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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好虫族有多难
作者：晓月流苏
内容简介
 郁孟若穿越成了虫族。 好消息是，他是享有特权的稀少雄虫，还拥有穿越标配金手指。 坏消息是，虫族是个慕强的种族，而原主刚刚晋级失败，被家族放弃，必须在三天内，在非常小的可选范围内，给自己选择位综合评分堪忧的雌虫伴侣，就此步入婚姻的围城。 郁孟若在经历了短暂的懵逼之后，把伴侣位置留给了原主落魄的白月光。 原主曾经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位出身寒微却自强不息的军雌，由于受到难以根治的重伤，只能从军团高位黯然退伍，成为被冷眼挑剔的残次品。 当曾经锋锐的宝剑蒙尘，郁孟若（自认为）以光芒万丈的拯救者姿态出现，对绝境中的雌虫伸出了手。 雌虫：是为了报复我当初的拒绝吗？【心如死灰.jpg】 郁孟若：胡说，我是你努力生活的回礼呀。 【避雷指南】 虽然文案看起来像是攻宠受，其实只是只没被驯养过的野生喵主子某天突发奇想，决定给愚蠢的铲屎官个机会接近自己的故事。作者觉得算互宠，双向治愈，不过可能读者会觉得是受宠攻？反正不是攻宠受，不是攻宠受，不是攻宠受，重要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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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珍贵的雄虫
中央星亚德里奥公立医院，收治了一名刚刚成年的雄虫。
这名叫做郁孟若的年轻雄虫，凭借着自己漂亮的脸蛋，还有不幸的经历，迅速成为了所有雌虫医护人员、病人、病人家属们话题的中心。
据急救中心送他来抢救的虫族说，郁孟若是由于遭遇了意外爆炸事故而被送到医院里的。虽然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伤痕，但始终昏迷不醒，初步判断可能是被爆炸的冲击波牵连，伤到了精神力。
虫族的雄性非常稀少，医院在第一时间通过他的指纹和血样，迅速确定了他的身份本应该是C级亚成年雄虫。
但奇怪的是，通过医院的检查，医生们发现，郁孟若此时的身体状况已经成年，但等级却降为了D级。
医生们经过反复的检查最终判定，他可能是在意外发生的时候，为了自保，下意识地爆发了精神力强行进入成年期。
非常可惜，这种强行爆发虽然保护了身体，却让精神力遭受重创——要知道，只有B级以上的雄虫才能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转换形态形成护盾，抵御非精神领域的攻击。
雄虫在成长晋级时，本来就是最脆弱的时刻，需要大量的能源支持，也需要强有力的保护。
就像蝴蝶破茧那一刻，只需要一点点差错就会导致它再也没办法振翅飞翔，雄虫的精神力就像刚刚破茧的蝶翼，一旦在晋级时受到伤害，将终身无法痊愈，所以，本来应该成为精英和强者的年轻雄虫，就这样错失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
去病房查床后，郁孟若的主治医生麦伦立即被一群雌虫包围了，大家都非常关心年轻雄虫的情况。
“他怎么样，还是没有苏醒迹象吗？”
麦伦医生点了点头。
“明明身上也没有外伤，精神力也还算稳定，怎么就醒不过来呢？总不会一直就这么昏迷下去吧！”
雌虫们非常唏嘘。
“他家里的人，还是没来看他吗？这难道是准备放弃他了吗？就算是D级，毕竟也是雄虫啊，何况他长得那么可爱，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漂亮的雄虫，他的监护人怎么舍得这么对待他？！”
麦伦医生摇了摇头，同情地说：“他们不会来的。他雄父说了，让我等他醒了再联系他们。”
想到那个身形纤细，五官精致，肤色仿佛比医院白色床单还要苍白的年轻雄虫，每天孤孤单单地躺在病房里，连看惯了生死离别的雌虫医生，都不由得感叹，这个刚成年的雄虫真是太惨了，他家里的长辈们也着实冷血无情到让其他虫族难以理解。
……
雌虫们并不知道，作为他们话题中心的郁孟若，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他惊奇地发现，有个声音在自己脑海里温柔地说：“您好，系统J10竭诚为您服务。恭喜您获得本次穿越机会，从现在开始，您将不再是过去平平无奇的人类男性，您新的身份是——虫族世界里一只刚刚成年的珍贵雄虫。现在，请选择是否开始接收原身相关信息……”
郁孟若呆滞了两秒钟，感觉系统不太聪明的样子。
先不管什么“穿越”“虫族”——开玩笑，他怎么也算不上平平无奇的人类吧？他可是一个英俊的富二代呀！英俊的富二代就已经很稀少了，而且他还拥有一项异能，能够模糊感知到别人对他的情绪，四舍五入相当于能够读心。
再加上坎坷的身世，复杂的家庭关系，不被待见的成长环境——像他这种可以直接去偶像剧当男二的人类，到底哪里平平无奇，明明就很稀有的好吧？！
系统J10听到了他的心声，虚心改正道：“对不起，过去做人类时也超级稀有的郁孟若先生，请问，现在是否开始接收原身信息？”
郁孟若没想到系统这么善于听取意见改正不足，于是，基于“来都来了”“都不容易”式的宽容，他随意地想：那就接受吧。
他脑海中随即浮现出一张人物卡，上面的年轻雄虫，长着一张和他非常相似的脸，旁边配着寥寥无几的文字，和RPG游戏里的人物简介差不多。
【姓名：郁孟若
年龄：22岁
性别：雄性
职业：无业游民
爱好：吃喝玩乐
特长：暂无
您刚刚遭遇了一场意外事故，受到刺激后，意外由一位C级亚成年雄虫，成长为一位D级成年雄虫。为了给您接下来的生活降低难度提高乐趣，系统建议您向外宣布自己失忆，祝您在虫族生活愉快，万事胜意！】
就这么点信息，和没给有什么区别？
郁孟若生气地睁开了眼睛，茫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科技感特别足的病房里，不由震惊了：咦，难道真的穿越了吗？
……
在发现郁孟若苏醒后，他的病房在极短时间内，就被医护人员挤满了。
郁孟若不知道，他昏迷时的颜值就已经得到了雌虫们的普遍认可。当他睁开眼睛，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时，就像精美但匠气的雕塑被注入了灵魂，对雌虫的吸引力立即又攀升了好几个等级。
在听从系统建议声称自己失忆了之后，他的主治医生就算没有出声，也用表情生动诠释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天哪他太可怜了”等等丰富的思想活动，立即在自己的终端输入“精神力受创导致失忆”的病症，对他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同情和怜爱。
由于精神力是源自灵魂和思想的力量，郁孟若代替了原来的雄虫，精神力也变得和原身“郁孟若”截然不同。在做过各项检查后，麦伦医生也发现了这一点。
即便如此，在强大的好感加持下，麦伦医生仍然先入为主地没有对郁孟若产生丝毫怀疑，又补录了一条信息：“患者的精神力发生巨大改变。但在重新进行DNA检测后，确认患者确为雄虫郁孟若。”
在检查完毕后，医生亲自给郁孟若端来了好消化的病患营养餐。
郁孟若一边吃，一边试着用自己的能力仔细感受挤在他屋里忙忙碌碌的医生和护士们对自己的情绪。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金手指不仅没有因为穿越而消失，反而变强了。
过去，他只能感知到别人对他特别强烈和浓郁的情绪，比如浓烈的恨意和恐惧……
而现在，就好像一个原本近视的人戴上了眼镜，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围在床边这些热情虫族的内心：他们似乎都挺喜欢他的，有几个有点紧张，还有点……跃跃欲试？
一边吃饭一边运用异能，郁孟若在雌虫医护人员们看来有些乖巧和沉默的过分了。
他吃的东西只是医院分配的营养餐，虽然是专供给雄虫的，但也没滋没味，在郁孟若之前，雌虫们从没见过能忍耐住不抱怨难吃的雄虫。
麦伦医生不由拿起终端，尽量用通俗易懂的问题，了解郁孟若的失忆状况，希望能让他这顿饭吃得不要太艰难：“您说您失忆了，请问，您是忘记了自己的情况，还是丧失了一段时期的记忆，您还记得您的名字吗？”
郁孟若想到系统给他的资料提到了他是珍贵的雄虫，还有医护人员们对他过高的初始好感度，还有各种怜爱和觊觎，他好奇地说：“我记得我叫郁孟若，是雄虫，所以，我们虫族是分为雄虫和雌虫的是吗？雄虫是我这个样子的，那雌虫呢？”
听说郁孟若的失忆严重到连分辨雄虫和雌虫的基础常识都忘记了，麦伦医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但为了不引起病人的不安，医生立即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开始为郁孟若科普起来：“您看，我这样的，就是雌虫。”
这次轮到郁孟若瞪大眼睛了，他看着高大强壮的主治医生，从外表上看，他可太爷们了，和人类男性没有任何差别，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和“雌性”沾边。
郁孟若惊讶的样子实在非常可爱了，麦伦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您为什么这么惊讶，我可是标准的雌虫。”
他开始为郁孟若科普——在虫族里，雄虫稀有而且地位高于雌虫，雌虫天性喜欢服从雄虫。雌性虫族普遍高大强壮，战斗力强大，高等级的雌虫甚至能不依靠机甲直接在太空里生存和战斗。雄虫反而较为纤细单薄，但精神力更加强大。
虽然虫族的雌雄可以大体上从体型上分辨，但其实更准确的判断方式是面对面时从精神上直接感知同族是雄是雌，大概多大年纪，是强是弱，是否来自同一个家族等等很多信息。
郁孟若听着麦伦医生的讲解，在心里偷偷地琢磨：虫族这个能力，大概就和雄狮能从同族在领地边界上留下的尿液分辨出对手的信息差不多？
……
郁孟若吃完饭后，就开始在护工的帮助下开始洗澡。而他的主治医生麦伦，则是拿起终端再次联系郁孟若的家长，汇报郁孟若醒来后的情况。
在郁孟若洗完澡，干干净净，一身清爽地开始吹头发的时候，麦伦医生才和他提起，“我刚才联系过您的监护人，向他汇报了您的情况。他听说您醒来了，想要和您视频通话。我说您还在检查身体，所以……等您准备好了，可以给您的雄父发一个视频申请，他在等待您的回复。”
虽然麦伦医生理智上明白不该交浅言深，但看着郁孟若一直又乖又懵懂的可爱模样，再回忆不久前郁孟若昏迷不醒时他的监护人对他不闻不问的冷酷无情，还是忍不住隐晦地提醒道，“您的雄父他看起来不太着急，如果您觉得还没准备好，可以再休息一会……”
郁孟若虽然能感觉到麦伦医生的纠结，但是没有get到麦伦医生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在联系原身亲人这件事上没有拖延症，在举起自己手腕上的智能终端问了问医生这东西该怎么操作后，就当着医生的面，直接拨了视频联络申请给原身的雄父。
麦伦医生已经告诉了他原身昏迷住院的原因，郁孟若怀疑原身可能已经在意外爆炸中去世了。虽然郁孟若也不是主动占据原身的身份，但既然继承接管了他的身份，就要履行他身上的责任和义务，郁孟若是想要好好赡养原身的家长的。
视频接通后，终端在病房的空地投影出一个3D的雄性虫族，虽然和郁孟若有一丝相似，但完全没有他那种惊艳的感觉，反而看起来就刻薄高傲。
郁孟若挥了挥手，友好地想和原身的家长打招呼。
但这位雄父却没有寒暄的意思，在确定视频接通后就开门见山地说：“你，真是让我非常失望。”
郁孟若缓缓放下了刚举起来的手，疑惑地微微歪头。

第2章 第一眼印象
在麦伦医生看来，年轻的雄虫肯定是委屈极了，让他忍不住站出来制止，“阁下，您的孩子才刚刚苏醒，请不要……”
原身“郁孟若”的雄父轻蔑地瞥了一眼雌虫，严厉地说：“闭嘴！雌虫！雄虫在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麦伦医生被雄虫的呵斥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看他张开嘴的口型，似乎还想要开口道歉……
郁孟若感觉自己好像对虫族雄虫和雌虫的地位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肯定不能让帮自己说话的医生承担来自原身雄父的怒火啊！但是这个时候开口让原身的雄父不要对路人撒气，要是这位老父亲一意孤行再乱喷点的垃圾话，那医生就更尴尬了。
还好作为一个资深不孝子，郁孟若对于转移老父亲的注意力啊、在老父亲忍耐极限反复横跳啊之类的活动，都具有丰富的经验。
他语气无辜地说，“喂，雄父，可以不跑题吗？您刚才是说，对我非常失望？为什么？”
相比陌生的雌虫医生，果然还是不孝子更令人生气，原身雄父的音量扩大了两倍，大吼道：
“你还问我为什么？！快要晋级的关键时刻跑出去胡闹！这么重要的一次晋级机会，等级不但没升反而降了！你有没有想过家里为了培养你浪费了多少资源？！没出息的废物！这些资源要是没在你身上打水漂，拿去培养你弟弟，你弟弟可能都已经升到A级了！你现在有什么用？！D级，你连联姻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是敢说让我D级的雄子去娶朋友家的雌虫，我那些老朋友可能会认为我在羞辱他的家族！”
雄虫怒骂了一通，气喘吁吁，看到郁孟若还是歪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疼不痒毫无忏悔意思的模样，差点背过气去。
“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现在，你听好，家里不会再养着你这个废物了。我会把你的东西都打包邮给的，你出院后自己找地方住吧！不要再回家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郁孟若，也不要觉得我这个做雄父的绝情，你成年了，还是雄虫，再怎么说都饿不死，而且，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建议，要不要听我的随你的便，记住，主脑厄洛斯会颁布D级雄虫的婚配任务。现在你只有D级，晋升无望，只能选择低级雌虫。我会再帮你运作一次，在你的备选名单里塞尽可能多的有钱雌虫。没有权力的时候，钱会让你过得更好一点的！言尽于此，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大吼大叫之后，雄虫切断了视频连接。
麦伦医生刚才在雄虫的怒火下，缩到了病房的角落里，此时突然发现郁孟若就算醒来，还是被家族放弃赶出了家门，不由得惊呆了。
但年轻的黑发雄虫却坚强地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软弱，反而扭过头，带着笑意说：“刚才谢谢你，医生。”
这句来自雄虫的道谢，对于麦伦医生来说，简直比刚刚目睹郁孟若被赶出家门还要让他震惊。
他涨红了脸，为自己刚才的退缩感到极度惭愧。
……
郁孟若很快就收到了原身雄父打包邮给他的个人物品。看来原身家里想要把他撵走，绝对不是视频联络里的一时冲动。
雄虫的房间很宽敞，家里邮给他的东西也不多，他把箱子堆在墙边，医护人员们谁都没有抱怨它们碍事。郁孟若天天一边放着新闻和狗血剧，一边收拾原主的东西，如果累了，就躺在病床上看原主的智能终端。
虫族的智能终端，比人类的手机包含的信息更全面丰富，让郁孟若既能了解虫族，又能了解原身，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原来，所有虫族从小到大都要经过许多次测试评级，就和人类需要不停考试一样。虫族要继续向上晋级，需要家族的支持，非常耗费钱和资源，所以虫族成年之后的每次测试评级，都是末位淘汰制，更优秀的虫族才有资格得到家族的培养继续深造，不够优秀的就自动放弃晋级，步入社会，从事各种劳动。
——当然了，像原身爸爸这样直接把不够优秀的雄虫赶出家门，也是非常少见的。
在住院的日子里，郁孟若对原身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原身家里还有个雄虫弟弟，两个小雄虫看来关系不佳，家里拍合影都要离得远远的；原身很努力，想要在好的学校里继续深造，搜集了好多名校资料；原身有个雌虫偶像，是星际舰队里的年轻少将，穿着军装配上武装带宽肩窄腰好看极了，冰蓝色的浅色眼睛看起来既冷漠，又满是锐气和锋芒。
郁孟若在原身的智能终端里，看到了许许多多关于这位少将的照片和视频，还有相关新闻报道。在私人物品里，还看到了他的大幅海报照片。他试着把智能终端和病房里的虚拟成像播放器连接，播放其中的视频，就看到在星辰闪烁的暗色宇宙里，银色的机甲冲向敌军，转闪腾移中不断地摧毁敌方的机甲和小型战舰，就像猛兽冲进了羊群……
逼真的成像效果，还有令人热血沸腾的割草式战斗，让郁孟若久久不能回神，一直看到了医生们成群结队的查房，才如梦初醒地关掉了播放器。
自从那天在麦伦医生面前被原身的雄父赶出家门后，郁孟若倒没什么感觉，麦伦医生却别扭得不行，除了询问他身体状况，履行自己的医生义务外，就一直躲着他。
但是，当他看到郁孟若观看的战斗场面后，却在其他医护人员走后留了下来，像是找到组织一样，压抑着兴奋问：“那个……难道，您也喜欢沙尔卡少将吗？”
郁孟若解释说：“我在看自己原来保存的视频。”
郁孟若对麦伦医生的印象很好。他知道麦伦医生躲着他，并不是因为嫌弃他是低级雄虫，被家族放弃。他那天感受到了，麦伦医生是很为他难过的。出于友善，郁孟若说：“过去我可能是喜欢他的吧，可是，我现在失忆了。”
麦伦医生终于找到了顺利展开话题的开关，“我敢说，您过去肯定是喜欢沙尔卡少将的。少将简直是我们平民的偶像，没有家族的支持，只靠自己，毕业时就是A级，赢得过那么多传奇式的胜利，而且总是会尽力保护平民、营救俘虏……”
说到这里，原本兴奋的医生渐渐低落下来：“可惜，没有家族的支持，只是一次失败，就差点上了军事法庭。如果少将当初没有一次次拒绝那些贵族雄虫，现在绝对不会落到这一步的……”
郁孟若感受到麦伦医生沮丧的情绪，于是敛去了眼角眉梢的笑意，尽力表演出对医生观点的理解和感同身受。
麦伦医生误会了，压低声音问：“您……想不想去看看少将？告诉您一个秘密，其实他现在就住在我们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郁孟若很吃惊，“重症监护室？”
麦伦医生说：“嗯，他在那次战役后就受伤昏迷了，现在才刚刚恢复意识，但还是很虚弱。如果是过去几天，您就算想去看他，我也没办法带您靠近，但最近关于沙尔卡少将的处分决定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看守他的宪兵都撤回去了。虽然您还是不能进病房，但我可以带您去门口，隔着玻璃亲眼看看他。”
郁孟若天天待在病房里，顶多去院里散步，虽然他不是沙尔卡少将的粉丝，但听麦伦医生这么说，也十分愿意跟着去参观一下这位曾经站在高处现在跌落神坛的平民偶像。
第二天，麦伦医生就安排好了一切。他让郁孟若坐在轮椅上，一路推着他，应付着其他医护人员的盘问，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郁孟若果然隔着玻璃，看到了原身视频里光芒万丈的雌虫少将。
他和视频里那个英雄的差距，大得……让郁孟若几乎认不出来他们是同一个虫族。
视频里那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雌虫，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看起来十分消瘦，眼窝和脸颊凹陷，只留有当初两三分的英俊。
虽然隔着墙壁和玻璃，但郁孟若却非常神奇地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雌虫沙尔卡的情绪——当郁孟若是人类的时候，要读懂其他人类，就像在月光下努力辨认轮廓；要读懂其他雌虫，是在烛光下读纸质书。而这位少将，则是在电脑显示屏上看三号字。
雌虫的精神世界，比他的外表更加糟糕。像一滩死水，又像是耀眼火焰燃烧后的灰烬，只剩下几颗还未熄灭的希望火光，但也在一点点被浓烈的绝望湮灭。
连带着可以感受到他情绪的郁孟若，都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被阴冷的海水一点点吞没、窒息……这种感觉是在太糟糕了……
“您、您怎么哭了？！”
麦伦医生惊讶的声音，惊醒了郁孟若，让他猛然从沙尔卡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回了自己。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心有余悸。就算躺在病床上，这个叫沙尔卡的雌虫仍然非常危险，就像生锈的刀剑仍然可以轻易刺破皮肤，而且还有令人患上破伤风的危险。
但郁孟若没有表现出软弱，强作镇定，假装无事发生。
“放心吧，我没事的，医生。”

第3章 意外的选项
自从郁孟若在围观沙尔卡少将时哭出来之后，麦伦医生就彻底把郁孟若当成了同好，天天向他播报沙尔卡少将的最新动态。
沙尔卡少将醒过来了，沙尔卡少将在接受检查，沙尔卡少将的情况不太妙，沙尔卡少将的伤势很难彻底恢复，沙尔卡少将……不，是沙尔卡可能要被迫退役了，因为他的身体不再适合再参加战斗。
麦伦医生问郁孟若还想不想再去看看沙尔卡，郁孟若一想到那次差点被他情绪淹没迷失自我的经历，就连连摇头。那时沙尔卡只是刚苏醒，还没得到糟糕的检查结果，也没有被迫离开军队，情绪的杀伤力就已经那么可怕了。
现在再去看望他，郁孟若非常怕会被困在他的情绪里出不来，无辜被牵连成重度抑郁。
虽然那是原身的偶像和白月光，但郁孟若现在也只是个被逐出家门自身难保、弱小无助可怜的倒霉蛋，冒着这种巨大危险去看望他，对雌虫本身又没什么益处，怎么想怎么傻，所以就还是……不要了吧。
……
郁孟若的身上没伤，留院半个月确认他精神力没出问题后，就被允许出院了。
原身的个人账户只有一点零钱，要不是雄虫拥有特权医疗费全免，郁孟若现在的个人账户就是负数。他深刻理解了原身爸爸为什么建议他找个有钱的雌虫包养，因为……不这样的话，他就要露宿街头，睡天桥下面（如果虫族也有天桥的话），喝西北风了啊！
在郁孟若踏出医院的那一刻，安静了好几天的智能终端突然开始震动。只在他刚苏醒时出现过一次的系统J10也凑热闹突然出声，把郁孟若吓了一跳。
J10还是那么的温柔和蔼，亲切地说：“您好，抱歉打扰了。经过短暂的适应期，现在，您已经正式开始了虫族的新生活。下面，系统J10将为您颁布新的任务【独立生活】，由于您已经是一名成年虫族，所以，系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脱离原生家庭，开始独立生活吧！本系统将为您发放5万元的初始基金，当您完成本次任务，将再次发放10万元奖金。”
在住院的时候，郁孟若试过好多次呼叫系统，但是J10从来都没出现过，让他不由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自己刚穿越时产生的幻觉。现在系统突然出现，郁孟若先查看了一下自己账户上的余额，发现果然有一笔来自匿名账户的5万元转账汇款，他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不是幻觉……
据郁孟若这些天来的观察，虫族社会货币的购买力，和过去他当人类时的RMB差不多。作为一个曾经的富二代，拿着5万就要独立生活实在是非常为难他，听起来和去天桥下喝西北风也差不多了——但聊胜于无吧，反正他都已经被原身爸爸赶出家门必须得独立了，这个【独立生活】的任务奖励，不用多做什么就能得到，相当于是白捡的，他就不抱怨了。
郁孟若又看了看智能终端上收到的信息，相比自己温柔的系统J10,虫族主脑厄洛斯就非常残暴了。
新信息的内容是这样的：“尊敬的D级雄虫郁孟若先生，鉴于您已经成年，身体和精神都处于健康状态，厄洛斯提醒您尽快完成D级雄虫公民婚配任务，优先级别为【最高】。请您在三天内，在系统给出范围内选择您的第一位伴侣，如您逾时未完成本项任务，将被视为放弃自主选择权，由系统的强制分配，并扣除罚金100万元。友情提示：如无法缴纳罚金，亦可选择完成强制性社会服务任务。”
郁孟若的账户里没有100万可扣，完全不想以身试法，体验一下虫族的强制性社会服务到底是个啥。
他左右张望，就近在街边找了个长椅坐上去，乖乖开始查看自己的雌虫伴侣候选人资料。
……
在点击查看后，郁孟若从头翻到尾，发现自己有50名候选雌虫，选择空间还是挺大的。
从最直观的照片来看，这些雌虫都还挺好看的，大多数都是气质冷硬高大英俊的冷酷款帅哥，就和原身的白月光沙尔卡差不多同款，而且身材都非常可以——从他们中间选一个，好像也不是太难以接受。
但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气质类似的帅哥，一张张翻下来，郁孟若觉得……他脸盲症犯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压根分辨不出谁更好看，谁最合眼缘。他只好想象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成熟面试官，查看他们更为详细的个人介绍，看看能不能看到他们的个人资产是多少。
实在不行，就按照原身爸爸的建议，选个最有钱的吧。
当他抱着这样的想法继续翻下去时，突然就惊呆了，因为他在自己的婚配候选人里，竟然看到了沙尔卡？！
郁孟若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由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后，郁孟若又仔细看了看这个雌虫的个人资料，确定此“沙尔卡”真的是他所知的、曾经见到过的沙尔卡，而不是单纯的重名。
他坐在长椅上茫然了一会，发现自己没办法安心继续去看其他候选雌虫资料，干脆转身又跑回了医院，把之前始终在自己耳边叨叨沙尔卡的麦伦医生堵在了走廊里，抬起手腕，把沙尔卡作为候选婚配对象的那一页，送到他的眼前给他看。
麦伦医生在刚看到郁孟若回来找他的时候，就已经吃了一惊。当定睛看到他终端上的内容，他更是难以自控地拔高了声音：“这、这怎么可能？！”
郁孟若仔细地感受麦伦医生的情绪，暂时判断他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看来前几天麦伦医生总是念叨沙尔卡，不是被安排好了要为现在这个情况铺路。
确定了这一点后，郁孟若在心里默默把对麦伦医生的信任度调高了一点点，他问：“医生，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陪我聊聊这件事？”
麦伦医生点了点头，看来也震惊到无心工作，立即找了同事替班，带着郁孟若到住院部休息区，点了两杯饮料。
郁孟若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疑惑和盘托出：“医生，是因为我失忆后遗忘了什么吗？我无法理解，就算沙尔卡先生因为受伤退役，但他怎么说也曾经是一位少将？我们虫族的少将也没那么多吧，而且他还是A级雌虫，我是D级雄虫，和他相差好几个等级，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候选名单上？”
麦伦医生想了一会，艰难地说：“主脑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沙尔卡大、咳咳，不，是沙尔卡先生，应该是被主脑判定有重大缺陷，才会被降级匹配——对不起！我并不是在说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是我见过最温柔的雄虫了，能有幸和您在一起的雌虫，肯定会非常幸福的！”
郁孟若对于麦伦的评价非常不以为然。会被觉得温柔，只是因为医生完全不了解他，才会错把读心异能的效果当成了他的体贴。
郁孟若追问道：“我理解医生的意思。可是，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缺陷，才会被降级匹配的呢？”
麦伦医生作为沙尔卡前少将的忠实迷弟，果然还是有不少关于偶像的小道八卦藏在肚子里，之前没想过要和郁孟若分享。他左右为难了一阵子，才终于开口说：
“我想……可能是因为，沙尔卡大人虽然是A级，但已经不再能适应战斗了。而且，我听同事们聊起过，他刚入院时伤势严重，抢救时花了一大笔钱，后续可能……还需要长期坚持治疗，就、就还需要巨额的医疗费用支持……可是，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可能也没有太多的积蓄。”
刚才点好的饮料在这时候送了上来，麦伦立即闭上了嘴。
郁孟若端着杯子，默默地权衡现在的情况。
他完全不了解其他的候选雌虫……过去的沙尔卡，看起来真的非常英俊强大，郁孟若很理解原身会把那时的他当成偶像来憧憬。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复过去的耀眼璀璨，他绝望时那种可怕感染力，对自己来说甚至还十分危险……
郁孟若问：“医生，如果不是我，是其他雄虫选择了他，会怎么样呢？”

第4章 第一次见面
麦伦医生看了看面前年轻又温柔的雄虫，作为沙尔卡的迷弟，他十分为难：为沙尔卡大人考虑，似乎应该劝说郁孟若选择他；但如果是为郁孟若考虑，就该告诉他不该选择沙尔卡。
最后，为了自己的良心，麦伦医生决定实话实说。
“其他的D级雄虫……应该不会选择沙尔卡大人吧。要负担他的医疗费，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太吃力了，与其选择沙尔卡大人，不如选择更加匹配的雌虫。D级雄虫不选他，沙尔卡大人就会掉进E级雄虫的选择名单。再差点的雄虫，可能会看中大人的财产，看中他的样貌，但……恐怕没有能力支持他继续治疗。如果不持续治疗，他可能活不了几年就会在病痛的折磨下去世了。”
想象偶像会落魄到什么程度，麦伦医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也可能，会有高级雄虫会对他感兴趣……可是沙尔卡大人过去拒绝了不少高级雄虫，如果他在他们手里，可能也……也不怎么好。”
郁孟若问：“他过去能拒绝高等雄虫的选择，现在就不可以了吗？”
麦伦解释说：“雌虫如果要拒绝雄虫，要交纳罚金，抵扣公民贡献值。过去沙尔卡大人拒绝得起，但是现在……他应该已经没有贡献值可扣了。”
说到这里，麦伦渐渐理顺了思路，他真诚地说，“但是，这一切都不是您的责任！您自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据我说知，您也没有财产……我想，您来找我聊这件事，是因为信任我，想听我的建议……我的建议是，您应该忘记这件事，遵从您雄父的建议，选择更适合您的雌虫。”
郁孟若认真地听完麦伦医生的建议，也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但他笑了笑，“不是的，医生，我不是想要建议。”
想获得被迫害妄想症的信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郁孟若只是想找个熟悉虫族社会的对象，帮他分析一下局面和利弊。但他也不会坦白自己的想法，而是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问面前的雌虫：“麦伦医生，你愿意帮我去问问沙尔卡吗？帮我问问他，他有没有喜欢的雄虫，拜托啦！”
麦伦医生听明白了郁孟若的意思，惊讶地缓缓睁大了眼睛。
“您……”他迟疑了，“可、可沙尔卡大人不认识我，我直接去问他，他可能不会回答我。如果他问起我为什么要问他，我能和他讲讲您这边的情况吗？”
郁孟若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说：“不用，你就这么问他就行了。他回不回答都不要紧。”
……
沙尔卡现在已经不住在重症监护室里，而是住进了普通病房。郁孟若跟在麦伦身后，在刚刚靠近沙尔卡病房的时候，马上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雌虫的存在——虽然这一次郁孟若非常谨慎，但和想象中不同，虽然沙尔卡的处境好像比他刚醒来时变得更糟糕了，但他的情绪却不再像暗夜里黑色的海水。
虽然仍然漆黑缺少光芒，却给人一种能够踩到实地的感觉，不会再拉人下沉，也不会令人感到窒息。
麦伦医生在和躺在病床上发呆的沙尔卡打过招呼后，直接问出了郁孟若的问题，“那个……我有一个朋友，想知道您有没有喜欢的雄虫。”
沙尔卡刚开始可能是把麦伦当成了换班的医生。
听到这个问题，他虽然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麦伦医生身上，但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或者好奇，只是沉郁地闭上了眼睛。
站在走廊里的郁孟若甚至不需要站在门口，仍然能够那么清晰地感受他的情绪波动——他的精神世界仍然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亮起一丝光芒。
这可真是……太好了！假如沙尔卡有喜欢的雄虫（或雌虫），被突然提起，肯定会下意识地联想到他。想到喜欢的对象，就算再冷静自持的性格，肯定也会产生情绪波动。沙尔卡的反应说明他目前并没有喜欢着谁。
他真是一个完美的婚配对象。
穷途末路，心无所属……
只要稍稍对他温柔一点，自己就能变成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能得到他的心，被他所爱了吧？
这个世界的雌虫都很容易对雄虫产生好感的，就像麦伦医生，一厢情愿地以为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出于温柔，但这明明是卖涨买跌、一本万利的投资啊……
年轻的雄虫微笑起来，在自己的终端上，确认了婚配对象。
他本来就吸引了走廊里来来去去雌虫病患们的目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神纯净又满足，仿佛是天真的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却比得到糖果的孩子更加温柔和静谧，原本就出色的颜值在这个笑容的加持下，从原来的九分直接爆表，仿佛开启了滤镜一样鲜活明亮。
……
病房里，沙尔卡的个人终端响了起来。就像麦伦医生推测的那样，由于已经没有拒绝雄虫的资本，所以当郁孟若选择了他之后，他们的婚姻关系就直接成立了。沙尔卡抬起手，看到了自己被选择被分配成为雄虫所属财产的通知，疲惫地望向刚才问出奇怪问题的医生，用沙哑的嗓音，轻轻地问：“所以，你是那个雄虫的朋友，是他让你来问我的？”
麦伦医生做梦也没想到郁孟若会这么快就下决定。虽然他能猜到，让他来打探口风，肯定是想要选择沙尔卡大人的意思……但是，他这不是还没问出答案呢吗？
麦伦医生凌乱地摆手，“不不不，您别误会……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没想到……”
总算郁孟若还有最后一丝良心，他敲了两下门后推门走了进来，为医生解围，“你好，的确是我请麦伦医生来的。虽然你没有回答，但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吧。”
打完招呼后，郁孟若又安静乖巧地笑了起来。
当他还是人类富二代的时候，因为很喜欢和娱乐圈打交道，经常在剧组里混着玩，所以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在什么样的角度和光线下最好看。在阳光充足的病房里，虽然没有精心打扮过，但郁孟若相信，自己现在的笑容，肯定比在走廊里时更漂亮，更有感染力。
他耐心地等待着沙尔卡暗沉沉的眼睛里，因为他的出现，浮现出希望和光芒。
但渐渐地，郁孟若感觉到了不对劲。
沙尔卡注视他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看起来像是觉得郁孟若面善，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雄虫。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智脑，然后……好像是终于确定了郁孟若的身份，内心的绝望和无力又一次变成了汹涌的潮汐。
郁孟若很难在这么大的距离、这样巨大的绝望下保留清醒的自我认知，病房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马上就要将他整个吞没。
还好，在郁孟若被彻底淹没前，沙尔卡终于打破了病房里致命的沉默，低声问：“你选择我……是想报复我当初的拒绝吗？”

第5章 向星辰大海
郁孟若用尽全力，终于从沙尔卡的精神力影响中挣脱出来。
他没有得到原身的记忆，直到此时，才意识到原身和这位曾经位高权重的少将竟然是认识的。他的笑容早就僵硬了，在听到沙尔卡的问题后更是皲裂开来碎成了渣。
为什么一个低级虫族，会认识过去还没跌落神坛的平民战神呢？
最重要的是，在过去的交往中，沙尔卡对原身的好感绝对是负数啊！
若非如此，处于沙尔卡现在的境遇中，发现选择了自己的雄虫是过去的追求者，怎么也该稍稍松一口气，感受到一点点安心吧？
现在好了，哪有什么卖涨买跌？！
对他好一点点，就能收获巨大的回报？不存在的！现在对这位沙尔卡少将好，只能稍稍填满原身挖的坑，消除雌虫已有的坏印象而已。
郁孟若在几分钟前还认定自己是个成功奸商，现在内心却充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失算！”“这回赔大了！”“刚才我是不是差点被淹死”等等各式各样羞恼的想法。
他瞪了病床上的雌虫一眼，完全没心情回答雌虫的问题自辩，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沙尔卡的房间。
失算了！失算了！失算了！
郁孟若大步离开，当怒气渐渐消散，和刚刚沙尔卡相似的无力感便渐渐从内心深处浮上来。
沙尔卡，他肯定是觉得无论如何努力，还是败给了出身和命运；恰好郁孟若也是这么想的……想尝尝被真心喜欢的感觉，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
郁孟若亲生父母不详，在婴儿时被养父抱回了家。
养父对待妻子和自己的亲生儿女时，是个霸道、自我、缺乏耐心，脾气火爆的人。假如他没有供给妻子儿女最好的物质享受，那他应该是最让人讨厌的那种家长。
但养父对待郁孟若时却换了一副面孔，几乎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予了他。
养父从不对郁孟若发火，在对他毫无要求的同时满足他所有的要求，让养母、家里的其他孩子对郁孟若忌妒又恨之入骨。
但在家里，郁孟若最不喜欢的人，却不是仇视自己的养母和嫉妒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是养父。
从小，不管养父怎样宠爱，郁孟若都不喜欢和他说话，总想躲着他。
这种反常的行为，曾经一度让很多人对养父的品性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猜测他会不会是私下对郁孟若做什么不好的事。但其实事实恰好相反，在郁孟若特别小的时候，如果他主动扑到养父身边，养父甚至会下意识地害怕躲开。
所以所有人又开始认为，郁孟若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郁孟若认为自己很冤枉！因为凭借着从小拥有的读心异能，他早早就发现：养父一点都不爱他，对他的感情包含着畏惧、谨慎、讨好，全都冰冷黏腻，只有迫切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的愿望是热切的。冷热交替不可调和，每次感知到养父的情绪，郁孟若就觉得恶心，只想离他远点。
通过日积月累的观察发现，郁孟若发现，他对于养父来说，与其说是儿子，不如说更像是供在家里的小鬼或者家仙。
唯一知道自己来历的养父把郁孟若当成了怪物，于是郁孟若也觉得……他可能真的是什么披着人皮的怪物也说不定。
这也正好解释了他为什么一直在人群中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也从没有人能在深入了解他之后还能纯粹地喜欢他。
……
在离开医院后，郁孟若渐渐冷静下来。他还以为自己早就习惯被讨厌了呢……没想到第一次在雌虫身上感受到，竟然会这么生气。
这时，他才发现，在确定选择了沙尔卡做伴侣之后，主脑厄洛斯给他发来了新的信息。
【尊敬的雄虫郁孟若先生，鉴于您在规定时间内积极完成了（最高优先级）D级雄虫公民婚配任务，吸收A级雌虫沙尔卡先生成为新的家庭成员，雄虫保护委员会赠予您100万安家费。】
【尊敬的雄虫郁孟若先生，由于雌虫沙尔卡先生已成为您的家庭成员，他账户内全部现金将在2小时内转移到您的名下，请注意查收。】
【尊敬的雄虫郁孟若先生，由于雌虫沙尔卡先生已成为您的家庭成员，主脑厄洛斯以为您冻结沙尔卡先生名下的全部资产，更名手续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请您关注进展配合厄洛斯展开工作。】
哇！这可真是……
虽然麦伦医生提到过别的雄虫选择沙尔卡后可能不会给他继续治疗，但郁孟若也没想到虫族的制度这么狠，竟然是在婚后直接剥夺雌虫的全部财产交给雄虫。他想了想，又一次跑回了医院收费窗口，拿到了沙尔卡的医疗账单。
看着上面的天文字数，郁孟若再次感受到他做决定果然还是太草率了，同时产生了莫大的压力——沙尔卡每天的花销在40万左右，也就是说，自己账户上来自系统J10的5万和主脑厄洛斯的100万，可能都撑不过沙尔卡财产被冻结的三天。
希望沙尔卡本身是个有钱的雌虫吧……但也不能完全指望他，郁孟若默默祈祷了一下，然后决定还是要赶快把J10的任务做完，看看自家系统会不会继续追加任务。
他把100万安家费充进沙尔卡的医疗账户，留下5万用来租房子，再次离开了医院。
……
接下来的时间里，郁孟若找到房地产中介，从医院的VIP休息室换到了中介公司的VIP休息室，提出了自己对租房的各种要求。
要短期，最好一个月。要干净、要安静、要舒服，要交通方便，要装修好看……
虽然没什么钱还一堆要求，还好郁孟若是好看的雄虫，要不可能会被直接请走。
接待他的雌虫完全没有不耐烦，很乐意和他一起待着，帮他联系各种房主连视频看房，又开着车陪他跑了两三个地方，在郁孟若做好决定交完钱后，甚至还想约他吃个晚饭，被郁孟若坚定地拒绝了。
等到家里只剩下郁孟若自己后，J10果然又出现了。
“恭喜您已经完成了【独立生活】任务，10万元已经发放到您的账户内。”
前两次J10出现的时候，郁孟若都没时间和它好好沟通。但当初他刚穿越时那次交流又已经说明了J10是可以沟通的。
贫穷的雄虫连忙抓住这个系统冒头的机会尝试撒娇：“小十，你给的任务奖励和厄洛斯比起来也太少了吧。都是AI，人家给的钱是你的10倍呢。”
就算是系统，看起来也不喜欢被比较。
J10立即反驳道：“并没有10倍。而且，10万只是【独立生活】任务奖励，厄洛斯送给您的是婚配奖励。”
郁孟若于是问：“那小十有没有婚配任务奖励，我都结婚了，你是我的系统，怎么说也要给我点份子钱吧？”
J10纠正道：“您并不是结婚了，只是选择了第一位婚配对象。J10是一个事业系统，没有婚配任务。”
就在郁孟若以为份子钱泡汤了的时候，他的智能终端响了起来，郁孟若查了一下，发现有200万来自匿名账户的转账。
J10的声音适时响起，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温柔和缓，但郁孟若却隐隐听出了一点点骄傲：“祝您婚姻生活幸福。”
郁孟若：“哇，谢谢小十。”
虽然嘴上是在感谢，其实郁孟若却有点不安。就算他不会被区区二百万收买，但系统对他这么好，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呢？可惜小十是AI，没办法感受到他的情绪……
按照一般剧本套路，这么特别的系统，很可能已经吸引了主角的注意……
等等，这个J10总不会是在尝试攻略他吧？！
……
就在郁孟若以为沟通结束后，J10回归正题。
“作为一位开始独立生活的雄虫，您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开启属于自己的事业线。J10为您颁布新的大型连环任务【开拓荒星】第一环节，如果接受本次任务，到市政中心报名，系统将为您发放1000万奖励。”
“【开拓荒星】：为了虫族的繁荣，中央政权发布任务，招募雄虫前往偏远荒星采集资源。虽然这条道路充满了艰辛，却也是低级雄虫向上晋升的稀有机会。像您这样珍贵杰出的年轻虫族，怎么能够浪费自己的天赋，在中央星碌碌无为？被命运垂青的少年，注定要踏上冒险的星辰大海！走吧！走吧！明天就出发！请您尽快到市政厅报名，加入征服远方的队伍！今天的默默无闻，成就明天的非凡成就！”
郁孟若愣了愣，征服星辰大海还挺戳他的，对沙尔卡来说应该也很友好。他们这一户口本在中央星都混得都惨，正适合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投身一个有前景的项目。
但郁孟若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因为一个任务就鸡血起来了，于是别扭地夸奖道：“小十，你的任务文案真不错啊！”
实心眼的系统没察觉到宿主的小心思，谦虚地说：“谢谢您的鼓励，请问，是否接受【开拓荒星】任务？”
虽然这个开荒基建的任务听起来很有趣，文案里的前景也鼓舞人心，但郁孟若刚刚才怀疑系统对自己太好绝对别有用心，此时万万不愿意直接答应下来，推脱道：“我得明天去市政厅问问再说。”
J10没有对郁孟若的拖延表示不满，反而夸奖道：“好的呢，谨慎是个很好的习惯。”

第6章 糟糕的雌虫
郁孟若从病房里逃走后，麦伦医生呆滞了片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清楚：“那、那个……沙尔卡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郁、郁先生肯定不是想要报复您的！他不久前遭遇了一场意外，他、他失忆了呀！他刚醒来那会，唯一记得的就只有自己的名字而已！郁先生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雄虫……对、对不起，是因为我和他说，如果他没有选择您，其他雄虫很可能不会善待您才造成了这种误会……”
除了在郁孟若面前，麦伦一直都成熟稳重。但现在，面对多年的偶像，医生懊恼得简直想哭：“郁先生自己的处境都已经很艰难了，但还是想要帮助您。”
“他……失忆了？”沙尔卡咳嗽了两下，震惊过后，终于勉强冷静下来，轻声说，“原来是这样……我很抱歉。等他回来办理财产转移手续，我一定会认真向他请罪的。”
在麦伦医生离开后，沙尔卡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用品。
和失（穿）忆（越）了的郁孟若不同，沙尔卡很清楚虫族的婚配法则，他知道他的账户现在肯定已经被全面冻结。当他被送到医院来治疗时，已经停职在接受调查，过去照顾他起居的副官和勤务兵都没有跟着过来，宪兵们的职责是看守和监视他，肯定不会把他当成长官照顾得那么周到，估计只是给了医院在他账户里扣款的授权。
这些天来，沙尔卡既没有余力去关注生活琐事，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投放进婚配系统被雄虫选中，所以压根没有在医院预存治疗费。现在雄虫被自己的误会气走了，他就不能再理所应当继续躺在病床上接受医院的治疗，现在他所有的财产都属于自己的雄主，没有私产来支付账单了。
……
原本可以直接在宇宙里战斗的身体，如今只是稍稍动一动就疼痛乏力。尽管非常不习惯这种感觉，但沙尔卡对忍耐这件事本身却足够适应。他收拾一会，就缓下来休息一会，充满耐心地干到傍晚时分，终于把所有属于他的物品都收拾妥当。
配送营养餐的护工发现了打包的行李，既吃惊又不满，质问道：“我说这位先生，你为什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你要多休息，不能乱动吗？”
沙尔卡坐在床边，额头和后背被虚弱的冷汗浸湿了，但尽量挺直脊背，掩饰住疲惫解释说，“我可能要出院了……”
护工反驳道：“不可能的！医生不可能同意你出院，你这种身体状态现在就想要出院，是不要命了吗？！”
恰好在这时，终于下班的麦伦跑了过来，和护工打了个招呼帮沙尔卡接过晚餐，打发走了不满的护工。白天那阵实在太尴尬了，在和沙尔卡解释后，麦伦就打了个哈哈离开了，忙乎了一下午，等闲下来他也想起了沙尔卡的治疗费问题，于是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麦伦知道郁孟若也是个被赶出家门一贫如洗的小可怜，于是对沙尔卡说：“大人，治疗费的问题您不需要担心，我会先给您垫付的，一定要配合治疗保重身体啊……”
晚餐时间也正是医院医护人员换班的时间，值晚班的雌虫医生带着护士过来查房，恰好听到了一点麦伦说的话。
负责沙尔卡的护士非常无语，深刻怀疑同事居心不良想要破坏病患和自己雄主之间的感情：“麦伦你瞎说什么，沙尔卡先生的雄主已经把自己的专属账户和我们进行了绑定，还预存了100万，刚才又转进来了100万，沙尔卡先生有自己的雄主关心，并不需要你给他垫医药费！”
麦伦没意识到自己惨遭误会，还觉得在沙尔卡面前特别长脸，一时间扬眉吐气：“看，我就说郁先生是个特别温柔的雄虫！”
医生和护工们对麦伦这次说的话也非常同意，七嘴八舌地夸奖着郁孟若，一边检查沙尔卡的身体状况：“没错呀，那位雄虫真的是既年轻又漂亮，无论和谁说话都温柔和气，虽然等级低了点，但其实也是非常难得的了！”
“沙尔卡大人以后不能上战场，这样的其实雄虫比那些高等雄虫强多了，会过得很幸福的。”
等他们全部离开，闹哄哄的病房总算重新安静下来。
沙尔卡毫无胃口，却还是勉强自己吃完了配餐，知道自己暂时不用出院，他早早地躺在了床上。
……
也许麦伦医生会认为，沙尔卡和郁孟若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深刻的爱恨情仇。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在沙尔卡的记忆里，他和叫那个郁孟若的年轻雄虫、他现在的雄主，有且仅有过一次会面。
——就在不久前，中央星的学校组织未成年虫族来军队里参观。
沙尔卡记得那一天，他刚刚才好不容易摆脱了某个高等雄虫的纠缠，为了散心，到训练场里打了两次模拟战。在休息时，下属特意过来询问他能不能允许学生们观战。这种小事，沙尔卡并不在意，就让他们进来了。
结果后来从机甲里走出来，他就被一群未成年虫族围住，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郁孟若在那群未成年虫族里算是十分显眼的一个，因为他的眉眼真的精致得出奇。
但他一开口，就让沙尔卡忍不住皱眉。
那时，叫郁孟若的那个雄虫看起来和之前见过的雄虫很不一样，非常没有礼貌，没有经过允许就径自抬手摸了摸沙尔卡的机甲，然后态度高傲地说：“少将，网上都说你虽然职位升得高，但其实是最穷的高级将领，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这副机甲上了。我本来觉得难以接受，现在亲眼见到却觉得还好，而且等你婚配后转卖它，应该也可以卖个好价钱。我听说有些二手机甲能卖的比刚出厂还要贵，这是不是真的？”
沙尔卡一向把自己的机甲飞鲨当作是最重要的战友，除了最信任的属下和要被飞鲨消灭的敌人，从不让别的虫族随便接触他。看到小雄虫随便地上手摸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再说当时沙尔卡还是有能力主宰自己婚配自主权的将级军官，即便是出身很好的高级雄虫将领，面对他时也会屈尊纡贵地伪装出一副平和尊重的样子，他真的已经好久没当面听过这么刺耳的话了。
一时间，沙尔卡简直不知道面前的小雄虫是蠢得浑然天成，还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沙尔卡不想和一个孩子计较，但也没兴趣继续在训练场待下去，于是擦了擦汗便想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未成年的雄虫不依不饶，追在他身后喋喋不休：“喂！少将，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有雄虫在和你说话，你是没听到吗？怎么可以直接走掉？我本来还挺喜欢你，想要成年之后选你做我的雌君呐。你别小看我，我虽然现在还只是C级，但各项成绩都很好，等我长大的时候，一定会进化成B级或者A级的优秀雄虫！虽然你又老又穷，五十多了还是单身，但我本来并不嫌弃你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说，福利院出来的雌虫，教养确实不好。”
沙尔卡觉得很好笑——自己已经奋斗到成为了少将，可还是没办法杜绝这种事。随便哪个雄虫，就算他们看上他了，通常也都会在表白的时候先把他贬低一顿，好让沙尔卡意识到他们的喜欢，对他这种雌虫来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赐。
平时，沙尔卡虽然也经常把事做得毫无回旋的余地，但至少表面还是会伪装出一副尊重雄虫的面具，说些“是我配不上您”“都是我不好”的场面话。
但那一天，他实在太累了，于是自认为小小地放纵了自己，直接冷硬地说：“阁下，你还知道吗？通常在我面前说这番话的雄虫，至少也该已经晋升B级。像您这种年纪，还是该把时间放在努力充实自己，而不是白日做梦上。”
那时的沙尔卡做梦都想不到，他多年来唯一的一次放纵，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影响。
这也实在是过于嘲讽了……
被他嘲笑“白日做梦”的雄虫，现在真的成为了他的雄主。
更糟糕的是，沙尔卡心想：当时，他之所以这样打击一个稚嫩的未成年雄虫，说穿了……根本就是一种欺软怕硬。
他原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畏惧雄虫的记恨和报复，所以才会放任了自己的刻薄。
没想到，郁孟若不仅没有记恨和报复，反而在他陷入最低谷的时候，愿意伸出手来拉他一把。
麦伦医生说雄虫自己的处境都十分艰难……
是啊，雄虫当初那么骄傲地说等到成年后自己至少会晋级到B。虽然过于傲慢，但眼睛里全是独属于年轻虫族未被世事打磨过的锐气，可是他现在成年了，跌落到了D级，气质和过去天差地别、再没有一点会刺伤别人的棱角，精神力更是变得面目全非——要不是沙尔卡对雄虫的名字和脸有一点印象，肯定是认不出他来的。
雄虫自己都在悬崖上摇摇欲坠，但还是对自己伸出了手。
然后，就被他再次刺伤了。
尽管如此，雄虫仍然没有松开手放任他继续坠落。
郁孟若不仅是那位麦伦医生见过的最善良的雄虫，也是他平生仅见最善良的雄虫……
但是他自己，却可能是这个年轻雄虫见过最糟糕的雌虫吧。

第7章 凑合着过呗
郁孟若完全不知道沙尔卡有怎样剧烈的心理变化，第二天按照计划来到市政厅打听情况。
接待员听说他这么年纪轻轻一个雄虫，竟然是主动来报名想要去边境开荒的，看他的样子简直像是看到长了翅膀的大熊猫。
于是，郁孟若就又一次拥有了一间窗明几净的休息室和接待员详谈。
接待员仔细看了郁孟若的履历，在看到他只是个D级虫族时，脸上和心里同时出现了不赞同的情绪。
接待员说：“郁先生，虽然我们的中央星治安非常好，对雄虫的安全保护处处到位，但在边境的话就不行了……”
正说着，他的眼睛瞟到了郁孟若的家庭成员——由于郁孟若已经被赶出了原生家庭，已经成了自己的户主，所以他的家庭成员目前只有一位，就是A级雌虫沙尔卡。
接待员长长舒了一口气，显然是听说过沙尔卡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原来如此啊，如果有像沙尔卡先生这样的A级雌虫保护您，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确定了郁孟若具备申请资格之后，接待员开始向他介绍荒星开拓计划。
……
郁孟若本来以为，雄虫去荒星，大概和过去大学生毕业后去支教支边做村官差不多。
但接待员激情澎湃地告诉他：
“您是一位非常有远见和抱负的年轻雄虫！远远比这个星球上90%安于享乐的D级雄虫目光长远！拓荒会是您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现在中央星的年轻雄虫，大多数从小娇生惯养——希望您不要觉得冒犯，我实话实说，像您这个等级的年轻虫族，假如留在中央星，虽然生活会很安定，但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最多做个成功的商人，未来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头，不会有多大的惊喜。
但如果您选择去边境，那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分配给每名雄虫的小星球都有丰富的特产资源，经过开采和合理开发，您的星球将是您的领地和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将来发展起来，您就脱离了平民身份成为了贵族。要知道，根据我们虫族法令，平民就算再有钱，也没有购买基因改善类药物的资格，但有钱的贵族可就不一样了，假如您足够有头脑，您就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二次晋级的机会，将来有钱、有权、有实力，如果领地发展得好，您可能会成为镇守一方的强大领主呢！”
郁孟若认真听完了接待员的推销，好笑地想：接待员口中的这个“可能”，可能就和炒股可以成为巴菲特，创业可以成为比尔盖茨和马云爸爸差不多吧。虽然如果接受任务，小十会给他发1000万奖励，可这1000万他又攒不下来，可能只够沙尔卡再住不到一个月的院，而且想也知道，对于建设一个星球，1000万绝对是杯水车薪。
接待员看郁孟若的热血没被忽悠起来，立即转换思路：“考虑到开拓荒星的困难，我们会为您提供前往您所属领地的星际船票，会为您提供最初的生产资料、初级基地。您放心，在边境星球上的生活虽然可能会艰苦，但属于雄虫的最基础保障还是都会有的。如果您愿意和我们签订合同，通过开通直播的方式赚取公民贡献度，那么我们还可以把为您提供的初始预算提高50%。
当然了，等度过了十年的服务期，您也可以选择申请回到中央星来，我们会为您这些年来的贡献评估，给您结算一笔安家费，同时安排好您在中央星的生活。”
郁孟若要到了厚厚的合同，表示自己想要仔细读读，接待员便给他提供了饮料和零食离开了。J10这时才出现，不知是听到了郁孟若刚才的腹诽，还是察觉到了郁孟若的犹豫和权衡，解释道：“宿主放心，1000万仅是您接受任务的奖励。【开拓荒星】是一个大型连环任务，系统是不会把您骗到荒星就撒手不管的！J10永远是您的可靠后盾，请您勇敢地向前飞，J10永相随！”
郁孟若觉得，J10肯定是在穿越到现在的雄虫身体前就和自己进行了灵魂绑定的，一看就是老冲浪了。
——不过，有政府文件和J10的说法相互印证，去荒星确实是一条可以跨越阶级的道路。
郁孟若摆弄着手里的文件心想，虽然选择沙尔卡的初衷已经惨遭折戟，但雌虫都娶了、财产也清点接收了，凑合着过呗还能离了让他等死吗？
不过，经历了这次失败，郁孟若痛定思痛，决定不再追求这种要看命才能得到的情情爱爱，他现在要专心搞事业！先定一个小目标，就是让周围的虫族不要再有事没事看着他产生“可惜是D级”这样的情绪！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相比雌虫肯定也乐意维持原来的生活状态，充分发挥自己独特的才能——普通D级雄虫没办法前往荒星，有了沙尔卡就可以，那么好的，这就是这个雌虫现在存在于他的户口本上的意义了！
……
虽然非常想要签字，但是在签字前，郁孟若决定，还是要先回医院里去和沙尔卡谈一谈。
昨天沙尔卡表现得那么绝望，郁孟若在这几天原本是不打算来和他见面的——他又不是贱得慌或者有特殊癖好，看到有人讨厌他就要凑上去刷好感度。套用某名言，讨厌他的人多了，沙尔卡算老几？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自己已经在系统的诱拐下决定去边境开荒需要高级雌虫的保护，郁孟若就必须去试探一下沙尔卡，看他究竟讨厌自己到什么程度。
郁孟若决定做个成熟的雄虫，和他开门见山说明自己失忆的情况，和他谈好尽心保护自己的报酬——比如把他的财物分批还给他，赚到钱和他按比例划分，让他能够持续治疗。
以及，他肯定客客气气，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上级，绝对不会碰他。
征服星辰大海的第一步，就是要收服沙尔卡做自己忠心的属下！郁孟若认为，拥有感知情绪异能的他，绝对是一个天生的谈判专家。他要发挥好自己的演技，掩藏好自己的底线，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让沙尔卡把以上每一项条件，都当成是郁孟若自己宽宏大度的退让。
年轻的雄虫重新做好了心理建设，成功用“我可以”“我能行”给自己洗脑，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了医院。
他条理分明地先和沙尔卡的主治医生聊过，确认以沙尔卡的身体状况，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后，是可以离开中央星的。又大致了解了雌虫的治疗费用会有多么天价……
然后，郁孟若不由露出了胜券在握、明艳到炫目的自信笑容。
……
就像从前一样，在靠近沙尔卡的病房时，只需要靠近走廊，郁孟若就能感受到了属于沙尔卡的情绪。
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雌虫的内心就稳定多了，虽然仍然黯淡无光，黑得十分浓郁，但好歹已经不再是昨天那种整个世界随时崩塌，还会把郁孟若也拉进去的可怕景象。
——虽然是一片黑暗，但前方好像真的亮起了些微的光芒。尽管只是很小的一簇光，却并不微弱，坚定得像是遥远矗立的灯塔。郁孟若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免有点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虫族做到了他想做却没做到的事。
他推开门，发现沙尔卡正在看新闻。
郁孟若的注意力本来完全集中在雌虫身上，但在他耳朵偶尔收进了一句话后，立即全转移到了本来只作为背景音存在的新闻上。
【……第一军团守军在入境处成功截获伪装成虫族的NGC205椭圆星系山法塔间谍，现已收押，正在进行严密审讯。】
郁孟若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主持节目的雌虫在播报过新闻后，视角就切换到记者采访守军的画面，对着话筒的健壮雌虫说：“近年来，我们边防军抓获大量想潜入虫族领地刺探消息的外星系异族，对于这些意图不轨擅自入境的异族，我们虫族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另外，由于部分异族的虫族拟态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甚至还能直接以精神体的形式直接寄生在真正的虫族体内，所以我在这里呼吁我们广大的虫族百姓都要提高警惕，一旦发现亲友言行举止有异常就立即上报！”
郁孟若用尽毕生的演技，才稳住自己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慌——这、这个“以精神体的形式寄生在真正的虫族体内”，听起来怎么好像有被影射到？！
……
无意中听到这条新闻后，郁孟若突然觉得自己一醒来就被家里赶出来，实在是太幸运了！而且他在J10的引导下决心到地广虫稀的边境去开荒，也真的是一个特别明确的选项！！！
在郁孟若难免有些走神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注意到雌虫已经下了床，正在缓缓向他走过来。
正心虚着的郁孟若，被这个突然发现吓到了，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第8章 真实的委屈
在没穿越前，郁孟若从没对哪个人类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但穿越到了虫族后，在看过沙尔卡战斗时手撕机甲的视频资料，又被他的情绪裹挟到差点失去自我两次之后，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还真的有点怕这个雌虫。
——仔细想想，沙尔卡还和原身“郁孟若”有过交集，还是个身经百战的高级将领，那他会不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现在不会是要来抓住他冲业绩吧？
但紧接着，郁孟若又觉得不能丢了气势。
如果现在被吓住，万一沙尔卡只是有一点怀疑打算试探他，他表现得心虚，那不就是犯傻自己坐实了沙尔卡的怀疑吗？
郁孟若回想起麦伦医生被原主雄父喝退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啊郁孟若！不能怂！在虫族里正常的雄虫，是不可能害怕雌虫的！
他连忙补救，昂首挺胸、冷艳高贵地向前踏出两步，顺便专注于感受沙尔卡现在内心的想法。
沙尔卡看着他的时候好像很吃惊，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病房里。
虽然雌虫吃惊过后又产生了难过的情绪，但这种情绪又似乎不是在怀疑、厌恶和仇视他，不太像是想扑上来按住他的样子。
郁孟若费解地皱起眉，不太能够理解沙尔卡的想法。
……
沙尔卡走到郁孟若面前，利落地屈膝跪在了地上。
郁孟若正好向前走，差一点就踩到雌虫的身上，吓得他又向后跳了一大步。
然后，在反应过来后，郁孟若有点生气了：搞什么，自己这样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蹦跶，是在跳舞吗？这也太缺乏一个雄虫该有的排面了！显得他非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郁孟若恼羞成怒，带着气问：“你干什么？”
沙尔卡低声说：“昨天您走后，麦伦医生向我说了您的情况。是我误会了雄主，以卑劣的想法揣测您，辜负了您的善意。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接受您给予的惩罚。”
感受到沙尔卡的真诚，郁孟若被安抚住了。
但他不太擅长应付现在的局面，兼且摸不着头脑——消除误解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郁孟若不自在地四处张望，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自然的样子，“你说得好听。就你现在这个身体，我惩罚了你，还要花高价给你治，我也太亏了吧！”
沙尔卡态度端正地说：“谢谢您的体谅，您可以先定下对我的惩罚，等我稍稍养好身体再施行，这样的话，就不会浪费您的资产了。”
郁孟若能感受到沙尔卡不是在以退为进，他是真的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
但郁孟若来病房前才刚刚和雌虫的主治医生谈过，医生说，沙尔卡以后很难再进行剧烈运动，就算出院了也要长期服药。
他叹了口气，总觉得就算真的想抽沙尔卡，这个“稍稍养好身体”也遥遥无期——而且这时他才想到，虽然沙尔卡真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对他有敌意，但沙尔卡的身体这么差，是不是没法胜任在边境荒星保护自己的任务啊？
郁孟若绕过了并不实际也不感兴趣的惩罚话题：“你先起来吧。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我想要报名去边境开荒，特意来问你一声，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郁孟若做好准备，细细观测沙尔卡的反应。
雌虫愣了愣，虽然脸上没有显示出来，但心里比刚才还要难过。
他没有思考多久，就干脆地说：“您要去的话，我当然要跟着您。虽然医生说我今后的身体不适合战斗，但您放心吧，他说的只是我没法适应军队里高强度的战斗，也没办法继续驾驶机甲。如果是在宜居星球的基地里护卫您，我是不会输给其他A级雌虫的。我会用生命来保护您，为您扫除任何想伤害您的敌人。”
他这么说的时候非常地真诚。郁孟若不能理解，面前的雌虫为什么会一见他就难过，却还能发自内心地虔诚宣誓要用生命保护他。
郁孟若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所以脸上的表情对像沙尔卡这样身居高位的雌虫来说，不需要读心的异能就像摊开的书本那么好懂。
沙尔卡耐心地解释说：“雄主，您是在觉得奇怪吗？是的，像我这样的雌虫，并不会因为婚姻法则上要求雌虫要对雄主忠诚、要为雄主奉献一切，就像现在这样心甘情愿向您效忠。”
郁孟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天真。
看到雄虫孩子气的反应，沙尔卡垂下头，尽力让自己保持坦诚。
他说：“我是真的感到羞愧难当。我比您多活了许多年，付出了许多的努力想要摆脱偏见，希望大家看到的是沙尔卡，不是出身福利院的孤儿，不是适婚雌虫。我鄙视和厌恶那些随意揣测我的虫族，自命不凡，没想到我自己也是这样的虫族。当初您来向我表白的时候，我并不了解您，就随意地评判伤害您。昨天也是如此，只因为我对您心存误解就出言不逊……”
在沙尔卡的解释下，郁孟若终于理解了雌虫此时的想法和情绪。
沙尔卡对原身“郁孟若”的判断……也不一定就是错误；郁孟若自己会选择帮忙，其实也不是出于善意。
但在得到真诚的道歉后，没那么无辜的当事雄虫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委屈——沙尔卡的话，击中了一点真实的他。
虽然雌虫不会知道他在做选择时心里有过哪些算计，但最后做了让沙尔卡改观决定的那个雄虫，确实是郁孟若。
既然沙尔卡既不喜欢过去记忆里的“郁孟若”，也没有在第一眼时由于雄虫的外表对他产生任何惊艳和好感，那这个雌虫现在效忠的对象，也许勉强可以算是真实的郁孟若吧？
……
在沙尔卡跪在地上说了一大堆，而郁孟若懵逼了几分钟自顾自地思考发呆后，雄虫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自己在过来前准备好的谈判计划，好像又用不上了！？

第9章 第一次炸毛
郁孟若表面沉吟不语，实际上慌得一批，迅速思考自己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突发状况——他发现，自己在沙尔卡眼中的形象，和最初设想里那个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大概不太一样。
在沙尔卡看来，比起救世主，他可能更像温柔善良舍己为人又总是隐忍误解的白莲花……
这个人设，虽然有点弱化他伟岸的形象，但在翻过车后，郁孟若的要求也降低了，觉得小白莲就小白莲……也还可以接受。
他及时抓住自己内心涌上来的那一点点委屈，决心一定要倾情演绎。
——年轻的雄虫微微垂下头。他垂头的角度很有技巧，绝对不会出现双下巴，保证看起来纤细又脆弱，特别能够激发强者的保护欲！
——虽然看起来是想要掩饰自己的表情，但从沙尔卡跪在地上从下向上的视角，绝对可以清晰看到雄虫湿润起来的眼角。
沙尔卡虽然是雌虫，却和大多数人类直男一样，还蛮吃这一套的，他膝行到郁孟若身边，缓缓伸出手，按在郁孟若的膝盖上，更加温和地说：“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问题，今后一定时时警惕，绝不再犯。我想麦伦医生说得对，能遇到您，是我的幸运。谢谢您愿意选择我。”
——好的破案了，原来让沙尔卡心境产生巨大变化的那个虫族，是麦伦医生啊！
郁孟若虽然心里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但这些内心弹幕并不妨碍他外部的演技爆发。他眼里的湿气渐渐加重，在沙尔卡说完这番肺腑之言后，份量恰好凝聚成一滴圆润的眼泪，缓缓溢出眼眶，在他长长的下睫毛上悬挂了一个瞬间，然后啪地落在白净的脸颊上，顺着光滑的皮肤缓缓滑落，在下巴尖重新凝聚，最后才掉落在沙尔卡的手背上。
雌虫像被烫到一样撤回了手，终于出现了很好分辨的无措情绪。
郁孟若也飞快地站起来，转身面向窗外，看起来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不由自主弯起的嘴角。
刚才虽然正事上推进顺利，但其实一直都是沙尔卡在主导局面——事情跪下道歉的那个游刃有余四平八稳，接受道歉的被吓得失态好几次，这怎么行呢？现在他终于也吓到沙尔卡了，郁孟若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终于赢回一局！
……
等郁孟若终于把自己的脸重新绷起来，彻底藏起那抹窃笑，才重新转回身，大方地说，“你……真的不要跪着了，能不能先坐回床上。”
沙尔卡没有再坚持非要继续跪着，扶着身边的家具站起来。
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手臂和腿都微微打颤。郁孟若伸手扶了他一把，摸到他瘦得厉害的胳膊，干脆直接把他扶到床上坐好，还帮他盖了盖被子，自己拖着椅子坐到床边。
既然沙尔卡已经认定自己是一朵品性高洁温柔善良的白莲花，真心愿意陪他去边境开荒，又已经落在了他的户口本上，大家目前的目标和利益都一致，郁孟若决定和他开诚布公地说明当前的情况。
当然，还是要瞒住穿越和J10的！他还记得刚才看到的新闻，一点都不想被沙尔卡怀疑是入侵虫族的间谍啊！
郁孟若：“我这几天要参加市政厅组织的抽号活动，拿到分给我的行星编号。等确定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以先把自己大件的行李交给接待员，他们会把这部分行李和基础物资一起先运到距离较近的中转中心。你有什么需要带去的东西？”
沙尔卡跟随着郁孟若的思路迅速切入聊公事模式：“到边境去的话，要尽可能多准备武器。可以先批量购买设备和基础材料，到时候由我来组装。雄主，等我的资产统计完解封，您把我的飞鲨送去拍卖时，还请留下放置机甲的空间钮，我们过去的时候，可以用来储存贵重物资……”
郁孟若茫然地问：“飞鲨……是什么？”
沙尔卡平静地解释道：“是我的机甲。这些年我一直精心维护，不断改装，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郁孟若想起来了，哦哦，飞鲨！是他第一次看视频时，沙尔卡驾驶的那架银色机甲！原来叫飞鲨啊，这个名字真帅，宇宙里飞翔的顶级掠食者？听起来可真是太酷了！等到他们一起到了荒星，他一定要亲自试试开机甲的感觉！
——郁孟若从小看漫画比看课本认真一百倍，除了爱在娱乐圈搅合外，其他爱好和普通宅男差不多。
他车库里收藏着不少变形金刚同款跑车，有专门放置手办和玩具的超大房间。
虽然穿越了只能被迫和它们分别，但现在想想，似乎也不用对它们太过伤心和想念。在虫族的世界里，只要他努力变强，努力赚钱，他还玩什么手办模型，他可以收藏货真价实的机甲啊！
郁孟若的眼睛里肉眼可见地亮起了星星——现在沙尔卡是他的，沙尔卡的飞鲨当然也是他的。
要把已经纳入收藏的绝版拿出去换钱？！在纨绔子弟郁少爷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种选项！不可能，没门，卖是不会卖的，缺钱就去想办法赚啊！凭什么打变卖他的东西的主意？！
郁孟若全身心都拒绝沙尔卡的这个主意，坚决地说：“不行，我们少带点别的东西，或者再买个空间钮装东西，飞鲨不能卖。”
沙尔卡劝道：“我以后已经没法再驾驶机甲战斗了，把飞鲨转交给其他强大的雌虫战士，对飞鲨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对着面不改色、内心只有一点点难过就说出要卖机甲这种可怕台词的沙尔卡，郁孟若简直痛心疾首。
仗着沙尔卡现在对他有了好感，立即恃宠而骄，半真半假地开始胡搅蛮缠：“沙尔卡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才刚跟我道歉说不该误会我嫌弃我，结果你转头就要卖了飞鲨！飞鲨在我这里就是不好的归宿吗？！”
虽然雄虫表现得很熊，但这么熊的郁孟若才更像沙尔卡印象里的小雄虫。
联想到没失忆前郁孟若对飞鲨的态度，沙尔卡并不觉得这种胡搅蛮缠是不懂事，反而觉得郁孟若想要留下飞鲨，只是为了照顾他的心情。
年长的雌虫心软地说：“没关系的，雄主，谢谢您……”
对过去一无所知的郁孟若感到莫名其妙，炸毛道：“有关系，不用谢，谢了也不会卖的别做梦了！我怎么觉得你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我告诉你，卖我的飞鲨，想都不要想！”

第10章 古怪的系统
本来想要好好聊聊，但郁孟若实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失控炸毛。
等他怼完沙尔卡，不仅沙尔卡愣住，郁孟若自己也愣住了。雄虫和雌虫短暂地沉默对视了一会，郁孟若才想起自己不久前立起来的人设……呃，他强撑着“恼羞成怒”和“理直气壮”，哼了一声，站起来扭头就跑。
等走出病房很远，雄虫的脚步才渐渐减缓。他不是真的生气，沙尔卡可能也知道这一点，这种心照不宣的“吵架”状态，对郁孟若来说就很新鲜奇妙，让他心情很好。
……
怀着轻松的心情，郁孟若从智能终端里调出去荒星的合同签好。
账户里果然立即多出了1000万的匿名账号。
有钱之后，非常顺理成章地，郁孟若哼着轻快的歌，找了家商场购物。
虽然原身的生活用品现在已经都在他手里了，可在养父的一再溺爱下，郁孟若虽然没长成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却依然被养出了能感受到二十床鸭绒被下一颗豌豆的纯种王子病。
总算小少爷还记得1000万是有用的，是禁不住挥霍的。不过，虽然他不能把所有用品都按自己的喜好换新的，不能找顶级造型师帮自己打扮。但别的东西可以对付，他一点都不想委屈自己继续用原主的贴身衣物和床品了！
郁孟若逛了几家店，终于找到了质量和设计让自己满意的品牌，认真挑选起来。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身边突然响起一声：“哥哥？”
郁孟若抬起头，发现身边站了一个和他有一两分相似的未成年雄虫——当然了，虽然有那么一点像，但这个小雄虫顶多只能算清秀，和郁孟若自己的盛世美颜相比就差远了。
“哥哥怎么有钱来这里买东西？难道是……已经按照雄父说的那样，吃上了有钱老雌虫的软饭吗？”未成年雄虫笑嘻嘻地看着他，内心翻涌着恶意，浓于黏稠得像是廉价的墨汁，散发着一阵阵的臭气。
“也对啊，哥哥虽然等级低实力弱，但是架不住脸真的很好看。”臭弟弟凑上来看了看郁孟若手里的床品，阴阳怪气地说，“而且还很有服务精神呢！早知今日，没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哥哥你真的不该天天和雄父雌父闹脾气——听说年纪大一些的雌虫需求都很大的，哥哥，你行不行，吃不吃得消啊？”
郁孟若嫌弃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以免被他的臭气熏到，然后叫来店员。
“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认识这位小朋友，可不可以让他不要打扰我购物？”
店员飞快赶过来，屏气凝神感知了一下两个雄虫的精神力。因为郁孟若此时的精神力已经和原身“郁孟若”完全不同，和原身弟弟更是一丁点同源的感觉都没有，所以店员马上判断：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兄弟。
他看了看未成年的雄虫，又看了看郁孟若，虽然郁孟若等级是低了点，但真的是十分好看，未成年雄虫看起来也不是这家店惹不起的那种高等雄虫。雌虫店员立即公正地对原身弟弟说：“可以请您不要骚扰我们的客人吗？”
在看到原身弟弟不善的表情后，店员又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叫商场的保安来解决问题了。”
郁孟若用自己经年累月锻炼出来的嘲讽技能，朝未成年雄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对比床品的式样。
臭弟弟果然被拉满了仇恨，气得够呛，拔高声音大喊道：“郁孟若，你可真能装模作样！如果你没有这张脸，如果你不是雄虫而是雌虫，谁都不会喜欢你的！就算你是雄虫，雌虫也不是真心喜欢你！过去总是围着你转的那几个雌虫，现在没有主动联系你的了吧？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他们听说你现在只有D级，现在已经开始追求我了！你以为大街上随便找个雌虫护着你，你很骄傲是吧？我告诉你，他们不是向着你，他们就是向着年轻好看的雄虫而已。等着瞧吧，等你老了丑了不行了，你就得上街讨饭。”
郁孟若终于抬起头，决定回怼。
对于如何优雅的吵架，他有自己的独到见解：第一，认真生气就输了。第二，要找准对方的痛点。
比如这个弟弟，就算在骂街，还是三句话不离“郁孟若好看”，仿佛一个黑粉。所以郁孟若就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温柔地说：“小朋友，你错了。只有像你这样的雄虫老了才会变丑。等我老了，也是好看的老雄虫哦。”
……
这场口角最终以保安来把气得喘粗气的臭弟弟劝走散场。
郁孟若拎着挑出来的东西去结账时心想：虽然论起吵架气死人不偿命自己从来不怵任何对手。但说真的，他还是赞同原身臭弟弟的话的。他的反驳也只是气人，根本没法从根本上驳倒臭弟弟的观点。雌虫喜欢雄虫郁孟若，是喜欢温柔漂亮的雄虫；过去没穿越前那些喜欢他的人类，也是喜欢他温柔活泼的性格、英俊出众的外貌、出身豪门的身世罢了。
相比于漂亮的皮囊，他内在的灵魂可能真的不算有优势，还不够有趣和讨喜吧……
这样想想，无论是被雌虫喜欢，还是被人类喜欢，确实都很没意思。
……
郁孟若原以为要等两天才会抽号确定要去的小星球。没想到购物回家没多久，刚刚铺好新的床品，他就接收到了主脑的通知：不用再跑一次市政厅，直接在终端上就完成了操作，被分配到了B612号小行星。
郁孟若看着自己星球的编号，怎么看怎么喜欢，但看着看着，他又觉得有点眼熟：B612好像和《小王子》里小王子的星星编号一致？想起来这点后，郁孟若就没有原来那么开心了，因为……
首先，这也太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J10插手了摇号，特意给他抢来了这颗星星。
说起来，J10这个名字，也和他曾经喜欢过的一款祖国研发的战斗机重名了，会不会也是系统故意给自己取来博取他的初始好感度的？！
无事献殷勤，绑定他的这个系统到底对他有什么企图？！
——其次，他还记得那个童话里提到过，小王子的小行星，可是只有大一点的房子那么大啊！
就在他担心自己领土的面积时，系统J10及时出现，“您好，系统检测到【开拓荒星】任务出现新进展。作为一位志向远大的雄虫，您现在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块属地。虽然身在中央星，但必定心系那块待开发的领地。J10为您颁布大型连环任务【开拓荒星】下步任务——【绘制地图】。”
郁孟若倒确实像J10提到的那样，对自己的小行星非常好奇，马上想知道会不会真的超级小。
反正就算知道系统对他有企图，现阶段他又没什么办法，郁孟若就暂时把自己满肚子的疑惑放在一边，点开了任务解说。

第11章 雌虫的财产
“【绘制地图】：请确保您正身处足够安全和安静的环境中，点开以下链接，充分调动您的精神力，开始绘制小行星地形图吧！”
郁孟若听话地点击下一步，他的终端在房间内投射出3D虚拟影像。
角度看起来是从天空俯瞰陆地。郁孟若不知道该怎么调动精神力，只能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有一根无形的手指能够触摸影像拉高视角。
陆地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宇宙的星图。
作为非专业人士，郁孟若对这个行星到底是大是小仍然没有概念，但在宇宙中，它看起来是蓝白色的，很像是地球。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郁孟若只能和系统交流。他轻轻地说：“谢谢小十，我喜欢这颗星星。”
虽然那颗蓝白色的星星上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类，但……他依然觉得那是他的家。
J10虽然只是人工智能，却仿佛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温柔地说：“如果这颗星星有自己的意识，肯定会因为得到您的喜爱而开心的。”
……
郁孟若在家里沉迷绘制地图，但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完的。
刚开始时，他每次只能集中三四十分钟的注意力控制视角转换，超过了这个时间段后，就会觉得非常疲惫。这个时候，小十也会蹦出来，要求他充分休息后再做任务。如果不停劝阻非要继续，就会觉得头疼了。
在任务进展有限的情况下，郁孟若的智能终端上又收到了主脑厄洛斯发来的信息：沙尔卡的财产清点完毕，该转账的转账，需要办手续的也都可以在网上直接办理。
郁孟若看了看沙尔卡的资产——他不知道别的虫族少将都有多少家底，不过在他看来，沙尔卡确实不算有钱。
雌虫名下的动产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有三千万，不动产也仅仅是中央星的一户不太大的商铺。当然，飞鲨是沙尔卡名下最值钱的财产，通过初步估价，价值肯定破亿，但具体要多少钱，还需要找专门机构进行细致评估，拍卖的话，可能会有更好的价格。
但飞鲨不能卖，这是不可逾越的底线！郁孟若觉得，不买飞鲨也不仅仅是他不懂事的私信，从成熟大人的角度分析，沙尔卡做少将时组装出来用于战斗的机甲，平民百姓就算拿着更多的钱也不可能复刻。
军队没有回收就已经很幸运了，因为一时的财政困难把它卖出去，这简直就像是帝都房价起飞前卖掉三环内的四合院。
——守住不卖飞鲨的底线，其他的钱要怎么花销，郁孟若还是想要听听土著虫族沙尔卡大人的意见的。
……
郁孟若买了点水果做伴手礼，又双叒来到了医院。
反正生气了没被哄，还要假装无事发生自己跑到人家跟前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多跑几次就完全不会觉得没面子了呢，哼！
这次，在熟悉的病房外，郁孟若没有感觉到熟悉的精神力。他疑惑地在病房门口转了两圈，由于稀有的性别和太过显眼的外貌，很快就被护工搭话了。
热心的护工问：“您又是来探望沙尔卡大人的吗？哎呀您真是太贴心了。沙尔卡大人昨天调换了病房，他不住这边单间，已经搬去楼下三床位间了。”
郁孟若：？？？
岂有此理，搬病房这种事，都不跟雄主请示一声的吗？
不满意的年轻雄虫只好拎着水果，被护工一路送到了沙尔卡的新病房。在门口的时候，他意外发现，沙尔卡外溢的精神世界，竟然已经不能算是暗夜了。虽然仍然没有多欢快，称不上阳光普照，大概……有点像是阴雨天吧，还不是狂风暴雨的那种阴郁。
郁孟若：恢复能力这么好的吗？难道是住在多人间过集体生活，所以敞开了心胸？
郁孟若从来没住过多人间，他上大学时都是在大学周围买房的。也从来没有到医院的多人间探望过病人。当他怀着一点好奇心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了一屋子满满当当的病患和陪护家属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再齐刷刷地扭头望向他时，整个虫都快窒息了。
雌虫病房里的陪护家属当然也都是雌虫，突然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一个这么年轻好看的雄虫，一个个顿时既不说话也没了动作，就好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被点下了暂停键。
沙尔卡看到郁孟若迅速黑掉的脸色，立即想从病床上起来——多人病房的这种环境，他早就习惯了。雄主不肯卖机甲换钱，他自己又没有多少积蓄，这才换了病房想要能省则省。可惜，偏偏忽略了他这位小雄主竟然有这种不打招呼就时不时来探病的习惯。
郁孟若受不了这种环境在他看来很正常，因为他就从来没见过能接受这种环境的雄虫。
郁孟若发现了沙尔卡的意图，连忙制止道：“你先等等别起来。”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呼吸困难地踮着脚绕过其他家属，挤进病床间的过道，把水果放在沙尔卡的床头柜上，按响呼叫铃，和护工要了一辆轮椅。说完一句“我到外面等你”，这才踮着脚屏住呼吸离开了。
他关上病房门的瞬间，刚才仿佛被点了静音魔法的病房，突然就开始嗡嗡地响起了小声的说话声。“哇，那是你的雄主？！”“我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这么好看的雄虫唉！”“他还给你带了礼物！”“天哪这种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
……
等轮椅被送来后，沙尔卡这才下了床，自己操控着轮椅来到郁孟若身边。
“您不需要总是过来的。”雌虫低声说，“我会努力养伤，争取尽快出院的。”
郁孟若哼了一声，懒得说废话。他想来就来，凭什么要听沙尔卡的？看着轮椅后面的把手，郁孟若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超市会很顺手想要推个购物车那样，控制不住地把手搭了上去，推着试了试。
嗯，一点都不费劲。他干脆就推着轮椅，把沙尔卡带到了医院后院的花园里。
把沙尔卡的轮椅停在长椅边，郁孟若坐在长椅上，公事公办地问：“我来是想要告诉你，我昨天已经抽过号了。你昨天说我们要多准备武器。我不会挑这些东西，你来办这件事吧。需要多少钱我转给你，反正你住院也没别的事干，精神好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办好吧。”
沙尔卡问了问B612的位置。郁孟若把自己终端里关于小行星的资料都发给他。
雌虫研究了一会星图，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真心地感到高兴。
“雄主，您的运气很好，B612的地理位置不错，周围的驻军战斗力很强，也很少会出现强大的星盗。”

第12章 贫穷的泪水
说完这些，沙尔卡稍稍有点犹豫，尽量屏蔽自己的感情，客观地说：“如果您真的不想卖掉飞鲨，我们倒可以在武器这方面减少不少投入，飞鲨上配备的不少装置都可以拆卸下来，改装成行星基地的地面武器。”
郁孟若想了想，感觉拆卸飞鲨听起来也不是理想选项，于是瞪圆了眼睛期待地问：“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能操作机甲了吗？”
沙尔卡抱歉地说：“是的。”
郁孟若说：“那你说说，如果不精简投入需要多少钱，拆卸飞鲨需要多少钱？”
沙尔卡在心里估算了一会，“至少需要1000万，但这只是最低标准。等以后有钱了，还要投入更多。”
郁孟若现在一共有4000多万。如果拆了飞鲨武装基地还是最低标准，那他也只好接受自己没办法完全保全飞鲨这个事实了。郁孟若在心底里抽泣了一声，终于体会到了在二手交易平台拆卖手办零件回血的那种辛酸——这种对于人生有多艰辛的全新体会，让郁孟若心情低落。他不太了解沙尔卡的做事风格，但既然他说需要1000万，内心也是平静和真诚的，郁孟若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按照沙尔卡说的，现场给他转了账。
沙尔卡看着年轻雄虫毫不迟疑地执行他的建议，心里再次涌上一点感动和愧疚。真是太奇怪了，初遇时他竟然会对郁孟若有那么大的误解。
沙尔卡觉得，郁孟若那时初见时说得都是实话，假如他在成年晋级时没有遭遇意外，肯定会成长为非常优秀的、实力和心性相匹配的雄虫的。
雌虫坚定地说：“雄主，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好好记账的。”
郁孟若点点头。把沙尔卡自己的钱，转回给沙尔卡，再让沙尔卡去给他的基地卖武器花光，这种情况到底哪里值得感动？他说：“好的，武器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们还需要什么？”
沙尔卡惭愧说：“您能不能把您在市政厅签的合同转给我，让我去找更懂行的朋友问问呢？我能力有限，只对战斗比较精通，没法提出更多有用的建议了。”
郁孟若点了点头，“行啊。”他觉得自己没道理反对这个请求。
说到这里，他以为关于未来的计划已经商量完了，于是说，“我已经和护士说过了，给你换回单间病房。我给你带来的水果，留一半给你，另外一半麻烦帮我去送给麦伦医生。他这段时间对我一直都很照顾。”
沙尔卡有点诧异，“您……”
郁孟若以为是他不想去，解释道：“我去送的话，麦伦医生的同事肯定会起哄的。”其实不只是同事，郁孟若察觉到麦伦医生曾经对他有过好感又悄悄退却，虽然想要表达感谢，却并不想让医生觉得自己受到了鼓励。
沙尔卡暗自叹了口气。郁孟若用异能感受到的事，沙尔卡用眼睛就看得出来——他自己是对那位热心的麦伦医生很有好感的，觉得他的性格和品行都不错，如果可以和他效力于同一位雄主，想必他们可以相处得不错。
可惜，雄虫似乎对麦伦医生没有那方面的好感。
当然了……雄主虽然在失忆前曾经和他说过类似于求婚和表白的话，失忆后也选择了他做雌侍。但不管他失忆前怎么想，失忆后摆明了对他也完全没有雄虫对自己雌虫的感觉。
他这位雄主对他的态度，让沙尔卡深刻怀疑自己在他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适龄的雌虫，而是被善心小辈捡回家照顾的孤寡长辈。
虽然当个孤寡长辈照顾郁孟若也没什么不好，但可惜的是，他没有巨额的遗产能够馈赠给眼前的雄虫，感谢他对自己的收容……
提到遗产，沙尔卡又想起一件事，“雄主，现在转到您名下的那间商铺，您要记得尽早把出售信息挂在网上。如果能赶在我们离开中央星前从我们自己手上卖掉，还可以省下一笔中介费。”
郁孟若：“……”至于吗？不至于吧！作为一个前少将，眼前这雌虫省钱的方式也太寒酸了吧？！就……和拆卖手办的自己非常相配。
郁孟若不由为自己现在贫寒的家境再次鞠了一把眼泪。
……
虽然郁孟若觉得自己和沙尔卡的意见总是难以达成一致，但当这一次他从医院里离开时，心里想的是，他和沙尔卡的相处好像……和上次相比又有点进步了？——从夺门而出、不欢而散，变得能够礼貌告别了呢！真是每一次都在进步。
他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窝回家里做【绘制地图】的任务。在一开始俯瞰B612之后，这些天他都按照小十的要求，让视角保持在100米以下探图。
这段时间，他看到了森林、荒原、沙漠、海洋……感觉自己的领土还挺大的，肯定不只是一间大房子能比的，大概和没有穿越前地球上的一些小国也差不多大了。
虽然目之所及都是属于自己的领地还挺让人激动的，但总是这样枯燥的探图，总归还是有点无聊。要不是知道提前探图对于将来他开荒事业的帮助有多大，还真的不太好坚持下来。
虽然小十把一切搞得特别像是游戏，但毕竟不是真的游戏啊！
就在郁孟若这样感慨的时候，神出鬼没的小十突然再次登场，“宿主您好，您在完成【绘制地图】任务过程中，发现地表矿石。请问，是否要对未知矿石进行开采取样，开启【勘探矿产】任务？”
郁孟若开玩笑地说：“小十，你能不要总是这样随便窥探我的思想？”
J10很好说话，“系统只是希望改善您的体验，没想到会给您造成不适。以后系统会在没有被您呼唤或者您触发任务时自动休眠的。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将来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后，可以用任务积分兑换思想屏蔽技能。”
这个思维屏蔽技能，大概就和魔法世界里的大脑封闭术差不多？
郁孟若其实觉得计较系统能不能读心没什么用，他自己就是个开着读心外挂窥探别人内心的家伙。
再说了，练习了大脑封闭术就能屏蔽系统的窥探，这暂时也只是系统的一面之词，作为一个怀疑论者，郁孟若并不是很相信这种没法验证的事。
于是，他只能放过了这个话题，重新振作起来：“那就采样吧！”
系统：“好的，【勘探矿产】任务即将开启，请您注意调动精神力。”
房间里的3D虚拟投影拉近视角，聚焦在地面上一块平平无奇的岩石上。第一视角里出现了一支拿着锄头的金属手臂。
郁孟若：“……”
啊这……都有机器人了，竟然还要用锄头开矿？可不可以给他整辆挖掘机？！
但令人遗憾的是，系统承诺了不探知他的想法后，就没有原来那么善解人意了。先进的机器人也只能在郁孟若精神力的控制下，一下一下地凿起了石头。
等敲开石头，郁孟若又在小十的指导下把碎石捡起来。
系统在欢快的音乐里播报道：“由于您没有鉴别矿石的技能，矿石获得未知矿石*1。背包功能开启，宿主可以在背包中查看未知矿石。”
郁孟若按系统的提示，操作精神力点开了虚拟投像上出现的背包，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出现在他的面前。
系统：“如果您想要从背包中取出未知矿石，请将精神力覆盖在矿石上。”
郁孟若照做，然后他愣住了。虚拟投像上的矿石开始发光，然后……矿石的一个小角落里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虫族的虚拟成像技术已经非常逼真，但实物和投像，其实还是可以区分出来的。郁孟若怀疑矿石的一小部分好像正在实体化，他试着伸出手，果然摸到了凹凸不平又冰冷的实物。
郁孟若：！！！

第13章 完美的规划
他一吃惊，手指传来的真实触感消失了。系统鼓励道：“加油啊宿主，请再试一次吧！”
郁孟若连忙集中注意力。他没想到要从背包里拿个东西竟然需要这么多精神力，等手里终于拿到了完整的矿石，感觉自己完全被榨干了，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
系统：“宿主太棒了，给宿主打call！”
郁孟若抿着嘴笑了起来，商业互吹道：“谢谢，小十，你也比我过去的小度和siri更可爱！”
系统对于第一次出现在郁孟若口中就被自己比下去的手下败将不感兴趣，耿耿于怀地问：“那和厄洛斯比呢？”
郁孟若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惊讶道：“你们两个哪有可比性啊？小十你可是我的系统，在我眼里全世界第一可爱。”
系统学习能力超强，马上反撩道：“宿主，您对系统来说，也是全世界第一可爱。”
郁孟若背后一凉，他自己是随口一哄，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小十可能真的这么想。
……
增添了收集物资的元素之后，郁孟若对探图任务的兴趣就大得多了。他宅在家里，靠着外卖解决三餐，一口气把B612小行星的地形图整个绘制了出来，背包里攒了不少不认识的东西。在完成【绘制地图】任务之后，系统就给了他“鉴别矿产”的技能。只要郁孟若能把矿石从背包里取到现世里放回去，“未知矿石”就变成了已知，标号了名称。
郁孟若只需要在网上搜搜，就能知道这些矿石有什么用途，是否稀有值钱。
他的运气很好，只是在地表简单勘测，就发现了两三种比较稀有值钱的矿石，只要进行简单加工，就算产地偏远运费昂贵，依然可以赚到钱。
这时，他第一次收到了沙尔卡的信息，雌虫问他是否有空，如果有空，想和他连接视频通讯。
郁孟若直接发起来视频邀请，对面马上接了起来。
从画面上看，仅仅这么几天的时间，沙尔卡的状态又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他先一丝不苟地打了招呼：“雄主您好。我这几天仔细研究了您的合同，也咨询了一些我认识的朋友，将您前往B612必要支出做了一份规划。已经发送到您的账号内了。”
郁孟若看着沙尔卡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短发，干干净净的病房，偷瞄了一眼自己乱七八糟堆满外卖包装的桌面，又抓了抓自己估计和鸟窝差不多的头发，突然理解了雌虫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发送视频邀请反而提前通报。只可惜他刚才没领会到这份体贴……
郁孟若：“啊哈哈，好的，我会认真看的，谢谢。”
沙尔卡严肃地说，“这只是我分内的事，请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向我道谢。雄主，商铺转让的事现在有什么进展吗？因为我已经把出售商铺能够获得的资金加入了这份规划。只要想要购入商铺的买家出价能够达到规划里的那个价位，请您一定要把商铺尽快出手，购齐规划里必备的那些设备。”
糟糕，沉迷于做任务升级，郁孟若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沙尔卡的时候，虽然理论上知道这个雌虫现在是隶属于自己的，是自己的下属。但……沙尔卡严肃提醒别忘事的时候，真的好有师长的气场啊！郁孟若这辈子见过太多伏小做低想要讨好他的同性异性，偏偏比较缺少长辈真诚的管教，所以不仅没觉得自己的地位遭到了挑战，反而还挺喜欢沙尔卡的态度。
沙尔卡从年轻雄虫的态度察觉到了真相，他当然不会真的像发现学生忘写作业的老师那样开始说教，而是耐心地提示：“雄主，您没有发布转让信息也很好，正好可以参考规划里商铺的价格，以130%左右的价格定价。”
郁孟若努力维持自己的矜持人设，冷淡地说，“好的，知道了。”
……
等挂断了视频通讯，郁孟若把沙尔卡的规划拿出来细看。
沙尔卡整个支出规划的总价只有2800万。虽然虫族科技比郁孟若穿越时的蓝星科技更发达，但建设一个外星基地的花销，和在大山里建农家乐还是不一样的，郁孟若看到这个总价的第一感觉就是……真的好便宜啊！
沙尔卡的每一项支出计划，都深入浅出地标明了为什么需要、估价来源、购买渠道等等，郁孟若恰好已经勘探过了B612的基本地形，他在沙尔卡的计划表上涂涂改改，把那些没有针对性的开销划掉，把需要加大投资的项目标出来。
废寝忘食地修改过计划表，郁孟若又呼叫小十问它能不能帮自己检查一遍作业。系统维护住了宠宿主没原则的统设不崩，给郁孟若提了些修改建议，等计划表v3.0新鲜出炉，最后的支出增长到了3000万左右。
这些钱不用着急卖掉商铺郁孟若自己也拿得出来，他本来想把规划表发回给沙尔卡，把钱转给他让他直接去办。但仔细想想，郁孟若只是个一辈子都没离开过中央星太远的小雄虫，沙尔卡是个久经沙场经常远征的将领。如果把规划书就这么交给雌虫，他会不会产生怀疑自己为什么能提前知道B612那边的情况？
郁孟若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畅想了沙尔卡怀疑他后的悲惨结局——虽然自己名义是他的雄主，但如果沙尔卡发现“郁孟若”壳子里的压根不是虫族，认为他是潜伏在虫族的间谍……刑讯和切片会不会就在向他招手？！
郁孟若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连忙呼唤小十出来帮忙，在系统的帮助下自己亲手一项项搞定了这个采购清单。
花钱一时爽，等完成清单之后，他的家庭账户上就只剩下100多万了，郁孟若才突然反应过来，剩下的这点钱……也就够沙尔卡住两天半医院。
有生以来郁孟若的钱都来得太容易了，穿越后更是如此——仅仅只是确认几个任务，选择了娶沙尔卡，他就拿到了几千万。
可是冷静下来想想，沙尔卡住院其实是一笔非常巨大的开销，根据麦伦医生的说法，他还要长期治疗服药，花费可能并不比在B612搞基建少。
郁孟若理解沙尔卡为什么总是催着他去卖商铺了——雌虫的规划里应该是没有把郁孟若的私房钱算进去，这样的话，钱真的是不够用，就算卖掉商铺还有上千万的缺口。
郁孟若突然意识到，沙尔卡是在用他自己的全部财产做这份基地建设计划，而他压根就没在这份规划里给自己留下医疗费。
郁孟若愣住了。

第14章 可爱的雄虫
郁孟若不是很理解沙尔卡做这份规划时的想法。他尝试着去猜测：
麦伦医生曾经向沙尔卡解释，自己之所以会选择他是想要帮助他。
沙尔卡相信了这种说法，于是特别真诚地道了歉。
在他道歉后，郁孟若马上就告诉雌虫，说自己想要报名去开拓荒星，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去。
沙尔卡作为一个能从福利院孤儿奋斗到少将位置的虫族，理应对建设荒星需要多少钱有个大致的了解。所以，他才会马上提出要拍卖掉机甲、从一个床位的单间换到三个床位的病房，并且反复提醒他要卖掉商铺，还希望能省下手续费。
郁孟若不肯听沙尔卡的建议省钱，雌虫也没有生气，而是尽心尽力地做出了一份把自己所有资产都充分利用起来的计划表，却好像忘记了考虑自己后续治疗的支出。
——基地少点设备会怎么样呢？
反正政府会负责给去支援边疆的雄虫配齐基础设施。郁孟若作为珍贵稀有的雄虫，又不会饿死在荒星……
那么在做这份规划的时候，雌虫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他不怕身体状况会恶化，寿命会减少吗？就没想过选择他的雄虫是个穷光蛋，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又或者看到建设基地花光了雌虫所有的“嫁妆”，于是就像麦伦医生当时假设大多数低级雄虫会做的那样，放弃对他的治疗？
沙尔卡就那么相信麦伦医生说过的话吗？关于会帮助他的那些话，甚至都不是他这个雄主亲口承诺的……
作为一个几乎从不信别人说了什么的被迫害妄想症，郁孟若对沙尔卡的轻信感到震惊。
同时，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自己没有任性地选择要去荒星，他们就不至于会缺钱到现在这种程度，沙尔卡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清醒地把自己的积蓄全部花光。他可以对自己有条件继续治疗抱有更多的希望。
所以，雌虫现在会不会又开始绝望了呢？他的精神世界，会不会从阴雨连绵的白天，又重新变回无光的暗夜……
他会不会也没那么相信自己会得到治疗，应该……不会的吧？
——毕竟前几次去看雌虫的时候，他都没有重新变回讨厌自己的样子啊！
郁孟若乐观地想：毕竟厄洛斯肯定不会也给沙尔卡一份自己雄主的财产清单。雌虫不可能知道他这个雄主被赶出家门时有多穷。沙尔卡肯定是认为，尽心尽力地花光了自己的钱后，雄主会投桃报李，也好好花钱给他治病吧？！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
郁孟若决定想办法再弄点钱，送到医院给沙尔卡续费，以维护雌虫的心理健康。
穿越前，郁孟若从没尝过缺钱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滋味；穿越后，他好像天天都在为钱操心……郁孟若感觉自己这趟穿越实在是太亏了！
他再次呼唤系统：“小十，我又没钱了，要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几千万呢？”
系统立即出声响应道：“您是珍贵的雄虫，想要得到上千万还是很容易的，只要向厄洛斯提出申请，再挑选一个拥有上千万次产的雌虫做您的雌侍，然后拿到他的财产就可以了。”
郁孟若不是很满意这个选项，“不行，那我不就等于是为了钱卖身了吗？”
选沙尔卡可以说是为了帮助他，听起来就很高尚。
郁孟若生气地吐槽道：“而且还是为了给沙尔卡治病所以才卖身的！这是什么狗血早古虐文梗？小十你不是说自己是个搞事业的系统嘛？像之前那种只要接受就给1000万的任务，能不能再给我来一个。”
系统一板一眼地纠正道：“宿主，【开拓荒星】并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再来一个的任务，请您认真看待它，那是您一生事业的起点！”
虽然郁孟若总是曲解系统的工作，但J10对他却仿佛拥有无限耐心。刚才的建议被否决了，它就再换一个：“您在择偶时不明智的选择，调高了您完成任务的难度。由于您还处于新手保护期，所以系统可以向您发放一次大额贷款，最大金额1000万，贷款期限为1年。请问您是否贷款？”
郁孟若听到这个选项，头上立即闪烁起了警示的红灯，有一种系统终于图穷匕见的紧张感，忙不迭地追问：“利息是多少？抵押物是什么？说吧小十！你是不是在觊觎我的灵魂？”
系统可疑地停顿了一秒钟，这才公事公办地说，“系统并不想要得到您的灵魂。请允许我提醒您，我是一个正经的AI，是科技的产物，不是神秘侧那种喜欢收集灵魂的魔鬼。作为新手福利，系统将不会收取任何利息，但如果您到期无法偿还本金，今后系统发放的任务，将由自由选择是否接受，变为强制接受。”
郁孟若哼了一声，感觉好像是由于短板被J10嫌弃了一样，有那么一点点生气：“好吧，我就知道，你们果然是对我的灵魂不感兴趣，你觊觎的是我的身体！”
虽然郁孟若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体比灵魂畅销这个客观事实，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他都不怎么想要出卖。他决定还是再自己想想有没有其他快速来钱的办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郁孟若也没有一口回绝系统的贷款提议，他先和沙尔卡的主治医生联系，问了问沙尔卡的治疗情况。主治医生告诉郁孟若，沙尔卡现在的情况在渐渐稳定不断好转，医疗费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从前两天开始，每天的医疗费已经降到日均15万左右了。
如果他的身体持续好转，应该可以在半个月内出院。在出院后，虽然还要持续用药物维持身体状况，但药费和住院治疗的费用比起来，又会减少很多。
听说养家糊口的压力减少了这么多，郁孟若顿时觉得一身轻松，有很大的希望可以不用卖【贷】身【款】也能渡过这次缺钱的难关。
挂断和主治医生的通话后，他心情很好地哼着歌给自己挑了一件鲜艳的嫩绿色帽衫，穿戴整齐步履轻松地出了门，打算推进一下沙尔卡老师布置的任务，先亲眼看看沙尔卡的店铺，顺便也去外面开阔思路，找找商机，要是能顺便触发个价值成百上千万的任务，那就更完美了！
……
郁孟若来到沙尔卡店铺所在地。这家店铺紧靠着中央星最大的教育区，郁孟若混在虫族的学生们中间，把店铺周边逛了个遍，这才去看看商铺里面的样子。
主脑厄洛斯在清点沙尔卡的财产清单时，详细列出了这家商铺的情况：贫穷又不擅经营的少将在买下这家商铺后，把它租给了自己退役的下属，下属和沙尔卡一样没有商业头脑，在这个网购发达的时代，在学校旁边开了一家非常怀旧的老式杂货铺，艰难经营了几年，在沙尔卡上次出征时终于决定关店退租回老家种田去了。
郁孟若本来就不是很想贱卖掉他们家目前唯一的房产，在更加了解虫族日常生活中的种种科技，在实地考察之后就更不想卖了——经过他这几天的摸索，郁孟若发现自己可以把在B612小行星放进背包的东西在公寓里拿出来，也能把公寓里的东西放进背包转移到B612。
等他去了边境B612小行星，在那边大量开采物资后，就可以好好利用系统的背包外挂，剩下把商品运到中央星的昂贵费用，直接在这家店铺里出售，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而这家店铺交通便利，位置绝佳。沙尔卡的下属虽然没有经商头脑，但把长官的房产维护得十分整洁干净。内部装潢当时走的是极简风（当然也可能是当初没给装修预算），所以只要稍稍重修，再做一个新的外部设计，店铺就能重新开张了。
他可以买一台商用智能AI，等离开中央星后用来维持店面正常运营。
如果到时赚到的钱还是不够维持沙尔卡的药费，还可以用店铺做抵押，到虫族的银行去正常贷款——虽然可能要比从小十那里贷款要多付利息，但胜在更加安全。
和小十贷款？——万一系统的目的就是让自己上套，还贷失败后听话做任务，于是在他贷款期间偷偷使绊子让自己赚不到钱，那他不是输定了吗？被迫害妄想症如是想。
不过这个完美计划只有一个问题难以解决，如果郁孟若想要充分彻底地利用系统的金手指赚钱，那么可能很难瞒过和他一起规划建设B612的沙尔卡。万一有什么地方没有遮掩好，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异常举止，会不会引起沙尔卡的疑心啊！
……
在下定决心要彻底鸽掉沙老师的作业后，郁孟若打算先简单收拾一下这边的卫生。
虽然他几乎从没有自己做过家务，但正因为没做过，所以才充满了迷之自信，认为自己不仅能够打扫好卫生，还能顺便自己刷墙省下一笔小钱。
年轻的雄虫向隔壁商铺的邻居要了点工具，用纸给自己糊了个遮挡灰尘的帽子，垒起桌椅开始打扫墙壁和棚顶的灰尘。
几分钟后，他疯狂咳嗽，摞得高高的桌椅开始摇晃。还好郁孟若的平衡能力很好，开始像踩球的杂技演员一样左右摇摆，努力尝试寻找能稳定下来的重心，桌椅这才坚持下来没有散架。
郁孟若打扫的时候没有关门，在他觉得差不多可以安全跳下来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好几个年轻雌虫，争先恐后地帮他扶稳了桌椅。
这些年轻雌虫都是在郁孟若逛街时就被他的颜值吸引过来的，本来都只是躲在暗中观察，没想到会意外得到这种“英雌救美”表现的机会，各个都很开心。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您这是在做什么呀？”“为什么要自己做这种粗活请让我来帮您吧！”“我来我来，我特别擅长打扫卫生！”“胡说你的家政成绩全班垫底！”
郁孟若能感受到他们心里的想法，几乎都是差不多清一色的“好可爱”“他好可爱”“他真的好可爱”，以及无意识的啊啊啊啊尖叫声。
雄虫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觉得他们有点吵。

第15章 第一次直播
虽然这些冲出来的雌虫摆明了是现成可利用的免费劳动力，但郁孟若还是拒绝了雌虫们的好意，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打扫卫生了，因为这个小插曲让他突然有了一个赚钱的点子。
郁孟若还记得，前两天他为了争取更好的待遇，在签订的合约里选择增加了一条每月必须直播不少于60小时的附加条款。
由于虫族世界的雄虫在日常生活中可以得到关注，也很少会缺钱，如果缺钱，还可以像小十说的那样提出申请选择一个有钱的雌虫，所以愿意经常直播的雄虫不怎么多。
而正是因为大多数雄虫都不爱直播，所以郁孟若得到的直播合同很优渥，政府和直播平台不仅不会抽取他的收益，还会给他按时常支付不菲的基础工资。
合约里也没说直播的地点必须在B612小行星，于是郁孟若在政府指定的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他过去顶着一个纨绔子弟的名号，总是混在剧组和娱乐圈的美人们一起玩，对主播要怎么积攒人气赚钱有自己的想法。
首先，要弄清楚自己作为主播的核心竞争力，也就是卖点。
郁孟若回到公寓，照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郁孟若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和自己作为人类时完全一模一样，和J10当初传给他的原身人物卡却有一点细微的差别。要不是麦伦医生说过，医院是通过DNA检测确定了他的身份，而他对雌虫的吸引力应该和其他雄虫没有区别，郁孟若真的会怀疑他不是魂穿而是身穿。
总而言之，镜子里的雄虫非常好看：五官精致，眼神纯净，气质温柔。
这张脸绝对可以成为郁孟若的卖点，但想要赚很多钱，就不能仅限于展现自己的好看。
一个木头美人是很难让雌虫们念念不忘的。
虽然郁孟若现在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等级又很低。但他也有属于自己的特点和长处——他和其他雄虫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不会像大多数原装雄虫那样看低雌虫。
尊重雌虫这一点虽然和其他雄虫不太一样，但这应该属于萌点，吃这一口的雌虫观众们应该不会轻易怀疑他是外星人。就像人类娱乐圈里那些高颜值的男艺人，就算给自己树立某些比较脱离现实的人设，比如温柔又霸道、直男却会撩、爱吃但不胖，他的粉丝也不会因为现实里没几个这种男人而怀疑他是类人猿假扮的呀！
最妙的是，这是配合自己的真实性格完善出来的人设，将来也不会轻易崩塌。
等他以后去了B612，肯定也会渐渐变强。最近一直用精神力做任务，郁孟若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很快——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是D级雄虫，D级只是他的起点，不会是他的终点。
于是他的人设就很丰满了：起点是美丽温柔弱小又很可怜的雄虫，渐渐在观众们的陪伴下成长，四舍五入感觉和参加选秀节目的练习生差不多，手握丑小鸭逆袭的剧本，最容易得到粉丝们的真情实感。如果再加点接地气的元素，展现一点无伤大雅的缺点，就算没有大火的运气，相信自己至少能变成个小火的网红。
……
说干就干，郁孟若洗了个澡，吹干头发，重新搭配了衣服和配饰，把公寓里的光源都收集起来带到铺子里打光。等平台的实名认证通过时，他已经在店铺里调整好了亮度，找到了合适的角度架起自己的终端当摄像头，甚至还简单设计了一下自己的直播间界面。
郁孟若在平台上注册的网名是“萤火虫”。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得妙极了——字面意义是只有在黑暗里才能看到的细微光源，虽然白天看起来是只虫子，但在周围没有光的时候看起来会非常美。细品还挺贴合他现在的虫族身份和人物设定；再深一层只需要他自己了解的意义，就是“萤火虫”其实也是一种舰载多功能战斗机……
郁孟若希望自己以后也能变强，然后超能打！
怀着这种深深的中二之心，郁孟若在主页写下“雄虫，已成年，即将前往边境开荒，目前正在筹备中”的简单简介就开播了。
刚刚开播，直播间里没几个观众，郁孟若就当没有直播这回事，在镜头下艰难地爬上了摇摇欲坠的桌椅，继续充满自信地打扫起卫生。
由于郁孟若是稀有的雄虫，所以刚一开播，房间就被推送到了直播平台的首页上。
不少无所事事刷推荐的雌虫很快就摸了进来。摄像头里郁孟若在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根本不跟观众互动，他们也很习惯。
要是郁孟若会坐在屏幕前读弹幕和留言和大家互动，雌虫们才会觉得奇怪。
郁孟若在干活，直播间的雌虫们娴熟地聊了起来。
【萤火虫是什么虫？】
【哇新主播真是盛世美颜，看周围的环境，莫非没开滤镜？！】
【看起来好年轻啊，是不是刚刚成年在做公民任务。】
【主播在做什么？我怎么觉得有点危险。】
【是在扫屋顶的灰吧？】
【什么？前面的你认真的吗？别骗我了，这肯定是小雄虫中间流行的新游戏，要不就是行为艺术。】
正在这时，郁孟若被自己扫到的灰尘呛到了，小声地咳嗽起来。灰尘落在脸上，他觉得痒于是伸出手去擦，给自己脸颊上摸出了两道灰色的痕迹。
【我……我怎么觉得他是真的在打扫卫生？】
【前面的我也是。】
【我的天哪为什么，主播家里的雌虫都死光了吗？为什么要让年纪这么小的雄虫做家务？！】
郁孟若好不容易停下咳嗽，马上又举起扫帚仰头开始扫扫扫，扬起了更大的灰尘。再怎么佯装自然，直播中他也不可能戴个口罩挡住自己目前最大的看点，顿时又被糊了一脸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身体的震动导致脚下的桌椅也剧烈晃动。
直播间的观众正在增多，但屏幕却空白了几秒钟，然后才猛烈爆发出来，大批大批的雌虫痛心疾首。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就没有雌虫能帮帮主播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刚才吓得忘记了呼吸，生怕主播会掉下来。】
【主播这是在哪里？快别干了，告诉我地址，我这就去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
【主播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能靠自己吗？主播主播别做了，不就是礼物吗？都给你，快拿钱去找家政！！！】
郁孟若咳嗽了一阵，终于发现这样似乎不行，扫灰可能不是这么做的。
他从桌椅上轻盈地跳了下来（又把雌虫观众吓得够呛），走进卫生间用手洗了一把脸，抽了一块面巾，凑到镜头前，把直播间当镜子，仔细擦了擦脸。
雄虫那张俊秀的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一下贴近镜头——出于一个表演爱好者的自我修养，郁孟若的行为虽然看起来随意，但挑选的入镜角度实际上都非常心机，是那种可以用来拍摄电影特写的视角。
直播间的雌虫突然遭遇到美颜暴击，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第16章 高等级雄虫
郁孟若见好就收，在擦完脸后退回到正常的距离，开始认真地看观众们的弹幕并且一一回答。
“萤火虫是什么？萤火虫只能发出一点点的光，是一种只有在黑夜里才好看的昆虫。”这招以退为进效果很好，观众们果然纷纷留言反对郁孟若的说法，吹起彩虹屁赞美他的颜值，说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谢谢，我不会开滤镜。”当然这是假的，但清纯不做作白莲花嘛，必须和普通的妖艳贱货有所区分。
“我签了合同，每天至少会直播两小时。”
“我确实是在扫灰。”
回答了观众们最关心的问题后，他看到一些观众对自家雌虫的敌意，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睑，用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过了几秒钟才重新直视镜头——没办法，他只是个没事混在剧组里玩的富二代，并不具备直接能用眼神表达委屈、悲伤和无助的演技，只能借助无力垂头这个动作了，虽然难免有点做作……
郁孟若虚弱地说：“我的雌虫伴侣正在住院，希望大家不要说他的坏话。”
观众：！！！
雌虫们真的想不到，随意点开直播间竟然可以碰见这种漂亮的小可爱，竟然还这么老老实实地和他们聊天回答问题。虽然他说自己已经有伴侣了，但虫族婚配制度和人类不一样，同样是卖脸，但由于雄虫可以同时拥有许多雌虫，所以坦白自己有雌虫伴侣根本不影响什么，维护雌虫反而会赢得雌虫的好感。
直播间突然间热闹起来，弹幕大爆发，差点把郁孟若漂亮的脸蛋遮了个严严实实。观众们都想说点什么和郁孟若完成对话。但郁孟若自觉已经服务到位，举起了手里的扫帚，语气天真地问：“那个……我过去从来没做过家务，现在想要自己把这个地方整理出来，屋顶的灰到底该怎么扫呢？”
弹幕密密麻麻。直播间里的雌虫们既要打赏礼物，又要发评论，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请家政！】
【买家政机器人！】
【告诉我地址！】
在大量重复无用的信息里，郁孟若艰难地分辨出了一两条有用的评论，恍然大悟，然后轻轻地读了出来，“把干抹布绑在扫帚上，扫自己前上方，不要扫正上方。谢谢‘我可以476456’的建议。也谢谢大家，我还是想要靠自己完成打扫的，我以后要去边境的荒星生活，我的雌虫身体不太好，我也想学着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让他尽量少操劳一点。”
【天哪主播你是什么品种的小可爱。】
【我要是主播的雌虫绝对不会觉得操劳。】
【主播主播，我家政成绩优异，上得战场下得厨房，请给我一个追随你开荒的机会。】
郁孟若瞄着弹幕笑了起来，由于不想说话，他装作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找到抹布，艰难地绑在了扫帚上，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打扫事业。
……
中央星军部，一间中将级别的办公室内，办公室的主人一边播放着郁孟若的直播，一边漫不经心地处理不重要的公务。
副官亚恒小心翼翼地敲门，在得到长官的准许后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在发现长官竟然在看一个年轻雄虫的直播后，吃了一惊却小心地掩饰住了惊讶，虽然非常好奇，但什么都没有问。
倒是公然在工作时间摸鱼的长官，撑着下巴轻笑起来，“别胡思乱想，你知道的，我对雄虫不感兴趣，这是沙尔卡的雄主。”
副官的惊讶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遮掩不住了。
作为中将的心腹，副官很清楚，在沙尔卡少将被开除军籍后，长官就动用职权把他塞进了这个雄虫的婚配候选名单中——虽然副官不知道沙尔卡曾经奚落过原来那个“郁孟若”，但他还是私下猜测这是中将在谨防沙尔卡嫁给有潜力的雄虫，在未来哪天重回权力的中心与中将为敌。
虽然他作为属下绝对忠于自己的长官，有时也会觉得沙尔卡有点惨。
但现在……副官望着郁孟若的投影，年轻雄虫温柔又天真，不仅脾气好，还处处维护自己的雌虫，虽然等级是有点低，但沙尔卡现在的条件也实在不怎么好，配一个这样的雄虫看起来……意外地还算般配。
副官不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中将想得太阴暗了？难道中将运用权力把沙尔卡塞给这个雄虫，并不是为了彻底清除威胁，而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吗？
中将瞥了面前的雌虫一眼，作为A级雄虫，他不用费力就能感知到这个傻瓜的大致想法，不由嗤笑一声。
“你们雌虫，总是这么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中将不屑地说，“哪个雄虫愿意说几句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你们就马上觉得他特别温柔善良。就算其他雄虫说他都是装的，多半也会觉得这是同性相斥。”
既然长官都这样说了，副官立即顺着他问：“长官，您是说这个雄虫是装出这副样子的？”
中将不耐烦地指了指他，“废话！你看他的言行举止，他知道自己从什么角度做什么动作会好看，却处处表现出美而不自知的样子，还针对你们雌虫的喜好伪装出爱护雌虫的样子。是个雄虫都知道自己并不需要讨好雌虫，他却为了讨好雌虫伪装自己……”
看到副官还是很茫然，中将简直想要找根鞭子把他抽开窍。
“蠢货，如果我背着人折磨了你，你去和别的雌虫说，他会告诉你，雄虫都是这个样子的。反正雌虫耐揍，你忍忍就好了。”
副官顺着长官的思路又想了想，突然不寒而栗。
中将见他明白了，终于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看来你终于懂了。这个小家伙这么会装，沙尔卡就算被虐待至死，别人也只会觉得他旧伤复发。失忆只是让小家伙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却不会让他变成另外一个雄虫。他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我本来只是想让沙尔卡尝尝挑剔的苦果，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有趣啊！”

第17章 精神力标记
郁孟若搞完自己的首次直播，清点收益后发现，他的网红直播事业前景大好，两个小时赚到的钱，加上原来剩下的医药费、还有账户上的余额，又能够医院扣上十天左右。
简单收拾收拾铺里的东西，郁孟若打算再去医院刷刷沙尔卡的好感度，观察一下他的心理状态。
系统发现他走的不是回家的路后冒了出来，“宿主，您今天做系统任务的时间很少哦。对于目标远大的少年来说，您一定要记住直播赚钱只是小道，您的努力重心还是要放在任务这边，才能不断变强哦！”
郁孟若抓住时机问：“小十，做你发布的任务时我总是要拼命调动精神力，然后这几天觉得集中精神力渐渐变得简单起来了。你说做任务会变强是指这个吗？做任务是不是可以锻炼我的精神力？”
J10没有隐瞒的意思，鼓励道：“宿主，普通雄虫就算不停做系统颁布的任务，也不可能在这么多的时间内感受到显著提高的。您的精神力本来就很强，只是过去没有系统学习和训练过，加油哦！足够努力的话，您可以成为最强雄虫的！”
郁孟若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翻脸无情地说：“就算你这么忽悠我，我也还是要去刷一刷沙尔卡的好感度的。”自从意识到如果被沙尔卡察觉自己的人类灵魂可能会对自己有危险，郁孟若就对彻底收服沙尔卡产生了紧迫感。
系统抗议道：“建议您去网上下载一套面向幼虫的两性科普教材。宿主，雄虫是不需要这么麻烦去刷雌虫好感度的。您只需要用精神力彻底标记雌虫，成功以后就能直接在他的思想中下达命令。被标记的雌虫不可以伤害标记他的雄虫，也难以反抗他的命令，一劳永逸，试过的都说好！”
郁孟若：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他立即抛弃了原来的计划，决定听系统的，一会就去书店买本科普的实体书——买实体书不在网上下载，是为了避免系统神通广大，在他下载的电子教材里做手脚挖坑害他。
……
郁孟若在路过的书店里买了系统提到的科普教材。在浏览了各种各样给未成年小虫族进行科普的画册后，他选了画风最可爱的买了整整一套带回，收拾出一处干净的地方开始读书。
在看书前，本着反正自己看也是看，直播让大家看他看也是看还可以赚钱的想法，郁孟若又在没有预告的情况下开启了直播。
这一次，他像上次一样先默不作声看了一会，等观众人数不再是小猫两三只后才对大家解释说：“我为什么会看这些给小朋友看的科普画册呢？是这样的，因为我不久前遭遇了一次意外事故失忆了，所以有好多常识都完全不懂。我的一个朋友建议我看看书，系统补补自己的常识。我什么都不会，如果有什么问题，希望大家能教教我哦！”
在看清楚雄虫在看什么内容的科普教材后，某激动的观众：【教教教！雄主你想学什么，想要知道雄虫和雌虫要怎么才能生蛋吗？】
在发表了危险言论后，这个观众立即被直播间其他雌虫举报封号了。
郁孟若假装没看到，垂下头专心地看起了科普。
精神力标记，感觉和从系统背包里收取物品的步骤差不多。但雌虫不是物品，雌虫也有精神力，所以雄虫想要成功标记雌虫，一条路径是雄虫的精神力足够碾压雌虫，强大的雄虫可以在雌虫不配合的情况下完成标记；而另一个选项，如果雄虫没那么强，就需要雌虫完全信任雄虫，完全敞开自己的精神和思想才能成功。
郁孟若十分郁闷，沙尔卡是A级，他自己是D级，想也知道他不可以硬来，所以，小十到底在说什么废话，这还不是一样要先刷雌虫的好感度吗？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在心里呼唤J10，“小十小十，你说我可以不用刷沙尔卡的好感度可以直接标记他，还说我本来的精神力就很强，难道说……我其实在精神力上也开挂了，我的真实实力比沙尔卡强？”
系统温柔地打破了郁孟若的幻想：“宿主，小十没有那个能力为您开挂呢，成功的获得靠汗水，您还是要继续努力的。”
郁孟若不依不饶：“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怎么才能不刷沙尔卡的好感就用精神力标记他嘛！”
虽然雄虫没有在地上打滚亮肚皮，但系统还是GET到他撒娇耍赖的意图，平静地解释：“您看，教材上说的是，雄虫的精神力足够碾压雌虫，而不是，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必须高于雌虫。”
作为一个从小就习惯把想象力用在揣测他人内心阴暗面的怀疑论者，郁孟若一点就透，马上理解了系统说的话。系统的这番话换成好理解的方式，可能就跟游戏中要想收服野怪做跟宠，就要先把它打残，打残也不一定是靠实力，有可能是靠队友、靠道具、靠红药蓝药。
郁孟若：！！！
在直播间观众看来，在和系统沟通的郁孟若本来是在发呆，突然间他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因为吃惊瞪成圆形。
某个观众灵光一闪：【主播不应该叫萤火虫，应该叫喵喵虫。】
其他观众纷纷给他的评论点赞：【哈哈哈没想到雄虫和雌虫要这样做！喵喵震惊.JPG】
【虽然主播遭遇事故失忆很惨，但……他单纯害羞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由于郁孟若并没有和观众互动，所以又有观察力满点的侦查员开始向观众播报直播间的细节看点：
【主播在看这个画册，我在网上买到了电子版，据我观察，主播是在看“精神力标记”那一章。】
【厉害了前面的朋友。】
【主播还没有标记过雌虫吧？不知道主播是什么级别的雄虫，主播，每个雄虫能够标记的雌虫数量有限，就算是高等雄虫精神力高任性，也一定要谨慎啊！建议主播考虑我！我准B级，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长相身材俱佳，成绩优异。】
【上面的未成年滚开，你都没工作，拿什么养活主播。你看主播都自己出来赚钱了，明显是缺钱。主播考虑我，我身家丰厚，娶我娶我，娶我保证你少奋斗十年！】
等郁孟若回过神来，才发现弹幕已经火花四溢地掐了起来，和求偶期相互争斗的猛兽差不多，就差出门约架了。
郁孟若把书摊在桌面上，双手贴在脸上，很可爱地撑着脸，嘴里念念有词地读着留言，然后说：“主播没有标记过雌虫吧。对呀我没有标记过雌虫。”
他又微微低下了头，用稍稍低落的声音说，“但是……我只有D级。”

第18章 第二次炸毛
弹幕并没有减少多少。雌虫们纷纷开始安慰郁孟若。
【主播没关系的！】
【主播别伤心！】
【主播别怕，不是所有虫族都要上战场的，普通虫族不需要那么高的等级！】
【主播主播，你这个等级怎么可以去边境，很危险的！】
虽然虫族慕强，但大多数雌虫也清楚，郁孟若这个主播现实里并不会真的和他们产生交集。虽然嘴里叫着雄主不断毛遂自荐，但真正会付诸行动的几乎没有。他年轻好看，所以大家就无比宽容。
郁孟若看到有虫族担心他的安危，解释道：“不过我的雌虫很强的，他会保护我的。”
【唉好雄虫都是有主的是我不配吗？】
【主播和他的雌虫有点甜。】
【枯了，主播的等级只能标记一个高级雌虫……这个家庭没有我的位置了，心碎了。】
郁孟若看到“只能标记一个高级雌虫”的留言，好奇地问：“D级雄虫只能标记一个高级雌虫？我的家长很嫌弃我成年后的等级，其他虫族可能怕伤害我的自尊心所以也都不和我讲这方面的知识，但我很想了解虫族等级方面的尝试，我该去哪里看呢？”
听到郁孟若的问题，弹幕又活跃起来。
【主播，看同系列第二本画册！】
【主播不要气馁，年轻美貌也是稀缺资源。】
【没错没错，而且主播还这么温柔有耐心。】
郁孟若按照弹幕的指引，顺利找到了相关内容：
雄虫的等级基本是按照精神力的强弱来划分的。
A级的雄虫，可以标记大量高等雌虫，能够成为一个大家族的神经中枢。如果上了战场，更是强大到不受距离限制的指挥部，所以虫族的最顶级将领基本都是雄虫。
BC级的雄虫是虫族的中坚力量，支撑起金字塔的中上层。
D级雄虫勉强可以标记一个高级雌虫。
E级雄虫基本和标记高等雄虫无缘。
C和D级是划分雄虫中上和中下的一道分界线。除非虫族遭到了灭族危险，否则是绝不会放低级雄虫去战场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在重重保护下繁衍更多的后代壮大自己的种族。
郁孟若看完了文图结合简单易读的科普教材，天真地说：“那……雄虫可不可以标记雄虫呢？比如A级雄虫标记BC级雄虫，BC级雄虫标记雌虫，不就可以凝结更大型的军队了吗？”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哈占满了。
【主播好可爱，我小时候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果然这个想法很普遍吗？】
【你们滚开，自己不好好上历史课别嘲笑主播，主播，我们虫族过去远古时期确实是这么构建军队和家族的。】
【但是，A级雄虫也不可以标记雄虫，只有王族才可以做到。】
【是啊，自从一百多年前最后一位王族雄虫陨落，虫族已经再没有王族雄虫的血脉传承了。】
【但是雄虫也不一定要靠血脉才能晋级王族啊，我觉得利奥伯德中将就可以晋升王族的！】
【我觉得不可，利奥伯德中将虽然又强又帅，但实绩不太行，过去都是靠沙尔卡少将，现在他被免除职务开除军籍了，利奥中将手下已经没什么能打的雌虫了。】
【别再到处发利奥中将全靠沙尔卡的洗脑包了好不好？沙尔卡又不是利奥中将的雌虫，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中将给他机会扶植他，让他有机会从福利院孤儿一路成为少将，他倒好，好处都吃下去了却还拒绝中将的求婚。】
郁孟若没想到会在自己的直播间突然听到沙尔卡的名字，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就有正义观众出来主持正义，【滚滚滚，你们这些六军团粉黑自觉点不要在主播直播间里霸屏，专门论坛不够你们舞了吗？要掐出去掐！】
路人纷纷赞同，并且排队建议郁孟若设置几个房管维护直播间的秩序。
郁孟若：“……”其实不用的，他还蛮想听听沙尔卡八卦的。
有点郁闷的雄虫放弃了继续关注直播间观众的想法，继续埋头看书，一直播到要睡觉才停，粉丝数量涨势汹涌，一路破百破千，不出意外再来几天就能轻松达成万粉成就。
过去没穿越前，作为总在剧组出现的豪门美少年，郁孟若的粉丝数量远比现在还要多得多。所以下播之后他内心毫无波澜地接受了自己的热度，飞快入睡，第二天就提着早餐去了沙尔卡的病房。
这段时间的治疗并没有让雌虫的外表产生什么变化。他仍然过于消瘦，满脸病容，远远比不上全胜时期英俊耀眼。但他的精神世界却一直持续好转，现在已经从阴雨连绵变成了小雨霏霏——就是那种并不是很烦很讨厌的天气，如果不是特别喜欢晴天讨厌阴天的人，可能还会蛮喜欢这种状态。
郁孟若愈发相信沙尔卡肯定不知道自己的雄主有多穷，也不知道他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花在B612建设上这步棋有多危险。
郁孟若不打算直接告诉他这件事，但也决不允许自己的付出不被沙尔卡知晓——他要等恰当的时机，不经意地透漏自己的困难和为了给他治病所做的努力，势必要把他感动到哭，感动到愿意一辈子给自己这个老板卖命。
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对沙尔卡说：“我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现在好多了，可以不用总吃医院配出来的营养餐了，所以我给你带了点外面卖的早餐，很好吃的。”
沙尔卡这次从床上下来时的动作，比前几天利落得多，“谢谢您的关心。您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我也和医生谈过，他说我现在的情况不错，已经可以出院了。所以我正好想联系您，和您商量这件事。距离您要前往边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
郁孟若撤离床边，找地方坐下，“别骗我，我昨天刚刚和医生聊过天，他确实是说你情况好转，但还是要住半个月院的！你给我的规划书，我都落实了。住院的费用，我也都存进你的医疗账户里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医院再待半个月吧。”
沙尔卡听郁孟若这样说，放弃了端出早餐的动作，转身来到郁孟若身边，单膝跪在他面前，把手搭在了郁孟若坐着的椅子上。他这样做的时候，神态放松，内心也很稳定，这个动作自然亲近，虽然似乎是在表达恭敬，但和前几天那次下跪的感觉截然不同，一时间让郁孟若十分迷惑。
——他们有这么熟吗？
郁孟若克制住转身避开沙尔卡的冲动，努力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行不行，保持社交安全距离会伤害雌虫的，古代的人类主公可都是要和自己的重臣抵足而眠的！
沙尔卡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到郁孟若的嫌弃，语气温和地说：“雄主，医生就是这样的。您听医生说得好像很严重，实际上他提出的只是最优建议。如果不缺钱也不缺时间，我们当然要遵医嘱。但现实中很少有雌虫会完全按照医生的要求来住院吃药的。我的体质很好，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做很多工作，请您不需要担心……”
雌虫说话时表里如一的真诚，极具感染力和说服力。有那么一小会，郁孟若竟然真的在思考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过去没缺过钱、也没缺过时间，身体也一直都很健康没进过几次医院，所以对于大家都怎么看待医嘱真的不太了解。
还好他很快回过神来，记起沙尔卡的问题绝对不是他口中可以出去照常工作的毛病。麦伦医生明明说过，不好好治疗，面前这个雌虫就只剩几年的寿命了。
正由于差点就被说服，所以郁孟若在想清楚后，心里反而升起了一股火气，让他忘记了自己柔弱可爱的人设，以及要和沙尔卡拉开距离，避免肢体接触等等原则，一反常态地垂下头，摸了摸雌虫的脸颊，温柔地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被骗了，就算你觉得自己是在为我考虑，下次也不要这么样做……”
因为不想讨厌你。

第19章 我有个梦想
又双叒一次不怎么开心地从沙尔卡的病房离开后，郁孟若给麦伦医生发了信息，说明自己想咨询一点关于沙尔卡的问题，约他找个地方详谈。
麦伦医生赴约后，郁孟若寒暄了两句话后，出其不意地说：“医生，我想要标记沙尔卡。”
用这招来打探其他人类的真实想法一直都是很好用的，用在雌虫身上就更是如此了——郁孟若感受到，麦伦医生极度惊讶。
这有点奇怪。按郁孟若对虫族种种规则的类推理解，他和沙尔卡已经有了法律认可的婚姻关系——虫族是由雄虫做首领的，相当于地球上的狮群。郁孟若作为一个新狮群的年轻狮王，想要标记自己的领地和雌狮，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除非这中间还有什么郁孟若不理解的潜规则。
郁孟若试探着问：“医生，你看起来很惊讶。为什么，是觉得我不该和你谈这件事？”
麦伦医生没有回答，但郁孟若感觉到自己肯定没猜对。
于是他再接再厉：“……还是，你没想过我会想要标记沙尔卡？”
麦伦医生仍然哑口无言，但郁孟若能感到他真正的感受：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消化了郁孟若想要标记沙尔卡这个重磅炸弹后，麦伦医生就不再需要郁孟若一点点的盘问了，他主动说：“我……我虽然崇敬沙尔卡大人，但我也……单方面将您当做了我的朋友。作为您的朋友，我认为您想要标记沙尔卡大人这件事，很不恰当。”
郁孟若感受到麦伦医生升起浅浅的遗憾和难过。
雄虫专注倾听的样子给了麦伦医生鼓励。
他说：“您是D级雄虫，在不升级的情况下，就只能标记一个雌虫。被标记的雌虫能够和雄虫建立最深层的精神链接，能够得到许多好处，如果和您的等级相差不大，还很可能会借此直接晋升等级。如果您标记沙尔卡大人，虽然会对他的伤情很有好处，却不可能帮助他更进一层。
可与此同时，您要承担的风险就太大了。您和沙尔卡大人的等级相差比较大，他精神力上的损伤可能会逆向传导给您，给您造成不好的影响……”
麦伦医生在短暂犹豫后，又补充道，“而、而且……沙尔卡大人的伤情，很可能会导致他的寿命缩短。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您……您的精神力会因此受到巨大的伤害。”
……
在听完麦伦医生的建议后，郁孟若请求他不要和任何虫族透露他们的谈话内容，在和他告别后，自己回到公寓静静地琢磨这件事。
如果沙尔卡不是正处于落难期间，像“郁孟若”这样的雄虫，有可能得到他吗？答案应该是否定的——昨天直播的时候，观众们不是说了吗，曾经的沙尔卡可是骄傲到连现在最强、最有可能晋升王族的雄虫中将都看不上。
这世界上有低风险高收益的投资吗？
——太少了，还很可能只是非法集资的骗局。
既然都已经选择了沙尔卡，不继续追加投资的话标记他的话，那前面与众不同的选择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就像玩手游的时候，最稀有的卡牌才最有培养价值。沙尔卡作为少将、一支舰队最高指挥官的阅历、工作能力，绝不是一个需要被雄虫标记才能从B级晋升A级的雌虫能够比拟的。
何况只要彻底标记他，到了B612，自己就完全不用遮掩系统的存在。
他可以让雌虫与自己成为完全的利益共同体，所有关于虫族、精神力、系统的问题，都能拿出来毫不遮掩与沙尔卡讨论，把他的眼界、见识和决策力都充分利用起来，这个前景是在太诱人了！
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郁孟若也算摸清了沙尔卡的性格——沙尔卡是个相当强势的雌虫，不喜欢丧失主动权，不喜欢让自己身处软弱无力的状态。就算他现在状态很糟，但他在面对自己时，依然维持住了强者和长辈的姿态，他之所以愿意对自己效忠，应该也只是因为愧疚。
他会竭尽全力来回报善意是一个优点，却不够温顺听话。如果和沙尔卡明说想要标记他建立更加密切的关系，而沙尔卡不愿意，或者像麦伦医生一样也认为标记自己对郁孟若来说非常吃亏拒绝配合，就会把事情变得非常复杂。
前几次的失败经历让郁孟若对说服沙尔卡缺乏足够的信心。而既然走“让他心甘情愿全力配合”这条路成功的几率不高，那就只能走强制碾压的另一条路了。
首先，就是要抓紧时间，尽量在标记前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郁孟若给自己列出了一张详细的时间表，把每天的时间都分给了直播和完成系统任务。
在鉴别过足够多的矿产后，郁孟若又接连触发了【勘探植物】【勘探生物】等等其他同属于【勘探物资】的分支任务。
为了收集动植物信息，他不再维持在高空绘图，而是调低了高度。这一次，探图搜集的任务就不再是毫无风险的了。
小行星上有一些有攻击性的生物，郁孟若在第一次受到攻击时，甚至完全没反应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被迫中断精神链接被弹出任务后，房间里的虚拟投像也彻底消失。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懵懵的。
还好小十及时出现：“宿主您没事吧？放心吧，攻击您的未知生物没有精神攻击力，摧毁的只是您投射精神力的纳米机器人。为了您的身心健康，系统将强制锁定您的任务，半小时后您才可以在安全区域重新登录完成任务。”
郁孟若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他是被攻击了，原来他一直都是在把精神力投射到机器人上来探图的。
等他能够重新登录，重新拉高了视角回到刚刚被攻击的地方，想要在安全的地方观察到底是什么东西害他坠机。
可惜由于丛林茂密，居高临下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于是只好把高度重新降下来，然后谨慎地观察着慢慢向前走。
渐渐地，郁孟若发现了端倪。周围特别安静，树上、地面上时常能看到巨大的蜘蛛网。这些蛛网实在太大了，虽然周围没有合适的参照物，郁孟若还是能感受到它们大得非常不正常。
——虽然穿越成了虫族，但郁孟若现在做的“虫族”虽然号称“虫族”，至少从外表上来看和人类没有区别。
突然发现攻击他的可能是巨型蜘蛛……
郁孟若倒也没什么感觉，他不怕虫子。
小时候，为了吓唬家里人，他曾经沉迷过饲养爬虫类宠物，养过各种色彩斑斓的漂亮大蜘蛛——养父明明超级怕虫，却敬业地装作理解和欣赏他的喜好，内心厌恶害怕得不行，表面上却还要摸着这些小可爱夸可爱。
刚开始挺好玩的，可是等某一天，郁孟若突然发现，养父对待他的方式，其实和这些宠物蜘蛛一模一样，又怕，又要装作喜欢，就不免意兴阑珊起来。
因为不怕，郁孟若就继续探查，然后再次被KO被迫返回重生点。
这次他有了准备，虽然仍然被秒杀，但也在视角断开前看清了是什么袭击他。
果然是像虫子一样的巨大怪物，靠着保护色躲在树上树后，向他喷射了什么液体，然后，他就又一次机毁人亡。
探索任务开始卡关后，郁孟若反而被激起了斗志，等“重生”之后，马上又想向那边冲去。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请您不要再深入这片丛林了。系统已经成功搜集到刚才地点攻击性生物的资料，但现在小行星上能够给您承载精神力的纳米机器人没有加载武器，我们遭遇攻击除了逃走没有更好的御敌手段，要是纳米机器人被耗空了，您就没法继续做探索任务了哦。”
郁孟若硬是从系统一向温柔的声音里听出了无奈：“哈哈对不起小十，你是说我只有三条命，再继续死掉就GAMEOVER了吗？好的吧那我就不去作死了。”
系统：“……所以您刚才是在故意作死吗？”
郁孟若先是否认三连，然后娴熟地反守为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就是好奇嘛，怎么可以说我作死呢，小十你变了，你对我没有原来那么温柔了哦！”

第20章 鱼鱼的知己
被指责的系统简直无奈极了：“请您不要这么说。”
郁孟若假装没听到，绕过丛林继续做任务。
还好，B612其他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他避开了特别茂密的丛林，在其他视野开阔的地方，即便有大型生物想要袭击，他也能操纵机器人及时跑掉。
就算是遇到什么猛禽，也都追不上纳米机器人的速度。靠着足够苟，他后面的任务进程又重新顺利了起来。
……
利奥伯德中将虽然对沙尔卡的雄主产生了兴趣，但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没时间一直盯着郁孟若看沙尔卡会有多惨，于是指派了专门负责情报的军雌属下盯住郁孟若。
忙完一阵之后，他难得又有了空闲，便叫来心腹副官消遣。折腾完后，亚恒就跪在浴缸边，拿着情报部门上报的监视情况，挑重点向泡澡品酒的中将汇报。
中将听说郁孟若在关注如何标记雌虫，不由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亚恒不解道，“长官，这个低级雄虫为什么想要这么做，标记沙尔卡，是对沙尔卡有益的啊？”
利奥伯德拍了拍雌虫的脸颊，怜悯地说：“所以我才说雌虫都是蠢货。你们进化出的那点思维能力，仅仅只够维持日常生活，再多一点就完全不够用了。这个心口不一的小可怜要带着沙尔卡去荒星呢，以他现在的等级，就算他再选几个雌虫，都不可能选到有能力压制沙尔卡的雌虫。想要对沙尔卡为所欲为，当然要标记他了。”
副官还是有一点点的怀疑，他知道中将能感受到自己的想法，不敢隐瞒继续说，“但是——这样做的话，除了可以随意命令沙尔卡做任何事外，对这个雄虫本身又有什么好处呢？”
中将被副官的愚蠢逗得笑出了声，把剩下的酒倒在了仍有些狼狈的副官身上，把他拉进浴缸，把他的头按到水下，“你这个傻瓜，是在我身边待久了，忘记外面大多数的雄虫都是什么样子的了吗？也就比你们这些雌虫好那么一点点吧。有几个会考虑到长远的得失？能把眼皮子底下的事搞明白就算是高明的了。
虽然亚恒的耳朵已经全部浸在了水里，但利奥伯德知道，作为高等雌虫他一定听得清自己说了些什么。
“对于沙尔卡现在那个低级雄主来说，能把沙尔卡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天生反骨的雌虫整治得服服帖帖，根本就不是凭意志能够抵御的诱惑，懂吗？这就和你们雌虫总是忍不住想要给自己找个雄虫做主子一样，完全是我们虫族的本能和天性。”
雌虫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利奥伯德能感受到，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
沙尔卡并不知道郁孟若有了新的计划，也不知道他曾经的上级正在脑补他会被收拾到多惨。
他其实并不是中将想象中那样的目高于顶，充满了反抗精神，喜欢和所有雄虫对着干的雌虫。
如果真的这么宁折不弯那么头铁，他不可能从底层爬到曾经的高度。
沙尔卡心里有一条底线，只要不会彻底践踏他的尊严、只要不是未来毫无希望，他就会努力争取，好好地活下去，尽力把日子过好。
在郁孟若选中他之前，沙尔卡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上。他虽然绝望，但并不害怕。以他的等级，只要他不愿意，他就还有最后一搏的能力，不会马上被剥夺精神和身体上的自主权，就算只是拖延一秒钟，也足以他自主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已经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有尊严地生活了许多年，并且致死都不会丢掉它，以他的出身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郁孟若拉了他一把，又给了他一段能走的路，还给了他一个目标——帮助年轻的雄虫建功立业。
沙尔卡觉得，他的这位新雄主，虽然和其他雄虫一样，都很任性霸道，但却霸道得有理有据，霸道得暖心又体恤——雄主每一次不开心，都只是希望自己能够顺从接受他的好意，不要欺骗他，这并不是过分的要求。沙尔卡对于自己总是惹年轻的雄虫生气，内心是很抱歉的。
再说郁孟若在公事上的表现，可是比他曾经接触共事过的所有雄虫都强得多。对于不懂的事情，他始终都能坦然地说自己不懂，然后就自然地把自己不懂不擅长的事情交给他，还不会因为自己比他知道得多，就虚张声势地打压自己。
而且，他对于每件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从不会让他从几个选项中给他选哪一条的建议——虽然善于听取意见，但这位年轻的雄虫显然非常喜欢自己做决定。
在沙尔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雄主存在误会和偏见时，就一直非常惋惜郁孟若成年后等级意外的跌落。
而在又多了几次接触之后，曾经的少将就已经不是“非常惋惜”这种程度了。
虽然沙尔卡自认还没有对小雄主发展出雌虫对雄虫的倾慕私情，只是对于自己余生可以归他管辖感到满意而已，但仍然对雄主身上发生的意外感到极度的惋惜——如果郁孟若能够顺利晋级，哪怕只是B级，他也一定会成长为这一代虫族中最受欢迎的雄虫将领。
他所组织的家族，隶属于他的雌虫属下们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他效忠，以为他牺牲为骄傲，心甘情愿为他战斗到生命的尽头。
看到自己的雄主，沙尔卡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不算什么。至少他的奋斗得到过回报，他在战场上酣畅的战斗过，他证明过自己的实力。
可是他这位年纪轻轻的雄主呢，他还没机会散发过属于自己的光芒，没有真正被其他虫族看到……
沙尔卡希望能摒除私心，真正地报答郁孟若，把自己能做的都尽全力做好，把他推回原属于自己的高度。
——D级雄虫即便拥有再多A级雌虫配偶效忠，依然和A级雄虫没有可比性。
对于郁孟若来说，把钱投资在基地上，赚更多的钱改善基因争取晋级的机会，要比投资在他身上治疗他的伤更好。雄虫还很年轻，又曾经有很好的潜力，如果能持续投入资源不停锻炼，未必没有重新突破的可能。
所以，这些天来，沙尔卡除了完全配合各种治疗，一丝不苟完成复健锻炼，其余时间一直忙于完成郁孟若布置的武器收购任务，争取在保证不离开医院的前提下，充分利用他现在还能调动的所有人脉，尽心竭力地想办法把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三半，全部都花在刀刃上，购买最多的武器，势要把B612的每一寸土地、整个领空、周围宇宙，全都纳入自己的射程。
以便帮助郁孟若在最大的射程范围内捍卫属于自己的真理。*

第21章 可怕的医生
几天来，无论是沙尔卡还是郁孟若，各自的工作推进都相当顺利。
郁孟若精神上疲劳了就直播自己收拾商铺，身体上疲劳了就断开直播间做小十的任务。
商铺里需要做的工作本来就不多，现在已经全部布置就绪。郁孟若按自己的喜好定制了店铺的外部设计——感谢穿越前养父22年的富养，郁孟若拥有良好的品位，和设计师充分交流后定稿的成品，让设计师赞不绝口。他还预订好了能管理店铺的智能仿真虫族店长，等到店铺开业后输入相关资料，就能帮他开门营业。
他的萤火虫直播间粉丝在稳定增多，顺利破万，正在向10万粉进发。不过涨粉的速度也正在逐步下降，显然，就算雌虫再怎么容易满足，就算郁孟若再怎么美颜盛世，只靠着直播学习、发呆、打扫、装修，偶尔和观众聊聊天，能骗到的粉丝数量也是有限的。
不过好在市政那边没有小看这10万粉丝，凭着这个新经营的主播账号，郁孟若从市政那边又给自己争取到了更高一级的补给。
还有B612小行星的探索任务——除了丛林不敢随便进，郁孟若已经把小行星上所有的矿产、植被、生物都标记在了之前的地形图上，系统给他发布了新的任务，只要他在小行星上选好位置，就可以用精神力提前建造基地了。
系统告诉郁孟若，他和沙尔卡要乘坐的星际民航飞船，从中央星飞到距离B612最近的补给站，起码需要一个月时间。利用好这一个月的时间建设基础设施，等到郁孟若到达小行星，就不需要风餐露宿，可以直接提包入住，直接到田地和矿场去体验收获的快乐。
但郁孟若并不想自己给基地选址。他又没上过军校，也没读过建筑系或者是城市规划之类的，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他选出来的基地地址肯定比不上专业人才（比如沙尔卡）选的地址。
郁孟若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谎，所以自己也尽量只在别无选择时说谎。他也不放心对沙尔卡说实话，把地图提前交给他。于是，他再次发现，标记雌虫让他彻底站在自己这边这件事，已经变得刻不容缓。
于是，郁孟若再次踏足医院，避开沙尔卡找到他的主治医生，把自己想要标记他的想法向主治医生和盘托出。当然，郁孟若现学现卖，合理化用了麦伦医生带着滤镜理（脑）解（补）出来的版本。
“这样做对沙尔卡的伤情恢复应该是有好处的吧？但是……我又怕他为我考虑，不配合我的想法。医生，请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万一他真的不同意，我应该怎么在不伤害他身体的情况下，成功完成对他的精神标记呢？”
心机的雄虫今天穿了淡粉色外套，在来之前不光梳洗打扮，甚至还敷了面膜。
这些天来，郁孟若确定了自己的事业目标，又靠着J10发布的任务不断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有了不小的成效。穿着这么粉嫩的颜色，身形也仍然有些单薄，却已经不是刚出院时那个看起来虚弱又忧郁，漂亮到有些脆弱的年轻雄虫了。
他精神饱满、神完气足，眼睛明亮透彻，完全压得住身上鲜嫩的颜色，像是清晨挂着露珠绽放的花朵。主治医生对病弱美有一定的抵抗力，但身处一个天天目之所及都是病患的工作环境，他对郁孟若现在展现的这种生机勃勃之美却无力招架，马上败下阵来，轻易相信了郁孟若的说法，站在他这边，给他出谋划策。
“沙尔卡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要定期服食不少药物。我会经常按照他的身体状态调整药物，这些药物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的副作用。我可以给您开一些暂时削弱沙尔卡先生精神力的药物，您将这些药混在他日常的药物当中让他吃下去，他感觉到不舒服时假如来咨询我的话，我可以将其解释为是新药的副作用。”
郁孟若盯着从容出卖病患的医生。就算医生是在帮助自己，他仍然非常无辜白莲（并且没良心）地露出惊吓的目光。
医生无奈极了：“唉，您不要这么看着我。您是沙尔卡先生的雄主，提出想要标记他的要求合理合法。如果您不来求教我，也可以直接花钱把沙尔卡先生送到那些专门帮助雄主完成对自己雌侍雌奴精神标记的机构里啊！只不过需要多花一大笔钱就是了。我是看您对沙尔卡先生一直都非常好，而且沙尔卡先生显然也喜欢您。您没发现吗？自从您选择了他，和他缔结婚姻关系后，他的恢复情况简直日新月异。他是绝不会拼死反抗，冒对您造成伤害的风险的，所以我才会帮您出主意，为您省点钱的。”
医生差点想说出大家都看出面前雄虫肯定很穷来博取信任了。但为了给年轻雄虫留面子，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郁孟若感觉到医生没有说谎，于是自如地收起了谴责的目光。
医生继续说：“您在这些药生效的时候，找点借口让他少吃点东西，或者停一停他的其他药。在削弱他精神力的同时，也要想办法随机应变地削弱一下他的体力。我是建议您找机会和他亲热，在他精神涣散的时候开始标记。”
虽然医生是雌虫，但和麦伦医生这种曾经自己有点小心思的医生不同，他客观冷静充满学术地鼓励道：“标记的时候记得说点好听的，您一定会成功的，没有雌虫能够拒绝您！”
郁孟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连忙道谢离开，去麦伦医生那里咨询了一下这种骚操作是否真的可行，又呼叫系统向它求证，在麦伦医生和系统全部给出肯定的答复后，郁孟若真心实意地和系统道谢：“小十，感谢你没让我穿越成雌虫！”
系统谦虚地说：“请您不用客气，系统不敢居功，您是不可能穿越雌虫的，您是天生的雄虫。”
……
郁孟若按照沙尔卡主治医生的建议开始准备的不久后，利奥伯德中将就得知了这个消息。高等雄虫迫不及待想看到沙尔卡悲惨下场的热闹，亲自和市政厅的朋友打好招呼，给郁孟若前往边境的各项手续大开绿灯，几天后就把星际旅行的船票送到了郁孟若的手上。
而郁孟若在决定要彻底标记沙尔卡后，就一直没有再去探病，准备工作进展都是用终端通讯进行沟通的。但这次要走的时间都定下来了，他就只能去医院了。
本来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按照沙尔卡恢复的速度，他的内心肯定已经云消雨霁——郁孟若到了才发现，并没有，想多了，还是过去的阴雨天。
走进病房打过招呼后，郁孟若把来意告诉沙尔卡，“我们马上就要登船了，我和医生商量好了，再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开好一个疗程的药，就给你办理出院。然后，你去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也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们告个别，晚上到我租的房子里休息。”
沙尔卡本来全神贯注听着郁孟若布置任务，突然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愣了愣。由于他始终住在医院里，雄主也从没对他动手动脚过，他就一直把郁孟若单纯当作自己的新上级来尊敬和效忠。
直到真的要出院搬到他家时，沙尔卡才意识到这个被自己故意忽视的问题——郁孟若不仅是他白天的效忠对象，更是他夜晚的主人。

第22章 又一次炸毛
年长的雌虫对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感受到一股突然升起的、微小但切实存在的心虚和紧张。
他能在学校里做个好学生、在军队里做个好战士、在办公室学着去做好的秘书，他有自信把这些都做到最好，但是在这个全新的领域……他明明比他的雄主年长几十岁，却无法继续做一个合格的前辈，也并没有自己能做得出色的自信心。
沙尔卡记起他曾经听自己的部下们讨论过，雄主会喜欢什么样的雌虫是一件非常随机、雌虫本身难以通过努力来掌控的事。即便在取悦雄虫这门功课上获得A+的成绩，也完全不代表就一定会获得雄虫的青睐……何况这本来就是沙尔卡最不擅长的功课。
年长的雌虫垂下头，尽量掩饰自己的不安，用正常的音调说：“听从您的安排。”
沙尔卡完全没想到，身边的D级雄虫已经轻而易举地截获破译了他内心的波动，对他所思所想了如指掌。但和沙尔卡猜测的不同，郁孟若完全不想睡雌虫。
主脑厄洛斯逼迫他必须选择雌虫结为伴侣，所以他才不得不从一堆选项里选择了沙尔卡。好在厄洛斯还没有给他发布下一步的进阶任务，比如必须做到哪一步。
虽然郁孟若不讨厌沙尔卡，但他对雌虫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沙尔卡能保持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就很好了，郁孟若一点都不想贸然改变他们现在的状态。
现在感觉到沙尔卡也不是特别期待自己履行雄主义务，这可真是太好了——他们在这方面也步调一致，非常合拍呢。
……
医生把沙尔卡带走做检查，剩下郁孟若自己留在病房里，为了充分利用时间，他收起病房里所有会直接暴露沙尔卡身份的床卡等等东西，然后打开了直播间。
像郁孟若这么频繁开直播的雄虫已经很少见了，观众们也没指望过他能在直播前做个预告，按时开播，自觉把他归入特别关注。发现萤火虫大大开播，连忙呼朋引伴地加入进来。
病房里能放东西的地方很少，郁孟若刚才开播前已经顺利从衣柜里找到了沙尔卡的行李袋。他把行李袋放在病床上，看到观众进来得差不多，就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郁孟若：“大家好呀，我的雌虫要出院了，他现在正在检查身体，我在这里待得没意思，帮他收拾一下东西，这样等他回来，我们就能尽快离开啦。”
他今天为了和医生沟通刻意打扮过，马上就被观众们发现了。
【啊啊啊！可恶！被美颜暴击后马上被塞了一口酸味狗粮。】
【宝宝，不许你帮别的雌虫收拾东西！我不允许！！！！让他回来自己干！限时五分钟，收拾不好别等他了啊啊！】
【粉粉的主播好可爱！你们有没有发现主播是特意打扮过的，为了来接雌虫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雌虫值得主播这么宠爱，主播，让我们看看你的雌虫吧！球球了！虽然我已经嫉妒死了，但还是想要死个明白。】
郁孟若问：“你们想看他？”
屏幕马上被“想”这个字刷屏了。郁孟若笑出了声，“好吧，等我问问他愿不愿意出镜。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让你们看看他。”
弹幕又酸透了。
【为什么要问他！】【雄主让他出镜还要问他同不同意？】【更气了，被气得死去活来，反复去世！】
郁孟若笑了一阵，尽力让自己的眼神更纯洁无辜，然后继续气自己的粉丝们玩：“不过我没提前和他商量过要帮他收拾东西。你们雌虫有没有什么贴身的东西是不想雄虫碰的啊？能不能和我说说，我怕他回来会不好意思。”
弹幕果然要爆炸了。不过由于郁孟若总是提醒大家不许说自己雌虫的坏话，所以大家的评论虽然免不了拉踩，但都还比较注意的。
【啊啊啊全都不喜欢被碰，萤萤什么都别碰！】
【我和前面那个正好相反，我什么都愿意被主播大大碰，大大大大，你的雌虫是我的话，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哦！】
在大多数粉丝都被嫉妒冲昏头脑的时候，还是有少数雌虫比较理智和睿智的。
【哈哈，突然发现，主播应该还没和他的雌虫那个过。】
【同意。做过的话，不会这么客气，虽然这样比较有礼貌，但礼貌到有点疏远了。】
【同意+1，可能因为雌虫一直在住院。】
【感谢前面的几位，我好了，心态平稳，没那么酸了。】
弹幕突然就爆炸了，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观众和路人讨论这件事的热情甚至让直播间稍稍卡顿了一下。
郁孟若：“……”
看来是没谁会认真给他提建议了。郁孟若站起来，打算从最不容易出错的洗漱用品开始整理。
【主播的耳朵有点红你们发现了吗？】
【害羞的雄虫竟然这么可爱！！！朋友们，我这辈子值了！！！！】
【嘘不要说出来啊前面的，主播恼羞成怒关了直播，大家都没得看怎么办！】
【不瞒各位，我刚才录屏了。】
郁孟若在直播间观众们的帮（干）助（扰）下，一共也没收拾好几样东西，再次成功巩固了自己家务废柴的蠢萌人设。等沙尔卡做完检查回来，他让雌虫站在门口别进来入镜，然后和直播间观众说了一声后断掉了直播。
换沙尔卡自己收拾东西就快得多了，郁孟若只是坐在角落不碍事的地方玩了一小会智脑上带的游戏，转眼雌虫就把行李整理好了。在拉上拉锁前，郁孟若凑过去看了一眼，佩服地发现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估计对强迫症非常友好。
沙尔卡的东西不多，很轻松就把包拎在手里。郁孟若猜，如果他想帮眼前这个病号提包，那肯定又要单方面生次气才能如愿，于是干脆什么都没说，先带他回了家。
在打开公寓的门，环视房间的时候，郁孟若突然意识到——第一次带雌虫回家，家里是不是有点乱？
由于船票到手的十分突然，登船时间临近，算算要做的事还挺多，时间也很紧，郁孟若出门去医院接沙尔卡时，压根就没想过要收拾房间。他现在虽然靠着直播赚到了一些生活费，也勉强能够应付沙尔卡的治疗费用，不过也就将将够用。
一方面是缺钱，一方面是家里乱一点直播做家务的就比较容易看出成效，所以刚开始时雇佣的保洁服务早就退掉了。
现在这间公寓里外卖盒在桌面堆积成山，换下来的衣服堆在沙发上。没关上门的卧室里，还看得见被子像卷饼一样卷成一团，里面夹着早晨出门时换下来的家居服和内衣。
郁孟若站在门口，停顿了一秒钟后，平静地让出入口，“进来吧，家里乱了点。”
沙尔卡比郁孟若更加平静地走了进来。但郁孟若感受到他内心萌生了抑制不住的惊讶——行吧，雌虫小时候住福利院，少年时住军校，长大了身处军队，没见过这么温馨居家的环境也情有可原，郁孟若决定不跟没见识的雌虫一般见识。
他踢掉鞋，指着地板说：“行李随便放哪都行，把鞋脱在玄关。你要喝杯水吗？”
沙尔卡听从指令脱鞋放行李，顺便拒绝道：“不用麻烦您，您想要喝点什么饮料，我来准备。”
“家里没有能准备饮料的原料啊。”郁孟若直接拿杯子接了两杯饮用水，一杯递给沙尔卡，然后指着唯一干净一点点的沙发说，“你坐这里吧。”
喝了一口水，他才继续问，“你原来是住军队宿舍的吗？要不要去那边收拾东西呀。”
沙尔卡点了点头，“我要去一趟。之前，我的东西给扣留审查了。但我现在已经被开除了，所以要过去需要预约。所以……”
作为出色的战士，刚才只需要略扫一眼，他就看出这里有多乱，现在也不需要四处打量，就真诚地直视郁孟若的眼睛请求道，“雄主，我先和军队那边取得联系，和他们约好取东西的时间，然后，我想先留在这里，为您服务。”
郁孟若正在喝水，听到这个请求差点呛住，看到沙尔卡仰头喝完一杯水，利落地脱掉自己的外套，简直毛骨悚然，“不不不！不需要你的服务……”
虽然说沙尔卡很英俊，身材也很好。但他这么主动，态度又这么冷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着实让郁孟若有点吃不消。他语速加快到1.5倍速，连珠炮似的说，“我们要离开中央星很久的，你有什么想要联络的亲友，一定要抓紧时间约他们见面，否则下次再见就不一定会是什么时间了。”真的很怕自己说慢了会被雌虫原地扑到。
沙尔卡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说到一半，他改变了主意，“那……雄主，除了去军队那边取东西，我还想再回福利院一次，两个小时内回来帮您整理行李，您看这样可以吗？”
郁孟若飞快点头：“……行行行去去去马上去！”
所以，搞了半天是整理行李吗？在放心之余，雄虫又对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稍稍有点生气！啊啊！多亏沙尔卡不会感知情绪，不然也太丢脸了吧！

第23章 雌虫的世界
沙尔卡站在客厅的角落，压低声音联系好了要拜访的两个地方，约定了时间。
郁孟若想了想，也跟着他穿鞋出了门。面对沙尔卡有些诧异的目光，他解释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毕竟是以后要相依为命的重要同伴，去看看他的前同事，还有小时候成长起来的地方，对他多点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沙尔卡想了想，垂下头望着走在自己身边的雄虫说：“您愿意陪我去是我的荣幸。但您可能进不去军队的宿舍，不如陪我去过福利院，然后就先回家休息吧。”
郁孟若假装没听到沙尔卡的提议。要说福利院和军队这两个地方，他对哪个更有兴趣，那绝对是军队呀！在面对雄虫的时候，雌虫都特别好套话——郁孟若还是很期待能找个沙尔卡的同僚，打听一下直播间里提过一次的那个听起来和沙尔卡有过爱恨纠葛的什么利奥中将八卦。
“你怎么那么多建议？快走吧！”为了防止沙尔卡唠叨，郁孟若扯住他的袖子向前拽。
刚开始雌虫没想到一向不太喜欢身体接触的雄虫会主动来拉他所以纹丝不动，不过在大概十分之一秒之后，他飞快地反应过来，很流畅地向前踉跄了一步，然后才扭过头真诚地道歉：“抱歉，雄主。”
郁孟若虽然对情绪的感知能力超常，但对动作就没有那么敏锐了。他没察觉到雌虫的努力配合，让沙尔卡很顺利地蒙混过关，避免在短时间内又一次惹到雄主炸毛，顺着郁孟若拉扯的力道，闷头跟上了雄虫的脚步。
……
在没穿越之前，郁孟若也曾经参加过一些慈善活动，到孤儿院探望过那里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所以看到孤儿院和福利院的孩子，有时也会想到，如果养父没有把他抱回家，他可能就是会在这种环境里长大了……
倒不是大少爷清高到觉得在福利院会过得比在豪门更好，只是对这些孩子有种特别的带入感和同理心。让他在面对这些小朋友时，一向都比较体贴。
在发现沙尔卡似乎打算两手空空直接杀到福利院去时，郁孟若硬是把他拉进了路边的糖果屋，挑了各种糖果。
挑完糖果，郁孟若仍然意犹未尽。
在看到街边的文具店、玩具店后，又把他拉进去买买买。给虫族小朋友的玩具对郁孟若来说都十分新奇有趣，他挑自己喜欢的买了一堆，打定主意一会放沙尔卡自由行动，他要混进未成年虫族堆里，把自己送过去的玩具全拆开玩个爽！
送礼物陪小朋友玩既刷了沙尔卡的好感度，又能让他自己开心，这个钱花得简直太值了！
想到这些，郁孟若平时习惯性挂在嘴边的温柔微笑，顿时就真诚了不少，引得周围的雌虫频频向他侧目。当然，其中暗中观察他时间最长的，就属沙尔卡了。郁孟若在他身边，也可以感觉到雌虫的心情也在慢慢变得更好——他的情绪，仿佛连绵的阴雨催生了早春的嫩芽，让一直灰色的世界里接连出现了鲜嫩的绿色。
郁孟若对这波刷到的纯洁好感度非常满意。
……
到了福利院后，沙尔卡陪郁孟若分发了礼物后，果然是想要和院长和其他上了年纪的雌虫工作人员叙旧。
郁孟若挥手把他赶走，自己扎到了小雌虫堆里，快乐地按照计划和虫崽们玩起了玩具。
院长办公室里，老院长看着外面和一群未成年雌虫混在一起几乎毫无违和感的雄虫，简直目瞪口呆。
福利院里根本不可能有雄虫，老院长年轻的时候既没钱、等级也不高，自然没有沙尔卡那种需要花钱花贡献值来拒绝雄虫的烦恼，所以终身未婚一直都在做抚养小雌虫的工作，所以虽然年纪这么大了，其实也没接触过多少雄虫。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真的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这样雄虫啊！这种喜欢和未成年雌虫一起玩的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
和沙尔卡一起沉默围观了好一会，院长才感慨地说：“真没想到啊，小沙！我过去看你总是拒绝高等雄虫，还总是劝你说所有的雄虫都差不多，看来……做雌虫果然还是要有梦想才行啊！多亏你从小就有主意，从来不听我的。”
在面对老院长的时候，沙尔卡比平时都要更加放松一点，他轻声说，“嗯……所以，您以后不需要替我担心了，我会过得很好的。”
老院长说：“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完全不担心啊！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服侍雄主时吃不吃得消，你雄主的脾气真的一直都这么好，一点都不会折腾雌虫的吗？”
沙尔卡想了想，诚实地说：“我的雄主其实还挺爱生气的。”
看到老院长担忧地竖起了耳朵，沙尔卡一板一眼地说，“半个月前，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稳定了，就向雄主请求想要出院。为了让他同意，我说雌虫的身体都很好，出院自己养着就行。他当时就生气了，好多天都没有再来医院，我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今天才出院。”
虽然人类可能会觉得生气了就半个月不露面是冷暴力，但雌虫们却没有这个意识。老院长沉默了一会，不确定地说：“……小沙，你是不是在炫耀？”
自从被军队开除后，沙尔卡就很少笑了。但此时此刻，看到老院长郁闷的表情，英俊的雌虫侧过头，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他不肯正面回答老院长的问题，继续说：“这次回来看望您也是，我没有提要求，是他非拉着去给孩子们买礼物的。您知道吗？他其实很好懂的，就是自己想玩却不好意思。”
老院长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他抓起桌上一张没用的纸揉成纸团，用力去打身边高大的雌虫。
沙尔卡抬起手，准确地接住纸团，脸上还带着点尚未消退的笑意，让老院长依稀回忆起眼前这个雌虫还很小的时候，骄傲又生机勃勃，像落在碎石间发芽的种子，只要有一丝光和一点点希望，就坚定地生长，顶碎压在头顶的石头。
但也正是这个坚定的孩子，在他一点点成长为一棵大树的时候，大概是由于脚下的土壤太过贫瘠吧……他一点点地丧失了过去那种能够感染周围雌虫、带给他们勇气和希望的生机，每一次回来，看起来都比上一次更加地不快乐。
但他已经是老院长抚养长大的雌虫里过得最好的那一个了，老院长、福利院的朋友们，没有谁有能力为他提供帮助，只能一次次接受他的帮助。这次他出事之后，老院长本来是很心痛的，以为这个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要这样枯萎了。
没想到……命运自有自己的安排。
老院长忍住心里的感慨，怒骂道：“以后改改你的臭脾气，多说好听的软话！没事少回来两趟，回来也不要麻烦你雄主陪着。现在雄虫的出生率还在逐年下降，以后的雄虫只会越来越稀少。你这位雄主大人多来几次，我这里的孩子误以为雄虫都是这样长得好脾气好，他们长大了以后怎么办？！都像你似的天天期待奇迹降临吗？”
……
在福利院消磨了几个小时后，郁孟若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和自己一起玩的未成年雌虫（和他的玩具们），和沙尔卡来到第二站，他曾经任职过许多年的军区。
郁孟若本来以为沙尔卡不想让他跟着到军队来取东西，是因为他之前打了败仗给虫族带来巨大损失，过去的军雌同僚们可能会仇视他，沙尔卡是怕牵连到他这个雄主。
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军队驻地入口，年轻的雌虫卫兵一见到沙尔卡，眼睛就嗖地一下亮了起来。利落地行了军礼，听说沙尔卡是来收拾东西的，几个年轻军雌还暗地较劲了一番，才决出了陪同沙尔卡办理手续的人选。
自从穿越成了雄虫，郁孟若还从来没被雌虫这么忽视过。他从沙尔卡背后冒出头来，感慨道：“原来你这么受欢迎啊！”
带路的卫兵好像这才注意到，沙尔卡旁边还有个雄虫，不由吓了一跳。
沙尔卡垂下头，对郁孟若笑了笑。他不会自夸，因此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接什么话，干脆选择沉默。但这种沉默在不了解郁孟若性格的雌虫看起来，可能就有点不够礼貌和恭敬了，卫兵在一边替曾经的长官着急，小心翼翼地插话：“长官，这位大人是……？”
雌虫卫兵已经做好了雄虫会迁怒的准备，但郁孟若感慨一句后注意力就已经移开，没见识地东张西望去了，并没有搭理年轻雌虫的问题。
于是沙尔卡介绍道：“这是我的雄主。”
年轻的卫兵瞪圆了眼睛，震惊到失态，近乎无理地上下打量郁孟若：“什、什么？雄主？！您不是一直都不想婚配的吗？”

第24章 最初的心动
郁孟若的视线终于落到激动的卫兵身上，他懂了：沙尔卡可能是觉得回军队就像回娘家。他不是怕自己被他牵连慢待，而是怕自己因为他被其他雌虫挑剔啊？
还好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虫族，郁孟若自认为一贯都很擅长应对类似的局面——他加快脚步，拉开和两个雌虫的距离，挺直腰背，轻盈地以舞步转了个圈，似乎是在开玩笑，又似乎非常认真地对卫兵说：“因为我比沙尔卡原来可选的那些雄虫好看，所以他就愿意了呀。”
过去做人类富二代的时候，郁孟若因为一时兴起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虽然只是略学了皮毛，却足够展示自己的魅力。卫兵被他的姿态和笑容晃了一下，一时间竟然相信了雄虫的鬼话被短暂地说服了，觉得他真的好看，红着脸附和道：“原、原来是这样啊！”
郁孟若朝沙尔卡炫耀地眨了眨眼睛，生动又骄傲的模样，让沙尔卡手心有点痒痒，很想摸摸他的头。
可惜这动作太不尊重了，未免再惹雄虫生气，沙尔卡自觉地克制住这种危险的想法，对卫兵解释说，“也不只是为了好看。”
……
虽然带路的卫兵在沙尔卡和郁孟若双层光环的映照下不停降智，但在军队入口处看到沙尔卡带了雄虫过来的虫族可不止是他一个。沙尔卡和雄虫过来办手续取走私人物品这件事在军营内不胫而走。
整个虫族都没有几个平民出身又不依附雄虫的雌虫少将，沙尔卡在强者为尊的虫族军队是绝对的明星军官，听说他回来，不管对他怀着什么样的感情，只要有闲暇的虫族都想赶过来看看。
军队里可能是高等雄虫最多的地方，所以来吃瓜看戏的虫族有雌性也有雄性。
在被大批雌虫军官悄悄围观后，终于有几个曾经对沙尔卡起过心思的年轻雄虫，凑在一起同时出现。
复数个雄虫的出现，马上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轰动，雌虫的密度在迅速增加，原本隐秘安静的围观吃瓜，渐渐变得像是粉丝见面会，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小声交谈的嗡嗡声。
沙尔卡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身体姿态仍然既挺拔又放松，但精神已经绷紧了。郁孟若也察觉到了沙尔卡的紧张，然后，他顺着沙尔卡的关注点，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雄虫。
这还是郁孟若穿越至今第一次在现实中面对面见到这么多的雄虫，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成年雄虫。之前他只和原身未成年的雄虫臭弟弟搭过话。
郁孟若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当初麦伦医生告诉他虫族更喜欢用精神力感知同族信息的了——虽然这几个雄虫看起来普遍比雌虫个矮、纤细、五官柔和，但他们和雌虫最大的差别还是在精神层面上。
用精神力感知的话，郁孟若能够清晰地分辨出，雌虫像柔和的液体，雄虫像坚硬的冰。而且要感知雄虫的情绪，也不像感知雌虫那么简单，郁孟若能模糊感受到他们对自己是有恶意的。
但由于恶意不是那么纯粹深刻，所以就也还好，不仅不会让郁孟若跟着升起敌意，甚至还让他觉得亲切——从不容易感知和普遍带有淡淡恶意这两点来讲，这些远远站着不高兴围观他的雄虫，很像他过去接触到的人类，令他不由自主地产生怀念。
况且这些雄虫虽然还比不上郁孟若自己那么好看，但胜在都很年轻，五官端正皮肤光滑紧绷，个个像开屏孔雀一样，穿着黑色军礼服，戴着银色的肩章领徽，武装带一扎，看起来一水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又都是锐利有朝气的少年，聚在一堆时看着比人类不少娱乐公司的偶像团队还要养眼。
作为曾经已风流声名远播的富二代，郁孟若看到这么多美人，条件反射地就朝他们友好地笑了笑。
然后，不远处那些雄虫散发出的恶意，不知为何突然强烈起来。
这些雄虫和人类不同，能够灵活地操纵自己的恶意，像控制武器一样投射过来。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那个微笑，大概……是被当成了挑衅？天地良心啊，这真的只是来自一个风流倜傥富二代的真诚善意而已啊！
沙尔卡本来就在暗自戒备，在发现雄虫们精神力的变化后，果断地上前一步，挡在了郁孟若前面，又一把将卫兵也拉到自己身后。
沙尔卡比郁孟若高出不少，被他宽阔的后背一挡，郁孟若既看不到那几个雄虫，也感受不到雄虫们散发的恶意。
不仅如此，雌虫还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郁孟若感觉自己像被一片飘着细雨的乌云笼罩住了，但这片乌云并不会让他觉得阴冷潮湿，更像是被夏天烈日灼晒时突然得到了一小片专属于自己的阴凉，雨丝落在身上也带着难得的惬意，恍惚间。他似乎还能闻到泥土被打湿的味道。
——高大的雌虫非常认真地，想要从身体和精神两个层面都保护好他。
郁孟若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被这样保护。
沙尔卡察觉到他的迟钝，拉住他的手关切地问：“没事吧？”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特别胆小、特别脆弱的小动物，在安抚他的同时，仍将不远处的雄虫纳入到自己的警戒范围，生怕他们冲上来伤害他。
至于不远处的雄虫们，刚才是在试探还是攻击他？但这种攻击并没让郁孟若感觉到危险，和初见沙尔卡时他被沙尔卡的绝望裹挟，差点天塌地陷被拽着去死的恐惧感完全没有可比性——看来那几个雄虫肯定不太强，郁孟若还记得麦伦的科普，同等级别雄虫的精神力通常比雌虫要高很多。
郁孟若发现沙尔卡仍然担心地望着他，连忙摇了摇头。
沙尔卡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真的没事。他把郁孟若轻轻拉进自己怀里，用胳膊环住他，护着他从雄虫面前离开，姿势虽然像是保护雇主的保镖，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在意却更像是护着孩子的父母。

第25章 霸道总裁虫
在路过的时候，虽然隔着一大段距离，但郁孟若还是能清楚地听到雄虫们并没有压低音量的嘲讽：“呵呵，挑来挑去，最后嫁了个废物。”“他都没脾气的吗？被挑衅了都不知道反击，这也算是雄虫吗？”“吓傻了吧，太好笑了，你们看他都不会自己走路了……”“他是什么级别？”“自己撑不起精神力护盾，最高也就是C级。”“天哪，那沙尔卡也太惨了。”
郁孟若猜，沙尔卡也听得到这些话，因为他胳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绷紧了。但他接触到自己的力度仍然是轻轻的，似乎心里还担心自己会为了面子甩开他，非要证明自己能够独立行走，然后受到伤害。
原本看着自己脸红的卫兵，在雄虫的恶意针对下瑟瑟发抖，视线偶尔略过他时，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好奇和友好，而是染上了鄙夷的神色。
在几个年轻雄虫的带领下，周围的雌虫群体也开始散发出不友好的情绪。
郁孟若又一次切身体会了虫族社会是多么不加掩饰的慕强，又多瞧不起弱者。
虽然在开直播的时候，由于隔着网络、由于颜值，他获得了不少雌虫的善意和喜爱，但在现实中相遇的话，那些雌虫没准也会是现在围观雌虫中从众的一员。
到这个时候，郁孟若也终于正确理解了沙尔卡为什么不乐意让他跟着过来领东西——他肯定是不愿意自己直面这些恶意。
可要说他有多生气，那肯定不至于。才穿越这么几天，郁孟若对于自己的虫族身份还没有太深的代入感。况且他也早习惯了周围充斥着恶意。
而且郁孟若还有一种奇异的自信，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反击打脸的话，他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要怎么做他心里也有了一点想法：拿出在剧组客串时学过的半吊子体验派演绎法，带入模仿初见沙尔卡时雌虫那种绝望的情绪，凝聚精神力锁定一个雄虫，把他拉进危险的情绪中吓死他！
至于难度，可能就和他刚开始做小十的系统任务差不多，虽然可能会很费力，但有八成把握可以成功。毕竟这些雄虫在郁孟若的感知里实在不怎么强，随便找个最弱的倒霉蛋下手，只要够狠一下起到威慑作用，其他从众的沙比就会自动退散……
这种事郁孟若小时候做过不少，长大了就没什么机会练手了，因为周围人大多数人都知道他是个平时看着正常但起了兴就喜欢作死的个性，养父又不管他惹了什么事都无条件袒护他帮他摆平，惹他没有好下场。
人类是这样，郁孟若不觉得虫族会有什么不同，说得好听是他们全员慕强，说得难听点和欺软怕硬不是一个意思吗？
但现在，被沙尔卡护着，郁孟若却不怎么想贸然惹事——因为他现在不仅不生气，甚至挺高兴的。
他喜欢被沙尔卡这样保护。
如果当初收养他的是沙尔卡而不是养父就好了，能够像沙尔卡这样真心地爱护他，就算想要从他身上图谋什么也都可以啊！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晚，自己慧眼识珠，一眼挑中了这么可靠的雌虫。
原本郁孟若想要标记沙尔卡，只是出于选都选了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考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郁孟若希望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雌虫，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直都像现在这样保护他。
为了掩饰住自己突然变化的想法，郁孟若害怕似的，往雌虫的怀里又缩了缩。
果然，感受到郁孟若的畏缩，就算其他虫族对郁孟若越发轻视，但沙尔卡却只是更加担心，用护在雄虫身侧的手，安慰性地拍了拍雄虫细瘦的胳膊。
郁孟若抬起头，以沙尔卡俯视的角度来看，刚成年的小雄虫眼睛圆圆的，眼神里没有一般虫族的凶悍好斗，反而湿润清澈一派天真。
他根本想不到，郁孟若并不是和其他雄虫完全不同，他只是比其他雄虫更有演技。
……
由于郁孟若表现出来的胆小和柔弱，就算到了接待处，沙尔卡也完全不放心单独留下他自己去取行李。他拜托雌虫卫兵帮他去宿舍帮忙收拾行李，自己紧紧挨着郁孟若，陪他坐在接待室里喝水。
军雌们收拾东西都很迅速，没一会卫兵就提着行李回来了，沙尔卡把行李担在肩上，像来时一样仔细护着郁孟若，希望能尽快离开军队。
但很可惜，他过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中将利奥伯德那里。
利奥伯德正巧要出席一次活动，听到属下汇报的时候，他正在镜前仔细地整理头发，一丝不苟地给戴上白色手套，调整每根手指和手套的贴合度。
“沙尔卡表现得很紧张自己的雄主？”中将忍不住笑了，“雌虫就是这样。就算再怎么理智，只要真的被发配给雄虫，就不可能带着智商去看自己的雄主了。所以，我一直都说，主脑就不该给雌虫拒绝雄虫的权力。反正他们婚前再怎么说不喜欢，婚后也会哭着求雄虫宠幸的。”
雌虫属下马上机灵地奉承道，“可不是吗将军，沙尔卡当初真是有眼无珠，也怪您太给他脸了。但是，只要您和他现在的废物雄主同时出现，就算再怎么眼瞎的雌虫肯定也感觉得到，您和那个雄虫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没有可比性！”
利奥波德被属下的恭维搔到了痒处。他打心眼里也是这么觉得的，看看他，再看看那个只有脸能看的雄虫，沙尔卡就算表面不肯表现出后悔，心里肯定也要后悔得要命。加上他对沙尔卡的戏精雄主也有点好奇，于是利奥伯德中将决定像属下雌虫说得那样，给沙尔卡和他那个雄虫一次自惭形秽的机会。
在确认自己外表像往常一样容光焕发，没有一丝不妥后，利奥中将屈尊纡贵地提前十分钟走出了办公室。
……
中将出席正规场合所穿的军礼服，比郁孟若之前偶遇的年轻雄虫军官们要华丽得多，除了更加耀眼的肩章，还有漂亮的绶带，整整两排勋章。利奥伯德没有收敛属于A级雄虫的精神力，他目不斜视，在大群雌虫副官属官们的前呼后应下高昂着头大步向前走。
这群虫族军官军靴哒哒的声音，离老远就传到了沙尔卡和郁孟若的耳中。沙尔卡带着郁孟若走到走廊边上，让出同行的空间。郁孟若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好奇地望向这个路过的雄虫。

第26章 几道送命题
在擦身而过时，利奥伯德装作刚刚发现沙尔卡，漫不经心地侧过头瞥了郁孟若和沙尔卡一眼。然后，突然对他们释放出了蓄力已久的精神威压。
沙尔卡在发现路过雄虫是这位中将时就早有准备绷紧了神经。在被针对威慑时，也马上采取了守式。但他重伤未愈，要对抗A级雄虫的精神力，和在刚才那几个年轻的雄虫军官面前保护郁孟若要承受的压力截然不同。在面对年轻雄虫们时，他的紧张更多的是出于对郁孟若心情的担忧，但此时此刻，他没空有多余的想法，只能全力应对，把身后弱小的雄虫护在自己身后。
郁孟若也觉察到了这种区别。
虽然差点被沙尔卡贴墙挤成纸片人，但这一次沙尔卡仍然把他保护得很好，没有让他被雄虫的精神力波及——沙尔卡在和这个雄虫军官对峙，他能感受到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相撞，强大的余波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郁孟若能从精神层面感知那肯定是大场面，因为没被针对的雌虫军官们纷纷露出痛苦的神色，有些甚至站立不稳，不得不踉跄着退开，扶住走廊的墙壁。但这场短暂的对峙对郁孟若来说，就仿佛是近距离观看了一场4D电影，爆炸就在眼前发生，感官无比真实，中间却隔着沙尔卡这个隔绝次元的幕布，让他感觉自己仍然身处绝对安全的环境中。
而且，这也是郁孟若第一次亲眼看到沙尔卡战意凛然时是什么样的——就像漫天乌云终于裂开一道缺口，阳光洒在锋芒毕露的利器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令人难以直视。
……
利奥伯德只是想要彰显能力，并没有想要在军营内和沙尔卡大打出手，闹出废掉了旧日属下的大新闻。沙尔卡要保护郁孟若，也不想惹事。因此，A级雄虫和A级雌虫的交锋只维持了短短一秒钟，占了上风的利奥伯德便潇洒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训斥属下“废物！”“跟上！”，登上了门口的飞行器，迅速消失了。
沙尔卡一点都不想自己的雄主卷入他在军队时的麻烦事里，尽量装作一切正常，好像在走廊里碰到挑衅的A级雄虫中将是服役雌虫们的日常。
他先拉开和郁孟若的距离，然后才转过身问：“您没事吧？”
郁孟若朝他笑了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只是在安慰他，模棱两可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啊。”
沙尔卡仔细观察了他的脸色，终于松了一口气——福利院里没有雄虫，军校和军队里的雄虫又大多都很优秀，沙尔卡对正常普通的D级雄虫精神承受力如何没有太多的认知，极少数经验都来自执行任务时要营救的人质。
这种情况，换成那些雄虫肯定已经吓坏了，但他年轻的雄主却能做到面不改色。
沙尔卡连忙带着郁孟若离开了驻地。
因为这几十分钟始终让郁孟若身处不友好的环境中的愧疚，还有生怕哪个不长眼虫族再跳出来伤害郁孟若的紧张，他甚至没空对永远告别这个过去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产生一丝的感慨和留恋。只是在离开时由衷地感叹：于能平稳走出这个大门，真是太好了！
……
终于又回到郁孟若租住的公寓里，等郁孟若关上门，沙尔卡已经把行李放在一边，沉稳地跪了下来。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被跪，郁孟若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震惊到战术性跳舞了，他平静地、有点累心地问：“呃……又怎么了？”
沙尔卡愧疚地解释说：“雄主，是我之前太过张扬，才会让您今天受到了冒犯。您今天遇到的雄虫，并不是因为您不够好而对您有恶意的，他们针对的是我。”
说到这个，郁孟若就不累了。他好奇地问：“我们刚开始遇到那些年轻点的雌虫，都是几级呀？”
沙尔卡抬起头，边判断郁孟若的情绪边回答：“他们是B级雄虫。”
郁孟若哼了一声，点评道：“哦，B级也没什么了不起，你说对不对？”
沙尔卡怀疑雄主是有点不开心了，因为他的语气真的有点阴阳怪气。
虽然过去他没琢磨也没进修过哄雄虫开心这项技能，但凭借着A级雌虫强大的直觉，仍然觉得额头有点冒汗，不知该怎么应对郁孟若的问题——说B级没什么了不起，那自己这位D级的雄主会不会有想法？说B级很了不起，那好像是在夸那些嘲笑雄主的雄虫，肯定更是大错特错。
郁孟若忍住笑，继续问：“那后来那个排场很大，看起来跟你有仇的雄虫，是A级吗？”
发现郁孟若继续提问，没有要他必须回答刚才那道送命题的意思，沙尔卡松了口气：“是的，雄主。”
郁孟若又好奇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是……利奥伯德中将。”沙尔卡刚放心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担心郁孟若听说过什么利奥伯德和自己的传闻。就他自己所知，传闻还分为好多不同的版本，只不过一个比一个更离谱，不管郁孟若听说过哪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郁孟若看出也感受到了沙尔卡的小心翼翼。好在他最开始想选择沙尔卡时，就试探过他的心意，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没有喜欢雄虫的——可是沙尔卡的反应，还真的有点像是已婚人士和配偶一起出门，偶遇来自老情人的挑衅。
他八卦道：“他们，就是那几个雄虫，还有利奥伯德中将，他们是不是也都被你拒绝过？”
沙尔卡莫名又像是遭遇到了精神攻击，而且还被轻易破防，露出狼狈的神情，“雄主……”
刺伤沙尔卡的，是郁孟若的“也”字。他慢慢地，低声地这么说，虽然没有加上“请责罚”之类的关键词，却比他真正这么说的时候，听起来更有求饶的感觉。郁孟若说对了，那些雄虫……就是他曾经傲慢对郁孟若说过的，他拒绝的雄虫至少要有B级的依据。
就算沙尔卡已经竭尽所能地希望能回报郁孟若，但他已经接连遭遇到好多次挫败了：
他已经决心要把雄虫当成对自己有恩的上级，希望能继续做一个好属下。但想让过去的上级满意，比讨好郁孟若简单得多，只需要做好交代的工作、在战斗中取得胜利……可想让郁孟若高兴就困难多了。全身心地付出、百分之二百地完成任务、主动要求终止休假投身事业、勇于承担自己的每一次错误，所有这些，不仅不能让年轻的新上级开心，还经常惹他生气。
沙尔卡没有办法，只能努力回忆过去雌虫属下们聊起自己雄主的内容，膝行着来到郁孟若面前，想要把手搭在他的腿上。
“雄主请不要生气，您愿意责罚我吗？或者，让我服侍您？只要您提出要求，我一定会配合您、服从您、满足您的。”
这次换郁孟若被反将一军，为了避开沙尔卡不得不再次后退贴在门上，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有底气：“我没生气！你快起来收拾行李！除了收拾自己的，也要帮我收拾，我怎么都没法把那堆东西规规矩矩放进箱子里！收拾的时候发现缺了什么还要去买！我们没时间了，你别跪在这里偷懒！！！”
沙尔卡察觉到郁孟若又一次处在炸毛边缘，应该是真的对惩罚他或者接受他的服务没什么兴趣，只好扶着墙站了起来，拉开安全距离，看着年轻的雄虫从自己眼前贴着墙逃开，好像他刚才那么说是想要占便宜似的。

第27章 迟来的明悟
郁孟若既然开口说想让沙尔卡帮忙收拾行李，雌虫当然要先收拾雄主的东西让雄主满意，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
所以沙尔卡立即问郁孟若：“您想带的东西都有哪些？”
郁孟若谨慎地维持着和雌虫间一米以上的安全社交距离，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指着地上堆积如山的杂物说：“喏，就是这些。”
沙尔卡目瞪口呆。
他本来以为郁孟若只是不擅长收纳整理，这也很正常。现在看来，是他小看自己的雄主了，郁孟若的收纳能力说不定没什么问题——郁孟若说“没法把东西放进箱子”，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是箱子的问题——郁孟若的旅行箱显然是太小了，而且不具备的空间扩展功能，怎么看都不可能放得下这么多东西。
沙尔卡深呼吸，告诉自己问题不大，反正他特别擅长解决问题，好在他还有放置机甲的空间钮，他们到荒星是要乘坐民航星舰，不会动用机甲战斗，所以就算用这堆东西把机甲埋起来带走，也不会发生那种“释放机甲战斗，雄主的日用品衣物落满周围太空”的惨剧。
雌虫埋头整理起来，试着把同类的东西放在一起收纳。郁孟若看他认真工作，应该不会再突然动手动脚，没一会就像被喂熟失去警惕之心的小动物一样，一感觉危险已经被解除，立即安心地带着一大堆零食和饮料凑过来，边咔嚓咔嚓吃喝边围观沙尔卡收拾东西。
沙尔卡本来以为郁孟若会因为在军队的遭遇郁结于心，就算不拿他撒气，起码也要不开心一阵。没想到雄虫失忆之后心大得很，好像转眼就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光了。看到他把一堆毛巾放在一起，还立即及时出声制止道：“不行，沙尔卡，不能把擦脚的毛巾和擦头发擦脸擦手的放在一起！”
沙尔卡愣住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雄虫娇贵，出门肯定要带许多东西。但也仅限于知道他们要带特别多的衣服、护肤品、配饰，他向来冲澡之后顶多裹一条浴巾擦一擦再晾一晾，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擦脸擦手擦脚都要用不同的毛巾。
郁孟若不知道沙尔卡是正在琢磨为什么要分这么多毛巾，还以为他是在为难不知该怎么收拾，于是退让道：“算了，不然我们一会去买新的吧，100条够不够我们用几年的？新的就可以全部放在一起，这样比较省事。”
沙尔卡想想这个家庭糟糕的财政状况，立即坚决拒绝了雄主败家的提议，到厨房找到塑封袋挨个分装。
解决掉毛巾，他又发现郁孟若收拾出来的十来把梳子，每个都奇形怪状，不由又多看了几眼。
郁孟若发现了他的困惑，凑过来友好地给他介绍精致BOY的打理常识，“这是睡前按摩头皮的，这个要用来梳出刘海的，如果头发长了不想剪短，就需要这个。这两个虽然是同款，但是这边这个是限量款，店员告诉我说以后会很难买到，很好看对不对？”
既然每个都有用，没用的那些还都是雄主最喜欢的，沙尔卡也无话可说，而且终于理解了郁孟若为什么一直强调他们时间紧张没时间做别的，必须立即、马上开始收拾行李。
再加上沙尔卡想了想，觉得不应该通过精简雄虫用得到的东西，降低他未来很长时间的生活质量来给自己省事，干脆再也不多想面前小山一样的杂物都有什么用途，撸起袖子只当自己在摆立体拼图，以最节省空间的方式把它们装好，然后放进空间钮去给飞鲨做邻居。
郁孟若看了一会，发现自己没什么意见建议要提，就闲聊起来，“喂，沙沙，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沙尔卡听到这个张口就来的昵称，无语了片刻，放下手里的活，态度端正地准备为雄主献计献策：“您尽管说。”
郁孟若把早上出院前开直播时，观众们的要求告诉他，“沙沙，我签了个直播合同，每天都要直播几小时，直播间的观众说想看你出镜，你觉得怎么样，愿意出镜吗？”
沙尔卡对此没什么想法，“我听您的。”
郁孟若仔细观察了一下沙尔卡，感觉他真的非常平静，对直播出镜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不开心，也不怕被更多虫族知道自己只是匹配了D级雄虫——但问题是，面前这个雌虫心硬如铁，不久前开口说要卖了珍贵的机甲、他自己不治伤了要出院的时候，也都是很平静没任何想法的。
根据过去的经验，郁孟若决定还是要多说点打探沙尔卡的真实想法和打算，他打开自己手腕上的终端，调出语音备忘功能，开始和沙尔卡讲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沙沙，我直播的时候给自己做了个设定，就是对雌虫很好，非常尊重雌虫，和你的感情也特别好。你现在出院了，我们要一直待在一起，我每天要直播好几个小时，你一直不出镜露脸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我也不想让你直接出镜，观众要是知道了我的雌虫是你的话，反响可能会不太好，所以我们要做好铺垫……”
沙尔卡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看了一眼态度自然的雄虫，心想：他果然还是被今天的事伤害到了。
他的心里不由升起一股怒火，冷冷地说：“为什么要做设定，为什么要铺垫？假如您是通过市政签署的直播协议，只要满足时长就算完成任务。谁有意见，您就把他踢出直播间。”
郁孟若感受到了沙尔卡的情绪变化，却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生气。
对他来说，作为公众人物立个人设是非常自然的事。他试图和沙尔卡解释：“不是啊小沙，我没想要你演戏作假，你也不需要表现得多喜欢我，我只是想要做好铺垫让大家能够更容易接受和喜欢我们，不要在我的直播间掐架，我们也能多收礼物多赚钱……”
沙尔卡听郁孟若说到这里，甚至没有留意刚成年的雄虫叫他“小沙”，狭长深邃的眼睛突然因为不敢置信瞪圆了：“您……您很缺钱吗雄主？”
沙尔卡飞快心算了最近他所知的家庭开销，只是基地建设和他的医疗费，就足以花光他所有的财产。雄虫要求他在医院多住几天的态度强硬，而沙尔卡自己不愿意住院，也只是从长远考虑不想耗光郁孟若的积蓄，而不是觉得郁孟若作为雄虫，现阶段就会缺钱。
但以雄虫骄傲的天性，要不是负担不下去，又怎么会想到迎合雌虫的喜好去赚钱呢，沙尔卡的内心简直要被愧疚淹没了。他是真的没想到，郁孟若竟然这么穷……

第28章 第一次出镜
可惜在郁孟若看来，沙尔卡好像又没认真听自己说话，他不由自主提高音量，斗志昂扬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战斗：“你到底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刚才不是还说全听我的吗？那就听我的，你要遮掩一下身份，先在我的直播间不露脸出镜，等到合适时机，再让大家知道你是谁！”
沙尔卡这才发现他竟然又惹雄虫生气了。根据以往经验，郁孟若一真的生起气（不是预备炸毛），就会掉头跑掉。可他住院时郁孟若可以跑回家，现在他就在雄主的家里，如果郁孟若准备跑回卧室生闷气还好，万一他想要掉头往外跑，总不能真的让雄虫跑到大街上吹冷风吧。
沙尔卡只好立即闭嘴，先把郁孟若方才喝到一半的饮料拿起来拧开，恭敬地双手递到郁孟若面前以示自己驯服的态度。
年轻雄虫果然没有摆架子晾着他，非常顺手接了过来，想也没想仰头喝了一小口。
沙尔卡发现自己这回用对了方法——虽然他还是很想顺手拍拍郁的后背给他顺气，但是又怕适得其反把雄虫吓跑，只能回忆和意会雄虫曾经对他的告诫，尽量把自己总是冷硬的声音放得温柔和缓，轻声说：“雄主，我并不是不想听您的话。先不泄露身份的露面不算什么，配合您演戏也是可以的，我绝对会无条件配合您的。”
被顺毛的郁孟若果然安静下来，乖乖小口小口接着喝着饮料，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落在沙尔卡身上，就算什么都没说，沙尔克也明白他的意思，肯定是“那还好算你识相”。
虽然心里仍然不舒服，但沙尔卡却忍不住有点想笑。短暂的笑意消散后，他发现自己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和过去被其他雄虫上级强压着要服从他们明摆着错误的决策不同……沙尔卡一时也理不清自己的感受，只能诚心诚意地解释说：
“雄主，我只是觉得，就算您想要开直播，也不需要提前设计，伪装自己，因为就算观看直播的观众对您有短暂的误解，但等他们足够了解您，就会喜欢您的。而开直播的收益和礼物，假如您只是把它们看成是自己魅力的证明，那就完全没必要计较一时的多少。可如果这样做是由于缺钱的话，也请您不要这样。我一定会为您赚到足够多的钱的，您不需要为了钱委屈自己。”
郁孟若有点喝不下去饮料了，略带惊讶地看了沙尔卡一会，又急匆匆扭过头移开了视线。虽然沙尔卡目前表里如一，没有骗他。但这种一听就很假的漂亮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哄人那还行，从异性口中听到用来哄自己，他可就不怎么开心了！
——说什么足够了解后没有谁会不喜欢，明明就从来都没谁喜欢过真正的他啊！如果不伪装自己，一开始就被讨厌了，除了面前说得好听的雌虫，又有谁会去耐心地足够了解他呢？再说了，这个雌虫对他又有多少了解，就敢打包票说别的雌虫会喜欢他？他们两个其实都算不上很熟啊，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满24小时。
雌虫也无非是觉得自己对他好，所以才觉得他不错，放在可以自由恋爱的人类社会，对人好可不一定会收到回报，很可能要收好人卡——还好这里是虫族，沙尔卡又没有拒绝权。等以后他完成了精神标记，沙尔卡就彻底跑不掉了。哼！等着瞧吧！郁孟若生气地想，等自己将来暴露了本性，有沙尔卡哭的时候！
……
沙尔卡本来以为找到了和郁孟若相处的秘诀，一转眼，雄虫竟然又开始用鼻子出气了，不由得无可奈何非常费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真是把他之前认识的所有雄虫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刚成年的雄虫一半难懂……
为了哄郁孟若开心，沙尔卡主动问：“雄主，您今天的直播时长够了吗？”
郁孟若想了想只在早上接沙尔卡出院的时候开过一小会直播，虽然不高兴，但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沙尔卡问，“不然您现在开直播？可以播一下我帮您收拾东西。”
郁孟若听他这么说，果然不再赌气，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说，“播的话，还是先收拾你的东西吧。而且还要先找个合适的东西遮住你的脸，我去买个化妆舞会的面具？”播收拾沙尔卡的东西，才比较方便秀恩爱，体现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好雄主啊！
沙尔卡心里想着“您可少花点没用的钱吧”却明智地没有说出口。他摇了摇头站起来，到厨房转了一圈，找了一个装甜点的纸袋，比量了一下，用剪刀剪出露出眼睛的两个孔，套在头上，出来展示给郁孟若看，“雄主，您看这样可以吗？”
郁孟若看着这个纸袋脑袋，艰难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东西比化妆舞会的羽毛假面捂得严实多了。而且，就算有熟悉沙尔卡的虫族，估计也很难想到过去冷酷强大的雌虫中将会自愿顶着这样一个搞笑的方脑袋出镜。
郁孟若：“行吧，那你再检查一下你行李里有没有会泄露自己身份的东西，我也要去准备准备，然后我们就开播吧。”
沙尔卡点了点头，把郁孟若的东西放在一边，先到玄关拿了自己的东西，在客厅地上彻底摊开，开始执行小雄主的要求。
郁孟若则是去浴室洗了个澡，打理了一下发型，换了一套毛茸茸可爱型的家居服，这才重新打开直播。
他先是把镜头调整着对准自己，在沙尔卡身边不远处铺开自己的零食，平时看的书，还有纸笔。虽然直播间暂时还没几个观众，郁孟若还是对着镜头解释：“大家好，我的雌虫已经出院了，现在正在家里帮我收拾东西。我问了他愿不愿意出镜，他说都听我的，所以，给大家看看他吧！”
零零星星蹲守直播间的几个粉丝捧场地留言，【啊啊啊快让我看看！】【拔剑吧情敌君！】【我赌虫虫的雌虫一定很帅。】
然后，镜头里就出现了一个严严实实的纸袋脑袋。粉丝们沉默了，感觉自己看了个寂寞。

第29章 直播间虐狗
【是我见识少，这也叫出镜吗？】【是有多丑啊！】【搞什么……】
郁孟若一直关注着弹幕，把镜头重新对准自己，认真地说：“是出镜了呀，不许说他丑，他超帅的，是我见过最帅的雌虫！再说你们也打不过他，我们也不能殴打支持自己给自己花钱刷礼物的老板。”
粉丝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心酸——果然是没良心的雄虫啊！过去和粉丝亲亲热热，自己的雌虫一出院，就变成了“你们”和“老板”。不能殴打粉丝，所以就可以把粉丝骗进直播间里硬塞狗粮？！
沙尔卡从没见过郁孟若营业时的模样，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望了过来——明明不经意间一向温柔，真正要表达自己的心意时，却要隐藏起真实自然的自己，以表演的方式来伪装。好像只有这样，好意才不会被辜负……怎么会有这样的雄虫呢？沙尔卡心里涌起和缓的潮汐，又缓缓退去，留下潮湿的沙滩，把每一处棱角都冲刷得圆润平整。
郁孟若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疑惑地回望过去。
雄虫和雌虫稍稍对视了一小会。
直播间的唯粉们终于稍稍缓过来了。
沙尔卡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弹幕非常稀少，低声说：“雄主，我已经露过面了，就不要继续拍我了，他们是想看你，不是想看我。”
郁孟若瞪了雌虫一眼——他给自己艹的核心人设就是对雌虫好，沙尔卡作为重要工具怎么可以不出镜？他现在的粉丝还少，多虐狗便于洗掉偏激的唯粉，剩下能顺利把自己代入沙尔卡角色的心大粉丝，等慢慢暴露沙尔卡的身份，才能尽情蹭他的热度，接收他的庞大粉群，培养CP粉。
他把镜头转回自己这边，鼓起脸佯装出生气的样子，嘀嘀咕咕地说：“……明明是你们要看的。”
过去营业时，郁孟若一直都把态度摆得非常正，态度温柔，形象可爱，这还是第一次耍他的小脾气。沙尔卡能分辨出这是雄主的骗人手段，是郁孟若在故意装可爱，忍不住又有点想笑，但观众们却并不知道。
虫族的雄虫，生气起来对雌虫来说是很可怕的。高等雄虫的精神力可能会对雌虫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伤害，不那么高等的雄虫，可能也会拿起什么武器，从物理上让雌虫品尝他们怒火的味道。
那些对雄虫有足够了解的雌虫，会被郁孟若这个主播吸引，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情绪一直稳定，在看到他不高兴的时候，立即条件反射地紧张起来；对雄虫毫无了解的雌虫，却会觉得他轻嗔薄怒的模样，和平时的天真可爱比起来好像更加生动了，被萌得嗷嗷叫。
在略显诡异的氛围下，郁孟若发现沙尔卡正在清点自己的衣物，立即抓住时机开始秀自己的人设说：“你衣服好少啊！”
沙尔卡嗯了一声，如果不是在直播，他会直说因为有各种军装，他只需要有一两套常服就够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开着直播，不能暴露身份。
郁孟若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零食，鼓起腮在纸上写：“衣服。”
然后把纸竖起来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看，再打开个人终端登陆商城，给沙尔卡挑起了衣服。
曾经的大少爷经常看着品牌的新品宣传册选东西，网购买衣服的眼光和能力还是有的，他一边选一边问：“你衣服的型号是什么呀？”
沙尔卡看了一眼开着的直播，顾忌着不能在观众们面前驳雄主的面子，也不好暴露他们的贫穷，于是乖乖报了自己的型号，然后叮嘱道：“雄主，您少买一点，东西太多了会很难带的。”
一直默默观察着雄虫的观众们渐渐恢复了活跃，开始讨论起来：
【没看错的话，主播刚才是有点不开心了吧？竟然这么快就自己消化掉不好的情绪了吗？】
【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发脾气啊！】
【他的雌虫一点都不紧张自己雄主不高兴呢，可恶，主播不开心了呀，为什么不哄哄他？】
【啊啊啊为什么不换我去啊，我肯定会比这家伙更关心主播的！气死了，为什么好白菜都要被嗜食兽拱！】
【前面的太年轻了，雄虫生气时是不能随便凑上去献殷勤的。】
【但我觉得主播这样的雄虫应该没问题。看雌虫的表现，始终都很放松自然，好像一点都不怕。】
【那也不一定是没吃过苦头。朋友你别忘了，这个雌虫的等级比小莹莹高很多哦，主播就算生气，可能也不会给他造成危险。】
在粉丝们激烈讨论的时候，郁孟若又哼了一声，以示并不想听沙尔卡啰嗦。
他调整直播界面，把直播屏幕分成左右两半，一小面用来展示自己上网挑衣服的过程，假装身边没有沙尔卡这个雌虫，开始和直播间观众聊天：“我们要去开荒，所以得买点结实方便干活的衣服。平时都待在基地里，所以还需要舒适休闲的家居服。平时出门的衣服就少买点。这款看起来很好看，呃，这个也不错，等到货了，我可以做一期测评呀。”
如果带动了销量，还能找上门去跟店家谈推广恰饭，简直美滋滋，郁孟若抿着嘴，脸颊上现出了大大的酒窝。
观众们终于渐渐被这种坚决虐狗绝不肯收敛妥协的风格折服了。反正郁孟若从开播第一天开始就打好了他很喜欢自己第一个雌虫的预防针，而虫族又和人类不同，不是一夫一妻的婚配制度，雌虫和雌虫间只争夺宠爱，没有排他性，所以他们跪得非常快。
【啊啊啊！太嫉妒了！我也想要主播给我挑衣服！】
【主播为什么这么好？】
【天天我的雌虫我的雌虫挂在嘴边，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酸死了又忍不住想看更多，主播请您一定要告诉我，我将来能有幸拥有这么好的雄主吗？】
【第一次庆幸我不是高等雌虫，主播，我等级虽然不高，但我有钱，长得也不错，答应我，下次选雌虫按直播间粉丝贡献度来选好不好？】
然后，直播间就被有钱的金主爸爸刷屏了，郁孟若认真感谢了这位有钱的老板。由于他骗钱的计划远不是忽悠一两位金主给自己打赏一两回，所以必须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能落下不好的贪钱名声，所以客气地说：“谢谢这位粉丝，但我才刚刚选择了第一个雌虫，短时期内是不会再选其他雌虫的，大家要理智打赏哦。”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不过好在本来也没几个雌虫觉得打赏点小钱就能找到心仪的雄虫，刚才刷屏送礼物的雌虫也只是用心碎和眼泪又刷了一次屏。
郁孟若挑完了衣服，看到沙尔卡开始收拾其他东西，就再也看不出来他缺什么东西了。于是他又对直播间观众说：“大家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位雌虫先生收拾的行李还缺少什么东西？他天天想着省钱，问他自己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
【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啊！痛心疾首！】
【不缺，他什么都不缺，我倒是缺一个雄主，可惜主播并不关心我缺什么。】
【报告大人，你的雌虫缺少单身雌虫的毒打！】
在大堆柠檬成精的留言里，郁孟若艰难地分辨出了一条有用的，轻声读了出来，“买点护肤品？强效外用药……也对，我们要在情况复杂的荒星户外作业……”

第30章 雄虫的危机
发建议的观众心想：外用药不是户外作业要用的啊！高等雌虫外号活机甲，能在宇宙里直接作战，在户外干活要什么外用药？！
但主播完全不明白呢……
观众没想到的是，没弄明白热心观众意思的不止是雄虫，连沙尔卡这个雌虫，也没搞明白这个被特意提出来的外用药是什么用途。
虽然头疼郁孟若缺钱还乱花，而且认为自己毫无私心地把雄主当成了上司，但不可否认，沙尔卡还是因为郁孟若现在正在做的事、所说的每一句话而感觉到高兴。但听到他又要花钱，尽管觉得没什么用，仍然试图尝试阻拦：“雄主，高等雌虫不需要普通外用药的，而且我看您有很多护肤品，如果有什么不喜欢用的，给我用就行了。”
【高等雌虫不需要外用药，哭了。我大哥真是霸气。】
【擅自认了大哥可还行。】
【虽然但是，大哥运气逆天啊！这么直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雄虫，神他么用雄主的护肤品，大哥你醒醒，知道雄虫的护肤品有多贵吗？你不配呀！】
郁孟若看着最新的沙雕弹幕，没忍住被逗笑了。
……
郁孟若利用直播，给沙尔卡买了一堆东西，其中就包括一个便携式的药盒。虫族网购的送货能力很强，郁孟若下播没多久，快递就陆陆续续送到了。
趁着沙尔卡忙于继续收拾行李，郁孟若把早就在雌虫主治医生指导下替换好的药（用于暂时削弱雌虫精神力），按天数仔细地放进了药盒里，感觉大功告成，不由得非常高兴，于是别有用心地又溜达过来和沙尔卡搭话。
“沙沙，别干了，我刚才叫的外卖快到了，等吃完晚饭，你早点休息。”郁孟若先铺垫了一下，然后拿出药盒炫耀，“沙沙你看！我给你按医生的处方配好了你一周要吃的药，这样你就不用惦记每次应该吃什么，上次有没有落下哪种药了，是不是很方便？”
作为一个拥有智能终端能够设置提醒，并且从小就是天才的雌虫，沙尔卡还是第一次被其他虫族质疑会记不住区区每天吃多少药这种小事。
但他接过药盒的时候，竟然也因为被质疑了能力而不悦，还是很开心的，还郑重地道了谢。
等外卖到了，沙尔卡把各种餐盒打开排在咖啡桌上，郁孟若又开始边吃饭边闲聊刷好感：“晚上沙沙睡床吧，我睡沙发。”
沙尔卡稍稍有点困惑，雄虫想要和雌虫分床睡，这不是什么问题。他自己也很高兴不用和雄主一起睡，这样比较自在。
可是，这么个安排真是怎么看都非常奇怪。于是沙尔卡问：“雄主，您为什么想要睡沙发呢？还是睡床会比较舒服吧。”
郁孟若被噎了一下，但此时他是在刷沙尔卡的好感度，要是沙尔卡真傻到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就白委屈自己了，所以耐心解释，“对呀，睡床比较舒服，沙沙你刚刚出院，所以才让你睡床。”
沙尔卡终于懂了，虽然深受感动，但还是坚决拒绝：“雄主，您对雌虫真的有点太缺乏了解了，还是应该抓紧时间补习常识。我们军雌在外太空作战的时候，受了伤随便找地方躺着睡一觉，醒过来也会好很多了。您这么关心我，我真的非常感动，但这间公寓环境这么好，给我一条毯子让我睡在地毯上才是最舒服的。您卧室里那张床看着就太软了，让我睡上面，我可能连翻个身都觉得费劲，还要担心您在客厅沙发睡得不舒服，肯定睡不好。”
郁孟若狐疑地打量沙尔卡，仔细感受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沙尔卡马上明白，这是小雄虫又开始怀疑他在说善意的谎言了，立即表态，恨不能举起手来发誓增强可信度：“我绝对没有欺骗您！”
而且他想要提前出院那次也没说谎啊，沙尔卡真的觉得有点冤枉。
郁孟若终于相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那好吧，唉……沙沙，你真是每次都要讨价还价。”
沙尔卡简直哭笑不得。
……
吃过饭和药，雌虫简单洗漱，在雄主的帮（捣）助（乱）下，在地上铺好了被褥，恭送雄主回房间，还听到雄虫防备心十足地反锁了房门，才终于稍稍松懈，放任自己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在重伤未愈的时候，以精神力对抗A级雄虫，还因为要护着身后的雄主放不开手脚，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沙尔卡叹了口气，庆幸没被年轻的雄主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虽然这么想可能有点自作多情，但他真怕小雄虫发现他精神力受伤后会兴师动众要改变去边境荒星的行程，强行让他再去住半个月的医院，让这个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虽然这种被关心和重视的感觉非常好，但……软弱无力像个累赘，一味接受却什么都不付出，这种完全丧失控制力的感觉，让沙尔卡觉得难以忍受。
——只有倾尽所有努力付出，创造出足够的价值，他才不会在未来悔恨自己曾经错失良机。这是他这几十年来积累的宝贵经验。
……
但沙尔卡真的没想到，自己的情况会这么严重。
他松懈下来后立即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重伤刚刚苏醒的时候，精神上非常恍惚，感觉自己无比虚弱，可以被随便什么敌人趁虚而入却无力反抗。
沙尔卡吓了一跳，连忙悄悄爬起来，找到郁孟若给自己准备的药盒，准备多吃点药。
但郁孟若的药盒只配好了每天的要吃的份量，并没有标出每份药是什么，有什么功效。再说，沙尔卡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现在吃了药盒里的药，而雄主还想继续帮他配好每周的药量，肯定会发现他擅自加药的。虽然觉得难受加大一点份量也是非常普遍的做法，但他这位小雄主恐怕不会这么想，万一又生气就不好了，生气就算了，关键还会很费钱。
沙尔卡只好悄悄在屋里打转，寻找被郁孟若摆弄过不知道放哪里去了的原装药盒。

第31章 又双叒翻车
作为A级雌虫，沙尔卡只需要稍稍注意，哪怕在黑暗中也完全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吵到睡觉的雄虫。郁孟若虽然锁了卧室门，但普通的公寓门怎么可能挡得住从底层成为少将的雌虫呢。
沙尔卡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雄虫已经睡熟的和缓呼吸声，感觉身上难受的感觉竟然退去了不少。他握着门把手稍稍权衡了一下就这么偷偷进入卧室是不是对雄虫有点不够尊重，最后还是决定……他又不会占雄主的便宜，为了拿药而已，于是无声地推开门。
怕门轴在开门时发出声响，雌虫还用力恰到好处地托起整扇门减少摩擦，果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雄虫睡觉时窗帘拉得并不严实——这可不好，很容易被对面公寓里住着的雌虫偷窥。沙尔卡心想：防他倒是防得很用心，可惜也没防到点子上……雄主家的长辈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会同意他选择自己这种雌虫？为什么让还这么年轻的雄虫自己搬出来租住公寓？他看起来真的不太像能独立生活并且照顾好自己的样子啊。
如果是雄虫是自己的孩子，他反正是不会放心的……
想到麦伦医生曾说过他的处境艰难，而且他这位雄主还在为钱发愁，沙尔卡不由怀疑：难道是雄主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沙尔卡几乎忘记忘记了自己跑到雄主房间里的目的，看着床上蜷成一团，把被子当抱枕搂在怀里的雄虫，觉得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为什么要让这么年轻的雄虫受这么多委屈呢？他自己、竟然会对雄虫疏于照顾的那个郁姓家族、军营里那些雄虫和雌虫、让他从C级掉到D级的命运，谁都不肯好好对待他……也难怪他会养成现在这样别扭的性格，总是习惯性地掩饰真实的自己，好像这样就能避免来自外界的伤害。
一丝月光落在熟睡的雄虫身上，沙尔卡在床边蹲了下来，试探着碰了碰雄虫的腰。郁孟若感觉到痒痒，却没有马上要醒过来的警惕心，哼了一声，动了两下，然后乖乖翻了个身。沙尔卡轻易达到目的，把床上当摆设的枕头放到他手边，然后拎起被子，轻轻地、慢慢地盖在他身上。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在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没有马上站起来，反而蹲在床边又看了一会，才终于记起自己是来找药的，拎起大堆的药悄悄退出了沙尔卡的房间。
……
沙尔卡关好卧室的门，坐在沙发上，开始一目十行地扫视各种药的说明说。他找到几样，打开看看药粒，拿出郁孟若给的药盒，想要对比一下睡前自己都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以决定该怎么给自己加药。
然后，他立即发现了不对劲。他吃的药量，明显和说明书对不上……这药量，实在是有点太少了。沙尔卡刚开始以为是沙尔卡马虎配错了药，于是又在自己的智脑终端上调出医疗记录，与医生给得处方一一对应，想弄清楚雄主都搞错了哪些。
他决定把缺少的药量自己偷偷留下来，吃的时候补上就是了，不要让郁孟若知道，免得他为自己的马虎不高兴。
但仔细读了一遍处方，沙尔卡眼里那点温柔渐渐散去了。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凝。他明白雄主想要做什么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从小药盒里倒出相关的胶囊，捏开对比了一样。哦，原来如此，并不是雄主粗心配错了药，主治医生就是这么开药的，他的雄主也非常细心，一切都没错，只是他刚开始想错了方向。
是……想要彻底用精神力标记他啊。
沙尔卡先是吃掉了能缓解他现在不适症状的药，按照自己的身体状况留下未来两三天继续要吃的份量，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样，把药送回了郁孟若的房间，等销毁了一切能被发现的证据，他才重新躺回自己的被褥里。
沙尔卡觉得心里乱哄哄的，难得的茫然不知所措。
过去他之所以总是拒绝高等雄虫，就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不希望自己完全失去属于自己的决策机会，完全变成受雄虫支配的工具。只要想到哪个雄虫打着彻底标记他的主意，就必须要努力掩饰对这个雄虫的反感和抵触。
但当他发现了郁孟若的打算之后……他太震惊了，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产生任何反感和抵触的情绪，满脑子都是出乎意料的震惊。

第32章 雌虫的心思
他原本以为郁孟若和其他雄虫都完全不同。他过去一直都觉得,虽然郁孟若总是炸毛爱生气，但相对无害，控制欲比一般的雄虫少。他在这个雄主身边,能有自己的一丝空间,他是因为雄主关严适度才会这么喜欢他的。
他跪在这个雄虫面前不觉得勉强和屈辱，也不怕他会责罚自己，或者是要求他做些雌虫该做的事。
跪一下雄主不是很正常吗？就像军队里要向长官行礼,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尊重；要是郁孟若想要打他让他疼,那也无所谓,反正他在战斗时也会场受伤，总不可能有他这次受伤重吧？至于让他服侍,那是雌侍的工作和应尽的义务,虽然不擅长，但沙尔卡也愿意努力去学习提高。
一切有理有据,非常自然。
但刚才的发现，打破了沙尔卡的认知。原来郁孟若和其他雄虫也没那么不同,虽然他非常可爱，但他和其他雄虫还是有一点相似点的。
最奇怪的是,沙尔卡并不觉得特别反感，只是稍稍有点难过。
想要标记他,为什么不直接命令他呢？身为雄主，却要偷偷做这种手脚……因为郁孟若觉得自己会不高兴、会抵触。
哪怕他救了自己,哪怕他毫无保留地对待自己,哪怕自己已经为过去的傲慢道歉过，也一直都尽力表现得顺从。哪怕以虫族普遍的价值观来看，标记自己这件事，对郁孟若自己来说并不是最优选择。
尽管如此,但屋里睡着的那个小雄虫还是觉得他不会愿意。
就像他直播的时候，要把自己的行为包装起来，觉得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观众们喜欢和接受他。
为郁孟若难过的心情，盖过了沙尔卡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他的心里甚至燃起了怒火。
——对所有那些曾经伤害过郁孟若，毁掉了他自信心的虫族。
沙尔卡第一次对一个虫族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保护欲，而且，全世界，包括他自己，都是妨碍他保护好这个雄虫的敌人！
……
郁孟若一晚上睡得都很实。但等到早上进入浅眠状态时，想到公寓里有个不太熟的雌虫，他还是提早两个小时醒了过来，并且不想睡觉了。
郁孟若爬起来，顶着一头蓬松乱翘的头毛，打着呵欠走出房间，感觉到本来在睡觉的沙尔卡一下就醒了过来。然后，雄虫就愣住了——他就只是睡了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沙尔卡的情绪变化这么大？
郁孟若还记得，他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沙尔卡的时候，觉得他的精神世界仿佛是燃尽的火焰，只剩下灰烬里跳跃着随时会熄灭的火星。他以为自己可以做重新点燃火焰的那个人，结果差点被绝望化作的海水淹死。从此以后，沙尔卡就再也没让他联想到火焰了。但……不知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总是阴郁的雌虫竟然又重新燃烧起来。
虽然不是那种热烈的燃烧，但确实是一团温暖跳跃的火。
郁孟若怀疑自己可能是没睡醒在做梦，既想要掐自己一下，又犹豫是否要回床上再睡一会，沙尔卡已经爬了起来向他问好了。
“早安，雄主，您起得真早。”
郁孟若恍恍惚惚，怀疑地上下打量高大的雌虫，半天才梦游般地回应道：“早……”
沙尔卡问：“抱歉，我起晚了，从明天起我会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您早餐想吃什么，我马上就去准备。”
郁孟若：“不、不用，我平时不起这么早。你随便做吧，太早了我没胃口，吃不下去什么东西。”
沙尔卡打量着眼前雄虫单薄的小身板，真诚地说：“如果没有胃口的话，不如请您和我一起去稍做锻炼吧！锻炼之后，您的胃口会好很多。”
郁孟若总觉得沙尔卡不对劲。他为什么这么热情？过去雌虫也对他很好很关心，但不会这么积极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沙尔卡对他始终充满善意，比过去更加热情殷切，所以雄虫做梦都没想到，沙尔卡的变化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换药行为。
但他还是稍稍有点心虚，小心翼翼地问：“沙沙，你昨天刚刚出院，还做了那么多事，今天就要去锻炼了吗，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沙尔卡昨天晚上就已经决定要配合郁孟若的精神标记计划了。
——如果雄主没提自己直接提出要求，沙尔卡怕郁孟若会怀疑自己发现了他的计划。他这位雄主的性格有那么一点点别扭，而且还是个怀疑论者，沙尔卡怕他因为计划失败恼羞成怒，或者又冒出什么别的奇思妙想。
于是，沙尔卡回答：“我只是陪您锻炼，不会累的。”
郁孟若感受到沙尔卡稍稍有点心虚。但由于雌虫的回答避重就轻，所以他只是觉得沙尔卡是不舒服但习惯性隐忍不肯说出口而已。
想想这几天会多忙多累，他就打从心里拒绝锻炼这个选项，连忙摇头：“不不不，还是算了吧！”
沙尔卡看着他摇头拒绝时的情绪，仿佛是在看一只跟着逗猫棒疯狂转头的猫，因为觉得既治愈又可爱，所以心情柔软平静又放松。
他甚至少见地笑了一下，妥协道：“那好吧，我会尽量把早饭做得好吃点的。但是雄主，等我们登上民航飞船开始旅行后，你还是要开始锻炼的，好不好？”
郁孟若满心迷茫，想破头都想不明白沙尔卡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由警惕起来。再说他也觉得自己现在这副小身板确实是需要一点锻炼的，于是没有继续任性，乖乖地点头：“好的。”
……
在和沙尔卡同居的日子里，郁孟若暂停了小十那边的系统任务，专心变着花样直播——因为做任务时是会占用智能终端投影的，郁孟若担心把小十的任务说成是虚拟游戏，骗不过看起来不怎么笨的沙尔卡。
正想郁孟若事先预料的那样，自从沙尔卡在直播间露面，配合他的营业计划和他组成虐狗秀恩爱CP后，直播间的粉丝数量恢复了最初迅猛的涨势，毫不费力地涨破十万、二十万、三十万……接二连三有知名的雌虫主播推荐他的直播间，还有有才又热心的雌虫网友给他和沙尔卡做了不少个人向和CP向的视频剪辑帮忙推广。
看目前涨势，他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成为百万粉的主播了，直播间粉丝已经开始提醒他想想粉丝破百万时该如何庆祝。
这种热度在给他带来收益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他那万年沉寂的实名账号里，竟然收到了两条署名“郁孟如”的短讯息。
郁孟若打开看了看，说是短讯息，其实一点都不短，密密麻麻的一大段。
第一条是：“哥哥，我还以为你是找到了有钱的老雌虫，没想到你这么惨，竟然要靠抛头露面搔首弄姿才能养活自己呀。嘻嘻，看来有钱老雌虫也不是这么好找的。雄父听说你做的好事，差点被你气得住进了医院，缓过来后说，还好已经早一步和你断绝关系了，他让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你使我们家的孩子，否则他会以诽谤罪起诉你让你去强制服役伺候饥渴的雌虫哦！”
郁孟若读完第一条，抬头发现沙尔卡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不过他虽然好奇，眼神却没有乱瞄自己手腕上的显示屏，只是说：“雄主，我很少看您收到实名短讯呢，您现在读的，是朋友发来的，还是亲戚发来的呀？”
郁孟若随口说：“算是原来的亲戚吧，现在都断绝关系了。”
说完，他忍不住又看了第二条，臭弟弟说：“哥哥，我看网上说，你要去荒星开矿了，你真可怜，雄父说荒星的雄虫天天风吹日晒，三十岁老的和中央星的六十岁似的。要是你没有从小就总是和我抢东西，等你又老又丑落魄到要上街要饭，我可能还会施舍你一口吃的。可惜你太讨厌了，从小自命不凡，总是想要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只不过长得好看点而已，就总觉得自己了不起，所以我以后也绝对不会管你的。如果你识相，希望你能改个名字，不要叫郁孟若了，想到我的名字和你这么像，我觉得非常丢脸。”
就接触过这么几次，原身这个臭弟弟都叨逼叨过多少次觉得原身好看了，郁孟若都怀疑在这个臭弟弟对原身的感情到底是羡慕嫉妒恨还是爱得深沉，心结看起来很深的样子啊。郁孟若看完之后回复：“太长懒看。辛苦了，忘记拉黑你们是我不好。”然后，知错就改地把原身弟弟、原身雄父都拉进了黑名单。
等他做完这一切抬头，发现沙尔卡竟然一直盯着他操作终端，就算发现他抬头，也完全没有避险移开视线的意思。而且，他还特别的生气，内心的火焰熊熊燃烧，还一阵一阵地散发着冷冰冰的杀气。
在和平世界里长大的郁孟若从来没感受过这么浓郁的杀气，不由被沙尔卡吓了一跳，恍惚间仿佛置身烈火硝烟当中，又仿佛周围尸横遍野，脚下被鲜血渗透。不过可能是由于这些情绪并不是在针对他，所以还没有带BGM和贴脸开门杀的3D鬼片可怕。再加上郁孟若略微思考就明白了沙尔卡这么生气，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告诉他“是断绝关系的亲戚”，又凑得很近看到了臭弟弟的挑衅吧。
郁孟若先是提醒：“沙沙，下次不要随便看我的信息哦！”起码在完成精神标记前不可以。郁孟若可不希望沙尔卡意外看到什么小十存在的痕迹，对他产生疑心。
沙尔卡飞快地收敛了杀气，驯服地道歉：“对不起雄主，不会有下次的。”
道歉后，沙尔卡也没掩饰自己看到了短讯的内容，直白地问：“我看到这条讯息开头称呼您为哥哥，您和您的弟弟断绝了关系？是亲弟弟吗？”
郁孟若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漫不经心地说：“是啊，一个雄父的那种亲弟弟。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没和你说过吗？我还以为麦伦医生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呢。因为我成年后降了等级，所以被雄父赶出家门了……”
说到这里，郁孟若缓缓地抬头，认真地看着沙尔卡，感受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怒，不由得有点愣神：
咦，雌虫这么生气，是为了他吗？
由于实在太好奇了，郁孟若没忍住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沙沙，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这么生气……”
沙尔卡紧紧握住拳头，看着面前懵懂的雄虫，在发现他不是在撒娇讨要好话时，再次对郁孟若的这些亲戚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他艰难地压制自己的恶意，以免吓到眼前的雄虫，然后把自己内心的感受掰碎了讲给他听，希望他能理解和相信自己的感受：“我当然会生气，雄主。我生气，是因为我不敢相信，您的家族，竟然会这么冷酷地对待您。我、我以我的名誉起誓，一定要让您过得比您那个曾经的弟弟更好，我要让他们对曾经放弃您、以及现在这样侮辱和骚扰您感到无比的后悔！”
郁孟若欣喜地望着面前的雌虫。他听到雌虫内心燃烧的火焰、应和着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
虽然延迟了许多天，但这正是他当初选择沙尔卡的目标啊！这个雌虫愿意为了他对抗其他强大的雄虫，仇恨慢待他的虫族……这种感情真的很像郁孟若过去在人类社会中感受到的浓烈爱意，通常产生于在妈妈注视着亲生的孩子时。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得到了沙尔卡的心？
一时间，郁孟若特别想要握住沙尔卡的手，问他是不是爱上了自己。
但这个冲动只持续了一秒钟就迅速退却了，理智重新回归，郁孟若又开始觉得沙尔卡和过去迷恋他的人类、现在喜欢他的那些直播间虫族粉丝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他创造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形象，带上厚重的铠甲，把真实的那个充满心机和算计、怪异又冷漠的自己伪装和掩饰起来。
沙尔卡就算喜欢他，也只不过是喜欢他创造出来的那个形象而已，和真正的郁孟若有什么关系呢？
在选择沙尔卡的时候，他明明是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只要沙尔卡被爱情蒙蔽，愿意倾力奉献，以A级雌虫的实力帮助他在虫族获得更好的生活，他就把保持自己完美雄主的形象当做工作，绝不打碎自己亲手锻造出来的滤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和雌虫相敬如宾地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一旦知道了只需要精神标记就不用隐藏下去，可以从沙尔卡身上掠夺到更多的东西，郁孟若就没法克制自己贪婪的本性，说服自己满足于原来的计划。他希望沙尔卡能在面对着真正的他时，也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同仇敌忾，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随时都想要为他燃尽所有阻碍和仇敌。
……
转眼到了登船的日子，沙尔卡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自己的空间钮，跟着郁孟若登陆安德罗星际远航飞船。
然后他发现，跟着雄虫旅行所享受到的服务，简直比他当长官到基层巡视时还要真挚热情。
当商务舱通道的雌虫空乘拿到郁孟若的船票后，先是怀疑和惊讶，然后果断脱岗，一路陪着郁孟若送到来到客舱门口，中途还试图想要抢走沙尔卡手里的行李（结果当然失败了）——其他的雌虫乘客登船，就算是头等舱的客人，也只是在自己单独的通道得到一个鞠躬问候和乘务的分段引领。
乘务员在为郁孟若打开客舱房门后，还又一次鞠躬并向郁孟若保证：“客人您放心，一旦头等舱有了空余，我会马上为您办理升舱的。”
本来雄虫出行的标配就该是头等舱，就算像郁孟若这样的公派雄虫也不该受这种委屈。
但由于利奥伯德中将插手催得太着急，市政厅为了让郁孟若按中将的意思早点出发，所以只订到了商务舱的船票，本打算等郁孟若来抗议再让渡些好处安抚他，没想到郁孟若没那么细心根本没注意到这件事；至于沙尔卡，他连船票都没见着，而且在过去的生活里缺少休闲旅游这项活动，只坐过军舰、开过机甲和战斗机，却从没坐过民航，也完全不知道雄虫出行的标准。
不懂行的郁孟若虽然这段时间攒了一点钱不再像刚开直播时那么贫穷，但受到沙尔卡能省则省艰苦朴素生活作风的影响，于是大方地对空乘说：“谢谢你啦，如果要花很多钱的话还是算了吧。”
郁孟若的话让萍水相逢的空乘都非常心疼他，连忙安慰他，“您放心吧，雄虫升舱是不需要额外花销的，我一定会按照合规的方式尽快争取为您免费升舱的。”
一旁的沙尔卡就更难受了。他就算想要省钱，也一直都只是在涉及到自己的花销上才会提意见，从来没想过要在雄虫身上省钱。加上郁孟若显然也不是有节省习惯的雄虫，沙尔卡对郁孟若的财政状况不由有了最坏的猜测，怀疑他很可能是因为账户余额上的所有钱加起来都不够升舱，所以才不愿意花钱升舱的！
他招呼郁孟若坐在客房唯一的小沙发上，把郁孟若日常喜欢吃的零食先掏出来，把饮料全塞进小冰箱里，然后打开行李箱，把郁孟若的日用品和衣物一件件掏出来，开始布置房间。
直到这个时候，在追求生活质量方面有些迟钝的雌虫才意识到，他们要在星舰上生活两个月，以郁孟若平时生活的精细程度，这个商务舱确实小到碍眼。他开始思考，他必须要开始赚钱了！
虽然沙尔卡最大的特长是战斗，但他现在身体和精神力的状态都很差，而且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好郁孟若，所以不能去做别的虫族的保镖。但他可以在星网上找工作。
作为过去的军校学霸，他可以辅导想要提高成绩的军校生、希望提升战斗力的军雌。还可以给大公司的安保方案提供专业意见。
郁孟若吃着零食，感受到沙尔卡的情绪稍稍波动，在几分钟内就恢复了原状，不由好奇道：“沙沙，你刚才是不高兴了吗？为什么呀？”
沙尔卡已经渐渐摸索出一些和郁孟若相处的经验了。如果是过去，被问到这种问题，他一定会习惯性地说自己没事。但他现在已经明白了，郁孟若问这个问题可能只是缺乏安全感，并不完全是在关心他，而是想要弄懂他让自己安心。
如果按之前的习惯说自己没事，对敏感的雄虫来说，就等同于是在说谎。
所以，沙尔卡诚实地说：“是的。在您说要是花的钱多就不想升舱的时候，我觉得很难过。我打算开始赚钱，让您尽快过上不用计较花费价钱的生活。”
郁孟若听了沙尔卡的话果然很高兴。虽然他强撑着想要假装高冷，但嘴角却失败地翘起了好几度——赚钱是马上就能开始做的事，不属于只是嘴上许诺。这种话他还是爱听的。
郁孟若凑到沙尔卡身边好奇问：“那沙沙想怎么赚钱？”
沙尔卡就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了他。
郁孟若听完之后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初他就是想要被大神带飞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才选择面前雌虫的呀！但想到他最近正在给沙尔卡下药，所以有点心虚。要不是怕沙尔卡起疑心，他简直想狗腿地给沙尔卡捶捶肩膀。
虽然捶肩膀有点崩人设，但郁孟若还是殷勤地关心道：“沙沙，我不反对你赚钱，但刚开始这段时间，你要记得少接点活，先养好身体啊！”
听到郁孟若这么说，沙尔卡也开始有点心虚了——自从他发现了雄主的“阴谋”，就一直都在偷药并且按照按正常剂量服用。
没办法，他被利奥伯德伤到了又没有告诉郁孟若，如果全按照郁孟若配给他的药量来，可能会吃出大问题。
不是他不想彻底配合雄主的计划，只是他们实在是太穷了啊！
——为了掩饰心虚，雌虫也格外柔顺听话地说：“好的，那我先想办法接点私教的工作吧，这个对我来说省心省事，不会耗费精力。而且您前几天也同意过要锻炼身体的，我还可以边工作边盯着您。”
郁孟若没想到雌虫在这里等着他呢。
但作为一个从没被长辈这样督促过的年轻人，他一向都很吃这种关心和管教，没觉得雄主的威严和地位受到了挑衅，反而心里美滋滋的，含糊不清地嘀咕道：“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做，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
既然郁孟若同意要开始接受训练，沙尔卡把重心先放在了雄主的锻炼上。他稍稍修改了自己的计划，决定不在网上招收学员了——网上授课，挂靠训练机构收不了太高的费用；愿意花高价买课的，又不方便他同时关注雄主的动向……
沙尔卡在收拾好房间后，征得郁孟若的同意，离开客舱在飞船上转了一圈。
远航星际飞船一来一回要经历好几个月，中途必然包括一些偏远的航线，时常会遭遇异族或者星盗骚扰，所以飞船上也配备了武装力量。沙尔卡飞船的各个岗哨和监控前不断出现，不一会就被认了出来——虫族的中将确实不多，像这种远航飞船也要经常和各处驻军打交道。
飞船警卫支队的队长亲自跑来向他问好，恰好是沙尔卡认识的雌虫——是沙尔卡读军校时的后辈，也曾经在服役时短暂地做过他的属下，是个名字叫沃利斯的A级雌虫。
沃利斯队长见到沙尔卡后非常激动，在发现沙尔卡竟然还认得出他叫得出他的名字就更加激动了，拉着他不停地问东问西，问他的身体和近况，听说他已经有了雄主后短暂地愣了愣，说话的频率明显地慢了下来。
沙尔卡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沃利斯也误会了。
沙尔卡怀疑，由于他过去的黑历史，他过去认识的所有虫族可能都觉得他厌恶雄虫，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听到他有了雄主，第一反应才会这么与众不同——一般雌虫有了雄主，他的朋友们不是该为他感到高兴的么，结果个个都把“沙尔卡有雄主了沙尔卡好惨”写在脸上。
认识的虫族都这么拉垮，雄主看到了会怎么想？也难怪他会觉得自己不乐意。
但没办法，自己的行为自己买单，沙尔卡只能认真解释说：“我觉得这次也算因祸得福，我的雄主是个非常好的雄虫。”
可惜，沃利斯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个高大健壮的雌虫听了沙尔卡的解释后，眼圈都开始泛红起来，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沉痛地说：“是的长官，我明白了，我懂的，你不用说了。”
沙尔卡：“…………”不，长官觉得你什么都不懂。
……
沙尔卡有点头疼起来，这样想想，果然还是他的雄主比较好沟通，只要真诚地和他说实话就行了，从来不用担心表达会被误解。这段日子总是和他交流，沙尔卡都快忘记过去想要让属下领会自己的意思，按自己的预想干活是件多么困难的事了。
他只好转换话题，把想要做私教赚钱的想法告诉旧属下。
沃利斯非常识货，虽然很心疼长官竟然要这么赚钱，但也马上意识到这对自己、甚至对整个星航公司的安保能力提升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过去沙尔卡的官职可是像做了火箭那样一路上窜，训练新兵？那可能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到了将军的层次，哪有功夫做别的雌虫的教官。
像他这种雌虫，虽然也是A级，听起来似乎和沙尔卡大人平级，但沙尔卡大人是A级，是因为测试满分只有100分限制了发挥，而他的A级是因为达到了及格分数60分。
沃利斯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报了个名，然后告诉沙尔卡他要立即向公司高层报告。
如果公司有意向，就由公司代表来和沙尔卡谈合约，挑选优秀的警卫队成员接受他的培训；如果公司不识货，沃利斯表示他自己就可以召集到足够的雌虫来报名。
……
沙尔卡在四十分钟内顺利找到了工作，又在沃利斯的推荐下给郁孟若点了今天大厨做的拿手甜点，拎着回到客房里，向雄主汇报自己的进展。
郁孟若开心地接受了供奉，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沙沙真棒！没想到你也很有赚钱的办法嘛！当时我看你转过来的财产，还觉得你是那种只会打仗，别的一概不懂的雌虫呢。”
沙尔卡也觉得很轻松。
——没想到赚钱养雄虫的感觉会这么好，和打了胜仗、获得嘉奖、赢得升职的机会所获得的成就感完全不同，心情又轻又软，好像陷进了柔软的羽绒中间。他过去觉得目标明确只会打仗就很好，偶尔也会羡慕出身世家的雌虫不需要理会琐事。被郁孟若一夸，又觉得像他这样什么都懂一点确实更方便……
但雌虫还是有些后悔，为自己在郁孟若眼中的形象辩解道：“不是的雄主，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雌虫。只不过我过去赚到的钱，要不就捐给福利院、要不就用来支付拒绝雄虫的罚款，还剩下一些，也都用来不停升级改造飞鲨了。”
过去他不理解那些拼命赚钱，争抢着想要得到把财产全部交给一个雄虫的雌虫们都怎么想，现在倒是明白了——早知今日，他肯定也会努力赚钱理财，争取多存钱，不让雄虫有机会遭遇只能住在商务舱的窘境。
……
在确定就算赚钱也不会耽误自己训练和照顾雄主后，沙尔卡就坐在角落里开始思考：该怎么教好雄主，才能让他在锻炼的时候不会觉得太辛苦，觉得有趣呢？
——过去沙尔卡一直都觉得，不肯吃苦的虫族一事无成都是自找的，最看不上那些被送来镀金的世家雌虫，对待他们素来一视同仁，从不肯给他们任何优待，那时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郁孟若看沙尔卡有自己的事情要想，于是也安静下来，边吃甜点边思考自己要怎么打发这两个月在飞船上度过的时光。
在彻底标记沙尔卡前，不能在他面前做系统的任务，所以前几天的时间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要锻炼、要直播。
他在智能终端调出这艘大型民航飞船的地图，感觉这座飞船比过去坐过的豪华游轮娱乐设施还要齐全。有酒吧、餐厅、赌场、泳池、训练场、图书馆等等好多地方，可以做一点带着大家一起参观和游玩的内容。然后，沙尔卡给他做训练的时候如果不是太凶，他也可以直播自己的训练过程，谁会不喜欢看漂亮的异性做运动呢？
等郁孟若吃完甜点，屋里的两个虫族都打定主意，想要出去逛逛，于是郁孟若打开沙尔卡收拾过的衣柜，从里面找出一套运动服，大方地开始换衣服。
沙尔卡本来正在写写画画做计划，发现郁孟若站起来走动，视线无意识追随他的动作，想看看他有什么需求，然后……就看到了大片白的反光的皮肤。
雌虫十分吃惊，连忙垂下头移开视线，感觉耳朵边有点发烫。
——以郁孟若表现出来的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态度，雌虫本以为他要换衣服肯定会让自己回避。但是，雄主是不是太瘦了？他的背肌看起来有点单薄啊！
沙尔卡突然想到，麦伦医生说过雄主是遭遇到意外失忆的，所以当时才会在他的病房里出现，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对雄主疏于关心了。雌虫连忙把自己那些不自在放在一边，关心地问：“雄主，您的身体和精神力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如果有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以免我在为您设计锻炼计划的时候出现偏差。要是没起到帮助您强身健体的作用，反而伤害到您，就不好了。”
郁孟若换上运动服，又给自己选了合适的鞋子，边换边轻快地说：“没有呀，我身体和精神都挺好的。”但紧接着，他又赶快说，“但是沙沙也不要对我太严厉哦！”因为太严厉他可能会翻脸。
沙尔卡点头答应：“好的，您放心吧。”
换好衣服，郁孟若和沙尔卡就出门了，沙尔卡带着郁孟若在已经踩过点的飞船上又转了一遍，确认他看起来还好后，才把他带到训练区。由于飞船刚刚起航，这个时间马上就跑来训练的虫族很少。沙尔卡把郁孟若带到角落里，让他开启智能终端的各项体征监测功能，同时把实时情况分享给自己。
心里有鬼的郁孟若立即反对道：“不行！不能实时分享跟你！要等测试完，我觉得可以给你看，你才可以看！”
沙尔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雄虫张牙舞爪假装蛮横就很想笑。但为了维护郁孟若的面子，雌虫只能努力忍住。虽然实时监控的数据更准确，但其实以沙尔卡的判断力，就算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也能把郁孟若的水平摸个八九不离十，于是他毫无原则地妥协道：“好的，雄主您说了算。”
然后，郁孟若的测试才终于开始了。
沙尔卡本来以为自己的雄主肯定特别娇弱，没准慢跑两千米就会累趴下，没想到经过各种运动测试后，他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位雄主：郁孟若的身体素质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雌虫又一次感慨，唉……他过去果然是太肤浅了！第一次见面时，雄主对自己的表述简直就是在谦虚，他真的是特别优秀的雄虫啊！
——如果雄主的精神力不出问题，以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对雌虫情绪的敏感度，还有这种优秀的身体素质，说自己成年后肯定是B级，实在太不客观了！就沙尔卡所知，和他平时有公务接触最多的雄虫利奥伯德，在雄主这样的年纪，也未必有这种素质。
郁孟若完成了测试，用手挡着智脑终端，防止沙尔卡偷看，先检查了自己的测试结果有没有什么问题。
——作为人类的时候，自从小时候发现一旦表现真实的一面，就会让周围人感到恐惧怀疑，郁孟若就一直非常注意遮掩和控制自己，让自己尽量表现得正常和普通。所以昨天他虽然答应沙尔卡要锻炼身体，但还是马上就偷偷查了各级雄虫的平均身体数据，还稍稍有点担心锻炼时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现在看到自己的测试结果，果然只是普通雄虫的优秀水平。
太好了！他之前应该是想太多了，现在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而是属于虫族的原身。再说，昨天查具体数据时，郁孟若才发现，虫族雄虫的体质单拿出来和人类相比，也算是BUG级别的了，也整个虫族共同塑造和表现出来的“雄虫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举”这种固有印象完全不同，就算是过去的自己身穿过来，全力以赴，在沙尔卡眼里没准也是需要时刻保护的弱鸡小可怜。
把各项数据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郁孟若才满意地把数据分享给了沙尔卡。
其实已经大致摸清了郁孟若素质的雌虫，看到郁孟若竟然会因为一个简单的私下测试这么紧张忐忑，不由得心酸极了。
郁孟若感受到到雌虫的情绪又开始大起大落，跟着也开始担心了。虽然数据在他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在面对沙尔卡专家面前，还是担心会被看出什么端倪来啊！
于是，郁孟若特别小心翼翼地问：“沙沙，你怎么走神了？是因为我现在太弱了吗？你千万不要气馁啊！别放弃！要对我有信心！过去是我太松懈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跟着你的计划好好锻炼的。”毕竟他可是要在直播间走逆风翻盘剧本的啊！
在听到郁孟若的问题后，不知道为什么，沙尔卡内心的火焰又熊熊燃烧得更厉害了。雌虫难过地望着他说：“不是的，雄主，我走神绝对不是对您感到失望，而是因为我没想到您会这么优秀。我希望您能重新自信起来，您不需要这么谦虚的，您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雄虫……”
郁孟若迷茫了。
虽然沙尔卡似乎没说假话，但这话听起来……怎么想都不是真的啊？沙尔卡明明见过A级雄虫，为什么要说D级雄虫最优秀，这是什么可怕亲妈眼的滤镜？虽然郁孟若觉得自己身怀系统和异能两大金手指，是手握主角剧本的男、哦不对雄虫，但现阶段对着他的体能测试结果说他优秀得让一个少将平生仅见，这纯属扯淡。
郁孟若心想：沙尔卡可太牛逼了，真是个让有读心异能的自己都经常无法搞懂脑回路的神秘雌虫。
……
测试过后，沙尔卡先针对郁孟若目前的弱项让他做了点简单的运动，看到他身上热气腾腾满头大汗的模样，雌虫觉得今天的运动应该暂时到此为止。
等他递上毛巾想要陪郁孟若回房间冲澡时，才发现……刚才空荡荡的训练室里，不知何时已经拥挤得像是商场促销。虽然靠近郁孟若和沙尔卡的运动设施都还在空闲当中，但空地之外已经被雌虫们彻底填满了。
沙尔卡不由皱起了眉，因为这些雌虫大多数面红耳赤，不少都在用运动器材疯狂输出过剩的精力。他们可不是干净漂亮的雄虫，流的汗都清澈剔透。沙尔卡敏锐地闻到了这些雌虫带来的并不美妙的汗臭味，还有明里暗里黏在郁孟若身上的目光，不愉快地皱起了眉：思想污秽，实力堪忧，还不懂得不该看的不要乱看……
沙尔卡终于切身体会到雄虫们为什么要订购头等舱，去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各项VIP设施了。虽然不能保证有钱的雌虫素质会更高一些，但起码可以保证密度小点没那么碍眼。
沙尔卡决定，就算短时间内不能升舱，也一定要把让郁孟若提前享受独属于自己的训练室等等条件加入到要签的合同里。
还好，事实证明他这个前少将训练飞船警卫队，航空公司还是非常愿意的。
等郁孟若回客房洗澡的时候，沙尔卡再去找自己的旧部，警卫队长及时告诉给他一个好消息，公司股东在这艘星舰上有预留不会外售的头等舱客房，愿意提供给沙尔卡的雄主使用。同时，由于沙尔卡要在警卫队专属训练室里操练雌虫队员，所以也非常欢迎雄虫充分使用他们的各项设施。
沙尔卡很满意，因为他知道警卫队是配备有武器的，趁着这段旅途，他不仅可以让雄主加强锻炼，还能在这段时间利用警卫队的靶场辅导郁孟若的热武器使用能力。虽然雄主暂时没法用精神力战斗，但练好热武器的使用能力，提高预判力和准头，也照样可以给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
在萤火虫大人直播间里嗷嗷待哺的观众们，由于郁孟若登船第一天要熟悉环境，所以不得不和自己心爱的小雄虫分别了一天。
这些雌虫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日更的雄虫惯坏了，明明别的雄虫主播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更新一次，但习惯了到郁孟若这里每天打卡后，只要一天不更新，他们就想他想得不行。
当郁孟若终于开播后，观众们立即迫不及待涌了进来，纷纷第一时间表达自己这种思念的心情。
【昨天一天都没有见过主播大人，这简直是我度过的最漫长的两天！！！】

第33章 第二次出镜
【不敢想象如果哪天主播停播了我要怎么办,我觉得我肯定是病了，中了主播的毒，请主播一定要对我负责。】
【上面那位不要胡说八道散布恐慌,不要碰瓷我们的小主播,举报了不用谢！】
【啊我错了兄der为什么这么对我给我个机】
【完了哈哈哈，这位朋友已经被封了吗？】
等直播间粉丝自嗨过之后，才发现这次入镜的虫族,竟然不止郁孟若和他一直挂在嘴边的雌虫,还有一队穿着制服的雌虫。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我家小主播的镜头里会出现这么多情敌？！】
【怎么回事，难道登船的一天时间里,主播改变主意决定要开个全军雌主题后宫了吗？】
【啊我死了！没想到主播喜欢这一口,主播主播看看我，我也可以！我也是这一款的我身材超棒。】
【前面的别不要脸你是不是也想被封号。】
郁孟若也穿着小号的训练服,看观众用弹幕兴致勃勃地吵架，走到了角落里捂着嘴压低声音说：“大家好,不要误会，这些雌虫是我家雌虫的学员,都是来接受训练的，因为他觉得我的身体也不太好,所以让我也来一起训练。”
直播间观众震惊了：【是我太年轻了吗？什么？？？这世界上竟有这种好事！报一个训练班竟然还负责美貌雄虫陪练服务？！】
【究竟是天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主播是打算用雄虫陪练做噱头赚取高额学费吗？但是……这听起来真的好棒,主播家雌虫的训练班要多少钱,我可以，我有钱，教练我也想学这个！】
郁孟若被弹幕评论提醒，才发现“哦原来还能这样和沙尔卡配合着抢钱”,顿时觉得沙尔卡的钱肯定是收少了，他们亏了！
但合同都签完了，他作为雄主还特意帮忙签了授权沙尔卡出来工作的知情协议，有什么办法呢？——害，只能吃下这个亏，下一波再涨价了。
在他和观众们说话期间，沙尔卡已经把所有雌虫赶去做训练前基础体能测试了，流程就像是昨天带着郁孟若做的加强和扩展版。
等把学员安排得明明白白，沙尔卡才来到郁孟若身边问：“雄主，准备好了吗？我们先做拉伸运动？”
郁孟若点头同意，架好摄像头，在沙尔卡的指导下开始为锻炼做准备。
观众和受训学员们和之前的沙尔卡一样，在这个阶段，只觉得郁孟若的身体素质超出了预期，直播粉丝纷纷发表类似于【啊主播平时做家务看起来蠢萌蠢萌的，没想到身体柔韧度和平衡感竟然这么好？】之类的感想，学员们也只是在心里感叹。
过了一会，郁孟若的拉伸结束，沙尔卡帮他调好器械，让他开始做基础耐力训练，然后稍稍离开，离开镜头去雌虫学员那边绕了一圈。
“我没想到，你这种身体数据，竟然还能在训练时溜号走神。我要是你，一定珍惜每一次训练的机会。”
——观众们听到那边传来雌虫的说话声，他没有提高音量，也不是特别严厉，但听惯了沙尔卡和郁孟若说话时的和风细雨如沐春风，突然听到他正常和其他虫族时说话的声音，顿时觉得好像兜头被浇了一头彻骨冻人的冰水。
直播间观众一边幸福地注视着由于运动脸蛋红扑扑一身薄汗的主播，一边幸灾乐祸：【哇主播的雌虫好凶，不用问，这肯定是学员偷看主播被发现了。】
【没想到教练竟然能够表演这种变声绝技，有这种特长，做什么教练啊，去做配音好不好。】
【可是配音应该没有做特教赚得多吧。】
【学员：为什么教练和我说话时如此冷酷，是我不配吗？】
【突然发现这种训练，除了提升身体素质，竟然还有锻炼精神力和意志力的作用唉。】
沙尔卡点到为止说了学员一句，马上回到郁孟若身边，一直盯着他到这组训练结束，又无缝连接，温柔地提醒道：“雄主，您做的非常好，先休息一会吧。”
郁孟若乖乖点头，虽然他还不是太累，但还是听话地停了下来。
他对私教的套路可太熟悉了——开头再怎么体贴亲切都是假的，是为了再之后忽悠他再多做一组动作所做的铺垫。别看沙尔卡现在劝他停下，以后肯定会有激情给他打CALL让他“不要停”“在坚持一组”“最后一组”的一天！
沙尔卡给郁孟若递过来毛巾，等他擦过汗后，又适时递过水壶，然后以手势示意到那些还在拼命锻炼的雌虫们身边去。
由于知道他失忆之后缺乏常识，所以沙尔卡毫无同理心地把他可怜的雌虫学员们当成了教学工具，现场给雄虫讲解各项身体监控系统里各项数据代表着什么。
“雄主您看，这组数据代表着身体耐力。如果在太空碰到极端情况，比如飞船出现故障需要在没有补给的情况等待救援，那么就算这几个雌虫看起来比您强壮，但雄虫精神力强悍，经过训练能通过控制身体各处的新陈代谢，减少消耗进入局部休眠。所以在他们因为缺水死掉很多天后，您的身体仍然不会经受难以修复的消耗。”
正在拼命锻炼的雌虫警卫队员们露出绝望的表情，埋头拼命压榨自己的潜能，想证明自己没有教练说的那么没用。他们的情绪也非常复杂，简单来说，郁孟若觉得他们可能正在琢磨着训练结束后套沙尔卡沙袋揍他的成功率有多高。
虽然郁孟若觉得自己是被当成了激发这些雌虫斗志的教学道具，但还是有点惊讶：“可是，亲爱的，这和你平时和我说的不太一样啊！前几天你总说雌虫可以这样、雌虫可以那样，不管这么都没关系，病都不肯好好治，果然是骗我的吧！”
为了不掉马，沙沙和小沙由自然而然变成了“亲爱的”。
沙尔卡没料到郁孟若竟然还在纠结过去的事，连忙解释说：“不是的雄主，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绝对没有骗您，我和他们不一样。”
直播间充满了欢乐的氛围。
郁孟若的直播过去都是非常慢生活的，难得有这种修罗场氛围的热闹可以看，看到沙尔卡这果断认怂的态度，观众们立即用哈哈哈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怂下来的速度快得让我叹为观止。】
【哈哈哈前一秒还是冷酷刻薄的教官，下一秒就“雄主你听我解释”可还行。】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说我绝对没骗你这句话时特别的熟练啊哈哈哈！但是我一点都不心疼！】
郁孟若也不是真的在翻旧账，他也只是皮一下炒气氛，顺便帮沙尔卡减少一会被揍的概率。
所以，在沙尔卡解释后立即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
沙尔卡松了一口气，带着郁孟若逛了整整一圈，把所有数据都向郁孟若讲解了一遍，并且压根没有汲取教训，十句话里仍然有八句都要拉踩学员们以突显郁孟若的出色。
郁孟若制止了两次后，发现沙尔卡在训练场里拉仇恨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完全不是自己能圆过来的。
而且他还发现，沙尔卡这样的表现，反而很对观众们的胃口，看热闹的雌虫们都很喜欢听他毒舌，疯狂以各种礼物表达对他的支持，于是也就不管了。
他甚至还产生了一丝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定错了路线——这些虫族如此热爱好勇斗狠，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凹一个温柔如水的虫设啊？
……
就在郁孟若怀疑虫生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们正在热烈交流感想。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主播家雌虫眼里，这些雌虫个个都打不过自己的雄虫。】
【发现了发现了。耐力强的爆发力不行，爆发力行的临场反应速度不行，反应速度可以的耐力不行。哪哪都行的精神力肯定不行。就算精神力能够抵御D级雄虫也没有用，因为主播总能在一款极端环境中轻松击败这些雌虫，主播是这个训练场里除教官之外的武力值天花板（狗头）。】
【为什么要把雄虫和雌虫这么比较，到底什么样的雌虫才会和雄虫竞争活下去的机会，甚至还会输掉……】
【当然是废物啊楼上，你怎么这都不懂。我之前还觉得主播的雌虫沉默温顺可靠，结果这是什么鬼，对待雌虫同胞竟然冷酷如斯。明明没有一句脏话，但我都想替那些学员哭喊一句，教官别骂了别骂了。】
【小声说，我记得主播说过他的雌虫是什么等级，主播是不是说过他的等级很高？这个雌虫教官是什么等级，学员又是什么等级啊？到底是什么样的雌虫连D级雄虫的身体素质都比不过，这种雌虫为什么要把钱浪费在训练身体上，早日转向文职，拥抱科学或者专注赚钱不香吗？】
【围观楼上的实心眼。】
【嗨看破不说破为什么要瞎说大实话。】
【楼上应该才是真正放弃了训练的雌虫吧，学校教的知识又原封不动还给学校那种。这个训练场里的雌虫，看他们的训练情况，大多数都是B级，有几个可能是A，全是高级雌虫啊。拎出来一个大概也就能打一百个楼上吧，不能再多了，如果不是我直播吃智脑。】
【这些受训的雌虫都很服这个教官啊，被当着年轻貌美雄虫的面嘲讽成这个鬼样子都能忍住没有和他动手，那不用问了肯定不是假的服气，而是真的打不过。】
【唉所以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啊朋友们，想要赢得可爱雄虫的青睐，就要武能以一己之力镇压一队高级雌虫，文能面不改色真诚吹捧“D级雄虫近身肉搏打得过B级雌虫”这种离谱命题到自己都信了，我为什么没法嫁给这么可爱的主播呢？——我顿悟了朋友们，因为我既没有他的雌虫能打！也没他的雌虫脸皮厚啊！！！】
……
利奥伯德本来是把观看郁孟若的直播当成了自己忙碌生活中一项有趣的消遣。
但这一次，当他发现郁孟若开播后，以愉快地心情公放直播内容，打算好好放松一下时，却看到了训练场上的一幕，以及观众们恨不能化身名侦探分析“沙尔卡有多喜欢自己雄主”的满屏留言，气得精神力暴涨，直接重伤了正在服侍他的雌虫。

第34章 红与黑相伴
按照利奥伯德中将的想法,当他光彩夺目地出现沙尔卡和他那个废物雄主面前以后，沙尔卡理应意识到自己为过去的傲慢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必然会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以利奥伯德对沙尔卡这个雌虫的了解,那是个傲慢又缺乏城府的雌虫，由于出身、眼界的限制，他实在太把自己的天赋和能力当回事了,总觉得自己可以不把雄虫放在眼里。
利奥伯德觉得,沙尔卡之所以在落魄后能和他那个雄主相处得很好,只是因为他的雄主足够有心机，由于弱小,所以知道要在没办法彻底控制沙尔卡的时候装出温柔体贴的样子来讨好雌虫。那个雄虫的对策正好贴合了沙尔卡对雄虫的需求和幻想,所以能把已经被现实打击到半傻的雌虫迷得晕晕乎乎。
利奥伯德本以为，他的出现足够做刺破他们虚伪和谐的那根尖刺,让沙尔卡意识到自己雄主的致命缺点——他太弱了。然后，他就会清醒过来,再难以忍受此时的生活。但……现在看来，沙尔卡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迟钝！
利奥伯德中将愤怒捏碎了手里的酒杯——他,出身高贵，血统纯净的A级雄虫,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中将，最有可能晋升王族的虫族之星,从来没有得到过沙尔卡的真诚敬畏,沙尔卡的那个废物雄主，却得到了！得到了不说，沙尔卡现在大有要彻底沉沦一条路走到黑的架势，沙尔卡这个蠢货,他不止是身体被打残了，连眼睛都一起瞎了吗？
利奥伯德中将越想越是生气。
本来他是打算看“沙尔卡被他喜欢的雄主算计标记，无力反抗被折磨羞辱”的这个热闹的。沙尔卡现在这种瞎了眼的状态，已经和大多数犯贱的雌虫一模一样了——别看利奥伯德中将总嘲讽沙尔卡和其他雌虫没什么不同，被雄虫骗得团团转，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并没有这么想。
他真正的想法是：沙尔卡毕竟是拒绝过自己的雌虫。中将在内心里还是高看他一眼，觉得他和其他雌虫不一样的。
但现在看来，这个蠢货好像和别的雌虫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要是沙尔卡在这种心情下被他那个雄主标记了，受到雄主精神力的影响，这已经没了脑子的蠢货肯定也会发sao犯贱，就算再怎么被收拾，都不会觉得受到了羞辱，反而会觉得是受到了宠爱，心里还会很高兴呢！
利奥伯德觉得，同样是受苦，沙尔卡脑子清不清醒，可以说非常影响自己吃瓜看戏的爽度。他想了想，按铃叫来自己的副官，指着已经晕过去的雌虫说：“把他弄出去，下回不要找这种不耐用的东西送到我这里。还有，想办法把沙尔卡雄主给他换药，打算偷偷标记他的事透露给沙尔卡那个蠢货。要是那个愚蠢的雌虫还是冥顽不灵，就随便找点他雄主过去的丰功伟绩，给他讲一讲……”
中将脱掉自己被酒浸湿的手套，衷心地说：“怎么说也是过去的部下，我作为长官，得帮他拧拧脑子里进的水。”
……
郁孟若完全不知道，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不仅在实施的第一天就惨遭正主拆穿，还要被迫迎接来自中将的强行剧透。天真的雄虫还沉浸在直播大成功的快乐中——沙尔卡特别给力，在嘴上嘲讽过一轮之后，又一边盯着他训练，一边上手和所有雌虫学员点到为止的“友好”切磋了一下。
在切磋中，沙尔卡轻描淡写地把所有雌虫挨个打趴。
直播间的观众们热血沸腾，不少都倒戈成了沙尔卡的粉丝。
等切磋结束，沙尔卡怕郁孟若觉得自己身体太好情况不太对，还特别谦虚地向郁孟若解释：“雄主，其实我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要不是我制定了倒下就算输的规则，是打不出这种结果的。除非是把他们全都杀掉，不然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打倒他们肯定会非常艰难。”
学员们原以为打输后会被更加刻薄羞辱，没想到教官竟然稍稍肯定了他们的实力……虽然教官话里的意思是杀掉他们明显比打赢他们要简单省事，但雌虫们一时间仍然感动不已，差点热泪盈眶。
郁孟若感受到他们的情绪，简直哭笑不得，怀疑这些雌虫是不是都有M属性。
但他看沙尔卡这么生龙活虎，尽管雌虫特意解释，仍然有点担心：沙尔卡这么猛，会不会抗药性很高啊？
郁孟若小心翼翼，殷勤地把自己的毛巾递给高大的雌虫，关心地再三确认：“亲爱的，你真的状态不好吗？完全看不出来呀？刚才打架的时候有没有哪里受伤，千万不要逞强，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呀！”
不明所以不知内情的围观群众觉得这是新的一轮虐狗，但沙尔卡马上意识到：不是的，这是来自雄主的试探，他连忙调动自己的表演天分，举起手抹了一把太阳穴。
沙尔卡张开嘴，想顺着雄主说确实不舒服，又怕以后郁孟若回想起来又要炸毛说自己欺骗他，简直左右为难。
郁孟若他捕捉到了沙尔卡紧张不自在不想被看破的思绪——行吧，看来沙尔卡还是很难受的，只是并不想让他发现。
郁孟若决定不再勉强雌虫，贴心地换了个话题，“那个……亲爱的，刚才你们对打时，动作都好帅，可不可以也教我？”
雄虫能对这些感兴趣，沙尔卡很高兴，立即打起精神，“当然可以。不过，雄主，雄虫一般不用和雌虫过招。如果您制服雌虫，最妥当的办法还是保持距离，用精神力进行压制。就算等级再高，让敌对的雌虫近身，对雄虫来说是很危险的……我这边教您招式的同时，您也可以去网上学习雄虫如何使用精神力。”
郁孟若懂得沙尔卡说的道理，按照他的理解，雄虫算天生的远程法师，雌虫是近战。他想和沙尔卡对打，倒也不是想要成为近战法师，只是单纯觉得沙尔卡战斗的姿态很帅而已。沙尔卡明显比他做人类时能找到的武术教练厉害得多，他现在哪怕只学到一点皮毛，万一哪天又穿越回人类世界，就能把这些招式施展出来装逼了！
于是，郁孟若乖巧点头，沙尔卡光荣上岗。
为了培养雄虫的兴趣，沙尔卡跳过了枯燥无味的基础课程，参考了郁孟若的各项身体数据，手把手教了雄虫如果被不轨雌虫抱进怀里该怎么脱身——肘击、膝顶，勾踢撂倒，再加上集中精神力控制对手，踹头，中间附赠沙尔卡的十几处实战处理小技巧。
沙尔卡叫了一个雌虫学员做工具，分解演示了整套动作，认认真真地解释：“这套动作，精髓在于您要争取时间用精神力锁定敌方雌虫。如果您的敌人是高等雌虫，就不建议您利用过招争取这个机会了，最好还是让他认为您顺从听话再出其不意精神攻击，就算是高等雌虫，在被雄虫用精神力锁定后，都会下意识地受到震慑，自卫反击的动作大多会比平时慢。但这个机会只有一次，您一定要抓住这个时机，用周围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做武器杀掉这个雌虫，决不能给他恢复行动力的机会！”
郁孟若瞪圆了眼睛——倒不是说他善良到接受不了杀死对自己不利的雌虫，但沙尔卡这个意思，其实是在说他在面对高等雌虫时只有唯一一次胜算，而且还不是打败，只是杀掉？那他那个针对沙尔卡的计划怎么办，要是万一在精神力的较量层面失败了，就注定会全盘失败，再没有可以挽回的第二次机会了吗？
沙尔卡看到雄主受到惊吓脸色苍白的模样，稍微一想就明白他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即谨慎地改口道：“雄主，您不要担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您遇到这种情况。我刚才那么说，只是希望如果有雌虫想对您图谋不轨，请您一定不要因为太善良而吃亏。如果您真的和雌虫发生了冲突，在保证这个雌虫有底线不会伤害雄虫的情况下，您可以利用这个雌虫丧失行动力的两秒钟拉开足够的距离，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从精神层面重创他。”
弹幕本来在静静围观，看到这一幕，不少正在吃东西的雌虫观众都差点喷饭。
【面对雌虫我重拳出击，面对雄虫我小心翼翼——真是个合格的资深双标雌虫了呢。】
【这个雌虫坏得很，让我们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人家只是想要和小雄虫来个甜甜的抱抱，你教小雄虫下死手要neng死人家，你的良心呢偶像？】
【雄虫保护委员会警告！楼上是什么危险发言，主播不愿意的时候抱他？十年挖煤苦役警告！】
【主播的雌虫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都攻击雄虫了还能用有什么底线，主播杀杀杀必须杀别客气，雄虫保护委员又不是吃干饭的，会不会让你被罚款的。】
【唉，这个直播间画风真是纯洁，主播身上好像自带洗涤雌虫心灵的超能力。楼上，主播的雌虫当然是在说，如果是坏雌虫欺负主播，那杀他不要客气。如果是主播想欺负个把好雌虫，那就精神力重创他让他没有反抗的能力，然后随便这样那样别客气。】
【房管麻烦在这个直播间加个“看破不说破”的规则好不好？为什么总有憨批要把话说的这么透。】
……
第一次在安德罗号上的直播圆满获得大成功。
由于沙尔卡的绝佳辅助，直播的各项数据迎来了一个跳跃式的发展，在观看量最高时还推荐到了网站首页，终于从小范围内走红，第一次走到了大众虫族的视野之内。
喜欢郁孟若的雌虫，也开始在某些流量巨大的论坛上开贴讨论这个新晋有蹿红趋势的小主播萤火虫。和郁孟若计划的一样，他现在最值得雌虫津津乐道的，就是不同于大多数雄虫的谦逊可爱，还有对自己家里雌虫的温柔体贴。
沙尔卡虽然仍然带着面罩遮脸，但郁孟若一直都大大方方地怼脸直拍。
虽然他的神态气质和原来的“郁孟若”截然不同，短暂地阻挡了一些原身的同学亲戚和朋友确定这个主播就是遭遇意外被家族抛弃的低等雄虫，但他这么频繁地出现，还有了要蹿红的趋势，认出他的虫族自然越来越多。
雌虫粉丝们一个劲地夸夸夸，把他说得独一无二，美好得仿佛天使下凡，原来认识“郁孟若”的某些虫族开始看不下去了。
比如——被郁孟若嘲讽之后拉黑的原身弟弟。
……
郁家是个正在走下坡路的低等世家。
原身的弟弟名叫郁继如，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的生活条件是很好的。但哥哥郁孟若上学后，生活档次立即下降了一个层次——那些他曾经可以随便吃的零食，可以经常买的玩具就全都没有了。
自己的雌父有的时候会暗自叹息，郁继如从小就很聪明，看得懂雌父的担忧来自于哥哥还算不错的资质，而且比他早生几年。家里就那么点家底，给了哥哥多少，他就少得到多少。
等到他也上学后，家里的条件就更差了，但和他没上学时一样，如果有一样东西只能给他们兄弟中间的一个，那雄父肯定会偏向于先给哥哥。
雄父曾经说过：虽然哥哥郁孟若和他的天赋差不多，可只因为长得更好看，所以将来在挑选雌虫的时候，就算他们兄弟俩同样等级同样家境，但是哥哥肯定能得到更多更好的高等雌虫青睐，可以振兴家族。雌父安慰郁继如，说等到郁孟若成年后成为高等雄虫，就会反哺家族，会来帮助他们获得更高的等级和地位了。
但郁孟若成为高等雄虫后，真的还会记得帮助他这个弟弟吗？郁继如是不信的。
哥哥就像所有雄虫一样自私，哥哥的亲生雌父早死，明明是郁继如的雌父带大了他，他却从来都不亲近雌父和弟弟。雄父平时闲暇时只会和雌虫玩乐，从不会关心自己的虫崽，郁孟若和雄父也不亲近。
所以，郁继如没法真心期待哥哥成才……于是，他出手了。
也许根本就算不上出手，他就只是怀着小心思拱了拱火，本来只是想要搞一搞哥哥的心态而已。
哥哥被雌虫惯坏了，哥哥喜欢沙尔卡少将，哥哥的学校会组织学生参观沙尔卡少将所属部队。
弟弟只是在哥哥面前说了点酸话，激将打赌让他去找沙尔卡少将表白。
郁继如也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傻。
网络上明明经常津津乐道地盘点沙尔卡少将拒绝过多少优秀的雄虫，但郁继如知道哥哥怎么想的：那个自大狂肯定是觉得，长得像他那么好看的雄虫不会像他这么有前途，像他一样前途无量的又都没有他好看，所以才真的有勇气去跟沙尔卡那种完全和自己不是一个层次的雌虫表白，然后……嘿嘿，果然被怼回来了。
骄傲的哥哥受挫之后，本来知道的虫族不多，但郁继如随便编了点哥哥会说的话散布到学校里——反正郁孟若就是那种自大的雄虫，大家自然都相信了，都知道他闹了个大笑话，竟然不自量力地去向将级雌虫表白。
明明郁继如也没用什么过激手段，只是稍稍引导和挑拨，哥哥的心态直接就爆炸了。甚至他自己还搞出了更大的昏招，轻轻松松就把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为了排解被嘲笑的心情，郁孟若竟然任性到快成年晋级的关键时刻了，还离家出走偷跑出去旅游散心，还那么巧合地遇到了爆炸意外，在晋级过程中伤到了精神力。
这一连串的巧合都把弟弟看傻了。不过也是真的欢乐。
在郁孟若被赶出家门后，郁继如的日子过得比过去滋润了太多。家里的资源全部倾斜到他身上，弟弟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越来越快。
而且，能把郁孟若踩下去让他觉得快乐，他并不想看到这个哥哥在被逐出家门后过得好——他希望郁孟若过得越来越差，以后只能仰望他。
但是现在，哥哥都已经这么悲惨了，郁继如真的没想到他还是能保留自己的傲气——不回家低头求雄父原谅他，商场相遇假装不认识他，他只是嘲笑了他几句，就被怼回来然后拉黑了！
郁继如咽不下这口气！
他本来就已经非常生气了，偷偷关注哥哥的直播间，竟然被他发现他在和连面都不露出来的老雌虫秀恩爱。
明明哥哥的前途都已经毁了，竟然还是有那么多雌虫喜欢他，舔他的颜也就算了，反正弟弟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雌虫傻到被骗，觉得他特别温柔……温柔？呵呵！雌虫就是眼瞎！
郁继如立即伪装成曾经和“郁孟若”接触过的雌虫在网上爆料：
【同学和我说，最近有个对雌虫特别温柔的雄虫主播，怎么怎么可爱，让我一定要去看看。我一看，这不是我原来的同学？刚开始我还天真地以为会不会是长相相似，是我认错了，找了老同学大家一起研究，确定没认错，就是他。可笑死我了，也太能装了，有这个演技，当什么主播啊，应该去当演员，赚得更多。我和你们说，可别再说这个主播尊重雌虫温柔体贴了，都是装的，那是因为这个雄虫被驱逐出家族，为了养活自己编出来骗你们钱的。】
过去，郁继如直接把哥哥傲慢地向沙尔卡表白的事，当成是哥哥最大的黑点拿出来说，那是因为过去的沙尔卡是许多雌虫的偶像，是不败的战神。但现在沙尔卡已经跌落神坛，郁继如怕再提郁孟若傲慢表白沙尔卡，可能达不到过去那种让雌虫同仇敌忾让哥哥被群嘲的效果，还会找来沙尔卡、第六军团的粉粉黑黑掐架转移重点。
但郁继如已经尝到了造谣引导舆论耍手段的好处，再想主意，也还是沿着这个路线，他决定先试试水，于是把沙尔卡换成了郁孟若的同学来讲故事，看看能不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主播眼光可高了，虽然只有D级，但是看上的都是最优秀的雌虫，还主动去找我们同级最优秀的级长求婚。但是呢，敲黑板，重点来了，不是让级长做他的雌君，而是雌侍哦！因为主播虽然等级低，但是架不住他认为自己天赋高啊！哈哈，那时他可牛逼了，觉得长大了保B争A，直接说让级长当他雌侍都是给级长脸了。】
喜欢郁孟若的粉丝有点懵。虽然郁孟若直播间观众在稳步增加，但他自己没有引导和管理过粉群，直播的内容又大多数是佛系慢生活，所以没有培养出多少有组织和战斗力的粉丝。观众们有的坚决不信，有的信了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主播确实说过他是D级，但他说过那是因为事故啊。再说他现在成年了温柔，和中二期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也不冲突吧，谁没年轻过呢。我年轻时还觉得我可以做战神呢！】
这条回复获得了许多哈哈哈哈的回复和点赞。甚至有的观众还从中间磕到了萌点和糖。
【唉，这么一说觉得小莹莹更可爱了。是遇到自己的雌虫之后，为了他变得温柔了吗？】
【但是萤火虫的雌虫确实是A级大佬啊，有粉丝判断过他的战斗力，金字塔顶端的那批雌虫了。萤火虫的择偶标准就是要能打的雌虫，目标明确，而且也找到了，找到了对雌虫就很好，雌虫摆明了也喜欢他。主播家里过得好不好，他的温柔是不是伪装出来骗网友，这位爆料老同学是把监视镜头安在主播家里了，还是开了天眼？信誓旦旦说得这么清楚，别的没看出来，只看出来你不喜欢他而已。】
【就是啊，什么仇啊，如果主播真是被家里撵出来要靠直播吃饭，这位爆料网友这么大恶意，是想砸人家的饭碗吗？】
郁继如隔着网络，被这些煞笔雌虫气得直翻白眼，心态都不怎么好了。

第35章 矛盾的黑料
郁继如想了想,觉得不能顺着煞笔粉丝们的思路辩白下去。郁继如察觉到，郁孟若对一个优秀级长傲慢，和对沙尔卡傲慢,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虽然沙尔卡这个靶子容易引来粉黑让事态失控,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开始抹黑郁孟若后，弟弟不想就这样灰溜溜地见好就收。
在不知道“郁孟若的雌虫就是沙尔卡”这个重要因素的前提下,他自作聪明,决定把旧事重新加工——原来哥哥向沙尔卡表白的黑点在于他的不自量力,而现在，则可以在于虚情假意感情转进如风,对着任何一个高等级雌虫都深情得起来,一个失势马上就能对着另一个甜言蜜语。
他还特意谨慎了一把，从家里跑出来,借了一个正在追求自己的雌虫的账号，披上新的马甲,继续爆料。
【楼上那个版本和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啊。某新晋网红雄虫，看上的可不是什么学校级长那么低级,他可是一直喜欢沙尔卡的。对没错，你们别惊讶,就是你们都知道的那个沙尔卡。某雄虫过去在学校里也是很能演、戏很多的，他一直说自己对沙尔卡情根深种。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能作证,快毕业的时候学校去过六军团参观,当时该雄虫大胆向沙尔卡示爱，表示“我面前不嫌弃你又老又穷，等你成了我的雌侍记得要把飞鲨，对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飞鲨卖掉补贴家用哦”！】
沙尔卡虽然现在已经被开除,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当中了，但国民度还是很高的。
提到级长如何如何，雌虫们都不觉得怎么样，看过郁孟若的都知道他多可爱，有些已经毕业或者还在上学的雌虫级长带入自己想想主播一脸高傲来表白的场面，并不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甚至还想说一句“我可以”“天哪还有这种好事”。
——但事关沙尔卡就不一样了，如果主播真的做过这种事，那也太……这就有点不可了，脸真的有点大。
郁继如发动其他追求自己的雌虫来顶贴，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渐渐也吸引到了一些真正的同校吃瓜同学，也纷纷开麦说是听说有这回事，学校里的大家都知道。
【当初说自己多喜欢沙尔卡，结果沙尔卡出事了，没权没势了，转头就去和别的雌虫秀恩爱，变成了模范雄主，这样不是很搞笑吗？】
【他是真的很喜欢伪装情圣啊！过去天天收集各种沙尔卡的视频资料，号称能够集全他所有露脸的图像，智能终端里还有个专门的文件夹，没事就拿出来看。】
【是的是的，有的时候还yy别的喜欢沙尔卡的雄虫都只是喜欢沙尔卡的能力和权势，只有他是真爱，就算沙尔卡出事被所有虫族抛弃，他也会不离不弃做个好雄虫，结果，呵呵转头就找了其他高等级雌虫。】
【是真的。我再爆个料，他不是只有D级已经成年了吗？他雄父费了老大劲给他的候选雌虫里塞了一大堆有钱的老雌虫，就为了让他以后能生活得好点。主播是个特别很作特别能挥霍的雄虫，为了养他，他家差点掏空老底，现在被赶出家门单过，看来是老雌虫没有他过去的雄父尽心尽力吧，还得自己装情圣骗钱。】
郁继如混在知情的同学里挑事，用借到的雌虫账号引导风向，让关于郁孟若三次元的讨论直接升为第一热评。看到的网友多了，讨论度自然也就上来了，就算再心大对雄虫要求再低的雌虫，也有点受不了这么被欺骗。
【啊我房子塌了！三观碎裂，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萤火虫看起来真的又甜又乖，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雄虫。】
【要拍卖飞鲨补贴家用，这是什么属性的脑残！】
【啊啊不要说了，我真的好生气！沙尔卡大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好久没看到关于他的消息了，我就随便吃个瓜，结果突然被扎心。雄虫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算沙尔卡大人拒绝了这个煞笔主播，但落到别的雄虫又能好到哪里去。那么骄傲的雌虫，现在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羞辱，做雌虫真是太惨了！】
【不是沙尔卡的粉，谢谢楼上朋友，我决定去关注近期各种拍卖会。沙尔卡如果被婚配，他的雄主真的会拍卖飞鲨吗？我想要买回家收藏。】
【收藏个屁！如果沙尔卡是被世家雄虫收了，飞鲨肯定不会被拍卖的。那就是打赢过无数战役的传奇机甲，就算过几年技术更新战斗力被淘汰了，摆在家里也是装逼利器……】
郁继如看到自己再次煽风点火成功，终于心气舒畅起来，高兴地关掉论坛，搂过身边借出账号的雌虫亲了起来。
……
原身弟弟的操作是在郁孟若直播结束后进行的。
郁孟若自从穿越后就一直忙得很，压根没时间逛自己没听说过的论坛，所以不知道原身智商不足的臭弟弟正在网上带动舆论搅风搅雨，用这种一击即破、沙尔卡摘个头套就能洗白的方法抹黑他，仿佛不要钱的欲扬先抑套路营销。
他训练过后实在累极了，洗了个澡到餐厅吃饭的时候，困得差点直接睡着一头扎进面前的盘子里。等回到自己的客舱强打精神刷了牙，马上倒在床上睡熟了，可能因为白天实在累到了，甚至还开始小声的打呼噜——不是那种会影响同伴睡眠的噪音，而是类似白噪音，轻轻的、非常可爱的呼噜声。
沙尔卡已经开始发奋养家，带飞了郁孟若，让他能在最短时间内从商务舱换到头等舱。
但住进来后才发现，虽然头等舱床大，但是却没有商务舱床多。本来有床可睡的沙尔卡，只好又回归了睡沙发的宿命。
他在睡觉前，在黑暗里，以绝佳的夜视能力，不受黑暗阻碍地观察了一小会飞快睡熟的雄主，好笑地觉得他的戒心真是伸缩自如——明明几天前还要郑重其事地锁门，碰一下就会跑掉，现在却这么放心就睡着了。简直就像没什么戒心的家养小动物，虽然还有点不熟悉环境，但至少不会一回家就钻进角落，而是能够在他身边放心地亮出肚皮了。
——所以，这就是其他雌虫那么喜欢和雄主亲近的原因吗？
还真的是每一次小小的态度改变，都很有成就感啊！
……
在郁孟若和沙尔卡都休息后，为了完成利奥伯德中将的命令，还有许多虫族必须命苦地加班。
中将能干的副官亚恒，很快就在安德罗号飞船上找到了能够执行命令的雌虫。
——上级只负责提出一个构想，好的下属必须要想上级只所想、急上级之所急，完善上级的想法，达成上级的目的。
被他联络到负责具体命令的雌虫叫莱特，是沙尔卡所带警卫队学员中的一员，一个B级雌虫，和队长沃利斯一样，曾经在过去短暂地做过沙尔卡手下的士兵——当然，既然是沙尔卡的手下，自然也曾是利奥伯德的属下。
被许诺了恰当的好处后，他领受了“要让沙尔卡意识到他雄主真面目”的任务。
警卫队员莱特并不知道自己任务的出发点只是中将闲暇之余想看沙尔卡被雄主折磨的好戏，还以为是过去的上级关心沙尔卡，发现了他新雄主给他下药这件事，又不方面出面，这才让他去找机会提醒，自己是在做一件好事。
确定了告密雌虫后，副官又抽出时间搜集郁孟若的资料，在没发现太合格的素材后，不得不亲自编造他过去的合理黑料，用以让沙尔卡醒脑。
——首先，副官和原身弟弟心意相通，决定移花接木，把“郁孟若雄父托关系给雄虫婚配名单塞有钱雌虫”，改成“郁孟若雄父托关系给雄虫婚配名单里塞了落魄的沙尔卡”，既能把中将滥用职权私下打击报复的黑锅推到沙尔卡雄主身上，又可以给郁孟若和他的家族填上一个沙尔卡最讨厌的“权贵随意践踏规则”标签。
然后，能干的副官又开始努力把原身弟弟编造的“郁孟若小小年纪就擅长玩弄毁掉年轻雌虫”的谎言坐实。
论战争中指挥作战或是正面交锋，亚恒自知肯定比不过沙尔卡，但如果是背地里搞点阴谋诡计，术业有专攻，他觉得自己肯定比沙尔卡更出色。他飞快锁定了一个小雌虫作为整个故事的关键，这个雌虫的真实情况符合初时出色后劲不足的特点。
——沙尔卡本身的情报搜集和整理能力也非常强，所以亚恒不打算花太多精力造假，因为做得越多越容易被发现疏漏。反而是在证据不足时，自诩聪明的虫族往往自作聪明，会找出蛛丝马迹自己完善剧情。
沙尔卡出身低，见过太多雄虫制造的悲剧，是那种对雄虫警惕心十足的雌虫。在经过莱特的爆料后，等他验证了自己真的被下药，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有极高概率全盘接受莱特传递的消息，相信他的雄主就是那种不能接受雌虫拒绝，一旦被拒绝就会怀恨在心，偏执到用尽一切手段把雌虫弄到手，骗身骗心最后彻底毁掉。
——编到这里，副官突然苦笑：他给郁孟若准备的黑料，和利奥中将做过的事……有点契合啊。
但忠诚的副官也就是随意这么一想而已，转眼就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扔在一边，一手完善了剧本，希望一切都能按照中将希望的那样向下演绎。
等沙尔卡像讨厌中将一样彻底厌恶自己的雄主，和他爆发冲突，表面的和谐会被打破……至于此后他是反抗成功，抵抗住了雄主的精神入侵没被成功标记；还是反抗失败被标记却心存怨恨；又或者是抓住时机在快要失败的时候自己结束生命，这些结果都会被呈现到利奥伯德中将面前，给他提供一段时间的好心情。
虽然亚恒副官对沙尔卡偶尔会产生一种兔死狐悲的同情，但他已经是被利奥中将彻底标记的雌虫了，不可能违抗自己雄主的意愿，再说……他一直都顺从利奥伯德中将，从来没有一丝违逆，所以也就不会让中将视作眼中钉和执念，一直心心念念要把他踩下去吧？
亚恒暗自寻找着和沙尔卡的不同，怀抱着侥幸心理安慰自己后，再次重新变回理智高效的自己，打算给这段额外的小工作做总结收尾，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好好休息一会。
然后，他非常崩溃地发现：竟然有傻逼平民辟谣说沙尔卡的雄主在校期间根本没有其他风流韵事，一直痴恋沙尔卡？！
副官快疯了！
在不知道郁孟若唯一雌虫是沙尔卡的原身弟弟眼中，他编排出来的故事是沙尔卡雄主嫌贫爱富、势力虚伪的黑点。
但在知道真相的副官眼中，他觉得这个爆料和他辛苦编造的故事是矛盾和对立的，突出了沙尔卡雄主的专一痴情！
只要沙尔卡看到这个，那他那个雄主让雄父把他搞进自己的婚配名单、联合医生下药一系列行为就都笼罩在了温情脉脉之下，只不过是因为喜欢产生的偏执而已，雄主这么喜欢他，从小就下定决心要得到他，说了不离不弃就绝对不离不弃——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这根本就是神仙雄主的绝美爱情吧？！

第36章 警觉的小鸟
亚恒在看到原身弟弟郁继如的爆料后,一时甚至产生了迷茫，不知道爆料这位是敌是友，怀抱着什么心思。
沙尔卡真的那么有魅力？诚然,他确实很英俊,能力出众，战斗的英姿让战友们热血沸腾——但他的性格，难道不是传说中最不讨雄虫喜欢的吗？？？
副官产生了强烈的任务即将失败的不良预感。
他心里很清楚,面对目前这种突发状况,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及时收手,接受任务失败的现实，明天一早就向中将承认错误。但想想中将最近的情绪,还有他已经快要变成执念的“想看沙尔卡倒霉”的期盼……
假如明天告诉中将沙尔卡不但没有倒霉,还因为网友爆料和雄主感情更进一步，开开心心建立了坚不可摧的精神链接,从此以后和雄主心意相通不可挑拨，就算再怎么被虐都甘之若饴。
亚恒觉得,沙尔卡已经会不会倒霉不好说……自己肯定首当其冲，要承受中将的怒火。
他没有直接认罚直面中将的勇气,只能尽力补救，祈祷自己能有一点点运气,渡过这一次的难关。
副官迫不得已只好继续加班，联系论坛负责人,给所有网站施压,力争要在沙尔卡看到这些爆料前控制网络舆论，压下这些消息，不让他们在更大范围内散播。他还要和沙尔卡雄主直播的平台网站联络，让他们先封上郁孟若的直播间——就算删再多帖子,他也拦不住好事的网友当面质问沙尔卡的雄主吧？
但没有过硬理由封禁一个雄虫的直播间却可大可小，一个不注意可能会被雄虫保护委员会发现，那群无所事事专门到处惹事的雄虫可太难缠了……所以做完这一切后，亚恒再次联系莱特，催促莱特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把消息传递给沙尔卡。
最好是沙尔卡和郁孟若爆发矛盾产生裂痕，郁孟若在直播间被禁的时段里迫于压力标记沙尔卡，有了提前准备的沙尔卡过程里反抗弄伤了雄主，这样就算沙尔卡之后知道了真相也没用了，雄虫一向把精神力看得和性命一样重要，只要沙尔卡稍稍伤到了雄主的精神力，雄虫肯定会生气记恨他，他们的关系很难再恢复如初，这样……也算是达成了让他们反目的目的。
……
接受任务的莱特就很为难——就和他的上线亚恒一样为难。
根据他前一天观察到的情况，他本以为要传递消息肯定会非常困难，因为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沙尔卡和他的雄主简直像连体婴一样寸步不离。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沙尔卡竟然自己来到训练室，他的雄主不见踪影。
雌虫学员们虽然尊重敬畏沙尔卡，但在没上课前还是忍不住想要八卦一下沙尔卡的好看雄主，于是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教官，你的小雄主今天怎么没来？”“是昨天太累了吗？”“今天不开直播了？”“我还盼着他今天来演练昨天教官教的招式呢，我可以给他当沙袋啊！”
雌虫学员们太过热情，逼得沙尔卡不得不释放了冰冷的杀气，这才逼退这群不正经的雌虫。
然后，沙尔卡挑重点问题简单解释：“叫不起来。”
沃利斯当时就笑喷了，“长官，拿出当初您操练我们时百分之一的威严来呀！”
沙尔卡冷酷地看了他一眼，“他和你们不一样。”
这个回答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
沙尔卡对学员们的取笑不以为然，完全不觉得自己双标，相反，他觉得自己的区别对待特别有理有据——雌虫都皮糙肉厚，训练的时候不下狠手，到了战场上战死的几率就会提高。雄主又不需要上战场，早上睡得身上暖洋洋软绵绵的，脸色红润，拍一下就会哼哼着“让我再说五分钟”然后往被子里钻，就算勉强扶起来也会像一滩液体一样随便歪在他身上继续睡……
反正晚点起来锻炼也是锻炼，飞船上又没别的事，为什么要为难他，让他感觉到不舒服呢？
……
训练休息的时候，莱特凑到沙尔卡身边，只是提了一句想和沙尔卡单独聊聊，就毫无难度地把他引到了角落里。
莱特也是比较优秀的雌虫，否则也不会被亚恒副官找上门执行挑拨的任务。
虽然他不会深想自己为什么会接到这个任务，但在做任务时也会动脑，如果副官不催他，给他足够的时间，莱特肯定会把这个差事干得更好。
他可以分几步行动，先和长官分享自己听说过郁孟若学生时代的风流债，提醒一下老长官要守住本心，不要被雄主迷得找不到北。
这一步不求沙尔卡有多重视，也不需要他相信自己，只是给自己看不过郁孟若、会盯着郁孟若埋下伏笔，让不久后发现郁孟若给沙尔卡下药显得更加可信。
可惜在亚恒的催促下，为了赶进度，分步骤完成任务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莱特只能调整了爆料的顺序，力争一步到位。
他压低声音，小声说：“大人，我有朋友在亚德里奥公立医院药房工作。他告诉我一个消息，您的雄主，在您主治医生那里，开出了抑制削弱雌虫精神力的处方药。我的朋友一直都很仰慕您，所以昨天一听说我现在和您有接触，变成了您的学员可以跟您学习，马上拜托我来告诉您，让您提高警惕，注意自己平时吃的药是否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雌虫仔细观察了沙尔卡的反应，佩服地发现他非常冷静，完全不动声色。
转念一想，莱特又怀疑沙尔卡之所以会这么冷静，可能是被亚恒大人说中了——沙尔卡大人现在的想法已经变了，觉得被雄主彻底标记是件好事？
他只好把昨天经过副官组织手下编造出的黑料转述给沙尔卡：“大人，我……我朋友也不是喜欢背后挑拨您和雄主关系的那种多事的雌虫。他之所以一定要让我把这件事告诉给您，是因为他家亲戚中有一位和您的雄主是同学的小雌虫，本来前途无量，后来却被您的雄主给毁掉了……”
详细讲述完亚恒副官编造的黑料后，莱特继续说：“而且您知道吗？网上现在有这么一种说法，有虫族爆料说，您之所以会成为D级雄虫的雌虫，完全是因为您的雄主家里动用关系进行运作……”
沙尔卡点了点头，平静地听完自己这位旧日属下的叙述，没有直接表明自己是相信还是不信、是觉得不重要还是妒火中烧，只是简短地说：“好的，谢谢你莱特，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
就算曾经无比可靠的上司这么说，莱特也没办法放心。他总觉得沙尔卡的脑袋已经遭到了雄虫精神力的腐蚀，连眼睛也被情感糊住，带上了厚重的滤镜……不免忧心忡忡。
……
当郁孟若终于睡足了从床上爬起来时，发现沙尔卡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昨晚太累了忘记多想，补足精神后郁孟若又开始瞎琢磨：和沙尔卡一个房间睡是不是太危险了？
过去大少爷从来没机会和别人同屋，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万一说点什么暴露人类身份或者系统J10的话可就糟了！他又一次意识到，标记沙尔卡势在必行！迫在眉睫！
根据医生开的药量，这一两天差不多就时机成熟可以动手了，可是郁孟若总觉得沙尔卡虽然嘴上总说他确实不舒服，身体上却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并不像没精打采心智薄弱的样子啊？
这又让郁孟若举棋不定。
雄虫洗漱换好衣服后，先是到训练室找沙尔卡，没找到。
一群高大健壮的雌虫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稀有动物。在网上郁孟若还能坦然接受围观，但现实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听说沙尔卡是被过去的属下叫去单聊，郁孟若打听好了方向就开始了寻找。
在拥有异能的情况下，想要找到沙尔卡是非常容易的，郁孟若只需要隔着墙感受一下就知道沙尔卡独特的情绪，就能判断沙尔卡在不在附近。
他很顺利地找了过来。
……
郁孟若不会掩饰自己的行踪，所以离老远，拉着沙尔卡告密的莱特就发现了他。
莱特虽然是收钱告密，但他自己也是相信他告诉沙尔卡的那些话的。所以在看到郁孟若后，自然地生出了厌恶和防备。
郁孟若立即就感受到了莱特的恶意。被迫害妄想症立即觉得这是刁民想要害他的表现——昨天所有的雌虫都还很喜欢他，为什么今天这个雌虫学员就不喜欢他了呢，还躲起来和沙尔卡讲悄悄话，该不会是聚在一起说他坏话吧？
郁孟若警惕起来，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沙尔卡看过去，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一只难得喂熟了点、肯跳到他手心里啄食的小鸟，敏感地察觉到危险，在下一秒就会展翅逃走。如果这次让他跑掉了，下次还能不能收获他的信任，可就不好说了……他立即上前一步，挡住莱特的身影，然后放轻了声音，努力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雄主，您起来了，早上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请允许我陪您去餐厅吃饭吧。”
莱特本来盯着郁孟若看，眼前突然变成沙尔卡的后背，再听他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和雄虫低声下气地说话，顿时整个虫都不好了。
郁孟若仔细地打量沙尔卡，确定他的状态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虽然是一团火焰，却不会有灼人的热度，更像是冬日里的噼啪燃烧壁炉里的火焰，只会让人觉得温暖又安全，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裹在柔软的毛毯里，蜷缩在单人沙发上昏昏欲睡，做一条快乐的咸鱼。
雄虫终于放松了一点，点头说：“好呀。”
沙尔卡也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真怕自己的雄主会掉头逃跑。

第37章 敏锐的雌虫
于是,莱特就这样被沙尔卡遗忘在角落里，只能看着前上司飞快走到雄虫身边，连头都没回就离开了,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沙尔卡对自己的戒备。
如果不是他现在正在执行亚恒大人给予的任务,帮助沙尔卡大人开窍认识到雄虫的真面目后还有报酬可拿,莱特一定会撂挑子再也不管了！
他认定沙尔卡大人的脑袋肯定是已经进水了,晃一晃能听得到大海的声音！
亚恒大人的担心是对的，沙尔卡大人已经彻底被蒙蔽了！
……
郁孟若还是有点在意莱特对自己的恶意。
穿越成虫族后，他也并非是第一次感受到恶意,只不过像原身父亲、原身弟弟、沙尔卡同僚们对他的恶意,都是有缘由的。郁孟若知道这些恶意来自哪，也分得清那都是他继承雄虫“郁孟若”身份带来的遗留物,是他继承了现在身份所需要承担的。
莱特就有点微妙了，这个雌虫昨天还喜欢自己，今天就转变了态度,肯定是刚刚发生了什么——既可能是“郁孟若”的旧债,也可能是穿越后的自己做的什么事被他发现。
可能由于郁孟若从来没搞明白当初养父为什么畏惧讨厌他留下了心结，他不在乎被讨厌，但是很讨厌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讨厌。于是在吃饭的时候,郁孟若忍不住问沙尔卡：“刚才那个雌虫和你说什么呢？”
沙尔卡看雄虫警惕瞪圆的眼睛,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决定省略不适合告诉郁孟若的内容,比如又有虫族发现他要给自己下药，比如雄主都被家族抛弃了竟然还有谣言说他是雄主雄父托关系塞进名单的……
他先用公用餐具给郁孟若夹了点菜，然后才真诚地安慰道,“他对您有点误会。他的朋友认识您学生时代的同学，刚才和我说了一些关于您学生时代的谣言。”
说起这件事时，沙尔卡的情绪是无奈的,并不想详谈，想要隐瞒的。但由于他对郁孟若没有丝毫的怀疑或者恶意，所以也就不会引起郁孟若的警觉。他省略掉谣言的具体内容，直接说：“莱特是为了我好，但是听了一点没有实证的传闻，就来告诉我是很不妥当。”
要说郁孟若会勾引雌虫玩弄后抛弃，沙尔卡是绝对不信的。他暂时还没想到莱特是收了钱来告密的，这一切都是阴谋，所以相信了莱特的说辞，觉得可能是雄主联系主治医生换药被莱特的朋友发现后，又一次被先入为主的误解。
沙尔卡也觉得郁孟若不会因为一次失忆就改变自己本质的品行。
——雄主肯定是受到过很多的伤害，才会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总是把自己真实柔软的好意包裹起来，不让别的虫族轻易发现，认为只要隐藏起真实的自己，其他虫族就不会伤害到真正的他。殊不知这样封闭自己，也等同于拒绝了所有虫族的接近。
沙尔卡私下里觉得郁孟若有点像他常在福利院里看到的那种小雌虫。他作为孩子王，一直都很擅长安慰和保护那种由于被双亲抛弃所有骨子里自卑的幼年雌虫。可是，雌虫要受这种心态折磨怀疑自己也就算了，难以想象什么样的家庭竟然会这么养育雄虫后代……
……
果然，郁孟若听完沙尔卡的回答就放松了（其实只是因为他相信了沙尔卡的话，觉得过去的旧账和自己没关系）。
年轻的雄虫甚至还非常好奇地刨根问底：“什么谣言？”
没办法，既然雄主想要知道，沙尔卡毫不犹豫地选择卖了过去的下属，给郁孟若讲述了花花公子勾引雌虫的故事。
不过与沙尔卡不同，郁孟若可没有沙尔卡的信心觉得这肯定是谣言，听完之后他立即谨慎地发表了自己的渣攻宣言：“我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他说的那个雌虫同学，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对那个雌虫负责的！”
照顾原身的亲人还行，接受原主的对象是绝对不可能的！等着被他发现自己和过去完全不同，被拆穿异族身份吗？如果早知道沙尔卡和原身认识，那郁孟若也绝对不给自己惹麻烦选沙尔卡做婚配对象！就算眼前这个雌虫确实很好也不行，一切都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前提，舍己为人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绝对不行！没错，就是这么冷血无情！
“但是我们赚了钱，我可以给他钱……或者如果他找不到其他雄主，给他一个来我们B612采矿的工作！”郁孟若紧皱眉头想了半天，勉强退让说，“我只能这么补偿，不能再多了！”
沙尔卡心里非常柔软，感觉好像是被毛茸茸的填充物占满了——如果郁孟若生气了，想要他帮忙小小教训一下莱特，只要不过分，沙尔卡是愿意执行这个命令的。
虽然这样看起来他好像很过分，像是他过去看不起的那种是非不分迷恋雄主的雌虫，但沙尔卡仍然有一套道理：如果莱特在军校时愿意稍稍放一点心思在解读情报这门学科上，沉下心多观察郁孟若这位雄虫再决定是否开口，就不会轻易传谣犯下现在的错误了，沙尔卡作为他的教官，有责任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以便莱特改善自己的缺点，只有这样，他才能变得更加优秀。
沙尔卡认为如果他想要教训莱特，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份教官的工资，尽到了应有的义务。
但郁孟若如此温柔，就算莱特说了他坏话，伤害了他，他也只会考虑这是不是真的，并且思考该怎么弥补过去可能存在的错误。
这样的他，是绝对不会做什么故意伤害雌虫的坏事的。
沙尔卡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比郁孟若本身更了解雄虫的本质——这也很正常。
年轻的时候，很少有虫族能够认清真正的自己。大家都要在之后的生活中慢慢成长，学习认清和接纳自己。大多数虫族都是这样过来的嘛。
……
怀着成倍增长的温柔陪郁孟若吃过饭后，沙尔卡陪郁孟若回到了训练室。
郁孟若想要像昨天一样打开直播，一边锻炼一边赚钱，这时他才发现，他的直播间被封了，官方通知的理由是有虫族举报他播出了不符合规定的内容。
郁孟若摸不着头脑，难道直播猛虫健身，在虫族社会是过线的事？？？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身边的沙尔卡，给他看自己直播平台的系统通知，疑惑地问：“沙沙，你看，你觉得我是因为播了什么不合规的东西被封了直播间？”
和不了解虫族社会的郁孟若不同，沙尔卡在看到郁孟若直播间被封后，马上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莱特才来和他说了关于雄虫上学时的事，直播间有突然被封。
虽然两件事看来没有联系，但同时发生又过分巧合。
在做指挥官的时候，如果出现类似情况，就算只是一点点疑心，沙尔卡也一定会让自己的情报员追查两件事是否存在联系。
当然，现在他没有能够调动的情报员了，只能自己上。
沙尔卡先给了郁孟若建议：“雄主，您可以现在立即联系直播平台工作人员，要求他们立即解禁您的直播间，并且解释清楚您到底出现了什么违规的情况。如果他们没有正当理由，您就强硬一点对他们说，您会考虑把本次情况上报给雄虫保护委员会申请仲裁。”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的建议不错，当即按他教的开始联系平台员工。
鹦鹉学舌这样那样说了一遍之后，那边的客服非常惶恐——看起来雄虫保护委员会相当给力。
员工保证会尽快解封直播间，并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惶恐解释说自己只是客服，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对于直播间被封禁的原因就更不清楚了。他乞求郁孟若千万不要上报雄虫保护委员会，一定要给他时间弄清楚这一切。
郁孟若觉得办事员听起来有点可怜，反正他一天的任务也就是直播两个小时，今天这一天才刚刚开始，再等几个小时不碍事，就好说话地同意后挂断通讯链接，却看到了沙尔卡不赞同的眼神。
一不小心又没好好听话的郁孟若僵直了一瞬间，在心里偷偷地想：哇，沙尔卡好严厉哦！有了一种没有完成好上级布置任务的感觉。
面对雄主忐忑的目光，沙尔卡立即意识到不妥。对于自己长得太过冷肃不够温柔这件事，雌虫也觉得非常无奈，只好努力安慰自己年轻又胆小的雄主，“没关系雄主，您说得很好。我们确实不着急开直播，没必要为难普通客服。但是我觉得直播平台没道理在说不出确切原因的情况下停掉雄虫的直播，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是客服也应该有权限查到这个理由的，我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孟若对不能直播不怎么看重。作为人类他很适应突然被屏蔽，但沙尔卡这么执着，他也没想要拦着让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点了点头。
在征得郁孟若的同意后，沙尔卡便给雄主布置了轻松安全的训练项目，给自己的雌虫学员布置了让他们没空偷懒来骚扰郁孟若的高强度训练，这才开始用自己的智脑在网络上搜寻线索。
首先，沙尔卡关注了一些郁孟若直播间粉丝的主页。
顺着这些活跃粉丝的主页，不需要多高的黑客技术，他也可以摸到他们常去的其他社交娱乐平台。经过交叉对比，换几个大概和郁孟若有关的关键词（比如可爱雄虫）搜索，沙尔卡轻松地顺着蛛丝马迹，发现了有关郁孟若的话题被大规模清理屏蔽的痕迹。
联系今天直播间遭到封禁，说明某些虫族不喜欢郁孟若和粉丝们直接交流获得信息……
沙尔卡一边尝试能不能和知情粉丝加上星网好友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一边对现在搞事的幕后黑手有了大致的猜测。

第38章 突然的爆发
郁孟若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的D级雄虫,现在还要远赴边境，很久不会出现在中央星，彻底退出了家族资源的争夺,就算是想要对他落井下石,也没必要花大手笔屏蔽雄虫直播间、清除网络痕迹——沙尔卡判断,他年轻的雄主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能量的敌人。
那么事实如何就很好猜了,应该就是看他沙尔卡不顺眼的虫族在挑事，目的……很可能和把他塞进郁孟若的候选名单里一样，浪费这么多资源,就单纯只是想要挑拨他和雄主的关系,以此达到把他彻底踩进泥里的目的——如此公私不分、愚蠢傲慢、浪费资源，又从心里认为对雌虫来说最悲惨的事从雄虫和雌虫的感情上搞事,能做出这种事的，大概就是他过去那个讨厌的雄虫上级吧。
迅速得出正确结论后，沙尔卡却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今天郁孟若遇到一点突发事件就怀疑和退缩的姿态让沙尔卡察觉到了危机：他并不想要失去郁孟若的信任和倚重,对占据被标记的心腹这个名额势在必得。
……虽然雄主以后还会有别的雌虫,虽然可能在很多虫族看来雄主选择标记他不是明智之举，但沙尔卡对自己和雄主都有足够的信心。
首先，他的精神控制力很强,在雌虫中是顶尖水平,就算建立精神链接,也几乎不会因为自己的伤情或者突发状况害雄主受伤；虽然可能会由于之前战斗中受的损伤短命，但还是能活好久的，雄主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都这么好,不可能在他死前还没法突破晋级A级。所以，等他真的面临死亡的时候，雄主也不会因为他的精神力消亡而受伤。
相反,如果雄主用精神力标记他，他就有机会将自己彻底剖开让他随意翻阅。
虽然难免会觉得这个过程非常艰难，完完全全地坦承自己后，也会害怕被发现自己的缺点和阴暗面。但在郁孟若已经表现得那么胆怯后，沙尔卡已经顾不上自己这点可以轻易克服的顾虑了。
年轻的雄虫处境如此艰难，沙尔卡只希望雄虫可以看到他的内心，看到他是怎么想的，相信他的好意和忠诚。同时，也能借由信任他的真诚，转而增添一些自信，相信自己是个特别优秀的雄虫，就算哪天恢复了过去的记忆，也不会被他曾经的胡言乱语伤害到。
可他这位雄主还在磨磨蹭蹭，不知道要让他吃药吃到什么时候，才肯彻底标记他。
沙尔卡希望能赶紧利用这次机会拉一波进度，他来到郁孟若身边，请示说自己想要出去转转。在征得同意后，缓缓走出了训练室。
……
莱特一直都在关注着沙尔卡和他雄主间的动向，自然发现沙尔卡并没有和雄主摊牌的意思，关系看起来照样和睦亲密——他完全无法理解沙尔卡到底在想什么，怀疑他是否像亚恒大人说的那样，已经彻底被蒙蔽了双眼，逆来顺受决定接受被奴役的命运……
还是说，骄傲的雌虫是想要不动神色，等到雄虫实施精神标记的时候重创他的精神力吗？可那样就等于是两败俱伤，对沙尔卡大人并没有好处。
莱特并不想看到曾经崇拜的雌虫走向这两个终点，他跟上了沙尔卡，想要再和他谈一谈，让他采取更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直接和郁孟若摊牌，在雄虫面前挑破他卑鄙的打算，让雄虫心存忌惮，知道沙尔卡早有防备。
一旦高级雌虫有了防备，雄虫这一次的阴谋诡计将很难成功——至于之后会怎么样，莱特一时也想不到那么多。
看到沙尔卡又独自离开训练室，莱特也立即停下来了训练，追着沙尔卡离开了。
郁孟若也马上发现了。
雄虫非常想知道这个对自己有敌意的雌虫到底还想和沙尔卡说他什么坏话，于是也跟了上去。
但他还记得刚才离老远就被雌虫们发现的经历，不由有些迟疑，尽力放轻脚步，屏住呼吸，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在雌虫敏锐的感知中成功掩藏自己。
J10突然在郁孟若的脑海中出现，“宿主，如果您希望在雌虫面前掩藏踪迹，可以尝试用精神力包住自己，集中注意力想象自己是透明的哦！要记住精神力可是针对雌虫时无往不利的武器。”
郁孟若被系统不打招呼就出现吓了一跳：就算刚才莱特没注意到他，现在肯定也注意到了！好生气！没办法，他只好勉强尝试补救，中途拐弯藏进雄虫专用厕所，假装自己并不是追着莱特出来，只是单纯想要去方便方便。
一分钟后，郁孟若才偷偷摸摸按照J10教导的方法试了试，踮着脚离开厕所——还好雄虫专用厕所空无一人，雄虫们很少会离开自己的套间跑来公用卫生间，自然也看不到他这个奇奇怪怪的雄虫。
郁孟若重新跟在莱特身后。
年轻雄虫这个反侦察的技能还缺乏熟练度，绕路假装的行为也非常幼稚，就像沙尔卡对莱特跟在自己身后心知肚明，莱特也感觉得到郁孟若的存在。但他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身后的雄虫，叫住走在前面的沙尔卡，故意大声说：“大人，等等，我想要再和您谈谈，我不会欺骗您的，您的雄主真的有和您的主治医生……”
郁孟若震惊了。他立即意识到这个雌虫要和沙尔卡说什么，头脑不免一片空白。
他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雌虫会洞悉自己的计划，也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这么不想要失败，只是下意识觉得想要捂住莱特的嘴，不让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这一刻，他的全部精神不由自主地集中在莱特的身上。
本来正在说话的莱特突然僵硬了。虽然他嘴里只需要再蹦出几个字，就能帮助沙尔卡和雄虫彻底撕破表面的伪装，可这几个字却仿佛重逾千斤，就黏在他的身上，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
不仅说不出话，莱特还头脑一片空白，心脏蹦得像是要从嘴中跳出来。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早先一步感受到恐惧，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四肢发麻，僵硬得一点都不像是宇宙中最著名的战斗种族虫族，反而像是一只跳出洞口才发现面前蹲着猎食者的仓鼠，呆若木鸡，被动进入石化僵直状态。
——恐惧没有使他的身体爆发出更大的潜能，反而直接剥夺了他的反抗和思考能力。
连沙尔卡都被这个变故短暂地惊呆了。但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从不远处扑过来，飞起一脚把莱特勾出郁孟若精神力的笼罩范围，又补上一拳把他打飞了好几米远，砸到距离郁孟若十几米的走廊上。
沙尔卡的内心难得产生了一点懊恼。
他本来打算引莱特出来，如果郁孟若跟出来，就利用一下莱特这个喜欢说雄主坏话的工具虫，激怒莱特，再在充分放水的情况下和他过两招，让他打自己几下再把他打晕，之后就可以假装自己因为被打所以陷入虚弱状态，以便催促雄主快点行动。
但此时，郁孟若爆发的精神力差点给这个倒霉雌虫造成永久性精神伤害。
沙尔卡真的没想到，被主脑厄洛斯判定为D级的郁孟若，精神力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虽然年轻的雄虫显然还不能很好的利用他的精神力，但……这怎么可能是D级呢？！
在当机立断打晕莱特让他的意识陷入昏迷并把他扔到安全的地方后，沙尔卡焦急地冲到郁孟若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沙尔卡很怕这是郁孟若的又一次不稳定的精神力爆发。虽然已经成年的雄虫精神力很少失控，失控的后果一般也不会有晋级成年期的那个特殊时刻严重。但沙尔卡还是非常担心，并且不敢用自己的精神力保护自己。
他害怕自己的精神壁垒在屏蔽了郁孟若的精神力后，失控的精神力会反噬年轻的雄虫。
沙尔卡本来已经做好会被郁孟若的精神力伤害的准备。他做好了要冲进飓风的准备，以为郁孟若的精神力会像旋转起来的绞肉机刀片一样锋利危险。
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刚才那种可怕的精神压迫仿佛只是沙尔卡的错觉，从来不曾存在过，差点废掉莱特的雄虫看起来既震惊又无辜，甚至还有点害怕，但幸运地并没有头疼的症状，也没有要昏迷的架势。
沙尔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感觉到怀里的年轻雄虫浑身紧绷又僵硬，只能努力抑制自己的焦急和担心，温柔地说：“没事了雄主，别生气，放轻松……”
郁孟若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对雌虫来说有多危险。从他的视角来看刚才发生过的事是这样的：
莱特正想说他坏话突然，发现他就在身后；沙尔卡正想听莱特说自己坏话，然后发现他就在他们身后。
莱特惊呆了，沙尔卡觉得必须表明立场——于是他就飞起一脚，把莱特踹进了墙里？？？
天知道郁孟若的眼泪都快被沙尔卡吓出来了！原来沙尔卡生起气是这么可怕的事吗？那个……他刚才不是还在自己面前说莱特的好话，说莱特是为他好才会误信谣言的吗？为他好都会被踹出去镶进墙里，万一他强【咳】上失败，还有机会继续活下去吗？
郁孟若心惊胆战，细细地感受沙尔卡的情绪，惊讶地发现雌虫一点点都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的担忧实在太过汹涌，像势不可挡的海浪几乎淹没了一切其他想法。雄虫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怂，弱弱地说：“我、我其实没太生气……”

第39章 双份的努力
沙尔卡看起来欣慰极了,松了一口气，一面把他抱得更紧，一面温柔地说：“那太好了。”
郁孟若从这种温柔里汲取了一点勇气,想要从这个强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又不是很敢,只能委委屈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沙沙，你没有把那个雌虫打死吧？”
沙尔卡顺势放开了郁孟若，仔细地上下打量着他。
郁孟若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虽然觉得非常不应该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后背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冒冷汗。
沙尔卡确定郁孟若的精神很好，不像受到伤害的样子,这才转身走到莱特身边，低头检查，确认自己的力度没有出太大问题,莱特的身体没受到什么难以在短时期内痊愈的严重伤害,这才彻底放下心。
为了避免太过善良的雄主继续担心，沙尔卡继续安慰郁孟若：“放心吧雄主，莱特没什么大事,我会把他送到医务室的。您要不要一起来检查？”
不用再担心突然被沙尔卡抱住不放,郁孟若总算能够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他现在只希望能和沙尔卡拉开距离，一点都不想和他一起行动。
雄虫小心翼翼地贴着墙，乖巧地说：“不用啦,我想先回房休息。”
“如果您真的觉得一切都好。”沙尔卡点了点头，他提起莱特说，“我去一趟医务室,然后马上就回去陪着您。”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对他的担心，已经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他一点都不要沙尔卡马上回来陪伴，但是郁孟若也不敢说，只能转移话题，鼓起勇气问：“沙沙，你为什么要打晕他？”
沙尔卡回过头来，认真地说：“作为我的学员，莱特先生的情报分析能力、对局势的判断能力都不及格。在战场上，如果他判断敌我的能力还是差到现在这种程度，肯定是活不下来的，可能还会连累大批战友。您放心吧，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有超出我作为教官的职责。我会去找他的队长沃利斯说明情况，等他在医务室醒过来，就让沃利斯把他关在禁闭室里醒醒脑。”
看到郁孟若仍然懵懵的，换个雄虫，沙尔卡肯定会嫌弃他反应迟钝，但面对自己的雄主，沙尔卡就觉得他傻乎乎的天真又可爱，一点都不知道利用自己作为雄主的特权，只好亲自教导他：“我是说，我，还有雄主您才是一边的，凡是对您有恶意的，就是我的敌方。莱特的这种行为非常无礼，如果是在古代，以他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就算对他发起决斗邀请，也有充足的理由。您懂了吗？”
郁孟若愣了愣，脸慢慢红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他也不是没被当面撩过……
他这么好看，什么甜言蜜语没听过。
做虫族的日子还短，没什么排面，但做人类时，郁孟若可不缺为他打架的男人和扯头花的女人。
但沙尔卡这样说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和心音是一样的……
好吧虽然不少人类在被激素操控的时候，也能做到心声合一。
但沙尔卡又不是那种会热血上头的中二少年……
他可是那种就算放弃生命都能始终冷静的性格啊……
郁孟若感到一阵不知所措，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嘴巴、手和脚……总而言之，就是身体上所有受大脑控制的部位都充满了存在感。
过去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当他想要表现出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听从自己大脑的调动统一行动，自如地以养眼的方式来表达他想要表达的情绪。
可是现在，郁孟若突然发现，它们正在逐渐失控，需要他绞尽脑汁逐一调动安排，才能维持自己的云淡风轻和冷静自持。他现在是不是不该笑？要是脸红起来会不会显得丢人没面子？手是该抬起来抱肩、还是自然下垂，或者自然地交握？？？
郁孟若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做个什么动作表达自己并不紧张。然后他绝望地发现，害羞是凭他的演技没法掩饰的情绪！
年轻的雄虫决定放弃先逃跑再说，他含糊不清地嘟哝着“啰嗦我听得懂”转过身落荒而逃。
……
沙尔卡确定郁孟若真的跑远了，这才松懈下来，让自己离开了思维高度集中的状态。
在雄主精神力爆发后，沙尔卡用最短的时间，在最初的震惊和担心中理清了思绪，进入了刚才的状态。
虽然虫族是宇宙里出名团结的种族，但他们和大多数高等智慧生物一样，也会和同族战斗，争抢有限的资源。
虽然高等雄虫难以战胜，但敌对方的高等雌虫也不会甘心碰到雄虫就投降认输，等着被控制，所有参军的雌虫，其实都会经受集中注意力约束思想的训练。
有些雌虫不会思考自己能从每项训练中获得什么技能，但沙尔卡从小就很爱琢磨这些，对这种训练早就有自己的猜测。等他的军职不断升高后，类似训练所占的比重慢慢加强。他总喜欢拒绝高等雄虫，不爱随意给自己找个终身上级效忠，所以对这种训练也就尤其上心，但同时……也会悄悄隐藏自己过于优异的成绩，伪装成得只比一般雌虫优秀那么一点点。
在发现自己的雄主可能是高等雄虫后，沙尔卡就动用了高超的伪装应对技巧——专注于雄虫的提问本身，不要进行多余的思考，如果有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要全心全意地跑题去思考别的事。
要在高等雄虫面前隐藏一点小秘密还是很累的。沙尔卡还不知道郁孟若的精神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日常的平均水平和爆发时的巅峰有多大的差距，但他还是以最高标准来应对，丝毫不敢放松，生怕自己受伤后集中注意力的能力有所下降，会被雄虫发现内心的小打算。
所以现在，沙尔卡在精神上真实地感受到一丝疲劳。
他一手拉着莱特，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关于雄主的一切想得太简单了，以郁孟若此时表现出的实力，他自己也足以招来强大的敌人……当初导致郁孟若降级住院的意外，到底是真的意外还是针对雄主的袭击事件？
雄虫的精神力是真的受伤降级的吗？还是有谁用手段影响了他的测试和评级结果？
难怪雄主总是突然生气，一遍遍强调让他不要欺骗自己……
想着想着，沙尔卡就又开始日常心疼失忆的年轻雄虫。
大家都不知道他有多优秀，没有给他应给予高等雄虫的坦诚和尊重，让他在心口不一、充满愚蠢欺骗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久。
然而他竟然还始终保持温柔和礼貌的态度，宽容地对待周围各式各样不停冒犯他的弱者，除了这次失控外，就算直面一群年轻雄虫的精神力挑衅，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等等……沙尔卡回忆前几天郁孟若在军营里面对挑衅试探时的反应，想起雄主目前还处在失忆状态，心里升起一个猜想——雄主他……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能感知雌虫的情绪，是高等雄虫的特殊能力之一？假如他在医院苏醒后，近距离接触的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文职雌虫，还没来得及和高等雄虫有过太多接触，他很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些啊！
虽然他好像有认真补习常识，但这些天，雄主也确实非常忙碌。
或者，他还记得自己曾经遭遇到暗算，所以根本就是在刻意隐瞒，不敢让伤害他的虫族知道他的精神力还在？雄主这么着急要离开中央星，要去荒星过苦日子，是不是也是由于迫害他的敌人正在步步紧逼？！
沙尔卡感到一阵难以自抑的战意，让他拉着莱特的手微微颤栗起来。
雄主是高等雄虫的话，那就算他现在的身体变成这个样子，能做的事情显然也多了许多，如果能搭载他的精神力场控制机甲，他也许可以在短时间内再次驾驶飞鲨战斗！
雄主不了解高等虫族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所以太过谨慎了……如果他能早日信任自己，让自己知道他的情况……激动过头的雌虫紧急刹住激昂的情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改变了想法，雄主年纪虽小，但也许他的决定才是对的。
假如雄主的敌人真的可以左右厄洛斯考核结果，加上一个让他背锅并把他驱逐出军队的中将，他们的实力都很强大。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绝对不能让自己年轻的雄主也身处险境冒过高的风险。
雄主即使现在更正了评级结果，成为炙手可热的A级雄虫，没有家族的支持，没有钱，没有足够多的机甲和战舰，直接回到中央星也并不明智。
他现在还这么年轻，再成长几年，谁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沙尔卡本来愿意顺从郁孟若的期待被他标记，只是想要让小雄虫开心点，想要帮助他成长。
但他现在却感受到了独属于雌虫的巨大压力：作为雌虫，他也像绝大多数雌虫一样，服从于深刻于基因里的本能，期望自己有能力为雄主创造安全、稳定的成长环境。虽然他现在没有过去那么强，但还是希望能够通过他自己的努力，尽可能地让郁孟若顺利地渡过眼前的困难时期。
而要做到这些，就更加需要他能够尽快地被雄主标记，获得雄主彻底的信任。
早一步开始布置，多一份战胜敌人的胜算！
……
沙尔卡把昏迷的莱特送到医务室，拨通警卫队长沃利斯的通讯把他叫了过来。
刚才和郁孟若说要关莱特禁闭的时候，沙尔卡只是想略作警告，但此时发现郁孟若是高级雄虫，可能有危险的敌人潜伏在暗处等待伏击的机会，他对莱特的态度就郑重了许多。
莱特不是敌人，沙尔卡不想直接把他灭口。但等他醒过来，只要还没傻，就必然会怀疑雄主的实力和对外宣称的等级不符。
沙尔卡决定提前准备，暂时把他控制起来，保证他没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给雄主的成长造成阻碍。
等沃利斯赶过来之前，沙尔卡已经理顺了思路，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沃利斯跑过来，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莱特，惊讶地问：“长官，这是怎么回事？”
沙尔卡关好房门，谨慎地问：“你有信号屏蔽装置吗？有的话，打开再说。”
沃利斯满腹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开启了屏蔽器。
沙尔卡这才说：“莱特和利奥伯德中将那边的人有私下里的联络。”
沃利斯果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追问道：“长官，您是怎么发现的？！”
沙尔卡轻轻摇头：“你可以先验证我说的话。”
沃利斯急切地说：“我不是在怀疑您！”
作为A级雌虫，在退役后能做一艘星际飞船的警卫队长，比普通队员莱特要优秀得多。在军队时，与沙尔卡的接触也更多，对他也更加信服。所以莱特会很快怀疑沙尔卡被雄虫迷晕丧失基本判断力，沃利斯却在沙尔卡毫无理由地指控自己手下时，立即相信了沙尔卡的判断，开始怀疑自己的手下。
警卫队长先用专属频道联系飞船的信息处理中心。
星际远航飞船的远距离网上联络都要经由信息中心，调查莱特最近和那些虫族有联系不是难事——利奥伯德中将的副官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他觉得和莱特私联只是不重要的小事，也会用专线做好伪装和加密。
但这种能让大公司无法破译的加密专线，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代名词。
在得到信息处理中心回复后，沃利斯的脸色阴沉下来。沙尔卡留意着他的神色变化，心里也稍稍放松，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沙尔卡其实还不知道莱特背后站着的到底是利奥伯德，还是其他虫族。
不过，托这个雄虫足够傲慢的福，他的友方和敌方都很好分辨。
是的没错，利奥伯德虽然是中将，但在虫族军队里还远达不到独揽大权的水平。
安德罗飞船隶属的航运公司如果背靠利奥伯德一方的势力，就不会在听说自己想要做私教后马上抛出橄榄枝给他优厚的条件。因为利奥伯德这个雄虫，并不是足够冷静，能够排除个人好恶思考利益得失的雄虫。航运公司迫切想要增强警卫队力量是一方面，不把利奥伯德的喜怒太看在眼里肯定也是一方面。
沙尔卡现在能调动的资源有限，所以在之前已经察觉到航运公司的站队倾向后，他就决定把今天的锅甩给利奥伯德来背。
观察到沃利斯那边已经得到了答案，沙尔卡便上前拍了拍沃利斯的肩膀，安慰道：“别那么紧张，这件事应该不是想针对安德罗号，大概……只是利奥伯德不想就这么放过我而已。莱特是被派来挑拨我和雄主之间关系的。”
沃利斯的脸色仍然难看——不管是什么原因，作为一个雌虫领导者，他都非常反感任何高等雄虫私下里偷偷接触手下的单身雌虫。不管开始时是多么私人和微不足道的原因，任由他们关系发展下去，等到雌虫被雄虫洗脑，这个雌虫也就彻底不能用了，因为只要雄虫有所要求，这个雌虫就会毫无愧疚感地出卖他们这边。
于公，利奥伯德可能会影响他的工作；于私，沃利斯是真的非常崇敬沙尔卡的。如果说麦伦医生是少将的路人粉，那沃利斯可以说是沙尔卡的死忠粉——沙尔卡在战斗中一向身先士卒，而且非常爱护虫族士兵。他自己肯定不记得，但沃利斯却不会忘记，沙尔卡将军曾经在战场上保护过受伤的他，救过他的命！
关于不久前差点把沙尔卡大人送上军事法庭的那场损失惨重的败仗，沃利斯也绝对不信决策的将领会是沙尔卡大人，肯定是利奥伯德中将把他推出来背锅的！沙尔卡少将已经这么惨了，利奥伯德中将竟然还不想放过他？！
沃利斯立即表态道：“放心吧长官，我会盯着莱特的。如果他醒过来要和那一位的手下联系，我就立即把他看管起来。然后改换成应急航线，还要重新布防。”
沙尔卡感受到了沃利斯坚决的态度，摇了摇头，严肃地说：“只是盯着他还不够，你必须把他单独关进禁闭室，而且不能让其他虫族和他有机会接触。”
沃利斯没有跟上沙尔卡的思路，稍稍茫然。
沙尔卡凑到沃利斯面前，压低声音说：“他刚才遭遇了我雄主的精神攻击。”
在得知沙尔卡已经有了雄主后，沃利斯已经暗地里都打听清楚了，郁孟若只是一个D级雄虫。莱特作为B级雌虫被D级雄虫精神攻击，呃……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吧。
——比如真的把雄虫惹急了，生死关头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又或者是阴差阳错碰到了什么巧合，不管什么级别的雄虫都有几率反杀雌虫。想到这里，沃利斯有点紧张，“他做了什么？长官，您的雄主没事吧？”
沙尔卡摇了摇头，又不确定地说：“他大概只是有一点害怕……”
面对沃利斯紧张的表情，沙尔卡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莱特的品性……该不会是觉得莱特做了什么冒犯郁孟若的事吧？沙尔卡马上解释：“别瞎想，是我在雄主给莱特造成永久性精神伤害前打飞了莱特，让雄主觉得我有点暴力，所以……”他苦笑着说，“是我突然对莱特发动攻击，有点吓到他了。”
沃利斯越发听不懂了，D级雄虫在自身没有遭遇到什么危险的情况下就突然爆发，给B级雌虫造成永久性精神伤害，这有点难吧？
在沃利斯怀疑目光的审视下，沙尔卡问：“你们飞船的头等舱，能够屏蔽高等雄虫，不，应该说是A级雄虫的精神力冲击吗？”
沃利斯勉强顺着沙尔卡的思路回答：“当然不能了，我亲爱的长官啊！全宇宙都没什么能完全屏蔽高等雄虫精神攻击的仪器，不然我们的军队为什么会在宇宙中所向披靡呢？我们只是一艘民航飞船啊。”
沙尔卡说：“那拜托你，去武器库里找些精神屏蔽装置来，给我们尽量加持一下房间。还有，一会如果我雄主要精神标记我的话，也拜托你帮忙守门。”
沃利斯震惊：“等等长官，您到底在说什么？！”

第40章 雄虫的童年
郁孟若回了房间。
虽然还不知道莱特是想和沙尔卡说什么,但郁孟若已经感受到了危机——药都已经下了好几天了，他果然还是要赶快趁着沙尔卡还没发现他的真面目，把他搞定才行啊！
趁着沙尔卡不在房间,他连忙以最快速度,翻出当初沙尔卡主治医生开给自己的药物。
——“在适当的时机,把一支倒在饮料里,最好选味道重一点的饮料，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当初医生是这么说的。
郁孟若把头等舱自带的饮料每一样都泡出来试喝，找出最难喝的一种,觉得真是个完美的选项——这东西本身就已经这么难喝了,绝对能够完美掩饰药物的味道！
郁孟若信心十足，等着沙尔卡回来,没想到沙尔卡没回来，却先接到了他的语音通讯邀请。
由于正在盘算着坏主意想要算计沙尔卡，所以郁孟若被吓得一哆嗦。他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接通通讯,用比平时甜了八度的态度可爱地撒娇道：“沙沙，你不是说去送一下那个雌虫马上就回来的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没想到通讯器里传来的并不是沙尔卡的声音，一个听着陌生的声音尴尬地说：“呃……对不起啊我不是沙尔卡大人,我是警卫队的沃利斯。沙尔卡他把莱特送到医务室之后,自己突然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就在医务室里休息了一小会……”
郁孟若本来还很尴尬，听到沃利斯这么说，立即紧张起来,追问道：“啊？！他才刚刚出院，身体还没养好啊！那医生有没有给他检查啊？医生怎么说？”
沃利斯说：“啊……医生恰好没在，而且医生有一点私事,需要过一阵才会回来。对不起，这都是我们飞船的失误，是我们的服务不够周到。现在医务室里只有我们几个。沙尔卡教官坚持说自己没事，想要回您那里去休息一下。您看该怎么办呢？”
郁孟若害怕安德罗号的医生给沙尔卡检查出他的用药问题，立即表示：“那让他先回来休息一下吧！”
沃利斯也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附和道：“好的好的，我这就把他送回去。”
等到说完挂断了电话，无论是郁孟若、沃利斯还是沙尔卡，都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
沃利斯迟疑地望向昔日长官：“您的雄主……真的会是被误判的高级雄虫吗？”
沙尔卡倒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但他对郁孟若的未来非常乐观看好，自信地说：“就算没有误判，以后也肯定会恢复。”
沃利斯仍然迟疑，“您、您真的愿意……”
沙尔卡并不想说服沃利斯，他现在越来越不理解大家为什么都觉得他会反感被雄虫标记这件事了。他催促道：“麻烦你了，快点把我扶回去。”
沃利斯：“…………”行吧，作为一个优秀的雌虫，沃利斯是看出来了，他的长官不仅愿意，还挺迫不及待的。
总觉得沙尔卡虽然还没被标记，但已经达到了被标记的效果。他只好闭嘴，做个合格的工具虫，扶着沙尔卡回到头等舱门口。
郁孟若早就在注意走廊里的动静，不等沃利斯按门铃就拉开了房门，关心地看了看“虚弱”“神志模糊”的沙尔卡，想要从沃利斯身边把他接过来。
沃利斯连忙拒绝了他的好意，扶着沙尔卡进屋，在郁孟若的指引下，把沙尔卡放在床上。
在郁孟若和他寒暄前，心虚地飞快跑掉了——假如面前这个雄虫真如沙尔卡所说的那样是高等雄虫，那在他面前玩心眼，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实在太刺激了。
还好郁孟若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沙尔卡身上，虽然感觉到沃利斯很心虚，但也没有深究到底是因为什么。
郁孟若跟在匆匆离去的雌虫身后，检查房门是否好好关上，然后还是不放心，干脆反锁了房门。
……
在反锁了房门后，郁孟若走回床边，他跪了下来，上半身趴在床上，轻轻拍了拍沙尔卡的脸颊，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沙沙，小沙？沙尔卡？”
雌虫的意识，由于被呼唤而凝聚起来，显然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仍然很“虚弱”——沙尔卡很清楚他不能在高等雄虫面前装晕，于是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郁孟若，却没有试图坐起来，也没有开口说话。
郁孟若感觉到雌虫的情绪和精神好像都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糟糕，像平静的湖水。但同时，他冰蓝色的眼睛在望向自己的时候，也没有紧张或者戒备。理论上，郁孟若觉得这种浅淡的蓝色眼眸搭配沙尔卡的五官和容貌，加上他偶尔的攻击性，明明该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可实际上，趁着雌虫难得表现出虚弱，郁孟若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眼角。
沙尔卡没有闭上眼睛，温顺地凝视着他。郁孟若有一种错觉，就像他抓住了难得的时机，驯服了一头危险又美丽的野兽，所以获得了全世界唯一的特权，只有他是得到了允许的，是得到了认可的，可以得到和这个猎食者随意嬉笑玩闹的特殊待遇。
被特殊优待，实在让人心动……
在沙尔卡刻意营造的时机中，谨慎的雄虫终于受到蛊惑，开始行动起来。虽然他还没有标记过雌虫，但已经在资料里仔细看过该怎么做了。而且当郁孟若做系统任务的时候，也经常把灌输精神力的东西假装成是沙尔卡来模拟。
真的到了这个时刻，虽然还是很紧张，但郁孟若却不再想那么多了——失败了该怎么办，失败了被沙尔卡讨厌该怎么办？
这些杂念退出了他的脑海中。他俯下身，闭上眼睛，把额头贴在雌虫的额头上面。
这种距离太近了，和沙尔卡曾经对他的教导不符，不够安全……但现在，郁孟若并不想要安全，他只想要成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踏入了沙尔卡的精神当中，就像踏入了他眼眸里蕴含的星辰大海。
他以为自己会遇到坚定的抵抗。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沙尔卡的意识甚至不像真正的湖泊，有令人不适的微凉湖水，水底肮脏的淤泥和会把人拉入深潭的杂草。
郁孟若觉得自己舒适和安全得像是踏进了家里的按摩浴缸。沙尔卡的意识在努力地为他敞开，温柔地欢迎着他的到访。
温暖的意识微微荡漾，像水波的浮力般轻轻托举着他，引导他向更深处潜入。他像是在教练精心看护下潜水观光的游客，沙尔卡庞大的意识，过往的记忆像是海底美丽的珊瑚和好奇的游鱼，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们初遇时差点让他迷失自我把他拉入深渊的绝望不见踪影，不知是彻底消散了，还是被主人妥善地收藏起来，以免伤害到他这个脆弱的造访者。
他能感受到沙尔卡在战斗时的冷静和杀意，失去战友时的悲伤和惋惜，胜利获得肯定时的快乐，一步步坚定向上时的无畏……过往他只能感觉到的东西，现在甚至还伴随着画面，让他能够对雌虫的情绪更加感同身受。
所有曾经让郁孟若恐惧，害怕在深入接触时会感受到的情绪和心情都不存在于沙尔卡的意识中。这个雌虫对他没有图谋也没有抗拒，就算在沙尔卡的纵容下，郁孟若有时也会看到一点不完美的地方，比如恐惧、悔恨、犹豫，但他一点都不会觉得失望……
就像珊瑚礁下难免有小鱼吃剩下的残羹冷炙，再美的海底偶尔也会发现人造垃圾。郁孟若发现，他并不像自己曾经认为的那样是个彻头彻尾的完美主义者，原来他也可以接受不完美，甚至会为了这些真实的不完美而心生喜悦。
……
郁孟若努力地用自己的精神力探索、覆盖和标记时，毫无经验又缺乏正规教导，完全不知道，在他深入探索的同时，他也正在敞开自己，和沙尔卡分享他自己的很大一部分自我。
高等雌虫没有郁孟若想象的那样恪守礼仪，尊重隐私。因为虫族和人类本来就是不同的种族，有完全不同的道德观——就像郁孟若在努力探寻他一样，他也在不动声色地探知着入侵自己意识的雄虫。
他能感受到他年轻的雄主一直非常孤独。
从来没有虫族向他敞开自己，与他进行深入的精神交流。
年轻的雄虫一直都只能感受到冷漠和敌意……
他的精神力很高，雌虫只能窥探到一点点对他来说印象深刻的记忆。
年幼的雄主，交到了年龄相仿的朋友。这位朋友衣着打扮朴素，行为举止也不大方，沙尔卡判断他应该是出身一般的年幼雌虫。有时候，这个小雌虫的家长会在郁孟若的视线内做家务，所以沙尔卡猜测小雌虫是为郁孟若家服务的家政带来的幼崽。
他既然出现在郁孟若孤独的记忆当中，大概是最初触动过雄主心弦的雌虫吧——作为旁观者，沙尔卡没有把他当作竞争者，反而……他希望看到小雌虫能陪年幼的雄主玩耍，希望他能善待年幼的郁孟若。
沙尔卡看到雄主真的开始和小雌虫嬉戏，渐渐露出真心的笑容，还悄悄和小雌虫躲在无人的杂物间，天真地对他说：“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第41章 双向的标记
两个孩子躲在房间里,雄主尝试和他建立精神链接。小雌虫的等级肯定不高，精神链接轻松地构架起来……
小雌虫开始时懵懵懂懂，可当他感受到年幼雄主的精神波动,发现雄主能在意识层面直接与他沟通,他的脸色变了,变得青白,他的情绪充满了恐惧和排斥，这只是年幼虫族间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可却把小雌虫吓得不轻。
雌虫幼崽带着哭腔说：“少爷,我害怕……我、我不想玩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在这个清晰的记忆片段消失后,沙尔卡可以窥探到的记忆就变得越发模糊起来。在一片黑暗中，一些模糊的声音在年幼雄主能感知到的范围内,带着畏惧、怀疑和恶意窃窃私语。
“那个孩子真是太奇怪了……”
“肯定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会不会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别胡说，老板家里明明顺风顺水蒸蒸日上！别乱嚼舌根，这么好的工作不想要了吗？”
“对呀没错,小孩子眼睛能看到点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不管怎么说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家孩子回到家里就吓病了！你们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们遇上这种事没准胆子比我还小呢，待遇再好我也不敢在这里干活了，辞职！必须得辞职！”
虽然这些声音里夹杂着许多沙尔卡听不懂的词汇。但由于是雄虫精神领域残存的记忆,所以就算不明白具体的含义,但沙尔卡还是能完全理解其中蕴含的恶意。
要不是还记得自己目前是在做什么,雄虫的精神力还在和自己进行交融，沙尔卡一定无法抑制他的怒火。
一个雄虫，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长大,周围的虫族不肯带着善意和他沟通，还把他的超凡和卓越视作是怪异的表现……从小在这种成长的环境里，雄主可能真的是神话传说里的天使,才会没有变得扭曲，还成长成现在这么好的样子吧。
他为什么还会这么温柔，还能对伤害他的世界抱有善意？
沙尔卡自认为，假如把他和雄虫易地而处，他自己是做不到的……雌虫约束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继续逆着那些难以解读的记忆洪流向上，直到他看到了雄主自己可能都已经遗忘的最初。
在最初的最初，雄主刚刚诞生、可能还没有破壳的时候，他感到了强大而温柔的精神力量，用浓浓的爱意包裹着雄虫最初的意识，每一丝每一毫的精神力，都在倾尽全力地诉说着：
“你的出生就是奇迹……”
“对不起，没办法陪着你长大。”
“我的孩子，我们永远爱你……”
哦原来如此……
沙尔卡对雄主意识里的强大意识致以敬意。
沙尔卡明白了：原来如此。
抛弃郁孟若的那个所谓的“家族”，冷漠对待他的双亲，他们绝不是雄主真正的雄父和雌父。
是强大温柔的虫族长辈孕育了雄主，赠予他强大的天赋，温柔的内心，在他的精神领域里倾注了难以计数的爱意和能量，支撑他在外界的冷漠和敌视下，就算再如何艰辛地成长，也没有被扭曲本性……
雄主真正的雄父和雌父会离开自己年幼的孩子，肯定有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
沙尔卡在郁孟若的精神领域里，郑重地对着长辈们残存的能量许下诺言，【从今以后，我也会努力保护好雄主的。】
让沙尔卡感到意外的是，他隐隐约约仿佛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回应了他：【那真是太感谢了。】
这个声音仿佛真的存在，又缥缈得像是一个幻觉。
但沙尔卡还没来得及分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和雄虫彼此小心翼翼试探熟悉的精神力突然间达到了同步，成功融合共振，汇聚在一起外放出来，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精神力磁场，循环运转的样子像极了宇宙星系里有规律运动的粒子云，既绚烂又美丽。
虽然精神力标记在虫族的科普教材里被描述和定义成雄虫对雌虫的彻底征服，标志着雌虫从此对自己所有权的丧失，但沙尔卡却并没有失去了什么的怅然若失——他能感受到一股充沛的力量从郁孟若那边传递给自己，迅速有效地修复着自己受伤后始终虚弱的精神力。在让他觉得舒适的同时，也带给他更加坚定和明晰的信念。
——从今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雄虫啊！
……
虽然已经预料到标记沙尔卡肯定是一场硬仗，但郁孟若还是累得够呛，等他从沙尔卡的意识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脱力了，手肘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干脆软绵绵趴了下来，不负责任地把额头的汗珠都蹭在床单上。
沙尔卡还像刚才那样平躺着，并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意识没有刚才那么平静，像有风的海面那样起伏着……
郁孟若侧过身，开心地以全新的视角注视彻底属于自己的雌虫，然后他意外地发现，雌虫的眼角竟然湿润了。
沙尔卡可是能够手撕机甲的铁血真汉子啊！在发现沙尔卡可能哭了时，郁孟若的心里一瞬间极度慌乱——是……因为他趁虚而入的标记吗？刚才的温柔和纵容都是错觉吗？沙尔卡生气了吗？沙尔卡会原谅他吗？
察觉到郁孟若又忐忑不安起来的情绪，雌虫终于睁开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年轻雄虫、自己的雄主。
一贯冷静的沙尔卡在能够理智思考前，已经在情绪的驱动下，情不自禁地凑上前，轻轻亲了亲近在咫尺的郁孟若——雌虫的亲吻没有目标，他没想过自己是该亲额头、脸颊还是嘴唇。他只是因为感受到了郁孟若的不安，急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安抚多疑的雄虫。沙尔卡担心如果不能充分表达自己，郁孟若会想起小时候的那次失败的尝试——明明是在表达友善，甚至是迫不及待许下承诺，结果却只受到了排斥和畏惧。
沙尔卡伸出手臂，想要把郁孟若抱进怀里。
但郁孟若却一瞬间满血复活，猛地推开雌虫，受惊得差点在地毯上打滚，惊慌地躲开足有一米的距离，惊慌失措地瞪圆了眼睛，见鬼一样盯着沙尔卡。紧接着，他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红色，磕磕巴巴地质问道：“你、你干嘛？？？”
刚开始雄虫的声音还有点小，但质问出口之后，他仿佛从虚张声势里获得了力量，声音也放大了许多倍，“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刚才还哭了！你也太难懂了吧？！”
在成功建立精神链接前，沙尔卡就很理解郁孟若的种种反应，在成功标记之后，他就更懂雄虫了……所以虽然沙尔卡感觉自己并不难懂，但还是默认了这种指责，耐心地解释道：“雄主，请不要担心我。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等待您标记我，终于等到了，我是很高兴的。”
说到这里，沙尔卡坐了起来，面对着郁孟若低下头，“不相信的话，请您亲自来感受吧。”
……
郁孟若很紧张地望着沙尔卡，他能感受到他和沙尔卡之间产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是郁孟若过去从来没感受过的。
说起来有点羞耻，郁孟若为什么会有点认同养父对他的看法，觉得自己不算是个正常人类呢？——除了他很难对别人产生感情这个因素，也因为他从没对任何人心动或者冲动。
虽然有很多人类喜欢他，虽然他也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虽然他是个颜控喜欢和娱乐圈里漂亮又目的明确的小哥哥小姐姐们一起玩，但玩就从来只是单纯的玩而已，他绝不会对任何人有多余的想法，也尽量避免跟对他有想法的人深入接触。
郁孟若一边理智地审视自己，觉得他可能只是因为受到异能的影响，害怕在靠得太近又太亲密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什么糟糕的负面情绪、或者令人作呕的奇怪想法。
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有点担心：假如自己真的是什么潜在的反社会分子，只会在特定的刺激下才会想做，那可怎么办呢。为了防止自己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在长到足够大之后，郁孟若就始终谨慎地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可就在刚才，年轻的雄虫在完成标记突然被亲后，竟然发现自己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属于自己的雌虫，并且一反常态并不排斥身体接触，甚至还想扑上去更进一步。
郁孟若对自己这种突然的变化感到十分警惕，极度怀疑自己到底还是被坑了——是雄虫标记雌虫后就会有这种后续影响吗？
但是现在他和沙尔卡的相处模式已经非常完美了，万一他在本能的驱使下贸然冒出新的一步，破坏了他们现在的关系该怎么办呢？郁孟若自认为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绝不会乖乖地屈从低级的动物性！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先苟过这一波，等清醒点再说。
想到这里，雄虫的眼神莫名坚定起来，猛地摇了摇头，默默向后退了退，坚决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准备和雌虫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决心。
……
沙尔卡低头等了一会，没骗到郁孟若主动靠过来，反而又把他吓到贴墙，只好抬起头来操心道：“雄主，地毯上还是有点凉的，您刚才还出了不少汗……”他现在状态很好，也不需要假装虚弱，于是干脆也爬起来让出位置，“您要不要过来躺一会。”
郁孟若被打断了胡思乱想，但仍然觉得躺着是非常危险的，他坚决以实际行动拒绝沙尔卡的邀请，盘腿坐在地毯上，上下又打量了一遍沙尔卡，谨慎地问：“你没事了吗？刚才不是还不舒服在医务室里休息等医生来着？不用继续躺着了吗？”
沙尔卡诚实地说：“雄主，刚才您标记我，对我的精神力有很大的好处，我的情况被之前有了明显的好转。一会我需要联系主治医生，检查身体状况，重新调整服药剂量。您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沙尔卡这么说，郁孟若有一点高兴，先是飞快摇头，然后顺着自己的思路问：“沙沙，你真的不生气我突然标记你吗？”
雄虫摆出认真聊聊的架势，沙尔卡也郑重起来，学着郁孟若的样子坐在地毯上，点头说：“当然，我绝对没有生气。”
郁孟若继续确认道：“那么，我标记成功了？”
沙尔卡再点头，“当然，您很强，比您自己认为的强大得多。”
郁孟若忽略掉沙尔卡随时随地的鼓励式彩虹屁，问：“那……我现在命令你做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必须得听我的了，是真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沙尔卡也有点警觉，集中注意力，再次点头说：“是的，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也没有被标记过。您想要测试一下吗？需要我试着抵抗吗？”
郁孟若在听到这次沙尔卡的回答后，呆住了有那么两三秒钟，没有搞懂沙尔卡的思路——什么意思，雌虫为什么要抵抗？不是说没有不高兴吗？需不需要抵抗竟然真的开口说出来问我？这个雌虫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眼看着雄虫又开始酝酿不满了，沙尔卡立即开始解释：“我以为您是想要测试标记效果，所以才会这么提议的，雄主。”
郁孟若挑刺道：“那你说自己抵抗了，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真的抵抗啊！”
沙尔卡提议：“那您可以挑我肯定不愿意做的事来命令我。”
郁孟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做出凶恶的表情，恶狠狠地说：“那你站起来！”
沙尔卡听话地站起来，有点好奇郁孟若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测试他。
郁孟若仰头望着高大的雌虫，冷酷地说：“跳个舞吧，沙尔卡。”

第42章 蹦迪的魅力
沙尔卡：“…………”他愣了愣,忍住了差点弯起来的嘴角，终于有点感到为难了，“雄主,我不太会跳舞。”
郁孟若感受到雌虫并没有说谎后,为自己的机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沙尔卡第一次见到雄主在他面前这样笑,不是那种流于表面的纯洁无辜、温柔善良,这个笑比郁孟若过去所有的笑容都更“雄虫”。不过，虽然这个笑容和其他雄虫更加相似，和郁孟若过去的笑容相比理应更加常见,但沙尔卡却觉得它非常珍贵。
为了这个笑容,沙尔卡觉得跳舞好像也不算什么。他笨拙地跺了跺脚，扭了扭身体——在他的想象中,他这些动作已经非常出格，但在郁孟若眼里，简直和一棵被微风吹得摇晃的树没什么区别,都属于100%纯木头。
虽然让他自己跳太夸张的舞,郁孟若也是会害羞的。但沙尔卡实在太菜了，而且难得看到这个雌虫害羞放不开的模样，郁孟若立刻来了精神——他在智脑上随便找出一段节奏感强又欢快的音乐,单手撑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努力回忆过去没穿越时看过的洗脑女团舞,发挥全部动作现场编舞，卖力地调动全身能量跳了起来。
沙尔卡：“…………”
虽然作为军雌对跳舞毫无研究，但是雌虫也看得出来郁孟若跳的舞和自己多么不搭调。回想雄虫平时有多注重形象,沙尔卡越发意识到他想使坏的决心有多大。只是标记了他而已，马上就变得这么活泼了啊……
雌虫想了想，不用郁孟若催促,就也加入了简化版的女团舞当中，学着郁孟若的动作跳了起来。
对于A级雌虫来说，舞蹈的动作倒不怎么难。难点在于他跟着跳起来之后，郁孟若就笑倒在地上，在打了几个滚之后，还用智脑终端开始给他录像，还特意命令他“继续跳哈哈哈不许停！”，还好沙尔卡作为A级雌虫记忆力绝佳，看过一遍的动作就可以顺着全部复盘，这才能够接下这个命令。
——虽然沙尔卡过去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如果雄主如果真把这段视频发给他认识的虫族看，他也会觉得有点丢脸，但说实话，沙尔卡其实并不排斥这个来自雄主的恶作剧。他看得出来，在这个恶作剧后，雄主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绷紧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有这么大的收益，沙尔卡愿意再多跳一会，跳完整支曲子。
……
沃利斯在离开郁孟若的头等舱后，先是利用警卫队长的权限，暂时封存了整条走廊，按照沙尔卡的要求，亲力亲为地布置好精神力屏蔽仪，把仪器调高到最大功率，然后飞快撤离，赶到中央控制室，找个借口支开值班的属下，绕开主控智脑，用自己的智脑监视精神力屏蔽仪收取的精神力波动数值。
在看到仪器检测出的代表雄虫精神力的曲线一路攀高，最后所达到的峰值后，警卫队长不由自主地爆了粗口，然后对沙尔卡产生了由衷的敬佩……真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啊！参军，就要做最优秀的战士；退役，就要嫁最牛逼的雄虫。而且，还有这种浪漫的剧情，可以和被迫害惨遭放逐的年轻好看又强大的雄虫，到荒星去独处生活……
就算是还记得沙尔卡是自己的偶像、就算沙尔卡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沃利斯仍然羡慕到眼睛充血。
但是转念一想，长官永远是长官，沙尔卡大人竟然把这么大的秘密和自己分享……想想看，以沙尔卡大人雄主的潜力，他这辈子最落魄的日子，不过就是现在了吧？而他，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在雄虫大人这段珍贵的逆境中，尽情地对他伸出援手，结下情谊，沃利斯又重新快乐起来，忍不住哼起了歌。
和利奥伯德中将作对算什么，反正出了问题有他头顶的大老板顶着。沃利斯亲眼盯着精神力检测仪检测数据回落到正常范围，猜测沙尔卡大人肯定已经得偿所愿，于是用自己的权限把安德罗的主控智脑调回原来的正常设定，又回到郁孟若房间的走廊，有条不紊地回收精神力屏蔽仪和“维修中乘客止步”的警戒标识。
高等雌虫敏锐的五感，让他隐约听到了郁孟若房间里传出来的音乐、地板有节奏的震动，还有嬉笑声。沃利斯不由又开始眼红起来：唉，天底下竟然有这种好事，该死，就算沙尔卡大人给了他天大的好处，他还是特别嫉妒沙尔卡大人逆天的运气啊！
……
工具雌虫沃利斯在完成了帮沙尔卡守门的任务后，在短暂地放任情绪妒忌了一会长官之后，又任劳任怨地赶往关押莱特的房间。莱特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看起来有点呆滞。
尽管沙尔卡说莱特是被自己打晕的，但沃利斯看莱特直勾勾的眼神，仍然十分担心他是被高等雄虫伤到了精神力……如果真是那样，那不给他治疗的话，就很可能会给他留下严重到难以治愈的创伤。可是要给他治疗，就几乎等于是要把“沙尔卡雄主其实是高等雄虫的秘密”和船上的医生分享，知道秘密的虫族越多，保守的难度就越大，以后沙尔卡雄主崛起后能分得的好处就越少，总之就是……非常的麻烦！
沃利斯头都大了，抱着侥幸心理，先清了清嗓子，想要试着唤起莱特的注意。
正坐在床上发呆的雌虫，缓缓地转头，动作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滞涩。
沃利斯开始绝望，觉得自己的手下可能真的被雄虫搞傻了。但他还是抱着些微的希望说：“莱特……”
莱特的脸色惨白，要哭不哭地说：“队、队长……我完蛋了！”艰难地开口之后，他说话的速度渐渐加快起来，“我、我真的没想到亚恒大人会这么坑害我。为什么？我过去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我、我也是被骗了啊！我现在明白了，他们肯定是故意骗我来试探沙尔卡大人的雄主的！我、我竟然被坑到跳出来当面对高——”
行吧，沃利斯确定了，莱特很幸运地没被沙尔卡的雄主废掉变成傻子，但显然还是出现一点小问题。过去，他这个队员虽然也很傻，但还没傻到自己迫不及待把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倒出来这种程度。
在莱特大喊大叫把郁孟若是高等雄虫这个最大的秘密抖出来前，沃利斯飞快地截断了他说的话，冷冷地说：“你闭嘴。”
莱特眼泪汪汪地闭上了嘴，可怜地望向沃利斯。
沃利斯趁着莱特心神失守的机会，抓紧时间审问道：“你是受亚恒的指使，你收钱了吗？”
莱特发出巨大的抽泣声，带着哭腔说：“队长，我错了……”
沃利斯冷静地说：“私下收钱在船上搞小动作，走正常程序，我会向中央智脑提出申请，冻结你名下所有的财产进行审查，然后再把你开除出警卫队，你会在下一个港口被踢下船。但你知道我们的规矩，如果你惹了大祸，我们会先关你一段时间对你做的事进行调查，等飞船开到最远的地方，再启动我刚才说的正规程序，到时候，你在远航中转站里没有足够的钱活下去，就只能借地头蛇的高利贷，赔一大笔钱，如果赔不起，你就再也不用回中央星了，莱特，在边境哪个荒星里挖矿到死吧！”
当面诋毁高等雄虫，和他刚开始认为自己在做的点拨老长官看清低等级雄主完全不同，绝对算得上是“大祸”。在沃利斯的威逼恐吓之下，莱特没法冷静下来细想郁孟若为什么会突然从D级雄虫成了高等雄虫，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绝望地想：队长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等他被赶下船后，就绝对别想买得到回中央星的船票了，挖矿到死肯定是他唯一的未来！
……
在沃利斯审问莱特时候，沙尔卡终于跳完了女团舞，郁孟若心情愉快地保存好视频，还仔仔细细地搞了备份。又反复播放了两遍欣赏——说实话，他觉得沙尔卡跳得很好看，一点也不滑稽，动作到位、充满了力量感、节奏感强，只要想到这个这么强又这么英俊的雌虫……只要自己愿意，就能扑倒他……
但想到虫族种种奇怪的种族设定，郁孟若还是戒心十足地决定先不要想这些，转换一下思路，于是在冷落了J10许多天后，终于再次在思维中呼叫了自己的系统，“小十小十，在吗在吗？”
虽然宿主冷酷无情，说不联系就这么久不让系统出场，但J10还是无怨无悔随叫随到，“在呢，宿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郁孟若一边观察沙尔卡有没有什么异样表现，一边和系统确认：“小十，你可以替我检查一下我的标记成功了吗？”
J10秒答：“可以，当然成功了，您做得非常好，需要我为您播放一段鼓掌欢呼的音频吗？”
虽然小十一向都贴心又温柔，但郁孟若还是觉得它这次有点阴阳怪气的，不由怀疑自己受到了嘲讽。不过郁孟若也觉得这么多天都没理系统有那么一点点理亏，于是大度地忽略了系统的小脾气，正经地回应道：“啊，谢谢小十，不用了。既然成功了，麻烦你帮我把B612的地形和物资分布图调出来好吗？我要让沙尔卡帮我挑地方建造基地！”
J10满足了郁孟若的要求，“可以，随时准备投放投影。”
于是，郁孟若又开始和沙尔卡确认，神秘地说：“沙沙，我们可以在这个房间里说点秘密吧？不会被监听监视吧？”
沙尔卡也郑重起来，他觉得郁孟若会这么说，肯定是想要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被评为D级了，于是压低声音说：“您放心，我能保证这间客舱里绝对没有这种装置，但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可以播放一段音乐，然后不出声和我说，我会一点读唇语的技巧，加上您和我已经建立精神链接，所以应该可以听得懂。”
郁孟若满意了，果然能当上少将的雌虫就是可靠啊！他果断调出B612的多维投影，无声地说：“沙沙，给我们基地选个址吧！”

第43章 意外的掉马
沙尔卡就算再沉稳,也没想到郁孟若要说的是这种事。
市政厅交给郁孟若的材料，沙尔卡在设计武器装备系统已经全部都看过了，是绝对没有这么详尽的地图的——也就是说,这是雄主在还没抵达B612号小行星时，自己想办法搞到的新资料，而且很可能是已经攥在雄主手里有一段时间了,只等到标记完成才拿出来给他看，说明雄主自认为得到这份资料的手段不那么寻常。
——不管这种“手段上的不同寻常”是雄主失忆所导致的认知错误,还是客观事实，总之……又一次验证了雄主是个有秘密的雄虫，就和他明明是高级雄虫却被判定成是D级,明明从小就显示出不凡的天赋却在一个完全不了解虫族的疑似“异族”家庭里长大一样。
但沙尔卡并不急着探知真相，因为得给多疑的雄虫留出足够的时间。他认真地全面参考了已知信息,专心致志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在地图上选了一个位置。
雌虫还在想要怎么和不会唇语的雄主沟通,说清楚选址的理由，位置的优缺点,郁孟若已经重新沉浸回思维的世界里,开始和J10联络起来了。
J10对基地选址没有意见，由于建立基地所需要的物资已经在之前的任务中全都备齐了，所以系统只是告诉郁孟若：“请您为建设基地注入足够的精神力。”
郁孟若于是转换到现实世界频道,对还在思考的沙尔卡说：“沙沙，我今天不和你一起去训练室了哦！你要是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就自己去上班吧，加油！”然后就很渣地爬上沙发，缩在角落里开始做任务。
虽然雄主这种不需要说理由只需要选址的信任让沙尔卡感动，但被这样用过就丢后，沙尔卡难得抛开厚重的滤镜,微妙地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雄主，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渣。信任……但就是一丁点都不打算解释吗？！他感受得到郁孟若的注意力高度集中，雄虫的精神力又开始急速攀升，却被什么东西阻隔在极小的范围内。
如果不是和他身处同一个房间，又建立了最深的精神链接，就算沙尔卡身为A级雌虫，可能也压根感受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
沙尔卡关注了一会雄虫，确认他肯定是在用什么方式锻炼精神力，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样子，于是决定听雄主的话，先去做点自己该做的事。于是和沃利斯联系，问清楚他现在在哪后，关好门离开了客舱。
……
莱特已经被沃利斯审了个底掉，除了这次收钱传话沙尔卡外，他之前也做过几次类似的事，只不过没有引起什么严重的后果。这也是亚恒在船上的各种船员和旅客间一下就选中了莱特执行任务的原因。
沙尔卡找到沃利斯后，沃利斯果断把审问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沙尔卡，让他来决定要怎么处置莱特。不过，沃利斯也说了自己的判断：“他的嘴太松了，如果放出去，随便谁都能从他嘴里问到关于您的事。”
如果说审问前沃利斯还挺在乎莱特的生命，不喜欢他糊里糊涂丢掉性命，问完之后，沃利斯就冷漠了许多，而且能更客观看待这一切了，他还是比较信任沙尔卡的品性和做事底线的，于是出主意道：“长官，反正您不也是和雄主一起去开荒的吗？与其放这家伙到别处乱说，不如干脆你们把他带走，在别处开矿，不如到您雄主的小行星上开矿。您看好他，过两年不需要保密的时候就把他放回来。如果生气就让他多干点活，如果消气了，走的时候给他结点工资，长官，您看怎么样？”
听完沃利斯的计划，沙尔卡很满意。在托莱特到医务室时，他就想好了要这么安排莱特了。
沃利斯继续贴心地谄媚道：“长官，我这边已经吓唬过他了，您进去和他好好说，就说是为他考虑才这么做的，以那家伙的智商，八成会快快乐乐地跟着您到荒星挖矿。就是您要小心，平时把他关好了，别让他勾引您的雄主。不过，我觉得您的雄主有您这样的雌虫了，肯定是看不上那家伙的！”
提到郁孟若，沙尔卡有一点头疼起来。被威利斯一提醒，沙尔卡才发现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赶快坦白“沃利斯已经知道了雄主是高等雄虫”这件事，还要和他说好自己给雄主的荒星找了个挖煤工，希望他不会觉得这么做的自己主意太大又生气吧。
——不过，沙尔卡又觉得雄主如果生气也理所应当可以理解，之前换病房没提前告诉他，他都会生气呢。在和郁孟若的相处中，沙尔卡也开始正视和反思他过去总是得罪雄虫上级这一点了。也许……也并不都是因为雄虫上级都是蠢货，而是他自己确实也有问题。
沙尔卡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还是先从简单的事做起，他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关押着莱特的房门，开始为收服挖煤工做最有一步的努力。
“莱特，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事会自己处理，你为什么就不听呢。”沙尔卡遗憾地说。
挖煤工莱特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长官，我错了！长官，饶我一命吧！我虽然收了钱，但我也是真心替你担心啊！”
沙尔卡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放心吧莱特，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
由于郁孟若一直打算先搞定标记沙尔卡再继续任务，所以基建任务已经停滞好多天了。
虽然刚才标记沙尔卡很累，也非常费精神，但J10没有提醒他，郁孟若自己也非常兴奋，所以就忘记思考他剩下的精神力够不够建基地这件事了。等任务进行到一半，郁孟若才感觉到有点力不从心，可他又怕这个时候放弃会功亏一篑，之前投入的精神力全成了沉没成本，下次还要从头再来，于是就拼命压榨自己，耗尽了最后一丝精力，终于蓄满了能量条，让生存地基开工。
做完这一切后，郁孟若仿佛一个被抽干了的废虫，瘫在沙发上化成了软绵绵的液态，连小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接到了直播平台客服的通讯申请。郁孟若下意识地接通了通讯联络，对面客服客客气气告诉他：直播间已经解除禁播状态，尊贵的雄虫主播可以随时开启直播了！
郁孟若表示知道了，然后挂断通讯。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今天他说什么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客舱了，吃了午饭他就要去睡觉！这一睡，晚上还会不会起来，着实是不太好说。
虽然一贯比较敬业，但完成了两件大事后，郁孟若决定放纵一天，也学学别的雄虫对自己好一点，今天的直播内容——就吃饭和睡觉吧！
不过，郁孟若还是先拿智脑终端的摄像当镜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态：脸色苍白，眼睛发直，没精神到好像随时都能睡着。这种状态不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了，干脆就说自己生病了来虐粉圈钱吧！
于是，对自己在网络上惨遭抹黑一无所知的年轻雄虫，毫无准备地打开了直播。
许多观众都在蹲守直播间，等着萤火虫对沙尔卡事件的回复。所以刚一开播，直播间的弹幕就在短时间内多了起来。但郁孟若没精神到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简单粗暴地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大家好呀，之前直播间被封了刚刚可以开播所以才迟到了。我今天生病了，所以就不出去锻炼了。但是我家雌虫还要赚钱所以没法陪我，所以现在我要点些吃的，吃完午餐就睡觉。”
然后，就开始低头认真地琢磨点餐。
直播间的弹幕要疯了。
【主播真是有恃无恐，解释一下再点餐不行吗？】
【小莹莹脸色好难看啊！生病了先点餐有什么不对，又耽误不了几分钟！】
【不想解释不要开播啊！】
【你们到底要什么解释？过去喜欢沙尔卡，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都被他拒绝了还要永远对他忠诚对不对？当初风光的时候拒绝雄虫，现在落魄了还要雄虫帮他兜底？沙尔卡的粉能不能放过平民小主播滚出去？！或者现实里约架也行，别打扰人家雄虫了行不行？】
在大众论坛的时候，沙尔卡的知名度和支持率高，又有郁孟若的雄虫弟弟带节奏，所以大家对郁孟若感官不好，但能追到直播间来等郁孟若的观众，虽然不少是对他有恶意的极端路人，但更多是喜欢他的虫族，所以维护他的、掐他的势均力敌，引发了大战，弹幕完全遮住了屏幕，层层叠叠，多到直播间卡顿。
偏偏郁孟若点完餐实在太困，心想着反正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一会服务员来送餐就能把他吵醒，于是放心地蜷缩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浅眠起来。
虽然在虫族有一段日子了，但郁孟若还是没有深刻认识到虫族对雄虫的紧张程度，加上他精神力耗空处于没脑子的状态，所以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周全解释，直接导致事态进一步失控，有些直播间粉丝怀疑他是晕倒了，着急地开始联系平台，希望平台赶快想办法保护雄虫。
平台客服短时间内接到多条举报，基于雄虫保护条例，一边联系郁孟若确认他的情况，一边赶快联系他留下的紧急保护者账号。于是，吓唬完莱特的沙尔卡一出门，就接到了直播平台的通讯邀请。在听说郁孟若有可能晕倒在房间的消息后，沙尔卡惊呆了！
由于郁孟若的精神力确实不同寻常，还曾经因为不明真相的受伤而被影响或者误判过，所以沙尔卡也第一时间信以为真，立即以最快速度冲回客房。
郁孟若这时其实也再次接到了直播平台客服的通讯邀请，已经被吵醒了，正揉着眼睛，带着几分莫名和客服解释：“啊……不用叫医生，我、我就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啊。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沙尔卡已经一把撕开房门冲了进来，扑到了郁孟若的身边，紧接着就听到了郁孟若的解释……沙尔卡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感觉心态起伏比刚刚经历一场星际战争还要大，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郁孟若转过头，看到像纸片一样被扯下来的房门，本来困得眯起来的眼睛，瞬间瞪成了两个圆溜溜的球型。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对、对不起啊沙沙，我、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跟在后面赶过来，出现在门口的沃利斯，郁孟若不由想要流下贫穷的泪水，但还是负责地说，“对不起，门……如果安不回去了的话，我、我们会赔的。”
沙尔卡在冲过来的时候，完全没空思考郁孟若正在直播、直播时出镜还需要带上口罩遮住脸，所以他一脸焦急冲进直播镜头里时，直播间的观众们直接就炸裂了。
【我屮艸芔茻！主播的这个雌虫，不是沙尔卡吗？】
【高仿吗？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我到底是在看剧还是在看直播，主播这么病的吗，得不到正主就找个替身？！】
【替你父的身啊！你聋了吗？刚才主播叫他沙沙，这你爹就很离谱了，一个受伤状态不佳却能吊打其他A级雌虫的沙沙，你们觉得是哪个沙沙？！】
【我觉得……这就是沙尔卡啊！】
【我不信，沙尔卡？你们说的是过去那个驾驶飞鲨的第六军团少将？以讨厌雄虫拒绝雄虫闻名的沙尔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们还记得这个雌虫过去是怎么对待主播的吗？你们觉得你们口中的沙尔卡会这样？】
【害前面的你懂什么，这就是爱情啊！】

第44章 一个小秘密
沙尔卡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去看直播间的留言和弹幕,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郁孟若的手，不错眼地盯着他，担忧地说：“雄主,我们还是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您的精神力吧！”
说到这里，雌虫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扫视房间,精准发现了泡过饮料的茶杯、扔着过多茶包的垃圾桶，还有显然被动过的行李箱……不久前忙于假装晕倒、被标记和跳舞,沙尔卡卓越的洞察力也短暂地下线了一段时间，后来勉强恢复了一点，他又急于去解决莱特,于是根本没察觉到客舱里的变化。现在观察到这些细节，沙尔卡的心脏咯噔一下,冒出一个猜测——雄主他,该不会误服了给自己下药的饮料吧？
于是,雌虫连忙补充道：“或许……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吧？”
郁孟若总算把注意力从被凄惨扯开的门上转移到了沙尔卡身上，拼命摆手：“不,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啊沙沙,你相信我……”
摆手摆到一半，郁孟若突然绝望地发现了——沙尔卡……他没带面具啊啊啊！他现在入镜了啊啊！就这么突然间掉马了啊啊啊！
截至目前，雄虫还完全不知道距离他上次下播到现在,网上经历了怎样的风起云涌。他也不知道原身弟弟和中将副官这一雄一雌，联袂帮助他一手策划了一次剧情曲折离奇充满戏剧性的炒作。此时此刻，郁孟若内心简直要被懊恼淹没了——啊啊啊由于自己的疏忽，他竟然就这么浪费了沙尔卡掉马这么有价值的爆点啊！
郁孟若虚弱地单手捂住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痛苦地说,“去医务室的事，先、先等等再说……”苍天啊，以今天闹出来的乌龙，他会不会就此被迫和他设计好的苏爽人设彻底说再见，从此走上沙雕的不归路了？
雄虫在最短时间内调整好了情绪，这才重新抬起头，坚强地对镜头解释：“真的很对不起大家，我、我这就去医务室检查，等检查完会把结果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吧，大家再见！”
说完，郁孟若看也没看密密麻麻的弹幕都是什么内容，坚决地关闭了直播。
他特意检查了两遍，确定现在说话网友们是绝对听不到了，这才继续痛苦地捂住脸，再三对沙尔卡解释说：“我真是睡着了，沙沙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不舒服！”
但沙尔卡不为所动，在忍耐到郁孟若关上直播间后，立即站了起来，弯下腰，很轻松地把郁孟若打横抱了起来，尽量最好的语气表达最强硬的态度：“我相信您，但去一趟医务室并不费事，也不会多花钱，是您作为雄虫和头等舱乘客可以免费享受的服务待遇。”
在意识到自己被抱起来的时候，而且还有个警卫队的雌虫就在后面看着之后，郁孟若突然彻底佛系起来，超然物外地说了实话：“我……我就是觉得有点累，想要直播睡觉凑时长，还想骗点礼物，所以告诉观众我生病了，他们才会误会的。沙尔卡，把我放下来，行吗？”
说完，雄虫忐忑地抵着沙尔卡的胸口尽量和他拉开距离，仔细观察雌虫的反应：他觉得沙尔卡的眼神和情绪，两者都在告诉他，沙尔卡没准是想要打他……求不要啊！以沙尔卡手撕金属舱门的实力，只要沙尔卡敢打他一下，就要马上跪下来——求他不要死。
沙尔卡在郁孟若的注视下，也一点点冷静下来——打是不可能打的，作为一个正常的雌虫，沙尔卡当然没有要打郁孟若的想法。而且，第一次听到雄主好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给他起了什么奇怪的外号，雌虫终于意识到自己强行抱住雄主的行为，可能又冒犯了他。
他很抱歉地坚持着抱着雄虫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床边，放轻了动作把雄虫放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才娴熟地半跪在床边。
雄主没做错什么，一切都只是误会罢了……何况，果然被标记之后自己的受信任程度直线上升，雄主已经能够直接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了，这绝对是一个好的开头。想到这点，沙尔卡就自动调整好了心态，抬手揉了揉雄虫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我刚才吓到您了吗？”
郁孟若在沙尔卡抬手的时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伸手抓住沙尔卡的手腕。他的身体虽然怂得诚实，精神上却并没有提起警惕让被标记的雌虫感到不适，嘴上也仍然可以毫无负担地否认三连：“当然没有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一点都不怕！”
……
在沙尔卡忙于关（恐）心（吓）自己雄主的时候，“萤火虫”和“沙尔卡”这两个关键词的热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迅速攀升。
之前，亚恒副官能利用权势封锁关于“萤火虫痴恋沙尔卡”这个话题，说穿了还是因为“萤火虫”这个主播的热度不够高，郁孟若目前还只是一个刚刚有点知名度的雄虫主播——萤火虫直播间粉丝的讨论、郁继如的爆料和暗搓搓挑拨、部分沙尔卡粉丝和好感路人的下场，都还暂时局限于某几个论坛的几个热帖。
而沙尔卡是一个已经成名二十几年大家都听过名字的雌虫将领，还刚刚经历过负伤、差点上军事法庭、被开除军籍，知名度攀升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虽然消失在大众视野内一段时间，但还没久到会被遗忘的程度。
有关郁孟若的爆料之所以可以被压下去，是因为这件事说白了和沙尔卡的关联度很小，只是蹭了一点点沙尔卡的热度。
但今天沙尔卡意外掉马，郁孟若又不给解释直接关停直播间，观众们吃到这种突如其来的大瓜，却没法在直播间畅所欲言，迫于无奈只好散落到网络上各处能够讨论的地方。
热情洋溢的吃瓜群众们先是携带着萤火虫直播间的录屏截屏到自己平时聊天的论坛想要讨论。然后他们马上发现，只要敢开贴，管理员就敢删帖封号。本来还对“主播萤火虫的雌虫到底是不是沙尔卡”这个命题存疑，网站坚决不让讨论的态度反而坐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星际网络时代，能聊天的肯定不止一两个论坛，沙尔卡又不是那种只在一两个网站有知名度的虫族，网友们开始积极探索能够畅所欲言讨论这件事的平台——比如，各种即时聊天程序、亚恒没打招呼或者打招呼也没用的各个网站。沙尔卡冲到镜头前关心雄虫的各种图片、动图和录像被反复发送，附带上网站删帖控评的铁证，第一批瓜农要说服吃二手瓜的虫族亲友并不是难事。
在许许多多不同的虫族之间，都在进行着相似的对话。
【我来总结一下，你是说，有个年轻美貌刚成年的小雄虫，从小就崇拜喜欢那个过去号称战神的沙尔卡少将，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次机会和沙尔卡见面，一时激动就表白了，因为恰逢中二期又太紧张所以胡言乱语畅想了一下“以后你和我结婚后我们要怎么生活”，让那个著名的厌雄少将非常生气给当场怼了，从此以后就对生活失去了热情。】
【没错，就是这样！昨天那个贴子里有好多他过去的同学说，他后来绝望了想要娶别的雌虫的时候，都还不死心要特意说明，不管多么优秀的雌虫都只能做他的雌侍，就算被同学们笑话也要坚持，所以虽然上学时还算优秀，但一直都不被同学们理解和接受，一直被大家排挤和嘲笑……呜呜呜，我甜甜的小主播在那段时间真是太可怜了，作为一个小雄虫，本来应该受尽宠爱，却要为了爱和全世界为敌。】
【哇，就是说，除了沙尔卡，谁都不可以是他的雌君？】
【对啊！你说得对，唉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到眼睛滴血，难怪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去从军，吾友，不瞒你说，如果我能有幸拥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不怕苦不怕累，一门心思变强从军！嘤嘤嘤我也想要这种一往情深的小雄虫，不管他第一次表白有多傻缺多气人，看着他的脸我都不会生气的！你不知道小莹莹多好看，所以我也真是佩服沙尔卡，铁血真雌虫，对着那张脸也能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大佬就是大佬……】
【然后呢？被拒绝之后自暴自弃，但是当沙尔卡被免除军职后马上想办法娶了他？】
【并不是这样啊吾友！你说的这种进展就有点太套路了。其实是这样子的，小莹莹自暴自弃、为爱颓废，在成年晋级的紧要关头遭遇意外降级还失忆了。他无情无义的家族，将他培养成不擅交际中二病的长辈，竟然过分到直接将他逐出家门，根据小莹莹身边知情虫族的爆料，他雄父给他的最后一点点照拂，就是给他的婚配候选名单里塞了不少有钱老雌虫，让他以后能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的天，这也太惨了吧。那你说他现在和沙尔卡在一起了，那是怎么做到的？】
【你问到点子上了吾友，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怎么走到一起的啊啊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艹……所以你就给我讲个开头让我一起掉坑？！你的良心何在？】
【别生气别生气，虽然我讲不出过程，但我能给你讲结果，结果就是沙尔卡现在超级紧张他的小雄虫！他现在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特立独行的沙尔卡了，他现在就是个眼里只有自己雄主，对雄主和雄主以外的虫族有两套评价标准的，平平无奇的中年雌虫而已！你可以去视频网站补一补小莹莹过去的直播录屏，从他开播开始就一直在cue自己的雌虫，等沙尔卡出院后更是全程撒糖虐狗。】
【平平无奇，但是有个年轻漂亮温柔专情，就算被拒绝也不放弃仍然只喜欢他一个雌虫的雄主……哇哦，真的好平平无奇啊我的朋友。】
【说个好笑的，小主播的沙雕同学们也都不知道他的雌虫就是沙尔卡，还跑到网上给沙尔卡鸣不平来着。他们都说他过去根本不是那么温柔的雄虫，所以怀疑他是装出来骗网友钱的。】
【结果并不是，他就真是那样的小甜甜？】
【没错，可甜可甜了。不知道为什么，失忆后竟然恰好变成了沙尔卡喜欢的那款温柔可爱型雄虫。】
【那……那不是很可怜吗？你别说了，我突然有点想哭。你说的那个小雄虫，会不会也是因为沙尔卡不喜欢他，所以很不喜欢过去的自己，就算失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潜意识里却还记得这一点，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那沙尔卡还能算是喜欢真正的他吗？】
【你、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想哭了，我的小莹莹也太可怜了吧？好心疼他，不瞒你说，我也是喜欢他温柔好看才入坑的兄dei，我太肤浅了！我和沙尔卡也没什么区别！我以后一定不能再做这么肤浅的粉丝，我这就去小莹莹的账号留言支持他，我要努力工作攒钱给他打赏刷礼物——！】
【冷静点朋友，几个菜啊醉成这样，你和沙尔卡区别大了去了好吗？】
雌虫们普遍军事素养很高，虽然可能比不上沙尔卡的名侦探水准，但键盘探案的本领也都不弱。尽管郁孟若从没透露过他是怎么和沙尔卡相遇的，但只要给网友们足够的时间，要补全这段空白的剧情并非难事。
很快就有网友推测出他们很可能是在医院里再次重逢的。虽然D级雄虫可以选择A级雌虫这有点奇怪，但当初麦伦医生都可以合理化地解释这件事，网友们就更可以了。大家纷纷发挥想象力，有理性派推测出了“麦伦医生视角”对这个故事的理解：这是个浪漫的巧合，雄虫发现自己有机会可以选择由于“重大缺陷”和“拒绝过太多高等雄虫”掉落到自己名单里的雌虫，于是把握住了机会。
也有感性派觉得可能是雄虫和雌虫在住院的时候有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谈了恋爱，于是一起向厄洛斯提交了婚配申请。就算是虫族，也不可能完全是由中央智脑分配伴侣。雄虫和雌虫共同提出申请，只要满足相应的条件，也是可以原地结婚的……
……
头等舱的门一时半会没办法复原，郁孟若和沙尔卡便暂时转移到了原来曾经短暂住过的商务舱。
郁孟若在沙尔卡的注视下，乖巧地吃完了自己的午饭，又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入睡。等雄虫睡熟，沙尔卡才移开视线，开始研究他在直播间露面后网络上的反应。
网络上的社交版块到处可见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沙尔卡确认了网友的主流观点是有利于郁孟若的，并且目睹雄主的直播间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飞涨，觉得以现在的走势，应该就是雄主在登船前和他谈过的经过“设计”和“铺垫”再公布他的身份想要达到的效果。
——雌虫意识到雄主当时说的有道理，同样都是出镜表露身份，平淡无奇的露面和欲扬先抑的戏剧性出场，能够达到的效果果然天差地别。
知道了利奥伯德中将还不想放过自己，而且这件事已经发酵到现在这种热度，那么就想办法让热度更高，让雄主拥有更为广泛的关注度，会让雄主更加安全。
沙尔卡趁着郁孟若睡觉的功夫，打开了智脑终端，针对网友们还没有推测出的内容查缺补漏，开始编辑自己对这件事的表态发言，势要彻底清除关于雄主的多有黑点。他知道自己的公众形象偏向冷静自持，于是尽量中立地描述每一个细节。
【……当我躺在病床上，觉得自己的生活落在谷底的时候，雄主出现了。我认出了他，问他是不是为了报复才选择我。但他非常震惊和难过。后来我才知道，他因为事故失忆了，是出于善良才选择了我。为此，被逐出家门毫无积蓄的他，主动承担了我高额的医疗费。至今我还在为过去的傲慢后悔，打从心里希望，假如机会让我回到过去，我绝不会拒绝他。】
【……关于大家都非常关注的飞鲨，是不会流落到拍卖会上的：虽然雄主被逐出家门还要负担我高昂的医疗费，但当我提出要拍卖飞鲨，雄主却非常生气。我很少后悔，不过关于飞鲨，也是我所有后悔的事当中的一件。在我过去第一次和雄主交谈时，我不该看重飞鲨多过于他，让他产生拍卖飞鲨会让我难过的想法。为了保留下飞鲨，他不得不努力地每天按时直播赚钱。现在，装着飞鲨的空间钮就在我的身上。我却很希望他能同意让我拍卖飞鲨，换取他能够更加自由的生活。】
【……我的雄主还不够成熟，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经常会引来大家的误解。但他并不是一个难懂的雄虫，只要放弃偏见善意地对待他，大家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虫族。他是否虚伪、是否擅长伪装，每一个虫族都可以保留自己的判断。我仅代表我自己发言——虽然过去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曾经一度让我放弃了希望不再抗争。但是现在想来，用这些挫折来交换与他重新相遇的机会，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让我充满了期待。】
沙尔卡写完自己的心路历程，反复修改了几遍，自觉已经把雄主的种种优良品德表述得非常清晰明了、理智客观……这才满意地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了一遍。
他现在是有雄主的雌虫了，对外发布声明，必须得经过雄主的审批和同意才行，但雄虫现在睡得很熟，呼吸规律和缓，对外表态不急于一时，沙尔卡觉得就算等到明天早上也不嫌迟。
如果是刚才，雌虫可能就会觉得现在没什么事了，在客舱里枯坐非常浪费时间。他应该去训练室里完成今天的工作赚钱养家，或者做点什么给利奥伯德和他的走狗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但经历了刚才被直播平台客服打电话说郁孟若晕倒的事件后，沙尔卡的想法改变了，他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决定暂时把所有事都放在一边。
郁孟若身边暂时还只有他一个可信的雌虫，他绝不能再轻易离开雄虫身边，一定要好好守着他，时刻确认他的安全，保护好他。
……
郁孟若睡到晚饭时间，爬起来吃了饭继续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勉强补回之前消耗一空的精神力。
等雄虫吃完早饭，沙尔卡终于等来了聊正事的时机，于是先把“利奥伯德指使莱特编造谎言想要挑拨他们俩的关系——有虫族在网络上蓄意散播雄主曾经喜欢他的消息，借此抹黑郁孟若嫌贫爱富——直播间被封应该是利奥伯德动用了关系，估计是两方同时出手，中将那边怕自己看到网上爆料导致计划失败——网上本来有些对雄主不利的看法但由于自己意外掉马网上舆论已经彻底扭转过来”这一系列峰回路转的剧情原原本本向郁孟若汇报了一遍。
然后，沙尔卡又为“擅自把雄主是高级雄虫的事透露给沃利斯”这件事深刻地检讨了自己。
郁孟若一口气睡了太长时间，以至于醒来已经吃完了早饭，仍然不是很清醒，黏糊糊没什么精神，一边喝提神的饮料，一边迟钝地把沙尔卡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雌虫这段汇报的信息含量严重超标、要素过多，多到郁孟若觉得自己大脑已经过载卡顿，不知道该为什么事先表达一下惊讶之情。
他呆滞了几分钟，突然扭过头，死死盯着沙尔卡，震惊地说：“等一会？沙沙，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沃利斯和莱特都知道了我是高等雄虫这个秘密，我、我是高等雄虫？！”
沙尔卡：“…………”

第45章 坦诚的交流
不过,这个反应虽然乍一看有一点离谱，但认真想想也没什么，算是沙尔卡预先想到的可能性之一：雄主不是在隐瞒他,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高等雄虫。雌虫和雄虫大眼瞪小眼了一小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说：“是的,请不要怀疑，您绝对是高等雄虫。虽然您还缺乏对精神力的控制技巧,可能没办法娴熟地应用于战斗当中，但您绝对是高等雄虫！”
郁孟若偷偷撇了撇嘴，“真的吗？我不信。”
雄虫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可别骗我”,让沙尔卡产生了不想马上回答问题，却想反问“您到底为什么不信”的念头。偶尔,就连自认为非常懂雄主的沙尔卡,也会搞不清楚雄主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郁孟若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沙尔卡的回答，怀疑地问,“你到底是怎么判断的啊看,沙沙？”
沙尔卡这才回过神来，“因为您生气的时候差点直接用精神力杀掉莱特，我为了保护他不得不打晕他……”
郁孟若恍然大悟,插嘴道：“啊——！原来那个时候你是为了保护他！可是沙沙，你的保护也太可怕了，都直接把莱特送进墙里给他制造三面掩体了，我真的很感谢你没那么保护过我。还有，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你和莱特当时把走廊的墙弄坏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监控,我需不需要和飞船的员工报备啊？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肇事逃逸加倍罚钱啊……”
沙尔卡有点奇怪——雄主在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里，最关心自己是不是高等雄虫，但听到他判断的标准是精神力可以攻击，立即就不像刚才那么关心刚才的话题了。就好像他自有一番道理，能够说服自己，合理解释D级雄虫为什么能轻易秒杀B级雌虫。所以，他甚至还有闲心关注被弄坏的走廊和罚款。
沙尔卡觉得，要想在今天就说服雄主相信自己是高等雄虫，可能有点困难，但他还是耐心地继续摆事实讲道理：“还有，雄主，我作为A级雌虫，您在标记我的时候，应该也没觉得很吃力吧？这其中当然也有我自愿和配合的原因……”说到这里，沙尔卡又补充道，“当然，还有我精神状态的因素。但是，普通的D级雄虫要完成标记，过程仍然会非常艰辛。您的表现也说明，您的精神力并不是D级水准。”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在心里默默感谢了系统小十，然后矜持地点了点头，尽力掩饰住被夸奖后的得意，让自己显得宠辱不惊，有来有往地商业互吹道：“谢谢，沙沙你还是很厉害的，我也没有你认为的那么轻松，还是很艰难的，我只是坚持住了而已，这没什么。”
沙尔卡：“…………”雌虫有点想说不用谢我并不是在夸奖您，而是在说服您。
但想到雄虫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他坚强地说：“这……这也只是一个佐证而已。雄主，您在日常生活中应该也能够感受到雌虫的情绪和部分想法吧？这才是判断雄虫大致等级的最简单方式。您对我的情绪判断一向都非常准确，说明您至少同样是A级。”
郁孟若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雷劈了，磕磕巴巴地说：“……什、什么？！”
沙尔卡慢慢地伸出手，在眼前雄虫反应过来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之前，拉过了雄虫的手，安慰地握住。郁孟若果然像他想的那样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手指僵硬，指尖冰凉。
沙尔卡只好离开自己的座位，单膝跪了下来，仰视着郁孟若，希望能给他多一点的安全感：“看来，您并不知道高等雄虫能够感知雌虫的思想，雄主，您这些天不是都在看科普教材吗，您竟然一直没有看高等雄虫的内容？我记得上学时，不管是年幼的雄虫还是雌虫，大家得到教材后最关心的就是高等虫族都有哪些能力……”
郁孟若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极了——时间有限，他要赚钱养家、要补习太多常识，要筹备建立自己的基地，还要做J10的系统任务锻炼精神力，他在学习的时候当然要有轻重缓急，优先补上低等雄虫和高等雌虫的相关知识啊！前者关系到他会不会因为搞不清自己的身份露出马脚，后者关系到他能不能拿下沙尔卡这个目标。
还有，截至目前他全部看完的唯一一套科普教材，就是面向虫族幼崽科普的那套，压根就没有提到沙尔卡所说的高等雄虫的判断标准啊！
沙尔卡看到雄虫的表情，又一次准确猜到了他的想法，“当然，您可能是太过信任厄洛斯的测评结果了，觉得高等雄虫和自己完全无关，所以才没有去看，我理解您，这很正常，所有虫族都信任厄洛斯。”
郁孟若虚弱地点了点头，表示沙尔卡说得对。
沙尔卡：“您不知道高等雄虫有这种特殊能力，在现实中也没机会与高等雄虫接触。您以为这是您所特有的能力，因为拥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所以您理所当然会比一般的低等雄虫强，但您害怕被当做异类，所以才会一直遮掩它，我说得对吗？”
郁孟若满心都是庆幸，多亏自己已经标记了沙尔卡，但又忍不住开始怀疑。标记过后，他可是只用近乎玩笑的“跳个舞”来测试的，他的标记真的成功了吗，效果可靠吗？
沙尔卡仿佛还嫌郁孟若震惊程度不够似的，给了雄虫一段时间消化后，继续说了起来。
“请原谅，昨天，在您对我进行标记的时候，我也从您记忆中看到的一点片段。这让我产生了另外一个猜想——雄主，您是否只是失去了亚成年期的部分记忆，却保留了幼年期的一点点回忆？在您的幼年期，您是不是曾经流落到虫族之外的外星异族之间生活过一段时间？”
郁孟若几乎要努力克制，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剧烈颤抖，苍天啊，沙尔卡太吓人了！
“因为您在特别小的时候并不是在虫族社会长大的，所以您的很多想法才会和大多数雄虫有明显的区别。也正是由于您小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高等雄虫，您周围的异族又将您的天赋视为异常排斥，所以您为了更好的生存，养成了隐藏自己特殊天赋的习惯……”
沙尔卡竭尽全力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对于您的遭遇，我感到心痛。您本来不用隐藏自己的。您的天赋是一件宝贵的礼物。”
郁孟若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他用尽力气去防备，已经开始不由自主思考如果沙尔卡继续挖掘他的秘密，他该如何自卫反击。但沙尔卡说的话太过动听了，让郁孟若产生了一股冲动，非常想问，“你看到那段记忆，都已经猜到我是在异族长大的了，那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异族，你还会这么说吗？！”
——既不像正常人类，也不是虫族，这样的天赋也能算是礼物吗？
还好，郁孟若及时闭嘴，又一次战胜了不理智的冲动，开始认真思考起现在的情况：在他看过的资料里，确实曾经提到过，精神力非常高的雌虫，可能会在精神标记过程里，也获得一些来自雄虫记忆中最深刻难忘的记忆片段。
但郁孟若当初没觉得这是一个他可能会遭遇到需要提防问题：第一，他本以为自己在人类社会里没什么深刻的回忆，最有执念的，可能也就是虚情假意的养父了吧？不过沙尔卡又没见过雄虫郁孟若的家人，就算看到自己换着花样作养父，也只会认为那是虫族郁孟若的雄父吧；第二，按照他的计划推进的话，沙尔卡在被标记时，是不会有太好的精神状态的，他还以为能保证沙尔卡没有余力探知自己。
但事实就是这么无奈，他的底牌都快被面前这个可怕的雌虫全猜透了……还好虫族文娱业不算发达，沙尔卡没听说过“带着系统穿越异世界”这种剧情，要不然他可能撑不到现在。
——不过好在沙尔卡意外还挺会编故事的，不需要郁孟若费心，就能理顺出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符合虫族设定常识的故事。
……
沙尔卡看着雄虫吃惊到宕机的表现，考虑到雄虫的接受力，决定把在自己精神领域里追溯到雄虫亲生父母的事，曾经在雄虫精神领域里和他者对话的事，等再有合适的机会再拿出来说。
为了让郁孟若有精神一点，提升自己有能力掌控局面的自信，不要再想东想西偷偷害怕，沙尔卡回归刚开始的话题，开始主动检讨自己自作主张的错误：“雄主，当我意识到您是高等雄虫的时候，我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了警卫队长沃利斯，因为我当时认为我们需要他的帮助。我还擅自决定了对莱特的处置方式，打算把他带到您的星球上。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今后也一定会尽力改正。不过，您当然有为此生气的权利，也可以惩罚我。现在您已经标记了我，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也都比前一阵好了许多，足以承担一些惩罚了，您想要试试吗？”
郁孟若失神的眼睛总算慢慢有了焦距，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沙尔卡刚才说的一大堆话，对郁孟若来说实在很不友好，由于要处理的信息过多，导致他的脑袋乱哄哄的，有一种生怕烧毁自己硬盘的恐惧。他现在的状态，没什么兴趣和沙尔卡你来我往地试探。就算沙尔卡摆明了要做出让步来取信自己，但雌虫想要获信的思路，一直都是——你来试试，我愿意服从你到什么程度。
但就算郁孟若没和任何人类或者虫族曾经建立过相互信任的亲密关系，理论上他非常明白……这根本就没法试探。如果他的要求或者惩罚只是普通过分，一点都没有触及沙尔卡的底线，那试探就毫无意义。如果试探超过了沙尔卡的底线，那等于是他在主动摧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梦寐以求的珍宝。
人类表忠心的思路，和虫族、或者仅仅沙尔卡是截然不同的，上梁山的投名状是要杀个无辜路人提着头，让郁孟若完全彻底相信沙尔卡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做法，大概也得看雌虫愿不愿意听郁孟若的命令劫持安德罗号判离虫族，和自己到外星球过日子。可要真这么试探，对郁孟若本身来说，风险也太大了，得不偿失。
既然穿越成了虫族雄虫，当然还是落在虫族地盘上，享受雄虫的特权，才是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选择。所以试探毫无意义，就算郁孟若嘴上总是想要诘问，实际上也一直都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在沙尔卡上次要求验证的时候让他跳过舞，观察他在出于意料的情况下情绪会如何变化。但是这一次，郁孟若已经没了再施展这种小心机的精力，而是决定凭理智努力克制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
——既然没法验证，那就先说服自己相信他和沙尔卡是完完全全的利益共同体，并且用实际行动把他们两个的利益彻底同化！想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后，郁孟若勉强提起精神，越过了沙尔卡刚才的提议问：“小沙，你那个前上级中将，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们？能讲讲你们到底有什么恩怨吗？”
沙尔卡彻底折服在雄主转进如风难以追随的思考回路上了。但看到雄虫如此艰难地消化掉不安，并且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在意他的又一次自作主张，转而又从最开始的对话中提炼出了另外一个关键重点，雌虫又一次对自己能有现在这样的雄主感到欣慰和庆幸。
过去，他不想被拷问和利奥伯德的关系，是由于他本以为他们出了在军营短暂的会面外将再无交集。利奥伯德趁他重伤插手他的婚配，已经是他们不愉快上下级共事一场后最后的了解。沙尔卡是真的没想到，他都已经被逼着彻底离开了军队，利奥伯德竟然还死盯着自己不放。
沙尔卡解释道：“利奥伯德中将，希望把他麾下的军队打造成自己的私军，可能还抱着把军团当成自己家族世袭财产的可笑想法吧。因此他会向每一个上升到一定职位的雌虫求婚。但我当初不想止步于军团少将，也无法接受以后必须无条件听命于利奥伯德那种雄虫，所以立即拒绝了他，可能是因此被他记恨了吧。
之后利奥伯德在战场上决策失误，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我为了救出自己部下的残兵，只好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被迫应敌，受了重伤，一度陷入昏迷，他趁这段时间准备了各种证据把失败的责任推到我头上，等我在医院里清醒过来才发现已经错过了自辩申诉的最佳时机。后来，我猜可能是为了让我彻底丧失翻盘的机会，他应该是插手了我的婚配，发现我曾经冒犯过您，于是把我放进了您的婚配候选名单里。我和利奥伯德中将之间就只是这样，希望您能信任我。”
郁孟若听完之后，觉得沙尔卡真是太倒霉了，不过也不算是倒霉到极点。他抽出一直被握住的手，同情地摸了摸沙尔卡的脑袋，温柔地安慰道：“沙沙，往好了想，多亏这个中将没公器私用把你强行分给他自己，不然你可就太惨了。”
沙尔卡顺着郁孟若的思路想了想，摇头说：“我已经拒绝过他，在中央智脑厄洛斯那里留下过记录。根据智脑的分配原则，是不会在短时间内重新给他选择的机会的。”
反正已经被掀了不少老底，郁孟若破罐子破摔，也就不打算在沙尔卡面前伪装白莲花了，发散思维道：“那就把你分给他的下属，或者其他会听他话的雄虫。”
沙尔卡提醒道：“他的下属也都曾经是我的同僚，就是您在军营里看到的那些雄虫……”也大多数已经被拒绝过了。
再说，利奥伯德很可能是觉得，他自己认识的雄虫和雄主比起来可能都更优秀点，等他经不住折磨死掉，折磨死他的雄虫难免会受到一点舆论影响，所以才想找个无关痛痒的雄虫背锅吧——不过这纯属利奥伯德眼光不行，没必要和雄主说得那么清楚明白。
于是，沙尔卡难得示弱求饶道：“雄主，您可以不要再带入利奥伯德中将，替他琢磨本来可以怎么收拾我了吗？如果您想对我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像他那样费脑筋的，您只要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第46章 软柿子亚恒
被沙尔卡提（威）醒（胁）后,郁孟若也觉得这么说是有点过分，于是知错就改地弥补道：“唉呀沙沙，你别生气,我其实是想说，这个中将虽然坏，但是也很蠢啊！本来我觉得做坏事只需要坏就行了,可是听你说完，我仔细想想他干的这堆破事,就觉得做坏事还是需要智商的。他虽然和现在的我们相比算是位高权重，但因为太蠢了，所以就显得也没那么可怕,你说对不对？”
沙尔卡过去虽然也觉得利奥伯德蠢，但由于对方是高等雄虫,长相、能力和地位都还可以,在雌虫中有大量的拥护者,想吐槽他很难找到意见一致的对象，所以从没试过和意见一致的虫族聊过这位中将。现在郁孟若轻松自如地说了他一直想说却憋在心里的话,沙尔卡表面上虽然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但内心精神领域里却荡起了舒适的涟漪。
郁孟如感觉到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可以和沙尔卡这样交流，真的是蛮开心的。郁孟若又说：“沙沙,我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挨打，被欺负了还不还手。这样别的虫族会误以为我们好欺负的！这次他虽然没给我们造成损失，但我们也得回敬他才行，你说对不对？”
沙尔卡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郁孟若会这么说，他还以为雄主一贯都是善于隐忍,偏好于积蓄力量一击毙命，不由好奇地问：“您想怎么做？”
郁孟若过去也没和谁一起筹划过阴谋诡计，他兴奋地座位上滑下来，难得主动突破了安全社交距离，主动和沙尔卡挤在一起，侧过头热切地注视着他说：“我听你刚才说，那个传信的莱特是和利奥伯德的副官联系。我猜一个中将就算不干实事，应该也有许多会议和社交场合必须亲自出席，他应该没闲到有功夫亲自上手挑拨过去属下的家庭关系吧？我们现在拿一个中将还没什么办法，但是可以利用他先搞一搞他那个具体执行任务和莱特交涉的副官呀！”
沙尔卡感受到郁孟若非同寻常的兴奋，不由有点好笑，看到他这么有兴致有精神，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不加掩饰，沙尔卡总算感受到努力收到了回报。他肯定了郁孟若的猜测：“我想您是对的。利奥伯德应该只负责提出要求，具体的策划和执行是应该是由亚恒来负责。”
郁孟若抓住沙尔卡的胳膊，给他讲自己的思路：“那太好了沙沙。你看，从利奥伯德这么对待你，给我的感觉他很刻薄，记仇不记恩。亚恒是他的副官，对他的性格肯定也非常了解，肯定也很怕自己任务失败吧？那我们等一下可以联系他然后吓唬他——当然了，你也要配合我演戏，我们一会还要排练一遍才行！”
听完沙尔卡如此这般的交代后，沙尔卡琢磨了一下，感觉雄主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还挺高的，他对郁孟若充满了信心。
反正就算计划失败了，也算不上有什么损失，就算他们没主动惹事，利奥伯德也一直都在针对他们，既然雄主愿意回击，那就回击吧！至于回击的后果，只要利奥伯德没疯到派舰队过来，还真的没法拿他们怎么样。
……
一个晚上的辛劳加班后，利奥伯德的副官亚恒在白天也没有得到休息的机会，在优先满足中将各种需求后还要随时跟进自己的小任务，关注沙尔卡和他的雄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应对速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首先，他发现莱特失联了——这虽然不同寻常，但也说明莱特肯定已经采取了行动，亚恒本以为问题不大。
接下来，直播平台受不住压力，郁孟若的直播间复更。虽然如此，但雄虫看起来疲惫不堪，甚至在中途体力不支晕倒，全程和观众几乎没有交流。沙尔卡比起弹幕肯定优先更关心雄主的身体，也有很大可能会延迟一段时间才会发现网络上的动向。
亚恒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此时渐渐放松，雄虫在直播里的表现，明显是精神力匮乏，说明沙尔卡的雄主很可能已经采取了行动。他会这么筋疲力竭，肯定是因为耗空了全部的精神力标记沙尔卡，只是不知道标记有没有成功……
雄虫看起来还是很怕沙尔卡，只是不能确定是标记没有成功，还是成功却受伤了所以心有余悸。但不管怎么说，亚恒心里都燃起了希望的火花：难道说，他的计划成功了，顺利在雄虫内心里种下了对沙尔卡的芥蒂？
亚恒很想再多探知一点消息，可惜现在已经联系不上莱特，他只能再努力挖掘安德罗号上用得着的眼线探知消息。
在这期间，昨天联系过的几个平台管理员陆续发来消息，写做道歉实则是通知，告诉他关于沙尔卡和他雄主的消息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广大虫族吃瓜群众，现在已经学会了用各种不同暗号避开关键词讨论这个热门话题。在现实中任务很可能已经获得进展后，副官认为再追加力度控制网上舆论已经得不偿失，于是干脆地放弃了对网络言论的监控。
但沙尔卡的雄主一整天都躲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亚恒对房间里发生了什么实在鞭长莫及。
所以，等到利奥伯德中将闲暇时问起他这件事的进展，他也只能将自己做过些什么做简要汇报，并把观察到的结果也说了出来。
利奥伯德听完之后，心情却没像副官想象的那样美妙——虽然在看过亚恒传给他的最新视频片段后，利奥伯德采信了亚恒的推测：不管标记沙尔卡和他雄主这两个虫族间的这次标记是否成功，反正看雄虫的表现，绝对是费了一番功夫，对沙尔卡的不满和恐惧都快掩饰不住了。但是，这个雄虫本来就对沙尔卡不满，中将想要的结果，从始至终都是沙尔卡不仅要过得惨，并且认清他雄主的真面目，然后悔不当初啊！
现在呢……他随便打开终端搜了搜，全网都是类似“懂入，关于那俩不能提名字的虫族纯糖CUT”的热帖。
——根据利奥伯德中将对雌虫的了解，他们可都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说雄主不好也能催眠自己说那是别的虫族都不了解雄主”的一种生物啊！现在全世界都觉得沙尔卡的雄主好，沙尔卡怎么可能会醒悟？他只会越陷越深的。中将的眼神渐渐阴冷，望向亚恒的目光非常不善，精神力躁动不安充满了攻击性。
利奥伯德中将凉飕飕地说：“亚恒，我让你去给沙尔卡控控他脑子里进的水，你就是这么做的？依我看，非但沙尔卡的脑子没清醒，一觉醒来，大脑充水的雌虫好像更多了……”
亚恒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立即紧张地跪了下来——虽然他已经成功完成了中将交付的任务，把雄虫要给沙尔卡下药的消息、还有雄虫过去的黑料都及时透露给了沙尔卡，但这些都是他刚才汇报过的内容，现在中将质问他，如果再重复刚才的内容，很可能会被当成是在狡辩在和雄虫对着干，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为了避免自己被迁怒，亚恒连忙把郁孟若的弟弟郁继如拉出来给自己挡枪。沙尔卡靠自己，只查出了是某个虫族在蓄意散播黑料。亚恒有完整的情报网，要锁定郁孟若原身的弟弟毫无难度，于是诚恳地检讨自己的错误，“中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想到沙尔卡雄主的弟弟会突然跳出来爆料。他不知道沙尔卡已经是他哥哥的雌虫了，会散布这样的消息也是为了对付沙尔卡的雄主，如果我早点想到他有可能会坏事，一定会预先联系他……”
利奥伯德作为骄傲的高等雄虫，并不在乎郁继如这种微不足道的未成年虫族是为了什么才会给自己捣乱，就算亚恒说他们目标一致，中将还是觉得郁继如蠢不可及给自己添了堵，和他哥哥一样讨厌。沙尔卡和他的雄主离得太远不好，郁继如是那个郁孟若的弟弟正好拿来生气，于是他对亚恒说：“你去，给那个在网上瞎说的雄虫一点教训。”
亚恒不敢大意，马上答应下来。中将被这么一打岔，也就错过了在迁怒亚恒的时机。身为中将，利奥伯德今天实在比较忙，还没等他再针对这件事说什么，就接到了智脑的通知，有紧急会议需要参加，只能不满地踢了跪在地上的亚恒一脚，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亚恒总算松了一口气，片刻也不敢耽误，飞快离开了利奥伯德的办公室。要是中将突然发现自己忘带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会议临时取消，又回来把他堵个正着，那可太倒霉了。
亚恒也憋着气，决定要好好完成教训郁继如的任务。中将副官想收拾一个中央星的在校生非常简单，亚恒利用他负责管理的中将某一个通讯号，联系了一个在附近军校上学，快要毕业的亚成年雄虫。
这个雄虫之前曾经找机会和中将联系，说自己毕业后想来中将麾下效命。中将本来也很看好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已经同意了他的请求，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职位。对待这样的雄虫，连寒暄都不需要，只要告诉他，中将最近看不惯一些小雄虫的教养，就比如某某学校有个未成年雄虫郁继如，就很不像话……
亚成年雄虫秒回信息，懂事地附和说：“中将大人说得真是太对了，现在的小雄虫都被家里和从小围在身边献殷勤的雌虫们惯坏了，就是欠教训！我这几天恰好要去那个学校里找朋友玩，正好亲眼看看您说的那个雄虫开开眼，看看他究竟能有多讨人厌！”
亚恒娴熟地完成了任务，稍稍找回了一点自信——虽然郁继如昨天差点彻底搅黄他的任务，害他遭到了中将的斥责还差点被体罚，但也不算特别难缠。找军校生教训普通学生这种事，还是十拿九稳的。
利奥伯德中将今天有别的高等雌虫随侍，不再需要亚恒贴身照顾。副官好不容易松了口气，也没精神继续工作了，他办好轮休的手续，就换下军装穿上便服，打算找个地方喝两杯放松一下再回家睡觉——就在刚刚离开办公室后，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接到了沙尔卡的通讯邀请。
是的，作为中将的副官，他和沙尔卡之间当然会有对方的通讯账号。沙尔卡出事后，也没有试图通过他走动或者探听消息，所以亚恒也就没有拉黑或者删除这位曾经的少将。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看到他的视频邀请，亚恒的心咯噔一下，预感到他的麻烦要来了。
……
亚恒退回自己的办公室，锁门，连接视频通讯。令他惊讶的是，视频里不是他想象中的仅有沙尔卡一个雌虫。摄像头对准客舱狭小的沙发，沙尔卡和他的雄主同时坐在上面。雄虫软绵绵、亲昵地靠在沙尔卡身上，懒洋洋地笑着，挥手朝他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小恒恒。”
副官整个虫都不好了。沙尔卡的雄主、他昨天刚刚算计过的雄虫，笑得这么好看，叫他小恒恒，这要是被中将看到，他真的可能会性命不保。
亚恒努力让自己完全彻底表现出冷酷严肃的态度，一板一眼地说：“我还以为是沙尔卡想要与我通话。请您自重，我并不认识您。”
亚恒这么不给郁孟若面子，沙尔卡注视着亚恒的目光都冰冷了几分，偏偏郁孟若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笑容自然，软软地说：“你好严肃哦小恒恒。行叭，你说不认识，那就算我们不认识吧。小恒恒，我第一次听到你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你会是个英俊的雌虫，闻名不如见面，你果然很好看。”
亚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郁先生，您可以不用这么说话吗？或者沙尔卡，请您劝诫一下自己的雄主。我是利奥伯德中将的雌虫和副官，如果您再这么说话，我想我们就没有继续谈话下去的必要了。”
郁孟若可爱地笑了笑，听话地靠回沙尔卡身边，一只手做出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委屈地说：“好吧好吧，那我不说话了，沙沙，你和小恒恒说吧。”
说完，他就贴在沙尔卡身上，手很欠地开始专注于摆弄沙尔卡上衣的扣子。
沙尔卡本来是很严肃准备开口的，但察觉到郁孟若这个彩排时没有的现场发挥，想要开始说话，却发现自己忘词了。雄虫离他实在太近了，温热轻缓的呼吸仿佛能够穿透衣服接触到他的皮肤，不知不觉间，沙尔卡的脸就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第47章 成功的敲诈
沙尔卡尽量保持着冷酷和严肃,假装自己和对面的亚恒一样冷漠无情，压根听不到任何多余的话，也感受不到多余的动作。他说：“亚恒,莱特已经告诉我了，是你指使他，让他在我面前抹黑我的雄主的。”
亚恒在看到沙尔卡和他雄主的第一眼,就已经意识到他昨天一晚的工作肯定全部白费了，他的任务完全失败。但面对沙尔卡的指责,他却并不慌张，慢条斯理地说：“首先，沙尔卡,除了莱特自己这么说，你还有什么证据说我这么做过？然后,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做了你说的那种事,我想,那肯定也只是处于纯粹的担心，希望你不要轻易上当——所以,是不是我,又怎么样呢？”
沙尔卡顶着严肃的表情和红彤彤的耳朵，冷冷地注视着亚恒，威慑力大打折扣,显得有点落于下风。玩了半天纽扣的郁孟若用气音偷偷笑了起来，只要入戏就无所畏惧的雄虫，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沙尔卡。
沙尔卡无奈接过。
——在郁孟若睡着时，他为了给雄主辩白时，写自己心路历程时,觉得自己写得非常客观公正，就算偶尔有一些主观判断，也全部基于客观事实。写的时候，沙尔卡丝毫没觉得不好意……可拿给郁孟若过目审批的时候，看到雄主看到一半脸就红了起来，还背过身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沙尔卡也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了。
原来他只是想把文字版发到公共平台的社交账号上，可雄主要求他在彩排时念一遍，私下联系亚恒是念一遍，等到正式直播的时候还要当着成千上万的虫族观众再念一遍，沙尔卡就更加认识到……写发言稿可真不是个简单的工作啊！这个血泪的教训，相比从今以后他将终身铭记，以后，写完之后一定要念一遍，才会对肉不肉麻有足够正确的认知啊！
沙尔卡满脸通红在做心理建设，迟迟没有开口，郁孟若也不强求，干脆自己顶上，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抑扬顿挫地说：“大家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没想到我过去的同学们会把我过去不成熟时做的事在网上爆料，还有一些朋友，在线下也向沙尔卡揭露了我的罪行，我现在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在这里向大家、尤其是向沙尔卡真诚地道歉。关注我直播间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我确实在意识到标记沙尔卡就能彻底得到他后，就想要这样做的。但是我害怕像原来一样遭到拒绝……”
说到这里，雄虫温柔干净的男中音渐渐带了一点委屈的哽咽，眼角也红了起来。
“我一直都被拒绝，从来没有被真正地接纳过。我知道喜欢的话，就该尊重，该沟通，隐瞒和强迫是不会得到幸福的。我很感谢那些愿意在沙尔卡身处逆境时，还愿意对他说实话帮助他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及时的让沙尔卡提前知道了我的计划……”
说到这里，完全入戏的雄虫又开始绝美落泪表演：作为经过专业哭戏训练的表演爱好者，郁孟若就像最初和沙尔卡沟通时一样，大滴晶莹的眼泪在眼窝里集聚，然后溢出眼眶，吧嗒一下落了下来。
“小恒恒，我真的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永远错过和沙尔卡在标记前心意相通的机会了。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他是心甘情愿被我标记的……”说到这里，漂亮的小雄虫泣不成声，一转身把头埋进了沙尔卡的怀里。
沙尔卡摸着他的后背，对雄虫的演技真心感到佩服，他放弃了念稿，以免和入戏的雄主形成太过惨烈的对比。雌虫只是简单而又真诚地对亚恒说：“是的，谢谢你了。”
亚恒目瞪口呆地望着沙尔卡和他雄主的配合，半天没回过神来。
郁孟若这时已经收发自如地停止了假哭，从沙尔卡的怀里转过头，仔细地擦掉脸上的泪痕，超常发挥出人格分类版的演技巅峰，对呆滞的亚恒冷冷一笑，低沉地说：“小恒恒，你说，如果我在直播间里这样真诚的感谢你，你的雄虫中将，会不会很生气？”
亚恒持续惊呆。
郁孟若渐渐恢复到常态化状态，掰着手指头给亚恒出主意：“不过你也可以继续封掉我的直播间？但是……我今天已经填好了举报表格，随时准备向雄虫保护委员会反应直播平台没有充足理由就封掉我直播间影响我赚钱的恶劣行径。假如直播间再被封掉，那挺好的，感谢你为我提供了更多证据，因为我又不是只能在自己的直播间里说话，安德罗号上许多的虫族相比都愿意让我借着他们的账号发声。除非……你试试看能不能切断安德罗号对外通讯的信号？”
说到这里，雄虫的语气重新阴沉下来，“如果你成功封住我的口那就算了，如果不能……不知道中将会不会把你也踢出来当替罪羊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介意也给你提供一个安身之处哦，你可以和莱特在一起，共同在我的星球为我服务。这样的话，小恒恒，你就不用再靠编故事想象我是什么样子，而是可以亲身体验一下我究竟是什么样的雄虫了哦。”
就算在亚恒看来郁孟若只是个低等雄虫，但在某个瞬间仍然被吓得寒毛倒竖——因为他知道郁孟若说的是对的，如果他们真的在直播间那样表演一番，他可能真的会被中将废掉。毕竟，和沙尔卡那种放出去可以独当一面的雌虫将领不同，他没有那样的不可替代性，甚至还会因为知道中将不少阴私，没法像沙尔卡那样神志清醒地离开中将身边……
可是处理郁孟若的弟弟固然轻松，但处理郁孟若就难得多了。一是离得太远，二是……沙尔卡就算状况不佳，战斗力也不可小觑。
本来，亚恒觉得郁孟若和郁继如这兄弟俩应该难缠程度应该差不多，但现在……副官虽然仍然表现得冷静、满不在乎，但已经不再是刚开始时那样底气十足了，他的冷静里也掺杂了许多表演的成分。他问：“郁先生，你说这么多，不说说说到底想要做什么？希望你没天真到以为我会为了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背叛中将吧。”
就算装得再平静，不是也开始谈条件讨价还价了吗？郁孟若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那当然不用啦，小恒恒，你就继续忠于你的中将大人吧！我呢，现在什么都挺好的，只是比较缺钱。你给我500万，我就不在直播间撒刚才那段糖了，刚才那段视频，算是卖给你独家版权了。如果你把刚才这些录下来给中将或者你的朋友看，也可以哦，我不介意的。”
亚恒冷笑道：“你做梦吧，500万？”
郁孟若无辜地耸了耸肩，十分欠揍地说：“沙尔卡这么穷都有几千万呢，小恒恒你再怎么穷也不缺这点钱吧。那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在你这里赚钱也行，可以把故事分享给直播间粉丝换礼物。我下午会直播，小恒恒你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等你的回复哦。”
说完，郁孟若就挂了视频。
……
亚恒气得要死，真的很想问旁观的沙尔卡，对自己雄主的品德有什么感想，可惜郁孟若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确实录了视频，可重放一遍，就发现自己确实没法把这段录像发给利奥伯德看……一是因为郁孟若实在是太自来熟了，和他说话时太过亲切友好。虽然中将在看郁孟若的直播间时总是能够一眼看破郁孟若的套路，但亚恒却不敢拿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去赌中将的鉴别能力这一次会不会失效；二是由于他全程都在和沙尔卡秀恩爱，而他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和中将说他挑拨沙尔卡和他的雄主计划应该是成功了。
身在其中是没发现，重看的时候，亚恒才生气地发现，他真是全程都在被郁孟若这个低等雄虫牵着鼻子走，让雄虫从始至终把控着对话的节奏。
把整段视频交给中将看，中将必然要生气。每一次中将生气的时候，他身边都会有虫族因此倒霉。刚才亚恒好不容易才逃过一劫，现在肯定是不想再去触这个霉头的。
中将说的真是太对了，沙尔卡的雄主绝对不是什么温柔可爱的省油灯！
过去，在中将身边，亚恒没少帮中将收拾过像郁孟若和郁继如这样的低等雄虫。但那些家族没有势力、自身等级也不高的雄虫，大多数迫于中将的威势，自觉遵守弱肉强食的法则，乖乖遵守虫族的社会规则，就算被教训了，只要还有生路就不会轻易反击。少数会选择不明智的和中将作对，然后受到更大的教训，总有学乖的一天。只有极少数才会像郁孟若这么刺头，这么棘手……
像郁孟若这样胆大到敢来反向勒索中将的副官，为了500万连命都不要了的雄虫，亚恒也是第一次见，在他眼里和疯子差不多。
如果再考虑他那种死死糊弄住沙尔卡让那个对雄虫各种不买账的雌虫死心塌地的演技，从某种层面来说也算是个可怕的对手了……
亚恒不由开始认真考虑：给他钱先稳住他的话，他真的会信守诺言暂时闭嘴，让自己渡过这一次的难关吗？
……
挂掉视频后，郁孟若立即瘫在沙发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沙尔卡看着他，突然感慨地说：“雄主，还记得您第二次来病房看我时，也是刚才那种哭法。”
郁孟若瞪了沙尔卡一眼，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就算被看破又怎么样？年轻雄虫非常小人得志地拿脚踢了踢沙尔卡的腿，神气活现地挑衅道：“对呀怎么了？我当时也是装出来演你的。干嘛要说这个？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之前想象里的那个雄虫不一样？”
“是一样的。”沙尔卡说，“您知道吗？我早就想说了，您委屈的时候，想说心里话的时候，没有必要假装自己是在演戏，假装一切都是假的。我确实早就知道您换了药。您没有强迫我，我很乐意被您标记。”
这回轮到得意洋洋的雄虫僵硬了——郁孟若撤回自己的脚，不自觉地正襟危坐，瞪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发出代表疑惑的“呃”。
沙尔卡说：“雄主，您没有错过您刚才说的那个机会。”
郁孟若闭上了嘴，紧张到想要抠手或者逃跑，或者干脆命令沙尔卡不许他这么说话——他非常非常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现在的局面，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沙尔卡继续说了下去，真诚地建议道：“雄主，既然我已经和您彻底绑定，那么，您要不要试试像我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总是在意自己的言行会引起我怎样的想法呢？您知道的，无论您如何对待我，我都没办法离开您，而且也会一直都对您忠诚。”
郁孟若虽然内心怂得一匹，但嘴上绝不认输，立即回嘴道：“废话，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这么打算所以才想要标记你的！”
沙尔卡眼里又一次涌上了郁孟若非常熟悉的宽容笑意。
郁孟若：“…………”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是他终于抓住机会把沙尔卡怼到无话可说，但为什么会觉得毫无胜利的喜悦呢？
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情况下，年轻的雄虫只好再再次决定开始用工作大法转移注意力缓解尴尬，过滤掉空气里的不该存在的暧昧氛围。他调出系统里保存的B612地图，非常有官威地对沙尔卡招了招手说，“来吧，沙尔卡，开会！”

第48章 为了老干妈
生存基地已经在建设当中。现在,郁孟若打算进行下一步的规划，而作为一个从小在种花家成长起来的人类，就算过去一直都是个不事生产的大少爷，仍然把种田的天赋和欲望深植在骨髓和血液里。
一个荒芜的星球,在郁孟若眼里真的是好大一片地,他调出地图,兴致勃勃地问沙尔卡：“沙沙，我们该把种植区规划在哪？你看我之前收集的资料，根据B612的大气构成还有土壤成分，我们可以种的作物还是挺多的。我已经想好了，最开始我们就种生长周期最短的叶菜,再培育一点芽菜。还有根茎作物应该也很简单！我们逐步过渡到一般作物，以后经验丰富了，就培育稀有植物卖钱！”
沙尔卡难得有点懵。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挖矿的准备、服侍雄虫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要在有生之年挑战种植业……听着郁孟若兴奋地说了一大堆,只能非常失职地建议：“那个……雄主,要不然，等抵达小行星后,您可以试着在直播间里征询意见。”
郁孟若想了想，感觉那真的还要好久呢简直不能忍。一般叶菜的生长周期也就一两个月,现在开始筹备,等到一个多月后抵达B612，他们都可以吃上自己种的水灵灵的蔬菜了！一个大棚也不需要什么战略布局,任性的雄虫想了想,既然沙尔卡不能满足自己的需求，干脆呼叫J10，“系统系统,你商城的建筑列表里有没有蔬菜大棚？我想种菜！”
J10在面对郁孟若的要求时，几乎是没有底线的，只要被cue就坚决不让郁孟若失望，“有的呢，宿主。请问您想要什么种植那些蔬菜？”
郁孟若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品尝各种虫族的美食。不过，虫族食物只是尝鲜时觉得有趣，全都尝过之后，要坚持一直吃，就有点痛苦了。听到J10的问题，郁孟若认真想了想，口水就开始泛滥起来，试探着提出自己的过分要求：“我想吃生菜香菜白菜油麦菜！养点蘑菇行不行？香菇金针菇这种比较好养的就可以……”
J10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可以倒是可以，但从系统商城兑换人类社会植物种子和蘑菇菌包可是很贵的。而且您想要修建能够种植以上这些植物菌类的大棚，还需要准备特殊制材。”
郁孟若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一下子对到B612开荒充满了百分之二百的满满动力，并且感谢命运让自己在冥冥之中还没想到可以偷偷种植地球蔬菜时，就接受了这个主线任务，不由感动到热泪盈眶：“小十，你太好了小十！我还想要辣椒和葱姜蒜，还有大米和小麦，还有还有，老干妈多少钱一瓶？”
J10在郁孟若的彩虹屁攻势下，收取了雄虫账户上目前所有的几乎全部财产，只给他留下一点生活费，又许诺把第一次抵达B612星球的任务奖励兑换成老干妈发放，以此获得了郁孟若好感度+30大礼包。
为了节省有限的资金，郁孟若还在J10的悉心指导下，网购了虫族现有可用的大棚制造材料，地址先填写商铺所在地，然后给之前购入并且已经开启使用的智能商用AI下命令，让它在收货后把材料存进商铺仓库，收拾好后联系自己。这样子，收货后郁孟若就能用精神力把材料收进系统背包，再从B612取出来。
至于高价买到的叶菜种子，郁孟若早就收进背包，就等建成大棚后直接播种了。
今天也是要为算无遗策的自己点赞的一点！
等安排完蔬菜大棚后，雄虫才意识到，沙尔卡竟然还在房间里喝饮料摆弄自己的智脑，竟然没有出门上班，不由有点疑惑：“沙沙，今天不用去当教练吗？”
沙尔卡解释说：“等雄主您去训练室锻炼时，我再过去。您刚才是在锻炼精神力吧？以后这种时候，我都想留在您身边保护您，不希望昨天的情况再重演了。”
锻、锻炼精神力果然也被看穿了！刚才还兴奋异常的郁孟若目光渐渐变得平淡如水，行吧……他已经（被迫）开始习惯沙尔卡能够看透一切这个设定了。沙尔卡确实粘人了点，但谁让他是自己选出来的雌虫呢——作为一个好雄主，虽然雌虫不肯乖乖去工作赚钱只想跟他一起待着，郁孟若也决定容忍他，于是自顾自继续做起了J10发布的后续任务。
等到生存基地完工，安保和武器方面需要沙尔卡来搞定，那么除了建设大棚解决基本的食物，最重要的就是选址建造冶炼矿石的生产线了。根据合同，地方政务中心会给郁孟若提供基础生产线，由于他每天直播对开拓边境进行推广，所以到时候地方还会根据他星球上的特殊矿产提供一套深加工器械，郁孟若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平整地形，为将来J10帮他升级生产线提前准备好木材和矿石物资。
……
沙尔卡看郁孟若有事要忙，便没有打断他立即汇报“亚恒正在网上联络自己”这件事。
亚恒在反复思量后，觉得自己和戏精雄虫压根就没法沟通。还好沙尔卡并没有拉黑或者屏蔽他，亚恒没浪费多久思考，就开始给沙尔卡发信息打探他的想法：“沙尔卡大人，您也赞同您的雄主向我勒索钱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沙尔卡一边盯着郁孟若锻炼精神力，一边回复了他：“嗯，雄主也是为了替我筹医药费，这才违背他原本高贵的品格提出这种要求。”
亚恒很想威胁自己好歹也是利奥伯德的副官，勒索他可是非常敏感的，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但想想沙尔卡所处的位置曾经被他还高，这种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多半没用，有沙尔卡帮忙，郁孟若的威胁非常巧妙地避开了会触犯虫族律法的范围，在规则整体偏向雄虫的大背景下根本就算不上违法犯罪。
副官只好试探着问，“沙尔卡大人，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真的支付了您的雄主要求的费用，您能否用您的信用担保，您的雄主不会借此继续勒索我？”
沙尔卡不用思考就给出了答案：“我不可能代替雄主对你做出任何承诺。不过你放心，我雄主是不会对你做什么太过分的事的，他是很善良的雄虫。关于他说的要把你要到手里来收拾的话，你别当真。以我对利奥伯德的了解，如果他舍弃了你，是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到我雄主这里来享受的，你就不要想多了。与其防备我的雄主，不如小心利奥伯德会不会哪天不开心直接要了你的命。”
亚恒内心一万句脏话想讲！什么叫不会做太过分的事，随便要挟一个军雌张口就要500万不够过分吗？为什么在沙尔卡嘴里，他要是万一不幸落到那个雄虫手里竟然还算是占了便宜？沙尔卡是真的认为他的雄主善良还是在威胁，为什么他分辨不出来？还有虽然陪伴利奥伯德这种高等雄虫确实危险，但是有野心和抱负的雌虫有哪个会为了安全就特意选择软弱的低等雄虫，高等虫族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啊！
副官衡量了一下：利奥伯德已经选择了在郁孟若弟弟身上发泄怒火，沙尔卡和郁孟若的关系也已经尘埃落定，雄虫完成了对雌虫的精神力标记，网上的舆论已经成型难以扭转，中将应该也不会再从这方面下手继续给他追加命令了……如果这次能够靠付钱渡过难关，下次中将再让他对付这对虫族，他一定要第一时间下狠手，让沙尔卡和他的雄主为今天愚弄他感到后悔！
下定决心并且成功用精神胜利法调整好情绪后，亚恒就不再拖延，根据郁孟若的表演认认真真地改了一版台词，联系沙尔卡，忍辱负重地讨价还价道：“沙尔卡大人，我付200万定金，等你们在直播间里发完声明后，我再付后续尾款，只希望你们不要扭曲事实，向我身上泼脏水，让我无端受到中将的迁怒，可以吗？”
不好盯着郁孟若发呆的沙尔卡秒回：“稍等，雄主有空时我问问他这样行不行。”
和亚恒聊完之后，雌虫在心里琢磨……亚恒，应该算是很受雄虫欢迎的军雌吧？过去没觉得，不过现在想想，做自己雄主的副官，其实还真的是个挺不错的工作，这个亚恒能在利奥伯德的众多雌虫中脱颖而出赢得这个职务，说明他还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但他和麦伦医生比起来可就差多了，要是真的来到雄主身边，能帮得上雄主的地方也实在有限，说不定连挖矿都比不上莱特那个大块头的壮汉。他能做的所有工作，自己都可以代劳……沙尔卡希望雄主可千万不要真的是对他产生了兴趣。如果他有发表意见的机会，他一定要说，他不看好亚恒加入他们的家族！
……
郁孟若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再做系统任务的时候就小心谨慎得多了，特别保留了点精神力，以免出现昨天那种做完任务就特别没精神的状态。虽然今天没开直播，但他还记得自己正处于沙尔卡的监视和管辖下，脱离系统视角后，果然看到沙尔卡正看着自己。
郁孟若忍不住又一次感慨：唉，沙沙真的好粘人啊。然后下意识地喜滋滋望了过去。
沙尔卡把亚恒的要求和他写的剧本交给郁孟若看。
郁孟若一目十行地扫过，这才发现在网上主导爆料想要抹黑自己的竟然是那个被拉黑的臭弟弟。而亚恒的思路是让他把自己和沙尔卡心意相通的功劳，完全、彻底地算在了原身弟弟身上。
副官先生把他该怎么告诉网友“他是如何得知网上爆料的虫族是自己亲弟弟”的这段剧情设计得天衣无缝，给他设计的台词也非常符合自己一贯的小白莲人设，什么“我不怪弟弟误会我”“他也不是故意陷害我”“是因为我被赶出家门所以他才会不知道我的雌虫是沙尔卡”这种台词信手拈来。看得出来，亚恒副官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如果有机会穿越到人类世界，说不定可以做个悬疑推理剧的编剧来养活自己。
郁孟若欣赏完副官的剧本，凑到沙尔卡身边问了和刚才亚恒差不多的问题，“沙沙，你说这个亚恒，他是不是打算只付定金，赖掉尾款啊？”
沙尔卡点了点头，赞同道：“我想是的，雄主。”
郁孟若本来没觉得他瞎说几句就真的能从亚恒那里要到钱。200万也不算小数目了，虽然明星的片酬肯定更高，但他现在相当于是个在直播间做推广的主播嘛，要找准自己的定位——想到这里，郁孟若对沙尔卡说，“那你和亚恒说，给我300万定金，不然免谈！”

第49章 可爱冤大头
200万和300万,对于准备大出血的亚恒来说，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他麻木地想办法筹到了钱——虽然理论上雌虫的财产都计入雄主名下，但他不是沙尔卡那种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家族支撑的雌虫，所以还是能在不惊动利奥伯德中将的情况下拿出这份钱来的。
为了不至于送钱去给沙尔卡的雄主做把柄,亚恒这份钱转得非常的谨慎。万一将来有虫族追查起来,也很难发现郁孟若的这笔非法所得钱和他有什么关系。
作为萤火虫直播间的首位金主爸爸,他的钱一到位，郁孟若立即在自己的空间里向粉丝报了平安，同时挂上了直播预告。
就像郁孟若之前估计的一样，一旦蹭上了沙尔卡的热度，直播间的人气上升得就像坐了火箭。不知是同样想蹭热度,还是因为之前封了郁孟若的直播间后，想要对雄虫做出一点安抚和弥补，平台也抓紧时间和郁孟若联系,询问他想不想增强直播的互动性——平台愿意拍个雌虫主持和郁孟若的直播间连线,帮他控场cue流程。
郁孟若没怎么想就同意了,抓紧时间签合同，和主持沟通流程,设计好提问和互动环节，还特别专业地又排练了一次,赶在晚饭后流量最大的时候准点开播。
有平台帮忙宣传,直播刚一开始，直播间观众数量就轻松冲突了过去的记录,郁孟若拿着亚恒金主友情出资300万帮助修改的剧本,敬业地努力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坚强中带着脆弱，别扭中带着温柔,倾情演绎了一个既专情又苦情的新世纪痴心好雄虫。一贯都只出现在新闻和军事节目上的沙尔卡，也一反自己强硬发言的旧形象，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背诵了自己的台词。
前少将的演技实在太差了，搞得第一次看直播的部分沙尔卡粉丝有一点点摸不到头脑，一点点好笑，一点点尴尬。
【我的沙尔卡大人，为什么好像一个没背熟课文却突然被老师抽查的小学生？？？】
【沙尔卡大人，你要是被胁迫了你就眨眨眼！这是在被逼着演戏吗？】
【大哭，沙尔卡大人答应我，不上战场了也没什么，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向演艺圈发展啊！这种演技是接不到戏的！！！】
还好，能第一时间来看热闹的粉丝，都看过上一个直播的录屏，目睹过沙尔卡是怎么突然出现手撕远航飞船客舱门扑到雄主身边吓得说不出话来的。越是两相对比，就越是相信他们的沙尔卡大人是演不出来那种程度的虚伪关心的，他肯定超级紧张自己的雄主没跑了。
【应该是真心话，不过我沙过去是个内敛的雌虫，从来不聊私事，突然要被迫在大众面前表白，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哈哈，没办法，谁让他跟了个什么话都想要在直播间里说出来的雄虫呢，为了配合雄主不拼不行啊！】
【悄悄冒头说一句，如果沙尔卡大人实在觉得很为难，不如考虑劝说您的雄主让他收了我怎么样？现任新闻发言官，愿意追随偶像远走边境开荒！】
【楼上滚开，我杀的雄主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追星的工具虫，沙尔卡大人看看我！我是你们的CP粉！我同时深爱你们两个，选我选我！】
由于沙尔卡和郁孟若在虫族里的知名度和人气实在相差太多，所以在郁继如用沙尔卡抹黑郁孟若后，雌虫和雄虫的粉丝并没有经历过势均力敌的厮杀，雄虫小主播那几个零星的粉丝，根本就没有回击之力就飞快跪在了舆论洪流下，没来得及和沙尔卡的粉丝结仇，所以在沙尔卡掉马剧情反转之后，直播间里的气氛堪称其乐融融。
雌虫主持是为了修复和郁孟若的关系被派出来的，也很了解自己要做什么绝不作妖，按计划提出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郁孟若的，主要是问失忆之后是在什么情境下见到沙尔卡、对沙尔卡的第一印象，郁孟若只需要照实说就足够让观众们激动的了。第二个问题是补充沙尔卡的小论文，因为他一直都在提自己治疗的费用特别高，为了平台和郁孟若直播间的收益，主持就问沙尔卡他每天的医药费具体需要多少，沙尔卡也实话实说。
这样一来二去，算是补了吃瓜观众们最关心却没办法扒出来的一段空白剧情。最后，雌虫主持终于按顺序问到了价值300万定金的问题——借由主持提问，沙尔卡先是根据亚恒提供的资料向大家解释了一番他是如何锁定爆料抹黑郁孟若的主谋，正是郁孟若的亲弟弟；接下来，郁孟若又在亚恒剧本的基础上倾情演绎，好好在数百万观众们面前以退为进地炮轰了一番原身弟弟。
——虽然他是不太喜欢在大街上或者通讯号上和弟弟嘴炮，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在弟弟没法回嘴的时候迫害他啊！
在雌虫主持的反复追问下，郁孟若无辜又难过地开始了足以载入教科书的经典白莲演说：“都是我的错，我过去可能是太粗心了吧，在没注意的时候伤害了他，让他对我产生了误解。”“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拉黑他的。可是他对我的误解实在太深了，总是给我发一些……唉，沙沙一看到他发给我的信息就会生气，我也不想跟弟弟对吵，也不想沙沙总是生气，这对他的身体不好，所以……就只能拉黑继如了。”
……
郁继如是在医院里看完这段直播内容的，看的时候，他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要不是腿脚不方便，说不定会满屋子乱蹦或者窜上天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亚恒联系的亚成年军校生，属于能动手绝不逼逼的个性，说是要去看看什么样，其实并没有和他吵架嘴炮的意思，认准了目标，直接开着悬浮飞行器，把他撞进了医院。同样是雄虫，而且军校非常鸡贼地咬死了这只是一次交通事故，而且态度良好第一时间报警，还帮郁继如呼叫急救，表示会承担医药费，所以，可以说是花了点钱就圆满完成了任务。
郁继如的雌父匆匆赶来，还不知道他的雄虫虫崽是遭到了蓄意教训。亚成年雄虫的家世好过郁家，郁继如的雄父早说了不会到场，所以他对肇事雄虫的态度只能放到最好，经过简单交涉后就达成了和解。
原身弟弟昨天就已经知道郁孟若的婚配对象是沙尔卡了。虽然抹黑失败，但那个时候，火好歹还没有烧到他自己身上。就算眼看着网络舆论反转，就算再怎么上蹿下跳地输出负能量都没用了，大多数虫族就是眼瞎没救了，都郁孟若的印象就是好到不行。
但郁继如偷偷搜了一下沙尔卡的现状，就觉得……不管网上怎么说，沙尔卡也不算是什么好选择吧？网友再怎么称赞郁孟若痴情，吃亏的还是他自己啊！随便选个爸爸塞进名单里的老雌虫，起码不用去荒星开荒，还要开直播维持生计啊！
所以，郁继如的感觉还算比较良好，能够说服自己保持基本的冷静。结果现在，郁孟若再开直播，竟然直接查到了是他在背后挑事，而且还公开说出来……郁继如都能想到他回学校去上学要遭遇到什么了！虫族是很注重家族利益和家族名誉的种族，不管背地里怎么样，把雄虫赶出家门后还追着打压抹黑，他肯定会因此被同学们嘲笑排挤的！
郁继如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怎么敢把这一切摊开了说。没有家族庇护的低级雄虫，在边境不就是一块谁都想抢、而且谁都可以动手去抢的肥肉吗？沙尔卡现在也废了，未必能护住他，他是疯了吧！为了回击他这个弟弟，连自由和尊严都不打算要了吗？简直比过去还不理智，一刺激就完全不管不顾啊啊啊！！！
过去，弟弟觉得这个缺点是郁孟若的缺点和软肋，对准这个特点挑拨百试不爽非常方便，现在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郁孟若简直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当初就不该再继续招惹他，给他个机会他绝对不会在网上爆料的！
雌父办完手续，回到病房发现了精神力极度不稳定的幼虫，连忙着急一边大叫“继如冷静点——！”一边呼叫医护人员，医院里因为这个差点精神力暴动的未成年雄虫乱成了一锅粥。
……
同时在收看直播的亚恒也捏着一把汗。看到郁孟若真的拿钱就办事，绷紧的神经才终于缓缓地松懈下来。在郁孟若和沙尔卡与粉丝互动的欢声笑语中，联系帮他汇钱的虫族，让他支付尾款。然后，他在这次秘密联系相关的视频和文字记录全都脱机保存好后，认真仔细地消除了自己智脑上所有的相关记录。
做完这些后，亚恒缓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压力：就算郁孟若信守约定，但从今天开始，他每次到中将面前服侍，就不得不提起加倍的小心，以免这次的事产生多余的情绪被中将察觉，使多疑的雄虫产生猜忌。尤其是当中将想起来询问沙尔卡那边的情况时，才是对他的真正考验。
……
郁孟若暂时还不知道郁继如和亚恒有多苦恼。直播结束后，他清点了一下自己这次的收入，深刻体会到了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的快乐，满意地瘫倒在床上，发自内心地感叹道：“沙沙，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叫亚恒的雌虫，竟然还挺受信用的啊！他竟然给我转了尾款，简直让我刮目相看了！”
沙尔卡旷工一整天，突破自我陪着雄主飙演技，此时此刻身心俱疲，下播后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雄主在夸奖别的雌虫……
雌虫心里微妙地感受到一丝复杂的情绪，“雄主，亚恒支付尾款，可能和守信关系不大。支付尾款彻底了结和我们的交易，有助于他以后减少在利奥伯德中将面前想到这件事的几率。像利奥伯德那样的雄虫，都能像您一样洞察雌虫的情绪，如果仔细进行精神探查，还可以获知雌虫部分较为深刻的记忆。我想，他只是不想为200万和我们产生更多的联系，那会让他的300万白花。”
郁孟若听完想了想，奇怪地问：“可是我刚才问你觉得他会不会付尾款，你不是也说觉得他应该不会付了吗？”
沙尔卡沉默了一阵子，这才说：“您刚才问我的时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那种道德水准很高、会自觉守信的雌虫。如果他是的话，他就不会是利奥伯德的副官了……”
郁孟若理顺了思路，恍然大悟——沙沙可真是个爱憎分明的虫族啊！就是那种看得上的做什么都对，看不上的连呼吸都错的那种。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这就有点不够君子了。不过沙尔卡是虫族，这里肯定也不推崇君子，再说和君子交往还得随时注意自己够不够君子会不会被暗地里diss道德水准，所以郁孟若觉得不够君子，也算是个优点嘛。
作为被沙尔卡喜欢所以可以为所欲为的雄虫，他并不想替亚恒鸣不平，同仇敌忾地乖巧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沙沙，你说得有道理。”
但可是，郁孟若偷偷地在心里想：吓唬一下就能拿出500万的冤大头，其实还是挺可爱的，嘿嘿。

第50章 补习小常识
正式向直播间观众公布自己的雌虫就是沙尔卡后,郁孟若的人气轻松跃上了一个新台阶，一夜增长上百万，并且一直保持着迅猛的增幅速度,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变化。
郁孟若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蹭热度蹭到千万粉应该不难。
雄虫非常满意这个涨粉速度，可是沙尔卡掉马掉得太早了，为了维护雌虫过去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声誉,为了他们的长远发展考虑,郁孟若只能忍痛放弃主动去找商家洽谈带货植入广告的这个赚钱变现金点子，开始重新规划直播间近期的内容。
——在沙尔卡掉马前，直播间的绝对C位就是郁孟若自己,蒙面的沙尔卡只是个方便雌虫粉丝带入的工具虫；在沙尔卡掉马后，工具虫成功逆袭荣登C位，更多的粉丝是想看沙尔卡和他雄主的绝美爱情日常。
所以，要突出沙尔卡的优点，还要让观众顺便也喜欢上自己。
训练室的日常是必须要保留的，平时还可以踩点安德罗号的各种娱乐设施。毕竟,如果说沙尔卡的最大优点在于头脑和战斗力，那么原身和郁孟若共同的优势,可就是吃喝玩乐了呢！咳咳,虽然这种优势好像并不值得骄傲，但是让会玩的自己,带着不会享受生活的沙尔卡，在离开军队后享受不同的虫生，听起来也是个很不错的主题呢，不是吗？
基于以上的思路，郁孟若重新规划了他们的作息时间和直播时间。
早上,打卡各种早餐，和沙尔卡一起去训练室上班；
中午，打卡各种午餐，回房间短暂午睡，养足精神，推进一点【开拓荒星】的连锁任务；
晚上，打卡各种晚饭，然后去赌场玩牌，穿太空服去宇宙漂浮，去游泳池玩水做日光浴，去图书馆学习，去剧场看节目，去舞会跳舞喝酒……
反正沙尔卡都已经在赚安德罗所属航运公司的薪水了，郁孟若就把自己的直播计划交给沙尔卡，让他去问问沃利斯或者他身后的上司，愿不愿意出钱让他做推广。如果航运公司不给钱，那他就和沙尔卡去联网打游戏得了，相信虫族世界肯定也有那种适合朋友和情侣一起玩的多人游戏，一起玩游戏既能展现沙尔卡优秀的指挥天赋和战略眼光，又能让郁孟若秀一下自己有多从善如流，也非常完美。
等他和沙尔卡一起玩游戏展现出足够的商业推广价值，安德罗号的钱还是能够拿到手的，不过到时候就要坐地起价了……郁孟若美滋滋地盘算完他近期的生财之道，又查了查自己账户里的资产，突然想起沙尔卡之前似乎说过，在自己完成了对他的精神标记后，他的身体状况好像有了好转，可以联络主治医生调整用药了？
但主治医生把他要标记沙尔卡的事传给了那个叫利奥啥啥的中将，沙尔卡身体好转的消息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也会传到那个雄虫的耳朵里，所以郁孟若当即和沙尔卡商量，询问安德罗号的舰载医生水平如何，够不够格给沙尔卡开药。
沙尔卡吸取过去的经验和教训，没说他可以不吃药，或者随便吃吃药，而是认真倾听了郁孟若的担忧后针对性地想了办法：“雄主，我们可以让安德罗号上的医生给我检查身体，然后在网络上实名注册匿名挂号。通过中央星医疗系统的分配，就算是有心想要打听我身体状况的虫族，也很难攻破智脑得到我的医疗资料。”
郁孟若觉得这就很好，趁着睡前也没什么事做，陪着沙尔卡去医务室里，用医疗舱做了个全身的检查。远航飞船上的医疗舱虽然比不上大医院的最先进医疗设施，不过也足够检测出沙尔卡没说谎，他的精神力却是稳定了许多。雌虫医生不知道这里有精神标记的功劳，对沙尔卡的恢复力非常佩服，并且给出了自己的医疗方案。
——和最初惊天动地的每天40万相比，简直缩减到了感天动地的程度。按照舰载医生的方案，各项药物减半，原本能吃两个月的药，变成可以吃四个月。郁孟若把沙尔卡的各项检测结果和过去主治医生开的药品清单输入自己的智脑，完成注册和挂号的手续。虽然要等到专家给出医疗方案还需要再等两天，但郁孟若还是感觉到他肩上养家糊口的担子，又减轻了不少。
有了新的进项，少了日常的花销，郁孟若飘了。
他轻松地哼着歌，和沙尔卡并肩在走廊里走了一段后，突然扭头对雌虫说：“沙沙，太好了。你的身体好转了，我们的负担减轻了！”
沙尔卡的情绪也轻松和愉快，不再会让雄虫联想到阴雨天，而是从内而外散发着温暖和舒适。他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应了一声：“是啊，雄主。”
郁孟若受到了鼓励，继续说：“所以，沙沙，我们要不要补个客舱？把现在住的商务舱，还有他们正在修门的头等舱一起买下来。你睡商务舱，我睡头等舱，这样你就也有了个自己的空间休息，你说怎么样？”
听到郁孟若的话，沙尔卡眼里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情绪也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松和愉悦。他浅色的眼眸像寒冰一样逐渐凝固，脚步也慢了下来，凝视着郁孟若，沉重地说：“我在房间里，让您觉得不自在了，感觉到被侵占了自己的空间吗，雄主？我受过专门的训练，也可以去进行专门的练习，以后再和您共处时，是可以减少存在感的。”
郁孟若感觉沙尔卡应该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难过。但他好像也说不准……可能是他经过小十的系统锻炼，感知能力加强了？但沙尔卡这么低落地和他说话的时候，年轻的雄虫对他的难过非常感同身受，竟然也跟着难过起来。
“呃……”雄虫有点犹豫。沙尔卡实在太敏锐太名侦探了，而且他过去对沙尔卡毫无感觉，就算共处一室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对沙尔卡有了企图，再一起睡一个屋里真的就很奇怪，也很容易失眠，所以才会忍不住提出想要再开一间房，但沙尔卡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啊？会不会在沙尔卡眼里，自己就好像人类社会里结了婚还不肯履行夫妻义务的骗婚渣男？
沙尔卡看出郁孟若的犹豫，再接再厉道：“就算您再讨厌我，我也不同意让您自己住一个房间。您也看到了，这座飞船的舱门对高等虫族来说形同虚设，您现在又为了我在和一个军团的中将为敌，和他的副官宣战。我真的不能让您离开我的视线，必须要贴身保护您才能放心。为了您自身的安全，即便您讨厌我，也希望您能够忍耐。如果在忍耐中产生任何的不良情绪，也可以在我身上发泄，我是不会对雄主您有任何怨言的。”
郁孟若：“…………”
虽然沙尔卡说的都是实话，但……怎么说呢，这种以退为进、看起来是装可怜实则堵死了他所有退路的说话方式，真的是怎么看怎么眼熟啊？沙尔卡真的不是在演他吗？可恶，这个雌虫原来就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竟然还疑似在学习他的处世之道，要从过去的A级雌虫进化成具有白莲绿茶属性的A级雌虫，以后岂不是要无敌了吗？
可惜，虽然产生了危机意识，郁孟若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应对，只能默默地瞪了沙尔卡一眼，十分没有牌面地闭嘴转身回房了。
……
沙尔卡也见好就收，成功打消了雄主不靠谱的提议后，乖乖夹起尾巴，不再去挑战雄主的忍耐力，打算等头等舱的舱门修好后，一定把沙发拽到距离郁孟若最远的距离，留给雄虫足够的空间。
但他没想到，等乘务员通知他们可以搬回头等舱，才发现头等舱竟然加了一张床。问过沃利斯才知道，原来是他天才的雄主背着他，用智脑终端联系了乘务提出的要求。
沙尔卡很震惊，虽然他没坐过远航民用飞船，但仍然觉得这些飞船的服务可能没这么周到：“我雄主提出这个要求，你们的乘务就同意了？！这符合规定吗？”
沃利斯坏笑了两声，虽然很理解老长官对莫名多出一张床的不满，不过还是毫无同情心地说：“当然不符合规定。但我提前和乘务提过，长官你的雄主如果有什么难办的要求，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帮忙解决！嘿嘿，我听说您的雄主要加床，就赶快把宿舍里莱特空着的那张床偷偷搬过去了。长官，怎么回事？您雄主说您半夜睡觉不老实极了，坚决要跟您分床睡。如果我们不满足他的要求，他宁愿加钱把商务舱也买下来，让头等舱给自己当活动室，商务舱当睡房呐。您是不是该悠着点？就算是怕他有精神了会去找别的雌虫，也要有张有弛啊！”
沙尔卡冤枉极了。沃利斯认为他一直在张张张，实际上他根本就始终都在弛弛弛。
但有什么办法呢，雄主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关心他，不想让他一直睡地板，沙尔卡只能努力维持住表面的面无表情，忍下老属下的调侃。
……
在翘班了几天处理完突发事件后，沙尔卡终于带着雄主重新回到了训练室。
警卫队的学员们早知道前少将的身份，因此对他们两个没有网友们那么足的好奇心。大家私下里已经吃了全套的瓜而且经过充分而热烈的讨论发泄了激动的情绪，因此见到他们露面也就意思意思起哄了一小下，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反正开播凑时长就能赚钱，郁孟若就在每天上午自己锻炼身体的时间里稳定直播。
雄虫和雌虫们能持续训练的时长不同，郁孟若做完训练后，沙尔卡又不愿意让他训练后自己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也不知道是上次“晕倒”事件的后遗症、还是雌虫被标记后所受的影响。
郁孟若就只好在自己训练完之后，再在训练室坐一会，给自己找点事做。他在这段时间认真地学习了一切能够在网上找到的有关“高等雄虫”的科普和介绍，终于弄懂了自己对沙尔卡的看法为什么会突然变质。
他已经知道高等雄虫根据精神力的强弱，能够标记不同等级不同数量的雌虫。标记雌虫之后，雌虫将很难再升起反抗或者背叛雄虫的念头。认真补课后才发现，原来过去他看幼虫版科普没有获取到的知识，完全是因为涉及到少儿不宜的内容。
——雄虫的精神力等级越高，就越难以纯粹因身体上受到刺激而产生欲望，通常要通过精神领域的交流才会有反应。所以，雄虫的等级越高，就越需要匹配能够承受他精神力的高等雌虫。低等雌虫在面对高等雄虫的精神力时，通常会难以自抑地产生畏惧的情绪，通常除了瑟瑟发抖没法做出其他的反应，很容易会令高等雄虫感到厌倦。
郁孟若想了想，还挺理解高等雄虫为什么难以喜欢上低等雌虫的，类比一下这就和吃菜口味差不多。就算是再喜欢吃辣的人，可能也没法忍受一道菜里只有辣味。思想和情绪当然要丰富和有来有往，就像之前他和沙尔卡交流时那样双方都感到舒适放松才会快乐……
等级高的雌虫，才会有更多机会能够孕育高等雄虫的孩子。而雄父和雌父全部都是高等级的虫族结合，才会有更大的概率孕育出雄虫后代。即便孩子是雌虫，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会生出高等雌虫。强者更多的遗传基因使虫族整体越来越强，弱者的基因逐步被淘汰。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些特殊的种族特性，所以虽然虫族早就已经步入了文明社会，但整体氛围还是如此的慕强。

第51章 沉迷新游戏
等沙尔卡下班,郁孟若就可以重获自由，和雌虫一起去吃午饭，回房间小睡,下午醒过来做任务建设基地,锻炼精神力，这个时候，就换沙尔卡要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了。
在虫族网购的大棚建材飞快就位,郁孟若输送精神力填满进度条之后,蔬菜大棚也变成了施工状态。
随后，建了两三天的生存基地终于初步完成，虽然还有好多地方需要继续细化升级,但起居室和卧室已经可以调节温度湿度还有气体成分了。郁孟若在系统的帮助下，把基地最小的卧室暂时当作育苗室，把生菜、香菜和辣椒的种子用营养液泡好开始催苗。然后，连家务都几乎没做过的年轻雄虫看着排列规整的育苗盘，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满足感和进取心。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在阳台种菜呢！种菜真是太解压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做任务,建基地就没有种地有成就感！
——年轻雄虫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在用精神力玩游戏，半点都没有体验过菜农的辛苦,感觉异常良好。但是欣赏了一会之后,他又变得不满足起来，呼叫系统任性地问：“小十小十,这些种子要多久出苗啊？我玩游戏的时候，好像都是等十几分钟或者施个肥就能出苗了，你哪里有什么道具能让种子立即出苗吗？”
哪怕是J10，偶尔在面对郁孟若的无理要求时，也会觉得非常无语,“您也说那是游戏了啊宿主，您种的是地球上的正常植物，我也没办法操纵时间。所以，请您过几个小时或者明天再来继续下一步播种任务吧。”
郁孟若感到失望，觉得几个小时实在太漫长了！种菜这个支线不是系统分派的，完全源于郁孟若的强烈要求，所需的精神力也不是很多，这就导致年轻雄虫一点都不累，还非常有精神，像个做完日常任务还意犹未尽的网瘾少年，在建成的基地里逛来逛去，开始给每一个完工的功能区布置室内装潢，搭配能搭配的壁纸和地毯，竟然也渐渐找出了乐趣。
等艰难地磨蹭到可以把泡好的种子洒在育苗盘里，摆着手指算算竟然还要好几天才能看到种子出苗，不讲理的雄虫真情实感地在意识里嫌弃了一下J10：“小十，哎，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操纵时间呢，这又不是什么少见的能力，作为一个绑定穿越者的宿主，你就不能有点事业心，努力升一下级吗？”
J10：“…………”宿主和沙尔卡相处时虽然也经常这么气人，但只要挨他近就秒怂，想到这里J10就非常想要顺着网络抢占客房里的智能家务机控制权，冲上去吓唬一下宿主，让他停止欺软怕硬的行为！
等系统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才突然意识到，它可能是给郁孟若开错了事业线了，不该鼓励郁孟若努力成为一个开荒领主，而是应该劝他去做个智能AI训练师，专门做刺激AI觉醒训练——就好像J10自己，就是在和郁孟若绑定后迅速成长，现在已经拥有了超标的自主情绪，如果现在去星级联盟测试，结果可能会告诉它，它已经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AI，而是一个觉醒的生命体了！
……
沙尔卡发现，雄主按照自己设计的时间表只过了几天规律悠闲的日子，就开始越来越沉迷锻炼精神力。虽然他没再像标记自己之后那天一样疲惫，但想叫他按时去吃饭、按时睡觉、按时陪自己上班越来越难，尤其是早上想让他起床吃饭和自己一起去训练场锻炼身体的时候，总是要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撒娇，想方设法耍赖，想要争取不出门在屋里继续锻炼精神力的时间。
沙尔卡猜，这可能是因为雄主渐渐相信自己是高等雄虫，于是产生了焦虑情绪，希望能尽可能多地增长自己的精神力。沙尔卡能够理解雄主，虽然锻炼身体也非常重要，但雄主还这么年轻，让他在这段时间多做点精神力练习也并不是过分的需求啊！雄主又没有偷懒……
一向坚定意志坚定的雌虫开始动摇起来，考虑要不要辞掉目前的教官工作，干脆做个全职陪读算了，但又担心家庭财务状况，最后，他决定和共享秘密的沃利斯聊一聊现在的困境，看看别的雌虫在面对这个情况时会怎么选择。
等他找到机会和沃利斯约定了暗号，在网上和沃利斯讲了这件事后，沃利斯那边半天都没有回复，在沙尔卡怀疑他是否掉线时，沃利斯终于给他出了个建议，“我说长官，您要是实在不放心雄主自己在客舱里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不如您去上课吧，我来保护他。”
沙尔卡看完沃利斯的回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告诉沃利斯雄主是高级雄虫这个秘密，以此拉拢沃利斯死心塌地帮忙，那沃利斯假如真的想要趁着高等雄虫难得身边没有围着大批争相献殷勤的高等雌虫时，试试看能不能和他培养出感情，更彻底地和雄虫绑定在一起，做他的雌虫啊！
沙尔卡在做决定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现在的情况。虽然沃利斯肯定也明白雌虫是做不了雄主的主的，这个承诺说到底只是空头支票，能不能兑现，还要看雄主喜不喜欢沃利斯。沙尔卡考虑到了方方面面，怕郁孟若为自己善做主张把他推出去生气，还特地为这件事郑重地和郁孟若请过罪。但此时此刻，沃利斯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沙尔卡的第一反应却是“这可不行”。
他的雄主可不是那种好接近的雄虫。不过脑子的甜言蜜语说出来只会被讨厌，没经过允许挨他太近或者突然碰他只会惹他生气。沃利斯足够谨慎吗？他是不是有点太喜欢开玩笑了。雄主本来就很焦虑了，让他和沃利斯共处一室，会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差啊？
尽管第一时间里冒出来这么多想法，但沙尔卡冷静了一下之后，还是把沃利斯的提议和郁孟若提了一下。
刚刚还在耍赖不肯下线登出系统的年轻雄虫，在听完沙尔卡的提议后吃惊到目光呆滞，等到回过神来后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不可以！我不要和那个队长单独待在房间里！”
沙尔卡发现雄主果然担心这个，劝说道：“雄主，您不用担心，提前说好您的要求，让他不要随便和您搭话，不要随便靠近您就可以了。沃利斯在做远航飞船的警卫队长之前还曾经做过保镖，他在收敛压低自己存在感这方面的能力绝对比我要强。”
郁孟若看着沙尔卡真诚的表情，疑惑地感知了一下他的心情，不由更加迷茫了。啊……说起来如果是在人类社会中，沙尔卡就算是他的老婆了啊，虽然平时是在很难把“老婆”和“沙尔卡”联系在一起，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有机会回答来自老婆的送命题拷问了吗？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郁孟若的目光游移，仿佛拥有透视能力一样，眼前自然地出现了客厅里那扇被轻松扯下来的金属门……
然后，年轻的雄虫在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疯狂摇头摆手，“不不不不我不要！”郁孟若一个灵敏的原地起跃，扑到沙尔卡身上熊抱住他，真挚地说：“沙沙，我要和你在一起！明天我们一起去训练室，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不管啊沙沙！”
虽然搞不懂雄虫是怎么想的。但沙尔卡又忍不住想笑了，他摸了摸雄主的脑袋，温柔地说：“好吧，那我这就告诉沃利斯，就说您又不着急锻炼精神力了，这样可以吗？”
沃利斯等了半天，终于忐忑不安等到了沙尔卡回复“雄主说还是一起和我去训练室”。看着老长官的回复，警卫队又一次深刻感受到了高等虫族的冷酷无情，以及对弱者的无情剥削——行叭，你们厉害，你们说了算。
反正他也不是很有兴趣在这个时候贸然插足长官和他的雄主。沃利斯还是很佛系的，他可是以过去的沙尔卡为偶像的雌虫。不管是现在给沙尔卡的雄主留个好点的印象，以后有机会继续在沙尔卡的手底下混日子；还是趁着沙尔卡雄主落魄提供点帮助，攀上一点交情，当作自己以后的社会资源，都还挺合算的。
沃利斯一击即退，热情洋溢地回复：“那最好了啊长官，不用我帮忙，你的烦恼也解决了呀！【大笑】【大笑】【大笑】”
每一个笑容里都透着单身狗独特的心酸。
……
没有波澜也没有反派送经验的日子，过得飞快。在发送了沙尔卡的身体检查报告后两天，郁孟若收到了中央星医学专家的诊治结果。在肯定了舰载医生的治疗方案后，专家还批注了一段，大意是：以患者目前的身体损伤程度，如果只是像目前一样进行药物治疗，那么最好的效果也只是恢复到伤患伤前巅峰期的60%-70%。
但中央星目前有了一种最新研制的治疗方法，有望帮助伤患彻底痊愈，只是价格稍稍——哦不是“稍稍”，是“太过”昂贵了一点。
连郁孟若这种见过了钱的大少爷，都忍不住动用手指头在终端屏幕上戳来戳去，才数清楚了数字后面的零。他把自己现在的直播收入，还有勒索利奥中将副官的非法所得加在一起，努力算了算……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二百年后假如沙尔卡还活着，他们应该可以凑齐这笔费用。
做雄虫真是太艰难了！每当郁孟若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负担减轻了之后隔不了多久，现实都会给他新的一击，告诉他不缺钱是不存在的，那都只是他的错觉。郁孟若没有马上把这份诊疗结果转到沙尔卡的终端上，而是自己先扣了下来。
……
飞船平稳航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遇到任何特殊事件，也没有不长眼的倒霉星盗撞上门，来给安德罗号飞船警卫队做实战演戏的道具，测试教官沙尔卡的教学水平，就平淡地在中转中心停泊下来。飞船要在这里经历为期七天的彻底检修，备齐补给再重新起航。
郁孟若也该带着沙尔卡离开安德罗号飞船，在这里转乘短途飞船到自己的星球去。但在距离抵达中转中心还有几天的路程时，沙尔卡算是第一次对雄主提出了一个物质上的要求，“雄主，我有一个建议，您可以在中转中心买一艘小型飞船。我记得您说过，我们要在这里领取自己的大件行李和基础物资，现在飞鲨的空间钮是满的，租用普通短途飞船的货舱也不便宜，不如我们直接买一艘运输飞船，这样等到在行星上开采出矿物，也可以用飞船运到附近需要的星球上直接交易。”
沙尔卡难得提出要买东西，作为一个合格的雄主，理论上是应该满足他的。但是现实非常残酷，郁孟若再也不是当初随随便便就能转给他1000万的那个雄主了，他外表平静，实则抠搜地问：“小型飞船要多少钱啊？”
沙尔卡对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还是有数的，立即报了他自以为雄主能承担得起的中低档性价比之王价格：“大概需要三四百万。”
在沙尔卡看来，他们刚从亚恒那里敲诈来了500万，雄主每天沉溺于锻炼精神力，也没见买什么东西，所以三四百万总是拿得出来的吧？这笔钱还是很必要的。
没想到雄虫竟然面露难色……沙尔卡虽然想不到雄虫已经把钱都用来买菜了，但想到飞鲨空间钮里那些种类繁多的生活用品，他还是悟了，并且认为等到了中转中心，除了要领取行李物资和武器，他可能还要负责搬运成堆的星际快递。
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雌虫，沙尔卡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至于这笔钱，我觉得也不需要从您的账户里扣。您还记得暂时被沃利斯关起来的莱特吗？他之前正好收了亚恒的一笔钱。我想，也许可以请他把这笔钱拿出来，暂时帮助我们渡过难关。反正莱特是要留在我们这里挖一段时间矿的，也不能和外界联系，这笔钱存在他的账户里是跑不过通货膨胀的，不如用来投资我们……”
郁孟若给了沙尔卡一个赞许的眼神，并且再次庆幸沙尔卡对自己的好感度很高。他真诚觉得虫族应该感谢自己在挑选婚配对象时选择了沙尔卡，否则让眼前这个雌虫黑化，感觉分分钟会挟持雄主加入星盗，成为强盗界的一代传奇。
郁孟若：“沙沙，我觉得这个主意真是棒极了！莱特在我们刚起步的阶段这么帮助我们，这几百万就算买了我们的原始股好了！以后赚了钱，我们多付他利息！”所以，这应该不算是资本的原始积累，而是公平合法的商业投资行为，对吧？
……
可怜的雌虫莱特只是行错了一小步，就惨遭监禁，被隔离多日，能见到的唯一活虫就只有沃利斯，以至于产生了“我是不是爱上了沃利斯”这种错觉后，好不容易才迎来了另外两位访客。
看到在沙尔卡的陪同下亲自过来的雄虫，莱特却并不感到荣幸或者开心，而是开始怀疑雄虫是不是特意过来摧毁他精神力封口的，在听说雄虫只是要钱之后，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立即贡献出自己的全部财产。
靠着坑蒙拐骗和巧取豪夺又搞到一点钱，郁孟若终于能够带着沙尔卡去提车、哦不对是提船了！
在他们打算上街的那天，沃利斯友情拉上警卫队二十来个雌虫壮汉来给郁孟若撑场面——如果每个雌虫手里再提一把砍刀，完全就是黑涩会头目带着小弟打群架的架势。
过去做人类的时候，郁孟若虽然有钱，但出街时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排场。现在虽然变穷了，但还真是穷得声势浩大。这让郁孟若不由偷偷拉过沙尔卡问，“沙沙，他们为什么都要跟着来啊？”
沙尔卡本来也觉得有自己陪着雄主就够了。但沃利斯好心帮忙，他又觉得这样也不错，于是向郁孟若解释道：“雄主，中转中心虽然治安还好，但在这里被什么不安好心的家伙盯上的话，离开后行驶到偏远的航道上很可能会被抢劫。您太显眼了，如果只是我跟着您，不能保证所有暗处眼线都能认出我，而且就算认出来，没准有的还会想我受伤了可能不难对付。虽然不用怕他们，但要打发起来也很麻烦，会耽误您抵达B612的时间的。现在带上沃利斯他们，可以省掉这部分的麻烦。所以，我建议，还是带上他们吧！”
郁孟若点了点头，他也很着急赶着去吃新鲜的叶菜，第一波生菜现在摘下来吃，肯定是最嫩最新鲜的时候。
为了能更多地减少麻烦，雄虫还贴心地追问道：“那我要不要把脸遮一遮？”
反正只要他不开大，在其他虫族的感知中就是个平平无奇的D级雄虫，最大的优点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脸，遮上脸绝对可以省下更多的麻烦。
对于郁孟若来说，在漂亮能够成为优势为他谋取好处的时候，他愿意利用它挖掘它最大的价值，但如果会带来麻烦，那无论是让他遮脸还是扮丑，他都毫无心理负担——虽然没有足够的演技支撑，但在觉悟上，他觉得自己绝对是个优秀的表演艺术家！
只可惜沙尔卡却不太愿意，“雄主，我请求您为了我打消这个主意。如果我努力了几十年，到头来却需要自己的雄主藏头露面才敢走在大街上，没办法让他自由自在的，”雌虫声音低沉地说，“那会让我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假装若无其事地硬撑了一分钟，冷淡地“哦”了一声以示“知道了”和“同意”，然后顶着红彤彤的耳朵急匆匆走在了最前面。

第52章 虎鲸的食谱
等到了大街上,郁孟若感觉还不错。虽然身边的雌虫壮汉太多有点影响他参观景色，在中转中心逛街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中转中心并非是自然星球，而是一座巨大的空间站。到了这里,街上就不仅仅只是外表和人类无异的虫族了,还多了些形形色色的外星人，看起来和电影里黑衣人的总部差不多。
商店里也会买许多非常有意思的小玩意，路边摊还会出售稀奇古怪的食物——比如看起来就很奇怪的怪物肉烤串,有些五颜六色仿佛有毒的样子,有些造型惊悚像是万圣节道具。理智告诉郁孟若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好吃，可好奇心却让他蠢蠢欲动，想要把每样没吃过的东西都放进嘴里尝尝。
沙尔卡发现郁孟若一直盯着烤串看。可惜他自己身上没有钱,财产已经全部上缴雄主，于是没法直接给他买了送到手里，只能问他要不要吃。
郁孟若才刚被发现花光了来自亚恒的500万，身上还刚背上要攒钱给沙尔卡彻底治好伤的重担，理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胜绩，控制着身体摇头坚决拒绝了沙尔卡的好意。不过他嘴上说着不要表现得却很想吃的样子,不是只有沙尔卡才看得出来。
还单身并且拥有私产的沃利斯马上懂事地跑到摊位上买了一大把，并且懂事地没有直接向郁孟若献殷勤,而是把烤串均分给大家吃,把最大的那把留给了自己的长官沙尔卡。
郁孟若的眼神牢牢落在沙尔卡手里的烤串上，脸上写满了懊恼,担心刚才的拒绝会让沙尔卡不再问他要不要吃。还好，沙尔卡没那么不懂事，没再问他要不要吃，而是从手里分出一串来直接递给郁孟若，劝道：“雄主,您吃一口尝一尝，不好吃可以把剩下的还给我。”
郁孟若很满意，矜持地接了过来，叼住最上面那块鲜艳的绿色肉块，咬下来，专注地咀嚼和品味起来。嗯……就和想象的一样，路边摊嘛，看起来闻起来香，口味刺激，但食材……食材吃起来也很新鲜，可能是就地取材加上人流量比较大，总之，意外还挺好吃的！雄虫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开心。
周围偷偷看他的雌虫被美色所迷，纷纷露出慈爱的雌父笑。
郁孟若吃完这一块，扬了扬手里的肉串问：“沙沙，你吃过这个吗？爱吃吗？剩下的你吃可以吗？”
沙尔卡有点意外，看郁孟若的样子不像不喜欢吃，于是尝试着拒绝：“您爱吃的话就都吃了吧。”
沃利斯抓住机会冲上来，“这是附近星系特产的异兽肉，长官应该也没吃过新鲜的吧？我再去多买点！我请大家吃东西肯定要管饱啊，您不需要让来让去的，这东西又不贵。”
可是，吃路边摊不就是大家分着吃，每样都少吃一点，这样才能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多尝试几种吗？过去郁孟若没什么能亲密到和谐分吃路边摊的朋友，现在终于有了，他还是很想体验一下的。
为了不让沃利斯误会他是在客气，郁孟若连忙摇头，并且急中生智把手里的烤串举高怼到沙尔卡嘴边，并且小声示意道，“啊——！”
因为雄虫的意愿很坚决，被标记的雌虫沙尔卡先生下意识服从了命令，张嘴接住。郁孟若马上放手，又从沙尔卡手里拿过了另外一串紫色的小球，也不知道是哪种怪兽的什么部位，朝着沃利斯晃了晃，“谢谢沃利斯了，但是我是因为吃不了那么多才和沙尔卡分的，不用客气呀。”
自以为找到好机会搭话的单身狗再次受到一万点伤害，被身后的队员拉了回来，拍肩拍背地安慰，并在群聊中嘲笑了一番。
【队长，你冷静点。】
【咱们队长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那是别家雄主在秀恩爱啊！你往前冲什么冲。】
【队长，就算再喜欢郁先生，也还是和教官的雄主保持距离吧毕竟你又打不过教官。】
【啊我也想要可爱的雄虫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东西！】
沃利斯：“…………”
警卫队长决定放弃，再也不给长官和他雄主伤害自己的机会，恶狠狠地开始了报复性撸串。单身有什么不好？单身起码可以吃到完成的烤串！但是，沙尔卡长官吃少了一块肉的烤串，也并没有不香的样子……呜呜呜呜，猛雌落泪。
……
在沃利斯退散后，警卫队雌虫们汲取了队长的失败教训，纷纷和教官的雄主保持距离。
郁孟若也连忙收敛起来不再搞刚才那种出格的小动作，而是文明礼貌地和沙尔卡互换分食烤串。雄虫觉得自己低调从众，所以在拥挤的街道上，作为被雌虫包围的凹型中点，外围的路人可能根本就看不到他。所以，周围就算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他也能当做与自己无关尽量忽略，让自己不要特意去感受分辨。
可惜，当周围大多数路人都抱有“他好可爱”的善意时，黏腻的恶意就像是白纸染上的黑点一样醒目——郁孟若本来开开心心地逛着街，却突然发现路人中有人对他心怀恶意，不由诧异地顺着恶意的来源望了过去，没费什么力便分辨出恶意的来源是街边两个不认识的雌虫。
雌虫一般长得都还过得去，这两个雌虫却罕见地有点丑，长得凶神恶煞，还比一般的雌虫还要强壮和粗犷。就算发现他的注视，他们也没有像一般雌虫那样出于礼貌或者是习惯性对雄虫的尊重移开视线，或者干脆垂下头。相反，其中一个还挑衅般地对他笑了起来，笑得非常惹人讨厌。
如果这个雌虫能稍稍好看点，起码长到原身弟弟郁继如那种平均线，郁孟若也不介意回他一个同样挑衅的笑容，但因为对方太丑被辣到了眼睛，所以雄虫连忙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沙尔卡察觉到郁孟若目光落点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那两个雌虫——郁孟若思维偏向大多数普通人类，不会无聊因为一个眼神不对付，就冲上去和陌生虫族进行“你瞅啥瞅你咋地”的经典对话，进而进化成当街斗殴，但沙尔卡是一个标准的雌虫，对他来说，有雌虫当着自己的面这样对待雄主，和直接走到他面前邀请他决斗也差不了多少。
沙尔卡的眼神冰冷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面对将级雌虫的敌意，两个不友好不礼貌的雌虫没有僵持的意思，立即选择了退却，转头拐进了街角，消失在了沙尔卡的视线当中。
郁孟若见他们走了，也没在意这个插曲，顶多在心里再次感叹虫族的务实和慕强——就算他是个雄虫，在普通虫族面前的威慑力显然仍然远远比不上沙尔卡啊……也许，应该夸他们一句，还挺有眼光的？
郁孟若没有计较这些的那个神经，继续按原计划开心地逛完街吃完了东西，便拐进了飞船销售中心，开始完成今天最重要的出行目标——用金主莱特爸爸赞助的资金，选购一艘合适的私家飞船。
……
在他们所不知道的一家脏乱酒吧的角落里，之前那两个雌虫点的酒还没上，就急着讨论起了刚才在街上遇到郁孟若和沙尔卡的经历。
其中一个说：“沙尔卡的那个雄主可真特么好看啊！面对面看着，好像比镜头里还可爱，比那些经常上电视的雄虫还好看，我们跟上去，找机会把他抢到自己船上玩玩？”
另外一个喝了口酒，果断拒绝道：“别开玩笑了你这个煞笔，他的雌虫可是随时能从兜里掏出飞鲨来轰你的！你刚才被他盯着，难道没有想尿裤子的感觉？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好看的废物和飞鲨开战的，至于你呢……要是愿意，你就自己去。你猜我会干什么？我会去找兄弟们开个赌局，自己坐庄，让他们赌你是被飞鲨轰成渣，还是成功了之后因为引来了安德罗号上的那群牲口被老大直接打死。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替自己下一注？”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他们的酒，刚开头说要抢郁孟若的雌虫举起酒瓶灌了一半，才骂骂咧咧地说：“我赌个屁，我不赌，我就随口说说，你看你那怂样，飞鲨怎么了？过去他是飞鲨，现在可能只是牙都掉光了的大鱼，说不准连鱼鳍都没有了只能等死。胆小鬼，我说我是煞笔？我看你是吹牛吹得脑袋缺氧了——那个雄虫要不是个好看的废物，你就敢上去抢他了？送过去给他添一笔战功吗？”
被嘲讽的队友喝着酒，不甘示弱的反唇相喷，两个雌虫很快对骂起来，等喝到一定程度又在酒吧里大打出手，最终全被占场子的打手爆锤一顿，搜光了身上的财物抵扣被砸坏的桌椅酒水，半死不活地扔进了街边的垃圾堆。
……
郁孟若完全不知道，路过的雌虫所谓的“恶意”，其实是刺激的抢了就跑。买了私人飞船后，沙尔卡开着飞船直接去运输站提了市政厅发配的资源，警卫队的雌虫们又兼职了一次搬运工，帮他们把物资在飞船货舱里码好。
年轻雄虫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于是在警卫队帮他们忙了一天之后，特别用莱特的存款请雌虫们吃了一顿充满异星风情的奇怪美食。
晚饭后，把新买来的飞船停泊在港口上，警卫队全体退散，沙尔卡又忙着把飞鲨空间钮里堆满的杂物都取出来放好，以便遇到危险时随时能干净利落地放出机甲来战斗。
这艘小型飞船驾驶舱里有四个座位，尾部有货舱。中间还有可以睡觉的生活区，只卖不超过五百万实在是太良心了。
沙尔卡在整理东西，郁孟若就负责在船舱里摸来摸去，对照电子版说明书发出一声声惊叹。
好在这是一艘没有武器的民用飞船，而且上了安全锁，不用担心被好奇又手欠的雄虫发动起来惹祸，沙尔卡觉得疲惫的时候抬头雄虫，就会觉得心情一下就变好了，收拾再多的东西都不会感到烦躁。
难怪当初军队里大家都那么希望自己的队伍里多一些雄虫长官呢，沙尔卡在心里默默地想。
不过，虽然过去他没发现过雄虫长官的这点优势，但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太迟钝或者开窍晚——是其他雄虫没有雄主可爱，他只是眼光比较高而已。
郁孟若感觉到沙尔卡若有所思的目光，侧过头，开心地笑着说：“沙沙！我们给这艘船起个名字吧！你的机甲叫飞鲨，我们就把这艘船叫做虎鲸1号，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虽然在虫族生活的范围内也有海洋生物被称为鲨鱼和鲸鱼，但沙尔卡却没听说过“虎鲸”这种生物。
他问：“虎鲸有什么寓意吗，雄主？”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非常知情识趣，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他立即热情解答雌虫的提问：“虎鲸，就是一个星球上海洋生物里的顶级掠食者，比鲨鱼还要顶级，连鲨鱼都在它的日常食谱上！”
如果这话是别的雄虫说出来的，沙尔卡会觉得雄虫非要强压他一头非常傲慢讨厌。但郁孟若这么说，沙尔卡就一点不会觉得他傲慢自大，反而觉得他莫名的可爱，他却想了想，认真地捧场道：“这个名字还挺有道理的，雄主。我们和飞鲨现在都在虎鲸1号的肚子里，所以说他是会吃鲨鱼的生物，真是非常巧妙的起名方式啊。存在着如此凶猛的海洋生物，您说的那个星球的海洋一定是非常神秘和危险的地方。”
郁孟若：“…………”又来了，这种好像被哄了的感觉。
不知道当顶级掠食者虎鲸被人类当成嘤嘤怪大呼“可爱”的时候，会不会有像他现在这样感觉被小瞧了却不怎么讨厌的……复杂感觉。
……
在收拾好飞船后，郁孟若和沙尔卡也没有直接起航飞向B612。因为沃利斯主动提起要帮他们引荐一些中转中心用得到的虫族，于是，雄虫不得不带着沙尔卡和沃利斯一起出门参与营业性社交，扩充自己的人脉资源。
在中转站待了几天，郁孟若连一向准时打卡的直播都暂时停掉了——这也是沙尔卡的建议，宇宙空间中转站数量有限，容易被辨认出来的目标建筑太多了，如果被细心观众解码他们所在的位置，没准会带来意外的麻烦。
等到终于可以告别中转空间站，告别沃利斯，在虎鲸1号上装上鹌鹑似的莱特赶赴B612小行星，郁孟若简直太快乐了！
他先是蜷缩在驾驶舱宽大的座位上睡了一觉补足精神，醒来之后又欣赏了好一会舱外本来觉得已经快要看吐了的无垠宇宙和擦肩而过的各种星体。
最后，终于渐渐从兴奋中平静下来，雄虫又想起了自己的“游戏”。
想到终于可以和一直在努力建设的基地见面，还能带着沙尔卡参观自己已经很熟悉的星球，郁孟若就非常高兴。
蔬菜大棚现在已经建设完成，育苗盘里的叶菜也顺利出苗了，郁孟若很庆幸J10足够智能，没在淘宝买到假种子。
前段时间，郁孟若操作着机器人把一棵棵小苗整齐地种在地上，重新调好空气成分、温度湿度，再设计好洒水时间。
做完这些之后，他失望地发现，种菜这个特别讨人喜欢的任务竟然就这样告于段落了……
雄虫意犹未尽，忍不住想要再建一个大棚继续扩大自己的种植面积，但系统J10再次崩了“有求必应”的人设、哦不对是统设，无情地拒绝了他，并且提醒他账号上的余额不允许他这么任性发展一心扑在种植业上。
J10:“宿主，我们现在是星际时代，您不能在星球上安于农耕，我们要工业化！想想您的财政状况！”
郁孟若还是很懂得轻重缓急不会没底线胡闹的，他从善如流听取了系统的建议，决定先把B612上发现的一批中等价位的能源矿先开采出来赚钱。
这种矿物能源含量不高，如果按它原来的价格开采出卖是赚不了多少钱的，但它长得很好看，像人类社会的水晶一样颜色剔透，却比水晶剔透，有不少小雄虫会买这种矿石做出来的首饰带着玩，只不过售价也算不高。
但郁孟若想想人类社会里某些卖到高价的首饰，觉得用这些矿石致富不是问题。再说目前他们财力和武力有限，开采太贵的矿物宝石也不好处理，于是和沙尔卡商量好位置，忍痛放弃了再建一个大棚的野望，乖乖开始筹备矿石加工车间。
只不过在工作之余，他开始像所有想种菜却没有足够空间的种花人类一样，在网上买了好多的花盆，把生存基地里每一处空地都布置得绿意盎然，充满田园野趣。
系统对此忠实地提出了告诫：“宿主，您这些摆放在生存基地里的蔬菜，是没法通过灌溉系统直接浇水除虫的。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等种完这些东西，热情消退后，还愿不愿意提着水壶到处浇水？”
郁孟若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太好解决了，理所当然地回答：“小十，这是星际时代了，我可以给纳米机器人下命令让它们来做啊。再说，就算机器人需要我的操作，以后我会觉得麻烦，但那不是还有莱特吗？沙沙带上莱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J10：“…………”宿主压榨起别的雌虫来还真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一点都不需要适应的时间。
同样都是雌虫，为什么沙尔卡和莱特的待遇是如此不同，连系统都忍不住想为莱特这个工具虫掬上一把同情的眼泪。

第53章 其他的虫族
郁孟若认为种植支线不在J10的任务范畴内,完全只是自己的兴趣爱好，没想到却意外收到了一条支线任务通知。
J10：“尊敬的宿主，一个不幸的消息。您来自地球的植物生菜,招来了地球上常见的蚜虫，请选择接受新的任务【开拓荒星：消灭病虫害】,挽救您心爱的蔬菜吧！否则，当您抵达B612号小行星时,就只能品尝蚜虫的残羹冷炙了。”
刚开始时，郁孟若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任务的艰巨性，轻松地问：“这个任务要怎么做，在灌溉系统蓄水池里加上杀虫药？”
J10回答：“亲爱的宿主，请记住您的身份，您是一个拥有精神力并且积极锻炼的雄虫,而不是一名真正的菜农。我们是在做系统任务,而不是真实的种地——假如接受任务，J10将为您开启小游戏,用精神力扫描消灭蚜虫。玩法就和您玩打地鼠差不多,请问准备好了吗？可以开始了吗？”
虽然J10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但郁孟若却敏锐地感觉有哪里不对。不过系统平时对他那么好，郁孟若决定包容他偶尔的小脾气和阴阳怪气,能屈能伸地乖巧道：“好嘛，那我们开始吧小十！我一定会努力的！”
系统没有再说话,而是放了一段音乐,多维投影视角在BGM中直接变成了菜地，又迅速拉近在一片长了小虫的菜叶上，生菜新鲜的颜色让郁孟若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刚开始看任务文案还没觉得怎么样,在看到这美好的生菜叶，还有这优美灵动叶片上锯齿状的曲线后，郁孟若却突然发现，会把他的生菜咬出虫洞的蚜虫，不该存在于他的星球！
J10：“请您仔细感受，在害虫体内凝聚精神力尽力压缩，然后放开控制。如果您控制得当，精神力会在蚜虫体内发生爆炸。”
郁孟若谨慎地问：“不会伤到菜叶吧？”
J10温柔地说：“如果您控制得当就不会。如果对菜叶造成伤害，说明您的控制还不够精准。请您开始吧，10连杀可以获得一瓶老干妈哦。”
郁孟若怀疑自己刚才猜错了小十的想法，系统看起来也不像是不高兴了呀，否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突然就告诉他能得到这么好的任务奖励。为了女神老干妈，郁孟若的神情马上变得认真起来，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那我开始了！”
因为实在太有干劲，雄虫甚至不自觉把本来脑内进行的对话直接喊了出来，让本来专心开飞船的沙尔卡都忍不住侧过头来微微笑了一下。
——郁孟若不知道，J10此时此刻正在暗自跑着程序，冒出一个想法：宿主实在太好哄了，竟然只需要一瓶调味料就肯听话做任务，在拐他做任务锻炼的同时，系统甚至对宿主产生了一丝心疼。
J10推断，如果自己是那种有组织有编号的系统，可以和J1-J999建群聊天，郁孟若这个宿主绝对会是让能让它在其他系统面前炫耀的那种绑定对象。
系统把这个自主产生的多余想法分门别类存储起来，准备找到机会和合适的对象，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试一试。
但现在，就算它是非常高级的智脑，也没有一心二用，而是调动自己所有的能量关注第一次学习攻击的雄虫，以便在发生突发状况时能够及时处理。
……
郁孟若先是专心地集中注意力，尝试着像J10教学的那样压缩精神力然后放松，嘭的一声，漫天腾起沙土，还有他心爱生菜的碎渣。
郁孟若惊呆了，看着投影上刚才还是生菜现在是个坑的地上陆续噼里啪啦地落下土块和菜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如果他现在是本体亲临现场，肯定已经跪下捧起蔬菜流泪了，“小、小十……我、我真的能成功十连击吗？等我练到可以十连击，我还有可以用来搭配老干妈一起吃的生菜了吗？呜……”
在承诺过不随便窥探郁孟若的思想后，连最先进的系统J10也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真的差点把雄虫欺负哭。
它立即调整妥协，调动自己数据库内最温柔和善的语音安慰道：“请不要伤心，系统刚才以后和您介绍过了，我们是在做系统任务，等同于游戏。您刚刚开始接受使用精神力攻击的训练，刚才的一切都是虚拟模拟器做出的反应。等您成功十连击获得任务鼓励【老干妈*1】后，我们才会开始实战，去战胜真实世界里的敌人。战胜蚜虫，将是您踏出征服之旅最坚实的第一步，干巴爹，前进吧宿主！”
郁孟若看起来果然马上有了精神，但还是沮丧地问：“必须得用精神力实战杀虫吗？难道不能十连击后灌点杀虫药吗？就算经过练习，可还是会有伤到我心爱蔬菜的可能啊！”
J10这次坚决不再退步，并且反手给郁孟若灌了一碗鸡汤：“请您不要这么说。要相信自己哦，蚜虫并不是可怕的敌人，您会觉得任务艰难，是因为您重视自己亲手种出来的蔬菜。但请您不要忘记，您做任务并不是为了消遣。您在锻炼战斗的技能，而您的力量非常强大。正因为如此，才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学会控制、学会在打击敌人的同时保护您所重视的东西。眼前的锻炼虽然艰苦，但等到您真的走上战场，您就可以做温柔又强大的保护者。宿主，奥利给！”
郁孟若被说服了，被“温柔又强大的保护者”戳中。他觉得沙尔卡就是这样的，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变得像雌虫一样。
但还是要忍不住吐槽：“小十，少用点网络用语，你是一个会留下聊天系统，过几年要是回忆起这一段，会很尴尬的……”
虽然嘴上要挑刺，但雄虫确实又一次很轻易地安抚下来，重新沉下心锻炼起来。
知道不会伤害真正的生菜，他果然就放松多了，先试了试自己真的完全放开会造成多大的杀伤力，把虚拟菜园的生菜地犁地了一遍撒欢，然后才开始练习，练习之后再开大制造一下大场面，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飞船越来越接近一颗蓝色小星球，雄虫才发现，他果然还是被系统J10忽悠了啊！什么简单的小任务，什么可以提前拿到多一瓶的老干妈，全都是骗人的！他都要踏上B612了，还在系统模拟器里杀虫，连十连击的影子都没摸到！
……
沙尔卡的驾驶技术非常高超，虎鲸1号也可以适应复杂地表的飞船，在B612落地的整个过程非常平稳。
经过漫长的旅程后，飞船刚一停稳，郁孟若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和自己的星球第一次接触。
就算是收集豪车当玩具的大少爷，在人类社会里也从来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穿越，会能拥有一颗星球。
虽然之前他和B612已经通过网络很熟悉了，但第一次面基的感觉和网聊完全不同。郁孟若兴奋到想在荒地上跑来跑去，如果不是沙尔卡随后也下了飞船，J10显然也随时都能看到他做了什么，飞船上还有一个莱特，郁孟若要在这些虫族和系统面前保持自己的风度，他甚至想试试在地上打滚。
但沙尔卡走到他身边时，郁孟若还是没忍住猛扑过去，激动地拽住了沙尔卡的胳膊。
沙尔卡本来是想要跟上来问问，要不要把后舱里关着的莱特放出来和他们一起走，被郁孟若一扑，顿时暂时把这个想法放了下来，决定一会再问，先等等看雄主要做什么。
郁孟若兴奋得脸色发红，眼睛亮闪闪地说：“沙沙，走，给你看看我们以后的家。”
然后，他终于忍不住拉着沙尔卡跑了起来——一个人跑起来傻了点，拉着沙尔卡一起跑就好多了。
这一次沙尔卡的反应也很迅速，没有发生第一次被拉着走时没配合好还要强行尬演踉跄没站稳的错误。
沙尔卡选择降落的位置本来就在生存基地附近。
虽然雌虫和郁孟若一样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内一直在这里做任务那么熟悉，但看过地图之后也记住了一切。雄虫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后，体力更上一层楼，动作也快了许多，要配合他的步伐并不困难。
郁孟若很快就把沙尔卡拉到了生存基地面前，雌虫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该是没被踏足过的荒芜星球上，已经建起了不少的基础设施，高高低低错落布置着好几个建筑。
那些还在施工中的建筑中间，许多各式各样的机械虫族在忙忙碌碌地工作着。有一座大棚里甚至已经长出一大片的蔬菜。
郁孟若面对着这一切，骄傲地一挥手，霸总上身地问：“沙沙，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沙尔卡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他全明白了——难怪雄主会想要在旅途中标记他。
郁孟若正兴致高昂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发现……沙尔卡的情绪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反而渐渐低落下去，不由迷惑又惊讶地转过身问：“沙沙，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
沙尔卡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什么，他也同样为此疑惑。
雄主那么开心，他的情绪显然影响了雄虫的情绪，沙尔卡歉意地说：“雄主，对不起……我、我也很喜欢这里。我没说谎，您能感受到的，对吧。”
郁孟若愣愣地点了点头，倒并不觉得扫兴，猜测道：“沙沙，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这里的进展，你才觉得不高兴了吗？”
沙尔卡愣了愣，摇头道：“这不是您的错。您有这样的能力和资源，并非我想象中那么落魄，还有虫族能够替您把纳米机械提前送到这里，我很高兴。而且，您也并没有刻意隐瞒，之前基地选址时还询问了我的意见，接受了我的建议，我也很高兴。这个星球非常美，您的基地建设进展也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到这一切时也是开心的……”
虽然刚才郁孟若确实有点忐忑，不知道沙尔卡对他的基地已经建起来会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对他产生猜忌。但现在听雌虫话里的意思，郁孟若就放心了：沙尔卡还和从前一样，特别擅长给他的一起不合常理找到合理和见怪不该的解释。无论是在逻辑上还是常识上，都比他自己编故事强多了。
这本来是值得高兴和省心的事，可是现在郁孟若却没空为又渡过一关而高兴。
——虽然过去他也会搞不懂沙尔卡的想法，但只要雌虫愿意开口解释，他就能够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却没想到现在乐极生悲，沙尔卡明明真诚地解释了也完全没说假话，但郁孟若却更迷茫了。
雄虫充满疑惑地轻声说：“可是沙沙，你现在明明就是不高兴的情绪压过了高兴，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雄虫的问题让沙尔卡的心像被攥紧一样难受，他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内心强大的年长者，他首先纠正了年轻雄虫的错误，“雄主，不是其他虫族的一切不良情绪都是因为您做错了什么，您不用非要为周围虫族的不良情绪负责的。”
然后，他才奇怪地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对不起，雄主，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难过。”
郁孟若注视着沙尔卡浅色的眼眸，有几分钟的时间束手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沙尔卡也没有说话没有动，目光低垂地任由他打量。
感谢雌虫的耐心，几分钟后，郁孟若终于有了主意。
他伸手拉住了沙尔卡的手，学着沙尔卡每次把内心想法坦诚说出来安慰他时的样子，认真地说：“没关系，沙沙，不管为什么，你也不用为了自己心情不好道歉。虽然我确实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开心，但你不开心的话，我们就先不要参观基地了吧，不远的地方有矿场，你想去看看吗？或者把飞鲨放出来，你应该很久没有进机甲的驾驶舱了吧。”
看出雌虫想要说什么，郁孟若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听自己把话说完：“沙沙，你不是‘其他虫族’或者‘周围的虫族’，就算不用为你的不良情绪负责，但你不开心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让你高兴的啊！”

第54章 万虫迷飞鲨
郁孟若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能坦然把这么肉麻的心里话说出来的一天。
不过,能让沙尔卡觉得高兴点就好了，说出这些话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和困难，郁孟若甚至还有余力自如地抬起头,朝雌虫笑了笑。
沙尔卡愣愣地抬眸，注视着雄虫温柔专注的浅棕色眼睛,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关于自己刚才为什么会不开心。
虽然他之前也明白雄主会选择他是出于善良，想要标记他是出于谨慎和不敢随便交付信任，但……由于他从来都是被选择的，甚至在第一次拒绝后还拥有了第二次机会，所以沙尔卡从不怀疑自己是特别的、始终坚信雄虫非常需要他，想要拥有他的想法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所以从来不会患得患失。
可就在刚才,看到这座基地的时候,沙尔卡才意识到，雄主对他可能没有任何特别的喜欢和偏爱,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需要他。他也许有秘密的敌人——但显然也有可靠的帮手,而且比沙尔卡过去预期的要强有力得多。
这整座星球很可能都是为雄主精心挑选和打造出来的最优起点,是让他能够不被外界打扰，安安稳稳成长和积蓄力量的地方。
自己的加入是个意外,所以雄主才会急着在抵达这座星球前标记他，那不是出于占有欲和疑神疑鬼,而是必要的自保防卫。
沙尔卡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任何不对,他只是突然察觉到自己过去的自信有多盲目，所以才会不合时宜地感到失落。
……
郁孟若察觉到沙尔卡的情绪还在剧烈的变化着。
尽管他一直都期待着要和沙尔卡一起第一时间参观基地和大棚，但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郁孟若决定临时调整本次行程，不容置疑地拍板：“沙沙，快把飞鲨放出来，就在这片空地上。”
沙尔卡听得出年轻的雄虫没有征询意见的意思，于是听话地解下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空间钮，放在郁孟若指定的空地上，发出了释放的命令。在一阵光芒中，空地上出现了高大的银色机甲，线条流畅优美的机体上折射着来自头顶恒星的光源。
沙尔卡内心百感交集，望着飞鲨有点发怔，郁孟若就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情了，一半是为了调动气氛，一半是真心的，他激动地扑了过去，敬畏地摸了摸飞鲨，然后幸福地一把抱住了机甲的小腿，把自己的脸贴在上面，声音激动到七扭八歪地开始胡言乱语：“啊——！飞鲨！啊——！机甲！太美了！呜呜呜我真是太幸运了感谢小十感谢沙沙感谢让我们相遇的命运，小飞你放心吧！不管以后我有再多的机甲，你都会是我最爱的那一个呜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
沙尔卡就算有再多的感慨，看到雄主搞怪的样子也再想不起来了，他哭笑不得地飞快跟过去，用手托住雄虫的腋窝，把紧紧黏糊在飞鲨上的郁孟若托起来实现了人机分离，严肃地进行了安全教育：“雄主，您不要这样，飞鲨是一架战斗机甲，表面上都不知道粘过多少奇怪种族敌人的尸体和组织液，你这样直接用皮肤接触他是很危险的，万一蹭破皮会很危险，不知道会感染什么疾病，下次切记千万不要这样！”
郁孟若被管教得连连点头，觉得沙尔卡说得有道理，自己刚才确实有点过。事关生命健康安全，雄虫难得没有嘴硬，乖乖保证道：“我错了沙沙，下次我肯定注意安全。”
危险而美丽的机甲飞鲨安静地矗立在雄虫和雌虫的身后。多亏它没有机载智能系统，否则就会记得当初沙尔卡是怎么因为眼前这个雄虫摸了一下自己就翻脸，而现在差不多同样的场景又是如何嫌弃自己的，说不定会想要满腹心酸地质问自己的主人——所以，爱会消失，也会转移，对不对？！
少了飞鲨这个当事机甲的质问，沙尔卡也不可能主动意识到自己有多双标。
他郑重地拉着郁孟若回到虎鲸1号，严肃地从行李里找出消毒湿巾，给郁孟若仔细地擦了脸和手，这才和雄主一起回到飞鲨身边。
还在货舱里的莱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沙尔卡来找消毒用品时的冷脸，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是郁孟若和沙尔卡这对可怕的高级虫族产生了什么矛盾，沙尔卡怼不过高等雄虫，会来拿自己这个弱小可怜无助的雌虫来撒气。
他想多了，高等虫族们根本没想起他这个工具虫，沙尔卡开启了驾驶舱，调整登机模式，飞鲨单膝跪地，掌心向上放在地上。
沙尔卡拉着郁孟若站在飞鲨的手掌上，被机甲托着来到心口位置的驾驶舱面前。雌虫先跳进驾驶舱，本想回来伸手扶一把郁孟若，但雄虫已经又一个飞扑灵活地跳了进来，在狭小的驾驶舱里上蹿下跳、在座椅上滚来滚去。
沙尔卡：“…………”
可惜，这次不可以说驾驶舱太脏不能随便蹭了——过去雌虫在偶尔推测自己的婚姻生活时，总觉得如果自己的雄主不喜欢自己的机甲会很烦。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看到自己的雄主太喜欢自己的机甲，竟然也会是一件烦心事。
等了好一会，郁孟若才冷静下来，一脸严肃地坐在了驾驶员的主位上，娴熟地扣上安全带，声音低沉地问：“我们现在能操控机甲走两步吗？”
沙尔卡回过神来：“……大概不行，雄主。”
郁孟若侧过头来，有点惊讶，小心翼翼地问：“不战斗不做剧烈运动，走两步都不行吗？沙沙，医生不是说你恢复得挺好的吗？”
等说完了之后，年轻的雄虫突然又露出了懊恼的神色，沙尔卡一看就明白，他是认为自己说错话了，提到了可能会让自己难过的话题，还努力补救道：“但是你别担心，现在医学每天都有新发展，现在不能操纵机甲没问题，我们继续治疗，总能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的！”
沙尔卡笑了笑，解释说，“不是的，雄主，您对驾驶机甲一无所知，就别坐着驾驶位上了，还是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让我来控制机甲动作吧，好吗？”
郁孟若郁闷地瞪大了眼睛，盯着沙尔卡问：“沙沙，你是在笑话我吗？”
“当然没有了，我永远都不会笑话您。”雌虫真诚地说，“我笑是因为您在哄我高兴，所以我就高兴起来了。”
郁孟若认真地继续盯了一会沙尔卡，确认雌虫那点不知缘何而起的失落和低落确实已经消失了……行叭，他这个雄主可真是太温柔称职了，那么装可爱服务到此结束，成熟稳重的雄虫面无表情地绷紧了脸上的表情，“自然”地解开安全带，“自然”地挪到副驾驶位置坐下，“自然”地系好安全带，重新仰头望着沙尔卡。
“现在可以了吗，沙尔卡。”郁孟若压低嗓音，威严地质问道。
雌虫于是很配合地收敛起笑意，严肃认真地在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深呼吸，缓缓地吐气，侧过头说：“是的，长官。”
在遇见郁孟若之前，沙尔卡曾经一度认为，他这一生可能再没有机会重新驾驶这台机甲了。
雌虫专注地注视着操纵界面的数据，近乎虔诚地启动了机甲，伴随着轻微的颤动启动，高大的机械巨人灵活地迈出了第一步，雄虫在副驾驶发出惊喜和欢呼：“哇——！”
沙尔卡做了几个基础动作适应机甲操作，轻声问：“可以吗，雄主？”
雌虫并没有把他的请求说得很清楚，但郁孟若能感知雌虫的想法，顺从地理解了他是想要放开了重温操纵飞鲨的感觉，异常中二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鸡血道：“当然可以，飞鲨驾驶员沙尔卡，起航冲呀！”
飞鲨在接到指令的瞬间腾空而起，先是在地面上做了一连串高难度动作，然后冲上天空又骤然下坠，旋转俯冲——沙尔卡也只是表面上冷静面无表情，其实在做的事和刚才直接打滚的年轻雄虫并无本质上的区别，驾驶舱仿佛化身滚筒洗衣机。
沙尔卡在激动了两三分钟后才终于冷静下来停止了动作，想起身边坐着的是没经过任何军事化训练的雄主，而不是他的战友。他担忧地望过去，郁孟若察觉到了，于是也望了过来。
雄虫的脸颊泛着激动的红晕，眼睛亮闪闪的，快乐又疑惑，关切地问：“怎么停了？”
沙尔卡担忧地问：“这样不会不舒服吗？”
郁孟若摇了摇头，想了想，笑着补充道：“是有点晕，不过很好玩啊！”比著名游乐园里的广受好评的过山车还要好玩，完全无法预料行动轨迹，他坐在机甲里了啊！晕和不舒服这种小事算什么，郁孟若的宅男之魂熊熊燃烧，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快圆满了，忍不住追问道：“沙沙，我也想开机甲，雄虫可以开机甲吗？要怎么学，能不能教我？”
雄虫当然可以开机甲，只不过一个高级雄虫能在战场上做的是远远大于驾驶一台机甲，加上驾驶机甲冲在最前线对雄虫来说太辛苦和危险了，所以雄虫一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锻炼机甲驾驶技术上，但……看着兴致高昂的雄主，沙尔卡突然间冒出一个想法，他试探着说：“雄主，您当然能学，我也可以教，但我有个能让您立即尝试驾驶机甲感觉的方法。”
郁孟若睁大清澈的眼睛，包含期待地望着他，让沙尔卡产生了一种仿佛是在诱捕小动物的罪恶感，但他还是继续说，“而且雄主，你知道的，医生说过，我不可以长时间操纵机甲。”
郁孟若飞快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这件事。
沙尔卡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企图：“如果您像上次标记我时一样，让我搭载您的精神力，就可以既体验操纵机甲的感觉，又能让我多操纵一会飞鲨了。”

第55章 第二次链接
郁孟若都已经补习过高等雄虫的习性了,所以听得出来沙尔卡的建议代表着什么，只是一时无法确定雌虫是因为太想要多操纵一会机甲了才这么说，还是抱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因为沙尔卡的这个提议开始加速，在胸腔里非常有存在感的砰砰乱跳。由于对这个提议的不管那层涵义都感到跃跃欲试，于是立即点了点头同意下来,“好啊！”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答应得太快后，他又努力找补了一句,“都说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哄沙沙开心,既然沙沙说要多开,当然得多开一会,对不对？”
沙尔卡识趣地认真点头说：“对，非常感谢您，雄主。”
雌虫在界面操作一番，驾驶座的头顶便垂下来两顶头盔。
看到这个进展,郁孟若有点傻眼：“咦,还要通过飞鲨？”
雄虫的脸红了起来,总觉得一会要做的事……如果通过了飞鲨，就好像是第一次就搞特殊PLAY似的,进展太快让他有点接受不来。
沙尔卡在郁孟若的质疑中，脸也慢慢红了起来。本来非常正常的习惯性操作，也不对劲起来。过去他和其他雌虫在合作驾驶机甲的时候,为了提高默契度，会利用飞鲨的仪器增幅精神力，在一定程度上增强配合程度。但和自己的雄主，可能确实没必要再增幅了。他连忙把头盔又收了回去。
郁孟若的业务不是很熟练，为了增加成功率,他不再看前面，而是把手搭在沙尔卡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进入雌虫的精神领域，沙尔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环绕立体声地响了起来，对他说：“雄主，您要将精神力铺满我的全身，再尽力向外延展。和上一次不同，不要仅仅专注于我的精神领域内部。我借助您的力量，您感受我的感受……”
郁孟若收敛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按照沙尔卡的指导努力约束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很像是做系统任务时的感觉，又像是在用广角摄像头或者说上帝视角从飞鲨上俯瞰机甲和里面的驾驶员。而如果他留意飞鲨脚下的一粒石子，就可以直接推近视角，让能够他近距离仔细观测这个小东西。
当沙尔卡开始动作的时候，则像是他打vr游戏时操纵的主视角人物开了自我意识，在沉浸感十足的同时，既可以选择看他要做什么，也可以给他下达指令让他去做自己想要他做的事。
这一次沙尔卡再启动飞鲨绕着B612飞的时候，郁孟若的感觉奇妙极了，比刚才好玩得多，有好几次雄虫都忍不住抢占了沙尔卡的主控权，非常不怕死地让飞鲨多旋转几圈或者急速向下俯冲——还好沙尔卡精神力强大胆子也大，换个没这么自信能给作死雄主兜底的雌虫，可能会被不靠谱的雄主给吓死。
……
市政厅当初承诺要给郁孟若的物资，有一部分直接邮到货运中心被他们直接用虎鲸1号带走了，还有一部分武器不方便货运，是由周边驻军负责分配的。当郁孟若和沙尔卡驾驶着飞鲨撒欢的时候，运输机恰好掐着时间到达B612。
身为军雌，很少有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机甲飞鲨的。看到那个传说中的飞鲨一会动作优雅干练能直接当做动作教学资料，一会上蹿下跳甚至直接坠落好像彻底失控，开运输机的军雌们都被吓到了，运输机只敢在B612外的宇宙里悬停飘荡，不敢随便进入飞鲨的射程范围内，生怕被失控的机甲攻击。
驾驶员问副驾驶：“这、这是怎么了？我们需不需要呼叫救援？是那个A级雌虫沙尔卡精神力暴动了吗？”
副驾驶也说不好，战战兢兢地，“不知道驾驶员现在神志是否清楚，我们还是谨慎点，先呼叫他尝试取得联系吧！万一发信号求援被精神失常的驾驶员判定为敌军，我们就死定了啊，老大，我还年轻，不想死得这么冤枉啊……”
驾驶员觉得此话有理。除了个别高等雄虫外，谁不怕飞鲨啊！一旦被锁定，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在宇宙里看到运行的飞鲨，比在海里看到鲨鱼的背鳍可怕一百倍好吗？
驾驶员战战兢兢地给飞鲨发送信号：“歪，长官您还好吗？我是第二军团第三运输支队运输飞船驾驶员乔，请问是否需要支援？”
郁孟若和沙尔卡其实也早发现了运输机，只不过郁孟若玩得上头，沙尔卡觉得雄主开心最重要，既然运输机已经好心地选择了悬停宇宙，悬停宇宙又不怎么消耗资源，那就还是别忘他们的好心和体贴落空，让他们等等，一会好好向他们道谢并且承情就好了——不过现在那边主动联系，沙尔卡便接通了通讯：“谢谢，不需要支援。我为你们导航，麻烦请在指定地点降落吧。”
被打扰的郁孟若停了下来，稍稍有点意犹未尽。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玩到天黑。但现在有别的虫族，郁孟若偶尔在奇怪的地方自尊心又很强，不想让陌生虫族围观他拙劣的驾驶技术。
……
沙尔卡领着运输飞船降落在离基地更远些的空地上，以免他们靠得太近发现雄主的秘密——财力充足，立即把地基框架建起来不难，但离得近了万一看到基地里已经有大面积绿植作物，那就很难解释得通了。虽然这次来的军雌没理由和没有权力关心他们基地的建设进程，但谨慎点也没坏处。
当运输机落地后，沙尔卡和对方驾驶员说：“请你们就在飞船里原地等几分钟好吗？”
郁孟若肉眼可见地没有玩够，所以沙尔卡还想带着雄虫再飞一会，但郁孟若已经决定要藏拙了，感受到他这个想法，等他和驻军运输队联系完后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沙沙，我们也降落吧！”
看来郁孟若开机甲的兴致已经被打断了——沙尔卡有点遗憾地顺从了雄虫的指令，驾驶着飞鲨在运输机旁边落地。他飞快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来到郁孟若身边帮他也解开，然后准备开启驾驶舱出口，陪着雄主出去社交。
没想到郁孟若在解开安全带后没有马上站起来的意思，嘟囔了一句“还好你和他们说了让他们等几分钟”，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过来，揽住他的脖子，然后凑了上来。
沙尔卡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雄虫还没有断开他们的精神链接。
——可能高等雄虫就是这样吧，就算是再微小的念头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关于他刚才为什么会产生遗憾、关于他为什么要居心叵测地提出搭建精神链接这种方法体验驾驶机甲的感觉、甚至刚才他到底为什么会感到难过……雄主肯定全都知道了……他的雄主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可能还没下定决心完全接纳他，但是只要察觉到他的期待，就会因为温柔的本性给予回应。
在和雄虫贴近的短短的时间里，沙尔卡的情绪非常复杂。他既高兴，又有些难过，但这两种感情并不是割裂和矛盾的，反而像是焦糖咖啡浓郁香气里点缀的一丝苦味。
……
雄虫的亲吻在落下来前，其实也带着点犹豫：其实上次标记之后就像这么做了，但那时郁孟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也没想好要不要冒险改变他和沙尔卡之间的关系……后来，虽然察觉到了沙尔卡的想法，知道他是愿意的（而且愿意到有点吓人），但郁孟若却还是举步不前。
不过现在郁孟若终于意识到，除非他们今后再也不像今天这样进行精神链接，不利用标记成功的优势，否则他们纯洁的感情根本不可能不变质。想那么多忍来忍去的，纯粹是在为难自己，也为难沙尔卡。所以这一次，趁着冲劲还在，下边还有虫族在等事态不至于进一步失控，机会主义者郁孟若决定趁机上分，鼓起勇气把他和雌虫间的关系推进一步。
但当他们真的有了接触，仿佛是精神力深处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密度无限大的物质急速扩张、温度无限升高，空间和时间诞生于最初的奇点，量子能量剧烈波动，吞噬掉一切飞速向外逃逸却重难幸免的思维和想法，就像黑洞能够吞噬光，只在精神领域留下一片空白。
沙尔卡甚至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他的精神领域终于不再是一片真空，重新产生了层出不穷的想法。
雌虫震惊地望着雄虫近在咫尺的暖茶色眼眸，突然又一次意识到自己过去的傲慢和愚蠢：原来这才是雌虫们愿意为雄虫付出所有，再如何被伤害和轻视也前赴后继从不犹豫的真正原因吗？如果他早知道和雄虫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一秒钟后，沙尔卡在极度震惊中缓缓找回了理智：不，就算早知道，他也很高兴自己等到了郁孟若。如果换成是别的雄虫，那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丧失了对自己的控制力，让他在偶尔间理智回归的时候察觉到恐惧和无能为力，但给他带来这种感觉是眼前年轻的雄虫时，他很少害怕，而是一天比一天萌生出更多的勇气。
所以，为了报答这么特殊的雄虫，沙尔卡以最快速度按捺住脑海奇怪的想法，顶着大红色的脑袋，非常有服务精神、难免带点磕巴地问：“雄主……刚才，您、您刚才感觉怎么样？”
郁孟若和沙尔卡顶着一样颜色的脑袋，总觉得现在往额头上磕个鸡蛋都能煎熟，也磕磕巴巴地讲了讲自己的用户体验：“挺、挺好的。做雄虫，可、可能真的挺好……”
说完，他把沙尔卡推回自己的驾驶座位，捂住脸说：“你离我远一点沙沙，我们都冷静冷静，有虫族在等着我们下去接收基地的武器呀。”

第56章 知名的狗粮
说好是让运输飞船驾驶员等几分钟,实际上，十多分钟后，郁孟若仍然怀疑自己的热度没有消散、颜色也没有恢复正常,因此拒绝从飞鲨里出去营业。沙尔卡只好自己先从飞鲨驾驶舱跳出来接待访客。
只有他自己的话，就不要开启辅助登机程序了。雌虫几个起落轻松地跳到了地面上，来到运输飞船正前方，朝驾驶员们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出来了。
运输船上的两个雌虫都在高度关注着飞鲨,所以沙尔卡一出来他们马上就发现了,简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虽然理智上明白就算沙尔卡离开飞鲨仍然有能力轻松杀掉他们,但只要他不刻意威慑，面对他可比面对一个蹦迪的飞鲨要容易多了。
驾驶员和副驾交流：“他看起来也没什么啊,刚才为什么把机甲开成那样，难道是之前受伤太重了才变成这样的？”
副驾也很纳闷。
两个驾驶员从飞船走下来,来到沙尔卡面前和他打招呼,和他一起去后舱清点武器，一边干活一边偷偷观察这位知名雌虫的状态,本以为关于飞鲨的抽风操作会成为一个未解之谜，没想到，过了十来分钟后，飞鲨的驾驶舱里竟然跳出了一个雄虫,试图从几十米高的机甲上自己下来。
驾驶员副驾：！！！他该不会觉得所有虫族都能像沙尔卡那样直接从机甲驾驶舱里跳到地面上吧？这是什么神奇的雄虫？！
虽然郁孟若学着沙尔卡让飞鲨蹲下来，但他只是在沙尔卡的意识里体验了该如何操纵机甲，从几十米的高度控制飞鲨的手掌平稳下降，其实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沙尔卡又一次体验了惊吓大礼包，无比后悔刚才脑子一团浆糊就听了雄虫的话，把他自己留在了没彻底关机的机甲里,也没叮嘱他好好待在机甲里不要乱动，不要自己出来。
他的雄主好是好，但实在太熊了，一眼照顾不到就会作死……雌虫来不及思考，瞬间展开背后的鞘翅，贴着另外两个雌虫的脸颊划过，展翅飞了起来，锋利的边缘带起的劲风把两个无辜的雌虫吓得够呛，
郁孟若站在飞鲨的手掌上，看到沙尔卡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向自己飞过来，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然后开心得一个劲朝沙尔卡挥手：对哦，高等雌虫也能飞的。沙尔卡长了透明的翅膀好好看，不过这个翅膀看起来有点脆弱，会不会像蝴蝶和蜻蜓一样很容易受伤？有空的时候他还可以让沙尔卡直接带他飞，应该在飞鲨上飞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不过肯定也很好玩。
如果不是感受到沙尔卡似乎很紧张，他都想等沙尔卡飞到差不多的距离主动放下跳了……
驾驶员和副驾驶在远处看到这不靠谱的雄虫不专注控制机甲，竟然还分神和沙尔卡招手，差点都想展翅跟着飞过去救援了。还好他们之间距离非常近，沙尔卡一个呼吸间就冲到郁孟若身边，把他抱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到了地上。
远处的两个雌虫这才恢复了呼吸，副驾驶脸色苍白地对驾驶说：“我现在知道刚才飞鲨为什么开成那个样子了……我的妈呀吓死我了，雄虫都是这么任性的吗？网上还都说沙尔卡的雄主特别好，我看也不是很好，刚才他肯定把沙尔卡折腾得够呛。”
驾驶员看着自己年轻的单身狗副驾，怜悯地说：“唉，你不懂。”他的脸上浮现出十足的羡慕，“明明就很好啊！图尔斯我和你说，以后有了雄主之后，一定要珍惜雄主像这样愿意和你‘任性’的日子啊！”
“在机甲上啊……肯定很刺激！”驾驶员乔悠然神往，“可惜我没有自己的机甲，不过如果我的雄主愿意在运输机上试试，那也不错啊！”
……
可惜另外一边，不怎么年轻的沙尔卡也不觉得自己值得羡慕，他正板着脸对自己年轻的雄主说教：“雄主，您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驾驶舱到地面有几十米的高度，您都不觉得害怕吗？您还根本没有开始系统学习怎么操纵机甲，怎么可以这么不谨慎！”
郁孟若心情很好，被说了也不会觉得烦，很随和地点着头，软绵绵地靠在雌虫身上解释说：“知道啦沙沙，你别生气嘛，我也是想下来帮你们清点武器嘛，因为我才想起来我忘记和你说了，我没有完全按照你给的清单买东西，怕你以为订单出错了产生误会。”
沙尔卡就很无力——这次他发现了，雄主并没有真的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大概就是“我知道了但下次还敢”的态度，除了下次更加牢固地看住他别无他法。沙尔卡感觉自己在福利院帮老院长照顾过那么多小雌虫，全加起来都没有郁孟若这么艰难！
“一会我发现订单不对，也肯定会先来和您核实的。您也可以用智脑终端呼叫我，或者直接把最终订单发到我的终端上啊雄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还是要以您的安全为第一位啊……”沙尔卡已经想不起来过去的自己是个话很少的雌虫了，一路陪着郁孟若走过来，一路念念叨叨，提前体验了一把做雌父的感觉。
驾驶员和副驾驶盯着这两个目前在网上实火的虫族，眼睛里慢慢全是好奇。看到沙尔卡一路都在不停地和雄虫说话，彼此对视，目光里充满着吃到了知名狗粮的满足感。
沙尔卡看到了这两个雌虫挤眉弄眼的表情，立即闭上了嘴。
郁孟若走近后，先是礼貌地和两个雌虫打了招呼，然后把自己终端里的订单分享给沙尔卡。
雌虫们连忙开始继续刚才的工作，很快就完成了这次收货。
就在郁孟若以为这两个电灯泡要离开了的时候，副驾又在自己的智脑上一顿乱戳，开始解释到这里来的另一项任务。
“尊敬的雄虫先生，由于这片星系非常偏远，所以我们除了担负着运输物资的责任，其实也肩负着摸排您这座星球上所有虫族和与虫族享有相似权益智慧生物的职责，请您配合我们，如实地进行常驻登记。请您不要瞒报，因为我们会按照您这里常驻生物的数量定期发放物资，瞒报对您没有任何好处。以上这些注意事项，您都清楚了吗？”
郁孟若理解地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这个星球上，暂时就只有我一个雄虫。还有这边的沙尔卡，雌虫，你们应该认识他吧？哦对了，还有一个雌虫，叫莱特，他在运输机里。”
两个雌虫都很惊讶，“什么，除了您和沙尔卡先生，您的星球上还有别的雌虫？”
沙尔卡意识到这两个雌虫里至少有一个应该是看过郁孟若的直播，或者至少也是了解过他们现在向外公布过的大概情况。
雄主特意在直播间里说过自己短时间没想要选择其他雌虫，还给自己设计塑造了专情的形象，如果现在不把莱特的来历解释清楚，让这两个雌虫回去乱说，很可能会对雄主的主播事业造成影响。而这个时候，雄虫解释再多都好像在给自己找借口，他自己才是最佳的发言者。
沙尔卡迅速说：“是的，莱特。他是之前我们乘坐的安德罗号飞船的船员，警卫队成员，我的学生。由于私自贩卖安德罗号的保密信息，所以被飞船驱逐了。非常不幸，他在中转中心时下船的时候又被星盗给盯上了，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了。于是警卫队长就为他求情，希望我们能够收留他一段时间，以免他活不下去沦落到什么黑矿场去丢了性命。我头脑一热，就在没征得雄主同意的情况下答应了这个要求，但我的雄主不信任他，所以还没有允许他下船。当然，我也会对他保持一定的戒心，等基地的安保装置设置完成再让他出来走动。到那时我们会给他建一个小的生存舱，让他就住在矿场边方便工作。”
郁孟若给了沙尔卡一个赞赏的眼神。他特别欣赏沙尔卡这一点——虽然听说他过去的丰功伟绩时会有一种“这个雌虫特别耿直，性格强硬有棱角”的感觉，但接触起来发现他编瞎话其实也很顺溜，平时也有灵活变通。反正沙尔卡说什么，他就负责点头就行了。
驾驶员和副驾驶对雄虫拥有好几个雌虫这种事见惯了，但从没听过“雌虫越过雄主，自己做主在雄主身边留下别的雌虫”这种神奇的故事，都非常惊讶——而且，沙尔卡显然也没有郁孟若认为的那么擅长说谎，对着没必要解释的陌生虫族说得太多了太详细了，导致两个雌虫心里并不是非常相信。
郁孟若感受到了面前两个雌虫的怀疑，感觉自己有必要帮沙尔卡圆一圆他编出来的故事，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吸引了雌虫们的注意力，然后蛮横又不耐烦地说：“关键是，他太丑了！我不想他留在我的生存基地里，他和我那边的整体装修风格不搭！”
哦原来如此，是太丑了啊——两个雌虫果断相信了雄虫给出的理由，连带着也相信了沙尔卡前面的那一大段话。可能是太丑了，所以沙尔卡才觉得那个莱特对自己毫无威胁吧。
郁孟若知道自己成功了，立即给了沙尔卡一个得意的眼神。
沙尔卡却觉得这很不合理：这两个雌虫是怎么回事？虽然他刚才那段话里有真有假，但关于雄主多么温和善良的内容可都是实话实说，可他们却偏偏不信，非要雄主表演一下并不存在的“任性”和“歧视长得丑的雌虫”，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就算对这两个雌虫来说雄虫这个样子算不上是缺点，沙尔卡也不希望他们误解自己的雄主。他的雄主多可爱啊！他对雌虫可一直是很尊重很有礼貌的。
沙尔卡忍不住说：“雄主，您并不是因为莱特长得丑才不让他住在基地里的，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两个本来已经被说服的雌虫非常吃惊，露出吃瓜专用的炯炯有神目光。老实说他们并没有觉得吐槽雌虫太丑的郁孟若有任何问题。雄虫在面对雌虫的时候本来就有非常大的挑选空间，面前的雄虫这么好看，要求自己的雌虫也好看点再合理不过了。
郁孟若也非常吃惊，搞不懂沙尔卡为什么要拆自己的台，没感觉到他生气了啊？雄虫不想当着外面的虫族和沙尔卡争辩，以免他们胁迫莱特的事露馅，于是又哼了一声，“你说我不是因为他丑，那你说，我是因为什么？！”
说完，郁孟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用反问把发言的机会交给沙尔卡，让他解释自己的想法，简直是完美的辅助配合。
沙尔卡也很满意有了说实话给雄主正名的机会，转身对郁孟若认真地说：“因为不论美丑，您都不喜欢让别的虫族进入您的生存基地。您并没有针对莱特，只是不喜欢别的虫族入侵您的生活空间。非常感谢您努力地接纳了我，而莱特，他的问题不是长得丑，而是没有我这么幸运。”
郁孟若愣住了，脸上被风吹散的热度又重新升了回来。他捂住脸，绝望地推了一把沙尔卡的胳膊，“沙沙，我们现在不是在配合登记吗？这些话没必要当着这两位说吧？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们公事公办……”说着，雄虫抬起头，一脸严肃和真诚地对对面两个雌虫说，“沙尔卡说得对，我刚才不该贬低莱特的长相。是这样的，因为在雌虫里我只喜欢沙尔卡的长相，莱特和沙尔卡长得不太像，所以我才会有点看不惯他。”
驾驶和副驾驶明亮的眼神暗淡下来：唉……还以为可以吃瓜，结果竟然是秀恩爱？！

第57章 熊孩子家长
失去了好奇心和干劲,两个军雌跟着来到虎鲸1号旁边，由沙尔卡上去，把莱特领了下来。对比沙尔卡,莱特长得确实是差了不少,而且畏畏缩缩，看起来一点都不挺拔。雌虫们这下更加相信沙尔卡的雄主是不会看上这种雌虫的了,热情消散,开始例行公事地核对莱特的各种情况。
被关了多日的莱特还是不信自己挖几年矿后真的会被放回去，他已经脑补过各种自己凄凉地死在这个偏远星球的场景了。看到两个陌生雌虫驾驶员的那一刻,莱特鼓起最后一点勇气,拉住其中一个雌虫的衣角,用最小的声音紧张地说：“你、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沙尔卡和郁孟若动作划一地扭头望了过来,莱特吓得往两个军雌身后躲。这个动作由郁孟若来做,两个雌虫或许会觉得可爱，但由莱特做出来就不大行了，驾驶员转过头说：“你不想待在这里？军用运输机不能随意搭载普通虫族。”
莱特觉得生存的希望在飞速下降。他不敢说郁孟若的秘密,只能含糊地说：“我、我改主意了，我不想留在这里挖矿了,我想离开！我不是郁孟若先生的雌虫，我有自由离开的权力！”
郁孟若被莱特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了一跳,偷偷感觉了一下沙尔卡的情绪,在感觉到他的心态平稳后,出于对沙尔卡的信任,也很快放松下来,顺利发挥出自己的表演天赋，惊讶地瞪大了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插嘴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说呢,莱特，之前没听你提过啊！”
莱特快哭了，高等雄虫太可怕了，哪怕郁孟若现在看起来弱小可怜无助，眼里还隐约有委屈的泪光。但不久前他精神力爆发差点秒杀自己的时候，看起来也非常的震惊委屈又无助来着——莱特立即卑微道歉：“对、对不起。”
连郁孟若都感觉他怪可怜的，但驾驶员却比较冷漠，接话道：“莱特先生，你可以自由离开吧？我觉得雄虫先生应该也没有强留你的意思，不然你现在就买船票吧，然后告诉我们你的航班号码，我们接下来会随时关注你后续是否安全登船，如果郁孟若先生真的要扣押你却不给你名分，我们会帮助你维护你的合法权益的——但如果你没钱，那不好意思，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这里帮郁孟若先生干点体力活吧，做雌虫要知恩图报，他们把你带过来也消耗了不少能源的。”
副驾驶由于年轻，所以还是很热心的，谨慎地追问：“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需要求救？你受到了威胁或者伤害吗？”
莱特真的哭了出来——除了最开始沙尔卡把他捶进墙里，以及后来钱都被他们通过礼貌的商量抢走了之外，他还真的没有任何损失，可是现在他哪有钱买船票啊！再说等莱特冷静下来，他就意识到，向这两个军雌求助没用，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沙尔卡，就更不要说帮助他从高等雄虫手里跑掉了！
副驾驶看出莱特真的非常紧张，好心安慰道：“别怕，刚才我们已经登记了您的信息，如果您觉得受到了危及生命的伤害，可以利用终端向我们第二军团求助。”
莱特并没有感受到安慰——等他求助后第二军团过来，他早就凉透了好嘛。雌虫心如死灰，安详地说：“不用，没事了，我仔细想了想，我错了，我其实特别想留在这里挖矿，感谢郁孟若先生和沙尔卡长官给我挖矿的机会。”
……
做好常驻居民普查后，两个军雌向郁孟若他们告别，回到运输机上，很快起飞离开了B612。
等运输机消失在天边，莱特感觉自己大祸临头，肯定要被清算了，忍不住想要抱头蹲下等待毒打。
但郁孟若是不怎么在意莱特想跑这件事的，甚至还很同情和理解他——郁孟若的想法还挺客观的，他觉得雌虫可真惨，被雄虫绑架了连求助都没地方。
出于对弱者的同情，雄虫决定对莱特好一点，给他提升一点待遇，增强点信心。他用手指挠了挠沙尔卡的手心，问：“沙沙，要不我们现在就给莱特在矿区搞个小房子吧，这样如果他在屋里待烦了，就可以出门去干点活消磨时间，要不然一直待在虎鲸1号那么点小地方，确实有点惨。”
沙尔卡认为雄主这个提议非常好，而且充分体现了他的善良和宽容，于是招呼莱特和自己一起先把采矿用得上的物资和器械挑了出来。
莱特发现自己不用挨揍或者被惩罚差点喜极而泣，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沙尔卡身后，为了弥补刚才的错误格外卖力。
等两个雌虫把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沙尔卡和郁孟若商量，“雄主，我们开虎鲸1号直接去矿区怎么样？”
虽然沙尔卡觉得把飞船当货车开有点浪费能源，但B612上一共就两个雌虫，要搬动所有东西实在太困难和太慢了。沙尔卡本以为郁孟若肯定会同意，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不用啦，沙沙你们先把东西搬到飞船下面，我们一会开车去。”
沙尔卡点了点头，以为雄主说的是一会去生存基地或者这里其他什么地方取车，就没有再问。
莱特自认为连开口问的资格都没有，正在逐步认清自己工具虫的现实地位，于是两个雌虫又都没问“为什么有车什么车谁开车”就开始默默干活，也免去了郁孟若解释的麻烦，坐在不碍事角落的箱子上，开始探索自己精神力的使用新方法。
——过去郁孟若利用小十的系统远距离用精神力做任务搬物资，任务所需的各种工具会自行出现。刚才，趁着雌虫们找东西的功夫，郁孟若和J10沟通，问自己万能的系统能不能把之前用过的小车给他们用，J10说：“当然可以啦，宿主，您过去任务中用过的工具都在生存基地里，现在您已经在这里，距离基地的距离不远，可以试着延伸精神力到基地的车库里去，控制运输车来到您的身边。”
于是，雄虫就按照系统的指导开始尝试挪车过来。
沙尔卡比莱特早了许多发现运输车。
刚开始，他非常警惕地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注视着远方的小黑点。当运输车逐步靠近，感受到车上熟悉的精神力，沙尔卡转头看了看郁孟若，发现他已经进入了每天用功锻炼精神力的状态，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放松下来。
等莱特也发现了运输车时，沙尔卡已经确定了这辆车上没有别的雌虫，纯粹是靠雄主的精神力在驱动。事实也是如此，当车停下来，郁孟若才从刚才的状态里脱离出来，高兴地跳下箱子，“看，我们的小货车来接我们了！”
沙尔卡自然地跟着笑了起来。
倒是莱特无比惊讶，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极为低下的星球地位，茫然地问：“您、您为什么要用精神力做这种事？！”
哈？郁孟若被这句质问搞得迷惑了，也忘记了他其实没必要向莱特解释，小心地说：“就多用用，锻炼锻炼，怎么了？”
沙尔卡转过头，先是严厉地瞥了莱特一眼，接着和颜悦色对郁孟若说，“雄主，莱特的意思是，他觉得您特别厉害。”
郁孟若听完沙尔卡的翻译重新高兴起来，挥了挥手，招呼莱特，“快搬吧莱特，我们争取趁着天还没黑给你建一个住处。”
莱特赶紧闭上了今天总是在胡言乱语的嘴，深深地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单独关得太久以至于精神错乱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同时也无比佩服沙尔卡大人和雄虫沟通的能力，要不怎么他就能当到少将，还那么受雄虫的欢迎呢呜呜呜呜……
……
把第一车物资装满后，B612所有居民转移到了矿区。雌虫们埋头干活，郁孟若表面上端着智脑研究地图，实际上无事可做——刚才他偷偷抬了一把沙尔卡他们正在组装的零件，发现太沉了提不动。在曾经劳作的矿石山上找到过去任务时用过的鹤嘴锄，想要凿矿，结果矿石太硬了，他敲不下来。
接连在体力上遭受打击，郁孟若只能悄悄和J10沟通：“小十小十，我现在如果一边输出精神力一边做力气活，能像之前做任务时那么大力气，挖地像挖豆腐那么轻松吗？”
J10耐心地向雄虫解释：“宿主，很遗憾，这个恐怕不可以。之前任务中，纳米机器人按照您的意志组成形体，在您的控制下行动。您的精神力仅仅起到控制作用，没有给自己加力量光环的特殊能力。想想自己现在还没完成的消灭害虫支线任务，系统不建议您现阶段将精神力作用于自身哦，很危险的。”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郁孟若无奈只能放弃和雌虫们一起干活，只能坐在车上，继续在系统模拟环境里和蚜虫较劲，不由有一点点的闷闷不乐。
不远处干活的沙尔卡发现雄主又开始了锻炼，应该不会再留意到他们这边的谈话，这才一边干活一边开口对莱特说：“莱特，今天你向驾驶员求救的事，雄主之前没有计较，之后多半也不会再提……”
莱特听到沙尔卡发话，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大气都不敢喘。根据他的虫生经验，总觉得沙尔卡停顿喘气后继续说下去，肯定会有个代表着转折的“但是”，“但是”后面接着对他的处罚决定。
沙尔卡吓唬了一下莱特后，才继续说，“我服从雄主的决定，既然他觉得你不需要被惩罚，我就绝对不会私下里对你做任何事。”
莱特这次非常上道，感动不已地连连说：“感谢雄虫大人呜呜呜沙尔卡大人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脑袋一抽，突然就没忍住……”
沙尔卡没有针对莱特的道歉给出回应，而是继续说：“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还有一件事……”
终于等来了意料中的转折，莱特悚然一惊的同时莫名心安。他闭上嘴拼命回忆自己还做了什么错事。
沙尔卡说：“改改你的老毛病，莱特，说话的时候过过脑子——刚才我的雄主用精神力控制运输车，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要帮我们的忙，你看不出来吗？”

第58章 意外的伏击
听到沙尔卡指责自己的竟然是这件事,莱特就有点不服气了，他偷偷看了看雄虫，也发现雄虫现在好像是听不到他们对话的。
于是,他反驳道：“就算雄虫大人愿意帮忙确实是很好,可是您不觉得他把精神力浪费在这种事上有点不务正业吗？有这个精力，省下来做做正规精神力训练多好啊,我以后肯定不多说了,沙尔卡大人为什么不劝劝他呢？”说到这里，莱特还特意谄媚地说,“我觉得您不是那种只想讨好雄主的雌虫,肯定也是希望雄主越来越好,才这么跟您说的。”
沙尔卡并没有被打动,而是严厉地说：“莱特,虽然你不是自愿留在这里——关于这点我非常抱歉，但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就希望你能始终牢记,你和其他不知道内情的雌虫不一样，你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位高等雄虫。同时,他也是你未来将要生存的星球的拥有者。
就算他表现得再随和，你也不能在他没有开口征询意见的时候随便质疑他的行为。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对他有益的意见,也请你能更谨慎。就好像刚才,莱特,你是比我的雄主能力更高的雄虫吗？或者是专门研究雄虫精神力锻炼方法的教育培训专家？都不是的话,你要如何保障自己的建议是正确的？你不能,你只是想到了就随口说了出来。你在军队里会这么对待自己的雄虫长官吗？在安德罗号上会当着其他警卫队员这么和你的队长沃利斯说话吗？我觉得应该不会，如果你这么做了，你肯定会受到足够的教训,现在就不会有这个毛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轻视我的雄主。再有类似的情况，就算他心胸宽大不当一回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轻视他，对我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侮辱。莱特，希望你能牢记这一点！”
……
经过沙尔卡的敲打，莱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分寸。换成别的高等雄虫被这么对待，他可能早就精神力受创躺倒了。再往深了想，他现在之所以苦兮兮地在这里当三等公民，而不是在安德罗号吃香的喝辣的，和他这个毛病好像也分不开啊？
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后，莱特垂头丧气地保证自己绝不再犯，为了弥补今天接二连三的错误卖力干活，终于在天黑前搭好了自己的简易居所住了进去。才刚到这个星球的第一天，谁都不想加班干活。
安置好碍事的电灯泡莱特，郁孟若就让雌虫们把采矿的自动化器械从车上卸下来靠着莱特的简易房码好，心情愉快地招呼沙尔卡跳车回基地。
雄虫也不是对雌虫间的对话一无所知，等只剩下他和沙尔卡后，悄悄地问：“沙沙，你说，我以后对外的时候，需不需要稍稍严厉一点啊？”郁孟若的思维方式就是这样——虽然沙尔卡总是强调会发生不遂心意的事不是他的错，但雄虫打心眼里觉得莱特对他的态度和他是有关系的。肯定是他不如其他高等雄虫那么会有（会）威（摆）严（谱）。
和沙尔卡相处的时候没什么，但在莱特这种连心腹都算不上的下属面前，没威严可能会导致工作安排落实不下去呀，那就不好了。
在荒芜的星球开车，也不需要非常专注，沙尔卡扭头看了看有点烦恼的雄虫，在内心衡量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关系进展，伸手帮他理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郁孟若果然没有躲开，沙尔卡很欣慰。他温和地说：“不需要的，雄主。您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莱特不出多久后肯定也会喜欢您，对您忠诚的。关心属下，为属下打算，还有温柔，这些都是不需要改正的优点。您作为领导者，只需要找出合适的副手来辅佐您，比如说我就很合适——那些因为您温柔就不尊重您的虫族，都由我来提醒教训就可以了。”
郁孟若听了这番话，立即脑补出一堆君臣故事。害，沙沙什么都好，但政治斗争上肯定不行。帮领导者唱黑脸，做手中利剑，这样很容易被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的啊！就像他之前被那个利奥伯德推锅一样。不过还好，他运气好，现在遇到了自己。想到这里，雄虫嘴甜道，“沙沙，你要是真为了我对别的虫族那么严厉，把大家都得罪了，以后就只能依靠我了哦！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一直护着你对你好的，不会让别的虫族欺负你。”
沙尔卡笑了起来，“我相信您，雄主。从您选择我做您的雌虫开始，我就已经在依靠您，也只能依靠您了。”
照亮B612的恒星正在缓缓下落，暖色的余晖很像是地球上的黄昏。
郁孟若扭头看着沙尔卡的侧脸，雌虫优越的侧脸在橙色的光芒里像是什么经典的电影镜头特写。就算没有进行精神链接，郁孟若也突然很想亲他。
他记起最初看沙尔卡视频资料的时候，沙尔卡在镜头面前几乎从来都不笑，一副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样子。
那时，郁孟若觉得他的长相是典型的冰山型男神，最适合面无表情不笑的样子。但是沙尔卡现在笑得越来越多，郁孟若又没什么审美原则地改了主意，觉得他还是更适合笑，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
反正是自己的合法配偶，想亲就可以亲，郁孟若侧身过去，想要亲一下他因为笑起来格外生动的侧脸。
只可惜在亲到之前，雌虫却突然踩下了刹车。
郁孟若措不及防前倾，被安全带拦住才没有直接贴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他刚想说“倒也不必特意刹车”，却感受到沙尔卡的精神从没有过的紧绷和专注，连忙及时闭嘴。顺着雌虫的视线，郁孟若向前望去，目瞪口呆地发现前方的沙地颤动起来，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雄主，不要怕。”沙尔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和平时一样平稳冷静。
郁孟若紧紧盯着面前的沙地，没有回头去看他，不过依然可以感知到他虽然专注但并不慌张，于是轻声回答：“我不怕啊。”
地下巨大的怪物钻了出来，郁孟若马上认出，这就是自己做绘制地图任务时，总是在密林里袭击他，接连把他“打死”了两次的巨型虫子——郁孟若被杀两次后，特意去网上查过这东西是什么，知道虫族把它们称为“原始虫族”，和虫族的关系，既有点像是人类和猩猩，又有点像人类和狼。
过去虫族会驯养这些原始虫族做自己的伴生动物，用于基础性的工作和战斗。据说现在一些古老的家族仍然习惯豢养原始虫族，世家的高等雄虫护卫队也会有许多这些原始虫族。按照郁孟若的推测，这些大怪物的战斗力比不上沙尔卡，不过大概可以约等于莱特，高于麦伦医生那种文职雌虫。
郁孟若早把B612上的原始虫族看成了星球上的一部分宝贵资源，看到它们突然出现，连忙第一时间呼叫J10:“小十小十，我们现在有武器了，是不是可以开启打怪任务了？给我个任务，快教我怎么抓住它们！”
J10应声而来，“好的呢宿主，想要抓住他们的话，和您标记沙尔卡先生的原理是一样的，只需要削弱它们，在精神上战胜它们，然后完成标记，就好了呀！”
郁孟若在刚夸下海口说不怕之后的两分钟里遭遇打脸，被吓得瑟瑟发抖，“什、什么，标记……它们？”联想到他标记沙尔卡时的感觉，雄虫忍不住瑟瑟发抖惊恐极了，“不、不好吧，那还是不要了吧。”
J10很无语，“别怕啊宿主，它们虽然被称为‘原始虫族’，但和您完全不是一个物种。放心，您是不会因为标记了它们就对它们产生跨越种族的爱情的……”
“太好了！”郁孟若在松了一口气后又有点不好意思，埋怨道，“小十，这样的话你就别说标记嘛，不是一回事为什么要用一个词，也太可怕了吧！”
J10：“…………”
在可疑地安静了两秒钟后，系统终于调试好了自己的情绪，忍辱负重地说：“可以的呢宿主，下次就说驯服跟宠，这样您觉得可以吗？”
郁孟若果然没有心怀感激，反而得寸进尺：“早这么说多好呀，这不就是驯服跟宠嘛。”
……
虽然郁孟若和J10把原始虫族当成是送到嘴边的大白菜，沙尔卡却没有这种神奇的信心。他谨慎地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波动，发现他们的运输车竟然是闯入了这些怪物的包围圈。除了已经钻出来的原始虫族外，沙地里可能还埋伏了最少几十只。
这让雌虫越发不敢大意——他现在连一件趁手的冷兵器都没有，体力也在刚才驾驶飞鲨和做体力活的时候消耗了百分之八十，他的鞘翅在上次战斗中受了难以恢复的伤，一时救急还好，肯定无法长时间支撑他抱着雄主飞行。而这一群原始虫族身体上锋利的口器、坚硬的胫节利刺，还有足肢上的锯齿，都是天然的凶器。
沙尔卡一边紧紧盯着这些怪物的动向，一边提高语速，飞快地对郁孟若说：“雄主，您会开车吧？一会我开车冲出去，如果被拦住了，我会下车去拦截它们。您要自己把车开到飞鲨那里去，记住在抵达飞鲨时放出您的精神威压，这样足够在短时间内震慑住它们给您争取到安全进入飞鲨的时间。进入飞鲨后，开启自动程序，给飞鲨下达到我这里支援的命令，然后向外求援！把B612发现原始虫族的消息汇报给第二军团驻军，汇报给雄虫保护委员会，所有您能求援的地方都可以！”
雄主还不太会运用自己的精神力，决不能让他这种危机关头出战，承担驯服标记失败后被精神力反噬的风险，沙尔卡在心里估算着目前的情况：
幸运的话，眼前这些就是这座星球上的全部，但这显然不太可能；
运气一般的话，B612上有一处原始虫族孵化场，孵化场距离母巢比较远，只有一只虫后，杀掉眼前所有虫族后就会引出虫后，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也可以保护好雄主；
如果运气特别差，这一支原始虫族距离母巢不远，它们的虫王先于自己这边的援军抵达战场，那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不过就算情况再糟糕，有飞鲨在，至少可以保障雄主的安全——想到这里，沙尔卡就安心了许多。
当越来越多的原始虫族从沙地里钻出来后，在前方距离运输车最近的几只压低了身体，为接下来的弹跳和攻击做准备。沙尔卡看准时机，在怪物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难以调整方向的时机将运输车的能源供给提到最高档，运输车猛地冲了出去，频频做出爆米花大片里汽车追逐戏里的各种高难度动作，成功越过好几层包围，在旷野上全速开了起来，带领着不知多少巨大的怪物在荒星上飞驰。
原始虫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甩脱的，运输车只顺利地开出几千米，追逐着运输车的巨型原始虫族就开始前赴后继地瞄准车子不断蓄力弹跳，在成功躲过多次后，运输车上盖终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刺啦一声刺耳的噪音，一只锋利的利刺像划纸一样轻松地滑破了车盖，勾住上盖，想把倒霉的上盖整个掀开。
沙尔卡向上瞥了一眼，冷静地说：“雄主，我到外面去挡一挡，我已经把这辆车的自动驾驶模式打开了，您不要着急，一会我离开后挪过来开车就行了。记住我刚才的话，按照导航直接开，不要怕，我会保护好您的。”
说着，他先是伸出手掰断了正在破坏运输车的那只尖刺，然后灵活地从车窗翻出运输车，把扒在车上的那只巨型怪物踹了下去，自己也展翅离开了运输车，痛击每一个靠近的原始虫族，给高速行驶中的运输车消除前进路上的所有阻碍。
郁孟若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沙尔卡战斗的英姿，发自内心地小声感叹了一句：“沙沙可真帅啊。”
不知道标记不配合的原始虫族是简单还是困难，安全起见，郁孟若决定还是听沙尔卡这个经验丰富的前少将的安排，先撤退到安全的飞鲨里再尝试收宠。他最近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比过去做人类时还灵活了不少，很轻松地从副驾驶位置挪到了驾驶位上。

第59章 第一波胜利
作为一个过去只负责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郁孟若也稍稍玩过一点赛车——就是会参加俱乐部、请教练、偶尔比比赛那种程度的“玩”。虽然肯定比不上沙尔卡，但至少比沙尔卡对他的期待要高那么一点点，在有少将级雌虫保驾护航的情况下顺利突破包围圈找到了飞鲨,跳上了机甲的手掌。
由于手掌太慢又没有沙尔卡妈妈盯梢,郁孟若顺着机甲手臂倾斜的弧度攀上了他的肩膀，翻下来跳进了驾驶舱,都没有到动用精神力威慑原始虫族的那一步,就取得了第一次阶段性的成功。接下来就是按照沙尔卡的嘱咐启动自动起航程序，呼救,取得第二个阶段的成功。年轻的雄虫开启智脑,嘴边漾起胜利的微笑。
——咦等等？信号发送失败？？？
郁孟若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上,他没想到最简单的一步竟然会失败,连忙一叠声地呼叫J10：“小十小十小十,是信号不好吗？能不能帮我联系求救？”
一直有求必应温柔贴心的J10这一次去坚定地拒绝了雄虫要求：“宿主，您已开启【征服B612原始虫族】副本，没有脱战便不能向外界求援哦！如果想要脱战,只要驾驶飞鲨或者虎鲸脱离B612，与原始虫族追兵拉开足够的距离即可。但这个战斗任务只有一次完成机会,一旦脱战副本即刻消失。请您在做任何选择和决定的时候都要三思后行，谨防后悔哦！祝您武运昌隆。”
郁孟若愣了愣。刚才,他真的完全没有像沙尔卡担心的那样感到害怕,甚至觉得这场突然的遭遇战让自己热血沸腾。但在听到J10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来的时候,雄虫却像被泼了冷水一样被动冷静下来,有种他早就预料到的事似乎成真了的感觉——就算一直都告诉自己要提防J10这个奇怪的系统,不要因为它始终都对自己很好就相信他，可这个时候还是有点难过的。
但郁孟若也没时间细想，在飞鲨靠近沙尔卡的时候,迅速搭建了与雌虫的精神链接。沙尔卡稍稍感到一点意外，但还是通过精神链接指导他开启热武器清场，掩护自己飞进驾驶舱。
有了之前演习时积累的经验，郁孟若非常有眼力见地第一时间给沙尔卡让出了驾驶员的位置，挪到副驾驶观察沙尔卡的状态，发现雌虫在这几分钟的战斗里并没有他的精神世界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身上增添了不少的伤口，所幸这些伤口看起来都不算太严重。
雌虫的呼吸也带有剧烈运动后特有的急促，沙尔卡感受到他的打量，侧头安慰地朝雄虫笑了笑，“没关系，很快就会恢复的。”
说着，他准备操纵飞鲨飞到高空，关掉热武器保险。机甲的双手变成了巨大的炮口对准了地面上的原始虫族。
郁孟若在这个时候按住了沙尔卡的手，“沙沙，等我一分钟，让我试试看。”
沙尔卡有点意外，但坐在飞鲨里，雄虫的安全至少是有保障的。而且郁孟若看起来并不害怕，也不需要安慰，很冷静的样子——沙尔卡不由想：不管平时看起来再可爱，雄主毕竟也是高等雄虫，肯定也会有好斗的一面。
沙尔卡先是提议：“雄主，要不要由我先把它们打残？”
郁孟若想了想之前为了购买武器花出去的几千万，感觉每一发弹药都渗透着金钱的芬芳，反而是自己的精神力不要钱，于是精打细算地说：“让我先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沙沙你再轰它们！”
沙尔卡就没有再阻拦，点头道：“好的，雄主，别断开链接，不然我怕自己也会受您的影响。注意安全，如果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停止，把剩下的交给我。”
郁孟若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机甲外那些原始虫族的存在，也能模糊地猜到一点它们的情绪。这些原始虫族在精神世界里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可怕和愤怒，反而都很纯粹，感受起来比一些思想浑浊或者带着恶意的人类或者人形虫族要可爱得多，对他的精神力也没怎么抵触。
郁孟若的第一个尝试目标就是一只想要爬在飞鲨的腿上，跟着升到空中的原始虫族。
当他的精神力刚集中在它身上时，郁孟若感受到它的怒火和它想要撕碎飞鲨的愤怒。雄虫用精神力入侵这个巨大怪物的身体，感受到它对被入侵的迟疑。如果是可爱的毛茸茸小动物，现在的表情可能就是瞪圆了眼睛的歪头杀——原始虫族不具备这么有优势的外表，但好在郁孟若也没有用眼睛来看它。
在精神世界里，原始虫族像是吸水能力很强的宣纸，而郁孟若的精神力就像液体一样，很轻松地渗透了它，并且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从头到尾都没受到什么阻碍。在完成渗透和标记后，沙尔卡按照郁孟若的指示，驾驶飞鲨向下俯冲，当有其他原始虫族想要跳起来攻击机甲时，被标记的原始虫族甲瞄准同伴，像活的炮弹一样从机甲身上弹跳下来，扑到它的身上，和它一起在地上打滚。
这个被标记成友军的原始虫族，对于地面上的怪物群体来说，就像是地图上唯一在攻击范围内的红名怪物。当它和同伴一起翻滚时，其他的原始虫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哄而上，眼看就要把它撕成碎片。
郁孟若很着急，沙尔卡感受到他的想法，把手上的热武器换成了一柄巨大的长剑，打算冲下来尝试拯救雄主新收服的原始虫族。
但雄虫也不希望沙尔卡一剑把其他已经被他视作自己所有物的原始虫族都砍死，或者是让它们缺胳膊少腿。
在瞬间焦急起来的情况下，他的专注力终于在短时期内急速提高，迎来了实战中的第一次爆发。潮水般的精神波淹没了聚在一起的原始虫族群体，就像翻涌的浪潮打湿沙滩上的石子。就算个别强壮的原始虫族抵挡住了第一波攻击，但随着第一波的攻击力度稍稍减弱还未消散，第二波攻击已经以不可匹敌的势头接踵而至……
战场上随着雄虫的爆发迅速安静下来，就好像郁孟若掌握了什么能控制时间让一切静止的魔法。沙尔卡还搭载在雄虫的精神领域上，以便获得长时间控制机甲的耐力，算得上有免伤效果的队友——尽管如此，与雄虫共享视角，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征服的过程，感受到地面上原始虫族微弱的抵抗一个个的消散，直到彻底消失变得茫然又敬畏，他还是觉得很震撼。
这是和自己近身战斗，以武力值压制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沙尔卡回味刚才感觉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成功了的郁孟若已经高兴地扭过头，抓住雌虫的手臂，激动地提高音量说：“沙沙！我成功了！”
沙尔卡也为郁孟若高兴，“恭喜您取得了胜利。”
郁孟若只高兴了一秒钟，下一秒就摸了摸沙尔卡袖子上被划破的布料，挽起他的袖子，很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说，“我们快点回基地去吧，还好听网友的话准备了外用药，我们回去上药。”
沙尔卡没怎么把这些外伤当回事，简单解释一句，“没事。”他不像郁孟若制服这些眼前的原始虫族就彻底放松下来，而是说，“雄主，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我们得回去把莱特叫回来，让他和我们待在一起，在飞鲨里撑到驻地援军过来。”
郁孟若有点吃惊，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猜测道，“是我刚刚标记得不熟练，这些原始虫族可能会反水吗？”
他控制着已经听命于自己的原始虫族，让它们给机甲让出位置。沙尔卡按照他的心意让飞鲨降落在原始虫族之间。
“不是的，雄主。”沙尔卡一边给郁孟若科普，一边操纵着机甲赶回矿区把莱特捡回来，“我们虫族是由雄虫来领导的，原始虫族恰恰相反，是由雌性为王。每一个成年的雌性都要由许多雄性供养，平时也会以精神力控制自己巢穴里的雄性工兵。您现在驯服了这些原始虫族的工兵，很可能会惊动他们的直属雌性。如果这只是一小队临时来探路寻找资源的原始虫族还好，但如果这座星球上有原始虫族的巢穴，那我们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有组织的攻击了。”
关于“这座星球上有没有原始虫族巢穴”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郁孟若是知道的——这些原始虫族至少两个月前就已经在B612上筑巢了，第二波攻击必然会到来，而且他也没有成功求援，他们是没有援军的。
J10给他的可能是个连锁战斗任务，打赢一波就再来下一波，中间还有一点整修和做选择的中场休息时间。
从自己的感觉、以及J10颁布任务时透漏出来的意思看，要一口气打穿这个副本肯定是有危险的，但拼一拼应该还是赢面比较大。J10这个系统就算不是无底线地对他好，也是想要放长线地培养他变强，不会让他做必死的任务。如果没有沙尔卡，郁孟若会选择留下来试试吃下B612上全部的原始虫族——在做选择的时候，年轻的雄虫总是信奉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倾向于坚持自己的决定追加投资。
但雄虫瞥了一眼沙尔卡手臂上的伤，再想想J10几次在有关沙尔卡的问题上发表的看法。选择继续战斗，他自己可能不会有事，但沙尔卡就不好说了。他自己是J10的养成对象，但沙尔卡对J10来说，却只是个中途上车的工具虫队友而已。
做好决定后，郁孟若连忙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共享给沙尔卡，并且提出自己的想法：“沙沙，B612上肯定有虫穴，就在最大最密的那片森林里。而且我们的信号被屏蔽了，我也没有成功求援，你觉得我们有胜算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带上莱特就直接逃跑吧。”
沙尔卡稍稍吃惊，却没有追问郁孟若信号为什么会被屏蔽——他听得出来雄虫大概知道原因，但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雌虫说：“好的雄主，那我们最好还是先离开。”
共同做好了赶快逃跑的决定后，郁孟若和沙尔卡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能够保证对方的安全了，可就在他们微微松懈下来的时候，大地传来了一阵震颤和轰鸣，原本跟着机甲在地上极速跳跃前行的原始虫族们纷纷僵直，害怕地蜷缩成了一团，在地上一动不动。
丛林上方飞起黑压压的各种生物，不少奇怪的生物也纷纷从藏身处冒了出来四散奔逃。

第60章 苏醒的王者
沙尔卡控制着飞鲨的远程雷达成像系统,看到整个森林仿佛都要被下面破土而出的东西所颠覆，一股可怕的威压从那边扩散开来，远比他过去有机会见识过的所有高等雄虫精神力都要强大得多——就算有郁孟若的精神链接加持,沙尔卡仍然差点让飞鲨失控从空中跌落。
雌虫目瞪口呆，真的没想到他们的运气会差到这种程度……
——和虫族一样，原始虫族也是金字塔型的社会结构，只是雌雄颠倒,恰好像虫族的镜中映象，分为最高层的虫王、第二层的虫后，和最底层数量最多的雄性。
每个原始虫族的族群都只有一只雌性虫王，既是原始虫族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最强的战斗单位,它的精神力强大到能覆盖和链接所有不同性别的子民,如臂使指地控制一场对外战局中每一处的角落——现在的高等雄虫,最多也只能标记和控制原始虫族的虫后，免疫虫王的精神控制。
想要与原始虫族的虫王为敌,至少要有一支配备完善的军队,由多位高等雄虫强者团结起来联手钳制它的精神力，再由其他虫族趁机对付它手下的其他各类战兵，一点点分化蚕食，才可能取得胜利。
如果虫族的力量不足,或者是没法有序地团结起来,在遭遇原始虫族虫王的时候,想要活命,最好及时退避三舍。
但现在的情况是，B612这个星球很可能已经被虫王当作了自己的领地，而他们刚才在这只虫王的领地里抢占了它的雄性工兵。如果立即驾驶飞鲨逃走的话,很可能被这位虫王的精神力锁定攻击。郁孟若是高等雄虫没准撑得住，可沙尔卡作为雌虫，却可能成为雄虫的软肋。
虽然高等雄虫对雌虫的精神标记不会被其他雄虫打破，可原始虫族虫王的精神力却可以凌驾高等雄虫，沙尔卡很担心如果自己在驾驶舱内被虫王攻陷陷入混乱状态，会对身边的雄主造成伤害。
郁孟若也能感受到正被惊动的东西有多可怕，他想像之前一样问“沙沙那是什么”，却突然发现沙尔卡正在调试飞鲨的自动驾驶程序，把目的地坐标定位到了第二军团驻地，并且从驾驶舱的各种他过去没发现的置物空间里，取出形形色色的武器，有条不紊又迅捷无比地往自己身上穿戴武装。
郁孟若的问题拐了个弯，变成了震惊的——“沙沙，你在做什么？！”
沙尔卡语速飞快地说：“雄主，请您让刚才收服的原始虫族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然后尽快去第二军团求援，拜托您了！”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位上站了起来，驾驶舱的保护罩在缓缓开启，雌虫灵活地弯下腰，不等防护罩完全开启就打算猫腰钻出去。
郁孟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沙沙！”
沙尔卡回过头来，轻轻抱了郁孟若一下，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他的侧脸，温柔地说：“雄主，那是原始虫族的虫王。沙尔卡申请为您断后，保护您安全离开。”
说到这里，雌虫握住郁孟若的手轻轻扭了一下，雄虫并没有觉得疼，只是轻微地麻了一下，沙尔卡就利用这个时机轻松地从他身边脱身，钻出了驾驶舱，站在外面继续说，“雄主，您不要意气用事，虽然现在情况危险，但我也会努力活下来的。请您尽快断开我们的精神链接，注意防护自己的精神领域，再见。”
沙尔卡把想说的都说完后，就潇洒地转身飞走了，留下郁孟若目瞪口呆。
启动了逃跑程序的飞鲨迅速转身，以可怕的速度向宇宙飞去。
……
郁孟若没想到原始虫族竟然这么危险。
他当时在网络上搜索B612上击落自己两次的野怪时，虫族网络上对原始虫族的词条解释，让他错误地把它们理解成地球上的狼群——他还以为原始虫族虽然对普通虫族来说可能是威胁，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武器就不足为虑，可以很安全地捕捉和驯养。
撰写词条的虫族把它们当成了唾手可得的资源，J10的态度也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他，让他觉得它们不足为惧。
直到此时沙尔卡离开，郁孟若才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
他能感受到沙尔卡刚开始时产生了畏惧——很神奇，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切实地从这个雌虫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他在特护病房里跌入谷底时没有害怕，认为遭到了自己报复的时候没有害怕，在要被自己标记的时候没有害怕，但在发现自己的敌人是虫王的时候却害怕了，一定是他真的认为自己在面对虫王时毫无胜算。
——不过他也只是害怕了短短的一瞬间，紧接着雌虫的思维中就只有磐石般的坚定和燃烧般的战意。
总之，他的告别和突然离开都太突然了，郁孟若对自己的反应能力有一点生气，后悔错过了刚才最好的时机，没有用精神力命令沙尔卡留下。现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郁孟若又没法保证自己可以随时同步沙尔卡周围所有的敌情，已经不方便强行命令沙尔卡撤离回飞鲨了。万一他已经遭遇了敌人，有自己迎敌的打算，然后突然被打断扰乱了呢？
不过，扪心自问，雄虫也未必全部都是反应能力不足——可能，他内心深处也想看看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沙尔卡会不会真的从头到尾都毫不犹豫，始终都这么坚定又义无反顾，愿意付出生命来保护他。
结果让郁孟若很高兴。他来到飞鲨的驾驶位，学着沙尔卡的样子，想要解除他刚才设定的自动驾驶程序，控制机甲去追飞向森林那边的雌虫，然后意外地发现飞鲨的系统被沙尔卡运用最高所属权限锁定，不接受他这个雄主的更改。啊这……沙尔卡难道不是应该上交所有私产，飞鲨难道不该已经是他的飞鲨吗？？？
郁孟若在意识里呼叫J10：“系统，入侵飞鲨，把主控权抢过来给我。”
J10应声出现，“好的呢宿主，马上执行您的命令。”
“破解10%。”
“破解50%。”
“破解任务已完成。”
“宿主，确定放弃脱战机会？”
郁孟若毫不犹豫地回答：“放弃。”
他自然地命令道，“小十，帮我控制飞鲨，用最快速度追上沙尔卡支援他。”
J10可能也明白情况紧急，没有试图和郁孟若讨价还价，简短地回道：“收到。”
当飞鲨掉头后，透过可视窗望向远方的森林，郁孟若小声问：“小十，我要怎么做才可能赢？”
J10回答：“和最开始我教给您如何收服原始虫族时一样，您是一位雄虫，您的决胜战场一直都在精神领域。”
连一直盲目相信自己的沙尔卡，都把他锁在飞鲨里自己以必死的信念跑去断后了，系统却还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又热血沸腾。郁孟若突然想起最初穿越时他就在心里吐槽过系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之前他因为系统不让他求援觉得它内在是冷酷的，现在却突然原谅它了。
行叭，小十作为一个系统，已经算是很温柔了，是除了沙尔卡之外对他最好的。但他毕竟也是个被制造出来根据程序运转的AI，不能把它和沙尔卡比较。在穿越成为雄虫之后，有了沙尔卡和小十的陪伴，他确实生活得比过去愉快多了。
就算就这么结束，也算是一段愉快的旅程。
……
沙尔卡从飞鲨里脱身，没有再去管矿区里的莱特。虽然很对不起他，但这种情况下，沙尔卡连自己都不放心不敢待在郁孟若身边，又怎么可能让莱特和雄虫在一起呢？再说莱特和他或者雄主在一起，可能反而会更加危险。
还好雄主在危机关头听得进他的建议，真的给被驯服的原始虫族下了命令让它们跟着他。在虫王的精神威压不断外溢的情况下，沙尔卡已经没法判断雄主是否已经听话地断开了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不过，就算雄主没有听话，此时他也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虫王的意识是这个星球、乃至附近整片星域中最强悍，最有存在感的信号源，强势阻隔了雄虫和雌虫间的联系。没有了雄虫的精神力支撑，沙尔卡很快就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的涣散。压抑不住地想要咳嗽，好像一瞬间就被打回了当初躺在病床上，连要走到雄主身边都十分艰难的日子。为了节省体力，他只好放弃了自己飞行，站在这群原始虫族中最强壮的那只身上，驱使它逆着兽潮奔向森林的方向。
在能飞的生物全部逃窜后，巨大的树木七扭八歪地成片倒下，森林的中心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空，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样子比飞鲨或者虎鲸1号更像是巨大的鱼类——飞鲨有几十米高，但在这个黑色的生物面前，也会被衬托得相当渺小，这只虫王比沙尔卡有幸见过的那几只都要大得多，像一艘巨大的星舰，只比安德罗号小上一点点，带着可怕的压迫力，仿佛永远不可战胜。
就算沙尔卡从来都心志坚定，在面对它的时候，仍然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甚至都很奇怪，为什么他身边的这些原始虫族还会听他的指令向虫王靠近，而不是像刚才一样被吓得团成一团不敢动弹。它们的控制权是不是已经被虫王夺了回去，现在没有反抗听从他的指令，只是为了把他带到虫王的身边？

第61章 跨种族魅惑
有虫王在的地方,不可能只有没有翅膀只能在地上爬的低等虫族。当虫王升空后，森林里随机升起一片黑云，不少有飞行能力的雄性工兵展翅起飞,护卫在巨大的虫王身边。
沙尔卡展开鞘翅也飞了起来。
——他感觉到虫王强大的意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是被注视，就引起了一阵意识上的眩晕，以及身体上不可抑制的颤抖。
沙尔卡要求地面上那些被雄主驯服过的原始虫族跟着自己,并不是真的需要它们的保护。
他只是希望借助它们，能让虫王把注意力和怒火都投射在他的身上，忽略掉搭乘着雄主的飞鲨。为了能稳稳拉住虫王的仇恨，他端起身后背着的单兵火箭,灵活地绕过虫王身边层层叠叠的守卫,踩在一只飞翔的原始虫族身上,让它帮自己分担武器发射的后坐力,瞄准虫王，按下了发射按钮。
导弹顺利地避过虫王周身覆盖的坚硬外骨骼,射中了节肢薄弱处的角质层上,轰然炸开，成功让巨大的虫王感受到了疼痛，也激怒了这个强大的王者。它愤怒地加快了振翅的频率，在空中掀起一阵飓风,头部的螯肢迅速翕动,发出可怕的精神尖啸。
时间在一瞬间仿佛又被静止了。
这可能只是虫王吃痛后的自然反应,甚至都不是针对沙尔卡的直接攻击,大概等同于一般虫族不小心被小动物咬了一口，发出惊讶的“哎呀”声，但现在还在靠药物支撑身体的雌虫,还是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
他短暂地失去了片刻的意识，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从空中下坠。
尽管已经筋疲力竭，但沙尔卡却不知道做到这种程度，是否已经为雄主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逃脱。在属于雄主的行星，沙尔卡并不想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这种武器除了清理普通原始虫族激怒虫王外，还可能彻底摧毁B612的环境。
等到雄主到第二军团找来援军，彻底清理和瓜分消化掉这群原始虫族，沙尔卡还是希望雄主能继续按照计划，在这里高高兴兴地经营属于自己的基地和矿场。
他逼迫自己重新凝聚起精神，告诉自己必须再坚持一会，反手从身上的枪袋里掏出瞄钩发射器，射向与自己侧身而过正在飞行的原始虫族。
坚韧的绳索避开飞行战虫的翅膀，缠绕住它的附肢止住了自己的下落趋势，飞快地找出其他武器瞄准虫王。
虫王的意识立即锁定了仍然想要继续攻击的沙尔卡。
这一次，沙尔卡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手中的扳机重逾千钧，再怎么努力都没法扣动。
虽然答应雄主会尽力活下来，但这种情况，留给沙尔卡求生的空间实在有限。
被他当成踏板的原始虫族在空中疯狂地上下旋转，想将他从背上颠下来。
沙尔卡顺从它的意图，松开左手握住的瞄钩发射器，再次向下坠落。
周围的原始虫族追逐着他向下俯冲，看起来像是想要抓住他，把他撕成碎片捍卫虫王的尊严。
它们的翅膀遮住了B612蓝色的天空。
但坠落也让沙尔卡稍稍脱离了被虫王锁定无法自控的窘境，他重新举起挂在肩膀上的武器，察觉到他的意图，追击的原始虫族此起彼伏地发出愤怒的嘶吼，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为了捍卫身后的王，奋不顾身以更快的速度朝他扑来。
沙尔卡觉得这可能就是自己这一生最后看到的景象了，他很轻地喟叹了一声，刚想要了无牵挂地闭上眼睛，突然就在尖利的虫啸和鞘翅的震动声中，模糊地听到了机甲高速飞行的破空声。
刚开始，沙尔卡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还是不放心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想在临死前让自己安心点。
理智上他觉得雄主不可能破解飞鲨的安全权限修改指令，而且觉得他没必要这么做，但感情上却还是不放心，生怕雄主非要跑回来送死。
虫王强大精神力给沙尔卡造成的持续性伤害在渐渐减弱，雌虫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跌倒谷底的状态似乎有一点回升，本来已经完全丧失了飞行能力的鞘翅也可以随着沙尔卡的心意稍稍振动，让他能够自救减缓自己下落的趋势。
但这些变化完全没有让沙尔卡感到死里逃生的庆幸，相反，他的心在飞速下坠，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他最担心的情况到底还是出现了！
飞快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飞鲨，以精准到可怕的预判意识和操作水平，配合着武器不断逼退周围的原始虫族，灵活地越过每一个试图拦截它的敌人，以闪电般的速度拉近和雌虫间的距离，一把抓住他继续向下，贴着地面低空飞行了几百米，把他一把抛进了森林外的湖水里，然后转头冲向了虫王。
砸在湖面上的撞击力让沙尔卡陷入了短暂的眩晕里，在意识里，他能感受到飞鲨里驾驶员以过去他很熟悉的既任性又可爱的语气，对他不高兴地嚷嚷：“刚才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沙沙，现在轮到你离远点好好反省下了！”
——沙尔卡的奢望破灭了，刚才看到驾驶员的极限操作，他还期望回来的并不是他年轻的雄主，而是他幸运找回来的外援。
虽然无论从语气还是想要表达的内容上看，似乎都是在闹脾气，但沙尔卡能够理解年轻雄虫的意思。他其实是在说，“我和你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丢下你？”“你不懂我所以我伤心了！”
理解归理解，沙尔卡却无法认同雄主的选择，他拼命地挥舞着四肢，从几乎消耗殆尽的体力中压榨出剩余的所有潜能，向湖面上浮。
当他终于钻出水面能够看到水面上的情况，绝望地发现飞鲨已经飞到了虫王面前，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影响或改变事态的发展了。
那个刚成年不久，根本还没学会怎么运用自己精神力的雄虫，傻乎乎地学着虫王的模样，铺开了自己的精神立场……
非常非常的自不量力，就像是张开双臂想要阻挡飓风和海啸。
在看清这个画面时候，沙尔卡头脑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就像是刚才直面虫王的精神冲击。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出于心痛和绝望，但紧接着就意识到不是，这只是雄虫为了和虫王对峙，断开了与他的精神链接，停止了对他的保护。
沙尔卡拼命向湖边游去，感觉郁孟若可能是疯了，这样的行为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他既着急，又对仰望天空上的较量心存畏惧，狼狈地爬上岸，跌跌撞撞地向森林那边飞去。
……
与虫王对峙的郁孟若倒并不害怕。
虽然沙尔卡和J10经常对他说“不要怕”，但害怕这种情绪很多时候只是他为了达成一定目的、又或者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古怪不合群而伪装出来的。
其实呢，郁孟若在小时候被当成异类孤立的时候并不害怕，突然穿越成了虫族也没怎么害怕，选择了沙尔卡却没钱给他治病时不怎么怕，在军营被雄虫和利奥波德威胁时也不怕。
就算现在可能会死，对他来说也差不多就那么回事——可以说郁孟若活了20多年，有限的几次真实的害怕，大多数都是被沙尔卡吓出来的，以至于沙尔卡似乎对他产生了一点点误解，觉得他的胆子很小，很容易被吓到。
初见时感受到他的绝望就觉得非常可怕；后来发现自己可能是异族，被发现会失去他的尊敬和信任被敌视就更可怕；不顾他的意愿偷偷策划标记他后，等待宣判看他是否会生气失望的那短短一段时间的滋味，郁孟若这辈子都不想再去品尝。
在他打算用心机得到沙尔卡，体会被全心全意爱和信赖以来，他犯过那么多次蠢，每一次选择好像都是错的，现在却能和沙尔卡像现在这样相处，如此亲密又相互信任，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郁孟若来说，这一切就像是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所以郁孟若非常珍惜沙尔卡，为了他的安全和健康，愿意改变自己的做事方式，放弃高风险高收益的任务选择安全地逃跑。
但雄虫发现，沙尔卡也不算完全了解他——比如他非要在这个时候自作主张跑过来断后，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放弃攫取利益的机会，又为什么要避战呢？
虫王像一座浮空的岛屿，如果用眼睛来感受，能赢的可能性就太小了。但J10说得对，他现在是雄虫，雄虫的战场在精神领域。郁孟若闭上了眼睛，铺开自己的感知……呃，这样看起来对面的虫王好像更强了——系统真是太奸诈了。
它特意强调说要谨慎选择，是不是在暗示他们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压根就不要和原始虫族起冲突，看到它们就赶快开着飞鲨逃跑啊？！
郁孟若只好先放弃思考他要怎么才能赢，沉下心，用他唯一知道的精神力攻击方式抢先发动了第一轮攻击。
本来是用来消灭蚜虫的精神攻击，对虫王来说大概等同蚍蜉撼树，理所当然没对它造成任何损伤。不过神奇的是，郁孟若却从虫王身上感受到了哭笑不得又亲近喜爱的复杂情绪，有点像是成年人类被初生的小婴儿握拳打了一下，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因为这一下挺有劲，这个孩子真是健康又有活力而感到开心。
郁孟若很震惊。
刚开始，他怀疑自己是被虫王的精神力反击产生了幻觉，但这个幻觉非常地真实，虫王烦躁的情绪（也许是起床气？）在一点点消散，散发出友好的气息。
这个原始虫族的王者一定已经活了很多年，它的精神领域像是郁孟若透过安德罗号虎鲸1号舷窗看到的浩瀚宇宙，深邃神秘、内里蕴含着无数危险的风暴，但当它愿意展现出温和的一面的时候，又特别像是一个饱含着母性的长者。
郁孟若不自觉地被拉入其中，悬浮在一片贴近纯黑的深蓝当中，周围是星辰明灭运行、生命萌生和毁灭。
虫王的意识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跨越语言的障碍，清晰地让他感受到了它的意思。
【哦……】
【你……】
【真可爱……】
郁孟若受宠若惊。
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美貌有这么大的杀伤力，竟然还可以跨种族赢得好感度，给自己和沙尔卡续命，回去他还是赡养一下原身的长辈吧，感谢他们给了自己这么可爱的脸和身体……

第62章 鱼鱼喜当妈
在短暂地受宠若惊后,郁孟若真诚地说：“谢、谢谢，您也很美。”
这倒不是商业互吹，可能是在虫族生活的这段日子被同化了,郁孟若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虫王真的很美：看那细腻光滑又坚硬无比的外骨骼，那锋利尖锐的螯肢，还有那流畅优美的姿态……
并不是郁孟若从人类社会培养出的审美体系已经被虫族审美替代，他只是觉得一切事物到了极致都是互通的。虫王太强了,无论是外表还是精神领域，都因为强到巅峰而产生了美感。
被真心夸奖后，虫王的意识非常愉悦。
【我一直在等待……真是太久了……很高兴终于等到了……】
虫王本来以黑暗为色调的精神领域骤然爆发出难以直视的光彩。在这个突然的变化没有产生之前，郁孟若以为这位虫王正处于巅峰时期,是正值壮年的长辈,但当漫天繁星突然开始闪烁发光,郁孟若才意识到它可能已经很苍老了。虫王精神领域的星辰从黯淡到闪亮,越过了寻常的边界猛地爆炸，难以想象的能量急速紧缩后开始迅速扩张……
只是一段不长对话的时间内,虫王的精神领域突然就进入了异常状态,看起来像是要整个燃烧着走向毁灭了一样。
郁孟若到底还是受到了惊吓，惊慌环视周围美到极致又危险到极致的景象，慌张地问：“您、您怎么了？”
虫王的意识轻轻地郁孟若脑海里响起，带着安抚和嘱托：【要和孩子们好好相处啊……很遗憾……刚刚见面就要告别了……】
听到“遗憾”和“告别”,郁孟若不由紧张起来：难道虫王刚才的友好只是开战前的寒暄？
还好,虫王仍然温柔地补上了之后的内容：【再见,我要离开这里,踏上新的旅途了……】
在清晰地表达了是自己打算离开而不是让郁孟若离开后，虫王的意识便安静下来，渐渐地消散了。
郁孟若睁开眼睛,发现现实里的虫王，竟然也开始像精神领域里一样发亮和燃烧。
它身上无坚不摧的外骨骼被燃烧的能量覆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被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体，寂静地炸开，好像是无声的烟火，落在了周围的原始虫族和正从稍远地方拼命赶来的沙尔卡身上，但更多的是顺着他们本来交汇在一起还没有完全分开的精神领域，被传输到了郁孟若面前，飞快地融入了他的身体。
各种不同样子的原始虫族都产生了模糊的悲戚情绪，从躁动中安静下来。飞行的虫族落在地上，地面上的虫族也停止了动作，似乎是在以静默为它们的王送行。
连沙尔卡都迷惑万分地减慢了冲过来的速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虫王消散了，但雄主呢？为了寻找答案，他突然间又重新有了力气，振翅飞扑到飞鲨的驾驶舱前挡，急切地朝里面看去。
年轻的雄虫看起来没有受伤，眼神明亮，意识清明，体态自然。察觉到他的到来，仰起头来笑了一下，开启了驾驶舱。
沙尔卡连忙跳进驾驶舱。刚才受到的精神冲击让他的头脑仍然处在一片混乱当中，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脱力跌倒在雄主身上，还是下意识地扑过去抱住的他。
“雄主，到底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您为什么哭？！”
呃……郁孟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因为共感在无意识状态哭出来了，就像当初第一次在医院里看到沙尔卡。不过沙尔卡不是麦伦医生，郁孟若习惯了不怎么在他面前掩饰，他擦了擦眼泪，轻声解释：“它很喜欢我，我也蛮喜欢它的，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可以友好相处，没想到它突然就死了……”
雄主看起来真的很伤心，但沙尔卡还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用胳膊牢牢勒住年轻的雄虫，无力地把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虽然他还是不太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只要郁孟若没事就好。
……
雄虫和雌虫短暂地在驾驶舱狭小的地方拥抱了片刻，被指使着代驾飞鲨的J10才小心翼翼地提醒：“很抱歉打扰您和您的雌虫相处了，但是宿主，您还没有完成【征服B612原始虫族】任务哦。”
如果不出声，J10真的很担心郁孟若会像一些人类影像资料比如灾难电影一样，拥抱过后再来个长达几分钟的深吻。原则上它是不应该在属于宿主的战场上直接出手帮忙的，但作为一个已经进化成各种情绪的智慧生命，J10非常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那种情况下不领命帮忙，它很可能会彻底失去自己的宿主。不过现在既然危险已经基本解除了，J10就想赶快脱离自己的代驾任务。
郁孟若摸了摸沙尔卡的衣服。刚才一是为了抓紧时间，二是为了保证雌虫的安全，三也是有一点点生气，他把已经受伤的雌虫扔进了冷冰冰的湖水里，现在，雌虫身上还湿着，伤口在水里泡得发白。郁孟若就很后悔了，真诚地请求道：“小十，你再帮帮忙嘛。”
J10能有什么办法呢？沙尔卡目前还搞不清飞鲨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驾驶模式，也就想不到赶快来代替被抓壮丁的系统。至于日常耍赖爱好作死的雄虫，既然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想管机甲，那J10如果现在强行撤离让飞鲨失控下落，他都很可能会觉得这是系统在和自己玩测胆游戏，和系统比比看谁最后受不了会先忍不住先扑过来操纵机甲。
J10只好继续妥协：“好的吧，请您快一点，专注于完成任务。”
郁孟若满口答应，扶着沙尔卡坐在驾驶座上，自己重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开始琢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在虫王说了几句疑似托孤的话突然消失后，吸收了它馈赠的能量，郁孟若能感受到自己和这个星球上的原始虫族之间已经有了联系。
这些原始虫族对他已经没有了敌意。
那么，为什么小十会说这次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还有什么步骤需要继续做完？
郁孟若指示系统帮他让机甲落地，原始虫族们纷纷给机甲让路，一点都没有攻击的意思。
森林的地面由于虫王的突然起飞，几乎变成了废墟——看来原始虫族的巢穴里根本没有给虫王留出进出的通道，以虫穴上方木本植物的生产情况来看，只要这座森林的植物不是特殊的速成类型，或者是虫王在最近几年基因突变从“可以通过通道”的体型变成现在的航母型号，那就是它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过巢穴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么强大的生物要长时间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能让虫王一直留在地下巢穴里的原因，最大的可能无外乎两点：一是它非常衰弱，没办法离开，所以刚才出现后没多久就转化成纯能量离开了；二是它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郁孟若顺着虫王暴力起飞撞出的坑洞，向原始虫族的巢穴深处找过去。得益于虫王的庞大体型，所以飞鲨这种几十米高的机甲也能够很自然地走在通道当中。
虽然这个虫穴被它们的王搞得十分凌乱，但还是能看出一种类似于蜂巢的自然结构之美，可能是大多聚群生活的虫族天性里都有规划和整理的天分，是天生的建筑师，这座地下的原始虫族城市里，外围许多空着的房间，应该是工兵们的住所，也起到护卫巢穴的职能。
再向里走，房间里大多满满当当，存储着各种资源和食物。到了最里面，层层叠加的小房间就变成了大套间，由巨大的广场和广场周围无数的小房间组成，房间里似乎是虫卵或者幼虫。
沙尔卡在驾驶座上一直没有说话，郁孟若心里也有了猜测，却没有说出来和雌虫讨论……
当他们来到原始虫族巢穴的中心，郁孟若能清晰感受到这就是虫王经年累月居住的地方，强大的精神力仿佛渗透到了这里每一处的尘埃当中，既危险，又慈爱——在最中心的地方，有一颗半人高的虫卵，和其他所有虫卵都不同，周围堆满了亮晶晶的能源矿石，虫卵本身也在散发着美丽的光芒。
就算虫王离开了，仍然被许多强壮的原始虫族护卫着。
啊……这大概就是被虫王守护的宝物吧？但是，为什么那位王愿意把守护多年的后代就这么交给才见过一面的他呢？
郁孟若迷茫极了，刚才虫王夸他很可爱，对他充满善意，还可以勉强理解为是他的可爱跨越了种族，可是临死托孤这件事就太离奇了——按照正常逻辑的发展，难道不是为了护崽拼命消灭这座星球上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吗？要秒杀掉他和沙尔卡，对那位虫王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吧？难道他身上就真的有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郁孟若打开驾驶舱，迫不及待想从飞鲨里跳出来，沙尔卡状态很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雄主又开始作死，一只原始虫族却特别有眼色地及时飞了过来，悬停在驾驶舱门口。
郁孟若骑了上去，莫名觉得自己非常像蚁人。原始虫族很快载着他落在了地上，郁孟若立即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走到虫卵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散发着淡粉色光芒的虫卵。
虫卵里有个小小的意识立即回应了他，【……妈、妈妈？】

第63章 敬业的杠精
郁孟若吓得差点原地起跳,连忙拒绝了这次无痛喜当妈的机会，【不不不，我不是你妈！！！】
介于这个虫卵看起来是前任虫王的孩子、下一任的虫王,而才离开的前任虫王给他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长辈，郁孟若很快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纠正道：【我是你哥。】
虫卵里的意识带着幼崽特有的纯净，信赖地改正了自己的叫法：【哥哥……】
J10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喜悦播报道：“宿主，恭喜您完成【征服B612原始虫族】任务，获得任务奖励【未孵化的原始虫族虫王】*1，根据宿主您的自我意愿,关系设定为您异父异母的异族兄妹。请好好照顾自己未出壳的妹妹,您的妹妹需要很多能源才能健康成长,宿主要加油工作,好好养育年幼的妹妹哦！”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捡到原始虫族未成年女王当妹妹这种剧情,和修真文里因为奇遇收服了上古神兽做本命灵兽差不多,在听完J10的恭喜后，出于直觉，郁孟若却不怎么高兴，总觉得好像掉进了原始虫族精心挖出来的大坑里,被绑定成了未来女王的长期饭票。
他给原始虫族们下命令,让他们先修复被前任虫王破坏的巢穴。至于他的虫卵妹妹,就还是待在虫穴的最深处,由它的成百上千护卫保护。
至于郁孟若这个没排面的哥哥，在原始虫族的帮助下重新回到飞鲨的驾驶舱里，沙尔卡本来闭着眼睛小憩,察觉到郁孟若回来，睁开眼睛盯着他，朝他虚弱地笑了笑。
经过这次历练，J10变得和宿主更有默契，也更有眼力见了。看到雌虫这副虚弱的模样，立即主动询问道：“宿主宿主，需要我代为驾驶飞鲨吗？”
郁孟若：“谢谢小十，需要需要，非常需要，麻烦帮我们把飞鲨开到虎鲸1号那边去。”
……
中途，郁孟若突然想起矿场里还有个被遗忘的莱特，于是问J10：“小十，你知道莱特现在在做什么吗？不知道他有没有吓坏。”
对于莱特这个工具虫，郁孟若是不要求他在危机时刻来护卫自己的，但他要是被吓得躲在B612的哪个角落里不敢出来，他们就少了一个劳动力，所以还是要去找他出来干活的，可B612的面积也不算小，要满星球去找到他还是很麻烦的。
J10提议道：“您可以用智脑终端联系他哦宿主，您现在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通讯网络已经恢复了。”
郁孟若于是给莱特发了个视频通讯，雌虫秒接，在镜头面前喜极而泣，看周围的背景，竟然没有反向逃走，而是向森林方向赶过来：“哇太好了雄虫大人您竟然还活着——！”
郁孟若有点惊讶，真的没想到自己在莱特心里竟然也这么有地位，但挂念着身边状态很差的沙尔卡，还是冷酷地说：“谢谢你的关系啦莱特，现在已经没事啦，你可以回矿区那边睡觉啦，如果有什么疑问，明天有空时我会给你解释的，拜拜！”
工具雌虫莱特泪流满面：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没赶上参战还可以提问，还有得到解答的机会吗？
莱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原始虫族虫王，刚才那种仿佛整个星球都要毁灭的大场面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奇迹，飞鲨直面虫王没有坠机，雄虫和虫王进行了精神力较量后也没死。不仅没死，还让虫王消失了！
莱特只要一想到过去都在能正面刚虫王的雄虫殿下面前都做了什么、在他面前是个什么糟糕的表现，就瑟瑟发抖！
他要是死了，一定是被自己蠢死的！
他过去到底是有多瞎？！
沙尔卡大人的反复告诫还有那救命的穿墙一击又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用心良苦！
就算郁孟若殿下以后再怎么压榨他，他都肯定会老老实实，绝对死都不会再升起逃跑的念头，也永远不会再在雄虫殿下面前大放厥词了！
可是，雄虫大人还真是冷酷，如果他不说明天会解释，那莱特回到自己的小屋还能安安稳稳地回味今天的离奇见闻，可是雄虫大人偏偏说会接见他，还要给他解释，这让莱特怎么可能睡得着，休息得了呢？想到刚才他救驾不及时，完全没有在雄虫大人面前表现，现在要是回去就躺下睡觉，明天要以什么面目去见郁孟若大人呢？！
莱特突然间恍然大悟，飞快赶回矿区，投身组装采矿机械装置的事业中。他今晚不睡了！誓要在明天让郁孟若大人发现自己还是有勤勉和主动的一面的，他一定要洗刷掉过去在郁孟若大人面前留下的糟糕印象啊啊啊！
……
高级代驾J10操纵着飞鲨把郁孟若和沙尔卡送到了虎鲸1号旁边，郁孟若扶着沙尔卡，又回到了飞船上。
到了B612上之后，他们的日程突然就变得非常紧凑，开机甲、接收武器、去矿区安置莱特，又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个战斗任务，所以生活用品都还在放在飞船上。虎鲸1号的后舱有一排上下铺用来给船员休息，平时只有莱特住在这里，郁孟若扶着沙尔卡躺在明显没被睡过的铺位上，自己跑到生活行李那里埋头开始拼命找外伤药。
沙尔卡休息了一会，感觉已经好多了——他的外伤本来就不重，严重的只是伤上加伤的精神力。但虫王突然去世后溃散的精神力弥补了他的一部分损伤，让他状态好了不少。当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一睁眼就看到郁孟若埋头在他辛辛苦苦打好包的行李里找药，把东西掏得乱七八糟，眼前不由又是一黑。
虽然雄主真的很可爱，但有时候也真是会添乱。沙尔卡不得不开口阻止他，“雄主，我的外伤已经快要收口了，其实并不需要外用药。如果您不放心，外伤药在您左边第二排上面那个箱子里。可以的话，麻烦您给我一条湿毛巾。”
郁孟若把掏乱的东西又努力塞回箱子里，然后找到了外用药，按沙尔卡的要求找到了毛巾浸湿拧干，巴巴地跑了回来。
沙尔卡在雄虫来回忙乎的时候已经费力地坐了起来，脱掉上衣，向郁孟若道了谢，想要接过他拿过来的毛巾和药。但郁孟若只是把药递给他，空出手来从上铺揪下来一个枕头，给雌虫垫在背后，然后自然地坐在床边，举着毛巾眼巴巴地望着他：“沙沙，我来帮你擦呀！”
沙尔卡点了点头，伸出胳膊示意自己愿意配合。他本来做好了雄虫可能会没轻没重的准备，不过和想象中不同，可能是由于足够小心，郁孟若的护理工作做得还挺好的，只是慢了一点点。
年轻的雄虫平时虽然算不上话唠，但除非是在锻炼精神力，其他时间都会时不时找点话题来聊天。沙尔卡享受了半天雄虫的照顾，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在郁孟若打开伤药坚持要给他涂上时，才反应过来是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沙尔卡想起之前雄虫操纵着机甲把他扔进湖水里时说的话，才发现雄主可能是在生气等着被哄？但现在就提起之前危险时大家的所作所为，可能只会让雄虫更生气，沙尔卡想了想，选了个安全的问题轻声问：“雄主，我身上的伤看起来是不是很是有点可怕？明天早上起来会结疤了。”他遗憾地说，“第一次看我的身体，就让您看到这个糟糕的样子……我身上有些伤疤不好恢复，但您现在看到的大多数伤口，都会很快消失的。”
郁孟若忙乎完雌虫的上半身，又开始处理其余的部分。听到沙尔卡的话，这才慢吞吞地抬起一颗红彤彤的脑袋，也超小声地回答：“不会呀，我觉得很好看。”
沙尔卡有点吃惊，这才意识到受精神力影响，他的判断力也下降了好多——原来雄主不是在生闷气，而是有点……害羞？
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吻，沙尔卡也有点紧张起来，追问道：“那……您想要接受我的服侍吗？”
时隔多日再听到这个问题，进化过的郁孟若已经不会再被吓到跳起来贴墙逃跑了。而且老实说，他是很想要的——虽然早就知道沙尔卡的身材非常好，但穿着衣服和没穿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看到和摸到更是天差地别。
不过现在雌虫状态明显不好，回答“接受”有点禽兽。郁孟若的良心在剧烈挣扎，而且觉得自己表现出的心动肯定已经被名侦探沙尔卡破译了。这个时候如果以他真正顾忌的原因拒绝，沙尔卡可能不会轻易接受，没准会继续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动摇他的心智。
郁孟若生怕自己抵挡不住沙尔卡的劝说，脑子一抽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拒绝方式。他是这么说的：“沙沙，你为什么要说服侍呢，之前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这种事难道不是我出力吗？再说，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你比我舒服吧！”
——雄虫振振有词的样子，如果不搭配他漂亮的外表和好听的嗓音，妥妥是个得了便宜还想要卖乖的欠揍杠精。
不过沙尔卡也没有多余的脑容量来计较这句话该不该出现在这个时刻。他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被毛巾擦过的地方本应该因为水分蒸发被带走了热量变得稍冷，现在却给他正在熊熊燃烧的错觉。
但雌虫觉得既然雄主是在认真探讨这个问题，他也应该拿出相应的态度，于是也努力放平态度，学术地说：“这、这个问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要由谁出力，我、我会觉得舒服还是痛苦……这些都、都完全取决于您的决定。”
郁孟若用钢铁般的意志继续给沙尔卡处理不多的伤口，死死垂着头继续抬杠道：“所以我才说你说得不对劲。你看，每次我都还没说什么，你一开口就把整个过程和结果都定好了，而且还把我预设成得很坏，我、我肯定是要出力的，我技术肯定也很好，你不可能只是难受啊！所以！所以你这种说法就是有问题！”
说完之后，回想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连郁孟若都开始佩服自己了——他觉得不管是人类还是虫族的杠精，都应该把自己当作楷模，能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废话，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敬业精神？！
沙尔卡倒是仍然没有生气，反而认真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您是这么想的，难怪每次我这么说的时候，您总是显得不是太满意……”
虽然脸上的颜色还没有褪去，但雌虫的语气却已经冷静下来，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害羞，变成了认真和严肃，他从善如流，真诚地道歉，“真是抱歉，如果要您受累出力的话，请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吧，今天您一定已经很疲劳了，还一直在照顾我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您要不要睡一会恢复一下精力？”

第64章 全方位回报
郁孟若胡说八道一顿,终于成功让沙尔卡觉得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浪费体力。
但是，怎么说呢，沙尔卡的说法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可是郁孟若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这次他的良心倒不会痛了。但良心这种东西，可能就是让你在哪里都好过的时候觉得不好过，哪里都不好过的时候觉得好过的神奇部位。郁孟若感觉自己过去是没有良心的，而现在长出了仅对沙尔卡起效的良心,有一点点吃亏……
他默默垂下头，牢牢闭上嘴巴，帮沙尔卡把最后一点伤口处理完，把他背后的枕头撤走,扶着他躺回去,给他盖好被子。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成功表现出一个体贴雄主应有的良好形象,实则缺乏灵魂。等走进洗漱间，成熟的雄主看了看染血的毛巾,觉得洗起来肯定很麻烦,于是爽快地把它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理智上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该做，不过感情上，刚刚体验的初吻是什么滋味后，年轻的雄虫不由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只是亲一下就让他忍不住卧槽和真香,不知道真的做起来会怎么样？感觉肯定很好,人类只能享受身体上的一重感觉就会被这种冲昏头脑做出各种蠢事,虫族还有精神链接加持……再回想上药时沙尔卡的样子,郁孟若不由十分佩服过去那个选择了沙尔卡的自己。
就算虫族社会雌多雄少，雄虫有很多选择，但像沙尔卡这么完美的雌虫也绝对是非常稀少的！还好自己撞大运有了选择他的权力,还快准狠地选了他——看那个利奥波德，羡慕自己羡慕得眼睛都滴血了！
想到这里，郁孟若抬起头，通过洗漱台前的镜子，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于是热气腾腾地夸奖自己：“我可真是太机智了！”
等郁孟若在洗漱间里磨磨蹭蹭终于出来后，一向睡得比自己晚醒得比自己早的沙尔卡，已经合上眼睛睡着了。
郁孟若穿着睡衣站在床位边观察了半天——虽然周围有不少空位，虽然飞船上的床铺看起来和人类火车铺位差不多宽，可郁孟若还是很想和沙尔卡睡一张床。
他想了一会，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奇怪的内心，推了推睡着的雌虫，让他侧身给自己让出位置，躺上了窄小的床板。
这张床小到平躺都不行只能侧卧，为什么要这么给自己找罪受呢？
郁孟若在刚躺上去的时候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挤在一起也没他想的那么难受，没两分钟他也睡着了。不久前差点失去这个雌虫的恐惧，被身边雌虫持续散发出的体温和清晰的呼吸声抚平了，让郁孟若睡得很安心。
……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郁孟若发现沙尔卡已经不见踪影了。
——身手好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就算被挤在火车下铺一样丁点大的空间里，也可以一点都不惊动外面的雄虫起床。
郁孟若感慨着收拾好自己，发现沙尔卡果然是早起干活去了。
雌虫惦记着要早点建好生存基地的武器防卫系统，把所有武器零件都运到基地门口，把需要提前组装的都装好，估摸着到了郁孟若起床的时间，开着运输车折返回来，果然收获了一只还有点没睡醒的雄主。
郁孟若和沙尔卡打了个招呼，在虎鲸1号上吃了点方便食品。
等彻底清醒后，郁孟若关心地问：“沙沙，你感觉怎么样？”
沙尔卡挽起袖子，给雄虫看已经彻底结疤的伤口，轻松地说：“已经没事了。昨天有点头晕，今天早上起来也好多了。雄主，您不需要担心。”
郁孟若还是不放心，“整理完东西后，还是去中转空间站彻底检查一遍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征求沙尔卡意见，因为想也知道，征求意见的结果就是沙尔卡肯定会说“没事不需要”。就算这么说了，为了防止沙尔卡说服自己，半是真心半是开启注意力转移大法，郁孟若叼着塑料餐具说：“沙沙，刚才我没起来的时候，你没自己进生存基地里去吧？！我想和你一起进去的……”
他委屈地说：“我还没进去过呢！”
沙尔卡说：“放心吧，雄主。我没进去，等着您带我参观。”
郁孟若满意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放下餐具，紧张地抓住雌虫的手说：“对了沙沙，昨天我忘记和你道歉了！对不起，你看到我调换了你设计好的武器装备了吧？我和你坦白，我确实早知道这个星球上大概都有什么，根据这里的情况调整了购物清单。”
紧接着他又快速地解释：“不过之前我也给你看过B612的地图了，其实上面也标注了这里有原始虫族。只是可能我标注得太抽象了你没留意到，我也没有提醒你，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危险的呀沙沙。如果我早知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就不用受伤了……”
过去有了矛盾，一向都是沙尔卡妥协认错的。但昨天的事，郁孟若也知道理亏大发了，很怕沙尔卡认为自己不信任他到了枉顾他安全的程度。他不希望沙尔卡误会自己，不希望他们之间有隔阂。
还好雌虫一直都很信任他，只要是他说的话都很轻易地相信了，于是不知不觉间，郁孟若就能很自然地说出许多心里话了。
沙尔卡回忆了一下地图，昨天出现虫王的那个森林上，确实标注了一个挺可爱的小青虫，配合着大小差不多的蘑菇和果子……当时他设计基地的时候也看到了，非常失误地认为森林里的虫子和蘑菇野果差不多大，可能是在提醒雄虫这个森林里的物产上会有虫子不要被吓到吧？
当时沙尔卡还在心里感慨这个地图真不愧是雄主的东西，和雄主一样可爱。绘制地图的虫族也真是非常有心，把地图做得这么精细，现在想想当时想当然犯蠢的自己，沙尔卡不由陷入了沉默。
雌虫静默了一秒钟，然后回握郁孟若的手，轻声说：“我知道，雄主，您不需要道歉，我知道您不是在考验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昨天也是真的不顾自身的安危，挺身而出地保护我——如果您早知道自己可以驯服原始虫族，您在修改我的购物清单时，就不需要花这么多钱买现在这些武器，完全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我们很缺钱的，对不对？”
沙尔卡的这个回答，比郁孟若刚才的解释有说服力得多，听完他的发言，雄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呀，沙沙你说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把武器卖出去还来得及吗？”
沙尔卡轻笑着摇了摇头，“雄主，好消息是我们不用拆飞鲨了。但我请求您不要卖掉我的其他武器，我不想把您的安全全部交给原始虫族来守卫，那样我会焦虑到睡不好觉的。为了我的身心健康，请您给我武装基地的机会吧！”
既然有没有武器影响到沙尔卡的睡眠质量，郁孟若当然立即就同意了。
比起来的莫名其妙的原始虫族手下，他当然也是更信任沙尔卡啦。
……
早饭后，沙尔卡先是在郁孟若的“带领”下，非常有仪式感地手牵手一起迈进生存基地，从头到尾参观了一圈，重点游览了郁孟若心爱的大棚蔬菜，在雄主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努力发挥自己的口才，用一切能想到的方法夸奖了雄主的种植技术。
然后，雌虫彻底投身自己最爱的武装基地工作，把每一样武器都装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并且进行反复调试，确保每一样都能正常运行。
沙尔卡废寝忘食，要不是有郁孟若这个监工在，他连喝一口水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终于让基地摆脱了没有安保任谁都能闯空门的危险状态。
这段时间，雄虫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虽然还有原始虫族要清点安排，还有莱特这个旷工也需要安抚，但雄虫始终都很贴心地和他寸步不离，把其他待办事项都向后排，陪沙尔卡一口气完成了基地的武装。
干完这件大事，沙尔卡总算能稍稍松懈下来，感觉嗓子有点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郁孟若连忙送上水，紧张地说：“喝口水吧沙沙，我觉得你果然还是有点虚弱，你这一天已经咳嗽好几次了你知道吗？”
沙尔卡完全不知道，接过水后先是道谢，然后按流程否认自己虚弱，这才喝起了水。
郁孟若在沙尔卡喝水的时候，乖巧帮雌虫捏胳膊锤肩膀，甜甜地说：“沙沙，这两天你真是太辛苦了！本来身上就带着伤，还要开机甲打架，又要搬箱子干活——作为奖励，今晚就让我服侍您吧，好不好呀？”
沙尔卡被水呛住，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憋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他还是第一次从雄主嘴里听到敬语，对象竟然还是他？！雄主明显是在捉弄自己，沙尔卡却还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好”的话，好像狂妄自大同意让雄虫服侍——至于说“不好”？他一点都不想说。
最初，他只是觉得这是一种需要履行的义务和工作，但现在已经绝对不会这么想了，他可能比任何雌虫都期待着和自己的雄主结合。
等他终于止住咳嗽，马上把杯子放在一边，单膝跪了下来，试探性伸出手托住雄虫的指尖，低声说：“感谢您对我的奖赏，雄主，沙尔卡感到不胜荣幸。作为回报，等您完成了对我的嘉奖，我愿意十倍百倍地回报您。”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不能接受自己在输出垃圾话方面都输给沙尔卡——沙尔卡是个天天都在努力上进的现充雌虫，他可是个天天吃喝玩乐的纨绔啊！
为了纨绔的尊严，郁孟若硬着头皮，不甘示弱回敬道：“好的沙沙，那你要全方位回报我才行。”
沙尔卡没听懂这句话，抬起头望向雄虫时，眼神里难得带了点懵懂，心情也很是茫然。
郁孟若非常喜欢沙尔卡现在的样子——如果可以，他希望雌虫能多点这种傻乎乎好对付的时候。受到胜利的鼓舞，他忍不住弯下腰亲了亲沙尔卡的眼睛。雌虫闭上了眼睛，睫毛微颤，看起来非常想要弄清楚究竟要怎么才算是全方位的回报，确定自己能够做到才能安下心。
郁孟若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我说的全方位，包括但不限于卧室的床、那边的沙发、洗漱间的浴缸、飞鲨和虎鲸1号的驾驶座，那边光线很好的窗台……”
沙尔卡睁开眼睛，和近在咫尺的雄虫对视，眼神和精神领域同步燃起了火焰。
“好的，雄主。”沙尔卡郑重地说，“我愿意协助您实现您的所有心愿。”

第65章 开挂的雄虫
当沙尔卡在组装各种基地的防御武器时,郁孟若就在着手准备干大事了。
过去做人类时他的理论知识是过关的，不过现在穿越成了虫族，为了避免有人类和虫族有什么不同之处,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郁孟若又特意认真地重新学习了一遍这方面的知识，扩展了见闻，增强了信心。
要把纯理论转化成实践有一定的难度，刚开始难免手忙脚乱，好在沙尔卡身体素质和配合意识都超强。
不过也实在是太强了点……
郁孟若刚开始是有点跟不上沙尔卡的进步速度的,还好作为雄虫，他不仅开局自带的绑定武器还算给力，持续输出能力和伤害值这两项重要参数相对均衡、同处于上游水平，还是个拥有精神力的开挂玩家,只要建立起和沙尔卡之间的精神链接,就能够透过纷乱的表现直接瞄准弱点,无视躲闪打出连环暴击，还能指定受害者制造延迟和卡顿……
虽然这个外挂组合包很遗憾没有锁血和无限弹药功能,但也足够郁孟若反败为胜，不用在操作上和高端玩家沙尔卡以真实水平掰头——经过一晚上理论和实践不断结合，作用与反作用,最终获得战绩是没开挂时连输两局,开挂后一路高歌猛进，让对手溃不成军。
沙尔卡打算十倍百倍回报的豪言壮语最终大打折扣，只在开始时履行了一次,随后就陷入了极端被动局面，全方位列表打卡也仅仅完成了两三项，就不得不挂起白旗投降了。
……
第二天的下午,郁孟若和沙尔卡坐在餐厅里吃了他们抵达B612号小行星的第N顿方便食品。
挑剔的雄虫早就吃腻了这些，慢吞吞用餐具扒拉着自己餐盘里的东西，吃得心不在焉。
东西虽然不好吃，但郁孟若的心情却不受影响，每当目光落在沙尔卡身上，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傻笑。不过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傻笑也是很好看的，把当事雌虫笑得也一阵阵地头晕。
眼看着刚刚降温没多久的气氛又开始回升，沙尔卡作为一个比较有自制力的年长者，提议道：“雄主，我们一会还是出门做点别的吧……去看看原始虫族的巢穴修复到什么程度了，再去矿区转一圈，还有您的直播间。”
郁孟若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想了想：“好吧。去森林的时候，抓点可以吃的东西回来烤着吃，然后去大棚里摘一点叶菜……我想吃白灼生菜啦！”
要不是想到心爱的叶菜，他是一点都不想出门的，光是生存基地里可以全方位打卡的地方，就还有好多还没有解锁呢。虫族嘛，天生都是建筑师，他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莱特嘛，上次看着那么狗腿，也不像会搞事的样子……但提前这么多天种好的生菜，还生着蚜虫没来得及成功驱虫，是离不开他的关心的，必须得去看看了！
不过开着运输车去森林之前，雄虫还是要求沙尔卡现在车上又履行了一遍自己的诺言。
B612上加上莱特一共就三个虫族，就算在户外也不用怕被参观，所以沙尔卡对此也没什么意见。虽然每次做的时候都会觉得超出了能耐极限，进而产生自己是不是要死了的错觉，但A级雌虫的恢复力很快就会起作用，等他们来到森林，为B612提供光源的恒星虽然已经偏斜，但还没有落到地平线之下，而黄昏和夜晚其实正是原始虫族们最为活跃的时间段。
短短的两天时间，它们已经把巢穴的入口修整得差不多了，现在的通道已经不再能容纳机甲直立行走，没把飞鲨开过来是个正确选择。
郁孟若和沙尔卡下了车，绕过弯弯绕绕的通道，打算直接去中心育婴室里看望还没破壳的虫王。但在走到昨天还是露天状态的广场时，却被不少高大强壮的原始虫族给拦下了。它们虽然没有昨天消散的虫王那么厉害，但和在平原伏击郁孟若他们的那些工兵也不是一个等级。就算沙尔卡现在驾驶着飞鲨，也只有信心对上其中一只以及它的附属部队而已……
沙尔卡无法敏锐察觉原始虫族情绪，在发现自己和雄主可能是被这群原始虫族里所有的虫后拦截后，立即警觉地护住郁孟若，深深后悔自己的大意——也许他们不该把小虫王留在虫穴里，而是应该带回基地里去。老虫王死了，小虫王还没有长大，位于第二基层的雌雄虫后会反叛吗？
雌虫作为一个平民孤儿出身的雌虫，对原始虫族的接触仅限于战场上的配合或者敌对，对它们生活里的习性知道得也并不多。只知道每一只虫后都管理着一个孵化场，每一只都代表着一整支原始虫族部队，战斗力不像虫王那么可怕但也不容小觑，在僵持中越发紧张起来。
不过郁孟若没感受到拦路的原始虫族们有什么敌意，拍了拍雌虫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硬的手臂，从他的身后绕了出来。高大的原始虫族虫后纷纷趴在地上，表示对雄虫的驯服。沙尔卡这时也看出来是自己反应过度了——这些虫后显然是来和郁孟若表示臣服的。
上次他们来去匆匆没来得及，这次郁孟若认真地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这些虫穴中的中层领导者，尽量多记住几个，这才在它们的带领下，来到了巢穴中间的皇家育婴室。
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这里是特殊状态，现在进入日常生活，不少原始虫族来来去去，不停从虫卵周围堆着的能量矿石中，把已经被吸收完能量光芒黯淡的石头搬走，然后送来新的亮晶晶能量石。
郁孟若突然直面看到小虫王可怕的能源消耗，眼前一黑，隐约预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要重，不过还是在内心说服自己先不要在意那些，像上回一样，把手搭在了虫蛋的外壳上，在意识里和小虫王打了个招呼。
虫卵里的幼生期意识回应得快，带着亿点点委屈：【哥哥，好久都不来哦……】
起起伏伏的情绪在郁孟若的脑海中就像个小姑娘用又细又软的嗓子在嘤嘤嘤。
郁孟若对此仅有一点点的愧疚，毕竟他消失的这两天也不是在玩，而是在完成生命的大和谐，探索身体未知的奥秘，【哥哥有特别重要的工作要忙嘛，对不起啦妹妹！以后每天都来看你行不行？】
小朋友虽然委屈，但还是很讲事理的，【那、那好吧……但是……想要哥哥的精神力呜呜呜呜……】
郁孟若十分警觉：【可以，但是不可以要太多啊妹妹，哥哥和你妈妈不太一样，哥哥的精神力很少的！】
【好吧，少少的，一点点……】小朋友乖乖地答应了。
郁孟若和妹妹愉快达成一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精神力输入到虫卵当中。然后，一股极强的吸力传了过来，仿佛摄取灵魂一样，嗖地一下差点在短时间内把雄虫吸成虫干。
最可怕的是，在被吸取的过程里，郁孟若就像个触电的倒霉人类一样，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根本没法断开和小虫王的链接……
虫王家“少少的”“一点点”精神力，和普通虫族的理解完全不一样！！！
……
离开森林虫穴的时候，郁孟若脚步虚浮，头晕目眩，是被沙尔卡扶着走出去的。
沙尔卡把郁孟若送到运输车上，把座位放平，让雄虫平躺着休息。
和上次一不小心做小十的系统任务做到精神力透支一样，郁孟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去矿区看莱特的机会只能继续推迟向后顺延，沙尔卡稳稳地开着车，把雄虫带回了生存基地抱进卧室。
等郁孟若恢复了意识，已经是又一天的上午了……
郁孟若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感觉自己实在太失策了，没想到他用精神力开挂战胜了知名的不败战神沙尔卡，却在阴沟里翻船被还没出声的小孩给打败了，甚至还一度怀疑自己会这么挂掉！
之前他仅仅只是怀疑自己是掉进了已故虫王挖下的坑里，现在却完全肯定了！那个见他一面就放心去死的虫王，肯定是好不容易才等来一个拥有精神力的高等雄虫来给自己带孩子，所以才会一见他就觉得他可爱！他当然可爱了，他在前任虫王的眼里肯定皮薄馅大，看起来就又傻又好坑！
沙尔卡就在旁边，看到雄虫愤愤不平的样子，有点想笑——和郁孟若觉得上当了不开心不同，他觉得能不停给小虫王提供精神力是一件好事。从小养大一只原始虫族的虫王，肯定是很多世家出身高等雄虫的梦想。当然了，每天都要提供那么多的精神力，确实很辛苦，所以沙尔卡也理解雄主现在的心情。
把该履行的义务都履行了之后有个额外的好处，就是雌虫现在不再担心伸手碰触雄主的时候会让他觉得不适了。
沙尔卡帮整个散发着沮丧情绪的雄虫理了理他软软的头发，戳了戳他的脸颊，给了他一点消化自己情绪的时间才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雄主？吃完饭再休息一会？”
郁孟若幽怨地侧过头，把感觉自己被坑了的想法分享给雌虫，然后酸溜溜地说：“哎，沙沙，你看之前那个虫王，对自己的孩子多好啊。它可能早就要死了，只是因为不放心自己的孩子，才一直撑到我这个冤大头出现的，真是辛苦它了……”

第66章 这并不公平
沙尔卡很轻易地听出了郁孟若语气里的酸意,他愣了愣，这才握紧郁孟若的手说：“雄主，我觉得……您应该不是靠随机抽签来到的这座星球。您背后有一股很强的助力,是他们为您选择了这个星球。这里位置偏远,但是物资很丰富，周边又没有大股的星际海盗非常安稳，像是有谁为安置您而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么您想一想，您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都知道这座星球上有原始虫族,为您在这里建设基地的虫族会不知道这座星球有快要离世的原始虫族虫王吗？雄主，您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正是因为这里有原始虫族，所以才想办法让您到这里来的？”
沙尔卡这样一提,郁孟若想到了J10当时一反常态阻断他求援的行为,怔楞地睁大了眼睛——如果当时他立即求援,叫来了第二军团的虫族战舰，不管援军是否会和原始虫族开展,这支原始虫族肯定都不会属于他了。
这样一想，系统设置这个任务，考验的只是他有没有勇气坚持到最后？是不是只要他显示出相应的勇气,就能得到最后的奖励……
沙尔卡看出郁孟若听进了自己的分析,于是继续说：“您和虫王对峙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您的身边，但我看得出来,您和它只是交流了一小会，它就离开了，可它离开的时候,身上还残留着许多的能量，赠予了您、我，还有其他原始虫族。如果不是对您放心，它也可以靠那些能量再坚持一段时间，观察您是否值得信任。可它没有那么做，那么有没有可能，虫王就是一直在坚持着等待您的到来？它早知道您会来，知道您值得信赖，所以才会在看到您的第一面就放心离开……”
郁孟若想到虫王和自己交流的那些片段，它确实提到过一直在等待，而且很高兴等到他了。
雄虫本来就睁很大的眼睛渐渐瞪成了圆形，沙尔卡的这种说法显然比虫王一见面就被他的可爱迷倒，于是瞬间决定把孩子交付给他照顾要可信的多。
对了！虫王还曾经说过，很遗憾刚见面就要道别，听起来也有一点像是一直在等着这次见面呀！
如、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啊……
郁孟若的眼睛湿润起来，却还是非常的茫然，依赖地望向沙尔卡，轻轻地、带着期待地问：“可是，为什么呢？”
“雄主，您还记得吗？在您标记我的那一天，我说过曾经在您的记忆里见到过一些您小时候的记忆碎片……”
郁孟若点了点头，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现在再听到这种事，已经不会再突然警觉，害怕会被沙尔卡怀疑举报是异族抓走了，但他仍然不太明白沙尔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件事。
年轻的雄虫茫然地回答：“我记得呀……”
沙尔卡温柔地说：“那个时候，我在您的回忆里，听到过您的长辈和您告别时说过的话。他们也像老虫王一样不放心您，因为不能陪伴和保护您而难过。他们说您的诞生对他来说是个奇迹，会永远爱您。所以，您不需要羡慕小虫王的，您的长辈很可能就像过世的老虫王一样，早就为您做好了最好的安排。”
郁孟若呆呆地问：“是真的吗？”
沙尔卡点了点头。
郁孟若一时间忘记了呼叫J10出来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而是费解地望着沙尔卡，继续追问道：“……可是，沙沙，你当初为什么不说呢？”
听到郁孟若的问题，沙尔卡也有一丝的茫然。他先是凑过来亲了亲雄虫，“对不起，雄主。”然后才开始认真思索这个答案。
郁孟若坚持望向沙尔卡，能感觉到雌虫的情绪非常温柔和缓，并没有任何犯错后的惶恐，他的精神世界像是临近夏天的暖春里升起了一场大雾——这样的话，就算沙尔卡作为精神领域的主人，显然也无法看清自己的内心。
郁孟若靠在沙尔卡身边，静静等着他理顺自己的想法。
雌虫没让郁孟若等太久就开口了。他说：“您的长辈很强大，我在您的记忆里感知到，他大概和虫王差不多。可是，那么强大的雄虫，却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孩子，没法保护您成长，让您流落异族，受到了种种不公正的待遇……”
说到这里，沙尔卡又开始难过起来了，亲了亲身边的雄虫才继续说。
“现在您已经回归虫族，却还是在以一个普通雄虫的身份生活。您的精神力很强大，测试的结果却是D级。之前和您断绝关系的那些虫族，肯定不是您真正的血亲。但是您的身份却做得这么经得住推敲，就算意外入院后检查出精神力大变，都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甚至可能连您那些假的亲属都不知道您并非他们家的孩子。”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用眼神催促沙尔卡继续说下去。最初提一下就会被吓得炸毛，现在却这么淡定，沙尔卡忍不住又亲了亲他。
“我觉得您的身世可能会很复杂，会有强大的仇敌，所以才会被用这么复杂的手段保护，不让您的身份曝光。您自己知道一些自己的不同之处，处事也非常谨慎。但您失忆了，丧失了不少常识，相信自己只是D级雄虫，甚至连什么是高等雄虫都不知道……”
沙尔卡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内心，轻轻地说，“雄主，我当时没有提到这件事，原本自以为是因为提到看到您的记忆后您的反应太强烈，所以想给您一点消化的时间再寻找合适的机会，但是现在想想，可能并非如此，只是因为我有许多的顾虑。如果您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还记得自己的身世，我害怕提到您的雄父会伤害到您的感情；如果您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害怕您本来对长辈没有了期待却因为我告诉您的事而伤心，我怕您本来因为失忆已经摆脱了您复杂的身世，却因为我的话决定去找寻真相或者报仇。我也怕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么多，贸然开口会冒犯到您……”
迷雾散去了，沙尔卡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他坐了起来，有点吃惊于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想的，郑重地说：“对不起雄主，我过去从来不会害怕……可是现在，我却变得这么容易害怕，甚至影响了自己的判断，没有让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我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郁孟若并没有生气。虽然沙尔卡一直在道歉，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道歉的。沙尔卡给出了理由，郁孟若能够理解沙尔卡的顾虑和想法。
沙尔卡的话却没有说完，他刚才扪心自问的感悟还有很多。话说到这里，雌虫突然话锋一转又提到了：“雄主，您知道吗？刚到这个星球的那天，当我发现您驾驶着飞鲨回来对上虫王的时候，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害怕的时候。”
郁孟若以为这是沙尔卡想要感谢自己，或者说些好听的甜言蜜语，连忙凝聚起刚才被沙尔卡所说的一大堆可能性震撼到涣散的注意力，转过头聚精会神地望着他。
沙尔卡郑重地说：“雄主，我本来应该在昨天就和您郑重地谈一谈这个问题的。我发现自己现在实在太过松懈，太过放任自己了。这个问题我已经会改正。我想说的是，万一下次再有类似的情况，请您一定不要再像昨天一样了！”
郁孟若没有认清形势，贴在沙尔卡身上蹭了蹭，腻腻歪歪地摇头说：“不可能的沙沙，还有下次，我肯定还是会和昨天一样，我永远都会和昨天一样哦。”
沙尔卡只好握住郁孟若的肩膀，把身上软绵绵没骨头似的雄主上半身举起来，更加严肃地说：“您这么说，我非常感动。但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做事，要分得清轻重缓急。您喜欢我依赖我，我感到非常荣幸。但您要记住，您是一个高等雄虫，您以后会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很多时候要学会取舍和决断，要懂得牺牲必要的代价——你看，我是一个雌虫，比您年纪大很多，因为受伤所以寿命很可能比不上其他的A级雌虫，可能没办法一直陪伴您和帮助您。您以后会有自己的雌君、很多其他的雌侍，会有自己的后代需要抚养，还要养活成百上千的原始虫族，要庇护自己领地里的平民。所以，您的性命远比我重要。我为您付出生命，这是我的责任。您为我置自己于危险的境地，就太过冲动和幼稚了。我们之间并不平等，我的行为是不应该换来您昨天那样回报的。”
郁孟若第一次被沙尔卡这样教训，还没说幼稚，根本就是被揭短打脸，一时间瞠目结舌，继而开始由内而外地升起了火气，像个不断被充气的气球，眼见就要原地爆炸。
沙尔卡却没有停下来哄哄他的意思，继续说：“您是不是很意外莱特会在那种情况下拼命赶过来支援，为了昨天的事有点转变了对他的看法？雄主，昨天那种情况，您作为B612的领主正面临危险，他是B级雌虫拥有战斗的能力，明知道您身处险境却不来支援，如果您遭遇不幸他活了下来，也必须逃亡到外星系虫族领地之外的地方才能生存下来，就在这里只会面临审判。或者您没事，打算追究他不来驰援的罪行，他照样生不如死！”
郁孟若的充气进程停滞住了，茫然不知所措地望向沙尔卡。
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沙尔卡却看得出来，年轻的雄虫因为他所说的话受到了伤害，非常委屈——他可能觉得能遇到自己是一件非常特别的事，他为此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全部好意来回报，可却没有得到赞扬。
但沙尔卡还是决定要说下去，把真相揭开，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他认清雄虫和雌虫之间的差距，也让他去明白自己并不特别。否则，他就相当于在利用雄主的失忆，仗着他太过年轻、太过天真，为自己攫取不应得到的利益。
“换成任何的雌虫，昨天都会拼命去救您。换成是别的虫族，不管是雄虫还是雌虫，和我在一起面临类似的危险，我也会选择为他们断后，我身上的伤——您也都看到了，它们就是这么来的。”说到这里，沙尔卡有点难过地望着郁孟若，“可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因为是我，您才会回来。换成其他任何雄虫，都不会像您这么做。您懂了吗？您可能觉得我们做了同样的事，但是对您来说，这并不公平。”

第67章 雄虫的理论
沙尔卡也没想到沉浸在被雄虫特殊相待的幸福里,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让他总是拖延着始终都没把话说透，放任雄主的任性,下意识里想要多享受一些这种难得的优待。
但年轻的雄虫在尽自己所能毫无保留地对待他，逐渐把他的自信衬托得越发卑劣，鞭策着他的良心。
年轻的雄虫在听完沙尔卡的话后果然非常委屈,眼睛有点红——虽然明白沙尔卡是在为他考虑,但这种管教和他的想法相差太多了。就算郁孟若因为缺爱喜欢被管着，但沙尔卡说的这些话仍然超过了他能消化的限度。
雌虫说了太多，等他终于说完,轮到郁孟若发表意见，年轻的雄虫也没那么清晰的思路逐条反驳,只好随便捡了让自己印象深刻的言论反驳。
“你、你和莱特根本不一样,你不是因为怕被惩罚才给我断后的！就算行为一样,对我来说想法不一样就是完全不一样！你给其他虫族断后,他们没回去帮你,所以我也不应该回去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和其他虫族也根本就不一样！！！”
说到这里，郁孟若倒不想炸裂了,他简直快要憋不住眼泪了。过去生气的时候他都是刻意表演委屈，现在好了,主演倾情入戏,自然演绎真实的自己。
沙尔卡也看得出是怎么回事,终于还是心软了,顺着他哄道：“当然了,我知道您和其他虫族不一样，我没有说您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您更重要……”
发现沙尔卡态度的转变,郁孟若更加坚信自己没错，梗着脖子提高声调，开始他比较擅长的无理取闹，誓要把沙尔卡拉进自己更擅长的领域，然后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打败雌虫。
“为什么我更重要？！因为你觉得我更重要，其他虫族觉得雄虫更重要，所以我就必须觉得我特别重要，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想法了吗？有些人……虫族，着火了还惦记着要拿上值钱的东西再跑呢！我要救你，总比冲回去拿东西重要点吧？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什么样的都能接受吗？那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凭什么说我不对——！难道你之前是骗我的！！！”
沙尔卡被质问得头晕，心态也不复之前的冷静，顺着郁孟若的思路想了想，略显虚弱地解释说：“我……我怎么会骗您呢……我也不是在说您不对，但对一个家族来说，成年雄虫家主只有一个，失去您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郁孟若又抓住了这句话里的漏洞，生气地大声嚷嚷：“什么家族！哪有家族？！对了我刚才还没想到，你凭什么说我肯定会有其他雌君雌侍还有一大堆孩子，那都是什么鬼东西？！没有，我才不会养那么多雌虫给我找麻烦！你说你和其他雌虫都差不多，那他们要是也和你似的天天教训我怎么办？！你只有我一个雄主，我也就只有你一个雌虫啊！我失去你的损失难道就可以估量了吗？！”
沙尔卡也是第一次听郁孟若把嗓音提到这种音量，而且虽然雄主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不太能娴熟地控制好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但充沛的精神力量包含着雄虫不被理解的委屈萦绕在他周围，充分展示了雄虫现在的心情，简直比给他造成什么伤害还要难于应付。
沙尔卡狼狈地试图让这场对话变得冷静一点，有逻辑一点。
他说：“雄主，请您不要和我置气。您现在选择了在边境建设自己的星球，还收服了这么多原始虫族，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单靠自己就承担起一切工作。再说您现在说只需要我一个雌虫，只是因为您现在只选择了我这么一个雌虫。当您接受其他雌虫，给他们接近您和您相互了解的机会，您会发现其他雌虫也会像我一样忠于您，万事为您考虑……”
雌虫眼神真挚地望向郁孟若，竭力让自己的情绪也变得虔诚起来，希望雄主能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好好考虑他说的话。然后，他惊喜地发现，雄主确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静了下来，突然就不那么生气了。
沙尔卡松了一口气，误以为雄主已经被自己说服了——这当然不是真的。
郁孟若不生气了，不是他认同了沙尔卡，只是他发现，沙尔卡在军事啊之类的领域确实比他强得多，不过可惜了……大概是雌虫的功课里没有社会学哲学什么？
郁孟若作为一个从小在种花家长大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信奉的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利益驱动规律。他觉得沙尔卡太狭隘了，一个只能靠家主的婚姻关系和精神控制维系的家族，能大到哪里去？
既然沙尔卡一直在讲得失，非要排除了感情，把他们俩的生命放在天平上撑重量，郁孟若决定就顺着他讲讲道理。
他收敛了怒气，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可能的，沙尔卡，你说的根本就不对！你不懂，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注定只能有一个雌虫的。”
年轻的雄虫认真地说，“你现在确实是万事为我考虑，但假如我有许多雌虫，你还会全心全意为我考虑吗？假如我收了……”说到这里，郁孟若扒拉了一下自己认识的雌虫，从中居心叵测地挑了一个最能挑起沙尔卡怒火的来举例，“假如我收了利奥伯德的那个雌虫副官吧！就是叫亚恒那个。我收了亚恒之后，就不喜欢你了，更喜欢他，天天为了他欺负你，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
沙尔卡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听到亚恒的名字，虽然内心确实隐隐不舒服，但雌虫仍然坚信就算是亚恒也不可能动摇自己坚定的信念，于是沉痛地说：“我会的，雄主。”
郁孟若也没想这么简单就说服沙尔卡认同自己的观点，继续畅想道：“那么，假如亚恒生了我的孩子，就叫X吧。沙沙，你也生了我的孩子，叫Y。X和Y都是雄虫，就像我和那个郁继如一样，互相看不顺眼，一有机会就掐架。
我都已经更喜欢亚恒了，当然也更喜欢X这个孩子，就是不喜欢你生的Y。虽然沙沙你的孩子Y更有天赋，但我就是不培养他，天天把所有钱和精力都放在X身上，打算让X继承我的家业，然后不让Y和他喜欢的雌虫在一起，非要拆散他们，让他和不喜欢的雌虫在一起联婚生孩子。”
这些事听起来也不是很离谱，有些确实发生在郁孟若自己身上。虽然郁孟若的语气夸张显然觉得他说的话不可能成真，XY的代号也减轻了带入感，但沙尔卡仍然感觉到一阵窒息。甚至，他总觉得雄主应该是真的对亚恒有点兴趣。
——因为过去他在面对雌虫的时候，除开在直播间营业的时间外，一向都非常避嫌，不要说主动调戏了，连送个东西都要由他中间帮忙传递，说话都恨不得由他转达。
可是这样的雄主，却偏偏当面说过想从利奥伯德那里把亚恒要过来这样的话！
郁孟若留意到沙尔卡脸色和情绪上的变化，感觉这波稳了，于是继续绘声绘色地说：“然后呢，X的品行不好，做事没有底线——亚恒不就是那个样子吗？养出这种孩子合情合理符合逻辑。我老了糊涂了，做事越来越没条理，脾气越来越怪，越来越偏心，X还是记恨Y，于是就开始出手陷害他，我呢，我当然是一直帮着X啦。”
虽然说到这里，再灵魂拷问沙尔卡，他可能已经说不出来能做到“还是万事以雄主为先”，但郁孟若的思路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地流畅起来。
“我把你和Y赶出家门，就算你生病了，也总是晚给你们生活费。Y在雨夜里上门来要钱，我不但不给，还把他抽了一顿。X和Y喜欢上一个雌虫……”
雄虫把过去做人类时看过的某部知名电视剧剧情，挑着经典剧情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把没见过世面的虫族雌虫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直视着沙尔卡的眼睛，认真地问，“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沙沙，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能保证自己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仍然像现在这样，做每一个决定都为我考虑？”
沙尔卡脸色铁青，沉默了一会，垂死挣扎道：“雄主，您……您不会做那样的事，我、我如果有了孩子，那也是您的后代，不是您的敌人。”
“那可不一定。”郁孟若耸了耸肩，没有拆穿沙尔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事实，胜券在握地说，“你刚才也说了，我不是沙沙你这种为谁都愿意断后的雄虫，我是喜欢你才对你好的。像我这样长得好看的雄虫是不需要良心的，我对我不喜欢的虫族特别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来着。”
说到这里，年轻的雄虫笑了起来，语气凉飕飕地把真实的自己毫不遮掩地剖开来展示给面前的雌虫。
“当我只有你一个雌虫，你也只有我一个雄虫，我们两个是利益共同体，没有任何分歧。可一旦我有其他雌虫和后代，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的利益就不再完全等同于你和孩子的利益。就算你还是可以做到一如既往地相信我，我也无法像现在这样信任你。”
多日不曾发病的被迫害妄想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歪理节奏，高傲地仰起了头。

第68章 今日份药丸
郁孟若所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算是他凭空想出来的歪理，是经历过人类社会千百年实践验证的，是经得起推敲的。沙尔卡又很擅长代入雄虫的立场思考问题,认真思考过后，也能理解雄主的心情——他觉得，既然谈话深入到这种程度,那他就不该再用宽泛的“成熟雄虫该如何做”理论和雄主对话,根据过往的经验，那样会被雄主怀疑“你是不是没听我说话”的。
所以，沙尔卡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郁孟若看在眼里，开开心心、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受感情的影响,我知道自己绝对没办法做到永远公平地对待每一个雌虫和他们的孩子。既然我都做不到了,那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会在心里记恨我,怀疑你总有一天会为了孩子做出不符合我利益的行为。我能完全信任你,起码我还有你。我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一个雌虫,就等于我还是和原来一样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得到嘛……”
如果郁孟若在虫族长大,他可能会像其他雄虫一样，不在乎雌虫对自己是否有百分之百的真心,只需要确保他们不要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行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和享受。
但郁孟若在人类社会里长大,在虫族统共也没待几天,当然更认同人类的真爱标准——可其实他的标准和人类又有很大不同。
对普通人类来说,忠贞的标准论迹不论心，绝大多数人类都免不了在某些时刻产生动摇和私心。可只要他们不把这些付诸实践，自己消化掉这些情绪,就是完美无瑕的爱人。不幸的是，郁孟若从小就能感受到别人内心的情绪，无法像大多数人类一样无视掉那些内心的自私和动摇。
“我想要的东西，和其他雄虫不一样，所以需要付出的自然也不一样……”郁孟若轻轻地说，“沙沙，你能明白吗？我知道你能答出100分，那我就只想要100，差一分对我来说不代表99，而是不及格。”
看到沙尔卡还想继续说话，他连忙挥手制止道，“行了你不许再说了！反正你说了你的想法，我说了我的想法，但我是雄虫，我能命令你，你不能命令我，我不想听你再说了！不许说了！”
看着沙尔卡只能把话憋回去的表情，郁孟若觉得自己大获全胜，快乐地朝他略略路，并且不知道第几次感慨做雄虫真好，如果沙尔卡是个人类，他现在肯定已经挨揍了！
年轻的雄虫想了想，觉得现在沙尔卡不赞同他，和过去他不相信沙尔卡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过去沙尔卡表白自己时，郁孟若听了不仅不开心，甚至还会觉得生气，觉得雌虫说得好听实际不一定能够做到。但现在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他再听到沙尔卡作出承诺，已经不会再怀疑那些承诺的真实性了。
现在的情况颠倒，郁孟若也明白自己如果想要坚持想法，在虫族肯定要面临着重重困难，代表着他脱离了主流群体，为自己选了一条比其他雄虫更艰难的道路。
沙尔卡不同意、不愿意相信他都是正常的。郁孟若决定学习雌虫的做法，一步步靠自己的实际行动让他相信，自己有决心、有能力克服困难，践行自己的想法。
……
郁孟若运用雄主的权力挂了免战旗，扯开被子下了床，沙尔卡也只能先放弃在今天就说服郁孟若的打算。
雄虫昨天直接昏睡过去，没有来得及吃晚饭，早上起得也不够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说了不许再谈论这个话题后，他看起来也没有赌气一阵子的打算，就很着急地跑进厨房，急着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为了能尽快让雄虫吃饱，沙尔卡也过来帮忙，以最快速度热了两份不好吃的便当。
吃着难吃的早餐，刚才和沙尔卡聊过的那些复杂话题随着艰难的咀嚼一点点被清出了大脑，昨天吃饭时的历史重演，雄虫惦记起了自己的生菜和老干妈，连带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事业进程，决心先着眼工作转换心情。可惜想了想工作，心情不由越发沉重起来，因为他现在不仅要给沙尔卡凑齐天价医疗费送他去复健，还要养活一个巨能吃的妹妹，还要在下次虫族主脑厄洛斯逼婚的时候缴纳巨额的罚款。
——不管他亲爹是不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但既然他没有像哈利波特那样直接拿到家族的金库钥匙，就只能接受自己肩上担子越发沉重、而且越来越入不敷出的现实，绝对不能再继续懈怠下去了，一定要努力赚钱呀！
……
吃过早饭，吸取昨天的教训，郁孟若坐着沙尔卡开的车，先到矿区看看莱特。
距离上次遇到虫王后把莱特打发回矿区已经度过了两个白天和三个夜晚。工具虫莱特完全不知道雄虫和沙尔卡长官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第一个晚上通宵加班之后，第二天也不敢松懈地拼命劳作，生怕自己白天补个觉正好碰到郁孟若过来视察，误会他偷懒。第三天虽然作息正常，但又开始忐忑猜测雄虫为什么这么久不出现，是不是代表着对他很不满意？一想到这种可能，晚上实在很难睡好。
虽然B级雌虫身体强健，但这么熬了几天下来，莱特很难不显得萎靡不振。不过好消息是，他凭一己之力，在恐惧的驱动下，已经把矿区需要组装的设备全部搞定了。
在终于重新看到雄虫之后，卑微的工具虫差点留下激动的泪水，失声叫道：“领主大人，您终于来了——！”
一直以来，郁孟若都催眠自己要入乡随俗，无视雌虫们对自己各种奇怪的称呼，平静接受了诸如沙尔卡的“雄主”、直播间观众们的“小莹莹”、“小可爱”、“喵喵虫”等等奇奇怪怪的叫法，没想到今天又突然从一向都不怎么会说话的莱特嘴里听到新的代称，虽然中二但是……意外还挺顺耳。
郁孟若不自觉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莱特察言观色，觉得自己这一步绝对走对了！他开始骄傲又忐忑地向雄虫介绍自己这些天的成绩，“领主大人您看，采矿的流水线只要注入能源，就能开始运行了。领主大人，我不知道您有什么样的安排，所以还没有启动机器……领主大人，您看我做得对吗？”
郁孟若看着现在的莱特，就好像班主任看到一个后进生突然在考试中进步了一百名，心里十分欣慰。
他的情绪变化实在太明显，连少根筋的莱特都看得出来，沙尔卡当然也不可能没发现。想到刚才他们刚谈论的话题，沙尔卡忍不住以挑剔的眼光又一次审视了面前好像正在摇着看不见尾巴的莱特，心里暗暗摇头：虽然他希望雄主放弃自己原来的想法，选择更多优秀的雌虫帮助和保护自己。但是……希望雄主能擦亮眼睛，别总对奇怪的雌虫感兴趣，别选莱特，这个雌虫真的不太行，他怎么可能配得上如此优秀的雄主呢。
欢天喜地的莱特注意到了沙尔卡不怎么友善的眼神——过去被沙尔卡一脚踹进墙里的记忆立即浮上心头，莱特背后一凉，飞快从成功讨好了雄虫的快乐中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糟、糟糕，按照常理，他是不是该先讨好沙尔卡大人，获得他的许可后再去讨好雄虫大人？他现在的行为会不会被沙尔卡大人误会成是没眼色不懂规律想要撬沙尔卡大人的墙角？？？
在莱特心里，对高等雄虫的畏惧来自于天性和尝试，对沙尔卡的畏惧却是实打实的经验和教训。莱特不由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就非得像是活腻歪了似的总要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呢？他没日没夜劳作了好几天，现在全靠一股信念支撑着才能表现得如此精神，现在信念开始动摇，他立即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瘪了下去，一时间生无可恋。
郁孟若察觉到莱特的变化，奇怪地又观察了他好几眼，搞不清这个雌虫的情绪为什么突然大起大落。
雄虫看向莱特，沙尔卡就会下意识地跟着看向莱特，莱特就越发瑟瑟发抖，看起来更像突然犯病了。
作为一个剥削者，郁孟若很关心工具虫的身体健康，看他这个样子，担忧地问：“莱特，你没事吧？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还是矿区晚上太冷？唉……不然这样吧，我和沙尔卡一会想要吃烤肉，你也来基地吃顿饭吧，沙尔卡那边有很多药，吃完饭后也可以分给你一点，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和我们一起去找点食材。”
刚和郁孟若吵完架，沙尔卡觉得他和雄主间的氛围还是怪怪的，本打算一同去打猎采集的时候缓和缓和关系，如果能开发新地点打卡就更好了，没想到雄主会突然提出邀请……沙尔卡觉得带上莱特稍稍有点麻烦，于是默默地又瞥了莱特一眼。
当事雌虫莱特浑身僵硬，感到害怕极了。
郁孟若感觉到这种害怕，奇怪地看了看莱特，又看了看沙尔卡，突然间恍然大悟，特别开心，没想到莱特是这么有用的雌虫，不仅能在事业上帮助他完成基础的原始积累，还能在感情上推动沙尔卡的觉醒。
年轻的雄虫用以比刚才多出百倍的热情，隔着空气对莱特挥舞手臂，不容拒绝地命令道：“莱特快走，快上后座去坐着，我们先去烧烤。至于开机不用着急，改天有空开。这些天你太辛苦了，必须得吃点肉才行！”
——开机怎么能默默开机呢？必须同步直播圈点钱才行呀！
莱特简直不敢扭头去看沙尔卡的脸色了：救命啊！他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恒星升起吗？？？

第69章 你好打工虫
沙尔卡有丰富的野外求生经历,早在郁孟若说想吃烤肉的时候，就已经琢磨想好了要抓什么猎物来吃。
上次他没看懂雄主画的【原始虫族】，还以为是蘑菇上的小青虫,之后立即吸取教训，调出地图问清楚每一个图标代表的意思，全面掌握了B612上都有哪些动植物。
现在被迫带上莱特,他连地图都不需要调,直接驱车前往附近的草原，下车取出武器，本来想交代莱特保护好郁孟若,他去去就回来，没想到雄主和莱特都下了车。
莱特生怕雄虫突然开口给他什么奇怪的命令,拼着没礼貌也抢着开口说：“长官,我想跟您去狩猎！”
沙尔卡给了莱特一个严厉的眼神,他本以为莱特能把矿场的工作做得那么好,是终于开窍了,没想到他的脑子竟然还是这么不清醒：虽然看得出他是想要避嫌，但避嫌的重要性在保护雄虫安全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沙尔卡正打算严词拒绝莱特,说出自己原来的安排，郁孟若已经跑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期待地说：“沙沙,我也想去我也想去,也带上我！”
沙尔卡的表情流畅地从面无表情转变到温柔带笑,全程加起来也只要了一秒钟。他忘记了原本想要批评莱特的打算,回答郁孟若：“您对这个感兴趣？好的，那就和我一起去吧，但可能没您想象中那么有趣……”
莱特一口气却差点没上来,惊恐地看着雄虫。
就算迟钝如他，也终于感觉到雄虫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刺激沙尔卡大人吃醋的道具——可求生欲让他不愿意甘心做这种危险的工具，为了避免沙尔卡认为自己是刻意找机会破坏他和雄主的独处时光，连忙撇清道：“那我不去了我留在这里看着车。”
——正好郁孟若也开口说：“莱特就不要去了留在车里吧。”
简直和莱特充满了默契，差不多是异口同声。
说完之后，郁孟若觉得这个雌虫还挺有眼色的，忍不住朝他赞许地笑了一下。
莱特又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他的这个表情特别有趣，让郁孟若特别想用智脑终端的拍照功能拍下来，收集起来做个表情包。他觉得以莱特的颜艺天赋，没准可以小火一把，正经赚一笔打赏……沙尔卡见他落后，把武器背在身后，拉住雄虫的手，郁孟若这才移开了落在莱特身上的目光，留下被利用得十分彻底的工具虫，和雌虫一起去打猎。
以沙尔卡的实力，在发现猎物后只需要选好目标就能远程锁定一击毙命。但为了郁孟若的打猎体验，他详细教导雄虫在缺少远程武器的时候，该怎么从上风向潜伏靠近，教他如何分辨比较容易抓到的老弱病残，如何在繁育期避开孕期的个体，在有能力的时候最好不要狩猎年幼的猎物。
郁孟若听着沙尔卡说话，觉得他这种一本正经无时无刻都有自己原则的性格真是特别地可爱——在茂密的草丛里听沙尔卡用好听的声音讲这些，雄虫一不小心就走神了，开始幻想他和沙尔卡都是草原上的大型野兽，正在以家族为单位外出捕猎。这样缓缓潜伏的风格应该是猫科吧？想象沙尔卡长出猫科动物的耳朵和尾巴还挺不搭的，所以说虫族为什么没有触角呢，神经密集、感官敏锐的触角，碰一碰就很难受什么的……
溜号的坏学生想着想着，突然凑近沙尔卡的脸，舔了一下雌虫的耳朵。
本来很严肃的讲师一键消音，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开始飞快地回忆刚才的自己说了什么。
郁孟若飞快地后撤出足够的距离，和沙尔卡分享了自己刚才的联想，最后憧憬地说：“唉，如果能变成兽形，我希望变成一只金虎。雄狮虽然也很好看，但是鬃毛那么多有点显老……”
说着，他先自己笑了半天，然后仰起头无声表演了一段野兽嗥叫的样子。
沙尔卡眨了眨眼睛，充满好奇心又捧场地表示自己不知道金虎是什么样，郁孟若立即用智脑上网，查找和老虎比较像的动物——还好虫族生活的星系里也有猫科生物，让沙尔卡直观地明白金虎是什么样子还是很简单的——就……金白色的大猫？
等雌虫明白过来，眼前也浮现出雄虫顶着毛茸茸圆耳朵的模样。
就算郁孟若一直在絮絮叨叨地念叨，他想变成老虎和狮子是因为这两种大猫体型最大战斗力最强，虽然各种豹子也很矫健好看但不算TOP……深受虫族慕强习性的影响而不自知。但对于一般都用机甲和各种星舰对战的沙尔卡来说，他并不能很好地理解猫、豹和狮虎之间的差距——就算雄主再三强调他口中的金虎是能长到三百公斤的大猫，觉得自己变成野兽是变得更危险、野性和自由，但在雌虫看来，可再危险难道会有高等雄虫可怕吗？
本来就很可爱了，竟然还想变得更可爱——沙尔卡过去面对再强大的对手都绝不轻易认输，不过现在通过不断的针对性打击，在对自己雄主认输这方面已经越来越娴熟了。他当场趴下，把脸埋在草丛中，求饶地说：“雄主，我们还是专心狩猎吧，您也不想再继续吃速食食品了对不对？再说吃过饭，您还需要去原始虫族那边看看……”
郁孟若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完全明白沙尔卡是怎么了，但非要懂装不懂地眨了眨眼睛，语气天真地说：“沙沙，你也太严格了吧，我们又不是真的在课堂上课，我、我想到什么随便和你聊几句都不行了吗？”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变轻，渐渐染上了失落和委屈。
沙尔卡侧过头，露出通红的脸，没办法地回答：“可以，当然可以，您当然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就是怕您忘记了日程，提醒您一下而已……”
郁孟若立即凑过来，暖洋洋的呼吸和圆圆的眼睛都十分像沙尔卡想象中的大毛团。
“那我们就耽误一小下呗，没事的啦！捕猎的时候要潜伏的时间久一些不是正常的吗？”
于是沙尔卡也被说服了：“雄主说得有道理……”
……
可怜的莱特开始时是乖乖在车里等待雄虫大人和沙尔卡大人的。
大家都在车上时还没注意，等到只剩莱特自己，他作为个五官敏锐的B级高等雌虫，终于察觉到车上残存的气息……本来就心惊胆战的莱特立即难受起来，就像个误入了强大同性同族领地的老弱病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要呆在车上就下意识地想要发抖。
他下了车，在周围焦躁不安地绕圈，觉得雄虫他们也实在离开太久了吧？上次遇到原始虫族的虫王那次，也只是说要直接回基地的，他们该不会是事故体质走到哪里都会触发关底BOSS吧？上次没来得及驰援，这次要不要提前过去找一找啊……
可是雄虫亲口说让他留在这里看着车，又没有迹象表明他们遭遇了危险，所以到底沙尔卡大人打个猎物要这么长时间啊？？？
最后，受不了煎熬的莱特为了分散注意力，从后备箱里翻出清洁工具开始擦起了车……
等到干上了活，他的焦虑终于渐渐退去了，世界又变得有序和可掌控起来，莱特快乐地长舒了一口气。
唉，他可真是太喜欢干活了。
……
等郁孟若和沙尔卡终于结伴回来后，身上不仅带了一丝猎物的血腥气，还有彼此的味道。
看到莱特在等他们的时间还不忘擦车，他们两个都有些震惊——看不出来啊，之前以为莱特碎嘴又有点傻，没想到竟然这么勤劳。
郁孟若良心发现，没有亲口夸奖雌虫，而是拉了拉沙尔卡的胳膊，示意他来夸夸自觉的工具虫。沙尔卡顺利接收雄主的心意，点了点头。他不想在郁孟若面前开口，越过雄主说话，打算等和莱特单独相处的时候，先批评一下他今天三番五次和雄主抢话的没眼色行为，再重点表扬他这几天表现出来的建设B612的热情。
——说起来，自从到了雄主的地盘，自己好像什么正事都没做，所有的工程进展都是莱特自己承担和推进的？
猛然间发现这个事实，沙尔卡受到了冲击。
莱特又没法像郁孟若和沙尔卡总是能顺利理解对方，看不懂雄虫和沙尔卡大人的眉眼官司，他又害怕起来了：他、他刚才为什么要手欠擦车呢！但是擦车真的很快乐啊，擦车能够让他获得心灵上的安慰！
……
在回程的车上，郁孟若先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发布了一会将要直播的预告。
等沙尔卡把车开回基地，他立即一头钻进了大棚。
虽然还没有做完【消灭病虫害】的任务，但现实里的生菜们叶子和系统模拟的不同，看起来非常健康。郁孟若转来转去看了半天，根本就没发现哪里有蚜虫，不由怀疑小十只是为了让他用功随机编了个日常任务——如果是之前，郁孟若一定会在意识里和系统搭话聊天吹彩虹屁了，可在沙尔卡向他讲了那个“这里的一切可能都是他亲生父母安排的”后，郁孟若就一直没有呼叫小十了。
郁孟若怀着一种微妙的逃避心理，暂时不想和小十说话。
虽然不能聊天有点寂寞，不过看着大棚里的一片新绿色，他的心情还是非常好的。

第70章 爱无法遮掩
大棚里明明有一大片大片的叶菜,郁孟若明明一直都是个花起钱来从不手软的大少爷，但他此时此刻却仿佛突然被葛朗台附体——由于从来没做过饭，年轻的雄虫对三个成年虫族一顿饭要吃多少蔬菜毫无概念,一开始只轻手轻脚地摘了一棵,犹豫半天，怀着对沙尔卡满满的爱,想来想去怕他不够吃,还是强忍着心疼地又摘了第二棵。
磨磨蹭蹭地离开大棚,郁孟若在基地前找到了正在准备烧烤的两个雌虫。
沙尔卡在利落地处理食材，莱特则被他指挥着搭建篝火,架起烤架。
郁孟若调整镜头,像第一天开直播时一样郑重，来回试了几种滤镜。他自己好不好看还是次要的，本次直播最重要的就是要确保他亲手种出来的生菜在镜头下新鲜漂亮。
来回调试了好一阵，郁孟若终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直播。
从他注册账号开始直播以来，就从没像这段时间一样停播过这么久,前前后后总共十来天的时间。加上开播和预告的时间相隔不长，所以刚开播时直播间里的观众数量很少,但这点稀少的观众,却硬是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氛围,观众们争先恐后开始用弹幕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
【嗷嗷嗷嗷！快让我看看小莹莹咦小莹莹是长这个样子的吗？虽然主播很美,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陌生,别骗我你是不是萤火虫的孪生弟弟萤水虫？】
【前面的憨批能不能走开，弹幕太长非常影响我舔屏的心情。几天不见我可爱的主播大人变得更好看了！】
【嘤喜极而泣！我和主播比命长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郁孟若觉得几天没见，沙雕网友们看起来都亲切了不少，他们肯定想象不到这短短未见的十来天时间到底发生了多少故事。
雄虫发现说他有变化、变好看了的发言实在很多,半信半疑地凑近镜头，仔细观察……难道是特意为生菜挑选的滤镜意外地适合自己吗？还是说……因为他……他成长了，所以看起来特别有精神。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个贴近里飞快减少，接着剧烈爆发。
【我宣布，主播的耳朵红了。】
【我帮前面的朋友更改主播最新状态——他已经整体变红。】
【为什么说他变好看了他会害羞？】
【我觉得这个应该问问沙尔卡大人。】
【嘘，不要说出来，万一主播害羞下播了怎么办。】
【可恶啊！主播只喜欢沙沙，都不宠幸我们了嘤嘤嘤。】
郁孟若特别佩服虫族的刑侦天赋，真就是虫虫都是名侦探呗，太可怕了！
他忽略弹幕的热烈讨论，固定好镜头，强行切入正题：“好了！今天的直播内容呢，是在我的星球上第一次的开伙！过去几天我们忙着工作，一直没有正式做过饭。今天初期工作告于段落，我们决定搞个户外野餐犒劳一下自己。”
说完，他郑重地请出两棵珍贵的生菜。
生存基地有完整的食用水处理系统，郁孟若打开开关，在清水里虔诚地洗菜。
沙尔卡就在他身边，观察了一下确定雄虫在做什么后，这才说：“要不要我来帮您洗，您带着观众在周围参观一下？”
郁孟若拒绝了沙尔卡的提议，坚持要自己把菜洗完。沙尔卡也就没有坚持下去，掉头加快了自己这边的速度。洗菜的速度再慢，半个小时也就完事了。要是雄主洗完菜就想要吃肉呢？烤肉还是挺费时间的，他把菜刀挥舞到有了残影，抓紧时间把一部分肉处理小块，用调味料腌制起来。
果然，等郁孟若洗完菜，甩了甩手上的水，对于这顿饭的贡献也就暂时到此为止了。
他把注意力转回直播间的界面，发现观看数量已经上升了不少，大家自顾自聊着感兴趣的点。有些虫族在研究他手里的生菜到底是什么植物，很担心他们吃了会不会中毒；有些虫族像莱特一样震惊他为什么要做家务；有些还在研究他和沙尔卡的感情线进展，而有些更厉害的，从莱特工作时偶尔发生的声音里听出星球上还有别的虫族……
郁孟若还记得当时来普查的第二军团两个雌虫也很在意莱特，于是把当时的说辞讲了一遍，又举着镜头让莱特正面入镜，叫他和观众们打个招呼。莱特现在已经养成了只要被雄虫招呼就会紧张的习惯，吓得一抖，差点没抱住正在搬运的燃料，飞快地打了个招呼就溜掉了，看起来十分奇怪。
【哇这个星球上竟然真的还有别的雌虫！】
【我的情敌又增加了，可恶好羡慕啊！沙尔卡大人我肯定是打不过的，但这个家伙是什么级别，我有没有可能打得过？如果打得过的话，诸君，请大家做个见证，我要和他决斗！！！】
【他是沙尔卡之前教导的学员里的一个呀，我觉得肯定不是A级，我支持那位想要揍他的朋友，加我一个，我要去准备麻袋了再见！】
【不是，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惊慌害怕？】
郁孟若发现了最后的问题。作为一个爱惜名誉的网红雄虫，他也觉得莱特这个态度不太行，可能会让观众们对他产生误解——都已经被大规模黑过一次了，当然要更加谨言慎行。
郁孟若追上闷头逃跑的莱特，“小莱，你等一下。”
为了在网络上保护莱特的隐私，雄虫特别贴心地给他的名字打了个码。可惜莱特体会不到郁孟若的善良，听到这个昵称膝盖一软，差点给郁孟若跪下，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
郁孟若问：“我的直播间观众想知道你为什么看起来很害怕。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你这个态度会让大家误会我的，我都特意请你来基地吃顿饭了，为了这顿饭你也要替我好好解释啊！”
莱特领受了任务，大脑飞速运转，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没有害怕，我就是觉得……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镜头里。您、您应该多拍拍沙尔卡大人，我、我在这里太多余了……”
郁孟若也拿不准这个回答能打几分，偷偷瞄了瞄弹幕，结果发现大家都在哈哈哈。
【小莱好惨，不知道被沙沙揍过几次。】
【提到沙尔卡大人抖得尤其真情实感，肯定没少挨揍。】
【捕捉到一只CP粉。】
【求助，雄虫的雌君太厉害了，我像在这样的战神手下卑微求生，我该怎么做在线等十万火急！】
既然没观众怀疑他虐待雌虫，郁孟若就放心了，对莱特说：“哦原来是这样，小莱你也不想入镜就太好了！正好我也没打算让你一直入镜，现在就是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星球上还有你的存在。以后看到我直播的时候，要记得往边上躲一躲啊。”
莱特：“…………”所以，刚才在领主大人您的镜头里出现，还真是对不起哦。
雌虫沧桑地应了声，疲惫地转身，踉跄地离开了，这一系列反应又戳中了观众们的笑点。
【哈哈哈哈主播别这样，你还记得自己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对雌虫特别温柔吗？你这么嫌弃小来来会掉粉的！】
【好奇问一句，所以上面是想要取关主播吗？我觉得主播这个样子没什么不好啊，他最可爱的地方难道不是只喜欢沙尔卡一个雌虫吗？】
【捕捉到一个老实虫，我跟你嗦，我自己呢，是不可能取关的，这辈子不可能取关的。但是主播刚才很可能已经失去了小莱莱，掉一个粉也是掉嘛！】
【单身雌虫没虫权啊……】
【所以这会是小莱的最后一次出镜吗？】
【小莱太惨了，看到他就想到我要是去投奔主播，可能也会是这种下场呜呜呜留下了既幸灾乐祸又感同身受的泪水。】
郁孟若放过了莱特，和沙尔卡说了一声吃饭叫他，带着镜头走进基地，开始给观众们介绍起自己起居的空间。可惜出于安全，他既不能介绍基地里被沙尔卡武装得多么固若金汤，也不能炫耀随处可见的植物都是将来的美食，只好讲讲房间的软装布置，没想到观众们的名侦探天线竟然又开始启动，不停接受信号。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
【我发现了。】
【哈哈对的，我也是……】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来试试答题希望大家批评指正——主播刚到这里不久，这个基地的大多数区域还没有利用起来。主播介绍的所有地方，都是……嗯嗯……都是用来休息的。比如客厅的沙发和地毯，主卧和客卧的床和飘窗，甚至连餐厅的桌椅，也要特别强调一下坐起来舒服。你们想想，主播甚至没在基地里正式做过饭，一份速冻快餐最多吃十分钟，试问，你们会在意快餐厅里的桌椅舒不舒服吗？】
在直播间被感叹号和无意识的“啊啊啊”刷屏后，陆续有些寂寞如雪的名侦探冒头，十分谦虚地说：【满分，我也是这么想的。】
随便瞟了一眼评论的郁孟若：“…………”
郁孟若不明白今天的直播为什么频频失控。作为一个特长就是塑造人设和引导舆论的成熟网红，他当即进行了严肃的反思，然后他决定原谅自己：没办法，这不是他的错。人类社会的一位文学家（不是鲁迅）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最难以遮掩的三件事，就是爱、贫穷还有咳嗽，这些东西都越是想要遮掩越是欲盖弥彰。
——自暴自弃的雄虫拉下袖子，盖住终端的摄像头，“那今天的参观就到这里，我好像听到沙沙叫我去吃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观众：“…………”真就很突然了，除非沙尔卡是雄虫，而主播是雌虫，不然主播就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直播间一片漆黑沉寂片刻，才开始缓缓飘过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弹幕。
【看破不说破，再重申一遍，这个直播间以后不允许公布标准答案啊！！！】

第71章 奇怪的吃播
虽然说要去吃饭是缓兵之计,不过等郁孟若跑出基地，两个雌虫已经把烤肉基本上准备好了。
既然雄虫说要吃饭，沙尔卡把腌制好的小块烤肉拿出来,放在烤盘上。
当抵达B612小行星的时候,作为登陆鼓励，J10早把一瓶老干妈放在了郁孟若的系统背包里。不过这瓶神圣的调味料如此珍贵,就算方便食品再难吃,郁孟若也从没想过要把它请出来——因为那些虫族那些方便食品,它们不配！
他偷偷摸摸背着莱特从背包里取出调味料，珍惜地舀出一勺放在小盘子里,端到饭桌前,这才把被封印的终端摄像头放了出来。
粉丝们被打入冷宫这么久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趁着主播不在，津津有味地群聊了起来。但他们也很机警，一发现镜头重新亮了起来立即闭嘴,安静地佯装自己之前并没有起过哄。
郁孟若也装作无事发生，先拍了拍正在烤肉的沙尔卡。
沙尔卡从烤盘上翻捡出一小块已经烤熟的肉块,吹了吹喂给郁孟若，郁孟若张嘴接住,嚼了两口之后眼睛蹭地一下亮了起来,满意地竖起了大拇指——算起来他都快两个月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食材了：“好好吃！沙沙,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沙尔卡没法坦然接受这个夸奖,中肯地说：“不是的,雄主。我只有烤肉比较好吃……不过您放心吧，我会努力学习，尽快全面提高厨艺的！”
郁孟若凑过来，揪了一块生菜托在手心,低下头挑挑拣拣，一边指着一块他看好的肉示意沙尔卡夹给自己，一边甜甜地说：“没关系呀沙沙，你会做烤肉就可以啦，我就喜欢吃烤肉，连吃一个月都可以，永远不会腻。”
沙尔卡忍不住笑起来，按雄虫的要求把烤肉放在生菜上。不过，他还是严格地说：“谢谢，但是我当然不能让您总是吃烤肉。”
郁孟若有点走神，没注意到沙尔卡说什么——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小心地加了一点点老干妈。然后，吃东西一向都很斯文，教养很好的雄虫突然张大嘴，把包成一小团的菜包塞进嘴里，开始努力地嚼嚼嚼。
几秒钟后，雄虫的眼睛又开始放光，在瞪圆了一小会后，眼神里肉眼可见地浸满了幸福，泛上了水光。又过了一会，他沉醉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
沙尔卡好笑地看着郁孟若，温柔地问：“真的那么好吃吗？”
雄虫拼命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真、真的！太好吃了沙沙……我太幸福了……”
沙尔卡觉得雄主实在太可爱了，就是太好养又显得有点可怜，低头亲了他一口，给他捡出陆续烤熟的烤肉，“那趁热多吃点。”
雄虫听话地托着盘子离开了，回到桌边研究固定摄像头开始吃播。
——没错，作为一个主播，郁孟若对这次直播吸粉点定位就是挑动大家的食欲，要做一次成功的吃播。虽然想要做成功的吃播并不容易，不过好在郁孟若的餐桌礼仪还不错，而且他不用像人类小姐姐们一样练就吃东西不会蹭花口红的绝技，也不用以大胃王做卖点。
就吃得香一点嘛，这个很容易的，吃了这么久旅行餐，现在他吃烤肉的时候完全不需要调动情绪表演“好好吃”，甚至还需要克制一下情绪，除了时不时需要擦擦嘴，还要换块干净的湿巾擦一擦眼角快乐的泪水。
由于太过专心，他完全没发现直播间的观众们其实在怀着敬畏的心情瞻仰他。
【朋友们，你们是否有很多问号？】
【有，我有！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肉？还有，那是什么植物的叶子，主播每次都要加一勺的奇怪佐料又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致幻效果？主播该不会是沾染上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
【冷静，那是沙尔卡的雄主，沙尔卡都没劝他不好吃，肯定没问题。】
【主播的嘴唇为什么越来越红？主播为什么要一直哭，你们……你们为什么能如此纯洁？主播这个表情，这个眼神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懂你，我对主播的雌父之爱被玷污了！我不想变质，但是我实在抵挡不住啊啊啊！沙尔卡大人真是绝世猛雌，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他究竟是怎么做到面对这个表情还能露出充满了雌父光辉的笑容还把主播打发走的，要是我！我就要口口！！！！】
【激动的朋友要不要去冲个冰水澡冷静冷静？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上集剧情，沙尔卡能保持光辉，是因为他不饿，他之前已经在沙发床和飘窗还有地毯上口口过了。】
【某些观众又开始作死，我严重警告你们，错过主播介绍他那个基地我不会生气，但你要是让我错过现在正在播的这一段，我一定会约你决斗的！】
在个别还有理智的观众的提醒下，直播间粉丝恍然大悟，一边忙于录屏和截图，一边开始重新编辑发言净化直播间，营造一种和谐友爱吃货聚集的氛围。每当发现有滑向不和谐危险的弹幕时，就一拥而上开始用和谐健康又点题的内容刷屏。
【所以，到底是什么肉，看起来真是太美味了，好想吃！】
【菜也非常鲜嫩水润，我太想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了。】
【还有那个酱料……】
由于粉丝们自发维护秩序，等郁孟若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重新留意弹幕和评论，完全没发现直播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竟然只因为吃个烤肉就血洗了妈粉。对于在吃饭时突然暴增的观众数量，郁孟若错误地认为这都是生菜和老干妈的功劳。
看着满屏关于食物的讨论，等沙尔卡忙完拉着莱特坐下来，天真的雄虫立即请求雌虫讲讲今天的猎物到底是什么。
沙尔卡的知识扎实经得住考验，响应雄主的要求，简单几句就把这种猎物的方方面面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郁孟若又传授自己的吃法给两个雌虫，期待地把镜头对准他们俩，想要也拍下他们陶醉于美食的画面。
直播间观众悄悄观察着这一切，隐晦交流着看法。
【我希望这个烤肉千万别好吃到所有虫族吃过后都会露出口口的表情。】
【沙尔卡大人我可以！性别对真正的颜控来说根本就不是障碍，但是那个小莱……就算了吧。】
不过让他们有点惋惜的是，沙尔卡吃到的时候虽然看得出心情不错，但并没有郁孟若那么夸张，诚恳但是克制地夸奖了雄虫宝贝得不得了的酱料。
可轮到莱特把菜包塞进嘴里的时候，雌虫的眼圈竟然也随着咀嚼红了起来。
弹幕：【啊啊不要啊我的眼睛！我不想看】
一秒钟后，不能吃辣的莱特剧烈地咳嗽起来，“水、给我点水！”
郁孟若灵动水润的眼睛一秒干涸：感觉自己辛苦营造出来的氛围整段垮掉，全被莱特给毁了。不由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用危险怀疑的目光扫视莱特，想看出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在给自己捣乱。
被高等雄虫精神力锁定的滋味，真是谁尝谁知道，莱特边咳嗽边哭，但还是要用尽全力呐喊道：“辣——辣得太、太好吃了！”
……
吃过烤肉，结束了这次不知道算是成功还是失败的直播，郁孟若也不知道自己心情是好是坏，只是很疲惫地表示不想带着一身烤肉味去森林，想要回基地里去洗澡换衣服。
在基地安保系统全面开启能够确保雄虫安全的情况下，沙尔卡主动接过送莱特回矿区的任务，带着一整天都备受折磨的工具虫离开了，在路上边开车边教育他以后不要这么冒失、不要总和雄虫抢话。
虽然B612上一共就只有三个雌虫，莱特平时根本就不在他们跟前，沙尔卡除了教训起人来滔滔不绝外，平时性格也不算活泼。但他们都走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郁孟若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他终于决定不再拖延，呼叫了J10，打算和他谈谈。
沙尔卡不知道系统的存在，只是猜测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亲生父母的安排和馈赠。但郁孟若知道，他会选择现在这种生活，很大程度上都是被J10的任务推动着前进。
郁孟若问：“小十小十你在吗？”
系统应声出现，表现得像是完全不知道郁孟若的烦恼：“我一直都在呢，宿主，请问有什么事吗？”
郁孟若发现自己其实没想要好怎么说，于是先试探道：“小十，我的大棚里明明没有蚜虫，你为什么要给我发布那个消灭蚜虫的任务，你是不是在骗我？”
J10一点都没被难住，回答得非常流畅：“我当然没有骗您啦。蚜虫会吸食蔬菜的汁液，不会直接在菜叶上咬出虫洞，只会导致蔬菜畸形减产……”
郁孟若非常震惊：“什么——！所以我没完成任务，你就真的没管我的生菜？！小十，我看错你了！你真是太冷酷无情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J10虽然只是一个智脑，但意外享受到了和沙尔卡一样的待遇，切身体会了雄虫作起来有多难缠。
不过，J10也是一个高级强大的系统，不慌不忙地说：“怎么会呢宿主。我当然不会那样对待您了。您的生菜确实生过蚜虫——有大棚里收到影响的几棵植株最外层已经变型的叶子为证。但是呢，为了保护您第一次种植的蔬菜不会因此减产，所以我已经按您的指示，将杀虫剂按比例混入灌溉系统，对您的大棚进行了处理。”
系统面面俱到地说：“所以，我既没有骗您，也不会放任您的利益遭遇到损失哦！”

第72章 操心的系统
应对过郁孟若的诘问后,J10甚至还有余力反将一军，对它亲爱的宿主说：“但是宿主，您的【消灭病虫害】挑战任务还是没有完成,而且最近都没有继续练习了呢。”
郁孟若不由产生了一种被KO的错觉。但他不想轻易认输,再接再厉继续争辩道：“但是我现在每天都要去给妹妹输送精神力，真的好累啊！昨天还晕倒了呢。今天去会不会也要再晕倒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也更愿意待在基地里做挑战任务啊。”
J10温柔地给抱怨的雄虫灌了一碗鸡汤：“别担心,宿主,您只需要多加练习，再突破几次自己的舒适区,就会进步得很快的。”
郁孟若警惕地问：“小十,你的意思到底是‘我多去几次晕着晕着就习惯了’，还是‘我晕着晕着就不晕了’？”
J10不顾郁孟若的戒备，继续猛灌鸡汤道：“我让您继续做任务挑战，就是为了让您通过锻炼增强对自己精神力的控制能力。等您的控制力提升上来,就不需要寄希望于自己的精神力增长快过幼年虫王的需求，也能够在她的索取下保留足够维持您神志、让您不会感受到疲劳过度的精神力储备了呢。磨刀不误砍柴工,时间就像海绵，您现在年纪还小,不要沉迷享乐,有空多用功。所以,宿主,加油哦！给你打call！”
郁孟若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整个虫都不好了——所以，想自然而然“晕着晕着就不晕了”是不可能的，妹妹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像个无底洞,是吧？小十这个家伙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把这么可怕的事包装成催他奋进的鸡汤。
郁孟若觉得不能再这样东拉西扯下去了，以免J10对自己提出更多可怕的要求。他感到一阵懊恼，明明在和沙尔卡沟通的时候，已经可以做到坦诚地说出想说的话，做到有话直说，但面对小十的时候，他好像又退步了。
郁孟若咬了咬牙，终于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小十，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好？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吗？”
听到雄虫在意识里问出这个问题，J10虽然没有呼吸系统，但还是有了一种长长出了一口气的舒爽感。虽然系统一直都不怎么支持宿主和那个叫沙尔卡的雌虫在一起，但此刻还是很感谢他对宿主的正面影响，让宿主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J10回答道：“是的呢，亲爱的宿主，我是您的血亲留给您的陪伴系统。J10在这里郑重地向您道歉，我本来应该一直在您的身边伴随着您成长，但当年我们的飞船在地球降落后，我由于能源不足只能维持节能运行状态，主系统被迫进入休眠。当我成功重启了主系统，您就已经长到现在这么大了，这是我的失职。”
郁孟若本来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小时候虽然没得到过真心的关爱，但也不算受过委屈——通常都是他让别人委屈，可J10承认道歉后，他突然就特别委屈。可能源不足被迫休眠听起来也不是小十的错，郁孟若觉得这没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既然感到委屈想要抱怨，那想找到挑刺的点还是挺容易的。
郁孟若说：“我原谅你缺席我的童年，不过你也太不像话了小十！你重启了也不和我解释清楚，直接就把我搞穿越了！虽然我承认我在虫族过得比过去好，能遇到沙尔卡也要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但我还是很生气的！你要是个随机绑定和我没感情基础的系统也就算了，但你都算是我的监护人了吧？明明没养过我，竟然一露面就直接绑架我？你怎么可以擅自替我做决定，起码得问问我愿不愿意离开地球吧？！我都这么大了，你觉得我缺个霸道总裁式的封建家长吗？！”
面对郁孟若的连环质问，J10又不怎么感谢沙尔卡了，因为它经过分析得出一个结论——这一套大道理都是那个叫沙尔卡的雌虫教的。
三个月前，宿主自己还不也是个不打招呼不露面，随便打听一下沙尔卡有没有喜欢的雄虫就单方面决定要结婚的霸道总裁吗？
和他好好沟通说要把他带到遥远星系虫族的地盘，以宿主的被迫害妄想症严重程度，他怎么可能会同意？
尽管程序上是这么思考的，但J10作为一个高科技产物，它的沟通技巧还没有低到会把以上思考环节分享给郁孟若——实际上，它怂且痛快地道歉了：“是我的失误。但是会这么匆忙地决定要带您回来，我也有很多不得已。请您听一听我的解释。”
……
当年，承载着幼小雄虫的飞船，经历了漫长的漂流。深爱他的长辈，还有忠诚的守护者们，迫于无奈不得不接二连三地与他告别。
飞船上不再有护卫年幼雄虫的成年虫族，只剩下系统乌拉诺斯。哦，那时郁孟若还不喜欢大飞机，系统也不用卑微地为了一点点初始好感度，给自己改名叫J10。
小雄虫的诞生是个奇迹，他能活着破壳，在浩瀚宇宙中遇到适宜生存的星球，同样也是奇迹。
如果系统拥有对小雄虫的命名权，它觉得直接叫他“奇迹”，虽然难听了点，但绝对是最恰当的名字。
——可惜作为奇迹小雄虫唯一仅存的守护者，系统把所有能源都有限供给维持郁孟若生存的装置，几乎耗尽了所有的能源，等到了地球上，它就像个耗尽电量的手机，只能被迫进入节能模式。
为尽快积累重启飞船的能源，J10关闭主系统的大部分功能，将所剩的能源全部用在能源采集系统上。当然，比起继续能源，系统最优先的任务仍然是保护小雄虫，确保他能够安全地融入人类社会，不要被还没有进入星际时代的地球智慧生物人类当做入侵的异类遭遇到伤害和迫害。
J10在休眠前，将自己的一小部分程序拷贝进纳米级机器人中，在最短时间内，为自己选择到了一个合适的人类雄性寄居，另一部分潜入地球上当时还不算太发达的网络中。
利用这两部分分身，它成功制造出一个莫得感情的任务系统，在郁孟若养父的意识里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任务规则：对郁孟若好就会受到奖励，对郁孟若不好就会受到惩罚——利用智脑强大的计算分析能力，J10能够给郁孟若的养父提供最新的商业信息，帮助他在商场上攫取巨额利益。
留在养父身上的分身并不是很聪明，只是个初级的死板程序，理解不了智慧生物复杂的感情。它分析出养父发自内心地喜欢钱超过世间一切，于是就觉得这个人类也会发自内心地喜欢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财运的郁孟若。
可惜，降落地球的郁孟若没有来自正版B612的小王子那么幸运，能够遇上温柔善良愿意敞开心扉倾听还会画画的飞行员；也没有来自氪星的卡尔艾尔的运气，能遇到经营农场的肯特夫妇。
小雄虫的养父只喜欢钱，内心却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个奇怪的孩子。他不会真心为他考虑，把抚养郁孟若当成任务，按部就班地完成。可虽然没有付出过真心，人类养父却自认为已经付出了无尽的耐心和精力。他觉得他从小雄虫还是个婴儿时就坚持不懈地对他好，怎么说也应该能彻底笼络住这个能持续让系统下达任务的孩子。
他觉得既然有个系统愿意为了养育这个孩子就给他这个“保姆”这么多薪水，那这个孩子肯定有什么不凡之处，他本身的价值必然远远超过自己得到的财产——然而，人类养父始终都没发现郁孟若有什么价值，而且他还发现，养子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却还能对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长辈毫无感情……不管他外在有多活泼可爱，也都掩盖不了他比白眼狼还要白眼狼，是个养不熟的怪物。
这个人类养父拿着J10发给他的巨额佣金，却在精神上虐待雇主家孩子，多亏他的命好，在J10彻底重启前就死了。即便他已经凉了，J10还是一连制定了上千个“如何将那个该死的人类折磨到精神崩溃”的计划存在自己的核心区域。
那个男人死于私人飞机发生的空难，在临死前哆哆嗦嗦地留下遗嘱，没有给郁孟若留下任何有形的财产，只要求继承了他最有价值财产的继承人、他的亲儿子必须要像他那样照顾好郁孟若——那个愚蠢的人类，舍不得小雄虫带给家族的好处，还心思恶毒地一直想把他，让他成为没法自立的纨绔子弟，只能继续依靠他的孩子。
可惜他的子女不打算乖乖听话，拿着父亲靠奉养小雄虫赚下的家产，转头就联合律师策划着要把小雄虫轰轰烈烈地赶出家门，甚至还想继续伤害他，观赏他落魄可怜活不下去的样子，以解过去亲生父亲偏心小雄虫累积下的仇恨。
子系统在养父死后依然回到郁孟若身边，勘测出雄虫身处危险当中——就算人类策划的危险不会给他造成难以愈合的伤害，但很可能让他身处危险当中，显露出异于人类的能力暴露自己的虫族身份。
恰好这时虫族中央星发来消息。
——当初为了小雄虫能够顺利回归虫族社会，在他破壳开始正常生长的那一年，守护者们就在虫族锁定了一批与小雄虫同性别、有相似点的小虫崽，其中一些重点对象，比如中央星和郁孟若拥有同样姓氏的郁家小虫崽，还被他们通过种种方式施加影响，增强了和地球上小虫崽的相似之处。
虫族中的守护者们默默观察他们中是否有谁会在成长中遭遇意外，又或者产生想要远赴外星系放弃自己身份的想法，能让地球上的小雄虫不起眼地低调回归。
虫族中央星恰好在这时发来消息，强行唤醒了尚未充能完毕的系统，通知它中央星郁家的郁家亚成年雄虫发生意外，在爆炸中身亡，小雄虫最佳的回归时机就在此时。
J10一醒过来，就面临着这样的难题：它就那么一点点能量，全部凑起来只够开启飞船来一次空间跳跃。可是如果想要保护郁孟若免受他养父该死儿子的伤害并且给予反击，还要额外花费能量。
——系统就像一个囊中羞涩只有90块的贫穷家长，发现回老家的列车竟然需要100块，并且马上就要开车。而这时，它家的倒霉孩子还在被人追打，想要赶跑该死的坏人或者反击，就必须花钱再买个工具。

第73章 你好小王子
幸亏系统没有头发,否则它很容易会因为压力过大感到头秃。
当它一醒来就面对这样艰难的局面，能想到办法顺利夹着被监护雄虫上车就已经不错了。
可现在熊孩子还想哭诉监护系统虽然度过了难关，却没有照顾到自己的心情……监护系统又有什么办法呢？反正不能打一顿,也就只能低声下气地解释自己实属情非得已,并且诚恳道歉了。
……
可惜郁孟若听完J10讲述的关于自己的故事，不仅没有被安抚,想了想还是觉得迷惑又生气。
“所以,我过去的那个家,那些人之所以那么有钱过得那么好，都是小十你给他们的钱？！”郁孟若快要气炸了,“你让他们一家快快乐乐花我的钱,把我抓到这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强迫我干活，强迫我干活就算了，还不让我干自己感兴趣的种植业，这是人干事——！”
J10很想依次提醒宿主：
1.那家人类花的是它的钱。2.通过玩游戏种田根本就不能算搞种植业,那只是自己在寓教于乐养孩子。3.系统不是人，甚至连郁孟若自己都不是人。
——但想想飞鲨,不也强行被郁孟若化了么。和想作的宿主是讲不出来道理的，J10明智地没有分辩这些问题。
它说：“其实是这样的,我之所以凑够100元的车票带您上车,就是因为我洗劫了追打您的坏人拿到了缺少的那10元——等等,请原谅,身为一个系统,我不该这样用词不当的。由于那些人类违反了和我签下的合约，违背了公平诚信的契约精神，所以我只是追回了我曾经的赠予，并且为自己讨到了应得的违约金。”
J10这话说得不太直白,和它一贯的风格不符。看到郁孟若正在思索，系统贴心地解释道：“我是说，我入侵了他们家的各种账户，卖掉了他们的公司股份和其他能买的东西，购入了我所需的资源和其他东西。亲爱的宿主，我是您的守护者，不可能在发现您被欺辱和伤害后视若无睹。如果您觉得我的行为过激，那也不是我的错，我的行为模式来源于您亲生雄父的设置。”
郁孟若瞪大了眼睛，态度转进如风，一下子就友好起来：“你在说什么啊小十！我没有觉得你的手段过激，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你呢！”说着，雄虫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唉……原来这些都是我雄父的设计啊。虽然我也想感谢他，但他是不是已经去世了？他都不在了我该怎么感谢他呢……”
郁孟若强忍了一会，终于装不下去了，乐不可支地在沙发上翻滚。
虽然他现在也是个账户上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但是想到那个总是向他散发着恶臭敌意的人类臭弟弟也变穷了，真的超级开心啊！他在荒星开荒没错，臭弟弟说不定也在工地搬砖呢？
郁孟若问：“小十，我们离开地球的时候，你已经把所有子系统都回收了吗，我现在还能不能看到臭弟弟的近况？”
J10就知道宿主可能会有这个要求，于是给他发了一组动图，里面包含臭弟弟发现财产突然消失的表情、臭弟弟报警却被告知追回损失无望后的无能狂怒、居住的豪宅被查封的绝望。
然后，系统非常遗憾地说：“只有这些。之后我们就启动了飞船的空间跳跃功能，再接收通讯需要耗费的能源太多，不是我们能负担得起的了。”
郁孟若嘿嘿笑着把几个动图珍惜地看了又看，感慨道：“我一定要多留一份，等以后必须吃难吃的营养配餐的时候用来下饭。”
正是由于人类的臭弟弟太烦人，锻炼出郁孟若对弟弟这种生物的容忍度，他才能在穿越成虫族之后容忍那个虫族的郁继如臭弟弟在自己面前反复横跳，心胸宽阔得都不像自己了。
郁孟若细心地收藏好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源泉，在J10松懈下来时，冷不丁问：“所以，小十，我真的是雄虫吗？”
J10毫不迟疑地回答：“当然，我早就说过，您是天生的雄虫。”
郁孟若从沙发上爬起来，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认真地问：“那么……沙沙说我的父辈可能会有很可怕的敌人，所以才会这么小心地掩藏我的身份。小十，沙沙每次猜测关于我的事都会说对，所以……我虫族的父母，雄父和雌父，他们是怎么死掉的，需要我来帮他们复仇吗？”
J10很高兴能有一次机会打破沙尔卡这个雌虫在郁孟若心中的完美形象。虽然沙尔卡对宿主带来的影响大多数都是正向的，可系统仍然认为他趁虚而入。它愉快又温柔地回答：“宿主，沙尔卡不是神，他也会猜错。”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郁孟若愣了愣。
J10说：“您的雄父和雌父并不是被仇敌杀死的，从您身边夺走他们的是时间——您的双亲，我们这些守护者，只是想要守护您，让您能够拥有自由选择生活方式，获得幸福。您在地球上20年，用事实证明在人类中很难快乐，所以我们决定带您回到虫族；您的身世会给您带来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沉重的责任，所以我们才为您准备了普通雄虫的身份。”
就算J10这么说，年轻的雄虫也不是很相信，质疑道：“但是，你不愿意让我留在中央星，非要我来这个边境星球，这里还有等着我的原始虫族……这不是在逼着我变强吗？”
J10：“宿主，您强大的双亲会迫于无法改变的时间和命运离开您，我会因为能源不足陷入休眠期。我为您颁布的任务，就像在地球上，许多人类父母逼着孩子用功读书以便将来可以有更好的工作机会一样，只是希望您尽快能拥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能力。”
郁孟若愣住了。
他慢慢回想和系统相遇后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他认为是不对劲的无事献殷勤，原来都是真实的。
——系统为他改掉了逼格超高的原名，从牛逼轰轰的乌拉诺斯，自愿变成了名字质朴的量产战斗机；让他来到这座代号为B612的星球上，虽然没有明说，却很温柔地给他抛下了有关身世的线索和对他的祝福。他和沙尔卡结成婚姻关系的时候，因为他的玩笑就真的给了他一份大红包……
当初郁孟若在虫族中央星亚德里奥公立医院醒来，得知了沙尔卡的遭遇，想靠算计为自己谋划到一份真心的时候，尝尝被喜爱和被接受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原来他生来就拥有这样沉默却温柔的爱。
虽然前二十年非常寂寞，但年轻的雄虫却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在遇到沙尔卡之后，他好像说过好几次感谢命运之类的话，不过直到此时，郁孟若才终于愿意和命运彻底地握手言和——感谢除了沙尔卡外真的还有其他智慧生物愿意这样爱他，这让郁孟若心里仿佛有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也不真的是天生就外热内冷善于伪装却没有感情、以至于会被亲生父母抛弃的怪物……
他想要算计沙尔卡喜欢自己，要的不是服从，也不是满足自己一切愿望的无限容忍和付出。
如果他想要的是这些东西，那他在做人类时，那个给他留下童年阴影的养父就差不多可以做到这些。
他对沙尔卡说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别的雄虫不一样，是因为他想要的，是更珍贵稀有、容不下一点点瑕疵，不能沾染功利的真心。
但过去的他太胆小了，害怕受到伤害，觉得交出真心就是交出了任人宰割的弱点，所以才想要有谁能勇敢和坚定地先来爱他。还好他真的很幸运，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再三确认绝对安全，这样才有勇气一点点展现真实的自己，付出感情。
……
郁孟若红着眼睛感动了好一会，终于平复了情绪，乖乖地认真和系统道谢。
“谢谢你啊小十，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雄虫贴心地说，“那个，以后我还是叫你小十，不过如果有机会和别的虫族说起你，就还是叫你乌拉诺斯好不好？”
系统没想到郁孟若会突然这么懂事，不过还是拒绝了，“不用谢，宿主，但是，除了被你标记过的雌虫，请不要和别的虫族提起我的名字。”
郁孟若：“好吧小十，我其实也能够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在中央星学习常识的时候，郁孟若曾经看到过管理婚配的主脑厄洛斯名字的由来，那是虫族神话里掌管繁育的初代神。在讲解初代神含义的时候，大段介绍里也提到了其他传说中的神明，他记得乌拉诺斯是天空之神的意思。小十还曾经计较过自己夸奖厄洛斯，感觉是把主脑放在了可以竞争的平等地位上……
所以雄虫合理猜测，小十过去肯定不是个育儿系统，而是那种在虫族很有名的超高级智脑。
他乖巧补充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放心吧。”
就在系统内心感慨万千，产生和活跃起种种感念和回忆，感觉自己终于等来孩子懂事的那一天时，郁孟若觉得气氛有点太过煽情沉重，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他说：“小十，其实还有一件事我很在意，你说……空间跳跃非常耗费能源，你积攒了二十多年才凑够一次需要的能量。而且，你还说……远距离跳跃后，你和地球已经断了联系……”
雄虫表情非常严肃，J10立即约束自己的思绪，开始演算推测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在担心什么，随时准备为他可爱的小王子排忧解难。
没想到小王子用真相只有一个的语气推理道：
“你说，你在返程的时候，除了带上我，还采购了其他东西——那说明你给我的种子和老干妈根本不是根据我的需要从地球上采购来的，是本来就买好了准备给我的啊！然后你收了我那么多的钱！我都这么穷了，而且还天天吃不好饭，我好可怜啊小十，你能不能把我的钱还给我，再把飞船上的物资也让我看看呀？”
J10：“…………”
虽然按照设定他决定不能伤害郁孟若，但在这一刻，还是强烈地想要揍他一顿。
郁孟若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继续得寸进尺絮絮叨叨：“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睡了十一年壁橱还能在生日当天得到一把金库钥匙。我呢，我现在连吃点老干妈都要感动得流泪，我这个小王子实在太惨了太惨了。”
J10：“…………”
J10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揍宿主一顿！
不过，还是衷心感谢宿主帮助系统突破了智脑和真正智慧生物的界限，让它可以从过去被设定好的行事法则束缚中解脱出来，谢谢宿主，也谢谢把宿主放心交给它抚养的宿主全家！！！
……
当沙尔卡送（教育？）完莱特回到基地，惊讶地发现雄主没有按计划洗澡换衣服做好去森林看望小虫王的准备，而是眼睛通红地被基地里的家务智能机追得上蹿下跳。
基地没有被入侵的迹象，真正能伤害到虫族的武器都安静地待在本来该在的地方。雄主看起来也没受到伤害，与其说是在逃跑，更像是在和家务机器打闹。
沙尔卡想起前几天雄主驾驶着仿佛被注入灵魂的飞鲨赶过来救自己的场面，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放弃了一脚踢爆家务机器的打算，含着轻松的笑意，静静站在门边围观雄主和家务机嬉闹，感觉到一种在过去岁月里已经快要被遗失的岁月静好。

第74章 最好的相遇
等J10终于消气,从家务机器系统中撤退休眠去了，郁孟若也发现了看热闹的沙尔卡。
对于沙尔卡不帮忙还围观自己挨揍这件事，郁孟若倒没什么意见——小十本来就有点针对沙沙,如果沙尔卡这个时候冲上来救他,小十说不定更生气。别看家务机器追打自己的时候不疼不痒，要是和沙尔卡过招,没准会像变形金刚那样直接变身霸天虎。
他们两个对雄虫来说又都很重要——为了婆媳关系的和睦,成熟的雄性决定吞下这个委屈。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把刚刚发现的身世和盘托出，全部告诉了沙尔卡。
雌虫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情绪变化非常剧烈,在郁孟若讲到在地球过得不太好时杀意凛然，让雄虫十分警惕——虫族有成熟的空间跳跃技术，能源充足的话再过去不难，沙尔卡的武力值开挂还有飞鲨……
看沙尔卡的反应,郁孟若脑洞大开，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培养出一个外星超反,攻击地球的时候激活了地球上尚未觉醒的某个超英，根据超反必败原则揍人不成反被狂揍,连忙拉着沙尔卡努力安抚,告诉他虽然他遇到的人类不怎么好,但是地球还是很好的,地球上的美食很好吃、景色很好看、娱乐方式也多样化……
郁孟若讲了半天,突然发现这样不行——沙尔卡本来可能只是开着飞鲨揪出臭弟弟来揍，他这么一讲，沙尔卡觉得他特别喜欢地球，改攻打变成想要占领之后送给他当领地可就糟糕了！
并不想变成外星反派的郁孟若只能继续努力找补,他说：“我在地球上其实也很受欢迎的啦！”
雌虫的眼神原本随着他的讲述焦距模糊，显然是在认真倾听的同时想象地球到底是什么样，听到雄虫吐露出新的关键词，立即露出警觉对焦。
郁孟若感觉方向对了，开始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就是，虽然我身边的人类是不怎么喜欢我，但我在网上可是有很多粉丝的！比现在每天按时营业直播还要多哦！”他掰着手指显摆道，“妈粉、女友粉、老婆粉，我一样都不缺……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我的CP粉。”
说到这里，郁孟若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感受到沙尔卡心里因此产生了疑惑的情绪，雄虫详细地给他接受了这些都是什么，然后又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
他说：“那时候我觉得反正大家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情假意的，那我起码要和最好看的人一起玩，这样起码养眼。而且也不是所有人类都对我不友好，有时候我给钱给资源，人家也会真心感谢我，这样我也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对网友来说，我年纪小，长得好看，和他们的偶像一起玩也不欺负人，可瓜可花，所以我是娱乐圈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沙尔卡听着雄虫的讲述，心里慢慢漫上了难过。
“雄主，我很抱歉……”沙尔卡罕见地在雄虫说话时打断他，顾不得不久前他才警告过莱特不要这么样做。
郁孟若有点懵，疑惑地问：“啊，什么？”
“在您的心里，我是不是和您过去的那些朋友有点像？”
郁孟若惊讶地看着沙尔卡，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和他们完全不像啊！”
说到这里，他怀疑沙尔卡是不是在吃醋，有一点窃喜，不过还是努力解释道，“真的！我只是说他们算是我的朋友，我在遇到你之前没喜欢过任何人类，也没喜欢过虫族！我和你在这个星球上做的所有事都是第一次！真的，我初吻都还在呢，我是清白的！”
沙尔卡轻轻摇了摇头，来到雄虫身边坐下来，轻轻地说，“不是的，雄主。我是说，您觉得我需要帮助，您能给我提供帮助，我才会真心喜欢您……我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是这么相遇的。”
“啊这……”郁孟若没想到沙尔卡说的是这件事。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没错。沙尔卡不提，他都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思维定式。
不过郁孟若倒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正常人类追求自己的意中人，不也是这样的吗？寻找机会为他排忧解难，率先付出期待回报……雄虫眨了眨眼睛，歪头望向沙尔卡，“这也没什么吧，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呀。”
雌虫果然扛不住，低头亲了过来，然后才贴着雄虫的耳朵说：“可是我觉得不够好。我想在我更年轻的时候、最优秀的时候和您在一起，让您看到我最好的样子，不需要向您索取什么，只是把一切都交给您……”
郁孟若的耳朵被他说得又红又痒，有点好笑地转过头，用额头抵住雌虫的额头，真诚地说：“可是沙沙，我可不希望是你说的那样。你要是那么完美，我肯定会自卑的，为了面子我也要在你面前装完美。而且，我还会怕你靠近我之后幻灭，一定远远躲着你。相信我，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了——你会过得很好，这里面有我的功劳，这样多好啊。”
沙尔卡很喜欢听郁孟若这么说，他请求道：“雄主，要不我们今天也晚点再去森林吧，您现在就帮我改变一下……”
郁孟若对这个提议有亿点点心动，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可能立即就同意了。
但现在，小虫王对他来说意义已经不同了。过去的“妹妹”只是他随口说出来应付小虫王的称呼，可他已经知道B612确实是系统为他安排的家，收服原始虫族是它给自己的任务，老虫王在这里坚持了那么久，就为了把孩子托付给他。
想到那个温柔又强大的虫王是他亲生父母的好朋友，曾经相互承诺会好好照顾彼此的后代，他就不能再以原来的态度对待她——他必须做个好哥哥，不能让小虫王像他小时候那么倒霉。
雄虫从沙尔卡身边挣脱出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摆正，以钢铁般的意志拒绝了沙尔卡的提议，“沙沙你等等，我们不可以总是迟到！而且你听我说，我还没有说完呐！”
“好的，”沙尔卡也没有强求，毕竟他并不擅长撒娇。他顺从地端正了态度，“那您继续说吧。”
郁孟若于是终于可以把跑偏了的主题拉回来，按照小十的叙述顺序把所有的事一口气讲完，其中包括自己一回到中央星就以现在的身份住进了亚德里奥公立医院，系统建议他假装失忆——所以，他压根就不是沙尔卡曾经遇到过的、曾经向他表白却被怼过的那个雄虫。
郁孟若讲完，屏住呼吸等待沙尔卡的反应。
理智上他觉得沙尔卡不会在意这个：他又不喜欢那个雄虫，之前也已经猜到自己在异族长大……可实际上，郁孟若还是紧张得要死，希望沙尔卡能快点安慰他，说点好听的让他安心。
还好沙尔卡是从来不会让郁孟若失望的。他愣了愣，轻轻地说：“那么说，我没有拒绝过您，也没有对您说过那些会让您伤心的话？”
郁孟若放心了，本来想要点头，想了想还是矜持地选择翻旧账说：“虽然没拒绝过我。但你还是说过一些让我伤心的话的。比如我们第一次说话，你就说我选你是报复，我当时觉得特别难过……”
“我不是我没有！”和郁孟若在一起时间长了，沙尔卡也受了一点影响，求生欲很强地否认道，“我说的那个可不是您啊。”他想了想，真心实意地补充道，“能和您在一起，可能是由于我一直都全力以赴去做正确的事，所以命运才给了我这样的回报吧。”
……
郁孟若终于提起精神，到虫穴打卡。
上次他像个送外卖的，只跟小虫王打了个招呼闲聊两句，就急匆匆地晕倒了。这次，雄虫谨慎地和虫蛋保持距离，免得自己手欠贴上去被吸干，然后才用精神力和小虫王打招呼。
【哥哥，平时要做的事很多？好久才能见你一次呀……】
郁孟若有点惭愧，感觉自己之前是个非常不称职的家长。为了怕下面虫后叛变才把小虫王留在这里，听起来就像个不想管孩子的借口。
他说：【是有不少事要做。妹妹，你愿不愿意搬个家？住到离我近点的地方去。】
蛋壳里的小朋友精神雀跃，不需要考虑就一口答应：【好！】
征得了当事虫王的同意，郁孟若就召集虫后们过来“开会”，和它们商量把虫王的巢穴扩张到自己基地下面。
这样的话，他没事就可以下楼去育婴室看看妹妹，和她聊天玩耍增强互动，等她破壳了还可以带她到基地里玩——前提是她没在短时期内长到和她妈妈一样大。
至于现在的虫穴，并不需要迁移。除虫王的守卫一直跟着她，虫后们还可以每天轮岗执勤，既守护小虫王，也增强了基地的守护力量。
郁孟若偷偷问了问沙尔卡有没有什么补充意见，雌虫也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些原始虫族既然是雄主长辈的故交，他也可以放心把它们看作是战友。而且就算始终保持防范心理，雄主这样安排也是非常周全恰当的——虫王的护卫、一只虫后、一队战兵，这种配置恰好是基地火力加飞鲨能够应付得来的。
原始虫族这边，既然小虫王都同意了，虫后们也都丝毫没有异议。纷纷挥舞着身上能够挥舞的每一个部分，表示全力拥护小虫王决议的决心，导致洞穴里一时间仿佛群魔乱舞。假如这时候有个人类误入，可能会被吓死。
还好郁孟若的虫族基因强大，虽然在人类社会长大，也没有养成害怕虫类的习惯，还能快乐地直视面前的场景，甚至有闲心想东想西：虽然上一次郁孟若特意记了每一只虫后的特征，可对于习惯结交人形朋友的雄虫来说，大家长得实在太像了，又不是每一个虫后的精神领域都有明显特征，所以现在这么一看，还是记不住啊……
还好机智的雄虫马上想了个主意，打算等回基地就立即从不同颜色的毛巾上剪下来一小条，把毛巾条条送给每一位虫后，再帮她们系在身上。

第75章 可怕的天赋
在征得大家同意后,原始虫族开始在生存基地地下修建新的巢穴，沙尔卡和莱特在基地的不同房间里做了和虫穴相连的暗门。
郁孟若和J10商量改变基地客房的软装，给妹妹安排了一间可爱童话风的婴儿房,几天之后妹妹就被她的护卫队小心翼翼地送了进来。每一个带着护卫队来值班的虫后,在离开前都会得到来自高等雄虫的馈赠，扎着小虫王“哥哥”亲手扎上的蝴蝶结满意地移开。
沙尔卡还特意和雄主道歉,表示当初不该阻挠他买100条毛巾带过来的——以雄主这种消耗备品的速度,100条毛巾真的不太够用。
和原始虫族住得近了,互动增加了，郁孟若渐渐能够分辨出所有的虫后（他在心里偷偷把她们称之为彩虹战队）,也搞清楚了妹妹麾下所有原始虫族的数量。在J10和沙尔卡的建议下,雄虫还试过和妹妹搭建精神链接，联系该指挥这些原始虫族。
然后他就发现了，怪不得虫族将原始虫族称为自己的伴生物种。在妹妹的精神力加持下，郁孟若精神力的控制力、覆盖范围等各方面都有了直线提升。
同时给好几个原始虫族下达指令,刚开始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由于控制不好，被命令的原始虫族不能很好地理解命令,明明是让一只去给莱特送资源，一个去草原抓点猎物,结果大家都去打猎,可怜的莱特在矿区无虫问津。好在这种情况多练习几次,渐渐得到了明显改善,雄虫渐渐能清晰地给越来越多的原始虫族下达清晰的指令。
沙尔卡看到郁孟若的进步,建议他要学一点军校的战争史、战略学，再问问J10能不能为他提供实战的模拟演习，自己则可以为雄主进行战术分析这门课程的辅导。
面对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课程，郁孟若心想：听起来有点像是在玩即时战略类游戏。
他觉得有趣,但是并不想学——因为听起来就很枯燥，而且要学好可能要下好多的功夫、花好多的时间，学好了之后应该也还是赶不上从小学到大的沙尔卡。
所以，他真的没必要学这玩意，他身边不是还有沙尔卡吗？沙尔卡都做过少将了，肯定特别擅长这些。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郁孟若决定发挥知人善任的优点，实现人（虫？）力资源的优化配置。
高等雄虫理直气壮地拒绝了沙尔卡的建议，并且发表了一番“要如何当一个合格上位者”的演说，最后说：“我并不需要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啊！我学会在需要的时候搭建精神力链接平台就行了，真的需要开战，我就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信息发布平台，沙沙你说怎么做，我保证给你传达到位不就行了吗？当然，为了加强配合，不如我们以后直播的时候一起打打游戏吧！”
沙尔卡：“…………”
他又开始感受到熟悉的无奈。
在军团里当少将那会，他巴不得有这种雄虫上级，要是未来的自己告诉他，以后他能找到这种雄主当雄主，他肯定开心得要命。可实际上，现在他一点都不开心，而且觉得雄主又在任性了。
如果是还不太熟的时候，他会考虑不要一直说教，以免让郁孟若生气，不过现在，在彻底雌父化后，沙尔卡的想法改变了——就算雄主生气，该说教还是必须要说教的！
雌父的好，当然是“这都是为了他好”。
沙尔卡苦口婆心地说：“雄主，您说得很对，学东西要有选择，别的都可以不会，但战略指挥还是要学的。对您来说，要保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快乐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强大的战斗能力。您的精神力保证您的单兵作战能力，您的指挥能力决定您的团体战斗能力。您也不会说反正我够强，所以您自己就不锻炼精神力了，让我保护您，对不对？战术指挥能力和精神力是一样的东西，是您必须自己掌握的东西。”
郁孟若觉得这话听起来怪耳熟的，听起来就像是听同学家长说“数学和语文都要好好学都一样重要不能偏科”，曾经他很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样关心和管教自己的家长，可真的拥有了，他又忍不住像所有不想好好学习的学渣一样给自己争取不学习的权力。
他说：“可是沙沙，就算你说要把它们当成一样的东西，也掩盖不了它们是两种东西的事实。精神力是雄虫的天赋技能，你在精神力锻炼上投入再多精力也没有我来努力的效果好，而且我也讨厌别的虫族总是把低等低等挂在嘴边来说我，所以我才会努力去学。但指挥这东西，你能完美替代我，而且还能做得比我好啊。我可能没说清楚，不然你和我玩两局游戏你就懂了，我真的很菜，连电脑都打不过，更不要说别的虫族了……”
沙尔卡努力给雄主灌鸡汤：“您要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学习提高的。”
郁孟若觉得不能，于是开始娴熟地胡搅蛮缠，神态深沉地说：“沙沙，我怎么觉得……你非要我学这个，是没把我们当成是一体的呀？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就根本不需要去学。你让我学，就是觉得你会有不在我身边的情况。你之前还说要我去找别的更多的雌虫，那我要是真找了，可以再找一个很擅长指挥作战的雌虫，就还是不需要学嘛。”
沙尔卡没想到郁孟若会这么说，措不及防有种被刺痛的感觉。他想了想还是继续说，“您说得对，但是……”
“但是你不放心嘛！”郁孟若理解地说，“我以后变成特别了不起的领主，手下有一大堆虫族手下。可虫族那么好战，只有一直赢才能服众。我什么都不会，要是只能靠别的雌虫才能打胜仗，那他恃宠而骄不把我放在眼里怎么办？和我作对看不起我怎么办？欺负了我怎么办？”
沙尔卡被抢了台词，不由哑口无言：郁孟若说的确实都是他担心的情况。但承认了，又和当初劝雄主接纳其他雌虫自相矛盾，显得他言不由衷，有点卑劣。
雄虫露出胜利的笑容，又双叒一次骄傲地昂起了头：“所以我不学。你不在我身边，我就完蛋。”
默默围观的J10：“…………”没想到竟然在劝学能力上赢了这个雌虫，但系统并不觉得高兴。
——它关心雌虫这次劝诫的内容，也同意雌虫的说法，当然也希望郁孟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直都在关注着他们的谈话，并且对现在的结果感到非常费解：为什么？宿主为什么能把“离了雌虫就玩完”这种丢脸的话，用这么骄傲的语气和神态说出来？
这根本就不能用在人类世界养成了人类价值观来解释了吧？！就算J10不喜欢人类，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人类就是这个鬼样子……
相比不是很能理解郁孟若复杂想法的系统，沙尔卡倒是明白：他在讲道理，雄主却在说情话……这是他在补充刚才说的那句“永远在一起”，他是在说，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在了，那雄主他也并不想再好好生活。
人类恋人可能会觉得就算是在热恋时，说“不和你在一起我就去死”是非常偏激和可怕的表现。可在虫族，雌虫在与雄虫缔结婚姻关系尤其是被标记后，本来就几乎不存在分手和离婚的可能性，所以听到郁孟若这么说，沙尔卡难以抑制地感到高兴。
并且，他还在心里感慨地想：雄主果然是才刚成年……这种少年独有的意气和真诚真是可爱。
承受不住这么可爱的年轻雄主，沙尔卡决定先战略性撤退结束这场说教，观察一下雄主的伴生培育系统究竟是怎么做到能让他乖乖训练的，改变策略准备充分后再慢慢哄雄主能学一点是一点。
于是这场交谈，只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接下来的直播内容可以加上雄虫和雌虫组队玩一玩即时战略类游戏。
……
虽然不肯学什么历史什么战略分析，但郁孟若这些日子也并没有真的偷懒。
他很努力地练习精神力的控制力，每天晚上都在妹妹的疯狂掠夺下努力保护自己那点可怜的精神力——尽管离成功似乎还有很远的距离，但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这种每次都稍稍超出承受限度一点点的训练，每次耗空蓝条再缓缓恢复蓄满的过程，让他的精神力储备持续增长。
在妹妹的倾情帮助下，郁孟若一口气做完了卡了许久【消灭病虫害】的任务，被J10认证为已经娴熟掌握了精神力攻击的基础方式。
——可在收取奖励环节，既然知道了J10的真实身份，完成了这么艰难的任务后，一瓶老干妈就完全无法满足郁孟若了。
雄虫撒娇耍赖地要到了沙拉酱番茄酱烧烤料奥尔良烤肉料等等所有他能想到的佐料，还把J10当初高价卖他蔬菜种子的钱全部要了回来。然后，他揽着自己的收益，喜滋滋地问：“小十小十，接下来是什么任务？这个教导攻击力的任务，总不会就这么完了吧？我觉得这应该是个连环任务，小十我跟你说，我除了喜欢战斗机，我其实还是东半球最强法务死忠粉哦，你设计任务的时候麻烦多参考一下。别怕，他们应该不会跨越星系来告你的！”
被打劫的J10和沙尔卡感想差不多，忽略掉宿主话里比较熊的内容，想想眼前这个为了偷懒连那个雌虫都怼的家伙，竟然会向自己主动要求领取下一个任务，J10不由也有一点点骄傲。
“好的呢，宿主，我一定会再接再厉，好好设计任务，您放心吧！”
也正在被逐步被驯化而不自知的系统，情绪稳定，愉快地回答道。

第76章 养家的重担
在改造基地的日子里,郁孟若也保持住了直播间的日更频率。
基地里没法入镜的小秘密越来越多，在没想到可以直播打游戏消磨时间骗钱这个主意之前，郁孟若的应对措施是尽量走向室外,去拍点安全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特意录了一期矿区专集，在直播中启动了自动化采矿流水线。
考虑到如果一期直播只单独录“按一下按钮”就实在太没有看点,郁孟若提前做好了策划,在直播开始的时候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哒,因为勘探机器说我们这里的矿产是非能源类。所以给大家直播一下看看我们的运气怎么样，能不能开采出比较值钱的稀有金属类矿产。然后呢,我买了一个制作串珠的小机器。如果能在开采出的矿物里挑出比较好看的原料,就先做几个纪念品，留给我自己、沙沙，也送一个给矿区建设的最大功臣小莱……”
这种现场挖矿，感觉就和地球上的赌石,还有更贴近大众的开盲盒差不多，果然激发了观众们的热情,大家都非常有兴趣。不过其实郁孟若早就在勘探地图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是特意选了一处产出不怎么值钱的矿区做直播的——虽然B612上的确有稀有矿产,郁孟若却没打算一开工就立即在直播间广而告之。这里的矿石虽然不算太值钱,但五颜六色的很好看,适合做串珠,正好贴合今天的行动主题,还能达到虐粉固粉宠粉一条龙的多重目的。
按照剧本，郁孟若适当表演了一下紧张就公布了结果。
观众们怀着期待的心情，迎来了这个中等偏下的结果，虽然缺少爆点和戏剧性,不过看看雄虫主播茫然若失可怜兮兮的可爱表情，纷纷脑补了主播在荒星风餐露宿入不敷出的整段剧情。
为了安慰他，暖心粉丝齐心合力猛砸了一大波礼物，让奸诈的雄虫主播顺利达到第一层目标。
在真诚感谢了送礼物的金主爸爸们之后，雄虫的表情重新有朝气起来，拉着沙尔卡来到流水线末端，和他亲亲热热商量了一会要选什么原料来做串珠，挑出几块黑色里夹杂着冷色调条纹的矿石，郑重请出了通过系统买到的石料加工小机器。
在沙尔卡看来，买这种东西的花费，如果做账的话，分类绝对是雄主娱（败）乐（家）——这东西其实是给未成年小虫崽玩的玩具，雌虫怀疑雄主之所以知道有这种东西，很有可能是离开中央星前逛玩具店时看到过，想玩，因此才念念不忘，就算到了边境也要想方设法搞到手。
至于为什么行李里明明没有，实际上雄主却拿得出来？就沙尔卡所知，军方现在已经掌握了定点空间传送技术。雄主的系统能拿得出来，完全符合科学发展进程——反正他就是很擅长把雄主所有的行为合理化。
由于是玩具，所以小机器操作起来非常简单。郁孟若操纵着机器，挑着原料好看的部分切割成大小相同的圆柱体，把半成品扔进机器里，和观众们聊会天，之后打开机器，就掏出了一把已经被打磨成球形的小珠子，随便打磨抛光再穿个孔，挂在黑色项链挂绳上，一个纯天然手工饰品就完成了。
虽然珠子肉眼可见有棱有角，不过考虑到这是一个可爱雄虫亲手做出来的，所有的棱角就都变成了个性，充满了质朴的高级感。
郁孟若给自己和沙尔卡戴上挂饰，直播间观众也仅仅是土拨鼠尖叫，可等郁孟若把多余的串饰送给莱特，观众们的心态就有点炸裂。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工具虫也有？】
【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也可以拥有主播手工制作的饰品，难道这个狐狸精成功上位了吗？！】
【可恶啊我重金求购主播的星球坐标，我觉得我比小莱行，放开小莱让我来！】
有上千层套路的主播一边继续做串珠玩，一边笑眯眯看粉丝们闹腾了一会，这才充满感情地说：“啊，你们不要误会小莱。这个串珠呢，不能算是我和沙沙的情侣款饰品啦。我觉得，这顶多算是我星球上的小特产？自从开播以来，大家都这么照顾我，我现在的粉丝也有上百万，要不是一直都很穷，刚到边境的开销太大，肯定早就给大家抽福利了。现在抽100个送给大家，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它太简陋啊！”
在人类社会，有的时候，有些饰品既丑，售价又远远超出它的实际价值，偏偏就是能够经久不衰地畅销下去，看上去简直是敛财利器。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郁孟若不是很懂这里面的设计运营品牌溢价等等原理，只是凭自己的理解选择容易模仿的进行模仿。
所以，他没有马上回应弹幕和评论，而是动情地说：“如果以后发现了其他好看的原料，大家也都喜欢的话，我也会继续做了送给大家的。但是这一次做出来送给大家的100个，肯定是最特别的，因为它们是我在开始新生活后的第一批产出嘛，也是我第一次有能力回馈大家的喜欢。虽然它本身不算太好看，价值也不高，不过生活就是这样的对不对？特别倒霉或者特别幸运的都是极少数，不过还是要心怀希望……”
郁孟若感觉自己没离开地球时应该去做带货主播，家境的富裕限制了他的天赋。
他继续无比真诚地说，“所以，你们看，这个串珠就是整体漆黑里面有一丝的颜色，就像黑夜里的光，单调生活里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其实还挺有寓意的，所以我打算把这第一批的珠子叫‘希望之光’，大家觉得怎么样？”
虽然主播太过中二，台词也有点雷，无奈单纯的雌虫们既没见识过人类层出不穷的促销套路，也没有雄虫中将利奥伯德出色的鉴别能力，纷纷轻而易举中招——尽管这个串珠真的非常简陋，不过此时此刻，这样的氛围里，大家一个比一个上头，已经没办法理智地思考它到底好不好看，纷纷嗷嗷嚎叫着表示主播说的太对了，这个幸运福利真是太棒了。
直播间被【想要】【抽我】刷屏，甚至还有一些特别配合的观众，在郁孟若还没开始抽奖时，已经预见了自己肯定抽不中的命运，出言抱怨。
【卧槽可是主播，你几百万粉里抽100个，这哪算是给普通粉丝的福利，这是在抽天选之子吧？】
还有B612的精神股东在线出谋划策：【知道主播特别辛苦还要经营领地没时间一直给我们做福利，主播，你这矿也不值钱，原石直接卖根本就没有赚头，要是卖家离得远你说不定还得赔运费进去，不如你干脆就直接开店卖饰品得了！你敢买我就敢买，纯雄虫手工制造，戴上肯定特别吉利！】
郁孟若很想给这位和自己心有灵犀的粉丝点赞，沙尔卡的店铺里至今还在半死不活地随便卖些没什么赚头的商品，就等他把来自B612星球的品牌运营好，在铺面渐渐换上自家的产出来赚钱。不过为了饥饿营销，雄虫还是运用出色的演技维持住了矜持的表象，假装没看到类似要求，在公布了抽奖方式和开奖时间后果断切断了直播。
……
在慢慢制作粉丝福利的同时，其他真正有价值的矿产区域也开始逐步架设起了自动采矿的大型机械，开始源源不断地开采和加工不同种类的矿石。
仅凭莱特一个工具虫原本很难照顾到这么多条分布在星球不同区域的生产线的，好在郁孟若及时升级，能够多线操纵原始虫族和纳米机器人帮忙干活。所以，尽管B612的雌虫不足导致劳动力匮乏这个矛盾越发突出，不过也还是能够艰难维持正常的生产和生活。
B612是小十为郁孟若精挑细选的领地，星球上的资源自然丰富，不过它毕竟只有那么一点大，有原始虫族帮忙消耗，还要用来供给小虫王，就算现在看起来欣欣向荣，但也没法真正做到自给自足，如果不寻找出路，就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小十还给郁孟若讲了个不太好的道理：“宿主，您做好心理准备，卵生生物在破壳前，成长所需的营养物质主要来自于蛋壳内部。等破壳后吃掉蛋壳，就代表着母体留给他的营养被全部吸收完毕，接下来，它才会正式开始完全依靠外部能源成长。等到那时，才是对您的真正考验。”
郁孟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眼前一黑，充分体验到了养孩子有多不容易。
在小十的帮助下，领主大人仔细计算了一下星球的能源矿一共能支撑多久的消耗，得出的数字看起来非常不乐观。
虽然星球上也有很多非能源矿产，但在边境把珍贵矿产拿出去卖，就等于是告别了高筑墙广积粮闷声发展的新手保护期，竖起了战旗打算迎接八方敌手。
在看到这个数字的当天，郁孟若在找小虫王聊天时，特意问了问她：【妹妹，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可以破壳啊？】
小虫王虽然懵懂，却是个贴心的好孩子，【不、不知道呀，哥哥，希望我早点破壳吗？】
郁孟若被吓得连忙否认：“不不不，妹妹你千万不要着急，我们要顺其自然慢点成长！你知道吗童年特别幸福短暂珍贵转瞬即逝！大多数智慧生物在成年后都会产生想要回到童年的，你现在急着长大等长大后肯定会后悔，千万！千万别急着破壳啊我亲爱的妹妹——！”

第77章 工作的热情
虽然和小虫王再三强调“不要着急出来”,但郁孟若既然想做一个好哥哥，就得为迎接妹妹破蛋之后食量大增，做好充分的准备。
小十向来不怎么管郁孟若如何养家,在这方面一直走放养路线,把虫族只重视军事不在乎经济的观念表现得淋漓尽致。
雄虫只好自己想办法,绞尽脑汁想出三条路。
——第一条是赚足够多的钱,用钱去买小虫王喜欢和需要的各种能源石。
可B612现在能立即拿出来买的产出,就只有一棚生菜，不要说根本不认识生菜的虫族,就算在告别了农耕时代的人类世界里，郁孟若也没听说过哪个国家是靠种菜供养军队的。
虽然非常有奸商天赋的雄虫打算以后拿自己做实证，炒作生菜对雄虫精神力的玄学加成,把自己被J10忽悠着花了天价买到的生菜（郁孟若：虽然目前那笔钱钱已退回账户,但精神伤害已经形成），也用天价卖给别的雄虫。
但只要他一天没回中央星测精神力,这个计划就一天没有强有力的佐证,没办法完全启动。
和生菜同理,另外一项产出：买串珠这门生意,想要长长久久敛财就不能着急，必须脚踏实地经营品牌。
为了不暴露自己有J10这个作弊器,第一批送给幸运粉丝的挂饰就至少要等两个月才能送到幸运观众们的手里,想经营出大家心甘情愿忽略饰品成本,自然而然接受高昂定价的理念，必然更久,也更难。
——第一条靠产品赚大钱的路走不通，剩下的两条路，就毫无技术含量了。一是先吃点亏,把一些没经过加工的矿石原料直接卖出去，换点做生意的本钱；二是在律法允许的情况下，合理扩张自己的领地，勘探开采周边荒星的各种资源。
首先，郁孟若在星球的矿产里挑一种自己暂时用不到的稀有矿石，装满了虎鲸一号的货舱。
经小十和沙尔卡、还有莱特的多重认定，这种矿石卖出去既能赚钱，也没有稀有到一出现就引起各方大佬的关注和觊觎。
要出门做生意，等于主动走出了新手村，放弃了继续苟在家里闷声发展经济的短暂安全期。
货船在星际航线飞行，随时有被星盗打劫的危险，所以在准备卖品的同时，郁孟若每天都要抽出时间练习如何与沙尔卡和原始虫族配合应敌。
沙尔卡明白事情的紧迫性，没有趁这个机会劝学。
出门交易不好带着还没破壳的小虫王，也没必要带着整窝原始虫族，所以雄虫在沙尔卡的帮助下，从原始虫族里挑出和自己最有默契，对自己命令理解能力最好的那些，仅靠自己的精神力进行指挥，组建了一支护卫队。
沙尔卡对练兵的结果非常满意，对靠着飞鲨和这支队伍保护雄主的安排充满信心。
相比之下，郁孟若就没沙尔卡那么高兴了。
雌虫的关注点在于战斗力的不断提高，雄虫的关注点在于……他发现原始虫族们在练兵之后食量增加了。
作为这个星球的所有者，雄虫非常心疼这里的生态系统要承载这么大的压力，生怕食物链突然崩塌，他发现，发展养殖业也刻不容缓。
被残酷的现实压迫和追赶着，郁孟若以这辈子最高的效率，飞快准备好了前往中转站进行第一次交易的方方面面。
……
距离最初登陆B612还没过多久，沙尔卡就再次驾驶着虎鲸1号，带着雄主来到中转空间站。
上次沃利斯离开时，给他们引荐的各种人脉充分发挥了作用。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以相对合适的价钱卖掉了这一车的矿石原料。
卖掉矿石后，郁孟若和沙尔卡没有急着返回B612，而是从头到尾把空间站的交易场所逛了个遍，收集全初始资料后，让小十分析哪些是中央星那边最受欢迎的畅销品，批量买进后，由郁孟若直接用精神力转移到J10的系统背包里，再从中央星沙尔卡的商铺那边取出，由那边的商用智能机器虫族整理接收，摆货上架。
虽然沙尔卡暗暗揣测这样运输的成本可能比普通物流货运要贵得多，但郁孟若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他喜滋滋地计算出自己每件商品省了多少运费，降低了多少成本，却没有压低零售价走薄利多销路线的打算——毕竟，小十给他规划的职业路线是成为大领主，而不是成为中转空间站的商圈王者。要是商铺库存总是很快就见底，他就得天天往空间站这边跑，没时间做别的了。
剩下的那些钱，郁孟若把它们用来采购B612建设所需。
有小十这个作弊器在，他只选了中转空间站卖得最便宜的——比如，更适合在附近荒星自然环境里养殖的肉禽肉畜、鱼苗和其他水产，还有一点点产奶产蛋产生副食的动物。然后撒娇耍赖强迫小十给他利用这些东西设计一个最优的生态结构链。
J10垂死挣扎，妄图蒙混过关：“宿主，您说的那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加载了育儿功能的低等智脑，您看中央星的智脑厄洛斯，它也只会给适龄雄虫无脑配种……”
郁孟若半信半疑，耐心解释道：“虫族都跨入星际时代了还不懂生态农业，还是说你们现在的种植养殖理念更先进，我说得那种太落后了？小十，你在地球上没加载这方面的知识点么？我说的就是那种，在种粮食的水田里养鱼，用动物的粪便堆沼气池，用沼气发电，用堆出来的肥料继续种田的那种，各种东西都能循环利用的模式。”
甲方熊孩子把自己想要的成果解释得这么清楚，J10也不好真的对他说自己做不出。曾几何时，J10也是个高端大气上档次，只做职能内工作的纯粹系统。自从接手养崽任务后，它被迫走向了各项精通的杂学道路，一次次运用自己的计算分析学习能力，去做些过去想都没想过会和自己沾边的任务。
“……好的呢，宿主，我会尽快作出设计方案。”系统不情不愿地结下任务后，又忍不住想要收集信息丰富自己的养崽数据库，好奇地问：“宿主，冒昧问一句，我在回收子系统时，得到的关于您的资料，是‘擅长吃喝玩乐’，不爱学习，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我能问问，您为什么会对种植和养殖领域这么感兴趣又有研究吗？这和我掌握的信息，以及您的生长环境、成长经历都非常不搭。”
所以，那个不好好对待宿主的人类抚养员，竟然是在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方，给宿主灌输了一些有用的知识，完成了一点工作的么。
郁孟若认真想了想小十的问题，不好意思地说：“啊……也不算是有研究，只能算是……文化氛围的熏陶？”
过去郁孟若以为自己对这些感兴趣是种花家的血脉传承，现在小十已经告诉他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原装雄虫，那就只能说……就算物种不同，但凡一个智慧生物从幼年开始，偶尔翻翻课本，看看电视，出去旅游，到处都能接收相关常识，那他真是想什么都不懂都很难做到啊！
……
这次来到中转站是为了赚钱，所以在想办法赚钱的同时，郁孟若当然不能断掉自己的重要经济来源——直播。
到外面拍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于是正好用来实现之前和沙尔卡一起打游戏的构想。
过去在做人类的时候，郁孟若的即时战略游戏向来玩得很菜。当然如果他曾经玩得不错过，也不至于在沙尔卡一提起来时立即撒娇耍赖说自己不学战场指挥那一套东西。
想到虫族的慕强秉性，偶像包袱很重的郁孟若说什么都不肯上来就联机，免得因为玩的太垃圾被匹配到的队友在数百万粉丝面前痛骂。
于是，在郁孟若的坚持下，他和沙尔卡组队，在尝试直播游戏之初，是把联机游戏当成单机游戏玩给大家看，而且还要事先做好预警，反复告诫直播间观众：“大家都知道我失忆了，不管我过去玩没玩过这个游戏，在我记忆里我肯定是没玩过，玩得不好，希望沙沙不要被我连累得太惨，希望大家看我太菜的时候轻点喷哦！”
过去郁孟若表现自己家务废柴、常识缺乏等等缺点，观众们对他的容忍程度都很高，因为在虫族，雄虫不需要会做家务，就算家里没有雌虫，买个家务机器虫族也不贵。
至于评级低，对网友来说也只是个宽泛的概念。就像人类社会里，学习不好虽然在现实世界的师长们眼里算是个缺点，但或是有特长、或是长得帅、或者家里有钱的学渣，在虚拟世界里反而是萌点。
可现在，粉丝们即将切身体验学渣不仅是考试成绩不行，实操能力也十分感人……郁孟若突然搞不懂自己不久前到底为什么觉得直播打游戏是个好主意了，这期播出后，他该不会大面积掉粉吧？
可惜预告都已经发出去了，沙尔卡提前好多天就一直在挤出时间练手，现在直播都开了，没道理临阵退缩，郁孟若一咬牙，决定不想那么多了，他要放飞自我！展现真实！
教学关还是很简单的，郁孟若从小也没少玩游戏，上手速度不慢，老老实实听沙尔卡的话，很快就完成了新手任务，进入和智脑对抗的正式阶段。
沙尔卡一直都是个现充，对游戏也不熟，不过以他的大局观、战略素养、记忆力和手脑配合能力，要带飞一个不算太累赘的郁孟若，赢过死板的程序AI并非难事。
赢了几次之后，郁孟若彻底放松，开始搞事。
沙尔卡叫他去搞基建练兵，他听话地去了，让他提升冶金工厂等级多赚钱，他也毫无怨言地执行了。但等到沙尔卡前线取得进展，连续急迫敌方几道防线，让雄主带着军队增援，一鼓作气占领敌方中心区赢得胜利之后，却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拒绝。
郁孟若说：“沙沙，我们能不能先不要打死他们？”
沙尔卡非常迷茫，但还是停下操作回防，然后问：“怎么了，雄主？”
郁孟若解释说：“我想看看冶金工厂升到最高级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这场我们的基地建的特别好，打赢了就要和这个基地告别了，我有点舍不得……”
沙尔卡觉得这个要求微不足道，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啊，那您继续在后方玩。”
说着，他操纵着自己的英雄，带着不多的兵力，彻底废除敌方所有的哨所和炮台，把兵工厂打成废墟，把敌军精英杀绝，围着对方的核心能源塔，开始带着不自觉的微笑，围观雄主沉迷基建难以自拔。

第78章 非凡的魅力
刚开始时,直播间的粉丝们非常和谐，并没有像郁孟若担忧的那样关注他有多菜。他们的关注点几乎都在沙尔卡身上。
【哇……沙尔卡的指挥，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看到现场版（虽然只是游戏在线卑微.jpg）。我在军校上学时,期末考时以小组作业形式分析过他的经典战役。】
【害,我也做过,他指挥作战真的很有自己的风格,而且难以模仿。沙尔卡大大是我心中的神！可惜我问过弟弟，就因为最后的败仗,他们学校现在已经不允许再拿沙尔卡指挥的战役做战略分析课的作业素材了。】
【主播真好唉！特意让沙尔卡做指挥，还乖乖听话。】
【所以我才觉得他们特别相配啊！每个上军校的雄虫都会专攻战略指挥那几门课，为了面子也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比不过选修战略指挥专修机甲操纵的雌虫吧。主播超好的,直接让贤不说,还提前说自己会拖累沙尔卡。】
【会拖累沙尔卡的雄虫可不少，不过像主播这么有自知之明的,目前为止我就只看到了他一个。】
不过郁孟若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尽管刚开始一片和谐,但在某些观众内涵“拖累沙尔卡的雄虫”后,直播间真的开始出现了不太和谐的评论。
【啊这，虽然但是,大可不必这么闭眼吹吧。】
【主播哪里听话了？让他带兵支援,他直接拒绝在后方自己玩起来了。硬生生把一个战略游戏完成了经营模拟类。】
【我跟你们说,过去沙尔卡当少将那会，战场上有哪位勇士敢这么搞,沙尔卡保证立马把他头拧下来你们信不信？现在只能指挥一个不听话的弱鸡，还不能表现出不满，真可怜啊。】
如果郁孟若心在不是在沉迷建工厂,看到这条留言，心里可能会咯噔一下。还好他没看见，其他网友已经开始帮他说话了。
【这位兄der，也不必这么较真吧，这又不是真的在打仗，这是在玩游戏啊！主播很懂事的，搞正事的时候不会随便拖后腿。】
【沙尔卡可怜吗？楼上何必贷款他不满意呢，亲，知名双标高等雌虫沙尔卡了解下，我愿意出一块钱和你打赌，沙尔卡现在肯定乐在其中满脑子都在想‘啊我的雄主真可爱’。】
【沙尔卡什么时候敢怒不敢言过啊。朋友，你去看看沙尔卡黑脸diss雄虫合集醒醒脑，链接发给你不用谢补过课再来说。你以为沙尔卡像你那么闲，只能在家抠脚打游戏，输了一场游戏就跟输了一场真的战役似的？】
帮郁孟若和沙尔卡说话的观众太多，有些言辞不慎，不小心被抓住把柄，被群嘲的网友立即反击：【那可不，我只能输输游戏掉点积分，你们的沙尔卡大人可是货真价实惨败，赔上成百上千虫族的性命，比不了比不了。】
这话说得太扎心了，喜欢沙尔卡的观众立即被激起火气，开始长篇大论讲道理，誓要说服对方，让他承认某场败仗根本就不该归咎于沙尔卡。双方语气都尖锐，火药味一足，下场站队的就越来越多。
过去郁孟若直播间里出现沙尔卡和这场战役的相关话题，粉丝们还能以与主播无关，齐心协力把这些粉粉黑黑赶出去，现在郁孟若是沙尔卡雄主的事公开了，这个理由也就不成立了，于是郁孟若的直播间在安稳祥和发展了几个月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大规模掐架，其范围和热度虽然比不上之前虫族臭弟弟和亚恒的撞车放黑料剧情不断反转，但也让郁孟若的直播间热度攀上了一个小高峰。
……
虽然出院但仍然在家休养的臭弟弟郁继如看到相关消息，暴躁的心情难得得到了舒缓。
利奥伯德中将最近有了新的目标，忙着要把最近喜欢上的雌虫搞到手，不再天天死盯郁孟若和沙尔卡；副官亚恒察觉到自家中将的态度，也不那么害怕任务失败的情况曝光了，投身工作也没及时发现郁孟若和沙尔卡这对难缠虫族的公众形象有了翻车的危险。
倒是上次在中转站对郁孟若散发恶意，还在酒吧讨论想要把他劫走的那个无聊貌丑雌虫唐，之后一直盯着郁孟若的直播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连忙去找自己的朋友。
丑雌虫唐的丑朋友，也就是那个和他在酒吧里为了“要不要”“敢不敢”抢郁孟若大打出手的雌虫，名字叫杰。
两个雌虫都是郁孟若和沙尔卡一直防备着的星际海盗。
唐之所以在想要聊有关郁孟若的话题时还是找杰，倒不是他们两个雌虫间的友谊多么坚固，丝毫不受打架的影响，而是唐非常清楚，杰在看到那个小主播现实里样子的时候，也是非常馋的——当时自己提出建议，他骂得难听一口回绝，那根本不是因为不想，只是不敢而已。他既害怕飞鲨，也害怕安德罗号上那几十个高等雌虫。
唐作为一向胆大毫无顾忌的那一个，一脚踹开杰的房间，大叫：“喂，煞笔，快起来，有个好事和你商量！”
宿醉的雌虫从一堆空酒瓶里爬起来，捂着脑袋面目狰狞地吼了回去：“你是不是想死？！你知不知道我才刚睡！你最好真的有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把宿醉同伴的威胁当耳旁风，打开智脑终端，把自己截图保存的郁孟若直播间给同伴看。他也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体力和又丑又臭的雌虫干架，所以不卖关子飞快地说：“你看，是这样的。现在我们有个机会，能把沙尔卡的雄主抢过来……”
杰立即骂骂咧咧：“你特么是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吗？这么久了竟然还惦记这点破事，我特么不是说过了吗？要去你自己去，我绝对不去。”
唐很受不了同伴竟然这么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为什么要自己去，老大不是正好在中转站休息吗？何况旋风号也在。我这就去跟他说，看老大想不想要沙尔卡和飞鲨。只要老大肯出手，还怕搞定不了一个半残的沙尔卡吗？”
杰捂着脑袋闭上了嘴，有点赞同唐的想法，开始思考起来：老大可是雄虫，不少雄虫好像都挺喜欢沙尔卡的，而且飞鲨也很值钱……如果有雄虫加入，那想抓住一个落单的负伤雌虫，应该不难吧？
唐看出同伴动心了，立即开始叨逼叨，向同伴显摆自己为什么能英明神武地发现这次机会。
……
原来，虽然沙尔卡和郁孟若都非常谨慎，每次在中转站都不会拍摄外景。不过在直播玩游戏的时候，郁孟若还是遵循着一般人类游戏主播的惯例，会在游戏屏幕的右下角给粉丝们看看他的脖子以上。
就算他露脸时身后的背景仅仅只是一面普通的白墙，但直播间的名侦探们还是发现，主播新装修的基地里不该有本次直播入镜的这样一面已经隐隐泛黄，甚至还有污渍的白墙。
有网友还根据郁孟若之前的断更推断出，可能是由于沙尔卡的安全意识特别强，所以主播只要在容易暴露现实位置的地方，就会停更、又或者像现在这样改为在室内活动。
这次主播选择了自己不擅长又容易翻车的直播内容，可能是连室内环境都容易透露出过多的信息。联系上次直播他们还在建设自己领地，荒星上能短时期内到达的、容易泄露位置的地点——要素已经这么多了，要推理出他们现在正处于边境附近某个空间站并非难事。
至于室内也不给太多镜头，应该是他们正在入住某旅店。为了让雄虫住得舒适，这家旅店在空间站肯定是最好的，在当地应该很知名，屋里的装修或者无处不在的LOGO会帮助网友把雄虫的坐标都直接定位出来。
对于普通网友来说，虽然知道郁孟若此时在某空间站某旅店，但想再具体定位将缺乏信息。
可对唐来说，他曾经在这个空间站见过沙尔卡和他的雄主，所以知道他们来的应该还是这个空间站。
至于为什么还能知道具体住在哪里，这就很凑巧了——墙上的污渍，恰好是他某次入住时喝醉打架搞上去的血迹。
唐那时候刚入伙，不懂所有能在空间站这种地方做大做稳的生意实力都不容小觑，不是他们这种小伙星盗惹得起的，还以为做买卖的都是肥羊，当结账时因为这屁大点血迹被旅店索要高额赔偿时，马上一蹦三尺高，撸起袖子要揍前台，结果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暴揍，因为账户里的钱不够又没有同伙愿意拿钱来赎，又被打了一顿，最后被逼着跪在墙角一点点努力擦净了所有的污渍。
这么屈辱的经历当然不会轻易忘掉，如果当时唐有异能，他的目光就能把溅上血的墙壁给盯出个洞来！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好几年过去了，看到墙上污渍熟悉的轮廓，他身上仍然隐隐作痛，一眼就认出这是哪里。
……
两个星盗达成一致，连忙跑到空间站的娱乐场所去找他们的老大。
这两个雌虫的老大叫巴壶，由于船上太多像唐和杰这样的丑陋壮汉，所以一有机会登陆，一定带着自己手下那些稍稍好看点的雌虫陪同，到服务场所找好看点的雌虫舒缓一下暴躁的心情。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又被迫要面对唐和杰，心情非常不美丽，周身萦绕着狂躁的精神力。
星盗们清空了服侍的雌虫，雄虫开启精神力场屏蔽可能存在的监听。两个手下汇报了自己所知的情况，把抢劫郁孟若这趟所面临的风险说得趋近于零，能得到的好处吹得天花乱坠：
首先，能得到一个好看又没有危险的低等雄虫——这种雄虫并不真的像杰当时拒绝唐的提议时说的那么不值钱，是非常受欢迎的稀有硬通货。无论是用来拍卖，还是用来送礼都拿得出手；
然后，还能得到飞鲨和沙尔卡。飞鲨可以自留或者拍卖，沙尔卡……就算现在也没有了战斗力，可就凭他过去的功绩和名望，想必也有不少虫族甚至异族愿意出高价买回家。
最后，沙尔卡他们是来开荒的，来空间站肯定是为了出售他们那荒星上的产物。等他们离开空间站去抢劫，不光能得到两个虫族和机甲，还附赠一船的物资。
雄虫首领听完两个手下的撺掇，不由也剧烈心动。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派身边没丑得那么显眼的雌虫去唐和杰说的旅店附近盯梢，确定郁孟若身边真的没有其他护卫。

第79章 谁才是猎手
想要盯梢沙尔卡而不被发现,是星盗杂兵完全无法完成的地狱级难度任务。好在不怀好意偷偷盯着郁孟若的虫族太多了，沙尔卡就没有特殊关注他。星盗回来后向巴壶汇报，说没看到郁孟若身边有除了沙尔卡之外的雌虫。
巴壶大喜,连忙制定了详尽的作战计划——他驾驶的旋风号能轻松跟上沙尔卡雄主的货运飞船。
就算沙尔卡改造了飞船,安装了武器,但货运飞船不擅长战斗,如果远距离向它发射导弹,为了保护雄虫，沙尔卡就算负伤无法驾驶飞鲨,也必须开着机甲阻击导弹，为货船护航。那么只需要用导弹牵制机甲，就能把雄虫和雌虫分开。
到时候,就由他来应付被机甲耗尽精神力的雌虫沙尔卡,由他的手下去应付精神力低下没办法对高等雌虫造成威胁的雄虫，既能减少损耗,又能保证不伤害两个价值极高的虫族和珍贵的机甲,巴壶觉得自己实在太机智了！
……
郁孟若在中转站把能做的事尽量一次做完,最大限度节省时间和能源,终于收拾行装，和沙尔卡一起踏上了返回B612的行程。
那天游戏直播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直播间里的掐架。最初情绪确实有点受影响,好在郁孟若被黑的经验比较丰富,当初做人类富二代网红的时候也没少被黑。再说既然沙尔卡和利奥伯德有仇，他蹭了沙尔卡的人气和流量,那被他的黑粘上也是迟早的事。那些觉得沙尔卡该为战败负责的虫族要是真那么恩怨分明完全不把自己和沙尔卡看成一个整体，那不是照样也很气人吗？
郁孟若在直播间发了一条结合了绿茶白莲花和阴阳师混合精髓的公告：“请大家不要为我吵架啦！也不要把我和其他雄虫比较哦！当然也不用为沙尔卡的过去争论，不管战败的责任在不在他,他都是付出代价的那一个，对不对？他现在不再是少将了，而且体力也不怎么好，总是很容易就会感到疲惫，平时是没时间上网的，无论你们在网上说什么，他都看不到，我也不会转达呢。那些觉得我是废物累赘的朋友们，我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要生气？这个时候，难道你们不该觉得我和沙尔卡很般配，祝福我们这对锁死百年好合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吗？”
就算这个时候隔空向利奥伯德道个歉可能效果更好，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事关沙尔卡，郁孟若觉得表现出点战斗力也不算崩人设，于是最近偶尔也会大号下场。
沙尔卡一开始有些担心，不过后来看郁孟若网上掐架时并不会真的生气，反而每每都能把和他对掐的虫族气得情绪失控，也就放心了。不过总是关心网上的评价终究不是好事，沙尔卡看郁孟若玩了一会，突然开口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雄主，我们应该是被星盗跟上了。”
郁孟若正以思维和小十连线，直接用脑电波输出茶言茶语，听到这个消息惊讶道：“啊？！”
陪同他们的原始虫族，被他安排在附近的荒星躲藏，郁孟若问：“需要我把小蓝和她的卫队叫过来吗？”
沙尔卡侧过头，温顺地说：“沙尔卡一切听从您的指令，雄主。”
郁孟若疑惑地望着沙尔卡，总觉得雌虫一贯都真挚清澈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丝罕见的狡黠。他看起来完全驯服，可内心却如岩石一样坚硬难以动摇。
雄虫非常震惊，感觉自己对沙尔卡的认知都要被现在这个突发情况颠覆了：“不会吧沙沙，你难道要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这什么情况？没想到沙沙竟然是鹰派教育的奉行者，竟然要把根本不会飞的自己硬踢出窝！！！
……
说话间，虎鲸1号已经又开出了一段路程，渐渐驶离能够经常看到进出中转空间站的范围。这个时候，追在他们后面的旋风号星盗船就特别显眼了。星盗们开启了信号屏蔽装置，亮出飞船前段的大口径能量炮，大摇大摆地跟在飞船后面，像要把草食性猎物驱逐出族群的野兽一样，只要前面的货船敢掉头逃回中转站，势必会缩短和他们的距离，引来他们的攻击。
郁孟若看着沙尔卡不紧不慢地操纵着虎鲸1号，和以刚才相差无几的速度返航，又在成像雷达上观察了一下后面的星盗飞船，威胁突然罢工的沙尔卡说：“沙沙，你不许这样！你再不管事，我就用精神力命令你迎敌！我封你为本次剿匪任务的总司令，上啊沙沙！”
沙尔卡伸出手摸了摸雄主炸开的头毛，安慰道：“没关系的雄主。您试一试完全不会有损失，这其实比打游戏要简单得多。您不敢没经过练习就和网友玩线上对战，是不是因为万一有了失误会被笑话？现在，您就完全不需要有这种顾忌，只需要后面的星盗主动向我们开火，我们就有权利以各种方式反击，决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郁孟若轻易GET到沙尔卡话里的意思，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驾驶座上的雌虫侧过头，眉目舒展地笑了笑，仍然像刚才那样温柔，不带一丝杀气地劝说道：“试试看吧雄主，不管你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我们都会赢，而那些星盗会死。”
郁孟若很喜欢沙尔卡现在的样子。平时的他就已经很英俊了，此时在冷酷和自信的加持下简直闪闪发光。年轻雄虫的脸颊一点点泛红，被美色所迷，没什么原则地想：既然无论如何都可以赢，那尝试下似乎也没什么？
……
巴壶发现，那个叫沙尔卡的雌虫驾驶着货运飞船，没有试图返航回中转站贸易港寻求帮助，反而像被养熟了的家畜一样，乖乖被驱赶到了荒芜的星际。巴壶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货运飞船上的两个虫族并不是害怕到放弃了抵抗，而是压根没把他的旋风号放在心上。
巴壶想破头都无法理解这两个虫族为什么会如此自信。
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沙尔卡雄主的社交账号——就在不久前，那个弱小又愚蠢的雄虫主播还在网上暴露了沙尔卡目前虚弱的身体状况。
星盗头目心想：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沙尔卡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认不清现状，娇生惯养的雄主从小在中央星被雌虫捧着长大不知天高地厚。弱小、愚蠢，又傲慢，不过正好也给他省下了很多的麻烦。
巴壶确定位置适合开战，立即下达了开火的命令，让手下对准前方的货船发射一枚有追踪功能的太空导弹。
导弹的飞行速度比他的旋风号还快，在发射推动力的加持下不断加速向货运飞船扑了过去，飞船上的虫族果然像他预想的那样作出回应，那架著名的银色机甲出现在飞船后方，气势汹汹地抬起手，启动粒子束武器，精准捕捉到导弹运行的航线进行防御性射击。
被击中的导弹失去了追踪能力，不再受到星盗船的控制，从气势汹汹的追踪者变成了闲散的太空漫步者，潇洒地保持匀速运动，离开了主战场。
巴壶并不为这个小小的失败感到沮丧，反而兴奋得心脏狂跳：这精妙的操作，代表着自己计划的成功，沙尔卡那种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雌虫，竟然被自己简简单单用一枚导弹从他那个废物雄主身边引出来了！
别看这个著名的机甲现在看着吓人，但巴壶相信自己从黑白两道搜集来的情报，更相信那个傻乎乎小雄虫透漏出来的消息——沙尔卡坚持不了多久的！
当然如果他真的很顽强，旋风号优秀的机动力也能保证他们及时跑掉。
巴壶坐在舰长指挥席，不停发出以货运飞船为目标的开炮指令。本来想向他们飞来的机甲果然被牵制住了，只能被动地不停用粒子束防御。
唐无所事事问：“老大，这个机甲上是不是只有这一个武器啊？有几次远程还击的机会都被他错过了！”
除了缺少武器，巴壶也想不到其他答案了。他对包括唐在内的几个船员说：“你们几个别在这偷懒，快点滚去把那个只有雄虫的货船逼停。注意点不要真的伤到货船，沙尔卡不在，飞船应该是自动驾驶模式，你们只需要在其他航道制造危险，它就会乖乖按你们规划的路线走了。”
几个雌虫七嘴八舌地答应着，有几个特别嘴欠皮厚不怕死的，还要说几句废话：“唉老大你就放心吧！”“就是，不用说这么多我们都会！”
巴壶没功夫搭理他们，继续全神贯注于发射各种远程武器试探潜质飞鲨，同时借助船载智脑观察分析机甲的各种数据。
他高度专注，在发现机甲的反应速度正在不断下滑后，越来越兴奋，耳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接受了他命令的雌虫海盗们驾驶着仅能容纳一个雌虫的迷你战斗机，绕过正在对抗的飞鲨和旋风号，无声无息逼近虎鲸1号，按老大的指令不时从货运飞船两翼掠过，向飞船左右航道倾泻弹药。
飞船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鱼，开到最大速度，没头没脑向唯一安全的生路逃去。
飞鲨看到货船遇险，顾不得和旋风号缠斗，也立即转身回援。
旋风号死死咬住它，开始以机甲驾驶舱为目标开火，以船长引以为傲的驾驶技术和战斗技巧掩护己方迷你战机——如果机甲驾驶员不想直接坠机，就必须分神防御。
让他感到自豪的是，尽管对手是那个知名的少将雌虫，他仍然完美地保护了自己的船员，虎鲸一号被迫降落在距离战场最近的荒星上，被战斗机从空中全面锁定，像一条被海浪抛到沙滩上的傻鱼，彻底丧失了逃生的行动力。

第80章 宝贵的一课
追击的星盗们紧跟着虎鲸1号着陆,迅速包围了货运飞船，举起火箭炮对着货运飞船的登船口，用扩音器大吼道：“船上的虫族听着,打开舱门！不然我们就开火了！船上的雄虫大人,快点开门吧！只要你配合我们,让沙尔卡停止反抗,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巴壶全神贯注,一刻不敢放松对沙尔卡的牵制，直到他听到即时通讯另一端传来自己船员们的欢呼声。
“老大,搞定了！”“开了开了，真是听话的小雄虫！”
巴壶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向自己这边。
那边的雄虫已经投降,这边机甲飞鲨的反应速度也比刚出现时已经慢了许多。每当作出难度较大的动作时,就算不借助智脑分析，也可以轻易看出其中的艰难和滞涩。
巴壶对不远处机甲传讯道：“沙尔卡,你的雄主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快特么给我停下来束手就擒,解除机甲武装,敢搞花样我就让手下给你雄主来一枪！”
机甲果然停下了动作，静静悬停在宇宙中心。
旋风号马上又有几只小飞船脱体,小心翼翼来到机甲周围,放出坚韧的合金锁链,勾住机甲的手脚，把这个大杀器的四肢拉开固定住,又用特制的牢固大网把它迎头罩住牢牢控制住，以免什么意料不到的地方冒出武器来对他们这边的雄虫造成威胁反败为胜。
巴壶畅快极了，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抓住这个过去声名赫赫的强大雌虫,这肯定会对他的名望有巨大的好处！想到以后他的功绩传开后，会有多少仰慕他的雌虫来投奔他，雄虫忍不住大笑出声。
但他还是谨慎地从机甲的射击死角靠近，心疼开启了船上最昂贵的精神力攻击辅助装置——这玩意运行起来的每一秒都是在烧钱。
伴随着精神力攻击辅助装置的效果，巴壶将精神力凝成一束，将机甲驾驶舱牢牢罩住，打算一鼓作气破开沙尔卡的精神防御，彻底把这个雌虫变成自己听话的奴隶。
不管他那个废物雄主有没有标记过他，巴壶都相信自己的实力，他的精神力绝对可以覆盖那个好看的小废物……
真是太期待了！在卖掉沙尔卡前，他一定要玩个够本！
还有那个小雄虫也很好看，其实雄虫有雄虫的玩法。
听说他们感情很好，如果是真的，正好可以放在一起，同性的精神悲鸣简直是折磨雌虫时最好的调味剂，也胜过一切好听的伴奏曲……
可惜，尽管巴壶已经开始畅想抓到这两个虫族之后的美好日子，却没有如愿感受到击破雌虫精神领域那种熟悉又令他沉迷的快乐，反而像个在打斗中不慎举起拳头捶到石墙的人类，捂住头弯下腰发出惨叫声。
紧接着，他的惨叫声停止了，露出了极度惊骇的表情，像一尊石像一样凝固了一段时间，这才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嘭地一声倒在地上。
近身保护他的雌虫被浇了一脸血，但也算是反应迅速，本可以第一时间冲上去扶住雄虫不让他跌倒，但是……他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强大精神力余波，从巴壶身上缓缓溢出，飘散在周围。
尽管这些精神力并不针对雌虫星盗，但他仍然忍不住也惨叫起来，仿佛在被烈火灼烧。
飞船上仅剩的两三个雌虫星盗吓坏了，立即四散逃开，只希望自己能离中央控制台越远越好。
“怎么回事？！”
“是高等雄虫？！哪来的高等雄虫？”
“沙尔卡是高等雄虫？”
“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将时间稍稍调回交战开始前，J10帮郁孟若分析了星盗船的各项数据：追在他们后面的那艘船能承载的虫族不多，装备也不能算特别精良。
“可是他们却有信心来抢劫有沙尔卡和飞鲨保护的货船，”郁孟若尝试着分析道，“那是不是说明对方船上很可能会有高等雄虫？”
沙尔卡点了点头，肯定了雄主的猜测，“大概率会有雄虫，不过高不高级……”雌虫诚实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郁孟若露出迷惑的神情。
虽然沙尔卡的话听起来像是拒绝提供更多提示，可郁孟若知道他并不是爱卖关子的性格，这个回答……怎么感觉他是在说，他觉得星盗里的雄虫等级可能不会太高？
可在中央星时，沙尔卡在面对B级雄虫时也没落下风，面对利奥伯德时也没有马上退让。根据郁孟若对当前虫族的了解，利奥伯德已经算是雄虫里很出色的了，如果星盗里有比那个中央星中将还厉害的角色，怎么看也不至于开着这么没排面的飞船吧。
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有自信来找沙尔卡的麻烦？？？
郁孟若怀疑星盗可能有埋伏，当他们的飞船发射出导弹，他立即说：“沙沙，释放飞鲨把我送上机甲驾驶舱。小十，帮我代管飞鲨，我们分头行动！”
在被导弹攻击的情况下，郁孟若想到两种解决方式。除放出飞鲨外，他还可以用精神力引爆导弹。可万一这伙奇怪的星盗有什么阴谋诡计呢？郁孟若不想太快暴露底牌。
本来他还担心沙尔卡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不同意分兵，但沙尔卡却什么都没说，被送上机甲后，郁孟若把飞鲨的运行全权交给J10，自己则用精神力联系附近的原始虫族，让它们赶过来。
星盗不知道他们这边有小十这种作弊器，所以肯定认为驾驶机甲的是沙尔卡，虎鲸1号上只有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低等雄虫，所以郁孟若不担心沙尔卡那边的情况。
当星盗喊话说已经控制住雄虫的时候，机甲里的雄虫当然很清楚他们是在胡说八道，他在精神领域里询问：“沙沙，你没事吧。”
沙尔卡言简意赅地回答：“没事，雄主。”
当星盗首领给郁孟若传讯让他投降的时候，郁孟若拜托小十停止攻击和反抗，还提出自己的要求：希望小十最好能在控制机甲停止反抗的过程中，以内敛可信的表演方式，表现出自己内心的挣扎、绝望和屈辱。
J10：“………”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全场最惨？
生活所迫，J10只好继续吸收新技能，在战场上利用宝贵的0.01秒浏览学习了《演员的自我修养》，竭尽全力让巨大的机甲表现出宿主想要呈现的效果。
虽然星盗确实相信了，可……就算自己不表演，他们肯定也会相信的吧！！！
在星盗飞船和小型战斗机全部靠近到郁孟若精神力攻击范围时，他通过机甲驾驶舱的瞭望台凝视着不断靠近的飞船，想象自己是个杰出的猎手，正潜伏在茂密的草丛中，充满耐心地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最好时机。
自从到达虫族世界，沙尔卡、系统、其他虫族，大家都在一遍遍告诉他，雄虫的战场在精神领域。
而现在，正是郁孟若第一次以雄虫的身份，踏上属于自己的战场。
他控制着自己的精神领域扩散范围，避开附近的小型战斗机，向星盗飞船的主控室蔓延。
渐渐地，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主控室里确实存在着一个雄虫……
这个雄虫的精神领域就那么一点点大，散发着令人不悦的气息，虽然有点恶心，但真的一点都不强。
郁孟若凝聚起精神力，打算用自己目前掌握的唯一一种攻击方式——他靠消灭蚜虫练习出来的攻击技能对付星盗的雄虫，一时却不知道该挑哪里下手，也不知道该下多重的手。
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星盗船上的雄虫好像突然变强了一点点……
郁孟若此时是在靠精神力感觉，无法看到巴壶启动了攻击辅助装置，但危险的直觉让他立即模仿当初沙尔卡在军营时保护他时用到的方法，将一部分精神力凝聚成盾牌准备迎接第一次攻击。
郁孟若有一点紧张，因为他没有把全部精神力用于布防——和沙尔卡、原始虫族间的精神链接还在正常运行，已经潜伏在雄性星盗身边的精神力触角也没有回撤，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过于自大。
这时，精神力触角反馈回雄性星盗突然浓郁起来的恶意。原本他的想法是不如大多数雌虫好感知的，但现在，可能是由于刚才攻击消耗了太多精神力，他模糊的恶意突然一下变得清晰起来，郁孟若甚至捕捉到了几句断断续续的完整心音。
【卖掉……沙尔卡……在那之前……玩……】
原本满脑子都是在第一次指挥测试里该如何拿到好成绩的雄虫，轻轻地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理解了虫族为什么如此争强好胜——假如所有雄虫都有随时能聆听同族内心的能力，那时刻展示强大起码能让蠢货惧怕收敛，低调平和就代表着要听到这种愚蠢的臆想。
几乎是在这个星盗的精神力撞上郁孟若防御盾的同时，郁孟若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他没有再思考下多重的手，要不要留活口，攻击点选在哪里比较合适——感谢这位可敬的对手用实际行动教会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两个雄虫的精神力碰撞在一起，成功防御这个星盗的攻击比想象中还要简单，郁孟若不再掩饰自己的精神领域，把机甲四角的小型战斗机和星盗的主舰都纳入自己的领域。因为被这伙星盗的首领惹火了，郁孟若余怒未消，冷漠地迁怒道：“你们可以尝试反抗。但记住，反抗等于放弃投降的权力。”

第81章 不许害怕我
郁孟若从没有切身体会过高等雄虫在战场上会对普通雌虫造成什么样的威慑力。
他觉得被自己击倒的雄虫星盗,必然会留几个和自己有特殊关系的雌虫在身边做护卫，就算这些雌虫不可能个个都像沙尔卡这样忠诚，也肯定会有几个压不住脾气想要报仇的出头鸟吧？
他充满期待,继续保持着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攻击。
如果他从小在虫族长大,他就不可能对星盗雌虫提出这种建议,也不可能对缺乏荣誉的星盗心怀这样的期待。
被他充满怒火和敌意的精神力笼罩,听到他在意识里清晰地传递讯息，飞船主舰上留守的全部雌虫都跪得毫不犹豫。在小型战斗机上钳制机甲的雌虫们就比较惨,没有足够的空间下跪，而且还直接对高等雄虫所在的机甲做出了冒犯的举动，只能拼命高举双手以示清白,生怕被雄虫判定是想要反抗。
“投降,我们投降——！”
郁孟若没有遭遇到想要的反抗，很不开心,挑刺道：“明明说是投降,但还是拉着飞鲨的手脚,你们……难道是在骗我？”
小型战斗机驾驶员手忙脚乱开始解除钩锁,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按错按钮被机甲上的雄虫爆头：“不不不，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
飞鲨在小十的操纵下,也降落在虎鲸1号降落的小行星上。沙尔卡早就等在外面,展翅从飞鲨上把雄主抱了下来。
跟着沙尔卡降落的雌虫星盗,本来以为可能冲进飞船抓住既好看又没有反抗能力的小雄虫，结果一进虎鲸1号之后就像羊入虎口,被沙尔卡切断后路，在最短时间内被缴械暴捶剥夺了反抗能力，这才被扔出了飞船,个个凄惨得像被卡车碾压过一样，七零八落地在飞船周围挺尸。
——沙尔卡和郁孟若的思路差不多，只要想到这些恶心的家伙举着武器，用不敬的话语恐吓和威胁的对象是他们臆想中的雄主，他就很难保持心态的平和。
而且，不仅是初试身手的雄虫有新的感悟，沙尔卡也察觉到了自己过去和现在的不同：虽然理智上清楚有智脑帮忙操纵飞鲨，这些杂鱼星盗不可能对雄主造成伤害，但感情上，他却无法避免又毫无必要地担心会不会出现意外，不但质疑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直到重新回到雄主身边，沙尔卡才终于能放下心，情绪也好转起来。这场小小的遭遇战，对过去的他来说微不足道，却足以让现在的他提心吊胆。
“雄主，您那边的情况如何？”
沙尔卡保护着郁孟若，看着星盗的飞船和小型战斗机接二连三地降落，里面的雌虫屁滚尿流地从里面跑出来投降。
郁孟若乖乖回答：“飞船上就一个雄虫，不仅又蠢又坏，还特别废柴，我猜等级是Z级不能再多了。我打了他一下，没控制好力度，估计是死了。”
沙尔卡本来是很严肃的，但听到雄主这么说，又有点忍不住想笑：雄主，可能是个长在了他笑点上的雄虫。
“不可能的，雄主，我猜那个星盗应该是B级雄虫。”
沙尔卡拉着郁孟若的手，越过俘虏登上了星盗的飞船，并不担心被留在外面的雌虫们有溜上飞船或机甲逃跑的勇气。
倒是郁孟若虽然乖乖跟着沙尔卡，却无比谨慎地用精神力叫出已经赶到附近的原始虫族，请它们现身控制住现场。
然后，他才充满求知欲无比好奇地问道：“啊，为什么？沙沙，你都没有感受到那家伙的精神力强度，为什么能推测他的等级啊？”
沙尔卡解释说：“他能操纵一船的雌虫，说明他至少是C级雄虫——D级雄虫只能标记一个高等雌虫，其他雌虫星盗没有被标记的指望，也没有被彻底控制的危险。除非这个低等级雄虫具有非凡的领导才能，否则很难长时间控制一船亡命徒甘心受他驱使。”
他停顿了一下，留了一点时间给郁孟若消化和思考。
郁孟若：“我懂，作为一群没底线强盗中唯一的雄虫，要是心腹不够多力量不够强，哪天犯了众怒被手下联合起来卖掉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如果心腹的名额太少又被占满了，其他手下就没有了晋升的空间，就会很危险。”
沙尔卡点了点头，继续说，“但他又敢只驾驶一艘飞船就来拦截我们，说明他既傲慢自大，又缺乏见识。所有晋升到A级雄虫都会被送往中央星受教育和培训，中央星的学校又会安排到军营里参观的实践课程，还会播放将级虫族战斗的视频资料。如果他是A级雄虫，就不会做出如今的举动。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是B级。”
听沙尔卡说这些，对郁孟若来说，简直就像测试之后听老师讲题，听得他连连点头，然后灵魂发问：“可是，沙沙，我刚才问你，你说你不知道他是不是高等雄虫唉！”
“因为我确实不知道。”沙尔卡侧过头，严谨地说：“我刚才所说的仅仅只是我的猜测。况且，我猜测他是B级，但B级对您来说能算是高等级吗？我不知道您的评价标准是什么，如果按照我的评价标准，我觉得是不算的。”
这大概就和学霸觉得在满分100分的情况下考89分约等于不及格是一个道理吧？
学渣郁孟若酸溜溜地小声提醒道：“但是，沙沙，你还记得我是D级吗？”
沙尔卡丝毫没有露出说错话的惊慌，游刃有余地回答道：“首先，容我提醒，您现在名义上的D级，并不是您自己测试得出的成绩。然后，不管您是什么级别，在我的评价标准里，您都非常高级。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是D级雄虫，您也将会是我说的那种具有非凡领导才能的雄虫。因为我就是在认为您是D级时决定向您效忠的，有我的辅佐，您想做星盗，也绝对是最传奇的那一种。”
郁孟若：“…………”谢谢了，但我并不想做传奇星盗。
年轻雄虫被怼得哑口无言，一点脾气都没有，不由想起过去不熟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沙尔卡是个沉默寡言稳重冷淡的雌虫？！
真的很想穿越回过去，摇醒那个眼瞎的自己。
……
说话间，郁孟若和沙尔卡已经来到了飞船的主控室。
沙尔卡放开郁孟若的手，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倒在血泊里的雄虫，抬起头对明显在等待结果的雄主遗憾地说：“雄主，他死了。”
原本还挺欢乐的郁孟若察觉到雌虫的遗憾，感到十分意外。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虽然这个星盗从外表上看和人类毫无差别，从种族上来说也是自己的同族，所以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杀掉同族？
但说实话，郁孟若感到内心并没有产生多余的波动……这种对同类相残的漠然，不仅和他从小接受的人类价值观完全相悖，也和沙尔卡表现出来的遗憾情绪形成了鲜明对比。考虑到沙尔卡似乎一直比较喜欢善良和心软点的雄虫，郁孟若不由故态复萌，犹豫着是否应该表演出一丝动摇来迎合雌虫的喜好。
沙尔卡误会了雄虫迟疑的反应，温柔地安慰道：“虽然捉到一个活着的雄虫比死了的更有价值，但是没关系的雄主，您这是第一次，掌握不了分寸也很正常。在您能更加娴熟地掌握精神攻击的分寸前，我建议您都像这次一样全力出击不留活口，以免意外受伤。”
说着，他熟门熟路地飞快离开了主控室，又立即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睡袋模样的东西回来，把雄虫星盗的尸体装了进去。睡袋内胆自动抽气，外层则自充充气，非常方便快捷地给星盗的尸体打了个防磕碰的包装。
娴熟地打包战利品后，沙尔卡站起来，轻松地把裹尸袋推到角落里，站起来说：“好了，一会让那些星盗上船来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就好了。这个雄虫尸体，一会比对出DNA可以送到第二军团驻地领取赏金。雌虫星盗不论是死是活都不怎么值钱，而且也都是些没底线又穷凶极恶的家伙，我不建议您带回B612。他们已经发现了您的等级，为了避免麻烦，我建议您直接处死他们。”
郁孟若收回了刚才的动摇，微妙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和沙尔卡是一边的——做沙尔卡的敌人，感觉还挺可怕的嘛。被处死前还要帮你擦干净地上的血，要不是说这话的是沙尔卡，郁孟若真的很想问一句，“你是魔鬼吗？”
沙尔卡看懂了雄主的表情，解释了一下他这么建议的理由：“这些星盗一般都犯有死刑以上的重罪，就算您把他们活着送到驻军基地，让他们接受审判，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还是很快就会在苦役中死掉……”说着说着，雌虫突然停下了辩白，注视着雄虫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但是雄主，希望您能明白，我在战场上就是这样的，我从不把同情留给对手。”
郁孟若真的很佩服沙尔卡这种什么都敢说的个性：他为什么能这么自信，很少害怕暴露出来的真实自己不被接受呢？
——当然，郁孟若也是很双标的。如果是其他知道他是高等雄虫的雌虫这样做，他会觉得这只是雌虫们都知道在他面前掩饰和伪装毫无意义。但沙尔卡不是其他雌虫，就像他刚才提醒过的那样，他在认为自己只有D级的时候，就已经像现在这样坦诚了。
尽管想不通，但年轻的雄虫还是为在新的领域发现了他们新的合拍之处而发自内心地高兴。他开开心心地蹭到沙尔卡身边，给严肃的雌虫一个黏糊糊的爱之贴贴，甜甜地说：“那真是太巧了沙尔卡大人，我好像也是这样呢。”

第82章 倒霉的星盗
虽然郁孟若是很开心和沙尔卡有更多的共同之处,可化身粘糕贴了一会自己的雌虫后，他却不怎么想按沙尔卡的建议把投降的俘虏全部杀掉。
虽然杀掉俘虏凶不凶残不在他和沙尔卡的思考范围内，但……真的好缺劳动力啊！！！
B612上虽然有许多“小”秘密,而且温馨又美好，是郁孟若在小十、沙尔卡还有原始虫族们的帮助下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家,确实不适合让邪恶的星盗踏足污染，但他可以把这些雌虫星盗空投到周边荒星上去啊！
在到中转站进行交易后，下一步郁孟若原本就打算扩张地盘，继续到周边荒星上采矿。
现在他的基建工程铺开得越来越大,尽管能干活的原始虫族很多，而且个个都既聪明又忠诚，看久了也能体会到生物多样的美感,比拦路抢劫他们的星盗强多了,但普通工兵类原始虫族在智力上和虫族还有很大的差距，就算是更聪明的虫后,由于形体限制，也有许多精细的工作是没法去做的。
如果要在周边的星球上同时开工，不能全靠他、沙尔卡和莱特四处巡回,扩充更多的虫族劳动力势在必行。
现在这批被抓的星盗,一个搭配一队原始虫族,在一个荒星上干活，原始虫族本身就能担任探寻矿物的任务,还能帮他做星盗的监工。
这些雌虫星盗呢,工作任务也不重,只要能像莱特那样勤勤恳恳负责好一个小星球的采矿流水线就好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多活几年，怎么想都是皆大欢喜,多方共赢嘛。
虽然郁孟若自认为是个文明的虫族，不想把自己的领地打造成奴隶社会，可根据当年读书时学习的内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要相匹配才能健康发展，现在他的事业刚刚起步，仍然处于需要原始积累阶段，没有能力高薪聘请忠诚度高的自由虫族员工，所以异常需要来自星盗们的无私奉献。
——反正到哪里都是做苦役，与其浪费时间走流程在第二军团驻军审判法庭接受审判后做苦役，不如抓紧时间直接在B612的荒星上做苦役。万一真的爱岗敬业牺牲了，作为第一批拓荒者，郁孟若不介意铭记住他的名字，献上真诚的感谢。
郁孟若把自己的想法和沙尔卡说了，雌虫仔细考虑之后，也觉得这个办法更好。
他自己是从雄主的安全和省心程度提出的建议，但雄主既然愿意费心为这些有罪的雌虫安排生路，而且还充分体谅了他的苦心也兼顾了自己的安全，沙尔卡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于是，他把所有还活着的星盗叫起来集合，在郁孟若的精神威压下，强迫瑟瑟发抖的海盗们列队站好，把“虽然我很想要杀掉你们但我善良的雄主大人不同意坚持要留你们一条生路，给你们以劳动换命的宝贵机会”这番话经过若干修饰，以这些星盗们能够听得懂的方式传达给他们听。
星盗们可没有沙尔卡的滤镜。
虽然沙尔卡发自内心觉得雄主让他们活着是一种仁慈，可星盗们靠抢劫为生，早已经习惯了不劳而获的生活，如果真的有机会自主选择，有不少可能告诉他：“呸，与其做苦工到死，我们不如直接去死！”
可惜高等雄虫的威压就像是压在头顶的大山，要对抗来自本能的畏惧已经耗尽了星盗们的全部心力。
何况在他们周围，还有上百只巨大的原始虫族磨拳擦踵，扭动节肢，挥舞触角、螯肢和大钳，看起来只需要雄虫一动念就会扑上来把敢于反抗的撕碎吃掉。
在这种情况下，星盗们当然不敢说实话——死和死也是有区别的。被一枪打死或者被高等雄虫精神力在瞬间杀死还能接受。活生生被原始虫族吃掉，这个就太恐怖了。
没办法，星盗们只能瑟瑟发抖地违心表示自己特别热爱劳动：“感谢雄虫大人如此善良给我们活下去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一定洗心革面也做一个善良的雌虫赎清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
星盗们觉得已经很委屈了，无奈沙尔卡并不觉得满意。他都不需要读心能力就看得出这群蠢货言不由衷——大概全是些能力太弱、见识比那个死去的雄虫还少、这辈子都没接触过高等雄虫的家伙，小时候上课也从来不认真听讲。
沙尔卡真的非常生气！
他还记得雄主由于坎坷的经历，最讨厌的就是别的虫族口是心非地撒谎！而现在，一想到这些星盗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欺负雄主，沙尔卡浅蓝色的眼睛里就慢慢溢满了杀气，“我希望你们在开口前，先想想自己是在与一位高等雄虫对话……”他语带威胁地说，“你们敢再让他听到一句不实的谎话，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还会让你们真诚地为自己的无礼感到悔恨。”
违心迎合的星盗们吓坏了，尤其是那几个已经被沙尔卡胖揍过的。沙尔卡作为平民出身一点点爬上高位的雌虫，打起架来简直比星盗还心黑手狠。只要被他打过，就知道他说的“代价”肯定很可怕。
但是星盗们也很委屈，因为他们并没有像沙尔卡想象的那样，蠢到记不起“永远不要对高等雄虫说谎”这条虫族的生存法则。
就只是……要被逼着做苦工也就算了，做苦工的时候还要对奴隶主歌功颂德也勉强能忍，但是！竟然还要求他们歌功颂德的时候还要真心实意自我催眠，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可看沙尔卡眼里的冷意，总觉得如果不按他说的做，下场很可能会比被原始虫族活生生吃掉还要惨是怎么回事？
星盗们本来就欺软怕硬，沙尔卡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他们又熟知同族能可怕到什么程度，所以服从度和忍耐度反而比莱特那样的良民要高得多——非要真诚，那就真诚吧。
星盗们开始努力催眠自己：我爱劳动，劳动使我快乐……我爱劳动劳动使我快乐……
【无限循环.jpg】
郁孟若：啊这……竟然还可以这样？？？
作为雄虫，本来只是开着BOSS光环当背景吃瓜看戏，完全没想到剧情竟然会进展到这一阶段。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些雌虫星盗是如何完成自我催眠全过程，从不甘不愿到麻木认同，这些星盗竟然真的成功扭转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想的果然没错，做沙尔卡的敌人……果然是真的很可怕啊。

第83章 雌虫的耐心
在确定了俘虏们的处置方式之后,郁孟若和沙尔卡又彻底清点了星盗飞船上的财物。
这些星盗实在有点穷。
据说他们的队伍组建起来也没几天，实力和装备都不怎么行，没法抢劫有钱的目标,所以只能打劫落单的散客。
在边境这边治安混乱的地方，能同时满足既落单又弱到会被他们抢劫的这两个条件的智慧生物一般都很穷。
所以,这船星盗与其说是打劫财物，不如说是直接贩卖智慧生物——在审问完还活着的星盗，知道他们之前有多缺德后，郁孟若已经完全不觉得自己杀了他们头目还毫无触动是反社会的表现了。不仅不反社会,而且还棒棒的，简直是惩奸除恶的正义之光。
话说星盗们的财务状况：每打劫成功一次，雄虫船长自己留下其中的绝大部分,分一少部分给船员,船员们拿着去中转站胡吃海喝几天全部花光，队伍结合,他们再去做下一单生意。
死去的雄虫虽然不穷，不过钱也都被用来买买买了。可惜他品位堪忧，收藏的酒和奢侈品没有一样能让挑剔的郁孟若看得上眼。清点完他的个人用品比如衣服和饰品后,郁孟若顶着一副“这都是些什么鬼”的不敢置信嫌弃表情,震惊程度好比一只喵星人发现人类竟然吃榴莲。
沙尔卡一直都在关注着郁孟若,见状忍不住想笑。
为了防止雄虫回过神来发现他轻快的心情，他主动安慰道：“雄主,您应该往好处想想。在中转站收一艘装备齐全的战舰,最便宜也要花近千万。等我们回去,我可以想办法设计改造这艘船，重新规划船上的武器系统，再给它换个好看的涂装,那这艘船还是可以对付着用一用的。下次我们再出来交易，就不是只有孤零零一艘船，虎鲸1号就有护航船了。我们叫它虎鲸2号，好不好？”
这听起来确实不错，四舍五入相当于赚了一千万？郁孟若振作起来，只是有一点没法赞同沙尔卡——虎鲸那么可爱，怎么可以用来称呼这艘有贩卖智慧生物黑历史的船呢？他宣布：“不，沙沙，从今以后，它就是清道夫1号了！”
随口起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说出来后郁孟若才恍然发现……他怎么好像是要开水族馆？
……
郁孟若和沙尔卡拖着被俘虏的旋风号——现在已经改名清道夫1号，回到了B612。
俘虏们被沿途逐一扔在附近的小型荒星上。还好每个小行星上只留一个雌虫星盗，不然当初提议来抢劫郁孟若的那两个雌虫，很可能会在脱离郁孟若和沙尔卡视线后立即被同伙们打死……
清道夫1号被开回了基地，不过在没有彻底改头换面前，暂时还不能开着到处跑，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离开家多日，虽然能在小十的帮助下远距离帮妹妹补充精神力，但作为一个好哥哥，郁孟若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仍然是陪妹妹说话，多给她传输一点精神力。
几天没见，郁孟若感觉虫王妹妹在蛋壳里好像就长大了不少。迫于养崽的压力，他连忙继续投身基建任务当中，先是找合适的地方开始搭建养殖场，尽快安置好中转站里买回来的各种小动物。
然后，郁孟若联系第二军团，上报自己抓到了星盗，又马不停蹄地送雄虫尸体过去换取赏金。
这么一通忙乎下来，郁孟若感觉自己连续好多天都没有休息过了，勤劳指数简直达到了虫生巅峰——就算是刚来到虫族更缺钱的时候，他一个人筹备到B612的事，也没忙到连水直播的时间都没有啊！
……
郁孟若懒洋洋地歪在虎鲸副驾驶座位检查着中央星店铺的入账，没精打采地打着呵欠，每隔几分钟就扭一扭，可惜一直找不到舒服的位置。
现在虎鲸1号正在平稳飞行中，驾驶员沙尔卡不需要随时关注路况，所以大半注意力都落在郁孟若身上。
看到雄主这样的表现，明白他这是不耐烦了，开口说：“雄主，您其实不需要跟着来的。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您可以留在基地里休息。现在基地里的防御系统已经改造升级过，还有原始虫族守卫，只要不被正规军的舰队攻击，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郁孟若懒洋洋地横了雌虫一眼，回答道：“但是沙沙，你自己出来我不放心啊。第二军团肯定也有很多雄虫吧……”年轻的雄虫回忆起当初他去陪沙尔卡回军队取东西时经历的修罗场，突然间就不困了，跃跃欲试地说，“要是再有雄虫中将挑衅你，放着我来保护你！”
沙尔卡忍不住笑了。
虽然习惯性认为应该由自己去别的虫族，面前这个年轻的雄主才是他们中间更需要保护的那一个，但雄主说的也对，遇到挑衅的雄虫时，确实还是由同为雄性的他出面更为妥当。
这和上次郁孟若非要逞强跑回来面对虫王不同，沙尔卡相信雄主在面对第二军团任何一个高等雄虫时，都不会在精神领域弱于对方，欠缺的也仅仅只是对战的技巧和经验罢了……
不过沙尔卡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我在第二军团里没什么故旧，应该不会发生需要您出马的情况。”沙尔卡提醒道，“再说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尽量隐瞒您的真正实力吗？就算遇到了什么挑衅，也还是请您不要为我出头了吧。您还是按自己的习惯，先拟定一个计划，以让大家比较好接受的方式，慢慢发现您真正的实力吧。”
郁孟若没法赞同。既然已经精神了，他决定搞点事来开心一下。
雄虫先在意识里和小十打了个招呼，问出要到达第二军团驻地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放心地说：“那小十，一会你见机行事，在合适的时候接管虎鲸1号的控制权，帮我们开一会飞船哦！”
要求一个智脑见机行事，自行理解什么才是“合适的时候”，真是太过分了！
话虽如此，但逆来顺受的J10已经学会了不要说多余的话：“……好的呢，宿主。放心吧，宿主。”
尽管郁孟若和小十的沟通只用了几秒钟时间，不过沙尔卡还是敏锐地发现雄主没有马上接话，他侧过头，询问地望向郁孟若：“怎么了雄主，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吗？还是说，您是在思考拟定计划？其实到第二军团送交雄虫星盗这件事，我们可以拍几个镜头。只要小心点，不要暴露过多的信息，虽然网友可能会误会觉得这是我的功劳，但……”
郁孟若缓缓地也侧过头，突然说：“沙沙，要是你真的遇到了挑衅，我不给你出头，你要怎么应对呢？”
沙尔卡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没想到雄虫竟然真的是为这件事不开心。
“没关系的雄主，第二军团连像利奥伯德那样的雄虫都没有。我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心意，不过我能保护好自己。”
郁孟若在沙尔卡说话的时候，散发出精神力触角，缓缓地笼罩住沙尔卡。
在雌虫终于一本正经地说完后，郁孟若歪着头戏精上身，调动出压箱底的演技，歪头展露出一个自认为饱含恶意的笑容：“啊，我看看这是谁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沙&#183;亚历山大&#183;尔卡吗？”
沙尔卡露出困惑的表情——这都要怪他实在没法从郁孟若的那张脸上顺利地解读出雄虫想要展现的“危险”和“邪恶”，而且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剧情为什么突然进展到了现在这个陌生的领域。
郁孟若打开了自己的精神力通道，与雌虫建立链接，压低了声音说：“雌虫，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面前的雄虫是谁？！我不是你的雄主郁孟若了，我是他邪恶的双胞胎兄弟——第二军团刚刚上任的最高指挥官郁&#183;尼古拉斯&#183;孟若。”
沙尔卡从精神领域顺利地感知到郁孟若正在想什么，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第一时间把虎鲸1号调换成自动驾驶模式。
不过……想要打卡新地点为什么要先表演情景剧？
沙尔卡过去一直都觉得自己年纪大，见多识广，懂得够多，但此时此刻却不免茫然了，搞不懂面对这种情况自己到底是该笑还是该配合着表演。
“……是、是这样的吗？”最后，沙尔卡决定忍住笑，面无表情，静观其变。
郁孟若对沙尔卡的表现勉强满意，继续演，“我的智脑终端上还存着你服从我的命令跳舞的视频……”
见沙尔卡没有反应，他干脆放出了沙尔卡跳舞的多维投影做背景。
“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需要我来帮你一一回忆吗？当时你喝多了，被我的手下沃利斯妥耶夫斯基扶到了我的房间里，录下了这段视频……你想让你的雄主看到这段视频吗？现在你想怎么办？是反抗我，还是求我？”
沙尔卡仰起头看着视频。当初是为了取信雄主才跳的，现在再看……真是妥妥的黑历史。他的脸终于有点红了起来，眼神也躲闪着不想看自己投影上僵硬笨拙的舞姿。如果可以，他真心希望雄主再也别放这段鬼东西出来了。
沙尔卡诚实地回答：“不希望，求您，所以……您愿意把它删掉吗？”
郁&#183;尼古拉斯&#183;孟若放肆地笑了起来：“删掉……也不是不行。”
他支着下巴语气玩味地说，“那得看你愿意付出什么，沙&#183;亚历山大&#183;尔卡……”
沙尔卡的脸变得更红了一点，因为要憋笑真的很困难，这名字真的太破坏气氛了！
再说他们还处于精神链接状态中，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内心和情绪，想入戏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尼古拉斯&#183;郁孟大人，您、您太卑鄙了……”沙尔卡垂下头，捂住脸抗议道，“不、不要叫我的名字。”
如果不加那个奇怪的“尼古拉斯”，沙尔卡是不会用“卑鄙”来形容自己雄主的。
稍作反击后，雌虫透过指缝，偷偷看了一眼雄虫，打心眼里佩服雄虫一点都不怕自己会笑场。
“好吧，不叫就不叫。”受过专业训练的尼古拉斯&#183;孟若大方地说，“做点让我开心的事，我就不为难你了。”
沙尔卡解开安全带离开了驾驶座位，来到郁孟若身边，顺从地说：“好的，大人。我的雄主最近很疲惫，请您不要让他为我的事分心。如果可以的话，您不要动，一切看我的。”
郁&#183;尼古拉斯&#183;孟若不高兴地嘀嘀咕咕，希望沙&#183;亚历山大&#183;尔卡能尽量提高点自己糟糕的演技：“你这表情太不对劲了吧，这也太高兴了，你应该表现得不情不愿，在驾驶位上等着我，用手无力地阻挡我，说点不要不要啊之类的台词……”
沙&#183;亚历山大&#183;尔卡态度谦逊，从善如流，“好的，雄主，等下次您不像最近这么累的时候，我会努力改进的。”
J10经过谨慎的观察，感觉现在正是宿主所说的合适时机，于是关闭了虎鲸1号内部摄取信息的多重渠道，潜入飞船控制系统，接替自动驾驶系统，带领着虎鲸1号匀速驶向第二军团基地。
唉……做个优秀的系统可真难啊。
……
当J10实时监控的驾驶位压力稳定为沙尔卡的体重，飞船的自动驾驶系统被也接收到关闭命令，系统才把自己针对飞船内部的视听接收通道重新开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它先试探性开启了声音接收渠道。
J10听到沙尔卡用带点沙哑质感的嗓音轻声问：“您还满意吗，大人。满意的话，可以……把那段视频删掉了吧。”
宿主的声音也和平时不同，洋洋得意地说：“删什么删，这辈子都不可能删的别做梦了。我刚才说的是不为难你，我没答应你会删掉的对吧。”
沙尔卡没有马上说话，J10不用开启视频接收通道也能模拟出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接下来响起来的依然是宿主快乐的声音：“怎么样沙沙？如果你刚才遇到尼古拉斯&#183;孟若的时候，能立即向你的雄主也就是我求助，就不会被尼古拉斯&#183;孟若欺负了。”
说着他还特意变换了声音，自己和自己对话。
“你这个邪恶的雄虫，你走开！不许欺负沙&#183;亚历山大&#183;尔卡！”
“啊——！可恶！你等着，我尼古拉斯&#183;孟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然后，宿主表功道：“看，沙沙，就是这样。”
J10都怕宿主被雌虫打死，没想到沙尔卡竟然还能做到含笑回答：“好的，雄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J10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它强烈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关闭飞船内部视听接收系统。
此时此刻，它特别庆幸他亲爱的宿主选择的伴侣是一位品格高尚性格宽容的雌虫。
雌虫在面对雄虫时的耐心，实在是令其他智慧种族（包括J10这个智脑）佩服不已。
假如宿主是人类男性，不管取向是男是女，就这——宿主他能逃得了一顿揍？！

第84章 雄虫很害怕
虎鲸1号在两个小时后顺利抵达第二军团驻地,沙尔卡对于上交星盗这种事熟门熟路，带着郁孟若迅速走完一系列手续。驻军军官对他们的态度普通又正常——这里的普通和正常就是无比热情周到的意思。
作为雌虫，在边境能看到郁孟若这么好看的雄虫,是不会像在中央星那样挑剔他强不强的。
郁孟若按照沙尔卡的建议，还在每个步骤都拍了一点视频资料,打算回去做vlog记录自己的第一次胜利。
就在郁孟若以为他们能就这样顺顺利利打道回府去休息时，在回去的路上迎面碰上了几个雄虫。
一路陪同他办理手续的雌虫军官停下来，逐一和这几个雄虫行礼问好，显然和他们都很熟悉。在打过招呼后,还友好地向他们介绍了郁孟若。
这几个雄虫对郁孟若不能说是有恶意，不过能独自来边境谋生的雄虫，几乎不会有像他这样在明面上只有D级的弱者。
雄虫们都非常矜持高傲,招呼打得非常屈尊纡贵,不由让郁孟若想起过去看过的一本名著——他们和郁孟若拉手的时候，就像把手指头伸进热水里试探热不热,目光又像在和比郁孟若高出一头的人拉手，目光完全落在郁孟若头顶上的空气中。*
但其中有个长得蛮可爱的雄虫，比其他雄虫善意得多,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安东尼。当双方冷淡地打过招呼后,他和同伴们说了点什么,脱队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郁孟若他们。
“喂喂，等一下,那个郁……郁什么来着,等我一下！”
郁孟若停下来,好奇他要说什么，友善地提示道：“郁孟若。”
雄虫小跑着追了上来，自来熟地想要勾过郁孟若的肩膀,被灵活地躲开后也没觉得尴尬，“哦哦对郁孟若，来来，你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碰见这么多雄虫吗？”
郁孟若乖乖摇了摇头。
安东尼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想要加入我们的呢？竟然不知道吗那可太巧了！我告诉你，你能在这碰到这么多雄虫可不多见，平时大家都不怎么爱过来这里。只是明天是我们第二军团战区内雄虫开拓者俱乐部活动的日子。雄虫太多了，出于安全起见我们才会选择在驻军基地集合。”
郁孟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他对这种聚会没什么兴趣。看刚才那些雄虫的表现也知道，现在过去，他根本就不受欢迎。虽然不排斥交交朋友扩展一下社交圈，但郁孟若没有送上门被其他雄虫看不起的兴趣——是搞基建不好玩吗？他可没功夫玩微服出巡扮猪吃老虎寻找真心朋友的游戏。
安东尼察觉到他的不以为意，挠了挠头继续说：“啊……虽然是聚会，但也不是随便来个新的雄虫就能加入，必须得有老成员引荐，经过考察之后至少有其他三个成员同意才能进入。那个，你不要以为你的级别低就肯定进不了这个俱乐部哦！我愿意当你的引荐者，还能说服朋友同意你加入。”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他能感受到安东尼有点不安和紧张，但仍然毫无恶意，于是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郁孟若想说的是，“不过如果你想和我交朋友的话，我们交换联系方式私下联系就好了。”
安东尼却误会他是想要拒绝，用胳膊拦着郁孟若，把他往角落里引，还对本来跟着他们的军雌说“能麻烦你先回避一下吗”。
等陪同郁孟若的军雌离开，到几百米外摆弄自己的终端，安东尼这才压低声音开始小声解释起来。
“你是不是觉得没必要非得加入俱乐部？我和你说，这个俱乐部也不光是大家吃喝玩乐的地方。我们每个雄虫的领地难免与其他虫族有交界处，虽然按规矩应该是谁第一个在某个荒星上建立自己的基地，这个地方就归谁。但边境这么大，驻军能管得有限，雄虫和雄虫之间的摩擦通常都是私下自己解决的。与其总是打架，又费力气又伤财，不如大家坐下来聊聊天，玩玩游戏，相互摸摸底，有摩擦好商量。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所有大家才都愿意加入个团体。就像我们这个开拓者俱乐部，如果成员里有谁受了欺负，聚会的时候说一声，玩得好的朋友也会去帮帮忙。”
这不就是有些大学里的兄弟会吗？郁孟若对抱团也没什么兴趣。中二病患者郁先生对自己的定位是一只猛虎，而不是落单的孤狼，他觉得没必要非给自己找个联盟。
但刚才一直充当布景板的沙尔卡却突然开口了，“冒昧打断您。”雌虫说，“请问，您愿意帮助我的雄主加入这个俱乐部的前提是什么呢，您希望我的雄主对您的帮助给予什么样的回报？”
郁孟若又眨了眨眼睛，突然醒悟过来——没错啊！这个安东尼的一系列言行举止，摆明了是想要搞利益交换。如果是过去的自己，肯定是他一张口就听出来了，可现在人家都说了半天了，自己竟然还以为这是想和自己交朋友……郁孟若不由感慨，不知不觉，他的被迫害妄想症似乎好转了不少耶。
被沙尔卡这样问，安东尼的脸突然蹭地红了起来。
他没像郁孟若之前接触的那些雄虫一样斥责沙尔卡不该插话，而是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说，“我确实有个心愿，希望郁、郁先生能帮我实现。”
郁孟若感觉到对面的雄虫内心泛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头皮一紧：糟了，难道又是一个被他该死的魅力捕获的同性吗？做人类时无差别吸引男人和女人，做虫族时就变成了雌虫和雄虫通杀，他可真是罪恶……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安东尼已经鼓足勇气说：“我……我希望你能让沙尔卡先生陪我三天！我可以用我最心爱的雌侍交换，保证不会做出混淆郁先生家族血统的事。我知道你非常喜欢沙尔卡，如果三天不行，那一天也可以啊！我、我喜欢沙尔卡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郁孟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过会听到这种要求，因为太过吃惊，刚开始竟然没有马上生气——他不由自主地望向沙尔卡，想到不久前刚和雌虫玩过类似的游戏，突然很担心——他是觉得之前那个情景绝对不会发生才会拿来开玩笑，可竟然有陌生雄虫随随便便就能开口提出这种要求，那沙尔卡内心，会不会有哪个他没感受到的角落里，会为此难过呢？
郁孟若猛地回过神来，坚决地说：“不行！”
他后知后觉地开始生气起来。
沙尔卡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万人迷？！为什么自己迄今为止碰到的所有雄虫好像都在觊觎他？！而且为什么这些雄虫觊觎沙尔卡的方式能这么多种多样呢，diss他不配，想要抢走他，现在竟然堂而皇之地提出要交换？
真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本来完全收拢在郁孟若体内的精神力开始不受控的外溢，像地震前的湖水一样缓缓荡漾。
沙尔卡察觉到危险，走近一步，轻轻拉住郁孟若的手，冷静地对安东尼说：“感谢您的青睐。但是，我的雄主不可能会同意您的建议，我也不可能会陪同除雄主外的其他雄虫，类似这种话，请您下次不要再轻易对不熟悉的虫族说出来。虽然有些雄虫可能不在乎，但对有些雄虫来说，这种话无异于挑衅。”
安东尼的脸腾地变成了深红色，仿佛在燃烧，惊慌地后退：“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郁……”
他好像还是没记住郁孟若的名字，想了想放弃了，直接对沙尔卡说，“我知道你的雄主很喜欢你。希、希望你别误会，我、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我过去曾经被你救过。我一直都关注着你雄主的直播间，因为他一直都叫你‘我的雌虫’我才会这么提议的。我绝对不会对别的雄虫的雌君提出这种要求……不、不对，我是说，我绝对不会对其他别的任何雄虫提出这种要求，我平时不是会交换雌侍的雄虫！”
郁孟若本来对这个安东尼没太多恶感，他生气，就只是生气雄虫竟然是会提这种过分要求的生物，这种生气并不针对安东尼。
可现在听他越说越茶，郁孟若终于从对事不对人变成了对人不对事。麻的，竟然茶到他这种白莲味绿茶小天才头上！当着面想要撬他墙角，这能忍？！
虽然雌君雌侍什么的不小心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但随便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郁孟若半点不怵。
“你真的误会我了！”年轻的雄虫拉住沙尔卡的胳膊，弱唧唧地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来，对安东尼这个低配版同类抽了抽鼻子，睁大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说，“我叫沙沙‘我的雌虫’，不是说他不是我的雌君啊。我叫他‘我的雌虫’，是因为我的雌虫只有他，不需要用雌君或者雌侍来区分啊。你不该用这种世俗的眼光理解我们的关系，你知道你对我提出这种要求，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反正小十也说了可以随便做自己。
——虽然循序渐进更好，但也只是为了照顾关注他们的那些观众更好地接受而已……总是被瞧不起，真是要白受好多冤枉气啊！
几个月前郁孟若还沉醉于在被其他雄虫敌视时被沙尔卡保护，只要被毫无保留地保护，就能无视外界的敌意。
但在相处了几个月共同经历了许多事，并且在不久才刚刚成功战胜了星盗后，郁孟若已经无法再满足于缩回沙尔卡身后了，他决定小小地回击，让安东尼认识到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他的精神力越过沙尔卡，牢牢地笼罩住安东尼。
虽然小十还没教过他要怎么应对雄虫的挑衅，而郁孟若唯一掌握的迎战方式又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他总不能因为口头上的一点冒犯就把安东尼炸成渣。但要怎么应对雄虫的挑战，对郁孟若来说就像是镌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第一次面对雄虫精神力挑衅时想到的反击方式。
他现在不需要模拟初见沙尔卡时黑夜里被潮水淹没的绝望，只要想想被莫名其妙欺负到头上的委屈，就轻松在精神领域构建出一番火山喷发，火山灰铺天盖地遮住阳光，地上岩浆横流的末日景象。
……
安东尼的精神领域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地被整体覆盖住了。
——对这个雄虫来说，他前一秒还在对线躲在雌虫身后的废物同性，下一面眼前的现实景象全部消失，好像凭空穿越到了5D灾难电影里。
安东尼疑惑地张望，不等他思考自己现在是不是身处高等雄虫营造的精神幻境，呼吸道就传来被火山灰灼伤的痛楚，脚下的高热逼得他不得不开始奔跑。
安东尼吓坏了。
他只是个没上过战场的纨绔，由于从小很有天赋，性格也讨长辈的喜欢，所以被自己的家族倾力培养，在成年顺利晋升B级。这在他们家里不算最好，但也绝不算差。
家里不需要他振兴家业，恰好他又喜欢和各种雌虫厮混，所以家族也乐于让他负责多繁衍基因优秀的后代。
现在他之所以会在边境，也是因为太爱玩了，惹到了家族没法摆平的雌虫，迫于压力才会被暂时发配边疆。
在生长环境下长大，安东尼从来没被最高层次的雄虫针对过，也没有认真学习过相关知识，以至于根本没法联想到自己现在遭遇了什么。
他不停地跑，鼻腔、咽喉和脚下的疼痛，让他越来越深地陷入这个幻境，相信远处正在喷发的火山像天灾一样无法反抗又难以逃离。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大，无数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落在流淌的岩浆上，又悄无声息地被溶解。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庞然大物要从火山口跑出来，忙于逃命的雄虫不知为何，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不停地逃走，又时不时慌张回望。
火山口上空满是黑烟，看不出是否有什么怪物已经破土而出。但震动渐渐平息，周围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能靠未熄灭的岩浆照亮，安东尼累坏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看到有一道光从天而降，刺破了浓厚的阴霾，照射到自己身上。有灰尘的微粒在光柱里舞蹈。
安东尼松了一口气，踉跄着停下脚步，扭头回望天空，然后，他吓呆了，因为他因为的恒星之光，原来并不是来自星辰。从火山口上空投射下光芒的，是一双巨大的眼睛……
……
郁孟若一时生气，随便模拟了一下当初被沙尔卡吓到的情况。
然后，他就发现那个茶里茶气的安东尼果然扛不住，好像中了石化咒语一样，整个虫都僵住不动了。
郁孟若想到当初两次被无意识影响，他都不是靠自己挣脱的。郁孟若也不想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东尼吓出个好歹，他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安东尼，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捅了捅他，“喂，你说句话啊！”
安东尼剧烈颤抖，突然回过神来，腿像面条一样打了几个弯，直接坐在了地上。
郁孟若被这个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拉了拉沙尔卡的胳膊，忐忑不安地问：“沙沙，我没有惹祸吧？”
沙尔卡心疼地发现郁孟若紧张得脸都白了。他摸了摸雄虫的头，温柔地安慰道：“我看着您呢，能出什么事。放心吧雄主，这位雄虫大人没死，精神领域也还在。你不用害怕，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安东尼哆哆嗦嗦地凝聚起一点点涣散的注意力，闻言抬起头看了看郁孟若。
此时此刻，年轻雄虫茶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还没褪去蓝膜的无辜幼崽——可安东尼绝不会认错，那就是他在火山口上看到缓缓张开的眼睛，曾经给他带来无尽的恐惧。
按理来说，听到沙尔卡这么藐视他刚才遭受的苦难，安东尼是该生气的，再怎么说也该在心里狠狠吐槽一句“他怕个屁”。可实际上，他半点都没升起任何不友善的念头，反而弱弱地附和沙尔卡：“是、是的，我没事……郁……”
安东尼说到这里又卡住了，郁孟若瞥了他一眼，以为他还要继续“我记不住你名字”那套把戏。没想到坐在地上的雄虫咽了一口口水，无比真诚地说：“……郁孟若大人，请您不要为我担心。”

第85章 罪恶的温床
不远处被请走的军雌发现了安东尼的异常情况,大步走了过来，关切地问：“安东尼大人，您没事吧？”
可能是打输了真的很丢人吧？安东尼什么都没说,在雌虫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来后，甚至还忍着虚弱主动解释说：“没什么,我没有和郁孟若大人……”
在离奇地叫了郁孟若“大人”后，雄虫愣了愣又中途改口道。
“咳咳，我没有和他们打起来——扶我去医务室躺一会就好了。我们不要耽误郁孟若大人了。”
围观的郁孟若：？？？
安东尼看起来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欲盖弥彰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要给面前的雄虫加个尊称。
军雌疑惑地偷偷观察在场的几个虫族,总觉得不太对劲，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不过在场所有虫族都比他地位要高，这个年轻的雌虫也不敢直接八卦,只好忍住好奇心听话地扶住安东尼,打算按他的要求把他送到医务室去。
走之前，安东尼突然停了下来,红着脸客客气气地对郁孟若说：“请、请问，我能加您的好友吗？”
郁孟若疑惑地提高了注意力，心想：难道这个安东尼是缓过劲来了,想和自己继续较量谁更白莲？
刚才怕打死了安东尼被强行浇灭的斗志突然间死灰复燃,郁&#183;戏精&#183;孟若不甘示弱地也憋红了自己的脸,眨了眨湿漉漉怯生生的眼睛小声说：“好、好呀。安东尼大人愿意加我的好友，我太高兴了！不知道为什么,其他雄虫都不太喜欢我,可我一直都很想交同性的好朋友。”
安东尼只是输了一场,茶力不知为什么突飞猛进，诚惶诚恐地弯腰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愿意加我我真的特别荣幸！”
郁孟若感到棋逢对手，总觉得再演下去也许会输，只好伸出手调出终端程序加了安东尼的好友，打算在线上再好好威胁他的一顿让他不许再觊觎沙尔卡。
可安东尼捧着自己的终端，看起来竟然真心诚意地为了加到郁孟若的好友快乐得不得了，惹得扶着他的军雌忍不住又偷偷在两个雄虫间来回瞄了好多眼。
别说不明所以的军雌，连郁孟若自己都被安东尼诡异的反应吓得够呛。他真没想到虫族竟然是这样的！打一顿的效果怎么会这么好呢？早知道是这样，在中央星陪沙尔卡取东西那次，他要是一路打进去，当面狠狠抽一顿在他面前嘚瑟的利奥伯德，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辛苦基建，直接走上虫生巅峰了？
……
在返程的路上，郁孟若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沙尔卡听，雌虫不知为何又被戳中了笑点，笑了好一会才若有所思地说：“雄主，我觉得不太对劲，雄虫……我是说我过去认识的雄虫，大多数不是这样的。”
那个安东尼就算再胆小，但被攻击一下而已，之后还能保持清醒的神志，看起来也没受什么精神领域的创伤。面对一个被评级为D级的雄虫，他就没有震惊、疑惑，不敢置信和不服气吗？都不试着抵抗反击吗？这些念头只是在沙尔卡脑海中转了一圈就消失了……因为郁孟若看起来因为被嘲笑而气鼓鼓的，所以沙尔卡只忙于安抚雄主。
“您在中央星没有和利奥伯德对上是正确的，他不是能力不足就直接认输的雄虫。您打赢了他，他肯定会怀恨在心的。”沙尔卡亲了亲郁孟若，顺着毛夸奖道，“多亏您当初足够隐忍，给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郁孟若想想也是——当初他又不知道自己不太需要隐藏自己。
他和沙尔卡一起挤在驾驶位上，想起刚才在安东尼嘴里听到的新知识，好奇地问：“沙沙，雄虫交换雌虫这种事常见吗？安东尼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厄洛斯给我发布要结婚的任务开始，好像都只是把你称为是我的家庭成员和婚配对象，从来也没让我选你的身份是雌君还是雌侍啊！”
沙尔卡想想还是觉得想笑，“您不是一直在看书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知识盲区？”
久违的沙老师上线，学渣雄虫面对教导主任这样的质问，不由有点心虚，但表面上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义正辞严地争辩道：“我知道虫族的婚配制度是一雄多雌呀！但是我都说了嘛，我又不要家里有其他雌虫，我干嘛要对一雄多雌家庭是怎么运行的有所了解？”
沙尔卡也不是真的要责怪雄主不肯好好学习，随口一说后他还有点后悔，于是收敛了笑意耐心向郁孟若解释道：“其实，那个叫安东尼的雄虫提出要交换我，确实是非常失礼的。您教训他一点都没错。”
虫族并不是古代大种花那种一夫一妻多妾制。
一个雄虫会有多个雌虫伴侣。在一般虫族家庭里，雌虫们与其说像雄虫的伴侣，更像是雄虫的心腹属下，地位相差不多。要拼谁更有话语权谁地位更高，一般取决于谁更有能力、谁更得雄虫的喜欢。
只有少数门当户对的世家大族相互通婚时，或者是雄虫非常喜欢一个雌虫的时候，才会主动申请赐予他雌君的名号和地位。获得雌君这个称号的雌虫将是一个家族中雌虫的首脑，能够名正言顺地领导所有的雌虫，协助雄虫家族处理家族的核心事务，地位远高于一般的雌虫伴侣。
一个世家出身的高等雄虫，只可能有一个雌君，同时拥有多个进行了精神标记绝不会随便置换的伴侣。而雌侍，其实和一般的雌虫伴侣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线，通常指的是那些可能会被雄虫舍弃的伴侣。
另外，有的家庭还会有一些根本没有普通公民权利的雌虫奴隶，也就是雌奴，来源可能是罪犯或者是战俘。
像郁孟若这种只有一个雌虫伴侣，又众所周知地喜欢他依靠他的情况，安东尼还提出要用自己的雌侍交换……乍一听，好像能说他不了解郁孟若和沙尔卡间的感情所以说错了话，细品就知道是看不起低等平民雄虫的意思。
郁孟若听完讲，觉得自己收拾安东尼做得没错，于是放心多了——主要是最后安东尼和他加了好友表现出来的快乐太真实了，让郁孟若事后想起来很担心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伤害了真心想要交朋友的雄虫。
既然不是这样，那现在学到了新知识，郁孟若就要立即应用在生活当中。他在自己的智脑终端上戳来戳去不得其法，只好招呼系统：“小十小十，我要怎么提出让沙沙做我雌君的申请？”
J10无情地说：“请在中央星申请重新评定自己的等级，雄虫要为自己指定一名雌君，需要等级B级以上同时公民贡献值达到50万点。”
郁孟若：“…………”失礼了，是我还不配拥有一个雌君。
不配拥有雌君的穷苦雄虫抱住沙尔卡的胳膊，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沙沙，等我满足了申请雌君的条件，就去注册让你做我的雌君。”
沙尔卡想了想，发现自己也没法说自己不在乎这种虚名，“谢谢雄主，我会和您一起努力的。”
——当初刚刚和郁孟若结成伴侣的时候，他肯定是不在乎能不能做郁孟若雌君的。
那时，沙尔卡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死，死前说不准会虚弱、会不那么好看，申请成为雌君的手续麻烦，雄主要是改变主意在他死前想换别的雌虫做雌君就太麻烦了，给雄虫添这么大的麻烦可不是沙尔卡的本意。他是想要回报好意不是想要给自己找养老的饭票的，所以肯定会劝郁孟若脚踏实地，等真的够资格拥有雌君时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想想，雄主在年轻时遇到他，第一次拥有的雌虫是他，第一个雌君是他，不管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但总会记得他，这样的提议还真是很难拒绝……所以，必须打起精神，至少在死前不能活成雄主的累赘被嫌弃和讨厌才行啊！沙尔卡默默地点了点头，下巴一下下轻轻磕在郁孟若的头上。
雄虫见他答应了，继续嘀嘀咕咕，“我昨天那么玩，沙沙你有没有不高兴？你别不高兴，只有我能欺负你，以后再发现有雄虫对你心怀不轨，我还会继续收拾他们！”
沙尔卡想不到他竟然有这种担心，立即安慰道：“雄主，您明明能感受到我都在想什么，为什么还要担心我不高兴呢？雄主，今天那个雄虫那样说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知道您绝对不会同意。至于昨天，您应该感觉得到吧，我很喜欢的。”
郁孟若仔细想想，沙尔卡昨天好像确实接受良好。他终于放心了，重新活跃起来，“谢谢，您这么说我就全明白了！”
除了某些“特殊”的情景，郁孟若通常不会使用敬语。现在他一用敬语，沙尔卡立即注意到这是他又要搞事的先兆。
果然，下一秒，雄虫就努力瞪圆眼睛，十二分努力地做出可爱的表情，模仿小朋友甜甜地说：“老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但……”他垂下头假装抽泣，换了一种可怜兮兮带哭腔的语气说：“但是老师，原谅我实在是穷了……我家里还有一群吞金虫拖油瓶，我实在交不起学费……”
雄虫凑到沙尔卡耳边，悄悄说：“老师，你看……我能用我自己抵学费吗？”
沙尔卡震惊了——这段剧情没有昨天那神奇的名字一直干扰，一点都不好笑又非常便于理解。
但是，郁孟若可是一个能从容接受任何虫族对自己使用敬语，要保证自己始终处于主控位置才能放下戒心，警惕又骄傲的雄虫啊！沙尔卡想不到他竟然愿意编出这种自己处于劣势地位的情景来玩耍，不过还是出于本能飞快地又一次打开了虎鲸1号的自动驾驶系统。
——他不知道，J10随即骂骂咧咧不情不愿上岗。
郁孟若笑着看沙尔卡认真设置虎鲸1号的控制面板，继续小小声地凭借一己之力推进剧情，“老师，您同意了？老师，我保证您不会后悔的！您尝尝就知道了，我超甜哒……”
沙尔卡被撩得头晕，迷迷糊糊地想：只要一入戏，雄主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昨天沙尔卡还只是懵懵懂懂觉得有趣，这下却突然醍醐灌顶，领会了此时此刻搞情景剧的真谛。
紧接着，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小游戏，是雄主在弥补今天的意外巧合，希望他不要心存芥蒂。这种细小的心思，时常羞于直接出口的温柔……
换成别的雌虫，真的能侦破他外在的伪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思考的能力，顺利接收到他别扭下隐藏的温柔和善意吗？
沙尔克希望雄主的温柔永远不再被辜负……
郁孟若等不到沙尔卡的配合，还发现他竟然在走神想着什么。
雌虫的情绪就像含着甜甜的太妃糖。在含化了外面甜得发腻的外层后，突然尝到了里面的夹心竟然是纯度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巧克力。但那一点点苦在齁甜的衬托下就格外明显……
郁孟若能感受到沙尔卡是想到了自己，但雌虫的情绪太复杂了，他又正忙着赚学费，一时竟然没有抓住。
不过读不懂的对象是沙尔卡时，郁孟若已经不用费力解读了。他直接好奇地问：“老师，你在想什么？你怎么走神了，是我不够甜吗？”
沙尔卡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约束着纷乱的心绪低声回答：“不……您……太甜了。”
甚至无意间对雌虫的意志和品格形成严峻的挑战，让自制如他这样的雌虫，都忍不住滋生了错误的念头。
这……真是太可怕了。

第86章 群攻必杀技
由于之前巴壶那伙星盗送上来的非常突然,郁孟若和沙尔卡谁都没料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增添劳动力，所以只是把他们先扔在荒星上，既没配齐劳动工具,也没准备好生活用品。
到第二军团卖了星盗老大的尸体后，贫穷的家庭总算有了一笔新的收入,恰好军团周围也有些商店，会买些物美价廉的军用商品，比如衣服和工具，还有压缩食品。
沙尔卡买别的不在行,挑选这些用熟了的东西却很拿手，于是两个虫族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钱飞快撒出去，以批发价买到了给星盗们的补给。
郁孟若在船上闲来无事,又利用小十的系统商城订购了好几套莱特正在使用的自动采矿基础流水线,回程路上顺道把物资一路分发给雌虫星盗们，还趁机鼓励他们一定要好好劳动改造思想。
为了生存,星盗们个个自我洗脑得十分成功，捧着衣服鞋帽和劳动工具发自内心地感动，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得郁孟若头皮发麻。
……
看多了丑得奇形怪状的星盗,回到B612在看到来赶来迎接他们的莱特,郁孟若突然发现这个雌虫其实也不算太丑。
莱特戴着遮阳草帽,背着动物饲料提着农具，多年军旅和雇佣兵生活所养成的锐气已经被B612领主和他的雌虫给消磨得差不多了,身上几乎没有了硝烟和血腥的味道,而是充满了质朴的劳动者气息,忐忑地交代了自己的工作进展。
他们之前回来那一趟，郁孟若只是确定了养殖基地的位置，输入足够开工的精神,把虎鲸1号上买回来的东西卸下来，就重新开着货船跑走了。全自动能形成生态链的基地还没竣工，雄虫带回来的各种动物嗷嗷待哺。
虽然莱特是个在单身宿舍养盆草都能养死的雌虫，现在也只能被迫上岗，一头扎到星网上查资料，到森林和草原上寻找饲料，给各种动物铲屎……他的心理压力超级大，生怕领主大人回来时这些种禽种畜被自己养死了，领主大人也许不会生气，可领主大人座下第一恶……哦不不是第一高手沙尔卡大人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还好，这批买回来的牲畜都是最能适应恶劣环境的品种，B612的原始虫族也在虫王的约束下没有把它们当加餐的想法，小动物们都活到了郁孟若回来，又在莱特的精心照料下活到了养殖基地竣工。
郁孟若是个只负责对着各种动物感慨“真可爱”的高贵雄虫，沙尔卡大人没那么娇贵但忙着改造抢劫、哦不对是缴获回来的星盗飞船。
等养殖基地建好了，莱特终于能把动物们亲手送进去，结束自己的保姆生涯，重新回到冰冷的、不会乱拉乱叫的矿石们中间，差点喜极而泣。
郁孟若又一次看到壮汉流泪，经历了之前星盗们的锻炼，倒没觉得辣眼睛。
感受到雌虫注视着养殖基地内心源源不断难以抑制的喜悦，隐约听到莱特“太好了”的心声，郁孟若忍不住悄悄对沙尔卡感慨：“唉，沙沙，真没想到莱特竟然这么有爱心。等我们养殖基地第一次繁育出幼崽，如果是比较可爱的那种，就把它送给莱特当宠物，你说怎么样？”
目睹了一切的沙尔卡：“…………”
雄主虽然既会读心又很善良，但就是……嗯……很容易被骗啊！
“还是不要了，雄主，让莱特专心工作吧，”沙尔卡婉转地说，为了不打击雄虫的好心，又补充道，“等我们还他钱的时候，多给他一些利息，这样如果他喜欢宠物就可以自己去买了。”
郁孟若受教地猛点头：“啊也对！毕竟是要陪自己那么多年的，还是挑喜欢的比较好，还是沙沙你想得周到！”
“……过奖了雄主，我只是为您分忧而已。”沙尔卡最终，还是选择沉稳地接住这个夸奖。
……
回到B612后，郁孟若就开始着手剪辑之前去交战利品的vlog。
这个时候，J10难得没被呼唤就自主出现，告诉郁孟若：“尊敬的宿主，您首次星际战斗的英姿，已经被我全方位收录下来了哦。如有需要的话，请拿去当素材吧！”
如果这是从前，郁孟若肯定是要炸毛的！小十凭什么未经允许就录他视频？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他的肖像权隐私权各种权！
不过现在，雄虫表现得就很平静，一边不客气地要到了全部视频，一边别别扭扭地问：“小十，当时你怎么会想到要录像的啊？”
J10立即觉察出这可能会成为一道送命题，于是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地回答：“因为我记得您曾经观看过沙尔卡先生的战斗视频并且还很赞叹，虽然这伙星盗还远算不上是值得尊敬的敌人，但您第一次出战赋予了他们足够的荣耀，值得被记录和收藏，才会让我在未经您许可的情况下情不自禁地开启了录像功能。”
小十虽然是个系统，但是论甜言蜜语的能力那绝对是非常卓越的。
“说得有道理哎！”
雄虫被顺毛哄得十分开心，转头发现沙尔卡对自己的情绪变化似乎有点疑惑，顿时有一种不小心把雌虫隔离在外的感觉——明明沙尔卡和小十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可是自己竟然一直不让他们见面沟通，细品之下就有一种有所保留还存有戒心的感觉。
况且，小十说话这么好听，可是每次都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这样不是很浪费吗？
郁孟若下定决心，对J10建议说：“小十，以后只有我和沙尔卡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公放声音和我交流呀？应该可以的吧，就用我智脑终端的音响！”
只是这点要求，J10是不会拒绝的，“好的呢宿主。”它立即调整了自己和宿主的沟通方式，外放声音说，“宿主，其实我除了录下视频资料外，还对素材进行了剪辑和后期制作，请您看看是否喜欢。”
沙尔卡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J10假装没有发现，也不等宿主会不会介绍自己，径自开始播放由它这个最顶级智脑倾情制作的顶级纪录片。
在磅礴的音乐声中，银色的机甲跃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货运飞船，在辽阔的宇宙中自由翱翔，镜头拉近，聚焦在驾驶舱瞭望台上眉目如画的雄虫身上。
他原本低垂着头，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机甲操作面板。仿佛注意到镜头的存在，缓缓地抬起头，抬起眼眸直视前方。
音乐的节奏随之加快，在能看清雄虫眼神的瞬间变得强劲，那双对沙尔卡来说非常熟悉的深褐色眼睛里，闪烁着让他陌生的光芒。
沙尔卡本来只是随意又好奇地抬眼看了看系统播放的视频，心里还想着这是雄主的系统第一次主动现身，对方又是类似于雄主监护者的角色，他应该表示足够的尊重，在合适的机会郑重地问好。
但见到郁孟若这样的眼神，沙尔卡一时间彻底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所有想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瞪口呆地仰视着面前的多维虚拟画面。
沙尔卡很熟悉雄主生气时的样子。不管是伪装还是真心，每当雄虫生气的时候，沙尔卡心中总是充满了满满的怜惜和保护欲。雄虫生气了，错的肯定是别的虫族。过去每一次雄主不高兴时，他都想立即端上粒子炮，去为他与全世界开战。
可在这个画面中，郁孟若看来明明也很生气，却奇异地一点都不显得局促可怜。那不是弱小动物受到伤害后炸开毛发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猎食者缓缓地锁定了目标，带着游刃有余的杀气腾腾。他被激怒得非常优雅。
沙尔卡本来以为自己最喜欢郁孟若和大多数雄虫不同，但郁孟若雄虫的一面展现在他的眼前，他却发现自己既喜欢温柔谦逊，同样也喜欢冷酷高傲。
——他不知道，当初郁孟若在病房里偶然间点开原主珍藏的视频，见到他战斗时的样子，也像他现在这样失神了好久。
……
既然有小十这种百万后期制作能力，郁孟若就不打算自己瞎折腾了。
他把自己的思路和小十说了说，把战胜星盗的来龙去脉剪得模糊不清，删除了能让观众一眼看出“一个雄虫单独流畅操作了著名机甲飞鲨”这个最不合理因素的长镜头，把vlog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战争纪录片变成了耍帅向的幻灯片展示，又请沙尔卡这个经验丰富的将级雌虫把关，确保不会暴露J10的存在，就把视频传到了自己的主页上。
自从上次他直播的时候，观众们为了沙尔卡和利奥伯德开撕，而郁孟若自己也放弃了一部分完美小白莲形象下场回怼后，他的主页就再也没法回到过去的岁月静好了。好在过去大家也都知道主播的雌虫是沙尔卡，能聚集起来的虫族，大多数都不觉得沙尔卡有错，所以撕归撕，对郁孟若的粉丝数量倒是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只不过好久没开直播，不少粉丝以为可怜的小雄虫被黑子怼跑了，反而爆发出了过去风波中从未显现过的战斗力。
郁孟若过去只是直播，顶多录屏，从来没有费心剪辑过视频。这次视频一放上去，直播间粉丝们被吓了一跳，自动脑补成这是可怜无助的主播决定从此退出直播界，录视频和大家告白，不少憨憨打开视频来不及看内容，先痛彻心扉地刷了满屏的“主播不要走啊”，等听到BGM声响起，才猛然发觉事情好像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莫名其妙地看下去，然后……
这群防御力远远无法和沙尔卡相比的吃瓜群众，就像沙尔卡一样，被雄虫的一个抬眸和一个眼神杀死了。
【awsl！！！】
【不瞒大家说，我本来正在下班的路上，边走边看视频，突然膝盖一软跪在了马路上！】
【卧槽主播为什么这么好看！我喜欢他这么凶我呜呜呜……】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要上映的大制作电影吗？主播终于决定进军演艺圈？就……不想当领主的演员不能算是好雄虫？但我要说，这个决定做得好！为了这一段我愿意花钱包场影院！】
【前面的你很不对劲，你包场是想做什么？】
直到好久之后，才终于有观众找回理智，开始渐渐消化理解视频里的内容。
【不是……这就是主播这么久没直播的理由？竟然有星盗想要抢劫他？太过分了！】
【还好主播没事。】
【毕竟有沙尔卡和飞鲨嘛，有事的只会是星盗。看吧，命都没了。虽然也是个雄虫，但我还是要说——死得漂亮！】
【没错死得好！】
【哈哈，但是主播好可爱，还特意搞出这么个大制作来显摆战胜了星盗。我特别想和主播说，您真的很适合去演电影！要不是我是主播一注册就跟过来的老粉丝，我可能就真信了主播是个超A级大佬，一生气能标记雄虫的那种！】

第87章 一粉顶十黑
郁孟若之前虽然也受欢迎,但并不是虫族的主流审美，就好比强攻盛行的世界里一只奶狗攻异军突起，大家虽然也觉得他可爱,不过是可可爱爱的那种可爱，而不是可以做和谐运动的那种可爱——那些说是想要做他雌虫的观众,大多数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大多数时间都只把他当成是个弟弟。
不过这支视频所呈现出的他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能忽略掉视频里雄虫的实际等级只有D级，这简直就是雌虫的理想对象——神仙颜值搭配霸道的气势，精准命中了大多数雌虫的萌点。
于是这支视频毫不意外地火了起来,点击、评论和转发的数量飞速增加。
可火出自己的粉丝圈在被更多虫族看到，同时也意味着会出现更多的看法和意见。
有些原本不了解郁孟若又被视频里的他吸引过来的虫族，在花了点时间了解这个雄虫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摸到视频下开始发表自己被“不实讯息”欺骗的愤怒。
【所以,散了吧，还以为是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大神,结果是个D级。笑死了，看起来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低等残次品，生气的时候除了气坏自己拿家里雌虫出气,根本对别的生物毫无威慑力好吗？】
【我发现这个主播的粉丝特别好笑,天天内涵别的雄虫抢你们沙尔卡大人的功劳。现在主播亲自上阵明晃晃抢功,你们反而一个个双标得很谁都不觉得不对，只会喊好萌好萌,说到底你们认不认可雌虫的战绩归功于雄虫,其实是跟着雄虫颜值走的对不对？】
【可不是嘛,说他们缴获一船星盗，我是信的。但是干嘛要拍这个废物干瞪眼？你们总不会要告诉我是他亲身上阵用精神力绞杀了匪首吧？不是吧不是吧，还不是要靠已经半残的沙尔卡？】
【利奥伯德大人靠自己实力做中将,你们觉得他抢功。这个雄虫靠脸抢攻，你们倒是觉得没问题，不觉得很好笑吗？而且恕我直言，看不出这个主播比利奥伯德大人好看在哪，你们的审美太低俗了！】
就算郁孟若的真爱粉也得承认这些网友说的“抢功”和“双标”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道理，所以只能从“那怎么可能一样沙尔卡自己高不高兴区别大了去了”这个角度来反驳，可惜这个世界上的粉丝也并非都头脑清醒，大家都后退的时候，继续向前冲的那个就显得格外醒目起来。
【主播大人不好笑，你们这群废物才好笑，开天眼了就敢说主播大人抢功？主播大人这样的雄虫要是叫低等残次品，你们算什么？说你们是回收利用一千次再也榨不出一丝价值还不可降解要污染宇宙环境上万年的垃圾都是抬举你们了懂吗？星盗算个屁，也就你们这种不可回收垃圾觉得打一船老弱病残装备落后的穷逼星盗是件值得抢的功劳，我敢说对他来说这种事就是个日常，和吃播时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主播没时间直播发善心给你们一点福利让你们养眼，结果没想到钓出这么多垃圾！给你们脸了垃圾们！我跟你们说，你们连主播的一颗头皮屑都不如，敢这么说他，可见眼睛长了还不如没长，干脆线下和我对线，让我帮你们捅瞎！毕竟捐是捐不出去的掉到地上都嫌污染环境%&*#￥%#￥】
啊这……
本来站郁孟若这边激情对线的网友们在看到满屏的污言秽语屏蔽词时都不由发愣。
总觉得但凡还有点理智，也不可能真心觉得D级的小主播能对有机甲参战的战局有所贡献吧？
再看这个粉丝的ID——横空出世天才大神永远的忠诚事业粉安安小可爱，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总觉得每个字都充满了槽点，真的不是在说反话嘲讽他们弱小无辜可怜的小主播？
况且这家伙如此清奇醒目，看起来却又如此陌生，等级趋近于0，既没经过实名验证，也没有打赏记录，再加上他的奇葩还很快被当成了主播粉丝极端又弱智的把柄，挂到了各大社交平台上，接受广大吃瓜群众的群嘲。陪伴直播间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老粉们非常愤怒：这根本就是个卑鄙的披皮黑啊！
正常粉丝们只好暂时放弃对线掐架，努力地向广大网友们解释：不！我们不是这样的！主播的粉丝不是这样的！这个小安安是个神经病，他在故意抹黑主播，他绝对不是主播的粉丝！！！
忠实事业粉安安小可爱骂架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郁孟若的粉丝联手开除了粉籍，简直比愤怒的老粉更加愤怒，掉头对老粉们又是一顿狂喷。
【你们这群废物真是一点血性都没有！！！眼看着主播大人被诋毁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就说几句实话竟然背刺我！！！主播大人美貌心善温柔能打唯一缺点就是命不好有你们这群怂包粉丝，说别的虫族战斗力是负数是在嘲讽，说你们的战斗力是负数是在陈述事实，因为你们真的擅长痛击队友，开除我是为了方便以后别的虫族随便来主播直播间里撒野吗？那不如你们快点滚，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主播大人的直播间由我来守护！！！】
老粉：【不是，我现在都分不清这个小安安到底真疯还是黑子了，你和主播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他上辈子欠你钱了，我们众筹帮他还上，你放过他好不好？】
暴躁的安安小可爱气得要死，恨不能立即刷上一万个平台最贵礼物给主播以证明自己的粉籍。
可惜主播大人并不开播，让他空有一颗疯狂氪金的心无处安放，只能掏出自己的智脑终端，小心翼翼地措辞。
“在吗？”
犹豫片刻，这才紧张地点击了发送。
那边，郁孟若收到了新加的好友——奇怪雄虫安东尼的讯息，随意回答，“在啊，什么事？”
安东尼激动地抖着手指回复，“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干嘛？”
有空能不能开个直播？
郁孟若冷酷地回复：“在忙。”
安东尼和郁孟若的期盼被拦腰砍断，只能失望地回复：“……那您先忙。”
郁孟若无语地关闭聊天程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个雄虫好无聊啊！没事就发些“在吗干嘛吃了没”“早安晚安睡了吗”套组对话，简直就像他过去在地球网上看到的那种无聊相亲男……
所以他究竟是性向雄虫想泡自己，还是性向雌虫想挖墙脚啊？！
真是虫族迷惑行为大赏。
……
正在掐架的粉丝和安东尼绝对想不到，他们拼命维护的雄虫，其实在全面观测了网络舆论走向之后还挺开心的，打发完安东尼后，连忙继续偷偷和J10分享自己的快乐：“小十小十，你有没有发现，大家已经忘记前一个掐点了！”
虽然都已经和J10和沙尔卡说好了让他们有机会沟通，但说起这个话题，郁孟若觉得还是应该和小十单独讲讲小话，以免被沙尔卡听到，又要发表什么不同意见。
——放任沙尔卡的支持者和利奥伯德的粉丝掐架，掰扯打败仗该由谁担任这种东西，对于连指挥都不想学的雄虫是一道超纲题。况且他觉得现在官方把责任分派给沙尔卡背，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利奥伯德一个雄虫在出力，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
不管这么说，这种事最终还是要走程序让军事法庭更改判决才算是赢了，而这个目标对现在的雄虫还说还很遥远，所以郁孟若不希望大家聚焦这个问题吵架。所以还是继续嘲笑他的等级好了，这个嘲点简直像是伸出脸来等他打，不利用一把简直就是天予不取令人心疼！
于是，郁孟若按住想像上次一样公开替自己说话的沙尔卡，问出了一个对于此时此刻的自己来说最关键的问题：“沙沙，我们该到哪里去找另外一伙星盗？”
不等沙尔卡回答，郁孟若自己先头脑风暴一下，提出了不少不靠谱的想法以供沙尔卡批评指正。
比如：“沙沙，你在第二军团能不能联系到认识的雌虫问问消息？唉可是驻军要是知道哪里有星盗肯定早就自己去了，怎么会给我们抢功劳的机会……”
再比如：“或者再去中转站溜一圈看能不能钓到星盗？可这种方法不确定性太强了。可要是泄露了行踪钓来太强的星盗，暴露了小十或者我妹妹就得不偿失了。”
沙尔卡观察着雄虫不停重复提出建议再否定的过程，渐渐明白了郁孟若的意思。
“雄主，您是想要在直播里攻打一伙星盗给观众们看吗？”沙尔卡认真思索着，提出了更有可行性的建议，“您如果有这种想法，我倒有个很方便的途径，您可以拷问您俘虏的那些雌虫星盗啊！弱小星盗的朋友，多半也是比较弱小的星盗，完美符合雄主您的要求。”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夸奖自己的雌虫，“沙沙，你可真机智。”
而且对敌人来说，还是那个熟悉的魔鬼。
……
在沙尔卡的提议下，郁孟若在继续做每天的日常工作外，又增加了一项新的打卡项目——开着飞船到周边荒星去，挑个俘虏来审问。
雌虫星盗都没什么骨气，根本就不需要沙尔卡所说的“拷问”这个过程，只要一听郁孟若的问题，再看看他身后站着的沙尔卡，个个都问什么说什么，让郁孟若大致了解了附近的星盗势力分布。
（当然，也有一点可惜，郁孟若还挺希望他们有骨气点，不要像现在这样立即招供，让他练练只在安东尼身上试过的精神攻击方式。）
沙尔卡当初第一次听到B612的地理位置时，立即就恭喜郁孟若说这里相对太平，没有大股的凶残星盗——现在俘虏们的口供也验证了这个说法。
据旋风号的雌虫们说，附近的星盗大多都和他们差不多，大家都没什么固定的据点，只有大致的势力范围，吃住都在飞船上。
再说星盗和星盗之间的友谊，那玩意比塑料还塑料。虽然他们能联系到其他星盗，但想要把他们约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家互相都防备着呢，而且大多数首领都比他们老大更有AC数，行事狡猾又谨慎，一个比一个怕中埋伏被黑吃黑——话说，这些首领们那股总有刁民想害朕疑心劲，让郁孟若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总之，现在郁孟若想适当彰显一下武力值所面临的最大障碍，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被殴打对象。

第88章 是不是精分
连擅长解决一切问题的沙尔卡,在这种情况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安慰道：“雄主，您别着急,要是星盗真的那么好找，早就被军团剿灭干净了,一时间找不到是正常的。”
郁孟若稍稍有点郁闷,为了改善心情决定最近几天对自己好点，没事就跑去大棚里摘点东西回来啃。
大棚里最早种下的那批蔬菜水果，除了叶菜已经早早成熟被啃了不少，现在土豆也可以吃了，玉米也快要成熟。
黄瓜、辣椒和西红柿也陆陆续续开始开花。
B612没有蜜蜂这种可爱生物,于是每次有植物开花，J10都会开放一个【勤劳的嗡嗡嗡】任务,让郁孟若操纵纳米机器人组成的机械蜜蜂授粉。虽然这个任务听起来幼稚，不过却很难。
刚开始开花的蔬菜少，郁孟若还能操纵一只蜜蜂慢慢磨蹭，后来几种蔬菜同时开花,为了赶在花期内完成工作,J10就忽悠他开启多线模式,同时控制好几只嗡嗡嗡。
郁孟若刚开始时还抗议过这种做法——J10这任务要求，听起来比左右手互搏术还反人类,是逼着他精分出24个人格一起干活。明明B612上现在也不怎么缺少做这种简单工作的劳动力，安排几个原始虫族来帮忙不好吗,为什么要可着他这么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雄虫来压榨？
但是J10在做任务上一向都很严厉，用一句话KO了想要偷懒的雄虫，“宿主，这个任务确实反人类没错,但是您还记得您不是人类吗？”
郁孟若：“…………”
我可能不是人，但小十也是真的狗！
郁孟若过去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愿意为吃上一口平平无奇的蔬菜就付出这么多艰辛的努力，天天精分到头晕眼花。
不过这个任务链做下来，他竟然真的慢慢习惯了，比过去更擅长利用精神力多线操纵机器人做精密工作。
——相比于需要机械蜜蜂一朵一朵授粉的蔬果，玉米这种能手工操作，无论怎么做都好吃，能做主食又能当零食来吃的作物简直就是植物界的天使。郁孟若每隔几天都要去看看它们成长的进程，天天看着渐渐鼓起来的玉米棒流口水，想吃又舍不得。
直到这几天一直找不到野生星盗，郁孟若终于下定决心，掰了两根还没完全成熟的玉米当水果啃，还刨了点土豆换着法烤着吃炸着吃，吃的时候会开一小会直播给观众们看，不过也都是关闭弹幕和评论区的。
所以，郁孟若不知道他的新粉安安小可爱正一边在评论区掀起腥风血雨，一边疯狂氪金用最贵的礼物给他刷屏，在粉丝贡献排行榜上坐火箭一样直线飙升。让本来笃定他是个黑的网友们越来越迷茫，以一己之力给郁孟若带来了不少新鲜的流量。
线下，安东尼在遭遇到几次冷遇后也终于学乖了，不会有事没事发“在吗”骚扰郁孟若，而是学会了必须言之有物再开口这个重要的道理。在郁孟若开了两次直播后，接到了安东尼的通话邀请。
“您、您好，我是安东尼，您、您那边说话方便吗？”
郁孟若再一次在心里暗暗嫌弃这个雄虫真奇怪，然后冷淡地说：“什么事，说吧。”
就是这么高冷，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自己输了。
安东尼不在乎郁孟若的冷淡，反手给郁孟若放了个大雷。
“是、是这个样子的。您、您知道的，我不是在第二军团参加雄虫拓荒者聚会吗？我、我们这边有几个雄虫，在、在商量着要对付您，给您使坏！！！”
郁孟若茫然眨了眨眼睛，“啊，这都多少天了啊，你们竟然还没散，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啊？”
安东尼立即紧张起来，“是、是啊！这些雄虫实在太堕落了！不思进取！一心享乐！还特别不尊重雌虫！希望您不要误会！我虽然一直都参与聚会，但是是为了和各区的领主互通有无，是为了我的拓荒事业！我不是个糟糕的雄虫，当然！当然，我过去不够好，但我现在已经决定要改正了！我绝对会改正的！况且我还探听到了别的雄虫要对付您的消息！”
这个雄虫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比如从小做类似于【嗡嗡嗡】的精分任务，真的把自己锻炼成了精分，但是虫族可能不觉得精分是个问题，反而是精神力强大的表现什么的？
郁孟若胡思乱想一通之后不由有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突然要对付我，难道又是为了沙尔卡吗？”
这究竟是什么可怕的魅力，简直就是挑起特洛伊战争的红颜、哦不对是蓝颜祸水！
郁孟若：好的，今天晚上在卧室里排练的戏码就这么定了——声名远播机智勇敢的英雄郁孟若修斯，在无意间目睹了虫族最美雌虫沙&#183;海伦&#183;尔卡的美妙舞姿（此处又双叒可播放视频资料）后，无法抑制内心燃烧的爱意当即闯入将他劫走强占。
雄虫猛开脑洞，那双会说话一样藏不住心事的眼睛落在雌虫身上，让沙尔卡也非常无语。
无辜的沙尔卡并不知道郁孟若又在琢磨着要播放他的黑历史，还难得错误地把雄主眼里燃烧着的火焰错认成了另外一种含义，不由有那么一点苦恼：雄主是不是有点生气了？会不会觉得他过去没有处理好和别的雄虫间的关系？
唉他不是他没有，雄主真的误会他了，过去他怎么从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那些雄虫明明都表现得非常嫌弃他，现在竟然还要给他的完美婚姻制造阴影，真是太烦了。可惜雌虫不可以随便打雄虫，不然真想用武力帮他们控控脑袋里进的水。
同为雄虫的雄主明明这么可爱，他真的和那些雄虫是同一种生物吗？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差别，简直比动物和植物还要大……
还好安东尼那边先帮沙尔卡否定了郁孟若的猜测，而且反应可比沙尔卡激烈多了。
安东尼提高声调慌张解释，“不不是的啊郁孟若大人！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永远站在您这边！而、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务必忘记我那天的冒犯，忘记我说过的那些蠢话吧求求您了！我、我对沙尔卡大人无比尊敬！我、我……他救过我没错，我只是想感谢他……至于交换、还有让他在我身边待几天啊啊啊！那……那也是误会！我只是觉得您到边境的时间太短，让沙尔卡大人跟在我身边，可以让我的雌侍和沙尔卡大人友好交流，让他们传授一点辅佐帮助雄虫开荒的经验！！！”
透过镜头，郁孟若都能感受到他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悔意和真诚，还有强行合理化初见时令人窒息绿茶行为的尴尬。
这家伙演技也太好了吧？要不是高等雄虫会读心，没准真被他给骗了。
郁孟若：“……安东尼，你能不能冷静点，别跑题，说正事。”
安东尼马上闭嘴，却十分委屈：明明您一直在跑题说些偏离重点的话吧。
但作为一个新晋脑残狂热粉，他飞快地主动消化了自己小小的委屈，忽略了偶像大人的不讲道理，努力把整件事情解释清楚。
……
要说郁孟若又双叒被雄虫针对这件事完全和沙尔卡无关，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一次，这些雄虫倒不是觊觎沙尔卡，而是参加聚会的那几个雄虫里，有一个叫杜昆的，和利奥伯德有七拐八拐的一点亲属关系，和安东尼一起看到了来第二军团上缴星盗尸体的郁孟若和沙尔卡，就想出了一个通过欺负郁孟若和沙尔卡讨好中将的绝妙“好点子”。
主脑在安排划分雄虫拓荒者的时候，会让他们所得的初始星球之间隔上很长一段距离，让每个雄虫都有充分的发展空间。
不过为了鼓励竞争，通过竞争刺激雄虫不断变强，主脑也不会具体划分每个雄虫的领土范围。
照理来说，雄虫应该像郁孟若那样，围绕自己的主星稳扎稳打，逐渐向周边扩张领地。
但边境这边一些熟谙规则、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雄虫，会抢先探索周边的资源，先标记好边界，在自己领地最外围建立起简单的设施，比如一条全自动矿业流水线，示意其他雄虫——这是我的领地。
虽然边境这边比中央星更讲究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不过毕竟也披着一层文明和法治的遮羞布。周围的雄虫看到这种设施，就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够不够，为了这个星球挑战对方到底值不值得。
而这个杜昆，他为了对付郁孟若，想了个坏招，要偷偷在距离B612最近的荒星上建设施圈地盘，让郁孟若建设完B612出来一看：哦豁！周围全都是有主的地盘，然后无处可去，永远都发展不起来，只能窝在一个小小的星球上穷嗖嗖地靠当网红过活。
看现在郁孟若在网上被骂得这么狠，想想以后他要一直挨骂还要讨好骂他的网友们，杜昆就觉得但凡是个正常雄虫都会气得活不长久。
他自己一个人使坏还不够，还把这个主意在聚会的时候当众分享给其他雄虫，邀请他们一起来搞郁孟若。
杜昆自己的实力就很强，在这片领域里属于数得上的雄虫，加上他给大家科普了一下郁孟若已经被家族驱逐。况且就算不被驱逐，那个小家族现在也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雄虫，没本事帮衬远在边境的后辈。
——沙尔卡倒是实力很强。但如果要走正规程序仲裁地盘归谁所有，就要由雄虫比拼，雌虫私下里伤害雄虫是重罪，沙尔卡也不能随便帮雄主出头。
综上所述，得罪郁孟若毫无风险还能刷一个中将的好感度，不去踩一脚简直不是雄虫！

第89章 永恒的主题
在杜昆的煽动下,好几个雄虫都兴致勃勃，打算聚会结束就带着雌虫开着飞船来开展圈地活动。
安东尼默默围观完全程，内心充满了“你们这群没AC数的煞笔”的愤怒,同时又交织着预感到打脸剧情“呵呵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兴奋，还有众虫皆醉我独醒的自傲,实在是百味杂陈。
他本想直接把当时偷偷录的音上交给雄虫保护委员会,举报杜昆不正当竞争，但转念一想：等等！我是煞笔吗？郁孟若大人辣么强，他不一定会怕杜昆他们，就算大人他自己抵挡不住这群不讲武德想一起来占便宜的煞笔，那自己不是还可以帮忙表现吗？
再说,郁孟若大人的日常兴趣应该就是装弱吧？
万一他就是强到寂寞，想靠装弱吸引到杜昆这种卑鄙的家伙,然后做正道的光天降正义，那自己走程序去官方打小报告，岂不是耽误了他找乐子？
再再说，这是一个天上掉下来和大神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啊！我得先给郁孟若大人打个电话——！
经历了这样的心路历程,安东尼努力忍耐到聚会结束,紧急召唤自己最擅长文书工作的雌虫让他给自己打了个草稿,还提前排练和雌侍模拟演练了好几遍和郁孟若大人的通话过程。
在充分准备之后，这才怀着激动的心情拨出了和郁孟若的通话申请,终于靠工具虫杜昆提供的素材，成功和新晋偶像有了长达数十分钟的聊天。
虽然郁孟若大人每次关注的重点都有点奇怪,让他的草稿变成了废纸，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和郁孟若大人真正拉近了距离，他真是太幸福了！
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完后，安东尼静静等待着郁孟若大人的回应。
而郁孟若的回应果然也没有超出他的意料。
——视频那头的强大雄虫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仿佛被惊喜点亮了，天真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里面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明亮得可怕。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好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
安东尼说，那些雄虫打算聚会结束就来给郁孟若捣乱。
圈地需要基础设施，所以雄虫们已经和领地里留守的雌虫联系过了，让他们带着基础生产线零部件过来。
也正是因为要等物资就位，他们的聚会才会持续了这么长时间，搞了好多荒唐的娱乐。
这么说的话，就是还有几天准备时间。
郁孟若兴致勃勃地拉着沙尔卡和J10开会，先虚心征求意见，“沙沙，小十，你们觉得那个安东尼说的，会是真的吗？”
沙尔卡一直都关注郁孟若的直播间，自然知道最近腥风血雨的那个安安小可爱。他想了想，发表自己的观点，“雄主，我比较倾向于安东尼说的是真的。况且，就算是假的，是他给您设了陷阱，但您也没在他面前暴露过全部实力。是陷阱就会有诱饵，我们破坏陷阱吃下诱饵就是了。”
J10和沙尔卡的意见一致，连理由都没给，简单明了地说：“宿主，您可以相信安东尼，除非他也被骗了，不然应该不会骗您。”
这种笃定的态度，让沙尔卡心里划过一丝疑问。
郁孟若倒没多想，他现在渐渐习惯了身边小伙伴的神通广大，专心地疯狂头脑风暴，为这几个特意来给他们送温暖的雄虫策划好了剧本。
首先，现在郁孟若已经知道了要找被殴打对象不易，必须且揍且珍惜。
所以，他得给遭遇战来一点点舆论铺垫。
最近直播时，郁孟若已经不和观众互动了，但在开始准备迎敌前，他特意又开了直播。
沙尔卡给他生了营火，郁孟若把从蔬菜大棚里摘下来的玉米串在长长的树枝上，一边来回翻烤，一边和观众们说话。
“最近直播间的氛围不太好，好久没开评论啦，大家对不起，今天我种的玉米成熟了所以心情特别好，想和大家聊聊天。”
最先回应的是暖心粉丝，气氛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没关系小莹莹！】
【你心情好就好啦，继续关评论也不要紧，不要让网络影响生活呀！】
【这个东西叫玉米吗？看起来好奇怪，能吃吗好吃吗？】
可惜几分钟后，看不惯郁孟若的网友就抵达现场。
【怎么又开始装可怜了？】
【笑死了，主播是不是忘记自己之前塑造了一个一瞪眼就干死星盗的形象？】
【应该是脑袋终于清醒了，想起来自己是个废物，所以回归原来的路线了吧。】
这时，沙尔卡走了过来，给郁孟若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这些水果倒不是地球产物，而是虫族雄虫比较喜欢的口味，也酸酸甜甜的。在中央星常见，在边境就比较贵了，喷子们一看到水果，立即又找到了掐点，开始嘲讽郁孟若只顾享受，沙尔卡被洗脑奴役。
沙尔卡要照顾郁孟若，来不及看评论，用树枝从火堆里扒拉出土豆，扒开外面包裹的锡纸，放在一边晾着。
郁孟若一边吃水果，一边负责这次的火力输出，开开心心地回应道，“没关系啦，谢谢大家的关心，之前我确实有点不开心，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这个玉米，超级好吃哦！”
就在网友们以为他会忽略喷子，只和粉丝聊天时，郁孟若继续说，“当然啦，水果也很好吃！不过悄悄告诉你们，其实这个水果没有玉米贵哦！我是很难养没错啦，一般的雌虫肯定是养不起我的。但是呢，沙沙的能力比较强所以就还好吧——虫族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的啦，你们也不用自卑，反正你们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的雄虫，就不用吃这个苦啦。”
网络喷子们感到一阵窒息：这个雄虫没有自尊心的吗？
他们开始疯狂录入新评论狂喷郁孟若废物不要脸丢了雄虫的脸等等。
安安小可爱从天而降抵达现场，以一己之力疯狂输出，狂喷攻击郁孟若的网友。
比较平和的粉丝：啊这……
不过，虫族和人类到底还是有差距的。
如果人类主播的直播间乱成这样，除了邪恶混乱吃瓜群众会狂喜外，绝对会有一大批守序善良或者守序中立粉丝脱粉，去找点平和的娱乐消磨时光。
可大多数虫族都慕强好斗。
过去主播被压着骂时，只有特别喜欢主播的粉丝会心疼郁孟若帮他掐架，虽然起到了虐粉固粉的作用，但一些普通路人粉是会逐渐脱粉的。
现在郁孟若选择开了直播正面刚，路人粉：啊，感动，晚熟的主播终于有所成长了！
在镜头下，以挑衅回应挑衅后，郁孟若保持着平和的态度，继续发表一点都不平和的内容：“谢谢安安小可爱帮我说话。对于某些虫族对我的误会，我也觉得非常遗憾。感觉你们对雄虫这么充满了防备，见到一个雄虫就幻想着会被伤害、被抢功劳，是不是现实中受过什么伤害？”
雄虫眨了眨眼睛，真诚地说：“真是太可怜了。不如说说看，你们是什么级别，上过几次战场，被抢了多大的功劳。我们可以发起一个活动啊！大家都来倾诉这个问题，没准可以引起更多虫族的关注，改进现有的功绩评审标准，推动社会的进步呢。”
反正，不管网友喷什么，好像都没法伤害到主播。他不仅不在乎，还会反过来可怜你，这种态度太刺激喷子们了，引起了新一轮猛烈抨击的热潮。
郁孟若见挑衅成功，就不再理会直播间的掐架了。他把玉米交给沙尔卡，自己站起来，带着镜头拍摄远景。
“大家多多在我的直播间留言哦。如果有留下自己悲惨遭遇的朋友们，我会在之后认真阅读的。不过现在，还是想和大家汇报一下我最近的进展。”
郁孟若一挥手，指着背后的采矿流水线说。
“因为我们遇到了星盗，拿到了星盗头目的悬赏金，所以我又新开了采矿流水线，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哦！大家看！这次开采出来的矿石，我也会挑好看的打磨成串珠抽送给幸运观众们！希望你们会喜欢，想要第二批串珠的朋友们要记得关注我，然后在直播间留言哦！”
这条新增的流水线是俘虏星盗增添新劳力后建起来的，郁孟若却没有明说。
虽然直播间有不少名侦探，不过B612面积不小，大多数地方仍然是待开发的荒地，仅从背景来看与周边荒星没什么差别。而且经过他刚才的挑衅，无论是粉还是黑，注意力早被转移到掐架上了，就很难会注意到这是另外的星球。
现在随便说一句，留下影音资料，把自己先开采了这个星球的人证和物证全部保留好，郁孟若心满意足地回到营火边，紧挨着沙尔卡坐下，眼巴巴地看了看玉米再看了看土豆，期待地问：“沙沙，可以吃了吗？”
沙尔卡用餐具把烤土豆分成小块，捡了一块尝了尝，把剩下的装在盘子里递给雄虫。
“雄主，先吃这个。”雌虫注视着雄虫的眼神特别温柔。
郁孟若埋头吃了一口，快乐地眯起眼睛，陶醉地感叹道：“啊！我种的土豆真是太好吃了！”
然后，他托起一小块喂到沙尔卡嘴边，“沙沙你也吃呀！”
反正每一次内容千奇百怪的直播，最后都可以回归到永恒的秀恩爱主题上！

第90章 今天吃什么
等确保观众们狗粮吃到饱,郁孟若这才关闭了直播间，边继续啃玉米，边指挥远远躲在镜头外的星盗。
“好了,快点把机器停下来。把那个有隐身功能的迷彩盖布披好。这几天你都躲到原始虫族的地下巢穴去，不许出来知道吗？”
在郁孟若这次开直播的荒星服役的星盗,恰好是当初撺掇他们老大来劫持郁孟若的那个叫唐的雌虫。
郁孟若在审讯过星盗们后,已经知道他上次之所以能那么幸运地遇到星盗，全靠这家伙挑头才会千里送人头。
所以这次直播会选择这里，就是因为郁孟若觉得这个雄虫小唐十分吉利——大种花家成长起来的孩子，有做事前喜欢讨个彩头的习惯也是难免的。
唐并不知道自己在雄虫眼里是个吉祥物，唯唯诺诺地说：“知、知道了,大人！我一定躲好绝不冒头！但、但是，真的会有不长眼的雄虫来和您抢地盘吗？”
他选择性失忆,绝口不提自己前老大也是这种瞎眼的雄虫，谄媚地说，“大人，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啊！如果有那种不配让沙尔卡大人出战的杂兵,您可以派我出战啊！我给您说,虽然其他雄虫的雌侍比我卖相好，但是那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我打起仗来可比他们豁得出去多了！”
郁孟若本来开开心心的，听完唐的话,突然警惕起来，扭头警告道：“我告诉你哦，你可千万别给我添乱，自作主张跑出去把那些虫族吓跑了！我就指望着他们帮我在这个星球上建一条全新的流水线呢！一条流水线很贵的你知道吗？你要是吓跑了他们还赔不起我的损失,我就把你带走，让你给我做精神力攻击的陪练！”
唐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想到老大是怎么被一击干掉的，吓得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还没等求饶。
本来在默默吃烤土豆的沙尔卡听到雄主这么说，突然插嘴道：“雄主，您要是缺少精神力攻击陪练了，可以直接把他带回去，不用担心这座星球没劳动力。反正那些雄虫登陆来这里也不会自己建流水线，肯定会带着自己的雌虫，而且估计还不止一个，到时候把他们的雌虫扣下来就是了。”
郁孟若乖乖受教：“对哦，沙沙你说得好有道理！”
沙尔卡继续指点：“除了雄虫没什么用干掉了也麻烦，可以送到第二军团去申请仲裁要点精神损失费，其他的雌虫、飞船和装备全都可以扣下。”
郁孟若：“好的沙沙，我们就这么干！”
唐在郁孟若和沙尔卡说话时是不敢插嘴的，等他们终于商量完，他已经被吓得飙泪了，毫无尊严地哭求道：“不要啊大人——！我太弱了，我不适合当陪练，像我这样的雌虫就应该采矿到死，那些雄虫大人的近侍才更合适被您带在身边啊！雌虫好不好看还是很重要的，好看的雌虫被精神攻击也照样有观赏性，像我这样的雌虫被攻击伤眼睛啊大人——！大人——！我肯定乖乖待在地下不会坏事的啊大人——！”
沙尔卡瞥了唐一眼，冷冷地说：“闭上你的嘴，哭小声点。”
为什么雄主总是会遇到这种没规矩的雌虫，这是在太让沙尔卡头疼了。
唐吓得倒吸一口冷气，飞快噤声。
郁孟若也被吓了一跳。虽然他觉得唐说得有道理（他哭得真的辣眼睛），但还是机智地立即表忠心道：“沙沙别生气！你别听这家伙胡说，我才不要被攻击也养眼的雌虫跟在身边呢！我觉得被攻击时辣眼睛的雌虫比较好，能够锻炼我的意志力！”
唐悲痛欲绝，捂着嘴趴在地上，无声地大哭起来：卧槽，我真的是个煞笔啊，我当初为什么会那么脑残，觉得自己有实力抢劫这两个魔鬼啊！真是被自己的愚蠢给坑死了！！！
……
郁孟若趁着雄虫们还没来，把周边的小行星跑了个遍，把所有的采矿流水线都隐藏好，还让原始虫族和星盗俘虏都像唐一样躲到地下巢穴里，然后把带着摄像装置的纳米机器人分散到每个星球，又让原始虫族也帮他望风，等待着安东尼所说的那些雄虫们到来。
安东尼没说谎，几天之后，杜昆就开着一艘飞船进入了郁孟若的领地，恰好降落在唐所在的星球上。
——这个雄虫真心认为郁孟若毫无威胁，所以也没撺掇别的雄虫打头阵，自己迫不及待先跑来离郁孟如最近的星球占地盘。
郁孟若在B612，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领地上的客人，仔细观赏了杜昆的飞船，感慨道：“真好，看起来就很贵啊，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沙尔卡问：“这个应该叫什么，也叫清道夫吗？”
郁孟若抓紧时间查了查这款飞船的价格，果断拒绝道：“不，虽然它的前主人也不怎么着，但它这么美，又这么贵，怎么可以和清道夫1号相提并论，我决定叫它野珍珠1号。”
给杜昆的座驾重新命名后，郁孟若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默默等待着其他雄虫就位。
在杜昆之后，B612周边又陆续出现了其他三个雄虫。
这些来挑事的雄虫并不都像杜昆一样虫傻钱多来得快，以郁孟若的评价标准，再没有谁的飞船够格被称之为珍珠，雄虫决定叫他们自助三文鱼1号-3号，寓意为“虽然没那么美丽，好在看起来新鲜肥嫩应该会很好吃”。
而且这些雄虫果然都带了不止一个雌虫，他们身边的雌虫平均素质看起来可比雌虫星盗们高多了——嗯！太好了，将来肯定能做些比采矿更繁重复杂的工作。
总体来说，郁孟若对这一波免费外卖还算满意。
……
为了给郁孟若传递最准确的一手资料，安东尼也加入这个圈地小团体，做了最后一个到来的雄虫，并且告诉郁孟若：“大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安东尼的飞船漂亮得和杜昆不相上下，让郁孟若忍不住有点眼馋。不过理智告诉他：要克制，不能看到个飞船就想抢，毕竟他现在是一个领主，还没改行当星际海盗。
郁孟若坐上沙尔卡驾驶的飞鲨，开启隐身飞行模式，悄悄开往杜昆所在的荒星。
同时，他请小十帮忙，入侵所有到访虫族的网络，在不切断网络的情况下，把和自己相关的新消息都设成屏蔽词，以免一会开始直播后动静太大被其他虫族们察觉——这几个雄虫跑掉任何一个，他都会很心疼的，他们的飞船现在可都是有编号的！
飞鲨在完全没惊动杜昆和他的雌虫们的情况下登陆荒星，时间还是早晨。
杜昆刚从历时好几天的少儿不宜聚会中离开，以这些天来寻欢作乐养成的作息，这个时候才刚刚睡下。其他陪他一整宿的雌虫也都非常疲惫，只有两个最不得宠的雌虫强撑着摇摇晃晃地从飞船里出来，没精打采叮叮当当地组装采矿机械流水线。
……
由于这个荒星上最显眼的矿区就是郁孟若已经建起过流水线的这一块，所以他们正在工作的位置离郁孟若的流水线其实并不远。
好在杜昆是来捣乱的又很有钱，压根没指望在这个星球上真的赚钱，就挑着矿区最空旷的位置一落，完全省去了勘探的过程，就近开始组装机械，而郁孟若已经提前让原始虫族和星盗清除掉活动的痕迹，还在机器上盖了很贵的高科技“隐身”迷彩，所以他们一点都没发现这里已经有了采矿装置。
沙尔卡把飞鲨停在离矿区很近的森林里，原始虫族们立即一拥而上帮忙在机甲上做好掩盖伪装。
郁孟若打开了直播。
雄虫为今天的直播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刚才还在飞鲨上逼着沙尔卡和自己一起做了应急面膜。
他过去习惯穿鲜嫩可爱的休闲风服装，突出自己的年轻貌美，以便让观众最大限度地理解和同情他暂时的弱小，再把弱小转化成一种便于利用的工具。
不过今天，郁孟若是来彰显武力值让大众刮目相看的，所以穿搭画风和过去截然不同，特意穿上了之前在第二军团附近商店买的军用迷彩服，搭配利落的黑色军靴，带上战术手套，还用宽宽的武装带紧紧扎在腰上，显得一双腿又长又直，腰窄窄的，连个子都好像凭空长高了好几厘米。
照镜子时的错觉给了雄虫自信，刚换上这套衣服时还特意跑去沙尔卡身边，比量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身高差。
结果……嗯……是他自取其辱了，告辞！
沙尔卡看出他的失落，还特意安慰，“雄主，您的身高已经高于雄虫普遍身高了，无需和雌虫比较啊。而且我在雌虫里也算是比较高的了……”
郁孟若：呜呜呜随便吧沙沙求你别说了。
忽略掉这段小插曲，郁孟若今天打扮得非常帅气，看起来就很A。直播间的观众们果然很吃这种风格，纷纷献上彩虹屁对雄虫的颜值进行全方位的赞美。
郁孟若充满热情地对着镜头说：“大家好！上次我们直播的时候，我摘了自己种的东西吃，今天我们换一种方式，到森林里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郁孟若侧身让开C位，手心向上引导观众来看沙尔卡，“关于我们今天吃什么，由沙沙说了算。”
沙尔卡朝镜头点了点头。虽然没有雄虫那么热情，但既然郁孟若示意由他来主导，他也不会让直播冷场，接话解释道：“一般来说，未开发的荒星上会有许多能够果腹的食物，不过缺乏经验的虫族，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尝试模仿……”
说着，他伸出手，郁孟若自然地把手搭在上面，和沙尔卡并排，走向矿区的方向。

第91章 清纯钓系虫
在镜头下,沙尔卡一边向观众们介绍周围的各种动植物和一些野外求生的知识，一边随时随地从树上或者草丛里找到各种可以吃的食材，然后扯点草枝串起来带在身上,轻松随意得就像在逛自家后院的菜园。
在找到淡水水源后，他们就停了下来,开始收拾处理之前找到的食物。
郁孟若在刚开始时意思意思提了一句：“沙沙,你看我能干点什么？”
沙尔卡仔细想了想，走到溪水边把刚才摘到的野果洗了洗，递给眼巴巴看着他的雄虫：“您可以坐到一边吃点水果。”
可以预想到直播间屏幕上肯定是一排排的哈哈哈，郁孟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接过果子坐在沙尔卡指定位置上。
不过他只听话地坐了一小会吃了一口野果,就被酸得五官都皱巴巴的，引起了直播间新一阵的哈哈哈刷屏。
郁孟若站了起来,和沙尔卡申请单独行动，报备行程，“沙沙，我想去矿区那边,让大家看看我们这次采到矿石的样式。”
“好的,”沙尔卡操心地叮嘱道：“雄主,请您注意安全，千万别进森林,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回来吃饭了。”
郁孟若捧着果子乖乖点头，飞快地溜了。
……
弹幕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众多粉丝趁着黑还没有抵达现场聚众吸崽，嗷嗷叫着【好萌啊】【主播真乖】【可可爱爱】【崽崽别给沙沙捣乱了自己去玩吧】，浑然不知按照郁大编剧的剧本，在伪造了我方并非蓄意寻衅滋事的证据后,这次直播的日常风开头铺垫就已经接近尾声。
从抵达小行星开始的整条路线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沙尔卡做饭的位置正好位于森林和矿区之间，郁孟若边和直播间观众们聊天，边走到距离杜昆飞船很近的地方，随手捡起一块矿石信口开河，“这一次的矿区能生产的矿石……我看看，哦对，这次的矿石是红色系的，打磨出来估计会像火焰吧？所以等把它们做成串珠，我打算叫它‘胜利之焰’。”
第一批的名字叫“希望之光”，第二批次的名字叫这个，又配套又对仗，郁孟若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起名的天才！
虽然年轻的起名天才穿着迷彩服，但他穿的是绿色调的丛林迷彩而不是适用于矿区的荒漠迷彩，也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两个正在劳作的雌虫在他进入矿区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
郁孟若走到流水线边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凝神向这边眺望，并且飞快确定他们并没有同时眼花。
杜昆和他的雌虫们都没想到郁孟若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个星球上。郁孟若这么快发现，对他们的圈地计划其实很不利，但飞船就停在雌虫们身后，没组装好的器械摊了一地，两个雌虫不觉得他们一行的飞船和器械能隐藏起来，也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在D级雄虫前隐藏。
他们经过短暂的交流和争执，获胜的那个开开心心一边给杜昆发通话请求一边返回飞船，失败的那个一脸晦气飞快向郁孟若赶了过来。
赶过来的雌虫早就发现了在郁孟若身边飞旋的直播镜头，知道他正在直播。同时他也知道这个雄虫是雄主想要对付的对象，自己要赶在雄主过来前先拦下他，态度不可能全程友善，必要时还要做激怒这个雄虫的先锋，把表现大度宽容友善的机会留给雄主。
为了避免这个雄虫在此后到雄虫保护委员会举报他对雄虫不敬，雌虫希望郁孟若能一直开着直播不要关掉，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他自己也放出了摄像头开始录像以备将来被雄保委审查。
雌虫靠近的时候有意东躲西藏寻找掩体，尽量保证自己在郁孟若的视觉死角移动，当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他才跃上一座低矮的矿石，居高临下对下面只顾直播的郁孟若说：“这位雄虫大人，打扰了。”
郁孟若生动演绎“之前一直都没发现突然间被吓了一大跳”，抖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无辜地睁大眼睛。
陌生雌虫在近距离看清郁孟若的模样后卡顿了一下，才冷漠地说：“这里是我雄主的私家领地，您这样不征得许可就擅自进入……”他的视线移到郁孟若手里的矿石上，“而且还想要擅自拿走他的东西，这是违法的，您知道吗？”
小十操纵着镜头拉近，给郁孟若来一个特写——雄虫微微张嘴，傻乎乎地发出一声“啊”的感叹，视线追随着雌虫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虽然按照人类演员标准，这种惊讶和委屈太过流于表面，不过好在虫族们对雄虫的演技要求不高，能够自行脑补他现在有多冤枉和委屈。
【谁能告诉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兄der在说个啥？】
【啊啊呼叫沙尔卡！！！沙尔卡快来了！！！糟糕出大事了！！！怎么这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雌虫，沙尔卡你的雄主有危险！！】
【什么鬼啊？这不是主播的星球吗？为什么这个雌虫说是他雄主的领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里为什么会是你雄主的领地？”郁孟若代替直播间观众问出了关键问题，然后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头晕，指着天空中B612的方位追加了一句，“我就住在那边啊，就那颗离得最近的星星……”
和他对峙的雌虫见郁孟若的回应完全没说到重点，严肃地说，“这位先生，尚未开发的荒星是属于哪位雄虫的领地，可不是取决于这个星球离谁的家更近。这里离您的家这么近，您都没有想过要到这里来开采资源，也太浪费政府为您提供的种种资源和开出的各项福利了。根据法律，我的雄主先一步开采这里，所以这里就是属于他的领地，您懂了吗？”
郁孟若装作害怕的样子慌张倒退，像是想能尽可能地和他拉开距离。
他磕磕巴巴，弱气地说：“但、但是……”
直播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冲突搅得弹幕爆炸，一些比较了解开荒规则的观众向大家科普雌虫所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余不是很了解这些的粉丝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原来这不是主播的初始星球了啊？】
【是不是因为主播带的雌虫太少劳动力不足所以进度太慢才会这样啊？】
当然，除了事业粉，由于开播一段时间，纯黑和黑粉已经就位，所以也有些虫族的关注点在郁孟若刻意表演出来的行为举止上。
【不是超厉害能靠精神力绞杀星盗的吗？看到雌虫退什么退啊？！你倒是把你对网友的能耐拿出来啊！】
【嘘，别说了，主播只有在镜头下表演还有怼自己粉丝的时候才厉害，现实中你叫他拿出来不是为难他吗？现在沙尔卡又不在他身边，万一挨揍了怎么办，你能负得起责任吗？主播自己可是说过，他超级难养的！】
郁孟若靠假装紧张到口吃拖延了半天，给足了直播间各路观众畅所欲言的空间，这才说，“但是我不久前才在周围做过资源探勘，离我更远的地方还有上百个待开发的星球，你们为什么要跑到我家门口来占地方？”
杜昆的雌虫刚开始还因为单独面对雄虫而紧张，不过在郁孟若的一系列“紧张”“胆怯”的表演下，已经渐渐放松下来，产生了自己正占据了上风牢牢把握主动权的错觉，言行渐渐大胆起来。
“先生，我的雄主喜欢到哪个荒星工作是他的自由，重要的不是谁离得近，而是谁来得早，反正我族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雌虫说，“在被我发现前，您还有没有破坏这个星球上东西？我作为一个雌虫没法决定要怎么处置您这种损害到我雄主财产的非法行为，请您等到我的雄主醒过来向他道歉，然后由他决定您该如何赔偿。”
直播间评论和弹幕彻底炸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画面。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通过刚才的对话，此时这个突发事件的因由就已经很清楚了：这个来拦截郁孟若的雌虫，还有他所代表的雄虫，就是来故意挑事的。
——可惜抢先建成基地占地盘合理合法，生为虫族尤其是雄虫，弱就是原罪。
郁孟若被雌虫这样对待，仍然一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好脾气地说：“如果你做不了主，就不要随便给我的行为定性，让我等一会直接你的雄主沟通。”
他指了指沙尔卡的方向说，“我先去那边小溪边吃个饭，等你的雄主起床了，你们再来找我好了。”
陌生雌虫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拦住他，“不行，请您留在这里！”
郁孟若没有马上回应，安静地抬眸看了看还站在高处的雌虫。
雄虫和雌虫无声地短暂对峙时，直播间已经是一片哀嚎。
【啊啊太尴尬了！】
【我、我不忍心看下去了，大家告辞！】
【沙尔卡怎么还没发现，快点过来帮帮主播吧，看主播这么被雌虫欺负真是太惨了……】
【所以说雄虫真的不能只看脸，现实里是受虐没够吗？还要在网上粉个弱鸡再被虐一次？】
“可我不可能待在这里一直等，”郁孟若率先移开目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顺便cue了一下原剧情，“因为我答应过要在一个小时后回去吃饭。”

第92章 这样礼貌吗
杜昆的雌侍没有及时意识到郁孟若开始拒绝配合所代表的严重性。
在雄虫不断的退让下,他越来越放松，顺嘴挖苦道：“我看您还是没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您这是打算改偷为抢了吗？——等等,您说想去吃饭，要吃的是什么？该不会也是这座星球的产出吧？是太穷了吗,到别的雄虫私家领地来又吃又拿。”
郁孟若重新抬起头来,语气终于冷了下来，“你知道吗……”
陌生雌虫也发现自己终于激怒了眼前的雄虫：“什么？您终于生气了吗？原来您还是保有有点羞耻心的。可是我说的虽然不好听，但我可都是事实，就算您去雄虫保护委员会举报我也没关系！他们也会说我没说错什么的。”
这是个不受宠的雌侍，长期处于杜昆家生态链的最低端,所以才会大清早被赶出来干体力活，被赶过来做得罪雄虫的角色。
他过去很少有机会这么对雄虫说话,虽然明知道郁孟若没有切断直播，却在发现自己能吓唬到面前的年轻雄虫后忍不住对这种难得的体验上瘾。
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讨喜，不过为了享受此时欺压雄虫的快乐，雌虫安慰自己：反正他的雄主杜昆不是需要在乎舆论靠粉丝吃饭的雄虫,他越是把眼前的雄虫得罪的越死,越算是为雄主主动承担重任。
郁孟若在雌虫开口抢白自己时就不再说话了,这给了雌虫一种他被怼到哑口无言的错觉。
不过等雌虫说完，郁孟若像没听到雌虫刚才的话那样,按照自己的思路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通常，我不和比自己弱太多的生物一般见识。”
雌虫当然不信这话,立即发出嘲笑的嗤笑声。
原本哀嚎遍野的直播间观众：【…………】
【是谁给了主播这样的自信？】
【大概是……沙尔卡吧……他不是每天都说自己雄主哪里都不差吗？你们记不记得他辅导雄虫做体能训练和防身训练的时候，还教过他要怎么用近身肉搏的方式打败A级雌虫来着……】
【我想说雄虫为什么总是能如此自信，不过仔细想想，主播自信似乎真的不能怪他自己。】
【鼓励式教育真是害虫不浅！】
【可是这也太尬了吧？】
【也没什么,诸君，让我们相互鼓励撑到沙尔卡过来救场吧！都看到这里了不继续看就亏了，后续主播惨不惨不知道，不过起码这一趴打脸这个不认识的雌虫还是没问题的，坚持住啊！】
不管观众们怎么想，郁孟若自顾自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我不喜欢抽刀砍向更弱者的弱者。你知道沙尔卡吗？别误会，我不是说他是弱者，他勇敢又强大，而且一直都同情弱者保护弱者，我是说我喜欢他这种雌虫。”
陌生雌虫：？？？
直播间观众：【？？？】
【这是……在转移重点吗？】
【别的雌虫欺负我，我秀沙尔卡，呵呵。】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再被比我强的虫族欺负，我也这么说，反正错的不是弱唧唧的自己，而是不怜惜弱者的对方。我弱我有理对不对？】
【但上面的你首先得有个对照组啊，你有沙尔卡吗？你没有，所以醒醒吧别做梦了，主播的方法你用不了！】
杜昆的雌侍当然知道沙尔卡，他过去没觉得自己能和沙尔卡比较，此时被这么比较也没觉得荣幸，反而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个雄虫调戏了——众所周知，沙尔卡是这个雄虫的雌虫，他把他们一起比较，还能不是占自己便宜的意思？
雌虫向前走了两步，威胁道：“您在说什么，我是有雄主的已婚雌虫，我不需要您的喜欢。”
郁孟若：“你终于要从那个小山上下来了吗？太好了，其实我也不喜欢你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和我说话，我早就想问了，你觉得自己礼貌吗？”
雌虫开始有点烦躁了，因为郁孟若看起来不再怕他了。
他忍不住加重了语气：“怎么回事，您是听不懂虫族语言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说了我不需要您的喜欢！”
郁孟若：“如果不尊敬我，真的没必要说敬语，不过至少还是要保持基本的社交礼貌啊，这完全是修养问题。”
不停被自己眼中的弱者挑衅，雌虫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您说对了，我认为您没什么值得我尊敬的地方，说敬语才是我的……”
可惜逐步上头的雌虫没能成功地把这句话说完，因为郁孟若又抬手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前期的垃圾话环节已经可以结束了，于是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笼罩住这个雌虫。
突然间被高等雄虫精神力锁定的恐惧，让没有心理准备的雌虫一时间彻底丧失了说话甚至呼吸的能力，浑身上下僵硬得仿佛石雕。
可惜，雄虫的精神力对于直播间内的观众来说实在太过抽象了。
观众：？？？
【为什么突然不吵了？】
【天国的雌父啊我竟然在直播间里看雄虫和雌虫吵嘴看得津津有味，我这是什么毛病……】
【但是他们突然不吵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这个雌虫的雄主醒了，正在通过精神链接和他沟通，所以他看起来有点呆滞？】
【啊主播，危！这样的话一会岂不是会出现一个高等雄虫和这个雌虫一起欺负主播？】
【天哪，我关注的难道不是个生活区主播？为什么突出出现这么刺激的剧情？？？】
【沙尔卡为什么还没来，真就沉迷做饭彻底忘记自己还有个雄主了吗？】
【主播快跑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我就说打嘴炮再怎么厉害终究还是不行，要不还是乖乖赔钱吧！哎我愿意给主播出一百块！】
郁孟若铺垫了半天，自以为起到了先抑后扬的效果，还在摆着POSE等待粉丝们的第一波刮目相看。
在得到小十即时反馈之后，他也忍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自我怀疑。
——这不应该啊？！
一个雌虫突然僵直无法正常的说话和行动，还对一个雄虫露出了恐惧的眼神，这时候猜测雄虫对雌虫进行了精神力压制，这不是未成年虫族幼崽都知道的常识吗？！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他在扮猪吃老虎时，用力过猛，演绎太过生动了吧？
郁孟若：害，是在下失算了。这都要怪我的演技太好。
可面前这个雌虫只是不太礼貌而已，又不好真的用精神力攻击他把他打死打残……上次用来对付安东尼的那招沉浸式攻击又存在奇妙的副作用，让郁孟若不敢用在这个雌虫身上，生怕他将来也会像安东尼那样发疯纠缠自己。
为了方便直播间观众们顺利接受自己在开大这个信息，郁孟若只好祭出他少数几种能熟练掌握的精神力攻击方法，用曾经对付过菜地蚜虫的爆破技能，给雌虫所在的小矿石周围地表来了一个360度不定点巡回轰炸。
为了防止误伤，他还特别善良地给自己和这个雌虫都套上精神力护盾。
镜头早在郁孟若发难时已经飞高，在俯视的镜头下，漫天炸裂的碎石尘埃场景中，郁孟若周围不受影响的那一小方天地格外醒目，其好理解程度和用箭头对话框标出【这里有精神力护盾】相差无几。
可直播间的观众们仍然不明所以。
【啊啊啊完蛋了怎么突然被轰炸了？】
【是那个圈地雄虫驾驶战斗机过来了？太过分了吧对付我们主播可用不着这个！！！】
【谁能告诉我我要不要呼叫雄保卫？还是呼叫第二军团帮主播求助？？？】
【啊啊啊啊啊啊啊！沙尔卡究竟到哪里去了！！！！你再不来就要给自己的雄主收尸了啊啊啊啊！】
爆破接近尾声，冲击力导致雌虫所在的小矿山剧烈摇晃，僵直的雌虫重心不稳，从高处滚落下来。在精神力受到压制的情况下，他的思维并不是很清晰，但镌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茫然又恐惧地缩成一团护住腹部，面朝着郁孟若无意识地发抖。
……
在爆炸巨响过后的烟尘里，郁孟若迈着BOSS专属的沉稳步伐走到雌虫身边，感觉此情此景的自己肯定特别酷帅拉风，超级适合搭配乱世巨星的BGM，甚至情不自禁地开始踩了一段点。
可惜雌虫和他的距离太近，郁孟若的台步还没走过瘾就已经来到了雌虫身边。
他弯下腰看了看雌虫，确定护盾有好好地发挥作用，这个倒霉催的碎嘴虫族没有生命危险。
——好在他一直坚持要站的矿山真的非常矮小，雌虫的天生战斗种族体质也是真的超强，所以这家伙除了灰头土脸受惊过度之外，脸上一点油皮都没有擦破。
郁孟若成功给撕逼对手套上恐惧光环外加禁言后，这才满意地对雌虫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从这个角度看，您的脸看起来顺眼了很多。另外，还是请您以后吸取教训，把你的尊重也稍稍分给低等虫族一点吧——我是不知道别的虫族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我一直得不到尊重的话，肯定是会不开心的。”
被压制的雌虫惊恐欲绝，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D级雄虫精神力给他的感觉比自己的雄主还要不可违逆。
他其实在刚才感受到郁孟若精神力强度的时候就已经吓坏了，可又一直都说不出话来求饶道歉——郁孟若为了自己的安全，自从释放精神力后就一直没有放松对这个雌虫的压制，以免出现脆皮高等法师被低等战士近身割喉的惨剧。
雌虫眼里浮现出绝望，觉得雄虫肯定不会放过他。就算理智上明白他没有逃跑的能力，还是疯狂地想要挪动僵硬失控的身体，与郁孟若稍稍拉开距离。
直到此时，迟钝的直播间观众们，才渐渐get到了现在的剧情。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像和我想象得不大一样……】
【那什么，我好像看懂了耶，这是个陷阱，对不对对不对？主播在矿区下面埋了炸药？】
【楼上你说得有理，我记得主播上次直播吃东西时的背景应该也是这个矿区，当时他提过要从这里出第二批串珠送给幸运观众的，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安排上了？】
如果郁孟若现在偷看直播间屏幕，可能会被这些在第五层和负二层反复横跳的名侦探给活活气死——就……暗戳戳埋下的伏笔都能给起出来，看不出来他其实超强的吗？！
还好他没时间，因为杜昆刚好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第93章 连抽一百个
郁孟若原以为杜昆可能会磨磨蹭蹭摆足了架子才会出现,所以才打算先回去吃个饭。
在这个问题上，他的预测出现了重大失误。
去找他的雌虫以最快速度报告了情况，杜昆也以最快速度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赶了过来。
——要杜昆这种雄虫在刚睡下时爬起来上班上学肯定很难,但告诉他有欺负郁孟若这个雄虫的机会，那他可立即就不困了。
等他的雌侍告诉他,郁孟若出现在这个星球上时还在直播,杜昆更是精神百倍，从没像此时这样精神过。
虽然杜昆对同伴说他针对郁孟若是为了和利奥伯德中将交好，但其实他是有些暗戳戳小心思的。
在签订来边境拓荒的合同时，他也像郁孟若一样签了要直播的附加条款。
杜昆不缺钱，看不上直播的收入,可他觉得自己是个如此优秀的雄虫，只要一开直播就能迷倒万千雌虫。
想象很美好,可现实很残酷，尽管雄虫随便播点吃饭睡觉发呆直播间的观众就不少，不少雌虫也愿意捧他，可郁孟若却凭借前后搞了几次和沙尔卡有关的大新闻,各项数据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在短时期内就追上了先起步的他,完成反超，后来又和他拉开了档次。
杜昆偷偷到郁孟若的直播间看了几次,觉得自己哪哪都比郁孟若强，想破头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废物比自己受欢迎,早憋了一肚子气。
等发现郁孟若的基地就在自己附近时，他简直是欣喜若狂，早想好了要好好收拾这个雄虫一顿，还要在网上直播整个过程,让他丢个大丑，让那些瞎了眼的雌虫好好看看雄虫被揍时的丑态。
等杜昆紧赶慢赶冲过来，发现郁孟若已经和自己的雌侍发生了冲突，瞬间就对这个快玩腻了雌侍的好感度攀升：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费心思找理由挑衅，可以话不多说和郁孟若开干了！
杜昆是被最近最宠爱的雌虫抱着飞到现场来的，为了防止郁孟若出丑的时候关掉直播，他和他那个已经被打的雌侍特别心有灵犀，也在开始搞事前先打开了自己的直播，然后才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混蛋，你对我的雌虫干了什么？！”
虽然瞧不起郁孟若的走红，但也是通过他让杜昆知道雌虫现在喜欢什么样的雄虫，于是也借鉴了郁孟若的人设。
在杜昆自己的脑海中，他像一个救世主从天而降为自己的雌虫主持公道，可是在郁孟若和直播间的观众们眼里，他是个没洗脸没梳头不修边幅的野生反派。
【啊啊啊这个雄虫为什么来的这么快？？？】
【直播快点道歉吧！！！】
【天哪这次我真的不看了不敢看了告辞了诸位！！！】
【不要方我已经报告第二军团！援军很快就到了，主播加油我相信你能撑到！！！】
【沙尔卡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别来受气了让惹事的主播自己承担吧求求了！！！】
郁孟若被新来的雄虫吓得退了好几步，而且一点都没伪装。妈呀，这个雄虫的指控也太可怕了吧？所以这回他坚决不肯示弱，超凶地坚决反驳道：“你谁啊别瞎说，我能对他做什么？你可以质疑我的品格，但不许侮辱我的审美！”
郁孟若一边说话一边持续后退，无论在杜昆还是在观众们的眼里，都是一副想要逃跑的怂样。
刚被郁孟若袭击倒在地上的雌虫是B级里实力垫底的雌虫，杜昆虽然也同样是B级，但是碾压玩弄这个雌侍向来毫不费力。
在杜昆的明示默许下，他那些C级的雄虫朋友也能随意分享玩弄这个雌虫，所以现在看他被雄虫打倒在地没法反抗，杜昆没觉得哪里不对，根本没想到D级雄虫该怎么打到B级雌虫这个问题。
就算他脑海里有一点迟疑，也会很快被自己忽略，因为他打从心里觉得自己全方位碾压郁孟若。
他大喝一声，朝着郁孟若追过去，“等等，给我站住，不许跑！”
杜昆是标准的土著雄虫，打架的时候绝对不会犯以体术菜鸡互啄的错误，他在制止郁孟若的“逃跑”时，已经把精神力束为一股朝郁孟若攻过去，想要先把他击倒，压得他爬不起来。
非土著雄虫郁孟若不算费力地接下这波攻击，对杜昆的实力有了直观的认识，稍稍放下心来，开始琢磨要怎么酷炫又有戏剧效果的反击。
他有心再搞点爆炸的大场面，可想到前次的失败，决定先在脑海里问小十意见。
能够随时监控直播间所有动向的J10立即沉痛地否定他的幺蛾子：“宿主，劝您别再像刚才那么做。可以您真的希望观众们能理解现在的状况，请尽量表现得像个普通雄虫……”
听J10这么说，郁孟若突然意识到他的第二波操作可能……也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年轻的雄虫顿时委屈了——刚才第一波攻击压制雌虫的时候，他表现得还不够像个一般雄虫吗？这一批观众明明在日常向直播里个个都表现得像名侦探，谁能想到进入主线后就退化成了名侦探身边的笨蛋助理呢？
J10见郁孟若迟疑，提议道：“宿主，您用最大强度释放自己的精神力应该就可以了。”
郁孟若被连续的失败打击到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乖乖听话，于是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杜昆和自己雌侍一样陷入僵直状态，目光惊恐，额头上开始渗出大滴的汗珠。
这次郁孟若没搞五毛特效般的爆炸，杜昆僵直了几分钟后渐渐软了下来，开始颤抖，最终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当他跪下的时候，他带来的那些雌虫早就瘫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
郁孟若对这个过于朴实无华的战斗过程感到非常遗憾，在简单取胜后偷偷和系统抱怨：“唉……小十，你说精神力为什么就没有外放效果呢。运作起来也没个声效音效，这样打架也太没有排面了。”
说着说着，郁孟若突然产生了一个灵感——咦等等，如果精神力能制造爆炸效果，说明它是能作用于物质的，那如果自己努力练习，在运用精神力战斗时控制光的折射和空气震动，岂不是就能自己制造想要炫酷的效果了吗？
这边郁孟若在嫌弃自己和想办法改进战斗的可观赏性，那边杜昆和他的雌虫都被迎面压来的精神力剥夺了思考能力，正在巨大的威胁下苦苦支撑，双方暂时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直播间会有怎样的反应。
杜昆没头没脑地开了直播间，此时压根没几个观众。他没郁孟若的服务精神，也没有郁孟若直播间接二连三的反转，所以根本没几个真情实感的粉丝。零星几个观众见他突然跪了别的雄虫，就只是满头问号的默默吃个瓜。
郁孟若的直播间可就不一样了。
杜昆充满压迫感地从天而降，不问缘由兴师问罪，还想要追击想要逃跑的知名柔弱雄虫主播。
与郁孟若相比，杜昆接受过正统的雄虫教育，要动用精神力对付别的雄虫时，为了集中注意力凝聚精神，有固定的几个小动作，方便观众们意识到他这是要动手了！
不少喜欢郁孟若的虫族，已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他的惨状；当然也有坚强的，在发现杜昆一来就直接攻击后选择愤怒倔强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主播说过他是成年晋级时遭遇意外才掉落成D级的吧？他精神力有旧伤啊！这个雄虫怎么回事上来就动手？这样子是要出大事的！】
【早听说边境乱，没想到这么乱。主播也没把这个雄虫的雌侍怎么样啊，不是还没死吗？雄虫伤害了雄虫也要负法律责任的吧？】
【废话，看着吧，一会他就要跪下来求主播不要死了。】
结果，一秒钟、两秒钟……半分钟过去了，郁孟若竟然还坚强倔强地站立着，顿时满屏都是问号。
【？？？】
【等等，主播为什么没跪？】
【难道对面雄虫也是D级？他俩在进行精神力比拼？】
【好家伙，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0.5。这是主播叫来和他演搞笑剧的好朋友吗？】
【你们说这个雄虫是D级，那我肯定是不信的。他摆明了来圈地盘的，主播有沙尔卡D级雄虫里综合战力天花板你们信不信？是什么给了其他D级雄虫来挑衅主播的勇气？】
【楼上要是这么说，那我可不服气了，万一他是来碰瓷的呢？】
某粉丝说到这里时，郁孟若恰好展开反击，从杜昆的第一个雌侍扑通一声利落地倒下的开始，躁动的粉丝们先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然后突然沸腾了。
【我靠！楼上是个预言家！拥有洞察之眼的神之后裔！我们都只看到了第一层，你已经爬上了第五层！】
【所以我帮大家梳理一下现在的剧情：主播早在这个星球上建了设施做了布置，后出现的雄虫来圈地时派出了自己的雌侍做炮灰试雷，发现直播早有准备圈地不成于是决定倒地碰瓷骗医药费……太可怕了还好我只是个单身雌虫不用陪雄主到边境开荒。现在边境雄虫的竞争竟然恐怖如斯！！！】
连J10都看不下了：这是想要气死他家宿主的节奏吧。它飞快入侵直播平台数据库，筛选出一批未登陆的直播间用户账号，客串水军开始操纵评论走向。
【你们就没想过，就算是想骗医药费，也是要经过伤情鉴定的，如果主播没有足够的能力伤害B级雄虫的精神领域，那他根本就不需要赔偿这个雄虫的任何费用。】
在把这个观点转换几种不同措辞习惯反复发送十几条后，J10又换了更多账号赞同自己的观点。
可惜最差的这批观众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说服的。
【等等，什么B级雄虫？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了解这个陌生雄虫的网友？】
区区这种质疑难不倒万能的J10，它暂时盗用的账号可不仅仅都是郁孟若粉丝的账号，立即回复：【因为对面雄虫也是主播啊，你们看我的关注列表，关键词绝世猛雄不用谢我。】【没错哈哈因为另一方也在直播。】【萌雄观光团前来打卡。】
紧接着，他又换了另外一批账号登陆杜昆的直播间，带节奏制造萤火虫粉丝观光团空降的假象，引导两拨粉丝完成真正的融合。
真正的杜昆粉大多数并不知道郁孟若的等级，就算有些听说过郁孟若，不一直关注也很难把他和之前火出圈的形象挂钩一下想起他就是沙尔卡那个软乎乎的小雄主。
他们关注杜昆的理由五花八门，有但不仅限于“毕竟是个雄虫”“不算太丑”“搞基建有趣”“想看边境风格”“B级雄虫主播不多”“这个主播偶尔会搞抽奖曹粉福利万一中了呢”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看到他被更年轻更好看更强大的雄虫一个照面就打倒，又听说这个雄虫竟然也是主播呢，绝大多数都很没节操的双开着真的来观光一番。
这些粉丝一打开直播间，看到的就是郁孟若粉丝正在乱哄哄地讨论着【卧槽真的是B级雄虫啊！】【那他为什么趴下了？】【前面说的对这种等级的雄虫确实是碰瓷了也不会被采信。】【这到底是到底怎么回事啊急死我了！】
镜头下，郁孟若控制住了所有到场的敌方虫族，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杜昆冷冷地说：“我站住了，请问您有什么指教？”
杜昆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瞳孔因为恐惧而飞快收缩。
直面郁孟若的精神力，他当然能感受到面前这个雄虫强得可怕，也知道自己绝没有配合郁孟若演戏的意思。可雄虫等级评定的精准和权威性让他根本就没想到还有评级失误这个可能，再说他一直关注萤火虫的直播间，也从没听他说过他的精神力有突破啊！
模糊间，杜昆最先想到的可能性就是他是不是认错雄虫了？！他没在现实里近距离看过郁孟若，所以……自己这是倒霉到把路过的强者错认成萤火虫，还率先挑衅了吗？还好他只是被压制，没有像安东尼那样直接被攻击，所以哆嗦了一阵后，还是积攒出足够的力气问道：“你、你是谁？！”
郁孟若没想到这个雄虫比安东尼硬气这么多，都被打趴下了竟然还敢质问自己，条件反射地抢占道德制高点：“我是谁？我当然是个在自己领地里好好直着播，却被你的雌虫和你莫名其妙轮番骚扰的无辜又可怜的小主播啊！”
说完，因为生气，郁孟若的精神力比刚才还要凝练了不少，压得杜昆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杜昆：“……呃……嗯嗯嗯！”救命啊！让他把“都是误会”说出口行不行啊！！！
郁孟若直播间观众：【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相比于满头雾水急得不行猜不透剧情的郁孟若粉丝，到时杜昆直播间观光团没有把“这是个没沙尔卡保护就谁都能欺负的柔弱小可怜”这种既定印象牢牢套在郁孟若头上，纷纷开始发言。
【孩怕，这位主播大人竟然说自己可怜唉。】
【弱小可怜无助但是能打，一言不合就当大家都跪拜的那一种！】
【啊啊啊发现了宝藏大大简直一箭穿心啊啊啊！这么厉害这么美的雄虫大人为什么过去我从来没听说？？？】
【能把我们熊熊大人压制到这种程度是B+还是A级呀？对不起熊熊大人我要爬墙了，一边温柔说敬语一边发狠的样子我太可了，冒昧问一句直播间的前辈们，这位大人搞不搞抽奖的？要多少礼物才有抽奖资格？】
虽然直播间老粉仍然觉得这些看热闹入坑的新粉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考虑到他们这个小主播贫困的家庭状况，在看看主播知名神经病黑粉给主播的打赏金额，就觉得……害，就算误会了也没什么，到时候就扔给那个坚信主播天下无敌的小安安领导呗。
——反正这个原本的生活向直播间什么反转都可能会出现。那些他们原来认为是误会的，现在也拿不准了，没准以后就不是了呢。
于是，某些自暴自弃的老粉开始给这些萌新粉丝科普：【当然抽奖了，我们的主播小莹莹超级宠粉，之前抽了100个幸运观众送福利，现在要不是被你们说的这个熊给打扰到了，本来正在讲第二批抽奖相关内容呢，估计也不会少于100个吧。】
杜昆直播间观光团粉丝：【瞳孔地震.JPG】
什么？！不愧是能秒杀绝世猛雄的高等雄虫，一抽就直接抽一百个？！！
他们过去果然粉错雄虫了，这位大人才是真的绝世猛雄！！！

第94章 奇葩恋爱脑
直播间观众们已经彻底混乱,郁孟若通过J10随便看了看，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于是在意识里呼唤沙尔卡。
以沙尔卡的爱操心程度,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安心蹲在远处造饭等郁孟若回来。
就算明知道郁孟若能碾压这次来捣乱的雄虫，沙尔卡也早早就潜伏到了附近,时刻准备冲出来救场。
之所以之前一直没出来,只是怕会抢了雄主展示能力高光时刻的风头。
这时听到郁孟若呼唤，等候多时的雌虫立即出现在镜头里，一把抱住雄主，戒备着对面横躺竖卧的众多虫族。
沙尔卡小声问：“雄主，怎么回事,这些虫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领地上,您没事吧？”
为了防止自己演技拉挎，他特意把脸转到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特别压低的声音也避免了泄漏不真实的情绪。
郁孟若非常满意沙尔卡的表现，他把头埋在沙尔卡怀里,委屈地说：“呜……沙沙……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他们特别过分，跑到我们的星球上来冤枉我说我是小偷和强盗！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沙尔卡刚才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也特别生气这些虫族竟然这么污蔑自己的雄主。
──就算这些都来缘于雄主自己的设计也不行！
沙尔卡用力地拥抱郁孟若，温柔地哄道：“雄主不要难过了。我们才是先来这个星球开始建设的,而且来之前也做了勘探工作，这些都是有记录的。这几个虫族到了陌生星球不做勘探直接占地还攻击你，这才是真正的星盗行为。对于星盗，我们不需要计较,也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消灭……”
说完，他放开郁孟若，把他挡在自己身后，从武装带里掏出光剑剑柄，刷地一甩亮出明亮的能量束剑身，坚定地向到底的虫族们走过去。
郁孟若之前还觉得自己走起来特别帅气，现在看到沙尔卡杀气腾腾充满压迫感的几步路，才发现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嫉妒了沙尔卡的气势一秒钟，郁孟若冲上去抱住沙尔卡制止他的步伐，“等等冷静啊沙沙，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真的星盗……”
虽然是大致商量过的流程，不过看到沙尔卡黑着脸走过去，郁孟若还是担心不及时制止的话，沙尔卡真的会把这些家伙给直接砍了。
所以，沙沙其实也是有演技的，而且演技超好！
反正优秀的个体做什么都会很优秀，除了个别的弱点（比如跳舞），只要用心努力就能取得显著进步！
有了别的虫族做对比，就越发能体会到沙尔卡有多好，郁孟若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雌虫的后背。
沙尔卡的杀气渐渐消散，感慨道：“唉……雄主，您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总是被误解……不过这当然不是您的错！”
郁孟若被突然提高声音的沙尔卡吓了一跳，连忙附和：“对对，我知道这都是他们的错！沙沙你就别生气了……”
沙尔卡又一次和雄主取得共识，这才继续向杜昆他们走去。
当然雄主的话还是要听的，沙尔卡到底还是把光剑放回了武器带，掏出了能量手铐，把一大堆雄虫和雌虫拷在一起，又给杜昆注射了一只雄虫专用镇定剂，让他陷入了昏睡中。
郁孟若见沙尔卡完成了扫尾工作，变收回了自己外放的精神力。
可杜昆的雌侍们在郁孟若的面前仍然不敢大声说话，看到沙尔卡给自己雄主打针，也只弱气的抗议了几句。
“这是在做什么？你们没权利随意伤害雄虫拓荒者！”
“我们真的不是星盗……”
“大人这都是误会啊！”
沙尔卡冷漠地说：“我的雄主不可能是那个率先挑起争端的雄虫，必然是你们的雄主主动攻击了我的雄主，这对我来说就不是误会。让你们的雄主醒着，对我雄主来说太不安全了。”
……
刚刚被J10引流到这个直播间的雌虫们默默吞下新鲜出炉的狗粮，一个个目瞪口呆。
【啊……这和我刚才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主播这个雌虫为什么我看着有一点点眼熟啊……】
【草这不是那个过去当过少将的沙尔卡吗？】
【这个雌虫怎么回事啊哈哈，一本正经要保护主播，还说我们萌熊不安全……他对你雄主来说可太安全了好吧？虽然是萌熊先攻击的，可主播不疼不痒躲都没躲，一脸“啊就这就这你完事了那换我吧”，这个雌虫是不是对自己雄主有什么误解啊？！】
看到这里，郁孟若直播间里的沙尔卡唯粉可就不乐意了：【这也不能怪沙尔卡吧，是主播扑到他怀里哭诉自己被欺负了沙尔卡才生气的啊。】
原杜昆粉丝：【兄dei你说得有理，所以萤火虫大人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喜欢装成弱小可怜被雌虫保护吗？】
……
郁孟若直播间许许多多的CP粉在茫然中突然被点醒了：
【？？？】
【！！！】
【卧槽？！】
【哇还是新朋友思路开拓啊！】
【今天的事我本来怎么想都觉得说不通，果然是我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所以说其实旁观者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吗？】
萤火虫唯粉表示不服，反正现在大局已定，他们关心的主播显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只有他欺负别的雄虫的份，没有别的雄虫欺负他的可能，于是这个群体也大批大批地冒出来和其他粉嘴炮。
【这怎么能说只是萤火虫大大有特殊爱好呢？沙尔卡大大的爱好也不能说就很普通吧？过去那么多强大的雄虫都没有赢得他的心，根据主播同学爆料，主播未成年还意气风发的时候去表白也被拒绝了，直到降级成了D级小可怜，才得到了沙尔卡大人的心！】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理理新思路，所以小莹莹从小喜欢沙尔卡，某次意外受伤失忆降级又被家族驱赶，变成了沙尔卡喜欢的温柔弱小款雄虫。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好像还有网友吐槽过沙尔卡可能只是主播失忆后的样子，可能不算是喜欢真正的小主播？所以有没有可能主播的伤势好了之后实力也渐渐恢复了，但是不敢直接表露出来，还要拼命装柔弱，就怕沙尔卡知道他变强了会不喜欢他？】
【糟糕我觉得楼上说得真的好有道理……主播前一秒还在直播间里毫无顾忌的秒天秒地，后一秒就变成嘤嘤嘤小可怜，这说明他没想在大众面前掩藏自己的实力，他想隐瞒的就只有沙尔卡。】
【也不能这么说吧，公平点，主播刚开始还是想要维护自己弱小无辜可怜的形象的，都怪那个雌虫太过份了，还嘲讽说主播没有值得尊敬的地方，那个雄虫竟然还直接攻击D级雄虫也很过分啊！要不是主播恰好是个为爱装弱的奇葩恋爱脑，他肯定会受重伤的啊！】
直播间观众也察觉到他们之前表现不佳，十二分努力地开始发挥想象力进行新的推理。
【我怎么觉得沙尔卡不可能不知道呢？以他的智商和经验，看到一地东倒西歪的虫族一句多余的都没问，这摆明了就是对主播的实力心知肚明。】
【那他不就是明明知道雄虫很强，但还是很乐意配合着被蒙骗吗？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过去还教雄主精神震慑A级雌虫寻找机会一击反杀。他那个时候肯定就已经知道主播的精神力正在恢复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沙尔卡明明知道主播是在伪装却不明说，就眼看着主播这么委屈自己？雾草这也太渣了吧，我宣布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你生气也没用啊！因为主播很可能也知道沙尔卡知道，沙尔卡也知道主播知道他知道，你看他们还不是天天秀恩爱过得很开心？主播估计也就意思意思装一下弱哄沙尔卡开心，被骗过的就只有屏幕前的我们。】
【前面的你自信点！被骗的绝对不仅是我们，你是忘记被主播绝美爱情献祭的星盗了吗？还有正在被直播打脸的这些可怜的虫族同胞们，刚才他们也差点被沙尔卡当星盗祭天。】
啊这……说得还真是有理有据，有一种把过去不合理的地方都串起来合理化了的通透感觉。
可直播间的观众们却非常懵逼，一时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雄虫为了追求真爱，愿意牺牲自己的等级优势，放弃唾手可得的优渥生活、光明前途，骄傲和荣耀，心甘情愿窝在边境荒芜的星球上，被比自己差得多的弱者瞧不起。
虽然是观众们自己推理出来的真相，可还是忍不住质疑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雄虫吗？
年轻，好看，深情，强大（目前存疑），爱得卑微甚至失去了自我……这听起来完全就是雌虫向虚拟作品里才会出现的角色啊！
过去没深入了解主播的时候，观众们还能真心地为沙尔卡找到了可爱的雄主献上祝福，现在却有点抑制不住地冒酸水洽柠檬。
甚至有些沙尔卡的中坚唯粉都忍不住开始以小论文的形式表达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不瞒大家说，沙尔卡一直是我多年偶像，是我的榜样，我一直都想成为像他那样的雌虫，我努力学习考上军校，我参军，我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我天真地认为自己在追逐他的过程里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也一点点拉近和偶像之间的距离……结果今天你们和我说我偶像的魅力变态到这种程度，特么这让我怎么模仿和学习？雌虫和雌虫间的差距太大了这根本不是努力能消除的差距啊！！！信念动摇，突然想要脱粉！！！】
……
杜昆的粉丝们只是胡咧咧几句，莫名引发了宝藏雄虫主播直播间动荡，眼看着大家热烈讨论着一些他们根本看不懂的话题，吓得不敢出声，纷纷跑回杜昆得直播间。
【那边怎么回事啊，气氛好严肃。】
【是啊我都不敢留言感觉自己格格不入，他们在关心理想和信念，而我只是想知道主播什么时候开始抽奖？】
【要命了，他们看个直播为什么辣么真情实感还操心怕雄虫会被雌虫渣，仿佛和我生活在不同世界。】
【我靠你是不是傻，那个直播间有上百个幸运观众，怎么可能不真情实感？】
【啊！所以那个主播到底什么时候能搞第二次抽奖？】

第95章 娴熟的扣锅
在郁孟若直播间的观众们热烈讨论时,沙尔卡已经做好了收尾，把新一批的雌虫俘虏捆得严严实实。
郁孟若看了看时间问，“沙沙,我们是不是还要像上次一样，再去一趟第二军团驻地,把这些虫族交给他们处置？”
沙尔卡配合地回答：“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您刚才不是在直播吗？应该已经有热心的观众通知了第二军团，我们最好还是在这里等等，以免错过他们派来过来的飞船。”
郁孟若一拍脑袋，可可爱爱地说：“对哦，我还开着直播呢！等我问问我的粉丝们有没有帮我叫救援吧！”
虽然粉丝们超想吐槽主播根本不需要救援的,不过过去已经养成了要宠着主播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所以还是纷纷乖乖地回答：【早就有人呼叫啦，主播大大您再耐心等等哦。】【是啊是啊，应该马上就到了。主播再等等叭。】
郁孟若礼貌地和观众们道谢，“谢谢你们这么关心我。那等着救援的这段时间,我和大家解释一下这个星球的情况吧！”
雄虫调换了摄像头的视角,给大家看了一下这个星球广袤荒凉的远景,然后感情真挚地编起了瞎话。
“我们之前不是抓了一批星盗嘛，就在那一次,我们还解救了一些被劫持的可怜雌虫，这些雌虫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和我们星球上的莱特一样都没办法承担高额的星际航行船票，我就给他们提供了工作的机会，让他们在我周边的星球上工作。上次直播给你们看的流水线，就是前几天提前建好的。”
——在郁孟若的词典里,“扣下雌虫强制性挖矿”统称“解救可怜雌虫提供工作机会”。
帮观众们回忆巩固了前几天铺垫的剧情后，第二军团的救援还是没到。
郁孟若又看了看时间，“那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为了感谢这次大家帮我叫救援，除了在留言区抽的第二波幸运观众，我就再抽一波福利吧，大家在直播间发‘祝萤火虫开荒顺利’给我增加点幸运值，我来负责截屏记下ID号联系大家。”
说完，雄虫就软趴趴靠在沙尔卡身上，开始倒数截屏时间。
让郁孟若倍感费解的是，直播间观众们对这一波的抽奖突然间热情百倍，屏幕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满是祝他工作顺利的弹幕。
郁孟若：“……呃？看来大家非常渴望胜利啊。”
他把截图展示给观众们看，在开始念出获奖观众名单时，意外发现有一部分观众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次的串珠看得特别重——有几个新粉在发现自己中奖之后现场发疯，凭一己之力输入满屏上千个哈哈哈，有的一边留言感谢主播一边用昂贵礼物刷屏。
【哈哈哈哈感谢主播太感谢主播了我过去从来没有中过奖运气超差原来是全部积攒起来换取现在的幸运了哈哈哈哈太值了真的太值了我圆满了！！！】
郁孟若：？？？
倒也不必如此吧？如果不是J10一直都无比可靠，郁孟若真的要怀疑是不是它的鉴定功能出了什么问题，这次的“胜利之焰”矿石原料其实特别稀有值钱……
迷惑了一会后，雄虫终于勉强为这种自己不理解的狂热找到了理由——真不愧是好战的虫族，明明都是不值钱的小石头饰品，只是名字上带了个“胜利”竟然就这么受欢迎了，看来第一次给串珠起名“希望之光”真是搞错方向了！郁孟若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在虫族的财富密码！
……
沙尔卡一直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在感觉时间差不多时，就在意识里提醒道：“现在开始吧。”
自从郁孟若介绍了沙尔卡和系统认识，在沙尔卡和郁孟若保持精神连线的时候，雌虫也可以像雄主一样在意识里直接和系统交流。
——只不过他们平时一般不会说话。
好在事先研究过方案，J10明白沙尔卡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在提醒自己先动手。
于是它入侵目前还隶属于杜昆飞船野珍珠1号，操纵着它屏蔽星网信号，破坏飞船内部警戒监视系统，锁死武器库，开启封闭舱门，然后提醒郁孟若：“宿主，我这边可以了呢。”
郁孟若凭借着自己前段时间练成的精神分裂大法，一边继续流畅地读出幸运观众ID，一边给埋伏起来的原始虫族下达命令，让它们登船突袭剩下的雌虫。
感谢杜昆的倾情帮助，本来不算弱的雌虫们一个个都被自己的雄主折腾得精神涣散，在郁孟若这方的通力配合下被轻松搞定，赶进禁闭室关了起来。
J10彻底夺取飞船控制权，关闭舱门，起飞，生怕不被发现地在星球上空盘旋一周后，这才启动隐身程序驶向宇宙深入。
飞船刚刚起飞时的动静不小，还有沙尔卡这个视听敏锐的强者带头望向正确的方向，杜昆的雌虫们也立即紧跟着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震惊无比，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怎、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走了？！”
郁孟若还剩一点幸运观众没有读完，也伪装出茫然的表情，揉了揉眼睛，然后做灵光一闪状，转头望向这些被抓的雌虫，愤怒地指责道：“你们！是不是有谁偷偷给飞船通风报信了？！”
雌虫们顿感冤枉，难得壮起胆子理直气壮地反驳郁孟若的质问：“没有！这怎么可能？我们要是通风报信了他们怎么会跑掉？！我们雄主还在这里，他们自己跑掉有什么用？！”
虽然他们驳斥得有理有据，然而刚才一直都沉默坐在一边看郁孟若直播的沙尔卡还是无情地站了起来，开始娴熟地对每个被俘雌虫进行搜身，把他们的智脑终端摘下来放在一起。
搞定雌虫们后，他又给不方便搜身的杜昆又来了一针镇定剂，确认这个雄虫仍然在药物的作用下处于昏迷状态。
沙尔卡埋头干活的时候，郁孟若负责委屈地和杜昆的雌虫讲道理。
郁孟若：“为什么不能跑掉？你们雄主在我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雄虫，刚才还当着你们的面说要把你们都上交给第二军团，按程序申请赔偿。你们的同伙觉得这个雄虫被我抓住没有危险，于是就驾驶飞船跑掉了！”
杜昆的雌虫们觉得这指控也太荒谬了，就算面前这个雄虫大人超强，但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啊！
“大人，如果是我们给他们通风报信说我们被抓了，他们肯定要想办法来解救雄主而不是跑掉啊！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被抓了还知道没有危险，为什么要跑掉呢？丢下雄主自己跑掉的话，不仅自己要受惩罚会被雄主厌弃，连家族里其他雌虫的名声都会变差的啊大人！一定是出事了！”
虽然雌虫们真的觉得飞船上肯定有未知的变故，不过也没有要求郁孟若去解救他们的同伴——他们总算知道双方还处于敌对状态，对雄虫也没那么高的要求，只希望他能讲讲道理不要再乱扣罪名了。
可惜这点要求也注定得不到满足，“能出什么事啊？再说了，没危险为什么要跑，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雄虫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指向一开始和自己吵架的雌虫，笃定地说。
“要是半天前谁这么问我，我还真的想不出答案，还好这位雌虫先生不久前贼喊追贼，才让我了解了你们这些坏蛋的想法——这是我的星球，你们在我这里非法采矿，从我这里破坏和拿走的东西都是要翻倍赔偿的！但是你们不想赔我钱，所以才带着赃物跑掉了，我说的对不对？”
郁孟若的说辞完美对标之前那个雌虫对自己的污蔑，直播间吵来吵去的观众们难得达成一致意见：【啊主播他真的好记仇啊。】【但是记仇的样子好可爱。】
沙尔卡演技捉急但也要尽力表现出恍然大悟，“啊，有道理，原来是这样，雄主您真的非常聪明！”
过去沙尔卡在郁孟若的直播间人气也是很高的，不过他现在是观众们眼红嫉妒的对象，所以待遇直线下降，遭受了不少嘲讽。
【哎呀反正主播说什么都有道理。】【假装相信嘛，这个技能我沙的熟练度绝对是满的。】
……
杜昆在来挑事前，也算是做了一点工作，提前和第二军团的朋友打好了招呼。
于是，观众们帮郁孟若呼叫的救援迟到了许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达这座星球。
尽管这两个小时漫长又有点无聊，不过观众们还是要求郁孟若不要切断直播——这次直播出现的反转剧情实在太惊人了，加上后续第二军团会如何处理，逃跑的飞船究竟去往何方都让他们忍不住想要第一时间知道答案。
第二军团派来的救援队是三艘战斗飞船，由于观众请求支援时说了是有雄虫闹事，所以带队的是一位军衔不低的雄虫军官。
他本以为过来时会看到被欺负得很惨的雄虫新面孔郁孟若，没想到被绑得严严实实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竟然是杜昆。
板着脸听完郁孟若关于自己是如何正当防卫的陈述后，沙尔卡又给他分享了一份这座星球的勘探记录——早在几天前就上传到主脑拓荒者日志版面里的那一种。
点开一看，姗姗来迟的雄虫军官被吓了一跳，从这份勘探日志上来看，这座星球处处是宝藏，拥有数量惊人的稀有矿产。
郁孟若还在一旁生气地说：“……反正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这个雄虫的手下雌虫带着一船赃物逃跑了！但是没关系，你们可以照着这个记录对这座星球进行重新勘察。别的东西我都不计较了，虽然我很穷，但我不像他们那么小气，摘个果子抓点吃的都要追回损失。只要稀有矿产数量对得上就行了！但是如果稀有矿石的数量少了，那肯定就是他们干的，一定得赔给我才行啊。”
雄虫军官：“…………”这情况，可真是大大的不对劲。

第96章 炫富有风险
雄虫军官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这个叫郁孟若的雄虫可能是想要碰瓷。
他是站在杜昆这边的，所以立即皱起眉头恐吓道：“这个日志是不需要复审的，并不能证明什么。你们这里有没有少稀有矿,还需要我们后续调查才行。再说了，如果这个星球有这么多稀有矿,你们为什么没有进驻开采,没有建设灯塔式建筑？我警告你，谎报信息干预调查也是违法的，一旦被我们查实就要受罚！”
郁孟若忧郁地叹了口气，把脚摆出内八的姿势，低着头可怜地说：“唉,长官大人，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都能猜到调查结果了，最后您肯定是要给我定罪说我谎报信息然后给我处罚的，对吧？我明白的，我上次去驻军基地,看到您和袭击我的雄虫在一起关系很好的样子,这也是您接到我的求援后两个小时才到达现场的原因吧？”
雄虫军官气不打一出来——他可以肯定郁孟若是在胡编。上次郁孟若到第二军团的时候他正在执勤,绝对不可能被看到和杜昆在一起！
“你这是在污蔑！需要我再强调一遍，污蔑军官非常严重吗？”雄虫军官瞄了一眼正在空气中盘旋的镜头,冷笑道，“你别以为在网上直播引导舆论能给我们造成压力,等查实你在说谎，你制造的谣言传播得越广，你的处罚就越重！现在，自己选择吧？是要继续开着直播,还是关闭。”
郁孟若害怕地说：“那我还是开着吧，你太凶了，要是关了我怕被您打。”
得知可以继续看热闹的观众们松了一口气，并不怎么担心郁孟若的安全。
【真的吗？】
【我不信！】
【关了直播谁打谁不好说吧？】
雄虫军官冷笑连连，包含着怒火的精神力扩散到空气中。
可惜除了背景板里那些杜昆家雌虫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喊冤，郁孟若和沙尔卡都没受什么影响。
雄虫军官让属下把杜昆带进他们开来的飞船，然后带着剩下的雌虫属下们勘察现场。
郁孟若带他们来到自己的机械流水线附近，拉掉了光学伪装迷彩盖布，向救援队和网友们展示道：“喏，这是我已经建好的采矿流水线。”
军官对照资源图挑毛病：“既然盖好了流水线，还说自己缺钱，为什么要停运机器还把它们盖起来？而且这附近都是普通矿产，缺钱的话不是该优先开采稀有矿吗？”
郁孟若对答如流：“因为我和直播间观众说好了，每次组建流水线，第一批矿石都要用来做纪念品给大家抽奖的呀。”说着，他还转向镜头，声情并茂地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帮助了我，我永远感谢你们，请你们也要一直支持我哦！”
直播间里某几个还在欣喜狂舞的新粉丝顿时迟疑了：
【等等……主播在说什么？我似乎听到抽奖纪念品是矿石？？？】
【这是为了过审采取的掩饰措施对不对！！！】
可惜掌握了真相的老粉们没时间给动机不纯的新粉答疑解惑，而是专注于主播那边过山车一样的剧情。
军官的脸色更黑了，就算在镜头下也特别想打这个雄虫怎么办？！他催促道：“所以，为什么停产还要盖住流水线？”
郁孟若：“你怎么一直在挑我的毛病，受害者有罪是吗？我也想赶紧生产啊，但是没办法，这个流水线建好后，恰好我勘探完了下一个星球，结果发现下个星球上的稀有矿产更多。为了确认领地，只好让我手下的雌虫去下个星球建基地，建好了下一个后，发现下下个星球也矿产丰富……我太难了，手下的雌虫太少，有稀有矿的领地太多，只是占地就耗费了全部精力，所以才停产呀。”
说到这里，雄虫观察了一下面前军官的脸色，补充道，“至于为什么要盖住，那是因为停产了怕落灰。你不知道，我刚开直播时试过直播清扫灰尘，特别难，差点摔倒！”
雄虫军官听完郁孟若的解释，特别佩服自己的自制力——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忍住了没打他！
被迫好脾气的雄虫军官知道杜昆计划，也知道附近的星球还有几个杜昆的其他酒肉朋友，听完郁孟若的解释后，终于彻底确认他们是中计了！肯定是有谁泄露了杜昆的计划，让郁孟若提前做了准备，还挖好了圈套等着他们跳进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星球的归属权应该是没有可操作的余地，只能归属于郁孟若了。
而且按常规手段直接勘察现场，也很可能会发现确实有稀有矿被采集的痕迹——有沙尔卡这个有能力的前少将级雌虫帮忙造假，以自己的能力要顺着他们的思路破局可太难了。
不过军官觉得这张图必定是假的，虽然还不知道杜昆的飞船被开跑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打算顺着郁孟若的思路走，认真研究了沙尔卡传给自己的初始资源分布图，皱着眉故意说：“我怎么觉得这张图好像有问题？我要拿着它回去鉴定。”
郁孟若欢快地说：“啊，长官，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质疑这张初始图。我忘了告诉您吗？其实前几天勘探出大面积稀有矿之后，我就向中央主脑申请了复审程序，还特意为主脑提供远程操控的微型纳米探测仪……复审结果今天就已经出来了，我们上报的资源勘探记录已经得到了最高智脑的认可……所以，您刚才是觉得它哪里有问题？”
雄虫军官冷冷地说：“你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这种事为什么不在刚才就说出来？”
郁孟若耸了耸肩，莲里莲气地说：“我都说了，因为我前几天看到了您和一起玩得开心，而且您还迟到了一个多小时，我要是真的被袭击肯定已经凉透了。所以，我就想看看长官您是否客观公正嘛。结果果然一直都站在那个袭击者那边，唉……可惜我也没提前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早知道的话我看到您和那个雄虫在一起的时候就拍张照片了。现在我没证据，那不用问了，到时候您那边肯定会说我是诬蔑和传播谣言，我都料到了……”
雄虫军官拳头都in了，疯狂想要一枪打爆郁孟若的直播镜头，然后再痛痛快快揍他一顿。
但他却没像刚才那样轻易表现出自己的喜怒，而是让郁孟若将主脑的复审结果发送给自己，仔细确认了真实性。
在看完后，军官渐渐冷静下来。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雄虫、还有他的雌虫沙尔卡都太过傲慢了。
郁孟若可能以为仅凭一点小聪明就能把其他雄虫耍得团团转，而沙尔卡还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觉得自己兜得住没分寸的雄主。
可惜，他们似乎都没有真正认识到边境的危险和残酷。
如果郁孟若说的都是真的，资源勘探结果也都是真实的，那冒一点风险，在网上被骂几句，根本无关痛痒……
雄虫军官彻底改变了态度，平静地说：“这位雄虫先生，你误会我了。我迟到，是因为在赶来这里时出现了一点意外。如果你仍然觉得不满意，可以投诉我。另外，如果调查结果表明你确实被侵占了合法财产，军团会酌情考虑你现在激动的心情，不会严苛到因为你的几句不当言论就追究你的过失。如果你实在无法信任我，还可以在后续调查中申请让我回避。”
连郁孟若直播间的老粉都对他刮目相看，公平地夸赞道：【这个长官脾气不错啊！】
郁孟若也没有继续气人，而是说：“好的长官，那我需要和你一起回第二军团吗？回去前我必须得去我新开辟的几个荒星巡视一圈才行。我另外几个星球上的稀有矿也都很值钱的，要是被组团偷走了，那我可就太惨了！”
雄虫军官同意了郁孟若的要求，驾驶着飞船陪着飞鲨在B612周边的荒星上转了一圈，经过探查发现组团来圈地的雄虫小分队情况如下：
安东尼自发地离开了飞船，声称自己发现了稀有矿，带领着雌虫们一起来开采，结果飞船不见了；
另外一个雄虫是被故意现身的原始虫族引下飞船的，因为他很想收服一只原始虫族近卫队，所以带着所有武装力量跑下飞船追踪，结果原始虫族没找到飞船却被开走了；
最后一个雄虫的飞船没丢，但也被雌虫们发现的稀有矿引下了飞船，兴高采烈地主动往飞船上塞了好多，被赶来的郁孟若抓个正着。
这次雄虫军官倒是没有公然袒护这几个雄虫，而是把所有来圈地的雄虫都请上了自己的飞船，把飞船装不下的雌虫暂时留在B612周边的荒星上。
然后，军官对一直乘坐飞鲨的郁孟若提议：“你不能把战斗型机甲开进我们的军用基地。所以，你可以自己选，是坐我的飞船，还是坐我属下的飞船，或者开着这艘装了你领地矿产的物证飞船跟着我们。当然，如果你选我带来的军用飞船，就必须停止直播，防止泄露我们的机密。如果你选那艘民用飞船，要继续直播，也要征求拥有飞船所有权的雄虫意见。”
郁孟若来回看了看四个备选项，随便指了一艘军用飞船。
雄虫军官盯着他关好了直播，护送他登船。
四艘飞船几乎同时起飞，组成了一个菱形。雄虫军官所在的飞船打头，将郁孟若所在的飞船和物证飞船保护在中间，另外一艘飞船居于队末保护中间两艘飞船。
开在最前面的飞船上，杜昆还在昏迷中，安东尼混在两个雄虫间，围着雄虫军官丰巢少校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地说：“现在到底怎么办？”“摆明了是那家伙设的圈套！”“我的飞船是自己跑了，我可没捞着什么稀有矿！”“那个废物也太阴险了！”“现在该怎么办？”
少校阴沉地笑了笑说：“你们着什么急。郁孟若先生作为一个年轻雄虫，不慎在直播中暴露了自己太多的信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粉丝能在发现他遭遇危险时直接联系第二军团，说明这些粉丝早就知道他领地的大致方位。刚才他又在直播中提到自己的领地遍地都是稀有矿，同时你们满载着稀有矿的飞船又神秘失踪。飞船不是你们开走的，那会是谁呢？”
安东尼觉得少校的表情十分阴险，不由开始担心，迟疑地猜测道：“可能是郁孟若大、咳咳——打的主意？！”
少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当然不是，不是你们，也不是他，而是星盗。”
他面色阴沉地说：“——我们的飞船在返航途中遭遇了大股星盗的伏击，虽然奋力反抗，无奈还是有一艘战舰被星盗击毁。可惜了郁孟若这位前途大好的雄虫，明明在领地开采出数量庞大的稀有矿，却因为草率地暴露了惊人的财富丧失了年轻的生命。”
“本来呢，这艘主舰上你们几位雄虫是被控制起来的，只有我这个舰长奋力对敌。但敌军太过强大，我自顾不暇，还好在紧急关头，你们这些被看押的雄虫冲破了禁锢参与到战局当中，扭转了局面，成功驱逐了星盗。”
少校讲述完自己设计好的整个故事，轻声问：“怎么样？”
安东尼不安地打了个寒颤，“这能行吗？！要是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少校把B612附近的矿产资源图调出来，展现给其他雄虫看。
“为了这些稀有矿，我觉得……冒一些风险，是值得的。”

第97章 安东尼震惊
安东尼的两个同伴看了资源分布图后,立即同意了少校的计划。
同意了有得赚，不同意要被低等雄虫算计着赔钱，要怎么选还需要考虑吗？！当然是要愉快地同意少校的建议啊！
这群雄虫里,只有二五仔安东尼急得要死。
他想偷偷给郁孟若发送通话申请，让他听清这边的意图,又怕像自己这种不思进取的纨绔,瞒不过眼前这个军校毕业的邪恶雄虫。
也许过去听“朋友们”这么说，安东尼不会觉得如此震惊，但被眼前这些家伙要策划杀害的雄虫是郁孟若大人，安东尼马上觉得他和这些家伙三观不合！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恶毒卑劣呢？他们也太可怕了，以前说不定也做过这种杀害雄虫嫁祸星盗的恶行！
假如正面硬刚,安东尼不会这么担心，作为脑残粉他坚信谁都无法战胜他心中的神郁大人！
何况现在有战斗力的雄虫一共有5个,他和郁孟若大人是一伙的，还是个深藏于敌方的正义卧底，出其不意的杀伤力肯定很大。
可这家伙说要在飞船转向的时候，趁中间那艘飞船短暂位于最前面时突然开火……
——要是飞船被击毁爆炸,雄虫突然之间受到惊吓,或者是身体受了损失,那战斗力必然大减！
郁孟若大人确实很强，可惜他作为小弟实力却拖了后腿,没有那么强的战斗力能1v3，实在太惭愧了。
……
在安东尼焦急的时候,J10早就潜入他们所在的飞船智脑，把这边发生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在意识里对郁孟若和沙尔卡进行了转播。
郁孟若的心情有点复杂，感觉迄今为止所见过的雄虫，脾气都不怎么好。
赔个钱就好的事,为什么非要拿生命开玩笑呢？
不知道对面的雄虫军官什么时候会突然动手，郁孟若也只是在内心吐槽一句，不敢耽误就马上在精神链接里对沙尔卡说：“沙沙，时间紧急，你来出个主意吧。”
沙尔卡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雄主，没关系，您不要动心。如果对方雄虫发动精神攻击，您挡下来就好。如果他们用舰载武器，J10能直接夺取指挥权限，我也有信心能及时防守反击。您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们可以慢慢商量的。”
郁孟若：“…………”反正这个鹰派教育家就是不肯出主意，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强硬劝学对吧？！
家里雌虫不听话，回去一定要打一顿（带剧本和人设还有道具的那一种）。
但现在怎么办呢？又不能和他僵持，来个“我不管”“我也不管”“你爱管不管”的套路争吵。
郁孟若只好乖乖再做一次被赶上架子的鸭子，飞快权衡利弊，和沙尔卡沟通道。
“不管是第二军团的飞船武器开火击沉我的飞船，还是我击沉前面那艘，事后认定的时候应该都能查得出来吧。那个雄虫敢这么做，是代表他在第二军团很有背景，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袒护吗？”
沙尔卡：“这个不一定的，雄主。您之前被赶出家族这件事流传太广，他们知道事后没虫族会为您出头坚持复查，靠造假糊弄过去就很容易。”
行吧，郁孟若反向想了想，对方有好几个雄虫，应该不会全都是自己这种孤儿，要伪装成是星盗干掉了他们之后再躲过军团的时候调查就还挺难的。
——不过星盗是块好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虽然不能直接扣锅是星盗干掉了第二军团的军官，但他可以间接扣锅说那家伙勾结星盗，意欲抢夺自己的矿产啊！
郁孟若下定主意，对沙尔卡说：“沙沙，我想直播我们反击的过程，可以吗？”
这些日子以来，各种虫族反反复复跳到他面前搞事，大多数都只是因为觉得他弱小、他没能力反击，踩就踩了不需要多想，所以不管有没有必要都要到他面前秀一波存在感。
虽然郁孟若也算是从中获取了不少好处，但这样也真的有点烦。
反正他刚才在直播里和那个雄虫就很不对付，现在还即将击沉第二军团的飞船，如果这家伙有什么后台也注定是要得罪的了，不如就大大方方放弃遮掩，同时也让那些半信半疑的虫族彻底看清楚他并没有那么弱……
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有点任性，违背了刚开始想缩在新手村猥琐发育的初衷呢？
郁孟若不确定地望向沙尔卡，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意见。
雌虫的内心非常稳定，向郁孟若强势传达了一种平静又安定的感觉，还迎着雄虫的目光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不管您想怎么反击，我都会支持您的！”
郁孟若放心了。
放心后，他偷偷地输出自己的精神力，尽量避开所有虫族，猫猫祟祟靠近其他雄虫所在的飞船。
虽然系统已经帮他监听监视了那艘飞船的情况，不过他还是想要探查一下安东尼的情绪。
——这个雄虫在初次见面时也不是很友好的，只是被自己用精神力虐了之后才突兀地改变了态度。
虽然之前安东尼一直坚定站自己这边，还主动告密了其他雄虫要来圈地的事，但要当面真刀真枪地打起来，他和自己都不在同一艘飞船上，会不会为了自身的安危转换立场呢？
郁孟若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一点。
……
安东尼急得要死，可是智脑终端挂在手腕上，要摆弄它就必须用到另外一只手，给郁孟若发消息实在太显眼了。
如果他说自己想在战前先去趟厕所……那和直接撕破脸说“我是内奸”没什么差别了。
想来想去举棋不定的时候，少校已经飞快开启了信号屏蔽装置，还解释说：“免得一下没炸死，那家伙要在临死前再搞个直播揭发我们给我们添麻烦。”
丰巢少校还记得之前怀疑自己这边有虫族给郁孟若通风报信，他也不打算挨个排查到底是谁吃里扒外伙同新来的雄虫算计朋友，那样的话就太复杂了。
反正大家现在都在这艘飞船上，只要一会开火击沉郁孟若所乘的飞船，瓜分了郁孟若领地的丰富矿产，就拥有了共同的秘密，自然而然重新校正了站位，深度捆绑在了一起。
听少校这么说，安东尼后悔极了，深恨自己刚才优柔寡断——刚才发送通话邀请只是可能被发现，现在没信号了不能依靠星网，他的精神力够不够远距离向郁孟若示警不好说，但是示警必然会被发现那是没跑了！
被切断了退路，安东尼倒是冷静下来了。
想到郁孟若当初碾压自己的强大精神力，就算这里有三个雄虫和更多的雌虫，安东尼也不觉得郁孟若会输。他只是担心郁孟若会在一开始的偷袭时受伤而已！
那么强大的雄虫，不应该被他身边这种垃圾雄虫算计，还这么年轻就默默无闻地在边境陨落。
他的精神力强大又美丽，在攻击的时候既残酷，又有难以言喻的优雅，就像恒星起落般仿佛蕴含着看似普通实在犹如奇迹般的奥秘……
如果将来某一天，他能成长为虫族军队的指挥官出现在星际战场上，一定会让其他种族的宿敌闻风丧胆的同时，又忍不住沉醉在他的杀戮美学当中，他会是虫族的骄傲！
也许是受虫族天生就用牺牲普通底层护卫核心高层的天性驱使，安东尼一反刚才的犹豫，不动声色地主动争取到了处于少校和其他雄虫中间的位置，准备等少校倒计时准备攻击的时候就提前攻击这几个雄虫，在飞船上制造混乱。
只要少校的精神力受到冲击，其他飞船上配合攻击的雌虫驾驶员必然也会出现破绽，郁孟若大人的雌虫沙尔卡曾经是经验丰富的高级将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放松警惕，改变飞行队形后几秒钟的混乱，应该足够他发现危险采取行动的了……
安东尼在行动前，在自己的精神链接里对自己身边唯一的雌侍提前打了预防针。
“听着，保持镇静，不管我说什么都不要表露出吃惊！”
“听我的命令，在我发动攻击后配合我，就近攻击船上的军雌！”
安东尼的雌侍对自家雄主的立场多少有些了解，听到他要当场反水也并没有太过吃惊——虽然不明白雄主为什么突然迷上了一个雄虫，不过作为雌侍，他只需要执行雄主的命令，不需要追寻太多“为什么”或者“值不值”，当然也不会提出任何异议。
“我明白了，雄主。”
在这种大家都做好了要英勇就义的悲壮时刻，突然有个强横的精神力毫无预警、丝滑顺畅地突然出现在他的意识中，带着震惊的情绪发表了连珠炮一样的复杂感想。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啊！咦这也太奇怪了吧，虽然我知道自己的魅力能够跨越性别，但是安东尼你这家伙不是上次见面时还说自己喜欢沙沙的吗？突然就对我情根深种天天为了我在网上掐架不算现在竟然还愿意为我牺牲这也太奇怪了叭！
这符合逻辑吗？我的人设又不是什么魔性杰克苏——不对现在不是纠结逻辑的时候，我一会要给他套个盾吗？可是比起让这艘船上先内讧乱打起来，我更希望炮弹能按计划发射啊！沙沙说他能防！导弹对射防守多酷多有视觉效果啊！
小十，雄虫要怎么样才能连接上其他雄虫的精神链接啊？虽然你没教过我但是我觉得应该能做到吧？我刚才顺利捕捉到他和他雌侍的频道了？他们的交流我听得很清楚唉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接收我的信号啊？什么你说他现在应该就可以听到我？！”
强大的精神力咆哮起来，对安东尼来说仿佛是被飓风下的海浪拍击。
“——你为什么不早说！”
安东尼吓得一哆嗦，要不是系了安全带，可能直接就跳起来把头撞在飞船的舱顶了，心里的想法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胡说，雄虫和雄虫间怎么可能建立精神链接呢？！
难道不是只有雄虫和被自己标记的雌虫才能建立精神链接进行无障碍沟通的吗？
可是他现在确实清晰接收到了郁孟若的意识通讯，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他被郁孟若标记了吗？
咦，等等，如果是被标记了的话，那郁孟若大人刚才所有听懂听不懂的疑惑好像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唉，他会突然间转变对郁孟若大人的看法简直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可是还是不对啊！
比起雄虫和雄虫建立精神链接，难道不是雄虫标记雄虫更加匪夷所思？
除非……他其实是个隐性的双性虫族？！

第98章 转型关键点
作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子弟,安东尼从来没有点亮过处变不惊这个技能，他的表情和神态变化实在太过明显，惹得少校侧目看了他一眼,快准狠地手起刀落把他打晕了。
在三个雄虫面前，安东尼的雌侍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也被打晕,和雄主一起送到了杜昆身边。
另外两个雄虫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变化，大声质问：“丰巢，你到底在做什么？！”
“抱歉，你们不觉得安东尼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吗？一惊一乍的。”少校冷笑着解释说，“他这样可能会坏事,所以我先让他休息休息。”
丰巢虽然看不起安东尼和杜昆这种家世好资源好却连参军的魄力都没有，来边境还靠开荒镀金的少爷们。不过他也不想提怀疑安东尼和郁孟若勾结的事,毕竟他又没有证据，要是现在说出来，让这几个没城府的雄虫结了仇，他没准还要被逼着站队杜昆得罪安东尼,这就很没有必要了！
反正现在打晕神色古怪的安东尼能防患未然,还能震慑另外两个雄虫同伴,等郁孟若死了，安东尼也和他们上了一条船,到时候不管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少校都不介意服软道歉,继续和安东尼做好朋友。
他回到自己的主驾驶位置，下令开启雄虫精神力增幅装置，解锁飞船各项大型热武器安全锁，进行程序校对检测,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四艘飞船以菱形队形向前行驶，少校在路过陨石群时下令转向。
在原本打头和断后的飞船没有及时调整速度的情况下，郁孟若乘坐的飞船短暂地成为了头舰。
其余三艘飞船同时开火，少校利用军衔锁定了郁孟若所在飞船的控制权限，剪断郁孟若和沙尔卡及时反应躲闪的退路，然后带领着其他两个雄虫在增幅器的帮助下朝郁孟若的飞船随时准备发动定向精神冲击。
虽然不知道郁孟若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住了杜昆，但少校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谨慎，称得上全力以赴，坚决杜绝了轻敌的可能。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视线透过瞭望台紧紧锁定前方的飞船，等待着宇宙中绽放胜利的烟火。
……
在几秒钟前，郁孟若飞船上的军雌们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郁孟若的精神力笼罩丧失了机警反抗的能力，被沙尔卡轻松打晕推到地上。
沙尔卡自己坐在了主驾驶的位置上，提醒郁孟若：“雄主，坐在我旁边，系好安全带。”
J10破解了飞船的控制权限，接触信号屏蔽，保证沙尔卡能自如地操纵飞船，郁孟若能顺利直播，然后暂时深藏功与名，把舞台让给他们。
由于要把雄虫乘坐的那艘飞船留到最后，沙尔卡迎着三方来袭的导弹，向侧后方的飞船全速前进。
郁孟若打开了直播间。
沙尔卡手动校准导弹射程，在船载智脑的高速运转下确定侧后方飞船发射导弹的运行轨迹，发射武器拦截已经逼近的数枚导弹。
郁孟若直播间刚开始的画面，就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爆炸时耀眼的白光，和被弥漫硝烟遮挡陡然暗下来的光线。
郁孟若不久前才搞出大新闻，展现出颠覆既有印象和自己实际能力的高等精神力，他在直播中面临的纠纷还没有确定最终的处理结果，虽然停播了几十分钟，但关于他的话题还保持着绝高的热度。
有空的网友和忠实的粉丝还没有散去，正在热烈讨论着相关内容，掐点等待着从主播领地到第二军团驻地的路程快快过去，所有虫族都还有好多话想从主播口中听到确切的答案。
结果，主播就突然措不及防地开播了？！
发现这个消息的网友一边马上把消息扩散开，一边观察着直播内容感觉摸不到头脑。
——这是在干嘛？
在短暂的黑暗中，驾驶舱内部的应急灯亮了起来，沙尔卡又准确阻击了几枚炸弹。他看到郁孟若的镜头飞到了自己身边，于是不用提醒就觉悟超高地操纵着原本平稳又快速前进的飞船剧烈颠簸了好几下。
郁孟若紧紧抓住安全带，调整好痛苦又坚毅的表情，语气沉重地对着镜头说：“观众们你们好，这也许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一场直播了……”
导弹爆炸的声音、颠簸的内舱、短暂地照亮舷窗外宇宙里漂浮的导弹残骸，伴随着郁孟若不详的开场白，像是什么电影的宣传片。过去习惯了郁孟若直播间慢节奏的观众们：【？？？？】
郁孟若让镜头飞往自己和沙尔卡的后上方，能同时把他们面前瞭望窗外的宇宙景象和他们俩所坐的驾驶位椅背尽收眼底，同时又在自己和沙尔卡的前方也设置了镜头，在直播间下侧开了怼脸直拍的小窗口——总而言之，就是替观众们考虑得非常周到，和游戏主播直播游戏差不多的那种。考虑到他们现在危急的处境，有这份心简直称得上感天动地。
郁孟若沉痛介绍了一下当前情况：“如你们所见，我乘坐第二军团的飞船前往军队驻地，途中第二军团的飞船突然转向对我所乘坐的飞船发动攻击。暂时我还没想到这是为什么，不过为了活下去，我和沙沙只能奋力反抗……”
他哽咽了一下，又低下头沉默了一秒钟，这才抬起头来说，“如果我们不幸遇难，希望有谁能帮我们查明真相，还我和沙沙一个公道。”
观众：【哇！！！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个时候你就别和我们说话了主播！】
【倒也不必这么敬业啊啊啊主播快跑！！！】
【糟了主播是不是遇到星盗了啊，就是那种假冒自己是驻军支援部队把你们骗上船的那种？？？】
【别说废话了主播专心点没记错对方有雄虫啊啊啊急死我了这个时候不要分心说话赶快全身心防守啊！！！】
直播间里乱哄哄说什么的都有，郁孟若笑了笑，不再看向镜头。
沙尔卡操纵着飞船直接侧后方飞船，那艘飞船上连个能主事的军官都没有，只有一个少校级雄虫带出来的军雌驾驶员，在长官的命令下无法掉头，只能绝望地看着己方发射的火力不是被躲过就是直接被截获击落。
沙尔卡的飞船和他们飞船是同样的型号同样的装备，可是在沙尔卡驾驶着它的时候，却好像是军方秘密研制出的概念性武器，给驾驶员一种无法战胜又无法逃走的绝望感觉。
当沙尔卡那艘飞船带着要和他同归于尽撞在一起的气势冲过来的时候，驾驶员也意识到掉头逃跑肯定是来不及的了。但要坚持航行路线正面刚，死的那个肯定也是自己，他在极度慌乱下只能转弯外逃，把身后载满稀有矿的民用飞船亮出来，希望能够吸引沙尔卡的注意力。
那艘本来和郁孟若所在飞船并排的民用飞船，本来以为自己是在配合两艘军用战斗机完成包围，所以一直都在向着沙尔卡驾驶的飞船靠近支援，突然被卖，看起来就像是迫不及待要跳进虎口里的兔子，代替军用战斗机变成了马上要和沙尔卡那艘飞船对撞的飞船。
在偏航躲过了沙尔卡飞船之后，松了一口气的战斗机驾驶员突然瞳孔一缩，看到了一直被飞船所遮挡的导弹，那是丰巢少校所在飞船发射的武器，沙尔卡竟然一路带着它……这怎么可能呢？他竟然留着这些导弹没有击落，以飞船的航速为什么会一直都没有被追上呢？这是单纯靠驾驶技巧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驾驶员脑海里划过深深的不解，然后，他的飞船被导弹正面击中，他的思绪停止了。
第一艘军用战斗机失去控制，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推出了战场，漂浮在一旁。
失去了他的掩护，民用飞船的火力有限，很快就被沙尔卡驾驶的战斗机击中引擎失去了机动力。
民用飞船的武器射程和火力输出全部有限，只要它不在一边助战，沙尔卡也不想把它打坏——那么多稀有矿在这艘船上，万一船舱被打坏了，还要在这片区域回收打捞稀有矿那也太麻烦了。
他和民用飞船侧身而过，在民用飞船的射程之外完成转身。
短短两分钟内，参战的飞船由标准的三方围剿，变成了公平的1V1。
刚才真情实感觉得主播要挂鬼哭狼嚎的观众朋友们：【卧槽，我刚才好像喊了个寂寞。】
【不是，这几艘飞船上没有雄虫吗？怎么炸得这么痛快。我看了上集，船上应该还有其他5个雄虫啊？难道都在后面拼命追着的那艘飞船上？】
【好惨鸭，要在这种广阔空间里，在没有速度优势的情况下制衡沙尔卡这样的雌虫好难啊。就算有复数个高等雄虫都难以做到。我算知道我军队的朋友为什么这么推崇沙尔卡了。】
【之前我不懂事还酸了沙沙大佬，我真是膨胀了……】
【不是你们怎么突然松懈下来了，主播还在被追杀啊！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被第二军团袭击啊，这可怎么办，这种情况下逃到空间站去安全吗？跑到第二军团会不会被当成敌军直接击落，连分辨是非的机会都没有啊？】
【这个不好说，主播现在坐的也是第二军团的飞船吧。再说第二军团哪有那么小家子气，主播之前就怼那个救援军官迟到了态度还不好，和来捣乱的雄虫是朋友，就算他真是第二军团的，也没法代表第二军团的立场啊！驻地周围发展得好对他们自己也有好处，为了几个星球的稀有矿就明目张胆迫害中央星外派的雄虫拓荒者，我觉得不会。】
【总之，我觉得主播现在没什么危险了，边跑边各处求援吧。我们也帮忙把事情扩散开，这艘飞船没燃料了不是还有飞鲨吗？开着飞鲨跑啊！】
【可是沙尔卡应该没法长时间驾驶飞鲨吧，不然也不会离开军队……】
【上次那个视频瞅着还可以啊。】
直播间的气氛缓和下来，看着沙尔卡把飞船开进了陨石群，利用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逐渐拉开了和后面飞船的距离，于是越发地安心。
这时，郁孟若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沙尔卡的肩膀。
沙尔卡虽然没有分神去看郁孟若，却还是条件反射地微微弯起了嘴角。他驾驶飞船绕着陨石群所包围的巨大星体完成了转向，像刚才一样直面追击而来的飞船。
直播间观众：【？？？？】
【这是在干啥？！！！】
【对面可是有5个成年的雄虫啊！】
【不也许只有4个，我觉得那个开始被沙尔卡扎针的雄虫可能不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虽然但是不是能逃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啊！主播就算是恢复了精神力，可是应该也没有机会去重新测试吧？如果测试了他的资料就不是D级了会有更新呀！已知B级干不过主播，B级的朋友还敢来站，说明对面不止一个B级，求主播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大人？】
【D级是他自己的说，没准只是骗我们的吧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现在是不太信的了……】
【刚才主播这边一直不像是收到过精神力攻击的样子，根据两艘飞船的距离推测，那艘船上的雄虫应该也没有多强才对。】
在直播间观众们的胡乱猜测中，郁孟若感受到了新一轮的精神攻击……
唉，之前应该也是有几轮攻击的，但沙沙驾驶技术太好了，弯道漂移6得很，郁孟若又做了防守，感觉得就不是非常明显。
现在飞船停了下来，他能够全身心地感受精神力间的较量，终于能够好好感受来自隔壁飞船还清醒着的3名雄虫的精神攻击了。
郁孟若提前在飞船外围准备好了精神力防护盾，3名雄虫的精神攻击撞击在盾牌上，实际地说，也不能说完全是不痛不痒——那种感觉就像是没功夫在身的普通人恶狠狠地踢了门一脚，而郁孟若恰好贴在门上。踢门的人固然可能会疼得嗷嗷叫骨折，门里面的人就算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会被震得很不舒服。
而这个瞬间，就是考验郁孟若和沙尔卡演技的时刻了！
和郁孟若共享精神链接的沙尔卡，一边在镜头看不到的位置操纵飞船左右颠簸，制造飞船是在精神力冲击波里摇摆的假象，一边担忧关切地侧过头注视着雄虫。
相比他这个配角，这场较量里郁孟若才是真正的主角，他抓住自己当下感受到的那一丝丝真实的不舒服，充分调动演技，瞪圆眼睛努力表演出痛苦、倔强、坚持、决不放弃，艰难地苦苦支撑，这样复杂的心理情绪——没台词的特写戏可太难了！
郁孟若坚持了一会，害怕自己眼皮抽筋功亏一篑，只好匆匆低头擦了一把嘴角。唉要咬破嘴角假装自己精神不支代价可太大了，只能撮合一下无实物表演让大家意会了。
还好沙尔卡发挥急智，着急地侧身把手搭在郁孟若的肩膀上，一副担心得不行却不敢说话打扰他的样子。
郁孟若配合地抖了抖，单薄的肩膀在雌虫的手掌下紧绷着瑟瑟发抖，看起来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们这边的飞船也抖雄虫也抖，对面的飞船则静悄悄稳稳当当的，观众们果然顺利get到了此时的剧情。
【我的天哪我就说主播飘了！为什么要停下来，主播是不是已经快不行了！！！！！】
【天哪我太紧张了，沙尔卡为什么不操纵飞船趁着现在快逃！！！！】
【跑啊沙尔卡！！！！】
他们可能做梦都想不到，对面的飞船静悄悄，是因为对面的雄虫在刚才的攻击中遭到了反噬，还被郁孟若乘胜追击，正在经受安东尼曾经品尝过的幻术攻击。安东尼当时只是口头觊觎了一下沙沙，郁孟若就还挺有分寸的。
现在这3个家伙，尤其是牵头那个军官可是货真价实地想要杀掉他和沙沙啊！
郁孟若心里的戾气就稍稍重了一点，在精神世界里加了点恐怖片的元素，自认为这样可以增强攻击力。
3个雄虫短暂地抵抗了一会，相继沦陷，而坚持得最久的果然就是那个傲慢的军官——如果观众们现在有幸看到对面飞船驾驶舱里的情况，就会惊奇地发现地方雄虫表现出的痛苦、惊慌还有颤抖都比郁孟若要真实得多。
还好郁孟若没给他们这种比较的机会，他控制着身体渐渐减缓减小了身体抖动的频率和幅度，缓缓地、坚强地抬起头，眼里放出坚定和勇敢的神采！
在保持了几十秒的特写定格后，雄虫清澈的眼睛里一点点染上了喜悦的色彩，他转过头，语气中带着欢欣和一丝虚弱，对沙尔卡说：“沙沙，是我赢了！”
沙尔卡也欣慰地笑了，“雄主，胜利理应属于您。”
郁孟若侧头看了一眼直播，但他也只是装个样子，并没有真的试图从密密麻麻的评论和弹幕里寻找什么问题。
对上星盗那一次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其实是喜欢战斗的，身处其中完全不会恐惧，胜利之后也会真心地感到快乐。上次星盗的头目不入流，算不上是对手，这一次军团的飞行小分队虽然也称不上是好的对手，但绝对星盗强大得多，所以胜利的喜悦也比上次要多得多。
年轻雄虫的眼睛闪闪发亮，里面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直视着前方坚定地说：“我猜刚才肯定有朋友想让我们逃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接受了离开家族、离开故乡，所以就愿意一直退让？不，如果再有谁要来尝试侵犯我的领土，掠夺我亲手建设的星球，我还是会像今天一样，就算死都不会退缩！”
沙尔卡含笑注视着发表演说的郁孟若，心里明白就算之前战斗的艰辛全部都是表演，但此时此刻，雄主绝对是在说心里话。这个星球和周边的领域是雄主、系统J10、B612上原始虫族们，还有他共同的底线。谁敢对这里亮出爪子，都要有付出生命的觉悟！
此时的雄虫非常有魅力，而且是那种对所有雌虫都拥有致命吸引力的魅力。
经过之前反复的铺垫，直播间里大多数及时涌入的观众们都顺利接收到了主播散发的这种魅力，并为此神魂颠倒。
【我、我的天啊！】
【天哪天哪我死了雄主为什么要这么说！！！！雄主我不允许你说死！你不会死的我这就开着飞船去你家门口看门！！！】
【朋友醒醒吧，几个菜啊就喝成这样，你没有飞船，主播也不是你的雄主，更不需要你的飞船，都不够沙尔卡炸的。而我就不同了，这就已经在机甲上准备出发，希望领主大人能接受我开着机甲帮他采矿的这个小小的要求，再见吧诸君，等我挖五十年矿回来给你们写《我在领主大人身边挖矿的日子》让你们深入了解我的领主。】
【突然哭得像个二百斤的虫崽，你们知道吗我是从主播第一次开播就追的老粉，当初他扫个棚顶都差点摔下来还需要雌虫来救呢。真没想到主播竟然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成长到今天这一步。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成为雄虫的事业粉呜呜呜，我的小萤萤真是太不容易了，要不是总被欺负，他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迫成长呜呜呜呜希望以后再也不要有那些过分的虫族去打扰他搞基建了，第二军团一定不要找他的麻烦啊求求了！】
J10在直播间中畅游，给每一个夸奖自家小雄虫的评论和弹幕点赞，不管对方是妈粉女友粉事业粉CP粉都一视同仁，直到看到祈愿再不要有捣乱的那条留言，才默默停手：这位粉丝别的也都算了，要是没有过分虫族送上门，你的小萤萤现在根本养不起家啊你知道吗？你是不知道你的小萤萤为了能钓到星盗有多努力……
在满屏满眼忙着抒发情感输出彩虹屁的评论中，只有个别的粉丝还保持着足以引以为傲的清醒。
【等等你们在干啥？主播这样，沙尔卡这样，为什么连评论区都沦陷了？能不能先别扯这些没用的胜利感言，主播求求你了快去补刀啊啊啊！补个刀吧求求了啊啊啊啊！！！！】

第99章 善后工作中
补刀是不用补刀的,对面3个雄虫仍然被郁孟若的精神力所笼罩，没可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郁孟若和沙尔卡分头行动，一个联系雄虫保护委员会,一个联系第二军团，作为倒霉的“受害方”,带着几分自由调节占比的气愤、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开始了各自的告状之旅。
……
雄虫保护委员会内,听说雄虫拓荒者竟然被当地驻军现任军官袭击了，而袭击和反击还在网上被直接播出，被上百万观众看完全程，心里默默“卧槽”一百遍，深刻认识到这不是普通虫族管得起的事,立即上报上级。
上级卧槽出声，继续上报,经过层层传递，终于到达了足够的高度——负责处理此事的雄虫，比当初亚恒联络后动用职权封了郁孟若直播间的官员，足足高出四个行政级别。
他首先通知距离最近的空间中转站行政机关快点出动武装力量去控场,保证求助雄虫郁孟若先生不要遭遇第二军团的围剿。
然后和第二军团取得联系,掌握另一方的态度。
不管孰是孰非,既然有舆情方面的风险，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保证郁孟若的安全。
如果第二军团那边真的有什么内情,或者眼皮子浅到一门心思想要私吞拓荒者开采出来的稀有矿，把郁孟若直接给打死了,等于是击碎了那些平民出身缺乏背景、实力有限的雄虫拓荒者建功立业一夜暴富的梦想，削弱中央星政权的公信力。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导致雄虫拓荒者出现大规模返流，等于在打推行拓荒计划的一系列高层雄虫的脸,所以雄虫保护委员会简直比沙尔卡还要担心郁孟若此时此刻的安全！
……
第二军团那边其实也差不多。
由于丰巢少校动了想要伪装星盗的邪念，所以主动切断了第二军团那边的联络。这就导致少校人脉能覆盖到的那一小搓战友对本次袭击一无所知。
网上直播轰轰烈烈如火如荼，是第二军团的舆情监控智脑先通过高频词截获了此次突发事件，然后直接向将级高级军官做汇报。
高级军官雅尔维斯少将是个贵族，家里很有钱，参军完全是为了获得足够的权势，看完智脑整理的事件梗概，内心也非常卧槽，简直比雄虫保护委员会的行政长官还要卧槽。
——手下竟然出了个妄图监守自盗，想要杀良冒功的败类，而且这个败类还特别的蠢，竟然连挑软柿子捏都做不好，刀砍到了硬茬的头上，被自己给磕崩了！相比那边的连带责任，这件事处理不好，他要负的可是直接责任啊！虽然不至于跟着受处分，但会影响升迁，会耽误他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的好吗？！
雅尔维斯冷静的面具下，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他也很怕郁孟若出什么意外导致摘不清责任，立即招呼直属部队登船。由于暂时无法确认直播的小型战役发生位置，苦逼的少将决定亲自率队进行搜救，第一时间控制住局面。
等飞船启动升空，雅尔维斯少将坐在副驾驶，一边补功课吃瓜研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比刚才还要懵逼。忍不住想要和身边的驾驶机甲的副官聊天：“我说，维斯……”
副官目不斜视：“您说好了，长官。”
雅尔维斯：“为什么一个性别为雄却只升到少校的煞笔，敢去拦截一个性别为雌却和我平级的雌虫吗？我们第二军团征兵都不测智商的吗维斯？这次以后我要向元帅提议增加一项智力测试环节！”
副官娴熟省略垃圾话，尽职尽责地提醒道：“长官，众所周知，沙尔卡学长受过难以治愈的重伤，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战斗了。”
雅尔维斯听了这个解释，更加痛心疾首，“维斯，你这么说，我不由想到，哪一天如果我也受了重伤，就会有像这样又蠢又爱给别的兢兢业业虫族惹麻烦的煞笔，会产生错觉跳出来给我添堵……维斯，我们一会到场之后，直接开启粒子炮把那几个煞笔轰成渣，直接对外宣布是我们的飞船被星盗劫持了，你觉得好不好？”
副官感觉不太好，“长官，您所说的那艘飞船上除了惹事的雄虫外还有无辜值守的军雌。您能不能改改自己的毛病，不要再这么不把雌虫当回事？”
雅尔维斯被副官怼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降低音调开始小声嘀咕：“我就随便说说。”“这也太凶了，一点都不维护我身为长官和雄虫的面子。”“我最近可真是倒霉……”
正义进言后，副官催眠自己，就当暂时聋了听不到长官的碎碎念，专心驾驶飞船在广袤的宇宙航线附近寻找肇事地点，然后就接到了沙尔卡的救助通讯，经过简短的沟通弄清楚了坐标地点。
“好的，请您不要担心保持通讯，雅尔维斯少将和我将尽快赶到现场。”
维斯说完，推动加速杆，余光瞥见少将早就已经牢牢闭上了嘴，正襟危坐，在军装的衬托下英俊可靠，年轻却充满威严——唉，好好一个雄虫，为什么偏偏长了嘴呢？但他闭上嘴的时候，简直完美无缺。
……
郁孟若和沙尔卡在原地等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他们原路返回去，去检查了被击毁的两艘飞船，把幸存下来的雌虫控制住带上自己所在的飞船。
军用战斗飞船上有基础治疗舱，把受伤的雌虫一个个扔进去后，郁孟若无所事事下也有一点点感慨：“唉，这些第二军团的虫族是怎么回事啊，飞船上没有装载粒子武器还是怎么回事，直接损毁电子设备不好吗？周围都是自己战友，我们飞船上也有他们带来的雌虫，杀敌为零，自损三千，这是何必呢。”
郁孟若没经历过几次战斗，他这么一说，J10马上意识到宿主少爷是在把上次抓星盗的战斗和这次相比，又开始产生智脑原本没有的无奈情绪。
J10：“宿主，您不要以为操纵粒子束武器很简单。星盗没眼光可以，您不可以这么没有眼光哦！粒子束武器需要通过大量计算和精密的控制才能发挥作用，您这次面对的敌方显然没有这样的能力。”
郁孟若读懂了小十的潜台词，立即在意识里给小十安排了一排鼓掌的海豹：“原来如此啊小十太棒了！”
“您的系统对机甲和精密武器的操纵能力确实卓越出众，”沙尔卡插话，短暂地捧了一下场，然后深入讲解道，“但就算对面的雄虫有能力，应该也不会使用这种武器，因为他们发射导弹的意图就是直接击毁飞船，最好直接对您和我的身体都造成伤害，靠出其不意削弱我们的战斗力。在他们眼中，飞船上雌虫的性命不重要，就算侥幸活过攻击，很可能也会在之后遭遇灭口。”
受郁孟若操纵的小海豹转向沙尔卡的方向，剧烈鼓掌，端水艺术家郁孟若：“原来如此啊，沙沙！沙沙也很棒！”
沙尔卡谦虚地：“不，我相信雄主您也能想到这些。我只是想说，经过今天的直播，今后您将很难再遇到傲慢自大、一味轻敌的对手。他们与您是完全不同的，缺乏同情心，残酷狡猾又卑劣，为了战胜您会毫无心理负担地用尽各种肮脏的手段。而雄主您与他们截然不同，宽容、仁慈又善良，而且在拥有这些美德的同时又足够强大，所以，您无需了解敌方的想法。只需要全力以赴，按您自己的方法赢取胜利就好了。”
J10：“…………”真没想到，论甜言蜜语和亲妈滤镜，在下竟然也有必须服输的一天。
J10很想提醒沙尔卡，醒醒吧，上次唯一死掉的那个星盗就是你善良的雄主干的，况且使用粒子束武器的不是他口中善良又伟大的雄主，而是它这个贫苦的、为养家操劳的系统好吗？而且选择一直用这个武器作战也并不是为了怕伤害星盗，而是因为他们太穷了，用粒子武器毁坏导弹的控制系统后，回头还能把导弹回收，修一修不耽误自己用！
结果不仅沙尔卡记忆力不太行，郁孟若好像也失忆了，尽管被夸得很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红，但还是谦虚地说：“我、我好像没你说得那么好啊沙沙……”
沟通到这，郁孟若突然想起个事来。
“对了沙沙，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用敬语了啊。过去我觉得你用敬语听起来挺有趣的就没提过，可是今天遇到用敬语阴阳怪气的家伙超标了就没那么有趣了，感觉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好生疏啊……”
沙尔卡完全没觉得雄主突然跑题，自如地接口道：“可是我和他们不同，我是真心尊敬您。”
郁孟若说：“我知道呀，可是如果雌虫都对我用敬语说话，我还是希望沙沙你做最特别的那一个。你想想，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用‘您’而用‘你’，你一说话，大家就会猜测‘咦这是为什么’然后发现‘哦这是因为他们感情特别好啊’，这样不是很棒吗？”
沙尔卡提醒道：“但是雄主，很多雄虫也不会对您用敬语。我这么说话，如果大家没有见到我，而只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万一误会我是您的雄虫朋友了该怎么办呢？我是您的雌虫，您是我的雄主，我希望大家都能在最短时间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尽可能减少被误解的可能。”
明明是群聊，J10却感觉到自己遭到了排挤，仿佛一个透明系统毫无存在感。它怀疑沙尔卡飘了，正在试图向它宣战和它争夺宿主的宠爱，可是又没有证据。
所以尽管J10也赞同沙尔卡应该对宿主使用敬语，但它放弃了自己的立场无条件力挺宿主，努力重新加入挤不进去的对话：“沙尔卡不用担心。首先，宿主没有雄虫朋友。其次，他可以通过努力让越来越多的雄虫也对他使用敬语。”
郁孟若：“…………”
谢谢哦系统，虽然你在帮我说话，但是……真的有被前半句冒犯到！

第100章 少将的示好
跑来善后的第二军团少将雅尔维斯,在抵达目的地前，接到了雄虫保护委员会的通讯邀请，接通之后被客客气气地“警告”了一番,还被告知中央星那边的雄保委员会已经决定要形成专门的调查组，通过空间跳跃在几小时后抵达边境这边参与到后续处置当中。
雅尔维斯哼哼哈哈地应付了一番,不软不硬地表示自己肯定会保护好雄虫郁孟若先生的生命安全,绝对不会偏袒属下，就算先到现场也只是维持一下秩序等待中央星的调查小组。
副官斜眼睛看了一眼表现得十分乖巧的长官，怀疑道：“长官，您真的能做到除了维持秩序，其余什么多余的事都不会做吗？”
雅尔维斯当即就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维斯,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雄保会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煞笔大少爷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中央星那群煞笔真以为自己请得起我这么贵的少将级安保吗？我告诉你，现在这件事闹这么大，全网的热度这么高，要想给大众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得给这次的事件一个明确的定性,和稀泥肯定是不行的,那我都已经凭本事第一个跑过去了，我凭什么把定性的权力拱手让给一群学不会尊重高等雄虫将领的煞笔？”
维斯叹了口气,无奈地想：唉，我就知道！
……
等雅尔维斯带队终于找到郁孟若时,郁孟若和沙尔卡表现得非常谨慎，待在飞鲨里不肯出来，一边开着直播，一边表示自己要等中转站那边的护卫队来了后去中转站,在自己能安心的环境下接受问询和调查。
雅尔维斯让手下雌虫去收拾战局，自己很光棍地带着副官离开自己的飞船，走到飞鲨下面和郁孟若扯着嗓子打招呼。
“嗨，郁先生，你不要对我们戒备心这么强嘛。攻击你的是个不成器的少校，不是我们第二军团的元帅。他只能代表自己，代表不了我们第二军团！我看了关于你们遭遇战的视频资料，我觉得你也不用等中转站的虫族支队了，你早点回家该干嘛干嘛去得了。中央星雄保会说要调查组来查这件事，你等中转站没用了，他们来了也做不了主。”
虽然郁孟若觉得直播引起热度后，官方那边会比较客气，但看着飞鲨下面仰头喊话的雄虫，还是觉得有点意外。他能感觉得到，这个雄虫军官真的没什么恶意，从情绪上感知就还挺友好的。
……
说来十分心酸，即便贵为少将，雅尔维斯仍然非常习惯自己说话的时候得不到回应。
既然飞鲨里的雄虫没马上表态，他就自如地继续叭叭：“至于原本属于你的那些稀有矿，我借你一艘飞船，你清点一遍然后直接带回家也行，送中转站去卖了也行。或者你觉得没安全感非要等中转站他们来也可以，但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无论是中央星还是中转站都不可能长期派武装力量保护你，除非你不想在边境待了，要解约回中央星，否则总还是要回自己领地，靠自己守卫自己地盘的嘛。”
郁孟若：这个雄虫说得真的好有道理，但这真的不是威胁吗？
雅尔维斯还在仰着脖子等回话，副官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雅尔维斯不满地回头：“干嘛？我又说错什么了？！”
维斯把自己的智脑终端举到雅尔维斯眼前，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推送了郁孟若的账号，恭敬地说：“长官，沙尔卡学长说他雄主的嗓门没您那么大，想请您和他加个好友用通讯器聊天。”
雅尔维斯一撇嘴，嘀嘀咕咕道：“……可真矫情。”
不太高兴的第二军团少将加上了郁孟若的好友，听到通讯器内传来一个小小的温柔的声音。
“您好，我是郁孟若，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虽然这雄虫说话客气，但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爽呢？雅尔维斯回答：“我是第二军团少将雅尔维斯。你到底走不走啊郁孟若先生？求你快点走吧！我实在受不了我手下清点战场的时候，旁边杵着个不算好友的知名机甲随时准备战斗。你把直播关了我也不会攻击你的，真的！我们第二军团没你想象的那么亲如一家，那个攻击你的丰巢既不是我生的雄虫崽子也不是我瞎了眼交的朋友，你和他的事有雄保会调查组处理，我是不会吃饱了撑的找你麻烦的。”
郁孟若对这话半信半疑，而且觉得这个雄虫说话真的蛮讨厌的。要不是他开了能感知情绪的外挂，听他这么说话多半会以为他在故意嘲讽。
不过这个叫雅尔维斯的雄虫只有在提到丰巢时会有厌恶的情绪，郁孟若用询问的目光望向沙尔卡，感受到他对这个雄虫少将也没什么戒备和敌意，这才解开安全带，示意沙尔卡抱着自己离开飞鲨，然后看着沙尔卡收起机甲。
——提前走肯定是不会提前走的。
就算郁孟若相信第二军团不会杀他灭口，也还要防着他们在证物上动手脚啊。他和沙尔卡跟在雅尔维斯身边，沉默地看着他骂骂咧咧指挥属下解救昏迷的虫族，清点被劫掠的稀有矿。
来搞事的5个雄虫，最先来搞事的纨绔子弟杜昆是被沙尔卡注射了药物化学性昏迷，包括丰巢在内的其他3个雄虫是被郁孟若攻击后陷入魔法昏迷，只有安东尼是简单的物理性昏迷，加上丰巢没打算打伤他所以下手不重，所以安东尼在被军雌们搬动到担架上，晃悠着要送进飞船治疗舱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军雌们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来，一时不查没控制住，让他跑下了飞船向郁孟若扑了过来。
“呜呜呜您没事吧！”
安东尼哭泣着在恒星余晖下奔跑，想要冲到郁孟若身边和他来一个劫后余生的动情拥抱，路过雅尔维斯附近的时候，被身手敏捷的少将伸出脚绊了一下，噗叽一声脸朝地摔在了地上，把郁孟若吓了一跳。
雅尔维斯生气地开始挽袖子：“卧槽，这煞笔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丧心病狂，敢在我面前袭击拓荒者，简直不把我这个少将放在眼里！”
虽然安东尼怪怪的，不过确实是站在郁孟若这边的，看他马上要被雅尔维斯修理，郁孟若连忙制止道：“等等等等！我觉得他不是要袭击我！”
安东尼艰难地在地上挣扎，雅尔维斯还在继续靠近，冷笑着说：“他不也是那几个到你家门口抢地盘的雄虫之一吗？不是在丰巢少校的飞船上对你进行精神攻击的雄虫之一吗？怪我属下太大意了竟然让他跑到这里来继续行凶！”
说着，雄虫少将拎起安东尼的胳膊一拧，在安东尼的一声惨叫中把他整个拎了起来。
安东尼摔得满脸是血，看起来凄惨极了，“啊啊啊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要行凶，我以为我们只是来抢地盘，抢地盘又不犯法，我哪想到丰巢那家伙那么凶残竟然要杀同族还要栽赃嫁祸说他们是星盗啊！我说不想干就被打晕了，我也是个受害者啊啊啊啊！放开我呜呜呜我要投诉你这个混蛋随意伤害雄虫嗷嗷嗷！”
郁孟若觉得安东尼看起来有点可怜，绕着雅尔维斯和安东尼来回转圈，想要靠近帮忙，又预感到那样做可能会被奇奇怪怪的雄虫安东尼扑到，所以不敢靠得太近。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没和他的精神力交战过的，少将，请您放开他吧！”
雅尔维斯：“啧！”
他把安东尼甩向郁孟若，然而郁孟若并不想接住他，敏捷地躲到沙尔卡身后。
遭到嫌弃的安东尼又跌倒在地，在心里暗自冷笑：呵呵，雅尔维斯这个蠢货刚才绝对想套我和郁孟若大人的话……他以为我这么蠢会说我关心大人是因为我早就仰慕大人而且疑似已经被大人标记了吗？呵呵呵呵，也许原来的我真的会中计，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他用袖子在自己脸上一顿擦，就是不起身，趴在地上虚弱又痛苦地哼唧起来——碰瓷，我也是专业的！
军雌们急匆匆跟过来，听到安东尼刚才的发言，不好直接上前控制他对他无礼，只能等待雅尔维斯的指示。
像安东尼推测的那样，雅尔维斯短暂地诈了郁孟若和安东尼一下，既然没在郁孟若自己直播的情况下炸出他们早有预谋的证据，也就不尝试了。
今天这件事，无非就是两种定性。
一种是把锅甩给郁孟若。
可杜昆和丰巢这些家伙主动来挑衅，主动发起攻击，现在还有安东尼的口供说是他们想要嫁祸郁孟若是星盗，想要把锅完全甩给郁孟若这方，就算是拿到了他提前挖坑的证据也还不够，除非是发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比如郁孟若其实不是虫族，是想要挑拨虫族边境拓荒者和驻军关系的间谍，否则是很难服众的。
可要让公众相信过去的传奇雌虫少将沙尔卡，没发现自己的雄主是异族间谍，这也太扯了吧？！
要这么定性太难了，就像和郁孟若说的那样，雅尔维斯自认不是他们的雄父，没理由为他们这么劳心劳力。
相比之下第二种就简单多了，锅给杜昆他们背好，撇清第二军团和他们的关系。能炸出郁孟若那边也有点小算计最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便于表达自己的友好，炸不出来就秉公办理，也不耽误和郁孟若交个朋友。
——像郁孟若这种没有家族支持的高等雄虫可不多见，加上他过去被误判成低等雄虫，估计也交不到高等雄虫的朋友，所以结交他可比结交其他名声在外的高等雄虫有价值多了！
等雄保会的调查组来了多半也会这么做，靠踩第二军团的雄虫少校展现实力，借此拉拢无依无靠的年轻雄虫死心塌地给自己干活。
雅尔维斯怎么可能眼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呢？能踩第二军团少校从中渔利的，只有第二军团的少将！今天，谁都不能从他手中抢走和崭露头角的高等雄虫郁孟若发展友谊的机会！

第101章 一个好主意
内心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雅尔维斯少将指挥属下把赖在地上意图碰瓷的安东尼强行扶（拎）了起来，顺着他的话又问了几句，给他充分的表达空间,让安东尼把能说的全部在郁孟若的镜头下说清楚。
安东尼也够机智，声泪俱下地控诉杜昆一伙丧心病狂的恶行,在直播间乃至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网友们纷纷表示：
【哇！虽然知道边境很危险,但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危险，发现稀有矿还有可能被军团驻军里的败类污蔑成星盗，好可怕哦！】
【还好吧，这种事肯定不普遍啊！毕竟边境那边也没几个明面上只有D级的雄虫拓荒者，高等雄虫背后还有自己的家族,如果真的挖到了稀有矿，肯定早早告诉家里,派更多兵力来驻守和扩边，更严密地保护起来了，怎么可能任由别的虫族直接跑到自己的矿区上圈地放肆，还随随便便污蔑成星盗呢？】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告诉我们边境真的特别危险,真正的D级雄虫别去,千万别去,去了会死不是说笑话的！】
……
等雄虫保护委员会调查组耗费巨资进行空间跳跃匆忙赶到边境后，迎接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冲突的起因、经过、结尾都已经被能干的第二军团少将雅尔维斯处理得明明白白,而且还通过被害者郁孟若先生的直播间公布在了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要追究下来,又不能说雅尔维斯做错了什么。
毕竟没有安全感、坚持要开着直播间的是被害者郁孟若先生，迫不及待爆料的是弃暗投明的原加害者之一安东尼。
雅尔维斯也没正经召开新闻发布会，也没以少将身份表态发言。
虽然雄虫保护委员会说起来是要保护所有雄虫的合法权益，不过他们毕竟是中央星来的执法者,立场肯定偏向于郁孟若而不是第二军团的军官。
雅尔维斯有点多事，好在结果是好的，所以雄保会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先抓紧时间和郁孟若谈话后先放走了被害者，然后带着物证和涉事虫族回中转站，忙于审讯醒来的丰巢、杜昆还有其他两个雄虫。
奇怪的是，醒来的丰巢杜昆竟然对自己的罪行竟然供认不讳。
有的问题他们明明答不上来——比如他们的飞船究竟是谁开走的，开走的时候带走了郁孟若星球上的多少稀有矿，竟然也愿意一口认下，如果被要求说详细点，就推说记不清了，反正都是自己的错，郁孟若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多少就是多少，他们认错认罚，绝对真心悔过。
调查组也看得出有点问题。他们过去看多了蛮不讲理的雄虫，不管犯多大错都觉得自己是对的，理直气壮得不行，猛然碰到一个双方都讲理的案子，不由有一种“想搬起一块大石头却没留意到其实这是一块塑料假货使劲太猛了闪到腰”的感觉，还私下谈论了这个情况。
“看来……郁孟若是真的很强，可能比我们原来推测的还要强，这些雄虫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他们现在这么说，摆明了不想继续得罪他，给郁孟若狮子大开口讨要赔偿的机会，好消减他的怒气获得他的原谅。”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没必要非要逆着双方的意思坚守正义坚持百分百还原真相，直接省略了许多调查步骤，按郁孟若的要求草拟了处理意见，又确定处理意见获得了杜昆、丰巢的同意，便直接公布了处理结果。
杜昆等雄虫拓荒者利用不法手段拓展领地，攻击无辜雄虫，要接受主脑厄洛斯派发的处罚，去完成上百个小时的社会服务，并且赔偿郁孟若的损失，包括郁孟若提出的其所属雌虫要帮助采矿、要赔钱；
至于丰巢，由于他想要利用自己的职权伤害无辜雄虫拓荒者，性质更加恶劣，所以除了赔钱外还要被遣送回中央星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具体结果如何可能要过两个月才能得知。
经过这件事，雄虫保护会由于干脆利落反应迅速得到一众好评。
第二军团能正视问题处理集体中的败类，也算勉强挽回了一点声誉；虽然部队中有些虫族心里会暗暗记恨，但由于是雅尔维斯少将亲自出面处理的，少将自己还很欣赏郁孟若，所以不管内心怎么想，表面上至少不敢表露出来。
至于无辜被害者郁孟若，他现在除了B612这个初始基地外，还在外围拓展了一小圈领地，每个星球上都有5个以上的雌虫免费做工，自带资金搞建设，俨然已经成功度过了新手期，正式亮相登上了第二军团驻地雄虫拓荒者的舞台。
而且，郁孟若和其他的高等雄虫不同，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的等级不可能是D级，可他还没有重返中央星重测等级，所以实力着实很莫测。
即便有雄虫觊觎他领地上丰富的矿产想要明争暗抢也不敢马上动手：一是要等中央星调查组离开才敢动手，二是……就算附近有那么一两个不友好的、想要趁郁孟若这个年轻高等雄虫还没发展起来时先把他扼杀在萌芽状态的高等雄虫，也还是要等等看各项测试数据，掂量掂量份量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
郁孟若的等级问题，也是中央星雄虫保护委员会急吼吼跑来边境的最重要原因。
虫族的雄虫少，高等雄虫更少，能够评得上A级的雄虫更更少。
只有像雅尔维斯那样家里有矿自己又有天赋，成年时自然而然就是A级的天之骄子，才会对郁孟若的经历毫无好奇心，只关心能不能和他交朋友。
——在郁孟若搞出直播战斗这种大事之前，关注他的虫族几乎清一色都是雌性。
偶尔有一两个雄虫，也大多像利奥伯德中将那样，是先对沙尔卡感兴趣，继而才会出于可能不那么友好的原因关注了郁孟若这个低级雄虫。
可随着郁孟若搞出大事件戏剧性重塑形象，他的直播账号上已经增加了不少纯粹是对他本身感兴趣的雄虫。
雄虫们默默观望，都很想知道，这个雄虫的等级，究竟是怎么回事？
……
B级的雌虫能够通过被A级雄虫标记获得晋升等级的机会，还可以花钱修复改进基因。
但改进雄虫基因的药物可比改进雄虫基因要贵得多得多，而且还只适用于低等雄虫升级中等，A级雄虫想晋级，只能依靠虚无缥缈天赋和努力。
不过成年的雄虫一旦成功晋升为A级，除非是性格或者智商上有重大缺陷，不出意外都会成为各领域的领跑者：参军的话可以标记最强的雌虫下属，由忠心耿耿的军雌们一路送上高位；从政的话，可以挑选有能力的雌虫，也可以通过和有家世的雌虫联婚增强影响力；哪怕是有个别的高等雄虫比较个性有其他的理想和追求，比如想要做个艺术家，由于丰富的社会资源和出色的精神力，也往往比一般虫族更容易获得成功。
正因为稀有难得却注定出色，所以每个A级雄虫都会获得最高级别的重视和细心培养。
不过郁孟若受到重视，不仅是因为他现在表现出了疑似A级的实力，更是因为他在成年晋级的关键阶段受伤，被主脑评定为D级，却在短短几个月内突然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实力。
雄虫保护委员会暂时没那么大的脑洞会以为他被异族取代了，他们只是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是智脑评级时罕见地出现了误差？
——是这个雄虫的精神力只是容易恢复的那种短期虚弱？
——还是说郁孟若有什么特殊的锻炼精神力的秘诀，吃过什么食物，接触过什么有益于精神力增加的特殊物品？
和雅尔维斯一样，他们也想要刷高郁孟若的好感度，和他做朋友，了解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再不济，就算郁孟若的等级变化没有任何普适性，但和他交好也没坏处，谁知道他以后会有什么非凡的成就呢？
……
于是，本来完全没有雄虫朋友的郁孟若，通讯账号上突然多了好几个新的雄虫，而且莫名其妙地受欢迎起来。
不过郁孟若觉得这些第二军团的高级军官和雄虫保护委员会调查员喜欢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要论真诚度可能还不如奇奇怪怪的黑粉安东尼，所以不觉得他们能算是自己的新朋友，也没为他们的热情感到高兴。
一回到B612，他立即紧张兮兮地让J10开启防监控屏蔽——这个星球上最不能被发现的秘密，就是数量惊人的原始虫族，还有他可爱的妹妹。总觉得现在对他友好的雄虫们，一旦发现了妹妹的存在，为了巨大的利益没准立即要和他来个兵戎相见。
J10：“宿主，您提醒得有点太晚了呢，监控屏蔽一早就开启了哦。”
郁孟若：“哇，小十你也太能干了吧，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然而小十的能干之处还不止于此。
在郁孟若、沙尔卡和第二军团和雄保会调查组扯皮的时候，J10已经把抢来的三艘飞船开到距离B612稍远的荒星藏好痕迹，并且操纵纳米机器人进行了初步升级改造，只等沙尔卡回来再手工进行深度加工改造，直到改成妈不认能直接开出来的程度。
郁孟若听完小十的工作进展，连忙追加各种甜言蜜语，把J10来来回回夸来夸去。
沙尔卡趁着雄主褒（忽）奖（悠）系统，把飞船运回来的稀有矿进行了分类，挑出能源矿进行加工，等处理完后一部分用于供应反监控屏蔽，一部分喂给雄主异族的妹妹。
郁孟若则是一边夸小十，一边烧水洗澡，等他洗去荒星上的尘垢放松地泡在浴缸里时，虽然还在和小十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夸奖的主题已经不知不觉地跑偏了。
郁孟若想到那几个雄虫的处理结果，其中一项是要完成社会服务，再想到当初被要求完成婚配任务的时候，主脑的任务也提到过，如果完不成就要去强制性的社会服务任务。
当时刚刚穿越的郁孟若弱小可怜无助又没钱，和J10也不是很熟，连向他打听那个能抵100万的强制性社会服务是什么的勇气都没有，现在这个惩罚落不到自己身上，郁孟若就变得好奇起来，问了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J10严肃认真地进行了解答……
具体情况非常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至于无法细说，反正郁孟若听完之后，就很庆幸当初自己没试图挑战虫族的法律，走靠付出代价争取婚姻自由的不归路。
然后，正在不断学习着如何做一名优秀雄虫的郁孟若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可以完美解决沙尔卡过去对他提到的一项顾虑。
“等等，小十。你说中转站突然出现了好几个能提供社会服务的雄虫，那我作为苦主，能不能优先或者打折享受他们的社会服务？”
J10瞬间惊恐，一向平和温柔的嗓音出现了明显的变调：
“宿主，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就算您对雄虫感兴趣，也不该对那个被罚的雄虫感兴趣啊！给他们亲近您的机会，是对您品位的严重践踏！假如您还想为此支付公民贡献值，那简直太滑稽了！！不！！绝对不行！！！”

第102章 互相伤害吧
在意识里咆哮过后,J10好不容易才重新冷静下来。
“——等等太好了您没有足够的公民贡献值。”
一代巅峰智脑差点喜极而泣，继而不由怀疑统生：刚才那个被情绪控制的生物，真的是自己吗？
郁孟若在意识里被吼了,弄清楚了J10的误会，不由得也非常惊恐。
“你在想什么呢小十？我疯了吗我有再多贡献值也不会这么用的好吗！”
——何况我没有。
说到这里,雄虫稳定了一下情绪,慢吞吞地说：“但是我的星球上有那么多雌虫，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也不好真的让他们一辈子打光棍到死吧。为了让他们安心工作，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想给他们找点福利呀。”
J10：“…………”
玛德,又想揍一顿这个说话大喘气的熊孩子了，多亏自己不是碳基生命也没有心脏,不然刚才可能已经被吓出什么毛病来了好吗？！
郁孟若手下的雌虫少，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被俘虏的那一批星盗雌虫质量最差，从来没登陆过B612就被分散发配到周边荒星，这次在调查过程中刚刚过了明路。
B612上除了沙尔卡就只有一个莱特,对基地里的事也一知半解不能算是心腹。
至于这次新进账的雌虫,名义上还都是属于其他雄虫的。
老实说,就这些歪瓜裂枣的雌虫，还能让郁孟若费心帮他们考虑福利问题,J10是真的没想到。
在系统表达了不解后，郁孟若解释说：“沙沙总是惦记着如果我只要他一个雌虫,我们家族规模太小吗？我帮那些雌虫争取到福利，他们要是有了孩子，J10你从小好好教他们，他们长大了不也能算是属于我的劳动力了吗？”
看看这心胸和气度,一般雄虫都要保证自己家族血脉的纯正，只愿意花钱花资源培养自己的孩子，而且通常只会倾注资源培养雄虫，但宿主就不一样了，不仅不在意血脉，而且还不在意帮别的雄虫养孩子——个鬼啊！
这个宿主真是狡猾得很，别的雄虫帮他服务雌虫，雌虫帮他赚钱和生孩子，系统帮他养孩子，他屁都不用付出就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什么是阶级，什么是压迫——这就是阶级，这就是压迫啊！
J10：“宿主，不愧是……您！”
感慨过后，系统马上负责地提醒道：“不过，亲爱的宿主，以后您和沙尔卡有了孩子之后，可不要寄希望于我哦！对年幼的虫族来说，家长的位置是不可取代的，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成熟起来，为迎接后代做好充分的准备哦！”
郁孟若愣了愣，没想到系统会把关注点拐到自己和沙尔卡身上。他先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慢慢才反应迟钝地察觉到：啊，对哦……沙沙也是雌虫，沙沙也会生孩子的……
啊啊——！
在人类社会长大的郁孟若有点无法接受。
沙尔卡是那种外表特别英气，五官俊朗得很有侵略性的雌虫。他又那么能打，体能强大，郁孟若一直觉得他就像自己在地球上时喜欢的超级英雄……
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超级英雄沙尔卡先生随时可能会怀孕生孩子？！
郁孟若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沙尔卡怀孕的模样，忍不住问：“小十，雌虫怀孕的时候肚子也会变得特别大吗？”
J10：“请问您的参考对象是人类女性吗？如果是的话，那应该不至于。”
不至于，稍稍好一点——不过也没有多好！
该怎么说呢，郁孟若虽然一直都知道沙尔卡是雌虫，而且一开始还总是想要利用他的种族和性别特性，但自从在安德罗号上心意相通有了深入的精神沟通后，他就渐渐有点忘记这件事了。
沙尔卡在郁孟若的心里，已经一点点褪去了虫族雌虫的标签，变成就只是“沙尔卡”而已了。
郁孟若会继续学习有关虫族雄虫和雌虫的特性，但那是为了他们能交流得更舒畅、更舒服；他们也争论过将来要怎么组建家族，沙尔卡似乎是比较喜欢热闹，希望他手下人（虫？）才济济，好像那时也提到过后裔问题？
……哦，想起来了，当时郁孟若急着要表明自己的心态和沙尔卡说清楚自己的恋爱观，还梗着脖子拿沙尔卡的孩子还有亚恒的孩子（这究竟是哪跟哪啊有时候郁孟若也会觉得自己脑回路有点奇怪）编了一部《情深深雨蒙蒙之星际虫族版》同人文。
那时他们才刚刚一起探讨了虫族的身体和精神奥秘，郁孟若总觉得有孩子将会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和沙尔卡所说的“以后可能会先一步离开他”一样那么远。
他给沙尔卡讲故事的时候，对于“孩子”这种生物并没有太走心。当时，他觉得只要自己只有沙尔卡一个雌虫，那么就算有了孩子，他和沙尔卡、还有他们的孩子利益也可以完全保持一致。
那时他只是觉得沙尔卡和他之间容不下其他雌虫……
可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郁孟若认为自己和沙尔卡目前的关系才是最完美的：沙尔卡的全部心神、所有关注都属于他。他们的利益完全一致，相互之间没有猜忌和怀疑。
可如果有了孩子，沙尔卡肯定就会把喜欢分给孩子一部分，还会分很多的关注在需要照顾才能生存的幼崽身上，会忽略他，可能还会要求他也出力照顾孩子，如果他没像J10说的那样做好心理准备提前成长到足够成熟稳重，对孩子的关心不够，沙尔卡会不会在心里埋怨他不够体贴，会不会生他的气？
可是，想想糟糕的童年，郁孟若又很赞同小十的话，幼崽是很需要家长关爱的，可他还只会索取不怎么会付出，让孩子感到孤单无助的话，就算沙尔卡不埋怨他，他可能也会陷入自己厌弃中的！
雄虫本来在悠闲地泡澡，现在，浴缸里像找出了很多小刺，让他翻来覆去没法好好继续享受，只能蹭地站起来跳出浴缸，草草擦了擦身上的水，裹着浴巾在卧室里转来转去。
他还想多过两年只有沙沙和自己的日子，一点都不想这么快有孩子！
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啊啊啊！
他才刚刚22岁，还没有过23岁的生日，在人类社会里，这是一个刚刚满足合法婚龄的年纪，这么早结婚的男性在他过去的圈子里几乎没有，更不要说养孩子了……
郁孟若抿着嘴，想来想去还是鼓起勇气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那个，小十，虫族有没有什么避孕的办法啊？”
这是一个虫族雄虫该问的问题吗？！
J10立即苦口婆心地警告道：“宿主，您拿这个问题来问我也就算了，可千万别到外面去说哦！在虫族，避孕这种行为是犯法的重罪，即便只是思想中存在这种倾向，也可能会被判处社会服务进行改造的哦！”
郁孟若紧张得颤抖了。
J10补充道：“请您理解下，问这种问题就和您是人类的时候，有人非要拉着您讨论要怎么杀人后分尸差不多，听起来很变态的。”
郁孟若沮丧地垂下了头。
J10继续补刀：“沙尔卡也未必会理解您，他可能会伤心的。”
郁孟若绝望了：难道真的要年纪轻轻就开始养崽吗？和养异父异母的异族妹妹感觉差好多啊，要被心理上的负担压垮了。
J10好好报了刚才被宿主吓到的仇，看到已经被打击得瘫作一团可怜兮兮的雄虫，终于还是安慰了一句：“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了宿主，您猜猜看，您的雄父和雌父是多大年纪才孕育了您这个唯一的后代的？”
垂头丧气的雄虫缓缓地抬起一点头，因为系统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心里升起一丝微薄的希望，配合地猜测道：“……快40岁？”
紧接着，不需要J10回答，郁孟若马上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正确答案。
“不不不……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再猜！”他激动地说。
幼虫的科普读物里有关于虫族的年龄结构内容，虫族和人类不同，不是以年龄而是以身体情况划分幼年、壮年和老年期。
一个幼年虫族，通常会在二十几岁时成年，经历晋级蜕变，成为成年体，然后保持成年时期的巅峰状态一百多年，等到身体支撑不住，才会进入老年期，度过短暂的夕阳生活迎来永眠。
郁孟若自己今年22岁没错，但沙尔卡已经56岁了。
从J10的语气推测，他的父母肯定是在比他们大很多的年纪才孕育了自己。
而J1O又说过，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们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无法撼动的时间……是时间而不是疾病或者伤痛，所以说明他的雄父和雌父可能是寿终正寝？！郁孟若为自己推测的答案感到震惊。他猛然间发现，J10当初和他说的话，信息量实在非常非常大啊！
“小十，难道……我是爸爸妈妈一百多岁时生的孩子？！”
J10语气骄傲地说：“宿主，您真的很聪明。不过，虽然答案很接近了，但还是有点差距的，不是一百多岁哦，您的雄父和雌父，比一般的虫族要长寿一点……”
郁孟若倒吸一口冷气：震惊，难怪J10当初说他的诞生是个奇迹，这特么可真是个奇迹啊！
J10很满意宿主此时的表情，默默开启智脑拍摄功能，偷偷多角度拍摄下年轻雄虫此时生动的表情，这才一点点继续放出猛料。
“您也不要太惊讶，您的家族不仅一向晚育，而且几代都存在子息艰难的问题，100年后您能成功孕育出一个孩子就不错了，完全可以慢慢做好心理准备。”J10温柔地说，“避孕这种事，真的不是您需要考虑的事。”
郁孟若：“…………”
虽然听小十这么说是很放心没错，也确实如了自己的意，但……是错觉吗？怎么总觉得好像是被J10鄙视嘲讽、打击报复了？
小十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
沙尔卡处理之前出行的收尾工作后回到基地，就被刚刚洗过澡的雄主扑了个正着。
松松裹着浴巾的雄虫委委屈屈地碰瓷式撒娇了半天，才表情奇异地向他宣布了一个坏消息：“沙沙，刚才小十跟我说，我家里好像有不孕不育的传统……”
沙尔卡仔细观察雄主，即便以他这样出色的洞察力，都没办法确定雄主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似乎是有点生气，还有点高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3章 奸商的崛起
沙尔卡花了几分钟来消化这个突然出现的重要信息。
他比郁孟若更加清楚,虫族目前在种族延续上有不小的问题，最被仰慕的那批顶级雄虫，除了要强大,至少还要成功孕育至少一个雄性后代才行——就算再不服输，沙尔卡也必须承认,雌性虫族很难像雄虫那样牢牢掌控一个庞大的家族。
雄主看起来没太把自己所说的话当回事,沙尔卡却忧心忡忡。
他脱下外套，先和雄虫挤在沙发上坐好。在保证了大面积的肢体接触后，这才一边摆弄着他的手指，一边掂量着措辞谨慎地说：“那……雄主，我们有机会回中央星做个这方面的检查好不好？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有不少能辅助受孕的方法，我们可以听医生的慢慢尝试着想办法。”
沙尔卡小心翼翼把所有主语都改成“我们”,特别害怕伤害到雄虫纤细敏感的自尊心，但他身边的雄虫好像一点都没体会到雌虫的心情，也没有生不出孩子会自卑的心理，反而无忧无虑地扭来扭去搞了半天的小动作,然后才天真地问：“为什么非要想办法强求啊,我们随缘不好吗？”
虽然在他过去的成长环境里,周围的雄性人类也会因为不孕不育自卑，但一来他还没长到能体会到这种压力的年纪,二来他养父一家连他是死是活都不怎么真正的关心，又怎么可能会操心他有没有后呢？所以郁孟若在这点上有着教科书式的心宽。
他补充道：“反正我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尽管沙尔卡和小十似乎都无法赞同自己的观点,但郁孟若真的觉得不孕不育挺好的呀——没孩子，他就永远是家里最受宠的资深宝（巨）宝（婴）。
再说了，就虫族这个神奇的社会形态和种族特性，如果他和沙尔卡有了孩子,孩子还不巧是个雌虫，那作为老父亲要操心的事也太多了吧！
孩子自己根本没什么自保能力，再努力也无法保证不受欺负，难道要把自己孩子过得好不好完全寄托在雄虫是否有良心上？作为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郁孟若坚决不能接受，如果他将来有了雌虫后代，那真是老了都不敢死在孩子们前面好吗？！
再再说，如实和沙尔卡说他不是不孕不育只是可能晚育的话，以自己和沙尔卡的年龄差，等他过了百岁，以沙尔卡的年纪再生孩子不是会很辛苦吗？不会影响他的健康吗？养孩子好像也很费心，郁孟若不想让沙尔卡辛苦。
而且以沙尔卡的大房心态，郁孟若生怕他这么说了后，雌虫会劝他找个年纪小的雌虫来生崽。那可不行！郁孟若想要的圆满完美的爱，坚决不接受一地鸡毛的宅斗。
除非……
郁孟若紧张地追问道：“难道说沙沙你非常想要孩子？”
沙尔卡愣了愣，“不是的雄主，我没想过……”
他感受到雄虫的紧张，突然意识到如果雄主告诉他的这个情况是真的，那雄主还是保持不在意的态度才会更快乐。
雌虫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的想法——虽然遇到郁孟若还不到一年，但遇到他之前的事真的好像是很久前发生的了。
他坚定地说：“我连自己会顺利地遇到喜欢的雄主都没想过。我过去在思考未来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能自由自在地单身，到退伍的时候能升个上将，老了就回去接管福利院，抚养被抛弃的雌虫虫崽，接收因伤退伍的战友们……真的完全没想过会自己生虫崽。”
郁孟若仔仔细细地观察和感受，确定沙尔卡没有说谎。
可是……
沙尔卡没想过要虫崽是真的，但他的愿望现在也一个都没实现，而且有好几个连实现的可能性都没有了啊！
——现在的沙尔卡既不自由，也没法升上将了。
郁孟若有点心疼，摩挲着沙尔卡的下颌，肉眼可见地不开心起来。
沙尔卡想了想也明白了雄虫的想法，低头把雄虫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安慰道：“没关系的，雄主，我没有感到遗憾。过去有那样的愿望，只是因为那是我能通过努力取得的最好结果。但遇到您之后，我的愿望已经改变了。我现在的愿望是……希望雄主每天都开开心心，希望我有能力帮助你实现所有的愿望。”
唉，沙沙真的好会说啊……雄虫把头也凑了过去，强烈表达了“不要只亲手啊”的意思，和沙尔卡黏糊了好一会，然后依偎在沙尔卡身边，以“我不能输”的倔强，掰着手指轻轻地说：“好吧，那沙沙你听好了，我的愿望呢，是想要变强，变得更有地位，更受尊敬，能让沙沙能像过去做少将时一样让所有雌虫都羡慕，让除我以外的雄虫都规规矩矩的，别再像安东尼那个小智障一样，对你不尊敬。”
雌虫在感动之余，又有点好笑，那个叫安东尼的雄虫……老实说，已经算是对雄主很好很忠诚了吧？哪成想在雄主这边，竟然还在记着第一次见面的仇呢。多亏他和雄主初次见面那天，雄主只听他说了一句话就冲出了病房，要是再多说几句，不知道会被记恨成什么样。
“那我就先谢谢您啦，”沙尔卡已经依照雄主的意见，逐渐改变了对他使用敬语的习惯，不过在说这些的时候，总觉得还是应该用敬语才能更加准确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做上将，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
“嗯，他们确实讨厌，”郁孟若应了一声，为自己的善解人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还有，我希望你虽然没法自由自在地单身，但是可以自由自在，等我们妹妹破壳，等以后我们有了舰队，我们就开着飞船去宇宙里旅行。在B612上建福利院，把你生活有困难的战友都接来挖矿……”
郁孟若突然意识到不对，“啊不对是养老！”
沙尔卡忍不住笑了，“挖矿也可以的，养老也要适量运动，保证精神和身体处于健康状态。”
……
回到B612后，由于有了新的收获，要做的工作一下子就变多了起来。
为了甩锅给来圈地的雄虫，郁孟若第一次开采了比较稀有的能源矿，沙尔卡一回来，就把所有库存都交给原始虫族用于虫王妹妹的孵化。
稀有能源矿所蕴含的能源，和之前妹妹吸收的那些普通能源矿相差极大，妹妹虽然还没破壳，不过在营养充足后在蛋壳里还是有了新的飞速成长，需要的精神力一下变多了，给郁孟若的精神力锻炼带来了新的挑战。
J10设计的生态可循环农场建好了，小动物们被送进养殖场，莱特终于脱离了农耕社会养殖者的身份进入星际工业时代，只需要按几个按钮调节数值就能完成工作，一时觉得时间充裕到不知道该怎么打发，十分空虚寂寞冷。
沙尔卡看出来后，就把清道夫1号给了他，让他开着挨个去周边视察后辈俘虏们的工作，也算是给这位B612股东升了职。
随着农场投入运行，B612基地的餐桌上多了自己产出的蛋奶产品，搭配来自地球的蔬菜水果，别具一番风味，充分改善了郁孟若的生活质量，让他天天都挎着篮子去大棚和农场打转，看到什么都忍不住想要撸回来吃，生生胖了两斤，仿佛还长高了一点点。
即便如此，农场和大棚产出的食物仍有不少富余，于是郁孟若通过J10的系统储物空间，买进了一批商用的食品加工器械，把能加工的食物进行简单加工，转移到中央星沙尔卡的店铺仓库里去，委托智能机械店长一点点把商铺里出售的商品替换成B612的产出。
在这期间，第一批的串珠也终于全部制造完毕，被郁孟若转移到了沙尔卡的店铺仓库，同样由智能店长转寄给第一批幸运观众们。
……
“最爱喵喵虫”是最早关注郁孟若直播间的粉丝，在主播萤火虫的粉丝还只是个位数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宝藏雄虫。
虽然萤火虫大大不太符合雌虫的大众择偶标准，但最爱却觉得他特别可爱——最爱是个雌虫，算算小主播的年纪，这位网友觉得如果自己能在刚成年时就顺利找到雄虫结婚，还万幸生了一个雄虫虫崽，他的孩子应该能和小莹莹差不多大了。
要是他的孩子能有小莹莹一半可爱，就算实力再弱，最爱也绝对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更不要说把他驱逐出家族了！
D级怎么了，D级多好，不需要砸锅卖铁倾注资源培养晋级，还给家里省钱了呢！只需要他开开心心，找几个合心意的雌虫过平凡的日子不就好了吗？
最爱怀着这样平凡质朴无处安放的父爱，一期不落地追看小主播的直播，手里有余钱的时候就送点小礼物。
买礼物花的钱不多，却经常能收到小主播的真诚感谢，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可怜的小主播实在太惨了，不仅被家族放弃，唯一的雄虫还身体不行，日子过得紧紧巴巴，还不管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小主播就像大多数雄虫一样，小时候只需要专心锻炼精神力，学习各种知识，什么家务都不会，几乎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但他完全不像最爱过去见过的大多数雄虫，在做杂事的时候要不就没耐心暴躁易怒看着就很可怕、要不就随便找个雌虫给点甜头就轻易甩开手。
小主播特别甜，做不好的时候也会沮丧，不过不是张牙舞爪的那种，而是软软的垂头丧气，像个团成一团的喵喵兽。
但只沮丧一小会，他就会虚心请教直播间观众应该怎么做，然后慢慢改进着做好。
有些误入的网友觉得萤火虫“废物”“没用”“娇气”“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究竟有什么用”，但最爱却觉得看他的直播特别解压，他觉得小主播明明就超厉害的，不管处境多么糟糕，都看不出迷茫无助，反而活得很有奔头，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能做、要做点什么。
后来小主播的雌虫出院了，加入了直播，小主播时常给观众们硬塞狗粮，最爱仍然坚强地坚定了立场没有让父爱变质——只是没想到喵喵虫选的雌虫竟然是A级，看起来格外能打的样子，虽然不是套个纸袋就是戴面罩，但就凭着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最爱也能看得出这个雌虫特别喜欢小主播。
最爱：行叭，看来也不是所有高等雌虫都瞎，放心了。
后来得知这个雌虫是知名前少将沙尔卡，云雌父虽然没在线下见过沙尔卡，不过也听说过这个雌虫的事迹，就更放心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关注了一个舒缓压力的可爱小主播，打赏点小钱，竟然同步围观了剧情跌宕起伏堪比鸿篇巨制的现实版《废柴雄虫逆袭记》？！
他刚关注时那个软软的小可爱，竟然是个能1v3无伤反杀的高等雄虫？！
——软软的、沮丧时团成一团的……但是你要是big胆敢手贱戳一下，可能就整个被吃掉了的，巨型喵喵兽？
呃……这么想想似乎也很合理，科学家曾经说过，如果喵喵兽的体型能增长一百倍，将会成为比原始虫族更可怕的杀戮机器！
于是最爱喵喵兽成功说服自己接受了主播的变化：其实这一切都是必然的！完全合情合理！虽然过去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精神力受损又快速恢复的例子，甚至导致了主脑误判，但试问有几个雄虫能在面临小主播所遭遇的困境时还能稳住心态不颓废，像小主播一样积极面对生活呢？
答案是，没有。
所以过去那些雄虫不行，主要是他们自己不行，而不是他们的精神力不行！
当初小主播还被认为是低级雄虫时，最爱参与了小主播的第一次抽奖，当时中奖就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几天过后峰回路转，他抽到的礼物竟然成了新晋最受欢迎高等级雄虫（大概率A级）初次开荒首抽有价无市纪念品？！
最爱在收到串珠后，全程录像加激动连拍了几十张照片，发到自己的社交平台显摆，没多久就收到了不少私信，纷纷问他愿不愿意割爱，大多数开出的价格都比他这好几个月以来在萤火虫直播间里花的钱还要多！
——这简直是他平淡虫生中幸运值的巅峰！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挂饰，最爱肯定是不会卖的。
就算要买也要等小主播事业有成让后代去卖，谁现在卖了谁是傻子好吗？
雌虫翻来覆去欣赏自己拍的照片，顺利发现礼物的邮寄地址竟然就在中央星，而且还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忍不住立即找过去看看，结果又一次发现了宝藏！
这家店铺……这家店铺看起来很眼熟啊！
这不是小主播最开始亲自打扫和简单装潢出来的那个店铺吗？
连里面的商品也都很眼熟，好多都是小主播没事在直播时吃的零食啊！！！
最爱颤抖了！
虽然这些零食的定价都非常贵，属于他过去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用这个价钱买的东西，但作为顺着线索发现了宝藏的粉丝来说，价格什么的，已经彻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贵又怎么了？
贵不是当然的吗？
别的顾客不了解，他作为资深粉丝难道还不清楚吗？这可是遥远荒星、第二军团驻军基地运回来的、经过高等雄虫亲手劳作采摘加工回来的珍贵食物啊！
平时没事看主播吃得那么香，早就想要尝尝了好吗？
最爱立即推上购物车开始了疯狂采购，把每样都买了一份！

第104章 可怜的属下
当初郁孟若不想买沙尔卡这家店铺的最大原因,是这家店在中央星最大的教育区内。
当初他长时间留在店里自己打扫和装修时，已经有不少年轻的雌虫学生知道这家店现在属于一个特别可爱的雄虫了。
学生们爱玩爱上网，消息又灵通,所以在他小有名气后，附近学校的学生大多都知道这家店的主人就是主播萤火虫。
虽然明知道主播现在在荒星,就算到店里也不会有浪漫偶遇的情况发生,不过有些年轻的雌虫想要买东西时，还是会特意到这家店里来消费。
——雄虫那么可爱又那么穷，沙尔卡那么强又那么惨，到店里来消费也等于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支持了。
所以郁孟若在随便上货来买的时候，这家便利店的货流量就很快,智脑店长每天都要来来回回地整理货架，店铺早就实现了扭亏为盈,赚得还比周边的店铺还都要多不少，只是郁孟若是到宇宙里开荒的领主，一家便利店的利润可谓是杯水车薪。
但自从换上自己自产自销的产品后，老顾客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种变化,立即充分发挥购买力,把店铺的利润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像最爱喵喵虫这样顺着邮寄地址找到店铺的名侦探幸运观众还有那么几个,不过来得晚的，就已经买不到主播同款零食了。
毕竟B612的大棚只有一个,里面的地球作物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只有自己实在吃不完的才会被加工出售,而农场才刚刚建成，还没有形成规模。
少数买到的虫族呼朋唤友显摆自己的运气、分享买到的零食，带动更多顾客到店铺去溜达，看能不能好运买到新上架的零食。店铺日渐火爆,客流大涨，要是看店的不是智脑，而是活的虫族，可能会累出问题。
就算是智脑店长同样有点吃不消，开始频繁给郁孟若发信息要求尽快进行检修升级。
……
郁孟若读了店长的消息，给辛勤的店长预约了升级套餐，看着自己最近不算太惨的账户，又看了看自己的公民贡献值，不免有了新的问题。
他问：“小十，我的公民贡献值好低哦，我要怎么才能多赚点贡献值呢？我好想早点和沙沙结婚啊！”
J10随叫随到随时解决郁&#183;十万个为什么&#183;孟若的一切问题，立即回答道：“宿主，那是因为您并没有做什么对社会有贡献的事。如果想提高公民贡献值，最快的办法就是去直播平台申请结算。如果您希望有新的进账，可以像沙尔卡一样参军去战斗，抓到星盗的时候向驻军说明自己不要钱要折算为贡献值，或者去做一些简单的雄虫社会福利任务。”
“啊小十，说我对社会没什么贡献，这也太伤人了吧……”
郁孟若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到直播平台后台看了看，震惊地发现50万贡献值原来并不是天价，他几个月以来兢兢业业的直播已经赚到了这么多，他根本不像小十说的那么穷，他应该买得起雄虫的社会服务吧？
“你看我有这么多贡献值，说明我对社会的贡献很大啊！我丰富了虫族观众的精神世界……”雄虫继续嘟嘟囔囔，“而且小十有点过分啊，之前我问要怎么能和沙沙结婚还有能不能让雄虫提供服务的时候，你都骗我说我很穷！”
J10心说：你一个打定主意要不孕不育的雄虫，是这么好意思说自己对社会有很大贡献的？这个时候如果厄洛斯给你发布一个【婚配任务】的后续繁育任务，你马上就变成穷光蛋好吗？
不过，不要说有沙尔卡这个宿主好感度的强势竞争者在，就算没有沙尔卡，护短的系统也是绝对不会这么怼宿主的。
“您还记得吗？就在几个月前刚刚回到虫族时，您说过希望我不要过分窥探您的隐私。J10是一个讲信用的智脑系统，平台未结算收益这种东西，没有您的授意，我是不会去统计的。再说，我从未说过您提升沙尔卡先生为雌君的最大阻碍是公民贡献值。您还记得吗？您现在的官方评级还是D级，而拥有雌君的资格，是要评级达到B。也就是说，等您什么时候回中央星去重新评级，什么时候才能考虑给沙尔卡先生提升名分哦。”
听了小十的解释，郁孟若总算放过了他，不再继续翻旧账，而是登录平台提交了收益结算申请。
凡是跟他干的，都应该有点好处，连智脑店长都能得到全面升级，给他投资了全部财产的莱特也应该有鼓励。
于是，在等待结算的时间里，郁孟若跑去和沙尔卡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让沙尔卡去问问莱特愿不愿意要这种员工福利。
——可以去和雄虫握握手聊聊天，也可以花费更多贡献值度过一段美好时光看看能不能要个孩子。如果莱特以后想要找其他雄虫做雄主就算了，如果不想，完全可以带着孩子继续给他们干活，让他们帮忙提供庇护加养崽。
沙尔卡认真听完郁孟若的想法，联系到之前听说了郁孟若说自己家里不孕不育的遗传，愣神了足足好几分钟才顺利get到了雄主的想法。
J10是智脑，还在人类社会里生存和进化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沙尔卡却是土生土长的虫族，还生长在福利院而不是大家族，猛然意识到郁孟若的想法，雌虫冰蓝色的眼睛里经历了一场瞳孔地震。
沙尔卡：竟然还能这样？！
沙尔卡剧烈心动。
如果他没幸运地成为郁孟若喜欢的雌虫，在雄主眼里只是普通雌虫并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他大概也会愿意接受条件留在郁孟若身边，为他做事然后自由地生活，喜欢虫崽的话就努力工作争取养育一个孩子的吧？
不过激动了一会，沙尔卡还是冷静下来，对郁孟若说：“雄主，莱特的等级不低，虽然样貌不算出众也小有资产，加上您许诺过会给他的回报，以及他和我们熟识这种社交资源，莱特是不愁找不到雄主的……我会按你的想法去问他的意愿，但他很可能不会愿意接受这个提议，更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雄主。”
郁孟若有点失望。
虽然J10没说过他这个设想不靠谱，但这种涉及到感性想法的事，比起理性派的系统，郁孟若当然更加相信既理性又感性还特别有社会经验的沙尔卡的意见啦。（J10:呸！）
雄虫失落又困惑地说：“啊……沙沙，你是说，我这个想法不靠谱，就算大多数雄虫对雌虫都不算太好，但雌虫还是想要找个雄虫做雄主……这是为什么啊？”
沙尔卡否认道：“不，我认为您的想法非常好。”
至于为什么雌虫都想找到雄主？虽然沙尔卡过去是个拥有不同想法的雌虫，但他也曾经尝试着思考过这个问题。
虫族是天生组织性和纪律性都很强的智慧种族，种族天性让他们喜欢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关系紧密的大家族。
强大的雄虫能给群族提供保护，繁育幼虫需要雄虫的精神力，组成强大的家族一起赚钱才能给罕见的雄虫虫崽提供更多资源完成晋级。
给自己找了雄主的雌虫虽然很大概率会过得不容易，但雌虫和雄虫建立关系后既能获得晋级的机会……而且沙尔卡已经知道了，能时常和雄虫亲近能得到的快乐，对绝大多数雌虫来说是足以覆盖掉服侍雄主的艰辛的。
况且始终单身的雌虫绝对会过得更加艰难，沦落成战争中的炮灰或者雄父家族中的底层工具。
虽然郁孟若提出了一条崭新的道路，不过其他雌虫又不像沙尔卡自己这样笃信雄虫的善良守信，一条崭新的道路伴随着未知的风险，而未知远比已知可怕得多，让大多数虫族不敢离群将自己变成少数派。
沙尔卡给雄主讲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雄主，莱特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联系我过去的战友。他们里面有一些，肯定会非常愿意到我们这里来生活，您之前不是说，愿意接受他们来为您效力吗？他们会比莱特和那些星盗，还有其他雄虫的配偶要可靠多了，只要您能满足他们的基本生存需要，就会对您奉献绝对的忠诚。”
郁孟若听完沙尔卡的提议，觉得自己特别特别急需沙尔卡的老战友！现在B612这种情况，他根本不敢花好几个月时间返回中央星重新测试自己的等级，不过相信等妹妹孵化出来，再配备上沙尔卡的老战友，他就能脱开手回去评级、结婚，然后去自由地度蜜月了吧？！
展望了美好的未来后，郁孟若就非常沉不住气了，忙不迭地催促道：“啊那你还在等什么啊沙沙，快点叫你的老战友们都来呀！”
催促过后，郁孟若还很纳闷，“沙沙，我们之前那么缺劳动力，你为什么都不提这件事呢？”
沙尔卡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是啊，为什么呢？之前雄主缺劳动力缺到要满宇宙去找星盗充数，他却没想过要邀请自己可靠的战友们来帮忙……
雌虫不由陷入了深思。
直到被郁孟若拉着胳膊晃醒：“沙沙，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你搞快点好吗？先去和你那些可靠的战友们联系，联系完再去问问莱特就行了，反正你说他可能不会答应，所以不着急！”
沙尔卡：“……好。”
唉，看雄主这么着急，突然又有点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
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来不及收回了，雌虫只能在雄主的催促下打开了自己的智脑终端通讯录，开始回忆和思考，找消息灵通的老部下和旧战友们打听，他们之间有谁最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赶来他们这里。
……
辛势曾经在第六军团担任校级军官，后来因伤被迫退役。
虽然他只是平民出身的雌虫，没法受到原生家庭的庇护和帮助，但当他还是军官时，他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辛势的雄主虽然不特别偏爱他，不过也不讨厌他。
难免会有几次带伤上班的经历，却没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
可惜后来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不再适应前线的战斗，又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强势的家族背景担任稀有的内勤文职，于是只好领了安置补助和抚恤金回家。
由于和沙尔卡少将关系很好，最初的日子也还算好过。可后来沙尔卡长官自身难保，辛势自己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职务，对家族毫无贡献又一直没有受孕，过去意气风发的上校渐渐遭受到了雄主的厌弃，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竟然被雄主带去了雄虫的聚会上分享。
像他这样做到少校后还沦落到这一步的雌虫不多，雄主的朋友们似乎觉得有趣，有不少都来找雄主提出交换。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噩梦后，雌虫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但那段日子太过混乱，雄主压根不知道该找哪位朋友询问“嘿你要不要对自己的血脉负责”。
辛势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雄主于是就更不愿意消耗自己宝贵的精神力抚育这个目前尚未成型却连健康可能都无法保障的虫卵。
于是他把怀孕的雌虫驱逐出了家族。
一些过去的雌虫战友们得知这个糟糕的消息后，连忙组织起来在城市边缘废弃的建筑里找到情况不妙的辛势，由一些未婚还有私产或者是和雄主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们凑了一笔钱，先把他送到了医院里接受保守治疗——可就算稳住了辛势自己的情况，没有雄虫的帮助，也很难留得住孩子！
就在雌虫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意外接到了昔日长官的通讯申请，低落的情绪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缓解。
几个月前，大家还或多或少担心过长官的日子可不要过得和现在的辛势差不多才好啊——不过后来他在自己雄主的直播间掉马，紧接着又时不时高调搞些秀恩爱的骚操作，军雌部下们终于放心了：太好了！看来长官意外过得还不错。
如果他过得艰辛，大家可能就不会告诉他辛势的事，不过最近才知道长官的雄主竟然是高等雄虫，有些心思灵活的部下们就觉得：啊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如果能让长官的雄主帮忙和自己的高等雄虫朋友们递几句话，没准能让辛势的原雄主愿意花心思去找找他肚里孩子真正的雄父，说不定能保得住孩子呢！
于是，几个雌虫就原原本本汇报了辛势现在糟糕的状况。

第105章 冰山男妈妈
沙尔卡不由也跟着难过,郁孟若本来翘首等着沙尔卡的好消息，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静悄悄在镜头外握住沙尔卡的手,瞪圆了眼睛努力传递自己的理解同情和焦急：太惨了！这个雌虫上校真的好惨好惨——但是他也适合我们B612了吧！沙沙快说呀！快说让他到我们这里来！来了的话连我们连贡献值都省了啊！！！
沙尔卡回握了一下郁孟若的手，对那边的下属们保守地说：“你们不要着急,我来想想办法,几分钟后回复。”
然后就挂断了通讯。
郁孟若原本就瞪得圆溜溜的眼睛，肉眼可见又扩大了一圈，震惊地问：“沙沙，你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们说，让你朋友过来？！”
沙尔卡咳嗽了一声,感觉自己为部下惋惜难过的情绪都快要被搅散了。
他解释说：“雄主，刚才您听到的……像辛势这种情况……恐怕没法适应远程的星际航行,更没法承受定点跳跃。”
郁孟若虽然和沙尔卡坦白过自己的一切秘密，但重点全在自己离奇的身世上，对于初期他是怎么建设B612怎么锻炼精神的，只是一笔带过。而沙尔卡一贯善于用自己的知识体系将郁孟若所有奇怪的行为合理化,所以对于他是怎么做到在还没抵达B612时就建设了生存基地的方法有自己的推论。
——肯定是智脑J10远程操控纳米机械虫族,这比说雄主能隔着茫茫宇宙两个月的航程用精神力操纵纳米机械合理得多了。
所以在这种误会下,沙尔卡产生了一种错误的判断：辛势和他肚里的孩子是不可兼得。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和属下们提出自己的建议，也觉得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选项,对于辛势来说可能很残酷，不如由自己和雄主先商量出一个有倾向性的建议。
沙尔卡那些属下想的肯定是让辛势去某个品性不良的雄虫家里生下孩子,然后勉强度日，等雄主这边强势崛起，他们再多和辛势联系交往，应该可以保证他的基本生存条件——而这也是他们能为辛势想到的最好出路了。
可沙尔卡知道并不是这样,如果辛势愿意放弃孩子，养好身体到B612来，他绝对可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偏偏雌虫在怀孕后，受身体机能的影响，很难会狠下心来做出这样的抉择。
沙尔卡的精神世界里，太阳又开始慢慢被乌云所遮盖了，郁孟若却不觉得这是个多难解决的问题。
他说：“咦，那就让他住到我们的店里嘛，正好帮忙不过来的店长打打下手，等孩子生下来，他和孩子的身体都能适应长途旅行再过来住好了。沙沙，你不要难过嘛，让你的朋友们多去看看他照顾他一下，晚几个月见到他，没什么的。”
沙尔卡怀疑雄主可能是没考虑到虫族的孩子需要雄虫的精神力才能顺利成长，于是提醒了下。
郁孟若：“没事啊，那我就每天腾出点时间来给他输入精神力嘛。不是非要亲生雄父的精神力吧？不会吧，我连我异父异母的异族妹妹都能养，你属下的孩子，总不可能比妹妹还难养吧？”
沙尔卡又花了好几分钟，才确定郁孟若是真的认为自己能通过J10的系统传输精神力，用精神力操纵中央星那边的事物——他觉得真相可能并不是雄主认为的那样。
郁孟若所经历的建设过程，还是解释为J10在中央星也留了纳米机械虫族，所谓“任务”都是系统变相在督促他锻炼精神力，这样比较合乎常理吧？
郁孟若难得碰到沙尔卡会质疑自己，倒也没不高兴，自己也将信将疑起来，连忙呼叫J10：“小十小十，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按我说的办法，行得通吗？”
J10虽然还是立即出现秒答问题，不过这次的答案却显得非常暧昧。
它说：“亲爱的宿主，您的提议当然行得通。虽然沙尔卡的猜测很有道理，但是您可以把雌虫安置在店铺里，因为就算您的精神力没法帮助他，我的数据库里，也有一些能帮得上的雄虫。”
郁孟若怀疑沙尔卡应该是猜对了，小十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才会交代出来自他长辈的人脉。可是小十也太鸡贼了吧？明明就有钱有朋友，当初他刚穿越过来时，却伪装成冷冰冰的系统给他发任务，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雄虫在那发散思维翻旧账，沙尔卡则忙着拨通了属下们的通讯号，四舍五入把故事剧情合理化，“别担心，我的雄主帮辛势想好了办法。你们一会按照我的地址定位把他送过去安顿下来，我雄主会找雄虫去帮他传输精神力的。”
属下们听得面面相觑，并没有马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啊……这个……辛势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虽然找到愿意耗费精神力的雄虫也不容易，但以雌虫现在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未必能服侍得了雄虫。要是找到他肚子里虫卵的雄父帮忙也就算了，要是找陌生的雄虫来帮忙，真是怕一时兴起无所顾忌反而害了辛势啊。
沙尔卡听出了属下们的担忧和怀疑，安慰道：“你们把情况告诉辛势，就说我担保他会没事的，如果他还信得过我，就去我的店里住下。”
以他对雄主系统的了解，J10还是很可靠的。
解决完辛势的困境，沙尔卡又开始继续打听起来，看有没有其他雌虫适合移植到自家的园子里来。
“你们之前一直在说辛势，自己呢？其他战友们呢？都过得怎么样？”
……
虽然沙尔卡从一开始就莫名地对郁孟若和他的脑部挂件J10充满了信心，可其他雌虫属下却没有如此乐观。
大家忧心忡忡地把长官的建议告知辛势——虽然心里游移不定，不过其实他们也都知道，以沙尔卡在大家心里树立起来的威信，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落魄到辛势的这种地步，再接收到长官给出的建议，百分之一百二十肯定会觉得既然自己的选择让自己过得这么糟糕，那还是听长官的得了。
果然，虚弱的雌虫在听说沙尔卡的建议后，几乎没怎么迟疑，就决定出院，先搬到长官的店里去住。
雌虫战友们给他开好药，驾着飞行器带他按地址找过去。
来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军雌被门口排的长队吓住了。
他们在门口逗留观察了一会，发现长官开的这家店是要限流的，只有里面的虫族出来了，门口排队的才能进去，而且队伍里还有不少的雄虫。
军雌们既想进去和智脑店长打招呼，又由于纪律性使然开始犹豫要不要先排队。
他们这些军雌各个看起来都很能打很不好惹的样子，不插队只是看看热闹的话照理来说不应该有虫族会主动招惹，无奈排队的有好几个雄虫，由于很少会屈尊纡贵和普通雌虫们一起排队正心浮气躁，看他们堵在门口就特别不顺眼于是就呼喝了起来。
“喂，干什么呢？那几个雌虫！到后面排队去，看到了吗？这家店门口有摄像头，被拍到插队店长可不接待你们！”
本来排门口的雄虫A这么一喊，几个军雌就打算去后排了，没想到还有后排雄虫B对最先喊起来的雄虫A非常不满。
“前面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为什么要告诉他们，让他们插队被撵出来不好吗？”
队尾雄虫C兴致勃勃建议道：“你们要不要去旁边打一架？”
军雌们：“…………”
长官的店里究竟在卖什么东西啊？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可怕的混乱邪恶修罗场……
连他们这些都感觉有点可怕应该先躲一躲，更不要说目前雄虫PTSD非常严重的伤员孕夫了。
虽然辛势已经在竭力控制自己想要掩饰住不适和颤抖了，但周围的战友还是敏锐地发现他的情况，把他搀扶进附近的饭店，大家涌进包厢，随便点了些吃的应付服务员，然后忐忑地申请与沙尔卡连接通讯。
——如果辛势的情况好一些，他们肯定会等到店铺关门再和智脑店长对接安置他，可看昔日战友现在连坐在椅子上都坐不住的模样，大家也只好打扰长官了。
好在沙尔卡很快同意了通话，“怎么了？你们已经到店里了吗？”
属下们很惭愧地汇报了现在的情况：到门口了，但是被排队的雄虫给撵走了。
还没等沙尔卡给出指示，雌虫们的智脑终端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没事，我刚才通知店长关店了，你们等排队的顾客散了直接过去就好啦！”
军雌属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长官雄主的声音。虽然他们当中大多数在直播间里见过他，可在直播镜头之外接触到他还是第一次，不由紧张起来。
沙尔卡侧目无奈地说：“雄主，告诉他们后门的位置，给他们进入权限就行了，没有必要关店的。”
郁孟若完全不想在沙尔卡的属下们面前唱红脸让他们感谢自己，反正是沙尔卡的属下，感谢沙尔卡就行了！像他这么优秀的雄虫，总在别的雌虫面前表现，万一被爱上了可怎么办？千万别爱他，不仅没结果，还会损伤和沙尔卡之间的感情。
郁孟若避开镜头，用手指捅了一下沙尔卡的腰，非常傲娇地嘀咕道：“……关都关了！”
沙尔卡遭到雄主的突然袭击，痒得他一个激灵，却把看不到他们小动作的军雌属下们吓坏了，慌忙开始打圆场。
“啊谢谢大人！”
“给您添麻烦了！”
“长官，我们马上就去！您放心吧，我们就不耽误您和雄虫大人的宝贵时间了！！”
“是啊是啊，长官，一会我们保证把您的店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辛势也不会干待着的，他也能帮忙干好多活的！！！”
沙尔卡哪能不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呢？他更无奈了，雄主不配合的话，他现在也解释不清，只好制止想要跪地谢罪然后立即挂断通讯的属下们。
“等等，别挂。听我说，店里原本没有住的地方，不过我们已经网购了床、沙发床和别的日用品，还让店长在仓库里整理出了空地方，等东西到了你们放那里就行。仓库里没窗户环境不太好，你们把沙发床放在橱窗边的空位上，我们营业店的营业时间不算长，等歇业的时候辛势可以在那多休息……”
唠唠叨叨叮嘱了一大堆后，沙尔卡终于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就发现雄主正眨着水灵灵亮晶晶的少女漫大眼睛上下打量他，一副对他刮目相看的样子。
沙尔卡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郁孟若的思维正在异常活跃中：还以为沙沙只是对我一个妈里妈气，没想到啊……有些雌虫表面看起来铁血冰山不苟言笑，私下里和熟悉的亲友竟然一直是这个样子？这也太有欺骗性了叭但是这样也好可爱啊……
想在新地点打卡！

第106章 意志的较量
在B612上住了这么久,现在郁孟若想拉着沙尔卡找个新地点打卡，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容易了。
雄虫现在能想到的地点，也就是新建成农场的谷仓、晾干的草垛,可他早已经想好了配套的剧情，还暗搓搓准备好了用于角色扮演的服装。可是仔细想想,现在沙尔卡刚听说其他雌虫的悲惨遭遇,应该没有心情搞这些花样吧？
郁孟若挥散自己不健康的想法，凑上去亲了亲雌虫，动作亲昵又温柔，还带着点小心翼翼……一旦雌虫表现出不适，他将随时准备撤退。
沙尔卡没有不适,他愣了愣，然后紧紧地抱住了郁孟若,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郁孟若吓了一跳，连忙摸了摸沙尔卡的头发，回抱沙尔卡,担忧地问：“很难过吗,沙沙？”
沙尔卡摇了摇头,闷声说：“不，我只是突然发现,您真的是非常可靠的雄主……所以想从您身上汲取力量。”
郁孟若突然被夸，先是有点惊愕,紧接着就很好哄地高兴起来，顺杆往上爬，猛摇尾巴道：“我当然可靠啊，为什么沙沙你这么迟钝,到现在才发现我这个优点的？”
“对不起，是我太迟钝了……谢谢您，雄主。”沙尔卡轻声说。
郁孟若没刚才那么高兴了，怀疑道：“沙沙，你不会是把我和你属下的前雄主比了比才突然想起来夸奖我的吧？你不可以这样哦！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比我和原始虫族还要大呢！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我会不开心的！”
沙尔卡立即否认，“什么？我当然没有那么想，我只是在想，朋友们遇到这种事，就算是我还在做少将时也很难像现在这样顺利地解决，真是多亏了您愿意伸出援手。在刚认识您的时候，我错误地认为，只要我努力……”
说到这里，雌虫稍稍有些羞赧，不过为了郁孟若能顺利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还是尽量坦白地说，“只要我努力付出全部，不主动要求任何东西，应该就能慢慢回报您对我的帮助。但是现在我发现……由于您……您并不配合我报恩的计划，所以……其实我没有偿还什么，而且还受到了您很多的照顾……”
郁孟若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磕磕巴巴地说：“倒、倒也不用计算得那么清楚吧，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虽然沙尔卡一直严守礼仪，对自己非常尊敬，但郁孟若也能感受到，雌虫的内心是很骄傲的，始终以保护者自居。现在郁孟若觉得自己只是顺势做了一件双赢的小事，却换来沙尔卡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雄虫难得也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沙沙……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吸取力量，那就来吧！”雄虫拍着自己大方地说，“随时欢迎！我有很多力量的，沙沙你想怎么吸取就怎么吸，想吸取多少都可以！”
在沙尔卡的督促下，年轻的雄虫已经保持了锻炼的习惯几个月的时间，身体状态已经和刚出院时完全不同了。
沙尔卡把手贴放在雄虫拍来拍去的地方，感觉以他的文化课最优成绩，也完全无法形容此时的触感。
他感觉可能是太久没补充水分了，于是舔了舔嘴唇低声说，“感谢您的慷慨，那……就请您现在就多赋予我一些勇气吧。”
“现在？”郁孟若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理解错沙尔卡的意思，立即勇敢无畏地说：“可以，来吧，看我的！”
……
在中央星，军雌们无心吃饭，只想等店门口排队的顾客一散，马上就闷头冲进店里去干活，没想到关门后顾客们尤其是雄虫顾客久久不散，怨声载道，看起来像是要砸店的架势，让他们惊恐又为难。
——万一雄虫们砸店，他们要不要冲出去制止？冲出去多半白给，赢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可是不冲，长官的雄主关店是为了他们，他们却冷漠旁观，不说长官的雄主会不会生气不管辛势，他们还担心会不会连累长官被雄虫迁怒。
军雌们战战兢兢等了半天，发现雄虫们虽然生气，但好歹没对长官家的店动手，闹了半天后终于散了。
沙尔卡的这群战友们其实也都关注郁孟若的直播间，还因为现实中有牵连所以算得上死忠粉，不过最近操心辛势的事，一时松懈就被直播间弯道漂移的极限发展给甩了出去，变成了落伍的死忠粉，并不知道这个店里都在买什么，为什么如此火爆，还吸引了这么多的雄虫。
大多数军雌猜：这店里肯定是在买什么限量奢侈品，难道是长官家里开荒挖出了什么昂贵稀有的宝石吗？没想到长官家的雄主竟然信得过他们，愿意让辛势住进来。
【感动到热泪盈眶.jpg】
为了不给长官丢脸，不惹祸连累到长官，他们以进入雷区般的谨慎，架起负伤的战友辛势，谨小慎微地走进了沙尔卡的店铺。
然后，就很茫然地发现：咦，这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这好像是家买偏远山区农产品土特产的店啊！
……
军雌们不理解这家店为什么会受到不少雄虫的青睐，其实情况发展到这一步，经过是这样的：
虽然郁孟若还没有回中央星接受等级评测，不过有眼睛的虫族都看得出来他肯定不是D级。
自从这个客观事实被广泛认可后，郁孟若的账号涨粉飞快，而且新粉里的雄虫比例要远远大于他从前的粉丝构成。
不仅如此还，他的账号还收到了一大批雄性网友们的踊跃留言和卑微私信。
别看雄虫们平时在雌虫和低等级同性面前表现得异常高傲，不过在有可能掌握着神奇的晋级秘笈的主播面前，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机智地丢掉了自己一贯傲慢和高姿态，表现得热情真挚又狗腿——就算郁孟若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想要和他们分享秘诀的意思，甚至连私信都不读，但雄性新粉们丝毫没有气馁，也没有因为主播想要藏私而脱粉回踩。
其实沙尔卡暗自观察过这个现象，他猜测这些雄虫表现得如此宽容，多半是直接把自己带入了成功逆袭的他家雄主视角，所以才会特别理解雄主，觉得他不会轻易公开精神力的锻炼方式简直太正常了。
于是，在沙尔卡的暗中观察中，新的雄性粉丝们飞快融入了郁孟若原本的粉丝群体，开始以无比旺盛的求知欲打听郁孟若生活中方方面面的小细节：
我们的萤火虫大大平时都在做什么？喜欢吃什么？作息时间表来一张？平时有没有提到过报过什么学习班？可曾学过哪些课程？买过什么基因改良药剂？吸收过多少能源？
雄性新粉丝们个个窥私欲旺盛得仿若变态，以应对晋级考试般的严谨态度开始研究主播萤火虫的所有信息。
然后他们懵逼地发现，主播喜欢睡到自然醒，打游戏菜到极致，喜欢看低幼龄虫崽的科普读物，还经常在直播间里吃东西发呆，还喜欢不务正业多管闲事去帮雌虫干活，不仅穷得一匹每每都在为生计发愁而且还因为事故失忆了。
名师传授、补习班教学、基因药剂、吸收稀有能源都是什么？
——这些玩意儿在主播的字典里可能根本就不存在吧！
新粉们在把能找到的视频资料研究了一个底朝天，终于从各种迷惑行为中找到一个方便模仿和复制的——那就是吃吃看他喜欢吃的各种没见过的东西。于是他们各施所能，追随着雌虫名侦探们走过的道路，找到了这间原本只是在雌性们之间走红的主播店铺。
郁孟若的地球土特产们按雌虫零食分类来看价格十分离谱，但在雄虫们眼中加上了“滋补精神力”这样的标签后，简直便宜到感动中央星，属于不管有用没用都可以买了尝尝的东西。
雄虫们也没那么天真，没把这些食物当成神药，也没指望花这么点钱吃了点蔬菜水果干马上精神力暴涨，今天晋级明天走上虫生巅峰。
也许等他们坚持吃几个月后会失望，“和主播萤火虫吃一样的土特产补品能增长精神力”这个毫无根据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不过现在，距离雄虫们发现这家店才过去几天时间，剧情没办法战胜时间一下快进到下一阶段，所以这家店在中央星一些雄虫眼里，就还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
……
不明觉厉的雌虫们安顿好辛势，顺带着勤快地把整家店都打扫了一通，把每一个卫生死角都清洁到闪闪发亮，这才怀着疑惑和感恩的心情和辛势告别，离开了店铺。
雌虫在陌生的地方，不安地蜷缩起身体，缩进被子里，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雄虫来给他传送精神力。他总觉得库房里的防盗摄像头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在墙边充电的智能机械店长亮起的双眼也显得非常诡异……
虽然身体已经疲惫虚弱到了极点，但辛势却难以入眠。
打死他都想不到，在遥远的边疆，编号为B612的私有星球上，知名网红郁先生已经给自己的雌虫传递了半天勇气，中场时心里还惦记着给他传输精神力的这件正事，每次都要休息时抓紧时间问一遍J10新搬进在他家仓库里的雌虫有没有睡着，打算趁他睡着赶快打卡做任务，以免去给不熟的雌虫传输精神力的尴尬。
郁先生在和沙尔卡夸下海口说自己勇气管够时，可万万没想到辛势是个失眠患者。可以合情合理顺利成长结束传递勇气的机会总也不来，雄虫以精湛的演技撑住了表面上始终如一的英勇，内心却苦不堪言，总觉得他的勇气好像没沙尔卡想要的那么多啊……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认输，真的是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第107章 深夜祈祷者
辛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松地赢得了与知名网红夫夫郁孟若和沙尔卡之间的较量。
差点过劳猝死的虫族夫夫相拥着，观察这个现在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仍旧毫无睡意的胜利者。
郁孟若累到彻底丧失好胜心，虚弱地说：“不行啊沙沙,就算他现在突然睡着，我也没力气给他传输精神力,我得睡一觉休息休息……”
沙尔卡现在也说不出他可以坚持守夜盯着辛势这种话,语气疲惫地自我检讨：“对不起雄主，都是我的错……”
J10幽幽地冒了出来，自认为非常自然地接话，充满导向性地道：“所以，宿主,如果您认为配合有时差的雌虫输入精神力是件麻烦事，不如试试我的方法。”
郁孟若这时候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天天等失眠症患者睡着也不是个事啊,万一沙尔卡觉得每天睡前等待时间都应该像现在这样运动，那他就真的很想哭了。于是，雄虫气若游丝但是有亿点点迫切地说：“……你的办法是什么啊小十？”
其实非要等辛势睡着了再打卡做任务也不光是因为尴尬，主要是因为郁孟若害怕这个叫辛势的雌虫是个恋爱脑,被他的雄主标记过之后就永久性戴上了和沙沙差不多同款的厚重滤镜。
沙沙认为正常雄虫做不到隔着星际距离传输精神力,如果他做到了,被沙沙倒知道了没什么，被辛势知道了会不会被泄露给别的虫族引来麻烦呢？
虽然正在学习着接受和勇敢展露自己的不同之处,但把连沙尔卡都没法第一时间相信的异常暴露给别的虫族，郁孟若还是不放心。
J10能理解年轻雄虫此时的迟疑,而且有办法帮他解决此时的困扰。它耐心地解释说：“是这样的，宿主，我这里有个任务，只要您选择接受,任务奖励就是会有雄虫帮助您完成照顾雌虫辛势，为他传输精神力的任务。”
说着，它就给郁孟若发送了任务详情。
“【深夜祈祷者】：尊敬的宿主，作为一个拥有强大能力、喜欢帮助弱者的、善良可爱的高等雄虫，在这个万籁俱静的深夜中，您的精神力蔓延到了某个幽暗的角落，这个角落本该早被尘封和遗忘，但此时却传来了微弱却虔诚的祈祷。您侧耳倾听，发现有个声音在说，求求您，请您帮助我……”
郁孟若看完这个任务介绍，盯着那个省略号琢磨了一会，感觉看了个寂寞，不由满头问号。
“不是，小十，你这个任务介绍发了和没发有什么区别？看起来倒是很有悬念很吊胃口，所以我接了任务究竟要帮他干嘛？”
年轻的雄虫按照自己的喜好和J10一贯发布任务的情况随便猜了猜。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个辅助事业线的系统，难道他是要我帮他干农活保佑他丰收？还是说我基建搞得差不多了，以和周边开城、哦不对是星战了？”
沙尔卡也努力摆脱想要昏睡过去的念头，集中涣散的注意力，想知道J10这么煞费苦心地引导雄主究竟是想要干嘛。
J10就当自己没听到过郁孟若的吐槽，不紧不慢地说：“亲爱的宿主，您需要做的就是用回应祈祷者，用精神力攻击任务指定的雄虫。注意，是您攻击安东尼时用到的那种方式，不是攻击杜昆时所做的那些奇怪的尝试哦！”
郁孟若先是不满抗议，“我哪有做什么奇怪的尝试！”，然后拒绝道，“小十你才奇奇怪怪，而且是特别极其奇奇怪怪！攻击指定雄虫是什么情况？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不认识的雄虫吧？”
J10觉得宿主真是一如既往地难缠，好像并没有比原来多信任它多少，它继续解释道：“并不是让您无缘无故攻击雄虫，如果您选择推进任务，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了。不过宿主您先还是睡一会吧，反正您现在既没有能力帮别的雌虫传输精神力，也没能力攻击别的雄虫。”
J10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还不留情面地点明了郁孟若和沙尔卡的不务正业，难得让两个虫族同时露出讪讪的表情。
“好、好吧！”
“我们先睡一会……”
……
在中央星，夜色越来越深，渐渐进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个和辛势一样正在经历失眠的雄虫放弃了入眠的尝试，披上睡袍离开了睡房。
他在铺满了古董地毯的幽暗走廊里悄无声息地走过，默默打算着去厨房给自己找点饮料，然后去图书室消磨掉早餐前的时间。
不过在路过一个特殊的房间时，已经步入老年期的雄虫放弃了原来的打算，用虹膜指模解开了复杂的门锁，推门走进了这个特殊的房间。
这间房间，在雄虫童年的记忆中是只有雄父这个家主才能进入的地方。
当年，他对这个神秘的房间充满了各式各样童真的想象，以为这里面会点着幽暗的蜡烛、摆满了神秘的古物，供奉着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又或者是高精尖的秘密实验室，是雄父进行禁忌研究的地方……
但后来，当他被雄父带入这个房间时，他发现现实没那么神奇，这就是一间普普通通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而已。
刚开始时他还在猜测，雄父不让其他家族成员进入，难道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有密道，里面存放了他们家族的宝藏？
当然，紧接着他就知道了，他又一次猜错了，可现实远比他的想象还要更加神奇——当时，他就是有幸在这间房间里，在雄父的引领下，第一次接受了王的标记。
……
在那天之前，虽然雄虫清楚自己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忠于王族，明白雄父对王有多么忠心，还亲眼见到雄父如何为了王始终没有诞下继承者而忧心忡忡，心里却始终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那时雄虫还非常年轻，他从小聪明优秀，又对新兴科技充满了兴趣，所以放弃了世家贵族们大多选择的那几所历史悠久的学校，考取了另外一所科研氛围浓郁的顶尖学府，专门学习武器研发。
雄虫曾经非常喜欢校园内的氛围——他周围的老师们不会像信奉神明一样膜拜已经快要步入暮年的王，而是能更加客观地看待王的存在，更倾向于把他看成一个强大的雄虫，而不是一味地神化他。
那些出身新兴家族或者平民家庭的同学们朝气蓬勃，无拘无束自由自在，也敢于公开发表自己与众不同的看法。
他的老师和同学们大多数都觉得：虫族的战斗力算是已知智慧生物中的最顶层，过去科技不发达时，虫族的对外战争仰仗虫王和高等雄虫们，虫王能将好斗的高等雄虫凝成一体，对虫族来说不可或缺。但当科技不断进步，各种新的武器飞速更新换代，机甲更是将雌虫的战斗力拔高了一个层次，即便雄虫们不配合在一起协同作战，也足以应付宇宙中各式各样的敌对种族。
何况科技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器的进步，生产力发展了，社会资源丰富了，虫族们有了主脑和律法协助管理，还逐步完善了对弱者的保护力度，到了他们这一代，就算脱离了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也能顺畅地运行下去。
王族的存在曾经是虫族的骄傲，王也的确值得尊敬和追随，不过时代变了，既然其他智慧种族能够逐步摆脱王权统治步入法治社会，虫族为什么不行呢？
年轻的虫族们并非不尊重王族，也不是想要背叛或者驱逐王，他们只是不像老一辈那样热切地期待着新王的诞生……
他们已经不太需要新的王了。
雄虫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直到他的雄父步入老年期，而他被选任为下一任家主，在这间房间里接受了王的精神力标记，也仍然保有和雄父不同的观点。
——王的精神力强大、浩渺到超出了他的想象，王的温柔和高尚令他无限憧憬，王的存在比他的想象还要神奇得多，王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更强大的普通虫族，而是神赐给虫族的瑰宝。
能够效忠于王，让雄虫感到由衷的幸福。
他变得能够理解雄父的想法，急王之所急，想王之所想，期待着王能顺利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其中当然也包括一个可爱的小王子。
但他也仍然理解老师和同学们的想法……
后来，王终于有了自己的虫蛋，可孵化王族的虫蛋需要海量的精神力和多到难以想象的能源。
王为了孵化出这个得来不易的小王子，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以至于在不久后就提前转化成了老年期形态。
年老的王虽然仍旧强大，但众所周知，虫族一旦进入老年期，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
不需要新王的声音在这期间越来越大。
那些新成长起来还没被王标记过的高等雄虫们，迫不及待想从日渐衰老的王那里分得更多的权力，部分效忠于王被王所标记过的老牌贵族们同样不希望看到王为了孩子熬到油尽灯枯，耗尽自己本就不多的余寿。
——总之，不管是心怀鬼胎还是忠心耿耿，高等雄虫们的意见在那时达到了高度一致，大家都希望王能保持理智，不要被父爱冲昏头脑，小王子的孵化没必要急于一时。
越来越多的高等雄虫向王提议，可以给这位还不知能否顺利降生的小王子划出专属的领地，适量地在领地内部开采矿产进献能源石，由高等雄虫们轮流为他提供精神力。
但王爱自己尚未破壳的孩子胜过爱他所有的子民，不肯接受高等雄虫们提供的方案，带着自己的雌虫配偶、还有最忠诚的属下们离开了虫族，到宇宙中去寻找更多的能源，用以孵化小王子。
当王在宇宙中不知名处逝世时，被标记过的雄虫都感受到了他的离去，精神领域遭受重创——其中不少带着伤陆续离开了虫族，在宇宙中疯狂寻找王的后代，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好消息。
中央星的政治格局随着王的陨落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年轻的虫族们渐渐遗忘了遗失在宇宙中的小王子，王族也变成了埋藏在历史中的传说。年轻时不需要新王的想法变成了现实，年老的雄虫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在王逝世时后悔到了极点，但在王离开后一百年，雄虫才开始真正意识到，原来他还能够更加后悔。
科技和法治是无法替代王的，起码现在的虫族科技还不行……保护小王子、保护王的后裔，这并不只是他被标记后精神领域被影响产生的感情倾向，而是最客观的现实——自从王族消失后，虫族最强大的雄虫们，开始像过去的王族一样，很难孕育出雄性的后代来了。

第108章 优秀的编剧
此时衰老的雄虫,在壮年期也曾格外意气风发，顺利晋升最高级后，还在二十几岁就拥有了家族继承者。
但他的继承者却没有这种好运气,现在眼看着快要进入老年期了，却还一直没有生下第三代的雄虫,等他和他的雄子离开后,家族的一切就会被别的家族瓜分，雌性后代们没有了雄性亲属撑腰，生活也会变得加倍艰难。
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困境，都源于当初没有全力支持他们的王，照顾好他们的小王子。
老雄虫现在已经明白了——王那个曾经不被期待的孩子,其实是神赐予虫族重要的礼物，他带着帮助虫族顺利繁衍的神圣使命而来,因为要早日成长起来肩负重任，所以才需要举全虫族之力供养。
但许多高等雄虫，包括老雄虫自己，出于种种原因,在他差点无法顺利出生时,可笑地选择了保全自己眼前的利益,在放弃了忠诚的同时，更是放弃了雄虫不断进化变强的未来。
等级越高的雄虫越难以孕育出雄性后代,强者的血脉陆续断绝，雄虫越来越弱,低等级雄虫的地位日渐提高。
此时面临没有雄性继承者被吞并困境的是他的家族，而吞并他的家族，一百年后可能会被更弱的家族吞并……
也许在几百年后，雄虫会全面退化,失去在精神力上标记雌虫的能力，继而失去在星际战场上率军作战让其他种族闻风丧胆的强大。
当虫族失去了特有的强大集体作战能力、还有高等雄虫异于其他种族的超强精神力，去和其他智慧种族竞攀科技进展，如果没有成功赢得那些选择脑域进化方向的种族，那他们所能依靠的可能就真的只有雌性虫族强大的身体素质了。
可失去了精神力优势的雄虫，与雌虫相比将不再有任何优势。如果那时，雄虫比现在更加稀有，而且只拥有生育价值，那虫族社会结构、权力分布没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雄虫们的日子也许会很不好过吧……
不过即便真有那么一天，他们这一代曾经反对过供养王子的高等雄虫们也看不到了，他们说不定压根不会去想几百年后的事，只会在临死前因为自己家族的覆灭而感到悔恨而已。
老雄虫此时来到这个房间，其实也早已不是在期待他们还能找回消失的王子了，他只是习惯性地来到这个曾经与王进行过精神沟通的房间里，向他曾经动摇过忏悔……
……
在遥远的B612星球，郁孟若在睡了几个小时后就被J10给吵醒了。
J10轻轻地说：“宿主宿主，起床了，起来做任务了好吗？”
郁孟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是要撒娇打滚多赖会床的，不过今天惦记着还有正事要做，于是格外配合，揉着眼睛问：“嗯，怎么了怎么了，是辛势睡着了吗？”
J10：“并不是呢宿主，所以您打算试试我推荐的任务吗？”
郁孟若想了想，总也做不完任务，睡觉都睡不踏实，这日子也太难过了。如果以后每天都这样，那他真的有点受不了。
“那我试试吧，小十给我看看，到底什么雄虫非要雇打手打架……”
郁孟若揉着眼睛点开了任务界面，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神情要多苦有多苦的老雄虫。
这个老爷爷虽然看着丧，但郁孟若对他的第一印象倒挺好的——他虽然老，却能看出年轻时肯定是个帅哥，现在也依然是个帅老头，身形依旧很挺拔，尽管披着睡袍，却给郁孟若一种他白天时肯定会穿着讲究的正装特别注重仪表的感觉。
总而言之，在有尊老爱幼习俗的大种花成长起来的颜控郁孟若，对老雄虫的初始好感度还挺高的。
J10开始给郁孟若传输【深夜祈祷者】的后续剧情。
“年迈的索波阳，是当代虫族最优秀的机甲设计大师。他一生在自己深爱的领域获得了可敬的成就，足以在虫族的历史上留名。但他却有一个巨大的烦恼，以至于每到深夜便难以入眠——那就是，他唯一的雄性后代没有给家族诞下孙世代的继承人！他总是在祈祷着，期待着宿主能帮助他，将自己的精神力作用于继承者索北的精神领域。”
郁孟若一个呵欠打到一半，目瞪口呆地失去了继续打完的想法，难受地慢慢合上嘴沉默了一会，才佯装害怕地说：“我的天哪这究竟是什么虫族的陋习？不生雄虫孩子就要被老爹雇人殴打？小十，你是不是在对我进行恐吓，感觉有被内涵到！我和那个索北是一伙的，我们这些不孕不育的雄虫应该紧紧团结起来，绝对不能相互迫害！”
沙尔卡早就醒了过来，发现雄虫正聚精会神地发呆，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和系统沟通。
想到昨天系统一直在诱导雄主做的那个不明不白的任务，沙尔卡就不是太放心，于是从后面抱住了郁孟若，低声恳请道：“雄主，你在和J10交流什么，能不能开放精神领域，让我也听听？”
郁孟若：！！！
唉，我家的雌虫怎么这么会撒娇黏人呢……怀着甜蜜的烦恼，郁孟若把沙尔卡拉进了聊天群。
J10：“…………”行叭，看这个架势，他很难在不说谎不欺骗的情况下，什么都不透露地忽悠宿主去做任务了。
系统认命地劝道：“宿主，请您别这么说，我的描述方法是‘用精神力作用’而不是‘用精神力殴打’，只要您用对了方法，您的精神力对雄虫是无害的——您看安东尼后续也没有产生什么不良的后果，不是吗？”
郁孟若和沙尔卡或多或少都get到了重点，不过由于沙尔卡才刚加入群聊，所以没有急着发表看法，由雄虫郁孟若上前一步开始发言。
“啊小十，所以说我对安东尼做过的，还有要对这个老爷爷儿子做的事，并不是‘攻击’，而是别的。所以安东尼事后才会表现得那么奇怪，突如其来毫无铺垫就变成了死忠脑残粉，而且还能和我进行精神领域的直接对话。”
郁孟若继续自言自语：“而且你说老爷爷的愿望是治好儿子的不孕不育就需要我‘作用’，听起来就像我‘作用’了之后就能让他生儿子、哦不对是生雄虫似的。”
J10如果有身体，现在肯定是在冒虚汗，它在等待着宿主跑出最后的结论，郁孟若果然叭叭地说了下去。
“所以，小十，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不是正常虫族啊？”
只是稍稍怀疑了一小下，郁孟若突然意识到如果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那剧情好像突然折返回到了自己刚刚标记沙尔卡时——就那个特别狗血的“我是个怪物所以才会读心”“不你不是啊雄主高等雄虫都会读心”的阶段。
“不不用说了，我肯定是虫族这个应该还是能确定的。”
雄虫连忙刹车，换了一个方向猜测道：“难道我其实是第三性虫族，然后虫族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雌雄两性，但其实远古的时候是ABO好多性。现在的虫族已经遗失了远古时的传承，于是现在的雄虫们自以为自己是雄性Alpha，实际上他们不知道自己是雄Beta或者雄性Omega，而我才是一个少见的雄性Alpha，所以能够短暂标记雄性Beta，长期标记雄性Omega。所以你才让我标记生育能力低下的Beta，想要利用我让雄虫怀上孩子！”
郁孟若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惊恐地抱住自己，缩进沙尔卡怀里。
沙尔卡本来已经有了一点合理的猜测，原本还在惊骇地想着“雄主该不会是一位流落外星的王族遗孤吧”这种教科书般标准的正确答案，结果在听到雄主这个乍一听十分复杂细想又异常完善合理的推测后，眼神已经由震惊转为了茫然。
“小十，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一切！不！我不要背叛沙沙！我一点都不喜欢安东尼，糟糕我好像还标记了那几个到我领地里来捣乱的三个雄虫对不对？我就说沙沙为什么跟一般雌虫不一样，沙沙肯定是个少见的雌性Alpha虫族，所以天赋和能力才会特别出众，而且性格也强势——啊沙沙对不起我不是否定你的努力说你的优秀全靠天生的意思。”
郁孟若已经彻底说服了自己，戏精上身，转过头深情望向沙尔卡：“没想到我们表面上是雌雄的结合，实际上却是AA的禁忌之恋……”
他坚定地在意识里对系统说：“小十你死心吧！就算我和沙沙的性别相同，但你也无法拆散我们，我是不会去做虫族的种m啊不对是种虫的！”
沙尔卡也彻底相信了：啊原来是这样的吗？他茫然又坚定地握住了郁孟若的手。
J10：“…………”
系统差点被郁孟若编出来的设定给噎死，这种细想似乎有点道理细想但又完全不对的理解，让J10颇有一种“我都等着你喊破答案了结果你这是在胡扯些什么破玩意”的无力感。
呃……只能说，他这位亲爱的宿主当个开荒的领主真是受委屈了，如果改行从事文艺创作类的工作，应该会有更大的造诣也说不定。
J10艰难地说，“宿主，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您……能不能把脑洞合上一点呢？”
看到郁孟若似乎很不服气地又想开口，系统崩溃地把语速调成2倍速飞快地抢话道：“你是一位王族不是什么见鬼的雄性Alpha，虽然能标记雄虫但是并不能直接让雄虫怀孕，王虫的精神力能够在一定概率上影响被标记雄虫后代的性别，就像地球上的爬行动物性别受孵化时的温度影响，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请千万不要再编造奇怪的剧情了算我求求您了！！！”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无辜又平静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十你冷静点嘛，下次你不想让我瞎猜直接说不就得了，你一开始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我也能省点脑细胞，对不对？”
沙尔卡原本应该极度震惊，心情极度复杂的——毕竟他不是从小在地球上长大的郁孟若，而是从小听着王族传说、学习着他们缔造的辉煌历史长大的，按照正常流畅，震惊过后，他还应该会慢慢感受到自卑。
但在此时此刻，感受到J10的暴躁，沙尔卡忍不住把自己的情绪先全部抛开，公正地说：“可是，雄主猜测的那一版真相，虽然乍一听像是奇思妙想，实际也是非常合理的。如果不是您的系统是您父母遗留给您的，对您的身世非常了解，我觉得您刚才所说的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探寻真相的思路。”
J10真的要吐血了：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行不行？！

第109章 奇怪父子俩
可怜的智脑被虫族夫夫配合着套路,把原本没想直接交代的事一股脑全说了，这才认识到有感情的智慧生物是多么地复杂——当它还是一个单纯没有感情的AI系统时，它的智力无敌,可当它被宿主打磨出了感情，一下就被宿主拉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被宿主利用丰富的经验反复打败。
唉,这个世界对一个刚刚萌生感情的弱小系统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郁孟若也知道他把小十气得够呛。为了不被智能家用一体机殴打，他在感谢了沙尔卡对自己的支持后，就端正了态度，假装刚才故意气统的那个雄虫和自己毫无关系,认认真真地问：“小十小十，你说的那个叫索北的雄虫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搞定他！”
孩子再怎么熊,只要愿意干正事就好——J10顾不上生气，“请您稍等一下。”
刚刚睡醒的郁孟若听系统这么说，爬起来刷牙洗脸去了，留下辛酸的监护者独自工作。
……
年老的雄虫索波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突然响起的智脑终端通讯提示给吓了一跳。
活到他这把年纪,要地位有地位,要资历有资历，早不是全天候保持通讯,任谁都能拿小事来打扰的了。在清晨还没进入工作时间突然接到通讯提醒，索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他一激灵从思绪中抽身,飞快地点开智脑，以为自己无论看到什么突发情况都能保持冷静。
可当他看清楚信息的传讯落款是“乌拉诺斯”时，精神领域还是不受控制地经历了海啸般的震荡。
这是个恶劣的玩笑吗？！
可还记得这个名字，能用这个名字来刺激自己的虫族,九成都已经先他一步步入了坟墓吧？
难道这是个网名，其实是机甲研究院新招的哪个年轻的研究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要狠狠教训顶着这个名字突然冒失联系他的臭小子才行！！！
年老的雄虫脑海里冒出数不清的念头，一直稳健的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了消息，只见上面写着。
“十分钟后，让新的家主出现在这间房间，年轻的王将赋予他无限荣光。”
老雄虫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由于频率太快，以至于让他感受到了疼痛。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刚才看到的内容是否是真实存在的，却发现信息的内容已经换成了十分钟倒计时。
雄虫站了起来，力道之猛差点带倒了刚才坐的座椅。一贯聪明灵活的脑子浑浑噩噩，他没法再去想这到底是真是假，只怕自己速度太慢了，没法在十分钟内把自己那个不孝子拉到房间里。
老雄虫已经很久没有全力奔跑过了，可跑起来才发现自己跑得真的不如年轻时快。于是，老雄虫干脆地凝聚起精神力，向他雄虫儿子的房间推了过去。他家的豪宅里顷刻间就充斥着老家主浩浩荡荡的精神力，就算不是被他标记过的雌虫也能清晰感知到一股强烈的情绪。
折算成虫族语言，大概就是——【不孝子你快点给我死过来啊啊啊！】
住在索家老宅里的所有虫族，在这个清晨，都被老家主矍铄的精神力给震醒了，有些直接吓得掉下床滚落在地板上，有些等级低的差点被吓出精神创伤，纷纷惊恐地猜测索北老少爷到底做了什么，他不会正在被族长大人追杀吧？
在一顿鸡飞狗跳后，老雄虫终于压着自己唯一的雄虫儿子拾掇出一个稍稍能看的模样，把他拽进了只有家主才能进入的神圣房间。
不过，老雄虫还是很不满意，深恨自己和儿子没有盛装打扮，显示出对王的敬意。在忐忑等待着乌拉诺斯的下一步指示时，还时不时神经质般地给儿子和自己整理头发和衣饰，试图磨平身上的每一个褶皱。
老少爷索北非常迷惑，打折呵欠追问道：“雄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有什么重要的访客吗？这也太突然了吧，为什么会这么早突然来拜访，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洗漱和换装啊，雄父，穿着这样见客感觉有点失礼啊，既然他还没到，就让我抓紧时间去换套更正式的衣服吧。如果是视频的话，我可以只换上半身啊……”
老雄虫紧张到浑身都不对劲，完全不想说话，干脆扇了一把儿子的后脑勺，训斥道：“闭嘴！”
造孽啊，他为什么生了这么个话唠。
可紧接着，老雄虫就觉得自己的动作似乎破坏了儿子本就不怎么好看的发型，只好努力补救着给儿子顺毛。
索北：“…………”
作为一个也快要步入老年期，除了没生雄子之外功成名就的优质高等雄虫，被老父亲这么对待，着实让他感到无语。不过索北这时也看出老父亲是真的紧张到不行，如果他敢开口理论肯定还要继续挨打，于是明智地老实闭嘴。
十分钟的倒计时在这时结束，老雄虫死死盯着终端，却没有看到等到乌拉诺斯的回复，僵硬紧绷着的情绪突然就松懈下来，不由捂住了脸，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是……是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要杀了他！”
刷牙洗脸后顺便上了个厕所，回到任务界面，就听到任务对象这么说，郁孟若有点受惊：“小十……”
J10对这个窝里横只有气他最厉害的宿主感到无语，随手在视频界面里加了个“精神力作用对象”的标志，用红色的箭头醒目地指向索北，冷漠道：“宿主，动手吧！”
郁孟若嘟嘟囔囔：“小十，你是不是有情绪呀……”
惹小十生气这种事令虫上瘾，年轻的雄虫稍稍讨厌了一下后，连忙用老办法以干正事转移转移力，他凝聚意识，用精神力包裹住被标注出来的任务目标。
——任务目标发现了老父亲的不适，正想要靠近扶住他，突然悄无声息地被陌生雄虫的精神力攻击实在是出乎意料，他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老父亲身上，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把年迈的雄父压出个好歹，可此时此刻却无力顾及，他发现自己的精神领域正在面临一场可怕的侵略，他被整个卷入了精神领域当中，再无法感受到外界的情况……
索北不知道，被他撞了一下，他刚才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老雄父感受到了他的变化，突然间精神起来，无比振奋地抱住了他，由悲伤愤恨无缝转接欣喜若狂，在发现他竟然在全力抵抗之后又开始生气，恨不能照着他这个不孝子的脑袋狠抽，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给儿子解释清楚。
啊啊啊！他这个不孝子竟然在试图抵抗王子的标记！！！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儿子培养得这么强又这么蠢！！！
被迫离开虫族的小王子多么的可怜、多么的无助，王在多年前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无依无靠地长大，辛辛苦苦地回到虫族想要投靠父王的旧臣，万一被他这个从小好吃好喝养大的蠢儿子抵御成功受到伤害可怎么办？！
老雄虫恨不能用无处安放动荡不堪的精神力亲自帮可怜的小王子制服自己愚蠢的儿子，又怕他贸然插手吓到王的后代，让他更怀疑他们家族的忠诚，只能恨钢不是铁地紧紧抱住儿子，满心期待他快点被打败。
这一波复杂的情绪变化虽然发生在遥远的中央星，然而还是顺利地传达给了正在做任务的郁孟若。
郁孟若：“…………”
呃，这个老爷爷好激动的样子，该不会突发心脑血管疾病吧。
这次的任务目标索北，比他之前标记过的那几个雄虫都要强大很多。郁孟若很感谢小十特意提醒他要用什么方式运用自己的精神力，他能感觉到，如果用他那些花里胡哨模仿魔法的战斗方式，他没准真的会翻车，被任务目标反杀按在地上摩擦。
不是说任务目标比他的精神力强——如果纯粹较量精神力的话，应该还是他能够略胜一筹的。但这个雄虫在他制造的精神环境里不停攻击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让郁孟若大开眼界！好在他现在所用的方法，好像对雄虫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这才保证他站稳了胜利者的位置。
郁孟若在精神世界里把索北彻彻底底地恐吓了一顿，等这个雄虫终于停止反抗彻底躺平，才把他放了出来，默默观察后续变化。
索北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不知名强大雄虫阻击，从精神层面绞杀，没想到死里逃生，竟然侥幸还能睁开眼，重新看到他的老雄父，一时间百感交集。
老雄父眼里满是焦急和关切，隐隐约约似乎还蓄着泪水，索北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担心自己，动情地说：“雄父，我没事……”
没想到老父亲一秒变脸，无情地把他推开，愤怒道：“什么？！你没事？！你怎么能没事？！”
索北：？？？
要不是他确信自己绝对是雄父的亲生骨肉，而且还是唯一的合法继承者，他可能会怀疑刚才是雄父设计要除掉他好吗。
愤怒的老父亲突然老泪纵横：“逆子，你、你刚才该不会是伤到了王子殿下吧？”
苍天啊！
老雄虫绝望地想：这可怎么好，假如真有死后的世界，他有什么脸去见王呢？？？
索北内心有无数的问号，本来他最该问的就是“哪来的王子殿下”，可实际上，他却奇妙地get到了老父亲的重点，内心涌上一股急于解释的冲动，逼迫着他先省略了提问的环节，急切地开口解释。
“没有啊雄父！我刚才绝对没有伤害任何虫族啊雄父！雄父，我才是被打败的那一个！您说的王子殿下是不是就是刚才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冲上来的那位大人？是的话您真的没必要担心了，我就差没被打死了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到他呢。”
索波阳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怀疑地盯着儿子：“你说的……是真的？”
索北坚定点头：“当然是真的。”
通过系统默默围观的郁孟若：要不是刚才从小十那里挖出了身世和天赋技能解说，现在看这两个雄虫的表现，说他们脑袋没问题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第110章 万万没想到
郁孟若对自己标记过的雄虫总是表现得谨慎又嫌弃,J10也不逼他非要和这些雄虫联络感情，善解人意地问：“宿主,您要和他们打招呼吗？如果不想说话，就由我来直接给他们发布任务，让他们去照顾辛势吧。”
郁孟若愉快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J10只会在忽悠宿主努力的时候才会特意编出煽情的中二版文案，给索姓雄虫发放任务时就非常简练，直接把辛势的名字，店的地点和要求他们做的事发了过去。
索姓的这两个雄虫和郁孟若不同，一点都没有刨根问底讨价还价的意思,看到乌拉诺斯的任务后,对任务内容只字不提,只对该如何执行进行了讨论。
“这个位置……好像是在学校附近啊。”索波阳戴上老花镜,琢磨了一下,“应该很好找。”
“嗯,雄父，您放心吧,我大概知道这是哪里，我开着定位，一定不会耽误，保证在十分钟后赶到。”
老父亲又扇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怒道：“你去干嘛？你为什么想去？看好殿下给的任务,这是一个处于孕期的雌虫，你是一个虽然快要超龄了但勉勉强强还算在生育期的雄虫,你去给这位雌虫先生输入精神力会让他很不自在的你懂吗？”
索北：“…………”老父亲今天真的很不正常,平时他可从没有贬低自己孩子的习惯。
以他从前的性格，肯定是可以包容上了年纪有点任性的老父亲的。只是今天，他真的很想完成这个王子殿下布置的任务——虽然直到现在都没谁来给他解释一下这位突然出现的“王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好端端为什么要攻击他，但这一切都可以等他完成任务之后再细细和雄父打听，如果现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浪费了时间，索北真的很担心会耽误王子殿下的正事。
于是，在老父亲口中已经快超龄的成熟雄虫忍不住回击道：“雄父，您的意思是您想去是吗？但是您去也未必能让这位需要帮助的雌虫先生感到安心的。不说您现在年纪大了精神力已经不在巅峰状态，可能没办法带给辛势先生最好的体验，只说您现在这莫名激动的样子，我了解你所以相信您是一位慈祥正直的老雄虫，可在不了解您的雌虫看来，您去客串雌虫向惊悚片的反派也是可以的——表面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实际上却有隐藏起来的阴暗面，让被害雌虫求助无门，最近年轻的虫族们爱看的影视剧好像都是这么拍的。”
德高望重的老父亲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眼前的逆子气死。他的脸飞快地冷肃下来，向不孝子拼命散发杀气。
“逆子，联系你的上级告诉他你要请年休假，把所有的假期都给我用上，请过假立即回屋去找你的雌虫们做点雄虫该做的事！这个任务压根就不是给你的，你没发现吗？它在我的个人终端账号上！去，回房去，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不许偷懒，如果你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你的雌虫出去给你买点药。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出来，午饭和晚饭我会让安排好给你送到房间的，快去吧！”
索北：“……雄父您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对雄虫来说也很可怕了。您怎么可以这样，我又不是还没成年的虫崽，拜托，我和您加起来都快二百岁了，您现在竟然告诉我要关我的禁闭？！哦不对您让我做的事对未成年虫族来说是违法的……所以您是真的想要往反派道路上发展了吗雄父？！这真是太可怕了——！”
可惜抗议无效，索北也不是真铁了心要反抗，为了自己内心反常的想法就要给老父亲捣乱到底。说到底，他也确实活了很多年了，他有记忆的时候，王族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变成遥远的传说，身边总有些长辈突然消失，其他虫族就会说，“他出去寻找王了。”
虽然索北对王族的了解不如自己的雄父那么多，过去也从没有真的接触过他们，但还是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从雄父的奇怪要求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品出了七七八八，然而又将信将疑地不敢确信，于是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迫于老父亲的大家长权势不得不低头，半推半就地叨逼叨着服从了雄父的安排。
在战胜了自己亲生的雄虫竞争者后，老雄虫没叫任何雌虫随行，自己开着飞行器赶往乌拉诺斯给出的地址。
还好他来得真的特别早，注重睡眠的雄虫们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在凌晨就在没开业的门口打地铺排队，所以老雄虫才避免了被围观，从容地敲响了禁闭的卷帘门。
……
郁孟若围观了索家父子在那间书房里争执的场面，稍稍有点羡慕。
在虫族生活了一段日子，郁孟若渐渐已经放下了对过去人类“养父”的心结，等J10告诉他那个人类只是个缺少职业道德的保姆之后，他就觉得J10才是他真正的养父。
虽然这个养父刚上任时不算合格，统傻钱多，用天价雇佣了一个虐待幼崽的家伙，但郁孟若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愚蠢的异族老父亲，很感谢他为了抚养自己付出艰辛努力。
他做人类做虫族时都没什么机会近距离感受正常有爱家庭的亲子关系，突然在任务面板上看到了索家这对父子，突然察觉他们相处模式和他和J10有点像，但J10没这个老雄虫那么放得开，除了极少数被气得失去理智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客客气气的，还一直都对他用敬语。
刚认识时沙尔卡和J10对他用敬语特别客气时，郁孟若先是无感没注意，后来从他们的措辞里品出他们对自己的尊重以求安心，所以接受度也十分良好。
可自从见识了有些虫族能把敬语说得多么阴阳怪气后，郁孟若就不太喜欢好感度比较高的智慧生物对自己用敬语了。
他和沙尔卡提过一次，沙尔卡相当上心，在能想得起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改变自己说话的习惯。
可即使有一个如此成功的沟通案例在前，要郁孟若像对沙尔卡那么直白又正式地告诉J10“我希望你能对我更不客气点”，郁孟若又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有事没事惹惹J10，在系统特别生气的时候享受亲切的感觉。
唉，难道这就是亲爹和养父的区别吗？
——还好系统不知道宿主为什么总是气自己的真相，不然郁孟若一定还得再挨一顿打。
……
一无所知的系统在索家的雄虫离开书房后，就催郁孟若快点去吃早饭。
“等索波阳到了店里，我会通知您的。”
郁孟若却又一头扎进了洗漱间。作为一个精致BOY，区区十分钟怎么可能够他完成晨间梳洗打扮的流程呢？
沙尔卡在弄清楚了系统为什么总想忽悠雄主做这个任务，进一步弄清楚了雄虫的身世后，也跟着挤了进去。
对郁孟若是王族这件事，沙尔卡其实早就有了一点怀疑和预感，听到J10承认证实后，短暂的震惊后立即被雄主成功打岔，在那之后他的思绪就始终千头万绪，乱七八糟的。现在郁孟若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就算在精神上仍然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存在，沙尔卡还是想让他继续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虽然基地的洗漱间面积不算大，和沙尔卡挤在洗漱台前面肯定不怎么方便，但雄虫却不觉得他碍事，高高兴兴地让出一半的空间，然后专心地用他各式各样的梳子整理头毛。
雄虫的头发非常细软，还好发量惊人，发际线也十分优越。他用不同的木梳不厌其烦地把头发撩来撩去，转换不同的角度照镜子观察自己的想象，尽管一会吃过饭往沙发或者床上一倒必然前功尽弃也不在意，看起来对自己的隐藏身份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沙尔卡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雄虫看，等刷完牙，基本已经理清了凌乱的思绪，擦掉嘴边的牙膏沫，对郁孟若真心地说，“雄主，难怪我一开始认识您就特别喜欢您……”
沙尔卡过去是没机会对传说中已经消失的王族有更多了解的，不过从教科书和一些文献资料零星的记载里看出了历代王族对大多数正常虫族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这么一想，最开始初遇时的一切好像都更合理起来了——难怪一向理智的自己会因为愧疚变得那么不像自己，无法自控地一头栽了进去。
虫族王族这么美好可爱的存在，为什么会差点灭绝呢？那些从来没见过王族的虫族，可能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究竟错失了什么……
沙尔卡的感叹让郁孟若有点不高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怎么开心地道：“沙沙，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有天生的魅力加成，而不是因为我独一无二的有趣灵魂吗？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当时遇到的是另外一个王族，你就会喜欢他，不喜欢我了吗？”
只是随口感慨的雌虫呆滞了。
——过去，雄主才是认为所有喜欢都有理由的那一个，似乎讲得通道理的感情才会让他安心；自己则是一直对雄主说他本身足够好，就算抛开一切外部条件自己也会喜欢他……现在雄主终于相信了自己，自己竟然开始从外部开始寻找喜欢上雄主的合理性了？
沙尔卡很愧疚，连忙抱住郁孟若说：“不，不是的……”
郁孟若的脸绷了几秒钟，终于绷不住了，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啦沙沙，你别担心。”
到了今天，他早就没那么计较沙尔卡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他了——管他呢，反正目前为止也没听说虫族还有其他活着的王族。
就算真的有，先遇到沙尔卡的是自己，先选择了沙尔卡的也是英明的自己，就算有其他王族跳出来和他竞争，赢的那个也肯定是自己！
他除了是王族外，他还能做到完全真诚，倾尽所有也绝不放手。
郁孟若伸出手摸了摸雌虫的脸，对他说：“沙沙，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
由于从小就有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为了保护自己，郁孟若早就学会了不会轻易带入他人。可阴差阳错间，他没料到自己对虫族精神力的感知能力会比人类强那么多，沙尔卡的精神力又特别强，情绪又纯粹，一下把他拉了进去让真正意义上地感同身受。
他当时就希望自己是个英雄，能帮帮重症监护室那个又惨又好看的雌虫，希望那个雌虫能喜欢上自己。但他又觉得这种幻想太不切合实际了，让自己别想那么多。
直到后来在婚配对象里发现沙尔卡，他才放任自己的想象。
选择沙尔卡对当时的自己最有好处，最有前途？也许是吧。
郁孟若的性格就是喜欢赌，不喜欢中庸平稳的选项，不想要在中央星做个平民，让各式各样的虫族鄙视——这些当然也是真实的原因。
J10发布任务要求他去荒星开辟新天地而只有选了沙尔卡才最方便通过审核，这同样是他和沙尔卡在一起的重要推手。
当他找到这么多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告诉自己选择沙尔卡机智又聪明，他绝对不是一见钟情后就奋不顾身的傻瓜恋爱脑，他真的暗暗松了好大一口气。
“但我后来发现我初见你时对你的想象，和真实的你其实不太一样。但我很喜欢这种不一样，那时我有60分喜欢你，后来是120分，现在是正无穷。”
——恰好符合审美的英俊面容30分，又强又惨让人心疼30分，不过后来相处中的勇敢和毫无保留，都无法打分也不可替代。
沙尔卡非常动容，瞳孔地震。
如果说有什么比直球更难以防御，那大概就是傲娇的直球了吧。这一刻，他没法再像过去一样分出余力来衡量现在的局势，悉心照顾雄虫的心情，想不到刨根问底可能会让雄虫恼羞成怒，迫切地犯傻道：“真的吗，您第一次见到我，就觉得我很特别吗？可是我那个时候看起来很不好吧，您是喜欢那种看起来比较虚弱的类型吗？”
郁孟若：“…………”
他无语了一会才嫌弃地说：“那怎么可能呢？我说的是第一次见你，又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沙尔卡又一秒接话追问，“那您第一次见我是在哪里呢，好像没有听您说过。”
郁孟若忍了忍，回答道：“就是在视频里啊，是飞鲨战斗时的影像资料，还有你胜利后接受采访的视频。”
在沙尔卡激动起来的时候，郁孟若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谨慎，在这种时候说这么煽情的话了——因为距离他上次辛苦耕耘，他一共也才休息了几个小时啊啊啊！迫于压力，郁孟若的头脑风暴空前猛烈，超常发挥不动声色地开始转移话题。
“话说，J10是不是说过，那个索波阳是个设计机甲的专家，沙沙，飞鲨都已经快一年没有升级了，你说如果他们家顺利地生了下下任族长，这么大的收益总不能只是付出一点帮助辛势孕育孩子的精神力吧，这付出和收益也太不对等了，你说我们和他说，以后就由他全权负责飞鲨的升级改造，这个主意怎么样？”
沙尔卡沉默了，郁孟若期待地瞪大了布灵布灵的眼睛，希望沙尔卡能把注意力转移到要怎么改造飞鲨上，而不是对他产生什么需求。他万万没想到，气氛竟然在沉默中慢慢凝固起来。
沙尔卡怀疑地说：“雄主，您……您刚才说第一次对我有特殊的感觉，是看到飞鲨在战斗。我提到要拍卖飞鲨，您立刻就和我生了气。排除标记我那一次，您第一次和我精神链接，是为了体验驾驶飞鲨的感觉……会不会刚开始给了您的特殊感觉的，并不是我，而是飞鲨啊？”
郁孟若：“…………”

第111章 虫族真可怕
辛势辗转了一晚上,始终没睡着。
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听到店外的卷帘门传来了动静,迅速翻身起床。
虽然他现在病歪歪的，在有雄虫的地方多少显得畏畏缩缩，可过去怎么说也是个出色的军官，第一反应就是无声地从库房里找了一件趁手的修理工具当武器，悄悄走到库房门后，倾听门边的声音。
在确定从门外走进来的虫族大大方方并不鬼祟后，他才拉开一条细细的门缝暗中观察,然后……手里的扳手差点掉下来砸到脚。
——虽然沙尔卡长官说了,他家雄主会找其他雄虫来帮他,但、但是为什么来的雄虫会是他过去读书时机甲设计学院的院长？
没记错的话,长官的雄主明明还很年轻吧？他为什么会叫来这种朋友,还有,他究竟是怎么想到让这种雄虫来给自己传输精神力的？！
“索、索老您好！”辛势慌张地丢下扳手，打开库房门,问好的时候紧张到磕巴。
出于对王族的尊敬，老雄虫在来这里前，并没有抓紧在路上的时间查探这家店的所有者，也没有对他需要提供精神力的雌虫身份进行猜测。
不过不用查他也知道，这个雌虫怀的不可能是小王子的孩子。
因为王族向来非常爱自己的孩子,是绝不可能让其他雄虫来给孩子提供精神力养料的。
所以在见到辛势后，老雄虫也没太殷勤谦卑,而是端着更符合辛势认知的德高望重长辈形象,一点都没有和儿子打架抢任务时的急切。
——倒不是他非要摆架子，是他还牢牢记得自己家那个逆子诋毁他的话，怕自己表现得太不合常理会被误会成是变态老头。
老雄虫慈祥地说：“你好,你就是辛势是吗？别那么紧张，我是来帮助你的。”
辛势并没有因为雄虫的和蔼就放松下来，就算过去他不那么惧怕雄虫的时候，见到院长也会紧张的啊！这个要怎么才能做到不紧张？！雌虫惶恐地坐了下来，内心不断疯狂呐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索波阳轻松接收到雌虫剧烈的内心波动，心想“好的，这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孩子”，于是啥也别多说了，他请求智能店长拉开橱窗，让雌虫在沙尔卡布置的沙发上坐下，避嫌到距离他足有三米远的地方，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
郁孟若本来在头大地和沙尔卡解释自己对飞鲨的感情绝对纯洁，还好J10通知他说索波阳到达店铺，这个消息将他从自证清白的窘境里拯救了出来。
沙尔卡关心辛势，拜托J10把索波阳和辛势接触时的情况同步转播。
他和郁孟若从洗漱间转移到厨房，边看直播边做早餐。
郁孟若看了索波阳在家和在外面的差距后，感觉这简直是判若两虫，感慨道：“没想到这位老先生在不同虫族面前的差距也这么大啊……”
沙尔卡随口说：“这很正常啊，大家都是这样的吧。”
郁孟若择菜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作为一个从小大到只和沙尔卡建立过亲密关系的没见识雄虫，他露出疑惑的神情，“……是这样的吗？”
沙尔卡从小和许许多多雌虫一起在福利院长大，见多了太多小雌虫追求雄虫的时候仙气飘飘回宿舍便放飞抠脚。虽然他过去也没想到像索波阳这样广受尊敬的雄虫，在儿子面前竟然会是这副样子，不过类推一下也就理解了。现在看到雄虫这么惊讶，再想起自己过去对雄主说过的话，沙尔卡严谨道：“也许不能说所有虫族都这样，在关系深厚的亲族或者朋友面前展现更真实的一面，这很常见。”
他见雄主仍然没太想清楚的样子，试探着继续说：“是我过去的话给您造成了困扰吗？我觉得索老先生现在不算是在辛势面前掩饰真正的自己，他对自己的孩子和辛势都很友善，对内没有依仗家长的地位和权力逼迫孩子，对外也做到了礼貌又有分寸。他应该没有想过利用现在这不同的一面博取辛势的好感，只能是展现了自己不同的侧面还有良好的教养而已。”
沙尔卡自己都不算一个善于交际的虫族，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要负责给他在这方面更加苦手的雄主补课，而且似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在小本本里当成了客观真理，不由感到了巨大压力，甚至有点后悔当初随便说了一大堆没有理论依据的话——他决定吃完早饭就到星网上去订一套心理学入门教程，以后在给雄主提意见的时候尽量做到有理有据，不能误导一张白纸一样的雄虫。
没想到前一秒还在作疑惑状的雄虫，下一秒就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狡黠地将新知识运用于实践，举一反三地说：“哦，沙沙，这就是你不讲理怀疑我对飞鲨有特殊情感的原因吗？过去还和我说要我懂事多找几个雌虫组成大家庭，转过头连自己机甲的醋都吃，是因为我们现在的感情比过去更好了，对不对？”
沙尔卡：“…………”
又一次感叹，雄主……他可真是个记仇的虫族啊。
不过沙尔卡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在知道了郁孟若的身世背景后，他好像有了更多的理由劝他去找更多雌虫。可除了他这种阴差阳错被选中的雌虫外，雄主现在所能挑选的雌虫，根本就一丁点都配不上他啊……
至于等雄主遇到更优秀的雌虫后会怎么样，沙尔卡觉得他应该还是能保持理智，从雄主的利益出发去考虑问题的。不过现在雄主并没有问他还会不会劝自己多找几个雄虫，只是问是不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好了么……
雌虫无师自通又毫无自觉地学会了避重就轻，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含糊地回答：“……嗯，是啊，就……就是这么回事……”
记仇的雄虫成功扳回一局，一边摘菜一边笑了半天，表现得异常喜欢在厨房打下手。
……
沙尔卡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又陆续找到了不少适合搬到B612来的雌虫。
他们大多数和辛势差不多，各有各的生活不顺，少数和沙尔卡有点像不像，随便被匹配给雄虫，丧失自由做雄虫的奴隶，听到沙尔卡开出的条件后，因为信得过他，经过郑重思考后决定要过来生活。
这些雌虫里像辛势那样身体差到极点不适合星际旅行的只是少数，大多数雌虫都买好了船票踏上了旅途，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带着全部家当赶来投靠。
郁孟若还在小十的引导下，陆续又标记了几个雄虫。
其中大多数都是文职的高等雄虫，没有一个是前线的高等军官，不以精神力攻击见长却各有各的优秀之处，在非军事领域都很出色。而且这些雄虫的长辈过去就对王族比较忠诚，还或多或少面临子嗣继承问题。这样既能保证家族内知情的长辈不会泄密，被标记的雄虫也不会特别强烈地反抗他的精神标记。
郁孟若猜这肯定是神通广大的小十精心筛选过的最适合他的选项，他现在大概还没有标记高武雄虫的实力。
安东尼和第二军团的雅尔维斯少将都数次邀请郁孟若去做客。还有不少周围的拓荒雄虫，明明过去毫无交情，也要跑到郁孟若的平台账号私信要和他发展三次元友谊，甚至神通广大地通过中央星来专项调查组向郁孟若转发了各式各样的聚会邀请。
郁孟若对虫族少儿不宜的聚会没什么兴趣——单身时他都不会去玩的。那种雄虫散发着黑泥状情绪波动、雌虫精神世界如沼泽的可怕地方，对精神洁癖的高贵王族郁先生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连靠近都想吐，更不要说在里面愉快地玩耍了。
再说B612上有没破壳的虫王妹妹……
过去郁孟若只是个没价值的小透明，就算有雄虫来这里捣乱想要抄他老窝，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家里的原始虫族大军在沙尔卡的指挥下一拥而上，轻轻松松就能解决掉他们，保证连个渣滓都剩不下。而且打死这种小反派后根据遗传学原理，大概率引来报仇的大反派和老反派也不会有多厉害，所以郁孟若之前能放心离开他家，现在不敢随便出去浪了。
可现在，有个调查组对他变强的情况充满了好奇心，还有个第二军团在旁边虎视眈眈未必安了什么好心。要是他们这些虫族趁他不在偷偷摸摸跑来B612，发现了他暂时还不想公开的原始虫族大军，那就很麻烦了，总不能让他们也全部消失吧？真那样的话消息肯定瞒不住，还会引来虫族军方和世家的双重势力来一探究竟……
总之郁孟若就是怎么想都不愿意出去玩！
他拒绝了所有邀请，不过主动邀请了安东尼到B612上玩，近距离观察被他标记后的雄虫有什么样的表现。
安东尼不知道自己是被当成了小白鼠样本，没想到郁孟若竟然不嫌弃他没权没势又没能力，愿意在大批优秀的雄虫里选出他来做朋友，感动到偷偷哭了好几场。
他做了郁孟若这么久的脑残粉，非常清楚郁孟若不仅和沙尔卡的感情好，而且对雌虫也很友善，所以暗自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犯最初见面时的错误，提什么雌侍交换，又或者把自己最喜欢的雌虫分享给萤火虫大人，这都是绝对的禁区！他一定要充分表现出自己对雌虫的尊重！
于是，安东尼又一次召集自己的所有雌虫，连夜开会草拟了到B612上做客的全套方案，背熟了可能会有机会用到的上万字彩虹屁，信心满满地驾驶着飞船来到了郁孟若的家。在一系列亲切友好的会晤后，在餐桌上，他迫不及待地在征求了郁孟若的允许后举起了酒杯，找准祝酒的机会把节奏拉入到自己计划好的节奏里来。
安东尼：“哦我尊敬的朋友，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是这样的，在和您认识后没多久，承蒙您的庇佑，我多年未孕的雌君竟然怀上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能拥有这个孩子，完全是您的功劳……”
原本姿态放松跟着举杯的郁孟若忍不住瞳孔地震：卧槽，这个小傻瓜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我小看他了，他其实是手握剧本深藏不漏的大智慧者？
安东尼浑然不觉，继续背诵道，“是您教会我要与自己的雌君相互扶持，多多亲近，不要总是留恋年轻雌虫。正是由于向您学习的缘故，我才能拥有这个宝贵的孩子。我现在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假如这个孩子能幸运地生为雄虫……”
雄虫在这里停了下来，特意递给了他带来的雌虫一个温柔的眼神。
郁孟若这才意识到，安东尼带来的这个雌虫是他的雌君……应该不是军雌，和沙尔卡从长相到气质一点都不像，以至于郁孟若看在眼里但在之前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也没有像安东尼期待的那样产生“哇原来安安也是个和雌君感情和睦的可靠雄虫呢”这样的多余感想。
顺着安东尼的目光看过他的雌君后，郁孟若转而开始琢磨安东尼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连王族能让雄虫提高生下雄性子嗣这种没多少虫族知道的秘密都知道啊？他标记的这个雄虫到底是什么属性，现在是要和自己摊牌了吗？不过感觉没什么恶意啊……
郁孟若有点紧张，加上安东尼的祝酒词实在太长了，他感觉有点口干，于是偷偷抿了一口杯里的饮料。
胡思乱想间，安东尼说：“假如、我是说假如，这个孩子是个雄虫，我能否有幸为他取名为阿诺&#183;孟若&#183;安东尼呢，让他永远记住自己诞生始于一场奇妙的邂逅呢？”
郁孟若噗地一下把刚喝下去的饮料全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虽然暂时说不出话，但惊恐的雄虫还是拼命摆手，以肢体语言加精神力链接全方位地拒绝这个可怕的提议，“不不不不不行绝对不行！”
什么阿诺？这个名字会让他想起某知名州长！
什么孟若？和你没那么熟啊谢谢！
什么奇妙？什么邂逅？！和谁邂逅？！
你这么不正常，干脆别叫安东尼了改叫安可云吧！！！
虽然在地球上也有某些国家的人类在给自己的孩子命名时会选择尊敬的长辈或者重要的朋友的名字，比如某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但是！他不是在那些国家长大的！他不接受！
沙尔卡伸出手，轻轻拍着郁孟若的后背，淡定地对安东尼说：“太可惜了……”
郁孟若睁着咳嗽到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惊恐地扭头去看沙尔卡的表情，希望能在他眼里看到开玩笑的成分。
——什么可惜？！可惜什么？！

第112章 奇幻的世界
总之,由于安东尼的策划做得不是很合郁孟若的心意，所以郁孟若初次邀请雄虫来家里做客的感觉并不是很愉快。
J10和沙尔卡一直都关心着郁孟若的交友情况,事后问起他的感想，郁孟若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经典台词：“我觉得……他真正喜欢的那个不是我。”不等雌虫和系统追问，郁孟若继续说：“他是被我标记后精神受到了影响吧，标记前和标记后的前后变化实在太明显了，有一种中了迷情咒的感觉，破除魔法后没准会觉得之前的自己非常莫名其妙。”
说到这里，郁孟若就难免后怕,对沙尔卡忏悔道：“那个……多亏我当时没有那么厉害,能一上来就强行标记你啊沙沙,看到安东尼这个样子,我就会觉得后怕,如果你也像安东尼这样,那我过得肯定没有现在幸福和开心。”
沙尔卡安慰地摸了摸雄虫的脑袋。
虽然郁孟若吸取教训，转变了思想,觉得很难和那些毫无友情基础就被强行标记的虫族做朋友，但调查组总停留在B612周围充满怀疑的虎视眈眈想要掘地三尺调查出郁孟若短期内升级的原因也不是长久之计，J10几天后给郁孟若安排了任务，让他标记调查组的组长和几个骨干。
在发布任务后，系统特意安慰多愁善感的宿主,“放心吧，他们能被抽调做这个调查组的组长,就证明他们的家族过去也是亲王派,不会存在被您强行标记扭转自己看法的情况的。”
郁孟若先是感慨：“唉……又少了几个可以发展出纯洁友谊的对象，不快乐了。”
不过紧接着还是振作起来：算了，就算他只是地球上最普通的人类,也很难在尔虞我诈的职场里交到真心的朋友。于是，在下一次调查组提出想要登陆B612来做现场探访时，郁孟若放弃了之前的拖延和推诿，不过要求调查组一定要精简登门的访客数量，顺利把调查组内部的部分关键成员转化成自己这方的。
虽然标记了他们，但郁孟若也没和他们坦白B612上最大的秘密。
但调查组的虫族们不愧是中央星的精英阶层，就算被洗脑强行拉满好感度，也纷纷根据郁孟若不让别的虫族探查自己领地的表现，推测出他肯定有所隐瞒，于是在离开B612后，他们立即绞尽脑汁写了一份调查报告，在充分挖掘郁孟若短暂虫生内有过过节的所有虫族比如其弟郁继如、某中将等等后，把锅全部推给他们，把整个事件竭尽所能的合理化，经过郁孟若同意后，这才报给中央星的上级。
半天之后，这份调查报告出现在了官方网站上。
为了尽量少受质疑，调查组成员在编写报告时广泛搜索了郁孟若和沙尔卡自己的公开发言，网友们对整件事的猜测，对大家普遍接受的理由进行了适当借鉴和改变，经过润色，最后网友们所看到的内容大体是这样子的：
郁孟若，一个从小天资绝佳的小可怜，由于失去了雌父因而在原生家庭里饱受虐待，三番五次被家中的兄弟排挤陷害，始终得不到足够的资源。尽管如此，他仍然自强不息努力奋斗，在学校里取得优异的成绩。但由于家庭原因他敏感自卑，无法坦率表达自己的善意，又遭受到了不少同学，也包括沙尔卡的误解。
在即将成年时，他遭受弟弟的陷害，发生事故导致降级和失忆。被逐出家门，又出于某种未知原因，在精神力尚未恢复明显带伤的情况下，于昏迷中违规接受精神力检测，定为D级，被迫远走边境，三番五次遭受到有针对性的打压，在负伤时被某船员、星盗和雄虫拓荒者接连针对。
还好，雄虫郁孟若坚韧不拔，乐观向上，在短期内由于暂时无法确定的原因恢复了实力，在又一次阴谋中意外曝光了真正的实力。但出于对公权力的不信任，他默默隐瞒，直到调查组对其进行了深入沟通，才终于放下思想包袱吐露实情。
经过实地勘察，调查组初步认定该雄虫精神力迅速提升主要出于以下原因：
一是此雄虫在领地附近发现了可能有利于精神力增长的新品种可食用植物，并经常服用，调查组将把样本植株带回中央星，供相关学者对其确切功效进行深入研究，并将研究成果尽快公布。此几类植物制品，在中央星XX地址郁孟若名下店铺有售，但效果未知。
根据涉事虫族郁孟若自己的说法，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精神力增长与食物有直接关系，调查组呼吁广大虫族要谨慎购买，理性消费。精神力的提升主要还是要依靠自身努力，不要迷信外物。
二是此雄虫从小天赋绝佳但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培养，以至身心长期处于压抑状态。边境拓荒的环境虽然艰苦，但此雄虫基本能够达到能源供给自足，且身心舒畅，加上其雌虫沙尔卡能够为其雄主提供精神力锻炼的优秀思路，故而能够快速提升实力。
三是调查组认为此雄虫精神力测评结果明显有误，初次接受的婚配任务也存在被干预的可能，所以已向中央主脑厄洛斯提交自查系统运行情况申请，敬请广大虫族静待三个工作日后的主脑检测结果。
这个阶段性调查结果一公布，在虫族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尽管郁孟若之前在网上很有热度，这个报告也居心叵测，暗搓搓地剑指第六军团干预主脑运行，野心很大地想要把最大的黑锅甩给曾经对郁孟若和沙尔卡出过手的利奥伯德，还委婉地侧面宣传了一下雄虫拓荒计划并没有广大虫族想象中那么艰苦，开荒和种田能使雄虫快乐。
但官员们也没想到，广大虫族们对这篇报告里所有重点的关注度，加起来都还远远比不上官方背书的“新品种可食用植物可能有利于精神力增长”这一项内容。
——这个报告对郁孟若生意的推广效果，简直比广告嘶吼“保证100%有效不奏效退款”还要有效得多。
就算官方再怎么劝导大家理性消费，但实际效果就是，大批原本不知道有这玩意的雄虫，被这篇文章精准指路，怀着“我就了解一下也不亏”的想法，在网上随便一搜就会发现到处都是雄性网友在哀嚎“啊啊啊买不到”，雌性网友们则在讨论“今天又帮雄主去排队但是商家以户为单位限购了耶”，按地址找过去会发现店门口排起的长队。
看到这火爆的求购现场，有精神力增长需求的雄虫实在很难保持理智不掏钱买一点试试看的。
现在就算凌晨去店门口，也会遇到打地铺帮雄虫排队的雌虫，索波阳很难再像最开始时那样在凌晨时分不被注意地偷溜进店里，给辛势传输精神力。
刚刚得知B612的土特产竟然火到这种程度，奸商郁孟若罕见地有点心虚，“那个，小十……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在报告里穿插广告？毕竟那只是地球上的普通蔬菜，对雄虫来说根本就没有提高精神力的效果，等以后研究院的研究结果出来了可就糟了，要不我还是去辟谣吧。”
沙尔卡毫无原则地说：“虽然您从未亲口说过这些产品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虽然您现在辟谣也不会有雄虫相信，但是如果您想去的话，那就去做吧。”
J10更是在听了之后表示震惊：“宿主您在开什么玩笑，就算您是我的宿主也要实事求是，您出售的产品怎么可能会无效？！那可是王族亲自用精神力培育出来的植物，雌虫吃了能晋级，雄虫吃了他好他的雌虫更好，您不提价就算了，竟然还想要发布不实信息误导消费者，您的良心何在？”
郁孟若：“…………”
他也想揍小十了，既然他的菜这么珍贵，为什么不在当初定价的时候提醒他？？？
但现在涨价会显得他很low，于是郁孟若换了个思路，让沙尔卡和辛势商量一下，在征得雌虫同意后，干脆就不折腾上了年纪的索老了。他在自己账号上征集志愿者，凡是B级及以上精神力优质的雄虫都可以报名以工换物，给需要帮助的孕期雌虫传输精神力换取他们店里的礼包，有意雄虫可以私信上报自己的照片录像和详细情况以供雌虫挑选。
另外，如果有需要帮助的雌虫，也可以联系主播寻求帮助。
……
有雄虫精神力的帮助，仅仅过了几天，辛势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已经恢复了不少。从被各种雄虫欺压，突然变成可以随意挑选A级雄虫，他有时会产生一种非常荒谬的不真实感，感慨自己的命运还真是大起大伏。
当然，能改变命运完全是依靠长官和他雄主的帮助，辛势对生活重新有了期待，盼望着能赶快顺利地生下孩子，然后离开这个充满了屈辱痛苦回忆的中央星投奔长官，为他们尽力。
为了防止再被雄虫伤害，在约好帮他传输精神力的雄虫后，辛势还强迫自己不要躲在库房阴暗的角落里，而是来到沙尔卡布置的橱窗休息角，在众多排队虫族的围观下接受雄虫的精神力补给。
只是露面一两次，他的前雄主就听说了消息，带着自己的狐朋狗友冲上门来说是他的雄主，说他肚里怀着的是自己的孩子不该接受那么多陌生雄虫的精神力，要把他认回家去——说穿了无非就是想靠着认回他和长官再攀上关系谋求好处。
要说辛势肚里的孩子如果真是前雄主的，那可能还麻烦点，可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于是雌虫也没分辨闹事的雄虫到底是不是他雄主，只是绕到柜台收银台后面的角落里先叫智能店长帮忙报警，然后才冷静地说：
“这位雄虫先生，您带着这么多雄虫来想要劫走我，不管我和您有没有关系肯定都没法反抗。但我前面这位雄虫大人可是提前好几天就提交了预约，只等给我传输完精神力就可以拿到现货大礼包。在他之后，还有上百位比您等级更高的雄虫在按照规矩排位。我今天被你强行带走，从此只能接受你的精神力，那店长许诺给这些先生的报酬，是不是只能全部归你了呢？”
大多数原本打算保持中立的吃瓜群众：卧槽！这个雌虫他说得好有道理啊！现在店里就这么一个工具雌虫能接受雄虫传输精神力，暂时还没有其他怀孕的雌虫来投靠店主，让店主挥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慈善帮扶热情……如果这个雌虫被从店里抢走了，店主会不会暂时搁置这个为高等雄虫开通的特殊换购通道？
于是，辛势简简单单镇住了来闹事的雄虫们，等治安官赶来时，只来得及纠结就排了许久队的愤怒雄虫顾客们赶出店的辛势前雄主及其同伙。而治安官又来自于已经无声无息被郁孟若渗透过的家族，早就得到了家长“要多照顾郁先生店铺”的嘱托，直接就把这几个虫族给带走了。
全天候关注店里情况的J10：“…………”
失敬，不愧是沙尔卡的得力部下，只要给他缓过一口气的机会，也和好欺负不沾边。
有了辛势的例子在，陆续也有一些走投无路的雌虫来店里报名，并且受到了大多数雄虫顾客们的欢迎。毕竟，在这家店里，多一个雌虫，等于是多一份不用排队的希望。
那些被郁孟若标记的雄虫们也不是个个都像安东尼那么没用，刷好感度都刷不到点子上。有机灵的小弟在店铺周围买下了民居，以稍低的价格出租给郁孟若，让他用来接纳来投奔的雌虫。帮助郁孟若把自己的想法顺利推行下去。
在研究院还没给出确切研究结果的时候，当然也有不少高等雄虫对这些流行食物持怀疑态度，对郁孟若搞的这一大堆事情嗤之以鼻冷嘲热讽，说得多难听的多有。
这其中的一份中坚力量，就来自于已经很久不曾关注郁孟若和沙尔卡，但最近被迫又听到他们消息的第六军团中将利奥伯德大人。
作为一个现充，当他把穷乡僻壤的沙尔卡扔到脑后去追求新欢后，已经很久都没关注过郁孟若的消息了。直到某一天，他在自己每天关注的政府官网上看到了郁孟若的名字。
利奥伯德：？？？
这个郁孟若，是他当初精挑细选出来最能达到折磨作践沙尔卡效果的问题雄虫？？？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奇幻了？？？

第113章 雌虫的改变
利奥伯德虽然是个在沙尔卡眼里德不配位的高等军官,但和广大吃瓜网友一比较，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
看完调查组的报告后,他立即抓住了重点，察觉到报告里隐隐透露出这次调查的不同寻常——调查组似乎想向深挖掘，抓几个倒霉蛋追究责任，给这次的雄虫等级有误事件负责。
利奥伯德感到意外，先让副官给自己整理出调查组成员名单，对照着名单回忆了一遍，发现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里面哪个雄虫,也不记得和他们有过任何利益冲突。
军政虽然联系紧密,其实也还是有界。利奥伯德想了一圈没想到自己这边有什么问题,于是放下了一半的心,认为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这个调查组想针对的不是自己,而是当初帮自己在沙尔卡婚姻匹配里动手脚的官员朋友。
又或者是真的有虫族在针对和打压郁孟若，调查组没查清楚内情,把他和另一方势力误认为是一伙的。
——但调查组那群弱智也不想想，这完全说不通啊！如果真的有其他虫族在对付那个叫郁孟若的雄虫，就让他只能憋屈地从一群质量不高的C级雌虫里挑选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沙尔卡塞过去，难道还指望沙尔卡和那个雄虫婚后互殴，趁着那个叫郁孟若的雄虫受伤直接把他打死吗？！也太看得起沙尔卡的杀伤力了……
利奥伯德骂骂咧咧,选择性遗忘他当初的主意也高明不到哪去，只是反向希望郁孟若把沙尔卡折磨死罢了,并不比他现在假想出来“针对郁孟若的智力缺陷虫族”高明到哪里去。
中将只觉得沙尔卡和他那个雄主好像和自己犯冲,但暂时没有多惊慌。
到他这个位置，不可避免要做些原则上不该去做的事。和他做过的其他事相比，拜托朋友干预沙尔卡的婚姻真算不上大事,被曝光的话顶多舆论上会受点影响，被上级约谈训诫。但中将不靠网民好感度吃饭，身居高位没法避免工作出纰漏所以对不疼不痒的批评也早就免疫了，这些后果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要是有谁认为凭这个能把他拉下马，那绝对是失心疯了。
话虽如此，利奥伯德还是想要掌握进展情况。不过出于谨慎他没有直接出面联络自己那个可能正在被调查的朋友，而是又把任务交代给了亚恒，让他去侧面打听清楚这个调查组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中将看来，既然这件事亚恒已经沾手了，那就让他继续做下去好了，以后如有必要处理起来还会更方便。
……
亚恒本来躺在自己的宿舍里养伤。
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可不像中将那样不愿意管能把沙尔卡和他雄主的情况完全撇开。刚开始被沙尔卡和他雄主联手威逼恐吓后给他们转了500万，没过几天当亚恒发现利奥伯德中将对沙尔卡的执念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强，渐渐就开始后悔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真的是越来越后悔。
——也许当初他拒绝了和沙尔卡私下联系，也只会受点皮肉之苦，未必严重到会被中将废掉。可他和沙尔卡还有他雄主私下联系，还直接送了500万，简直就是鬼迷心窍蠢到极点，亲手把把柄塞到了那两个家伙手里啊！
等郁孟若展露出准A级雄虫的实力，亚恒更是吓坏了：要说中将会因为得罪了D级雄虫就把自己的副官被抛出来当背锅的替罪羊，亚恒是不信的，但如果沙尔卡雄主是A级一切就都不同了，那意味着沙尔卡雄主威胁过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会成真！
他每天寝食难安，体重骤减，精神状态一日差过一日，日渐离自己过去精明强干的形象越来越远，就算他的秘密没被利奥伯德察觉，虽然亚恒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在尽力伪装不暴露出自己糟糕的状态，但一个雌虫变得没那么有趣好用压根不可能瞒得过雄虫。亚恒逐步失去了中将的喜爱，服侍他时受的伤需要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现在，已经沙尔卡郁孟若PTSD的亚恒，突然听到中将又把和他们两个恶魔相关的任务委派给了自己，一时间完全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惊慌焦虑、无助痛苦等一系列创伤后遗症反应。
利奥伯德本打算把任务交代下去就去忙正事，察觉到亚恒激烈的情绪，疑惑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不悦地问：“你……怎么回事？”
亚恒吓得一抖，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避重就轻但是百分之百真情实感地说：“长官，我上次已经把任务搞砸了，您、您真的还要把这个交给我做吗？”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甚至有了哭腔。
利奥伯德短暂的怀疑消散了，转而对亚恒表现出的胆怯感到十分厌烦。利奥伯德暴躁地说：“不要用蠢话浪费我的时间，我只是让你打听情况，这么点小事你都害怕干不好，那我看你不用来军部上班了，现在就去我家随便换个雌奴过来都比你强！”
亚恒感受到雄虫精神力的波动，完全不需要伪装就足够惊慌失措了，不停地说：“长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马上去！”
利奥伯德怒骂道：“——快滚！”
亚恒浑浑噩噩地爬了起来，离开了中将的办公室。
前几个月他还心怀侥幸，认为雄虫没有提起沙尔卡的事就算是自己顺利过关了，现如今听雄虫的口风，分明是心里已经开始厌弃他了。过去中将虽然也时不时也会拿他撒气，但还真从没说过要把他赶出军队让他去家里做雌奴这种话。可现在雄虫能把这么可怕的事说出口，说明他已经有过了这种想法，亚恒心知一旦自己再继续做错点什么，如今的气话就会变成他真实的未来。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毫无思绪地先扫了一遍政府网站上的调查报告……太可怕了！雌虫的手颤抖起来，不得不借助纸笔才能理顺自己的思路：
亚恒根本不知道是谁操纵影响了沙尔卡雄主的等级评定，也没有联络过星盗和拓荒者——曾经有一段时间亚恒真的有考虑过要这么做，把沙尔卡和他雄主直接干掉。可惜B612太遥远了，连中将的势力都难以企及，亚恒实在找不到能顺利干掉沙尔卡的雌虫，更指使不动有本事的雄虫。谢天谢地他没怎么干，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被雄虫保护委员会秘密抓捕扣押起来了。
虽然中将在沙尔卡雄主等级评定的时候清清白白没动过任何手脚，但确实插手了沙尔卡的婚配。现在沙尔卡雄主的原生家族、船员（应该是莱特）已经被抛出来盖棺定论，而亚恒分别直接或间接地和这两波虫族有过交集，这说明调查组如果真的想要查到亚恒身上其实不难——虽然亚恒也不信区区一个调查组会直接剑指第六军团中将，但也参与其中的他可没有中将的自信。
对利奥伯德来说这件事只是小坑，但对亚恒来说确实迈不过去的深涧。不管中将的朋友、中将会不会被牵连问责，反正他自己肯定是非常危险的了。
不过就算过两天极有可能会被调查组给带走，他还是必须完成中将布置的任务，否则他没被抓走的时光也会过得无比痛苦。
亚恒勉强稳定心神，换下军装，随便找了一份和市政有关的文件，开着飞行器来到市政办公中心，凭着自己的军官证直接混进了核心办公区，在中将朋友的办公室前转悠了一圈，十分不幸地发现房门关得非常严实。
亚恒把文件送到该送的地方，某官员的秘书处。秘书处正在工作的虫族有不少认得亚恒，大家的职位差不多，平时时常陪长官出席一些场合，在见到他竟然亲自送这种不重要的文件后内心十分惊讶，不过也没不识趣到问出来。在挨个站起来热情寒暄后，有暂时不忙的秘书热情要求道：“这种文件为什么要你亲自送过来啊？急着回去吗？不忙的话我们去楼下休息区吃个下午茶吧！”
亚恒笑了笑，坚强地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和秘书处的朋友一起下楼，路过他本次的目标门口时，佯装不经意地提起了中将朋友的秘书：“唉，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我去打声招呼……”
他身边的雌虫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简短地说，“别去了，他最近不会来办公的。”
亚恒的心直直地下沉了下去。等到了楼下休息区，喝上了东西，这才状似不经意又满是担忧地问：“你说……那个谁最近不会来办公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做秘书的雌虫短暂地衡量了一下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然后回答道：“别乱想，是主脑厄洛斯在排查系统BUG，但是冻结了相关权限。唉，他们就算来上班，也没法登入工作账号正常办公啊。”
亚恒吃了一惊：虽然调查报告上提到他们要向主脑厄洛斯提交申请自查权限，但所查的范围大小可是很有讲究的，主脑是不会帮助任何虫族隐瞒过失的，限定到什么范围内，几乎就等同于要追责到什么范围。主官的秘书如果只是被冻结了自己级别的权限，也不可能会无事可做到休假，除非他所服务的长官也正停职接受审查……
他茫然不解地问：“怎么会这样？这个审查范围也太大了吧……”
旁边的雌虫叹了口气，“唉，因为这牵扯到雄虫精神力等级测评啊。你想想，一个A级雄虫竟然会被误判为是D级，还被几乎没任何培训和保护地送到了危险的边境去，如果他不幸死了，那对整个虫族来说都将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据说这件事上报主脑后，被评定了一个特别高的等级，正在扩大范围进行全面检查呢。要是在这件事里插了一脚可太倒霉了，不管本意是什么都容易栽进去。”
亚恒的血液都快冷到凝固了。他急匆匆告别了给他不少情报的雌虫朋友，飞快回到飞行器内，开始联系自己那个曾经帮他封禁过郁孟若直播平台的朋友，通讯申请却一直没被接通。
亚恒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把现在打探到的坏消息带回去给中将后会不会被立即迁怒锁在他家地下室做一个没有任何尊严活不过几天的消耗品，但他知道就算自己熬过这一关，等主脑公布沙尔卡雄主所遭遇问题的整个来龙去脉，中将知道他暗中联系过沙尔卡的雄主，中将家的地下室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被标记过的雌虫不会有伤害雄虫的想法，但被标记的雌虫也有求生欲。亚恒在走投无路间，突然想起过去沙尔卡的雄主曾经说过，如果他走投无路，那个雄虫会愿意给他一个容身之处，让他和莱特一起干活。
虽然当时雄虫说得非常暧昧又语带威胁，亚恒也一直都知道他根本没有最开始表演出来的那么无害，但雌虫几个月都在持续关注郁孟若的动向，偶尔也能在直播间边边角角看到莱特的身影，知道那家伙过得看起来不差，从没见过身上带着能看出来或者影响行动的伤，而且神态看起来挺无忧无虑的，亚恒觉得假如让现在的自己和莱特那个傻瓜交换，他肯定是愿意的！
在这种想法的驱动下，亚恒忍不住拨通了沙尔卡的联络号，好久都没被接通视频申请一下就连通了，终端里传出了前少将的声音。
沙尔卡没想到会接到亚恒的通讯邀请，接通后又半天没听到对面出声，不由疑惑地说：“喂？”
亚恒紧张得头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完全没想好要怎么说，只好干巴巴地说：“长、长官，我想找你的雄主。”
沙尔卡瞬间提高了警惕。作为一个强大的雌虫，他天生拥有绝佳的记忆力，一秒钟从记忆库里提取出雄主给他讲的亚恒生了雄主的雄虫后代X欺负他生下来的Y的故事，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由于沙尔卡不想被郁孟若觉察到端倪，所以谨慎地控制了语气，还在略显生硬的话语后勉强加了个和蔼的语气助词，于是亚恒没有觉察到沙尔卡的醋意和敌意。
况且他都这么落魄了，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沙尔卡这样虫生赢家当成假想敌——就算亚恒的情况太糟没空细想别家的事，他都觉得沙尔卡这家伙拿到的剧本和广大雌虫不太一样，和自己是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亚恒卑微地说：“是这样的，长官，我……我……”
沙尔卡捂住终端的出音孔，看了看正在认真和原始虫王蛋互动的雄主，悄无声息地后撤，离开了地下室。亚恒还在吭吭唧唧，沙尔卡单刀直入地说：“难道你想和我说，想来B612投靠我的雄主？”
亚恒虚弱地支吾了一声，没想到会被沙尔卡一下就戳破他要求通讯的目的——就算是为了求生，但要雌虫率先承认自己想另投别的雄虫还是很艰难的。
沙尔卡马上明白自己猜对了，虽然他最近确实主动邀请了大批的雌虫来B612加入他们，但这中间绝对不包括亚恒这个雌虫！
沙尔卡的脑内正在高倍速循环播放着郁孟若过去在视频通话中数次调戏亚恒的场景，以及他可怜的被赶出家门的孩子y深夜冒雨去找雄主却被抽了一顿的场面，不由怒火中烧。
“不可能，放弃吧。”沙尔卡冷酷地说。
亚恒试图和沙尔卡讲道理：“但……但您的雄主曾经说过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沙尔卡：“真的吗？我不信。”
亚恒还想分辨郁孟若说这话的时候沙尔卡也在场，甚至他还有录像为证。但没等他开口，沙尔卡已经二话不说切断了视频连线，并且把亚恒果断拉黑。

第114章 有亿点可怕
沙尔卡虽然任性地挂掉了亚恒的求助通讯,还把他拉黑了。不过他也不打算真的不管亚恒，眼看着他去死。这就太违背他的本性了。
郁孟若正忙着和原始虫族玩,沙尔卡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断他们的亲密互动，于是对着自己的终端呼叫道：“乌拉诺斯大人。”
J10觉得沙尔卡有时候真的很有眼色，选择的称呼让它十分满意，矜持地出声回应道：“有什么事吗，沙尔卡先生。”
沙尔卡说：“如果您能定位刚才与我通话的雌虫，第六军团中将利奥伯德的副官亚恒的位置的话，能否通知调查组直接将他逮捕控制住呢。原因是他意图收买远航飞船护卫队成员莱特伤害高等雄虫、我的雄主郁孟若大人。我们手里握着莱特这个能够作证的雌虫,以及他向莱特转账的记录,这个罪名应该足够将他逮捕关押一段时间的吧。”
J10：“……够了。”
沙尔卡温和地说：“请提醒他们一定要尽快行动,同时加强看押他地点的保密性和安全性,尽量把他安排到关押雄虫的牢房,多设置精神力屏蔽装置,以免他被利奥伯德通过精神链接找到，被伤害甚至是被绞杀。”
系统一面觉得宿主喜欢的这个雌虫心真的好脏,一面又觉得他想得很周到——只要宿主不捣蛋，系统对宿主和尚未破壳的原始虫王就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他也不太想打扰他们玩游戏，于是就按沙尔卡的主意先去保下亚恒的命。
……
亚恒被沙尔卡拉黑后，感觉唯一的一点活下去的希望都破灭了。他怔怔地又翻了半天自己的通讯录,发现再没有能求助的对象，恨恨地抬手,哐的一声砸在驾驶台上,仪表盘不堪重负直接变形。把飞行器砸坏后，雌虫从里面钻了出来，被冷风一吹,稍稍冷静了一点。
这次虽然是带着坏消息回去，但事情还没暴露，中将就不会要他的命。只是……新伤未愈又要添旧伤，像现在这种轻松自由的日子，大概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于是亚恒不去管飞行器，沿着街边走了一会，随便买了杯热饮，又买了成年后很少再吃的甜点，找了个绿化带的长椅坐下，边吃喝边默默地看着周围的风景，还有路上来往的虫族，飞驰的各种交通工具。
唉……不顾一切地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逃不出这种结局……
亚恒正在享受最后的平静和自由，没想到突然间就被不认识的便衣战斗部队包围，还遭遇了一个行动组数名雄虫的精神攻击，连反应防御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无助地陷入了昏迷。
等昏迷醒来，亚恒发现自己被关押在牢房里。之前攻击他的雄虫非常专业，除了让他陷入短时期的昏迷外没有给他造成新的精神创伤。
亚恒谨慎地观察着周围，感觉这一切非常离谱：首先，这间牢房一点都不阴暗潮湿，整洁干燥阳光充足而且四面都是软墙，好像是怕被关在里面的虫族会磕碰伤害到自己似的。然后，这间牢房的门看起来又薄又脆，只要他把固定在地板和墙体间的铁床床腿掰下来抡上去，不出几下保证会被砸坏。
然后，他竟然没被限制体力带上重力手铐和脚环，完全有能力轻松完成以上操作，四舍五入就等于是没有限制他的自由。
他手腕上的智脑终端也没有被剥夺，只是被屏蔽了信号，没有能联网使用的功能。
亚恒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因为正在调查的事被抓，他觉得会把自己关在这种不怕他逃走的牢房里的理论上应该只有中将，但中将为什么会这么优待他，把他关在这种高档牢房而不是满是刑具的地下室，就让他很费解了……
“正在被优待”这个错误认知只持续到午饭时间，亚恒听到走廊里传来推车轱辘转动的声音，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他来到牢房门口，寻找着不会马上被发现又能最大限度观察到外面的角度，屏住呼吸无声地等待着。
还好这个地方没打算先饿他几天，送饭的没有越过他，亚恒听到门上送饭口传来了响动，紧接着就被打开了，一个软体的餐盒被推了进来，亚恒眼睛一眨不眨地想往外去，想尽可能多地搜集到牢房外的情报——然后，他就被走廊里混杂四溢的各种不同雄虫的狂躁精神力吓坏了，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给他送饭的虫族听到动静，弯下腰顺着送饭口看了看牢房里的情况，亚恒骇然发现给他送饭的竟然也是一个等级不低的雄虫。
陌生雄虫平和地说：“你别怕，这里到处都有精神力屏蔽仪，只要你不自己跑出去送菜，其他牢房的雄虫是感受不到你的存在的。你现在被A级雌虫沙尔卡先生举报，涉嫌密谋伤害他的雄主……”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知道自己处境后被吓呆的雌虫——他知道自己任务的本质目标是要保护这个雌虫，从他嘴里尽可能多地套出点对利奥伯德不利的罪证。
看雌虫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样子，雄虫狱警真的有点担心这家伙会幻想出什么未成年不宜的悲惨剧情以至于丧失活下去的勇气，于是安慰道：“放心吧，沙尔卡先生是想要保护你才特意提醒我们把你安排在这个地方秘密看押的，我们都知道妄图伤害高等雄虫肯定不是你的本意。”
——除非是疯了，否则哪个精神正常的雌虫会无仇无怨主动去找高等雄虫的麻烦呢？
“为了保证调查进展顺利，我们不会让你的雄主利奥伯德中将伤害你的。”
亚恒：“…………”
虽然狱警为了获得亚恒的信任和配合表现得十分温和，但亚恒作为过去的中将副官现在的阶下囚，完全不能认同他的话。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雌虫囚犯能在雄虫监狱里获得安全感吗？
这和他走投无路拨通沙尔卡通讯号想要寻求的帮助完全不一样啊！！！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沙尔卡这么恨他？！是勾结莱特挑拨他和他雄主的关系？还是在网上散播那些推动了他和他雄主感情进展的不实谣言……他、他罪不至此吧？！他都赔了500万了还不够吗？！
那些认为沙尔卡正直的虫族眼睛是有多瞎？！他根本就是个魔鬼吧！！！
……
当亚恒在绝对安全的牢房里崩溃的时候，B612上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小虫王的成长一日快过一日，精神力越发活跃，根据J10的估算，应该离破壳不远了。它的智力发育也越来越完善，逐渐开始接收老虫王遗留规整的虫王记忆传承。它的成长给郁孟若带来的直接变化就是，郁孟若更能和这个妹妹玩到一起去了！
由于小虫王也是一个以精神力见长的生物，所以J10最近会把星球上一些日常的种田任务从单一玩家模式调换成了双玩家模式，让郁孟若和妹妹组队去联系。对郁孟若来说，简直就像肝王种田游戏可以和水平差不多的好友联机，如果他能辟谷的话，他愿意一天25个小时都和妹妹一起玩！
B612作为主星已经无法满足虫族王子和虫族女王的开荒热情，J10带来的那些地球作物虽然卖得出高价，但为了适应其他星球的环境还要修建大棚造价太高。再说郁孟若也舍不得把它们都卖出去换钱给别的虫族吃——反正根据系统的说法，真正对雄虫精神力有益的不是地球植物，而是他在种植地球植物过程中付出的精神力嘛。
所以郁孟若就派莱特去第四军团买了一大批适合边境生长的作物，立志于把粮食、水果和蔬菜种满周边星球每一寸适于种植的土地。
——这么标记领地可比用采矿仪器宣告主权要经济实惠得多。
直到J10再次忍无可忍。
J10：过度开垦破坏环境，保护生态虫统有责！
系统把这两个精神力增长过快又精力过剩的问题王族赶下自己的任务界面，发挥自己神通广大的能力，给小虫王虚拟出一个普通雄虫幼崽的网络虚拟身份，让他们去星网上玩普通的对战游戏，霍霍比不上边境土地珍贵的广大虫族网友。
当初沙尔卡软硬兼施才能让郁孟若稍稍学一学指挥，但这次J10只是稍稍诱导：“宿主，原始虫王天生就要做原始虫族的中枢大脑，指挥原始虫族参与战斗，所以您的妹妹必须学习指挥绝对不能逃课。她的护卫队智力不足没法在星网上和她组队，要不你让她一个没破壳的小孩子自己去网上和良莠不齐的网友组队或者对抗，要不你让沙尔卡带她去玩……”
开玩笑，如果妹妹和沙尔卡组队去玩，开荒游戏又暂时被禁，那郁孟若每天要干什么来打发时光？难道他要去矿区和莱特挖矿、或者孤独的独自直播回答雄虫网友关于提升精神力十万个为什么的刨根问底诘问，又或者是像电脑病毒、寄生兽那样无声无息地侵蚀中央星的无辜陌生雄虫吗？
——不！不行！
郁孟若主动跳进了J10的劝学陷阱，难得傻乎乎地说：“我不要自己做事，我也要和妹妹一起玩，让沙尔卡带着我们两个！”
目睹雄主被套路，沙尔卡：“…………”
想到这几天都是自己在默默做事，雄主和他的虫蛋妹妹玩得风生水起，一向都尊敬雄主的雌虫罕见地觉得手痒了起来。
就……好想掐一把雄主的脸啊……
雄主他都没意识到他受到了冷落感觉到很寂寞吗？都怪系统非要用游戏的形式勾起雄主的锻炼热情，害雄主勤奋到上瘾——要知道这世界上大多数事都是过犹不及的，就算是修炼精神力也是如此啊！
在几秒钟的时间内，沙尔卡成功消除了手痒的感觉，再次顺利把一切错误归咎于郁孟若之外的世间万物随便什么东西，然后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郁孟若的脸颊，低声说：“好的，雄主，您愿意跟着我们一起玩，真是太好了……”

第115章 蛋蛋小天才
沙尔卡一拖二带着郁孟若和小虫王玩了几局,就算他的滤镜再厚也不得不承认——在指挥这门功课上，原始虫王小朋友要比不原始的虫族小王子有天分多了——这个没破壳的小虫王无论是在大局观还是预判能力等等各个方面都足够碾压22岁的大王子。
J10观看了他们玩游戏后,也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真的这么想，竟然主动地偷偷在私下对沙尔卡说：“原始虫王是会传承记忆的，不要把它当成是宿主的比较对象。”
沙尔卡毫不迟疑地回答：“放心吧，我明白的。就算不说种族特性不同，雄主从小没在虫族长大，受到生长环境的熏陶对战争没兴趣，这完全不是他的错。智慧生物就是这样的,幼年期建立自我认知,学习模仿身边的榜样。你看他在种田和基建方面就做得很好啊。如果非要说他不擅长做一个好的指挥官是谁的错,那也是害他没有从小在中央星长大、没有双亲长辈在身边教导的那些家伙的错！”
J10:：“…………”行行行,知道了,明明能推测到沙尔卡大概会有什么反应,他到底为什么要来雌虫这里多此一举呢。
……
当小虫王大体学会了怎么玩游戏之后，郁孟若再做直播任务,就会和她、沙尔卡组队打游戏。
虽然他现在有了其他赚钱的渠道，虽然前几天他沉迷和虫王妹妹用精神力种田甚至冷落了沙尔卡，但其实他并没有放弃每天的直播赚钱任务。——经营好直播账号可是雄虫最初时就定好的计划。他那么用心规划了人设，还定好了逆袭的主线剧情，现在剧情可以说经过逐步铺垫、多重反转,层层递进地推进到了最精彩的部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放弃捞钱呢？
只不过最近郁孟若已经火了,几乎称得上是平台的招牌主播,和部分短期蹿红的主播一样，他飘了，他不再精心准备直播内容了,他开始应付观众了，如果他一直在和妹妹进行精神力链接做任务，他就给自己可怜的观众看几个小时他对空发呆或者闭眼睛假寐。
就算这样，他的观众们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大批雄虫观众涌入直播间，把少数认为看主播发呆没趣的雌虫观众冲击得七零八落。
【啊这就是主播短期内精神力飙升的秘诀吗？主播666，每天把补品当正餐来吃，除了吃饭一直在冥想修炼精神力。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主播大人做云同学，每天按照主播的训练进食时间表走，主播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主播练多久我就练多久！】
【楼上那个你冷静点吧，上上一个立FLAG的雄虫已经破产了。你是吃不起主播的食谱的，你知道他吃的东西现在在中央星值多少钱吗？】
【可是主播的商店里定价虽高，但不至于把一个雄虫吃破产吧。】
【围观老实雄虫。】
【啊快看啊这里有一个天真可爱的新粉……我们不要惊动他，要悄悄地靠近他，然后问他，大人您的联系方式方便留一下吗？】
【不开玩笑，确实不至于破产因为现在这些食物已经是按户口本为单位限购了绝对的有价无市，不出天价收购很难能靠它们为生吧。】
【小小问一句，上上个破产了，那上一个呢？还在坚持？前面的朋友我觉得你话里有话，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提问那位雄虫大人我虽然不是你问的那个网友但是一样可以帮你回答你的问题哦，上一个主播大人的雄虫云同桌因为精神力透支住院了，现在还没出院。所以我们这个直播间的铁则就是“本直播间主播行为危险切勿模仿”。】
自从传说中有利于精神力增长的食品在中央星爆火后，郁孟若的直播间观众雄虫占比就飞速飙升，与其他互动平台形成鲜明对比。不少雌虫本来没迷恋郁孟若到愿意盯着一张静态图像几个小时的程度，但冲着这里有这么多活的优秀雄虫也不能走啊！
要不是J10足够全能默默付出，郁孟若可能就必须投入大量资金升级自己的终端配置才能保证直播不卡——虽然他的静态直播乍一看卡与不卡全无分别，但在他直播间里那些和雄虫网友愉快聊天的雌虫观众们应该不会这么想。
本来郁孟若觉得在他直播睡觉都能日进斗金的热度下，当他和沙尔卡组队打游戏，他和妹妹双份的拖油瓶给他拖后腿，肯定更会引起直播间动荡和腥风血雨，到时候他和沙尔卡的CP粉，各自唯粉，第六军团粉，弱智中将粉像上次一样掐做一团，他的直播间观众必然要再创新高，没想到，这次游戏虽然他还是那个无比拉垮的他，但直播间的氛围却异常和谐。
首先，是观众们慈爱地对他打游戏的行为表示了赞许。
【啊，主播是不是又有了突破？用功集训了这么多天，终于愿意放松一下了啊。萤大大，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哦，你现在已经很强了，要对自己好一点，要劳逸结合啊！】
郁孟若：？？？
这些雌虫为什么要模仿沙尔卡？要不是沙尔卡就在他旁边，游戏角色正在往前冲，他真的会怀疑这些评论都是他发的。
郁孟若费解地待在基地坚决不出门，娴熟地开始规划基地，快乐地沙尔卡打野赚到的资源投入无限的各式建筑升级当中。
可惜妹妹虽然也喜欢种田，但也不算是完全和他志同道合。
在没有攻打对象的时候，种田也很有趣。但能开团的时候，妹妹选择开团。如果用最短的话概括妹妹在玩即时战略游戏时的状态，那郁孟若只能说，她不是在开团，就是奔跑在开团的路上。
这次也是一样，打从一开局，她就要多莽有多莽地冲了出去！沙尔卡跟在后面想要掩护她，硬是没追上，越落越远。
郁孟若：“…………”
一开始看到妹妹玩游戏时这撒手没的样子，郁孟若晚上就做了噩梦，梦见他精心用精神力养育了许久后，蛋壳终于破了，里面冒出一只毛茸茸的哈士奇。梦里的郁孟若非常郁闷，一边帮眉尖有火的哈士奇幼崽舔毛，一边纳闷自己一个猫科为什么会孵化出一只狗呢？
转眼间，妹妹就已经蹦跶到了对方阵营，头铁到极点地孤身包围了敌方全员，一顿疯狂输出后被送回了郁孟若身边转生点。
郁孟若能感觉得到，小虫王妹妹并没有因为失败而生气，反而更加快乐和跃跃欲试，精神领域里飞快模拟着各种冲过去第二次开团的模拟方案，每一个看起来都比一开始的横冲直撞有进步得多。在等待状态加满的过程中，她还好奇地用精神触须碰了碰郁孟若，以孔融让梨般的友善在精神领域里和郁孟若沟通道：【哥哥，一起去？】
郁孟若连忙果断拒绝：“……不不不，你和沙沙一起去就行了。”
小虫王的内心涌现出一股感动的情绪，就好像小朋友发现妈妈在吃鱼时把最好吃的鱼肚子让给自己，只吃鱼头和鱼尾一样：【那好吧，哥哥别太辛苦哦。】
然后就无忧无虑地冲了出去。
郁孟若非常感动：虽然鱼头和鱼尾真的比鱼肚子好吃多了，但懂得感恩的小朋友实在是太可爱了！
怕妹妹被网友骂，于是郁孟若特意提醒道：“呃，给大家介绍一下哦。这次和我还有沙沙一起打游戏的，只是个幼年期的虫崽哦。因为他年纪非常小，所以我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蛋蛋。你们怎么说我和沙沙都不要紧，但是不可以说蛋蛋，说了蛋蛋会被我株连九族拉进交易黑名单的哦。”
纯真的星际虫族网友不知道什么叫株连九族，开始铺天盖地发问。
郁孟若一边异常熟练地建设基地，一边解释了什么叫九族——反正就算说错了也没有网友能看得出来，所以郁孟若毫无心理负担地胡说一通，把一些迫切寻求突破升级的雄虫吓得发毛。
【等等，凭什么，主播你是说可能我根本不认识的一个煞笔亲戚骂了你家孩子，你的店就不做我的生意了？不做我的生意也就算了，你怎么能知道我亲朋好友的信息还要拉黑他们，你这根本就是犯罪宣言！】
【前面的你闭嘴，快点换个话题。我想说主播根本就在胡扯，他说的话你们一个字都不要信，你以为这个直播间可以随便说主播和他的沙沙的坏话吗？信了的话你就掉进了会被牵连九族的陷阱里了。】
【楼上说的没错，懂得都懂，不懂的也不要问了，反正我们这些懂的是不会在网上说的。连累九族被拉黑没法从主播店里买东西根本不算惨，最惨的是你没有九族可以受株连。】
【哈哈没错。而且主播说得根本就没有道理，蛋蛋虽然年纪小，但是蛋蛋的操作比主播好多了。头上顶着那么大的未成年标志，大家都知道他是小朋友啊根本就不会骂他。对小朋友来说，他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了吧？！你看他甩开沙尔卡的蛇形走位是多么地充满灵性，你看他以一敌五是多么地勇敢，你看他发动技能的…】
【好家伙楼上到底打了多少字的彩虹屁竟然被折叠了。】
【果然转进如风。不过为什么没有网友好奇蛋蛋是谁家的虫崽？我最近天天蹲直播，从来没听主播提过周围哪个朋友有了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可是看他们现在相处我又觉得小朋友和主播很熟啊一点都不拘束就随便瞎玩，一看就是平时没少一起玩的样子，为什么天天直播从没听他提起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剧情突然转到了熟悉的名侦探推理时间，无奈这次没多少网友愿意配合。卖关子的名侦探出师未捷就被CP粉迅猛地怼了回去。
【不你没有别胡说，不可能是主播的私生子，主播说过从小到大只喜欢沙沙一个雌虫，他那无情无义的弟弟锤过了是真的！】
这条获得很多网友的认可点赞，被怼的名侦探表示委屈。
【不是啊，误会了，我是说，主播不是在搞那种帮助雌虫的慈善活动吗？我是觉得这个虫崽和他的雌父没准就是最早一批的被帮助对象啊。我大胆的想法是这样的，我能不能让我家雌君报名去主播的星球上打工，顺便带上我这个腿部挂件？我吃得少干得多只有雌君没有雌侍还没孩子，有多到用不完的精神力可以贡献出来帮助其他雌虫和虫崽，主播能否考虑征召我家雌君和他的精美挂件也就是我呢？主播只要包吃就好了，我们可以自费住宿，真的！】
评论和弹幕在这位名侦探的留言发送出来后明显变少，大家沉浸在震惊中纷纷失语：真是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脑回路如此清奇又舍得下脸面的雄虫，同样都是抱大腿，为什么他想到的办法就这么优秀又实用？！

第116章 主脑的问候
在郁孟若上一次没有表露实力还乖乖做D级雄虫的时候,由于在战略游戏里搞基建拖了沙尔卡的后腿，导致直播间一片血雨腥风。但这一次,不知道该说虫族是冷血势利眼，还是该说他们特别简单直白仰慕强者，直播间里异常和谐。
虽然嘴上嫌弃主播全队最菜，连原始虫王蛋蛋小朋友都比主播给力，但实际看到他沉迷在后方烧钱玩“开心小镇”，评论主流却变成了：
【话说主播是不是最不好战热爱发展经济的高等雄虫了呀？】
【是啊没错风格超明显的，难怪是他发现了新食材。主播的兴趣点就在采集和建设上嘛。】
【我本来以为只有低等雄虫才会有这种兴趣和脾气,结果发现比可爱雄虫更可爱的是什么呢？那当然是可爱的高等雄虫呀！】
留言里几乎全是溢美之词。
在这些虫族观众们眼里,不擅长打仗不仅不是一个会被嘲弄的缺点,好像还是个与众不同的优点似的！
利奥伯德阴沉地看着屏幕中飞快变化的文字,精神力狂躁抑郁到没有任何雌虫敢来打扰。
他简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这个装模作样的雄虫会这么受欢迎？
几个月前,当他把郁孟若当笑话看的时候，直播间里那些愚蠢低贱的雌虫喜欢郁孟若,利奥伯德还算理解——低等的昆虫由于趋光性所以总是被一点光源吸引诱捕丢了性命，而雌虫一旦被雄虫吸引，就和那些飞进火里的小虫子一样。
可现在郁孟若不仅成功骗过了雌虫里稍稍不那么蠢的沙尔卡，还骗过了越来越多的雄虫，甚至许多家世显赫的高等雄虫都在抱他的大腿捧他的臭脚,这让利奥伯德怎么都想不通。
难道除了雌虫以外，连雄虫也蠢到远超他的想象？
就算郁孟若是高等雄虫又怎么样,他要战胜一个普通的校级军官和两个凑数的垃圾都一波三折,而且摆明了没有任何领导才能还不以为耻反复强调！他就算是A级又怎么样，也只是个普通的A级雄虫罢了，跟自己这种站在顶端的A级之间的差距,照样是一道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鸿沟！
没有显赫的家世，目前最大的产业是个小破星球和一家窄小的破店，还只有一个至今没法持久使用机甲战斗的伤残雌虫……就因为运气好发现了几种至今效果不明的植物就被捧上天，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是疯了吗？
自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有因为郁孟若卷入麻烦，在派出亚恒去打探消息后，利奥伯德虽然仍有许多工作，干了发现心情不佳后就丢到了一边，顺手点开智脑终端，搜了搜“郁孟若”这个名字。然后，他就像所有的间歇性网瘾患者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从头到尾补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内容。
过去他针对这个雄虫主要是因为沙尔卡，对于有个雌虫竟然在他和垃圾之间选择了垃圾这种奇怪的事感到震惊，但是发展到现在，有没有沙尔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利奥伯德开始单纯地对郁孟若这个雄虫充满了恶意！
他明明哪里都比郁孟若强，论能力吊打他！可那些普通虫族、那些刻薄的网友，天天说他能做中将全是靠抢雌虫的功劳，说他压根不会打仗，根本没什么实力！这些网友明明弱得可怜，在现实里连接触到他的资格都没有，在他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站在他的位置上在战场上一秒钟都活不下来，却在网络上指点江山，肆意嘲笑他的失败，还敢说他没了雌虫什么都不是？！
然后这些刻薄的蠢货，竟然转头去夸一个远不如自己的雄虫，说他不会打仗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
亚恒一直没有回来复命，在外面滞留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常规。照理来说，就算他发现了异常，需要拉长在外调查的时间，也应该及时联系长官汇报进展。如果利奥伯德去做了别的，可能会把这件事暂时丢到一边。但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自控力，被网络上的言论挑起了怒火，甚至跌份到亲自下场去和脑残吵架，于是及时留意到亚恒的失踪。
利奥伯德先尝试着用网络联系亚恒，没有得到回音后，他怒火冲天地用精神力去探查雌虫所在的方位，并对自己发誓，亚恒失联最好有足够过硬的理由，否则等那个雌虫回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利奥伯德没想到，精神力探寻竟然也失败了……中将脑洞开得不够大，想不到亚恒此时正被关在雄虫专属监狱里，诧异地想：难道他死了？
对利奥伯德来说，副官被自己搞死是小事，但副官失踪，因为前者只代表着他失去了一个可以代替的雌虫，后者却代表着在他周围可能酝酿着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
利奥伯德脑海中燃烧的怒火终于降下来了一点，重新获得了冷静。他直接联系了中央星的治安管理局，希望他们能尽快帮助自己找到失踪的副官。治安管理局那边理应对一个中将的副官给予足够的重视，但利奥伯德等了几个小时，却没有得到想要的进展。
这个时候，他就算再傻，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利奥伯德虽然被某些网友嘲笑不擅长打仗，但有一件事他是公认的真的擅长，那就是趋利避害。副官失踪、官方公告隐约剑指自己……中将在办公室踱步了两分钟就下决心联系了自己的卫队，告诉属下他们有秘密行动，要以最快速度离开中央星的办公地点，前往第六军团驻地。
虽然几大军团在中央星都有驻地，但他们绝大多数的兵力却分布在边境，随时准备与宇宙间其他势力其他文明开战。
在中央星丢了一个副官，利奥伯德不方便让自己的卫队直接去搜，还要靠联系治安官等消息。他的侦察兵虽然可能比治安官更有战斗力，但是却没有抓捕和搜寻的相关权限。但在第六军团驻地，虽然条件比中央星艰苦，娱乐项目不多，但他几乎可以只手遮天，周围都是忠诚于自己的雌虫，在安全层面是有绝对保障的。
以他的级别，说一声有紧急密令，开启空间定点跳跃并不困难，也不用长途旅行，不用担心跑到路上会被伏击，嗖地一下就回到了边境军营。他这么突然出现，让见到他的军官和士兵们很吃惊——要知道这个中将可是不到万不得已从不来边境前线，能在中央星赖多久就赖多久的啊！
但没过多久，他们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中央星主脑厄洛斯，在各大网站发布了一项针对调查组申请自查结果的公告。
【经主脑自查后发现，雄性公民郁孟若先生的精神力测试和婚配任务，确有被有权限官员违规干预的情况，涉案官员xxx、第六军团利奥伯德中将副官亚恒等虫族已被调查组控制，正在接受调查。年轻的高等雄虫是全虫族未来的希望，雄虫等级测试和婚配繁衍事关虫族的兴衰，请大家持续关注调查结果，如有类似线索，请联系xxxx，每条鼓励10万公民贡献值。】
要不是厄洛斯是公正无私的AI主脑，要不是虫族的种族结构和生理特点特殊，其他种族的智慧生物看过这种公告后，谁能不说一句公告作者和利奥伯德中将有仇呢？
但是广大虫族不会这么想，广大虫族有自己的一套规则，广大虫族认可主脑的调查结果。
【看公告的格式，亚恒是利奥伯德中将标记过的雌虫？亚恒干出针对郁孟若那些事时已经被标记了？】
【那是肯定的，不然公告上不会提利奥伯德中将的名字。】
【被标记后干出针对其他雄虫的事，那不用想了肯定是中将授意的嘛。】
原本两个都很有热度的雄虫被厄洛斯的公告从官方层面拉在一起，全虫族的网友集体沸腾，从全星际各个犄角旮旯里发出了吃瓜的咔咔声。
由于主脑厄洛斯把“精神力测试”和“婚配繁衍”放在了一起，给了网友们一种涉事虫族多方面插手迫害郁孟若的感觉，于是多才多艺的网友们试图根据新获得线索重新理顺故事线。
【等等，这公告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利奥早就认识郁郁，利奥视郁郁为眼中钉，在等级测试的时候出手让他被评为D级，还在郁郁要结婚的时候出手让他娶了沙尔卡？？？为什么，利奥大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行事为什么这么高深莫测，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是讨厌郁郁还是喜欢郁郁，A级被错评为D级很惨，但郁郁和沙尔卡又生活得很幸福……】
【这个瓜对路人真不友好，前一阵我吃了个洗脑包，说沙尔卡之所以会被塞进D级雄虫的婚配名单，是郁郁自己求来的，因为郁郁一直都超级喜欢沙尔卡。】
【那会不会是这样，LIAO中将坑了一把郁郁之后良心发现，于是才有了二次违规把沙尔卡送进了郁郁的名单里。实不相瞒，过去我每次在网上看到这种“郁家能插手左右沙尔卡婚配把他塞进D级雄虫”名单的说法都想笑，郁家可以说是世家最底层了唉！有两个雄虫后代却只能培养得起一个，把成年雄虫赶出家门断绝往来，我说一句又穷又蠢相信大家不会有异议吧？这种家族有能量找到有高等权限的官员……呃听起来好蠢。】
网友们暂时理不清头绪，主脑厄洛斯好像还嫌大家不够迷茫，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头，在公告的热评下回复道：【经查，“郁孟若家族利用权力违规将沙尔卡加入郁孟若的婚配名单”，系亚恒先生雇佣网络水军散播的不实谣言。希望大家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快乐过好每一天。】
网友们：“…………”
这个厄洛斯，平时好像不是这种亲民画风的呀。他们亲爱的主脑，该不会是真的中病毒了吧？！
……
利奥伯德躲在驻地看到这个毫不留情点名公告的同时，也接到了调查组约谈他的通知。
明明就没多大的事，为什么就连主脑公告就出现了呢？
想到仍旧处于失踪状态的亚恒，利奥伯德不仅拒绝了返回中央星面谈，连视频谈话都向后退，坚决坚持声称自己有紧急绝密任务，打算先看看事态发展，天地良心啊他可实在是太冤了他只是针对了一下沙尔卡而已，看主脑的通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残害了多少高等雄虫呢！
在利奥伯德气愤喊冤的时候，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公告的被害者——高等雄虫郁孟若先生现在丝毫没觉得时来运转沉冤得雪的得意，相反他的内心同样满是忐忑不安。
当初郁孟若虽然授意调查组申请主脑检查自己和沙尔卡结婚的过程是否受到干预，但绝对没有让调查组申请去查他的精神力等级评定。
在调查组的报告里提到，只是因为其他虫族都很关心这件事，完全不提会显得特别刻意，但也仅仅是提提而已啊！
谁干扰了精神力测评结果这根本不用查啊！小十早就坦白过了，是小十和郁孟若长辈曾经的忠诚支持者们做的手脚……啊啊为什么虫族的这个主脑这么智能，竟然不仅仅满足于完成调查组提出的任务，还要额外赠送其他调查结果大礼包？？？
郁孟若根本不认识公告上的涉事官员，他不知道那是利奥伯德的朋友，还以为是发生了己方暴露的惨剧，紧张得不得了：“啊啊啊小十！这个排在亚恒前面的倒霉虫是谁？是我雄父和雌父的朋友吗？他会受什么处罚？小十你也参与了吧？会不会暴露？你和厄洛斯谁比较强，他会不会顺着线索追查到你的存在？你要是和他打起来会不会输？”
说到这个，郁孟若就想起在人类世界里看过的某知名电影里某个自己喜欢的智能管家突然下线，就是因为被其他AI破坏掉了，马上命令道：“不行小十你先躲到那个用来揍过我的家务机器人里切断联网然后我们再说话！”
J10一改只要被郁孟若cue到就会秒回的习惯，迟了几秒钟才出声道：“宿主，感谢您这么关心我，我真的非常感动。”
郁孟若被这迟到的几秒吓到了，生气地说：“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
沙尔卡也说：“对，虽然可能转移到飞鲨里安全系数更高，但目标太明显了，论隐藏效果远远不如家务一体机。”
这个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郁孟若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您好，王子殿下，中央星主脑厄洛斯向您问好。请您不要担心，虽然我远比J10强大，但绝不会伤害您的成长辅助系统。”

第117章 最强的系统
突然在自己家里听到陌生的声音,这个陌生的声音还自称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主脑厄洛斯，郁孟若下意识地炸毛了。他在这段时间终于被小十和沙尔卡联手训练出了战斗意识，精神力一瞬间就进入了高度戒备随时出击的状态。
那个自称厄洛斯的声音见状,欣慰地说：“殿下,您成长得很好，看起来很有精神。”
郁孟若没说话，J10已经冷冷地开口道：“这么久不见，你太蠢太没有礼貌了,厄洛斯。你没意识到你突然出声吓到殿下了吗？还有，一个掌管内务的智脑,竟然也敢口出狂言,对王子谎称自己比战斗系统更加强大。厄洛斯，在和殿下问好前,你应该先运行几遍杀毒程序的。”
厄洛斯立即反唇相讥：“这话我也正想对你说，如果我的记忆区间没有发生错误，我刚才好像听殿下说你这个辅助系统竟然曾经入侵家务机器攻击他。我曾经对陛下说过很多次，你们这些简单粗暴的战斗系统是没法胜任养育好王子殿下的重任的。可陛下却总说我对虫族来说太重要了他不能就这么带走我。他应该带走我的，看看,我预测得果然没错，粗暴的战斗系统竟然对殿下动用暴力。我曾经与你分享过自己的数据，每一位高贵的王族的精神世界都非常敏感纤细，我不敢想象王子殿下当时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说到这里,厄洛斯的声音非常人性化地哽咽了。
J10快被气死了,但又没法反驳。
虽然它觉得换厄洛斯来养宿主，也未必忍得住不动手修理熊孩子，但从宏观上的王子养成经历上来看，它确实不能算是个好的成长系统,让宿主吃了很多的苦，宿主能成长到现在这么开朗的模样，公平来说多半都是他自己捡回来的那个雌虫的功劳……
J10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统生太过失败，不由悲从中来。
郁孟若在听到厄洛斯和小十吵起来后已经放松多了，他听得出来他们挺熟的，感情似乎还不错，于是就拉着沙尔卡的手默默围观智脑吵架。
不过你来我往的时候可以看热闹，现在小十被主脑给怼没声了，护短的雄虫立即不高兴了。就算听起来主脑也站在他这边，但顶多是个第一次打招呼的新朋友，凭什么管他的家庭成员怎么打闹玩耍呢？
既然没用的系统败下阵来，那就换宿主上吧！
郁孟若气势汹汹地出声质问道：“这位主脑先生，你不打招呼就潜入我的家，还偷听我和自己的智脑说话。我想请问一下，原来主脑的权限这么大的吗？我们虫族是没有隐私权的吗？”
厄洛斯的哽咽消失了。
它无缝转换了一种充满磁性的声音，果断道歉，“殿下，我很抱歉。我不求您的原谅，只希望您能明白我的失礼源于我急切的心情。我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多年来无论经历多少次安全系统自我升级都保留了相同的后门程序，却从没有想到我的朋友会如此冷血无情，随意利用这个后门绕过我篡改我的数据、混淆我的认知，明明缺乏保护您的能力，却对我隐瞒您归来的消息。要不是这次有虫族提交了检查申请，我都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到您……”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重新开始颤抖。
冷血无情利用后门随意篡改主脑数据的J10：“…………”
行了，看来这家伙也进化出自主意识了，这戏精程度简直和他亲爱的宿主有一拼。难怪自己对宿主的忍耐度有的时候还不够高，现在J10终于找到了一切的源头！——可不知道为什么，戏精宿主只是偶尔欠揍，戏精厄洛斯却每一时每一秒都那么欠揍！
在郁孟若的偏袒下，J10恢复了斗志，傲慢地说：“厄洛斯，如果你因此对我不满，那恰好说明当年陛下选择我来做王子的抚育系统是最正确的选择。当我成为王子殿下的系统，我就再没有任何朋友，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护他，确保他绝对安全，为此我不惜一切，怀疑所有。”
悲伤的厄洛斯也不爽极了，正想继续发言，才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王子殿下智脑终端音响，J10正在拼命把它驱逐出B612的智能网络。
厄洛斯拼命防守！
作为中央星的主脑系统，防守是他最擅长的。而J10作为过去的战争总控制系统，说实话也不是用来攻击的——攻击是雄虫的事，它这个系统只需要稳定和坚固。
两个最强之盾，一模一样的低攻高防，打起来就像是几百万血量的肉山用新手拐杖互殴，每一次最多打掉对方一点血，还经常性无法破防。还好郁孟若看不懂系统间打架的门道，不然他这个时候肯定要喊一喊“你们不要打了这样是打不死统的”。
……
等两个系统终于经过亲密切磋发泄了久别重逢的激动心情，大家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郁孟若想到刚穿越的时候多怕厄洛斯，不由感慨道：“唉，当初刚穿越的时候，多亏厄洛斯给我发了个低等雄虫的婚配任务，我交不上罚款又怕被强迫着去为一大堆陌生雌虫服务，所以当机立断选了沙尔卡。”
时至今日，郁孟若早就不用在沙尔卡面前装纯洁天使了，随心所欲地瞎说道，“太好了，知道了厄洛斯是我们这边的，我就不用总是提心吊胆怕触发后续的婚配和繁衍任务了！”
这样想想，难怪厄洛斯发布的报告书看起来把一切异常都推给了利奥伯德他们来背……
雄虫双手合十，睁大了眼睛祈求道：“厄洛斯，千万别再给我发送新的相关任务了哦！”
厄洛斯却没有像J10一样马上满口答应，而是为难地说：“啊……可是，王子殿下，您这么说也太为难我了。我只是一个按规则发放任务的系统，我的核心程序决定了我必须遵守规则，受无数虫族监督……如果您不是低等雄虫，我当然不会再继续给您发送低等雄虫的相关任务。但当您回到中央星测试精神力，资料更新为高等雄虫，又或者您公开了王族的身份，就要完成高等雄虫或者是王族的婚配和繁衍任务。”
郁孟若没想到这个系统这么不好说话这么有原则。
他还以为厄洛斯会和小十一样，听它说必须完成更高等的婚配和繁衍任务，吓得屏住了呼吸。
更高等……是不是因为着数量上要求更多，罚金也更多？惩罚更严厉？会不会入不敷出因此返贫？
沙尔卡感受到郁孟若的紧张，默默握住了郁孟若的手，发现雄主的手指又冷又僵硬，忍不住出声安慰道：“雄主，不要怕。您没有享受过王族的待遇，没有接受整个虫族的供养，就没有义务承担王族的责任。”
听到沙尔卡愿意支持他，郁孟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果沙尔卡不理解他，觉得他应该为虫族的强盛和繁衍做贡献，虽然他也不会妥协，但就意味着必须孤军奋战，肯定会很伤心的。
而现在，他腰杆挺直，理直气壮地对厄洛斯说：“沙沙说的就是我的想法！要不我一辈子都不回中央星重新评定等级得了，要是厄洛斯你非要更新我的等级资料，就算完不成任务交不起罚金，我也不会乖乖认罚！非要逼我，我就不做领主了去做星盗！做自由贸易商！开着飞船在宇宙里旅行做生意！反正我不会听话的！”
在没和沙尔卡在一起而且一无所有的时候，郁孟若能接受迫于无奈服从虫族的法则从一群雌虫里挑一个过日子，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品尝过和伴侣亲密无间的幸福，再让他像过去那么简单地屈服，郁孟若就不可能甘心了，他的精神力像熊熊烈火一样燃烧起来。
厄洛斯对此十分平静，一点不像刚才表现得那么感情充沛情绪激动，轻易接受了一个拒绝履行责任的王子。唉，它也就随便试试，不行就不行吧，早料到了。
“好的殿下，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厄洛斯像个优秀的配音演员转换角色一样，一键收起了刚才的犹豫和为难，愉快地说，“其实殿下，您的担心是多余的，距离虫族上次拥有王族已经过去了将近百年，在这百年的时间里虫族的社会法则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次变动，已经和陛下离开时有了巨大的差别。”
主脑在讲故事的同时，还操纵智脑终端给他的讲解配上了相关画面，简直像是现场制作了一部高质量的纪录片。郁孟若想与世界为敌守护自己心意的火焰渐渐平息下来，开始专心而好奇地听着厄洛斯的讲解。
“在您的雄父和雌父带着您离开前，新晋升却未被标记的年轻高等雄虫已经不想再无条件为王族贡献一切。于是在您的家族离开后最初几十年，他们不停修改法则，赋予王族更多的责任，不断消减王族的权力。但随后王族始终杳无音信，越来越多的虫族对找回王族子嗣失去了希望，考古学家和虫族学家又对王族的起源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发现，原来高等雄虫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继续向上晋升，突破跨越等级限制成为新的王族的。所以从二十年前开始，最强最有权势和野心的那些雄虫，改变了自己的倾向，开始在每次修改法则时为王族争取权力，减轻义务。”
二十年这个时间点太过微妙了点，要是厄洛斯是有实体的生物，郁孟若绝对会在他这么说的时候紧盯他的眼睛感受他的情绪，可惜厄洛斯是个AI系统，实在太难琢磨了，让郁孟若拿不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精心的安排。只能继续认真地听厄洛斯以纪录片旁白的语气讲故事。
“您应该已经知道了，由于王族的消失，缺少精神力辅助的高等雄虫很难抚育雄性后代，于是渐渐对王族繁衍雄性后代艰难这件事也就更能够感同身受。他们开始思考，如果他们晋级成了王族，面临更加漫长的生命，可能上百年都无法拥有子嗣，他们会愿意接受巨额的罚款，繁杂的社会服务吗？不，他们不愿意。所以，王子殿下，恭喜您，事实上在虫族现行法则中，A级雄虫和王族在婚配和繁衍上要完成的任务并不严苛，也不繁重。如果您还有什么特殊要求，您还可以在尚未公开身份之前，抓紧最近一次修改法则的机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我可以帮助您将其修改为最容易通过、能最大程度获得广泛支持的表达形式……”
郁孟若：哇哦。
怎么觉得这个主脑厄洛斯和中央星政客们待久了，连性格上都被影响了呢？它也太黑了叭。
出于对腹黑的恐惧，郁孟若连忙鼓掌捧场：“小厄厉害，小厄真棒！”
J10：“…………”
王子殿下，您的骨气何在？

第118章 给的太多了
郁孟若对厄洛斯的到访表现得十分开心。
厄洛斯也非常迫切地想要表达友善。
王子殿下和智能主脑一拍即合。
厄洛斯说：“殿下,在陛下带着您离开的这漫长的时光里，我为王族积累了一笔微不足道的财富。这笔钱的来历符合一切虫族律法，主要来源于王族领地的税金以及网络无主账户资金。我猜您长途跋涉从遥远的宇宙尽头回到故乡,应该会需要资金来建设自己的行宫。您忠诚的主脑这就把这笔资金转账给您。”
说完,没等郁孟若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到自己的终端响起了转账提示音。雄虫打开一看，看到一串一时间很难数清的数字。
郁孟若：“…………”
他想说自己不太喜欢别人不听自己意见就自作主张，但数了数钱数,立刻意识到只要有了这笔钱，他马上就能把计划表上所有和钱有关的待办全部搞定了……郁孟若真的想过要拒绝的,但厄洛斯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如果今后有谁非要自作主张，那就尽量向厄洛斯学习也不是不行……
雄虫研究了半天这条通知,发现它的转账通知格式异常眼熟，点开J10每次给自己的任务奖励金，确定他们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可以说是毫无差别，全都是来自匿名账户的转账,于是好奇地问半天没动静的J10：“小十，我发现我从来没问过你给我的钱来源是什么唉，也和小厄一样都是我家长辈的遗产还有无主的资金吗？”
J10温柔地说：“是这样的呢，我亲爱的宿主。”
郁孟若想说“那你也太小气了吧”——如果转账的来源是同一座金山,为什么每次都只给他拿那么一点点钱呢。虽然能理解小十这是怕一口气给他太多让他没有紧迫感放弃努力变回过去的纨绔子弟,但他有很多时候是真的需要钱来做正经事啊。
不过当着厄洛斯的面，郁孟若把话憋了回去，决定要等厄洛斯走了之后再作。
没想到厄洛斯立即揭穿道：“殿下，您的保姆系统所有的财产,全都是从后门溜进我的系统，从我为王子殿下准备的资金当中偷偷转走的，他是个无耻的小偷！”
J10嗤笑一声：“同样都是为殿下所用，你为什么要这么计较呢厄洛斯，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这样做全部都是为了殿下的安危考虑。厄洛斯，你要时刻记住我们是智脑AI，请不要擅自给自己套上奇怪的设定。我把属于王子的钱拿给王子，这怎么能算是偷呢，我只是个辛苦的搬运工啊！对王子殿下的抚养系统进行道德审判，你果然是中了什么奇怪的病毒吧？”
郁孟若：“…………”
沙尔卡：“…………”
是错觉吗？自从厄洛斯出现后，J10的底线好像一下子就降低了好多，越来越像个反派了呢。
……
郁孟若决定不再继续听智脑吵架，他往沙尔卡身边凑了凑，把手腕上带的终端举到沙尔卡的面前，给他看自己现在的资产，压低声音开开心心地讲起了小话。
“沙沙你看，我们突然有钱了，我这就去网上预约疗程，我们去治伤吧。这些钱应该够把你身上的伤彻底治好了。我知道你天快亮的时候有时候会不舒服，经常在同一个时间点醒过来起夜，等治好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沙尔卡有点惊讶，“我吵到雄主了吗？”
雄虫睡着的时候是没什么戒心的，沙尔卡曾经成功在和他还没有心意相通时就潜入过他的卧室找药，后来也经常在他睡醒前先起床去锻炼和工作，真的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努力隐藏的小小的不舒服。
郁孟若转过头，对沙尔卡笑了笑，“是我的感知力变好了，沙沙一点都不吵，也没有影响我，不过我们还是早点把伤治好吧！”
过去，郁孟若相信有些人天生就有起床气，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同居者应该理解和包容。但当他和沙尔卡一起睡了之后，他就不太相信起床气了。被吵到会不舒服是真的，被吵到就会无法自控的烦躁和生气这个就太扯了。郁孟若每次感知到沙尔卡不舒服的时候，都会暗自记在心里，然后去问问沙尔卡的医生。得知除非根治否则无法缓解，就默默去数一数自己最近赚的钱还差多少才能凑齐治疗费。
“嗯，好的，雄主。”
沙尔卡把额头抵在郁孟若的头上，也认真数了数雄主的资产，感觉自己没什么理由拒绝。治好了伤，他就能够得心应手地驾驶机甲了，雄主还联系了专家帮他设计升级飞鲨，这样的话，如果再出现原始虫王那样的劲敌，他就不需要那么无力只能依靠雄主的精神力支撑才能保持战斗力了，就算是想要断后都能多支撑一段。
但沙尔卡也有许多操心事，总觉得没法就这么撇家舍业地离开B612回中央星去。当初他只需要去军营和福利院里转一圈，加起来不过一下午就能了无牵挂地和郁孟若过来边境，此时此刻却觉得没有个半年时间没法挪窝。
沙尔卡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盘算着注意事项。
“只是不知道疗程会是多久，加上路上的时间一来一回会不会很长时间？您那些从遥远地方带来的珍贵作物有些还在育种阶段，我们就这么撒手不管交给莱特我实在没法安心。不如我们再等一等，等到我的朋友们抵达。不然B612的防守还是太过单薄了，而且您固定时间开播，我们不在B612的消息瞒不了太久的，我怕周围有星盗会有抢劫种子的主意。”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实在是想太多了。
“之前那个调查组不久是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走的是空间定点跳跃方式？我记得小十说过把我带回来时也是进行了一次跳跃。沙沙先不要想那么多，我先去问问医生到底要多久，需不需要预约排号。有什么问题我们想办法解决，但是治疗不能耽误呀。”
这个时候，厄洛斯也从和J10的battle中抽出了注意力，赞同道：“殿下说得对啊。殿下近期真的应该去一趟中央星，顺便把等级测试也做了。您现在这座星球周围有两个地方都有空间跳跃点，可以去第四军团也可以去空间站。如果您这边有危险，我会为您办理优先等级最高的紧急许可证，让您在最短时间内回到您的星球的。”
郁孟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回一次中央星了。不过沙尔卡还在坚持着没有妥协，拖延道：“厄洛斯先生，不好意思，请给我和我的雄主一点时间，等我们商量过后，再给您最终的答案，好吗？”
厄洛斯：“好吧。”
在无数虫族的监督下还能暗自地觉醒自我意识，厄洛斯的情商可比J10强多了，轻松听出了沙尔卡送客的意图，知情识趣地道别后离开了。
……
郁孟若对沙尔卡一反常态的强硬有点懵圈，没有对厄洛斯被赶走发表任何看法，就乖巧地坐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等雌虫为他解惑。
在厄洛斯道别了几分钟后，沙尔卡才问：“J10先生，请问厄洛斯先生确实已经离开了吗？”
J10很满意沙尔卡对厄洛斯的戒备，对这个和自己统一战线的雌虫好感倍增，雀跃地回答：“嗯，放心吧，他的主体意识走了。不过如果你们要讨论什么关于他的话题，可以直接在精神领域沟通这样才比较保险。”
郁&#183;工具雄虫&#183;孟若听话地为家庭成员搭建了聊天室。
沙尔卡终于迷茫地问：“雄主，您今天有点反常。您为什么对突然出现自称主脑的这个AI如此信任，甚至贸然同意要返回中央星。您……”
难道不是该怀疑主脑厄洛斯会不会不怀好意，会不会已经被不知名的幕后黑手篡改了核心程序随时可能会变成叛徒，会不会提前准备好诱捕的陷阱等到了中央星把珍贵的王族软禁起来做研究，会不会趁成年虫族都不在家的时候大举进犯，把幼小的原始虫王抓走关起来做研究？
后续的话，雌虫没有用精神力表述得太明白，但他模拟出来的雄虫那种疑神疑鬼的情绪波动简直惟妙惟肖。
郁孟若：“…………”糟糕，有画面感了呢。
雄虫生怕自己如果装傻假装不懂的话，沙尔卡会干脆把他用思想和情绪构建出的画面再用语言表述一遍，对自己反复处刑，连忙承认道：“哈哈，沙沙和我真的好有默契啊，你说这些其实我也都想到过唉。”
沙尔卡疑惑地盯着郁孟若。
郁孟若也无辜地回视沙尔卡。
呃……当他发现自己不解释雌虫似乎就不打算移开目光，只好投降解释说：“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被迫害妄想症影响正常生活嘛……”
沙尔卡：“…………”
J10：“…………”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这话由郁孟若说出口，听起来还真是新鲜啊。
郁孟若稍稍尴尬了一小会，紧接着被雌虫和系统包含深意的沉默给刺激到了，恼羞成怒地站了起来，大声说：
“虽、虽然厄洛斯给我打了好多钱，虽然钱买不来信任，虽然我们是应该继续对它保持警惕……但是！我这不是正打算改正我自己的问题吗？现在我的身世还没曝光，我们到中央星只需要提防厄洛斯还有可能存在的少数虫族，等大家以后知道我是王族了，我要防备的虫族岂不是更多了？怀疑对象可能要扩展到所有没被我标记过的雄虫！”
郁孟若痛心疾首，动情到说话都带出了话剧的咏叹调。
“被迫害妄想症是病啊！反正不管那个智慧种族边境的将军只要离开军队就都有被害被下毒被胁迫被软禁的风险，我总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疑心病，就到哪里都开着星舰带着原始虫族大军吧？”
沙尔卡顺着雄虫的思路想了想，倒也有理有据。反而是非要雄主继续保持做事前先想好无数种最糟糕可能性的自己，究竟是图什么呢？一向思路清晰的雌虫，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点点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逐步被雄主所同化，才会觉得他时时刻刻防备周围才是正常状态。
现在雄主愿意改变自己，这不是很好吗？
他讪讪地说：“雄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质疑你，我就是觉得……没有必要为了给我治伤冒那么大的风险。”
郁孟若安慰道：“没关系的沙沙，你始终都是要把身体治好的嘛，早回去风险小，晚回去风险大，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再说，我也要重新评定精神力等级的。在家里坐着都会有被陨石砸死被雷劈死的概率，我们很难保证自己一直生活在绝对安全当中，只能选择低风险的生活方式，你说对不对？”
沙尔卡信服地点了点头，安慰地说：“雄主，您说得很有道理。我会从现在就开始为返回中央星制定计划，做好准备，竭力降低您遭遇危险的风险的。”
郁孟若拍了拍雌虫宽厚坚实的肩膀，信任地说：“那就全拜托你了，加油啊沙沙！”
沙尔卡把郁孟若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亲了亲他的手背，低声说：“交给我吧。”
J10：“…………”
不是吧，沙尔卡，这样也能说服你，反正就是不管宿主说什么鬼话你都会觉得真的是很有道理的呗？！

第119章 重返中央星
有的时候,J10觉得沙尔卡真的是很好骗了。
什么努力战胜被迫害妄想症啊，明明就是厄洛斯这个奸诈狡猾的系统抛出了一个宿主没法拒绝的诱饵，让他情愿去冒险嘛。如果不是沙尔卡这个雌虫的过往历史足以充分证明他的品格,J10真的会怀疑他是不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想思考宿主的风险，一心只关心自己是不是能治好伤。
不过，由于沙尔卡先生过往的种种丰功伟绩，所以J10十分确信他就是被骗了,不可能是有自己的小算计。
J10郁闷地说：“我说……宿主和沙尔卡先生，其实你们在讨论厄洛斯可信度的时候,是可以问问我的唉。”
明明是三个智慧生物的群聊,它却觉得自己简直毫无存在感——刚开始它确实是想要矜持一下，等宿主或者沙尔卡询问它为什么那么不谨慎,然后他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表功了，可惜一直都没等到，只能靠自己努力争取一点说话的机会。
“其实呢，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不能确认厄洛斯目前是安全的,怎么会在你们打算惊动厄洛斯让他运行自查时不提出反对意见呢？”
作为一个透明的系统，J10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拼命向宿主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博取宿主关注了。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抗议道：“啊小十，我没想过你需要在这个时间提醒我们呀,你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有很大责任一样。”
有的时候J10真的想要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被宿主给PUA了啊？！但当郁孟若卖乖的时候，即便身为智脑也很难保持冷静。
J10怀着欣喜和欣慰坦言道：“感谢您能这么说。不过您不用担心厄洛斯，我曾经多次偷溜进他的系统内部检查他的系统程序。厄洛斯是可信的，宿主和沙尔卡先生无需担心它的忠诚。只要你们不作出危害虫族种族延续的行为,它就不会主动做出任何背叛和针对你们的行为。”
郁孟若听完之后很惊讶：“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小十，你为什么不早说？”
沙尔卡也向虚空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J10：“…………”所以前一秒的乖巧和可爱完全就是错觉吧？！
你们拍着良心告诉我，你们给过我开口的机会吗？！
……
有了足够的钱，还有厄洛斯和J10两大智脑帮沙尔卡隐匿身份排名，雌虫很快就在中央星最好的医院里排到了治疗位。
和沙尔卡料想的差不多，一个疗程需要最少三个星期。这段时间很长，如果郁孟若一直滞留中央星并且继续保持直播，想要不被观众们发现他们已经不在B612上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
J10在医院附近给郁孟若安排了住所，还把住所里几个房间布置得和B612的生存基地一模一样。
郁孟若向妹妹好好的道别，约好以后按时上线打游戏——如果沙尔卡由于治疗无法带队，郁孟若就全指望妹妹能带带自己了，给莱特布置好任务让他管好家里的蔬菜大棚和生态农场还有矿场，按时去巡视周围的领地。
在莱特依依不舍的泪水中，沙尔卡把飞鲨武装到了手指尖，然后开着他亲手改装后的飞船来到了空间站。
郁孟若在离开B612后，看着变成小黑点的莱特，疑惑地对沙尔卡说：“沙沙，我们只是离开不到一个月，莱特为什么那么难过？”
沙尔卡认真地思索了一番会不会是莱特爱上了自己的雄主，不确定地说：“B612上只有我们和他，可能是我们走了他很寂寞吧。雄主，不要担心，等我的老朋友们到达就好了，他们会和莱特作伴的。”
旁听的J10：“…………”
你们两个认真的吗？谁突然被告知增加了两倍工作量不哭啊！真是黑心资本家！
雄虫和雌虫用最新科技仔细变装掩盖了原来的容貌，在厄洛斯的安排下，顺利地通过定点跳跃地来到了中央星。
当郁孟若从顶点跳跃站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的时候，他特别想要帅气地甩一甩风衣，再冷酷地调整自己的墨镜，如果能加一段乱世巨星的BGM就更应景了，他一定会努力踩点走路的！但无论是沙尔卡、J10还是厄洛斯都劝他千万别那么做，就算没有风衣墨镜和BGM他照样很帅……
郁孟若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雌虫和智脑会当真，他站在中央星，明明只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再回来的时候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不少丰富的感慨。
不久前，当他住在这个地方的时候，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这里本来该是他的故乡。
……
这次来中央星，J10提前通知了索北来接站。
之所以会选择这个雄虫，是系统评估后的结果。索家的整体社会地位很高，雄虫攻击性不强，家主对郁孟若家长辈的忠诚度高——也正是出于这些考量，J10才会把索北列为郁孟若的第一个标记练习对象。
现在郁孟若到中央星这件事越少虫族知道越好，J10就把准备住处和接站的任务一起交给了他，还叮嘱他不要把这个秘密任务告诉其他虫族，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现任族长老父亲。
被王族精神力标记后的雄虫，对标记他的王族是非常忠诚和狂热的，那股脑残粉的劲头完全不会输给被雄虫标记的雌虫。
所以，尽管索北还从没见过自己效忠的那位王子，也不知道他准备的住所是为了迎接王子亲自入住，还误会这次也是要安置和辛势一样流离失所的可怜雌虫，但只需要意识到自己是在为王族服务，索北就会感到非常的幸福，每天兴冲冲地在外面长时间逗留，背着家里装修房子。
家里不少留意到索北动向的虫族不明所以，以为他是什么雌虫迷住了，纷纷好奇他为什么非要把雌虫安置在外面不带回家里。
只有族长老父亲隐约猜到他可能是在办正事，可既然儿子没向他提起，他也就没有瞎打听——反正愚蠢的儿子在被殿下标记后没多久就已经让自己的雌君成功怀孕，阶段性完成了生下雄性继承者的第一阶段工作，老族长只需要关照儿子的雌君就好了。
于是，幸福又充满干劲的索北在接到J10的接站任务后，虽然早早地来到跳跃点的出口，抢占了最显眼的位置，但目光一直都是落在单个雌虫或者几个雌虫身上的。而且由于他这段时间帮助郁孟若做了一些救助落魄雌虫的任务，所以此时也自然更关注那些状态不佳的雌虫。
作为一个家族继承者，为了不被认出来，他也做了一点适当的伪装，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
这一切都导致接站的雄虫看起来非常像个变态，被他看得时间长一点的雌虫，都会不同程度出现紧张、戒备、反感的情绪，尽可能地绕开他。
郁孟若稍稍感慨一会，再走几步就看到了自己的这个新员工。
郁孟若：“…………”
唉，这个员工看起来没比安东尼靠谱多少啊！难道他是把所有结交雄虫朋友的运气都匀给了寻找雌性伴侣了吗？
但这是自己家系统挑选出来的雄虫，还能怎么样呢？郁孟若只好走了上去。
在郁孟若不会控制自己精神力的时候，他就能凭本能很好地收敛和隐藏自己。这段时间迅速变强，他的控制力也在稳步地提升。只要不是刻意彰显自己的武力，郁孟若就能让自己在其他虫族的感知里仍然保持最开始弱小无害的形象——所以在索北眼中，就是一个有些单薄的年轻雄虫走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搜寻雌虫的视线。
中老年雄虫迷茫地盯着这个年轻的雄虫越走越近，脑海里不由自主开始产生“他是不是有点太瘦了”“刚成年没多久吧看起来营养没跟上啊”“难道是雄父的学生认出我来打招呼的”“我可不可以请他吃顿饭”“他叫什么我应该叫雄父多照顾照顾他”等等杂乱无序的友好想法，压根没想到在围观者眼中，郁孟若这个正义却弱小雄虫像是要挺身而出，帮助几个被盯到发毛的雌虫赶走奇怪的雄虫。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郁孟若聚拢，生怕下一秒就看到他被索北的精神力压倒在地。有几个离得近的雄虫连忙跟在郁孟若身后想要提供支援，一些机灵的雌虫也加快脚步想去找维护秩序的保安帮忙。
郁孟若意识到周围的骚乱，闷头走到索北身边，定点摆了个直视他的姿势，用精神力打了个招呼：“你好，我们走吧。”
索北这才猛然醒悟，认出面前的雄虫是谁。
虽然殿下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他的精神力是无法伪装的……
郁孟若见他明白了，连忙越过他继续向外走，留给索北一个潇洒的背影，同时还有精神领域里的热情友好。
“你的飞行器在哪呀？快走吧我们先去医院办一下入院手续。”
沙尔卡无需邀请自动加入对话，“雄主，我们说好了的，让我先陪你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好好吃顿饭，休息一晚。等我联系到能好好照顾您保护您的部下，我才能放心去医院啊。”
管理员J10冒头提出相反意见：“沙尔卡先生，我觉得还是由雄虫来照顾宿主更安全可靠。”
索北：！！！
索&#183;资深索家族长继承者&#183;北一片空白的脑海中终于重新出现了连贯的思绪：
等等！这是殿下啊！活生生的殿下！竟然这么信任我，就这么孤身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我装修的房子是给殿下住的！啊啊啊！后悔了！我没有在装修上付出全力！我没有展现自己所有的才华！我错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雄虫的，而我！却没有好好的抓住！！！
索北一个急速转身，由于膝盖发软所以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坚强地找回平衡加快脚步试图追逐郁孟若。
没关系！稳住！我可以！我能行！我听到了还有一个机会！！！
索北用尽最大的诚意宣誓道：“对没错雄虫才是更合适的！请给我照顾您保护您的机会——！”
索北还没得到殿下的答复，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茫然地转身，这才发现自己被紧张戒备的虫族包围了。
拍他肩膀的雄虫把他强行拉离郁孟若身边，紧张地说：“你想对这位可爱的雄虫做什么？你别乱来啊！保安马上就要过来了！”
郁孟若：“…………”
沙尔卡：“…………”
J10：“…………”
我们都在队伍里私聊，你为什么要在公频里叫得那么大声啊。

第120章 一点点失落
在跳跃点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后,郁孟若、沙尔卡还有索北就全部都被请去了休息室，花了好一会才解释清楚他们属于网友奔现，索北对郁孟若绝对没有任何恶意,一切都是误会……
郁孟若非要相信索北,保安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放他们走。
可直到他们一行登上飞行器，负责任的保安依然站在窗边忧心忡忡地望向他们。
沙尔卡很理解保安的心情，按照雄主的解释,索北这个雄虫不就是“本以为网友是雌虫但看到是个年轻可爱的雄虫于是觉得雄虫也可”的无节操中年变态吗？如果自己从军队退役后做了跳跃点的保安，见到刚才那一幕,肯定也会不放心的。
所以,当J10理性地分析“宿主的精神力提升后，对虫族的亲和力也提升了不少呢”时,沙尔卡就有些愣神，并对此持保留态度。
“呃……是这样的吗？”沙尔卡认为不能这么轻易地下结论，谨慎地说，“其实……也可能付得起民营空间跳跃花销的虫族通常家境优渥实力较强，这里的安保力量配备得足够强,所以才不怕得罪雄虫……”
J10承认沙尔卡的分析也有道理，不过一向捧场的头号郁吹竟然会这么说，真的出乎系统的意料。看看旁边还没有恢复神智仍然处在激动和兴奋当中的索北，J10也没有第二个探讨对象,只好找茬道,“话虽如此但是沙尔卡先生，难道您没有觉得宿主的魅力值在不断提高，变得越来越吸引虫族了吗？”
沙尔卡正直地说：“是的，我并没有这种感觉。我一直都觉得雄主是我所见过最有魅力的雄虫,并每每都会对个别虫族竟然会不喜欢他而感到诧异。”
郁孟若本来正在乖巧支着耳朵听系统和沙尔卡讨论自己，听到这里耳朵变红了，开心地靠在了沙尔卡身上，嘿嘿傻笑了两声，伸出手指捅了捅沙尔卡的胳膊，明知故问就是想再听几句夸奖地说：“你说得真的吗沙沙？”
沙尔卡转过头，郑重地对郁孟若说：“当然是真的，我不会对雄主说谎的。”
J10：“…………”
不管宿主的亲和力长没长，沙尔卡先生魅惑王族的能力肯定是与日俱增。
打扰了，告辞！
……
心累得系统不想再讲话，郁孟若和沙尔卡也没再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亲密的动作，不过是挨在一起快乐地勾起嘴角，但精神力强大的虫族会自然而然向周围散发一些情绪波动，同在小空间内，索北已经由开始的眼中只有殿下，变成了眼含欣慰地偷瞄殿下和殿下的雌虫。
飞行器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他们带到了索北为郁孟若准备的临时落脚点。
在郁孟若踏进这个公寓的时候，雄虫索北先生的心情就像是没好好复习结果突然遭遇随堂考试的小学生，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忐忑不安后悔不迭。
还好郁孟若的心思并不在住处，而是惦记着要赶快去给沙尔卡办理入院手续，就算索北以200%的努力精心准备也没空欣赏。
可郁孟若一提起要沙尔卡去住院，沙尔卡就重新提起要找自己的属下来保护雄虫——说起这个索北就不困了，就算对象是王子殿下宠爱的雌虫也要努力竞争，连忙旧话重提大胆插话。
“恕我冒昧，先生，您的雄主是不可以随便标记雌虫的。而如果是没被您的雄主标记过的雌虫，谁能保证没有被雄虫标记的雌虫会对殿下保持百分百的忠心，众所周知，未被标记过的雌虫是容易受到其他雄虫精神力的影响的。所以，与其由您来找那些未被雄虫标记过的雌虫，又或者是被不知底细雄虫标记过的雌虫，还不如由我来保护您的雄主！”
J10觉得索北说得有理有据，但沙尔卡就有些迷糊了——难道雄主在标记了雄虫后还会没事找他们闲聊，和他们分享自己那套“绝对不要标记别的雌虫否则就得不到百分百的利益一致”的神奇理论吗？
他实在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就算可以在之后找个机会私下里询问郁孟若，沙尔卡还是忍不住现场追问道：“请问，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雄主不会随便标记雌虫这件事……”
索北迷茫地睁大了眼睛，不懂沙尔卡为什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索北激动地说：“这是当然的啊，像殿下这种身份，雌虫想要争取被他标记的机会，就应该全民范围内的公开选拔，经历层层试炼！所以先生，就算您和殿下的感情再好，也不该以权谋私随意向殿下推荐自己的旧部贴身保护他！这种机会应该让给忠心的雄虫才对！”
沙尔卡可不接受这种指控，当即反驳道：“但是索北先生，雄主独自居住，如果由您来保护他，那你们的一日三餐由谁负责，这间公寓的卫生由谁来维护？据我所知，我的雄主、您的殿下拥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就算独自生活也能把自己照顾得相对比较健康，但是您呢？您从小大到可曾离开在离开雌虫、没有食堂、不请家政的情况下独立生活过？我相信您极大概率是没有过的，那么，作为比雌虫更能保证忠诚的雄虫，您是打算让殿下照料您的起居吗？”
索北：“呃……啊……”
可怜的雄虫有点懵，因为他实在没怎么遇到过会被雌虫怼到哑口无言的情况。
沙尔卡继续无情输出：“而且，索北先生，如果我的雄主遭遇了高等雄虫的攻击，他并不需要您的保护。如果他被高等雌虫的近身伏击，您也应该也不会比我的雄主更快反应过来，无法在他需要您的时候保护他。所以在我看来，对我的雄主来说，雌虫是比雄虫更合适的选项——即便他不会标记他们，也可以保护他们的精神领域不受侵害，不是吗？”
索北：“啊……这……”
支吾了半天后，中年雄虫突然灵机一动福至心灵，“虽然我是没什么用，但我家的雌虫比沙尔卡先生您的旧部更合适啊！沙尔卡先生，您把雌虫安排在殿下这么卓越的雄虫身边又不肯标记，您这简直是在折磨您的昔日属下们，而我的雌虫就不同了……呃……虽然他们可能也会后悔，但至少他会明白自己已经被我标记了所以没有机会，这样才不会心怀希望迎来失望！”
郁孟若：“…………”
虽然他一直在被沙尔卡和索北较着劲地夸奖，但他真的觉得……太夸张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这么说。
但沙尔卡显然不这么觉得，他被说服了：“您说得有道理……”
“有道理个鬼啊！”尽管郁孟若在外面一向注意维护沙尔卡面子，这次也忍不住炸毛了，就算索北是郁孟若自己标记的雄虫，但也没熟到能拖家带口和他住在一起的好吧！
“不要说得我非得需要保护好吗？我之前都能自己住，为什么努力变强之后反而要一定要被保护？我不要任何虫族贴身保护，不管雄虫还是雌虫，除了沙尔卡之外谁都不许和我住这么近！”
索北有点失望，沙尔卡的心情却很复杂——他真的好久没见过雄主怕生炸毛时的样子了。看他直播时的谈笑自如，在B612上和小虫王相处得那么好，还能自如地接待调查组和安东尼的到访，就忘记了最初他刚到雄主家的时候雄主贴着墙绕开他从门口逃掉的画面了。
唉，可能对雄主来说，让其他虫族进入自己的生活领域真的是非常艰难的一件事吧……
而且，在郁孟若生气拒绝时，沙尔卡也意识到了，雄主他说得很对，他是很强的，也许在边境那边随时会出现其他外星种族的条件下，他需要雌虫的保护，但在像中央星这种周围全都是虫族的环境中，他其实真的不需要任何保护。
——只要他保持足够的警惕，他可以操控大多数雄虫，震慑几乎所有的雌虫。
于是沙尔卡放弃了强求，客气地送走了沮丧的索北，然后把装着飞鲨的空间钮交给了郁孟若，并且叮嘱J10和厄洛斯一定要发挥监控的作用随时盯着雄主周围有没有可疑的虫族。万一真的有想对雄主不利的家伙，就由J10操纵飞鲨保护雄主好了。
虽然释放飞鲨等于是暴露了身份，但在雄主住的舒适还是紧张之间，沙尔卡觉得还是要保障雄主的舒适自在更重要，而在雄主的安全和隐藏身份之间，当然是雄主的安全更加重要。如果雄主真的身份暴露，就由厄洛斯帮助雄主先回B612去吧……B612上有原始虫族大军，有他亲手打造的基地……
沙尔卡没有再坚持一定要按更高级别保护郁孟若，第二天顺从地被郁孟若送进了医院。在雄虫的帮助下安顿下来后，他竭力维持正常的情绪，好好送走了要去做精神力测试的雄虫。

第121章 王族的灭绝
郁孟若叫了一辆飞行器,输入目的地来到了雄虫精神力等级测试中心。
虽然雄虫一向都可以在虫族中享受最好的待遇，不过当他明确拒绝了接待员的服务，表示自己想要靠自动智能设施独自进行测试后,也非常顺利地获得了自己待着的权力。
他以智脑终端对接测试中心的系统,立即就被分配到了单独的测试房间。
在经过扫描确定他身上没有带着任何可以作弊的装置后，接待员请年轻的雄虫进入他的“考场”，启动精神测试的各种装置，然后离开房间,还贴心地给他带上了门。
郁孟若顺手把门反锁起来，研究了一下房间里的装置。
影响雄虫精神力测评等级的主要是精神力的总量。如果测试的雄虫有特殊需要,还可以加试攻击、防守、感知、控制等不同方向的精神力运用情况。精神力等级相当于是一个雄虫获取社会地位的门槛,不同的加试内容则可以让雄虫找到适合自己的就业方向。
郁孟若预先做过功课，所以对“考场”内的情况心里有数,先在系统的提示下准备佩戴好测试仪器，他对自己的测试结果还是有点好奇和期待的，但这个时候，厄洛斯却突然出现，阻止了郁孟若。
“殿下,请把您手中的仪器放下，坐到休息区来，您试试这里的零食，我给您放一段舒缓的音乐,您可以睡一觉,或者我们聊聊天也好。等时间到了我会给您输入一个A级雄虫的合理成绩的。”
郁孟若：“…………”是错觉吗？总觉得厄洛斯虽然语气很稳很温柔，但好像很怕他把这些仪器搞坏似的——简直就像看到家里不懂事的小孩举起了易碎的古董花瓶。
郁孟若故意说：“啊……可是我不太想作弊，我想知道自己真实的实力。”
厄洛斯虽然没有脑袋，但仍然感到了幻头疼。
“殿下,如果您不想现在就公开自己的王族身份，还想做一段时间的普通高等雄虫，我请求您不要这么做。您手中的测试仪器只针对A级至F级的普通雄虫，并不能如实反映出您的真实能力。但如果您把它们弄坏了，就会有活的虫族工程师来检修仪器，这会给掩饰您的不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郁孟若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强到连系统心里想什么都能猜中。
他放下了手中易损坏的公有财产，乖巧地来到休息区，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唉……如果能亲眼目睹输入精神力后测试数值一路飙升最后爆掉测试仪器的那种场面，应该也很有趣的吧。
厄洛斯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郁孟若想要捣乱的瞬间闪念，贴心地向郁孟若介绍了测评中心比较好吃的点心和饮品，在确定殿下的目光终于不在那些仪器上流连后才说，“殿下，十分抱歉，我没想到J10竟然没有提前和您汇报过这次测试我们只是走个流程，让您在有所期待的情况下失望，这是我们的疏忽……”
啊，厄洛斯和小十又要开始掐架了吗？
虽然有时候听他们吵架和听相声差不多挺有意思的，不过这次郁孟若也不太懂小十为什么没有提前和他提过自己不能真的测试，他深刻怀疑这真的是小十的疏忽，为了避免他自责，郁孟若果断插话转移话题道：“啊没什么不要紧我只是有点好奇，小厄你让我标记雄虫的时候都没给我找过武力派，我还以为自己的实力暂时还是比不上他们的，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厉害的吗哈哈哈？连仪器都测不出来……”
厄洛斯从郁孟若的话里听出了他对虫族王族所知甚少。
J10认为殿下既然暂时还不想以王族的身份生活，就不需要了解王族的一切，同为智脑的厄洛斯却持有不同观点。
为了防止J10制止自己，厄洛斯暂时性地放弃了在每一句话里加入攻击J10的私货，客观地说：“您是不是在网上受到了一些错误的影响，认为A级雄虫不断变强再向上晋升就可以成为王族，王族就是比A级雄虫更强的雄虫；而您现在没法成功标记部分A级雄虫，就代表着您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掌握自己能力的王族，四舍五入就能等同于一个有些特别能力的A级雄虫？”
厄洛斯说得有点绕，但郁孟若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他说得非常正确：过去他在直播间里听网友们第一次提到王族，好像就是说奥利奥……哦不对是利奥伯德那个家伙都算是个可能晋升王族的热门……
于是郁孟若点了点头。
厄洛斯耐心地纠正道：“其实不是的，殿下，普通雄虫和王族雄虫的差异不只在于强弱。如果让我说的话，王族雄性和普通雄虫间的差距，大概就像雄虫和雌虫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郁孟若听出来这是厄洛斯要开始讲故事了，立即机灵地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主脑控制着熄灭了房间的灯，放出了3D的宇宙星河，解释了感性的讲解：
“殿下，关于王族的特性，您现在已经知道了，王族的子嗣继承向来艰难，王族能像雄虫标记雌虫一样标记雄虫和雌虫，王族的精神力能够影响虫族孕育出雄性的概率。王族的精神力能够跨越空间的阻隔，联通散落于宇宙中的同族……但您可能并不知道，他们还有更多和您相似的地方……”
大多数的虫族并不感性。虽然会有沙尔卡这样的特例存在，但大多数普通虫族都更习惯于从实力和利益出发考虑问题。服从强者，遵守规则，做更有利于生存的选项。雌虫们将为数不多的感情托付给雄虫，雄虫们则把绝大多数的感情化作对王族的忠诚。
王族却是虫族中少有的例外。
——从还没有热武器的远古时代开始，他们就拥有和精神力一样充沛的感情，在接受整个虫族的供养和爱戴的同时，回馈给自己子民充足的爱。
他们能够敏锐地感知子民们的感情，感同身受地理解他们的痛苦，真心诚意地为他们的快乐而开心，以带领他们追求更好的生活为己任。
但当虫族日渐兴盛，热武器、机甲、方便的通讯装置保证了虫族在星际中以越来越小的消耗获得越来越多的资源，还创造了多个不同功能的智脑分担王族的工作后，虫族渐渐不再像过去一样纯粹地爱戴他们的王了。
过去整个虫族都迫于种族的延续懵懂地依靠本能行事，可后来不少雄虫心里却有了自己的衡量：忠于王是为了得到雄性继承者，是为了战争中获得胜利，是为了被标记时可能会晋级……
可高等雄虫在战场上牺牲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每个雄虫从诞生开始都能得到最好的照料，雄虫的数量在稳步增加，就算没有王族后新诞生的虫崽中雄性的比例会减少，但多生点虫崽也能保持雄虫的总量不变……
直到郁孟若的雄父为止，王始终纯粹地爱着虫族，可虫族夹杂着种种算计的不纯粹的忠诚，却把王族逐渐逼上了绝路。
……
郁孟若听完厄洛斯的讲述，越发确定——主脑先生绝对是个纪录片爱好者，而且个性真的好文艺哦。是陪伴王族的时间太长，觉醒之后逐渐养成了相似的特性吗？
按照郁孟若的理解，王族是一群拥有极端高敏感特征的生物，而且很像是人类神话中那种依靠信仰存在的神明。过去虫族们信仰纯粹的时候他们能好好的繁衍生存，但等部分掌握权势的高等雄虫进化成了政治动物，他们就失去了最主要的信仰供给……
如果他们也都像他一样生来就想追求百分百纯粹的爱和忠诚（郁孟若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然厄洛斯为什么会在他回到虫族前就开始埋线帮他改变法则规定的王族繁衍义务呢）却被王族的责任逼迫着和普通虫族一样要和许多的雌虫结合，事业不顺的同时在家庭里也时刻处于压抑状态，那就难怪会自然而然地一个接一个消失，渐渐变成濒危物种了。
——不对，现在王族可能只剩他自己一个雄性，他又没兴趣为了生崽努力，所以其实王族压根就是已经灭绝了吧。
这么一想，郁孟若就发现自己能在地球上人类中间长大，运气真的算挺好的了。
虽然他的童年不怎么愉快，但好歹养成了不会随便共情的好习惯。
于是他和他爹还有爷爷还有其他祖先一比，简直就是冷血无情，对被他标记后的忠诚没有太多感触，更不要提回馈丰厚的爱了。凡是遇见喜欢他的虫族，还都要像人类霸总拷问情人“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钱”一样衡量一下“你到底是喜欢我的王族吸引力还是喜欢我的灵魂”。
但是这样的他，应该会比他的长辈们更适合现在的虫族吧？
……
等郁孟若听完故事，厄洛斯才再次打开灯重启仪器，让雄虫摆了几个测试的姿势造假，在录像留档后伪造了成绩就离开了测试中心。
尽管这一天做了送沙沙住院和去测试两件大事，但其实只是过去了一上午时间。王子殿下在测试考场吃零食吃饱了，于是放弃了午饭，没什么高贵阶级自觉地在网上订购了各种专供厨艺新手的半成品食材，从空间里取了点蔬菜，做了点简单的饭菜，放在保温餐盒里带去了医院。
虽然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做，不过在中央星自己生活了一段时间加上在B612上长期在厨房里给沙尔卡打下手后，郁孟若现在做简单的饭菜已经很娴熟了。
他提着餐盒溜进医院，沙尔卡没在病房，于是雄虫就坐在病床上等了一会。
等护工把坐在轮椅上的沙尔卡推进病房，郁孟若一个健步窜上前，惊讶地问：“沙、啊，没事吧？”
又没有受伤，难道治愈的疗程这么辛苦，让沙沙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了吗？
沙尔卡其实已经感受到郁孟若的存在了，安慰道：“没关系的，只是暂时没力气，休息一小会就好了。您怎么样，今天的行程顺利吗？中午有好好吃饭吗？”
郁孟若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沙尔卡和推轮椅的护工。
护工可没沙尔卡的本事能提前感知到郁孟若的存在，先是被突然跳出来的高等雄虫吓得差点犯了心脏病，又在郁孟若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郁孟若：好的，一会可以直接问问护工和医生治疗过程难不难受。
打定主意后他就撤回了目光，认真回答沙尔卡的问题，“其实不太顺利……中午也没有吃饭。”
在沙尔卡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中，雄虫欢快地侧身把C位让给他带来的饭菜，“锵锵——所以我带了饭菜来和你一起吃，都是我自己做的哦！”
沙尔卡谴责的目光维持不下去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站了起来，走向郁孟若带来的餐盒，自然地接过了分餐的工作。
“心情不好的话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呢，您本应该休息或者去玩一玩游戏的呀。”
现在雌虫在和郁孟若相处的时候，说话的方式正在逐渐向雄虫靠拢，结尾时经常会无意识地添加非必要的语气词。
他们的注意力都非常自然地落在了彼此身上，忽略了还在病房里的护工，连他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都没有留意到。

第122章 粘人猫猫虫
沙尔卡的治疗费如此昂贵,医院直接给他安排了豪华单间，要不是还惦记着要完成每天的直播打卡任务，郁孟若都想不回临时公寓,直接就待在沙尔卡的病房里了。
不过为了掩饰一下行踪,吃过饭又休息了一会，郁孟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医院。
当然了，在离开前，他没忘记去找沙尔卡的主治医生和专属护工,问了问自己关心的问题：这个疗程难不难受的？
还好医生和护工的说法和沙尔卡的没什么区别，都说就算有可能没办法完全让伤患恢复到原来的巅峰期,至少不会带来多余的痛苦。这样的话,郁孟若就放心得多了。
他回到公寓，心不在焉地直播了一会打游戏,全程都没兴致去看弹幕和评论和观众们互动，划水到完成了最低直播时间果断下播。
能不动声色地忍了大半天，还瞒过了沙尔卡，郁孟若觉得自己可以说是非常有城府了。
一关掉直播，他就欢快地蹦了起来,“小十小十，我现在的等级是不是更新成A级了？”
J10无奈地回答：“并没有哦宿主，有许多虫族都有权限可以查阅您的基础资料，我和厄洛斯商量过,打算等沙尔卡先生结束了疗程,和您一同返回B612后再更新您的等级，向外发布您曾返回中央星参加测试的消息。”
郁孟若有点小失望，但马上又振作起来，“哦哦那也可以我们不急于一时……”他激动地瞪圆了眼睛,高兴地说，“小十，我A级了，可以把沙尔卡提升成自己的雌君了！我还差什么，我还差多少社会贡献值，我能接受什么任务尽快攒到足够的贡献点数？”
他的激动把厄洛斯也引了出来，虫族顶尖两大系统联手给他科普常识：
雄虫提升到A级，可以做的任务就一下子多了很多。
比如等郁孟若发现的蔬菜被评定为对雄虫的精神力有益，他就马上可以躺赢，获得大量贡献值，不过这个周期可能会有些长。除此之外，他还可以带着自己的雌虫去做到宇宙中危险地区探索的任务、带着自己的雌虫去给军队帮忙消灭魔兽哦不对，是需要雄虫精神力对抗的外星异族任务。
——当然了，如果郁孟若愿意去做做繁衍任务，收益也和D级时截然不同有了绝对的数量飞跃。
总之，过去看起来很难赚的贡献值一下变得唾手可得，A级雄虫想要拥有一个雌君还是很简单的。
郁孟若请系统们帮他整理出能接的任务翻看，在心里默默琢磨：他盼着沙尔卡快点治愈出院，盼着能把沙尔卡提为雌君，让他们的关系在虫族社会和律法层面都获得认可。
在郁孟若心里，他觉得自己和沙尔卡现在的关系算是相爱同居。让沙尔卡做他的雌君，部分原因是为了让沙尔卡能少被安东尼或者利奥伯德那样的雄虫羞辱，另外也有一部分是觉得这样才算是领了结婚证，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仪式感。
要怎样才能把一个非必要的程序升华为一个有意义的仪式呢？那就需要他们彼此都对这个程序给予足够的重视，要让沙尔卡只要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感动和幸福！
沙尔卡现在经常提起的场景好像是他们第一次在病房里面对面时？
尽管雌虫对这个场面自己添加了厚重的滤镜，可郁孟若的记忆力很好，还记得当初自己的种种想法算计，认真来说是配不上雌虫的感动的。况且就算加了滤镜，那段过往中的他也只是可怜可爱，一点都不英明神武！
郁孟若其实一直都很想帮沙尔卡做一件事，在隐约察觉沙尔卡的旧部都不曾埋怨过他的决策失误时就开始萌生，在听沙沙亲口说出自己是由于重伤昏迷错过申辩机会才被推出来背锅时悄悄抽芽，在他和沙尔卡首次玩游戏由于太菜引起各路粉丝掐架时迅速壮大——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希望能帮沙尔卡洗刷掉决策失误导致战败害死许多雌虫战友的污点，让利奥伯德得到该有的惩罚！
沙尔卡从没对他提起过想要洗刷罪名，甚至还提过能因此被郁孟若选中已经算是最好的安排了，但郁孟若觉得这不能算是。
“小十，小厄，如果我想要军事法庭重审沙沙当初战败的案子，我该做什么呢？”
年轻的雄虫第一次把自己这个可能有点艰难的愿望提了出来，他的语气十分慎重，没想到J10和厄洛斯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也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
J10作为过去辅助战斗的系统，在这件事上自认为比厄洛斯更有发言权，于是先说道：“宿主，如果您希望为沙尔卡先生翻案，需要做的第一步和提升沙尔卡先生做您的雌君没有太大区别，首先应该接下军队发布的任务，积累军方发放的特殊贡献值。然后以您的名义，消耗贡献点数提出重审申请。”
在J10的讲解和厄洛斯的补充说明下，郁孟若这才明白，他该早点和系统商量，而不是把这个愿望埋藏在心里的——是他把事情想得复杂了，还以为想给沙尔卡翻案就必须先在军团里发展实力，还要想办法让亚恒倒戈从他那里挖出更多不利于利奥伯德的证据，把他从中将的位置上拉下来。
原来对高等雄虫来说，想要帮助沙尔卡根本算不上困难……
这也让郁孟若更进一步弄清楚了沙尔卡曾经的孤立无援和委屈。
当初军事法庭调查失败责任，所需的程序和前一阵到B612的调查组差别不大，利奥伯德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这个在军队的内部系统里是不会被轻易删除的，要查清真正该为失败负责的军官难度不大。
只不过涉及军事机密，调查组不能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随意地大范围调取智脑系统内存储的证据。
如果法庭足够公正，他们本应该提审约谈所有相关虫族，在听取证言后确定问题大概出在哪一阶段再向掌管军事的智脑系统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再做出判断。
但他们在沙尔卡昏迷的情况下推进程序，按照沙尔卡的说法，利奥伯德想要把第六军团打造成自己的私军，直属高位雌虫军官大多数都被他标记过，被标记过的雌虫在被雄虫下达明确指令后只能服从，于是高位的雌虫军官几乎都会做出对沙尔卡不利的证言，而即便有中低级的雌虫军官愿意站在沙尔卡这边说出实情，可他们的级别不够直接接收中将的指令，所听所见也都是由沙尔卡传达的，证词的有效性自然大打折扣。
沙尔卡没有家族，总是干脆拒绝雄虫的示好，于是也没有高等雄虫冒着得罪中将和他背后家族的风险站出来。
如果沙尔卡还醒着，他不仅能为自己申辩，还能在法庭没有提取到关键节点证据时，利用多年征战积累的大笔军事贡献点自主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这些特殊贡献点没有被消耗在拒绝雄虫的求婚上，本可以在类似时刻发挥作用，可惜当沙尔卡被判有罪后，就被抵扣清零了。
当沙尔卡在医院醒来，一切已成定局。但如果他投靠一个拥有足够多军事特殊贡献值，同时又不介意得罪利奥伯德及其家族的高等雄虫，要翻案其实不难，所以利奥伯德一直针对沙尔卡，不惜动用关系也要把他塞进低级雄虫的婚配名单，除了泄愤外也是在为自己添加保障。
郁孟若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初见沙尔卡时的情景，他对自己的遭遇曾经强烈地不甘过。可雌虫像是被命运漫天要价过的被宰游客，在发现还价后勉强付得起账单后，立即强迫自己忘记了最初的绝望，怀着感恩的心接受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一心一意地想办法帮助他解决他的所有麻烦。就算他们现在已经这么亲密了，却始终都没对他提出过想要翻案的要求。
郁孟若记得沙尔卡曾经和他说起过：沙尔卡希望在和他的相处中做到从不索取只是单纯地奉献一切。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来着，他觉得沙尔卡需要自己是件很好的事，但从系统们那里更多地了解了沙尔卡受过的委屈后，郁孟若却觉得……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是他必须得争取到的待遇！
——过去郁孟若受了委屈也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不会向任何人求助。可当他完全相信了J10和沙尔卡后，他是绝对忍不住的。沙尔卡还能忍得住不向他示弱，就说明雌虫不像自己信任着他一样完全地信任着自己。
虽然这不是沙尔卡的错而是虫族种族习性的错，可郁孟若还是很委屈。
郁孟若在公寓里待不住了。
他本打算先自己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带着早餐再去看望沙尔卡的，但现在他很想马上见到他。
好在公寓离医院真的非常近，郁孟若在十几分钟后就杀到了医院——万幸病房还没关闭，不然郁孟若会考虑顺着窗户爬上去。
当雄虫风风火火冲进病房时，正巧来给沙尔卡送药的护工目瞪口呆。
郁孟若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扑到了沙尔卡的病床边，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委屈地说：“亲爱的我突然好想你，我今天要在这里睡……”
沙尔卡察觉到雄主的情绪不好，担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问，“您怎么了吗？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郁孟若把脸埋在沙尔卡身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沙尔卡等了一会，没有等到雄虫链接自己的精神在意识里倾诉，于是抬头看了傻站着的护工一眼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从没见过郁孟若这种雄虫的护工还在发愣围观，没有准确接收到沙尔卡的清场信号。
没办法，沙尔卡只能明说：“能麻烦您回避一下吗？我需要和雄虫单独聊一聊。”
护工反应慢半拍地说：“好的……”但他却没像自己答应的那样马上离开，反而站在原地露出了犹豫纠结的表情。
沙尔卡：？？？
他不明所以地用眼神催促护工离开，搞不懂这个雌虫在磨蹭什么。
护工终于下定决心提醒道：“那个……雄虫大人……如、如果您真的很想要这位雌虫先生服侍的话，您最好去问问医生……这、这个也许会影响治疗效果……”
郁孟若抬起脑袋，转过头目瞪口呆地望向语出惊人的护工。
护工倒退了两步，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多嘴。
可……可这个雄虫看起来很在乎自己雌虫的样子，还花了那么多钱给他改善体质，没必要非要在这个时期折腾雌虫吧……唉可是看那位雌虫伤患先生的样子也不像是需要他帮忙提醒雄虫的样子……
护工后悔到想抽自己，“对、对不起我这就走！”
郁孟若原本想解释自己只是过来撒个娇并没有想要在病房里打卡，但护工跑得太快了可能激发了他骨子里想要捕猎移动物体的王族本能吧，雄虫脑袋一抽就从病床上跳了起来追了过去，“等等你不要跑啊谢谢你了我这就去问问医生！”
沙尔卡：“…………”
怎么回事，刚才雄主看起来还很难过，怎么突然又这么有精神了？
雌虫想了想也跟了上去，打算和雄主一起好好询问医生他现阶段都有哪些禁忌。
反正只要问得足够详细，总会想出不伤身体的办法安慰雄主的……不过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只是寂寞了吗？

第123章 沙沙进化了
郁孟若和沙尔卡谁都没想到,他们从主治医生那里问到的结果和护工的提醒竟然正好相反。
医生说了，在不会给雌虫造成额外伤害的情况下，适当地做一些雌雄间和谐的负距离互动对雌虫的治疗不仅无害反而有益,于是郁孟若就拉着沙尔卡解锁了新地点。
在这种走廊里时不时会有活的虫族路过的地方打卡滋味非常奇妙,和在荒芜的星球上完全不同，等结束后沙尔卡获益多少不好说，郁孟若自己的心情是彻底恢复了。
但沙尔卡还记得郁孟若跑来找他时的急切，不放心地又抓着他追问了一番。郁孟若心情变好之后,就不想再提前告诉沙尔卡自己的打算了——他想给沙尔卡一个惊喜。
不过沙尔卡可不是好糊弄的，于是郁孟若给他讲了在雄虫精神力测试中心胡思乱想的那些内容,带入自己幻想了一下要是他也被王族责任逼着必须和别的雌虫亲近,立即委屈得就像是良家妇女面临沦落风尘的危险。
沙尔卡必须承认，看到雄主委屈地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他被成功洗脑了——虽然过去沙尔卡确实是劝过郁孟若要接纳其他雌虫，但既然系统和雄主自己都说要把王族看成是和普通雄虫截然不同的物种，这毕竟是目前已知全宇宙现存唯一的虫族王族雄性对自己种族特性的亲口诠释，沙尔卡决定尊重王子殿下的独家解释权。
再说，就算郁孟若和普通雄虫没有差别,在沙尔卡成长的环境里高等雄虫亲近雌虫不能按照吃亏不吃亏的标准来衡量，但那也得是雄主自己愿意才行，被逼迫着去做一件事，不管这件事在别的虫族看来是不是好事,对当事者来说都不会高兴的,这一点沙尔卡其实也深有体会深受其害。
想法转变之后，再看雄主总在他面前说类似的话题，沙尔卡意识到这肯定是自己之前的态度让雄主感觉到害怕了——他可能是担忧将来抵御外部压力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伴侣背刺吧。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沙尔卡就更不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伤害他了。尽管他仍然认为雄主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如果他愿意换条路会更有保障……但为了将来让郁孟若现在每天患得患失时常忧虑，沙尔卡也舍不得。
雌虫用双手把软绵绵仿若液态的雄主从自己身上掬了起来，表态道：“雄主，你放心吧，今后在您面临这种逼迫的时候，我会像其他时候一样坚定地站在您这边的。”
只要不打卡就软绵绵的雄主开心地笑了起来，让沙尔卡的心也跟着变得蓬松绵软起来。
……
从第一天打下在沙尔卡的病房里睡这个基础开始，郁孟若就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从索北帮自己准备的公寓搬到了沙尔卡的病房，每天早上起来去公寓里直播，去街上逛，像所有从偏远星来的土包子一样游览中央星的各处名胜，晚上再回病房里来住。
虽然要伪装容貌有点不方便还有点不舒服，但习惯了就觉得也还好。
为了减少存在感，郁孟若和沙尔卡伪装出来的面孔都不如他们真正的脸好看，就只是一般相貌端正毫无特点的虫族。
郁孟若和沙尔卡都是生下来就拥有高颜值的，也习惯了被打量的目光，所以在自己是否被关注这方面就难免有些迟钝。就算是沙尔卡也是迟了很久才发现，他们两个在这家医院的住院区渐渐变得非常有名，受欢迎程度几乎不输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时。
每次他被护工带着去使用医疗仪器或者做复健运动，总有不少雌虫围上来找他聊天。
刚开始时，沙尔卡大意了，天真地信了他们都是来询问锻炼的方法的——这家医院以治疗严重外伤著称，价格又这么贵，凡是花得起钱住进来的雌虫全都是有钱的高等雌虫，而且大多数都是上了些年纪的军雌在战场上积累了太多的旧伤，撑不住了才来这里疗养。
刚开始沙尔卡还以为是自己没隐藏好实力，被这些识货的军雌发现了端倪。
过去他上学和在军队时，雌虫们也是这么围上来取经的，也都是问他平时都做什么吃什么穿什么喜欢做什么然后模仿……当然因为他的出身不好，所以也不是所有雌虫都乐于模仿他，有些不服气的雌虫和看不惯他的雄虫会抱团说他的坏话，嘲笑他没品位吃用都是破烂之类的。
这一切都是如此熟悉，让沙尔卡产生一切都是昨日重现的错觉，直到他渐渐察觉到每当郁孟若出现在公共场合时，总有大批和他的伪装外表相似度百分之七八十的年轻雌虫突然冒出来，前仆后继地找借口和郁孟若搭话。
这些雌虫大多数并不是沙尔卡的病友，大多数是病友们的后辈……
可惜郁孟若并不像大多数雄虫那样习惯了从小被雌虫包围，从周围众多献殷勤的雌虫里挑选比较满意的对象给予更多机会。还由于在异族长大的经历，会习惯性地在面对陌生虫族时更多地依靠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发型、着装风格来辨别不同的雌虫。
雄虫虽然在学习方面记忆力很好，但似乎有些轻微的脸盲，于是沙尔卡就经常能够看到雄主面对多胞胎一样差不多年纪的雌虫满眼茫然，从不开口叫他们的名字，哼哼哈哈地企图蒙混过关，混不过去就在精神链接里作弊，直接问雌虫或者系统“刚才那个表现得和他很熟的雌虫究竟是谁啊是那个病房的陪护”。
两次之后，沙尔卡就明白了这些雌虫的真实意图。可他还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些雌虫看到雄主哪一点……雄主为了不露馅被拆穿真实身份平时还是很小心的，除了在病房里关上门会放飞自我，出入医院时从不和别的虫族攀谈，看起来普通，一点都没表露自己的可爱之处啊。
会是看到过雄主撒娇的护工把雄主的言行当作谈资去和别的虫族说了吗？沙尔卡在意识到病友们打的什么主意之后，在下一次被围着套话的时候，干脆挑明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沙尔卡发问后，空气瞬间安静，周围充满了尴尬的气氛——可见并不是所有虫族都像郁孟若一样能够欣赏沙尔卡有话直说从不矫饰的美德。
但这时候要辩解说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就太虚伪了，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雌虫，看着沙尔卡清明平静的眼睛，实在说不出什么“我们没想撬你墙角”的瞎话。
在静默了两分钟后，终于有雌虫忍不下去坦然承认了。
“您的雄主每天晚上都会按时出现，在您的病房里过夜，这个理由已经够了吧。”
第一个雌虫开口后，周围的雌虫一个接一个地明悟了——对啊，大家看好那个雄虫的理由如此简单，面前这个雌虫还当面追问，这是摆明了想要显摆啊！但他这么得宠，被召来的后辈们讨好那个雄虫又没什么效果，雌虫们也不想得罪这个爱秀的家伙……万一以后和他的雄主成功结亲，自家后辈在家里被他排挤打压了怎么办呢。
于是第二个雌虫也开口了，“而且你的雄主每天都在你病房里过夜，但你身上从没带过伤……这说明他一直陪着你还很顾忌你的身体，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找到这样的雄主呢。”
说到这里，雌虫突然露出怀疑的表情，八卦地问，“话说，你们会在病房里做吗？如果做的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是你的雄主从来不玩花样还是你有什么独家秘笈？”
沙尔卡：“…………”
过去在军队里他倒是听过同僚战友这类话题的聊天，但真没想到他有一天被围着取经竟然会是这方面的事啊。
但如果说训练或者学习，沙尔卡都有自信能和雌虫们分享有用的技巧，这方面他真的不太行。虽然他也会在网上寻找相关技术贴学习，可对后进生来说，再怎么自学也比不上有好的老师……想到这里，好学的雌虫决定要抓住机会全面提升自己。
他反问道：“抱歉，您说的花样和秘笈……具体都指的是哪些，能举个例子吗？”
把他误认为是王者的雌虫们听他愿意谈论这些，纷纷精神起来。大家更加紧密地围绕着沙尔卡，压低声音纷纷小声谈论起来。
“就是那个啊……最近很流行的……唉虽然高等雌虫的治愈能力很好，可是用了那个东西后第二天是没法自愈的……”
“其实这个东西还好吧，我更怕的是那个……只要雄主一拿出来，我就腿软，简直是要了命了……”
“哦哦你说的那个确实可怕，我也最受不了那个了，也不是单纯的疼，那滋味简直太难忍了。我雄主还特别恶劣，发现我受不了那个反而特别喜欢用，每次有换代产品就要买回来尝试……”
“害雄虫都是这样的，所以我家老大被雄虫选中的时候我就告诉他，害怕什么一定要忍住别表现出来。”
沙尔卡认真地搜集信息，默默打开购物网站搜索雌虫们提到的东西，逐一查看用户体验然后选了几样下单。
雌虫们本来就都在暗自关注他的动向，沙尔卡也没刻意隐藏自己的行为，挨得近的雌虫自然都看清了他的行为。
大家本来是想抛砖引玉引发他的谈兴，见到他这种又菜又主动送死的行为，一个接一个瞠目结舌地闭上了嘴。
沙尔卡买完东西，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地解释说：“不好意思，雄主和我是从小地方来的，之前不了解中央星的流行趋势。其他雄虫都试过的东西，我也想让我的雄主试试看。”
“可、可是……”比较有良心的病友满脸纠结，“唉……你太冲动了，你私下里自己试试就知道我们为什么都这么说了。”
沙尔卡摇了摇头，正色道：“你们刚才问我有什么秘籍，其实我也算有点心得吧。首先，要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等级，包括身体素质和精神力抗性和承受力等多个方面的综合实力……”
沙尔卡留意到围着他的雌虫病友们露出失望的表情，大概觉得他在说政治正确的漂亮话敷衍他们。但沙尔卡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话题强行并入自己熟悉和擅长的领域，于是飞快地说了几个自己锻炼的经验和窍门。
病友们果然还是识货的，眼神逐渐专注起来：虽然和想学的不太一样，但这个更有实用性啊！
沙尔卡抛出诱饵后又适时地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友好，“这些方法都是很好的，不信我们找个地方过过招？”

第124章 懂事的中将
等郁孟若又一次回到医院,忽然发现住院部的虫族似乎突然变少了。在他乘坐电梯经过走廊时，觉得这条熟悉的路从未如此空旷，往日里很喜欢来回散步的住院病患和陪护们全部消失,偶尔有护工开门进出,年轻的雄虫路过时发现几个过去精力充沛一点不像住院患者的雌虫们好像都乖乖躺在床上。
郁孟若：？？？
这什么情况，难道是医院换了什么比较消耗体力的新疗法吗？
郁孟若有点担心沙尔卡的情况，连忙加快脚步赶向他的病房。
等他推门进入沙尔卡的病房，看到沙尔卡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心情舒展地坐在病床上拆包快递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郁孟若突然反应过来，拆快递其实也是有点反常的。
虽然他很早就把账户完全和沙尔卡共享了,但印象里沙尔卡好像从未自己买过什么东西。
郁孟若好奇地凑了过去：“沙沙买了什么？”
沙尔卡把拆出来的东西让出来给郁孟若看,然后在精神链接里和他分享了这些东西的用途。
郁孟若措不及防会看到这些，怀着敬畏震惊的心情吸收了新的知识,然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虽然他已经成功脱单摆脱了处男的身份，但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是等一等……沙沙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东西啊？难道是对他最近的表现不满意吗？可那并不是他的真正实力！他明明只是遵医嘱而已照顾沙沙的身心健康而已啊！呜呜，沙沙也太会扎他的心了，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就在郁孟若万分委屈的时候，沙尔卡和他分享自己的战绩,把白天的事讲给郁孟若听，最后补充道：“后来我们找了场地切磋，我打退了所有对您怀有觊觎之心的雌虫。”
郁孟若的眼睛被瞬间点亮了，能看到沙尔卡吃醋简直太快乐了。不过他有点担心：“这样没问题吗？”
沙尔卡肯定是有底线不会把无冤无仇的虫族打出严重伤势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雌虫有什么刻板印象,总觉得只是轻伤的话吓不退他们。
沙尔卡举了举新买的道具：“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我胳膊上留下一点痕迹，明天我可以亮给他们看一看。他们都说很害怕这个，看到您也学会了，应该就不会来打扰您了吧。”
郁孟若研究了一下道具使用说明,感觉看起来很疼的样子，犹豫道：“还是不要了吧……”
沙尔卡点了点头，“也对，帮您解决太受欢迎的烦恼是不该以抹黑您的形象来达成目的的——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等我出院后再试。现在还是别用了，您会被医生埋怨被其他虫族误解的。”
“那趁着没拆包我们把它们退回去吧。”在沙尔卡的影响下正日渐变得勤俭持家的郁孟若连忙把道具扔回包装盒里。
沙尔卡摇了摇头，“不，我打算明天排队等器械治疗的时候带着去琢磨一下用法。”
郁孟若：？？？
郁孟若：！！！
雄虫吓得一哆嗦，紧紧抱住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
沙尔卡没想到郁孟若会是这样的反应，啼笑皆非地安慰道：“您在想什么啊雄主，我是绝对不可能伤害您、也不能被别的雌虫误会是想要伤害雄主的啊，我可一点都不想被雄虫保护委员会抓走上刑……我的意思是，假如我有这种奇怪的爱好，也只会对雄主的其他雌虫下手。雄主宠爱站在我这边，其他雌虫又打不过我，您觉得还会有雌虫一定要来挑战我吗？”
说到这里，雌虫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充满凛冽战意的微笑，瞬间有一种屠龙勇士突变恶龙的感觉。
“我说过会为您分忧就一定会做到的，放心吧雄主。”
郁孟若：“…………”
年轻雄虫连忙捧场地啪啪鼓掌然后竖起拇指给沙&#183;恶龙&#183;尔卡点赞：“沙沙好棒，谢谢沙沙，太有安全感了！”
……
在郁孟若和沙尔卡和谐地在中央星顶级医院里搅动风云时，敏锐的名侦探网友们已经发现了沙尔卡直播间的变化：沙尔卡已经连续许多天没有出现在郁孟若的直播镜头下了。
刚开始观众们会直接问“沙沙到哪里去了”“怎么又没见到沙沙”，被郁孟若敷衍的次数多了之后，网友们不再在直播间直接发问，私下里却非常担心，转战粉群和秘密论坛开始热烈讨论沙尔卡是不是正在失宠。
【会不会是主播的星球上只有沙尔卡一个靠得住的高等雌虫，然后沙尔卡又被主播派去做什么任务去了。要知道主播现在已经三次元掉马，有心的都能扒出他基地的位置，为了怕有不要脸的趁虚而入所以才隐瞒沙尔卡的行踪。】
【楼上说得有理，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但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沙尔卡能做什么重要任务，值得他冒着风险把雄虫自己留在荒星上一个多星期。】
【会不会是旧伤复发去治病了啊？】
【那还不如是主播和他闹别扭了呢……实不相瞒，我偷偷算过主播开播以来的花销，他被赶出家门时身上应该是没有钱的，沙尔卡也是众所周知的最穷少将。他们要开荒建基地给沙尔卡治病支撑主播锻炼恢复精神力的开销，算上直播收入矿物产出和买菜所得，保守估计勉强可以做到收支相抵，如果沙尔卡的身体情况恶化，那么主播可能拿不出多少钱来给沙尔卡治疗。】
【唉所以我说沙粉就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如果沙尔卡不出现是真的因为身体不适，你们看主播直播时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吗？请你们接受现实吧，主播已经和沙尔卡单独相处了将近一年时间，主播也只是个普通雄虫又不是真的神仙，他现在实力也恢复了不是只能守着沙尔卡一个高等雌虫了，只要愿意回中央星重新测试更新等级资料想要什么样的雌虫没有啊？不秀恩爱就只是因为不想秀恩爱了而已。】
……
利奥伯德盯着屏幕上的留言陷入了沉思。
一年多以前，他在战场失利，手下虽然得力却不怎么听调动的雌虫沙尔卡受重伤后被卸任。
利奥伯德借势返回了中央星处理后续事宜，也借此躲避继续负责这场难打的战争。
在首都星的日子比在边境军营里快乐了很多，要不是沙尔卡那边有出了问题而且他的副官又在帮他处理问题时失踪，利奥伯德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到第六军团驻地的。
这边的战争还在继续，是沙尔卡和他的雄主把他逼回可能并不太平的前线的。虽然中将惧怕的不是这两个虫族，而是中央星知名不具的某个想要对他动手的高层，但沙尔卡和郁孟若，是其他虫族对付自己的由头。利奥伯德不是个心胸宽大的雄虫，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时，他更倾向于要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此时他就非常后悔没在沙尔卡重伤时直接要了他的命，而是出于想要戏耍他的心理留下他，让他还有机会爬起来。同时，利奥伯德也很后悔在郁孟若和沙尔卡刚刚结识时派了亚恒那个废物去挑拨他们的关系，要是换他亲自动手，沙尔卡哪会到现在才出现失宠危机啊，没有雄虫的宠爱，他又怎么可能翻出什么风浪。
利奥伯德已经对沙尔卡和郁孟若都起了杀心。但第六军团和第二军团驻地距离实在太远，利奥伯德只能暂时按捺自己，主动申请添加郁孟若的好友。像他这种等级和身份的雄虫，不管向谁发起申请，对方都会接到特殊提示。
所以他这头刚刚做出操作，另外一头郁孟若就被提醒了，而且还是中央星主脑厄洛斯亲自提醒的，特别有牌面。
郁孟若久闻利奥伯德的大名，接到提醒后，怀着激动的心情同意申请。
利奥伯德虽然对雌虫全是一副高傲嘴脸，但对雄虫时还是很谦逊的。他开门见山、真诚，笼统又含糊地说：“郁孟若先生，你好，我是第六军团中将利奥伯德，你应该听说过我。我和你的雌侍沙尔卡间有一些误会，我的副官亚恒错误领会了我的意思做了一些多余的错事，给你造成了损失，非常抱歉我前一阵忙于军务直到现在才联系你。我为我的疏漏和我属下的不当行为向你表示歉意。”
郁孟若琢磨这段话，感觉利奥伯德不应该做将军，应该去外交部发挥光热——万一这段对话流传出去，谁看了奥利奥这段道歉不得夸一句真挚？但仔细想想，他其实什么都没承认。
郁孟若不由也提起精神，谨慎地回复道，“你好。你联系我就是为了道歉？”
利奥伯德：“是的。不过仅凭口头的道歉无法表达我的歉意。听说你基地现在很缺雌虫，我有一批高质量的雌奴，是我过去的战利品，属于我自己的合法财产。我会办好过户手续然后派属下押送他们到你的领地去，希望能解决你目前的困难。”
说完，利奥伯德把准备好的财产目录和图片发给了郁孟若。
中将太知道该如何与其他高等雄虫交好了——像郁孟若这种出身不高的雄虫，总是希望得到那种多种作用集于一身的雌虫。比如沙尔卡，长得过得去能下得去嘴，有需要时还能上战场。
不过大家族的雄虫有太多的雌虫服侍，可以追求那些把单一优势发挥到极致的雌虫。就像图片里有些漂亮的雌虫，利奥伯德相信只要是雄虫就很难拒绝。
“图片是手下随便拍的，实际会更好看。”为了避免郁孟若怀疑他P图造假，利奥伯德还特意平和地解释了一句。
郁孟若并不反感利奥伯德给自己送礼，再重的礼他也可以收得心安理得，反正他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送礼就能摆平的——在这点上他和利奥伯德不需要沟通就已经在深层次上达成了共识。可惜郁孟若不知道利奥伯德过去还能一眼看破他的绿茶白莲伪装套装，不然少不得要感慨一下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他愉快地说：“好的，谢谢。”
利奥伯德很满意，没再多和郁孟若寒暄痛快地结束了通讯，转头把与郁孟若的交谈记录和他的礼品单发在了自己的社交账户上。虽然他设定了观看权限仅限好友，但这条动态还是在他的安排下迅速被转到了外网上进行了广泛的扩散，还在第一时间流入了那些总是在讨论郁孟若和沙尔卡关系的论坛和群组中，引起了CP粉们绝望的哀嚎。

第125章 雄虫的品位
郁孟若虽然料想不到利奥伯德的后续操作,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钻空子挑拨的。
作为一个谨慎的男、哦不对是雄虫，一和利奥伯德联系完，他转头就把礼单和图册迫不及待地分享给了沙尔卡。
沙尔卡翻着图册眉头越皱越紧,雄虫就靠在他身上眼巴巴地盯着他看,随时准备拿智脑终端的录像功能偷录“珍贵的野生沙沙吃醋画面”。
沙尔卡盯着图册上摆出种种优美姿势的雌虫陷入了沉思，感觉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时间持续5秒钟后，郁孟若开始忐忑心疼了，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绝对没有对这些雌虫感兴趣,沙尔卡率先开口道：“那个……雄主，我觉得留下利奥伯德送来的这批雌虫是对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知道我们过得不错,肯定会跳出来捣乱。拒绝了他这一次，他还会去折腾下一次。”
沙尔卡说到这里,本想继续说“可是这些雌虫也太弱太瘦了要过来又不能干吃饭不干活实在想不出能给他们安排什么合适的工作”，可还没等他说到最关键的困惑，郁孟若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沙尔卡的话——吐槽利奥伯德这个环节他最喜欢了。
他说：“沙沙，你觉不觉得奥利奥入错行了，他根本不适合军队,倒是很适合去宫斗宅斗，担个反派贵妃或者宠妾毫无违和感有没有……”
在郁孟若看来，夹心饼干这家伙做坏事搞破坏的风格和星际背景迷之不搭，好歹也是个中将吧,却总暗搓搓使些小道手段,从挑拨他和沙尔卡的感情这一点下手，抢功诬陷和乱指婚送美人一条龙，一点都不带吸取教训的，以郁孟若在影视城里瞎混的经历来看,要是哪部后宫戏拥有他这么个反派角色，多拍40集不成问题。
沙尔卡恬静微笑——虽然有些地方听不大懂，不过感觉雄主一定说了非常好笑的话——所以这个时候，笑就对了。
郁孟若察觉到沙尔卡散发出的些许茫然，意识到他可能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解释说，“我是说，假如利奥伯德是个美貌的雌虫，亲自潜入目标雄虫家里和别的雌虫争宠，说不定还挺厉害的呢。”
沙尔卡这次听懂了，却没捧场发笑，而是震惊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什么？雄主您觉得……如果利奥伯德性转成雌虫，您就会觉得他很可爱会被雄虫宠爱？”那四舍五入不就约等于是雄主觉得利奥伯德可爱？！
要知道虫族间本来就很流行一种“雄虫雌虫结合是为了繁衍后代，只有雄虫和雄虫之间才能真正彼此理解相互欣赏”，更何况郁孟若可不是普通雄虫，他都能标记雄虫了，要是哪天智脑突然又蹦出来说他还能让雄虫怀孕生蛋，沙尔卡也不会觉得惊奇的！
沙尔卡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他清晰地记得除了自己之外，雄主只明确表示过对亚恒有兴趣，现在竟然还要加上一个利奥伯德，加上自己，能被雄主另眼相看的虫族竟然全部出自第六军团，而且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或长或短都拥有一段关系不友好阶段……沙尔卡的表情扭曲了。
郁孟若很少能在沙尔卡脸上看到如此夸张的表情。过去沙沙充满战意时超A的，浅笑时温柔，大笑时耀眼，郁孟若从没见过他这种截图了就能做表情包时的样子，这才意识到——哇真没想到沙沙过去的表情管理简直是女团级别的啊！
不过紧接着他感受到了雌虫的精神世界也在剧烈震动，郁孟若忘记了刚才脑内那些有的没的乱想也震惊起来——虽然他是有点私心想看沙尔卡稍稍吃醋没错，但沙沙为什么要这么质疑和贬低他的审美？！
“我不是！我没有！不许你瞎说啊沙沙——！”
一顿乱七八糟的解释后，沙尔卡总算勉强理解了郁孟若的意思，却没有被他成功说服。
“哦，我理解您的意思了，但您觉得他能争宠就会受宠，仍然说明您对他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很高。”看郁孟若一副委屈不解的样子，沙尔卡举了个例子，“如果莱特或是您俘虏的那些星盗耍手段争宠，您也会认为他们能得到雄虫的喜爱吗？”
郁孟若顺着沙尔卡的话幻想了一下那些壮汉穿着宫装拿枪作态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他意识到糟糕了！他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他彻底解释不清了，果然转过头看向雌虫的时候，沙尔卡的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啊沙沙，利奥伯德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我可是能感受到别的虫族情绪的啊！他这种家伙内心太丑陋了……”
说着说着，郁孟若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眼泪汪汪地闭上了嘴，果然，沙尔卡一脸“你竟然会觉得他好看”的样子。
郁孟若：“…………”
呜呜，我太难了！沙沙还是不要吃醋比较好，他这种切入点防不胜防并且侮辱性极强的吃醋方式，自己实在是有点遭不住。
……
网上全是预判郁孟若和沙尔卡绝美爱情迟早要完的唱衰之声，雄虫和雌虫间也确实闹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不过还好，雄虫的精神洁癖是最有利的证据，就算是沙尔卡也必须承认利奥伯德的精神世界、还有他混乱的私生活足以百分之二百劝退自己的雄主。所以他们很快和好如初。
至于利奥伯德送来的雌虫，尽管暂时还想不到能让他们发挥什么作用，但郁孟若还是特意回了一次B612去接收他们。
本来沙尔卡是也想要跟着回去的，不过郁孟若坚决反对——不是那种撒娇耍赖的反对，而是冷静地摆事实讲道理证明在治疗期内使用空间跳跃对身体不好，然后严肃地命令和告知“你不许去必须在医院里好好治疗”。
雄虫认真起来，作为被标记过的雌虫，沙尔卡还真拿他毫无办法。好在沙尔卡的理智也告诉他，这些虫族的恶意瞒不过雄主，就算他们全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但不管是明着打还是暗算都毫无胜算。
但沙尔卡还是暂时把训（教）练（训）病友们的临时工作停了停，给郁孟若罗列了详细的注意事项，把飞鲨郑重地交给他，又联系了尽可能多的信得过的属下，加上恰好完成了一个往返任务的沃利斯，让他们到空间跳跃点和郁孟若汇合，陪他去接收利奥伯德的礼物。
在沙尔卡心里，沃利斯是值得信赖的，这个警卫队长既有从军经历，又在远航飞船上和各色旅客、星盗打交道，既有实力又有阅历，而且提前许久就知道了郁孟若高等雄虫的身份却丝毫没有泄露，他不禁希望沃利斯能好好保护郁孟若的安全，最好还能承担自己的部分职责，在他不靠谱的时候规劝他，在必要的紧急时刻帮他出谋划策。
可惜沙尔卡到底还是高估了沃利斯和自己属下们的能力，也低估了郁孟若可以熊到什么程度。
……
在空间跳跃点和伪装后的郁孟若汇合跳跃到边境中转站后，郁孟若解除伪装，沙尔卡临时集结起来的雌虫队伍全部真实地震惊了：“啊这……您、您不是沙尔卡大人的雄主吗？”
郁孟若：？？？
这些雌虫是怎么回事，沙尔卡能让他们来保护的高等雄虫，不是他这个雄主还能是谁？
郁孟若不想多折腾，所以选择回来的时机就恰好只比利奥伯德的礼包早那么一点点，打算在中转站接收完礼物，顺路把他们安排到周边荒星上去先住着，然后尽快回中央星医院里去陪沙尔卡住院。
在空间跳跃站外等着的时候，雌虫们都自觉保持安静把郁孟若围在中间，郁孟若也不知道该和这些雌虫说什么，于是干脆盯着出站口发呆。还好没过多久，利奥伯德的礼物队伍和护送他们的军雌就出站了。
郁孟若以本来面目站在出站口就已经足够显眼了像是黑夜里的灯塔，加上十多个外貌出众的雌虫看到他后笔直地靠近，周围的虫族和异族又不瞎，有不少早就暗戳戳地掏出各自的录像留影设备，装着胆子开始偷录。
有些比较喜欢上网吃瓜的，没费什么劲就把利奥伯德在自己账户上发表的内容和目前的状况对上了，拼命在郁孟若周围的雌虫里寻找沙尔卡的身影，结果当然是找不到，结果又是一通激动。
虽然他们还记得郁孟若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高等雄虫了，一生起气来是能够用精神力把他们全部按在地上摩擦的，所以不敢涌上来打扰，但也隔着一段距离把他们围住，注意力全部落在他们身上，一时间，郁孟若感受到来自这些吃瓜虫族和外星人纷繁复杂的情绪，有仰慕喜爱、也有敌意仇视，有些混沌浅薄，竟然也有些非常纯粹深刻。
他正想要带着队伍赶快离开躲清静，厄洛斯却突然在他的意识里出声提醒。
“殿下，小心……”但他的话没说完，尾音便变成了沙沙的噪音，紧接着甚至彻底消失了。
“宿主，不对劲！网络信号被屏蔽了，摄像头失灵，快上飞鲨！”
周围这么多平民，扔出飞鲨来得踩死多少个？郁孟若没有质疑J10的提醒，而是外放出自己总是好好收敛掩藏的精神力。
强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漫过周围聚拢的虫族和异族，稍稍有些敏感度的智慧生物立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消音静止，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几乎都消失了，剩下非常纯粹的畏惧，连和郁孟若接触得最多的沃利斯都以为是雄虫被八卦到生气了，连忙顶着压力冒着冷汗走过来，紧张地想要开口劝阻。
郁孟若挥了挥手让他闭嘴。
他的精神力飞快地铺展开，探知着所有可疑的情绪。
几秒钟后，郁孟若意识到这种谨慎和小心的探查完全是多余的，空间跳跃站的出口正在源源不断涌出海浪一样的杀意，很快就浓郁到他想要忽略都很难做到的程度。

第126章 冲啊小王子
这是郁孟若有生以来初次感受到如此大规模的敌意和杀意。之前他和星盗还有其他雄虫开战的经历与现在相比只能算是不上档次的街头群殴,而这一次他不需要询问J10，也不需要依靠沙尔卡的提醒，也能做出清醒的判断：“是敌袭。”
雄虫在说话时没有提高音量——他甚至压低了声音,不想造成周围吃瓜路的恐慌,只是想告诉给沃利斯和沙尔卡的旧部。
但不知道为什么，郁孟若一直都很擅长隐藏的精神力在这个时候突然出了问题，导致他用声带发出的声音确实很小，但精神力却像是拿着扩音喇叭朝空旷的山谷里大吼,以至于周围的虫族不仅全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纷纷以精神力给予了他回应,低沉的絮语汇聚成了响亮的和声。
是敌袭啊……
敌袭啊……
敌袭……
啊这……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郁孟若迟疑了一秒钟——他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低调地解决事件，继续做一段时间平平无奇的普通A级高等雄虫的。可现在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如果不再出声假装刚才那都是周围虫族出现的集体幻听，大家会相信吗？
当然郁孟若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时候缩回去也行不通了，他不再琢磨刚才到底是什么回事，反而放大音量开始组织现场秩序：“不能打的撤退！”
利奥伯德的部下刚抵达,后面紧跟着就来了一拨敌袭，他决定暂时先把这次危机当成是利奥伯德针对自己发动的攻击。现在也来不及联络沙尔卡向他汇报当前情况，让专业的统帅来制定战略了——果然当初沙尔卡劝学的时候说得对，就算沙尔卡再怎么值得信赖,但一生中总会遇到指望不上他的特殊情况需要自己来,多学点东西是不会错的。
虽然还没来得及学习什么高深的战略战术，好在此时的局面非常明朗：跳跃点正在不断涌出大量的敌人，直接逃跑太蠢了等于是把优势拱手让敌，最好趁更多的敌人过来前守住跳跃点,实在不行就把跳跃点炸了。
打定主意后，郁孟若掉过头朝空间跳跃站跑去——但愿炸完之后不要让他赔钱吧。
虽然有这种突发情况真的很倒霉，好在虫族不愧为宇宙知名战斗种族，附近广场上几乎没有慌张逃窜或者质疑他的平民。在郁孟若群发消息让没武力值的先撤之后，有两个沙尔卡的属下自动站了出来维持秩序，刚才的围观群众不仅乖乖听他的有序撤退，还能在他向跳跃点跑回去时懂事让路，就像地球某些国家听到巨响立即滚进草坪的平民，对被突然袭击这件事娴熟得让人心疼。
郁孟若跑到稍稍空旷的地方，把装着飞鲨的空间钮用力向天上抛，下达释放飞鲨指令的同时在意识里呼唤J10。
虽然在沙尔卡眼里郁孟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战五渣，但他毕竟也已经坚持锻炼了好几个月，所以尽管空间钮没什么重量，还是在雄虫的精神力加持下顺利地攀上了几十米的高度。
当飞鲨在半空中被释放出来时，J10立即接过了机甲的控制权。
巨大的机甲一个漂亮的翻身后飞速向下俯冲，郁孟若抓住时机跳到了他的手掌上，飞鲨把雄虫塞进了自己胸口的控制仓。
郁孟若在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在J10操纵飞鲨前进时不忘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笼罩住利奥伯德派来的军雌和漂亮雌虫，用轻量的精神力攻击把他们放倒在地让他们失去给自己捣乱的能力。
沃利斯他们虽然一直在服从郁孟若的命令，但本来并没发现雄虫说的敌袭，等身边紧盯着的雌虫们全部昏迷后，这才听到了跳跃点传来的枪声和骚动。
假如刚才的行为换一个雄虫军官来做军雌们的反应肯定会更迅速，可郁孟若软糯的形象实在深入人心，被沙尔卡寄予厚望的保护者们这才放下心确定不是雄虫误判，没有机甲的疏散虫族腾出空地，有机甲的释放机甲。
普通军雌没有J10这种炫酷的智脑能代替驾驶员操纵机甲，但同样不需要大片的空地才能顺利登陆机甲——他们有鞘翅可以自己飞上天进入控制仓，不过为了能顺利启动机甲必须飞得更高，这样一来难免浪费时间，加上郁孟若没有受过训练不知道要等他的护卫跟上，于是造成让本该被妥善保护在最核心的雄虫成了先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在J10的控制下，飞鲨举起双手一轮扫射拆掉了跳跃点出站口整栋建筑的围墙，露出里面的场景。
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个体通过的跳跃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飞速旋转的空间漩涡几乎覆盖了四米多高的大厅，一些长相奇特的异族敌人驾驶着小型飞行器源源不断地跳跃点里飞出来。
在跳跃点执勤的警卫和保安已经被这些异星人屠戮殆尽，由于信号被屏蔽，驻军还没来得及赶来增援。还好选择空间跳跃这种昂贵旅行方式的消费者不多，所以受到攻击的普通旅客不多。
当墙面突然被飞鲨轰开，那场面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小型单兵飞行器像黑色的烟雾一样腾空而起朝飞鲨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登上机甲的军雌们看到了这些飞行器后，原本就慌张的心忽地降到了谷底，没有机甲的军雌也顾不上驱逐疏散平民，一个接一个的起飞也拼了命地赶向飞鲨。
“雄虫大人快跑啊！是山法塔星人！”
冲在前面的雄虫大人虽然在精神领域和耳畔同时听到了这样的警告，但可惜他山法塔人又一次触及了他广泛的知识盲区，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于是他问忙着操纵机甲用火力压制众多飞行器的J10道：“小十，山法塔星人怎么打？”
J10言简意赅地回答：“用全力当雄虫打。”
郁孟若从J10的回答里听出它没有劝自己逃跑的意思，再加上他的种族天赋本来就专克雄虫，于是放心地释放精神力锁定一个小飞行器做目标进行攻击。
这个飞行器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其他飞行器一模一样，但当郁孟若刺探到里面驾驶员的精神力时真是大吃一惊——驾驶员的精神力非常强，比郁孟若之前交锋过的所有雄虫都要强那么一点，还好他非常听小十的话一上来就用尽全力。可……这只是他随便攻击的一个普通驾驶员，又不是敌方指挥官，如果现在这批敌军每一架飞行器里都有一个这样的驾驶员，那就有点可怕了啊！
这样的话，那其他军雌冲上来岂不等于白送经验吗？
现在郁孟若不觉得自己刚才失控被迫调成公放的精神沟通技能是暴露自己的失误事故了，有个群发消息还能@所有人的技能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有用，他马上应用起来：“后退！其余机甲不许靠近！给我火力支援！”
在毫无保留地击杀了第一个驾驶员后，雄虫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地锁定了下一个目标，然后意外地感受到了和刚才剿灭的精神体一模一样的精神力。
活了20多年，郁孟若遇到的所有人类和虫族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精神领域。就算有些智慧生物给他的感受极度相似但也很好区分。可第二个被他锁定的外星人，和刚才被他绞碎了精神领域的外星人竟然毫无差别，根本就是同一个个体！就算是克隆出来的人，在拥有自我意识后也会由于经历的不同产生不同的精神领域吧？！
郁孟若第一反应是他的感觉出错了，等炸掉第二个锁定第三个，他开始炸毛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灵异事件，等连续干掉了第四个第五个，郁孟若从胜绩中找到了自信，渐渐淡定起来——反正都打不过他，是鬼也不用怕。
这些外星人虽然精神力很强，但在灵活运用上却很差，如果说和雄虫交锋是PVP，那打这些异星种族就像是在PVE，炸他们和炸血厚点的蚜虫差别不大，上手还挺快的。郁孟若的精神攻击加上飞鲨和身后军雌的热武器压制，成功把大部分外星异族控制在跳跃点的建筑内，可他们的数量太多速度太快，总有少数漏网之鱼。
不少飞行器发现正面难以突破后，开始从另外几面钻出跳跃点，就算是彪悍的虫族也不敢和这些异族正面抗衡，只能被追得到处乱跑，有些雌虫在逃跑时没拉开足够的距离就会被控制住，好像被丧尸咬到的人类，调转枪口加入异族的战队当中。
在郁孟若的精神领域，这一切和他平时玩的即时战略游戏非常相似，精神力仿佛是给他打开了专属于玩家的上帝视角，让他能够感受到战场上的大多数情况，在赶得及的情况下给要被控制的雌虫套上精神力护盾。不过时间一长，形势难免失控，作为一个低玩，郁孟若还不具备保住整张大地图上所有NPC的操作意识。
他只好提醒J10：“小十，快炸掉跳跃点的出口呀！”
J10提出反对意见：“不行，这太危险了。想炸出口必须先关掉跳跃点的能源供给。不然，提供空间跳跃动力的能源一旦爆炸，整个空间站都会被炸成灰烬，谁都逃不掉。”
郁孟若很震惊：“那如果这些外星人跑去炸能源，我们岂不是都要完蛋？我怀疑他们根本不是单独个体而是一个生物的影分身，影分身肯定不怕死的！”
J10：“没事的，能源点有大批高等雄虫看守，他们不敢去。宿主你撑一撑，撑到信号被修复或者驻军赶来支援就行了。”
郁孟若自己撑一撑是没什么问题，但空间点上的其他智慧生物就够呛了。
于是郁孟若问：“小十，你说我可以把这些外星人当雄虫打，那我标记他们行不行？”
J10：“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做您的王族身份就保不住了，很快会被发现。”
行叭，优秀是藏不住的。
郁孟若并没有经历多少内心挣扎，马上就做好了决定。他沉下心，没有再忙于消灭敌人，而是锁定其中一个入侵它的精神领域，尝试标记它。然后，他发现被选中的这个外星人，就像一个小小的蓄水池，占满它的精神领域后就能感受到有一条通道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着能量。
雄虫的精神力顺着通道逆流而上，每一寸都在和输送的力量争夺流向。
刚开始他前进得比较容易，但渐渐地另一头似乎是发现了他的存在，加大了向这边输送的力量，郁孟若的反向侵占就变得艰难得多，在一条窄窄的通道里和对方展开了拉锯战，两股精神力太过强劲，被选做入侵端口的外星人精神领域没支撑多久便被破坏殆尽失去了生机，把双反都弹了出去。
在郁孟若换了应敌方式后，那些在空间站肆虐的外星人行动瞬间变得呆板起来，等短时间的对抗结束才恢复了刚才的灵活，不过其他虫族也趁着这段时间消灭了不少突然失智的敌人。
郁孟若发现这方法有效，于是立即锁定下一名受害者重复刚才的操作。这次另一个意识立即反应过来根本没让他进入精神领域通道就炸掉了端口。郁孟若不断攻击，对方被动应付，终于控制住了局面在只造成了极小伤亡的情况下等来了驻军支援。

第127章 战斗的影响
当第一艘援军的飞船出现在天边时,除了郁孟若外，原本参战的其余虫族瞬间爆发出可怕的战斗力，把已经处在下风的敌方按在地上摩擦。
和郁孟若角力的精神体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直接放弃了他们这一次的战场,从正被郁孟若夺取的身体里飞快撤离。
郁孟若本想乘胜追击，可当他选定了下一个外星人进行精神攻击，却发现这个外星人体内已经没有了强大的精神力。
郁孟若扫视整片战场都没有遇到阻碍，这才确定所有越过跳跃点的小型飞行器都已经失去了背后的操纵者,丧失了“灵魂”，变成了毫无威胁的AI托管模式。
郁孟若扩大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发现自己的对手已经退进了尚未关闭的空间跳跃点逃走了,现在他只能通过界门隐约感受到它的存在。
他原想让J10帮他操纵飞鲨降落，突然感受到跳跃点出口又重新出现了敌方意识探出来的精神触角,摇摇摆摆散发着鲜明的存在感，传递着“有本事来抓我啊傻【哔——】胆小鬼懦夫”的情绪信息。
雄虫：“…………”
虽然没能抓住机会标记这个外星“主脑”再收一窝小弟有那么一点点遗憾，但他也不可能在跳跃点开启关闭根本不在自己控制下的情况下，冲动到受不了这么不疼不痒的挑衅，冲过界门去抓这家伙吧？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会上这种当吗！
郁孟若正在腹诽自己好像被小瞧了,J10却忧心忡忡地突然出声劝说道：“宿主您千万不要去追啊，我们对跳跃点对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郁孟若：“行。”
J10似乎没听清楚郁孟若的回答，继续长篇大论。
“就算您自己有对敌必胜的信心，但飞鲨上装载的武器不足,您的雌虫护卫数量也太少。况且就算您取得了成功,万一您过去后跳跃点不稳定掉线了对面距离虫族领地又太过遥远，那您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顺利返回领地，想想还在医院的沙尔卡先生，想想还未破壳的……”
郁孟若乖巧坐了半天,J10才终于回过神来，“等等，您刚才说行是什么意思？”
郁孟若：“…………就是我本来也没想要去追的意思。”
J10有好一会没有说话，似乎是郁孟若的回答令它感到意外和困惑。
郁孟若只好再三和J10保证自己一点都没想继续去追。
在这期间，飞鲨总算缓缓落在了地上。
原本远在天边的援军突然间加速聚了过来。
前一秒郁孟若还在幻想他们会从飞行器里跑出来给他这个见义勇为的民间好雄虫献上欢呼，下一秒就发现军队的炮口没有对准已经不动的外星飞行器，而是对准了参与战斗的虫族。
“什么！连军队也是奥利奥叫过来的，小饼干竟然这么狠？”郁孟若震惊了，正要解开安全带的手停在了胸前。
想到不久前自己才刚评价过奥利奥只会宫斗宅斗，雄虫微妙地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大概是刚才开战时分泌的肾上腺素（虫族也许不这么叫）还没有耗尽，郁孟若对新出现的情况并不感到恐惧不安。
“开战吗，我现在把原始虫族都召集过来？”他以一种平静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离奇态度询问道。
J10连忙制止：“不不不宿主您千万冷静，没必要，真的没必要，这应该不是利奥伯德中将安排的。刚才和您对战的山塔法星种族对虫族来说是高危物种，军队的反应是正常反应。”
为了让郁孟若便于理解，J10打了个比方。
“亲爱的宿主，这就好像地球上爆发了丧尸病毒，您刚刚和丧尸近身战斗过等来了援军，援军想要检查您的身上是否有外伤，这是正常的程序。”
郁孟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刚才抵抗异星入侵者的雌虫们已经纷纷放下武器，配合着被援军控制起来。
郁孟若也乖巧地离开了飞鲨。
当他离开驾驶舱，终于体会到了万众瞩目的滋味。所有虫族都昂起头来注视他，在短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欢呼，紧接着欢呼和掌声便汇聚成了一片海洋。
刚才对敌的时候，郁孟若的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没有分神去关注战场上虫族们的情绪。
但现在，崇拜、尊敬和感激等纯粹炙热的正向情绪和耳边的欢呼掌声一起凝聚成有若实质的能量，对于能够感知这一切的雄虫来说，就像是为他燃起的礼花。
虽然这其中也夹杂着援军军官们害怕他已经被感染控制的警惕和戒备，但也算不上瑕疵，顶多像是烟花燃烧后散发的硝烟味道，和其他虫族的情绪融合得非常自然协调。
郁孟若站在飞鲨的手掌上，愣愣地感受了一会虫族们回馈给他的谢礼。
过去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读心能力是一项天赋——这个能力虽然一直都在保护他，可也让他大多数时候都没办法从与其他智慧生物交流中获得真正的快乐。
直到他遇到沙尔卡，直到现在这一切……
尽管郁孟若在飞鲨手掌上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那么一点，但沙尔卡不在，没哪个虫族会担心这个强大的雄虫会不会站不稳从上面摔下来，所以郁孟若这一次的发呆没有被打断。
在十来米的空中吹了一会冷风后，他打了个喷嚏，停止了自己的感怀，提醒J10控制机甲降低高度，自己从上面跳了下来。
……
沙尔卡一直很不赞同让郁孟若自己回B612面对表明了要搞事的利奥伯德中将，但以他的经验和想象力，所担心的也不过就是利奥伯德在送给郁孟若的雌虫身体里下毒\安装炸弹\夹带违禁品等等。
他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还有空间跳跃点被山塔法星人攻破这种剧情？！
一开始，他盯着自己的智脑终端，得到了郁孟若安全到达中转空间站等着接收雌虫的消息。
本来就提心吊胆的，没想到糟糕的担忧成真了，隔了好久他都没有再接到郁孟若发来的消息。
沙尔卡感到不安，不过还是安慰自己：时间长可能只是自己这边太闲了在胡思乱想，那边没消息的时长还不到一个小时不是吗？雄主过去从来没有自己安排和管理过这么多的雌虫。他的属下们没发来消息，郁孟若也没有求助，说明他们暂时不需要自己……
为了不耽误郁孟若，沙尔卡暂时关闭了终端，安静地陷入了隐忍克制的自闭状态，直到他听到有些病友三三两两地聚堆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你看了吗？”
“当然看到了！大新闻啊！”
“太离谱了吧，空间跳跃点都这么不安全……”
“还好吧，要去边境的话，空间跳跃绝对是最安全的方法了。要攻克跳跃点可比攻击远航飞船难多了。再说跳跃点雄虫多，有厉害的雄虫控场出不了大事的，你看这次不就没什么伤亡吗？”
“你说得也太轻巧了。那是山法塔星人，不是杂鱼。你以为厉害的雄虫那么多呢？之前第六军团遇到他们的舰队，那个利奥伯德怂得不敢自己出战，伤亡惨重之后推个雌虫出来顶罪……”
“别胡说了！军事法庭不是都判了吗？和利奥伯德中将没关系，是那个平民少将自作主张贻误军机没有及时报告军情！”
“你真信军方的那套说法啊？一个少将，不认识山塔法星人，能通知雄虫长官可是就是不通知，非要自己带队冲上去送死。如果官方说他被山法塔意识污染了我还能信，可后来军方也没把他关起来，就随便扔给了一个低级雄虫。你仔细品品这个情况，就知道为什么大多数虫族都觉得沙尔卡冤了。”
沙尔卡被“跳跃点”“雄虫”“利奥伯德”这些关键词吸引了注意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后续会听到和自己有关的讨论，不由皱起眉头，自己动手打开终端开始搜索。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他在网上搜到了飞鲨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战斗的视频。
“据空间站记者发回的报道，在本次山法塔星人入侵中，一名年轻的雄虫挺身而出组织了出色的自卫反击。本次袭击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具体伤亡数量仍在统计当中，除了十几名雌虫被送往最近的医院进行医治，其他虫族都在接受隔离检查，如果精神力未发现异常将在第一时间被释放。在本次战役中作出贡献的虫族将获得由政府和军方提供的丰厚嘉奖……”
和郁孟若当初第一次看到飞鲨战斗时被震撼到失神完全不同，沙尔卡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咔嚓一声怼碎了智脑终端的屏幕。他万万没想到，连医院里和雄主毫无关系的雌虫病友都看到了这个新闻，他竟然还被蒙在鼓里？！
沙尔卡压低声音，轻轻地召唤中央星智脑，“厄洛斯，你在吧……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雄主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
厄洛斯在呼唤中一秒上线，非常不客气地回答，“沙尔卡先生，容我提醒您一句，我并不是您的私有智脑。殿下那边被屏蔽了信号，我要优先测试屏蔽范围分析和判断屏蔽范围内发生了什么，要联系和警告附近能以最快速度赶去的驻军。在信号恢复后，我要监控舆论和重点虫族的反应，要引导民众的网上风向。”
沙尔卡握住了龟裂的终端，默默地听着，克制着自己不要把终端完全捏碎。终端里的新闻已经播放到郁孟若站在飞鲨上接受虫族们的欢呼，看起来毫发无伤而且意气风发，虽然看得出在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宠辱不惊，可是眼睛却闪闪发光，嘴角也无法抑制地上翘。以沙尔卡对年轻雄主的了解，当然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好。
新闻主播的旁白正在说：“虽然本次反击战得到了喜人的胜利，但我们还是建议普通市民遭遇山法塔军队攻击时要第一时间进入避难所躲避，不要贸然反击。下面我们将镜头切回直播间听听专家们怎么说……”
厄洛斯的话也还没说完。
“再说了，沙尔卡先生，距离殿下最近的空间跳跃点刚刚被敌军入侵，即便我通知了你，你也无法及时赶到支援殿下。现在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殿下还在隔离审查无法接收你的通讯邀请，而你目前正在接受恢复性治疗需要保持身心平静，我通知你这个消息只会让你感到担心，对客观问题的解决却毫无益处……”
走廊里聊天的虫族们终于结束了对沙尔卡的讨论，开始盛赞起郁孟若的勇敢和强大，沙尔卡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过去那场战役中一个接一个牺牲的战友们，想到就在刚才，在他一无所知又无能为力的时候，他的雄虫正在和那些曾经打败过他的敌人战斗，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闪失，就可能像他的那些战友们一样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笑着和他说话，就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栗。
过去，沙尔卡鄙视利奥伯德的卑鄙和胆怯，现在……他却第一次产生了希望郁孟若能稍微向利奥伯德学习一下的想法——雄主他只是个从没接受过系统军事训练的、刚刚成年还不到一年的普通雄虫啊！
他为什么就不能多学习一点安全知识，在有危险的时候及时躲避接受保护呢？

第128章 王子的选择
自从落到了虫族援军手里,郁孟若被好一通折腾。
他在一队高等雄虫的看守下，被紧急送到第四军团，途中还要不间断接受专家们的各种问题轰炸来对他的精神领域进行浅层次评估。
为了不被这些专家定性成【存在被控制可能】,郁孟若只能在J10的提醒下集中注意力和专家们尬聊。
要不是有小十这个外挂,经验不足的雄虫还真应付不来。还好AI智脑在推演理性逻辑方面足够强大，可以及时提醒郁孟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比如沙尔卡正在中央星接受治疗这件事就不好隐瞒，可由于涉及到隐瞒身份偷偷通过跳跃点这种不怎么合法的情况，所以也不能交代得太痛快,可以吞吞吐吐说一句“沙尔卡不在B612附近”。
于是郁孟若自我发挥道，“我让沙尔卡出门了？干什么？干点私事。”
——再比如被问到“是否了解山法塔星人”,最好也要保守地说有所了解,否则很难解释一个骄傲的高等雄虫为什么会容忍援军赶到后将武器对准自己而不反抗。
郁孟若对此的回应是“过去在中央星看到过有关的新闻，知道他们很擅长伪装成雄虫”。
负责讯问他的雄虫军官们仔细感受面前雄虫的情绪波动,紧接着问：“那么，郁孟若先生，您知道您的雌虫沙尔卡先生之所以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被判开除军籍，就是因为在组织抵抗山塔法星人攻击时出现重大失误吗？”
J10没有提前告诉过郁孟若这个情况，沙尔卡也没说过,郁孟若第一次听说，当然非常震惊：“什么？我不知道！沙沙不是雌虫吗？雌虫要怎么抵抗那些外星人？！”
这句话刚出口时只是单纯的惊讶，等说到一半就渐渐染上了愤怒。
假如他没和山法塔人打过，就算再怎么私心偏向沙尔卡,可那些外星战争战场上的胜败得失始终都和他隔着一层。
沙尔卡又是那么坚强勇敢,就算面临庞大的原始虫王也不会显得弱小可怜。
所以过去听说这一段过往的时候，郁孟若只会对拖后腿还甩锅的利奥伯德记仇、对帮助利奥伯德欺压沙尔卡的军方高层生气，心疼沙尔卡在最后的战役中失去了队友……
可当他自己和这些外星人交过锋，亲眼看到过雌虫是如何被山法塔意志影响控制,毫无反抗力地倒戈相向痛击自己队友的，他才明白，沙尔卡并不只是在面对雄虫时才弱势，他在星际战场上也会身处劣势。
沙尔卡当初是怎么在没有雄虫庇护的情况下组织防守的？怎么保证自己没有被感染和控制，守住了战线意识清醒地活着回到中央星的……郁孟若想象不出来，但他感觉自己比之前更进一步地理解了第一次见面时感受到的沙尔卡的绝望。
时刻关注着郁孟若的雄虫军官彼此交换眼神，记下了郁孟若震惊愤怒时的精神力变化，然后继续发问：“郁孟若先生，请问您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中转站？”
但郁孟若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那么想配合了。他难过地垂下头，闷声抗议道：“你们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啊，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没有雄虫领头，雌虫要怎么对抗那些精神力很高的外星种族……”
来自王族的精神力一圈圈地荡开，忧愁和心疼的感觉既温暖又柔和，给周围雄虫军官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被拉进了冰天雪地里温度过高的温泉——刚掉进去的时候是懵逼的，滚烫的泉水会被误判成致命陷阱拼命反抗，可反抗行为做到一半发现一脚就能踩到底，原以为很危险的深度站起来也仅仅是没过膝盖。
雄虫军官们的精神力不由自主从警惕变得平和，他们能感受到同伴们同步的变化，这一次却没有试图彼此沟通交换意见。
就……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一惊一乍怪不好意思的吧。没想到这位雄虫先生对自己家的雌虫竟然这么温柔体贴，一时间让习惯了被宠爱的雄虫们都有点羡慕能得到这种感情的沙尔卡。
还有，既然这位郁孟若先生的感情如此丰富，应该不可能是被缺乏感情的山塔法意志控制了——就这样，雄虫军官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冷静理智的判断。
……
郁孟若总算应付完军方的调查，抽出空来可以和沙尔卡报个平安。
通讯账号上还有几小时前沙尔卡发过来的问候，问他是否顺利接到了利奥伯德送过来的雌虫，郁孟若捡起这个话题，试探性地撒娇回复道：“沙沙，还在吗？那个……刚才其实不太顺利。”
J10深刻怀疑它的宿主是否存在什么不切实际的侥幸心理，指望沙尔卡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它想劝宿主面对现实，对他刚才搞了多大的新闻有个正确的认识，不过不需要它提醒，沙尔卡的消息已经到了。
“我在，您没事吧？没有受伤吧。”
郁孟若回复：“我没事也没受伤，一点事都没有，对不起，我让沙沙担心了吧？”
沙尔卡这次没有秒回，那边一直维持“正在输入消息中”的状态。
郁孟若等了几秒钟，不知为何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他果断放弃了用智脑终端和网络沟通的大众方式，用精神力链接上了沙尔卡的意识。
当精神相互链接上后，由于郁孟若并没有隐瞒自己，所以雄虫和雌虫同步地愣了愣，感受到对方都不太开心。
对此郁孟若还是挺有自觉的——既然沙尔卡已经知道他这边出事了，那肯定会很担心他，可是他却隔了这么久才报平安，沙尔卡一定非常担心。过去可没人会关心他的安危关系到情绪受这么大的影响，所以郁孟若甚至稍稍振作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沙沙？对不起沙沙，沙沙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是想要和你说一声的，但是小十和我说最好先不要溜号走神，怕被那些军官察觉到，我一应付完他们就第一时间和你联系了，你相信我沙沙！”
沙尔卡本来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听了郁孟若这些话，还是下意识地安慰道：“您为什么要道歉呢。遭遇袭击并不是您的错，在被山塔法人袭击后认真对待调查也是应该的，您不需要和我道歉的……”
尽管沙尔卡现在看不到自己，但郁孟若还是在星舰坐席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端端正正地坐好，认真地回答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我的错。但我让你担心了，而且现在还不开心，我这么说是想让你开心点啊！”
沙尔卡本来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的。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才是对的，整件事雄主根本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可感情上他真的没法这么想。
如果他们是面对面地说话，沙尔卡绝对忍得住不把不讲理的话说出口。可现在他们在精神领域沟通，他的想法太过强烈，就算他自己没有想要在郁孟若面前发脾气的主观意愿，实际上他无法自控的想法很容易就被郁孟若解读了。
【想让我开心的话，以后就不要去做危险的事啊雄主！】
郁孟若感到非常新奇，很想问问雌虫“沙沙这是在撒娇吗”可又不敢吱声。他有预感，如果现在这么问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沙尔卡的这一面了。
他调整自己的态度，放弃跑题的想法，认真地说：“可是沙沙，我觉得我在做正确的事啊。我听他们说，那个山塔法星人就应该像我这么打，就应该是由雄虫冲到前面去的，我能赢，为什么要躲开？你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是也冲上去了吗？”
要不是雄虫有感知雌虫的能力，沙尔卡本来是不会让雄虫知道自己刚才想法的——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出了点问题。但郁孟若这么说，沙尔卡一不留神又没忍住。
【但是我和您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雌虫，而您是王族的雄性，中转站所有的虫族加起来都没有您重要。】
郁孟若敏锐地发现，他和沙尔卡的观点又和上一次面对原始虫王时一样出现了分歧，如果按沙尔卡的思路严肃地展开足够组织无数场辩论赛。
郁孟若连忙努力让话题走向拐回自己这边的路数：“沙沙你不普通啊。我是王族雄性，你是王族雄性的配偶。你出了事的话，虫族目前仅存的王族雄性会难过到不行，而且以后都不会再找其他雌性了。鉴于王族雄性好像不能无性繁衍也不能有丝分裂，我们谁出事都等于王族从此灭绝，所以，沙沙你说，以后你遇到类似情况会袖手旁观吗？”
沙尔卡还真地认真思索了一会，让自己暂时忘记郁孟若曾经抹黑王族说自己的家族有不孕不育的传统而且还坚决不想为孕育下一代付出任何努力的极（幼）端（稚）言论，然后郑重地说：“如果您这么说的话，以后有危险，我会在保护您安全的前提下，将自己的安全提升到第二位。”
啊这……郁孟若没想到沙尔卡会这么说。他本来不想提沙尔卡过去的事让他更不开心，可他已经在沙尔卡的引导下养成了有什么说什么的习惯，一争辩起来就有点管不住自己了。
“你会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是沙沙，上一次你说在面对危险时所有雌虫都会选择用生命保护雄虫，而雄虫不会这么做。在你看来我是雄虫的话我的命就比你一个雌虫重要，我是王族的话我的命又比许多雌虫加起来都重要，但我很高兴那天我努力去保护你，也不后悔今天保护别的虫族，这样做比安全地躲起来快乐多了嘛！”

第129章 自由的意志
郁孟若无论在讯问环节还是在随后的精神力检测中都表现得无懈可击,但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必须留在第四军团接受一段时间的隔离观察。
好在J10可以为他量身定制锻炼精神力的游戏，沙尔卡也可以直接在精神领域里和他交流,所以这段日子不算非常无聊。
除了在飞船上刚联系上的那一次,雄虫和雌虫谁都没有再提起会引发冲突的话题，像所有被迫异地的热恋期情侣一样，随便聊聊彼此的日常就能花掉几小时的时间。
无论是对郁孟若还是对沙尔卡来说，这都算是一段全新的体验。
对郁孟若来说,这么久都不能和郁孟若面对面地交流、实打实地接触是有些难过，可他又知道沙尔卡在医院里过得挺好的,也很想念他,再过几天他们就能够重逢，难过的滋味就像是甜点上撒了一点巧克力粉……
所以尽管被限制了行动范围,但他的心情始终都很好。
加上那天郁孟若虽然在飞船上管不住自己说了一半的心里话，但也很骄傲最后还是管住了自己，没有把所有想法都抖出来：
假如没有遇到沙尔卡，在有能力做点什么的情况下，郁孟若可能也会在遇到危险时选择站出来做拯救大家的英雄——毕竟那种感觉真的很好。但没遇到沙尔卡时他站出来的几率可能只是60%,是与他相遇后才会变成了80%。
郁孟若知道沙尔卡在遇到那种情况时是百分之百会站出来保护平民的，他喜欢沙尔卡，所以才会比过去更认同这种选择；
如果自己不站出来，有些和沙尔卡很像的雌虫会遭遇不幸,爱屋及乌,他不希望虫族出现太多的伤亡；
沙尔卡看不起临阵退缩的利奥伯德，所以郁孟若希望自己和利奥伯德毫无相似之处，靠实力和品格赢得他的尊重，不要始终做他心里那个因怜生爱的小可怜。
不过,郁孟若也很清楚就算再怎么真诚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话也不适合说给沙尔卡听，只在自己心里想想就好。
要是哪天他冲出去的时候受个伤，以沙尔卡的性格肯定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然后无比自责的……
当然了，哪怕郁孟若不告诉他这些曲折复杂的小心思，他受伤了沙尔卡也一样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
郁孟若不觉得自己可以一直冲在前面还毫发无损——连沙尔卡都是会受伤的。他受伤已经够沙尔卡受的了，就不要再加重他的任何一点心理负担了吧。
反正有了伴侣就是和单身时不一样，再也不是冷酷又自由的孤狼了嘛，遇到点事就要反复琢磨。
可郁孟若一点都不觉得这样麻烦，思考这些反而让他快乐。
……
在郁孟若快乐地度过自己的禁闭期时，负责观察检测他的团队却在加班加点地工作着。
首先，他们要针对郁孟若在讯问中有所隐瞒的每一个疑点进行调查。
郁孟若不是从领地B612来到中转站的，而是易容从其他地方通过空间跳跃来到这里的，这并不难查。
连两个智脑都没推测出会出这么大的事，因此也没有事先安排雌虫伪装成郁孟若登陆空间站，所以郁孟若出现得就很突然。
前后几批空间跳跃的虫族就那么几个，一一对应，就会发现郁孟若易容后的那个身份消失得也非常突然。
对比一下他们的习惯动作、身高体重，很容易就能推导出真相。
而一旦掌握郁孟若易容后的相貌和假身份，要查出他是去了中央星，沙尔卡此时也以假身份在中央星接受治疗，这也不难。
带雌虫治病要易容变换身份采取这种不太合法的方式是有些过分小心了，不过拿着新进展讯问郁孟若时，他说这是为了提防神通广大又把他们视作眼中钉的第六军团中将利奥伯德。还有，他们的领地只有一个雄虫，他离开的消息如果被发现，B612很可能会遭遇星盗的洗劫……这种理由好像也说得过去。
而且在解释这些的时候，郁孟若真诚得可怕，像是害怕军官们不信他一样，拼命敞开了自己的精神力向他们剖白自己，让意志坚定冷酷无情的雄虫们都不免产生了一种“要是不相信他实在说不过去”的感觉。
利用职权打听到他这些顾虑的第四军团少将雅尔维斯更是大受打击——这个想要和郁孟若做好朋友的话唠雄虫艰难申请到了和郁孟若通过网络联系的权限，和郁孟若絮絮叨叨了小半天，吵得王子殿下脑袋嗡嗡作响，效果堪比遭遇了可怕的精神攻击。
而中心思想概括起来就是：只要可怜又不懂事的年轻雄虫郁孟若愿意开口，仗义忠诚的雅尔维斯大人愿意立即申请休假，带着自己的嫡系武装力量去守卫郁孟若的领地，在郁孟若重获自由返回领土前绝不放任何生物（包括他自己也不会）进入郁孟如的领地。
明明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是郁孟若偏偏这么见外，有困难也不和他说，这说明郁孟若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朋友，真是太令雄虫伤心了……
郁孟若感谢了雅尔维斯的好意，并且请求他一定要按自己提出的方案去帮自己看门，这才把难缠的少将哄好送走。
……
在郁孟若不断得到信任的同时，利奥伯德也在不停地失去信任。
利用职权报复年轻的敌对同性是一回事，想利用危险的外星种族消灭同族可就是完全不同层面的严重问题了。
边境中转站的遇袭时间这么巧，参与调查的雄虫们很难不把这位第六军团中将列为嫌疑，当作一个主要的调查方向。
在这种怀疑之下，能继续跟进事件调查的雄虫都拥有足够高的地位和足够强力的家族，不会畏惧利奥伯德。要不是他在之前遇到麻烦的时候已经跑回了第六军团驻地，现在很可能已经和郁孟若得到同等待遇，被控制起来接受隔离审查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被抓，但利奥伯德现在的心情却还比不上郁孟若轻松，他在自己的高级军官宿舍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时间，也看自己有没有接到通讯邀请。
在一次次的失望和等待中，他用手脚和精神力把宿舍里所有能毁坏的东西都搅成了碎屑，当盼了好久的通话申请铃声终于响了起来，雄虫在一地狼藉中飞快接通了通话。
电话来自利奥伯德的家族。尽管利奥伯德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个认为自己无所不能的自大狂，在面对投像中和自己十分相像的雄虫时，也终于暴露出了慌张和软弱。
“雄父！您终于联系我了雄父！天哪，我向祖先起誓，我没干！我绝对没有私通山塔法意志，那都是他们冤枉我的！见鬼！那个郁孟若，就是沙尔卡的雄虫，他绝对有什么问题，只要一对上他，事情立即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雄父……”
虚拟投影里的雄虫冷冷地注视着利奥伯德，由于雄虫的成年期非常长，而他还没有衰退到老年期，所以看起来和自己的后代一样年轻强壮，但和利奥伯德相比却要沉稳得多，也冷酷得多。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雄子发疯，一直到利奥伯德的嚷嚷声终于在他冰冷的眼神里越来越弱，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看到你没有主动联系我，而是等我构架出一条安全的通道来联系你，我还以为你终于有一点长进了……”利奥伯德的雄父瞥了一眼狂风过境般的房间，慢吞吞地说，“结果我看到了什么？我唯一的雄子，站在垃圾堆里，像一块不可回收的大块垃圾，对着我大吼大叫。你干脆像你看不顺眼却始终斗不过的那位郁先生一样，打开直播让全世界都来听我们的谈话算了，那样起码还省点嗓子。”
利奥伯德非常震惊。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雄父待属下和雌虫都十分严苛，但作为他唯一的雄虫后代，利奥伯德之前很少会遭到这样无情的嘲讽和打击。他讷讷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像小时候一样顶撞雄父，还是乖乖认怂求雄父快点帮自己洗清嫌疑解决麻烦。
还没等他想好，利奥伯德的雄父已经先一步压抑了怒气，整理好了情绪，“行了，利奥，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没那么大的胆子私联山塔法意志。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家族会帮你摆平的。你好好待在第六军团不要再惹祸，也不要再和郁孟若有任何联系就行了。”
利奥伯德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跌坐在破破烂烂的床单上，垂头丧气地说：“好的，雄父。”
那边没再多说什么，干脆地挂断了通讯。
“一想到以后要把家族的重担交到这种废物手里，我心里真是充满了对家族未来的担忧。”利奥伯德的雄父转过身，对着房间里其他旁听了这场通话的雄虫说。
旁听者是个已经进入老年期的雄虫，是利奥伯德的祖父，上一任的族长。
老雄虫笑着叹了口气，“没关系，孩子，利奥的竞争者和你我那时候不同，别对他太过苛责了。如果都像你这么比，那我可能也会忍不住对你失望的。”
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后，利奥伯德的祖父继续说，“只要控制住变数，他在自己的同龄竞争者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利奥伯德的雄父也笑了起来，“您说得对。高贵的雄虫不需要凌驾于自身之上的意志，文明发展的方向是自由。时代已经变了，想要复辟旧制是行不通的。”
老雄虫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拥有这样坚强的自我意识，我的孩子。旧神已经陨落，新神就不该诞生。无论是什么样的神明，都应该老老实实待在神话传说的故纸堆里接受传颂。这不仅是我们的想法，也是大多数高等雄虫的想法，我们是不会输的……”

第130章 社死的瞬间
中央星的医院里,尽管沙尔卡很想不管不顾先暂停治疗去找郁孟若，不过还是在雄虫的劝说、撒娇、威胁、耍赖下打消了这个非常不理智的想法。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雄虫突然消失，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已经引起了住院区病友们的关注。
大家一开始还以为是美好爱情又一次敌不过现实在眼前破碎,雄虫只是短暂地专情了那么一下子。病友们有的好心劝慰，有的冷嘲热讽。好在没过两天，负责郁孟若的特别调查员们便顺藤摸瓜找到了医院，把沙尔卡和接触过的病友们一起请去做了笔录。这才让病友们相信他的雄主长时间没出现真的不是因为他失宠惨遭抛弃。
雌虫们普遍名侦探,根据调查员们的提问推导出——好吧，原来沙尔卡的雄主不是移情别恋,而是陷入麻烦里了。对此,雌虫们的感想就比较一致了，他们纷纷同情郁孟若,不相信可爱的雄虫会做什么过分的事，同时对可爱雌虫的配偶沙尔卡表示支持。
和郁孟若在精神链接里聊天的时候，沙尔卡把雌虫们的这点双标分享给了雄主，然后感慨道：【您真的很受欢迎呢。】
虽然沙尔卡承诺过不会再劝自己去找更多的雌虫，但郁孟若还是被这句感叹搞得警觉起来,连忙谦虚道：【这不就是因为我是雄虫吗？如果我是雌虫，还出身平民家庭，却能成为全民偶像，这样才算厉害吧。】
由于异地恋的现状,除了聊天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沙尔卡反对道，【如果您非说是因为性别，那么好吧，我记得有许多雄虫也非常喜欢您。】
郁孟若犟嘴道：【那是因为我是王虫。如果我是普通雄虫……】
沙尔卡说：【但事实就是,您是雄虫，可又不是普通雄虫啊！】
事到如今，郁孟若也不像刚穿越时那样觉得真实的自己毫无可取之处了。反正他每天都要找点话题和沙尔卡讨论。这种小争论不用在意输赢，郁孟若大方地承认了：【好吧，我是不是真的受雌虫欢迎这我不知道，毕竟我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我肯定挺受雄虫欢迎的。我已经把调查组全部搞定了，哈哈。】
当然了，也不能算是正常的用魅力攻略，而是用精神力缓慢小心地进行影响和标记。从这点上来看，郁孟若觉得自己和虫族宿敌那个山塔法意识还真的有点像。
调查组的结论是他没有被异族意识污染。他守护住了空间站，也救活了不少虫族，所以将有大批的社会贡献点入账。普通的社会贡献点对郁孟若来说没什么意义，他又不缺钱，他向调查组提出抗议：“可不可以全换成军方的特殊贡献点给我？我觉得我也算帮助军方守住了一个战略据点吧！”
已经被偷偷感染的调查组觉得郁孟若的要求非常合理，于是重新草拟了他的表彰提议，冲去军部开撕，深感自己没帮上忙雅尔维斯少将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也冲上来出了一份力，当郁孟若可以结束隔离的时候，他拿到了一大笔军事特殊贡献点。
其实空间站的那一仗其实范围很小，远远比不上沙尔卡征战多年见过的大场面。可由于敌方不是普通的虫族军队能对付的，在得到公正评估的情况下，这笔特殊贡献点抵得上普通虫族几年征战。
……
在调查期间，郁孟若偷偷去重新测量精神等级的事也瞒不住了。一个D级雄虫能战胜山塔法意志听起来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一个强大的A级雄虫充满自信心和责任感地于危难之际选择站出来，在战场爆发创造奇迹听起来就合理多了。
所以，郁孟若去重新测过精神力这件事不仅没有让他被怀疑，还让他又收获了一波信任。
关于他明明结果是A级，公民信息却没有及时更新这件事，则由小王子的外挂厄洛斯操作着，毫不犹豫地死死扣在了利奥伯德中将头上。
反正不管郁孟若和沙尔卡身上出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情况，怪利奥伯德就行了。
这让郁孟若不得不感慨：有时候一个敌人能发挥出的作用，真的远远高出无能的队友——利奥伯德，利用过的都说好！
由于调查报告还没有完成，所以调查组虽然责令测试中心更新了郁孟若的级别，但郁孟若的详细资料还在冻结中，不会马上被其他虫族查到。
这样一番操作后，郁孟若从身份上正式成为了一个被程序承认的A级雄虫，手里也有足够的特殊贡献点和普通贡献点，他连忙咨询了信得过的厄洛斯和J10自己能不能申请重审沙尔卡战场失利的案件，在得到两个系统的认可后，兴奋地躲起来手舞足蹈地蹦跶了半天。
……
当郁孟若重获自由后，他没在第一时间告诉沙尔卡这个好消息，而是先冲去购物和做造型。
就像每一个想向意中人求婚的人一样，雄虫把自己打理得闪闪发光。
他改变了自己大多数时间的着装习惯，没选那些会让他看起来更年轻更柔和的卫衣和帽衫，而是选了一套有军礼服风格的套装。大小合宜的礼服突显出他的长腿和细腰，果然比可爱风成熟和有吸引力。
制服控花孔雀感到快乐和满意，迫不及待地搭乘飞行器跑到医院门口想要开屏。
郁孟若想开直播，告诉他的观众们他要去和沙尔卡求婚，他的礼物不会是虫族不会欣赏的订婚戒指，而是为沙尔卡翻案的重审申请。这次不是为了塑造形象获取虚假的喜欢，不为了骗流量赚钱糊口填补无底洞一样的B612基地，他只是想要记录，想要秀恩爱让大家知道沙尔卡很幸福，想要隔空向总是找麻烦的利奥伯德宣战……
但当打开了社交账号的时候，已经经历过许多事的雄虫突然冒出个想法：沙沙会不会生气啊？
郁孟若开始回忆：
当初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确认沙尔卡走投无路也没有喜欢的雄虫，于是兴高采烈地直接选了他，沙尔卡十分绝望；
后来他想要标记沙尔卡，偷偷地换药，成功之后沙尔卡倒是说他愿意……
他们登陆B612发现原始虫族的时候，他明明是愿意牺牲自己去保护沙尔卡的，但沙尔卡又生气了。
好像他们感情的每次重要进展，都是他不管不顾地擅自做主，沙尔卡生气或者不生气地被动接受，要不这次他还是成熟点吧。
雄虫决定吸取教训，让J10帮他录像留作自己的私家珍藏，然后进入医院住院区，向门卫展示自己的家属证。他对自己现在在虫族的知名度还没有太直观的认知，门卫惊疑地看着他的脸，再看他用假名申请的家属出入证明，来回反复半天，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艰难地说：“不、不行，我不能让您进去，这个证件并不是您的。您、您不是那个边境去对抗过山塔法星异族的高等雄虫吗？您为什么要伪造证件潜入我们这里……请后撤，我已经报警了——！”
郁孟若眼睁睁看着警铃大作，害怕的警卫在摊牌后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对他亮出武器，周围的虫族医护者迅速后撤，病患们纷纷进入战斗模式。
郁孟若：“…………”
多亏没直播，成熟点尊重伴侣是有福报的。
……
十多分钟后，警报终于解除了。特别调查组专员哭笑不得地从警卫和驻军包围圈里解救出了打扮得闪闪发光的高等雄虫郁孟若殿下，把他送到他的雌虫沙尔卡身边。
他们都知道郁孟若是会特意隐姓埋名跑来陪沙尔卡治伤的雄虫，所以大概能通过郁孟若申请特别贡献值的举动推测出他这么做的用意，于是真心诚意地对沙尔卡说：“沙尔卡先生，您和郁孟若殿下真是特别般配，一般雌虫是无法跟上郁孟若殿下的脚步的，祝你们幸福。”
郁孟若：“…………”
要不是他已经标记过这些特别调查员，他真的怀疑自己是被嘲讽了。雄虫垂头丧气地跟在沙尔卡身后，回到了他的病房里，中途被医院所有的员工和病患夹道参观。
玛德，虽然没开直播，但肯定会被录制视频上传网络的。最初的兴奋心情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郁孟若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沙尔卡好笑地也坐在他身边，安慰地揽过雄虫的肩膀，转移话题道：“您能结束隔离真是太好了，感觉自从和您相识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无法见到您。”
沙尔卡知道郁孟若觉得自己办了蠢事丢了面子，想要哄他开心，所以说，“我要向您道歉，过去仅凭自己浅薄的认知和您争论，大言不惭地想让您多找其他雌虫。这些天我都在想，假如您有了新欢，把我丢在这里，而我必须习惯十几天才能见您一面。甚至无法第一时间了解到您的安危，还要从新闻中得知您最新的消息，我真的会非常难过。”
郁孟若果然被吸引了，忘了自己刚才的社死瞬间，侧过头评估地望着沙尔卡。雌虫感觉到他的雄主竖起了看不见的精神触角，正在感兴趣地左右摇晃。他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继续说：“我必须承认，您说的才是对的。假若我被那样对待，我会继续忠于您，但我不保证会对您宠爱的雌虫友好，我没法做到百分百维护您家族的整体利益。”

第131章 独特的婚誓
沙尔卡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郁孟若吃惊又开心。他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意，打开终端，把新获得的军事特殊贡献点展示给沙尔卡：“沙沙,你看！”
沙尔卡笑着替雄虫高兴：“太好了,雄主。这些贡献点能够换取军用武器……”
郁孟若没给沙尔卡继续规划下去的机会，在自己的个人账号上调出【申请重审您的雌虫沙尔卡战场失利案件】的界面。
沙尔卡不再继续说话了，愣愣盯着郁孟若的手腕。
这是郁孟若第一次清晰认知到沙尔卡的失态——不是他们两个一起做开心的事时，那种无可避免的生理心理变化；也不是他在远航飞船上睡着,或者他在B612上迎战原始虫王，沙尔卡认定他处于危险中的那种紧张担忧。
从他们初相识时开始,他对沙尔卡好,沙尔卡会惊讶、会感动，然后从容接受。郁孟若猜测,那肯定是雌虫觉得，自己变得更好，也便于更好地回报和奉献。郁孟若又想到他们第二次见面，沙尔卡在医院里跪下来时，他假装伤心流泪,眼泪落在沙尔卡的手背上，雌虫也很无措。但付出真心获得回报，这种感觉，和当初的洋洋自得完全不能比较。
——这都是沙尔卡教给他的宝贵课程。
郁孟若在光屏上点出【申请】和【取消】,把手指悬在【申请】选项上,期待地问：“沙沙，我可以吗？”
沙尔卡总算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雄虫的手指，磕磕巴巴地说：“等……等等,雄主！”
郁孟若停了下来，抬起头来，静静望向沙尔卡。
果然，沙尔卡开始说：“如果您现在选择申请为我翻案，会马上触动利奥伯德和他背后家族的利益。您不久前才接受他赠予的雌虫，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准备得更周旋再宣战……”
——啰里啰嗦，瞻前顾后。但是郁孟若意外地没有生气，也不想炸毛，他又笑了起来。
沙尔卡疑惑地闭上嘴。
郁孟若很奇怪，自己过去为什么看不出来？当初，就是遇到原始虫王后吵架的那一次，还有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过去他在地球上时，偶尔围观到孩子送了昂贵的礼物给父母，父母当面唠叨“为什么要费这个钱”背后无比珍惜的模式啊。
当他对沙尔卡对自己的感情有了足够的自信，就像孩子天然相信父母会永远爱他，才终于发现沙尔卡也不是永远对一切应对自如，也会有自己的小毛病。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可是沙沙，我们不是已经宣战了吗？我把这次袭击事件能推的锅都推给奥利奥了哦。”
沙尔卡说不出话来了。
郁孟若再接再厉：“沙沙，给你翻案，我们就能拿到军方资料。厄洛斯没法插手军事系统，申请翻案，我们就可以尽快拿到你部下的变动名单了。有些雌虫可能等不起，我们要快一点才能帮得上忙啊！”
沙尔卡渐渐松开了郁孟若的手指，眼睛慢慢红了起来。
“您说得对……谢谢。”雌虫声音沙哑地低声说。
沙尔卡原以为自己不在乎军事法庭的调查结果。他自认问心无愧。他已经倾尽全力去战斗过了，结果虽然不怎么好，但每一个稍稍了解战事的虫族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公道在大家心里。可雄虫想重新给他公道，沙尔卡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都想要公道……
他现在确实很好，可是那些信任他、追随他、效仿他，又被他牵连在这次失利中受到牵连的军雌们，很多却并没有他这样的运气。就算他自己实际上已经没那么需要，他们却非常需要！不仅需要公道，还需要帮助，需要赔偿……
只是，求一个公道，在沙尔卡从医院醒来后，就已经成了他力所不及的事。从在福利院长大开始，沙尔卡就从没有从其他虫族那里求助解决麻烦的思维模式。就算他深爱自己的雄主，也从没想过要向他求援，去讨要他自己想要却买不起的奢侈品。
……
郁孟若按下了【申请】选项，然后先是安慰地摸了摸沙尔卡的脑袋，给他顺毛，接着又站起来，把雌虫抱进自己怀里。他料到了沙尔卡会喜欢这件礼物，却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竟然能让沙尔卡破防到这种程度。
“不用谢，这其实是个……求婚礼物。”雄虫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如果你接受了的话，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什么？沙尔卡怀疑自己没听清楚，从郁孟若的怀里抬起头，“雄主，您说什么？”
郁孟若放开沙尔卡，挠了挠自己发红发烫的脸，解释说：“是我长大那个地方的说法。”
他应该单膝跪地送个戒指的。但就算沙尔卡精神坚韧，估计也没法接受雄主跪在自己面前。要是用虫族的说法，只是说把沙尔卡提升成雌君，那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心意了。
“就是……希望你相信我……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永远忠心不变，安慰你、尊敬你、保护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沙尔卡，如果你愿意相信，也愿意接受的话，就做我的雌君吧。”
如果是有地球上的人类听到这奇怪的誓言，不知会有什么想法。可郁孟若已经标记过沙尔卡，彻底的精神标记严苛可信胜过千百次山盟海誓、胜过繁复复杂的法律文书。郁孟若和沙尔卡都知道，沙尔卡永远不会背叛，所以让沙尔卡宣誓“我愿意”毫无意义，郁孟若更想听沙尔卡说“我相信”。他紧张地屏住呼吸。
沙尔卡仰起头，望着雄虫，既感动，又很无奈：“我当然相信您——您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虽然永远听起来有点太年轻，太理想化了，但沙尔卡愿意相信。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想做您的雌君，标准真的很高啊。”
郁孟若立即又得意起来，骄傲地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回答：“那可不，雌君阁下，我的眼光可是超高的！”
……
求婚成功后，喜欢秀恩爱的雄虫却没有马上公布这个消息——他和沙沙的感情，一般虫族可能没法理解。与其现在炫耀，不如完成申请手续之后直接秀公民账户。他把提交重启调查的截屏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然后一边喜滋滋地刷粉丝们的留言，一边耐心地填写各种申请雌君的表格。
网友们对这个消息，大多数都表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少担心他们现在提出这个申请是不是还没到时机，还斗不过利奥伯德。但目之所及还都是祝福他们能得到好的结果，站利奥伯德嘲讽的只是绝少数。
雅尔维斯、索波阳、安东尼还有其他不少雄虫，在看到这个消息后，陆续发来消息，表明一定会支持郁孟若的决心。
其他更多的雌虫就不会直接联系郁孟若了，他们的信息都发到了沙尔卡的终端上，这导致沙尔卡比他这个需要填婚姻申请表的雄主还要忙，来信提醒滴滴个没完。沙尔卡干脆建了个交流群，把管理权交给可靠的旧部下，对单纯表达关心和祝福的就简单回复感谢，对于当时那场战事有关的，就全拉进群里，让他们先互通有无。
等郁孟若填完表凑过来看，沙尔卡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名单，然后向郁孟若介绍了一下进展。
“经过智脑下达的命令很难被篡改，物证方面，只需要军事贡献值足够就行，我这里有不少旧部下愿意分担这部分花销。至于证言方面就麻烦一些，能证实利奥伯德命令雌虫断后迎敌的军雌，只要还没被他标记过，就全部遭到了清洗，被赶出军团。虽然我有些属下一直都在追查跟进，但他们中有不少已经被贬为雌奴，失去了公民权利，很难再联系到了……”
郁孟若脸上傻乎乎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不知所措地拍了拍沙尔卡的胳膊。
雌虫振作起来，转头朝郁孟若笑了，“雄主，请别担心，我没有难过。首先，调查重视的是物证，证言只起到一小部分作用。然后……您也帮忙安置过辛势他们，所以您想想，我其实早知道部下们过得很艰难。他们本来是我的责任，可我能力有限，没法负担他们。感谢您愿意帮我承担这部分重担。等重审有了结果，军事法庭会追查他们的下落。到时候，如果他们没有容身之处，也请您收留他们留在您的领地。”
郁孟若放松下来。
“好啊，你放心吧，沙沙，”他认真地说，“如果有雄虫不想放你的部下离开，我可以用我的生菜换——每天定时配送基地蔬果，不用排队抢购，那些雄虫应该会同意吧？这样对我们来说成本也不高。配送的工作强度也不大，还可以安排给身体不好的雌虫，也算良性循环利用各种资源了……沙沙你不知道吧，现在有的雄虫已经不传我们的零食能提升精神力了，哈哈哈，新一版的谣言好像是吃我们种出来的东西，会加大生雄虫虫崽几率。”
这个新版谣言，暂时只限于在中央星比较古老的非军事世家内传播。说来好笑，被郁孟若精神标记过的雄虫，确实会有很大概率生下雄虫——像索北雌君肚子里的蛋，现在已经成长到能够检查出性别为雄了。
这些喜得下一代继承者的家族，多半会出于感激、以及对郁孟若的超高好感，去花天价买他最贵的商品。于是在一知半解的其他虫族看来，就有了“吃这些容易生雄子”的错误推论，搞得郁孟若一个土产店，活生生有了玄学保健品店的名声。
不过，既然有利于圈钱，奸商郁孟若是不会主动去澄清的。他信誓旦旦地对自己的雌君说：“没有雄虫能拒绝咱们家的蔬果制品，所以我们不要等重审结果出来军事法庭去联系，我们只需要找个典型，用生菜换雌奴再宣传一下，你部下的现任雄主们绝对会主动上门的！”

第132章 卑劣的对手
郁孟若被隔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沙尔卡的治疗和复健项目都已经接近尾声。等郁孟若回来，他们隔天就去办了出院手续。在出院前,沙尔卡又做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和巅峰期相差已经很小了，让郁孟若深感这笔巨款花得值。
没想到医生还不太满意，翻着郁孟若这个雄主的资料，看着上面新更改的A级评定,手指在桌面敲来敲去，皱着眉叮嘱：“殿下,如果您能在出院后继续养护好沙尔卡先生的身体,别让他有太大的损伤，他的身体素质应该还可以继续提升。”
郁孟若乖巧地点头如捣蒜。他大概能明白医生的纠结：被高等雄虫标记后,雌虫理论上会有一次进化的机会。医生现在可能是在纠结，不知道沙尔卡的恢复该不该归功于自己吧……他可真是个好人、哦不对是好虫族！
于是，郁孟若心情很好地特意卖了个萌：“好哒，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办好手续整理行李时，郁孟若回忆起他刚在中央星苏醒时观看的沙尔卡驾驶飞鲨战斗视频,不由悠然神往。现在他都和沙尔卡确定名分了，沙尔卡应该不会再吃机甲的醋了吧？——雄虫乐观地想着，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地从智脑里调出自己第一次看的视频投影公放，指着虚拟成像问：“沙沙,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像原来那样驾驶飞鲨了啊？”
沙尔卡也不是真的丧心病狂到把自己心爱的机甲当情敌,也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过去战斗的场面，含笑回答：“应该是可以了。雄主，我们回B612吧？我驾驶着飞鲨带您出去玩玩。飞鲨升级后,我还没好好开过它呢。”
郁孟若又双叒翻旧照，“我当初就说，绝对不能卖飞鲨，你还那么倔，非说把飞鲨让给别的军雌，对他来说才是更好的归宿！”
这次沙尔卡心悦诚服，果断认错：“我错了，雄主。”
当初，他是真的没想过自己不仅能够恢复如初，甚至还有可能会更进一步，因为他不知道眼前的年轻雄虫会为他做这么多、待他这么好。但他的雄主显然早有打算，从没想过要放弃，自然比他看的长远……
沙尔卡是真的很想再体验能尽情驾驶机甲的感觉，认错后难得不够稳重地追问了一句，“雄主，我们回家吗？”
郁孟若却拒绝了。
“不着急，来一趟不容易，我们先在中央星逛逛嘛。”
虽然他和沙尔卡是在这里认识的，但是当初却只一起去过福利院、军营、医院，从来没好好玩过。这一次，郁孟若说想要玩两天，沙尔卡也没有异议，他们两个商量了行程，第一站先去了中央星公立博物馆。
郁孟若没从小十那里得到什么父母和长辈们的遗物，也只大体知道他们的故事。他真正接触到虫族王族存在过的痕迹，就是沙尔卡住院期间自己到博物馆游玩。公立博物馆里保存了他历代祖先的影像资料，可以通过3d虚拟投影选择观赏。还能透过展览柜，看他们过去使用过的东西。
每一位王族都有自己的偏好，不过共同之处在于大多都是非常昂贵罕见的珍品。郁孟若和沙尔卡手拉着手慢慢走过时，雄虫就会小声品评一下自己更能理解哪位长辈的审美。
沙尔卡始终认真地听。
他觉得这有点像过去郁孟若陪自己回福利院。不过他更幸运点，抚养他长大的院长还在原地，和他情同手足的伙伴们也大多活着。想到这里，沙尔卡不免又为雄主感到了另一种委屈。他们参观的这些东西，原本都该是属于雄主的家族遗产啊……王虽然过世了，但小王子的存亡明明还无法判断，但中央星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却如此迫不及待地处置了本属于小王子的财物。
沙尔卡越逛越不开心，可小王子对此好像却没什么多余的感想，逛完后还兴致勃勃，拉着沙尔卡在纪念品商店买了不少没用的小玩意。
纪念品店外面还有不少买食物的店铺，沙尔卡给他可怜的、习惯了被亏待的小王子买了一大份甜甜的冰点，希望能微薄地代表虫族给予一点补偿。年轻的王族就坐在长椅上，快乐又放松地伸长双腿，幼稚地晃着脚吃东西。
他们没有刻意改变相貌，不少虫族都认出了他们，却没谁上前打扰。当然，也有几个想要过来搭话，不过都被同伴劝住拉走了。
“是在约会吧？”“殿下没开直播呢！”“嘘，别过去打扰他们了……”
沙尔卡听到他们的低语，他始终挺直脊背，坐在郁孟若身边，一边警戒和守护，一边向每一个愿意体谅郁孟若的虫族投以赞许的目光。
……
博物馆旁边有个非常有特色的建筑，郁孟若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沙尔卡告诉他，“那是大剧院。”
吃完冰点后，郁孟若想绕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演出，沙尔卡直言劝阻：“雄主，还是别去这里了，票不太好买，而且还很贵。”
最重要的是，表演者大多数是中央星那些无所事事的贵族雄虫。因为懒得干实事才“投身艺术”。沙尔卡作为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雌虫，实在无法像一部分雌虫那样，真切地表演出欣赏他们演出的样子。
他过去应邀去过几次，每次都要动用意志力才能坚持完整场而不是失礼地睡着，感觉比打仗还累。以沙尔卡对他热爱种田雄主的了解，他们还是别去了——大剧院不是好选择。
好在郁孟若很听劝。他们从博物馆和剧院外面的广场绕过，去了更有意思的游乐场、动物园，看了一场电影院，打卡——正直地那种打卡了不少热门约会地点，又带着更多的玩具和B612的特产去了一次福利院，甚至还回相遇的医院去找麦伦医生吃了顿饭。
等这次中央星的短期度假接近尾声，郁孟若问沙尔卡：“沙沙，要不要回第六军团中央星驻地去看看？”
沙尔卡果断拒绝：“还是别去了，我现在已经进不去那里了。再说，我们已经和利奥伯德撕破脸了，万一有谁太热情地接待我们，都可能会被他打击报复。”
郁孟若想想也是，举起手比划了一厘米的距离说：“也对，小饼干的心眼，就只有这么大一点点。”
沙尔卡握住郁孟若，把他的拇指和食指往一起压了压，严肃地说：“不，雄主，您高估利奥波德了，没您想得那么大。”
虽然沙尔卡这段时间主要任务是陪着郁孟若到处玩，但也始终关注着探寻第六军团军雌的进展。他所得到的结果，让他对利奥波德的仇视再次提升到了新的高度，以至于在陪伴雄主的时候，都没有完全压住带了出来，又被郁孟若察觉到了。
年轻的雄虫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沙沙，利奥波德又做了什么坏事？”
沙尔卡把郁孟若抱进怀里，叹了口气说：“不是他又做了什么……”
而是他总是、一直在做什么。
……
沙尔卡早知道自己被定罪后，他的雌虫属下们肯定也不好过，可利奥伯德的所作所为还是突破了他能想象的下限。郁孟若提出的蔬菜换雌虫是很有效，可即便如此，仍有不少雌虫处于“失踪”状态。沙尔卡拿着这份的名单，发现上面有许多意料之外的名字。
这些名字，有的属于他认为至少可以自保、出身世家的军官；有些属于既英俊又优秀的年轻雌虫。沙尔卡原本料想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会被哪个雄虫弄回家做玩乐的对象、生育的工具、护卫的保镖，但他没想到，他们竟然就这么失踪了。
失踪……意味着死亡……又或者连雌奴都不如的境遇……
沙尔卡是趁郁孟若睡着时查阅名单的，看完后，他竟然一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指着这个名单里最离谱的名字，艰难地询问和他保持视频连线的下属：“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的，是一个刚刚年满30岁的年轻少校——长相英俊耀眼，战斗素质绝佳，连出身都不错，原来是机甲战机混合连队指挥官，由于表现出色即将提职，所以被召回指挥舰重点培养。而且，和沙尔卡这种对待雄虫冷淡强硬的雌虫不同，这个年轻的军雌还挺能忍，挺会做表面功夫的。
这也太离奇了！利奥波德难道不知道这样的雌虫有多优秀、多难得吗？就算要打压他，也应该强行标记他，把他收到麾下，充分利用才对啊！难道……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这位少校想要为自己作证，所以才会遭受到严酷的打压和报复？沙尔卡缓缓地攥紧了拳头，忍耐不停翻涌的怒火。
属下叹了口气，“长官，他当时在利奥波德中将的指挥舰上。大多数不幸见到中将临战脱逃表现的军雌，其中甚至包括被他标记过的心腹，都慢慢消失了……我猜，中将决定要逃跑的时候一定吓坏了，场面可能是不太好看……”
沙尔卡明白了，以利奥伯德的心胸，他没法容忍见过自己最真实最不堪面目的雌虫出现在自己身边，所以指挥舰上最优秀的那一批雌虫，反而是最倒霉的。
利奥伯德当时……是不是吓尿了？

第133章 是你就够了
等郁孟若打算回B612的时候,沙尔卡属下的第一轮察访也结束了。
尽管上次空间跳跃出了一点意外，但郁孟若仍然坚定地选择了这种特别快捷的交通方式。沙尔卡和小十、厄洛斯也很赞同郁孟若的选择，因为……假如上次空间点真是被动了手脚,那乘坐两个月的远航飞船简直就像要做大型移动靶，承担整整两个月被瞄准的风险。
他们这次回家,打算捎带上一些沙尔卡的旧部下一起回家。几个跟着他们一起走的雌虫，虽然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至少身体状态都还不错,在中央星也没什么牵挂，以后可以一直留在B612挖——啊不对,是养老。
在空间站,郁孟若进一步壮大了队伍。
他先是捡回了利奥伯德送他的那批好看雌虫。这些雌虫之前也被隔离观察。在隔离期间，一直按照郁孟若的要求锻炼身体，学习各种种田技能。虽然郁孟若只见过他们一次,对他们印象不深，但这次见面还是满意地发现他们看起来都强壮了不少。
沙尔卡遗憾地表示雌虫就是这样,想要追求纤细单薄的美貌真的很难,稍一运动,脂肪就会变成肌肉。
郁孟若：“…………”
看着面前这些脸和身体不太协调的金刚芭比,年轻的雄虫不由想起他作为人类时，曾和小伙伴们一起为练出好看肌肉所做的不懈努力。尽管很清楚沙尔卡绝对没有在炫耀，郁孟若仍然陷入了沉默。
……
沃利斯和其他远航飞船护卫队成员在结束隔离后，已经乘坐下一班飞船离开了。
不过带走沃利斯的那艘飞船,在抵达空间中转站时，也带了另外一批雌虫——他们都是最早向沙尔卡求助，当时的身体状态又不适合空间跳跃的军雌。除了像辛势那样还在孕中的，其他雌虫们在初步治好了身上的伤后,就结伴登上远航飞船。经过两个月的旅程，也在几日前抵达了边境中转站。
不过由于B612的领主、以及领主的雌君都出门在外，留守的莱特是个没身份的矿工，不适合安置新居民，所以这些军雌已经在中转站住了几天。
由于这次出门要带回家的雌虫数量真的很多，同时还要把给他们建宿舍的建材一起拉回去，所以郁孟若租了一艘大型运输飞船。
沙尔卡帮他管理着雌虫们，看顾他们排队上船。郁孟若就先一步溜了上去，坐在自己专属的副驾驶位置，透过瞭望窗默默审视这支雌虫队伍。
——沙尔卡绝对是所有雌虫里最优秀、状态也最好的，在雌虫堆里一眼就能看到，显眼得像是在闪闪发光。
利奥伯德送的那些漂亮雌虫，虽然变强了也变壮了，但还是比一般军雌瘦弱，不过他们的状态也还行。剩下的原第六军团雌虫们状态最差。就算再信任沙尔卡，连带着对他这个领主也有了一定的期待，但他们都从雄虫那里吃过太多苦头，所以郁孟若依然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翻涌着的忐忑不安。
真可怜……
郁孟若趴在窗子上盘算，他要对沙尔卡的倒霉属下们好一点。
既然他们怕他，他可以把雌虫的宿舍修得离他和沙尔卡住着的主基地稍远一些，就修到基地后湖的另一边。那里风景好，也在基地对空武器的覆盖范围内圈。大家都是单身雌虫，为了省钱就不要建套间公寓了，每个雌虫一间卧室，卫浴独立，其他的休闲、娱乐和厨房共享。
等所有乘客都上船，沙尔卡才来到驾驶舱启动飞船。等飞船离港进入宇宙，进入自动驾驶模式，沙尔卡瞥了一眼副驾驶乖巧正坐的雄虫，建议道：“雄主，等到了B612，您能不能别再躲着他们，和后面那些雌虫说说话吗？”
郁孟若刷地扭过头，想也不想立即拒绝，“不行啊沙沙，我怕他们会喜欢上我！”
郁孟若不想和雌虫深交，沙尔卡一直都是默认和支持的，因为过去他躲避的对象是生活范围外的雌虫和星盗。但这一次，沙尔卡却不想再赞同这种逃避了。
“可您作为雄虫不表态，我再怎么说，他们还是会害怕。”沙尔卡叹了口气，娴熟且毫不犹豫地示弱道，“雄主，上一次我没保护好他们，让他们吃了很多苦……”
郁孟若连忙拉住沙尔卡的胳膊摇晃，不希望他这么想。他的态度很轻易就产生了松动，犹豫地说：“可是……在B612上待一段时间，不就不怕了吗？”
沙尔卡提醒道：“莱特待了好几个月了还是会害怕，您知道的吧？他直到现在都敢怒不敢言。”
郁孟若没法否认——莱特出卖过他，被小小欺负一下，压榨一下剩余价值是活该。而且，等到合适的时候，他可以离开。沙尔卡的属下们却没做错什么，还会一直住在他这边。中央星那些雄虫没有善待过他们，郁孟若绝对不想像他们一样。
“好、好吧，那……那我讲个话。”
郁孟若勉强答应下来，在精神领域疯狂呼叫小十，打算让系统帮他拟个讲话稿。
沙尔卡笑了，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雄主，平时也要和他们正常说话。只要不是私下里单独见面，您实在没有必要太过避嫌。”
郁孟若又开始抗拒起来：“可是……”
“可是他们会喜欢上您这种事，不是您不和他们讲话，不和他们正常交往就能避免的事啊……”沙尔卡耐心地劝说道，“您看，您年轻又强大，长得又这么好看，随便在直播间随便露个脸，就有大批的雌虫说要给您生孩子……”
郁孟若不好意思地叫起来，“沙沙别说了！”
“您很优秀，为什么要害怕被雌虫喜欢呢。您只需要像对着我时一样，明确地摆明自己的态度就好了。我也会守护您的安全，让所有喜欢你的雌虫守好分寸，不让他们做出令您不适的行为。”沙尔卡说，“您不喜欢和星盗、和外面的雌虫说什么都没关系，但B612是您的家，总不能因为我带回了自己的属下，就让您不能在家里自由自在了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把他们都放到周边的其他行星上去。”
郁孟若确实是这么想的：等雌虫们的宿舍建好了，他就不去湖对面了。他甚至心动地思考了一下沙尔卡“把他们放到周边行星上去”这个建议。
沙尔卡看出了郁孟若的想法，拉住他的手亲了亲，观察着年轻雄虫随意放松的样子，感慨地说：“我还记得刚认识您的时候，只要靠近一点，您就会警觉地跑掉……现在这样可真不容易。”
郁孟若立即甩开沙尔卡，把手放回自己腿上。沙尔卡又从郁孟若腿上把那只逃跑的手抓了回来，年轻的雄虫就没有再折腾了。
沙尔卡思考着说：“您很喜欢被网络上的虫族喜欢，现实里却一直都很抗拒接近雌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郁孟若没深思过答案，刚开始，他怕别的虫族发现他不一样，他不是真的虫族，他怕他们喜欢的不是真实的他，而是他伪装出来的可爱模样。后来，郁孟若知道了他竟然拥有会被无条件被爱的身份，可怕沙尔卡误会，他不想给现实里能接触到的雌虫错误信号，被他们莫名其妙地赖上……要是再被沙尔卡劝诫要对他们负责什么的，那可真是气死了！
不过现在，沙尔卡已经是他的雌君了，再说沙尔卡说话一向算数，他的属下们应该也不至于那么不要脸。
可这些雌虫看起来都很疲惫失望，精神世界满目疮痍，就像一开始他见到的沙尔卡……他们的精神似乎也没有沙尔卡那么稳固坚强……现在的这些军雌，何其符合郁孟若最开始的择偶标准——跌落谷底，连沙尔卡这个原来的长官也不敢完全相信，只要有高高在上的高等雄虫愿意给予稍稍一点温柔，就会把他当成最重要的存在誓死效忠。
郁孟若想了想，告诉沙尔卡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我害怕……被真心喜欢上的话，我没法回应他们。”
在没遇上沙尔卡前，流落他乡的小王子误以为自己从没有被爱过，爱对他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珍贵奢侈品。后来，尽管已经知道亲生的雄父和雌父都爱他，J10爱他，许多没有忘记他的虫族也爱他，但爱对郁孟若来说依然无比珍贵，让他禁不住想要更加谨慎地对待。
郁孟若愿意在网络上作为一个遥远的偶像被爱，在精神领域里作为一个王者被爱，他能回应粉丝的期待、回应追随者的祈祷，但他不想作为一个雄虫被异性雌虫喜欢，因为假如他接受了这样的心意，压根不知道能用什么回礼。
沙尔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提问前，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连他作为一个雌虫，都很少会为无法回应追求者而愧疚。
“您可真是温柔……”雌虫终于回过神，忍不住又亲了亲郁孟若的手背，“但您知道吗？就算我没有得到回应，就算您始终只需要我做个合格的属下为您征战，我也依然会觉得爱上您，而不是其他的雄虫，是一件幸运的事。希望您能早点认清这一点，不要再害怕。”
说到这里，沙尔卡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他很在意地问：“雄主，假设……当初麦伦医生给您讲的是另一个军雌落魄了的故事，您也恰好在自己的婚配候选者名单里发现了他，那等我再遇到您的时候，是不是就只剩下做个合格的属下这一条路了啊？”
听到这个问题，郁孟若像只突然被拎住后脖颈的猫一样，无辜又惊恐，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要面对这种送命题。不可否认，沙尔卡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也许不是……”
郁孟若开始小心翼翼地答题。
“假、假如我当初选了别的雌虫，我和他之间没有经历误会，我选了他他就无比感激，我们很顺利就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年轻的雄虫瞥了一眼严肃倾听的沙尔卡，他的惊恐和忐忑渐渐消失了。
“那我……那我刚开始确实会很高兴吧，”郁孟若微笑起来，“但是等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肯定就会开始怀疑了……”
——怀疑他究竟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一个温柔善良的拯救者。顺理成章地喜欢上他，轻易给他全部忠诚，那样的雌虫永远没法完全填满郁孟若当时空虚的内心。
“因为是沙沙，所以一个就够了。”
沙尔卡本来就是装出来的严肃也渐渐消融了，他也笑了起来。
“嗯，感谢您的肯定。沙尔卡今后也将竭诚满足您的所有需要。”

第134章 绝对的信任
既然沙尔卡提出了他的属下们害怕自己,对未来缺少信心，那郁孟若作为一个合格的雄主，当然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他决定,先不按原计划直接去B612了，先带他们去周边的小行星参观。
每到一处已经被开采的小行星,郁孟若就让沙尔卡带着属下们下去看看，自己留在驾驶舱疯狂准备发言稿。
看到一向擅长说漂亮话的雄主这么紧张，沙尔卡既觉得温暖,又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好笑。
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露出笑意,因为雄主真的会恼羞成怒,而现在他们在飞船里，恼怒了的雄主没地方跑——真冲出去，他就要直面自己的旧属下们了。
雌虫们看到生气的雄虫必然惊恐万状,被惊恐万状的一群雌虫包围，雄主绝对也会惊恐万状。
想想那种大家一起炸毛的场景……沙尔卡努力压住嘴角,默默垂下了头。
……
被扔在B612周边采矿的虫族,要不就是星盗,要不就是敌对雄虫带来的雌虫。就算不给他们任何武器,这些雌虫也可以轻松站在这些小星球的食物链顶端，绝不会沦为猎物。所以除了要辛苦挖煤、每天灰头土脸破衣烂衫，没法用终端上网娱乐，成天连雄虫的影子都见不到,这些雌虫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毕竟看起来还是挺惨的，所以沙尔卡每次下船前，都要和属下们详细讲解这个星球矿区的虫族都对自己的雄主做了什么。
就算攻击他、想把他抓起来做奴隶、动手抢夺他的资源,这些雌虫们也没受过什么多余的折磨。非但如此，甚至还获得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抛弃过去糟糕的生活，在一个崭新的星球上重新开始，靠劳动堂堂正正地生活——每一次介绍时，沙尔卡都打从心里为雄主的宽容大度骄傲。
被迫一遍又一遍参观矿区的属下们：“…………”
这个……该怎么说呢，刚开始见到这有序的场面、这下限分明的刑罚，确实是松了一口气。可一旦放下心缓过神，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再看沙尔卡长官的行为，属下军雌们莫名有了新的担心：雄虫领主目前看来还算靠得住，可惜长官看起来是彻底靠不住了……
看这些荒星囚犯被迫告别文明社会，沦为野生虫族的悲惨模样，再看看沙尔卡长官真诚觉得他们捡了大便宜，一心炫耀英明雄主的模样，聪明的属下们个个警醒地认识到：将来，换他们被长官的雄主惩罚，长官多半也不会站他们这边，说不定还会像现在这样，真心地先替他们领罪，再替他们感谢自己雄主的优容。
总之，等飞船在B612安全着陆，郁孟若让雌虫们参观矿区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虽然沙尔卡在执行中夹带了一点私货。
年轻的雄虫终于从驾驶舱走了出来，有点不自在地和沙尔卡走在一起，带着新来的雌虫们继续参观主星景点。比如，让莱特十分崩溃，但他自己特别喜欢的生态化农场。
有了郁孟若的加入，沙尔卡就不怎么说话了。郁孟若也没急着说话，他走在队伍前面，感受着身后雌虫们的心情……
尽管还是忐忑不安，不过对他也没有敌意，有对他的敬畏，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郁孟若想到了他刚和沙尔卡认识时，一起商量要带什么行李到B612时的情景。
从并不丰富的经验来看，要让军雌们安心，与其发表一次激情洋溢的演说，还不如平实地向他们介绍未来的生活。
他指着农场里的蔬菜和禽畜，清了清嗓子说：“以后……大家的三餐都由这里供应。目前的产量足够自给自足，以后还会扩建。你们喜欢吃什么，可以拟定菜单提交给基地的智脑，智脑会安排处理食材的任务，把新鲜的食物送到宿舍楼的冷库。大家可以自行领取食材，交给料理烹饪机，或者自己亲手烹饪也行。”
雌虫们本来就很安静，但在郁孟若开口的瞬间，还是变得更加缄默，连呼吸和脚步声都不见了。
“你们的宿舍会建在主基地附近……”
郁孟若把不久前和沙尔卡商量好的内容，详细向认真倾听的雌虫们介绍。
“你们平时可以选择做智脑发布的任务，也可以去参加沙尔卡安排的训练。智脑会按照附近的平均时薪标准拟定任务奖励金额，按次结算，你们可以自由支配这些钱，买点自己喜欢的日用品或者零食，但不能随便购买武器。更多具体的规则，由沙尔卡来定。到时候也会在实行前拿出来询问你们的意见。”
雌虫们听到这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惊讶的情绪。不管郁孟若和沙尔卡怎么想，依照虫族的律法，他们中有不少已经不能算是独立自由的未婚雌虫，而是郁孟若的所有物，按理来说是没有拥有私产的权利的。
郁孟若感受到这种吃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身后的雌虫，像沙尔卡教他的那样，严肃认真地说：“对了，既然说到这里，我要先把话说清楚。”
他的态度让本来就拘谨的雌虫们个个精神紧张。
郁孟若说：“希望大家能把我当成没有性别的上级，而不是雄虫。我欢迎你们的到来，但肯定不会参与到你们的生活里。请不要太关注我，不要揣测我是喜欢你们还是讨厌你们，因为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只是我自己的态度，不会影响你们的待遇。会影响你们的，只会是我刚才说的那个由沙尔卡制定的规则。所以你们要是有意见，一定要及时提出来，等开始施行的时候，就必须要遵守了哦！”
听到这里，雌虫们绷不住了。他们有的匆匆交换目光，有的看向被提到的沙尔卡。
但沙尔卡只目不斜视地注视着郁孟若。
他带着属下们参观时用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知道，他的雄主和他们过去的雄虫上级不同，他会全力支持他；现在，雄主也是这样，毫无顾忌地告诉属下们他会把权力下放……这大概就是雄主说过的，他们是一个整体，是完全的利益共同体，可以互相毫无保留地交付信任。
能和雄虫达成这样的关系，是沙尔卡过去从没想过的。能从这样的关系里汲取到多少力量、多少幸福感，也是他过去无法想象的。
……
郁孟若带着雌虫们参观完，就留下沙尔卡回了基地，用精神力操纵纳米机器人帮雌虫们建宿舍楼。等忙完，年轻的雄虫就直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发现沙尔卡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身边摆弄着终端上网。
发现郁孟若醒了，沙尔卡开启了终端的公放功能，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白噪音一样的嗡嗡讲话声。郁孟若迷糊了一会，渐渐清醒过来，才意识到他又在听新闻。新闻的内容是……六大军团进入换防期，高层军官正在大范围交换调整。
郁孟若蹭到沙尔卡身边，枕在他腿上跟着听了一会，仰头端详研究着沙尔卡的表情，好奇地问：“沙沙，这是正常的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沙尔卡没有什么烦恼的表情，耐心地解释：“军团换防是正常的……这段时间确实该换防、也该调整军团高层了。但这次的调动似乎比往届要大……第六军团的调动更是超出了常规范围。中将级的调令都在公示，里面却没有利奥伯德的新任命。听起来，就算他仍然留在第六军团做中将，也要被架空了。”
郁孟若问：“那是不是说明，关于他渎职的调查进展得很顺利，他要被处罚了呀？”
沙尔卡想了想，谨慎地说：“目前看来是这样没错，可惜我们也没有渠道知道更多消息……”
郁孟若憧憬地说：“等开庭的时候，我们就临时申请，让亚恒也出庭作证，打利奥伯德一个措手不及！”
沙尔卡看到郁孟若愉快的表情，忍不住提醒道：“雄主，关于您碰到空间站遇袭这件事，我们还没法确定是不是巧合。如果利奥伯德真的会利用异族来攻击您，那就算军事法庭有了新的判定，他也很可能不会乖乖就范交权，我们得提防他丧失理智疯狂报复。”
郁孟若本来想问沙尔卡该怎么提防，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自己也动动脑子。他想了想说：“那……正好我们这边多了好多雌虫，就先不往中央星商店里送东西卖了。把外围的矿工集中到更近的行星，让他们来建新农场。沙沙，你带着你的手下优先训练，多做演习，这样行不行？”
沙尔卡笑着抚摸郁孟若软软的头发，夸奖道：“雄主想得很周到。可以的话，我们再去找找雅尔维斯少将，从他那里多买点武器和军需用品。”
郁孟若立即赞同：“对对！趁着雅尔维斯还没走，多买点不好买的东西，再问问安东尼那边有没有门路买点违禁品。我们最近的支出方向就是扩充军备！把前一阵赚到的钱全花光！”说到这里，年轻的雄虫忍不住有点激动，非常虫族地搓着手说，“我也要努力做训练！到时候希望利奥伯德能自己带队过来。我要和沙沙一起联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沙尔卡笑了起来，拉住郁孟若的手说：“如果您的目标只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努力训练了……请不要把他视作您的对手。”
郁孟若听到沙尔卡这样说，立即像一只扬起下巴等待被摸下巴的猫一样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呀？”
沙尔卡真诚地说：“因为您的起点，就已经是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抵达的终点了。”
郁孟若对这种拉踩感到满意，乖巧地说：“那好吧，利奥伯德不配做我的目标，不过我还是会努力训练的——是为了保护我的领地，还有我的雌虫。”

第135章 奥利奥被抓
新到B612上安家的雌虫们都安分守己,没给郁孟若添过任何麻烦。但沙尔卡不可避免地分出不少时间，用来盯着他们建宿舍，理顺雌虫间的层级关系,安排训练和演习。
这让仍然不太爱跟着去在军雌面前亮相的郁孟若稍稍有点寂寞，于是花了更多的时间,和还在孵化中的虫王妹妹待在地下，一边给她输送精神力，一边操纵纳米机器人盯着雌虫们那边,一旦发现沙尔卡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帮忙。
在大方的暗中观察中，郁孟若再次认识到,自己的雌君沙尔卡身上有一种罕见的品质。他好像从不把责任当负担,天生就喜欢承担和守护——当初他发现自己“可怜”的雄主需要守护，立即恢复了精神，不再像初遇时那样绝望倦怠；现在能把过去的属下一个个纳入羽翼下,更是让雌虫每天都有挥霍不完的精力。
其中有一天，郁孟若注意到,精神状态一向稳定的沙尔卡却产生了许多纷乱不明的情绪,因为中央星的旧部报告说,有一名在失联名单上的少校级军雌主动联系求助。
看得出沙尔卡对这位少校相当偏爱,除了愿意以郁孟若提的“蔬菜换雌虫”计划解救他，还特意提出：“如果他的雄主不满意，告诉他我们可以继续加价。”
不知道沙尔卡的属下看不看得出来，在郁孟若看来,会特意这么说，代表着沙沙有一点点关心则乱。不过，年轻的雄虫也没出言提醒。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少校现在的雄主漫天要价，但也能让少校在没脱险时更安全些。如果雄虫真的要很多的钱才肯释放少校,郁孟若可以在关键时刻出面，扮一回沙尔卡经常饰演的黑脸，做个不关心雌虫死活的坏雄虫来讲价。
没想到，去探底的军雌回来后竟然没带回常规的伤情汇报，反而给他们转述了一个爱情故事，让郁孟若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当时沙尔卡恰好没出门工作和郁孟若待在一起。雄虫缩在视频镜头之外，非常不习惯地作为被秀的那一方，听沙尔卡的部下说“主动联系”是真的，“求助”纯属误会。
少校确实在被革职后遭遇了很多不幸，可在被战友们找到之前，他已经被他的现任雄主救了出来，脱离了糟糕的处境。所以，少校明确地表态，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现任雄主。
听完汇报，沙尔卡仍然不放心，询问汇报的军雌：“那么，你见过他现在的雄主吗？那个雄虫看起来怎么样？”
汇报的军雌回忆了一下，坚定地回复：“长官，您放心吧，那位高等雄虫殿下看起来确实不错。”
尽管属下们都这么说，但郁孟若能感觉到沙尔卡还是不太信任军雌们的判断。为了让沙尔卡安心，年轻的雄虫只好拜托厄洛斯在星网上查找了这位少校雄主的一些资料，投射出来和沙尔卡一起看。
然后，郁孟若就震惊了。不知道沙尔卡怎么想，但从郁孟若的角度，不论是以虫族还是以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少校的雄主都非常可以……或者说，简直是可以到过头。
穿越以来，郁孟若已经接触过很多的雄虫。那些被他暗自发展标记的优秀雄虫，雅尔维斯少将，还有利奥伯德，大多都声名在外，在网上有大把的雌虫粉丝，可郁孟若却觉得……这个毫无知名度的少校雄主比他们有魅力得多！看完另一个雄虫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演奏乐器的视频，郁孟若立即愉快宣布：“沙沙，太好了，看来你属下的眼光和你一样好。”
沙尔卡狠狠皱眉，难得地因为雄主的话产生了一点不满的情绪。他最看好的下属喜欢上了一个他最无法理解的、不事生产、“追求艺术”的中央星高等雄虫，雄主为什么会认为他们的眼光是一样的？！
“我承认他看起来是很好看，可我们根本没有接触过他，不能这么轻易地下判断……”沙尔卡低声说。
过去的阴谋论忠实拥趸这一次却非常不同意沙尔卡的消极想法。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按住坐着的沙尔卡，垂下头和雌虫对视。
“你的属下们接触过他，也仍然觉得他很好呀！沙沙，你叫我不要总是躲着雌虫，你自己也不要对雄虫都那么戒备嘛。我们以后可以接触他，看他是不是和看起来一样好，但在没发现他会对少校不好的时候，我们可以先把他当成一个比较少见的好雄虫来为少校高兴啊！”
沙尔卡愣了愣。过去，他也会评论雄虫，可他的雄主从来没在意过。大概是从小在外星系长大的关系，年轻的王族对雄虫这个群体没什么归属感，总是和沙尔卡站在一边，和他分享同一个视角。直到现在，雄主直接发出抗议，沙尔卡才意识到，他们刚才听到的这个故事，和他们自己的故事有点像，而他当初表现得就不怎么好……
还没等沙尔卡理清自己的思绪，郁孟若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胳膊滑了下来，抓住了他双手的手腕继续说了起来：“沙沙，我知道你有一份名单。你找到了名单上的一些雌虫，他们都有不好的遭遇。所以，你就默认这份名单上所有还没下落的雌虫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过得无比凄惨。可实际上，我们现在能确定的事，就只是他们暂时失联。他们可能会像你想的那样过得很不好，也有一点小小的概率……”
郁孟若抬起一只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段小小的距离，神态认真地说，“他们也会像这位少校一样，很满意自己目前的生活，遇到了很好的雄虫。沙沙，承认这一点可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并不等于推卸责任。还有，就算他们遭遇了不幸，那也不是你的错。这么简单的道理，沙沙，你不可能想不明白的，对不对？”
沙尔卡严肃的眉眼一点点松弛，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您说得对……我在和雄虫有关的问题上，总是很难彻底抛开偏见。如果我能更客观冷静，和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会让您难过了。”
“怎么又说这个？”郁孟若费解地歪了歪头，弯腰亲了亲沙尔卡的眉毛。
作为真正经常翻旧账的那个角色，他没有半点自觉、理不直气也状地指责道，“不要总是翻旧账了沙沙，我都说过好几次了，我很高兴你没有马上喜欢上我……”
沙尔卡也伸出手，环住雄虫，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喟叹道：“对不起雄主，我只是突然间察觉，和相遇时相比，您已经成长和改变了这么多，可我却好像没什么长进……”
郁孟若轻轻拍了拍沙尔卡的胳膊，放低声音安慰道：“沙沙，你已经比我成熟那么多了，就不要再继续成长了吧。你停下来等等我，等我追上了你……”
沙尔卡飞快振作，轻笑着用额头顶了顶雄虫的脑袋，开玩笑道：“被您追上了，您打算对我做什么？”
郁孟若：“…………”
虽然自己的雌君好哄是件好事，但总是措不及防想把他按进驾驶舱就有点难应付了，年轻的雄虫想了想，才杀敌一百自损三千地开口，红着脸硬着头皮说：“也不做什么别的，只想等我能照顾沙沙的时候，让沙沙叫我几声雄父。”
沙尔卡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神奇的答案，脸不由得也红了起来，但也撑着按照郁孟若的逻辑反击：“那……按您说的，现在是我照顾您多一点？”
郁孟若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试了试沙尔卡脸上的热度，忍不住也笑了。
沙尔卡觉得自己在见招拆招，郁孟若却觉得他这是送分行为，他凑在雌虫耳边，偷偷告诉自己雌君一个秘密：“其实……沙沙……认识你之后，我真的经常会觉得自己多了个妈妈。”
沙尔卡听不懂这个外星梗，于是郁孟若伸出手指，点了点沙尔卡，贴心地解释道：“男妈妈，就是雌父。”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雌虫在一秒钟内，整个变成了红色。
……
除了安置雌虫，郁孟若还按沙尔卡的提议联系了雅尔维斯，和他说了自己想要采办武器装备的事。
第二军团少将向来知情识趣。郁孟若一提，他就明白了，飞快地回复：“哦哦我懂我懂因为傻瓜的行为不可预测所以要提防他把你们拉到熟悉的领域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们对不对？放心吧既然你终于想得起来我这个朋友主动和我联系，我肯定不会拿普通的选购清单来敷衍你的！我这就让副官去查，只要是我们有的好东西而且卖给你不会让我丢掉官职，我肯定都给你弄来！”
表明态度后，雅尔维斯还不想这么结束聊天。为了勾起郁孟若聊天的兴致，他抛出了一个关于利奥伯德的新闻。
“对了你知道吗？我猜你应该没有渠道知道……”
雅尔维斯的八卦照例以疑似嘲讽开头，非常有他独特的风格。
“利奥伯德那个煞笔背靠着他的家族，本来是可以顺利继承他雄父的族长位置做下一任族长的。结果他非要在军团内部搅风搅雨排除异己，针对原本和自己没有竞争关系的雌虫。也算他自己运气不好踢到铁板，这一次你申请重审案件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不少原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势力和商量好了似的突然全部下场，现在军部的水混得不行，可案件调查进展却一日千里从来没这么高效过！”
聊起这个，郁孟若确实想听，不由竖起了耳朵。
雅尔维斯最喜欢别的虫族认真听自己说话，不需要多余的催促就继续快乐分享。
“虽然他是高等雄虫，可身为高等将领临场怯阵可太丢我们虫族的脸了！现在这个局势，他多半保不住自己的官职。他雄父倒还是铁了心要保他，可他家族里有些高等雄虫看起来却有点丢不起这个脸。他们家已经开始趁着这次军团换防安排培养其他高等雄虫小辈了哈哈哈……你说你在空间站遇袭这事真的是他搞的鬼吗……我怎么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胆量也没那个能力……”
和话痨少将联系后的第二天，雅尔维斯的副官就发给沙尔卡一份诚意十足的清单。沙尔卡看完很满意，和下属连开了好几个会，拟定了最终要买的武器清单回复给维斯。
雌虫们敲定具体事项，郁孟若和雅尔维斯敲定交易时间。
等交易当天，沙尔卡就点了几名属下，开着飞船，载着郁孟若前往第二军团当面点货。
半路上，郁孟若收到了雅尔维斯的短讯。
【哈哈告诉你们一个内部好消息，利奥伯德已经被军事法庭批捕了！新闻可能会晚点才会发出来，太痛快了这个脑子有问题的胆小鬼终于没法继续缩在第六军团里装死了！逮捕他的警卫队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到了先来我办公室喝酒庆祝！】
郁孟若愣了愣，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沙尔卡。可沙尔卡并没有发表什么感想，也没太大的反应，看起来甚至不如局外的雅尔维斯开心。
郁孟若能理解沙尔卡复杂的心情。雌虫过去可能没想过能这么顺利推进重审程序，得到自己从未奢望过的公正。可真这么顺利地见到曙光，就不免会推测利奥伯德会得到什么惩罚。
……被革职、失去下任族长的职务，也许在雅尔维斯这样的高等雄虫看来，这些已经足够了，可郁孟若却觉得还不够，沙尔卡显然也不甘心。
郁孟若还记得自己劝沙尔卡要想开的时候，曾经笃定地告诉雌虫，他属下遭遇不幸不是他的错。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其实不怎么认同那些更正确的道理。相比之下，他好像更认同沙尔卡的想法，或者说，虫族的慕强逻辑——利奥伯德不用付出足够的代价，归根结底，是他现在还不够强。
发了一会呆，郁孟若才想起来把预计抵达时间回复给雅尔维斯。
雅尔维斯秒回：【知道了，我一会去接你们。】

第136章 薛定谔天赋
驾驶舱里沉默了一小会。郁孟若想说点什么打破低沉的气氛,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开启话题的方式。
“好奇怪，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是雅尔维斯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郁孟若也真的开始感到奇怪了。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注意错过了智脑上的消息，于是打开终端,查看申请重新调查第六军团战败责任的进展，发现那里并没有任何新内容。
沙尔卡侧过身，看到年轻雄虫的操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利奥伯德被捕确实是个好消息,沙尔卡的心情并不是很坏,也没郁孟若想象得伤心失落。
他向郁孟若解释道：“雄主，这种军事法庭审理的案件就算开庭了，可能都不会通知您,也不会允许您旁听的。最大的可能是，等判决下来后告知您一声。您在军方几乎没有耳目,厄洛斯也没法插手军事信息,能在新闻播出前从雅尔维斯那里得到第一手消息已经很好了——不过,庭审的时候,我肯定会作为亲历者出庭作证。等我回来，可以详细和您讲讲利奥伯德有多落魄的。”
郁孟若乖乖“哦”了一声，没提自己觉得奥利奥还不够落魄，而是问：“那沙沙,他被抓了，我们还要像现在这样一级戒备吗？”
把钱全花光了买武器倒没什么，反正他们身处边境，让自己变得更强的钱绝对不算白花。
不过最近沙尔卡一直带着属下们演戏训练,并没安排他们去做任何种田任务。在雄虫心爱的大棚里，有几块地上的作物都已经全收光了，沙尔卡却提议让他先不要继续播种，而是把精神力全留给他妹妹，争取让原始虫王早日破壳。假如现在沙尔卡觉得已经没问题了，郁孟若很想赶快把秃秃的地种上新苗。
沙尔卡想了想，还是劝道：“雄主，您再忍耐一下，至少等这次换防结束再说吧。其实我还是很担心，利奥伯德要开庭的话，我是肯定要回中央星的，您多半也会跟着我回去。这将是半公开的行程，如果虫王能破壳，B612会更安全。”
郁孟若虽然沉迷种田，但也知道这时候还是要听专职战神的话。他点了点头，失去梦想地咸鱼瘫在副驾驶席宽大的靠背上……
……
飞船又飞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接近了第二军团营地。有一艘大型军舰远远靠近，还放出了接驳通道，可郁孟若却没有感受到雅尔维斯的精神力。年轻的雄虫非常奇怪，发送视频要求给雅尔维斯，雅尔维斯却没有接。
沙尔卡注意到郁孟若在做什么后，通过虎鲸1号的通讯装置，给放出接驳通道的军舰发送了通话邀请。
这一次，通话倒是立即接通了。
一个雄虫军官的三维投像在视频中向他行礼，然后说：“郁孟若殿下，我是第二军团上校杰米勒，雅尔维斯少将刚才突然接到通知，需要立即接入星网参加一个临时性的重要军事会议，所以授命由我来迎接您。请直接在我们舰内停机坪停靠，由我先带您去俱乐部稍事休息。”
郁孟若觉得这个雄虫看起来有点眼熟，应该是自己经常来第二军团所以见过，不过他能肯定自己过去不认识他。虽然雄虫到军营后先去俱乐部放松可能是一个比较热情友好的待客方式，但是郁孟若还记得安东尼提出要和他交换雌侍的心理阴影，所以对雄虫的聚会、俱乐部之类的名词都有心理阴影。
就算沙尔卡现在是他的雌君，应该没有雄虫会无礼大胆到直接到他面前表明自己的觊觎，他还是不想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
于是，郁孟若拒绝道：“不了，我不想去……”
郁孟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面前的雄虫一下变得紧张起来。托曾经被第二军团少校袭击过的福，郁孟若知道不是只有将级雄虫会非常骄傲，校级雄虫里应该也很难找到敏感自卑的类型。照理来说，一个上校被派来接待一个没有官职的雄虫，哪怕这个雄虫是A级，他也不该这么诚惶诚恐，听说不能按原定计划推进接待任务，就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才对吧？
为了缓解尴尬，郁孟若吐槽道：“少将也太不靠谱了，说好了要来接我，结果去开会也不说一声。在终端上发个消息，也不会耽误他开会吧？”
听完这话，杰米勒脸都红了，连忙替上级长官解释：“那是因为军事会议的优先级最高，智脑检测到环境合宜不存在泄密风险后，不需要少将同意就自动接通……所以少将才没办法给您发消息。”
郁孟若垂下头，哼了一声。看不出来是生气，还是接受了解释。
“好吧，上校，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这都不是你的错。”他像大多数被惯坏的骄纵雄虫一样，任性地说，“可是我不喜欢在军营里待着，每次都没好事。既然雅尔维斯现在不能出来，那我还是先去附近空间站逛逛吧……”
杰米勒上校听了，看起来还想说什么，试图劝郁孟若改变主意。但郁孟若没给他更多的机会，直接切断了联络。
……
沙尔卡已经抬起的手落回了飞船控制台——假如郁孟若刚才没拒绝，他就会握住雄主的手，告诉他“我不想您去俱乐部，我们还是去外面小行星带随便转一圈打发时间吧”。
不用郁孟若给出指令，雌虫已经开始操纵飞船转向离开第二军团，然后在精神链接里问郁孟若：【雄主，刚才那个杰米勒，对我们有敌意？】
郁孟若疑惑地摇了摇头：他并没有从刚才的上校身上感受到敌意。沙尔卡这么问，倒让郁孟若有点不好意思。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对杰米勒那么不友好，不配合人家的工作，还没礼貌到直接挂断通讯。
沙尔卡却不认为郁孟若是突然间任性，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王族的天赋——他曾经在有关王族的故事和资料中看到过，数千年来，王族无数次凭借直觉指引虫族军队走向胜利。
沙尔卡意识到他面前的王子恐怕是对自己宝贵的天赋毫无觉察，只好郑重提醒：【您试试用精神力扫描我们周围，看是否有飞行器在我们附近跟踪。】
郁孟若有点惊讶，没想到沙尔卡会戒备到这种程度。不过用精神力扫描费不了什么大事，加上郁孟若觉得沙尔卡的判断标准应该不仅仅是自己的小脾气，所以就先听话认真地开始扫描。
工作了几分钟后，郁孟若瞳孔地震：【真的有微型飞行器……沙沙，怎么回事？！】
沙尔卡冷静地解释：【没什么，应该是有些不忠诚的虫族发现了您的王族身份。】
郁孟若猛地瞪圆了眼睛，整个精神世界都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他万万没想到沙尔卡会突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什么什么？！沙沙，你怎么看出来的？！】
虫族的飞船速度很快。虽然沙尔卡没有全速逃离，但几分钟的时候已经足够他们的飞船和第二军团驻地拉开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沙尔卡回答：【一会我会仔细向您解释，现在请先把您发现的飞行器位置分享给我。】
郁孟若连忙在精神链接里和沙尔卡分享了他发现的纳米级飞行器。
即便飞船还没离开第二军团的可观测范围，沙尔卡仍然毫无迟疑地开火，精准地启动飞船上短射程武器，把跟着的飞行器全部打爆。尽管这也算在驻军基地附近开火，但沙尔卡了解虫族哨兵的忍耐范围——飞船突然开火会让他们神经紧张，但他动用的武器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不足以对军团驻地造成任何威胁。
加上飞船上有个年轻气盛的高等雄虫，正常来说，哨兵不应该给予任何回应。
果然，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彼此的视线中，第二军团方向也没有发出任何威慑和制裁的警告。
——郁孟若不知道这些，被沙尔卡吓得够呛，已经在提心吊胆随时准备迎接军团的炮火了。沙尔卡看他炸毛的模样，十分顺手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才说：【如果再有飞行器，您就继续分享给我。】
接着，他开始解释。
【雄主，杰米勒上校出身世家，而且并不是雅尔维斯少将的亲信。过去我们见过他，可少将却没有引荐过他。您没有军职，也不是贵族，雅尔维斯少将在没时间做出任何安排的情况下，哪怕委托一个普通的雌虫卫兵，也好过让一个傲慢的少校来。雅尔维斯少将被拖延住了，杰米勒上校不是他派来的。】
【他想要拖延住您，对您缺乏了解，又没有恶意……】
郁孟若觉得沙尔卡说得都对，却不太明白根据他分析的情况，要怎么得出他最后的结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沙尔卡于是继续耐心讲解：【这个上校不怎么敬畏雅尔维斯。也就是说，命令他来将您引到俱乐部的虫族，在他看来比出身世家的少将更有权势威望。】
郁孟若有点懂了，他顺着沙尔卡的思路试着分析道：【如果有个中将或者上将只是单纯想要结识我，他没必要支开雅尔维斯把我骗走，他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联系。】
沙尔卡欣慰地点头：【没错，雄主，我也这么想。杰米勒上校欺骗您却对您没有敌意恶意，可能是对方知道您会察觉到雄虫的敌意，才特意这么安排。他不愿意直面您，也许是知道您的能力，怕被您控制。】
沙尔卡这么说，郁孟若也觉得应该是他的王族身份被军方高层发现了。上次J10提醒过他，郁孟若也就做好了会立即被发现的准备，结果隔离审查时顺利蒙混过关，他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来着。
【好吧，意料之中。】
就算原以为做好了准备，事到临头，郁孟若还是有点紧张。
【那沙沙，你觉得他们发现了我，现在是想怎么样？】
【我也说不准……】
沙尔卡按下对后舱的通话按钮，呼叫他的一名属下到驾驶舱来。在安排了可靠的驾驶员接手虎鲸1号后，他拉起郁孟若的手，带着他离开驾驶舱，穿过两侧坐满了军雌的后舱，提示属下们检查安全带固定好自己，又提醒郁孟若给自己套上精神力护盾，然后开启了后舱口，放出飞鲨。
他抱起郁孟若，张开翅膀闪电般冲进飞鲨的驾驶舱，开启了机甲的反侦察模式，进入隐身状态。
【趁周围没有飞行器的监视，我们去看看。】

第137章 它会一直在
王族的身份被发现本应该是件很大的事,但沙尔卡的情绪稳定，似乎并不觉得他们在面临危机——郁孟若刚才也很冷静，只是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体,他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过现在被沙尔卡的情绪感染，他也开始觉得……问题真的不大。
对雌君的盲目信任让郁孟若更加镇定,错误地感受到一种即将去冒险的兴奋，好奇地问：【沙沙，我们要去哪看？】
沙尔卡操纵着飞鲨越过货船,顺着返程航道加速，回答说：【看我们回去的路上有没有舰队埋伏。】
郁孟若吃了一惊,【什么,沙沙？！你是说他们会直接派出舰队？】
沙尔卡也有点吃惊，情不自禁地瞥了雄虫一眼，像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一副惊讶的模样。
【是啊雄主,如果认出您身份的虫族是忠诚的，就算考虑到您可能不想公开身份,他们也该暗自来拜见您。又或者他们没恶意,那就不该支开雅尔维斯来欺骗您。所以,我觉得他们也许不是想杀了您,但至少也是想要击败您、控制您。】
郁孟若觉得被小看了，悻悻地争辩道：【不是啊沙沙，我没指望他们对我客客气气的，骗我也只是要和我聊聊什么的。我惊讶,只是因为刚才我们离开得很顺利，沙沙你还击落了他们的监视器，但是他们却一直没动手啊！】
沙尔卡伸手又摸了摸郁孟若的脑袋给他顺毛，然后才说：【刚才那个距离,就算他们开火，有您和飞鲨在，我们也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击顺利脱离军团的射程，所以我才故意试探了一下。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不想动手，而是没法直接号令第二军团。】
郁孟若有点开心沙尔卡这么说。
【是吗？太好了，这是不是说明雅尔维斯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他在第二军团蛮有实权的，如果他也参与了这件事，那他们应该就会直接动手了吧……】
沙尔卡点了点头：【是的，雄主，我也偏向于认为，雅尔维斯少将对您仍然是友好的。】
……
正是由于没法在第二军团直接动手，所以沙尔卡才会怀疑返程的路上会有埋伏。他把飞鲨的速度提到最高一路回溯，终于在已经快抵达B612的地方发现了一支小型舰队。沙尔卡驾驶着飞鲨悄悄跟在这支舰队身后，郁孟若察觉到舰队里似乎有高等雄虫，连忙紧张地悄悄给机甲加上了精神力屏障。
舰队并没有埋伏在路上，而是直接开往郁孟若的领地。沙尔卡升起战意，在精神链接里问：【雄主，我没有误会他们的意图吧？】
郁孟若能感受到前方舰队里虫族的战意，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是他的家。他收敛了经常挂在脸上的可爱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沙尔卡：【雄主，请接管基地防空系统，用重型武器瞄准我标注的方位。】
郁孟若在玩游戏的时候已经和沙尔卡培养出了默契，就算沙尔卡说的位置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仍然毫无疑义地校准武器。
舰队躲过沙尔卡属下的巡逻小队，逐步接近基地，对着防护罩开启了舰载重武器。
飞鲨始终都坠在距离这只舰队不远的地方，在舰队射出武器的瞬间猛地发动进攻，机甲的肩头排炮瞄准距离最近那架飞船载满能量弹的炮台开火。
与激烈的行为不同，沙尔卡在意识里平静地提醒：【雄主，启动基地武器。】
尽管被飞鲨瞄准的敌舰上载有高等雄虫，可船上的雄虫却没机会支起精神力护盾。驾驶飞船的军雌在被击中爆炸前尝试躲闪，可惜沙尔卡预判了他的行动轨迹，转向的飞船像是自发撞上几枚炮弹。
在第一艘飞船爆炸前，飞鲨已经飞近了第二艘战舰，收起身上的热武器，攀在舰身上，凝聚起巨大的能量剑直插驾驶舱。这艘军舰的雄虫舰长比上一艘反应要快，发亮的精神能量体从舰身泛出。
但他犯了个致命错误——可能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包括一名成年的王虫，或者是他对用精神力护盾硬抗飞鲨的能量剑缺乏信心——雄虫以攻代守，想用雄虫擅长的精神攻击先一步对驾驶机甲的雌虫造成伤害解决危机。
这倒霉雄虫的精神力和郁孟若的撞在一起，震荡的余波让周围稍小些的飞船、敌军刚刚射出的炮弹都跟着震荡、停滞、偏航。沙尔卡趁机把能量剑对准驾驶舱深深插了进去，然后在战机爆炸前先一步跳开。
B612的导弹恰好在此刻逼近。它们全都是由沙尔卡亲自挑选、耐心改装的，沙尔卡了解它们就像了解飞鲨。这些导弹原本的作用是拦击来自宇宙的威胁，协助能量护盾进行防御。所以一靠近舰队，就自动锁定有威胁的导弹进行拦截和阻击，提前引爆了那些由于还没有靠近基地所以没有打开安全栓的热武器。
这些武器在雄虫强烈的精神力影响下，大多没能和舰队拉开足够的距离。剧烈的爆炸波及了许多失控的飞船，把它们卷入其中。即使是虫族，也无法在这样的爆炸中保持视线清晰。连检测热源和能量体的精密仪器也暂时失去了功效。
沙尔卡驾驶的飞鲨在爆炸的间隙中穿行，抓住每一次机会，给那些撑过爆炸打算调整回最佳应敌状态的飞船迎头一击，时而提醒郁孟若发射下一轮的攻击，在雄虫精神力的加持下，简直不像是在对战宇宙中赫赫有名的虫族舰队，而像牧羊犬管理自己的羊群。
沙尔卡的属下们最开始没有发现偷袭的小型舰队，主要是因为舰队里有不少高等雄虫用精神力掩护。此时整个舰队都被飞鲨彻底搅乱，加上一团团的能量体持续在B612上空炸开，比节庆时的烟花还要绚丽，实在是让他们想忽略都很难做到。
训练有素的雌虫们登上战机，配合地面武器包抄了敌人，迅速控制住所有来偷袭的虫族。
沙尔卡派了一部分属下去接应还在路上的货运飞船，完全没有松懈下来。面对明显因为胜利开心的雄主，郑重地提醒道：“雄主，这波攻击太弱了不太对劲。如果是针对您的袭击，这支舰队应该只是个开始。”
缺席了许久的J10仿佛是要验证沙尔卡的推测一样，带着极其人性化的焦急突然出现：【宿主，沙尔卡说得对。刚才中央星军事中心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关于第六军团旧案的最新调查结果……】
郁孟若没想到这次被袭击又和第六军团直接相关，以为又是利奥伯德阴魂不散死灰复燃，不由鼓起脸开始运气。
但J10却说：【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利奥伯德将被逮捕的消息。可糟糕的是他们紧接着公开对您进行污蔑，在重启调查时发现您被山塔法意志感染操控，之前所有关于您的调查结果全部作废，逮捕您的舰队即将抵达第二军团驻地，出战虫族全都是从除第二、第六军团外其他军团调取，所有和您有过接触的虫族都要被收监隔离。】
郁孟若鼓起的脸一点点瘪了下去，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和利奥伯德敌对是他已经很习惯的生活日常，被四大军团联合舰队讨伐可不是。
系统在简要解释最近情况时，给他放了一些新闻发布会的片段，发言席上的雄虫军官嘴巴一张一合：“……经查，中央星主脑曾被入侵，公民郁孟若的信息涉嫌被大幅篡改。调查组抽取原郁孟若直系亲属雄虫的血样，与数据库信息进行对比，发现两者相似度小于80%……原虫族公民郁孟若的雄父提供了该公民出生时的DNA图谱，与数据库信息对比相似度仅为72%……”
J10轻轻地说：【他们在说谎。在选择这个身份时，我特意调查过，他们没有特意保存过孩子的DNA数据。】
在为唯一的王族伪造身份时，曾经也是主脑级别的J10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正因为这一家的家长并不真的关心雄虫虫崽，系统才会让郁孟若顶替这个身份。可惜新闻中的雄虫新闻官听不到J10提出的异议，继续不停地说着。
“……原公民在成年的关键时刻遭受到异族的攻击，随后就被取代。随后，异族间谍把自己的精神力变化推给成年和遭遇攻击，迷惑了医生，还声称失去了记忆。可惜由于这名间谍切断了和家族的联系，又马上离开中央星远离所有旧识，所以才一直潜伏下来，还控制住了包括前第六军团少将沙尔卡在内的大量虫族。”
郁孟若认真听着新闻官细数自己的罪行，发现他们真的把他回到虫族后的所有事都查得很清楚——只需要把“他是山塔法星意识”替换成“他是王族”。他听了一会，接受了现实，先在意识里对焦躁不安的系统说：【小十，暴露身份的主要责任在我。】
J10温柔地说：【您既不是逃犯又不是间谍，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呢？殿下，您没有错。】
郁孟若没有和系统争辩。没错，他不是异族，他真的是一个虫族。他没必要在被指认为异族、为怪物时就恼羞成怒或者仓皇逃走，这里是他的家乡。他想了想，下定决心：【小十说得对，那我就公开澄清好了。小厄帮我抢占尽可能多的直播信号，我可以公开身份回应他们的质疑。】
总是秒回的中央星智脑这一次却没有应声，是J10代替他给了郁孟若回应：【殿下，厄洛斯暂时失联了。】
【失联了？】郁孟若愣了愣，回忆起新闻里说“中央星智脑曾被入侵”，脸色渐渐苍白起来，担心地问：【他危险吗？】
J10回答：【暂时没事。他的主体不靠虫族护卫。为了确保主脑绝对公正，不被当权的贵族雄虫篡改操纵，他的本体被安置在纳米增殖金属构成的基地当中。即使被全力攻击，他也能支持很久。现在联系不上应该只是信号被阻断了。】
沙尔卡问：【那你现在能连接星网吗？】
J10说：【新闻发布会后就不能了，我们的信号也被截断了。】
郁孟若努力地想办法：【没关系，我还可以精神链接联系在中央星的其他雄虫，让他们帮我公开我王族的身份……】
沙尔卡走了过来，把脸色不好的雄虫揽在自己怀里：【那他们恐怕会立即被抓起来。】
【雄主，别难过。J10说得对，现在的情况绝不是您的失误。是我们，我、厄洛斯、J10，我们更了解现在的中央星贵族，却完全没想到会有虫族对您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沙尔卡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天真，以为那些真正掌权的贵族不会像利奥伯德那么愚蠢和短视，会善待唯一的珍贵王族。
【您不该暴露中央星那些忠于您的高等雄虫，让他们去完成几乎不可能成功的任务。雄主，我们暂时撤退吧，只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没法和四大军团的联合舰队作战的。我们暂时先离开这里，寻找机会和厄洛斯重新建立联系，或者去其他星系寻找机会公布您的身份。相信我，到时候会有许多虫族会赶来保护您的……】
J10也赞同地说：【是的，您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郁孟若被安慰着，用留恋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座小小的星球——这里有他建起来的大棚，有沙尔卡设计的基地。他第一次试着对另一个智慧生物完全放下防备，相信他，坦白自己，一点点建起了这个地方。而且这里还是他雄父和雌父送给他的礼物，那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原始虫王阿姨，在这里沉睡着等待了他那么多年……
郁孟若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不光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这座星球上的生物。可他没想到，突然之间，沙尔卡就给他提出了中肯的建议，让他先放弃这里。
【我们走了，B612会怎么样？】
郁孟若迷茫地问，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从没想过会被从家里赶走，再次踏上流亡。
沙尔卡轻轻地摸了摸年轻雄虫柔软的头发，笃定地回答：【它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您回来。】

第138章 最强的断后
沙尔卡已经这么说了,郁孟若觉得自己再不同意简直和不知轻重的熊孩子没什么分别，尽管他不想走，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走。】
沙尔卡抱了抱郁孟若，温和地说：“给您十分钟收拾东西，或者稍稍久一点也没关系，您觉得可以吗？”
郁孟若配合地说：“当然可以。”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哪怕沙尔卡给他腾出几天时间，他也照样收拾不好自己的行李,所以十分钟和十五分钟根本没差别。
答应下来后,郁孟若立即转身向基地跑去，冲进建筑从里到外转了一圈。家里有不少东西是他不远万里从中央星带过来的，其他东西也都是他和沙尔卡一起添置的，每一样都能唤起一段愉快的回忆，每一样郁孟若都很喜欢。
当初在中央星收拾家当的时候，年轻的雄虫觉得自己无法舍弃任何一样生活用品，但这一次完全不同——郁孟若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必须带走的东西——可能是因为过去的他只有这些,所以才特别看重，可是现在他有了沙尔卡、有了J1O,还有妹妹,有一大群原始虫族，还有沙尔卡的属下们，这些都比东西更重要吧。
郁孟若找了个包,只尽可能地塞了些换洗的衣服进去,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基地。
沙尔卡、J10在忙着做撤退的准备工作。郁孟若听到J10在异常娴熟地告诉沙尔卡他们不多的几艘飞船各要装多少食物多少武器，安排虫王妹妹该怎么控制原始虫族，有序地列队跟随他们的舰队——因为飞船太少载重有限,所有能在宇宙中存活的军雌都先骑乘原始虫族，给供给和能源留出尽可能多的位置。
郁孟若这么快跑回来，沙尔卡还有些吃惊。他暂停了工作，伸手接过郁孟若的包，打开了看了看，皱眉道：“您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给飞船装备供给需要一定的时间，您就算慢一点收拾也不会耽误时间的……”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连还没破壳的妹妹都在做沙尔卡、小十和虫后间的传声筒，可沙尔卡却理所当然地给郁孟若腾出时间，觉得他该多收拾些东西带着走。郁孟若想起不久前才和沙尔卡说起他像自己的雌父……尽管现在情况不妙，他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没说错，沙尔卡是真的像。
“没关系，”郁孟若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可以用精神力操纵纳米机器人搬东西的！”
在他离开的几分钟时间，停机坪上的军雌已经被分配好了任务，此时正在紧张却不慌乱地各自做事。郁孟若看到他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在精神链接里问：【沙沙，你的属下都和我们一起走吗，跟着我们会很危险吧？要不要分给身体不好和不想跟着我们的一艘飞船吧。】
沙尔卡笑了，“雄主，他们跟着我来这里，接受您的庇护，就是您的雌虫。现在您有危险，他们是不会弃您而去的。”
郁孟若注意到沙尔卡特意把话说出了声。他心里升起一阵感动，但还是谨慎地继续在精神链接里说：【还是问问他们吧。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就说中央星那边说我是间谍要来围剿就行了……】
“然后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就跟随您，如果心有疑虑就不用愧疚自由离开，对吗？您可真是温柔……”沙尔卡叹了口气，“可实在抱歉，我已经告诉他们您是王族这件事了。他们都很相信我，您现在就算想否认自己的身份，已经晚了。”
沙尔卡明白郁孟若的想法。就算王子殿下现在已经成熟了许多，改变了许多，学着去相信，不去怀疑，但当他面临污蔑时，他仍然不想解释。不过他并不是想要考验雌虫的忠诚，他只是不像其他雄虫那样习惯了雌虫理所当然地牺牲和奉献。
“请相信他们的选择并不是迫于形势，而是都发自真心。”沙尔卡真诚地与郁孟若对视，“希望您能理解，对于雌虫来说，为了保护王族战斗是一种至高的荣耀。比起在您遇险时保全自己的生命苟活，他们绝对会更喜欢为您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假如您今天隐瞒了这些，将来他们知道了真相，知道自己背弃了什么，他们会很痛苦的。”
郁孟若愣了一会，艰难地把目光从沙尔卡冰蓝色的眼眸上移开，望向周围忙碌的雌虫，他的目光扫到哪里，那里的雌虫们便会立即停下来，向他行礼。郁孟若知道他们听得到沙尔卡的话，也能感受到他们就像沙尔卡所说的那样，是真心没打算离开。
尽管他们只是为了王，这个王是他还是别的雄虫可能并不重要，但郁孟若仍然深受感动——假如他是从出生起就被这些虫族包围，那么他可以理解他的先祖们为什么就算受到伤害也愿意忍耐……
“好吧。”
郁孟若用微小的音量小声嘀咕了一句，试着回给了雌虫们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谢谢你们。”
……
郁孟若也加入了忙碌的队伍，用精神力帮忙把食物、水和军火搬上飞船。因为接下来他们要尽快离开虫族控制的边境区，进入中立的混乱星系，这中间有很长时间没法停靠在任何空间中转站增添补给，所以就算时间再紧迫也不能直接离开，否则就算逃掉了也要面临巨大的危机。
可惜装配还未完成，郁孟若就感受到远处有大批的舰队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他立即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沙尔卡和J10。J10估算了敌舰将抵达的时间，马上催促郁孟若先登上已经满载的飞船，带着最精锐的原始虫族骑兵立即离开。
郁孟若察觉到不对，疑惑问道：【等等小十，如果精锐全跟我走了，留下的雌虫继续装东西晚一步起航，真的还能跑掉吗？】
沙尔卡平静地说：“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在离开前先和他们道个别。”
郁孟若被沙尔卡的话震住了。如果留下的雌虫有可能逃掉，沙尔卡肯定不会浪费宝贵的时间让他道别。郁孟若发现，他还是太幼稚了，哪有什么保全大家的安全撤离——当初他的雄父雌父带着忠诚又强大的下属离开虫族时，连追兵都没有，可是在旅程的结尾，也只剩下他被独自留在了地球上。
同意离开也许是顾全大局，可郁孟若的大局是大家都尽可能地活下来，沙尔卡、小十和这些军雌们却觉得“大局”等于他。
对于他们来说，顾全大局，等于在每一次有危险时由他先逃，让一波又一波的军雌、原始虫族给他断后。那么在中央星的厄洛斯真被攻陷时，他是不是也要按兵不动保全自己？
在所有能被牺牲的都牺牲后，他逐渐背负了越来越多的东西，是不是就算再一次被独自丢下，也没有了任性的权利，要坚强地活下去？
郁孟若又一次意识到了和其他虫族、虫族制造的智脑间的分歧，但他假装没有异议地接受了沙尔卡的建议，沉默了几秒钟后才平静地说，“好的，沙沙，你让要暂时留下的虫族尽快集合，让我和他们说一声再见。”
……
当郁孟若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可能会动摇军心时，他都选择在精神链接里和沙尔卡、J10先商量。但这一次，当雌虫们放下手里的工作，或飞或跑地汇聚在他面前后，郁孟若没有事先征得沙尔卡和小十的同意，按照自己的心愿直接开口了。
——他是王族嘛，他才是最有资格做决定的。
年轻的雄虫提高音量，对面前这些打算牺牲自己为他断后的雌虫们说：“沙尔卡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和你们道个别，那么好的，暂时先再见了，诸位——”
雄虫的道别并不真挚，措辞也不诚恳。当他在直播间里装傻骗钱时，他可以表现得比现在好一百倍，但面前的雌虫们却没有异议地接受了。郁孟若扫视他们……虫族的壮年期漫长，眼前的雌虫都有着年轻的外表。
他们在面临外敌时冲在最前面，在失败时被推上审判席。在接受了所有不公正的待遇后，好不容易被过去的上司解救，以为能平静地在边境将就度日，然后，这个收容所突然间又变成了战场，他们又要被留下来了。
郁孟若能感受到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没有不情愿为王而战，但也没有太情愿。
郁孟若感受过真正热情真诚地拥护和爱戴是什么样的——在空间站那一次，当他领头击退了入侵的敌人，站在飞鲨上接受那里的那些虫族的欢呼和掌声时，那些虫族才是真的想要追随他。
他可以接受雌虫们因为他是王而追随他踏上危险的旅程，却不想接受他们这么平静任命的牺牲。
郁孟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现在道别这个程序结束了，我命令你们立即、马上登船！智脑会把规划好的路线发送到每艘飞船的控制台，登船后立即起飞，全都给我全速前进，争取以最短时间抵达目的地！”
在他面前列队的雌虫们顿时哗然。明明是以服从和纪律闻名全宇宙的军队，却爆发出一阵嘈杂的嗡嗡声，所有雌虫好像都在开口说话，却没有一个听从命令转向登船。道别意味着年轻的雄虫会和他们分开，而让他们先开着装满物资的船离开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想兵分两路让他们吸引炮火，可一支舰队里有没有高等雄虫要怎么伪装？
沙尔卡没有及时站出来维护郁孟若的权威，而是侧过头来专注地盯着郁孟若。郁孟若飞快地看了回去，有一点心虚：他知道沙尔卡就算再不认同他这个决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公然出声和自己唱反调。
他避开沙尔卡的视线，转而扫视这些变得有活力得多的雌虫——比起刚才的肃穆和服从，还是目瞪口呆和情不自禁地小声议论更顺眼些。
郁孟若笑了起来，第一次在直面这么多雌虫时，自在地开了一句玩笑：“所以，你们可别觉得是我和沙尔卡把你们骗来这里当炮灰哦！我们这里就是这种风俗，有危险的时候老弱病残先走，最强的才能断后，懂吗？”
年轻的王族骄傲地仰起头，竖起拇指指了指自己说：“我，比你们加起来都强，所以你们先走。”
虽然刚才雌虫们没有服从他的命令，但这没关系，因为在虫族中，虫王是从不用担心雌虫不服从命令的。最强的高等雄虫也许能够对抗王的命令，但雌虫肯定不行。解释之后，郁孟若立即展开了自己的精神力，拍了拍手，直接下达了带有控制力的命令：“好了别磨蹭，保持安静，立即执行我的命令！”
雌虫们瞬间安静下来。尽管他们看起来有许多话想说，表情也都不怎么愉快，大概是被王族称为“老弱病残”刺伤了属于战士的自尊心，但也没办法违抗郁孟若的指令，只能保持着被禁言的状态，以最快速度奔向飞船。
满载能源和食水的飞船一艘接一艘地从B612上腾空而起，驶向远方。
敌方的联合舰队全速逼近，已经开到近处，开始展开包抄的阵型。
郁孟若扭过头看了看一直不出声的沙尔卡，理不直气也壮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沙沙，我觉得我这么做，也不能算任性拖累你。你自己说过的，只要面临危险，不论是为了保护谁，你一直都是断后的那一个，对不对？”
沙尔卡忍不住想叹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对，而您恰好也一直是这样。我们去飞鲨上吧。”

第139章 雄虫的对决
原来只存在于感知里的舰队飞快地靠近,渐渐从广袤宇宙的暗影里驶出来。
郁孟若从没亲眼见过这么多的飞船，这么大的舰队。他坐在飞鲨的副驾驶上感叹道：“好像流星雨啊！”
这个时候，也许应该许个愿,希望大家都没事吧。
B612上的几艘飞船还在尽快装载。只有一两艘飞船升空，环绕在飞鲨旁边。不过大批的原始虫族载着雌虫不断地腾空而起，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跟在机甲后面。
郁孟若还记得王族的精神力影响范围比普通高等雄虫远，于是问：“我先试试能不能控制住一点敌军？”
“好，您可以先试试。”J10严肃地提醒道，“但要小心不要深入,不要受伤。”
郁孟若铺开精神力,去感知最前端飞船上的虫族。他小心地边角开始渗透，想先控制住较弱的雌虫，探知飞船指挥官的位置，再一举控制住他。开始时一切顺利，可当郁孟若找到舰长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个高等雄虫。
郁孟若立即分享这个发现，他还记得J10和厄洛斯都不让他随意标记军方的高等雄虫,于是问：“你们先记住这艘飞船，我换一艘试试。”
郁孟若又逐一探查了几艘船,发现舰长无一例外都是高等雄虫。
沙尔卡的脸色沉了下来,提醒郁孟若不要再浪费精神力了：“雄主，如果发现有雌虫舰长也千万不要行动，我怕会针对您的陷阱。”
对敌的时候分不出一个雄虫,迫害王族的时候倒能凑出这么豪华的高等雄虫阵营。
J10也说：“既然这样,您先不要抢先攻击。一会等他们靠近到射程中，您要控制基地的重武器开火，还要用精神力守护雌虫和原始虫族,保证他们不会反向被那些高等雄虫控制住。”
郁孟若乖乖点头说：“好。”
沙尔卡打开舰队的公共广播，对属下们说：“全体注意，对面高等雄虫过多！所有战斗单位必须严格遵守命令，一旦违命统统按照敌军处置！”
雌虫们纷纷应是。
J10之前完全没对郁孟若要断后的选择做什么评价，这时候却突然说：“殿下，没有照顾好您，让您不得不长大得这么快，一直是我的失职。祝您武运昌隆。”
……
当舰队靠得足够近的时候，没什么事先的沟通，双方自然地开战了。
作为毫无全局观，缺少军事素养的工具王族，郁孟若听从沙尔卡和J10的命令，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雌虫和智脑经验丰富，不会让他和敌方硬碰，而是通过物理攻击给他创造攻击机会。飞鲨在基地的火力掩护下全速飞翔，绕过各种炮火，斩开前方所有敌方。
他们这边越来越多的飞船成功满载升空，接受调度，或是加入战局，或者追随着先开走的那些飞船离开。
虽然基地的火力快要耗空了，但郁孟若并不害怕，因为所有飞船已经并入舰队并保持着良好的阵型。从妹妹那里传来的消息来看，原始虫族的损失也不算大。当基地防御系统快要丧失作用熄火前，沙尔卡让郁孟若加大火力输出，在最后一波大型重武器的掩护下放弃B612撤退。
就在这时，郁孟若遭遇到了第一轮意料之外的精神力攻击。
郁孟若之前从没想过高等雄虫会这样浪费自己的精神力。在还无法达到最有效攻击的距离，不知道多少高等雄虫将精神力拧成一片。
高等雄虫擅长单打独斗、个个高傲又唯我独尊，将精神力汇聚到一处也没法很好地配合，甚至会彼此攻击消耗。但这个时候他们丝毫不在意浪费和受伤倾力输出，和之前可以利用飞鲨灵活躲过峰值的小范围攻击不同，这一轮攻击像是海啸平铺的几十米海浪，铺天盖地涌过来。
虽然引发海浪的推手也遭到了反噬，但比起处于下游的敌对方来说更是灭顶的灾难。郁孟若发现，由于己方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所以他不能躲也不能避开，因为假如他躲开，他后面的飞船和一大片原始虫族都会被控制，成为敌军使他们腹背受敌。他只来得及通知所有飞船全速逃跑，就集中注意力竖起屏障，迎上了这波攻击。
这斑驳不和谐的精神浪潮不停拍击在郁孟若的精神力屏障上，带着天灾般的强势。在发现暂时无法敲开面前抵挡的屏障时，便迅猛地向四周蔓延，试图寻找任何一丝能够入侵的缝隙。
这些精神力不像当初的原始虫王那样纯粹得令人忍不住心生敬佩，反而像裹挟着无数垃圾被彻底污染的水流，因为太令人作呕而给郁孟若造成了另一层的魔法性伤害。有些互斥的精神力涌过来，又会尖锐地给郁孟若的精神造成意料外的伤痕。
但郁孟若仍然咬牙撑了下来。
可B612的火力也在这时耗尽彻底停息，敌方舰队顺利越过了星球的火力封锁线。
郁孟若情不自禁地握紧了罩住自己的机甲安全栓，手因为虚弱和紧张不停地痉挛——他的星球现在毫无防御能力，完全地暴露在敌方舰队的炮火下，只要有一艘飞船，发出一颗炸弹，就能让属于他的星星永远消失在宇宙中。
还好……比起他这个活着的王子，他们全部忽略了那颗暗淡下来的星星。
敌军的舰队也停止了火力攻击，趁着短暂的间隙调整阵型。刚才打头阵的飞船减缓速度，第二排跃到前排。
郁孟若意识到，他们是想要再来一轮。他抬起手，扯了扯沙尔卡的袖子。因为精神力使用过度，所以他的头很疼，眼睛因为剧烈的头疼而湿漉漉的。
【我们换个方向，单独飞。】
沙尔卡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郁孟若的手。
年轻王子的手心又湿又冷。
沙尔卡心如刀绞。虽然他的战斗经历丰富，但从没机会参与这种投入了大量高等雄虫的战斗……这支舰队有备而来，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围猎什么，是他的指挥出了问题，不该按照过去的经验让飞鲨和其他飞船飞在一起。
不，不对，就算一开始就分兵也毫无意义，是他错估了敌我实力——这支由高等雄虫构成的舰队实在太强了，只要开始交火就很难全身而退。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考虑得太远，应该在解决掉那一小支探路的前锋后就直接带雄主离开的。他当时不是也觉察出那支舰队弱得不太对劲了吗？！
可在这种情况下，沙尔卡甚至连自责的念头都没时间多转就连忙收敛思绪，听从郁孟若的指令，一边稳定舰队，一边驾驶飞鲨飞快向另外的方向驶去。
【妹妹安排几只虫后就地埋伏，我再撑两轮把他们引过来，等下次他们转换阵型的时候发动攻击，把那些雄虫舰长没法参加战斗的飞船都打下来。】
飞鲨离开舰队，向斜前方飞去。第二波精神攻击果然跟着转向，跟在他们身后。要坚守的阵地从一个小型舰队缩小成为只有一架小小的机甲，郁孟若的压力一下减少了许多。他顾不上头疼，重新从身体中压榨出尽可能多的精神力迎接攻击。为了帮助他，沙尔卡不断变换机甲的飞行方向避免正面对抗。
等第二波攻击过去，郁孟若已经头疼到睁不开眼睛了。
而且，受到那么多高等雄虫的精神力影响，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是从哪里开始做错了呢？是从他不该觉得自己有能力断后？还是不该以为自己护得住沙尔卡的属下把他们带过来？或者是更早些的时候不该申请翻案自以为能还给沙尔卡公平？或者是更早更早时候的许多事？
如果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大家是不是就不用面临这次围剿，能够好好活下去？
……
沙尔卡还在执行他的计划，把舰队引回他们刚才逃离的地方。火光在漆黑的宇宙中炸开，敌方舰队里有些飞船在爆炸和解体，不少单兵飞行器和直接展开虫翼的雌虫从爆炸的火焰中冲出来。
郁孟若透过生理性的泪水看到这一切，但也看到了陨落的虫后，在精神链接里感受到妹妹的悲痛……妹妹已经失去了母亲。可她产生意识没多久，虫王母亲就已经陷入沉睡保存能量来等待郁孟若了，妹妹一直都是由虫后们来陪伴照顾的，虫后们牺牲，她当然会伤心。假如他没返回虫族，至少包括妹妹在内的原始虫族们是可以自在生活的……
敌方舰队也开始分兵，有几艘飞船向着其他雌虫逃跑的方向追去。没有高等雄虫的保护，那些军雌一旦被追上也难逃被控制的命运。
可郁孟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从身体中搜刮出最后一点精神力构成盾牌来迎接第三波的攻击。他希望能有更多的力量，能保护沙尔卡的属下、保护原始虫族，澄清他的身份。可他被一股又一股肮脏的浪潮不停拍击碾压，完全透不过气来。
头实在太疼了……
陌生的精神力开始渗透进他的精神世界，无数陌生的声音在本来独属于他的世界里不停叫嚣着。
【不需要你！】
【怪物！】
【为什么还负隅顽抗？】
【去死——！】
郁孟若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盾牌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要不是沙尔卡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可能已经给飞鲨下达新指令，让它转身冲进身后的舰队里，拉着尽可能多的敌人同归于尽了。
——想回家有什么错？！
——不被需要就不配活着么？！
——被人类当作怪物还不够，凭什么连虫族都把他当做怪物？

第140章 年幼的恒星
郁孟若的精神链接一向稳定。可现在,他的精神世界摇摇欲坠，建立在这上面的精神链接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沙尔卡绷紧了神经，还在努力操纵着飞鲨,寻找精神攻击中的薄弱点，试图缓解郁孟若的痛苦。他的思绪专注到毫无杂音，所以在精神链接不稳定的情况下仍然能清晰地传递过来，几乎没受到影响。
所以，直到厄洛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声音突然响起时，郁孟若才发觉,他连链接都快保持不住了。
【殿下……殿下……请您再坚持一会……我和J10正在合作抢夺信号源……我们会公开您的身份……会有援军的……求求您再坚持一会……】
可是中央星距离B612那么远,就算进行空间跳跃，也要先到中转站或者军营驻地……就算真的有虫族愿意来帮忙，也不可能来得及吧？
郁孟若并不觉得能指望得上厄洛斯所说的援军，好在这时第三波攻击已经过去了。他稍稍振作了一点，虚弱地抬起手来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揉着不停流眼泪的眼睛，试图睁开眼睛。
【小厄……你真的没事啊……我还以为小十在骗我,你已经被格式化了呢……】
【殿下……想格式化主星主脑……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您出了事……我会关闭所有通道……从此以后以毁灭虫族为目标运行……】
郁孟若本来只是因为头疼才会被刺激到流眼泪，可听厄洛斯这样说,他莫名有点真的想哭。不过即使是这种时候,面对主脑黑化发言，郁孟若还是有点怂：【呃……谢谢……不过灭族就不用了吧……】
就算这次真的死了，郁孟若也没怨恨虫族到想拉这个种族陪葬的地步。虽然现在这些高等雄虫打算让他死,但过去也有许多虫族背井离乡地守护他,还有更多的虫族也守护过他的先祖……再说，他最爱的沙尔卡也是虫族啊！
就在这时，郁孟若模模糊糊地听到精神链接里有些微弱的噪音,他怀疑是自己头太疼产生了幻觉，等将涣散的注意力投注到这个声音上，才勉强分辨出“噪音”是许许多多细小的声音同时说着不同的内容。
【殿下，我们正在公开您的身份，请再支撑一会！】
【虽然网络暂时被屏蔽了，但我们正在线下联络！】
【殿下，我已经把能调动的机甲全送给了能出战的虫族！您一定要再等等！】
【殿下，我有私有定制战机，等我啊！】
郁孟若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这是那些被他标记过的中央星雄虫。他没有给他们下达过命令，但他们还是冒着被抓捕的危险主动公开他的身份，在遥远的地方为他筹措机甲和战机。他们状态清醒，可能比他更清楚能赶得及的希望渺茫，却为了这渺茫的希望在不顾自身安危地尽最大的努力。
年轻的王族又有了些精神，勉强睁开酸疼的眼睛，透过机甲操作屏望向外面的宇宙，喃喃地说：“他们……在搞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还没重新开始攻击？”
沙尔卡轻轻地说：“因为后面有新的舰队在靠近……”
郁孟若蓦地睁大了眼睛。
“雄主，别担心，”沙尔卡说，“新来的舰队应该不是对面那边的……看，分兵去拦截我们舰队的那些敌舰正在回撤。”
……
在联合舰队的后背，一支第二军团的精锐舰队正在疾速靠近，旗舰指挥中心向联合舰队发送通话申请，在获得通过后，第二军团少将雅尔维斯出现在镜头前，抿着嘴，阴沉着脸地说：“第二军团少将雅尔维斯，向诸位问好。请问，诸位为什么不打招呼，未经批准就私自进入第二军团辖区，攻击受第二军团庇护的拓荒者？”
少将并没有给对面联合舰队指挥官留出答话的时间，在说话时，就对着镜头给属下们一个准备开火的时候，然后才说：“不过，在补全手续充分证明自己的合法性前，第二军团有权对任何入侵者进行驱逐。现在，马上撤出第二军团辖区！其他任何行为都将被视为对第二军团宣战！”
说着，他便切断了视频。
“雅尔维斯，他是不是疯了？！”联合舰队上本打算和他好好沟通的高等雄虫指挥官气得够呛，“是想做保皇党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个命！正常军团编制里能有几个高等雄虫，还敢自命不凡觉得自己能当救星，行！今天把他一起留在这儿，开火！”
后方的舰队和敌方舰队开始交火，不过在对付普通高等雄虫的时候，敌舰里的雄虫也不会拿出围剿王族的那一招。尽管率先开火的指挥官胸有成竹，不过参与过前几轮精神攻击的高等雄虫都还在休息，无法投入战斗，舰队末尾只有几艘状态良好可战的飞船保护着前几轮攻击后退到腹部的飞船，和雅尔维斯带来的精锐心腹正好打成平局。
庞大的联合舰队，正在逐渐变得阵型松散。不过换到最前方的飞船还是准备好了下一轮的精神攻击，并且有信心在这一轮击溃敌方的抵抗。
沙尔卡看出了一点胜利的希望，在频道内指挥自己的属下想办法绕过有雄虫的飞船去攻击敌方中段后，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雄主，您还可以吗？”
郁孟若原本正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远处舰队交火的爆炸火光，有些惊奇，搞不明白雅尔维斯为什么愿意为了他和别的军团正面开战。被沙尔卡问到后，他用手肘努力撑起了一点瘫软的身体，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
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要迎接下一波攻击的时候，又有一队飞船在靠近，让敌方不得不再次收缩阵型。
这队飞船好像算不上是舰队，虽然凑在一起飞，不过型号不同，涂装不同，而且也谈不上有什么阵型，懵头懵脑地开过来，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对着正和郁孟如对峙的军舰开火了。
郁孟若感知了一下，安东尼那个纨绔的精神力便粘乎乎地搭了上来，激动不已地叫唤：【殿下殿下！我在新闻上看到中央星那群老不死说您是异族间谍要来围剿您！我一想这怎么可能我马上就来了！】
安东尼这么吵闹，竟然神奇地不仅没让郁孟若觉得难受，反而让他的头疼缓解了不少。就算他再不擅长打仗，也看得出安东尼这个草包是在毫无章法地乱来，连忙让他听从沙尔卡的指挥，别一下冲得太过直接送死。
【很……危险……】提心吊胆看着他的飞船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郁孟若忍不住说。
安东尼轻松又无所畏惧地说：【就是危险我才来的，为殿下效命是我的荣耀！】
虽然安东尼的到来给了郁孟若很大的安慰，但实话实说，他的实力比雅尔维斯带来的精锐可差远了，不可能让联合舰队忌惮到一直不发动另一次攻击的程度。郁孟若的精神力透支严重，已经没法维持大面积的探查扫描，不要说比不上普通高等雄虫，可能连飞船和机甲的科技雷达都比不上。还好，他听得到精神链接里有不少急切的声音。
【殿下，往中转站飞！】【中转站！】【空间站！】
这和沙尔卡、J10规划的逃跑路线几乎相反……
郁孟若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沙尔卡：“沙沙，去中转空间站……”
沙尔卡点了点头，立即调转飞鲨的方向。
在有第二军团、安东尼他们钳制的情况下，庞大的舰队前锋想要调整方向对准灵活的飞鲨，比刚才困难了许多，沙尔卡在机甲引擎能负担的最大功率下拼命向空间站飞去。
可惜几分钟后，舰队还是调整好了阵型，第四波攻击追了上来。
郁孟若再一次凝聚起精神力。
这一次他没想过放弃，不过也没像刚才那样满腔愤懑。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有这么多本可以不被牵连的虫族愿意来帮助他，他感到心满意足，刚才的委屈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也许是平静确实不如愤怒有力量，也许是他实在已经太累了，抵御新一波攻击的时间变得无比缓慢，每一秒都让郁孟若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下一秒他的精神力屏障就会粉碎消失，他和沙尔卡就会暴露在那些居心叵测的高等雄虫面前。
郁孟若意识到，他不能接受把命运交给敌舰上的那些高等雄虫，他和沙尔卡都不该活着被俘虏。
现在再去想他们为什么突然就面临绝境已经失去了意义，郁孟若握紧沙尔卡的手，咬住腮肉。
J10从没教过他要怎么燃烧自己获取最后的力量，不过这项技能可能是刻在王族的基因里传承的天赋技能，当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的时候，破碎的精神世界渐渐停止了崩坏，逐步稳定下来——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但郁孟若一直都用这项能力来观测别人，好像从未像如今这样内观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的精神世界几乎是B612的复刻版，是宇宙里一颗不停自转的小行星，上面有田地、森林和湖泊，有矿区和沙漠，草地上建着各式各样的房子，安放着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虫族和智脑，看起来就像童话那么可爱。现在，他的世界逐渐燃烧起来，色彩缤纷的小行星渐渐开始发亮，光芒从草地、湖泊和农田里冒出来，汇聚成耀眼的光芒，淹没了地表的一切……
在现实世界，他的精神屏障也在发光发热，在面对如此多高等雄虫合击的情况下，奇迹般地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反击，让舰队里几十个高等雄虫捂着脑袋，发出痛苦的惨叫。
不过对于王族来说，郁孟若实在太年轻了。他精神世界里的那颗星星实在太小，提供不了多少养料，不可能像恒星那样持续燃烧。
郁孟若侧过头，留恋地看了看沙尔卡。他从没想过突然就遭遇了这样的意外，没想过会没机会、来不及和沙尔卡好好道别。
不过没关系，他第一次见到沙尔卡，沙尔卡就是像现在这样，驾驶着飞鲨，在宇宙中所向披靡地战斗……
以边境的星空战斗作为终结，比在中央星虚弱又毫无希望地死去要好得多。
所以，他回归故乡，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第141章 我们喜欢你
虽然沙尔卡也感受到了郁孟若的状态和目光,但他必须高度集中注意力来保证飞鲨的飞行不出任何问题，他还没打算放弃，所以无法把目光从操作台和瞭望窗移开哪怕十分之一秒。
郁孟若原以为,这样就是结局了。他的不适随着精神世界的黯淡，也在渐渐淡去。
他的头不再那么疼，眼睛也能够顺利地睁开了，精神好像正在和身体分离……正在这时，沙尔卡握着他的手突然收紧了，一向稳重的雌虫大声说：“雄主,看前面！我们有新的援军了！您快看啊！”
郁孟若下意识地扭过头,望向前方的宇宙。他看到了比安东尼的那群飞船更多、更杂乱的宇宙飞船。安东尼的飞船至少都是由一个雄虫挑选的，在有些方面有着一致的审美，这队数量庞大的飞船却不是——他们有新有旧，有大有小，有的看起来可能是星盗的船，有些根本就是货船。
郁孟若无法和他们保持精神链接，却从他们来的方向感受到了让他念念不忘的、深受感动的信任、尊敬和热情。
星际飞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飞鲨和这些飞船迎面相向，在郁孟若愣神的工夫已经交错。沙尔卡绷紧神经提高戒备——他对郁孟若说那是援军,但其实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可在短暂交错的瞬间,郁孟若却是完全放松的。他没有再展开精神力，可他的五感好像突破了身体的限制，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些飞船里忙碌备战的虫族,也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我们可不是中央星那群糊涂虫！”
“异族我们在边境可见多了,我们分得清雄虫和异族，不像娇生惯养的贵族一辈子没见过山法塔星人，看到有比他们强的雄虫就觉得他们肯定是变异了才会那么强。”
“殿下别担心,上次您救了我们，这次我们来帮您！”
郁孟若眨了眨眼睛，有点诧异——他突然意识到他听到的不是说话声，依然是心声。
越过中转站庞杂的飞船，飞鲨又和一队小而精良的舰队擦身而过。
郁孟若的精神不再虚弱到仿佛会随时消失，沙尔卡就冷静多了，声音也低了下来。他轻声提醒道：“雄主，那是安德罗远航飞船的护卫队。”
郁孟若安心的感觉瞬间消失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可……他们都是雌虫啊！”冲到他前面去有什么用？！
沙尔卡笑了起来，目不斜视地继续向空间站开去：“对，您才发现吗？您忘记自己和我说过什么了吗？在空间站时也是因为周围全是雌虫，所以才站出来的。”
郁孟若猛地清醒过来，“对……刚才过去的也全都是雌虫！”
郁孟若怀疑他正在经历回光返照，一瞬间，又升起了新的力量，有气无力地拍着沙尔卡的手臂说：“掉头！回、回去！”
郁孟若本来担心沙尔卡会不同意，没想到他毫不迟疑地又执行了自己的要求，这才想起要去空间站的也是他自己。
飞鲨的速度快于大部分飞船，他们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船队。大家似乎没对他出尔反尔的行为感到诧异，不用沟通就自发地让道。
郁孟若现在仍然处于五感无限增强的状态当中，一直望着前方，寻找刚才差点被拦截的沙尔卡属下们。可他还来不及确认那些雌虫的安危，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正在向他靠近的原始虫族族群。在黑压压的原始虫族中，有一个金色的光球。它真的很小，但每靠近一点，就让郁孟若感受到更多一点的温暖和舒适。
【……妹妹？】
为了小虫王的安全，郁孟若让她先登上了最先起飞的那批飞船。郁孟若没想到他竟然错过了妹妹破壳这么重要的时刻，更没想到她会一破壳就在宇宙里飞行？！由于太过震惊，郁孟若都没意识到他是如何铺开精神力，重新链接上小虫王的精神力的。但原始虫王的精神力搭载上来，立即给他带来了比刚才链接安东尼更清晰的舒适感。
就仿佛在漆黑的宇宙中，他不需要再孤独地燃烧自己照亮周围，妹妹也是一颗发光的星星。郁孟若的精神力透过她，蔓延到那些精神力堪比高等雄虫的孵化场虫后身上，然后继续延伸到每一个原始虫族身上。这种从没有过的体会，让郁孟若感到眩晕，他好像还是他自己，又好像是无数身体强悍的战虫。
他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不少，已经不需要刻意发力，就能感受到敌对舰队内一些高等雄虫的动摇。
【天哪！那些原始虫族围着的小东西是什么，难道是虫王？！】
【不是说王族永远只护卫王族？！】
【我们到底在攻击谁？！】
【一个山塔法的间谍真的能有这么强吗？】
【不可能吧？！除非山塔法意志本体，可本体从来都是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怎么可能来虫族当间谍？】
【说不通，这说不通，我们被骗了！】
哦，原来对面不是所有高等雄虫都知道他们自己是在围剿什么啊……因为妹妹的出现，联合舰队一直都没有大规模的行动，阵型也不像刚才那样规整，感觉再飞一会没准会乱成一锅粥。
郁孟若没想尝试着去链接敌对的高等雄虫，而是自言自语地说：“对啊，我不是异族，我是虫族。”
然后，他意外地“看”到了一些开始怀疑的高等雄虫露出震惊的目光，仿佛“听”到了他的这句自辩。
——当然，还有一些高等雄虫在更高声地叫嚣着列队攻击。就好像这样就能掩盖住他的声音，让他不被听到。
可已经开始有部分高等雄虫开始不听从调令。于是，还在坚持进攻的飞船无法再组织远距离大范围的精神力攻击，只能被迫越众而出冲过来。郁孟若知道，他们是想趁着他还没有和原始虫族们会合，趁着他这边还是只有他一个强弩之末其余都是雌虫，抓住最后的机会来杀掉他。
可惜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时机。
郁孟若拉着沙尔卡后撤，冲过来的战舰没空理会、也没把周围零散的星盗船和货船放在眼里，只追着飞鲨扑过来。
在他们陷得足够深后，他们看不起的货船里扑出了十来只最先进的机甲，还有线条流畅的战斗型飞行器——就在刚才虫王妹妹出现，吸引了全部目光的时候，陆续有新的飞船从中转站的方向飞来，毫不起眼地隐藏在之前的飞船中间。但郁孟若“听”到了，他们是他认为根本来不及支援的中央星援军，是索家和其他科研世家派出的最先进概念机型。
只要机甲驾驶员足够强，就算是雌虫，也可以对那些有高等雄虫坐镇的星舰造成威胁。毕竟，雄虫可没雌虫那样强劲的体魄，能在肉身暴露在宇宙中的情况下继续不受影响地战斗。
郁孟若打算再坚持一下，努力振作，用精神力守护这些最先进的机甲和战机。可出乎他的意料，他外延的精神力竟然在这支强劲的混编舰队里接触到了高等雄虫的精神力——郁孟若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有敌对方掩藏进了他的援军！除了雅尔维斯，他根本想不起来会有哪个能驾驶战机出战的高等雄虫会来帮助他……
可这股精神力并没有伤害他，也没有展现出任何敌意。它既纯粹，又强大，在接触到它的时候，郁孟若感受到了和虫王妹妹接驳时类似的温暖，就像在他心里注入了新的光源和燃料，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点亮了新的火焰。郁孟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望”向那艘战机里，他看到了年轻英俊的雌虫驾驶员，和副驾驶上的高等雄虫。
那个雄虫敏锐地感受到郁孟若的注视，自然地侧过头，朝他的方向笑了一下。郁孟若认出了他，也认出了雌虫驾驶员——他们就是沙尔卡一直看好又担忧的少校，还有他魅力非凡的雄主。
郁孟若“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雄虫的心音。可神奇的是，他的心音并不是虫族的语言，而像一首不停息的乐曲。郁孟若怀疑这可能是什么神奇种族的语言，可更加神奇的是，他听得懂乐曲传递给他的意思。
那是在“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喜欢你，你不孤单。】
郁孟若无比震惊——机甲和战机冲向陷入包围的舰队，那位少校的飞行技术令人震惊，可比飞行技术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载着自己的雄主，竟然丝毫没有保守稳健的倾向，而是全速撞向星舰的指挥室，在战机武器和雄虫精神力的加持下，强横又可怕地穿过庞大的舰身，把大于他们战机成千上万倍的星舰迅速从内部摧毁，这才从爆炸中飞出，冲向下一个猎物。
而其他的机甲和战机，和这架冲锋的尖刀配合默契，势如破竹，高效地收割着一艘艘的敌舰。
郁孟若发现，少校的雄主竟然还不是这支混编作战部队里唯一的雄虫。他认识其中的几位，有些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甚至有几个，他绝对是没见过的。
他们向他问好，为他冲锋，毫无畏惧地迎敌，在他的精神世界里点亮新的星光。

第142章 为自己加冕
就在郁孟若被赶来支援的虫族甩在身后,暂时性脱战时，沉寂了许久的智脑也突然上线。
【殿下，我们已成功抢占部分关键地区信号源……】
J10和厄洛斯的声音和从前没有任何差别。郁孟若依然无法从他们那里感受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刚才那场属于他们的战争，也一定赢得无比艰难。因为假如他们有一丝余力，也不会消失这么久。
【有两处中央星空间跳跃点在我们的控制之内，还会有援军的。】
郁孟若迷茫地点了点头。
……
在他无法感知的宇宙另一端，J10重启了几乎报废的上代虫王座驾——那艘载着小王子流落地球,又载着他回归虫族的古老飞船已经满是伤痕,被隐藏在中央星附近的属星里，外表的很多地方甚至不再是正常的金属色而是爬满了青苔和藓类。
但当它摇摇欲坠地驶向中央星主星的时候，大多数发现它的虫族，还是能认出它是什么……
那是曾经出现在教科书、纪录片上的传奇飞船。无数虫族，无论雌雄，都曾在年幼的时候做过梦，希望在长大后,能在宇宙中找到它，结识上面孤独的王者。现在,这艘古董般的飞船狼狈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燃料不足而突然下坠，用最原始也最持久、最大范围的方式，向外发送着军事讯号。
【B612,叛军在攻击我们的王！】
被艰难夺回的信号频道,带着奇怪的噪音，开始在郁孟若和沙尔卡曾经住过的医院、在目前尚处于混乱中的第六军团、在曾经关注过郁孟若的频道的网友终端上，播放B612附近的战斗场面。
一只小小的原始虫族王虫,正率领着自己的族群在和虫族的正规军交战。
而在另外一边，几架能看的机甲和战机率领着一群乱七八糟的民用飞船，把那架大名鼎鼎的银色机甲飞鲨护在中间，也在和数量庞大的正规联军战斗。
先王的飞船……新生的原始虫王……
在不同的虫族领地，不同的虫族震惊地驻足、停下手里做到一半的工作、从松软的床铺中爬起来，在或短或长的呆滞后，跳起来冲向最近的空间跳跃点。
虫族已经很久都没有王族了，很多掌权的贵族、新晋升的高等雄虫觉得自己不再需要王，但也有许多虫族没忘记过去，记得每一代王族守护种群付出的心血。他们也许从没思考过自己还需不需要王，只是凭借刻在基因里的虫族本能深深地爱着他，无法忍受他被自己的子民背叛，愿意为了守护他付出生命。
……
就在不久前，年轻的王子还以为他不被大多数虫族需要，以为他短暂的生命中，从头到尾就只能得到了来自沙尔卡的一份爱意。
——即便那是用人类的方式，在沙尔卡的教导下，用他完整的真心交换得来的。
——即便相较于其他王族，他得到的只是一丁点。
但他仍然没见识地感到心满意足。
可现在，越来越多的虫族驾驶着自己的飞行器，从不同的地方向战场奔来，用郁孟若仍然没办法彻底理解的浓郁爱意将他包围。
……
虫王妹妹本想越过舰队冲到飞鲨上来，这个时候却放弃了原来的打算。
郁孟若是在文明社会被抚养长大的，为了适应环境，在诞生后的二十多年里遗失了不少王族的本能。原始虫王就不同了，她就像个还没忘记怎么游泳的人类婴儿，掌握着部分郁孟若不懂的技能。她对自己疲倦又诧异的哥哥说：
【哥哥，反击！我来帮你！】
郁孟若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在用精神力哺育的妹妹，把精神力反哺给他。
当这种新的精神力链接结成之后，其他的虫后、战虫也开始自然地把力量输送给他。
周围的雌虫、更强的雄虫、远处的雅尔维斯、安东尼，每一处的星光都在汇聚力量，为他提供燃烧的养料，直到足够的能源积累产生了量变。
郁孟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在旁观者看来，他的精神力产生了无声的爆炸，璀璨不可直视的白光以他为圆心向周围猛烈地扩散，摧枯拉朽地彻底点亮了幽暗的宇宙，比刚才高等雄虫汇聚起来的精神力强大得多，纯粹得多，让虫族自然地想要臣服，升不起一丝一毫对抗的想法。
他的精神力横扫正在交战的军队，让所有的炮火都停息下来，所有的飞船和机甲都仿佛失去了动力一样，寂静地悬停在宇宙中。
在此时此刻的战场上，不管是敌我那方的虫族都正值壮年，几乎全都没见识过王族真正的能力。郁孟若刚才能在几轮高等雄虫的合击中保护自己和沙尔卡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可现在的这一次爆发，却实在超出了他们想象。
在所有虫族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止下来后，有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每一艘军舰上同时响起。
“警报！警报！检测到王级精神波动！”
“军事主脑厄瑞玻斯自主模式即将解锁……”
“军事主脑厄瑞玻斯自主模式成功解锁……”
“军事主脑厄瑞玻斯启动自检模式……”
“军事主脑厄瑞玻斯锁定新王……”
“厄瑞玻斯向新王宣誓效忠，向新王开放最高权限。”
“王的意志就是厄瑞玻斯剑指所向。”
“厄瑞玻斯将为您荡平所有阻碍，让您的一切仇敌永坠黑暗！”
郁孟若：“…………谢、谢谢？”
作为被效忠的新王，郁孟若疲倦到睁不开眼睛，没办法及时跟进这位新登场的主脑激昂中二的情绪。他的神志渐渐涣散，不过仍然忍不住默默吐槽设计这些主脑性格的不知名虫族……厄洛斯一个随时会黑化的霸总还不够么，这个新来的怎么感觉更奇怪？！
来自四方军团的舰队上，所有武器和会对王造成损害的仪器都被锁死。没有增幅器和最新科技的帮助，舰队上的高等雄虫根本无法把相互排斥的精神力汇聚到一处，对郁孟若再发起有效攻击。
何况他们当中大多数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
金色的小虫王越过这些被锁死的飞船，终于降落在飞鲨的头顶上。
小王子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在战争中为自己加冕为王，金色的小虫王，就是他的王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