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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爹系男友以为我很穷
作者：木炽丹枝
内容简介
 富二代叶沨和家里闹僵后，被切断经济来源，成为贫穷小可怜到处打工，开直播偶遇德国好心大佬撩人关爱，学校里偶遇混血帅学长温柔相助。 学长真是好人呐！ 叶沨感叹完，转身勾搭了德国大佬谈起了甜甜蜜蜜的网恋。 后来和家里和好，恢复金钱自由的叶沨不知道怎么和男友说，只能继续装穷。 德国好心大佬中德混血留学生步寒蝉在游戏中偶遇直系学弟，在得知对方生活拮据时，匿名在网上对学弟进行扶贫帮助，只是扶着扶着把自己也扶了进去。 看着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少年在自己面前，只能将爱意压下。 生活中见到努力打工赚钱自力更生的小男友，心疼不已只能默默帮助。 直到发现对方送自己的茶饼价值三十万 叶沨在情人节给网恋对象送了定制的情侣鞋寄去国外。 转头却看到被自己发过好人卡的混血学长步寒蝉站在他面前，脚上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情侣鞋 儒雅腹黑爹系男友攻X 贫穷贵少爷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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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帅比
叶沨昨晚又熬了个通宵夜班，现在就像条被榨干的咸鱼一样瘫在被窝里。
脑袋里连番上演各种一重又一重的连环梦，又昏又沉，好不容易才抵着头痛挣扎着睁开眼睛。
他懒散地起床下地，撒着拖鞋，拿上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神智终于清醒了。
昨晚轮到他网咖上夜班，从下午六点上到凌晨六点。
一个班一百块。
够他吃40包两块五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或者学校食堂20份5块钱的不加果子的山东煎饼果子。
叶沨当时看着余额为两位数的某宝，可耻地心动了。
逃就逃吧，20份煎饼果子到手了。
叶沨提上了单肩包背上，带上门，往学校的方向走。
上午没课，他准备先去食堂弄点东西吃。
路上划开手机，戴上耳机，叶沨的舍友胡明哲已经给他刷了一整屏消息。
-“叶哥我跟你说那个狗逼学长太变态了，都到补考这地步了，还那么严！”
-“不给拍照不给录音，手抄重点还分分钟讲完就擦，你是不知道我这手速，高考完多久没认真写字了，哪跟得上啊。”
-“偏偏我还近视，上一行还没研究明白那是个什么字，下一秒他就给擦了。”
-“所以抄是抄了点，但就是……不全，还丑。”
胡明哲这孙子酝酿完那么久，终于肯把笔记发过来了。
刷刷刷发了三张照片。
叶沨点开照片，手指按着放大，看得头更疼了。
那上面的字，狗爬的都比他好看。
他发消息过去：
-“我现在知道你高考语文为啥那么低了。”
叶沨再次翻了下，不免怀疑。
-“就这些？太少了吧。”
胡明哲秒回：“凑合凑合吧，兄弟。我这还是找身边几位难兄难弟总结合成的终结版。大伙儿都是挂科的渣渣，学长说得快，咱听也听不懂，记也记不上啊。”
叶沨不止一次听胡明哲吐槽这学长了，皱眉：
-“什么学长啊，这么狂？”
-“能不狂嘛？咱们学院教授手底下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各种核心期刊发表了一连串的论文，还在各大国际比赛上拿一等奖，才研二就已经拿到了美国各大世界顶尖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胡明哲直接发了条长语音过来，叶沨听一半就懒得听了。
-“听闻他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在学术圈内都是硕果累累的大牛！精英阶层，家里还特有钱！还有还有……”
有钱？想当初叶大少我没钱？谁还没享受过两个臭钱了？
叶沨见胡明哲的状态还在显示“正在说话中……”忙打断他。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位学长又牛逼又变态了。”
-胡明哲被打断，不死心，抢在最后的发言机会再来一句：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帅，那逆天的颜值，听闻好像还是……”
可惜叶沨没给他机会，直接略掉胡明哲所有八卦语音，直逼重点：
“所以补考重点这事儿还能怎么办？”
胡明哲发来语音：“叶哥你要不求求情，说说好话，撒撒娇什么的，什么帅哥拿不下？拿到考试重点别忘了小弟胡二就行。”
刚走进学校大门的叶沨听完语音，心想：这方法也不是不行。
他边走往低头翻手机，找到学院大群，翻到之前发补习课通知的学长头像，点进去私聊。对方在几百人大群里竟然没改昵称，就个大写字母W。
叶沨酝酿了下用词，私聊过去。
-学长，不好意思，我是大一的叶沨，昨天晚上我有事出门耽误在外面了，所以没能赶回来……错过了您的重点。
发完，对方毫无反应。
叶沨不死心，发了个可爱猫猫头的表情包。
还是没有回应。
叶沨等待的空隙顺便翻了下隔壁一个全校兼职代课群。
刚好几秒钟前有人发了个消息。
-【急，找个男生代一节四教十点半的大课，只需要喊到就行。15元，有课堂作业再加5元。】
15元……
刚走进食堂的叶沨迅速在脑内换算：可以买三份不加果子的山东煎饼果子或者两份加果子的正宗山东煎饼果子或者一份加火腿肠加鸡柳加双蛋加肉松的豪华全家福山东煎饼果子！
他昨晚就没吃饱值夜班的时候就一直饿着，今早早饭又没吃，现在想得直咽口水，毫不犹豫，立刻马上戳了男生的头像。
为了抢占生意，迅速敲字！
“我接！”
对面的男生可能被他的热情吓到了，愣了下，爽快成交！
男生二话不说把两个人的姓名学号课程信息教室地址全发过来，然后转了15元过来。
叶沨一看，嚯，是个研二的学长，忙乖巧应好：“学长好，您放心，保证帮学长把事情办好！”
揣着15元巨款，叶沨一看时间不多了，干脆不吃早饭了。
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他掉头往四教赶去。
这节课教室在四教五楼520。
他刚走到五楼，手机上收到了W学长的回复：
-嗯，我知道你。
-唯一一个没来上课的。
叶沨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忙回：
-学长，我是真感冒了，挂科这么严肃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不上心？
-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昨晚但凡感冒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爬也会爬去上您的课！
-所以，学长，您行行好，能给我分享一下您的知识结晶吗？我保证从今天开始努力学习，认真研读学长您的笔记，绝不辜负！
叶沨边低头刷刷刷打字，边熟练地从教室后面溜了进去，教室里大多数位置被坐满了，他眼尖看到中后排有个地方空了个位置，迅速上前坐下占住位置。
只是他刚坐下，就感觉明明刚刚上课前那股子热热闹闹的气氛霎时间荡然无存。学长学姐们的目光纷纷有意无意地朝他看了过来。
叶沨不免怂得偏过头，假意自然且从容地避开那些目光。
他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下，这是节大课，就算学生们彼此都认识，也不可能全认识。
再者，这是个研二教室，教室里的学生不论穿着气质大多要成熟一些，平均年龄怎么也得往24上走，自己一18岁小孩，个子高，皮肤白，长得还好看。
确实有点惹眼。
叶沨不是第一次代课了，也不是第一次给高年级代课。
毕竟他在全校年级最小嘛。
他放下心来，双脚微微岔开，双手抱着手机抵在膝盖上，准备趁上课前晓之以理之后再跟学长动之以情一波。
深谙此道的他，决定换种套路。
他凑近手机按住语音键，压低声音，放软：
“学长……我感冒了……咳咳咳咳！！！！您看能不能就咳咳咳咳！！！！就帮学弟这一次？等我病好了，我觉得会上门拜谢您！以后您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学弟的，尽管咳咳咳咳！！！！尽管开口……”
一波柔弱动情的表演过后，叶沨很满意地点击发送。
坐在他左边的男人闻言，侧头瞥一眼这个突然跑来坐在他旁边的小男生微微蹙眉，小孩长得唇红齿白的，就是有些聒噪。
与此同时，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下。
看到是一条十多秒的语音，他点击转换成文字。
【学长，咳咳咳咳!您看能不能就咳咳咳咳!就帮学弟这一次？等我病好了，我觉得会上门拜谢您!以后您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学弟的，尽管咳咳咳咳尽管开口。】
这熟悉的文字，仿佛在耳边再次回放声音。
是他？
男人微蹙眉。
他就是昨晚唯一一个没来上他补考重点补习课的大一小孩？
学校担心挂科率，会安排老师提前一个星期给挂科的学生突击上一节课讲讲重点。正好他们教授有事出差，就把这事交给了手底下的研究生。
这小孩自己的课不上，来研究生教室做什么？
男人微侧眸瞥了眼身旁的小孩。
叶沨发完消息，时不时能察觉到左边的目光，他忍了忍，没忍住，侧头一看：
我艹！好帅！混血大帅比！
我可以！！！
叶沨刚刚那一眼侧颜偷瞄过去，男人静坐着微低头看着什么，褐金色略微凌乱的刘海下，眉骨很高，眼窝深邃，深蓝色的眼眸沉如深渊，侧面看鼻梁挺拔，薄唇在冷白色的皮肤下衬得殷红，而下颚线修长且轮廓分明。
男人坐在他身边，上身穿着剪裁熨贴的黑色衬衫，衣领处微解开两颗纽扣，透着儒雅随和。
叶沨在心里暗自回味了一番。
啊——草草草草草草！！！！！这他妈也太帅了！

第2章 穷比
颜控的叶沨再次偷偷那么瞄上匆匆一眼，淡定回头，假意低头翻书包找书，一颗心却提着，在心里反反复复回味。
这节课来的太值了。
就是有点儿废心脏。
他终于知道这位置为什么没人敢来坐了。
叶沨神游太空的思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就直接点名的教授给拽回来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打开手机将学长的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牢记，然后巴巴地等着叫到这个名字。
大概叫了十几个名字以后。
台上教授：“秦商——”
叶沨立马条件反射：“到！”
他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成熟一些。
喊完，叶沨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不留神间似乎再次捕捉到隔壁混血男人一闪而过的眼神。
“……那个，我其实……”叶沨心虚，“我只是长得嫩。”
而男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和这个#大一叶沨#的聊天框。
点开头像，看到小孩空间，最后一条置顶的是上个月初。
——“没有挂科的大学是不完整的！”
他返回聊天框敲字回复：“没有挂科的大学是不完整的。”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愣，接着肚子里的三丈邪火顿时蹭蹭蹭往上冒。我自嘲可以，但被别人嘲绝对不行！
他碍于上课还不得不捏紧手机压住。
“步寒蝉——”讲台上突然传来教授的声音。
“到。”
叶沨被这声音打断了怒火，乍一听到身边这个混血男人的中文有些诧异，对方的这个字发音很准，声音低沉且很有磁性。
原来这位学长叫“步寒蝉”啊，看来很可能是华裔或者中欧混血。
上课了，叶沨心里刚过那股子闷气也散了。
他昨晚熬夜上夜班，这会儿精神不济，头疼得厉害不说，肚子还饿得够呛。
研究生的课他跟听天书一样，半个字都没进耳朵。
叶沨想了想，干脆从包里摸出挂科的那科教材，再拿出一支笔，在原本就有笔记的课本上再次勾画重点。
看了会儿书，叶沨深感复习十分困难，还想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他打开手机，对着面前的课本和书桌按下快门键。
“咔嚓！”
我艹，忘了关闪光灯！
叶沨忙捂住手机，小心抬头看了眼四周，还好没被人发现，就连离他最近的混血学长也似乎对他这边视若无睹。
他松口气儿，匆匆把照片发给万恶的狗逼学长，附言：
-“学长，我知道你觉得为难，这样做可能会对其他挂科的同学不公平，没事的，我自己也会努力学习的！正在图书馆努力！Fighting!”
步寒蝉当然注意到那道闪光，他的手机嗡了两下，点开，正是小孩面前的书桌，还有那句拙劣的谎言。
图书馆的书桌可和阶梯教室的不太一样。
他没有回复，防止对方再发消息来骚扰自己，直接拉黑屏蔽了私聊对话。
叶沨迟迟没收到W学长的回复，干脆打开胡明哲发来的狗爬笔记图，艰难地识别考试重点记下来，再对应教材进行学习。
学了快一个小时，快十一半时，实在饿得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叶沨干脆歇下来，开始计算自己现在的财政情况。
网咖一晚一百块，加上余额三十五块，上午代课十五块，算是一百五块整。
他租的公寓是半年付，三千一个月，半年就是一万八，眼见着房租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期了，叶沨别说一万八了，一百八都没有。
更何况他当初签了一年的租约，要是毁约，当初的押金就拿不回来，要被扣掉一个月三千块房租！
如果确实咬牙放弃毁约，可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学校床位极为紧张，他根本不可能立即申请到宿舍。
那他到时候就只有卷铺盖睡天桥了。
曾经花钱如流水的叶大少爷崩溃了，就连旁边的混血大帅比也丝毫激不起他一点世俗的欲望。
他世俗的欲望，现在只有钱and食物。
正想着，叶沨的肚子毫无征兆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他脸一热，忙伸手捂着肚子，下意识偷瞄旁边的混血帅比学长……应该，大概……没听到吧。
他身边的男人耳廓微动，依旧目不斜视地继续看着前方，手上的钢笔快速书写着笔记。
下课铃一响，叶沨就立马背着单肩包从后门冲出去。
手下刚过记完最后一笔的步寒蝉握着钢笔的手微顿，接着画上一个句号，从容不迫地收好笔帽盖上，别回笔记本上。
叶沨从食堂买了份不加果子的山东煎饼果子，又忍痛加了根两块钱的香肠，重重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着眼睛，享受食物在味蕾上散发的小麦清香。
他边吃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公寓小区门口，一条小黄狗从远处嗖地飞过来，眨眼间蹦跳在他脚边，欢快地摇着尾巴，兴奋地上蹿下跳。这是小区附近的流浪狗，叶沨喂过它几次食物，小家伙就对他黏糊得不行，每次大老远看到他都飞奔迎接。
叶沨伸手揉着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见他眼巴巴的，知道它饿了，一咬牙，将煎饼果子里的香肠抽出来，忍痛给它掰了一半喂给它。
见小家伙吃得欢，他惆怅道：“小黄啊，你一半我一半，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爸爸现在落魄了，学费没还，房租还没着落，先凑合吃吧。等爸爸发达了，要啥没有啊是吧？来，给爸爸汪两声，招招贵人和财运。”
吃完香肠，小黄很给面子地朝他“汪汪——！！”两声！
虽然是奶狗，稚嫩的声线中不乏威武雄壮。
撸完小奶狗，叶沨也吃完了自己半根香肠，拍拍手站起身往自己住的公寓楼走去。
叶沨下午上完课，去食堂在价值五毛到五块的一排窗口反复流连，盯着五块窗口的冬瓜炖排骨看了许久，最后掉头打包了总价值价值两块钱的晚饭。
分别是一块钱的西红柿炒鸡蛋、五毛的蒜炒青菜和五毛的米饭。
吃完，叶沨意犹未尽地收拾了下，准时在晚上七点打开了小破站的直播间。
叶沨是在十二天前痛定思痛之后，决定成为一名游戏主播，结束自己颠沛流离的打工人生活。
他坚信以他的技术和人格魅力不会碰不到和他当初那样人傻钱多的金主爸爸，走上人生巅峰，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小康生活。
这是叶沨最初的梦想。
事实证明：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叶沨坚持不懈地坚持直播了快一个星期以后，终于认识到了骨感的现实是多么地冻人。
他现在就指望涨点粉丝人气，能让小破站签约过审，让他每个月直播，拿到全勤再兼职凑钱交房租就好。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那么快就放弃了自己在学校的床位。
叶沨现在在B站还没有成为正式签约。
叶沨的直播间封面是他自己手绘动漫化肖像，右边几个大字介绍：
“Chiffon戚风”
【虽然你有老婆，但是我也不错】
直播间内屏幕上固定字幕：
【你白嫖我白嫖主播明天睡天桥】
舰长群号：7758258
【只要998，主播带回家】
即只需打赏价值约合九块九毛八，实际十块钱的梦幻盒子，即可上车，成为粉丝群舰长一员。
至今这个群里，只有群主叶沨一个人，在拉了三个玩的好的哥们帮忙建群以后，立刻将人全踢了出去。
开播。
陆陆续续有小一百人在看，叶沨跟空气打了个招呼以后，等了几秒，弹幕上干干净净，仿佛没有被打开过一样。
叶沨虽然早就料到，还是有点失落，他强打精神，开了游戏。
今天准备路人双排。
为了避免尴尬并追求直播效果，叶沨都会在排到路人后，主动和队友打招呼聊聊天。
连续三局，局局队友闭麦宛若人机。
叶沨孤狼一般开着车在沙漠坑坑洼洼的地图里活活把自己翻车翻死了。
【卧槽！哈哈哈哈！这什么冥场面！】
公屏上久违地飘过一条弹幕。
叶沨尴尬地退出来点击重新匹配。
进了候机广场，叶沨在心里反复祈祷：一定要有麦，一定要有麦啊队友！支棱起来！
祈祷完，他强装镇定地试探队友：“喂？有麦吗？”
无人应答。
一定是我不够可爱。
再来。
“有没有麦呀？可以开麦一起玩哦～带你吃鸡带你飞～”
问完两秒，依旧无人应答。
叶沨失落地喃喃：“……又没有啊。”
“Das ist mit.” (这有。）
耳麦里突然出现一道低沉短暂的男声。

第3章 大佬
叶沨一愣，大喜，有活人了！
随即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那是哪国语言。
不过声音说真的，低沉好听！
果不其然，炸出了几条弹幕。
【哇！这外国小哥声音好好听！】
【我艹我可以！】
【主播打的竟然是国际服？！】
而脱口回应的步寒蝉自己也是一怔，他刚刚在和自己德国朋友打电话，进游戏下意识就回了德语。
他正要开口换中文再说一次，却听到队友有点慌乱且并不流畅的英语：
“Hello ？do you speak English I can’t…… understand the language you just spoke.”(你好，你会说英语吗？我听不懂你刚刚说的语言。）
步寒蝉本想解释，但想想只是个路人局，便顺着对方的话回：“Yes.”
叶沨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能用英语也行。
上飞机了，叶沨看了眼航线和地图，客气一问：“Where do you want to jump ”(你想跳哪？）
“Everything is ok.”(都可以。）
叶沨标了个房区：“跳这儿吧。”说完，又忙补上英文：“Jump here.”
跳下房子后，叶沨开始搜物资，偶尔瞟一眼弹幕，发现竟然有弹幕！
还不止一条！
【这个外国小哥哥英语发音也好好听啊！】
【小哥哥刚刚说的是哪国的语言啊？】
【主播别光顾着捡东西啊，聊啊！还想听小哥哥说外语！】
额……
粉丝就是上帝！聊就聊！
叶沨捡到个急救包，看了眼队友的ID——“Welfen”……威尔芬布丁？
这名字跟他的戚风蛋糕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叶沨收回神，用英语问他：“你要急救包吗？”
专心搜刮物资的步寒蝉：“No，thanks.”
叶沨经过那个布丁昵称，也没这么憷这个外国小哥了，他边搜物资，边用英语跟对方唠了起来：“你是哪个国家的啊？我是中国的。”
“Germany.”
“德国？好远啊。”叶沨搜到一把M4，跳到另外一个房子里，听到脚步声，他从窗户跳出来，绕到后方，砰砰两声，将人打倒，再来一枪补了。
他也不急着舔，反倒用英文开口问：“布丁小哥，来舔盒子啊。”
布丁？
步寒蝉看了眼自己的ID明白过来，不免好笑:“No，thanks.”
连续被拒绝，叶沨也无所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陆续又收了三四个人头。
叶沨看到对方漂亮的一阵扫射，拿下一人，脱口夸道：“Nice！”
这德布丁小哥虽然高冷，但是技术还不错嘛。
正想着，他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摸过来，是胡明哲的消息。
-“怎么样？跟学长要到重点没？分哥哥我一份嘛。”
忘了这茬儿了。
想起这事儿就来气，而直播间没什么人，德国小哥也听不懂中文，他直接按手机语音跟对方吐槽。
“我跟你说，这狗逼学长也太不近人情了，求了他一早上，愣是油盐不进。”
正在搜物资的步寒蝉闻言，皱眉。
狗逼学长……？
叶沨越讲越气：“不就一学长嘛，至于这么叼？连份重点都这么小气。”说着扛枪将一个撞到他枪口到人直接“砰砰砰！！！”三枪暴力击杀。
在叶沨游戏人物附近的步寒蝉被这满满的杀气吸引过来注意力。
“What’ the point ”(什么重点？）一道男声突兀地从耳麦里传来。
叶沨正在人背后吐槽，乍一被这德国小哥插话吓一跳：“哎哟小哥，你……听得懂中文啊？”
德国小哥沉默：“……A little.”(一点点。）
叶沨脸一热，挂科丢脸丢到国外去了：“Is…… Is…… ”他脑袋想半天怎么用英文说没想出来，索性直接说中文：
“就……我挂科了，又要没钱吃饭了，所以我昨晚选择去打工，赚那一百块钱，而不是去听学长给咱们画重点。但我要是因为那一百块补考没过……就还得想想怎么筹重修费了。”叶沨苦笑。
步寒蝉闻言微蹙眉，隐约觉得这个主播很可能是上午遇到那小孩。
叶沨不怕直播间那几个陌生人知道他挂科，这个距离十万八千里的德国小哥更是一局情缘，叶沨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笑笑，说：“这在中国，叫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过，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点芝麻。”
“哪怕它很小很小。”
说完，对面的德国小哥一直沉默着没搭腔，就在叶沨觉得对方可能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又不好意思问，想主动说点什么时。
步寒蝉却突然用中文对他说：
“其实，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试试，补考应该没有那么难。”
乍一听到对方说中文，叶沨被震惊到。
艹！这字正腔圆的中国话！真的只是一点点？！
还有，德语英语那么好听，中文也这么绝的吗？！
毫无意外，弹幕又是那群德国小哥吹在感叹。
【德国小哥哥的德语、英语比我好也就算了，中国话也说得这么好！】
【小哥哥是不是喜欢中国文化呀？】
【主播挂科好惨……不过我还是喜欢德国小哥哥嘻嘻！】
叶沨看完内心吐血，这尼玛是我的直播间还是他的直播间。
他不得不给这不懂中国大学国情的德国小哥普及一下考试复习的困难性：
“小哥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考试情况，一科教材能有厚厚几百页知识点，而考试呢，也就挑那么二三十个，我在不知道考试重点的情况下，要想补考通过就得在一个星期之内把所有知识点巨细无遗全部拿下。”
“这……真的是太为难我了。我可能看到最后一页，前面第一页就忘了。”
“不瞒你说，我挂的这科当初可是花了两个星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到了期末周，又得分神复习其他科。等我考这科的时候，试卷上的考点我哪哪都有点熟，又哪哪都记不太清。”
“考完成绩一看，就差两分及格，你说惨不惨？”
他说起挂科这事儿嘴巴皮子就特别利索，一股脑儿说了一大长串。
他见弹幕都有粉丝刷“真惨”了，德国布丁小哥还没回，严重怀疑对方可能因为自己语速太快根本没听明白。
叶沨刚要开口再说明白点儿让对方了解自己的痛。
“惨。”
耳麦里传来一个字，简洁有力，直击要害。
毫无波动和共情的语气还带点敷衍的意味。
叶沨准备再解释的一席话卡在嗓子眼里，憋得慌。
行吧，我知道自己很惨了，惨到到网上找陌生异国友人倾诉，对方还没法感同身受。
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先生说得对。
这事儿算是翻篇了，两人默契地没再提这事儿，继续玩游戏。
叶沨想着对方听了自己那么久的埋冤挺不好意思的，决定后半场游戏，好好带德国小哥玩一场，顺便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有人来了，他先冲，有盒子舔，他就让，有空投来，他垫后。
带玩无微不至。
称呼从“布丁小哥”喊着喊着就成了“布丁”。
“布丁快来，这盒子里有三级头三级甲，我刚刚瞄准了特意没打爆，给你留着的！”
“布丁，你那边有人别动，我这就来救你！”
“布丁，这□□你要不要啊，我不会玩狙。”
【主播好舔啊哈哈哈不过我喜欢！】
【不会玩狙？那之前那把用狙将人爆头的是谁？】
【咦？没想到直播间现在有快一千人了，主播加油！带德国小哥吃鸡我就给你砸梦幻盒子上舰队！】
有了粉丝这句话，叶沨游戏打得更加认真，舔也舔得毫无心理障碍。
甚至干出飞身挡枪这种事来。
步寒蝉一顿： “刚刚那枪打不死我。”
叶沨心里心心念念着梦幻盒子，脱口而出：“没事儿，你是我队友嘛，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正说着，一个地/雷飞过来，叶沨猝不及防被炸成骨灰盒。
“妈的，舔狗！”炸死他的人骂骂咧咧。
正盘算着如何干掉最后三人吃鸡的叶沨看着自己突然变灰滚落山崖的游戏人物和盒子，眼见着就要到手的梦幻盒子没了异常愤怒！
“艹！我不是舔狗！”
“这是友好对待国际玩家！”
啊——拿命来！！！！还我梦幻盒子！！！！
叶沨被气得跳脚。
耳麦里恰时传来年轻男性微不可闻的轻笑声。
步寒蝉换了把M4，开镜瞄准，说了句低沉好听的德语：
“Ich werde dich r chen.”
叶沨呆呆地看他卡在掩体后左右两边“砰砰！！”、“砰砰！！”各两发子弹，瞬间歼灭一队。
【6666！这操作天秀！】
【德国小哥哥藏拙啊！这技术牛逼！】
【啊啊啊啊啊！德语好帅！】
叶沨看着直播间肉眼可见在增长低观看人数，以及从未有过的刷屏弹幕，后知后觉地问：
“你……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步寒蝉开镜瞄准远处山头后露出的最后一个人头，声音沉稳从容：
“我给你报仇。”
“砰！”一枪爆头！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 Leon。】
游戏结束，屏幕弹出【 NO.1】。
吃鸡。

第4章 真绝色
这就吃鸡了？！
这德国小哥不赖嘛！
叶沨正想着，游戏已经自动退出界面，和德国小哥解散队伍。
不知何时已经有小一千人的直播间，之前扬言带德国小哥吃鸡就砸礼物的粉丝赶紧叫嚣：
【主播赶紧加小哥好友啊！快！加了我立马就砸梦幻盒子！】
【千里姻缘一线牵，主播错过泪汪汪！】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快点把德国小哥加回来！我要听德语，吸溜——】
叶沨握着鼠标的手在犹豫，虽然这个布丁的游戏技术是不错，声音也很好听，他个人不介意多一个这样的游戏好友一起双排，但是，这种被粉丝催着加好友砸礼物的行为……
我不要面子的嘛？
【‘爸爸在这’给主播‘戚风’打赏了一个梦幻盒子！】
彩色的盒子在直播间发出绚烂夺目的光芒！
穷逼叶沨被闪的眼含泪光。
我艹，好耀眼！好幸福！
我加！
叶沨迅速找到上局队友ID，申请添加好友。
步寒蝉结束了刚刚那局，正喝了口桌边的咖啡，回头看到电脑屏幕上弹出添加好友的申请。
他将鼠标移动在【拒绝】上，停了一秒，移在【接受】键，点击。
【Congratulations on being friends with player Welfen.】
（恭喜您与玩家Welfen成为好友。）
叶沨等了有一会儿，看到成功添加好友的信息一愣，真同意了。
他美滋滋地准备邀请对方再来一局。
【对方拒绝了您的邀请。】
弹幕上一群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主播不行啊，还是自己玩吧。】
叶沨强撑面子，说：“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说完，游戏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Welfen邀请您与他组队。】
弹幕粉丝看戏不嫌事大，刷屏歌词：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叶沨脸一热，很没出息地点了【接受】。
进入队伍，他和Welfen并排站在一起，对方的游戏人物皮肤是黑色戴帽风衣。
而叶沨身上那套是他几个月前还有钱时买的PUBG小狗主题系列皮肤白毛柴犬帮套装。一套衣服几百块人民币。
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奢华了。
叶沨决定给自己找回点面子：“那个……布丁你刚刚拒绝是不是有事啊，有事你可以先去忙，改天一起玩也可以。”
快说有事，快说有事……
步寒蝉：“嗯，确实有事。”
叶沨：“……那你现在这是？”
步寒蝉：“解释一下。”
“哦，没事没事。”叶沨嘴上客气。
心想：真有事儿啊。
“那有空一起玩啊。我平时每晚七点玩到晚上九点，周末去打工不播。”叶沨说。
步寒蝉捕捉到字眼：“你是在直播？”
叶沨一噎。
说漏嘴了。
“对，在中国的一个叫B站的平台，不知道你在德国能不能看到。主播名就是Chiffon。”叶沨热情介绍。
为了避免对方对自己误会太深，叶沨解释：“……不过我刚直播一个星期，人气还没达到签约标准。”
直播……打工……
步寒蝉往后靠着椅子，若有所思。
“布丁小哥？”叶沨说完自己的窘境见对方半天没吭声，不会是嫌他寒掺了吧。
他忙找补道：“其实还好啦，今晚的人气就很不错，布丁小哥你刚刚那局最后打得很精彩，粉丝们很喜欢你。”
步寒蝉：“嗯。你可以喊我‘Welfen’。”
“啊？”叶沨有点傻，“可是喊‘布丁’挺亲切啊，而且戚风和布丁超配的。”
步寒蝉：“……”
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啥的叶沨忙干笑：“……啊哈哈哈，开玩笑的。”
步寒蝉：“我下了。”
干笑着的叶沨：“……拜拜。”
【哈哈哈哈神他妈超配！主播你是在找Cp吗 】
【虽然‘Welfen’听着很帅，但是我投‘布丁’一票！】
【关注主播了，坐等布丁小哥哥再来～】
【卧槽，你不说我都忘了，赶紧关注一个，下次找布丁小哥哥不迷路！】
【主播真这么惨啊，给小风投一个冰阔落吧！加油啊！】
叶沨看着德国布丁小哥离开队伍，这才恶狠狠地跟直播间粉丝们哀怨：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是为我留下来的吗？”
“是我戚风不配吗？”
【哈哈哈哈戚风只配布丁叭！】
叶沨想到自己刚刚的傻瓜发言脸一热。
对方走后，叶沨看着自己陆续增加的一百多粉丝，心里有了点慰藉，听闻粉丝超过三千或者实时观看人数破万就可以通过签约审核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靠着拿签约全勤打赏等以及兼职交房租费了！
叶沨继续匹配路人，开始直播。
下播后，叶沨老老实实摊开书开始复习。
他高中的时候算是个学霸，成绩在年级数一数二，所以高分考上了国内这所顶尖学府T大经济学院，也算给他老叶家沾光。
只不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勤奋的能遇到聪明的，聪明的能遇到天才。总会有人比你牛逼。
叶沨从一开始的心有不甘，到接受自己也就是个稍微聪明点的凡人而已。
上学期挂科这门确实是他心无余力加上刚上大学放纵了。有了这挂科记录以后什么评优都与他无关了。他现在就求补考通过，别重修就行。
学到凌晨两点，叶沨定好闹钟早早睡了。
早上六点醒来，他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带上今天上课的教材，冲进学校食堂买了份豆浆油条。吃完，他先去教室占座，看了快一个多小时的书，再上课，上完课九点半就匆匆赶去图书馆。
虽然才开学，但对于一个学霸遍地走的学校，图书馆的位置少的可怜。
叶沨四处张望，再次在乌泱泱的座位中看到了一个空的位置。
他抱着书，快乐地奔赴过去，不料走近一看，那空座位旁边，竟然是昨天上午代课遇到的混血大帅比！
叶沨有点点忐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是这位学长气质斐然，导致一般人和他坐在一起，很可能因为太紧张无法认真学习。
但他不同，他是已经成功在帅比学长身边挺过一个半小时大课的人。
座位and帅哥，我来了！
叶沨迈着自然而轻盈的脚步，掠过身边一干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脚下旋然，来到空座位身边，低头弯腰轻声问混血帅比学长：
“您好，这儿有人坐吗？”
听到这昨晚上在他耳边叭叭一晚上的熟悉声音，正在低头看原刊论文的步寒蝉抬头，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后，深邃幽蓝的眸子淡淡看过来。
叶沨被这双温润漂亮的眼眸击中。
我草草草！戴眼镜的学长才是真绝色啊！
这等盛世美颜，不是尔等凡人胆敢肖想的，他后悔了，他不该逆天下之大不违头铁往这冲。
他怕他等会儿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没有。”步寒蝉简单回应。
哇，声音低沉悦耳，也好好听！
淡定叶沨，你他妈也是个帅哥！
你不能给国产帅哥们丢人！
事到如今，绝没有不坐下的道理。
叶沨乖乖巧巧地轻轻坐下，十分绿茶地来了句：“好巧。又遇到你了。”
“嗯。”步寒蝉继续翻看原刊论文。
近距离欣赏帅哥，叶沨已经满足了。再说，昨天他假冒研二的学长代课，现在也不敢跟这位学长搭讪，不小心暴露可就尴尬了。
约莫十几分钟后，步寒蝉放下一份文件在桌上，突然侧身对他说：“打扰，我去泡杯咖啡。”
叶沨一愣，傻傻地看一眼学长，连忙站起身给被他堵在里面的学长让位。其实他们图书馆的桌子是两排对面能容纳六人的大书桌，他们这张靠窗，是四人桌。对面的两人都戴着耳机听考研课。
步寒蝉起身出去时，扫了小孩在教材上勾画的内容，微蹙眉，端着咖啡杯步伐从容地沿着阅览室走廊往外走去。
叶沨坐下来，怔怔地看着学长的背影，他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高一个头。他自己都178cm了，这学长得有一米九了吧。
现在是三月份春初，学长上半身白色衬衫外还披了件风衣，剪裁熨贴一看就是手工订制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他一米三四的大长腿，从这排书桌走廊走出去这条路，就跟走T台似的。
这排的同学有不少人目光随着学长路过的步伐移动。
真的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儿。
叶沨单手抵着下巴，傻呵呵地笑着想：学长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不，是校宝。
他这么想着，盯着远处阅览室的门口，不愿意放过学长归来时的英姿。
步寒蝉泡好咖啡，又倚靠在阅览室左侧的栏杆那儿静站了会儿，目光无意透过落地窗看到坐在桌前单手拄着下巴，发呆走神的叶沨。
他目光下移，看到自己那份文件一角正被小孩的左手胳膊肘子无知无觉地压在底下。
步寒蝉：“……”
他转身，端着咖啡，走进阅览室的门，忽略小孩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叶沨欣赏完美人学长再一次走的T台，忙站起身来：“您进。”
步寒蝉在桌前停了一秒，低头看了眼小孩的书页。
很好，还是走的时候那一页，连笔迹都没多一点。
他嘴角微微轻扯，走进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叶沨觉得脑袋放松够了，准备继续学习。
他这么一低头，才突然发现自己左手胳膊把学长的资料压着了，他赶紧拿出来，发现被自己胳膊肘压出个褶皱的印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注意，你这个……”
叶沨突然看清资料封面标题：《大一上微观经济学补考重点知识手册》
叶沨瞪大眼，难以置信，脑海中如电光石火一闪。
难道学长也得重修大一的课程？
原来学长是笨蛋美人……
不对，研二的学长怎么需要补考大一的？
难道这学长就是为大一补习的W学长？
这等美貌不可能是那个狗逼学长！
步寒蝉注意到他的表情，微蹙眉。
他这是什么表情？

第5章 窒息
叶沨在内心挣扎许久，决定试探一二。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与学长是同级生：“……同学，你怎么会有大一微观的复习资料啊？”
步寒蝉语气淡淡：“帮挂科的学弟准备的。”
叶沨大喜，这就对了嘛！人美心善！绝对不是W学长！
“那太巧了！我也有个学弟挂了这科，正愁没有重点复习资料，”叶沨演起戏来，有模有样的，说完试探着问：“你看……能不能把这份资料借给我看看？你放心，我可以给你报酬作为答谢。”
可以先出三块，看看对方口风。要不行再加价。
按市场价，五块不能再多了。
步寒蝉：“不用，你看吧。”
叶沨闻言大喜：“真的吗？谢谢！同学你实在是太好了！和某些抠门冷酷无情变态的人完全不一样！”
“……你说谁？”步寒蝉蹙眉。
叶沨拿着补考资料，悄声跟学长说：
“就是……我那个学弟嘛，他有事没办法去上他老师安排学长给他们挂科补的重点课。
学弟只能私下里找那个学长求情要复习重点资料。”
“结果那学长竟然直接拒绝哎！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步寒蝉抿唇：“是吗？”
叶沨看出对方脸色不大好，没再继续往下说，心想说不定步学长和W学长认识，自己在他面前说他同学坏话，确实不太好。
他讪讪道：“其实也没有啦，我学弟只是发发牢骚，那位学长也是为他们好吧，想对他们严一点，只是他可能高估了他们的水平。”
说完，叶沨不敢再多嘴了。毕竟是在阅览室内，即便一直压着声音，也可能会吵到其他人。
他对步寒蝉感激地笑笑，接着打开了那本闪闪发光的补考重点手册，饥渴地汲取知识的力量。
正如鲁迅先生所言：“我扑在书上，正如饥饿的人扑到面包上。”
沉浸学习的时间快乐而短暂。
到了中午饭点时间。
叶沨将学长的手册全部抄了下来，却无比纠结——步学长帮了他这么大个忙，我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虽然他穷，但是学长也不一定答应啊。这样他还能表示表示谢意。
料定学长并不会答应的叶沨还上手册时，假大方地问：“同学，中午要一起吃饭吗？我请你。”
步寒蝉收好钢笔盖：“好，走吧。”
叶沨脸上热情的假面僵住。
听，是破产的声音。
叶沨随着学长一同出图书馆，去附近另一个食堂的路上一直在脑内迅速盘算。
这个第四食堂的伙食是全校中餐厅中伙食最好的一个，一楼是平价食堂，二楼略贵，三楼就是承包给一些商家，做的美食也是最精致好吃的。
叶沨上学期还是个富二代的时候，一般只会来三楼吃饭。
三楼所有的美食全部品尝过，哪家最好吃最正宗，他全门儿清。
而现在他之所以说请客，那肯定就得上三楼。
叶沨在心中快速盘点了几家，然后规划了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吃评价最高也最受欢迎的小火锅！
这种吃多少拿多少的自助方式，给了他大大的便利，就算学长吃的多，也绝超不出三十块，而他只需要少拿一点荤菜，弄点绿叶子蔬菜就可以完美地撑过场面！
决定了，就吃小火锅！
两人来到食堂门口。
“这里三楼的菜最好吃，咱上三楼吧。”叶沨乖巧地站在一侧。
“可以。”步寒蝉站在他身旁，极为好说话。
上楼的阶段叶沨热情推荐：“同学，你喜欢吃什么？三楼的巫山烤鱼、北京烤鸭、杨国福麻辣烫、还有那些川菜湘菜粤菜都不错，不过我觉得小火锅是最绝的！”
“步寒蝉？”与此同时，三楼有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有些意外地看过来。
正等着好说话的学长点头的叶沨闻言看去，嘴角笑容僵住。
不远处有个高高大大，穿着一身蓝球衣的男生。
什么情况？学长同学？
叶沨紧张地在心中盘算：那他需不需要都得请客？
他那体型……得吃不少吧。
叶沨风中石化。
步寒蝉抬头望去，对那男生说：“嗯。”
说着他继续迈步走上三楼。
叶沨看着学长向前离去的背影。
心中惊恐。
学长，钱包危，速回！
待步寒蝉走近，穿着篮球衣的学长终于回神并确定就是步寒蝉本人，接着注意到跟在步寒蝉后面磨磨蹭蹭的一个年轻男孩。
“这是……？”
“秦商！好了没有啊？”不远处有个男生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秦商……！
叶沨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僵硬在原地，仿佛被一道凭空惊雷劈中。
而秦商见小男生忽然煞白的脸刚要问什么，突然瞥到步寒蝉投来的目光，秒变脸转头——“哎——！来了来了！”应完朋友，他立即转头跟他们解释：“不好意思朋友催太紧了，那我先过去了，你们慢吃啊。”说完立刻原地遁逃。
而这时，僵站在原地许久的叶沨也终于想明白了。他说为什么他昨天答到的时候，步学长会看他呢。
原来代课客户竟然是他同学！
这他妈实在是太尴尬了啊操！
步寒蝉看出小孩脸皮薄，已经烧起来了，并未戳破他，率先往前走了步：“走吧。”
“学长……”叶沨张了张口，嫩瓜刷老漆装了一上午同级，现在老老实实叫学长，尴尬得能在原地扣出阿房宫，脸热得不行，“其实我昨天……昨天……是去代课的，今天就只好……只好继续……”
步寒蝉打断他：“先去吃饭。”
言语间是成年人的成熟稳重。
“啊？……好。”
找到座位，叶沨僵坐在座位上，两只手不知所措。
相比之下，步寒蝉倒是云淡风轻，怡然自得：“不是要吃小火锅吗？去点菜吧。”
“可是，小火锅需要自己单独吃什么夹什么菜……”叶沨小声地跟他解释。
“和你一样。”
“……好。”
僵硬地向后转180度的叶沨同手同脚地走向夹菜区。
这感觉实在是太窒息了！
叶沨丝毫不敢懈怠学长，两份菜篮夹的都是一模一样，荤素搭配。
他咬牙想：割肉就割肉吧，脸重要！
步寒蝉的餐桌礼仪极好，哪怕是吃火锅，坐在闹市一般的大学食堂里，依旧坐得挺住，下菜的动作慢条斯理，尽显风度。
对比之下，叶沨觉得自己就像个鹌鹑，怂得缩在对面不敢吭声，见对方下菜了才敢跟着动作。
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餐桌气氛一度很尴尬。可学长不提，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提。
他面前小火锅里红艳艳的香辣油锅汤底与学长面前那锅浓白色骨汤一样热起来滚滚翻腾。汤面冒着各种褪去红的肉片和鲜绿的蔬菜。
香气四溢。
叶沨盯着面前久违的小火锅，暗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学长，应该熟了吧？”
“应该吧。”步寒蝉这么说着，却并不急着动筷。
叶沨早饿得不行，忙拿起筷子说：“我先给您尝尝。”
他率先夹了片鲜嫩肥牛卷涮开辣油，再蘸在面前自己精心调试的蘸水里，重重地裹上一层蘸汁，接着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鲜牛肉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叶沨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美味，小声又舒服地“嗯嗯”了一声，惊叹：“太好吃了！”
步寒蝉全程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不由低笑一声。
这一笑，叶沨这过去富家小少爷的脸面立刻撑不住了，迅速红了起来。
叶沨，一块肥牛卷而已，至于吗？瞧你这点出息，太丢人了！
他忙埋头，小声说：“学长，你也吃啊，煮老了口感就不好了。”
“嗯。”这么应着他的步寒蝉，夹起筷子，像他一般，夹了块肉，蘸了蘸水再微低头颔首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叶沨被他这充满西方餐桌礼仪的吃火锅方法惊住，但不得不说，确实很优雅。
叶沨开了荤，自然抵不住诱惑，埋头干饭起来，只不过碍于对面的混血帅哥，只得换种得体的吃法，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放入嘴中，再暗中快速咀嚼，咽下。
啊——好吃！
步寒蝉微挑眉，目光自然地看着吃得满脸通红的小男生，发现他吃起东西来，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有点儿像兔子又有点儿像仓鼠，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珠子偶尔自诩小心地偷瞄他一眼，再放心大胆地继续享用。
看着他一点点快速将食物清空，脸上露出一丝餍足，轻声喟叹，倒让人怪有满足感的。
步寒蝉的眉梢不自觉地慢慢舒展开来，低头慢慢品了口茶，接着从容地站起身来：“我出去一下。”
饱餐一大顿，叶沨吃得满嘴流油，他四周环视，没看到学长，起身先去柜台结账：“老板，多少钱？”
老板乐呵呵地笑：“不用了，刚刚那位混血帅哥结过了。”
“对了，那位帅哥说他先走了，你慢慢吃。”
“啊，这样啊。”
结过了？！那他……
叶沨为自己一瞬间的松口气而感到羞愧。
他还是坚持问了下老板：“那老板，多少钱？能给我个□□吗？”
拿到□□，叶沨看了下，52元。
对于以往的他而言，这点小钱他根本看不上，现在却觉得十分烫手。
他回了家，拿出□□，压在鼠标垫子下，拿出今天用“哄骗”手段骗来的补考重点。
叶沨想了想，又莫名想到某人，翻出手机里与W学长的对话框，输入文字……
-“学长，对不起没能去上您那节课，还有，如果您认识步寒蝉学长的话，麻烦帮我和他说一声谢谢。”
发送。
聊天画面立即出现一个旋转的红色小箭头。
【对方已屏蔽你的对话】
叶沨难以置信：“什么？！！！”
“这狗逼学长绝不可能是步学长！”叶沨暴躁地删掉与W学长的对话框。

第6章 小疯批
下午上完课回来，叶沨再次消费了五元，买了一份油泼面，吃干抹尽。望着一百三十不到的余额，即将流落街头的忧虑感更加强烈。
直播签约遥遥无期，补考生死难料，余额空空如也，房租即将到期，无处可去。
叶沨头一次感觉到命运无常，生活真的太难了。
距离七点还有十分钟不到，他下定了决心，觉得是时候理智一点做个了断了。
直播间标题：今晚播完，江湖不见。
陆续有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涌进来：
【卧槽，江湖不见什么意思？主播不播了以后？】
【可能真不播了吧？真要能火的主播，差不多一个星期就有点热度了。讲真，这是我关注过最冷的主播，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取关。】
【啧啧，我又白嫖倒了一个主播……】
叶沨瞄了眼零星的弹幕，跟大家打招呼：“晚上好，我是戚风，欢迎最后来到我的直播间，很遗憾地通知大家，我的主播直播计划破产了，我再不去打工赚钱不是饿死就是流落街头。最后一次，今晚不排路人，就自己玩，去留随意，我不看弹幕不开麦，播完江湖不见。”
说完，叶沨直接闭了麦，关了弹幕助手。
【真的假的？我不信！】
【是炒作吧？这年头真有被饿死的？】
【可是之前就感觉主播挺穷的，连粉丝打赏一块钱的礼物都很高兴……】
【呜呜呜呜呜呜，我还想等布丁小哥来玩啊！】
叶沨直接开了海岛图单排。
航线出来，叶沨就直接点了最修罗，物资也最丰富的P城。
【主播疯啦，这是末日狂欢？】
【为主播点蜡。】
【主播大概是真疯了，放飞自我了……】
跳伞，高空漂移后，精准滚落到某处房顶上，捡到一把喷子，上子弹。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往下掉。
叶沨转手一枪喷子一个，解决掉两个，身受敏捷地翻窗进楼下，迅速搜物资。耳麦里到处是枪林弹雨的声音，他捡到把M4，侧耳听到脚步声，守到楼梯口，侧头，砰砰砰三枪毙掉一个！
只是瞬间，立即调转枪口，“砰砰！！”两枪再次毙掉后来者。
【卧槽！主播开挂了？突然变得这么牛？】
【刚刚那个反应度绝了，这主播不会换人了吧？】
【虽然我很想说可能换人了，但是看视频那双手，确实是主播的，我能认出虎口那有颗小痣！】
【所以主播你要早秀这技术会这么糊？？？】
【刚进来，江湖不见什么意思，这不是打得挺牛逼的吗？】
【慕名而来，听说有个糊逼主播在这开谢幕会大开杀戒……】
该直播间在本小时阶段出乎意料地热了起来，很快被网站放到首页推荐位去。
越来越多看标题好奇点进来的人。
转眼直播间人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300人，到800人，再到一千，接着毫无预料地突破到两千！
在弹幕史无前例地热烈讨论的时候，叶沨对此一无所知。
他沉浸在自己最后的狂欢里，举枪瞄准，开镜，瞬间狙杀了远处房顶埋伏的狙击手！
这一刻，他冷静敏锐，感到前所未有地爽。
整个P城，愣是成了他一个人的屠宰场。
【妈呀！主播杀疯了！刚刚那枪好帅！】
【卧槽……主播这操作真不是挂？】
【楼上，不瞒你说，我关注主播好几天了，技术是不错，就是点背儿，各种傻逼死法层出不穷。】
【卧槽，这平时小傻逼，偶尔小疯批的主播我爱了！】
与此同时，没有被屏蔽礼物特效栏的右边：
【“爸爸在这”给主播戚风赠送了一个梦幻盒子！】
【“有本事给你爸爸跪下”给主播戚风赠送了一个小电视！】
【“牛逼这句话我说累了”给主播戚风赠送了一个冰阔落！】
【“别傻了，舔狗”给主播赠送了一个三级头！】
……
叶沨成功击杀最后一人，以18杀拿下首鸡！
此时直播人数已经涨到了三千二。
【这有什么啊，不就是炸鱼塘吗？一半都是机器人吧哈哈哈哈！】
【楼上打脸了，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炸鱼塘，但是查了下主播积分，这个积分，匹配到的绝对都是单排高手了。】
【更好玩的是，主播的双排四排成绩都特别普通，甚至在直播界可以说是菜逼。搞不明白这是什么奇特的水平……】
叶沨对直播间的情况一无所知，看着吃鸡屏幕，不以为然。
甚至为了解释一下自己这个菜逼为什么能吃鸡，特地开了麦：“嗐，单排炸鱼塘而已，反正我也签不了B站了，爱咋咋地吧。再开一把鱼塘局爽爽。”说完，他懒得闭麦，又开了把雨林图。
【哈哈哈哈主播真的假的啊？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AC数？】
【绝了？这是什么傻逼小可爱？是患有单排水平认知障碍吗？】
【敲！主播求你开开弹幕看一眼世界好不好？我给你关注涨粉了！】
【卧槽卧槽！直播间人数破六千了哈哈哈哈哈！主播要是知道会不会后悔死！所以真的不播了以后？】
叶沨再次自以为是地在雨林图里大杀四方，“炸鱼塘”炸得很开心，丝毫不知道自己炸的是什么品种的高级鱼。
直播间在实时热点推荐位上已经呆了快半小时，现在观看人数直飙八千加！
粉丝更是蹭蹭蹭往上涨了快小两千！
此时，刚刚进入研究生教室的步寒蝉，突然听到了一点儿熟悉的声音。
“哈哈，刚刚那人好傻，一看就是人机。看爸爸送他一程！”
”砰！砰！”两发枪声。
“死了。”叶沨得意洋洋。
“哈哈哈哈哈哈！！！！这主播太逗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傻逼！”秦商捧着手机看直播笑得停不下来，忽然笑着往后抬头，对上步寒蝉居高临下的神情，差点吓得萎了。
“我艹……不是！我没有在教室看直播……”秦商欲盖弥彰，连忙要关电脑直播。
“等等。”步寒蝉喊住他，“起来。”
接着，秦商眼睁睁看着这个教授的得意门生，竟然罔顾研究室例规，公然在教室看游戏直播！还看得特别认真！
他快速扫了眼，发现弹幕上有不少“主播以后真不播了？”的字眼。
【再说一遍，主播是学生，应该家里挺困难的，平时还打工，直播在B站这边不签约是没钱的，还比较费时间，所以主播决定不播了。】
【别啊，都坚持那么久了，现在放弃不是很可惜？】
【可是天天免费播，对于学生来言，时间成本太大了！如果主播真的经济困难，支持他的选择吧。】
步寒蝉看了会儿，站起身来，问秦商：“还看吗？”
秦商忙摇头：“不了不了！”
步寒蝉点头，伸手握住鼠标，将直播间点了叉。秦商站在一旁悻悻地，颇有些惋惜，无奈咬唇看着直播间消失。
结束课题研究，步寒蝉离开学校，双手揣在薄大衣兜里，去学校车库取车开车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买了菜再开回他住的公寓。
系上灰色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处理食材时，步寒蝉脑海中无意想起了这两天遇到的那个小孩。
“Karl，打开Chiffon的直播间。”他话音刚落，客厅顶部安装的一个类似监控器的智能机器人转过机械头，将自己的德语系统转换成中文：“好的，Welfen。”
三秒后，智能机器人Karl扭过脑袋，双眼照在开放式厨房对面墙壁上。
“正在搜寻Chiffon的直播间，识别到哔哩哔哩弹幕视频app，正在为您下载……下载完成。识别到需要注册账号享受更多直播乐趣，正在为您自动注册账号，账号名“Welfen”，密码为您设置的常用初始密码。”
“开始播放——”随着智能机器人的机械男音，它自动扭转方向面对开放式厨房的对面早已自动放下来的白色幕布。
幕布上立即放出熟悉的直播间。
枪声率先传了过来。
“砰砰砰——！！！”
叶沨扛着M762迅速扫射卡在石头块后面打药的一人，接着动作连贯地拔出炸/弹，算好爆炸时间，精准丢了出去。
“砰——！”
叶沨顶着爆炸的轰鸣声冲过去，侧头一阵扫。
成功拿下这局。
步寒蝉将煎了七分熟的T骨牛排摆盘好，最后放上一点苦苣点缀。
他连着其他的菜式端到餐桌上，伴着直播间的背景音乐，慢慢品尝。
叶沨连续快一个半小时，他估摸着有始有终，说直播间的粉丝说：“还有半小时，就打最后一把吧，不炸鱼塘了，临走前带一次水友，就带我直播间的榜首好了。”
“我开一下弹幕助手……”
【卧槽！一晚上了，主播你可终于开弹幕了！】
直播间暴涨到九千多的观众密密麻麻地在直播间弹幕上叫嚣。
叶沨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右上角的弹幕助手里飞快滚动的弹幕，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直播间这是抽了？”
【哈哈哈！笑死！主播能不能看看你现在直播间什么情况啊！】
【大人，时代变了啊！您快睁睁眼看看！】
【大人，时代变了！】
【大人，时代变了！】
【大人，时代变了！】
“……不是，你们这样我有点害怕。”

第7章 带飞
叶沨决定看看直播间怎么了……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一下这么多人？！还有这粉丝……快两千五了！”叶沨显然被吓到，“……我这是在做梦？”
【啊哈哈哈哈！主播没错，你是在做梦！快想想有什么心愿赶紧许！】
“补考通过，签约成功，交得起房租，吃得起烤肉！”叶沨脱口而出。
收拾完厨房，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的步寒蝉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想笑。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叶沨调出直播间页面，在反反复复确认观看人数是真的，粉丝也是真的后，差点兴奋地当场表演一口气厥过去。
最后，小心消化这一惊喜的叶沨，忍不住问：“所以怎么回事？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
【主播你上实时热门推荐位了！】
【小傻逼还懵着啊，新主播开播两周左右只要实时涌入粉丝数变多，弹幕数增多，就会被大数据捕捉，放到推荐位试水。】
【这实时观看人数不少了吧？够得着签约标准了吗？】
【我刚刚查了下，B站的新人王游戏主播扶持签约条件是实时观看人数达到两万，活跃粉丝数达到一万，且相关游戏视频观看次数达到十万以上。】
【哇！那不就是快了？】
叶沨看到这条网友弹幕，脸一热，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隐藏条件。
“可是……我以为……我都已经决定不播了。”叶沨呐呐地小声说，虽然今晚上了推荐位，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希望，“要是出尔反尔……”
【我去，还等着看主播跑路呢，这是想骗人？】
【艹，都是套路，我就知道不会真的不播了。】
【主播别离他们，播不播是你的事，所以，今晚还会带水友嘛？我刚刚投了小电视！】
……
乌泱泱一片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原来觉得遥不可及的签约标准，现在似乎好像可以努力试一试。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唾手可得的样子。
可是叶沨此时更加冷静和现实。因为靠着他身上这点一百三十多块，可能没办法支撑他继续直播，达到那个标准了。
叶沨艰难地抉择：“对不起大家……以我现在的经济情况，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坚持了。我既然说了今晚播完，江湖不见就是真的想好了，所以大家去留随意。最后这点时间，我就带礼物榜一的粉丝玩最后一局……”
他的话音被直播间突然绽放的一束特效绚丽礼花打断。
平台系统公告：
【Welfen向主播戚风赠送了一束礼花！】
【Welfen向主播戚风赠送了一束礼花 2】
【Welfen向主播戚风赠送了一束礼花 3】
【Welfen向主播戚风赠送了一束礼花 4】
……
一束又一束礼花在直播间的上空绽放开来，耀眼夺目。
前一束礼花还未彻底绽放开，后一束礼花就接踵而来。
叶沨呆住了……
【卧槽！这是哪位大佬？这礼花一束得三百块吧？敢这么放？有钱没处烧？！】
【啊啊啊啊啊！这是布丁小哥！卧槽！不不不！这是布大佬啊！！！大佬怎么找到小风直播间的？大佬还缺跟班不？！】
【布大佬牛逼！！！布大佬受尔等一拜！】
【不是，这谁啊，空降啊，谁知道科普一下？】
【这是前几天主播路人匹配到的一个德国小哥哥Welfen，主播喊他布丁，中德双语都贼溜！没想到知道主播要退，Welfen就立刻放礼花欢送！】
“那个……布，Welfen，别送了。我没有签约，你送的钱我也拿不到的……”叶沨在震惊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弹幕里：
【Welfen：玩一把？】
他的话刚打出来，就被滚滚洪流弹幕大军刷得无影无踪。
叶沨虽然注意到他的ID，但没看清就背刷走了。
他连忙将人抱上了公频，套了个至尊紫色马甲，小心翼翼又狗腿道：“你现在可以开麦说话，我听得到。”
对方安静了一秒，接着耳麦里传来一点杂音。
“不是最后一局吗？玩一把。”
【啊啊啊啊啊！这声音绝了！我愿称之为‘威神’！】
【好听好听好听！！！！这句话我永说不厌！Welfen YYDS！！！！】
【天啊，这真的是玩最后一局吗？这得送了三万了吧？】
【呜呜呜呜有钱人的爱情完全想象不到！】
【德国Welfen殿下为送别华国贫穷小主播，赠送一片烟花！】
【哈哈哈哈楼上你们也太中二了！不过这个人是真的豪，而且中文说得也不错啊，就是脑子不大行，人傻钱多啊。主播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毕竟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叶沨僵硬地回到游戏，邀约对方，组队。
在队伍里苦笑：“你……怎么来了？”
“正好路过。”
“那些钱……我没签约，连分成一半都拿不到，没办法还你……”
“那就签约。”
干笑的叶沨心里苦：……这哪是说签就能签的？难道B站签约经纪人求着我签？
他顾左右而言他：“……时间不多了，想玩什么图？”
“都可以。”
叶沨开了沙漠图，觉得这片金黄色的沙漠很适合送他走。
他本来做好准备，好好带这位特殊水友玩一波，争取带他吃鸡，完美收官。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被对方直接挂大腿上带飞！
击杀公告里：
【Welfen使用AKM击杀了Leou】
【Welfen使用SKS击杀了Qjnbh】
【Welfen使用M416击杀了S day】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Bhshg 】
…………
超过一万块的礼物会在全频道的直播间上空进行滚条展示，刚刚步寒蝉那波礼物，足足在全频直播间滚了快十分钟。
不少人根据滚动展播点进了叶沨的直播间。
不断涌进来的人，瞬间就被视觉和听觉双重盛宴感染到情绪。
【卧槽！这什么情况？现在这个13杀的是刚刚滚动条上那个送了三万的大佬？】
【牛逼牛逼！这操作绝了！单方面降维碾压啊！】
【打赌一包辣条，这个英文串绝对是个职业的！】
【刚进来，被惊呆了！我以为我在看职业赛，直到发现这是个双排……】
【主播怂了，他怂了，躲在安全区趴着晒太阳是搞哪样？！哈哈哈哈！这是觉得躺赢就够了吗？】
【Welfen牛逼！！！布丁赛高！戚风你别躺着了！好歹是水友局啊！】
晒着黄金沙滩浴的叶沨：“……这种神级水平，我不躺着，就只能跪着了。”
说完，一声低不可闻的低笑声通过耳麦传到叶沨的耳朵里。
【啊啊啊啊啊！刚刚Welfen是笑了吗？！那声笑太宠溺了！】
【天呐！我的耳朵说它怀孕了！！！求求Welfen再多笑笑，说句话也行啊！】
【小风冲啊，姐妹们的福利靠你了，让小哥哥说说话！】
额……
眼见着已经躺到决赛圈了，叶沨犹豫着思考说点什么。就在还剩最后一个敌人时，叶沨毫无征兆地小声来了一句：“Welfen，要不要加个……微信？”
“砰——！”一道枪声淹没了叶沨的话。
【Welfen使用M24击杀了Beardidi】
游戏结束。
【#1】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叶沨一愣，结束了？
【牛逼牛逼！！！】
【啊啊啊啊好甜！Welfen是不是为了风风才特地打的这场！太精彩了！】
【卧槽，一不注意，才发现直播间现在竟然人数破两万了！】
【那小风是不是可以签约了！】
【新人报道！什么情况啊？主播还没签约？】
【主播好像今晚是要封播了，之后不播了，因为签不上没钱，又太穷了……】
【啊啊啊啊不要啊，我超喜欢主播的！还有Welfen小哥哥！】
叶沨回到队伍，切回直播间，刚要潇洒地跟大家高个别，结果眼神一瞄——卧槽！两万八千多人在线观看！眼见着人数还在涨！快破三万了！
签约这次真的唾手可得啊！
全勤一个月3000块啊，有钱租房了啊啊啊啊！
叶沨心里那叫一个悔！
可是他敢保证，只要他前脚说会继续播，后脚就会有一半以上的人骂骂咧咧离开还私聊骂他……
就在这时。
“今晚播完，江湖不见……What&#39;s mean？（什么意思？）”
步寒蝉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叶沨：“……”
您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兄弟……
“啊，这个……就是说，就是说……”叶沨严重怀疑对方就是故意搞他。这么简单的意思，他一个中国通会不懂？
“是说……”步寒蝉的声音突然接过他的话响起，“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是吗？”
“啊，是是是！”叶沨忙点头，心里默哀：您赶紧让我下播吧朋友。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你。既然没见过，何来再也不见。”步寒蝉的声音淡淡地，就像古人在探讨什么哲理一般，冷静理智而认真。
却也很像在钻牛角尖。
叶沨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废话，网络直播不露脸，当然没见过。
他委婉提醒：“我从来不露脸的。”
步寒蝉：“所以……你的这句话就应该从未成立，既然不成立，那就不算数了。”
叶沨一愣，知道对方在偷换概念，但你要认认真真和一个老外掰扯，似乎也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直播间的弹幕远比叶沨欢快许多：
【小哥哥难道是学中国古代哲学的啊？】
【有点东西，把我都绕晕了。】
【这么说，主播其实说的话完全可以当放屁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感觉小风懵逼又无奈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行啦行啦，我们都明白，主播就是跟大家开了个玩笑而已，没见过，怎么说再也不见呢？】
【没错没错，江湖不见，网络见嘛哈哈哈哈！小风要不要考虑开视频见一面呀！怀疑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嘻嘻嘻！】
“我……”叶沨有点哭笑不得，但是看大家的反应，似乎也对他继续播下去没有那么反感，反倒很欢迎，叶沨想到自己的房租费生活费……节操慢慢掉光，清了清嗓子，开口：
“那个……话是戚风说的，关我Chiffon什么事？”
“毕竟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过，‘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就像你们进的也从来不是同一个直播间不是吗？”
“是，你说的对。”步寒蝉低笑一声应和他。
叶沨脸热了，燥的。

第8章 嘚瑟
食言而肥的叶沨最后在啪啪打脸声中赶紧跟大家道了句晚安，关掉了直播间。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德国小哥Welfen的B站账号，迅速算了下他给自己的打赏，足足五位数，三万块。
叶沨没出息地咽下了口水。
原来他真的能有人傻钱多的金主爸爸啊。
虽然很挣扎，很心动，但是叶沨还是私戳了Welfen。
-Chiffon：Hello，Welfen. I’m Chiffon.
步寒蝉正要关掉电脑时，注意到了消息提示，点开，看到这句话。
他敲了几个字母过去。
-Welfen：Yes (什么事？）
收到消息，叶沨一喜，竟然在？！他忙打字说出自己的想法。
-I want to ……
叶沨皱眉，还钱怎么说来着？
还有平台的英文又怎么打？
叶沨的英语大概在高考时是巅峰，考完就丢，不到一年有些单词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他尴尬地准备百度翻译。
步寒蝉等了许久，没有看到任何回复。
他想了下，回了一句：
-Welfen：你可以和我说中文。
叶沨一看，大喜。原来这哥儿们这么贴心啊。
看来确实是个骨灰级中文控，在这种实战交流中确实可以很好地练习中文的读写。
他愉快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想法发了过去：
-Chiffon：Welfen小哥，谢谢你的打赏，但是全程都是你带着我飞。这钱我真不好意思收你的。但是……就算我之后签约了平台，也只能拿到一半的打赏钱，所以……我能不能在之后拿到钱以后只还你一半啊？
这话说得叶沨脸挺红的，说完特别忐忑。耐心等着对方理解完并回复。
步寒蝉靠着屏幕，看着电脑上那句话，内心也略微有些复杂。
他从来不是会看直播的人，更别说给主播打赏礼物。
今晚，只是在听到他说生活困难要退出直播时，突然觉得花一点钱，帮助一个困难学生完成学业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敲字：
-Welfen：不用还。
叶沨看到这三个字，心里先是可耻地一动，然后忙敲字：
-Chiffon：这么大一笔钱，我真的受之有愧。而且今晚都是你给我直播间带热度，我涨了很多人气和粉丝，已经非常谢谢你了，怎么还能要你的礼物……
步寒蝉看完皱眉，反问：
-Welfen：你开直播不收礼物怎么赚钱？我不白嫖。
叶沨看到最后两个字，噗出水来。
这太有歧义了，看来这个德国小哥的中文还是学得不够深啊。
他忙敲字，违心地解释：
-Chiffon：我其实是想靠拿全勤，也就是签约主播后平台给予直播时长达到要求的主播的全勤奖的。礼物什么的，要不要无所谓。
虽然很想要粉丝表达爱意的礼物，但是太贵的会让已经深深感受到贫穷的痛苦的叶沨有心理负担。毕竟B站的用户未成年人较多，他选择在这里直播，更多的是觉得直播氛围比较年轻愉快。
-Welfen：别人送的礼物，你也要一一退回去？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口中箭。他今晚除了这个德国小哥的礼物，还收到不少其他的礼物，算算也有小几百。
退，是不可能退的。
他诚实回答：
-Chiffon：不会退……
他发完，还想再解释：因为数额比较小，所以……所以什么？叶沨头大，所以自己嫌富爱贫？
正纠结着措辞，对方再次发来一句：
-Welfen：别人的可以，我不可以？
叶沨一惊，这林妹妹的口吻是哪般？
他不敢得罪金主爸爸，以后还想让德国小哥在他直播间常驻呢。忙回：
-Chiffon：不是不是，是我可以带他们水友吃鸡。
他生怕对方多想，争分夺秒接着打字：
“但是你技术太好了，所以我带不了……”
对方突然发来一句。
-Welfen：你多少钱一局，带我。
叶沨一愣，这什么情况，会有这种大佬花钱找菜鸡带的？他删掉对话框，掂量了一下。目前在B站游戏区，带水友都是200-2000不等。他这个水平，20就不错了。
三万块除以20，他得带，不是，德国小哥得带他多少局啊。
这是花钱找罪受。
叶沨默默无言。
许久问对方：
-Chiffon：哥，你别开玩笑了，三万块可以找大神主播或者前职业选手和你玩啊。
-Welfen：你不一样，还可以练习学说中文。这是学费，三千一局吧。
步寒蝉不是不清楚这行陪玩的价格，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花太多时间在这个学弟身上，毕竟，做好事还负责售后，是他最后的耐心。
叶沨一看这数字，当场想隔着屏幕给金主爸爸一个滑跪。
三千块啊。
一个月房租啊！
三万教十局！叶沨拿一半分成一万五，那房租不就只差……三千？！……还是好多。
还有，您这中文确定还要学吗？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是多么地让人怀念。
-Welfen：嫌少？
叶沨看到这两个字连忙回神。
-Chiffon：不不不。是太多了。
-Welfen：你的时间值得。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思考时，对方又弹来一句：
-Welfen：就这样。
叶沨看着对方单方面结束聊天，能意识到对方是个很忙的人，他甚至有理由怀疑对方只是以此为幌子，会就此消失，再也不上线。
看Welfen的手笔还有谈吐，怎么都感觉像个社会精英人士，他的时间应该很宝贵吧。
不像他，一半小时代课15元。
嗐。
叶沨回过神来时，摸过手机，发现了许多□□群申请加入提示。
他后知后觉，原来是今晚打赏礼物的舰长们来加群报道了。
叶沨顿时美滋滋，他那空荡荡的群可终于有人了！
他一一根据舰长昵称备注，审核通过。
群里一下子多了十几个新人。
叽叽喳喳表情包先各自刷了一波。
叶沨挑了几个眼熟的昵称给她们管理员。
-戚风：舰长们好～我是戚风，之后开播会在群里通知的。平时我也会跟大家聊聊天。不过大家在群里随意聊，不用避讳我。
-白桃乌龙：风仔好啊。
-爸爸在这：哈哈，主播眼熟我！
-狙狙水枪冲呀：嘿嘿，好滴好滴。其实我是进群来蹲布丁小哥的。
一句出，后面冒出一群妹纸加一。
叶沨汗颜。
-Chiffon：其实，他应该没加群进来。
一群妹纸叹气。
-爸爸在这：崽啊，加把劲儿啊，这可是大金主！
-果子茶：臣复议。
-溜你爹：臣复议。
-我摊牌了：臣复议。
……
叶沨叹气，卑微发言。
-Chiffon：……我尽量。
-爸爸在这：不过，崽啊，你今晚的直播人气和粉丝都达到签约标准了吧。赶紧去申请签约啊，早签早拿钱，就不用睡天桥了！
叶沨：“！！！”
-Chiffon：好的，我马上！
叶沨迅速找出官方申请签约表，填写完电子表，确认提交申请。
弄完，他长呼一口气，又看了眼群，发现十几个人，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聊了99+，他粗略翻了一下，从签约聊到直播，再聊到喜欢的动漫人物，然后莫名其妙聊到喜欢的明星，好用的化妆品种草……
叶沨插不上话，便关上群，为了防止手机一直接收消息，习惯性改成接收消息免打扰模式开始潜水。
他接着认命地摊开书，开始复习考试。
毕竟算算日子，距离补考只剩下五天了。
刚开始还没进入学习状态，叶沨手上习惯性转着笔，看着重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学了快俩小时后，他摸着不知道何时跑到自己手里的手机突然想起来。
他忘了他的难兄难弟胡明哲。
叶沨忙在心里给他道歉，毕竟上午才在图书馆跟学长拿到资料，下午又忙着上课直播，全忘光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半，正是当代大学生最嗨的时候，立即给胡明哲发了条消息过去：“复习得怎么样？”
胡明哲秒回：□□。【黑眼圈微笑.jpg】
叶沨好笑，大爷似地身子往后靠着椅子颠着后腿跟，问：“要不要哥给你传点大唐圣经？”
胡明哲：“要啊！赶紧的！这无字天书我是一秒也看不进去了！救救我！”
叶沨得意，手指已经滑在自己拍好的手抄笔记上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住。
……他自己靠着步学长拿到第一手的重点笔记，已经有点儿不太公平了，就胡明哲这大嘴，要是笔记从他这里泄露出去的话……是不是对其他没有重点的人也不公平。
叶沨忽然有点儿明白W学长为什么不愿意给他重点了。
但是拿都拿到了，要叶沨多么高尚，说不看也不可能。
他看着胡明哲的对话框，有些迟疑。
最后下定决心，发了出去。
罢了罢了，事急从情，先过了补考再想那么多。大不了他想办法再联系W学长，跟他说清楚，给咱们全系学渣争取个机会，都能看到这份重点。
毕竟重点只是范围不是考题，学得怎么样还是靠自己。
叶沨这么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
低头看到胡明哲发来的消息：
-就这？
叶沨一口气闷心口，什么叫就这？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搞来的重点好不好？！
胡明哲接着来一句：“这不是学长今天上午直接发群里的嘛？这么多重点能叫重点嘛？干脆把一本书全画了算了！”
叶沨盯着第一句话，问：“学长直接发群里是什么意思？”
隔了两秒，胡明哲反应过来，忙发语音过来：
“哎哟我才想起来，补课那天，学长拉了个群进去，方便通知补考事宜，你没在就没拉你进去，我又没有邀请权限，就把这事儿忘了。”
叶沨听完脸都绿了。
胡明哲又来一句：“上午有个隔壁班的勇士勇敢@学长，说感觉还是不太清楚重点，其他人跟着复议，学长就二话不说，直接甩了个重点笔记Word，现在这文件人手一份，我就下意识以为大家都有……忘了你不在群里了。”
叶沨咬牙微笑，问：“早上几点发的啊？”
胡明哲翻了下群记录，回：“哦，八点多吧。”
“……”比叶沨还早一个多小时拿到重点。
叶沨心里呵呵，合着就他一个傻子以为拿到独一份重点了，结果人人都有。
他愧疚个屁！
偏偏这个时候胡明哲还火上浇油：“叶哥，你这个是跟学长要来的吧？别看他冷了点，其实还是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的嘛。”
叶沨想到自己被屏蔽的对话框。
“……呵。”

第9章 撩闲
所以，所有人都有的资料，就是不愿意给他？
叶沨越想越气。
他翻出学院大群，找到W学长的头像，戳进去，进入对话框。
看到之前发的消息还是被屏蔽状态。
好气。
叶沨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开始看书学习，过了不到十分钟，依旧耿耿于怀。
他拿起手机，心想屏蔽我是吧？
行啊。
叶沨手指迅速霹雳吧啦打了一大段字：
“狗逼学长，让我明年重修是吧？不好意思，不可能。你不就是比我大了六岁的的老男人嘛？是学业太辛苦了头发秃了心理阴暗没有学弟帮你捧着您那张老脸去上您的课，您心里扎了根刺，堵得慌吧？别急，等爷补考过了就给您众筹一袋黑芝麻和一斤猪心猪肺给您补补。感谢您一片真心。”
一口气打完，好爽！直接点击发送！
屏蔽呗您就……
叶沨正嚣张呢，突然意识到有点哪不太对。
“怎么没有消息被屏蔽的灰色提示？”
叶沨脑海中突然霹过一道闪电……
不会真发过去了吧？
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险些闷得窒息，手指迅速按住那段话，选择撤回。
“啊……还好还好。”叶沨轻拍着胸口。
“叮——”屏幕上左边对话框猝不及防弹出一条消息。
-W：看到了。
叶沨脸色唰地白了：“……？？？！！！”
都凌晨十二点了！都这个点您还不睡？真当秃头小宝贝啊！
叶沨崩溃得难以自抑地伸出双手捂脸，痛苦得揉搓到脸部变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无声哀嚎：
苍天啊大地啊，来个人带我离开地球吧！
哪知W学长接着又发来一条：
-W：等着你的礼物。
“轰——！”一颗原子/弹原地将其带走。
叶沨是瑟瑟发抖，握着手机装死，一个字都不敢回复。
他咬着大拇指指甲在屋内转了许久，最后决定委婉地问一下狗头军师胡某。
“明哲啊，要是我有个朋友对自己直系风云人物学长大不敬，说了他的坏话被抓包会怎么样啊？”
依旧在挣扎的胡明哲秒回：“你得罪谁了？”
叶沨一窒，敲字否认：“不是我，是我朋友！”
胡明哲无语，无中生友啊这不是。
他妥协：“看坏话的气人程度以及这个学长的心胸宽度。”
“……”叶沨垂死挣扎，“要是有人那样说我得气到想爆炸的程度，心胸宽度也就一毫米……你看我，不是，他还有救吗？”
胡明哲直言：“没救了，准备后事吧。你都说是风云人物了，手上怎么都有点小权力，只要这学长没毕业一天，你……你那朋友就得挨一天。基本学院什么好事都和你无关，还得被搞。”
叶沨心凉。
胡明哲直接一个电话弹了过来，叶沨接起。
胡明哲：“所以到底得罪谁了啊？”
叶沨呐呐：“……给咱上补考课我没去的那研究生学长。”
“卧槽！你凉了！听说他可是帮老师的出题人和改卷人。说不定还监考咱们……”胡明哲意识到叶沨跌到谷底的心情，小声了下去，忙找补：“……没事吧，学长也不可能真跟你一个学弟过不去，再说，就你……能说他什么坏话啊。”
叶沨凉凉道：“我骂他老男人，心理阴暗，秃头，没心没肺……”
“……”胡明哲沉默了几秒，“兄弟，要不你跟学长说你不补考了，直接明年重修吧。我怕学长不精准打击，直接提高试卷难度让咱一群人跟你陪葬。”
叶沨：“嘤——！”
他和胡明哲又胡侃了几句挂了。
心思沉重地靠着枕头，闭眼。
半小时后……睡不着。
他摸出手机，想找人倾诉一下。
深更半夜，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B站聊天框。
隔着六个小时时差，德国那边应该还是下午吧。
没了罪孽感，叶沨毫无心理负担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Chiffon：布丁！我把我的学长得罪了怎么办？！好怕补考过不了啊！
发完消息，叶沨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确认对方却说不在，失望地随便翻看视频。
刚点进去一个视频，一条消息提示突然出现在手机顶端。
叶沨一怔，兴奋地迅速点进去。
对话框里。
-Welfen：为什么得罪他补考会过不了。
叶沨看到有人愿意听自己倾诉，那股子倾吐劲儿上来，忙一股脑全倒出来，快速敲字：
-Chiffon：你不知道，我听说这个学长会负责帮老师出卷子甚至改卷子……要是他想让我补考挂掉，有一万种方法啊！
步寒蝉原本正在深夜编写程序，看到这句话微皱眉。
-Welfen：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涉及出卷考试这种事是不可能通过学生的。
叶沨看到他的回复一顿，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又不是很确定。毕竟那可是教授手底下的得意门生。
他底气不足地打字争辩：
-Chiffon：是吗？可是我们学校的情况可能不一定哎。
-Welfen：你就那么笃定他会因为你一个人破坏掉考试的公平性吗？他这个人在你心里很坏？
叶沨看到最后这句话，脸一热，这样好像是在Welfen面前说W学者坏话啊。
而且其实，W学长也没有那么坏。
他刚刚就是仗着被屏蔽，对方看不到想发发牢骚而已，哪知道学长已经取消了对他的屏蔽。
叶沨悻悻地回：
-Chiffon：没有。其实……是我的错。我不去上他的课才错过了重点，又没进大家都在等群，所以……为了泄愤偷偷骂他，结果竟然被他看到了。
叶沨发完这句，心里愈发愧疚。
-Chiffon：唉……我好坏，还好怂。我根本不敢跟他道歉。【可怜.jpg】
步寒蝉看到最后那个闪动双眼的表情包，神情微凝。
-Welfen：为什么不敢？
叶沨一怔。
他确实没想过为什么不敢。是怕被拒绝接受道歉？怕再一次惹恼对方？还是不敢面对尴尬？
他别别扭扭地回：
-Chiffon：可能是觉得打脸丢人，怕被他嘲笑吧……
对方很快回复：
-Welfen：其实，也许真正在乎纠结这些的，只有你自己。
看到这句话，叶沨怔住。
Welfen说得没错，W学长可能根本不把他这个虾米放在眼里。
可是虾米自己纠结得要死。
这不行……
他下定决心。
-Chiffon：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道歉！
叶沨找到和W学长的对话框，认真敲字：
【学长！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你玉树临风风华正茂茂密丛生生龙活虎，正值青年！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胡乱诋毁你，我错了！不求原谅，但求相忘于江湖。您日理万机，千万别把时间浪费在我一个小屁孩身上！潜心钻研学术才是您的追求！】
发完，叶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管对方原不原谅自己，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自己反正问心无愧了。
步寒蝉紧接着收到了这一长串颠三倒四的话，不免好笑。
“叮——”他屏幕上方又收到一条粉色消息提示。
是B站Chiffon的，点开：
-Chiffon：我已经跟学长认认真真道歉啦～不过他还没回我……
-Welfen：再等等。
步寒蝉回复完，切回另一个对话框，输入。
叶沨才收到Welfen的消息，手机屏幕就在此弹出QQ消息。
-W学长：你说的对。
-W学长：不过偶尔可以浪费浪费。
叶沨：“！！！”
这什么意思？难道真不准备放过我？
正想着，W学长又发来一条消息。
-W学长：好好学习，补考不过，我亲自上门找你。
叶沨：“！！！”
叶沨心一梗，却忍不住先切回和Welfen的对话框，下意识卖萌：
-Chiffon：嘤——！我学长恐吓我，说我要是补考不过，他要亲自上门找我算帐……
对面秒回：
-Welfen：你怕吗？
叶沨秒变回自己的无赖嘴脸。
-Chiffon：说实在不是很怕哈哈哈。学长这话应该是不和我计较了，叫我努力学习呢。
-Welfen：嗯。
叶沨盯着这个“嗯”字看了许久，一直没等到后半句。
嗯？嗯什么意思？别只知道嗯啊！你是话题终结者吗？
他该死的胜负欲起来了，还没有我叶沨能聊死的天！
-Chiffon：我这里都快凌晨一点了。
发完，他继续委婉：可是我睡不着唉……
还没来得及发，对方回：
-Welfen：嗯，你睡吧。
什么叫“嗯，你睡吧？？？！”会不会聊啊你！
叶沨怒删掉打好的字。
只能乖巧来一句：
-Chiffon：好，那好吧……
发完，等待，一秒、两秒、三秒。
他真的不回了！
啊草！难道真的是直男？
直男会给男主播打赏那么多礼物？？？
正郁闷着。
-Welfen：早点睡。
-Welfen：晚安。
唉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和我说晚安！！！
说晚安欸!
可惜B站聊天不能发语音，好想听他说德语……
叶沨浮想联翩，最后矜持且乖巧地也回一句：
-Chiffon：晚安。

第10章 补考
连着几日，叶沨的生活就是上课-图书馆-回家直播后再学习这几点连轴转。学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可余额却越来越少，跌破了三位数。
不过那晚之后，叶沨秉着金主就是爸爸的信念，每天早安晚安问候，时不时地跟对方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学习，什么事□□无巨细都爱跟他分享。
周六上午补考。
叶沨昨晚再次开夜车到凌晨两点。刚刚花巨款去便利店买了一瓶红牛灌下去。
距离考试也只有十分钟了。
叶沨连跑两趟厕所后，他确实精神了，也更紧张起来。
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十分钟前才在路上和Welfen结束的对话，敲字：
-Chiffon：啊啊啊啊啊！Welfen！我好紧张啊怎么办？我要是挂科我就死定了！我不想重修啊！我都没钱吃饭了，更别说交重修费啊！
那边一分钟后回：
-Welfen：淡定。考过了给你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叶沨一下子浮想联翩。难道会跟他加一个联系方式么？他是不是要翻墙下一个LINE聊天软件？
叶沨兴奋回他：
-Chiffon：好！那我等着你的奖励！我去考试了！
进考场。
叶沨远远看到胡明哲，跟他遥相相望，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忐忑又紧张。
落座后，叶沨环视了眼四周，看到了作为监考官的秦商学长和另一个陌生的学长。
叶沨见那陌生学长长得也就算清秀，戴着个眼镜，一时摸不准这是不是W学长，在对方走过来时，忙低头假装看桌子。
考试一个半小时，叶沨潜心考试，无暇再想其他的事情。
考完出来，胡明哲率先上前兜住他的肩膀哭惨：“艹！怎么补考还这么难？要不要人活了？我觉得我就做出来一半多点能不能及格啊……”说完，他向叶沨寻求惺惺相惜：“叶哥，你怎么样？还好吧？”
叶沨心情复杂地伸手摸摸鼻尖，颇为为难地说：“题目确实挺难的，跟期末不相上下。”
“我就说嘛！难得一批！”胡明哲点头。
“但是我绝大多数都做出来了。过肯定是没问题。啧，”叶沨话风一转，“可惜补考无论考多少分，过了都只会给上限60分。”
叶沨最后臭不要脸来一句：“我这得浪费不少分啊。太可惜了。”
胡明哲终于忍无可忍，双手上前：“你这也太凡了！我掐死你！”
“哈哈哈哈！”
两人打闹着离开教学楼时，他们身后不远处步寒蝉单手抱着一包试卷袋随着人群走出来。
步寒蝉掠过人群远眺一眼前方那个和同学有说有笑的男孩，嘴角微勾，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胡明哲路上已经筹谋着攒局，跟叶沨商量：“叶哥，咱俩都考完了，庆祝庆祝，喊上佟昊他们一起去校门口吃那家重庆鸡公煲吧？”
叶沨闻言，想到自己直破三位数的余额，抿唇笑笑：“不了，我今天明天还得去网咖兼职。老板说太忙了，叫我考完早点去。”
胡明哲脸上闪过一丝没隐藏住的情绪： “这样啊，那行吧。鸡公煲那人是比较多，等都得小半小时，那叶哥你先买点吃的，赶紧过去吧。”
叶沨笑笑，转身向他潇洒地招招手：“那我走了啊。”
“叶哥！”胡明哲忽然在身后喊住他，忙上前跑了几步追上他，几番欲言又止：“……叶哥，这么久了，你和家里还僵着啊？要不你服服软就……”
叶沨脸色微寒，又笑了下转头对他说：“怎么服软？”
胡明哲一噎，他其实只知道叶沨和家里闹僵了，具体怎么回事也不清楚。
经着一次他也看出来了，叶沨平时跟同学们好相处，但其实骨子里比较倔。
他叹口气，无奈，提议：“你那房租也不便宜，要不先跟学校申请一下床位？”
叶沨苦笑：“就我们学校这寸土寸金的床位，哪那么好申请？”
胡明哲傻眼：“……也是，当初你刚搬出去，立刻就有个研究生搬进来了。”
叶沨无奈：“好了，不说了，我时间要不够了，先走了啊。”说完转身往左边食堂方向匆匆赶去。
叶沨走了几十步，脚步渐渐慢下来。其实他跟网咖老板说好了，下午一点半再过去就行。
只不过，一顿就算AA也要二十几的鸡公煲，他是真的消费不起。
一顿饭，胡明哲可以请他。
一个月房租三千块，即便是半年付一万八，叶沨也能轻轻松松跟以前一个圈子的富二代朋友们借到手。
可救急不救贫。
何况昔日骄矜的他，拉不下这个脸。
也不想被那个人知道，离开他的钱，他过得那么狼狈。
去食堂一楼，叶沨打了份五毛的米饭，一块的清炒菠菜，一块的麻婆豆腐。
他边吃边玩手机，突然想到某人，点开了对话框。
- Chiffon：我考完啦！现在在吃午餐。有清炒菠菜和麻婆豆腐，不知道你吃没吃过？
-Welfen：怎么吃那么少？
-Chiffon：因为穷啊。不过挺好吃的，可惜这个软件不是专门聊天的，不能发照片也不能发语音。
叶沨发完，感觉自己这句话每个字都在暗示对方。
他想要更近一步。
这想勾搭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不会被拒绝吧？
叶沨捏紧手机，紧张起来。
一条消息弹过来：
- Welfen
-这是我的Line ID。

第11章 我教你
叶沨看到Line ID的那一瞬间，兴奋得不行。
操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好懂我!!!
他激动地翻出自己久违的账号登录。
叶沨有些初中高中同学毕业后就留学了，他是有Line账号的，搜出Welfen的ID后，申请添加好友。
在等待通过的时候，叶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完Line那一阵子才十三四岁，发的票圈图片要多中二有多中二！他连忙去设置，把朋友圈屏蔽。
等打工回来以后，他逐一审核所有内容。
打工？！
叶沨磨磨蹭蹭，这才发现时间不多了，他赶紧埋头干饭，三两口迅速吃完。
跑出食堂时，手里抓着的手机震动，叶沨一看，是添加好友通过了。
但他来不及和Welfen慢慢聊，他又在跑步，只能迅速按着手机发了一句语音过去：
“不好意思！Welfen，我必须去兼职了，有空再聊！”
步寒蝉刚通过添加好友，就收到对方一句4秒的语音，有些惊讶。
他戴上蓝牙耳机，点开。
男孩子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好意思！Welfen，我必须要去兼职了，有空再聊！”
声音清亮，有些喘息，虽然急，但语速并不快。
他了然，同样回他语音。
只有一个字：“好。”
叶沨跑到网咖门口的时候，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口气，按开手机，就看到了对方一秒钟的语音。
叶沨眼前一亮，想不到对方也会回语音。
想到Welfen的声音……叶沨兴奋地点语音，迅速放在耳边听：“……好。”
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啊！靠这么近透过耳膜听真的好听！
不过还有点熟。
好像跟步学长的中文发音有点像。
不过外国人说中文，发音像也很正常。
叶沨不作多想，推开网咖的门，去前台做准备工作。
他兼职工作时间是轮班的，今天是从下午一点半到九点半。和直播时间撞了，所以叶沨直接在直播间请假。
他今天请假的理由是：
“我没钱用了，去打工，晚上回来播。”
叶沨晚上结束回到家已经快十点，虽然还没通过签约，但守约意识很强的叶沨为了保证每天能有两个小时直播，迅速打开电脑和直播间。
右下角，叮咚一声，有信息通知。
叶沨将信息调出直播画面打开。
发现是B站管理员03。
【管理员03:主播戚风Chiffon您好！我是B站签约主播审核管理员，恭喜你成功达到【小有名气】成就值签约标准。您的签约申请已通过，请添加我的□□2****786与我联系，了解电子签约事宜。】
“我签约申请通过了！”叶沨看到这条消息狂喜！兴奋地站起来在椅子边跳了起来。
他的声音通过麦传到了直播间。
【开门红啊！恭喜主播成功签约！以后就是有组织的人了！】
【哈哈哈！戚风你也太激动了吧！都跳到摄像头那边去了！】
【我艹！刚刚摄像头一闪而过的腰是认真的嘛？戚风的腰好细啊！】
【呜呜呜想看戚风小傻逼到底长什么模样！】
【直播封面上怎么写来着“虽然你有老婆，但是我也不错”吹那么久了，现在主播露一下脸我等可以考虑考虑嘿嘿】
【小傻逼别跳了，赶紧来直播！】
叶沨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想起来自己还开着直播，连忙回到椅子上，这才看到了一干弹幕。
“露脸？不行，我虽然菜，但不是颜值主播，我是有趣的灵魂主播。”
“签约啊，对！终于申请成功了，以后就是可以吃全勤拿皇粮的人了！哈哈！”叶沨边看弹幕边回应。
“今天搞什么活动庆祝？嗯……你们想怎么样？先说好，中等玩家水平，单排可以炸鱼塘，其他的就不保证了啊。”叶沨心情极好，语气也轻快起来。
【风风玩不玩水友局？多少礼物带水友啊！想和你玩嘿嘿。】
叶沨看到这句话，想了下：“水友？可以啊。我知道B站大主播都是砸一千带一局，我这种菜逼主播就一个一百的礼物就行了哈。各位金主爸爸们多看看我，能陪聊能Pia戏能唱歌能开车，包您满意！”
步寒蝉注意到开播信息，点进来时，正好就听到了这句话。
粉丝们被叶沨的话引起兴趣，纷纷发弹幕。
【风风会Pia戏会唱歌？真的假的啊？！】
【嘿嘿我比较好奇开车是开的哪种车？玛莎拉蒂还是破三轮啊哈哈！】
【金主爸爸们赶紧的，是时候给老婆□□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真他娘的是个人才！金主爸爸快点冲！我想看看主播是怎么边玩游戏边Pia戏的！】
正在这时，直播间右下角的消息提示再次闪动，叶沨直接当着直播间近□□千人打开消息。
管理员可乐：主播戚风你好！我是分配到你直播间的管理员！今后帮你打理直播间麦序、马甲等一系列问题，请主播注意直播间环境，遵守直播间相关规则，不要违规违纪，否则会被封掉哦。
刚嘴炮了一波的叶沨：“……”
他忙回复：好的谢谢！可爱.jpg
管理员可乐收到后，红色马甲很快出现在直播间管理区麦序上。
【哈哈哈哈哈！当场被管制的涩情主播！】
【笑死我了，怂得过于真实了哈哈哈哈！】
叶沨假装无视这些弹幕，继续：“好，跳过这段小插曲，问五秒有木有水友哈，没有我就直接路人排了。五、四、三……”
“我。”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出现在耳麦里，叶沨吓一跳。
“Welfen？！”叶沨猜测，他扫了眼麦序，看到了个紫色马甲“Welfen”，旁边的小喇叭一闪一闪，明白过来是管理员可乐将他这个给他砸了三万巨款的金主从礼物榜抱上了麦序。
步寒蝉：“嗯。带我吧。”
叶沨乐了：“大佬，是你带我还差不多。不过你放心，保证让你的游戏体验拉满！那我就开双排了哦？”他握着鼠标放在开始键那里跃跃欲试。
“嗯。”
【Welfen来的真及时啊，不会是窥屏吧？】
【唉，都准备充钱了，主播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新人报道，这个Welfen是谁呀，声音好好听！我爱了！】
【前面那位，科普一下，Welfen是个德国小哥哥，是主播游戏匹配遇到的，之前还给主播砸了一百束烟花哦！】
【一百束烟花？是那种一束三百块的？我艹牛逼！】
……
叶沨开游戏匹配进候机大厅时，注意到弹幕上的话，有些局促，那毕竟是三万块钱。可Welfen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他要是想还回去，对方也不一定要。
对了，之前他不是说，算是学中文的学费吗？
虽然叶沨觉得Welfen的中文说得挺好的了，但是，他也不能就不当回事。
航线扫出来后，叶沨贴心地问金主爸爸：“Welfen，你想跳哪？”
步寒蝉扫了一眼航线，标了个左上角的Z城：“这儿。”
“这儿？离航线这么远，你想打野啊。”
“嗯，想多玩会儿。”男人的声音透过耳膜传来。
“！”叶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热，结结巴巴忙接上，“……好，那咱就跳这了。”
然而明察秋毫的弹幕们早就从叶沨不正常的反应中嗅出一丝奸情：
【哟，想多玩会儿？想和谁多玩会儿啊？】
【小傻逼你结巴什么，爸爸都不担心呢，别怕，吃不了你。】
【我打赌一包辣条，崽崽刚刚铁定想到什么了哈哈！】
叶沨没敢看弹幕，心很虚地瞟开眼神，跳下区落地后，注意到步寒蝉的方向，隔着他跳进另外一栋屋子里开始搜寻物资。
他也没忘记正茬，捡到一把AKM，和二倍镜装上，清了清嗓子，对步寒蝉说：“Welfen，那咱们开始吧。虽然你的中文水平很不错了，但是肯定还有些不太懂的，你尽管问我，我教你！”
“……教我中文？”步寒蝉操控的游戏人物顿了下，“可以。”
很好，很上道：“咳咳，这样，日常用语你肯定都没问题了，我教你几句古诗吧。”
“好。”步寒蝉答应。
叶沨挑眉，想到了网上那些所谓的最美翻译古诗词，信手拈来：“你知道‘I like you’，用古诗怎么说吗？”
“你说。”步寒蝉很上道。
叶沨得意：“这叫做‘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步寒蝉闻言，若有所思，点头：“这首诗很美。”
“那当然！那我再问你‘I miss you.’用古诗怎么说？”
步寒蝉轻笑不语，将车开到山脚，下车。叶沨忙下车追上去嘚瑟：“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来，我教你哈，这句翻译成古诗叫‘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步寒蝉闻言若有所思，点头：“这句也很美。”
“是吧？”叶沨在心中洋洋得意。
步寒蝉不以为意，笑了下，已经卡位在掩体后，开镜。
“那要不要我教你德语？”
“德语？好啊好啊！”
步寒蝉瞄准瞄准远处开来的一辆吉普车，认真出声：
“zicada. ”
“zi…cada ”叶沨艰难学着他的卷舌，问： “什么意思？”
“我的名字.” 步寒蝉说完“砰！”一枪将驾驶座上的人从车里打翻，连人带盒子滚落出来。
他不为所动，继续教学：“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
根本跟不上语速的叶沨： “额……什么意思？”
“很高兴认识你。”
步寒蝉轻笑：“也可以翻译成中国的一句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叶沨听到这句诗一怔，接着耳边传来一句德语：
“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 Chiffon.”
男人的英文发音极为纯正，低沉悦耳。
艹，杀疯了。

第12章 营业
叶沨被这句德语迷得脸红心跳，根本不敢看电脑右上角疯狂滚动的屏幕。
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
怎么从Welfen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撩人呢？
后半场游戏，叶沨晕晕乎乎地扛着枪跟在Welfen后面，连怎么赢的都不知道，这局就被对方带着吃鸡了。
两人又开了一局沙漠图，叶沨终于回神，矜矜业业地给他捡装备送饮料。这局玩得极为畅快，叶沨也偶尔打出了一次天秀操作，兴奋地跟对方炫耀：“看吧看吧，我技术也不赖啊，对得起你的烟花了吧！”
步寒蝉听着耳机传来少年的声音，好笑，点头应和他：“嗯，你的操作其实也很不错，就是心态有点不稳。”
叶沨闻言，小脸一垮：“……哦。”这不就还是说他菜嘛。
步寒蝉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你播完就睡吧，不要熬夜。我先下了。”
“啊？这就走了？”叶沨有些意犹未尽。
“嗯，有点事要处理，改天再玩。”步寒蝉说完就直接退出了队伍。
叶沨回到直播间一看，麦序上的紫马也消失了，看来是真的去忙了。
叶沨无奈耸肩，回到直播间，开始按照礼物榜，继续带水友。
播到十二点，准备下播。
明天早上还得早起六点去网咖上早班，他得快点睡。
事实上是，等叶沨洗了澡出来，躺在床上时，耳边总是反复回放着Welfen的那句德语，怎么都睡不着。
他还记不清Welfen到底是怎么发音的。所以叶沨干脆爬起来开电脑，拉出直播录屏回放，操作熟练地将这句话音频和前面的一句剪辑在一起。
音频出来的效果放出来就成了：
“zicada.”
“我的名字。”
“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Chiffon.”
“很高兴认识你。”
效果非常丝滑！叶沨戴着耳机听完，忍不住攥着被子激动地滚了一圈！
简直就像声优在耳边念A□□R！【注】
这种儒雅随和成熟稳重的苏音……太戳我性癖了！
叶沨略微羞耻地想着，在耳机里反复循环，又百度了这两句话的德文原文和发音，反复练习，很快就记住了。
“zicada……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叶沨尝试着发音，念完自己脸先热了。
要不要说给他听？
叶沨打开Line，看到自己白天发给Welfen的语音，点开一听，当即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什么鬼？喘得这么急？声音这么难听？！
操啊啊啊！他今天为什么不能动手打字啊啊啊啊！
叶沨崩溃捂脸，短期内他是都不敢再跟对方发语音了。
还有他这个蹩脚的德语……算了吧，认清自己。
叶沨这晚上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早上五点半闹了醒来简单洗漱了下，随便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叼在嘴上，迅速闪进网咖店里。
接班上了一整个夜班的同事，叶沨拿来扫帚簸箕，挨间包间开始打扫，满地的烟头饮料瓶子，空气里弥漫着尼古丁的烟味。
勤勤恳恳地打扫完，叶沨又挨个到没人的地方打扫，再将那些熬夜睡过了机子时间到了的同学一个个叫醒。
微笑着提醒对方：要么续费，要么滚蛋。
今天是周日，人不少，等十点多的时候，网课陆续坐满了人。坐在柜台开网续费的叶沨时不时会想到昨晚的事。
他抽空摸鱼用柜台的电脑加上负责签约的管理员。
一系列操作后，叶沨通过电子签约，成功成为了B站游戏区的签约主播。
为了能够拿到三千块的全勤，叶沨选择了每个月60小时的直播标准。算下来平均每天两小时。
他的ID后缀也有了个粉色的认证标志。
叶沨挑眉，心情愉悦地修改简介：“戚风Chiffon，B站签约游戏主播。”
“直播时间：每晚8点到10点。有事微博@戚风Chiffon请假。舰长群：7758258”
考虑到直播间不方便请假，舰长群也不是谁都在里面，叶沨随手将自己的微博小号改成ID昵称。
“还差点儿什么呢？”叶沨单手拄着下巴在思考。
“咳咳！”
“咳咳咳——！”
“别吵……不是，老板完不是在说你！”叶沨吓得眼疾手快，迅速按电脑老板键，快速切回网咖工作页面。
网咖贺老板是个胡须拉茬的三十几岁的大叔，眉宇间隐约能看出一丝当年的帅气，他肩上披着件外套，叼着烟撒着拖鞋走过来，瞟了眼电脑屏幕，伸手下去一按，电脑立马切回了B站的直播后台页面。
叶沨：“……”
贺老板挑眉：“跟我玩这个啊？再早个十年吧你！”他一个爆栗子敲在叶沨脑门上。
叶沨就像个被班主任逮着的鹌鹑一样不敢说话了。
半晌咬牙：“……老板，我错了，别扣我工钱，再扣真的活不下去了。”
贺老板笑笑：“你以为我这不说你，就不扣你工钱了？昨天只干了半天是吧，今天早上包间又没打扫干净，这样吧，上班还玩电脑……扣二十，一百三吧。”说完吊儿郎当地转身要走。
“你——”叶沨气急，对方刚转身，忙变了副嘴脸，躬身谄笑：“贺老板，您走好。”
人一走，叶沨彻底泄了气。
直播拿到三千全勤也仅仅只够一个月的房租，半年付的一万八呢？水电费网费手机话费流量费呢？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呢？一旦他不小心生病感冒连药都买不起……
他在网咖打工也仅仅勉强能有钱吃饭。
而Welfen砸的那三万，扣去网站一半分成，剩下，还有一万五，就算林林总总算上一些打赏，也不会超过一千五，越是倾尽所有，越是难以凑齐半年的房租。
想到这笔钱，叶沨皱眉。
B站的用户偏小，叶沨更没脸更粉丝要礼物。
还能怎么赚钱呢？
叶沨心里想着，随手翻着手机页面，忽然看到了推荐位上的视频，几百万的播放量，几千硬币还有人给Up主充电。
有了！
叶沨自己会剪辑视频，他完全还可以剪视频上传通过播放量、硬币转发这些一键三连流量赚钱啊！
说干就干，叶沨下午在网咖兼职之余，一直在脑中构想策划第一次视频的内容。
他最后拍板，决定剪辑一个和德国小哥Welfen相遇相识的系列视频。
当然，为了迎合当下用户的口味，叶沨可能会剪辑成又直又基的CP向。
想到这里，叶沨又再次犹豫了。
毕竟涉及到了Welfen，他必须得把这件事找时间跟对方讲清楚，征求到他的同意和授权。
下午兼职结束，贺老板直接给他微信转了一百五。
没扣钱？老板打游戏打糊涂忘了？
叶沨立即点收款，发了个经典红票子滚动谢谢老板！表情包。
去除这两天开销，叶沨揣着244块巨款，心情舒畅地回学校食堂买了一碗价值6元的油泼面。
吃完回家。
叶沨打开久违的□□，发现有不少申请加群的人，整整几十号，叶沨很快就要开播了，平时也不可能随时盯着审核越来越多的舰长。他
这才意识到是时候选个管理员了。
他在群里冒泡：
-戚风：舰长们有人想当管理员嘛？就是帮我管理一下群，偶尔负责发一些群消息。管理员可以有优先带水友权哦。
-爸爸在这：我觉得我挺喜欢水群的，可以来一个管理员当当（主要是想戚风带水友哈哈）。
-白桃乌龙：真的可以优先带水友？！我我我！我报名！麻烦Welfen来的时候带我一个谢谢主播！
-狙狙水枪冲呀：我艹！忘了有Welfen这个大金主！管理员给我一个！我要我要！
叶沨没想到大家还挺积极，虽然目的不纯。他顺手将三人设置为管理员。
-戚风：暂时先设置五个管理员岗位哈，还有吗？
-果子茶：这等好事怎么能忘了我！
-溜你爹：加一！
-我摊牌了：艹，我来晚了吗？风风仔加一个管理位？
叶沨好笑，再将三人都添加为管理。
-戚风：好了，没位置了。你们分一下工吧，现在申请入群的人不多，大家根据礼物榜和对方的赠送礼物记录就可以通过审核了。辛苦大家了～
-爸爸在这：好嘞！
-戚风：那我先遁了，等会儿开播通知大家～
叶沨说完，切出了舰长群，离开播还有十分钟不到，他点开Line，找到置顶的联系人，在心里腹诽了一下措辞，认真敲字过去询问。
- Chiffon：Welfen，我正式签约成为主播了，我想将我直播的时候一些有趣的片段剪辑成视频发布，借此吸粉和增加曝光量，之前你和我打游戏时有很多精彩的地方，我想剪辑一个有关你的小系列，可能会涉及到你的隐私，还会有一些玩梗组Cp的地方（剪辑效果，放心不会太过分）。你放心，发出去之前我会把视频拿给你先看看的！
- Chiffon：所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授权给我呢？
戚风挺忐忑的发完，静候佳音。
他其实特别怕对方是那种反感男生之间组Cp的直男……如果是那样，他应该会自动跟对方保持一个友好的界线了。
度秒如年。
叶沨等了快六分钟时，已经开始后悔了。
他这个行为不会被对方当成要缠上他吸血吧……人家可能砸礼物只是下凡扶贫。
叶沨心里惴惴，忙找补敲字：
- Chiffon：你放心绝不道德绑架，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剪一些和别的水友路人的视频的。QAQ
这条消息刚点出去的瞬间，Line页面对方正好同时弹出来一条消息。
- Welfen：可以，你自己把握就好，不用给我看。
叶沨：“！”
- Chiffon：谢谢！！！
发完，他看快直播了，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今晚要我带水友吗？”
他这话说的特别羞耻，毕竟其实每次他都是被金主爸爸拖地带飞。
- Welfen：不用了。
顾虑到对方在直播，步寒蝉并不想喧宾夺主，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自觉地让这个小孩侵入了他过多的生活。
这场匿名的帮助，是时候退出了。
叶沨看到这条消息不免失望，看来还是嫌他太菜了。
- Chiffon：好滴。那我开直播去啦，你要是想找我继续带水友随时可以跟我说。
叶沨很快招呼了礼物榜上顺位的第二个水友“爸爸在这”。
两人进入队伍，叶沨看了眼对方的ID：Y Dady，不由好笑，直接说：“这位水友，我就叫你DD了啊。”
商量好地图，叶沨点击匹配。
刚进入候机大厅，步寒蝉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还真是男孩子啊，我还以为是女孩呢。”
步寒蝉微怔。
在候机大厅认出对方穿着小狗套装的游戏人物。
这么巧。
接着另一个和叶沨聊天的男声传来：“不会吧，我那个ID很娘吗？哈哈哈。”
叶沨笑：“一点儿也不娘，只是和现在的女孩们画风太像了哈哈哈。”
“对了戚风，你之前不是说有水友福利吗？那个pia戏是什么？像声优那样，可以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和我聊天吗？嘿嘿。”
叶沨挑眉，跟这样快言快语性格爽朗的小哥哥玩，他完全没在怕的！
“对啊。声优主播就是我哈哈！”
“爸爸在这”兴奋起来，提议：“那这一阵很火的，虚拟女友也可以吗？！”
“可以呀！”叶沨先是用原本爽朗的少年音，接着再故意带着点玩笑的女声传来：“没问题呢想要御姐、软妹都听你的～”他边说，边变换音色成两种不同的感觉来。
步寒蝉闻言微蹙眉。
这时公频突然插入路人的惊叹声： “挖槽！遇到主播了？这声音牛逼啊。”
刚骚完一波的叶沨：“——挖槽！忘了切麦！DD快关掉全频麦！”
‘爸爸在这’幸灾乐祸笑得好大声：“哈哈哈！大哥，介绍一下，这是B站性感小主播戚风哈哈哈！”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哈！！！
【叫你骚哈哈哈哈！腿断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神他妈性感小主播，好害怕直播间被封哦。】
两人略显聒噪的声音从全频麦消失，步寒蝉耳边忽然被清空。
五秒不到。
步寒蝉对屋内的机器人出声：
“Karl，打开Chiffon的直播间。”
“好的，Welfen。”

第13章 狭路相逢
航线刷出来，叶沨扫了眼，问：“想打野还是刚枪？”
‘爸爸在这’摩拳擦掌：“当然是……打野了。小风，我还等着你的虚拟女友福利呢。”
叶沨一愣，先是哈哈大笑两声，接着换伪音，娇俏可爱的萝莉音：“好呀，那跳Z城吧，听说那里风景可美了，还有荡秋千呢。”
‘爸爸不在’迅速入戏：“好好好，哥哥带你去荡秋千！”
听到这一段的步寒蝉微蹙眉，在选择航线时，鼠标一点，定在了Z城附近。
说打野，就真打野。
让客户满意，叶沨是认真的。
跳下去后，叶沨迅速搜了两把枪，丢个‘爸爸在这’一把M4和子/弹，转身往路边跑。
“去哪？”刚捡起枪的‘爸爸在这’问。
叶沨头也不回，换了个飒爽的女友音：“不是要荡秋千吗？我看了这边没人，我去找车，你先搜物资。”
‘爸爸在这’一下被这个女友音击中，单手捂胸，这真实感也太强了吧？！
他结结巴巴应道：“啊…好，那我先搜物资。”
叶沨好笑，看来DD是喜欢这款的。
【哇！这个女生声音好好听！我可以！】
【之前的萝莉音还有点做作，这个就强了，太真实了。我还以为是我学校运动系校花的声音！】
【小姐姐声音好温柔哦，主播太强了！女朋友我来了！】
【‘柠檬树下你和我’向主播砸了一个小电视！】
【‘105度的奶茶’向主播砸了一个‘冰阔乐’！】
……
而此时，潜伏在两人附近的步寒蝉，通过视角，打开八倍镜，远远看到了跑远的叶沨，听到那声惟妙惟肖的女生音，透过镜头看到对方在路边找到一辆车。
叶沨上车帅气地倒三角操作，将车开到‘爸爸在这’所在位置的路边，按了声喇叭，继续酷飒的女友沨声音：“DD，上车。”
哪怕在游戏里，PUBG的操作模式也极为逼真，里面不少车具还是款式极亮眼的豪车，叶沨开过来的这辆就是一辆漆光和车型极为漂亮的玛莎拉蒂。
叶沨刚刚那一手飙车倒三角操作惊呆了‘爸爸在这’。
对方诧异着上车：“你开车技术可以啊。”
叶沨挑眉：“玩过几年赛车。”
他扭动方向盘，勾唇：“坐稳了。”
说完，一道亮红色飙了出去。
【哇！玩过几年赛车？！主播家里是有钱人啊。】
【什么情况？这年头在游戏里开豪车也能装逼了？我他妈还是玩了好几年的□□飞车高手呢！】
【有一说一，主播这开车技术是真的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些是在实操里才能练出来的技术骗不了人。】
步寒蝉闻言，始终一言不发，背着背上的98K，转身纵身一跃，迅速落地，找到车库，开了一辆黑色奥迪，远远地跟上。
叶沨玩得正兴起，挑眉逗水友：“DD，喜欢这感觉吗？”
‘爸爸在这’被女友沨逗得脸红，声如蚊呐：“……喜欢。”
直播间里一阵起哄。
【哈哈哈哈哈！！！笑死，这还是我拽哥‘爸爸在这’吗？】
【主播厉害啊，头一次见这么飒的反串，已经被一些大佬装萝莉搞得耳聋了，还是飒女孩音得劲！】
【虽然有点油，但是我喜欢哈哈哈！】
……
叶沨撩完，将车一路漂移开到Z城枫林树下停车，游戏里一片火红的枫林，其中最中间那棵枫树粗实的枝桠上正挂着一个枫叶装饰的木质荡秋千。
‘爸爸在这’应该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男友”身份，忙跳下车殷勤道：“小风，你先坐吧，我给你推！”
叶沨好笑，其实本来就是他对这里的枫林荡秋千久有耳闻，想过来瞧瞧。他也不谦让，点击人物跳上荡秋千坐下：“好呀！谢谢DD！”
‘爸爸在这’伸手扶住荡秋千给叶沨推了起来，腼腆一笑：“你和我还客气什……”
“咻——！”一声沉闷的消音□□擦过来，叶沨闻言色变，立即跳下荡秋千，“有人狙我们！快躲起来！”
‘爸爸不在’慌乱地往后躲，等意识到有点丢人时，看到叶沨扛着把比他手上差的轻机枪，脸热，咳一声往前：“小风不怕，我保护你……卧槽！又狙我！”
叶沨将他挡在后面，命令：“躲到墙后面蹲着，快！”
‘爸爸不在’稍迟疑了一秒，又一梭子让他的二级甲当场被打爆！
“卧槽！怎么专打我啊！”‘爸爸在这’跳起来，急忙往后躲。
【打狙的这人好奇怪啊，放着站在最前面的主播不打，专门打DD，跟DD有仇？这是精准打击报复？】
【大概是个新手吧，都几枪了还没打死一个，白瞎了那把98K。】
【风风好飒啊，飒女友和怂包男孩哈哈哈哈！！！说实在勉强有一点好磕！】
叶沨侧身躲在矮墙后，心想：
看刚刚那个打狙水平，应该挺菜的吧。
他准备侧头开镜搜索敌人，轻机枪再不济，也能扫射。
侧头，开镜——
“咻——”
叶沨被对方精准狙到枪管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卧槽！吓死我了，好怕怕，是高手！打不过打不过！”叶沨二话不说，转身：“DD，快跑！先进后面屋子里……”
“咻——”后方又是一枪。
叶沨绝望：“不用跑了。”
当场被打倒。
‘爸爸不在’咬牙，丢了个□□出来扶他。
叶沨这时候依旧十分敬业地伪音：“有药吗DD，快给我点。”
“有，我丢……我去！”
叶沨刚被扶起来捡了药，队友就被打倒。
叶沨只能凄惨地拖着残血救人，接着给自己打药。
“咻——”
队友再次被打倒……
叶沨怒了！
-卧槽，这不会是个挂吧？
他怒开全频麦：“对面的，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没有要杀你。”
‘爸爸在这’：？？？
那我走？
不对……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啊。
【啊啊啊啊啊！是布丁小哥Welfen！】
【哇哦～我嗅到了一丝醋溜DD的味道～】
【DD莫名有点惨啊！看来这秋千是荡不成了。】
【哇什么情况？修罗场吗？】
叶沨扫了眼弹幕，心有点虚，不确定地问：“Welfen？”
“是我。”
叶沨诧异：“你不是……”哦，是不和他这个菜鸡玩。想到这儿，他话头强行转弯：“……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步寒蝉：“候机大厅。”
叶沨：“！！！”就是刚刚他浪得飞起那里？！
“不是，那你打我们干嘛啊Welfen？”刚刚被扶起来还在打药的‘爸爸在这’委屈得不行。
步寒蝉微笑：“打个招呼。”
菜鸡二人组：“……”
您开心就好。
Welfen来了，叶沨也不敢浪了，小心翼翼问一句：“那你队友呢？”
“死了。”
叶沨：“……那我们各玩各的吧？否则被人看到私联组队被举报了不太好。”
步寒蝉：“没事。”
“嗯？”
“我可以杀你们，不会被举报。”
惊恐二人组：“……！！！”
我谢谢你啊！
空气凝固了一秒，步寒蝉突然淡淡笑了声：“开玩笑的。”
两人松口气。
“我可以考虑只杀一个。”
“…………”
这语气跟讨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留下一个推秋千。”
叶沨：“……”这位大佬，我记得您中国话说得挺好啊，怎么今晚喜欢大喘息啊。
‘爸爸在这’忙毛遂自荐：“我我我！我手劲大！我可以！”
步寒蝉冷淡回应：“游戏里不需要手劲。”
‘爸爸在这’石化：那我走？
下一秒，他还真抛下队友叶沨，扛着枪掉头往反方向跑了，疾步中遥遥祝福：
“小风！照顾好大佬！苟到决赛见！”
“真走了？”步寒蝉语气颇为遗憾地说，“我只是开玩笑。”
叶沨狗腿般殷勤，“那Welfen，走，上秋千？再晚点就缩圈了。”
步寒蝉：“嗯，好。”
几秒后。
叶沨和步寒蝉的游戏人物都站着。
叶沨催促：“你坐啊。跳上去。”
“不是你想坐吗？”步寒蝉反问。
被戳中心思的叶沨，试图狡辩：“没有…是……”
“上来，他跑了我给你推。”
叶沨一愣，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点了操控游戏人物跳上秋千上坐着，接着他看到Welfen的游戏人物跳在他身后的木板上站着，双手拽着两根布满红色枫叶的绳子。
只是这一瞬，秋千便被对方荡起来。
游戏系统里随着秋千自动放起了一首节奏轻快的曲子。
两人贴在一起荡在满屏红叶之中。
【啊啊啊啊！好甜啊！这也太会了吧！】
【求‘爸爸在这’的心理阴影面积！我敢保证！他肯定回到直播间窥屏了！】
【哈哈哈哈哈！！！】
【别说了心痛……】
【我宣布这对Cp叫“威风堂堂”！主播加把劲儿，大伙有肉吃！】
【威风堂堂加我一个！】
【想听主播唱嘿嘿嘿嘿！】
【想听想听！！！！福利福利！！！！】
还在荡秋千荡叶沨有点儿飘，拿过桌边对水喝一口，偶尔扫了眼弹幕：
“噗——”
叶沨紧急侧头噗出去，防止了一场键盘事故。
喷完怒视弹幕，是谁带头点这种小污歌的！
“怎么了？”步寒蝉问。
“……没事儿。就是……嚷着叫我发粉丝福利。”
步寒蝉语气微淡：“嗯。”
叶沨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失落，刚要说什么。
“那我的福利，有吗？”男人用低沉的声音淡淡询问。
叶沨：“！”

第14章 打工人
福利？？！
哪种福利？虚拟女友？还是唱歌？
叶沨卡壳了一下，下意识想到异国街头的德国俊朗男人，谨慎地开口：“……Welfen先生？”
步寒蝉原本只是随口逗他，闻言一怔。
少年的声音听着乖巧如小鹿般，尾音微扬。
勾得人心痒痒。
步寒蝉半晌没有说话，弹幕一片起哄吹口哨。
【哟～这就喊先生了？挺文雅啊风风。】
【卧槽！这声‘先生’我可以，对Welfen这样的温柔儒雅强大攻太配了！】
【6666大家注意没有！主播用原声唉！虚拟乖巧小男友我可以！】
叶沨原本就因为对方的沉默尬得不行，被弹幕提醒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连伪音都忘了！简直太暴露本性了！
他连忙要开口找补：“我……”
“嗯。还玩吗？”步寒蝉问。
“啊？”叶沨反应过来，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他扫了眼毒圈刷新时间，摇头：“不玩了，真要跑毒了。”
“好。”步寒蝉跳下去，迅速开了一辆车，车身稳健地停在他面前。
比起叶沨之前的骚包赛车手法，更显沉稳老练。
叶沨一下脸热了，跳上副驾驶。
路上叶沨持续性尴尬，在没话找话几次被对方天然冰终结话题以后，终于到了决赛圈。
叶沨忙跳下车：“游戏里私自组队会被举报的，那我就先单独行动了啊。”说完，不等对方说什么，叶沨就撒腿跑了，转眼就跳进了一间屋子里。
步寒蝉没说什么，环视了眼地图，跳车，去了视野辽阔的最高点，架枪开镜。
叶沨的水友‘爸爸在这’早在之前跑掉没多久就遇到敌人被打成盒子了。
叶沨这会儿不用带水友，迅速搜在这片为数不多的几间房子里搜刮，好在确实搜到了好东西，摸到了一把Ｍ762猛男枪，一把98K，一个医疗箱，几个地/雷，几瓶饮料。
隐约听到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叶沨握紧鼠标紧张起来，他小心地躲避在楼梯口后方，抬枪瞄准——
叶沨对自己这个菜鸡认知特别清晰，他论反应度和操作根本比不上那些能留到决赛圈的老鸟，现在对枪十有八九得凉。
即便如此，还是只能硬拼了！叶沨冰戏等着对方上来，凝神静听，一丝一毫不敢懈怠。
来了！
“砰砰砰！！！”叶沨一阵乱枪盲扫。
“咻——”
对方当场倒地成盒。
叶沨一愣。
系统提示：
【Ｗelfen使用98K击杀了Uhbgs。】
叶沨看到那个ID傻眼。
“Welfen？”他回头，身后一片葱茏密林，根本看不见对方在哪。
频道内声音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对方应该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叶沨不免失落。
“嗯。你那搜完了吗？”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耳麦里传来。
叶沨：“！”后知后觉地回，“啊，搜完了……”说完立刻切了下直播间，果然，对方被管理员可乐抱上了麦序。
刚刚那声音是从直播间传来的。
“抱歉，让你暴露位置了，换个地方吧。”步寒蝉说完，淡定地通过倍镜扫视远处四周，冷静分析，“东220方向那里没人。”
叶沨忙答应：“好！”他说着扛着枪就往那个方向跳出屋子，前面一片金黄色麦田旷野，叶沨犹豫了下，害怕中途被狙，准备抽出个□□丢出去。
站在叶沨背后远方的步寒蝉似乎立即看出他的顾虑，喊住他：
“Chiffon，不用□□，那样更惹眼。”
叶沨堪堪收回手，只听对方说：
“你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
叶沨闻言心头噗通一跳，忙稳住心神，回了一个字：“好。”
他也不敢犹豫，而是卸了枪，完全将背部交给对方，快速往东220度的房区跑去。
在他疾速奔跑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道响彻云霄的枪声。
屏幕中间的系统提示：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Bjustly。】
【Welfen使用M416击杀了Highbeer。】
【Welfen使用M46击杀了Omgerlight。】
……
叶沨边奔跑在金灿灿的麦田里，边听到身后不断响起的枪声，偶尔会有子/弹擦过他身边，很快就会消失在身后。
而右上角的Alive存活也在快速减少。
Alive 11，
Alive8，
Alive6，
Alive4，
……
“砰——！”又是一道消音狙击之后。
Alive 2——叶沨也正好跑到了东220那栋屋子里，窜上了楼顶。
此时整个地图里，只剩叶沨和步寒蝉两人。
下一秒，缩圈！
正好缩在叶沨所在的位置！天选圈！
而步寒蝉所在的位置瞬间置身于毒雾之中。
叶沨这时候有些尴尬了，他们不在一个队伍，现在到了最后，两人就是天生敌对的。
他不好意思白白让Welfen给自己铺路，讪笑：“有人在后面殿后就是爽啊，不过这就够啦。你赶紧过来，我等你，这条命是你的。”
刚说完，耳麦里男人的声音传来，接着只有短短两个字：
“是吗？”
低醇的低音炮中，随和儒雅的绅士气质里无意泄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叶沨差点没了。
接着对方说：“还不是时候。”
只是这一句刚说完，他看着毒雾笼罩对方，下一秒，屏幕弹出吃鸡界面。
叶沨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想要再叫对方已经不可能，他快速切回直播间。
然而除了满屏的“撩死我了！”，麦序上的人在他捕捉到的那一秒同时下线消失。
叶沨顿时感觉到满心的失落。
直播还得继续，叶沨假装无视弹幕，继续按照礼物榜带水友，只不过后面，他态度一本正经，再也没有什么虚拟女友福利了。
直播快两小时时，直播间人数已经快两万人，叶沨的粉丝也快到了五千。
叶沨跟水友们道了再见下播。
直播之后，叶沨就开始熬夜剪辑直播录播视频，眼见着交房租的日子将近，他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五瓣用，上课、直播、剪视频、网咖打工、接单发传单、扫楼等等。
忙得脚不离地。
终于到交房租截止这天，他算了算B站现在收到的打赏，算上Welfen给他打赏的大头分成一万五，还有最近水友打赏的礼物，加上最近一星期疯狂赚的，刚刚好有一万八半年房租费！
想到Welfen，自那晚叶沨带水友偶遇他，对方送他吃鸡下线以后，游戏就再也没有上线，叶沨秉着要和金主爸爸每天打好关系的心理，天天定时跟对方在Line早晚打招呼。在消息始终没人回复以后，叶沨从期待到失落，再到后面释然，不再发消息打扰对方。
不回复，应该是最大的温柔了吧。
毕竟在网络的世界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叶沨心里呼口气，点击申请提现。
次日凌晨6点他被闹钟叫醒。
摸过手机一看，短信里躺着漂亮的五位数。叶沨先是狂喜，接着叹气，忍痛闭眼了十秒，最后挣扎着找到房东的微信，转账过去。
房东那边秒收，回了他“谢谢”还有两杯咖啡。
叶沨苦笑回复：“不用谢。”
辛辛苦苦直播一个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叶沨摊在床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音，可是余额里只剩下不到五十块钱。月底了，叶沨好担心明天早上啪嗒扣费，手机直接停机，再啪嗒断网。
穷逼叶沨不再犹豫，迅速起床洗漱冲澡后出来，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是人上人！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叶沨十分钟后去网咖打工，从早上6点上到晚上12点，白长班加夜班6小时，一共能拿二百块。够他网费电话费吃饭什么的了。
美滋滋。
叶沨吃完忙从电脑上抽了个优盘拔了带走。
之前的Welfen系列视频的第一个视频，他已经剪了一个快半小时的了，就差最后一点字幕，背景音乐就可以了。
叶沨准备今天在网咖摸鱼搞完，争取早点发出来看看效果。
上午还好，赶走几个包夜的夜猫子，没什么人，贺老板也拖着俩拖鞋上楼补眠去了，他在前台除了开卡没什么事，大把大把的时间摸鱼剪视频。
视频是根据他和德国小哥Welfen第一次路人局匹配相遇的时间线开始剪，叶沨对这方面很得心应手，之前当公子哥时，叶沨曾经沉迷过一阵追星，最擅长的就是剪拉郎配的视频。
配好有趣的字幕和灵魂BGM，大功告成，叶沨抬头望了眼网咖里一片聚精会神打游戏的大龄网瘾少年，很好，没人注意。
叶沨点击播放。
看着看着……
卧槽，我当时有那么怂吗？
啊啊啊啊Welfen的德语好好听！
再看着看着……
啊啊啊啊啊Welfen YYDS！！！
刚刚那枪真的好帅啊！我怎么跟个笨蛋一样就知道躲着！
Welfen好温柔啊啊啊啊！
再看着看着……
锁死了！这钥匙我吞了！
‘威风堂堂’是真的！
……
二十几分钟，叶沨就算素材很多也不可能全囫囵剪在一个视频里了。
这个视频结束，正好是在Welfen大佬拖着他吃鸡的画面，最后那句德语，再配上一枪狙爆之后的中文“我给你报仇”简直绝了！
要不是他知道，真的怀疑有剧本啊喂！
嗷嗷嗷嗷太他妈撩了！
叶沨这会儿回味看了一遍下来，依旧激动地嗷嗷叫！
“网管……网管？开个卡。”
叶沨隐约听到个熟悉的声音，Welfen？
他抬头，迎面撞上站在他侧面柜台的男人，那张混血的俊脸还有那双湛蓝的眼眸一下将叶沨吸引过去。
不到一秒。
“！”叶沨条件反射猛地站起来挡住电脑屏幕，磕磕绊绊道：“学、学长！您怎么在这儿？”

第15章 心虚
逆光站在柜台旁边的步寒蝉身高一米九，恰好挡在光前投下一片暗影，他抿唇看着叶沨似笑非笑，微挑起半边眉梢，温声解释道：“我住的地方那一片停电了，出来用电脑。”
“啊？这样啊。”叶沨忙接过步寒蝉递过来的……护照。
傻眼了。
“这……？”他扫了眼护照，看到了步寒蝉一张眼神淡漠，神情冷峻的一寸蓝底照片。国籍那儿英文是Germany。德国。
叶沨一怔，也是德国。
“怎么了？”步寒蝉的声音唤回叶沨的思绪。
叶沨忙摇头，点开开卡系统，输入相应信息。他们学校是国内TOP学府，自然大把的留学生，学校附近的网咖自然有给留学生开卡的系统。只是他遇到的少，刚刚一下没反应过来。
叶沨这会儿强装镇定问：“那学长你要开包间吗？开几个小时？”
“包间。”步寒蝉低头看了眼他，淡淡地问：“你呢，什么时候下班？”
这是查门禁？
叶沨想了想，底气不足地回：“……晚上十二点。不过学长你放心，我不住学校里，所以没有门禁。”
“嗯，给我开到十二点。”步寒蝉说。
“啊……哦，”叶沨快速低头给他开了五个小时，又问：“学长您电话号码多少我输一下。”
步寒蝉应声念了一串数字，接着刷了网费。
叶沨快速输入，敲键盘，松口气，抬头对他笑：“好了，给您开好了，包间随便哪一台电脑都可以使用。”
“嗯。”
叶沨愣是站着看着对方迈着大长腿离开，走到了他对面的一间玻璃墙内的包间坐下，这才彻底松口气。
他挪开电脑，心想：学长应该没有看到他在看这种拉郎配的视频吧？
虽然这种视频在B站比比皆是，但是看的几乎都是女孩子啊！
叶沨坐下来后觉得有些热，猛灌了一大口水。
七点的时候，有个同事替他守前台，叶沨换到后方去，负责后勤，贺老板默认他们可以在闲暇时候免费上网，只要不影响工作。所以叶沨目的十分不单纯地直接拐进了一间对着前台的包间坐下，恰好是坐在步学长电脑斜对面。
能完完全全将对方的盛世美颜收入眼底。
叶沨进去后，讪笑着小声跟正认真研究学习的学长打个招呼，对方看到他点头嗯了声，低头继续撰写在电脑上撰写全英文论文。
叶沨坐下来时，随便一眼扫到了学长桌面的一沓全英文资料，心生敬意。
原来真有人会来网吧这么吵闹的地方写学术论文啊。
不像他，只会玩游戏。
叶沨怀着三秒的愧疚，打开了游戏端PUBG还有直播间。
直播间标题改名为：“打工直播看帅哥”
打完这个标题，叶沨心虚地悄悄抬头看对面的大帅比学长，见对方突然停了下手上的动作，将网咖配置的耳麦戴上了。
这个网咖包间按照电竞配置来的，就连耳机的造型都很好看，步寒蝉戴上的银色镶边浪纹耳麦，宝石蓝的眼眸一直认真凝望着屏幕，冷白色皮肤下，流畅优美的下颚线让人心神荡漾。
叶沨没出息地咽下了口水，恋恋不舍地收回神，欢迎进入直播间的粉丝们。
“大家晚上好，我是戚风，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叶沨边看弹幕边解释：“对，今晚在网咖打工，为了全勤当然要直播了。放心，光明正大摸鱼，只不过偶尔有事会离开下。但是这台电脑的摄像头是对着人脸的，我就不露脸了。”
“什么时候露？我看看啊，等我粉丝五万吧哈哈哈！梦想总是要有的不是吗？”
弹幕上一直在刷“看什么帅哥”，叶沨刻意一直忽略，直到满屏都是的时候，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含含糊糊地说：“就网咖里的小哥哥啊，你们懂的，酒吧、
地铁和网咖，总会有大量帅哥出现，比如我哈哈哈！”
【哼，混淆视听啊风风！】
【怕不是有了新欢了？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尔芬吗？！】
【啊啊啊啊话说好久没见到Welfen小哥哥了，好想他啊！】
【哎，德国小哥哥应该很忙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主播这样的打工人有三头六臂的哈哈哈！】
叶沨看到这句嘴角抽抽，心想今天又是伺候这群大爷的一天，他清了清嗓子说：“刚交完房租，主播不用睡天桥了，但是没钱吃饭哈，今晚播完俩小时还得继续打工，各位人傻钱多的金主爸爸们随时欢迎翻牌子啊。只要998，主播带回家～”
“来，我看看有没有水友想上游戏的，没有我就随便路人排了啊。”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叶沨面对陌生网友的脸皮越来越厚，现在不仅能插科打诨，跟大家开玩笑，也能这么一口气顺溜地来一段，就差个快板就能说相声了。
叶沨说这话时，也就意思意思，虽然他现在一万点的在线观看人数，但真愿意给他砸个九块九B坷垃人傻钱多的小祖宗却数不出来几个。
不过，叶沨想错了，礼物栏陆续开始有人砸起了礼物，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屏幕上！
叶沨见钱眼开，内心狂喜，敲不作声地心里算着这些礼物能抵多少顿煎饼果子烤冷面，美滋滋地故作为难地开口：“谢谢大家的998，不过主播就只有一个人能被打回家哈，这样，我从送礼物的水友里先抽第一局的水友吧。”说这他设置抽奖，条件就是某时间段送礼的水友之一。
“好，要开始了……三、二、……”叶沨正准备按下鼠标时，屏幕上礼物栏突然弹出个价值一千元的“天空之翼”！
炫酷的银白色羽毛从屏幕上漫天散开，美不胜收！
叶沨一下看呆了，因为系统提示，蹭送人的ID叫：Welfen。
“Welfen先生？！”叶沨无意识地加了“先生”两个字，说完自己都有点脸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快速问道：
“你怎么来了？！”
管理员可乐非常精准地迅速将Welfen的紫马抱上麦序。
耳麦里紧接着传来叶沨许久未闻的悦耳声音，沉稳低磁。
“来看看你。”
仅仅只是四个字，叶沨有点发怔。
虽然只是隔了一个星期，叶沨之前也在录制的屏幕里反复听到过Welfen的声音，甚至连听到学长的声音都会恍惚以为是他。
叶沨此刻忽然觉得心底某处暖暖的，半晌才别扭地低声回了句：“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听出他声音不对劲的步寒蝉微蹙眉，沉声说：“最近很忙，没有时间。”他确实是很忙，忙于跟着教授出差去外地考察交流学习，忙了快一星期才回到学校，开始撰写相关考察学习论文。
等他看到Line上的消息时，已经过了最好的回复时间，之后对方再也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没有跟他事无巨细地分析生活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步寒蝉一开始觉得正好，正好就这么断了，可是依旧会忍不住想去看看这个小孩的直播，所以他开了个小号，有空时，就做着自己的事，戴着蓝牙耳机听一段声音而已。
叶沨是个藏不住话的小孩，哪怕面对那么多陌生人，从未想过隐藏自己什么，他就像对着作为网友的他一样，偶尔会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汇报他的生活，不论喜悦还是忧愁。
步寒蝉一开始有些不解，甚至生出一丝原来他不止对自己一个人这样毫无戒备的感觉，再后来，似乎又理解了这个小孩喜欢藏在镜头里的絮絮叨叨。
那叫做孤独。
叶沨努力压着又听到Welfen声音的喜悦，忍不住当着那么多粉丝的面跟他剧透：“Welfen，你知道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视频我终于剪辑好第一个！我今晚就发出来！”
步寒蝉有些诧异他情绪那么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低声冷淡而理性地地”嗯“了声。
“你很喜欢那个视频么？”步寒蝉下意识抬头透过斜对面的空隙看了眼少年，脸上兴奋的红扑扑的脸蛋，他之前似乎看那个视频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
叶沨被他问得一怔，顶着满屏滚动的弹幕，诚实地回答：“……喜欢。”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疯批怎么一遇到Welfen就这么软啊啊啊啊！】
【因为他是Welfen先生啊～～～】
【那声惊喜的“Welfen先生”戳到我了！风风肯定等了他很久又不敢说！】
【呜呜呜呜我也等了好久啊！两人终于同框了！我还以为我磕的Cp要凉了呜呜呜呜！】
【想看风崽自产自剪的视频哈哈哈！我已经忍不住想钻进风崽的后台了！】
步寒蝉闻言低笑了声，轻声说：“那我应该也会喜欢。”
只是这一句，叶沨顿时满脸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撩？！】
【天呐！我沦陷了！Welfen先生我可以！！！】
【别说了，鼻血止不住了，今晚我要住在直播间！风风我看好你！】
【‘威风堂堂’永远的神！】
【‘威风堂堂’永远的神！】
【‘威风堂堂’永远的神！】
……
满屏的弹幕被血洗，叶沨直接脸红得滴血没敢看。
Welfen应该没听过这首日语歌吧？也没听过各大歌手翻唱中文版吧？
这时，步寒蝉冷不丁地问：“我之前就想问，威风堂堂是什么意思？”
叶沨：“！！！”
现在菜鸡中文老师不接受任何提问！
他僵硬地张开嘴，解释：“形容……很有气势的样子……使人敬畏。”
“敬畏？”步寒蝉重复了遍这个词语，露出不解。
叶沨忙迅速搜刮大脑，快速抓住一个词翻译：“就是Revere！尊敬，尊崇……大概这意思。”
而此时无数无良粉丝在弹幕里笑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敬畏！威风堂堂敬畏？？？】
【笑死我了！真中文老师没错了！和度娘给的解释一摸一样哈哈哈！】
【之前还不信Welfen真的是德国人，现在我信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步寒蝉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微微蹙眉：
“是吗？”
成熟男人的语气单纯又困惑。
叶沨愣是心虚极了，结巴道：
“不、不是吗？”

第16章 等下班
“要…要玩游戏吗？”叶沨脸上窘迫，半天才勉强找出这么个破借口想转移话题。
“不玩，有事，只能听听你的声音。”步寒蝉拒绝后，温柔地解释了一遍。
“……哦，这样啊。”叶沨虽然有些失望，但尽量不表现出来。
心想：听我的声音吗？
叶沨问：“我这打游戏这么吵，不会影响你做事吗？”
步寒蝉：“不会。”
叶沨特地看了眼不寒蝉麦序上的ID，后面的小喇叭还在闪着，看来对方没有打算闭麦。
他心情稍稍愉悦了点，提前报备：“那我抽水友了啊？”
“嗯。”
叶沨开开心心地抽了水友，只是今天带水友的他异常地能说，和水友天南海北地侃，上学时候的趣事，家里的事，和他那群富二代朋友们哪儿野玩哪的事儿毫不忌讳地说。
一晚上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就算是一些倒霉事儿，也能被他说得绘声绘色，有趣极了，引得直播间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而叶沨，只是在每次说完以前的笑料后，有意无意地竖起耳朵，听到那么低低的一声笑才会浑身舒坦起来，脸一热，继续往下说。
两个小时内，偶尔有网咖里的客人要烟要饮料要泡面，叶沨就匆匆找地方挂机说句抱歉跑出包间去，又快速回来。
每当这时，步寒蝉都会正好抬头，看一眼穿梭在网咖内忙碌的身影，再低头继续切回直播间看一眼在挂机的人，出声提醒一句游戏里的水友。
“东150有人过来了，2号来掩护一下Chiffon……对，右边楼梯绕上来，开枪。”
水友紧张又激动，在直播间群魔乱舞的一群弹幕里，听着步寒蝉的指挥，成功击毙敌人。
叶沨送完热腾腾的泡面回来，一看自己身边多了个盒子，讶异：“白桃你帮我打的啊？谢谢啊。来，我们继续……”他随便瞥了眼右上角的弹幕助手，扫两三句，立刻明白是步寒蝉在帮忙，不好意思地开口：“……Welfen，谢谢啊。”
“嗯。”简单的一个字，音色低醇，透出说话人的气质稳重儒雅。
弹幕一群人起哄，叶沨悄咪咪地在心里偷着乐，强装镇定，继续跟水友白桃唠嗑他还是公子哥有钱时候的那些荒唐事儿。
但这事儿扯多了，总会有人质疑：
【主播说的真的假的啊？有钱还来直播？】
【主播现在不是穷学生么？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头一次见又卖惨又炫富的，真有头脑。】
叶沨本来无所谓隐藏自己过去的，所以才在直播的时候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趣事，但扫到弹幕这些质疑的声音时，还是有点后悔了。
他故作轻松，开口：“ 我没有骗人，也没有必要，以前有钱的是我，现在穷的也是我，谁也没规定有钱人一直有钱，穷人一直穷，我来这直播也不是理什么有钱少爷体验生活的人设，我是真“啪——”富人乍穷，从云端摔下来掉泥坑里了。这没什么，爬起来就是了。”
步寒蝉听到他一改往日直播嘻嘻哈哈的语气，抬头看他一眼。
少年此刻正强撑着，勉强自己笑得像个小丑。
步寒蝉蹙眉，沉默着，握住鼠标动了下。
下一秒，直播间礼物栏绽出一个接着一个的天空之翼！
将整个直播间刷得漫天飞羽，纯白漂亮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飘洒着。
系统提示：
【Welfen给主播戚风打赏了一个天空之翼！】
【Welfen给主播戚风打赏了一个天空之翼2！】
【Welfen给主播打赏了一个天空之翼3！】
【Welfen给主播戚风打赏了一个天空之翼4！】
……
叶沨傻眼了，呐呐道：“……Welfen，……你干嘛？”
步寒蝉：
“给你翅膀飞上去。”
叶沨闻言，非常矫情地，一瞬间啪嗒一下，眼泪从眼角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一众嗷嗷叫的弹幕中，快速伸手侧头擦掉眼泪，笑起来，开玩笑地嘟囔着掩饰自己的哭腔：“那也不是我自己飞上去的啊。”
步寒蝉正色：“怎么不是？你的直播让我听了开心，我给你打赏。不就是你的吗？”
叶沨一噎，心里某处暖了下，怪不好意思地“嗯”了声。
他看九点到了，迅速做结语：“时间到了，不好意思我要继续打工了，谢谢Welfen先生的十个天空之翼！谢谢大家的支持！那么……”
刚准备溜，想起来还有视频没发，迅速打广告：“待会我会把做好的第一期Welfen系列视频发出来，点赞过五万，我就继续做第二期！记得一键三连哦～晚安再见大家早点睡！”
连珠炮弹一串说完，打工人迅速准点下播，然后起身关电脑，准备回归他的工作岗位。
叶沨站起来抻了下懒腰，注意到不知何时，对面的步学长也将耳机摘下来了，他不禁凑上前去悄声打招呼：
“学长，在写什么论文吗？快写完了没？”
步寒蝉抬眸，蓝眸看他一眼，说：“这个人工智能相关的论文还需要一些实际操作加以论证，我现在只是先用软件模拟现实……如果效果理想的话，应该可以很快出成效，论文只是大胆假设而已，之后才需要多次实验求证。”
叶沨不明觉厉，后悔多嘴问了这么一句，只能尴尬地装作听懂了那么点，似懂非懂地点头：“……哦哦，那学长你会做自己的智能机器人了？”
“嗯，有的。”步寒蝉点头，“在家里。”
叶沨闻言两眼放光：“这么强？！”
“好想看看……”叶沨刚抬头，就对上步寒蝉背后玻璃墙外低头阴森森盯着他看的网咖老板贺赆！
叶沨：“！”
仿佛梦回高三！被班主任隔着窗户盯梢！叶沨差点被吓抽过去！
他忙跳起来，对步寒蝉低头应声：“好的，要瓶矿泉水是吗？您稍等！”说完转身一溜烟儿跑出包间。
贺赆嘴边吊儿郎当地半叼着根烟，看着小孩疾跑的背影，嗤笑一声。
而步寒蝉转身回头，与玻璃墙外的男人对上目光。
贺赆披着身上的外套，拖着鞋，转身拐到包间门口倚靠着，看着面前这个混血男人似笑非笑，挑眉轻扬下颚：“来我这做什么？”
“停电了。”步寒蝉神色自若。
贺赆闻言嗤笑：“你住的的那高档小区会停电？什么破借口都拿来唬弄我。”
步寒蝉盯着面前不修边幅的男人，半晌说：“我看到你当年写的那篇论文，有个地方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所以来请教。”
贺赆闻言挑眉，眼眸垂下，似笑非笑：“请教？那些都是我当初随便乱写的，狗屁不通的玩意儿，就算你现在问我，我也记不得了。”
步寒蝉听出对方的抵触，语气淡然：“你真的想在这呆一辈子吗？Professor He.”
贺赆脸色微变。
也正是这时，叶沨拿着瓶矿泉水迅速跑进包间来，见贺赆还在这儿，连忙做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给几个客人泡面耽搁了。您的水。”
步寒蝉接过水：“谢谢。”
贺赆又恢复那副邋遢模样，笑着伸手敲了下叶沨的额头，单手拽着人衣领往外拉：“差不多得了，出去干活。”
步寒蝉在背后出声：“叶沨，我等你下班一起走。”
“欸？好啊没问题！”叶沨边回头回应，边被贺赆提着带了出去。
叶沨继续忙碌起来，抽空去前台摸鱼把视频发了出去就再没时间刷B站后台一眼。
三个小时后快十二点，叶沨看到步学长在门口等着，着急忙慌地根前来上晚班的同事接班。
贺赆走进步寒蝉包厢的时候，看到一沓英文论文打印纸，拿起来，一目十行快速翻看到最后一页，微挑眉，勾唇轻笑。
他拿着这一沓稿子出来到门口，喊了声那个身高一米九穿着黑色呢子衣的年轻男人：
“喂，没必要故意丢在我这。”步寒蝉回眸低头看一眼他手中的纸张，伸手接过来：“至少你看了。”
贺赆一怔，继而好笑：“你心黑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步寒蝉微笑：“你忘了吗？Professor He, 你是我的中文老师。”
这边叶沨交接完，忙远远招手向学长招手：“学长，再等一会儿哈，就好！”
步寒蝉朝他点头。
贺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眉问：“这小屁孩跟你什么关系？”
步寒蝉看着男孩跑过来时的灿烂笑容，问：“你指得是哪一种？”
贺赆知道对方是故意将自己，耐着性子问：“自然是最精准的一种。”
步寒蝉：“应该和你一样，是雇佣关系。”
贺赆诧异：“？”
步寒蝉儒雅随和地解释：“我是他的金主。”
贺赆：“……”
“学长！等久了吧！”叶沨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脸上带着笑，见老板贺赆还在边上，想起自己的工资小声凑过头在贺赆耳边问：“贺老板，记得转账哈。”
贺赆想到那句“雇佣关系”脸一黑，这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屁孩到底是有多缺钱？
他听到步寒蝉的低笑声，压低声音咬牙回：“知道了。”
叶沨浑然不知两人之间的话，蹦跶到学长身边，乖巧道：“学长，我们走吧！”
贺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色复杂。
低头给叶沨转了两百块。
附言：小兔崽子，早点回你兔窝。别大晚上到处乱晃！
叶沨听到手机震动，秒收。
喃喃念完这句话，跟身边的学长开玩笑：“我们贺老板还挺关心员工的，难不成我还能遇到狼啊哈哈！”
刚说完，他看到步寒蝉在路灯下勾唇轻笑，侧头问他：“饿了吗？想不想去我家吃宵夜？”
叶沨一怔，饥肠辘辘的灵魂被“宵夜”两个字击中！
深更半夜的……去了还得再走回家……
叶沨挣扎。
“还可以看看我亲手做的智能机器人。”
“好！学长您带路！”
宵夜不宵夜无所谓，主要是想看看机器人。
哧溜，叶沨强咽口水。

第17章 宵夜
叶沨跟着步寒蝉出了门，拐到这栋楼地下车库去，才知道学长竟然是开车来的，还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他们T大不少本地学生非富即贵，有人开豪车也并不稀奇。
叶沨在金陵南京本家的车库里就有不少宝贝跑车，自然也有一辆这样的迈巴赫，只不过现在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叶沨许久没近距离接触这么好的车了，心生羡慕，手还有些痒，巴巴地看着。
步寒蝉开了车坐上去，见他还在发愣，说：“上车。”
叶沨坐上副驾驶，心神荡漾，虽然不是他原先自己那辆，却倍感亲切，暗自将脸上的兴奋劲儿藏着，不露声色地开窗，吹一吹夜晚北京城里的晚风，快活极了。
只是叶沨万没想到，这快活竟然这么短暂，仅仅不到十分钟，步寒蝉就将车开进了海淀区一处顶级小区的地下车库。
吹风遛弯没过瘾的叶沨先是叹气，想想又觉得这里离自己住的小区还算近，他走个十多分钟就能回去。
步寒蝉从来不是好客的人，更不会深更半夜十二点了还将人带回家来。
他只是今晚，看到小孩匆匆擦掉的眼泪，不想让他吹着寒风，冷着肚子独自一人走着夜路回去。
步寒蝉住在24楼，幸亏早在十一点半左右就来电了，否则叶沨也不敢来。
爬是不可能爬楼梯的。
叶沨跟着步寒蝉上电梯，到了24楼。这小区是一梯两户型。步寒蝉用指纹开了门，推开，侧身招呼站在他身后颇为拘谨的叶沨。
“进来吧。”
到了这，叶沨才真是有点儿后悔，就算是学长，就算是混血大帅哥，就算有宵夜，他也不能这么草率地就答应过来，也许对方只是客气客气呢。
叶沨期期艾艾地应了声，进门接了对方递来的客用的新拖鞋换上。
步寒蝉招待他坐在客厅，朝他儒雅一笑，问：“想喝一点什么？”
“牛——咖啡或者茶都可以。”叶沨原本想说牛奶，下意识觉得太小孩子气了，话到嘴边忙生硬地改成了别的。
喜欢喝牛奶，也是因为叶沨是早产儿，刚生下来身子弱，从小就经常喝牛奶，后来上学时又总比别人矮上一截，更是卯足了劲天天把牛奶当水喝。
前事先不谈，步寒蝉听出他的话，直接微侧头对着房顶某处的智能机器人吩咐：“Karl，给他一杯热牛奶。”
叶沨被人戳破心思，先是脸一热，再是一惊。
这屋里还有人？
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明显的机械电子音从客厅上空传来：
“好的，主人。”
叶沨惊得抬头寻着声音看去，直觉这就是那个学长自制的智能机器人！他兴奋地瞪大眼，站起来抬头去找，根本没注意到步寒蝉刚刚那声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一秒，叶沨就精准找到了那个机器人Karl的存在。
Karl只有一个方形的主机部分，有显示屏，高高地挂在天花板上，此时正旋转方向对着叶沨的位置看过来，接着他就像一只灵活的无头八抓鱼，从远处的天花板迅速移动，下移到墙面，再到开放式厨房旁的冰箱。
接着在叶沨很没出息的惊讶目光中，从他的方形脑袋身侧伸出一只伸展开的机械臂，动作精准而敏捷地打开冰箱门，机械手拿出一盒牛奶。
开盖，倒进另一只莫名探出的机械手拿着的奶锅里。
叶沨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加热好牛奶，稳当地倒进玻璃杯，放在端盘上，最后方盒脑袋贴地，两只机械手高高端着端盘，一路顺畅地送到他的面前。
Karl机械的声音极有礼节：“先生，您的牛奶请慢用。”
看着对机器人Karl极为复杂的热牛奶过程，其实也用了不到三分钟。
几乎和正常人的时间差不多！
叶沨呆呆地伸手接过牛奶：“……谢谢。”
Karl听到“谢谢”，似乎心情愉悦极了，180度突然扭过方形脑袋，对步寒蝉说：“主人，我喜欢这位客人。”
步寒蝉闻言，只是轻笑，并未说话。
叶沨这才想起来学长，他朝步寒蝉看过去时，一怔。
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雪白色半围裙的步寒蝉正站在半开放厨房内侧，正对着他的方向，微低着头，手上已经在处理食材。
从叶沨的角度看过去，一米九的混血大帅哥，浅褐色的刘海下，一双蓝眸正认真看着手上处理的食材。虽然只是夜宵，却一丝不苟。
西方浓颜面孔的俊朗男人在深夜里站在柔和的灯光下认真做一道料理，真的也别有一番韵味。
简单说，就是他站在那里，简简单单的动作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叶沨本来就是个颜控，痴痴地看着，低头抿一口热牛奶。
醉奶了。
步寒蝉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突然抬眸看过来。
叶沨吓一跳，赶紧回眸低头猛灌了一大口牛奶才假意抬头，问：“学长，你做的是什么夜宵啊？其实随便一点就行了，我不讲究的。”
步寒蝉闻言眉头微动，回他：“我知道你们中……中国人夜宵喜欢吃些热闹的，所以我给你做一碗荷包蛋面。”
“热闹？”叶沨没注意到他说话的停顿，只是纠着这个词，“你是想说热乎吧，夜宵一般都要吃些热气腾腾的东西。”他笑着说。
步寒蝉手上在打蛋，抿唇一笑，说：“我以前的老师却是教我说‘热闹’，他说他想念老北京城里的烟火气。”
叶沨闻言若有所思，问：“你以前的老师是中国人啊？”
步寒蝉点头：“对，他是我的汉语老师，我从年少时就认识他，不过他后来回了中国。”
叶沨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不免好奇：“那你现在来中国留学，见到他了吗？”
步寒蝉一顿，将打好的蛋液倒进锅中煎着，说：“见到了又没见到。”
叶沨没听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又闻到煎锅里传来的蛋香，勾得他饥肠辘辘，一时什么都不记得了。
步寒蝉煎好了荷包蛋，又下了碗面捞起来，放上一同煮熟的青菜叶，搭着荷包蛋，撒上葱花，淋上一层炒香的红油，最后端到叶沨的面前。
叶沨看着面前这碗做法简单却香味浓郁的鸡蛋面，又馋又喜，强忍着矜持，先夸上一番：“学长，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吧！看着就特别好吃！”
他接过筷子，忙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沨尝上一口，面条嚼劲十足，汤汁鲜美，诱人味蕾。
“好好吃！”叶沨含着面一口吞下去，连忙赞叹，举起大拇指，冒出英文：“Very delicious！”
步寒蝉静坐在他对面看着叶沨的吃相，闻言也只是淡淡一笑。
见只有一碗，叶沨问：“学长你的呢？”
“我十点以后不吃东西。”
“……”叶沨心情复杂。
“说好的‘热闹’呢？就是得一起吃啊。”
步寒蝉作恍然状，脸上却是淡笑：“原来是这样。”
叶沨看出他这个老外装蒜的伎俩，恨恨地埋头吃起来。
狼吞虎咽两口后，他终于找回自己的餐桌礼仪，放慢速度，极不好意思地问对方：“学长，你这中国菜又是跟谁学的啊？”
步寒蝉回：“自学的，看了下网上的教程。”
“自学？”叶沨惊讶，你一个老外，网上看一下就能会？
叶沨酸了，他自从滚出家门自力更生以后，几次尝试做饭都以失败告终，唯一会的也就是煮方便面。
学术造诣高也就罢了，连做饭都这么轻而易举。
哎，他太酸了。
步寒蝉看着他将自己做的食物一口一口吃着，脸上时不时露出回味无穷的小表情。
叶沨起初吃得欢没发觉，后面无意察觉到学长凝视着他吃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小心问：“学长……你看我做什么？”
步寒蝉泰然处之：“可爱。”
“！”嘴里还含着荷包蛋的叶沨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
步寒蝉就这么淡淡地用随和儒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他刚刚那句话并不是戏耍他，而是真心实意的，反叫叶沨更不好意思了。
步寒蝉就这么看着他，他自然早就从一些细节比如谈吐、见识看出叶沨身上的骄矜与贵气，也知道他也许是遇到了什么事，如今落魄。
盛衰难料很正常，步寒蝉料想他也许是突逢事故，家道中落，又想起他对家人从来闭口不谈，也许家中已经无人才会自己打工求学。
原本只是想随手扶一把这个少年的步寒蝉，想到今天在网咖瞥到的一丝孤独与勉强。
一向不欲多管闲事的步寒蝉突然开口：
“叶沨……”
“嗯？”叶沨抬头望向他，一双澄澈干净又灵动漂亮的眸子。
步寒蝉又突然不知说什么，哑然闭上嘴。
虽然不了解眼前的这个少年，但他也知道，每一次他打赏出去的礼物有多让他惶恐不安。
他似乎怕极了无功受禄。
步寒蝉温柔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叶沨这下真惶恐了，忙站起来摆手：“不用不用，我住的小区就在附近，离这很近！我走回去消消食就行！”
步寒蝉却已经站起来，卸了半身围裙，走到门口衣帽架上取了长外套潇洒地穿上，回头对他说：
“我也不止送你，正好看看这春夜。”

第18章 窘迫
叶沨被他这句话撩到，只呆呆地应了一声，回去的路上，乖得不敢多说一句话。
学长快送到他小区门口时，叶沨几次委婉表达送到这儿就行了，学长却不听，继续信步往前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从小区远处迅速窜过来一道黑影。不过三秒，叶沨脚边就上下跳跃着一只小黄狗，兴奋地疯狂摇尾巴，仰着小脑袋往叶沨面前蹦跶。
“小黄！”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叶沨不免感到惊喜，蹲下身去伸手奖励似地抚摸小狗毛茸茸的小脑袋。
步寒蝉高高站在他身侧，俯视着路灯下少年脸上对着小狗露出的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半晌开口：“既然它来接你了，那我回去了。”
叶沨一怔，心里反倒有些失落，但毕竟晚了，他连忙站起身，跟已经要转身的学长招手：“那学长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步寒蝉朝他轻点头，转身离去。
高大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夜色给他镀上了一层冷光。
叶沨累坏了，回去洗了澡收了贺老板发来的工资，转手交了电话费网费水电费之后，再次一贫如洗，安详地闭眼睡了。
次日，他正常上课下课，到兼职群里接单，中午在学校食堂附近路上发各种传单赚外快，忙得脚不离地，下午时，随手摸出手机，习惯性点开粉色小电视APP。
他找到自己的主页，刷了下昨天晚上发的唯一的那个视频，想看看有几个观看量，几个评论。
这一看，傻眼了。
8万+观看量？！
10000+的弹幕？！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叶沨不信，又刷新了一遍。
小破站不会干买粉这种勾当吧？
刷新。
卧槽！怎么变9万+了？！
叶沨难以置信，点进去去看，密密麻麻的弹幕滚过，说什么的都有。
【德国小哥好绝！爱了爱了！】
【主播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明明很正常的视频，我怎么磕到了糖？？？】
【嗷嗷嗷嗷嗷！！！‘威风堂堂’冲呀！！！没有小哥的一天我又可以了！】
……
有一定的播放量，这是叶沨预想到的，但他不相信一个短视频发出来完全是石沉大海，大家到底怎么看到的啊？
叶沨开始翻开B站，几分钟后，没有找到原因的叶沨不死心地打开了B站视频排行榜。
乍一眼看去，没有啊。
他往下翻，一路翻到底。
得了，找到了。
在排行榜最后一位！
虽然是最后，但也是上了热门，这个推荐位流量大，挂一天指不定涨多少粉丝观看量呢。要是再有粉丝给他花钱打赏充充电，投点硬币什么的，那就是钱啊！
叶沨美滋滋。
下午到了图书馆机房，叶沨开了台机子准备趁热打铁，再剪第二个视频。
剪之前，他没忍住，先开B站，戴上耳机，点开自己的开山之作，再次欣赏起来。
一分钟后，叶沨在心里化身Cp粉——啊啊啊啊！！！Welfen真的好撩啊！
这个男人太会了吧！
这德语太苏了！！！！！
叶沨很没节操地自己给自己一键三连。
心满意足，叶沨摸着手机，按耐不住想要分享出去的欲/望，他犹豫再三，打开了许久没用的Line。
斟酌了下，先算了下时差，确定对方这时候是白天早上凌晨7点，暗戳戳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 Chiffon：Hello！一个可爱小狗狗伸爪子打招呼图。
消息发过去后，叶沨期待地等了将近十五分钟。
无人回复。
叶沨丧气，明明昨晚还出现在他直播间的……
可是他并没有和自己玩游戏啊？
这是嫌弃他的技术不好？直播间不好看？
还是找到新的小主播带他了？
叶沨在脑子里百转千回，越想越郁闷。
他心里闷着口气，打开视频素材开始剪第二集 。
剪着剪着……Welfen刚刚甩狙也太他妈帅了吧！
卧槽？！这天秀操作！当时在游戏里不觉得，现在看简直绝了！
啊啊啊啊啊！这波被大佬拖着飞感觉也太爽了吧！
叶沨很没节操地在心里原谅了Welfen最近的冷淡，埋头吭哧吭哧地开始昏天暗地地剪视频。
临快到六点，他定的防止沉迷的闹钟响起来，叶沨匆匆保存文件，退了机子，背起包往楼下跑。
跑过拐角时没注意，一下子迎面撞上一人。
叶沨被撞得不轻，下意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他说着抬头，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学长？！”
这也太巧了吧！
叶沨以前似乎听过一句话，说是不是因为缘分而经常偶遇，而是因为你认识了那个人，而开始在人群中刻意寻觅。
话挺酸的，但叶沨莫名其妙就记下来了。
他见学长被自己撞得微蹙眉，心里暗叫丢人，忙再次道歉：“学长真对不住，您没事吧？”
步寒蝉微俯视着他，问：“赶着去哪？”
额……
叶沨贼不好意思地小声回：“赶着去食堂…去晚了菜就没了。”
其实吃饭是其次，毕竟只有好菜不等人，便宜的还是随时有的。叶沨是急着赶去食堂门口那条路段发传单。发一小时20块，他今天晚饭和明早的早饭钱就有了。
步寒蝉若有所思，点头：“去吧。”
叶沨得令，跟被班主任放生的小崽子一样迅速背着沉甸甸的包窜出去。
到了食堂门口那条街，叶沨熟练地拉开书包拉链，把一沓厚厚的传单拿出来，逆着人流一张张递出去，嘴上还念念有词：“同学，看看，这个密室逃脱很好玩的，大学生组团有优惠哦。”
也许是看叶沨一大男孩长得帅，女孩们还会有人接过来传单看看，而男生们则匆匆走过，摆手示意不需要。
T大的校园，大家是忙碌的、耀眼的，肆意的。
叶沨派了快十几分钟，才发出去十分之一，他不禁愁起来，要知道这种商业性娱乐的这么难发，他就不该接，之前发那种讲座传单，分分钟就没了。
这可能就是在学霸的世界吧。
他积极递出去的传单不是被人匆匆避开就是视而不见，一次次被拒绝，叶沨不免沮丧，抱着厚厚一沓传单消极怠工地耷拉着脑袋，逆着人群站在路中间。
而此时，走到食堂路对面的步寒蝉注意到前方派传单的小学弟后陡然站住，似乎每次遇到他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小学弟的生活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艰难。
步寒蝉凝神看着那道人群里一身落寞的身影。
很快，那小学弟又继续打起精神来，用比刚刚更大的声音吆喝着。
步寒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身处困境，心向朝阳。
心态挺好。
他踱步款款走上前去。
心态快崩了的叶沨强扯着笑继续吆喝，早知道这传单这么难发，他绝对不会接活！
叶沨埋头苦干，逮着人就发。
正发着，眼前出现一双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
“给我一张看看。”
“！”叶沨闻言忙下意识抽出一张传单递上前，看到来人怔住了，有些讪讪，“……学长。”
最尴尬的莫过于十几分钟前的谎言被当事人当场识破。
不仅如此，被学长看到自己这么窘迫地发传单……叶沨还有些抬不起头来。
优秀如他，就算想赚钱，也肯定有一百种体面的方式，就算是给精英家庭的小孩当家教都能时薪上百甚至上千。
要问叶沨怎么知道的？因为他老爹以前就这么给他砸过钱。
旧事不提，叶沨现在脸热得不行，代课、网咖打工、发传单，怎么每次都撞上学长啊，学长指不定在心里想他到底是有多穷了。
虽然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十几块的叶沨确实穷得叮当响。
步寒蝉接过传单来，低头扫了眼传单内容问：“还剩多少？”叶沨呐呐，不解他问这个干什么：“全在这里了。”
步寒蝉闻言朝他示意：“给我。”
他说着自顾自从叶沨手上抱去全部传单。
叶沨手上猝然一空。
学长他这是要……帮我发传单？
正这么想着，叶沨抬头已经注意到原本应该川流不息往食堂涌去的人群，却在他们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不少人早就停下来驻足观望他们这儿。
步寒蝉不疾不徐，拿出一张传单随手递给跃跃欲试上前的一个女生：“了解一下。”
“啊？……好。”女生呆呆地接过来，往回走回自己朋友身边才敢小声激动：“啊啊啊！学长好帅啊啊啊！”
其他观望的人见状，急忙挤上前去，有大胆的女生甚至先开口搭讪。
第一句叶沨就惊呆了。
因为他听不懂那是哪国语言。
而步寒蝉却如若无阻，开口便用那种语言回复了女生。
有一就有二，后面甚至有学弟跑上前，开口就问：“学长，请问您今年智能机器人开发大赛需不需要助手……”
步寒蝉没有回复他，不动声色地递上了一张面画面惊悚的密室逃脱传单。
男生给他这操作搞懵了，怔怔地接过来，这才听到步寒蝉从容淡定地回：
“不需要。”
叶沨看到男生傻掉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然而其他人根本不给那个男生忧伤的时间，立刻推开他挤上前，十分懂规矩地主动拿了张传单，立刻争分夺秒地发问：“步学长，请问丰收悖论这个个著名的难题……”
比起对方的崇拜和急切，步寒蝉回答的语气始终从容淡定，在叶沨这个大一小白听来艰涩难懂的问题，他却能三言两语就切中问题本质，让前来提问者，茅塞顿开。
叶沨先是惊艳，接着看着络绎不绝地人前来提问，几乎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大佬答疑地，他对步寒蝉愈发地崇拜起来。
T大果然风云人物辈出啊，前有W学长那样的严学派，后有步学长这样的儒学派。
明明是一副欧美时尚模特的长相和身材，却一身中国古典清冷韵味。
正想着，听到步寒蝉对围着的众人说：“不好意思，传单发完了。”
叶沨闻言立马回神：什么？刚刚那沓得要三百张吧？这就没了？
而此时四周一片哀嚎。
“不会吧？学长我还没拿到呢！”
“有没有人能舍爱卖给我一张，我有个难题想了快一个月了啊！”
一群人急得围上来，叶沨几乎要被人挤得推出去。
就在这时，步寒蝉伸手将人一揽，拉回自己身前，语气冷淡下来：
“抱歉，麻烦让一让。”
感受到肩膀一只温热的大手传来的温度，意识到自己被学长护在身前，而他似乎还为自己生气了。
叶沨心里莫名感到微妙。

第19章 试探
叶沨被步寒蝉护着走出包围圈，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猛地抽出手机看时间，卧槽！快七点了！
直播要赶不上了！
虽然直播间拿全勤只要每天播满2小时就行，但是叶沨深知守时的重要性，没有谁有义务等着谁。一旦粉丝进入直播间发现没人，很快就会转战到别人的直播间。
刚刚起步的小主播叶沨根本承担不起任何粉丝流失。
叶沨忙跟学长道谢：“学长谢谢啊，改天请……请你……”叶沨突然想到自己剩下那十几块钱，再也不敢说大话，话到嘴边卡住，恰巧看到学长那双蓝眸温润不显的笑意。
步寒蝉轻笑：“改天请我什么？”
叶沨窘迫，脸一热，声音越来越小：“请你……请你……喝茶。”
说完，叶沨自己一愣，忙开口解释：“不是那个喝茶，是真喝茶！我家那有一块上好的老陈普洱茶饼……您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您！”
啪！打脸！
叶沨说完自己脸色先变了。
他隐约记得这块老陈普洱茶饼是他老爹花了几十万大价钱收藏来的，几十万啊。
他怎么说送就送了！
虽然他和家里现在彻底闹僵了，以后绝计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所以即便穷成现在这样，都没动过变卖那些叶家的钱买来的家当的念头，但他怎么还跟以前地主家傻儿子一样动不动说“请客”说“送”啊！
叶沨不是小气，就是心疼。
他怕学长这个老外不会喝好东西，浪费了他几十万。
不过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心疼归心疼，叶沨绝不会食言。
步寒蝉将小孩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只是好笑，故意逗他，淡淡开口：“好啊，我等着你的茶。”
叶沨忍痛抽动嘴角，长痛不如短痛，忙问：“那学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明天我给你送去？”
也是这样，叶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学长的微信啊。
好机会！
叶沨抽出手机来，假意自然地打开微信说：“学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加个微信好友？方便我明天给您送茶？”
步寒蝉：“好。”
加上好友，叶沨再也不敢拖延，赶紧跟学长招手再见：“那学长我还有急事，先回家了……”
步寒蝉蹙眉：“不吃饭了？”
叶沨已经做好转身撒腿就跑的准备，大咧咧道：“不吃了，回去忙完再随便垫一口，我先走了！有事微信戳我！”
再不等对方说什么，叶沨宛如一阵小旋风就要起刮。
“等等，我开车送……”步寒蝉的话音飘散在风里，叶沨的背影已经远去，转眼间就没入人群。
四月初，芳菲殆尽，他看着少年张扬肆意的背影，不自觉地低笑了声，低头看手机，刚刚通过的好友验证。
昵称叫“叶叶叶叶叶”，头像是个手绘头像，一个顶着片叶子晒太阳，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环抱，一边眉毛挑起的Q版小帅哥。
这画风似曾相识。
直到他回去后习惯性地要点开某人的直播间事，注意到了直播间的封面。
如出一辙的线条流畅的手绘动漫，更帅气的一个男生形象，和那个头像颇有几分相似。
以及一句之前步寒蝉并未注意封面介绍：
【虽然你有老婆，但是我也不错】
看到这句话，步寒蝉不由好笑。
叶沨还没有开播，步寒蝉先是点开了两人B站的对话框，后知后觉上一次对话已经是挺久之前了。
还有Line。
他找到一直没开过的Line登录账号，聊天列表最上面，明晃晃地用数字标着23条未读信息。
步寒蝉一怔，有些愧意染上眉梢，伸出手指点开。
“Welfen？今天来玩游戏吗？”
“布丁小哥？还忙吗？要不要来玩游戏啊，我最近强了不少哦。”
“Welfen先生？早上好啊！”
……
“Welfen先生，我查了，德国那边这几天降温，注意保暖！”
再后面，没有文字了。
是一个今天中午发来的“小狗伸爪子“Hello”表情包。
步寒蝉看着这一长串的消息，终究还是敲了字。
此时，刚刚飞奔回家的叶沨迅速踩点开了直播间，打开麦。
陆陆续续的粉丝迅速在公屏上抢占第一的沙发。
叶沨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叶沨一怔，随眼扫了下手机。
【Welfen：今天有空。】
叶沨瞬间瞪大眼睛：“！！！”
金主爸爸终于想起他来了！
他急忙看直播间，果然看到了Welfen炫酷拉风地进直播间特效。
他忙作自然地出声打招呼：“Welfen，我看到你消息了，今天有空是吗？那我今晚不带别的水友了。”
此话一出，弹幕一片醋坛子踢翻的酸味。
【哎哟喂……】
【哎哟喂……】
【哎哟喂……】
……
叶沨无语，掩饰性地笑着吐槽：“你们这些只会复制粘贴的懒鬼。”
好嘞，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一句【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飘过。
一秒不到，满屏全是：
【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人类的本质就是重复】
……
叶沨咳咳两声，假装看不见，隔着麦小心谨慎地问金主爸爸：“Welfen，你技术那么好，跟我玩肯定没什么游戏体验吧……”
“嗯，确实。”耳麦里男人冷不丁一本正经的诚实宛如一记暴击猛地扎在叶沨心口。
“……”说不下去的叶沨卡住，含血微笑。
却听步寒蝉又说：“不过还好，你没有那么差。”
Biu—又是一记飞刀插在叶沨胸口！
弹幕一片笑疯。
【哈哈哈大型拆台现场！】
【哈哈哈嗝！Welfen不会是真没听出来主播的意思吧哈哈哈哈】
【德国小哥哥可能听不出来风风肚子里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哈哈哈哈】
【最怕自谦时有人应和哈哈哈】
【反矫达人又添一员大将！来人啊，把Welfen小哥的名字加在反矫族谱上！】
……
叶沨被群嘲地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今晚想玩什么地图？”男人如沐春风的声音有如一场春雨，一瞬就将叶沨头顶的小火苗给熄灭了。
叶沨立即积极道：“玩沙漠图打狙吧！我狙击不太行，跟你学学！”
他刚收完，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低笑声。
“好。开地图吧。”
这声音……叶沨一个声控真的受不了，听一次爱一次，激动地原地打鸡血。进了游戏以后，他秉承着职业陪玩的操守，一路挂在Welfen身后当个吉祥物挂件。
该舔包舔包，该丢药丢药。
大多时候，他更像个陪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Welfen抛话题，非常敬业地和他做中文对话交流。
叶沨：“Welfen，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找你都不在。”
步寒蝉刚瞄准扫了一辆路过的车，手上顿了下，镇定自若地淡淡开口：“是有一些忙。”
“忙什么？不会忙着追妹子吧哈哈。”叶沨开着玩笑追问，很明显地试探了。
步寒蝉收了枪，上前舔盒，补给弹药，顺便回答他：“忙着弄一个项目。抱歉，我不怎么登Line，下次注意。”
项目？听着很精英的样子，他是工作党吗？
叶沨正想笑着说没关系，又听他一本正经道：
“我还没有心仪之人。”
一个德国男人用中国这么文雅的语言说出来，对叶沨杀伤力太大了。
他强行压制住自己心尖儿的痒意，笑着继续调侃他：
“你这文绉绉的，也太绅士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正看着屏幕上两个游戏人物的步寒蝉听到这句话，竟有些说不出来。
他乏善可陈的二十六年，似乎清冷又无趣。
“不清楚。”他简单地回，又突然将问题返回来问：“你呢？”
“我……”叶沨也一下被问懵了，他这人吧，挺颜控的，也有一颗跃跃欲试，想找个大帅哥谈恋爱的心思，奈何不敢出柜，也不敢找身边的熟人下手。
最主要的是，他也特别愁，想谈个恋爱吧，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叶沨特郁闷地回，“啊，好想有喜欢的人啊。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
【哈哈哈！原来小傻批这是想动春心了啊！】
【同母胎单身二十年握爪。】
【傻逼儿子别想了，还是好好赚钱吧哈哈哈！】
弹幕一片幸灾乐祸。
叶沨操控着游戏人物跟在步寒蝉身后在大漠上跑，突然心血来潮道：“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呗！”
步寒蝉的游戏人物突然刹住，叶沨直接撞上去，卡在他背后，看样子就跟两人贴在一起似的。
“你说什么？”步寒蝉问，语气就跟没听清一样，没什么不同。
叶沨这会子后悔得想要咬舌头了，忙解释：“就……就在游戏里啊。现在很流行组cp的哈哈哈哈哈……”他的尬笑声被一片滚动的弹幕淹没。
【卧槽！乖儿子可以啊！原来憋这一个大招呢？】
【哈哈哈看把孩子吓得。】
【啊啊啊啊小傻批冲啊啊啊！爸爸支持你！】
【？？？这什么情况？我遇到了表白现场？】
【‘威风糖糖’是真的？！这糖来的猝不及防！】
……
叶沨说都说出来了，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勇敢上！
他伪装着又直又基的直男，浑然不在意似地说：“你要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你就瞧瞧我呗。多好一青春洋溢帅小伙儿，能陪玩能解闷儿，不吃亏不上当……”
步寒蝉无奈低笑了声，问：“你不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吗？”
叶沨一噎，随即哈哈笑起来。
似乎两人刚刚之间尴尬的气氛随着这一来一往的玩笑话瓦解了。
叶沨心里虽然有一指甲盖那么大点儿的失落，但随即又不甚在意，有了这茬儿。他觉得Welfen似乎和他也没那么疏离了。
至少，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对方开玩笑了。
“不，我刚发现，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哈！”
步寒蝉微怔，只是在屏幕前淡淡一笑：“不巧，我也是。”
“……”
叶沨最先没憋住，哈哈一阵笑出声来：“艹真的假的，不玩了不玩了！哈哈哈！”
听到少年一阵大笑声，步寒蝉嘴角轻勾，低笑了声。
叶沨听到这声笑声，明显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了。
他的心跟着这道魅惑人心的低笑不受控制地跳动。

第20章 脸热
这股莫名的春心荡漾让叶沨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心尖儿痒痒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Welfen的声音。
明明那么成熟稳重，正经儒雅的声音，却让叶沨挠心挠肺地想着。
他就这么想着，在凌晨两点时分，渐渐浑沌地睡了过去，梦里Welfen的声音渐渐有了人影，他能看清对方的脸，他们莫名其妙地在一起，又混乱地陷入一阵旖旎的梦里，在窄小的房间里，昏黄的晨光洒在他们缠绵的背影上……
叶沨早上骤然被闹钟叫醒，几近难堪地发现自己某部位有多么地精神，忽然想起昨晚的梦，一阵羞耻……
他匆忙跳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靠着肌肉记忆收拾好一切，背上书包冲出公寓楼，跑在T大的林荫道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梦里的Welfen长什么样了。
但是直接告诉他，那是个长得眉眼深邃迷人的高大男人。
正这么想着，他在林荫道上远远瞥到了正踱步往教学楼里走进去的穿着黑衬衫西装裤的男人。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同他那张混血的俊美脸庞一样惹眼。
是步寒蝉步学长。
叶沨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心想，像Welfen那样的德国男人，应该和步学长不遑多让吧。
他随着上课的学生跑进教学楼时，学长已经没影了。
上午上了一马哲，下课时，沉默了许久的学院大群突然炸了。
胡明哲最先伸胳膊碰了下叶沨说：“叶哥，补考成绩出来了，快去看看！”
风流了一晚上的叶沨困得头点地，听到动静，懒懒地掀开眼皮子，哑声问：“你怎么样？”
察觉到叶沨精神不大好，胡明哲一乐，伸手勾着他肩膀先是得意：“胡二当然是稳稳得过了！先不说我，叶哥你这精神头不大对啊。就算一个人在外面住小公寓不断电，也不能乐不思蜀，伤身伤肾啊！”
被戳中大半的叶沨，仗着困意脸色不太好，抬起眼皮懒懒瞥他一眼：“你要像我一样连轴转地打工，还上课直播剪视频试试？”
胡明哲忙顺杆拍马：“哟，辛苦了辛苦了。”他作势伸手给叶沨肩膀上捶捶。
叶沨一点儿不跟他客气，摸出手机划开屏保：“右边肩膀重点。”
他登录T大校园网，找到学院网站，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弹出页面，点击成绩查看。
【叶沨微观经济学 60】
看到这个数字，他眉角轻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隐隐有点失落吧。
毕竟无论考多少，最终过了的也就只有60分。
胡明哲捶着肩膀，探头过来：“哟，恭喜啊，过了！”
叶沨随手将手机收了：“这有什么好恭喜的，不用捶了。”
下半节课，叶沨听得心不在焉，下课铃刚响，他将书塞进包里，站起来甩手背上：“我先走了。”
鉴于第二节 没课，叶沨直接去食堂吃了顿早午饭，吃完回了公寓，一直埋头剪“遇到了个会说中文的德国小哥哥我被撩了？”第二弹。
他算了时间，特地定了个下午一点半的闹钟，一是怕自己剪起来忘了时间，二是这个时候，德国早上7点半，他应该醒了。
昏天暗地一通猛于虎的剪辑，闹钟响了。
叶沨保存了半成品，站起来抻了下懒腰，拿起手机，先给对方发了个消息过去。
- Chiffon：醒了没？告诉你个好消息提提神。
发完消息，他也没管对方回没回，自己先去洗把脸，收拾好东西，拿上手机钥匙背上包，出门。
走到路上划开手机时，对方正好发来一个消息：
- Welfen：？
就一个问号？叶沨嘴角轻勾，笑意到眼底，心想这男人也太惜字如金了。
- Chiffon：快恭喜我吧，我补考过了。
这次是秒回：
- Welfen：恭喜，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叶沨拿着手机继续往熟悉的路上往前走，不太方便打字，他拇指按住语音键，犹豫了一秒，又有些小心机地按住。
一般来说，当你和一个人发语音时，对方大概率会用语音回你。
叶沨挑眉，佯装叹气：“我当然没问题，可惜就60分，这成绩单可一点都不好看。对了，Welfen，这么久我都没问过你，你是学生，还是工作党啊。”
他这句语音发出去后，等了小一会。
步寒蝉正同样夹着文件从导师办公室出来，蓝牙耳机里是男生伸出爪子的试探。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询问自己在现实中的事。
步寒蝉步履从容地走在学院大楼的走廊，抬眸看了眼大楼前的绿树浓荫，手上按下语音道：“我还在读书。”
读书？
叶沨微微诧异，从Welfen 的行事风格来还真没看出来。
叶沨不由调侃：“那你还挺成熟稳重的，不像我就一小屁孩啥都不懂。”
步寒蝉踱步走上楼顶一处弧形的空旷小阳台，向远处望去，恰好在几十米开外，看到了远处走过林荫道的年轻背影。
步寒蝉听完男孩年轻的声音，远眺一眼边走边边看着手机，往教学楼赶去的男孩背影上。
年轻的男孩颀长的身形很干净漂亮，只是看背影，就能看出他正介于少年的稚嫩朝气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之间。
步寒蝉微上挑眼皮，藏在丝边框眼镜下的蓝眸沉静如海。天台的微风拂过，他金褐色的碎发随风在眼前拂动。
叶沨走到教室坐下时，收到了一句语音，点开，男人沉稳而不乏认真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在耳畔响起：
“毕竟比你虚长几岁。”
“Chiffon，我反而羡慕你的少年意气。”
男人的声音低醇如酒，叶沨听得心神荡漾。
来到教室，他低头在桌肚下用拇指点开，堂而皇之地在数百人的大教室里，一遍又一遍，私密地回味着这句话的每个字节发音。
叶沨突然发现自己很沉迷Welfen喊他“Chiffon”的声音。
此刻戴着耳机，就像他在自己耳边轻诉一样。
“叶哥，你听啥小黄歌呢？脸那么红。”胡明哲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盯他脸看。
叶沨动作迅速收起手机，强撑着抬头，镇定自若：“天太热了。”
“……哦。”胡明哲碰了壁，摸摸鼻子，将信将疑，跟旁边的佟昊声音一点儿也不大的吐槽：“这才四月呢，热个屁。”

第21章 调情
没过几天，四月的北京就打脸地热了起来，早早有了入暑的模样。
叶沨又熬了一个多星期赶在月底把视频制作完发了出去。
刚从网咖下班出来，叶沨吹着凉爽的夜风，手机就响了。
他打开，看到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来电为南京的电话，脸色微变，在其响了十几秒后，伸手按掉。
他背着包从商店的落地窗走过时，看到里面的男生，身上穿着淘宝批发几十块三件的白T恤、普通的蓝色牛仔裤和脚上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他怔怔看了眼，差点没认出自己来，但很快就乐了，这可不就是自己嘛。
哪怕没了以前动辄上几十万的高奢定制批在他身上，他依旧是这副皮囊。
叶沨不在留恋，揣着贺老板刚给他结的三百块工资踩着路灯往他的公寓赶去。
那个电话后来又响了几次，叶沨开了静音丢在一边，专心开直播。
电话那头在确定没人会接后，终于消停了。
叶沨蹲了一晚上，没蹲到Welfen，有些郁闷，好在第二个视频争气，再次冲上了热门，给他涨了不少粉。
月初，叶沨将全勤、礼物提成加视频浏览量提成算了算，提出六千出来，反手转给了一个银行卡号。
这边刚转钱成功，那边立马电话就进来了。
“沨哥，这都是小钱，那么急着还我干嘛？”打电话的人叫韩霖，是叶沨的发小，一个和叶沨以前一样不学无术就知道玩的败家子，今年高考完直接被韩家打包送去了美国某所大学读MBA。
叶沨挑眉，用他以往一贯的懒洋洋语气说：“我要再不还钱，你还不把我卖了？”
电话那头一愣，明白过来忙打马虎眼：“不是，沨哥，我也不想啊，是你妈那边联着我妈搞我，我眼见着就要断粮了，迫不得已，所以才给透露了个号码出去。反正，你只要不接电话就行了嘛。”
我妈？
叶沨微蹙眉，想到了他母亲的行事风格，颇为头疼。看来能忍到现在才打电话找过来，家里那位应该施了不少压吧。
韩霖见他不说话，忙说：“你放心，伯母也是担心你，你要实在心烦，不接电话就是了。沨哥，我觉得伯母那边既然主动找你，就是说明事情能缓了，他们隔了大半年差不多也回过味能接受你那情况了，你要不就……”
“不早了，我先挂了。”
叶沨不等对方说什么，先冷着脸挂了电话。
他坐在床边，思绪不免想起了去年十一月金陵那晚的一场大雪。
那晚上的闹剧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半晌，他收回神没再继续想，回神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Welfen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 Chiffon：睡了吗？
他正想撤回，聊天框里弹出一条回复：
- Welfen：没有，怎么了？
叶沨心情突然好了起来，暗笑自己傻了，现在的德国才几点啊，对方睡什么？
他嘴角轻弯，敲字开玩笑：
-Chiffon：你今晚没来，我问候问候，怕金主爸爸把我忘了，转去看别的小主播了。
敲完发出去，叶沨自己都觉得太浪了。
正犹豫要不要撤回，对方回了。
- Welfen：我只看你一个。
叶沨嗷地一嗓子，心里炸出来了一片滋里哇啦绽放的烟花。
这个男人好会！
午夜时分，叶沨白日里藏着的那双小爪子再一次忍不住试探出来，他问：
- Chiffon：为什么呀？
步寒蝉在深夜书桌边看到这四个字，心中隐隐有动，潜伏在浓春消散，夏气渐生的夜晚。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普洱，茶叶在杯中渐渐舒展、柔软，溢出陈年香。
他轻抿了口，回：
- Welfen：因为有缘。
叶沨盯着这句话细细琢磨了许久，他天生就喜欢男人，但真心实意，遇到个想要放下顾忌，动了心的，还是头一遭，毕竟德国柏林距离北京7365公里呢。
他就算玩脱了，大不了删号跑路嘛。
叶沨敏锐地已经从这四个字中察觉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回应。
叶沨虽然没什么情场经验，但似乎天生有这方面的天赋。在撩拨了一爪子之后，又往后收：
- Chiffon：哈哈哈哈！Welfen你知不知道这话对女孩说可是要被人误会的？
隔着网络和屏幕，叶沨发完消息，盯着对话框看。
无形之中，他隐隐有些期待着什么。
步寒蝉轻抿了一口茶，在这一瞬，也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过界了。
毕竟，他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开始只是想帮帮这个生活清贫的学弟的想法。
只是深夜里，盯着对话框的这句话，他又不由生出一丝冲动。
- Welfen：误会什么？
叶沨微撩眼皮，这个狡猾的男人啊。
误会……你是不是喜欢我？
叶沨当然不可能直接这么说。
他笑笑，看了眼窗外的新月，按下语音键，靠近麦低声说：
“误会……是不是因为今晚德国的月亮太美，你就醉了。”
步寒蝉听到这句语音，下意识抬眸看向窗外，同片夜空下的月牙，低笑了下。
“确实很美。”
叶沨后半夜困了，两人的对话恰到好处地在这里结束。
他是早上突然醒来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德国那个时辰哪来的月亮？
Welfen这是明显顺着他的话下台阶啊。

第22章 荷尔蒙
才正式开学没多久，学校通知因故整修的游泳池修好了，体育课选修游泳的学生正常到游泳馆上课。
叶沨和胡明哲是大一上学期选课那一阵子，在别人还在费尽心机地抢占图书馆机房时，叶沨仗着公寓网速快，成功杀出重围抢到了两个游泳课的位置。
从校门口到游泳馆有一段相当远的距离，叶沨背着个游泳包在图书馆附近，双子湖中间的座椅边等着，从四月起就肆虐在风中的柳絮这会儿毫不客气地卷着旋儿一路扫过来。
叶沨躲闪不急，糊了一脸，连忙伸手拍开，呸了好几口。
“这老胡怎么还不来？”他刚抱怨着睁开眯着的眼睛，从纷飞的柳絮中看到个约莫一米九的男人从图书馆的大门走出来，那大长腿，宽肩窄腰，一身夏初的休闲西服穿在身上，跟模特走T台似的款款走下台阶。
叶沨看得心神一震，等人走近了定睛一看，竟然是步寒蝉学长，他忙收回眼神，假意无意地垂向另一处地面。
等余光瞅着人出来后往反方向走了，叶沨才转过头来，大大方方地欣赏步学长的风华背影。
“叶哥，久等久等，这离宿舍太远了，我都是跑着过来的。”胡明哲手上提着游泳包，双手扶在膝盖上小喘着。
叶沨收回眼神，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别装了，当我没看到你在五十米外才开始甩瞟？”
被无情戳破的胡明哲委屈撇嘴：“那也是五十米冲刺！”他说完，看到早走远的背影，赶紧追上去，“哎！叶哥，你猜猜我刚刚见到了谁？”
现在是上课前高峰期，这条路又通图书馆，见到谁都不稀奇，叶沨懒懒地给他面子问：“见到谁？”
胡明哲激动：“见到咱们系男神啊！就给咱C语言补考负责的那个学长！哦……忘了你没去上课，没见过他。”
W？
叶沨一脸鄙夷地白了一眼胡明哲。在他这种理科直男眼里，所谓男神大概就是那种毫无趣味的理科学霸。
游泳课，男女分开练习，女生们乖乖排着队在最浅的一道里游。男生们则排队站在两道泳池前，做热身运动。
换上泳裤，戴好泳帽和泳镜，叶沨挑了最里面深一点的泳道，站在起跳点做最后的伸展运动。一身雪白漂亮的肌肉引得远处的女生们一阵脸红。
考虑到学时紧张，老师要求第一节 课，会游泳的男生就率先将两百米自由泳测试过了。两两一起，颇有些竞赛的意味。
轮到叶沨的时候，他看了眼身旁那个身形高大的北方男孩，朝他挑眉一笑：“哥儿们，比比？”
男生似乎头一次注意到长得这么好看，笑起来露出一行白牙，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愣了下，笑着回他：“行啊！”
挑衅完对手，叶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伸手将额头上的泳镜往下戴好在眼前，弯身做准备动作。
哨声在空荡的泳池上空响起的瞬间，叶沨纵身一跃，像一条矫健的鱼一般瞬间潜入水中，掀起一片小水花后，转瞬间已经离开泳池边快四米。
两道泳池的人几乎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匀速向前，一度吸引了整个泳池的目光。
胡明哲带头在泳池边喊了起来：
“叶沨！加油！叶沨！加油！”
男生们跟着喊，女生也激动地趁机喊起来。
另一个游泳男生的亲友团见状，哪肯示弱，立即有领头人凑热闹带头喊起来。
一时间，游泳馆上空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泳池里的叶沨隐约听到加油声，心下一狠，挥臂加大了摆臂的动作，加快了动作。旁边的男生察觉到，当即拼了，卖力追上来。
而此时，刚换好泳衣走进场馆的步寒蝉，听到了场内气氛热烈的加油声。隐约能听出有人喊的名字是“叶沨”。他微挑眉，走近了一处向泳池内看去。
两道泳池里一身形强壮的男生，一稍瘦削些体型却颇为漂亮的男孩。
一眼认出了戴黑色泳帽蓝色泳裤的人是叶沨。
两百米胶着的比赛接近尾声，叶沨在水里的时候，尽情地享受着四周的水环抱着他，如鱼如水，自在地向前游去。
碰壁的刹那，满场欢呼！
步寒蝉看到他从水中出水的瞬间，一把将泳镜泳帽摘了，肆意地甩着自己的头发，伸手向泳池前方意气风发地高举着手，恣意张扬地笑着。
“年轻就是好啊。”一道声音在步寒蝉身边感叹，正是与他一同前来的秦商。
步寒蝉淡定地收回眼神，向另一侧供不是上课的其他人游的泳道。
秦商远远看着小学弟平坦结实的小腹，再低头看看自己堆着的小肚腩，暗叹岁月是把杀猪刀，他天天没日没夜埋头搞实验，再这么下去得单身到博士了，哎……
他再望向同样年龄的步寒蝉，不禁流下不争气的眼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跟步寒蝉同一个导师是他研究生生涯最恨的一件事。
叶沨游完上来时，注意到场馆内另一处有隐隐骚动，不禁好奇探头看去。
嚯。
堪称欧美俊美型男的模特身材一眼撞入他眼中。
目光从对方漂亮均称结实的八块腹肌上移，捕捉到了对方殷红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深邃迷人的蓝眸还有那头褐金色的头发。
又是步寒蝉学长！
叶沨躲在人群后，脸上强行淡定克制，心理止不住吸溜吸溜。
这他妈是天菜啊！
这身材，这长相，他一个弯的哪能抵得住这种荷尔蒙诱惑？
越是想看，越是要藏着掖着目光，装不在意，这节课也没几分钟了，他跳出泳池后，站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几次三番地将目光悄悄移到下饺子似的泳池里，独独精准地扫到那一人的身上。
这节课到尾声，排队解散后，叶沨随着队伍在泳池边走，正要靠近在池边小憩的步学长时，突然欲盖弥彰地伸胳膊一把拐在胡明哲肩膀上，故作有说有笑地往外走，余光却忍不住回眸偷瞄一眼。
出去后，叶沨不习惯洗北方大澡堂，找了最后隔板间进去匆匆洗了个澡，围上浴巾出来，心里想着着乱七八糟的，白皙的脸蒸得绯红，低头出来时，直接闷头撞一人身上！
“哎哟！”
他脚下当即打滑往后倒去——
“小心！”只有力的大手迅速扶住他的腰。
头一次被同性摸了腰窝的叶沨僵住，抬头看。
笼在他身前阴影的不是别人，就是他今天偷看了好几次美色的步学长！
叶沨讪讪开口：“……谢谢学长。”忙收腰挺胸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等等。”在水汽朦胧的北方男生大澡堂里，步寒蝉一个混血男人白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红，他别过眼，声音略又些僵硬：“……你的浴巾要掉了。”
叶沨：“！”

第23章 聚餐
叶沨吓得不敢动，忙伸手下移，紧紧拽住浴巾围住下面。
步寒蝉也适宜地如君子般松开手。
叶沨快速往后退，背过他围紧浴巾。
半晌，他回过头来，察觉到自己刚刚那么神经质的行为，忙打马虎眼，伸手摸着后脑勺哈哈笑起来对步寒蝉说：“学长，好巧啊，你也来洗澡，不是，你也来游泳啊？怎么不多游会儿？”
步寒蝉脸上刚刚那么颜色早已瞬间退却，他目光下移看了眼这个小学弟，说：“饿了，去吃饭。”
“去吃饭？”叶沨陡然心生一念，热情地说：“那正好啊，学长。我和我同学准备游完泳去学校后门那条街上吃撸串，你要不要一起来？”
叶沨这几天还了债，手上虽然就两三百，但总算没债一身轻，念着之前学长请过他吃几次饭，怎么也得还一顿不是？
还有他之前说送的那块老陈普，也一直忘了没送，等会儿他就跑回去把茶饼稍上。
他赶在步寒蝉开口前忙说：“学长你先别拒绝我，就当我还你之前借我补考笔记的人情，这也算庆祝我补考过了。你必须得来！”
步寒蝉微蹙眉，说：“我还有个同学他……”
“那就让他一起来啊！”叶沨习惯性说完，一阵肉疼，强撑着热情，“人多了……热闹。”
卧槽，四个人铁定超支啊。
步寒蝉看出小孩完全写在脸上的心思，无奈一笑：
“好吧，你将地址发给我，一会儿见。”
叶沨嗯嗯点头，赶紧风一阵地跑出去换衣服了。
其实换衣服的地方，到处都是□□的大男人，叶沨上学期刚来还不习惯，慢慢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在步学长面前，他想到刚刚那一撞，额头上结结实实的触感，脸一热，忙甩掉那些想法，迅速换衣服回去拿茶饼。
叶沨回去翻箱倒柜，一番好找，在一个抽屉柜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块价值据说六十万一斤的老陈普洱茶饼。
据说是他老爹当初去拍卖行玩顺手拍下的，被叶沨顺了几块过来，高考的时候跟咖啡换着来喝着晚上提神醒脑用的。现在也就剩这一块漏网之鱼了。
叶沨将茶饼拿出来，顺手丢他的斜挎背包里。
他登了B站账号，看了眼，第二个视频的播放量、冲电打赏有小几百了，加上之前没提出来的礼物钱，他干脆把能提的全提了。身上揣着一笔巨款，和一块上好的老陈普，乐滋滋地出门了。
出门前，他特地给胡明哲发了个语音：
“老胡，校门后面那条街，五道口烧烤，就老贺在他网咖旁边开的那个，赶紧过来，把佟昊也喊上。”
胡明哲这厮秒回语音。
叶沨点开能听到一阵嘈杂声：“好嘞，我和茼蒿这就到！已经走到街上了。”
叶沨边出门边回：“你比我快，先过去点菜，多点儿点，还有两个学长过来。”
胡明哲：“壕啊，叶哥！直播那么赚呐，我今晚有口福了！那我可不客气点了啊。”
叶沨肉疼：“点吧点吧。”
走到小区时，抬头注意了下四周，今天回来的急，但是好像没看到小黄，他带回来的火腿肠还和茶饼一起揣在背包里。
他微蹙眉，不知道这小野狗跑哪儿浪了。
时间紧急，他奢侈地开了一辆共享单车往烧烤店骑去。
叶沨过了小半年拘谨的日子，好不容易手头宽裕了，第一时间就想奢靡地请回客，把朋友们喊来聚聚，感谢他们这阵子的援手之恩。
到了五道口烧烤摊前，叶沨一个漂亮地倒滑摆尾，单脚撑在地上。一眼看到了占了一个桌位，正翘着二郎腿跟佟昊两人打农药的胡明哲和佟昊。
他吆喝一声：“老胡，茼蒿，玩着呢，点菜没？”
老胡双手和眼睛正忙，听到声音，脑子也跟不上嘴巴，张口就“卧槽！那孙子蹲我！”
叶沨：“……”
这时，烧烤摊前适时传来个男人的声音：“点了点了！没看你老板我忙得满脸油烟？”
叶沨听到声音一愣，转头看过去。
烧烤摊前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身上围着围裙，露出光膀子，下巴留着一小撮拉碴的小胡子，正歪着脑袋站在烧烤炉前避着油烟，动作熟练地同时翻烤串、撒孜然辣椒粉，注意到叶沨的目光，男人挑眉，眼神示意他：“臭小子，还不快来帮忙？”
这人正是叶沨打工的网咖老板贺赆。
叶沨一耸肩，将车停好了，走过来笑嘻嘻地说：“贺老板，我今天可是客人。”
贺烬手上麻利，挑眉示意他：“行了，跟你朋友等着吧。”
叶沨耸肩，低头摸出手机给步寒蝉微信发了个定位。
发完没多久，那边回：“到了。”
他抬头，看到步寒蝉和那位秦商学长已经按照他给的定位找来了，这条街人流量大，熙熙攘攘的，叶沨远远看到人，高举着手穿越人群，向步寒蝉吆喝：
“学长！这儿！”
走在街上的步寒蝉听到声音抬眸望去，一眼看到了那个几乎要蹦起来，青春洋溢的男孩，他绅士地点点头，示意对方自己看到了。
叶沨伸手拍胡明哲：“别玩了，起来收一下，我们把两张桌子并一块儿。”
胡明哲此时手机上刚好己方的塔被被推了，手机上弹出两个“失败”大字。
“哎——！”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菜鸡狂怒，“艹！遇到个演员！”
佟昊先收了手机站起来，和叶沨有人拍着胡明哲肩膀一侧，俯视着他，陷在游戏里的胡明哲抬头，面对两大巨头，乖乖站起来帮忙拼桌子，搬椅子。
他心不在焉地搬着，乍一抬头，看到个混血大帅哥一米九的欧美模特似的站在他们桌位那，吓一跳！
卧槽！这不是学长么？
补考阴影让胡明哲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再一看。
嚯，步学长竟然在他们的位置坐下去了，还居然转头跟叶沨说话？
什么情况？
叶沨认识学长？

第24章 Welfen
胡明哲迅速在脑中构建关系：叶沨虽然没去上学长的课，但是私下里为了补考重点找过学长，即便因为一些口舌之快得罪过学长，但叶沨最终拿到了考试重点并向他洋洋得意炫耀过。现在叶沨补考也过了，应该是和学长两人化干戈为玉帛，顺便请学长来吃饭……
胡明哲兴致勃勃地抱着凳子坐在叶沨旁边，伸手搭在他肩上，挤眉弄眼地悄声说：“叶哥，你这人脉可以啊。连学长都请得来。”
叶沨洋洋得意：“你说呢。”
他招呼步学长坐在他左边，烧烤陆续上到桌上。
叶沨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啤，向前一举：“今天谢谢我几个哥儿们还有学长过来，也庆祝这次我和老胡补考过了！”
说着他又转向左边的步寒蝉，由衷道：“最重要的是，我要谢谢学长这次鼎力相助！这杯我干了！”
叶沨这话没毛病，胡明哲听到后，大咧咧地也举杯向步寒蝉致意：“我也谢谢学长！您就是我男神！”
步寒蝉闻言微挑眉，得体地举杯向他点头。
不明所以的叶沨好笑，这厮太臭不要脸了，这他勾搭到的学长，他胡明哲凑什么热闹？
他伸手开玩笑地挡着：“去去去，这儿有你什么事？”
胡明哲一脸懵，拿着酒杯：“啊？怎么就不管我事了？学长是我们大家的学长啊，你还想独占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沨脸热，狠狠给胡明哲一个眼神让对方体会。
老胡是个体面人，当即酒杯一转，向另一位学长敬酒：“学长，我胡明哲，给您也敬一杯！以后多多关照啊～”
秦商也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当即答应：“行啊，没问题，但是找对象没指望我啊，我这么多年都还单着呢。”
“哈哈哈哈！！！”大家哄笑开来。
一时也没人注意叶沨刚刚那点小插曲。
几个大男生几杯酒下肚，慢慢聊开来，秦商性子活络，和他们聊得很欢。而步寒蝉只是静坐在叶沨旁边，简单地吃一点，并不沾酒。
刚开始，叶沨还顾忌着学长在，没敢太放肆。
没多久，随着玩游戏气氛渐开，叶沨抵不住酒的诱/惑，几轮冰啤下肚，醉意上脸了。
叶沨彻底放开，热得伸出双手拉着衣领向外扯开一些透气。
坐在他身边的步寒蝉看到他露出的锁骨上挂着根黑绳缀着的红枫叶造型的项链，衬得男孩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
步寒蝉侧身上前，挡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拢了下衣服领子，低声道：
“叶沨，少喝点。”
叶沨是醉了，今晚异常地不正常，爱吆喝、爱张扬，将以往藏着的败家子浪荡性子撕开一个口子露出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沨微眯着泛红的眼尾，忍不住凑近上前跟条小狗似的嗅嗅，殷红的唇翕张呢喃：
“……Welfen？”
步寒蝉闻言微怔，男孩身上随着夜风吹来一阵茉莉清香窜进他鼻间，看着他在昏黄色灯光下依旧白皙漂亮的脖颈，步寒蝉眸光渐暗，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低哑着声音在叶沨耳畔轻问：
“你叫谁？”

第25章 朋友
“你叫谁？”
步寒蝉声音刚落, 醉醺醺的少年忽然向他倾倒过来。
步寒蝉顺势伸手接住他，少年瘦削的身体带着茉莉味的清香撞入他怀里。
尖锐的下颚抵靠在他肩上，有些硌。
温热的呼吸伴着酒气喷洒出一阵独属于这个少年人的清香。
很好闻。
步寒蝉耳边听到叶沨醺醉着傻笑, 低声呢喃：
“Welfen先生……嘿嘿……谢谢你啊……”
在夏初喧闹的街边一角, 清凉的夜风吹过, 这个混血男人额前的碎发微动。步寒蝉抱着怀中的少年, 周围的人醉的醉、吵得吵, 无人注意他们这静谧的角落。他本该将少年推开一些，然而却久久未动。
步寒蝉嗅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茉莉清香，怀中的少年不自觉地拥着他，无意识地往他身前暖和的地方凑了凑, 一脸餍足舒适。
半晌,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小孩儿, 伸出手揉了揉叶沨手感柔顺绵软的头发，勾唇无声轻笑了下。
饭局快散时, 步寒蝉扶着醉了的叶沨, 抬眸示意坐他对面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的贺赆，问：“多少钱？”
贺赆将手上的烟掸了掸, 挑眉：“不是叶沨这臭小子请客嘛？”
步寒蝉面色不改：“他醉了，我帮他付。”
贺赆摆手笑：“不用了，这小子刚刚趁过来拿酒, 钱已经转给我了。”
步寒蝉闻言微怔，随即低头看一眼此刻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的小孩，很快便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理由，不再多说。
胡明哲那厮喝得也够呛，被佟昊扶着站起来，秦商过去帮着拐起他一边胳膊, 跟佟昊说：“我送胡明哲回去，你帮忙送一下叶沨？”
“不用，我和叶沨住的近，我送他回去。”步寒蝉抬眸对佟昊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佟昊也喝了不少，这会儿脑子跟浆糊似地，只知道点头：“……哦哦。”他转身朝前面秦商和胡明哲的脚步慢腾腾地跟上去跟条慢半拍的尾巴似的贴上去。
烧烤摊边双手环抱的贺赆闻言，挑眉扬起下颚跟步寒蝉调侃：“我看这小子挺黏你啊，就一不谙世事小白兔。搞了半天，还是被你这只大尾巴狼给拐了。你知道他家在哪吧？那我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将人送回去吧……”
“嗯。”步寒蝉扶着叶沨应了声，顿了下，抬眸对贺赆淡淡问道：“Professor He ，你真的愿意在这里这么过一辈子吗？”
贺赆闻言脸上吊儿郎当的市井气息一收，垂眸低头抽了一口手里的烟，随性地喷出一口烟圈，在他眼前弥漫开来。透过烟白色雾气，男人的眼眸中尽是看不透的情绪。
半晌，他只是往身后的椅子上侧靠着两只手，眯着眼睛笑着反问：“这样不好么？”
步寒蝉静默地盯着他看了会儿，没再多言，扶着贴在他身上倒着的叶沨转身。
叶沨也是一米八的大小伙儿，看着瘦削却井不柔弱，要是他只是睡着了乖乖不动还好，偏偏半醉半醒的，被步寒蝉扶着动了下，人就惊动了，挣扎着扭动身体，歪七扭八地坐起来。
叶沨眯着眼睛艰难地露出一条缝儿，再慢慢适应灯光睁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着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夜风一吹，稍微回了一点神，迷迷糊糊地问眼前的人：“……走了？”
步寒蝉点头：“嗯，他们都走了，我跟你顺路，送你回去。”
“啊？……哦哦，那走吧。”叶沨的脑子还是麻的，慢半拍点点头，将挎包背在身后，站起来，傻乐着，大手豪气地向前一指：“走！”
被指着鼻子的贺赆无奈摇头，伸手掰着他的胳膊给他纠正了个方向：“这儿才对。”
叶沨傻呵呵点头附和：“对！弄错了……是这儿，走！”
步寒蝉站起身来，将休闲西装外套穿上，踱步跟在这个小醉鬼后面走去。
现在已近晚上十一点，附近的店铺大多打烊关门了，只有几家烧烤摊还坚.挺地亮趟着。
叶沨走几步停几步，步寒蝉渐渐走到他身侧。
醉鬼叶沨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看着他，喃喃傻笑：“学长……我认识一个人，他和你特别像！你们中国话都说得特别溜！哈哈！就跟那首歌唱的一样哈哈！你肯定没听过！”
步寒蝉轻笑，顺着他这个醉鬼的话问：“什么歌？”
“什么歌？我、我唱给你听啊……”
“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空荡的街道上空响起叶沨调跑得有些远的歌声。他还站在路灯下起范儿，拢着手在嘴前，一副我是巨星的模样，一阵鬼哭狼嚎：
“全世界都在讲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站在一侧的步寒蝉被他这阵仗震住：“……”
几秒后，他才不得不蹙眉上前，强行拽着巨星离开演唱会现场。
“可以了可以了，我听到了。”他快速敷衍，试图打断叶沨一展歌喉的机会。
叶沨脚下踉踉跄跄，跟着人往前走，这段路的路灯坏了，黑蒙蒙的，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
“好黑啊……”叶沨伸手向前，嘟囔着皱眉，不肯往前走。
步寒蝉无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他脚下：“走吧。”
叶沨放心了，跟着那道黑暗中的光磕磕绊绊地追着，跟小孩子一样叫新奇地叫嚷着：“是光！是光！别动！我要踩到你了！”
步寒蝉听到他这傻里傻气的话，不禁好笑，用灯光指引着这个笨小孩一点点往回家的路走去。
“学长！”前面追着光的小孩开心地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
站在他一步之外的步寒蝉被这个笑容感染，温柔笑着回应：“怎么了？”
叶沨站在他手中的灯光下，露出一行白牙：
“学长！”
“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
步寒蝉一怔，这是他之前在直播间教过小孩的一句话。
意思是：很高兴认识你。
站在他手中灯光之下的叶沨说完洋洋得意：“怎么样？我德语是不是说的很标准！”
步寒蝉温润儒雅地点头：“嗯，你说得很好。”
“Es freut mich sehr， Sie kennenzulernen.”
他低声在唇边重复了一遍这句德语。
叶沨听到回应，开心地转身踩着脚下追逐的光，嘴上一遍遍重复着这句德语，欢快地向前蹦跶着，身后的人则拿着开了手电筒的手机，时刻注意着他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跟在他身后。
从容信步的步寒蝉安静地看着少年的影子在他脚下愉悦地起舞。
他不禁莞尔，心想果然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快乐是如此简单。
叶沨跑到小区门口时，已经自己玩疯了，乐得张牙舞爪，时不时回头催促脚下的光快跟上。两人踏进小区后又走了小段路。
深夜里，小区里路两两旁的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飞蛾在灯光处扑来扑去。
走在前面的叶沨目光无意扫过绿化带座椅下，陡然捕捉到一团模糊的血肉，冷不丁地直接给他吓得血液逆流上脑，猛地僵站在原地，他再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没有半分血色。
步寒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移动手机电筒循着他的目光照过去，看到一只浑身是血的黄色小奶狗奄奄一息地躺在木椅下瑟瑟发抖。
“小黄！”叶沨失声叫出声。
他这下彻底醒了！忙奔过去蹲下来去看它，见它一动不动，浑身的血，又后怕地不敢伸手触碰它微弱起伏的小肚子。
叶沨想到今天下午没见到小狗，很可能那个时候它就出事了。
想到这里，叶沨一阵自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心里难受得不行，他忙回头对步寒蝉说：“学长，麻烦你帮我查查这附近现在还开门的宠物医院，我先把小黄抱出来！”
步寒蝉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一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打了车。”
叶沨感激地看他一眼，不再多说，忙蹲身上前，将受伤的小奶狗小心翼翼地捧着抱起来，尽量避开它的伤口。
步寒蝉细看小狗的伤口，蹙眉道：“这应该被车碾的。”
叶沨闻言，惊慌失措地看向怀里的小狗，既心疼小心捧着，顿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小黄还这么小，要是内脏全被碾碎了，会不会就……
他不敢细想。
车来了，两人迅速坐上车。
司机看了眼小狗，还没说话被步寒蝉打断：“麻烦开快一些。”
十几分钟后，两人赶到宠物医院，护士见到小狗，紧急找来候班的医生过来。
医生看到这么小的狗，浑身是血，忙示意叶沨将小狗放在干净的台子上，他仔细检查后，皱眉说：“这小狗太小了，受伤应该超过了五六个小时，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小狗的意志了。我只能试着给它做手术，但是手术成功概率只有一半，价格也……”
叶沨忙上前打断他：“医生，钱不是问题，手术就手术！你快救救它！”
医生点头，没再多说，紧急安排护士配合，将小狗推进去进行急救手术。
叶沨看见小狗被推走，靠着墙边的座椅，虚弱地滑坐了下去，颓丧自责地低垂着头，强忍着心里的难受。
步寒蝉看到他上半身衣服胳膊上都染了污血，眸光微闪，踱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沉声安慰：
“它会活下来的，它撑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等你吗？”
听到这话，叶沨一顿，心里揪在一处，闷疼得厉害。
他要是早下定决心把小黄养了，它也不会那么小就流浪，风餐露宿。这个世界对它这只小奶狗而言那么危险，他早该意识到的。
他早该意识到的……
叶沨眼前闪过小黄每次欢快地奔向他，热烈地欢迎他回来，开心地向他摇尾巴的种种画面……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步寒蝉站在他面前，凝视着这个深夜蜷缩在宠物医院，为一只小流浪狗的受伤自责难过的少年，不知为何，竟说不出的心疼。他慢慢将手抬起，轻轻抚摸在少年的头发上，无声地安慰着。
几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医生出来时，叶沨立即迎上去，焦急地问：“医生？手术怎么样？”
医生松了口气，摘下口罩，对他安抚地微笑：“你放心，手术很成功，小狗的生存意志也很强。”
叶沨眼前一亮，庆幸地捏紧双手狠狠向上一握：“太好了！”
站在他身后的步寒蝉也松了口气，对医生点头致意：“辛苦您了。那小狗是不是先在医院由你们照顾到恢复期健康？”
医生一愣，这时才仔细看了眼眼前的混血男人，惊讶于对方流利的中文，点头：“小狗可以安心放在我们这里照顾，只不过……我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流浪狗，住院照顾的话，价格会比较高。”
叶沨闻言一顿，他忙上前，有些尴尬地低声问医生：“医生，刚刚的手术费多少啊？还有要是后续住院康复治疗价格是……”
医生看了眼眼前的男孩，看出他身上的衣服井不怎么值钱，应该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学生好心救助了这只小流浪狗，心情复杂地说：“小狗有几处骨折，手术费七千多，要是好好养，至少要在我们这一个月，回去以后你再注意着好好照顾几个月才能彻底康复，还不排除会不会有后遗症，比如手术感染。”
叶沨听得一阵心凉，但事实上由不得他拒绝，叶沨忙点头：“没问题，医生您放心，钱很快就到！”
医生为难：“后续的费用可以拖，但是手术费……”
“手术费我已经缴纳了，医生，接下来就多麻烦你们照顾这小狗。”步寒蝉突然出声，声音沉稳，令人安心。
叶沨诧异回头，这下不免局促得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学长……我……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把钱给你！”叶沨立即保证。
步寒蝉看着面前这个手足无措的男孩，心知这笔钱对于他而言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本想说不用还了，可话到嘴边，想到叶沨今晚提前避开人去付了烧烤费，便换成：“不用急，我这可以慢慢来，小狗的住院治疗我也会一起垫付。”
“这……”叶沨从未如此因为缺钱而感到窘迫过，他点点头，“谢谢学长。我…我会尽快还你的。”
叶沨突然想到了自己背包里那块老陈普，忙打开背包，把茶饼拿出来，虽然在此情此景有些不太合时宜。
医生已经离开休息，走廊里就剩他们两人。
叶沨将茶饼拿在手上，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前去，小声说：“学长，这是我之前说送你喝的普洱茶茶饼，你可能在国外喝咖啡比较多，没怎么喝过，不过你可以喝喝看，应该挺好喝的。”叶沨只字未提这块茶饼价值近三十万的事，只是想郑重再表达自己的感谢。
再说，学长一个外国留学生，应该也不懂茶叶这些门门道道的。
步寒蝉低头看了眼叶沨递上来的茶，以他俯视的角度，能微微看出少年脸上的真诚，为了不薄对方的面子，他伸手接过来：“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步寒蝉打车，再次将叶沨送了回去。
叶沨到公寓楼下，跟学长摆手再见，疲惫地回到他的公寓。
关上门，他低头看了眼身上已经干涸的污血，只感到疲惫。
洗了澡换上睡衣，他躺在床上，此时已经近凌晨四点。
他摸出手机，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联系一个人倾吐心事。
就是和他差了六个小时时差的Welfen。
Welfen那边现在也才晚上十点吧。
- Chiffon：Welfen，你在吗？
他发完这条消息，攥着手机等了许久。就在手机快拍脸时，手机传来叮地一声。
- Welfen：在，刚刚洗完澡。你这个点，怎么还没睡？
叶沨心里一动，他……是不是也会算着他这边的时差。
他敲字：
- Chiffon：我这里出了一些事，刚刚才歇下来，可是我一时半会睡不着了，想…找人聊聊。你要睡了吗？
- Welfen：我还不睡。
叶沨心里一喜，对方又发来一条：
- Welfen：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
叶沨看到这句话，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因为对方是跨越半个地球，在异国的陌生人，他反而异常安心地将自己心里的话告诉对方。
他认真敲字：
- Chiffon：今天晚上我请朋友们吃饭喝酒，一个学长送我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经常喂的那只流浪小狗被车撞了，快死了。后来送到宠物医院紧急做手术，救回来了。
- Chiffon：可是……我今天请客把我的钱花光了，手术费还有小狗之后的住院治疗费都是那位好心学长给我垫付的。
- Welfen：嗯嗯，既然小狗救回来了就不要太自责。你对它很好。
- Chiffon：我确实很自责，我下午回来时就发现它不见了，但我下意识认为它是条流浪狗不是我的责任，没有去找它，才会让它受伤了那么久没有得到医治……我决定了，明天就找时间去办狗证收养它，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少不了它的狗粮！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轻笑，伸手用干毛巾擦擦湿润后微弯曲的金褐色头发，手上回复：
- Welfen：挺好的，改天给我看看小狗，我也出一份狗粮。
- Chiffon：可以啊！我特许你云养！只要你出的进口狗粮够多，我不介意你给它取一个洋气的德国名字哈哈哈！
- Welfen：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叶沨看到这句话，不禁好笑，想不到Welfen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那他可要帮小黄抱紧这位金主爸爸大腿，争取搞到进口狗粮。
只是现在，别说狗粮了，连医药费都成问题，他总不能真要学长一直垫着。
正想着，对方又发来一句。
- Welfen：所以，你是还在为欠你学长的手术费和医疗费担心吗？
一句戳中要害。
叶沨抿紧唇，他其实内心在一开始听到高额的手术费和治疗费时，动摇了将原本要送给步寒蝉的那块茶饼卖掉的想法，但当学长主动替他垫付医药费的时候，他瞬间下定决心，还是将茶饼拿出来直接送给学长。
他当初离开叶家，卷铺盖滚回这间公寓时，就硬气地将整个公寓里用叶家的钱买的所有东西全部一股脑儿到付寄回叶家。
那些奢侈品价值足足有上千万，可见他之前的日子过得有多败家。唯独单单漏了那块三十万一块的老陈普在柜子角落里。
他不禁好笑，他那么硬气又如何，冥冥之中就剩了那么块不起眼的茶饼。
他敲字回Welfen：
- Chiffon：嗯嗯，虽然我直播现在也渐渐上轨道了，省吃俭用总能还上的。可就是怕欠太久了，学长那边会没钱用。所以我准备再延长一下直播时间试试。
步寒蝉看到这，不禁皱眉，思考了下，回：
- Welfen：Chiffon，我说过，你的时间很宝贵，不要轻易浪费。
叶沨看到这句话顿住，聪明如他，不会不明白Welfen的意思。
作为T大的学生，把大把时间拿来兼职赚钱，而不是进行潜心学习提升，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只是他现在根本来不及去沉淀自己，他生活都成问题。
他太缺钱了。
叶沨沉默了许久，对方再次发来消息：
- Welfen：我不是说了吗？我以后也会出一份力养那只小狗。医疗费，就当是我的第一份心。
叶沨看到这，忙要拒绝。
- Chiffon：不用不用，你最多出一点狗粮钱就行了啊。
- Welfen：不行。你不同意，我可以走直播渠道。
叶沨：“！”
那岂不是还得给平台分去一半？！
叶沨想到之前Welfen曾经给他一次砸过三万块，忙敲字阻止他：
-Chiffon：好好好，我同意！你别去平台砸礼物！还会被平台分走一半的！
步寒蝉微笑。
- Welfen：嗯。给我你的卡号。
醉了大半宿的叶沨看到这句话，脑袋还转不过来，思想不禁走偏了，强行甩掉那些不对劲的想法，给他发了一个卡号过去。
没多久，他的手机短信提示：银行卡到账30000.00元。
叶沨震惊。
-Chiffon :这么多？！
- Welfen：宠物医院比较贵，这些钱应该够三个月的。之后小狗的狗粮另算。
叶沨汗颜，他这是给小黄找了个金镶玉的爸爸啊！
- Chiffon：好的，那我以后专门给小黄开直播让你们父子相见！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步寒蝉。
想到即将收养小黄，给它打疫苗、办宠物证，叶沨心里一阵激动。
-Chiffon：那我可得好好给小黄取一个像样点的大名上户口！小黄实在太敷衍了哈哈哈！
-Chiffon：Welfen，你是狗子爸爸，你也得好好想想！
步寒蝉挑眉，不禁好笑。
-Welfen：行，不过这么晚了，你应该睡了。明天不上课吗？
“！”再次被戳中要害的叶沨忙跟他Say Bye！
闭上眼，赶紧入眠。
迷迷糊糊中睡着，还惦记着给小黄取名：“奶黄包、榴莲包、蛋挞、芝士……这些名字都不错，得记着别忘了……嗯嗯……记着……”他喃喃自语，沉睡过去。
几个小时后，一道惊天动地惹人抓狂的闹铃声在公寓上空响起！
叶沨痛苦面具在脸，迅速出手划掉手机闹钟。
宿醉加熬夜。
他头疼得要命，瘫睡在床上迟迟不想动弹。
挣扎着又睡过去近二十分钟后，他猛地惊醒，迅速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快速调出今天的课表，上午第一节 是马哲……嗯……好想逃课，但是如果老师点名了怎么办？
叶沨突然明白了那些找代课的心理。
惨的是，他昨晚请客嚯嚯干净了钱包，这会儿银行卡余额……
“——银行卡余额！”叶沨摸出手机看短信，猛地从床上弹起！
他昨晚上喝了酒……闹腾大半夜，脑袋不清醒，竟然真的就这么厚脸皮平白无故收了人三万块？！
叶沨盯着银行卡余额没出息地咽口水，这是饿的。
上课时间紧迫，由不得叶沨再磨蹭，他跳起来找了换洗衣服冲进浴室迅速洗澡。
双手搓着头上的泡沫时，叶沨脑中闪过一些零星画面，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断片后的一截——
他昨晚竟然当着学长的面撒酒疯？！
拉着一个留学生在大街上唱《中国话》？！
叶沨的脸腾地涨红起来，双手抓着头顶满手的泡沫，尴尬地想要原地去世！
背上包，跑到学校门口顺便来了份煎饼果子，叶沨从教室后门猫着身子进去，一屁股顺滑地坐在佟昊帮他占的位置上，胡明哲坐最里面，离上课还有一分钟，已经睡得醉生梦死。
叶沨好笑地瞥他一眼，埋头边吃煎饼果子边考虑小黄医疗费这事。
昨晚他是喝醉了酒，一时半会被吓坏了没有分寸，现在过了一夜理智回来，他手上两块烫手山芋得考虑怎么处理了。
医院那边学长垫付了手术费和未来全部医疗费，正好三万块。
Welfen则给他转了三万块。
说实在，小黄现在需要这笔钱治疗，他不该矫情这些。但毕竟他和学长不够熟，跟Welfen更还只是网友，充其量他自己多一点对人家的意思。
正是因为如此，叶沨更加谨慎。
叶沨思来想去，只想到他发小韩霖一个冤大头，毕竟这点钱还不够他们这些败家子一顿饭的钱，叶沨以前没少请韩霖吃饭，他心不亏，开得了这个口。
他给韩霖发了微信：
-耶：老韩，借我三万块，之后还你。
韩霖那边人在美国，这会儿北京比他那早十三个小时，按平时，韩霖这会儿铁定在夜店夜夜笙歌泡洋妞儿，铁定没时间看手机。
但现在，他却在不到一分钟内回了消息，叶沨急着用钱，井没怀疑。
-霖夜的雨：沨儿，你咋了，虽然三万块对我没什么，但你现在过得这么小康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叶沨皱眉，本来想和盘托出，但想到韩霖要是知道他现在自己温饱都愁还给一只流浪狗花钱做手术，要是韩霖这小子没心眼大嘴巴传出去，很可能会被二代圈里有些人阴阳怪气地到处宣扬一番。
叶沨话到嘴边，改了口：
-耶：我朋友不小心出车祸，受伤了，他家里条件不好，我昨晚跟学长借的手术费，还有后续住院治疗费，他跟我玩挺好的，是兄弟这事我不能不管你说是不是？就算你哪天有事，我肯定也管。
-霖夜的雨：兄弟！讲义气！那我现在就给你转，对了，你给我个你的公寓地址，我顺便给你寄点我在美国的土特产。
叶沨看到最后一句话被逗笑了。
-耶：转钱就行了，谢了兄弟。土特产就算了。
那边怕他不答应，急起来：
-霖夜的雨：哎哎哎，算什么算，你不爱喝酒吗？纳帕河谷葡萄酒怎么样？最近半年穷得没喝过好酒了吧？我这淘到几瓶年份好的，你要不要，我可自己喝了。
成功被诱惑到的叶沨，不禁咽口水。他确实好这一口，这小半年来，也就昨天喝了点六块一瓶的冰啤，和他以前喝的高价洋酒，味道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妥协了，给他发了个公寓地址。
发完，再三叮嘱：
-耶：阅后即焚啊。别给我传出去，特别是我家里人。
此时远在纽约，被老母亲和她的好姐妹叶夫人架着脖子威胁的韩霖，忙按照母上大人的旨意发消息：“好的，没问题！绝对不说出去！”
发完消息，韩霖松口气，怂得跟个鹌鹑蛋一样站在两位贵妇人面前。
毕竟还只是刚成年的小孩儿，再早熟胆大，也怕家长。
韩妇人得意挑眉，看看自己的老姐妹，安慰道：“芬儿，你看没事的嘛，小沨那边要真的缺钱，他不就来找韩霖了嘛。你放心，韩霖这边肯定会帮着他的。”
叶夫人精致的妆容下脸色依旧不太好，最终历经商场的她抿抿唇，脸色温和下来说：“嗯，那谢谢小霖了，你放心，你给小沨的钱，我会双倍给你。”
韩霖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我和小沨什么关系啊。哪能要您的钱？”说完，他注意了下叶夫人的脸色，小心询问：“就是阿姨，小沨就是窝里横，这也都小半年了，你们真打算就让他自己在外面了？”
叶夫人闻言神情微凝，颇有些担忧，叹了口气：“他和他爸脾气不对，这次是老叶气狠了说了重话。我看得出来，老叶心里也软了，就是拉不下面子又没台阶下。这事我再想想。”
叶夫人坐在回酒店的林肯车上，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儿子叶沨跟韩霖说的话。
他了解他儿子，打小聪明会留心眼，那个地址不一定是真的，说他朋友出车祸这事也不一定是真的——就算要出手术费，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朋友来出。
会不会是——叶夫人想到什么，心里一惊。关心则乱，他担心是叶沨自己出了事不愿意说，推到朋友身上。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无中生友吗？
叶夫人这么想着，就越发笃定出事的是叶沨，当天就派人去帝都的各大医院调查情况。自己则雷厉风行地回到纽约某家五星级酒店最上层继续和叶父一同参加酒会。
对此一无所知的叶沨，在收到韩霖打来的三万块后，最先通过微信约学长中午下课后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西式快餐店见面。
他那点余钱，请不了西餐，西式汉堡包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步寒蝉对叶沨请他来这么吵闹的快餐店，但推开店门进去，一眼望去，里面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就在学校附近，这里食物还算可以，价格也在学生承受范围内，成了学生在校上课期间的约会胜地倒也能够理解。
叶沨一个单身狗坐在一片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臭情侣中相当不适，他喵的只考虑是西式的，符合学长口味，但完全忘了这是个情侣虐狗地了！
看到学长从门口出现的那一刻，他跟看到救星降世一样激动地向他招手：“学长！这儿！”
步寒蝉远远看着少年一脸期待与兴奋的模样，内心某处不免一软，突然有种他的小男友等他来约会的错觉，不由勾唇，朝他远远地微点头。
等学长来到他对面坐下后，叶沨热情地将手机点单页面递给学长：“学长，这种全球连锁的快餐店，你应该吃得习惯吧？来，想点什么点什么不用客气。”
步寒蝉低垂眸，只是扫一眼他的手机页面，微笑：“一杯柠檬水就可以。”
“啊？这么简单？”叶沨看着仅仅六元一杯的柠檬水，瞬间明白学长的体贴用心。
内心感动：学长真的是人美心善啊。
他也不好意思多点，主要是没钱，点了杯冰可乐。
端上两杯饮料后，叶沨琢磨了一下，开始步入正题。
“学长，我刚刚打电话问宠物医院了，小黄今天的状态还不错，昨晚真的特别感谢您帮忙。不过你也是学生，让你垫付那么多钱，你接下来的生活肯定会受影响，所以我想办法特地跟朋友借了钱还您。希望您别介意也别拒绝……”
“好。我不介意。”步寒蝉微笑着说。
叶沨反倒是一愣。
也是，学长也只是帮他一把，他们还没熟到那个份上。
叶沨忙扫码，把医院告诉他学长垫付的钱如数转过去。
还债一身松，叶沨热情道：“学长，咱再点一些汉堡啥的硬货吃吃，我饿得够呛，中午不吃，下午崩溃。”
步寒蝉听他这顺口溜不禁莞尔一笑，接着又一本正经：“吃这些对身体不好，你应该多吃点正餐。”
“正餐？”刚脱离资本主义奢靡败家没到半年的叶小少爷，世故地跟他这个留学生头头是道：“学长，我这种恨不得一天打三份工的人，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像你一样那么享受自己在厨房里慢腾腾地准备几个小时做一道西式大餐啊？”
“再说了，就是让我做，我也不会啊。”叶沨诚实道，他从小没碰过厨房，对煮菜做饭一窍不通，“我以前也试着自己做过，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就切个洋葱，都能刀刃打滑把自己手指头削掉一小截皮肉。幸亏没事，现在长好了。你看看，还有点印呢。”叶沨将左手食指递过去给步寒蝉看。
他这人有一毛病，要不极其爱面子，什么都搂着不说，要不就信任人了，特爱对那些自己有好感的人主动抖落出自己那些陈年糗事。
一来博人一笑，二来……他总抱有一点试探人心的私心，想知道真实的自己会不会被人所接纳与喜爱。
所以，叶沨有时候和人相处还挺少爷脾气爱耍酷，有时候，就跟活宝似的，逗得人直乐。
步寒蝉看着给自己展露旧伤口嘻嘻哈哈的少年，神色温和，突然道：“有空你可以来我家尝尝我的手艺。我喜欢研究菜式，只是少了帮忙品鉴的人。那些菜吃不完倒了挺可惜的。”
“真的？”叶沨听到能免费蹭饭，眼睛亮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啊，学长。以后这种试菜的机会，麻烦随时叫我！随叫随到！”
步寒蝉笑笑：“好。”
最后，在叶沨的强烈推荐下，他们又点了一些食物，在这家四处都是情侣的快餐店里愉快用了餐。
和学长分开后，叶沨边往家走，边打开手机开始着手联系另一位大善人Welfen。
- Chiffon：Welfen？！跟你说个好消息！
他没想到Welfen竟然也秒回。
- Welfen：什么好消息？把钱还给你学长了？
- Chiffon：没错！还有，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之前参加直播平台的新星主播大赛，入围名单了，拿到了一笔不小的奖金，所以我也可以把你昨晚给我的钱还你了！怎么样？运气很不错吧？
叶沨发完这句话，其实有点虚心，比赛是有这么个比赛，所有新签约主播自动参赛，入围也确实入围了，但是入围是没有奖金的，只有最后根据主播人气评选出前六名，才依次有不同等级的奖金。
有些话，三份假话掺着七分真话，应该是最难被拆穿的谎言了吧。
然而这句话发过去挺久，Welfen一直没有回复。
随着时间流逝，叶沨愈发心虚起来……
步寒蝉看着手机上叶沨发来的这段话，沉默了许久，几乎在瞬间，他就识破了少年的谎言。也突然明白过来，叶沨刚刚在快餐店说的借钱的朋友井不是自己。
他一时竟有些没来由地不悦，说到底，反倒是对方没将他当成可以相交患难的朋友。
真正生分的人，是对方。
也是，他和叶沨说起来，也只不过是陌生网友而已。
步寒蝉迈开步伐，在林荫道上不疾不徐地离去。
脑海中细想着，叶沨昨晚假意接受他的好意，今天却逢山遇水能从一个朋友那借来三万块钱。
他不相信叶沨能有出手这么阔绰的朋友。
那么这笔钱是从何而来的？
正想着，他路过学校路边的宣传栏，扫到上面的标语“拒绝校园贷，抵制消费陷阱”。
步寒蝉微怔，继而蹙眉。
叶沨终于等到Welfen深思熟虑的回复：
“Chiffon，不是说好了，让我做小黄的父亲吗？”
“你想悔亲？”

第26章 红本本
“沨儿, 我这钱不刚转给你吗？这么快就还回来了？”韩霖发跨国语音来问。
刚走进宠物医院的叶沨跟护士打过招呼后靠在路边等玻璃墙上木着脸回：
-【耶】：朋友他爹把钱转我了。
韩霖信以为真：“哦哦，也是，这骨折动手术呢, 伤筋动骨的, 不可能不告诉家里人……”
叶沨听到前面就知道韩霖要放什么屁, 按掉了语音, 转成文字：
“沨儿, 你跟家里真不准备缓缓了？从小到大你闹了多少次了，离家出走都不知道多少回。我看没必要这么僵着，等阿姨那边给个台阶，你顺着下得了, 伯父脾气再爆也不可能真不认你这个亲生儿子是不是？”
刚扫完内容, 韩霖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十八秒的语音。叶沨长按点击转换成文字：
“不过沨儿, 你这次不太老实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跟我说, 你这么瞒着我有意思嘛？难道是……你出柜了？不可能, 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出哪门子的柜？”
叶沨：“……”
他低头随便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按黑了屏幕揣回裤兜里。
-【耶】：出了，说对象是你。
韩霖看到这句话吓得手抖，见他妈疑虑地看过来, 怂得忙将手机握紧，紧急删掉聊天记录。
这才赶紧上楼，发消息小声问：“卧槽！你别他妈胡说，我妈最近来美国盯着我呢！”
韩霖：“不是，你真出柜了啊？这么勇？我俩这才分开多久，你有对象了不第一个通知我？”
韩霖：“我可没吃醋啊, 我就是单纯好奇。再说就算刚谈也没必要立马出柜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初恋无限好，就是死的早’嘛？更何况是和男人。”
韩霖：“你人呢？回我话啊亲！沨儿～沨儿？”
……
连声肉麻呼唤无果后，韩霖黑着脸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单方面不理不睬的叶沨透过宠物医院的小床位，看到了手术后全身被清理干净，包扎好腿部伤口，正蜷缩成一小团睡觉的小黄。
叶沨只是刚走近，小黄登时被惊醒，睁开黑漆漆的眼睛循声戒备不安地看过来。
看到叶沨的瞬间，小家伙眼中的害怕顿时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依恋和兴奋！它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然而它也确实这么做了，结果猛地扯到了伤口，疼得它一哆嗦，怂怂地呜咽了声，瘫回去。
叶沨心疼不已，几步上前安抚住小黄，伸手轻轻抚摸它软绒绒的小脑袋。
小狗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反倒有些享受地往叶沨的掌心里蹭。
他和小狗玩了一会儿，考虑到自己擅自主张给小黄认了个洋爹，不免心虚，心虚之余吧，还有点兴奋。
于是乎，他打着给小黄的金主爸爸见见崽子的心理，掏出手机给小黄拍了个360度无死角的视频，致力于表现小狗的奶萌活泼可爱。
视频里还有他的声音作为旁白画外音进行介绍。
发完，他看了一遍，OK，除了他的手，没露出任何信息。
叶沨打开Line，把视频发了过去。
刚从教授办公室出来的步寒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摸出手机，看到这条封面是小黄的视频，点开。
“Welfen～今天我来看小黄，正好给它拍一个视频也让你看看它。小黄很乖很可爱的，现在被医院洗干净了，颜值更高了哈哈。你瞧这小狗脑袋，我摸给你看啊，摸起来超好摸，哈哈，它还蹭我……”
“对了，小黄只是我以前随口给它喊的昵称，现在既然我们准备正式收养它了，肯定要取一个正式点的大名。我是这么想的，我叫戚风，你叫布丁，它嘛，就跟咱画风一样，取个甜品风怎么样？”
步寒蝉听到视频里少年的声音，心情愉悦而舒展眉头，踱步走上楼顶天台，吹着风，继续听着叶沨发来的语音。
叶沨这边跟报菜名似的将自己来的路上想的，全念了一遍：“奶黄包、蛋挞、马卡龙、慕斯、芝士……怎么样？有你喜欢的嘛？”
步寒蝉将颀长的身体前倾，伸手将白色衬衫衣领处解开两个纽扣，拉松了些，颇为慵懒地倚靠在天台边，按下按键，熬了小半夜做实验，用有些沙哑的嗓音低笑着说：
“我要说没有，你怎么办？”
叶沨正在小狗病房里，屋里现在就他和小黄，看到对方被自己的语音带上勾，也发了语音，心里一喜，强压住自己内心的雀跃，点开。
男人沙哑却更有成熟魅力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来。
这调笑的意味太明显，叶沨险些没控制住自己，强按着心里那头到处乱撞疯狂鸡叫的小鹿。
下午那句“你想悔亲吗？”还犹言在耳。
叶沨耳朵尖烫起来。
还未等叶沨张口说点什么，Welfen又发来一条语音：
“蛋挞吧，比较像这小家伙。外脆里甜。”
外脆里甜？甜？哪里甜？
叶沨闻言，总觉得对方好像是在内涵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再次一热。明明对方是很正经的声音，他怎么能想得那么……
OK，是我黄了。
“咳咳，”叶沨清了清嗓子，伸手揉揉小狗的脑袋，按下语音：“这个我也挺喜欢的，那从今以后，你就叫蛋挞了！”
小黄，啊不，蛋挞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毫无感觉，依旧欢快地蹭着叶沨的手掌心，偶尔伸出舌头舔一口。
他安置好蛋挞，到宠物医院去办理收养的相关手续。
工作人员在填写名字时，公事公办地问：“小狗叫什么？”
叶沨：“蛋挞。”
工作人员记录好，头也不抬：“爸爸名字呢？”
叶沨想也没想：“Welfen。”
“什么？”工作人员抬头皱眉以表不解，“英文？怎么拼？”
叶沨尴尬地念出拼写。
工作人员写好后继续：“妈妈呢？”
叶沨懵逼了，意识到刚刚报Welfen的名字把爸爸那栏给占了，内心纠结：“能不能再添一个爸爸？”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闻言抬头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伙，看出对方的尴尬，乐了，来了句：“可以搞个男妈妈，你要不要？”
叶沨：Sad。
“……要。您就填Chiffon吧。C、H、I、F、F、O、N——Chiffon。”他体贴地报上拼写。
填好信息，工作人员在养狗证上“啪”地盖上章。
叶沨拿起喜庆的红色小本本一看。
嚯，好家伙，对方还真在他的信息栏前面用黑色签字笔添加了一个“男”字，从妈妈变成“男妈妈”仅仅只需要七笔。
叶沨拿着本子好想两眼一翻晕过去。
离开医院时，他偷偷摸摸把小红本揣兜里面带走。
小狗蛋挞继续在医院疗养，叶沨松口气，准备奢侈地开一辆共享单车回去，结果发现附近竟然一辆自行车都找不到了。
他肉疼地坐上地铁，发朋友圈吐槽：
【这年头共享单车这么难抢的嘛？让我们穷人怎么活？】
一分钟不到，好几个人点赞留言。
-胡了胡了我胡了：叶哥，你不看新闻的啊，北京的共享单车被取消了。以后没得骑了。
-佟话里都是骗人的：小叶，坐地铁吧，不是要赶回去直播吗？
-耶回复胡了胡了我胡了：我去，不早点告诉我。
-耶回复佟话里都是骗人的：已经坐着了，心痛，痛失四元大洋。等会儿回去就直播。
叶沨昨晚请了假没播，今天得补上时长。他准备回去就开播，早播完早休息。
回到家后，叶沨囫囵煮了包泡面加火腿肠吃了，开电脑，开直播间，打开PUBG游戏端。
开播前，他在舰长群里发了个通知，一群人嗷嗷待哺。
一开播，不少粉丝率先涌进了直播间。
叶沨现在的粉丝也有小三万，固定观看人数一万到一万五左右。
【臭宝！你可终于知道开播了！】
【小傻逼一天不见怪想的，哈哈！】
【风崽下午好！今天开播好早啊！】
【啊啊啊啊我来了我来了！第一次赶上前排！】
……
直播了那么长时间，叶沨面对这么多陌生的粉丝，也没有刚开始那股子青涩了，愈发游刃有余：“大家下午好，我是戚风，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聚会回来又出了一些事耽搁了，今天我会把时长补回来的。”
“我先玩两把找一下手感，等会有送礼物的水友我就开始带水友，没有我就排路人。”
叶沨说完开了游戏，昨晚睡得晚，他今天一直在忙，精神状态不太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他的单排，依旧是很暴力很凶残，一个人屠城屠得毫无人性。
又是一场虐杀式吃鸡。
弹幕一片牛逼。
【小疯批今天很猛啊！爱了爱了！】
【我的天，每次看风崽单排都好帅！看来风崽还是比较适合SoLo，一带水友或者路人就有点不够看了哈哈哈！】
【楼上你是不是忘了，有个人例外，他和主播在一起，简直无敌！我是指主播躺着的情况下哈。】
叶沨出游戏回到直播间也看到这句，想到Welfen，不免遗憾，毕竟他感觉Welfen好像很久没和他打双排了。中文教学局怎么算都得差个六七局吧。
不过最近他们关系好像还可以，要不要问问他来不来玩？
他正想着，直播间上闪耀出酷炫的马车特效。
系统提示【用户Welfen进入直播间。】
管理员可乐十分有眼色，立即将人抱上麦序。
Welfen紫马后面的小喇叭闪了闪，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
“Chiffon老师，我来上课了。”
叶沨听到他喊自己的英文名，莫名其妙想起了下午那个盖了戳的红本本。

第27章 逼婚
被人突然叫老师, 叶沨挺不好意思的，忙将脑海里那个小红本给甩出去，对Welfen说：“别别别, 老师不敢当, 你那中文我能教什么啊。不过有些梗确实只有在中国土生土长的人才知道, 我多跟你科普就行了。”
与此同时的弹幕：
【科普什么？科普威风堂堂吗亲？】
【金主爸爸：孝死我了, 就之前那种科普？威风堂堂指使人敬畏？】
【举报主播诱哄外国友人哈哈！】
叶沨瞥了眼弹幕, 脸不红心不跳地催促：“上游戏聊。”
切到游戏端，两人在房间队伍中。
叶沨仗着自己以前号里买的衣服多，边跟Welfen说话，手上边利落地换装, 玩起了绝地暖暖。
“Welfen, 你想玩点什么？我今天加时俩小时, 随时奉陪，一晚上就能把你的课都补了哈哈。”
他说着, 掏箱底得给自己换了身蓝粉色仙女裙, 换了个马尾发。
叶沨换完问：“好看不？”
Welfen扫了眼小孩身上花里胡哨的衣服：“……好看。”
叶沨满意地勾唇，准备选地图：“你想玩什么图？”
步寒蝉想到之前上B站游戏区查看的官方消息, 说：“海岛或者雨林。”
叶沨闻言没想太多，勾了两个地图，双排随机, 进去后，是海岛图。
候机大厅，叶沨穿着一身花蝴蝶一样的小裙子，按耐不住蹦跶在站立在原地的Welfen面前转了圈：“Welfen，我给你跳个舞哈。”
不理解今天小孩为什么这么异常跳脱的步寒蝉：“……嗯。”
听到对方答应，叶沨大受鼓舞, 美滋滋地操作人物在Welfen冷漠酷炫的黑风衣面前，招摇地来了一段热舞。
“怎么样？好看吧？”他笑嘻嘻地，故意凑上前去问。
步寒蝉乍一听到男孩愉悦上扬的尾音，下意识操控人物往后退了一步：“……嗯。”
航线瞬间刷出来，听出对方声音有些许僵硬，他反倒乐得不行。
他扫了一眼位于地图偏西北的航线，预判了下缩圈位置，随口建议：“咱去西南边渔村怎么样？打个野。”
“不打野，去P城。”步寒蝉冷静地分析地图后说。
“去P城？”叶沨也只有单排最狂的时候才会去，现在去，最多只能被Welfen拖着起飞……太没游戏体验感了，而且在他面前感觉忒丢人，“……好吧。我努力跟着你帮你挡子弹。”
“不用。”
“跳。”
指挥权自然而然落到步寒蝉身上，叶沨紧随其后跳伞。
P城不愧是修罗场。叶沨飘在天上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成双成对的降落伞。
他迅速滚落在一处房顶上，捡起一把□□，转身二话不说，朝着还在天上飞的敌人砰砰两枪拿到一个人头。
可怜那人连地都没落，先成了盒。
四周枪声此起彼伏，叶沨迅速再开枪干掉一个刚跳到他隔壁屋顶的光杆司令，二话不说，移形换影将屋顶扫了个干净，往楼下二楼继续扫屋。
叶沨：“Welfen，找到枪没，我这看到Scar- L。”
步寒蝉：“不用，我有枪，注意，你两点钟方向有人。”
两点？叶沨转身，侧身隐藏在视线死角处，侧头开镜，果然看到人往他这边瞄。
叶沨猫身在屋内巧妙地避开视线，换了位置，放开枪往上一爬跳上屋顶。
敌人似乎听到脚步声开始原地打转找他。
“这儿呢。”
叶沨开镜“砰砰砰！”把人带走。
他收枪，系统提示：
【Chiffon使用Scar- L击杀了Boofth .】
他警觉地趴下来回扭动着舔包。
“嚯，这小子也太肥了吧。”叶沨把东西舔了，看了眼地图，“你那人多不，我过来给你点大包和饮料。”
Welfen正在某高处建筑物架着枪，将整座修罗场俯瞰在眼中。
“不用，你那边还有几个，先把人头收了。”
“东145，有人在墙角。”
叶沨挑眉，Welfen这是干嘛？以他那动态视力5.2 ，哪次不是见到人直接开杀，今天这是……叶沨有种被老父亲叼着肉往嘴里喂的错觉。
他几步上前，找准位置，干净利落地收割了人头。
“你注意听，是不是有东北方向有脚步。注意找掩体，伺机而动。”Welfen沉声给叶沨提击杀方案。
叶沨无奈，只好扛着枪吭哧哼哧上前收人头。
“西115。”
“好！”
“东边，自己判断位置。”
“…好，找到了！”
系统一直提示：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Pouijj.】
【Chiffon使用M416击杀了Kawasaki.】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BVcggf。】
……
弹幕一片狂欢：
【卧槽牛逼牛逼！这两人配合太默契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夸谁！】
【快八杀了！恐怖如斯！感觉Chiffon把双排打出了单排的感觉来！风神你牛批！】
【柠檬树下赠送主播一个B坷垃！啊啊啊！太绝了！】
【哈哈哈，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主播的社畜感吗？被迫收人头太累了跑不动怎么办？】
【笑死，小疯批头一次收人头一点也不疯了，被金主爸爸追着喂饭吃腻了嘛哈哈哈！！！】
……
完全被弹幕水友戳中心思的叶沨刚崩了一个，也不去舔包了，只是抱怨：“Welfen，你这是打指导局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藏哪凉快啊，就让我一个人干活。”
Welfen确定这是座死城了，收了枪，从房顶一跃而下：“不算，是你自己打的。”
“缩圈了，过来上车。”
叶沨不爽，转身自己先跑了：“不坐。”
步寒蝉微蹙眉，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将车开上前去：“毒来了，上车。”
“哼！”叶沨扭头，偏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跑。
步寒蝉将车开上前跟在他身侧：“怎么了，你不高兴。”
叶沨继续往前跑，闷声：“没有，我想锻炼锻炼。”
刚说完，毒圈立刻追上叶沨的屁股，转眼把他给吞了。
倒数秒数越来越少，叶沨跑着跑着，转身跳上了旁边一路跟随的跑车，毫无节操地大喊：“快快快！没时间了！”
跑车一溜烟冲出毒圈。
【哈哈哈哈！这是我见过认怂最快的男人！】
【锻炼啊怎么不继续锻炼了？笑死我了。】
【啧啧啧风崽这莫名其妙闹情绪，有情况啊～～～】
【太像小情侣闹别扭即视感了，Welfen还一路开车保驾护航，哈哈哈，我是魔鬼，竟然觉得很好磕！】
开到安全区，步寒蝉问：“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刚刚不陪你？”
完全被戳中心思的叶沨，不甘心又觉得很丢人：“……”
半晌，叶沨扭扭捏捏地闷声开口：
“你没必要这样，我玩游戏又不是只为了吃鸡。”
“还是你嫌我技术太差了……”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毕竟当着直播间一万多人，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委屈，还他妈很像在撒娇。
步寒蝉一怔，开口解释：“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多拿几个人头，你不是在参加直播比赛吗？”
“……啊？”叶沨被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几秒后才明白过来，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人头数高还是吃鸡多就能冲主播排名了吧？”
步寒蝉皱眉，他当然知道不是这样。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样可以提高人气。”
“……噗。”叶沨被步寒蝉本该高冷的人设身上突然感觉到了一点呆萌。
他没忍住笑出声来：“Welfen，是谁给你这样的错觉哈哈。虽然连续击杀和吃鸡确实能提高一点人气，但B站一晚上多少主播，谁不能玩出天秀操作啊。一开始还能惊艳人，久了大家习以为常，也就那样了。”
“再说了，就你刚刚那样远程指导我，连我自己都没有游戏体验感，更何况是粉丝。给你提前看剧本，你还想看吗？”
弹幕开始拆台：
【想看，特别想看。】
【想看，看主播跑步锻炼特别有意思。】
【想看，小傻批舔包生无可恋我能反复回放一百遍。】
叶沨：“……”
步寒蝉闻言，沉默片刻，道：“抱歉，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只是“抱歉”两个字，叶沨被一击会中，刚刚那点不愉快立马烟消云散。
他忙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说，正常来就行，人气啊直播效果啊不一定非得打游戏打得多好嘛，你看我这个菜鸡运气不好了被天降正义轰炸区轰死在路上，大家不也挺乐呵的。”
【是的，没错。】
【是的，没错。】
【是的，没错。】
叶沨：“……”想顺着网线过去打人。
步寒蝉若有所思：“怎么提高直播效果？”
叶沨：“这我也……”
弹幕抢答：
【你们在一起啊！】
【你们在一起啊！】
【在一起在一起！我第一个凑份子钱！】
【收视密码这还不简单？威风堂堂给我冲！】
叶沨脸虽热，有些话却钻进叶沨耳朵里。
刚刚没注意，这会儿他反应过来了，Welfen这明显是想帮他啊。为什么想帮他？
因为他是狗子蛋挞他爸？
他心里隐隐有个想法——
咳咳。
他故意变了个跟他音色相像的女孩声，使坏道：
“……Welfen先生，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步寒蝉闻言一怔。
弹幕听到主播久违的伪音出来，个个兴奋得吸溜吸溜！
【啊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伪音大佬？】
【嗷嗷嗷嗷！风儿这声音我可以！姐妹，给个姬会，性别不要卡那么死！】
【来了来了她来了！为什么我这么鸡冻？！】
叶沨玩心大起，故意掐柔了声音继续问：“难不成……Welfen先生是真看上我了？可怜风儿我只是个江湖卖唱的蒲柳之姿……”
步寒蝉：“……”
叶沨戏瘾来了，见对方不敢说话，心里更乐：“Welfen先生，千里姻缘一线牵，我们可是隔了七千公里的缘分呢。Welfen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断网了吗？Welfen先生？”
【哈哈哈哈！Welfen大佬被吓得连夜退网！】
【神他妈断网！还七公千里的缘分！笑死我了！直播效果拉满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有一天，主播和我总要疯一个！】
叶沨不依不饶：“Welfen先生？你在哪？我怎么听不见？我听不见……”温柔哀怨焦急，什么情绪都有。
“……”步寒蝉。
“我在。”
叶沨听到人上钩，更乐：“Welfen先生，咱们无法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化为连理枝，那么在这茫茫人海，结为一对天涯眷属可好？我叫你‘先生’，你叫我‘夫人’。”
叶沨的伪音女声假意娇羞，开口就喊了两声：“先生、先生？”
被叶沨这娇滴滴的声音震得浑身僵直的步寒蝉，抿紧唇久久不知道怎么开口。
切到直播间的他，注意到疯狂刷屏的弹幕，还有肉眼可见上涨的在线观看人数。
悟了。
叶沨玩半天，以为Welfen这个德国男人真被他吓傻了，也不打算逗他了，换回自己的本音：“Welfen？Welfen先生？我逗你……”
“……夫人。”低沉的男声沉稳，温润，像旧录音机里穿越时代传来的低语。
“！”叶沨一怔，心口不安分的心砰砰乱跳。

第28章 私心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真实存在的吗？？？我没听错！！！】
【这声夫人我可以！！！】
【卧槽！真的假的？！我是见证了历史？！】
【嗷嗷嗷嗷嗷嗷嗷！‘威风堂堂’is rio！】
【祝九九！！！！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玫瑰】
……
将近两万人的直播间, 整个屏幕被大片大片的玫瑰疯狂滚动占屏！
叶沨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更不是玩不起的人，很快他就恢复镇定, 十分顺口地掐着娇俏的嗓音应了句：“哎——先生～～”
叶沨调戏完人, 自己先强忍着笑, 调整了下再次开腔：“Welfen先生, 你刚刚是说真的嘛～？你真的愿意和我在网上组Cp？”
“嗯。”
“要缩圈了, 先走。”
叶沨哪肯放过他：“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步寒蝉听出小孩肚子里那点坏水，无奈低笑：
“夫人，你是想和我在这殉情吗？”
叶沨：“！”
【殉殉殉！！！！】
【可恶，被这个男人撩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叶沨这下再也崩不住了, 俊脸爆红, 结结巴巴才下意识用原声蹦出一句：“谁、谁要和你殉情！”说完, 立马扛着枪撒丫子往安全区狂奔。
被撇下丢在原地的步寒蝉听出小孩声音里的羞涩，低笑了一声, 操控人物追上去。
缩圈后, 两人在天命圈。
叶沨见Welfen追上来了，当即停下来, 找了块石头卡位，等人靠近他时才开口：“……Welfen，你就正常打, 平时怎么来就怎么来。行、行吧？”
步寒蝉：“嗯。我尽量。”
正常打还需要尽量？
正想着，他注意到头顶方向有东西。
叶沨兴奋得顾不上演戏了：“Welfen！空投砸脸啊！我怎么好像和你在一起就特别欧！快快快！我掩护你，你去捡！”
步寒蝉：“不用，附近没人，我们捡了就撤。”
他这话没错，也就几米远。
空投不积极, 脑袋有问题。
叶沨一溜烟儿窜出去，一点不客气。
“AWM怪物大狙？Welfen你快拿着，我不玩狙，这把狗砸（GROZA步枪）我拿了！”
步寒蝉没有推辞，扫了眼空投箱，快速分配：“你把吉利服和三级头三级甲都穿上，快。”说完，他已经侧身为叶沨盯梢。
叶沨闻言心里一甜，嘴上忍不住再问一句：“都给我啊，你不要？”
“不需要。”
叶沨嘴上那么问，手倒很老实地快速自动拾取，全穿上了，美滋滋谢道：“谢谢先生！”
步寒蝉听到耳麦里传来少年活力开朗的声音，淡淡应了声：“嗯，跟在我后面，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走位掩体撤离，转身进了稻田边的一栋房子一楼。
步寒蝉手上拿着把AKM，冷静听声：“注意脚步，楼上有人……两个。”
两个？叶沨紧张起来：“好。”
步寒蝉立即想出战略：“你绕到屋子后，从侧面爬窗上去，我正面攻，两人包抄。”
叶沨点头：“没问题。”
步寒蝉：“有手/雷没？给我两个。”
叶沨立即给他丢了仨。
两人配合默契，步寒蝉连丢两个雷进去，烟雾位散，指挥道：“进去。”
叶沨听到命令，从窗檐从侧身飞跃跳进去，跟从楼下冲上来的步寒蝉一样，凭着预判敌人敌人躲避手/雷位置和动态视力，上前迅速开火盲扫！
“砰砰砰砰——！！！！”
“砰砰砰！！！”【Welfen使用AKM击杀了Beast。】
【Chiffon使用Groza击杀了Queen。】
【奈斯！！！两人配合太默契了！】
【看得我的血燃起来了！威风堂堂给我冲！】
……
弹幕一片欢呼。不少水友激动地砸了礼物！
两人经此之后，配合愈发默契，叶沨也有意从他身上汲取一些技巧，快速进步。
决赛圈。二对二。
叶沨由于太莽，被人远程狙击倒地。他忙叫唤：“别来救我别来救我！”
“不行。”
步寒蝉连丢几个烟/雾/弹做掩护，冲进去，点击救扶，还给他脚边丢了个医疗箱。
叶沨感动，看着对方身上的二级甲不禁惭愧：“Welfen，我三级甲被对方打爆了，早知道就给你穿了……”
正侧开镜屈身瞄准远处某个点的步寒蝉冷静开口：“你要不穿，打爆得就是你。”
叶沨：“……”感动瞬间消散在风中。
然而下一秒，一梭子/弹破风而来，得叶沨得三级头也被打爆了。
当场成盒。
“…………”
【B-Orange使用98K击杀了Chiffon。】
步寒蝉沉着脸，扫了眼那个ID，在烟雾中快速到右侧掩体卡位，侧头开镜瞄准。
“砰——”AWM大狙的声音。
【Welfen使用AWM击杀了B-Delicious。】
一枪打爆了对方的三级头！
此时的步寒蝉依旧沉默不语，手上操作着鼠标，利落地甩了下。
“砰——！”又是一大狙！
【Welfen使用AWM击杀了B- Orange.】
【# 1 】
叶沨还未反应过来，电脑屏幕上弹出恭喜吃鸡画面！
“！”
叶沨难以置信短短两秒内，同时爆掉两个人！快得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快速调出Welfen刚刚最后的视频回放。
精彩的甩狙操作，惊为天人！
他目瞪口呆：“……Welfen你这水平可以去打职业了吧？”
步寒蝉闻言微抿唇，简单解释了句：“以前有人找过我，不过我志不在此。”
叶沨这么一听，愈发崇拜！
“Welfen！你这也太强了！”
步寒蝉不以为意，只是问：“继续？”
叶沨：“来！”
两人又开了一局。
从下午五点一直酣战到晚上九点。
叶沨从一开始被Welfen单纯带飞，慢慢地与他配合越来越默契，游戏体验感飙升！
最后一把吃鸡结束，叶沨意犹未尽，切回直播间才发现，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竟然达到快六万人了！
“我去，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哈哈哈，风崽你想起来看直播间啊，你直播间上热门了！】
【才上不到一小时，这窜进来的人杠杠的，好热闹，我儿砸这是终于要小火了？激动搓手！】
【新粉报道！和主播打游戏的哥哥声音好帅啊！游戏技术也好厉害！是不是也是主播啊？】
【楼上给你科普一下，Welfen是德国人，不是主播，但是是咱直播间主播的家属哦～今天晚上刚刚逼婚成功哈哈哈哈哈！】
【逼婚这词形象了哈哈哈哈！不过帅不过三秒，摊手.jpg】
……
叶沨看到弹幕上说的“逼婚”，慢半拍地想起来先前那茬子戏，脸有点热，他用手机看了下，游戏直播区，他的直播间确实被顶在最上面左边第三个推荐位。
这位置有多好不言而喻，他现在要是下播了，岂不是白白浪费好机会？
叶沨准备继续播，又舍不得放Welfen走，琢磨着小算盘开口问：“Welfen，我直播间上热门了，现在正好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人气挺高的，我想再播一会儿，你要有事的话，可以先下哈。”
步寒蝉下午陪叶沨打了四个小时游戏，时间已经算是挤出来的了，他其实除了正常要研究的学术论文，还要准备一个最近要展开的学术报告演讲。
只是想了一瞬，他温声问：“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明明是认真的口吻，叶沨竟然听出了调情的意味，他强压着内心的骚动，特自然地回：“这……都可以啊，主要看你有没有时间。”
说着，叶沨又话锋一转，连语气都带了点羞赧：“当然…私心的话，我肯定希望先生留下来陪我。”
叶沨说得半真半开玩笑，明明自己心里明白只不过网上逗趣，逢场作戏，但给对方下套的时候，自己也隐隐动了点心思。
他又故意用伪装的娇俏调子，嬉笑着，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半藏半露。
弹幕一片起哄的声音。
过了短暂又漫长的两秒。
他听到耳麦里男人温润随和的声音，带着点茉莉清香味的笑意：
“我正有此意，幸甚至哉。”
叶沨：“！”
这男人也太会了吧！
叶沨恨不得现在就跳床上裹上被子滚两圈！
直播间里六七万人无一人逃过。
【绝了绝了，麻麻！这个男人撩我！】
【声音真的好好听啊！我要录音！反复回放一百遍！】
【刚进来，这是声优吗？低音炮还这么文雅！感觉错过一个亿！】
……

第29章 打榜
周一, 上午第一节 课上课前一分钟，叶沨手上拎着包子豆浆从教室门后面钻进去，一眼找到胡明哲佟昊两人给他占的位置。
刚坐下, 胡明哲看到叶沨眼睛下那俩大黑眼圈吓一跳：“叶哥, 你晚上是做贼去了？”
叶沨顶着俩黑眼圈苦笑：“老贺那周末忙, 我昨晚熬了一个通宵上夜班。”
胡明哲不由心疼哥们：“你现在直播不是能拿全勤了吗？没必要再去网咖打工了吧？”
叶沨低头将吸管插在豆浆盖子里, 低着头吸了一口甜豆浆, 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恹恹地说：“跟老贺说了，这周最后帮忙，他这周找到人, 下周就不去了。”
吃完早餐, 老师来上课, 是一贯最让理科生头疼的马哲，叶沨懒懒地趴在后排桌子上, 昏昏欲睡。他们马哲老师是一位刚博士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女教师, 上课激情澎湃。叶沨顶着这样的声音浅睡了小半小时，最后无奈, 枕着手臂，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习惯性地计算时差。
现在早上十点, 德国柏林时间凌晨六点。
他划动手机，点开Line app，点开置顶人的头像，翻看对方类似朋友圈的社交信息，看到了一条发于一年前圣诞节平安夜德国街头下雪的街拍，照片里定格的是在雪夜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叶沨忽然想到一句诗：风雪夜归人。
明明是个团圆的日子, 叶沨却读出了漂泊无一的感觉。
他联想到自己也是在十一月那场大雪里，跟那个他该称为父亲的男人闹翻，决绝地什么也没带就迎着风雪走出了叶家大门。
他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下。他划开屏幕，是韩霖发来的消息。
-霖夜的雨：沨儿，你受伤那朋友怎么样了？
叶沨挑眉，这家伙还挺好心，回：
-耶：还在住院治疗，我下午没课去看他。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霖夜的雨：我给你寄的东西快到了，记得拿。
-耶：行，土特产葡萄酒是吧，我惦记着呢。
叶沨总觉得韩霖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果不其然，第三句话就开始打听了：
-霖夜的雨：沨儿，你之前跟我说在网上直播游戏是吧，在哪直播啊，我无聊上去看看，支持支持你啊。
叶沨警觉起来：
-耶：你要干嘛？无聊学习去啊！
他可不想在网上勾搭德国小哥哥的时候，被自己的直男朋友听到，那可就太社死了。
-霖夜的雨：切，我给你打赏你还不要啊。
-耶：受不起，你还是去照顾别的美女主播去吧。
-霖夜的雨：你不会当什么不良主播啊，这么怕被我知道。奸笑.jpg宝啊，咱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也掉节操啊！
总觉得被内涵的叶沨不耐烦地发了一个字：
-耶：滚。
从宠物医院看望蛋挞回来的叶沨，踩点开了直播。
早早蹲在直播间的粉丝们听到声音跟活过来一样，立马刷屏占沙发。
形成习惯性的开头：“大家好，我是戚风，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对此浑然不觉的叶沨继续说： “最近我看到我的直播间上新人主播推荐位的热门了，来了不少新粉丝，欢迎大家，也谢谢大家的礼物，新舰长不要忘了加舰长群哈，我看我粉丝也快有三万了，等有五万的时候，我就按照小破站传统惯例给大家一个福利。”
“什么福利啊，那到时候再看吧。反正现在离五万粉还早，说不定得几个月或者半年以后哈哈。”
“那个新星主播大赛？能入围就行啦，上次上热门也是凑巧，哪能天天上啊，你看看人气排前面的哪个主播不是金主爸爸砸钱砸上去的？是吧？咱就佛系一点，开心就是了。能把你们买辣条的钱骗到兜里我就谢天谢地了。记得给我视频一键三连啊，等第二个视频点赞超十万我就爆肝做下一个。”
“没过十万怎么办？没过十万我还不是得做哈哈哈！那就慢慢做呗。”叶沨有一腔没一调的边跟弹幕上的水友聊天，边打开PUBG的游戏端。
他下意识看了眼列表，Welfen没在线，颇有些心急地等待着。
上午算准时差踩着点在柏林时间早上七点半左右，叶沨给对方发过邀请，内容肉麻于下：
- Chiffon：Welfen先生，早上好啊！
- Chiffon：柏林时间下午一点整，您是否有时间赏光与Chiffon去雪地看极光？
肉麻消息发出去一个多小时无人回复后，叶沨尴尬羞耻到想删号查无此人。
再过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 Welfen：中午好。很抱歉，我下午有事。
- Welfen：极光，晚点看好吗？
这温柔的语气，叶沨哪还有不同意的，连连狠狠点头，最后乖巧地回一句：
- Chiffon：嗯，那我等你。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肉麻！！！不过好喜欢嘿嘿嘿嘿……
Welfen今天不来，叶沨老规矩，自己先开两把练练手。
单排连续暴力输出，子弹在雨林的断壁残垣里响彻直播间。
弹幕区这时来了个在弹幕区疯狂输出的死忠粉。
【鱼吃水：牛批牛批牛批！！！！这操作太秀了！】
【鱼吃水：我去，这反应度厉害啊，对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
【鱼吃水：六六六！这手地/雷绝了！】
与此同时，在三万多人的直播间里，还有个叫【垂綏】的粉丝，默默无闻地混在一堆送辣条送玫瑰送B坷垃的粉丝里面，一直在默默赠送着价值一元钱的冰阔落，连特效都一闪而过的冰阔落。
叶沨一直在游戏里，根本没注意直播间的情况。
打完这局，叶沨切到直播间屏幕，开始念感谢礼物名单：
“谢谢乐乐的B坷垃、谢谢狙狙枪的三级头、谢谢垂綏的……额，很多个冰阔落。”叶沨在这停顿了下，发现这个粉丝一直在礼物栏赠送冰阔落，可能是想把礼物拆成小份送吧，这样的粉丝很常见，叶沨没太注意，继续念感谢名单。
这时那个在直播间一直疯狂吹彩虹屁的粉丝，大手一挥。
系统显示：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1】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2】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3】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4】
……
……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10】
……
……
【鱼吃水赠送主播Chiffon 一个摩天大厦 10】
……
……
礼物栏一直重复这一句，要不是后面显示累积的数字不一样，叶沨还以为系统是真卡了，先卡冰阔落，再卡摩天大厦。
他怔了怔，有些犹豫地开口感谢：“感谢鱼吃水赠送的10个摩天大厦。新朋友想要跟我上水友吗？麻烦管理员可乐把鱼吃水抱上麦序。”
他话音未落，礼物栏继续刷新，这会儿已经叠加到13个摩天大厦了！
价值450元一个的摩天大厦！跟不要钱一样一直在礼物栏弹射出来！
弹幕一群人连声哇瑟。
【有钱人啊！流口水……】
【天天天！这都多少了！还不停？！！】
【啊啊啊啊啊！二十个了！二十个了！不对，打字这会儿二十二了！】
……
叶沨看着不断弹出的摩天大厦夸张特效，有些麻……
摩天大厦作为高级礼物，是会在全频道的直播间推送信息的，这会儿不到二十秒，已经有无数其他直播间的人随着土豪的礼物推送信息，慕名而来。
叶沨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Welfen？不会吧……
叶沨心里既忐忑，又惊喜。
他不会是想给他刷人气吧？毕竟这几天叶沨人气经过那晚上热门以后，一直蹭蹭往上涨，挤到前十名了。
“鱼吃水”……这个昵称怎么听都有点儿颜色啊哈哈哈……成熟男人真会玩……
眼见着“鱼吃水”已经挤掉原来的Welfen礼物榜第一，成为第一。
叶沨开口试探性地打招呼：“鱼吃水？上麦了吗？你送的也太多了，真没必要，随便支持一下就好了。”
他看到鱼吃水ID后面的小喇叭闪了下，接着传出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能听能听到！这些不算多啊，也就我一个月零花钱嘛。”
额……这声音……不是Welfen？
听声音年龄不大啊。
他警觉起来：“你不会是……未成年吧？”
鱼吃水爽朗地笑出声：“不是啊，我大一！笑死，我听起来有那么老嘛？”
叶沨听不出真假，但眼见着这会儿，对方的摩天大厦已经刷到五十几个了，不由皱眉劝道：“你到底要刷多少个啊？这一太多了，我带水友一局就两百。你这太多了。”
鱼吃水无所谓耸肩：“一百个吧，几分钟就刷完了。你不是在比那个新人主播嘛，多给你涨点人气，你要不要，我就出去左转刷给你排名底下那人了啊。”
“…………”这欠揍的败家子气息莫名让人感觉到熟悉，叶沨仿佛看到从前的自己。
他妥协了：“那还是给我吧。现在上游戏来一把？”
现成大量的人流涌进来，叶沨没理由不抓住这个机会。
鱼吃水之前看得热血沸腾，早就搓手了：“来！”
切出直播间前，叶沨下意识看了眼礼物栏，瞪大眼，好家伙，之前就看到一直刷冰阔落的那个粉丝，现在竟然还在刷！累积量都三千多了！
这个叫【垂綏】的又是什么情况？
叶沨给鱼吃水发了游戏ID过去，嘴上念着：“等会啊。”
“垂那什么那位粉丝，你……手不累？”叶沨委婉地表达。
在电脑屏幕那头的步寒蝉，几分钟前将一块老陈普茶饼拆开，泡了一杯热茶。
蜷缩的茶叶遇到滚烫的开水，在水中舒展开来筋骨，慢慢浸润，茶香四溢。
他优雅地坐在客厅，手上是一本翻开的学术原文期刊，此刻正惬意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听到声音，他侧头淡淡看了眼投屏在客厅大屏幕的直播间，向电脑前正在监控自动送礼程序的Karl命令：
“回他。”
【垂綏：不累OvO】
“……”叶沨，“那要不要来一起玩一局？”
Karl呆呆地扭头转向主人等答案。
步寒蝉抿了口方茶香四溢的茶水，微笑：“不用了。”
【垂綏：不用了，还没送完。QAQ】
这魔性的颜文字……叶沨讪讪，总觉得今晚遇到的金主都不太正常。
等鱼吃水，叶沨见这个垂綏依旧不停歇地在赠送冰阔落，几乎精准到一秒一个，震惊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小金主好可爱！我喜欢！】
【真一秒一个！绝了！这是把一百块掰成一百份打赏啊！哈哈哈！】
【垂垂这语气好像个心酸打工仔啊哈哈哈哈哈！】
【好奇吹吹要送多少个冰阔落，可恶，又被装到了！】
……
【慕名而来，听说这里有个没有感情的送可乐服务员，来瞧瞧～】
【卧槽卧槽，大家快看！直播间人数破十万了！追上前面两个人了！】【大胆预测，主播得火。】
……
怒砸100个摩天大厦的鱼吃水：可恶，被人抢了风头！
加上鱼吃水的ID Fish后，叶沨颇有些过意不去地又跟垂垂打了一声招呼：“那垂垂，我们开游戏了啊。”
【垂綏：好哒QUQ】
叶沨心情颇为复杂，按理说一次来了俩人傻钱多的金主爸爸他该高兴，但怎么都觉得处处透着一丝诡异。
好在跟鱼吃水上线后，玩了十几分钟，他就了解到这确实是个人菜瘾大的普通大男孩，除了给主播随手砸了四万五这种不着调的事以外，一切正常。
包括菜。
鱼吃水：啊啊啊啊！有人有人有人！快来救我！
鱼吃水：卧槽！这人也太损了，完全卡着我，出都出不去！完了，我没了……扶扶扶！快扶我！
鱼吃水：哪有人哪有人？？我没看到啊？快报个方位让我来！……啥？死了啊……可惜。
叶沨：躲着别动，我来。
叶沨：死了。
鱼吃水内心OS：风崽好Man。QAQ
两个人一个人无情地杀人机器，一个是又怂又蠢蠢欲动，浑身高价套装花里胡哨的菜鸡。
【啊嘞？风风突然攻起来了！我愿高喊一声风总牛逼！】
【这两个人意外地有点好磕！我站□□了！哈哈哈！突然懂了鱼吃水嘿嘿嘿嘿】
【以前就想说了，风风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带人也老练多了，这成长快得惊人啊。】
【鱼总菜怂怂的，躲在风总身后小嘴叭叭的指点江山，有点可爱哈哈哈！】
……
此刻，在电脑旁兢兢业业监控赠送程序的Karl，盯着数据达到某个点后，主播Chiffon的人气排名上升到了排行榜第六名，机械头向左转动六十度角向正在认真研究的主人汇报：
“报告主人，目标人气已到达数据，已停止打赏。 ”
步寒蝉放下手中的纸质资料，抬头瞥了眼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冷淡地问：“礼物榜第一现在是谁？”
Karl：“目前礼物榜第一的ID名称为【鱼吃水】。”
步寒蝉瞥了眼大屏幕上，两人一同驱车有说有笑的画面，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半晌，他抬眸，淡淡吩咐：“修改一下程序，登陆【Welfen】账号，打赏金额永远大于第二用户。”
Karl：“好的，请问设置大于金额具体为多少？”
“一元。”
叶沨刚和鱼吃水进入游戏没多久，正拾枪打人，目光无意扫过右上角的弹幕助手，捕捉到一个名字，一顿。
弹幕上此时疯狂滚动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来了来了他来了！哈哈哈我就知道Welfen憋不住的！】
【天！Welfen大佬砸的是玫瑰花雨！我又可以了！】
【一束、两束、三束……这准备送多少啊？啧啧啧这！】
【打起来打起来！！！反正收礼物的是我家崽崽嘻嘻嘻嘻！】
【绝了！我没看错吧？Welfen大佬再次荣登礼物榜榜首！这是上来捍卫主权了啊哈哈哈哈！】
【不止，有谁和我一样注意到Welfen就比鱼吃水多一块钱嘛？哈哈哈哈！拿捏得恰到好处～】
……
叶沨正在战局，只能隐隐分神去扫一眼弹幕，没一会儿，果不其然被对手发现了他操作上的漏洞，几枪扫过来，打爆了他的二级甲。
叶沨失血过多倒地。
鱼吃水正奋力抗敌，注意到他的血条全红了，着急道：“卧槽！哥！你行不行啊！不带这么坑的啊！”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但见对方没什么异样，心想喊哥也正常，那就喊呗。
“等我啊，我来救你……”没等叶雩赶过去，叶沨已经被人补枪，直接成了盒子。
三秒后，两人被团灭。
鱼吃水懊恼：“我刚刚应该先给你封烟的……”
“算我的，这局不算，鱼吃水我再带你一局。”叶沨说这话时，有些不受控制地扫去看弹幕，碍于新金主爸爸在，他只是切回直播间，委婉地来了句：“谢谢大家的礼物，有需要带水友的……先等等，我很快就来。”
【yooooo～～～这暗号打得啊，我都没听懂～】
已经走到电脑前坐下的步寒蝉，敲键盘发了一个字出去。
【Welfen：好。】

第30章 结课
叶沨精准地捕捉到这个在滚滚洪流的弹幕中一闪而过的字。
“嗯……那开游戏吧。”他极其自然地回应还在队伍里傻狍子一样和他叭叭复盘刚刚那局的鱼吃水, 忽略到弹幕里一片片起哄声，镇定地切回游戏界面，只是耳后根慢慢地红了起来。
Welfen在等他。
他那么忙的人, 抽出来的那点时间, 竟然拿来等他, 实在是太浪费了！
叶沨这次不敢再松懈, 选地图时问：“想玩什么图？”
鱼吃水不明所以：“都行啊。”
他话音刚落, 叶沨鼠标直接点了他最熟悉的海岛图。
进候机大厅时，叶沨：“咱们去机场刚枪吧。放心，一定带你吃鸡。”
鱼吃水对此表示怀疑：“……真的假的啊……”
一分钟后，鱼吃水扛着把AK躲在集装箱某处, 看着外面那个暴力输出, 一枪一个小朋友的叶沨, 崇拜得当场打call！
“对对对！就在你右手边那！死了死了！”
“哥注意你前面有枪声！东115那！对！快上去干他丫的！”
“啊啊啊啊！牛批牛批！”
叶沨对这位小金士的欢喜并不关心，他只觉得吵闹。
清场完机场, 他收了枪：“去舔包吧, 我去找车。”
鱼吃水被叶沨身上这股王霸之气震撼到，愣了一秒, 重重点头：“嗯嗯！”
叶沨跑出机场往路边找车，下意识地瞄了眼弹幕助手。
没看到那个人的名字，微抿紧唇, 隐隐有些失落。
他还在吗？
叶沨有些急，从路边随便找了辆蹦蹦，开上就刹回来，快速按了两下喇叭：“快缩圈了，鱼吃水，上车！”
舔包舔得不亦乐乎的鱼吃水贪心地快速往包里塞各种好东西, 嘴上慌忙回应：“好好好，等下，等下就来了！这还有很多……我去！我包满了！”
叶沨皱眉，压住自己的脾气，说：“满了就算了，够用就行，快来上车。”
鱼吃水浑身满当当地跑过来：“来了来了！”他跑到车边，点击乘车——嗖——车从他面前飞了出去，他傻眼了，忙追上去：“不是！我还没上车呢！你等等！”
两秒后，叶沨尴尬地将车倒车开回来，讪讪：“……抱歉，我以为你上来了。”
鱼吃水心大，跳上车：“不碍事，走走走，毒来了！”
叶沨开车，扫了一眼弹幕助手：
【鱼总你不懂，这是急着去见情郎~】
【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跟上！】
【刚刚帮风崽看了眼，Welfen的紫马还在直播间顶排上挂着，就是闭了麦，嘿嘿】
【看得我着急上火！赶紧吃鸡！我要看Welfen！】
……
叶沨正走神看弹幕助手，坐副驾驶的鱼吃水突然嘴里像塞了食物嚼着含糊地问：“他们说的Welfen是谁？”
“啊？”叶沨试图装傻。
鱼吃水直接照着弹幕念：“……Welfen就、是、榜、一的……金士爸爸？！”
“什么？！QAQ”
鱼吃水惊闻士播竟然被人包养了，三观碎裂！
叶沨见这个小男生反应这么大，有点意外：“怎么了？这不很正常吗？”
“……”鱼吃水默默吃瓜，好吧，是很正常。不正常是他。欸？不对，那个Welfen怎么跑到他上面去了？
他怎么就成榜一了？
我半小时前不是刚空降榜一吗？
叶沨开车停到一处山坡处，下了车，这会儿也回味过来了：“你不是在游戏吗？怎么看弹幕？你双开？”
鱼吃水正对着榜一仅仅只比他多打赏一块钱却压他一头的这个Welfen咬牙切齿，随口回：“我两台电脑啊？一台看直播，一台打游戏，怎么了？”
“……”这令人又爱又恨的败家子气息。
自从他当初把家里一切能打包的全打包到付寄回家故意气他老爹后，只留下了现在这台电脑，毕竟他一个学计算机的没有糊涂到把电脑也不要了，给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进化成地狱模式。
穷人叶沨现在有点仇富，半秒后向金钱低头：“……没什么，金士您随意。”
完全没注意到叶沨心情的鱼吃水，从车上跳下来后，直接找一树后面的草地趴着当伏地魔去了，不忘叮嘱：“哥，你帮我看着点，我有点事。”
叶沨对他这顺口的一声哥只是稍稍蹙眉，很快就不在意了，都是男的，喊声哥很正常，总比喊“哥哥”强。
只是此时，在直播间外原本安稳坐着翻看论文的某人，听着这一声声哥，觉得刺耳得很，几度无意识地蹙眉。
Karl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智能机器人，它感应到了什么，自动转动脑袋正向它的士人，一本正经地问：“士人，您怎么了？我检测到您的血压有些低。”
步寒蝉清冷的眉眼抬都未曾抬起过：“没事。”
过了不到两秒，Karl再次感应到了什么，扭动它的脑袋回望电脑屏幕，开口：
“报告士人，ID为鱼吃水的用户刚刚向士播戚风砸了价值4500元的礼物。”
步寒蝉微挑眉：“维持程序不变，加一元。”
叶沨刚拿了两个人头，开上蹦蹦，喊趴在树下的伏地魔：“鱼吃水，你事儿结束没？决赛圈了，赶紧起来上车跟着我。”
鱼吃水刚要回他，转眼看到对方瞬间砸了礼物，还是堪堪只比他高一块钱！
“艹！敢跟我抢第一！跟我抢排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叶沨：“嗯？？？什么情况？”
步寒蝉闻言抬眸，合上手中的论文站起来，踱步再次走向电脑。
鱼吃水不甘示弱，张口就来：“我是说，风哥哥是我的！”
直男发力，法力无边。
叶沨被雷得外焦里嫩：“……你说啥？”
叶沨手一抖，开着的蹦蹦一头撞在树上，车祸惨烈——卡在树下报废冒烟，彻底动不了了。
这时，也把自己雷得够呛的鱼吃水忙心虚问：“你没事吧？”
叶沨无奈地从车里跳出来，木着脸回：“没事，就掉了半管血。”
鱼吃水激动招呼叶沨：“哥哥！我这有医疗箱还有打包，我这就丢给你！”
叶沨闻言，想到Welfen很可能就在直播间，心情颇为微妙，但一摸背包，OK，只剩几个绷带：“……行，那……小鱼你给我几个大包。”他鬼使神差地给鱼吃水换了个昵称。
小鱼……
步寒蝉听到这个称呼，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直播间上的两人，沉默着了半晌。
刚刚心中那点儿莫名的情绪很快就被他的理智消散，此时他后知后觉，冷静地意识到，他似乎早就不小心过了界。
几秒后，他淡淡开口对Karl吩咐：
“Karl，停止程序，退出直播间。”
Karl花了一秒时间理解这个命令，回：“好的，Welfen先生。”
叶沨正带着鱼吃水往决赛圈寻觅卡点，心里还想着他刚刚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鱼”，他这是……在试探Welfen吗？
Welfen会怎么样？
他有一点点期待他等会儿的反应，不由加快了士动进攻的游戏节奏。
只是他刚击毙一人，骄傲地像是完成了漂亮的表演抬头下意识看弹幕助手时，怔住。
鱼吃水突然着急大叫：“哥！你发什么呆啊！对方打你了！快躲啊你！”
下一秒，叶沨的游戏人物被人一枪爆头，尸体滚落在他的骨灰盒旁边靠着一动不动，页面瞬间视线上移，变成全屏幕灰色。
【Ending使用98K击杀了Chiffon。】
【Game over 】
刚刚叶沨看到的是：
【Welfen这么走了？】
【啊，他好像也没继续送礼物了……这……】
【他不玩了吗？】
弹幕继续在滚动：
【啊啊啊！我刚刚看到戚风在新星士播排行榜冲到第一了！】
【淡定，现在直播间都有三四十万人了，很正常。】
【风风粉丝破五万了！！！恭喜恭喜！！！】
……
叶沨切回屏幕，满屏的庆贺在快速滚动，他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消息。
几秒后，叶沨手机震动，Line收到消息，他抓起手机划开：
- Welfen：Chiffon，恭喜你。
- Welfen：还有，我想我们的中文课应该结课了。
为什么？
叶沨看到这句话愣了下，却问不出来这三个字。
毕竟他们所谓的中文课本来就只是一个幌子。
他只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给他送了礼物，为什么突然就这样？
叶沨感觉心里闷闷地，连Line都没回，直接回了直播间。
叶沨对队伍里的鱼吃水说：“不好意思，刚刚那局我的。”
水友鱼吃水察觉出士播的语气不太对，谨慎地问了句：“那…今晚不玩了？有空我再来。”
叶沨闷声点头：“嗯，不好意思，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下播后私聊加你个微信，有空再带你。”
“没事儿。有空再约。我看好你哦，士播。那我先下了啊。”鱼吃水说完退出了队伍。
他退出直播间时，直播间里还有整整四十几万人。不少人进来发现没什么看头，等了两秒就退出去了。
肉眼可见的人数在变少。
【什么情况啊？有点懵。发生了啥？】
【大佬怎么说走就走啊，感觉小傻批有点伤心……心疼。】
【虽然气氛不太对，但是大家燥起来啊！直播间好不容易来这么多人！】
【卧槽卧槽！排名第二那个士播刚刚狠砸了一万礼物，人一下就被吸过去了！】
叶沨扫了眼弹幕，手上操控者鼠标，点击换地图。
【小傻批，你还不急啊！人气都被超了！多可惜啊！】
【是啊是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啊啊！！！】
【儿砸不争气怎么办？多半是废了……】
叶沨抿唇，半晌开口：“我手感不太好，今晚不带水友了，打单排。排名……不用太在意，强求不了。”
说完，他关掉了弹幕助手，直接切进游戏，开了个雨林图。
刚进地图，雨林里就雾气蒙蒙，雷雨交加。游戏里的实地情景做得很真实，包括各种天气。
叶沨全程一个字都不说，捡枪、搜物资、收人头，一个人扛着把枪，在雨林里孤勇地向前，绝地求生。
一局又一局，淋着雨孤军奋战在寂寥阴森的雨林里。
【Chiffon使用M416击杀了Young。】
【Chiffon使用Scar- L击杀Slina。】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Sixteen。】
【Chiffon使用M762击杀了denken。】
………
他此起彼伏的枪声响彻空荡的雨林。
直播间的气氛也渐渐转变，燃了起来。
【奈斯！在这种雨天，要我跟瞎了没区别，士播牛批啊！】
【卧槽，刚刚左右冲上来那两人我心都悬起来了！士播砰砰砰左右两边竟然同时全杀了！太猛了！】
【这都多少局了，太疯了，刚刚去查了下士播的国际服单排排名，好家伙，跟职业选手有一拼了！】
【风风人狠话不多虽然很帅，但是莫名有点心疼……感觉在自虐啊。】
【心疼加一，都快两小时没说过一句话了，真 自闭士播。】
……
【刚从前排热门推荐进来，这士播也太猛了吧？粉了粉了。】
【士播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是录播吧？】
【前面那位大哥，不是录播，戚风现在是在闭关练手感，感兴趣可以点关注哦！】
【我怎么感觉人又慢慢变多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变多了！风崽牛逼！风崽冲鸭！！！！】
……

第31章 极光
步寒蝉在发了那条消息之后, 教授那边就打电话联系他，紧急去学校帮忙，此时埋头忙碌了两个多小时后, 终于告一段落。
闲下来, 抬眸看向窗外, 隐隐有些寂寥。
他驱车回家时, 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情绪随着夜风漫灌上来, 没来由地想念直播间里男孩的声音。
他划开手机，下午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步寒蝉抿唇，手机登上【垂綏】这个号进去直播间，插上耳机。
然而他耳边听到除了那点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几声由远及近的枪声, 再也没听到过小孩声音。
他微蹙眉, 低头扫了眼直播间, 屏幕上叶沨的游戏人物正背着枪一路向上穿梭在林中，右下角的视频, 能看到白皙的手偶尔利落地甩动鼠标, 透着一股内敛沉静。
他看向屏幕上的独自一人孤勇向前的叶沨，切回两人下午的对话框。
步寒蝉知道, 叶沨绝对看到了，因为看到了，所以才会将自己一个人锁在游戏的世界里。
步寒蝉垂眸沉思许久, 终究不得不承认，是他惹小孩伤心了。
可当时叫停自己的他，也是突然意识到，他对Chiffon多了一分不公平的占有欲。
步寒蝉沉眸看向车窗前的黑夜，心想：
他可以暗中赠予他甘霖，但不该以此贪慕回报。
叶沨刚刚两枪拿下人头, 自己也掉了一半的血，此时背靠墙壁视角盲区，紧急打药。
打了两个多小时，早就超过他的直播时间了，他看了眼时间，已近十一点多。
心里绷着的那股子气儿早在游戏里发泄出来。
叶沨明白，他和Welfen不过就是网友，就算有点暧昧，谁又知不知道是不是他自作多情。
何况对方还愿意出蛋挞的医疗费，今晚还来直播间给他打赏礼物……
想到这儿，叶沨皱起眉头，他终于明白那股子难受劲是因为什么了。
因为他单方面地接受对方在金钱方面的帮助，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显得那么得不纯粹。
叶沨从小家庭富裕，对金钱没有那么敏感，大手大脚惯了。现在自己独立了大半年，隐约有些明白世俗中的道理。
朋友之间对于金钱尚且敏感，何况是他和Welfen现在这种情况。
如果他只当对方是直播间的水友老板，单纯带水友就行，付出劳动，获取报酬，他一点不心虚不别扭。
可现在，他对Welfen有了那种心思，这种获取就会显得颇为不合时宜。
他想着，突然听到脚步声，侧头开枪，砰砰两枪将想偷袭他的人打成盒子。
半分钟后，一枪爆掉最后一人，吃鸡。
叶沨刚要切到直播间准备下播时，游戏端突然收到了一条组队邀请。
他犹豫了下，点开，手上一顿。
【Welfen邀请您加入队伍。】
叶沨看到这句话，嘴角自己没憋住，想往上翘，他又不甘心强压下来。
呵，刚刚不才什么中文课结束了吗？
下午不是说很忙没空吗？
现在想起他来了？
叶沨手起刀落，直接利落地点了拒绝。
没一秒，对方再次发来邀请。
拒绝。
再次发来邀请。
拒绝。
他点下去的时候感觉十分爽快。
叶沨切回直播间，刚开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直播间满屏疯狂滚动的字幕给吓到了。
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干嘛？刷慢点刷慢点……”
他隐约看到重复的好几句，凑近低声念出来：
“别…气…了，你家…先…生…来了？！”念完意识到不对，叶沨紧急收音，忙在直播间的四处找了眼。
一看麦序，Welfen的号不就挂那上面吗？后面那小喇叭竟然还是一闪一闪的！
他转头就去找管理员可乐，没经过他，怎么就把人放上麦了？！
可乐在私聊框怂得缩头：“……可那不是家属吗？”
叶沨一噎，还没想到说什么反驳。
麦序上的紫马说话了：
“Chiffon，还想去雪地看极光吗？”
Welfen这低沉而温柔的询问，让叶沨可耻地心动了。
“……！”他心里压不住甜蜜地挣扎，又羞恼地皱眉，恨自己太容易被这个男人撩拨！
偏偏现在直播间里还有近四十万的红娘，欢天喜地地起哄。
【Yoooo～～～答应他！答应他！！】
【小傻批别忍了，生了一晚上闷气，当我们看不出来啊？】
【雪地看极光哎！我怎么听这语气好像是咱风风先提的约会邀约吧？】
【懂的都懂，看破不说破。哈哈哈哈！风崽快答应吧！给咱直播约会嘻嘻嘻嘻～～～】
……
叶沨被这上万张嘴一人一句滚动刷屏造氛围，燥得不行。
哪怕再燥，叶大少爷皮薄要面子，心里还有道坎呢：
“不是说……中文课结束了吗？”
【哟～这有猫腻啊！】
【什么中文课？懵，求科普。】
【所谓中文课，就是主播打着教Welfen这个德国中文通说中文，教着教着两人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嘿嘿嘿。】
叶沨扫到这科普，有些脸热。
“我不是来上课的。”步寒蝉正色道，“我是来赴约的。”
“抱歉，我来晚了。是我不对，惹你不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沨既不想他难堪，自己又莫名委屈不甘心。
半晌，他绷着声音：“……哦。可是今天太晚了，我要下播了。”
他才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示弱。
接着他听到耳麦里男人似乎因为他的终于松口，语气缓了下来，温柔低笑了声：“好，幸苦了。”
叶沨听到这声笑，差点没绷住自己的尊严：“……嗯。那我下播了。大家……晚安。”
步寒蝉：“晚安。”
弹幕一阵哀嚎和惋惜……
【有什么是我VIP不能看的？？？！！！】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们在打暗号！】
【哎，散了吧，这声晚安是今晚最好的糖。】
……
叶沨心虚地快速下播，手边的手机立即震动了下。
他心里一跳，摸过手机，发现屏幕顶端果然提示是Line收到了条消息。
叶沨嘴角压着不往上翘，点开软件。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张高清的图。
图上面是仰拍角度夜空中绚丽唯美的极光。
叶沨点开大图，被这张像素极高的极光夜景图震撼到了。
对方这时又发来一条消息：
- Welfen：这是我从前去挪威实地拍摄的，送给你。
接着竟又是接连两条：
- Welfen：Chiffon，中文课结束的意思是，我们不再是主雇，你更不欠我什么。接下来的，只是我想赠予你与你分享，无关其他。
- Welfen：就像这片极光，只关青光万里。
叶沨一怔，看着这句话莫名就泪目了。
似乎很多无形中横在他们之间的东西，都不需再言语，已经化为清风，自然消散。
就像这片极光，无关其他，只关青光万里。
叶沨将这张极光的图片设置成自己的朋友圈背景图，十分喜欢。
去宠物医院看望蛋挞时，也会划开相册给小家伙看看：“瞧，这是你爸拍的，漂亮吧？”
蛋挞摇着尾巴不以为意，完全忽视了他主人的炫耀之意。
叶沨看蛋挞恢复了不少，起码狗子是精神了，没有刚进来那两天颓丧丧的耷拉着耳朵趴着。
他给蛋挞近距离拍了一张萌萌哒的大头像之后，习惯性地给Welfen发了过去。
也没管那边有没有人回，先回了学校。
虽然他的直播渐入佳境，但学习也不能落下，五月的大学英语四级即将到来，叶沨报了名，买了真题卷，有空就到图书馆安心刷题。
阔别半年多除了上大英，没认真听课的叶沨好在高考的底子还在，刷了几套卷子，感觉就回来了。
回去后，他打开B站，着重看了看自己在新星主播大赛的排名，临近比赛结束，几大十分有潜力的主播都在铆足了劲儿全天直播。意料之内，叶沨的名次又掉到了十名左右。
他这人也不贪心，拿全勤带点视频收益就差不多了。
不过说起Welfen出的那笔钱……叶沨决定会全程用于蛋挞的费用，绝不动用，他也就当帮Welfen云养狗了。
直播前半小时，他按惯例到舰长群通知：
-Chiffon：还有半小时就播哈，我自己先打一局练把手，不要急。
水友们纷纷涌出来冒泡：
-这个不急，就是第三弹视频什么时候出啊？前两个视频刷好几遍了哈哈。
-我也是，眼见着前面俩视频播放量都快超十万了，风风你该开始准备下一个了吧！
-真个不急，难道你们不应该催一下五万粉福利嘛？我已经想好了一百种福利嘿嘿嘿！
-卧槽！这个可以有！坐等敲碗等！
-五万粉福利哎，敲碗等加一！
……
群里面上百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火朝天，叶沨看着就头大，讪讪一笑。
-Chiffon：最近在准备四级……我先努力出下一期视频吧！
众人嗅出他的诡计，纷纷叫嚣：
-不行不行！五万粉粉丝福利不能少！
-风风～只是个福利而已，那么担心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哈哈哈！
-我提议让风风露脸直播！
-臣附议！
-臣附议！
……
叶沨一看这还得了，立刻跳出来：
-Chiffon：不行！一票否决！这不是五万粉能看到的！其实我是怕被熟人看到，各位爷儿行行好，我要是在现实里掉马甲了，以后在直播间还能玩得开心嘛？你们说是不是？
-那……再不行，那不露脸，穿小裙裙也可以啊哈哈哈哈！
-这个好这个好！
-想看小裙裙！吸溜吸溜！
叶沨汗颜，以前他当粉丝的时候，没少去怂恿主播穿女装，这下报应来了。
他试图垂死挣扎：
-Chiffon：这个更不行，我穷！你们知道小裙裙有多贵嘛？而且我一个大男人五大三粗的，你们也不怕辣眼睛？
-Chiffon：否决否决！！！一票否决！
群里兴致一下减少了大半。
-哎……那儿砸你好歹得拿出一点诚意来吧！
-蒙面唱歌跳舞啊哈哈哈哈！主播还有什么才艺都给我献上来！
才艺？叶沨确实从小学了几种乐器。其中有一种还是故意违逆他老爹去学的！后面真的越来越喜欢，反倒花钱找了有名的老师专门教学。
他妈倒是对他这点比较随意，由着他浪。
-Chiffon：有了有了！我觉得我可以跨区弄个视频出来，算是第三个视频也算五万粉福利了哈哈哈哈，我保证，绝对惊艳！
大家伙一听，个个打鸡血了：
-真的假的啊！拭目以待！
-惊艳？！可以可以，我等着！主播你可赶紧的吧！
-Chiffon：没问题！那我去练手了啊，你们随意，记得来直播间捧场！
叶沨说完，从群里撤了，继续潜水。

第32章 W学长/嫁衣
练了一把手以后, 叶沨想起来昨晚带鱼吃水翻车那事儿，给昨晚直播结束后加上微信的对方发了一个条消息：
-【耶】：哈喽，鱼总？今晚来直播间不？有空我带你。就你昨天打赏的, 我能带你两个月！带到你想吐哈哈哈！
刚发完, 对方正在输入……
-【鱼吃水】：不用不用, 你这也太夸张了, 我可不想当你直播间常客, 这样，有空你单独给我陪玩就行。我也就无聊，随便点你直播间进去的。
叶沨挑眉，认识到这确实是个极尽无聊的败家子, 对他这种随机撒钱的扶贫工作特别理解。
-【耶】：行, 都听鱼总您的。那想玩的时候你尽管找我, 带你朋友也行。随时欢迎。那我去直播了，回见。
-【鱼吃水】：OK。
叶沨上线直播, 没想到前一天的人气竟然还能维持着十几万, 他单排了几局，连续天秀操作吃鸡后, 人气渐渐提高。
这也是叶沨的意外之喜。
对于直播成绩，他不强求也不拒绝。
连续两个小时直播之后，人气竟然还冲上了前四。
【我去！风崽可以啊！我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听说前三名有奖金哎！感觉儿砸的小裙裙有钱买了哈哈哈哈！】
【这不是重点, 前三名新士播可是有额外扶持计划的！戚风冲鸭！！！百万士播指日可待！】
……
叶沨刚退出游戏，看到弹幕上这群异想天开的家伙，不由压力山大。也不看看他和第三名差了多少人气，这也敢想？
叶沨残忍地敲碎他们的幻想：“别想了各位，梦里啥都有。晚安，我下了。”
说起五万粉福利, 叶沨还是准备做个视频。他想做视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苦于之前没钱，连拍摄设备都买不起，勉强搁置，现在鱼总打赏的那笔钱加上其他人的打赏正好，叶沨干脆大手笔把所有钱全投了进去，买了套性价比较高的拍摄设备，房间隔音设备，一把乐器，以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叶沨动手能力强，说干就干，把房间改装完成后，还真挺像个专业的士播房。
他兴奋地找角度拍照片，发给Welfen分享他的成果。
-Chiffon：图片你看！这是我忙活了好几天布置的，这下才有种真的在搞士播的实感哈哈。
-CHiffon：对了还有这个！图片我给蛋挞买的狗窝、狗粮还有玩具。就安排在客厅了，等过一阵它出院了我接回来，应该会挺喜欢的。
发完消息，那边一直没回，叶沨只当他在忙并没在意。毕竟两人天天聊，或者说是叶沨单方面特别喜欢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早就摸透对方的习惯。现在他应该是在忙吧，等他看见了就会回的。
只是偶尔还会惦记着，自己骗自己淡定地看一眼时间。
叶沨定时给自己刷了一套四级卷子后，批改后改了错题。
手机突然震动，他立即伸手拿过来点开。
一看提示是【胡了胡了】发来的消息，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点开：
-【胡了胡了】：叶哥，你是不是没看班群通知啊，下午有个学术讲座，班长通知在群里了，所有人都得到学术报告厅去听，要点名签到的！
“卧槽！”叶沨点开常年被他消息接收免打扰的班群微信，翻了下记录，确实有条通知下午两点半开始，也就是半个小时以后。
他还以为今天下午没课能浪一下……Sad。
叶沨赶紧抓了背包钥匙一卡通冲出家门，可怜以后再也没有共享单车，他得一路狂奔去学校。
五月初的北方，已经渐渐燥热起来，好在奔跑时，迎面吹来的风还算舒服。
狂奔到学术报告厅门口时，他喘着气在路上给胡明哲发消息：“我、我到了……你们在哪？”
胡明哲：“我们班在靠右中间那几排，你先进来签到。”
叶沨推开报告厅大门，想趁着还没开始赶紧找位置，结果万没想到，现场竟然那么安静，他开门的那一瞬动静反而衬得很大，不少后排的人回头看他。
叶沨讪笑着低头：“不好意思。”他说完，抬头，下意识看了眼报告厅演讲台上，只扫了一眼，突然注意到台上左下角站着的男人。
那极为惹眼的长相和气质，不是步寒蝉学长是谁？
找到胡明哲佟昊两人，他刚坐下来，胡明哲就兴奋地搭着他往台上右边瞅：“哎你快看，学长也在哎！应该是帮教授他们组织这次讲座。”
叶沨遥遥隔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看了眼站在台侧的学长，点头：“应该吧，学长确实挺厉害的。”
胡明哲闻言，挑眉戏谑：“哦哦～我都忘了你们早就和好了。”
叶沨心不在焉，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和好了？”
胡明哲：“装，还给我装，之前是谁说……”得罪了人。
他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士讲的教授上台，引得现场一片掌声，他也顺势鼓掌，话说到嘴边就先停了。
得，他叶哥脸皮薄，不拆穿了。
这教授讲得不错，说话风格不仅幽默风趣，引经据典，讲解案例还特别贴地气，深入浅出。叶沨习惯性地掏出笔记本，在座位上自带收缩的小木板上记笔记。
只是偶尔会瞟一眼站在台侧的学长和其他几位学长学姐站在一块儿，学霸气质完全没法掩，不禁心生敬意。
看着那好几位学长，叶沨突然想起胡明哲之前说的话……不会之前那个W学长也在这吧？想想自己之前的脑残幼稚发言，叶沨不禁心虚低头，凑近胡明哲想问问之前W学长是哪一个。
正要开口，台上的教授：“接下来，我请我的学生上来，就此论点阐述一下他的学术观点。”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叶沨刚开了个头的话被周遭的声音淹没，不得不等一下。
结果，下一秒，他看见缓缓走上台上的步寒蝉，在右边讲台的位置站定后，对现场所有人点头致意，接着开口：“大家好，我是步寒蝉，现在就教授刚刚讲的几点学术观点，我以此展开阐述一下我的几点想法。”
他话音刚落，四周掌声再次响起，他旁边的胡明哲激动地边鼓掌边对叶沨说：“快看快看！想不到步学长也要上去讲！不愧是教授的得意门生。”
得意门生？叶沨隐约记得胡明哲之前也这么形容过谁。
讲座结束，他们站起来被门口的人群挤着只能站在原地等着排队出去。
此时，叶沨察觉到步学长正跟教授交谈着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他连忙拽着胡明哲侧头靠边，一点都不想被教授撞上。
哪知道下一秒。
“教授好！学长好！”身边这胡二已经率先打了招呼。
叶沨无奈，只能紧跟其后，抬头对上教授，再下意识看一眼他旁边的步学长，跟个鹌鹑似地乖乖打招呼：“教授好，学长好。”
这教授闻言看过来，隐约对他们有些印象，回想了下：“哦哦，是你们，挂科那两小子是不是？”
“……是我们，您记忆真好。”叶沨讪讪。
胡明哲也在旁边跟着小声搭话：“您放心，我们补考都过了。”
说起这事，教授想起来回头看了眼步寒蝉故作严肃地敲打两人：“那也是我让你们步学长给你们开小灶补的，否则你们以为补考有那么容易过？”
步学长给我们补的？什么意思？！
W学长就是步寒蝉？！！！
“轰——”
叶沨脑中被一道道闪电反复劈中。
回忆不堪回首，密密麻麻地瞬间铺满他的大脑。
往事种种从眼前闪过，他羞耻得恨不得被天降正义，原地成盒！恨不得连夜打包离开地球！
僵着脸将教授送走后，叶沨偷偷瞥了眼还站在原地淡定看着他的步学长，转身就要逃！
“等等。”身后的男人微笑着出声喊住他，“叶沨你留下。”
转身起跑的叶沨瞬间被定在原地，眼见着俩损友一脸状况之外地笑着跟他拜拜离开。
他只能原地向后转，怂得立马低头认错：“学长！我错了！”
步寒蝉俯视着面前的小孩，沉声问道：“错在哪儿了？”
“错在……错在……背后说您坏话。”叶沨小声求饶，“您就看在我跟您在网上道过歉了，现在咱们又这么熟的份上……正可谓不打不相识，您就原谅我吧。”他越说到后面越没底气，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步寒蝉盯着小孩头顶上那两个漂亮的旋儿，知道真把人吓到了，忽而轻笑了声：
“我原谅你了。”
男人的声音被风轻吹着散开，飘到男孩耳边。
“真的？！”叶沨惊喜地抬头，恰好对上他那双沉静深邃的蓝眸，怔住了。
他听到男人再次开口：
“嗯，我说原谅你了。”
初夏的风从他们身上拂过，柔软的发梢随风微动。
叶沨回去以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晕乎乎地想着，原来步寒蝉就是W学长……
原来网上感觉的，和现实中的人差别那么大。
他翻出手机找到之前和W的聊天记录翻看了下，回想当时的情况……越发地没眼看——想到自己竟然曾经那么社死，他就悔恨地捶床。
太太太太丢人了！
叶沨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准备做张卷子冷静冷静。
一张英语卷做完，他还是不够冷静。
嗯，果然是还不够忙。
叶沨坐回电脑前投入第三个视频创作中……直到晚上快六点饿了，点了个外卖继续。
吃完外卖，叶沨摸出手机准备在群里预告直播，结果看到了被他忽略几个小时的手机里三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Line。
是Welfen！
点开。
- Welfen：布置得挺好的。蛋挞应该会很喜欢。
啧啧，什么叫蛋挞会很喜欢，那我的房间呢？这个男人啊，避重就轻。
他回了句：
- Chiffon：我要直播了，来玩吗？
对方还没回，叶沨先开了直播间，打开游戏客户端。
“哈喽！大家晚上好，我是戚风。欢迎各位新朋友老朋友来到我的直播间。”
【晚上好！风风！】
【晚上好！正吃饭呢，等着下饭视频。】
【来了来了！开心！】
【今晚好像是士播大赛截止日哎，风风要不要拼一把搞点事情！眨眼】
……
“士播大赛？我都没关注，算了吧，拒绝内卷啊，我就一天播俩小时的咸鱼士播，赚点小钱钱吃饱肚子就行。”叶沨边随便扫弹幕和大家闲聊，边切到游戏，做准备工作。
他说着拿过手机看了眼。
嘿！Welfen回他了！
- Welfen：来，我上游戏，稍等。
- Chiffon：好，等你。
发完消息后，叶沨淡定在直播间咳了两声，向众人宣布：“今晚，Welfen过来玩。”
【哇哦～～Welfen大佬真的来了！粉的晚一次都没赶上直播！】
【新粉加一，只在视频里见过大佬的魅力，感动，今晚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Welfen！Welfen！Welfen！！！】
……
叶沨嘴角莫名没压住，故作无奈道：“你们呀……我怀疑你们关注我的目的不纯，别都是来蹲Welfen的吧？”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眼见着一群人开始复制粘贴，叶沨急忙叫停：“OKOK，人到了，不跟你们扯蛋了。”
Welfen进入队伍，身上还是那套黑色风衣，与叶沨的游戏人物并排站一块儿。
叶沨心想，等他有钱了，得给Welfen送一套皮肤。最好搞个情侣皮哈哈哈。
他正想着，Welfen突然出声：“笑什么？”
“啊？”被抓包的叶沨急忙回，“就想我要有钱了怎么花哈哈。”
步寒蝉好笑，问：“想怎么花？”
叶沨被问到正题上，没来由地不乐意对对方撒谎，也许是下午刚刚跟步学长道了歉，他想要以后造造口业，至少做个坦诚的人。
“就……想给你买套皮肤。”说出来一半，叶沨胆子肥了点，语气染上笑意，“再给我也买一套，跟你凑个情侣皮！”
他这话冲动说完，对面安静了。
最先炸的是弹幕：
【卧槽！士播牛啊！】
【嘿嘿嘿我就喜欢直球！情侣皮搞起来！我先送个B坷垃助助兴！】
【情侣皮肤我可以！PUBG最近出的那套粉色兔子套装不就挺好看的嘛！想看士播穿嘿嘿！】
【这个我可以！真的好看！】
【Welfen 完全可以搞个灰狼套装嘛哈哈哈！绝配！】
……
在这短暂安静的几秒，叶沨一边尴尬一边趁机偷瞄右上角的弹幕助手：粉色兔子套装还有灰狼套装？他想象了一下两人穿着这一套到绝地秀恩爱，可耻地心动被种草了。
只不过现在……
叶沨小心试探：“Welfen？怎么不说话？还是你不想和我穿……”
“不是，”对方的声音像刚开麦一样，有种断层感，“我去官方搜了，挺好看的，你要喜欢我……”
“不不不！你别买！我说了是要我送给你！你送给我我哪还有送礼物的满足感？”叶沨急忙打断他。
步寒蝉闻言沉默了一秒，看了眼自己刚刚已经买下来的两套服装，点头答应：“好。那我等着你的礼物。”
“好嘞！我努力赚钱！”叶沨满血复活，兴冲冲地喊口号。
【咦？刚刚是谁说拒绝内卷的？】
【咦？不是说佛系士播嘛？努力啥啊？躺平嘛。】
【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一个直播快三四个月才出两个视频的士播跟我谈努力赚钱？】
……
叶沨假装没看到这些拆台的小祖宗们，转头问Welfen：
“玩什么图？”
【雪地！】
【雪地！】
【雪地啊！说好的雪地看极光呢！】
【跪求一个雪地约会直播！想看！】
步寒蝉轻笑开口：“雪地。”
“带你去看极光。”
这一瞬，男人温柔的声音通过耳麦直击叶沨的心脏！
妈妈！我恋爱了！
他内心春心荡漾，表面强行镇定：“……嗯。那就玩雪地。”
握住鼠标勾地图的手一抖，差点勾错了图。
两人径直跳了极光雪堡。地图内的天气自动转换成了黑夜，叶沨落地后转换视角往天上看，天空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美丽的极光。
词汇贫乏的叶沨操控游戏人物往Welfen旁边挪了挪，感叹道：“真好看啊！要是能亲眼看到真的，应该会很震撼。”
步寒蝉：“真的确实很美，不过PUBG这个极光做得也很不错。”
得到去过挪威看极光的人亲自认证，叶沨愈发觉得游戏里两个人这么靠在一起看也不错。
叶沨不禁对Welfen感到好奇：“Welfen，除了挪威的极光？你还看过什么特别美的地方？”
步寒蝉沉思了一会儿，说：“有很多，大自然的美是很独特的，比起那些著名的景区，很多小众国家反倒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叶沨对此深表赞同，他以前每年都要在暑假出国游学旅游，去过不少名胜区，但往往走马观花，没看到心里去，也许是他年纪小，还不懂得欣赏。
两人在这磨磨蹭蹭看了快两分钟，眼见着快缩圈了。
叶沨既不想错过这么温馨浪漫的一刻，又担心两人被毒死在这儿。
“要不我们先捡点……卧槽！有人！我听到脚步声了！”叶沨立马慌得站起来，“Welfen！快快快！咱进雪堡里捡一把枪！”
步寒蝉皱眉，似乎也是头一次应对这种赤手空拳的打法：“好！快进去！我掩护你。”
早就已经跑进雪堡的叶沨：“……”他也顾不上心虚了，无头苍蝇一样疯狂搜东西，奈何这歌雪堡穷得抠脚，空有一身皮囊，他兜兜转转，只捡了一把喷子和一个平底锅就先冲出来了。
“我来了我来了！”叶沨扛着喷子往前冲，大声吆喝：“Welfen你快跳着跑，去找枪，我来对付他！”
那个敌人大概觉得自己势在必得，抬着把AK怼着步寒蝉的游戏人物猛开枪，奈何对方操作太好，哪怕赤手空拳也能顺利躲过。不仅如此，步寒蝉不仅没跑，反而近身上前挥拳搏击，一拳一截血把对方打得人都昏了，急忙要换把连发的枪。
无奈下一秒，步寒蝉再次挥拳，直接把他扁得倒地不起。
“卧槽！牛啊Welfen！你用拳头都把人打倒了！”叶沨来晚了一步，喷子无用武之地，颇为遗憾。
【哈哈哈哈！Welfen这拳法打得好啊！】
【刚刚那躲闪的操作太稳了，看得我目瞪口呆！要我早就被一枪毙了2333 】
【虽然看大佬空拳接枪子有点搞笑，但耐不住大佬就是大佬啊哈哈哈！】
叶沨走近了和Welfen一人站在倒地这哥儿们上方，挑眉嘿嘿一笑：“我看他身上这把枪挺肥啊，还有这套衣服，啧啧，真好看，我喜欢。”
步寒蝉听出小孩逗弄的口吻，无奈好笑：“都是你的，不过别急，他应该还有队友在附近。”
倒地上连爬都放弃爬的这人听到这话，苦笑开了全频麦：“两位大哥行行好，给我个痛快，衣服你们拿走给我留个体面就行。我队友和我是路人，不熟，人早跑了。”
步寒蝉低头俯视着他，淡淡开口：“是吗？”
地上这人不知道为啥听到这男人仅仅两个字就感受到了沉重的压迫感，可能是刚刚被人捶出阴影来了，哭丧着脸回：“是真的啊，那混蛋现在都到安全区去了，我劝两位大哥赶紧追，说不定还能追上！我告诉你们，他特肥！”
叶沨挑眉，和Welfen在无形之间有了种默契，转身就走了。
“哎我艹！你们干嘛啊，给我个痛快啊！我这血条还长着呢！”
两人迅速离开，看似往安全区跑，实则往躺地上那人的视角盲区跑。
Welfen顺便在路边木板桌子上，顺路把M416，利落地上好子弹。
叶沨也同时在另一侧顺了把AKM加4倍镜。
他奸诈地低笑了声，和Welfen默契转身，卡位。
开镜瞄准他们刚刚离开的位置。
果不其然，不到两秒，有一个穿着仙女裙长着小翅膀的女孩从雪堡里跑出来，去扶他那个倒霉催的队友。
下一秒，两人无情地开枪。
“砰！砰！”两枪，把这对同样来极光雪堡约会的小情侣送走。
【哈哈哈哈哈！太损了吧你们俩！笑死，想不到他队友还真没走！】
【神了啊！都缩圈了，你们怎么知道他队友没走啊！那妹纸实惨心疼一秒，遇到你俩这煞神！】
【只有我注意到倒地上那男的身上穿的是春夏季最热的情侣皮肤嘛。真秀恩爱死得快啊啊哈哈哈！】
【明白了，风风和大佬在想：谁都不能在我们面前秀恩爱！】
【笑死！试问风崽还准备送一自己一套死亡嫁衣不？】
叶沨正沉浸在奸计得逞的快乐中，扫到这句弹幕，随口一皮：“送啊！只要Welfen够强，我能穿着嘚瑟一辈子哈哈哈！”
步寒蝉闻言，眼皮微撩，沉声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
“我等着你的嫁衣。”
“……！”叶沨笑容一滞，感觉自己又玩脱了。

第33章 后爹
好在毒圈在这时刷过来了, 解了叶沨的尴尬。
两人转身往安全区的方向跑去，路上捡到一辆车才终于冲出毒圈松了口气。
负责开车的叶沨想起刚刚津津乐道：“我看那人穿那么骚，我就知道不会是独狼, 果然给我猜中了。不过Welfen, 你又是怎么知道他队友没走的？”
步寒蝉：“脚步声, 我听到了。”
“……”听力这么绝的吗？
他不禁吹捧：“大佬大佬。”
吹完没多久, 两人因为偶遇暴风雪, 没有捡到任何取暖包，双双殉亡，成了俩盒子。
“咳咳，这局不算, 我们再开一局认真打。”叶沨试图挽尊。
十几分钟后, 他嘚瑟地提着煤油灯一路驱车前行, 跟副驾驶的Welfen立Flag：“等会儿咱去前面那个房子找取暖包，再搞个烤肉。我查过攻略, 生肉烤熟吃了能增加十秒取暖时间, 还能叠加。”
没怎么玩过这么花哨模式的Welfen点头：“嗯，听你的。”
三分钟后, 两人进入房子，叶沨刚捡到一块鹿肉，就被埋伏的人几枪给扫了。
步寒蝉来不及救他, 迅速给他报了仇。
最后提着煤油灯一个人在屋内守着他的盒子烤火。
叶沨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好笑：“Welfen，你这画面也太逗了，要不你自雷出来吧，咱不玩这模式了。”
步寒蝉犹豫了一秒，点头：“好。”
一个雷结束他孤寂清寒的一生。
等他出来后, 叶沨就没停过笑。
Welfen带他吃鸡，他早就见怪不怪，但见对方这么吃瘪还是头一回。
听到他止不住的笑声，步寒蝉不禁问：“有那么好笑吗？”
“好笑啊！你都不知道多有意思哈哈哈！”
步寒蝉无奈，问：“还想玩什么？”
听到对方这么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叶沨心里美滋滋的，却使了坏故意想为难他。
他绷着脸忍住不笑：“……还想玩极寒模式的极光雪堡。”
【噗哈哈哈哈！小傻批学坏了啊！】
【笑死！我今天是要笑死在翻车主播的直播间了吗？】
【我暴风雪代表正义消灭你们这俩情侣狗哈哈哈哈！】
【我好像听到了大佬抗拒的声音……哈哈哈哈！】
……
步寒蝉确实愣了下，继而点头：“……行。”
叶沨这下是真没憋住了，噗哧一秒破功，笑出眼泪来：“哈哈哈！Welfen你还真信啊！我逗你的哈哈哈！”
“……Chiffon。”步寒蝉涵养极好地开口。
叶沨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深意，忙收了口，正襟危坐：“先生您说。”
这么快肆意转换的态度使步寒蝉一怔，半晌只得认真道：
“不许骗我，我会当真。”
叶沨一怔，莫名想起了白天的事，他似乎也骗了步学长好几次，哪怕是因为各种理由。
叶沨心虚地乖巧点头：“……哦哦。”
步寒蝉：“那还想玩极寒模式吗？”
“不想！”
叶沨利落地迅速换了个沙漠图。
【哈哈哈哈！Welfen御夫有道啊！】
【这该死的求生欲哈哈哈！】
【沙漠图好啊！大佬那手甩狙能帅我一脸！】
【哈哈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妥妥地给Welfen面子～】
……
叶沨心安理得地不去看弹幕助手，进入候机厅后就缠在Welfen身边跟只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地开始甜心骚扰：
“Welfen～Welfen先生？”
“Welfen先生行行好，别生气嘛。”
“Welfen先生～？Welfen先生，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等会儿这局我全程给你打配合，送药/送弹捡空投都是我的行不行？”
明明是道歉，却跟撒娇似的，整个游戏人物都蹭上去黏在Welfen旁边。
步寒蝉避之不及，操控人物退了几次都无可奈何：“我没生气。”
叶沨当然知道他没生气，他只是享受自己这么肆无忌惮叫他名字的感觉。
他挑眉，嘴角难掩笑意：“不生气呀～那就好。那先生等下一定要带着我！我不怎么玩狙的，还是有点菜。”
这一声声小猫爪子似的“先生”故意往步寒蝉的心窝上挠，他要岿然不动，叶沨调戏他的兴致浓，他要是心猿意马动了那么一下，叶沨黏上去的蜜就更浓了。
半晌，耳麦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应声：“嗯。”
航线刷出来后，步寒蝉扫了下地图，作出预判，标了地址：“跳这。”
“好嘞！”有大佬带叶沨一点都不慌，浪得很，“那我等下飘高点看看有没有人，再找辆车。”
“跳！”
叶沨在天上飘着左右转动视角：“我去，这局的人很彪啊，人这么多！跟下饺子似的！”
步寒蝉利落地滚地起身，叮嘱他：“先下来找枪。多找点手/雷。”
“收到！”叶沨不再耽搁，找准落脚点翻身精准踩地，上前一跃进入一间上下二层楼的大仓库。
风卷残云般搜干净了一楼，他跳上二楼，看到墙角那台玩意儿激动了：“哟嚯！饮料机！Welfen快来，这有好东西！”
步寒蝉刚扫掉了一人，闻言：“你先玩，这就来。”
叶沨上前捣鼓了下饮料机，一按，上面屏幕立刻亮起来，响起小时候游戏机那种欢快的BGM：“当当当当当当～～～”
“卧槽！我中奖了！Welfen快来！中了八瓶饮料！快来快来！！”
“好。”步寒蝉不慌不忙地补充弹药，侧头开镜，砰砰砰扫掉两个，上前舔了包，转身跳窗，往叶沨所在的位置跑去。
叶沨： “来啦？快快快！你也试试！”
步寒蝉上前按了下饮料机。
“当当当当当当～～～”饮料机再次响起中奖音乐。
叶沨一看乐得不行：“卧槽！又中了！这都十几瓶了！来来来，咱们干杯！”
步寒蝉听出少年笑得开怀，陪着他这个铁憨憨开了瓶饮料仰头畅饮。
【哈哈哈来来来！再来一杯！喝完这杯还有一杯！】
【喝完这一杯还有下一杯！】
【啊哈哈哈被主播这个铁憨憨笑死了。】
【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
刚干完三瓶，叶沨听到附近有脚步声，欢快的脚步骤变：“有人有人！赶紧把东西全收了！”
步寒蝉：“嗯，我去看看。”
叶沨自觉地当自己是个工具包，赶紧又怂又可爱地跟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戚风一跟大佬打游戏，气质就变了啊哈哈哈！从冷漠的屠城杀手变成菜逼小怂包～】
【有大佬罩着就是好啊。当个吉祥物咸鱼不爽嘛哈哈！】
【好想看Welfen大佬视角啊，要是Welfen也开直播就好了（危险发言】
……
叶沨扫到这句弹幕，当即得意得瑟回去：“别想了，他不是你们该肖想的男人。”
“Chiffon。”
刚说完，被当事人点名，叶沨有点虚，“……啊？”
“有手/雷吗？”
“有！听你吩咐，刚刚特地捡了四五个！给！”
步寒蝉抬手解决掉一个，把东西捡上：“有车来了，跟着我。”
他们迅速出去，利用沙漠地形优势卡位在敌人的视角盲区。
步寒蝉半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我丢雷，你补枪。”
“行。”
两秒后，一吉普车从几米开外驶来。
步寒蝉拔掉栓子，等了几秒，精准挥了出去。
“轰——！”车头的驾驶员当即从车里甩出来，滚落在地。
对方的车顿时失去了操控，早就架好枪的叶沨开镜，怼着已经往他们方向冲上来的车一顿猛扫，迅速侧身避开。
那人竟然穿了三级甲，叶沨刚干那几枪堪堪只打掉了对方的一点血。
对方跳车下来乘叶沨没来得及换子弹开枪反击。
叶沨躲闪不及，二级甲直接被爆了，想往后退的时候已经倒地。
眼见着就要被补掉时，他慌得振臂呼救：
“Welfen救我！”
“砰砰砰！”几枪扫过来。
敌人秒没。
步寒蝉过来扶他，叶沨劫后余生，打了几个急救包后满血复活。
这附近还有人，他们舔了包，直接开了俩倒霉蛋的越野车潇洒离开，几秒后出现在沿海公路上兜风。
“Welfen快看！前面有空投！走走走！捡空投去！”
【捡空投？人那么多，儿砸你要钱不要命啊！】
叶沨志得意满回水友：“怕什么？刚起来！”
刚说完，他听到开车的Welfen宠溺的笑了下：“走。”
“好耶！Go Go Go！！！”叶沨就像普通十八岁大男生一样，在游戏里该笑笑该闹闹，特别恣意飞扬。
万没想到，他们驱车过去的时候，已经4有一路人马捷足先登，在空投箱旁边封了烟。
叶沨叹气：“哎，没办法了。”
步寒蝉开镜观察了下空投箱四周，冷静分析：“有办法。”
“声东击西。”
叶沨明白过来，眼前一亮。
两人迅速低声交换作战计划，接着分配物资，分头行动。
几秒后……
两人成功利用放空枪混淆视听，把敌人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乘其不备，将人偷拿下。
“嚯，好肥！AWM！Welfen你快拿着！”
叶沨舔完包，富得流油跟在步寒蝉身后往沙漠边缘转移。
他随口感叹：“哎，这么富还有点不习惯，我得苟一苟，千万别送快递。”
“小心！对面有人！”
步寒蝉话音刚落，叶沨就被人远程瞄准，一枪狙在了身上，掉了大半的血！
叶沨紧急往后退在沙丘后面，避开对方的视角。
命保住了，但他的甲废了。
心痛到无法呼吸。
步寒蝉蹲跑到他身边，把身上的三级甲脱了丢给他：“穿上。我帮你打他。”
“不要，我要自己报仇血恨！”叶沨倔强地拒绝掉Welfen的好意，他也要让对方看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直播那会儿的菜鸡了！
叶沨雄赳赳气昂昂得扛着把狗砸，从侧面的沙丘潜伏过去……
十几秒后。
系统提示：
【OUG-Justsoso使用Ｍ24击杀了Chiffon。】
步寒蝉不忍问候：“……没事吧？”
盒子精叶沨躺在沙漠上微笑坚强：“I&#39;m fine. Thank you.”
【哈哈哈哈哈！！！常言道：施主莫装逼，装逼着雷劈～】
【这怕不是个搞笑主播吧？我今天要笑死在这里！】
【有人注意到对方的ID吗？Justsoso啊哈哈哈哈哈！嘲讽技能拉满了！】
【憨憨主播在线送人头……】
凉了后，叶沨迅速转换队友视角观战，偶尔闭掉游戏麦在直播间里激情澎湃当起了解说。
“Welfen准备从侧面摸过去了……很好，他抓住了敌人的盲区！一打二！他准备一打二！漂亮！刚刚那枪简直就是盲狙！又快又准！”
“Welfen连续拿下七杀！Welfen牛批！！”
“上上上！搞他！”
……
步寒蝉一举拿下最后14杀，成功吃鸡，久久没听到小孩说话，猜测他在直播间，随手切进直播间，就听到了小孩激动的声音：
“赢了！Welfen吃鸡！太强了这个人！他以一己之力力缆狂澜！不仅为队友Chiffon报了仇！还创造出了十四杀这一惊人成绩！让我们为他的获胜热烈鼓掌！辣条刷起来！”
撞见小孩中二狂欢的步寒蝉：“……”
想默默退出直播间，可实力不允许。
他闪耀的进场特效已经出卖了他。
小疯狗叶沨看到这大大的特效瞬间，夸张的表情僵住：“……”
“……Chiffon，好玩吗？”步寒蝉问。
叶沨汗如雨下，怂得不行：“……也不是很好玩。”
步寒蝉微笑：“那就是有点好玩。”
【哈哈哈！这个解说我给满分！】
【翻车主播虽迟必到！】
【哈哈哈哈哈哈！有一说一，风崽的解说还是很有意思的，建议改天直播解说比赛。】
【Welfen：我只是个工具人。】
“还玩吗？”
“玩啊！再来一局！”
两人默契地进入游戏。
“再来一局”变成了“再来亿局”。直播时间早就超时，有Welfen陪着，叶沨玩得忘乎所以。
眼见着刚结束一局出来，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
【卧槽你们注意没有？戚风的人气排名又上去了！都冲到第二了！】
【惊！什么情况？！我去瞅瞅！】
叶沨也注意到弹幕说的比赛人气，把侧面栏的新星主播排名打开看了眼。好家伙！他今晚涨了好几十万人气。
【第一了第一了！火了火了！我们家风崽要火啊！】
【呜呜呜呜给我火！！！】
【哇，第二追得好胶着啊，就还有几分钟要截止了吧？我都不敢看了！】
【天！这个排名怎么变动那么快，两个主播上下变着来！】
……
叶沨盯着排名看了会儿，有点儿诧异。
“Welfen……”他下意识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步寒蝉：“嗯。”
“我觉得……我买得起咱们的情侣皮肤了！”叶沨迅速接受这个天降之喜。
步寒蝉闻言一怔，继而轻笑开来：“你倒一直惦记着。”
“嘿嘿嘿，反正你答应我的，必须要收！”叶沨感觉自己现在对Welfen越来越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的真实情绪了。
同时也越来越展现一些自己以前都不知道的一面。
“Welfen，等收了我的情侣服，咱在这PUBG找处风景漂亮的地方对着天地一拜，你就是我的了啊哈哈哈！”叶沨趁着直播间气氛热闹，贫得厉害，什么放浪形骸的话都敢往外说。
步寒蝉眸光微动，沉声道：
“一言为定。”
“那我等着夫人。”
“！”撩完人被反杀的叶沨看着满屏疯狂滚动的屏幕，脸一点点烫起来。
新星主播大赛排名出来了。
叶沨当时正在图书馆学习，看到排名第一的自己，也颇为讶异和惊喜。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自己。
这让他欢欣之余，又有些诚惶诚恐，毕竟，他是真不觉得自己的技术有多好，也没觉得自己的直播间有多有趣。
所以看到弹幕的粉丝们哈哈哈哈的时候，总是抱有一丝怀疑，大家难道是无情地捧梗哈哈？
管理员可乐私聊他：
管理员可乐：恭喜主播戚风获得本期新星主播大赛第一名！你将获得一份新的主播扶持合约，其中包括各种曝光福利，以及8888元奖金！
“哇——”叶沨被这奖金震到了，原来小破站这么豪的嘛！
戚风：好滴好滴！谢谢可乐！
叶沨将新的主播扶持合约仔细看了一遍，根据每天直播时长和每月最低直播时长分了好几个等级，时间越长，获得的曝光福利越大，相应的全勤也就最高。
叶沨二话不说，勾了每天两小时，利落签完发过去。
管理员可乐震惊了：“你确定？这个扶持力度和曝光是最少的，全勤也只比你原来的高一千而已。”
叶沨：“一千还不多吗？”
被问噎住的可乐：……多吗？
叶沨：“多啊，至少我再也不用吃可恶的泡面！学校二食堂的美食都能尝一遍！”
可乐了然，想起来主播还是个大学生了，直播确实只能当兼职，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福利，得让给第二名第三名了。
麻利地签好电子合同，叶沨拿到奖金后，美滋滋地到PUBG的官网商城逛了一圈，可惜这是个国外游戏，里面的衣服一点儿也没有国风的感觉。更何况是大红色的……嫁衣。
卧槽！叶沨你在想什么？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叶沨伸出双手拍拍自己的脸，试图冷静下来，继续挑套装。
“在看什么？”男人的声音从左上方传来，叶沨乍一听感觉耳熟——Welfen？！
他吓得心突然悬起来，再抬头一看。
是步寒蝉！
这下他迅速想起之前和他那茬子事，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开口就结巴了：“步、步学长……”
步寒蝉点头，轻声问：“这里有人吗？”
“没、没有！”
步寒蝉从他身边坐下来的瞬间，叶沨浑身上下都戒备起来，因为之前实在是太社死了！他恨不得在学校里躲得远远的，和学长再也碰不到面！
当然这只是一时的逃避想法，就冲着之前学长帮他给蛋挞垫医药费陪着他一晚上的交情，他都不能这样无情无义。
他想起学长之前问的话，忙回：“我、我是在挑吃鸡皮肤。”
步寒蝉微点头，顺着他的话问：“有钱了？”
“啊？”对哦，学长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路上的打工仔，他忙解释，“就……小小发了一笔小财，所以想给我……网上一起玩游戏的朋友送个皮肤。”
“朋友？”步寒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问：“什么样的朋友？”
叶沨面对着学长，总是不自觉带着点恭敬，哪怕对方态度温和，他还是有点怕怕的，只能委婉地说：“就聊（撩）得很开心的朋友。”
他保证，他这次可没说谎了哈。
也不知为何，他说完见步寒蝉对这个说法竟好像还算满意，隐约能从他的面容上看出一丝愉悦。
步寒蝉：“看你似乎选得很纠结，要不要我帮忙？”
“啊？好啊好啊。我真看得眼花缭乱，你说PUBG做游戏就那样了，做皮肤怎么还能这么……总之不太符合亚洲人的审美。”叶沨不禁羡慕胡明哲玩的国产手游，那皮肤出的看得出来他流口水。
“哎——他们说的灰狼套装怎么没看到？”叶沨疑惑地在商城上下滑动。
步寒蝉眼神示意他停住某处：“是不是这个？”
叶沨一看，好家伙，长得还挺狼的，结果名字叫【PUBG二哈服饰套装】……
他估摸着就是这套，可……衣服身前那个狗爪子实在是太刺眼了。
送人送这玩意儿，叶沨要脸，拿不出手。
他讪讪滑过：“……算了吧，这也太寒掺了……额……和学长您名字撞了。”他忙抬头找补，“我不是说您名字不好啊。”
“……没事。”
叶沨一时好奇，趁此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小心问了句：“对了，学长，您这个中文名有什么寓意啊？”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提及，突然想起来，步寒蝉敛眸，低声道：“这是我母亲给我取的，我外祖年轻时就已经移民到欧洲，我母亲的童年是在中国度过的，虽然一直很想念故土，但是终究没有再回来过。”
“母亲从未跟我提过这个名字的寓意，不过‘蝉’字应当取的是游子漂泊，羁旅、别离的意思。”
叶沨听得怔怔的，莫名感受到了步寒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悲凉，这种气氛感让他不敢轻易插嘴，最后只是唏嘘一句：“……原来如此。”
步寒蝉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问：“所以就买这个？”叶沨想到跟自己的兔子装配成情侣服，好像也就这一套了，但还是犹豫：“……我朋友要是不喜欢怎么办？我刚刚还看到一件9999元的鸡斯卡夹克，那个看着很酷哎。”
步寒蝉瞥了他一眼：“你有那么多钱吗？”
被扎心的叶沨：“……挤一挤还是有的。”
步寒蝉冷淡的眼神看向他，薄唇微抿，却没有再开口。
叶沨明白学长的意思，他确实有些过于大手大脚了。但给Welfen的礼物，他总想再好一点。
“那我回去再看看吧。”叶沨找理由将手机收了，翻开真题卷开始刷题。
即便如此，他的余光还在打量学长，确定对方也在开始看书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步学长作为学业上优秀的前辈，他还是很敬重对方的，所以下意识的也不想自己在学长心里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刷完阅读理解后，他想了想，还是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上字悄悄推到学长面前。
步寒蝉看到字条上的内容，会心一笑。
【学长，等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宠物医院看蛋挞啊？（PS：蛋挞是小黄的大名）QUQ】
步寒蝉提笔在字条上写上：
好。
从图书馆出来，叶沨一路乖巧地跟在学长旁边走着。
“蛋挞怎么样了？”步寒蝉问。
叶沨惊讶于他对小狗的名字改口改得那么快，随即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恢复得很好！吃得好睡得好！腿已经能慢慢下地走了，特别是见到我就跟疯了一样上蹿下跳的，我按都按不住！”
步寒蝉在他身侧垂眸看他，提起小狗，叶沨的眼睛就发了光，全是欢喜。
大学校园里，晚霞洒下余晖，照映在少年青春飞扬的脸庞上，步寒蝉偶尔的一瞬，会觉得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
所以明明在网上已经那般放纵了，现实里还要忍不住看看他。
他在心里无奈又宠溺地叹气，在初夏的晚风中踱步伴在他身旁，静静听他说着。
叶沨蹭着学长的车来到宠物医院，先跟医生了解了下蛋挞现在的身体情况，大概约莫到六月初就能出院，回去在家里慢慢养着了。
领他们去看蛋挞的护士看到步寒蝉，眼睛放光，热情地招呼：“又来看蛋挞了？”
“又？”
叶沨捕捉到这个字，有些疑惑。
护士小姐姐热心解释：“是啊，你们不是经常轮流来嘛，今天倒是头一次一起过来。蛋挞应该会很开心。”
叶沨听明白了，不禁回头看步寒蝉：“学长……你也经常来看蛋挞啊？怎么不和我说，我们一起啊。”
步寒蝉往前走，说：“偶尔路过就来看看。你没有叫我，怕你忙，所以没和你说。”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叶沨心虚，总听出一点委屈来，毕竟当初小狗是学长帮他一起救的，结果他自己先把狗收养了，占为己有……
他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考虑到您学业繁忙，总不能让你总为这小狗跑。不过以后你要是想看蛋挞，完全可以喊上我一起来。”
“嗯嗯。”
他们走进去，原版懒洋洋趴在地毯上晒太阳的蛋挞耳朵敏锐地听到动静，立即从地上弹跳起来，哪怕小腿还有点儿瘸，也丝毫不影响它欢迎主人的兴奋劲儿！
叶沨怕它扯到伤口，忙迎上去抱住它：“来了！来了！别激动！”
哪知道蛋挞看到他身旁的步寒蝉也是一阵狂热，不停摇尾，就恨扑上去抱着大腿了。
叶沨直觉自家狗子丢人，按也按不住，只能干笑着跟学长解释：“这狗子比较热情好客……”
步寒蝉不以为意，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蛋挞的小脑袋，挠得它舒服地微仰着头眯着小眼睛，乖乖巧巧地用小脑袋去蹭男人的掌心。
叶沨都奇了，这蛋挞也太不认生了吧？给奶就是爹？
他莫名生闷醋，也不知道是为自己生的，还是为Welfen这个它素未谋面的爹生的。可怜哟，儿砸三两下被人忽悠跑了。
他悄悄掏出手机，给孩子他爹告状：
- Chiffon：我觉得蛋挞想给自己找后爹。[严肃脸]

第34章 护夫
抚摸着小狗脑袋的步寒蝉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他抬眸看了眼躲在一旁摸手机的叶沨，抱着小狗侧着身子，避开他的视线掏出手机。
看到叶沨的话, 他不禁好笑。
- Welfen：……后爹？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叶沨刚想控诉蛋挞呢, 看到这句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跟Welfen提过W学长就是步学长的事情, 更因为这件事实在太社死了, 他潜意识瞒得死死的, 不想说出来丢人。
他同时也发现自己好像对Welfen下意识地屏蔽掉他现实中的人际关系，就像一个海王渣男一样，从来不让一条鱼知道另一条鱼的存在。
叶沨不免为自己的“渣男”行径而心虚，半晌才呐呐地回：
- Chiffon：其实, 就是之前帮忙将我和蛋挞送去医院的那位学长, 这几天我还发现他原来就是教授安排的补课学长……总之, 特别丢人，说不出口。
- Chiffon：今天是图书馆遇到, 所以就邀请他一起来看看蛋挞……
叶沨莫名其妙就先开始报备了。
步寒蝉看到这句, 莞尔一笑，想到叶沨纠结买的游戏套装, 只得委婉提示一句：
- Welfen：Chiffon，期待你送我的礼物和我送你的极光一样。
叶沨一怔，他明白Welfen的意思了。
- Chiffon：好～可爱
收了手机, 他上前去和学长又陪着蛋挞玩了一会儿，叶沨再次给蛋挞拍了几张照片和视频发给Welfen。
他想到学长陪他来一趟，不能厚此薄彼。回去在副驾驶座上，顺口问：“学长，你要不要蛋挞的照片和视频？我发给你。”
正开车的步寒蝉闻言，淡定回绝：“不用了。我已经亲眼看到了。”
叶沨听到这话, 默默替Welfen抹一把老父亲的辛酸泪：“……也是。”
步寒蝉开着车，适时地试探：“所以你想好送你朋友哪套衣服了吗？”
叶沨点头：“想好了！就送二哈那套！”
步寒蝉闻言满意地点头：“嗯嗯，挺好的。”
叶沨握拳心想：我自己也有套白毛柴犬帮套装，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粉色兔子那个嘛……太娘了不要了。
回到叶沨小区门口，他下车后笑眯眯地跟学长招手再见，表达蹭车的感谢：
“学长再见～谢谢开车送我回来！”
叶沨回去以后，立即开电脑上商城。
给别的账户买皮肤就至少要知道对方账户密码。
但玩网游，账户密码还是挺隐私的，他委婉跟Welfen说了下，对方直接将账户密码发了过来。
得，他不纠结，叶沨自然也爽快，三两下下单把二哈套装买下，下了他的号。
- Chiffon：OK。买好了～你可以上号穿穿看，虽然二哈的形象有点蠢萌，但是还是挺酷的。
叶沨开始昧着良心吹了。
- Welfen：嗯，你的呢？买了吗？
- Chiffon：我不买了，我原来那套也不错啊，而且都是小狗装，和蛋挞一起一家人整整齐齐！而且正好省一笔～
步寒蝉看着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记得今天主播大赛第一名应该有一小笔奖金。他不想让叶沨给他买礼物浪费，但更不想他委屈自己。
- Welfen：不买兔子装？
- Chiffon：不买啦，现在这套柴犬套装不也挺好的嘛。
- Welfen：你确定你现在这套和我出去是情侣装而不是……父子装？
额……
叶沨万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效果，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越想越觉得两人去游戏打游戏，十分父子。
不！
他不能让这种人间惨剧发生！
反正粉色兔子装的价格也就一两百之内，他能接受。
买！
- Chiffon：我这就去买！
步寒蝉见状，满意地勾唇。
叶沨买来衣服换上，邀请对方组队，美滋滋地和他的二哈套装站在一起，360度旋转了一圈。
快直播了，叶沨说：“Welfen你等我一下，我去群里通知一下，等会儿就开播。”
“群？什么群？”
叶沨：“就舰长群啊，我很多水友都在里面。我一般跟管理员说一声帮我发直播通知，偶尔自己发。大家都在里面聊天。”
说完，他谨慎地问了句：“你想进去啊？”
一想到群里有那么多对Welfen虎视眈眈的人，要是Welfen进去以后被人勾搭走了怎么办？
他忙说：“这个不是Line，是国内的Q/Q，你应该没法进。”
步寒蝉嗯了声：“不进，你去通知吧。”
叶沨松了口气，直接去私管理员把这事儿说了。
群管理的妹纸【爸爸在这】接下事，忙问：“风崽，五万粉福利有着落了嘛？有小钱钱买裙子了嘛？群里姐妹可以给你众筹啊！”
这两天完全把这事儿忘了的叶沨：“……快了快了。不需要众筹！”至少他已经把房间改造成专业主播房了不是？
他看了眼放在一旁盒子里的唢呐，心里似乎有了个新的视频策划方案已经在慢慢成形了。
只不过这个idea 想要让Welfen和他一起完成。
他回到游戏里，认真想了下，决定开口问Welfen：
“Welfen。”
正在等他回来的步寒蝉：“嗯？”
叶沨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再次郑重道：
“Welfen先生，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说不出口啊啊啊！
而且用兔子装和二哈装搞一个游戏婚礼视频真的好诡异啊啊啊啊！
“愿不愿意什么？”
叶沨抿紧唇，紧张尴尬地沉默了。
“哦这个……那个……就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给他救急！
叶沨忙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说完立刻闭了麦。
打来电话的是韩霖，他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即接通：
“喂！”
韩霖被他这凶狠的语气吓一跳：“叶沨你咋了？”
“没事儿，你先说。”
韩霖：“对，我给你寄的酒和其他东西要到了，你记得签收。”
心不在焉的叶沨：“嗯嗯，好。”
韩霖察觉到他的不用心，试探了下：“想谁呢？跟哥哥我聊天还一点不专心。”
叶沨：“没有，我到时间要直播了，回头聊。”说完，立马无情地挂了。
韩霖：“……”总觉得有情况啊。
叶沨火速回游戏，刚刚那茬儿也不提了，直接说：“Welfen我要直播了，来一局试试新皮肤？”
步寒蝉莞尔：“来。”
刚开播，直播间屏幕上就是两人亮瞎钛合金狗眼的另类情侣装，一群刚涌进来的人立马炸了！
【哇哦～～～这粉嫩嫩的兔兔是谁啊？】
【哇哦～～～这灰秋秋的噗—— 二哈？！哈哈哈哈！】
【有生之年，惊人能看到大佬穿这么蠢萌的套装！】
【布丁！布丁！谁与争风！】
【恭喜主播拿下新星主播大赛冠军！有小钱钱了！】
【嘿嘿嘿，第一笔小钱钱就给老公买情侣皮肤啊～】
……
“咳咳，Welfen走，今晚就到游戏里秀一秀！”
“好。”
两个靓仔进入游戏，走哪秀哪儿，一波天秀操作，秀了敌人一脸血。
只是叶沨觉得还不够过瘾……至于是少了点啥，他还没想清楚。
刚结束一局，他切回直播间，恰好看到某个踩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炫酷风车进来的风骚BOY。
ID【鱼吃水】
他刚进直播间酒热情打招呼，敲出一行紫色的打字：
【鱼吃水】：嗨！～小风哥，我来了！玩两把？
正穿着情侣装和Welfen浪的叶某人，颇有些被正室撞上奸情的诡异：“……”
偏偏Welfen还不说话。
毕竟也是大金主，叶沨理智上没道理厚此薄彼，硬着头皮开口：“鱼总，我现在正带着别的……老板，所以你要不要再等会儿，或者我明天周末有空，单独带你啊。”
说完这话，他感觉身后凉飕飕的，虽然可能是空调开大了。
鱼吃水挑眉。看了眼滚动的弹幕。
【哈哈哈哈！叫你秀叫你秀，秀翻车了吧？】
【刚刚还喊人家小甜甜，转眼就叫人家牛老板。】
【怎么办？我好怕他们俩打起来啊哈哈哈哈！】
【姐妹们还记得那个一元之争吗？】
……
不用问，鱼吃水也知道主播现在带的人是谁。
他佯装大度：“没事嘛，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小风哥你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不也是带嘛。”
叶沨闻言有些为难，还想再商量一下：“鱼总，要不这样，我……”
“一起吧。”步寒蝉淡然开口。
这……？叶沨见Welfen不介意，心下松了一口气，“好，那鱼总我拉你进来。”
鱼吃水闻言笑着开玩笑：“小风哥，我不和你一样大嘛，喊什么总啊也太夸张了，搞那么社会。你就和之前一样喊我‘小鱼’呗。”
“……”叶沨这下是明显感受到寒气逼人了，他艰难地微笑营业，“好啊，……小鱼。”
鱼吃水进入游戏队伍：“嚯～你们俩这衣服还挺好看啊，不会是情侣装吧啊哈哈——”
“是的。”步寒蝉淡定出声。
“……”鱼吃水笑容僵住，很快振作起来，想要反击，“还没见过兔子和二哈搭情侣的。”
步寒蝉冷静拆招：“现在不就见到了。”
夹在队伍中间的叶沨怂得缩头：妈妈呀，我要回家！
“那个……咱玩什么图？”
鱼吃水：“雨林！”
步寒蝉：“雪地。”
叶沨干笑：“OK，都勾上了，随机吧。”
一秒后，三人被游戏送进去。
海岛图。
叶沨：“不好意思，多勾了个。”
他暗自抹汗，太难了。
“小风哥，我看到新星主播排行榜了，恭喜你拿到第一名啊！”鱼吃水落地后进了叶沨旁边那栋楼。
叶沨正搜物资，听到这话，下意识去看了眼地图上的Welfen，才礼貌地回：“谢谢，也多亏了你们粉丝的支持。”
鱼吃水：“小风哥你这样想就不对了，明明是你技术又好，人又有趣，否则大家干嘛不去看别的大主播呢？你得对自己自信啊。”
“……好。”叶沨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大男孩的，问题是现在Welfen也在游戏队伍里，他就有种和朋友玩耍，家长也在的错觉……
额……把Welfen比作家长这是什么神比喻……叶沨迅速甩甩脑袋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丢掉。
他搜完跳窗出去，到另一间房子去，刚好搜到好东西！
“我这有医疗箱！……We……谁要？”叶沨生硬地拐了个山路十八弯。
鱼吃水：“我要我要！小风哥你先帮我拿着，一会儿分物资。”
叶沨讪讪：“好。”
他搜了一楼，快速上楼搜。
运气好，又搜到好几罐饮料。
他看一眼地图，抿唇，良心又挣扎了一下，迅速跳窗径直往Welfen所在的方向跑去。
找到了！叶沨跑过去，二话不说，给他丢了身上所有的饮料和急救包。
步寒蝉瞬间明白小孩的偏爱，不禁莞尔。
他低头拿走了一半：“够了。”
叶沨皱眉，着急想催他，但又怕自己太过不公平，只得把剩下的捡了。
这时，耳麦里传来队友鱼吃水控诉的声音：“小风哥！你不厚道！偷偷摸摸给他饮料！你忘了我开两台电脑了？”
“额……还真忘了。”叶沨试图狡辩，“医疗箱给你了啊。给Welfen几瓶饮料不是很正常嘛。”
鱼吃水扛着枪吭哧吭哧跑过来：“那你就光明正大地给嘛，还悄咪咪的。”
叶沨确实觉得有点对不住，把医疗箱和剩下的急救包拿出来放在地上。
鱼吃水见状，皱眉，拿了医疗箱，其余都没动，转身跑了。
“……你不要？”叶沨问。
鱼吃水反问：“你全给我们了，你用什么？”
忘了对方也开了一台电脑看他直播了。
叶沨抿唇，问：“那……你们还差什么跟我……”
“Chiffon。”进游戏后安静许久的步寒蝉终于开口了。
“在！”叶沨紧绷地立即回应。
步寒蝉闻言，听出小孩的焦虑，音调放缓了些：
“过来，跟着我。”
叶沨一怔：“可是小鱼他……”
“他也过来。”
憋了一会儿没憋住的鱼吃水：“凭什么都听你的，这是小风哥的直播间！”
步寒蝉：“过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鱼吃水一噎，非常傲娇地“切”了一声，“过来就过来，怕你啊！”说着磨蹭着过去了。
叶沨真怕他俩打起来，有些担心等会儿会控制不住局面。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哈哈哈鱼总有点怂啊～】
【前排瓜子花生泡面火腿肠嘞～～】
等三人到了一处，步寒蝉走近叶沨，并肩站在他身边。
鱼吃水先底气不足：“……你干嘛？”
叶沨忙往旁边一挪，试图保持中立劝和：“玩游戏嘛，讲的就是开心。”
“对啊，我喜欢小风哥，跟他玩游戏怎么了？”鱼吃水有理有据道，“他是主播哎，难道永远就带你一个水友啊？”
他这话说完，步寒蝉一直在沉默，叶沨心急，刚想开口被抢先了一步。
“我知道喜欢他的人很多，以后也会更多。”不寒蝉沉声道，“我不在乎他对你怎样，我也不管你是什么心思。”
“既然你明白，请不要让我夫人难堪。”
此话一出，叶沨怔住，感觉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即像有一束烟火迅速从他的心里向上窜飞跃到天空中炸开，轰然绽放，美不胜收。
【啊啊啊啊啊啊！先生这声‘夫人’我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了血槽空了艹！】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撩啊啊啊啊！我的心砰砰砰！】
【磕！都给我往死里磕！！！！】
【这是真的！这绝对是真的！姐妹们冲啊！！！】
【泪目了，啊！他真的好爱他！】
……
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中不断涌出土豪妹妹们豪砸的烟火雨。
鱼吃水刚刚被震到了，这会儿缓过来，后知后觉明白了Welfen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他颓然丧气，又拉不下脸来说什么，咬紧唇沉默。
正在这时，从远处破空传来一梭子子/弹！
“有狙击手！快找掩体！”叶沨最先反应过来，跳跃避开，转头时，发现鱼吃水的游戏人物被打中身体倒地。
步寒蝉敏锐地寻声转换视角，开镜的同时吩咐：“封烟过去。对方应该是满编。撤回后面屋子二楼。”
“好！”叶沨不再犹豫，甩出烟雾/弹，滚地擦过去扶人：“小鱼，打医疗箱，等会跟着我。”
鱼吃水怔怔，反应过来：“嗯，谢谢小风哥。”
“谢什么，赶紧打药。”
鱼吃水跟着叶沨往二楼撤，屋外是Welfen和敌人对枪的声音。
只是这一会儿，对方已经成功反杀对方两人。
叶沨在二楼下蹲架枪开镜寻找敌人，很快加入战局。
鱼吃水冷静下来，心头燃起热血，迅速在另外一个窗口角落卡位，开镜后他看到对面楼窗后有人来回移动向楼下的Welfen对枪。
鱼吃水瞄准对方，开枪扫！
对方身上爆出血浆倒地！成功拿下！
“奈斯！”叶沨笑着赞道。
男生听到这句夸赞，脸有点热，心情却好了起来：“敢偷袭我们，来一个拿一个！”
十几秒后，他们成功把这队吃了。
刚刚那点儿不愉快，也在这瞬间消散。
叶沨其实挺了解鱼吃水这样的男生，和他以前在二代圈子里认识的男生差不多，性格爽朗，有话说话，但比较爱面子，也会有点傲娇，都很正常。
经此一战，三人形成了以Welfen为队长领头狙击位，叶沨突击位，鱼吃水后方辅助的作战计划。谁也没商量，自然而然就开始慢慢有配合有默契了。
他们是三人，玩的却是四排。
遇到满编的队伍依旧会有一点点压力，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而已。
三人一路挺进，向安全区进发。
鱼吃水也终于从一开始不情不愿，变成了唯实力至上的Welfen吹。
“卧槽！小风哥！你早不说Welfen这么厉害？！他刚刚那手也太逆天了吧？！”鱼吃水回想起来，还是一阵激动。
叶沨好笑：“你也没问啊。”
鱼吃水委屈：“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个花里胡哨的菜逼，原来到最后就我一个是菜逼。”
【哈哈哈哈！小鱼总怎么能这么搞笑！】
【鱼总！你人设崩了啊！支棱起来啊！继续杠啊！】
【谁花里胡哨了？你再说一遍？】
【果然电子竞技，实力为王。大佬不费吹灰之力，化情敌为迷弟。】
……
这局打完，顺利吃鸡。
叶沨切去直播间感谢送礼物的粉丝，步寒蝉正好去看了眼礼物排行榜，问了句：
“Chiffon，你现在带水友多少一局？”
叶沨没多想：“还是200的礼物啊。”平台拿一半，也就是一百。跟有些主播一局两千比起来就更不够看了。
“太少了。”步寒蝉道。
鱼吃水闻言跟着帮腔：“确实太少了，我找的陪玩都两三千的，还没跟你们玩得劲。”
叶沨干笑：“没事嘛，反正我又不靠这个。”直觉告诉他，空穴来风，必定有因。Welfen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这个。
步寒蝉：“嗯，还是鱼总大方。那就给鱼总按这个规格来吧。”
鱼总：“？？？”
他反应过来，爽朗一笑：“没问题啊，你俩陪我玩，双倍都行！按三千，小风哥至少还差我12局，折半也得6局呢，走走走，再来一局！”
叶沨：“……嗯？？？”
步寒蝉：“来。”
叶沨忙说：“不用折半不用折半，该是什么价什么价。”
鱼吃水好笑：“小风哥，你那么较真干嘛，快，进游戏！玩雨林去！”
步寒蝉：“雪地。”
叶沨：“……”所以怎么又杠上了？
叶沨悄咪咪地把所有地图都勾了。
老天安排吧，老天安排最大啦。[注]
酣畅淋漓玩了六局，三个小时不到，Welfen带着他们吃了六把鸡。
鱼吃水这个大男孩彻底被征服了，同时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Welfen在戚风这特殊的地位，最后厚颜无耻道：“Welfen大神，我能拜你为师不？”
叶沨这时警觉起来，接着听到Welfen说：
“不收徒。”
鱼吃水：“挂名的行不行？”
“不行。”
鱼吃水出杀手锏：“你要答应，我就给师娘刷拜师礼！”
被师娘的叶沨：“嗯？？？”
步寒蝉：“我可以直接送彩礼。”
叶沨：“！”
鱼吃水：“！”
弹幕吃瓜群众：“！！！”
鱼吃水：“告辞。”他直接从游戏队伍里跑了。
步寒蝉抿唇：“终于走了。”
叶沨从这句话里瞬间分析了不下十种心理，看着自己的粉色兔子和他的灰白二哈站在一起，手上出卖内心地转了下鼠标，游戏里的人物也在Welfen面前转了一圈。
“是啊。播了这么久，该下播了。”叶沨小心思一动，故意道。
“还早。”
对方成功挽留！嘿嘿嘿嘿嘿……叶沨在心里憨笑。
【气氛突然暧昧！】
【来了来了！成年人的快乐来了是吗！】
【灯光组气氛组音乐组准备！】
【吃瓜小分队就位！】
【这种即将送入洞房的气氛是搞哪样？！鸡冻！】
【明明他们还什么都没做，我已经捂嘴了啊啊啊啊！】
【来吧！给个痛快！不要因为我是个母胎solo二十年而怜惜我！】
……
叶沨扫了眼快速滚动的弹幕，没想到都快十一点了，人反而越来越多，都快小五十万了！这难道就是被平台扶持的魅力！
他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的荡漾，努力矜持：“都这个点了，还做什么呀？”
口区！
住口！叶沨！你怎么可以声音这么矫情做作！！！
草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我稳住！
步寒蝉温声道：“去枫树林，我们拜堂成亲。”

第35章 拜堂成亲
步寒蝉温声道：“去枫树林, 我们拜堂成亲。”
叶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稳住，人没了！
数万弹幕化为原始人，失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嗷！】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没记错的话, 枫树林荡秋千是不是还有段故事？】
【这题我知道！风崽提过！他特别喜欢枫叶！】
【今天又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呼吸机给我戴上, 我还能行！】
……
叶沨试图让自己滚烫的脸色降温, 伸手离开鼠标在脸侧扇着风, 半晌, 才点点头：
“好。”
“开自定义服吧。”考虑到游戏的规则，步寒蝉说，“可以让一些人进来热闹热闹。”
自定义就相当于自己开一场游戏，邀请认识的人进去, 人数依旧是一局一百人。
【不愧是大佬！想得这么周到！】
【啊啊啊啊！可以到现场见证是吗！我要我要！】
【让我来！这份子钱我送定了！】
【风崽快去搞自定义服务器！！】
叶沨一怔, 恍然感觉真的好像一场婚礼啊。
他去买了自定义服务器, 跟Welfen商量：“那就从直播间抽奖抽出98个人吧。”
步寒蝉：“嗯。”
叶沨怕舰长群有人错过会懊恼，悄悄用手机去私了管理员在群里通知一下。
接着他公布抽奖规则：“嗯……只要发弹幕说……嗯, 说什么呢？”
他好纠结啊！
“这句如何, ”步寒蝉温声认真道，
“莫失莫忘, 不离不弃。”[ 注]
叶沨闻言，心里隐隐欢喜：“好！那就这八个字！”
他设置好抽奖后，整个直播间被铺天盖地的红色弹幕覆盖。
叶沨满眼看到的都是一颗真心。
五分钟后, 他一键抽出98个幸运宾客。中奖的人欣喜若狂，没中奖的人含泪羡慕。
叶沨开了自定义服务器，在几位舰长的帮助下，将所有人安排好，开了服务器一起进去。一群人进来后，现场声音一度过于热闹, 还是舰长建议不开全频麦才终于安静下来。
一百号人，浩浩荡荡地往Z城的枫树林，好在天公作美，刷圈也是往东北方刷。
此时枫树林正是好时节，一片喜庆的大红色连天烧着云，特别的美。
叶沨和步寒蝉走到枫树林下的秋千前，密密麻麻的宾客们自觉地站在不远处注目着他们这对新人。
说是拜天地，叶沨却不知道怎么通过PUBG的人物动作来拜天地。
那咋拜啊？
而且穿着粉色兔子和三哈在这里，被上百号，不，加上直播间上几十万的人看着。
他紧张得开始尬起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突然感觉好蠢怎么办？！
“Welfen，”叶沨紧张地喊了对方一声，试图寻求一点安全感。
“我在。”步寒蝉沉声回应他。
“这游戏人物动作好像没有那么丰富哎。”叶沨隐晦地提醒对方。
步寒蝉顿了下，说：“我们可以鞠躬。”
叶沨友好提示：“也没有鞠躬这个动作。”只能招手、翻跟头和跳胜利之舞。
“……”步寒蝉沉默了。
也许是太紧张，突然发现Welfen也有发窘的时候，叶沨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电脑前的步寒蝉难得一见得耳根子热了起来，他声音有些罕见的不自然：
“……抱歉，是我没有准备好。”
看着穿着三哈套装，似乎真又了点这种气质的Welfen，叶沨反倒放松下来，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我有个办法，就是可能会显得有点蠢，不知道你乐不乐意？”他靠近步寒蝉，俏意灵动的声音带着笑就像悄悄附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步寒蝉颇有些心猿意马，闻言只是莞尔：“乐意。”
叶沨见其答应了，立即坏笑着偷乐：“那是你答应了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上百的现场嘉宾在队伍里交头接耳，成千上万的粉丝在直播间里猜测纷纷。
【笑死！这是临拜堂了发现拜不了是嘛？】
【看到大佬吃瘪，这种反差萌好可爱啊哈哈哈！还以为大佬无所不能了。】
【感觉风风一脸坏笑哎！他要搞事情！他肯定是要搞事情！嘿嘿嘿！】
【所以究竟有多蠢啊？不会两个人对跳胜利之舞吧哈哈哈！】
【该死！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
叶沨走到步寒蝉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闭掉了直播麦，只开了队伍麦，对男人悄声说着他的蠢想法。
“怎么样？还乐意吗？”
步寒蝉无奈，听完点头：“为夫陪你蠢一回。”
叶沨听到这个“为夫”脸一热，清了清嗓子，嘻嘻坏笑：“进了我的狼窝，何止是只会蠢一回。”
“那就千千万万回。”
叶沨：“！”
听到这话，叶沨差点没绷住嘴角，强行咳了两声，故作淡定：“……那我开直播麦了？”
“嗯。”
【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悄悄话？】
【可恶！还有什么是我vvvip贵宾席不能听的？！】
【来了来了来了！风崽开麦了！】
两人正对着挂着荡秋千的那棵最大的红枫树，叶沨抿着唇笑着开腔：
“一拜天地——！”
然后现场98号宾客以及直播间快五十万的人，看着这对新人，动作整齐地，当场向着大红枫树——五体投地趴了下去！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趴下了吗？！这是真实存在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妈妈我的眼泪笑出来了！】
【绝地世纪婚礼！绝了绝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小傻批！这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某呗嘛？！】
【哈哈哈哈！布丁也太宠戚风了吧？陪小傻批干蠢事～】
【Welfen大佬逐渐风化……哈哈哈哈！ 】
……
叶沨对现场宾客的躁动以及弹幕助手里一片欢乐气氛表示很满意，继续道：
“三拜高堂——”
两人对着游戏里的东方再次五体投地一大拜！
这一拜，再次引来众人的哄然大笑。
最后，他们彼此面对面，认真地站在能够容纳两人身高的距离处，也许是他们的动作太过严谨认真，大家伙也渐渐安静下来，等着这最后一拜。
叶沨的声音清亮认真：
“夫夫对拜——！”
他们两人对首一同在天地之下，行最大的礼数，共同大拜了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即将礼成时，却听到主播狡黠的一笑，低声暧昧道：
“现在，新郎可以亲新郎了。”
然后他们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同时侧头想贴，仿若一吻。
在众人爆发出来兴奋的尖叫起哄声前，叶沨便先一步侧头分开，恍若无事般爬起来。
步寒蝉怔了下，才点击操作站起来。
刚刚叶沨在闭麦时，跟他说的是：“最后，咱们再同时向右侧头好不好？”
最后，他明明听到小孩那坏笑的暧昧了，明明要反应过来了，但是他甘之如饴地上当。
步寒蝉往椅子背椅一靠，闭上眼睛，耳边还是少年最后的声音，他忍不住回味着，坏得让他心动。
叶沨使完坏，看着右上角刷屏的弹幕，有得逞的小小得意，也有点小小心虚。
“咳咳～礼成！”他最后宣布。
现场的水友宾客立即急不可耐地打开全频麦，各种磕拉了的嗷嗷叫声和起哄声将直播间的分贝拉到最高！
眼见着即将缩圈，叶沨潇洒挥手：“好了～大家随意。我就不招待了。”
说完，叶沨开心地蹦哒到步寒蝉身边，悄悄撒娇：“Welfen先生，咱们荡秋千好不好？”
闭着眼睛的步寒蝉，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好。”
叶沨和步寒蝉坐上并排的荡秋千，两人一同随着秋千荡上天空，头顶枫叶正红，天边红霞连绵，叶沨爽朗的笑声在耳边漾开。
他看到底下还一堆人都围在这里，不由好笑：“毒圈来了，你们还不走啊？都结束了。”
【不走不走！要糖不要命！】
【哈哈哈！人在现场，姐妹们都磕疯了，准备把盒子整整齐齐码在这儿哈哈哈！】
【卧槽笑死，再不走真婚礼秒变葬礼……】
……
叶沨见她们不肯走，无奈，闭了直播麦，悄悄跟Welfen说：
“我们两逃吧？”
“好。”
接着，夕阳西下，一对新人狂奔向夕阳，后面跟着黑压压一大群人兴奋地撒腿狂追，隐隐约约从她们腐朽沙哑的嗓音里听到三个字——“别——想——跑！”
叶沨就像拉着Welfen一样，一路上乐得不行，他俩有幸找到一辆红色的豪华跑车，跳上婚车就跑。
后面追车的人也迅速改成开车，十分地执着。
叶沨心血来潮，问：“想来点音乐不？”
步寒蝉挑眉：“嗯？”
几秒后，叶沨开音乐播放器放了首周董的《等你下课》，然后乐颠颠地跟着一起合唱。
“总有一天总有一年会发现有人默默的陪在你的身边～”
步寒蝉安静地听着耳麦里小孩给他唱的情歌，在这个夏夜里，悠闲又舒适。
他们不知道的是，许多人都在一起合唱，见证着他们的这一刻。
最后一群欢乐的盒子散落在奔向夕阳的路上。
下播后，叶沨还沉浸在这种幸福感里，晕乎乎的。
他们现在算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才短短不到两个月，他竟然就有男朋友了！
他一边感叹：叶沨啊叶沨，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连人长什么样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网恋了！
一边又激动兴奋血液上涌，满脸高温通红：可以啊叶沨！有男朋友了哎！哎嘿嘿嘿嘿～～～而且Welfen那样的人还陪他干了一晚上这么张扬的浪漫蠢事！
叶沨猛地蹦到床上裹着被子，扭成一条蛆，一点儿都冷静不下来。
太上头了！
去洗澡的时候，也是满脑子都是Welfen，洗了出来，躺回床上，还是满脑子今晚Welfen的话！
他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对方今晚说过的每句情话都截下来剪在一起反复回放！
可即便不这样，那些话此刻也自动在他耳边一遍遍温声重复，让他细细回味。
叶沨乐癫癫的翻来覆去，因为太兴奋，始终难以入眠。
到了凌晨两三点时，他终于按耐不住，摸出手机毫无心理负担地骚扰对方，轻按语音键悄声问：“Welfen……告诉你个小秘密。”
发完，他故意停了两秒，接着又按着语音键悄声可爱道：
“我有男朋友啦！”
“那个人就是你！”
“全世界最好的Welfen！”
“所以……Welfen，你其实也特别特别喜欢我对不对？”
“所以你才会跟我……拜、天、地！”
连着发完糖衣炮弹，愈发大胆的叶沨还是很上头，仿若喝了假酒，继续发射可爱：
“不过你好着急啊，都还没跟我说喜欢我，就急着要拜堂哈哈。”
叶沨发完这句话后，瞌睡隐隐有点上来了，等回复时，闭着眼睛眯了一下下。
步寒蝉这一夜也同样没怎么睡。他的耳畔始终能回响起叶沨的声音，笑的、闹的、使坏的、撒娇的……想到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步寒蝉在黑夜中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想到叶沨的模样，从他狡黠灿烂的眼眸到他挺直精致的鼻梁，再往下到……他那张喋喋不休语出惊人……莹润而绯红的薄唇。
步寒蝉缓缓伸手触摸了下自己的唇，隐秘的，暗而无声地幻想和回味着。
“Chiffon……”步寒蝉低沉的嗓音轻轻地呢喃着少年的名字。
漆黑的屋内暗藏着隐晦不可宣的秘密。
他的手机突然接三连三地响起来，那是一道短而轻快的风铃声，是他特地为少年设置的。
步寒蝉拿过手机划开，点开男孩发来的暗夜呓语。
一句一句可爱得令人着迷。
他仰躺着，安静地听着语音，静静地喘息，思考着少年的傻问题。
为什么那么着急？
为什么呢？
许久，男人缓缓闭上那双深邃的蓝眸，克制着胸腔里隐隐欲动的情绪，轻叹后无奈地按着语音键，像是丢盔弃甲一般投降，在嗓间呢喃：
“因为……Chiffon……我藏不住了。”
原本只是想眯一下，结果睁眼直接到了天方肚白，叶沨暗自庆幸今天是周末，迷迷糊糊地扭头抱着枕头再次睡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划开手机看了眼手机，他猛然惊醒，想起昨晚上给Welfen发的语音！
他忙打开Line，然后看到了夜里Welfen给他回了一条语音。
他羞耻地不敢听，先挣扎着用食指点开自己发的一条语音——声音刚出来他立刻再次按掉！
天呐！他昨晚上脑袋进水了吗？！！发了些什么鬼？！
还有这傻不拉几的声音也太难听了吧！
叶沨悔得肠子都青了，果然他的智商过了十三点就开始疯狂下降，容易不正常。
看着Welfen发来的语音，他好担心被嫌弃啊啊啊！
叶沨找来蓝牙耳机连上，深呼一口气，再移动手指靠近，勇敢点开！
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因为……Chiffon……我藏不住了。”
藏不住？
藏不住什么？
为了听明白，叶沨不得不按耐着性子去将自己昨天半夜发的语音转成文字，理解一下前情。
转完一看……叶沨再听男人的语音时……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忍不住一个人得逞一般嘿嘿嘿傻乐起来。
然后按着语音键轻轻凑近：“早上好～Welfen先生。”
发完，他自己点开听了一遍，然后又忍不住咧开嘴傻笑。
他现在也算是有笔巨款的人了，奢侈地点了外卖吃完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拍摄剪辑他的五万粉福利视频。
整个周末都是在没日没夜地肝视频，偶尔跟Welfen发几句腻歪的话，拍几张图分享他的外卖大餐。
- Welfen：Chiffon，你两天没出门了，一直这么坐着对着电脑对身体不好，总吃外卖对身体也不好。
闷在家里久了，爆肝得有些头晕眼花的叶沨见状，像一个乐观的社畜一样挂着黑眼圈坚强微笑着回：
- Chiffon：没事……明天我就去学校上课了，下午还有游泳课可以动一动。
- Welfen：游泳？
步寒蝉想起那次在泳池的偶遇。
提起游泳，叶沨精神起来。
- Chiffon：对啊！我泳技可好了！而且身材……咳咳，也不错，我游的时候很多人给我欢呼加油哈哈！
这话里有话，炫耀得很明显了。
步寒蝉微挑眉稍，嘴角情不自禁地轻勾。
- Welfen：Chiffon，你是在诱惑我。
“咳咳咳——”叶沨被Welfen这句话惊到。这个男人啊，真的是很懂，他可以绅士，也可以配合叶沨小小的恶趣味，恰到好处地撩拨。
- Chiffon：哈哈哈哈！那又怎样？
步寒蝉被他耍赖到无可奈何，只能低头轻笑。
- Welfen：你想我怎样？
- Chiffon：我想你……
叶沨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手机里弹出一条短信，是快递信息。
应该是韩霖给他寄的土特产到了，他记得里面可是有几瓶好酒啊，许久没喝没喝到好东西的叶沨不免嘴馋。
长期随时随地不间断的闲聊，已经让叶沨下意识会跟Welfen随口报备他的任何行动。
- Chiffon：我快递到了，我出门去取～
太匆匆丢下这句，穿上鞋拿上手机钥匙出门。
徒留之前的那句残句，步寒蝉怔怔看着，对话框上那三个字。
【我想你……】
叶沨当初给韩霖的地址就是他们小区的，明明应该戒备他“出卖”自己把他信息给叶家人，但是还是照实给了。
取了快递回来，他拆开，发现里面除了两瓶好酒，还有一些还真是土特产，全是独具风味的美食。
他给韩霖发消息：“东西收到了，谢了哥儿们。”
韩霖秒回：
-【霖雨的夜】：你跟我说什么谢。对了，你现在经济情况怎么样？没钱跟哥说。
-【耶】：我在你眼里就得混那么差？放心，吃好喝好。
-【霖雨的夜】：哎，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是这老美的学校学业管得太严，我都想飞回国来看看你。
-【耶】：停停停，别给我煽情，你是想看我啊，还是想逃学啊？
-【霖雨的夜】：哎……想念祖国的空气。想念沨儿的抱抱。
-【耶】：……咳咳，我正式通知你，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注意影响。
韩霖瞬间受到伤害，大惊失色：
-【霖雨的夜】：什么？！什么情况？！谁谁谁？！我认识不？
-【霖雨的夜】：快快快快！快给我展开说说！
叶沨见他这么激动，心底终于隐隐有了那么点真的谈恋爱的真实感。他故作姿态地淡定：
-【耶】：不就谈恋爱嘛，多正常。你淡定一点。
身为富三代同样奇迹般多的单身多年的韩霖：……
在韩霖的软磨硬泡之下……叶沨实在扛不住，主要还是自己满腔的倾吐欲，在憋了一个周末之后已经到达顶点了。
-【霖雨的夜】：什么？！你说的是网恋？？？
叶沨听出对方语气里明显的失落，立即不满，据理力争；
-【耶】：网恋怎么了？网恋不是恋？
-【耶】：网恋是两个灵魂的吸引契合！
韩霖沉默了，半晌才看清问题，一言难尽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霖雨的夜】：……沨儿，你是不是……
是不是不敢和现实中的人谈啊。
韩霖这话没说出口，就像一个两人隐形的默契一样，韩霖也从来当不知道叶沨喜欢男人一样，照样跟他肆无忌惮地开着这么多年又直又基的玩笑。
-【耶】：是不是什么？
-【霖雨的夜】：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我一个不在国内的人，都能天天看到网上网恋被骗的纯情大学生。你要还像以前有钱还好，你现在身上才几个子啊就敢玩网恋？
叶沨：……
-【霖雨的夜】：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除了知道对方是德国人，说话特别好听，就一无所知了？连照片都没见过？
-【耶】：……这不是很正常嘛，我也没给他照片。
-【霖雨的夜】：我的崽啊，幸亏你没给照片！那你给他花钱了吗？
几百块的皮肤不算什么吧。
何况Welfen还给自己砸了那么多礼物，还给蛋挞医疗费……
叶沨皱眉，怎么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网恋诈骗的？
纯情大学生主播网骗粉丝？
额……莫名心虚是哪样？

第36章 幸会
和韩霖的对话让叶沨再次警觉起来, 他绝不能再接受Welfen的任何金钱帮助，而且他现在的直播已经完全走上正轨，他可以再努力一把, 靠主播事业把学业完成, 把蛋挞养大。
如此想着, 叶沨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视频制作之中去。
游泳课。
胡明哲在更衣间脱了外衣, 搭在叶沨肩膀, 想起上次步学长和叶沨之间微妙的气氛，不由升起一种专业猹的敏锐，随口问：“哎，你上次和步学长是怎么了？”
“步学长？”叶沨佯装淡定, “没什么啊。”
胡明哲不死心：“小样儿还装, 我都发现在学校好几次你几米之外看到学长就躲了。”
“……”要不要这么敏感啊胡儿, 你的人设不该如此机警啊！
叶沨背过他，迅速穿好泳裤, 冷着脸说：“快点, 要上课了。”
胡明哲问不出来，只能作罢。
上课, 同学们在泳池边做完热身运动后，照常按照男女分开训练。
他上周就把这学期考核都过了，现在和其他男生单独在两道泳道里自由游。
叶沨刚来回游了一圈, 趴在岸边休息，突然被胡明哲推了下胳膊。
“叶哥！快看！步学长也来了！”
叶沨闻声下意识抬眸朝着胡明哲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步寒蝉的瞬间，他立刻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
下了水，他睁开眼，憋着一口气，拼命挥展双手往泳池另一头游。
其实上次一起和步学长去看蛋挞, 叶沨就挺尴尬的了。他还是能躲就先躲一阵吧。
等他实在憋不住气了，忍不住窜出水面一抬头，正红看到眼前一双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大长腿，他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目光慢慢上移，看到步寒蝉那张混血帅脸吓一跳！
步寒蝉俯视着他淡淡道：“你好像很怕我？”
“不是，”叶沨忙否认，“是突然被学长帅到了，嘿嘿。学长好巧啊，你又来游泳。”
步寒蝉微抿唇，心情似乎不错：“嗯”了声。
叶沨准备找借口溜了：“那学长你慢慢游，我过……”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步寒蝉纵身一跃，身形优美地入水，连点水花都没有！
叶沨瞠目结舌，看着他优雅的身形不紧不慢地向前伸展身姿，在幽蓝的泳池中不惊起半分波澜。等他游到泳池另一端时，动作潇洒地从水中转身，金褐色的湿发随着破出水面贴在他五官俊美的脸庞，水光粼粼，男人深邃的蓝眸异常迷人。
“啊啊啊啊啊！！！！！！学长好帅！！！！”
附近有女生忍不住压着声音尖叫，叶沨后知后觉，忙移开盯着学长看的眼睛，转过身去，深呼一口气，下跃潜入水中继续游。
到了泳池水底，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视野里动态的水，心里安静了下来。
他上去换了一口气以后，继续闭上眼扎入水中继续游。
只是他睁开眼的瞬间，看到了与他相向游来的步寒蝉。
幽蓝的水中，他金褐色的头发在水中飘扬。
叶沨一怔，忙原地收手站了起来。
对方游到他这时也停了下来。
叶沨把泳镜一抬，看着学长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怔了下，不禁道：“……学长，你的泳帽呢？”
步寒蝉一怔，抿唇：“忘了带。”
叶沨忙说：“那你下次一定要注意，听说头发泡水泡久了容易脱发。”
步寒蝉：“……”
叶沨不以为意：“是真的，不是说很多游泳运动员都没体毛的嘛。”
步寒蝉沉默了一下，又忽而偏过头低笑了声。
“好，我下次一定带。”
听到他笑，叶沨心里某处紧绷的弦一下就松了。
对，就是这样。告别社交尴尬症，自然而然地和曾经的社死对象进行交谈，忘掉过去，走向新生！
步寒蝉问：“等会儿下课有什么安排？”
叶沨：“吃饭啊，我和胡明哲去吃校门口的鸡公煲，那家特别好吃，我们准备下课就冲过去。”说完，叶沨友好地询问，“学长你吃过没？”
步寒蝉微摇头：“没有，我很少在学校吃。”
叶沨立即热情安利：“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很好吃的！你来T大那么久，不吃就太可惜了！”
步寒蝉眸间微动，点头：“好，我去。”
半小时后，得知步学长也要来的胡明哲迅速放了叶沨鸽子。
-【胡了胡了我胡了】：叶哥，我篮球社有比赛，让我去帮忙，来不了了，不好意思。
-【耶】：？？？你什么时候加的社团？
-【胡了胡了我胡了】：就这两天，不说了，队长催了！
叶沨：“……”
他收了手机，只能跟学长解释：“学长，胡明哲被他们篮球社拉去凑人头了，来不了了，就我们俩吃吧。”
步寒蝉若有所思：“秦商也是篮球社的。”
叶沨诧异，又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在食堂三楼遇到秦商学长那次，他确实是穿着篮球服。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自己之前给学长代课还装研究生的蠢事……
Oh，My God！
他忙拿过菜单，铅笔，试图转移注意力：“学长，我们两人吃小份吧？再点一些配菜特下饭。”
“嗯。”
叶沨是金陵人，口味偏甜，不太能吃辣，他刚想勾微辣，手中的笔又顿住，抬头问：“学长，你是偏甜口还是辣口，这个鸡公煲是重庆的，那边的口味偏辣，不过咱学校这家口味会做得偏北方一些，也就不会太辣。”
他解释得还算清楚，步寒蝉听完，眼神示意他笔下：“微辣。”
和他一样，叶沨心情愉悦，勾了微辣。搭伙吃饭就爱这种口味一致的。
步寒蝉把点菜权全权交给他，叶沨顺畅地点完，利落地刷卡结账。
他坐回来，在等菜的这段时间……气氛再次陷入一种静默的尴尬。
步寒蝉看出小孩的不自在，明白他还介意着之前的事，想了下，问：“之前……送给你朋友的游戏皮肤怎么样了？”
“啊，最后送了二哈那套，他应该挺喜欢的。”提起Welfen，叶沨刚起了话头，才说了一句，又突然不是很想和学长提起对方。有了韩霖这个前车之鉴，他不想让生活中的人知道他和Welfen的事。
好在窗口阿姨喊号，他立即站起来去端菜，步寒蝉也起身欲要帮忙。
他瞥到学长的动作，忙制止他：“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端上饭菜，被炖得极为入味的鸡公煲汤汁浓郁，肉香味美，满满一煲还有其他各种配菜，看着就令人有食欲。
叶沨很久没吃了，眼前发亮，兴奋地招呼步寒蝉：“学长，别客气，尝起来！我跟你说这个方便面再煮一会儿和这个鸡公煲的汤在一块儿拌一拌特别香，贼下饭！”说着，他先夹了一筷子面起来示范性得卷起来放进自己的碗里，就着白米饭来了一口。
美食含在嘴里咀嚼，表情特别享受。
步寒蝉许久没看到小孩这么夸张的吃饭表情了，不由好笑：“有那么好吃？”
“非常好吃！”叶沨向学长竖起大拇指，“一个字‘绝’！”
“那我也尝尝。”步寒蝉夹了一筷子面，在叶沨的注视下，拌着米饭，尝了一口，轻轻咀嚼，微挑眉，点评：“确实很不错。”
叶沨得意：“是吧？我就说好吃。所以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千万不能端着，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不要留任何遗憾。否则等你以后回你们国家了，你一想，除了个T大文凭啥都没有试过，那岂不是很亏？”
步寒蝉闻言若有所思，神情微动，问：“可如果这样，最后却什么也带不走呢？”
叶沨忍不住感叹道：“那至少曾经拥有过啊！有记忆啊！”
叶沨说起来振振有词：“我觉得啊，中国有句诗说得特别潇洒，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意思就是人一定要过得开心，自己开心最重要！”
步寒蝉看着面前这个张扬恣意的少年，深有感触：“受教了。”
叶沨摆手谦虚：“没没没，我也就是拾人牙慧，拿着古人的话潇洒。其实要真的做到这点，应该还挺难的吧？我印象中就一个人，对，你也认识，就我之前打工的那个网咖老板贺老板！咱们上次不是还去他烧烤摊吃过嘛。”
步寒蝉闻言手中的筷子一顿，点头：“嗯，我记得。他是很……潇洒。”
叶沨拍手赞同：“对吧？你也这么觉得，贺老板真的是我见过最洒脱的人。就说他那网咖，他几乎是甩手掌柜，爱管管，不管拉倒，生意反倒很好。还有他那个烧烤摊，他兴致好自己亲自烤，让小工们做杂活，性质不好也是几天不见人。”
步寒蝉静静听着。
叶沨边说边吃肉：“不过我觉得最主要的是，他身上的气质，给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哈哈，像那种武侠小说里，不修边幅爱喝酒，关键时刻，一剑出招制敌的剑客哈哈。”叶沨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人是外国人，可能不太懂他的武侠情结，讪讪笑着收嘴。
步寒蝉听得入神，说：“很有意思。”
叶沨点头，跟他继续闲扯：“对啊，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特别在帝都北京，到处都是历史，随地都有典故。还有各种国粹，所以学长你除了学业，有空一定要多和朋友出去逛逛。”
步寒蝉抿唇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去过？”
叶沨一噎：“……猜的，看您这样就像是醉心学业的人。”
步寒蝉点头：“叶沨，你看人很准。我确实没怎么出去走过。”
他说着，微垂眸道：“……也没有朋友。”
叶沨看到学长这样，一怔，忽而想到他“寒蝉”名字的由来。突然想起来，学长虽然在学校受欢迎，但好像确实……身边偶尔看到秦商学长，几乎都是形单影只。
他不由有些心疼对方，又有点感同身受。因为孤独这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他记得一开始他一个人的时候，每天上课下课兼职打工，身边完全没有说话的人，就算是对胡明哲，对他的发小韩霖，很多事也说不出口。
就是那种被孤独笼罩的感觉让他很长时间忙完了一趟趟回床上时，感觉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座山一样难以入眠。也是后来决定要当主播，在电脑前对着陌生人自言自语打游戏，慢慢地和粉丝有来有往的对话，才让他渐渐觉得可以呼吸了。
而现在，还有Welfen愿意陪着他，真好。
两人吃完饭，散步着走回去。叶沨心里因为两人最后那段话，始终有些怯怯，毕竟是他扯的话题，最后引出那么悲催的事实。
他站在学长身侧，看着西沉的落日将最后盛大的余晖洒向人间，步寒蝉挺拔的身影半明半暗。
设身处地的想，这个中德混血的年轻男人选择来母亲的故土留学，也许是一种寻根溯源，弥补家人的遗憾。
只是即便从小就在异国土生土长的他，可能从未融入过他乡。
如今哪里都成了他乡。
临到各自分别的路口，道别后，看着学长转身离开的背影，叶沨犹豫再三，出声喊住他：
“学长！我可以做你朋友！”
男人的身形一顿，侧身转过身来，逆着光，背后是一片漫天的火烧云。
步寒蝉微抿唇，许久才沉声道：“我迟早会离开。”
叶沨脱口而出：“那就抓紧时间啊！抓紧时间留下记忆！”
步寒蝉深邃的眼眸微动，他问：“你愿意陪我？”
叶沨想到学长之前几次帮他，重重点点头：“可以的！”当个向导游一圈北京城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小跑着走上前去，试图打补丁：“不过我最近有点忙，这样，等我考完四级以后那个周末吧，你提前跟我说想去哪，我带你去。”
步寒蝉低头看着少年被彩霞映得红扑扑的脸，微笑：“好。”
回去后，叶沨只当是回馈学长，做了件好事，并未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接着开始肝他的视频。这几天除了上课直播复习四级，他几乎把时间全搞在视频剪辑上了。
反复剪辑修改，一帧一帧地磨镜头磨转场，搞节奏、修脚本，后面还要自己录音编曲配乐，搞字幕……确实不是人干的。
其他还好，就是稍稍感觉有点对不起Welfen，仿若一个刚把人泡到手就开始冷暴力的渣男，聊两句就跑路。
“啊，我好渣。”毫无悔意地忏悔完，甜蜜地在进考场前给Welfen发了条消息：
- Chiffon：我要进考场了！祝我考得全会，蒙的全对！
没等对方回复，他直接关了机，跟着人群涌进教学楼。
考完出来，叶沨一身轻松，开机第一件事就是找Welfen。
本以为因为时差，对方应该还在睡觉没看到，哪知道开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 Welfen：等你好消息。
是两个半小时前，他发完没多久对方回的。
他低头看着手机，边走边敲字，止不住嘴角上扬：
- Chiffon：你那边应该很晚吧？不睡觉啊。
步寒蝉收到消息一僵。虽然他从未说过他人在德国，但也从未否认，既然如此，似乎只能一直默认下去了。
他等到下午一点时，午睡起来，才拿出手机回：
- Welfen：醒了。考得怎么样？
叶沨秒回：
- Chiffon：No problem!(没问题!)
回完这句话，叶沨又挺长时间不说话，步寒蝉耐心等了一会儿。
不等了。
- Welfen：还在忙？
听到消息提示，叶沨摸过手机迅速回复：
- Chiffon：对！最迟明天就要把五万粉的视频发了。
- Welfen：发完有时间陪我了？
- Chiffon：……发完得准备去医院把狗子接回家。
- Welfen：然后呢？微笑
叶沨突然想起之前答应学长的事情，十分心虚地回：
- Chiffon：然后应该……没事了。
毕竟陪学长游北京城是周末嘛，和Welfen完全可以随时随地聊～
计划通！
步寒蝉自然看破不说破。
想起之后的周末，他有意为之地开始循循善诱。
- Welfen：Chiffon，你最近太紧绷了，这周忙完，找朋友出去玩玩吧。
正准备出门的叶沨闻言，非常赞成。
- Chiffon：嗯嗯！真的好久没出去玩了！
趁着带学长出去，他也放松放松～
- Welfen：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叶沨想起这次出去的目的是为了让学长开心，很可能是去一些国家景点吧。不过说实在，叶沨玩心比较重，他更想去一些更有趣的地方。
- Chiffon：想去欢乐谷！还想去密室逃脱！
- Chiffon：之前我兼职给一家密室发过传单，可惜没去过。
- Chiffon：还想听草莓音乐节！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嗨！
脑内爽完，叶沨叹气，步学长应该不会喜欢这些地方……
而且他是帮学长寻根的，不是出去浪的。
叶沨突然也遗憾地发现，他好像也找不到人和他一起去。Welfen……是不可能的。
头一次感觉到网恋加异地异国恋的无奈……仿佛谈了个寂寞。
步寒蝉见他忽然不说话了。
- Welfen：那如果是和我一起呢？还想去哪？
叶沨看到这句话愈发感觉苦涩，闷闷不乐。
- Chiffon：看电影。想和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看一场电影。
- Chiffon：其实我很喜欢看电影，但是找不到人一起去看，以前和我男性朋友去看又觉得很奇怪，所以我经常……等下院线了，在家自己看。
盯着手机上小孩发来的这句话，步寒蝉微蹙眉，有些心疼。
- Welfen：我陪你看。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里甜了下，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感觉也不错。
他不禁想调侃他。
- Chiffon：怎么陪我看呀？
- Welfen：我们买一张同时段的电影票一起看。
叶沨看完乐了，这种异地臭情侣的做法好像在网上看别人也做过。
虽然很奇怪，但是可以试试嘛。
- Chiffon：好！
接下来叶沨除了直播就是在肝视频，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检查完所有细节，修复Bug后彻底完工！
他登录账号，上传视频、封面，敲好标题。
发送。
等到晚上九点还在直播的时候，终于审核通过被放了出来。
他挑眉，在直播间宣传：“出来了出来了！五万粉视频给我审核一天终于出来了！大家记得去看，喜欢给我一键三连啊！那我就今天就播到这儿，下播，大家晚安。”
下播后，叶沨自己先冲去视频那，哪怕在投放前他自己也看过无数遍，现在依旧以视频用户的视角再次观看一遍。
接收到手机弹屏更新提示，步寒蝉从电脑端打开了这个刚刚更新到视频。
视频开端是黑幕白底变动的字。
每一位粉丝都耳熟能详的一句话。
分段跟着bgm节奏闪现出来再拼接。
【大家好，我是戚风Chiffon。】
【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
【你们对我的印象可能是……】
这样的？
这样的？？
这样的？？？
随着字幕，视频开始无缝转场切换戚风各种翻车社死操作。
大家来不及哈哈大笑，视频节奏骤然逐渐加快。
【或者是——
这样的！
这样的！！
这样的！！！
画面中的戚风陡然变飒，各种双排单排炫酷操作目不暇接！丝滑转场！
就在大家看得一阵激动的时候，右下角忽然出现一个正方形的摄像视频，里面乍然出现一个带着红色面具的身穿一件白色内衬，外面披着红枫绣纹轻纱的古风外衫，身形绰约的少年。
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把锁呐！
他出现的同时，锁呐独特的声音一同起调，如红日初升喷薄而出！
这锁呐声与画面上的吃鸡场面相得益彰，慢动作镜头行云流水，大气磅礴，快动作画面相继而出，刺激精彩！
一曲锁呐，一发入魂，整个视频的可看性，情绪感染度都被拔高，乃至整体浑然天成。
然而这还没完。
曲调一转，骤降。
黑幕的瞬间，出现了嘎吱的老磁带转动的声音，接着声音和字幕同时出现。
【Welfen先生，在这茫茫人海，你我结为一对天涯眷属可好？】
【我叫你‘先生’，你叫我‘夫人’。】
停顿一秒。
【……夫人。】男人低沉如玉的声音一出，背景乐里磁带的钝感嘎吱一断。
接着是毫无预料的唢呐声乍然连着前奏而起。
随着唢呐曲两人游戏中某些画面、对话恰到好处地切入、隐匿，层层递进，画面频频踩点转场。
人物情绪在锁呐曲中一点点递进、上扬、激烈！
画面乍然出现一句男人的声音：
【我等着你的嫁衣。】
自此情绪达到一个爆点！
视频上画面滚动的满屏都是红色的那句【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节奏渐渐舒缓。
接着出现的是红枫林，二人三拜的画面不同角度叠加叩拜。
背景、运镜、动作的整齐，画面的缓中带快，加上此处独特的背景音乐，塑造出的姻缘宿命感，直戳人心！
最后尾调渐进，是无数水友的弹幕滚动留言截屏成一张张图缩小，形成一片片拼图。
节奏再次叠加递进，右下角戴面具的红衣少年，昂首尽情恣意地演奏。
一曲锁呐响彻云霄，高昂震撼。
画面最后定格，拼成了一行大字：
【幸逢五万友，不悔少年狂】
两秒后，红衣面具少年的视频放大至整个画面。
他对着所有人行抱拳礼。
他笑着道：“幸会幸会，各位看官老爷们，记得一键三连哦。”

第37章 有多帅
叶沨的第三弹视频效果很不错, 有幸又冲上了一波热门推荐，还吸引不少音乐区的粉丝过来。
完成这个视频，叶沨也算松了口大气, 短期内他都不想再碰任何剪辑软件。他开始着手准备将蛋挞从宠物医院里接回来。
-Chiffon:Welfen, 儿童节快乐！我现在已经收拾好了准备去医院接咱蛋挞回家了！
正在喝咖啡的步寒蝉闻言。
- Welfen：坐地铁去？
- Chiffon：对, 我走到路上了！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忙将手中的咖啡放下, 转身拿上车钥匙换鞋出门。
他赶到车库, 开车倒车，转瞬开了出去。顺着叶沨家那条路很快在路边看到了走在路边的叶沨，他放慢车速，抬眸看了眼镜子正色了下, 再摇下车窗。
“叶沨, 去哪？”
听到背后的声音, 叶沨吓一跳，回头看是步学长。
他莫名有些局促, 总觉得自己在背着学长干什么似的, 但想想之前自己承诺过当学长朋友这件事，他还是老实解释：“……蛋挞出院了, 我去接它。”
步寒蝉：“上车，我送你过去。”
果然……他就知道说了会这样，他本来还想开视频给Welfen看蛋挞的。
无奈, 他点头：“谢谢学长。”
现在明明才六月初，可却三十几度的大太阳，真热得够呛。刚上车，车内的冷口气扑面而来，舒服得叶沨浑身都放松下来。
叶沨坐在副驾驶上，白蹭人车也不好意思, 顺口就问：“学长你这是出门要去哪？”
步寒蝉面不改色：“本来准备去看蛋挞。”
叶沨闻言一怔，越发为自己去接蛋挞不跟学长说一声而感到歉意，他呐呐道：“步学长不好意思啊，蛋挞出院我都没跟你说一声。”
步寒蝉手上开着车，神色淡然：“没关系。毕竟你是它的监护人。”
“……”叶沨听到这句，内心惶恐，总觉得学长虽然很喜欢蛋挞，但是被自己抢先一步收养了，只能不得不黯然退场。
叶沨一噎：“……哦哦。”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两人到了宠物医院，叶沨给蛋挞办好手续后，带好小家伙的东西，抱上蛋挞，挑眉，伸手敲了下蛋挞的小脑袋，跟它笑：“这才好吃好喝一个月，怎么感觉你胖了？”他伸手摸了摸蛋挞的肚子，好笑：“你瞧瞧你这小肚子鼓的，真要成蛋挞了。”
蛋挞似乎听明白了，小身子一顿，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巴巴看着叶沨，低声呜咽了一声以表委屈。
叶沨无奈，伸手撸了撸它的小脑袋，安慰道：“我说错了，不是胖了，是长大了，长俊了，是不是啊学长？”叶沨随口道。
“是。”步寒蝉一本正经地应了声，叶沨抬头却感觉对方在看自己。
只是开玩笑的叶沨：“……”
“汪！”他怀里的蛋挞突然朝着步寒蝉兴奋地叫了一声，小尾巴摇个不停。
叶沨回神，低头看小家伙啧啧摇头：“夸你一句你还叫上了。”
回去的路上，蛋挞窝着后座上睡着了。
叶沨在副驾驶，想起之前答应学长带他游北京城这事儿，翻出手机搜了搜旅游攻略说：“学长，蛋挞接回来以后我周末就有空，你想好去哪了嘛？我看攻略有不少地方特有中国味，你应该会喜欢。”
步寒蝉抿唇，透过车前镜看了眼旁边正看手机的叶沨，酝酿了下，问：“你去过吗？”
叶沨：“啊，去过啊，刚来上大学的时候就和胡明哲他们来玩过。”
步寒蝉皱眉：“那不就是去年。”
叶沨不明所以，点头：“是啊。”
步寒蝉：“去你没去过又想去的地方吧。”
叶沨：“可是……你不是？”后面的话叶沨没说出口，毕竟什么寻根啊都是他自己心里单方面的揣测，说出来也担心学长尴尬。
“我想去的地方……”Welfen之前也问过，他隐约有点跃跃欲试，但又觉得这样对学长不太好，这不就成学长陪他玩了嘛？
步寒蝉看出他的疑虑，说：“嗯，想去哪？”
叶沨心里百转千回，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去玩密室看音乐节这种话，最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想看戏，老北京的京剧啊，老胡同的皮影戏都很有意思。”
步寒蝉闻言垂眸，不再说话。
叶沨也不知道气氛怎么陡然就这么尴尬了，心想学长不会是不喜欢吧？
他慌忙想要找补：“我傻了，这些都得提前几个月就订票，现在哪能说看就能看的……那学长要不我再陪你去一趟……”
“不用了。”步寒蝉淡淡打断他，“其实我没有那么需要。”
他将车一停：“到了。”
叶沨一怔，尴明白步寒蝉什么意思了，不自在地抿唇，下车，将睡着的蛋挞从后座上抱起来，站在小区门口。
步寒蝉将车掉转车头，停在叶沨面前，车窗摇下。
叶沨有些迟疑：“学长，你真不去……”
步寒蝉侧头看向他：“回去吧。”
被弄醒的蛋挞睁开黑溜溜的眼睛，小奶狗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太好，凑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叶沨的的手指。
失神的叶沨察觉到指尖温热，低头看了眼小狗，耳边听到车子开走的声音。
叶沨回去以后，将蛋挞安置在它的新狗窝里，陪着小狗玩了一会儿，心里还想着学长刚刚的事。
怎么突然说不去就不去了呢？他不太懂怎么回事。
算了，不去就不去。
叶沨也有点憋屈，久违的闲暇周末，大不了就一个人呗。
叶沨直播完，关上直播间，热闹散去，屋内突然地安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蛋挞也早就吃了狗粮舒服地窝在了狗窝里睡了。
这种无所事事，无处安放的躁动让人很是郁闷，但打开和Welfen的聊天框，又顿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并不想和Welfen提起和学长之间的奇怪氛围。
但说什么呢。
早安、晚安、吃了吗？吃了。
他一下没有了分享自己生活琐事给对方的欲望，甚至脑海里会突然想起步寒蝉那句“其实我没有那么需要”。
这句话就像一句魔咒一样死死锁住叶沨，他总会下意识地想，会不会他的一头热，对Welfen也是一种困扰，对方其实也没有那么需要。毕竟是两个半球的人，面对的世界都是有时差的，一时的新鲜感过去以后呢？
他真的了解Welfen吗？他真的喜欢这个人吗？喜欢什么呢？
除了早安、晚安、吃了什么，他今天直播遇到了什么，这些无聊的琐事外，他还能跟他谈些什么？Welfen真的喜欢听他唠唠叨叨这些吗？
叶沨突然惊觉，Welfen似乎很少跟他说自己的事情。
叶沨几乎对Welfen一无所知。
一个人连对对方倾吐的欲望都没有，是真的有将对方划入自己世界的打算吗？
是不是离开了网络，他们现实生活中彼此的人都不知道另一个人的存在。
叶沨这两天越想越丧得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莫名其妙这么差。
转眼间就到了周五晚上，直播完，他往后一仰，躺在床上，为即将到来的无聊周末，为这两天刻意主动去找Welfen而导致他们两三天对话框都零交流，为步寒蝉那句挥之不去的话，而感到特别特别地沮丧。
叶沨侧头看到了韩霖寄来的红酒，走过去，找了高脚杯，给自己开了一瓶，倒上。
上好的葡萄酒喝上一杯，又忍不住再倒一杯。
半小时后，这屋内多了一个胡言乱语的酒鬼。
“什么人嘛……我好心陪你，你还不需要……当我很闲啊？”叶沨醉红了眼睛，抱着酒瓶嘟囔着，“你不需要，我还不稀罕……”
他手上一松，一条长达二十秒的语音嗖地发了出去。
然而一脸红晕傻乐的叶沨继续按着语音键：
“是！我是一开始对不起您！我、我还抢了蛋挞，但我不也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嘛？什么叫不需要？怎么就不需要了？！……啊？”
“是不是都不需要我，是不是就是我一厢情愿……”
“呜呜呜呜呜呜……从来都是这样，都是我主动找你，你哪怕一次，说一次需要我啊！”叶沨哭丧着脸满脸失态，“Welfen！Welfen！……我好讨厌找不到你的感觉啊……好讨厌总是要计算着时差去找你……好讨厌喋喋不休自说自话说……的自己啊……”
叶沨说着抱着酒瓶趴倒在地毯上，手机掉落，语音再次发了出去。
蛋挞听到动静，竖起耳朵，一激灵坐起来，噔噔噔着小短腿往叶沨这儿跑过来，观察了下主人，靠过去，蹭着主人红扑扑醉气熏天的脸一屁股墩坐下去。
叶沨被堵住脸，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气里抓了两下，才把狗子一把从脸上推开。
“嗷呜呜～”蛋挞扭过脸，蹭着叶沨，朝他脸舔了两下。
步寒蝉收到好几条微信消息，来人是叶沨，眸光一顿，划开。竟然是语音。
刚点开一条，小孩的醉话一出来，步寒蝉就知道他喝酒了。
听完最后一条语音，等了挺久，也没有收到下一条。
他想起那天的事，自知自己当时竟然有些情绪失控，只不过是小孩没跟他说真心话而已，他却感觉心里那么地……不舒服。
明明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买了欢乐谷和音乐节的门票。
他生气于叶沨并不需要，更生气连在网上也一样，有事才会想起他来，没事连着三天都一句话没有。可原来叶沨也难过于他的不要求，不主动。
更何况，他在现实中对于叶沨而言，也只是个学长而已，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步寒蝉明白过来，垂眸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
宿醉一宿，叶沨早上被闹钟吵醒，急匆匆拿了换洗衣服冲进浴室，等他洗完澡彻底清醒时，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昨晚上？！
他胆战心惊地拿过手机一看。
卧槽！他昨晚给步寒蝉发消息了！
刚颤抖着手点完语音听完，想要原地炸掉昨晚他这个矫情怪的叶沨，手上的手机突然一抖，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叶沨忙握紧手机，翻到正面，是步寒蝉回消息了！
-步寒蝉：醒了吗？
叶沨看到这句话，紧张地想咬手指。
好想装死啊。
-步寒蝉：我在你家门口。
叶沨：“！”
什么？！不是，他怎么知道我住几楼？
叶沨忙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还没换的居家服，以及满屋子狼藉的酒后现场。
他忙敲字：
-【耶】：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神清气爽地快速拉开门，顺便伸脚踢了下门口蛋挞乱丢的咬骨棒到门后。
他扬起得体的笑容，伸手打招呼：“学长，您怎么来了？”
步寒蝉今天一改往日的穿衣风格，一身休闲装，白色T恤和牛仔裤愣是给他穿出了潮牌的感觉。
叶沨忙低头瞥了眼自己，还好还好。
步寒蝉有些不自在地提起手上的袋子：“给你带早餐，还有醒酒汤。”
他不提还好，一提，昨晚那丢人的语音就全在叶沨脑子里循环播放！
叶沨尴尬地让出门：“……学长，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喝醉了乱说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是这蝈蝈儿乱叫。”
步寒蝉走进来，闻言皱眉：“蝈蝈儿？”
叶沨见他不解，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对方就算中文再好，也是个实打实的外国人，忙解释：“就是这外面枫树上的蝉，这几天天热了，一到中午就叫，吵得我脑仁儿疼。”
步寒蝉抬眸看他一眼。
叶沨立马意会，忙解释：“不是，没说您，您那是寒蝉，秋天的，我说的是夏天的蝉，不一样。”
步寒蝉抿唇，放下早餐和醒酒汤：“喝点儿醒酒汤就不疼了。”
叶沨确实头疼，欢喜地坐下，打开捧着喝了一口道：“学长，这大早上，您去哪儿买的啊。还有这早餐，看着就有食欲。”
步寒蝉：“不是买的，我煮的。”
“……啊，那您手艺真好。”叶沨一想到学长大清早的起来给自己煮醒酒汤做早饭送过来，就有点……受宠若惊。
这时，步寒蝉从身上掏出几张门票放在桌上，推过去，道：“那天的事不好意思，我是不想让你迁就我，抱歉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叶沨低头瞄了眼桌上的票，瞪大眼，这不是那家密室还有音乐节的票吗？！
“这个……”
步寒蝉看着道：“我想去这里，你能陪我去吗？”
叶沨惊奇！原来学长也喜欢去这么刺激又热闹的地方！
是他想多了，就算比他大几岁，学长也是个年轻人啊！他怎么会想到陪学长去看京剧……
叶沨兴奋点头：“好！”
只不过点头之余，突然想起了被他刻意冷落了三天之久的男朋友Welfen。
“……额，那个，学长您等一下啊。”
叶沨忙揣着手机到阳台去。
看了眼时间，早上快八点。
他还在睡吧？
叶沨咬牙，准备先斩后奏。
- Chiffon：Welfen，我……今天要和我那个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学长出去玩，就……之前答应他的……
看了眼对话框，不好不好，删掉重新编辑。
- Chiffon：Welfen？我这个周末要出去玩啦，去密室还有看音乐节！终于有空出去浪了哈哈哈！对了，是之前帮我那个学长和我一起去，他人超级好其实……
删掉最后，改成：他人很不错哦，那我出发啦！
编辑完迅速发了之后，他上B站请了一天假。
在餐厅等着的步寒蝉收到消息，看完最后一句话挑眉。
- Welfen：哪里不错？
叶沨请完假，看到这句话吓一跳，莫名有点点心虚。
- Chiffon：就挺善良的啊！人很好！是个好人！
连着三个感叹号。
连收三张好人卡的步寒蝉皱眉。
就这样？
- Welfen：嗯，玩得开心。
“切……都不多问问一点？也不怕我被人拐跑了？”叶沨有点郁闷于Welfen的阔达，低头敲字。
- Chiffon：好！不过学长真帅啊。
步寒蝉正准备收手机，看到这句……嗯？
- Welfen：有多帅？
叶沨乐了，认真思考了一下步寒蝉的相貌……结果越想越……忙打住。
他转而又有一念，挑眉低头敲字，收了手机出了阳台。
步寒蝉收到的是：
- Chiffon：感觉像是你在梦里有了脸。哎，从此不敢看学长啊。
步寒蝉一怔，对着匆匆走出来的叶沨，眉眼微微一笑。
叶沨抬眸只是看了一眼，忙心想罪过罪过，避开眼神走过去。
心里念叨：“皮囊皆是虚妄啊虚妄。”

第38章 初吻
叶沨和步寒蝉驱车去了这家密室, 进门以后，里面的装潢很有复古风，墙壁两侧是各种主题的恐怖风海报。
叶沨其实不是个胆大的人, 纯属是又怂又想玩。
前来接待的小姐姐看了眼叶沨旁边的混血帅哥眼前一亮, 热情极了：“两位好, 请问你们选好本了吗？有四人～六人本, 还有七～九人本。”
叶沨摇头：“没有, 我们就两个人。”
小姐姐了然：“那需要稍等一下，和其他人组队哦。还有，根据本的通关难度和恐怖系数也有不同的本，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挑选一下。”
小姐姐留下一个密室清单后, 离开继续招待其他人。
叶沨瞄了眼手上图文并茂的有点吓人的清单, 忙转手递给步寒蝉：“学长, 你看看！”
步寒蝉看出小孩故作镇定的小表情，微挑眉稍, 接过来, 体贴道：“这个‘怨偶’，好像不错, 难度和恐怖程度比较低……”
叶沨一听，那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 怎么能跟过家家似的。
他忙开口：“学长，难度低没意思啊，那就一点体验感都没有了。来玩密室就是要刺激嘛。”
步寒蝉微点头：“确实。那这个‘诡尸房’……”
“不不不！这个听起来就装神弄鬼的，肯定特别无聊！”叶沨忙打断他，点头，“对, 特别无聊！”他偷偷瞄了一眼说：“这个要七到八人，人太多了！不太好。”
步寒蝉微勾唇，翻看了下，说：“这个呢？六人的‘未亡人’，难度系数最大，恐怖系数适中。”
正说着，之前离开的服务小姐姐笑着出现：“这个好啊，这是咱这最受欢迎的一个本，刚刚已经有两对情侣定了这个本，你们要也确定玩这个，就不用等了，能直接开本。”
叶沨听到“情侣”两个字眼前一亮，有两个女生在的本应该不会太恐怖，立马同意：“可以啊，那学长我们玩这个吧，不用等。”
小姐姐闻言更热情了：“原来你们是学长学弟啊，那要不要加时长？你们的劵是一个小时的，一般这个难度的本要再加一个小时左右，否则到时间没玩完也要出来了哦。其他两对情侣都加了。”
步寒蝉刚要说不用，叶沨抢先一步：“加一个小时多少钱？”
小姐姐微笑：“一个人一百。”
这么贵？
为了游戏体验感，叶沨忍痛：“好，给我们也加一小时！”
小姐姐笑眯眯道：“好嘞。这边扫码付款。”
考虑到不会太难的步寒蝉还想再次拒绝时：“我……”
“我来我来！”票已经是学长买的了，绝不能让学长再付钱。叶沨先一步上前迅速扫码支付。
见木已成舟，步寒蝉无奈抿唇。
接下来有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和另外两对情侣集合，手上拿着六张吊牌。
工作人员说：“大家伙，我是‘未亡人’本的介绍人员，我先跟大家讲一下注意事项。请大家认真听哈。”
叶沨站在学长旁边听到这百感无聊，就跟高中时候排队挺校领导说一些老生常谈的废话一样。
“第一，所有人要将自己的手机还有物品放在柜子里，我们统一保管。”
“第二，进了本以后即使再害怕都不许殴打工作人员。”
在场其他人听到这和叶沨一样会心一笑。有个穿得挺潮的男生还皮皮地回：“那要忍不住怎么办？”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工作人员开玩笑：“忍不住……可能会被抱着亲两口。”
叶沨想象了下被鬼抱着亲的画面，浑身恶寒。
“好了，第三点就是，通关要靠智力，不要人为破坏任何道具，否则要赔的哦。”
工作人员：“那你们也看到了我手上有六个挂牌，分别代表了你们的个人身份，大家随机摸一个挂在身上。”
个人身份？看来是会有单人任务啊，叶沨心里又期待又后怕，伸手摸了一个。
翻到正面一看：
【姓名：陶卟钓
身份：钓系美人女大学生
背景：和暧昧中的学长一起来传说中的古宅探险，想要趁机俘获学长芳心。
特点：胆子大漂亮看中的目标，谁也逃不掉（虽然能和学长一起做任务，但是很坑） 】
“噗——”
叶沨一口老喷出来，所以名字陶卟钓就是“逃不掉”？！这名字真的又恶搞又衰……
除了步寒蝉，旁边的另外四个人，特别那个皮皮男露出桀桀怪笑，跟他身边那个可爱的萝莉甜妹趁机咬耳朵打情骂俏。
另一对则是个带着眼镜长相干净清爽的男生和一个短发酷姐。两人拿到身份也是互相调侃了下。
叶沨苦笑，侧头悄悄问：“学长，你拿的是什么身份啊？”
步寒蝉微低头，感受得到男孩身上传来的茉莉清香，将手上的吊牌递给他看。
叶沨忙拿过来看。
【姓名：魏熵
身份：应付相亲对象陶卟钓而来的学长
背景：车祸失忆后沉默寡言的男神，遇到危险总是被最先推出去的坦克玩家。对陶卟钓的示爱不厌其烦。
特点：高冷，装逼不自知，身负鬼气（和他一起做任务，容易触发诡异事件）】
看完步学长身份牌的叶沨面无表情：“……”
他默默举手问工作人员：“可以和别人换身份牌吗？”
其他玩家闻言立即抬头：“达咩！”（不行！）
叶沨侧头看向学长苦笑：“……好像会很有意思呢。”
进本前，他们需要戴着眼罩手搭着前面人的手排队跟随工作人员进入密室。
步寒蝉因为最高，被大家推举站在最前面，叶沨感言：不愧是官方认证的坦克。只能双手搭在学长肩膀上跟在后面。
哪知道他后面跟的是那个甜妹，被女生的手一触到肩膀上，叶沨当即激灵地弹开！
甜妹被他这么强烈的反应吓一跳，喏喏地问：“怎、怎么了？”
她男友那个潮男揭开眼罩问：“宝贝儿没事吧？”
叶沨脸色一变，隐隐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歉：“不好意思，我……”
步寒蝉揭开眼罩回眸，看出小孩有些脸色不好，不禁皱眉。
潮男不悦：“行了那我站他后面，宝贝儿你站我后面我保护你。”
叶沨闻言下意识咬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转过身，结果潮男的手刚搭在他后肩的位置，叶沨就触电般地战栗了下。
“卧槽！你什么毛病？碰都碰不得？”潮男无语。
步寒蝉闻言眼眸暗下来，接着听到小孩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肩膀有些不舒服，那我到最后去吧，不打扰大家。”
他刚转身，一只温暖有力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叶沨一怔抬头，听到步寒蝉说：“我也到后面，你跟着我。”
潮男闻言不满：“我去，快点儿行不行，每分钟都要钱的。”
步寒蝉颔首：“抱歉，你们这场游戏的费用我出。”
潮男闻言一怔，嘴上抱怨的话说不出来了，他的甜妹女友悄悄拉他袖子，跟步寒蝉说：“不好意思，不用不用，我们重新排吧。”
他们后面跟着另一对情侣，步寒蝉在第五个跟在眼镜男后面，叶沨则殿后。
他抿紧唇，完全忘了自己肩颈处敏感这回事了，以往要是被别人碰到，整个人都会战栗，又痒又难受，跟触电一样。
出了这个洋相，他戴着眼罩，默默伸手轻轻向前搭在步寒蝉肩上，小心地跟着往前走。
步寒蝉察觉到他手上动作的小心，出声：“没事，你搭得重一些，注意安全。”
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就像一束暖光一样，让叶沨踏实了不少，他点点头，手上渐渐用力：“……谢谢学长。”
叶沨感觉到他们进门后，左右拐了好几次，路上小心翼翼地，生怕摔跤，更怕手上一松，跟丢了。
前面的队伍终于停下来，他听到带领他们进来的那个工作人员小哥的声音：“好了，大家可以摘下眼罩了。”
叶沨摘掉眼罩后，看到他们现在正在一个破败的古宅大堂内，正前方的天地供桌上，端放着一排排的排位，还有两根燃尽的烛台和一些满是灰尘的贡品。
桌前是两个楠木雕花椅主座，两侧又各有两个侧坐，只不过都显得破败不堪，缺胳膊少腿的。
不得不说这家密室的道具场景真的做得比较绝，现场氛围感很强了。
工作人员小哥突然慌张出声：“……各位，我真不能再继续带你们走了，这里实在太邪门了！”
叶沨一看，这小哥演技虽然浮夸，但是信念感强啊，得，Npc开始介绍背景了，他抱手站在步寒蝉旁边挑眉跟着听。
一点儿没有之前的怯意，见其他四个玩家也是新鲜好奇，神态各异，并没有真的入戏。
还是那个捧场王潮男先开口搭话：“怎么个邪门啊？”
小哥继续演：“……哎，听说这宅子几十年以前是户大户人家叶氏，这叶家的小姐叶殷殷貌美如花，偏偏是个病秧子，这家老爷听信了什么邪门偏方，做法请了个阴神娶亲冲喜，这才让快油尽灯枯的小姐起死回生。”
小哥说话语气夸张，神情一惊一乍，颇有说书先生的风范，他接着忧愁道：“可是啊，这毕竟是邪术，逆天改命肯定要遭天谴的！没多久，这家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倒霉、撞鬼、出现各种灵异现象，最后一个个横死，死相惨烈啊。”小哥重重叹气。
叶沨听得津津有味，抢先那潮男捧梗：“哦，是那个阴神搞得鬼吧。”
被提起前剧透台词的小哥一噎，愣了下，耳麦里传来场控的声音：“干什么？接着演啊！赶紧说台词，下一场等着你呢！”
社畜小哥忙擦汗，敬业地继续：“这最后啊，叶家的人逃得逃，跑得跑，就剩下了叶家几个老人和叶小姐在这邪门的宅子里继续住着。但每到晚上，这宅子里就会发出各种怪声，像女子哭嚎，男人叫骂，婴孩啼哭。特别瘆人。但白日从不见发出过这些声音的人出来过。再后来，叶家宅院大门一直紧闭着无人进出。大家都以为这叶家绝户了，可到了夜里子时又会有各种声音传出来。”
“再后来，有胆大的小孩爬墙进去后，家里人急得撞门找进来，结果那户人家就再也没出来过……”小哥说着就往潮男跟前悄声道：“被人看到……被吊挂尸在院内的大槐树上！”
潮男被吓得一哆嗦往后一退，抓住甜美的手小声嘀咕：“别怕别怕，宝贝儿别怕……”
叶沨看得想笑，只得帮Npc总结：“总之这是个凶宅，不能进，进来就死了是不是？”
小哥一怔点头：“对对对，所以此地不能久留，我要赶紧走了，这有个煤油灯还有通讯器给你们……”
小哥刚想吃撤，叶沨突然来句：“可你进都进来了啊。”
再次被噎的小哥：“……”
从始至终一直看着叶沨的步寒蝉忽而低笑了声道：“行了，别为难人家了。”
叶沨听到学长的笑声，脸一热，伸手接过煤油灯和通讯器。
刚接过，屋内顿时电闪雷鸣，闪过一阵妖风。
小哥立马惊慌失措地拉开一道门遁逃，十分敬业地演完闭幕：“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有鬼！”
“砰！”一声，关上门，叶沨上前去拽了下门，果然关得死死的。
这下密室彻底形成。
叶沨看了眼四周除了Npc小哥遁逃的这个门，还有一个对门。
正观察着，屋内忽然一闪，彻底灯灭，漆黑一片，只有叶沨手上那盏煤油灯里闪着微弱的光。
“啊啊啊！”甜妹惊叫。
“来了来了！开始了！”酷妹抱手淡定。
潮男看到叶沨手里的煤油灯和通讯器，开口：“这总共就给了两样东西，总不能全放你手里吧？”
叶沨耸肩：“当然，我也不想提这么多。”他将手上的东西抬起来问，“谁要？”
酷妹道：“我们俩拿一个通讯器吧。”
潮男极急了：“那我拿煤油灯！”
叶沨爽快地把东西都给了他们。
步寒蝉站在他身后，低声问：“什么都不要？”
叶沨往后退，悄悄靠他身边道：“不要，拿那玩意儿多费劲啊。”
步寒蝉好笑：“那怎么接题通关出去。”
叶沨轻松道：“不急嘛，这里也不算全黑，不是还有一点光的嘛，而且之前没黑的时候，我已经趁Npc演戏的时候，把能看到的信息都看了。”
步寒蝉问：“所以呢？”
叶沨摊手：“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屁用没有。”
步寒蝉闻言不禁好笑：“你确实不着急。”
“急啊！但急也没用啊。你忘了我的人设了？”叶沨故意问。
“什么人设？”
哦，对，学长没看他的身份牌。
叶沨木着脸把身份吊牌递到他面前：“陶卟钓。”
几秒后，借着微弱的光看清叶沨身份牌的步寒蝉：“……”
“名字不错。”他低声道。
叶沨隐隐听出了调侃之意，脸更木了。
咸鱼是不可能咸鱼的。
叶沨提议：“车祸失忆而沉默寡言的学长，陪你相亲对象一起去那道门看看？”
步寒蝉：“……”
叶沨见学长吃了鳖好笑调侃：“果然沉默寡言啊。”
“……走。”
两人过去的时候，酷妹也提着煤油灯在门口研究。
见他们过来，尤其是步寒蝉这个混血身高一米九的帅气男人，其他人不自觉地退让开来。
叶沨上前一看，锁倒是没有那么复古，但就是太不复古了，竟然是一个字母锁。
叶沨回头跟步寒蝉开玩笑：“这怕不是一个留洋小姐？”
“是的。”步寒蝉认真点头。
叶沨一怔：“真的假的？”
步寒蝉道：“我刚刚在一个墙柜里看到一个西式万花筒。”
“在哪？”
步寒蝉伸手一指，叶沨忙跑过去，认真打开柜子玻璃门，酷妹好心上前给他照明。
里面除了万花筒，还有一些其他小物件，只是都是些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东西。
叶沨先拿起万花筒放在眼前，可惜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正要放下时，指尖感觉有点磨砂感，忙拿下来，对着煤油灯照。步寒蝉此时也来到他身边。
其他几人好奇地围在后面哪怕什么也没看到。
光线太弱，叶沨几乎是眯着眼睛凑上去的，他似乎看清了那是一行欧式体字母，边费力辨认，边念出来：“Death…… is……”
“Live。”额前有人出声，叶沨一怔抬眸，正好撞上了步寒蝉的目光。在微弱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对方那双隐匿在黑夜的蓝眸异常深邃迷人。
叶沨失神了下，忙回神，避开他的目光说：“对，就是这句，‘Death is live’，死亡就是活着。这会是密码嘛？”
潮男率先去密码锁那儿：“我试试！”
很快，他发现不对：“不是，输不了那么多字母。”
叶沨：“试试缩写？”
潮男：“……试了不对。”
酷妹建议：“试试Live？”
“不对。”
眼镜男：“Death？”
“不对……”
眼见着大家已经开始用穷举法，开始胡乱地试。
步寒蝉抬手：“麻烦给我照一下。”
酷妹反应过来，把灯给对方。
步寒蝉接过灯，照在万花筒前面，借着光眯眼，看向里面。
叶沨凑过来：“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步寒蝉将万花筒递给他，给他照光。
叶沨眼睛凑近一看，手上微微转动，看到的世界就会不断变化。
都是些人情世故图。
他看懵了，其他人争相过来看了看。
“这什么意思啊？”
“好像就是个普通的万花筒而已。”
步寒蝉沉眸思索。
叶沨则回到那个墙柜那，顺着又看向了正中央的天地牌位。
扫一眼看过去都是叶氏某某某，自己也姓叶的叶沨，不免觉得晦气，没有仔细看，只是无意间再一扫，脑子里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问：“刚刚那个小哥说这叶家小姐叫什么来着？”
步寒蝉回：“叶殷殷。”
叶沨皱眉，伸手一指：“那这上面没她的牌位啊？”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觉得瘆得慌，潮男更是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步寒蝉理了下思路说：“她和阴神结了亲，身体好转，家里人都横死，而她还活着。”
叶沨疑惑：“那那句‘死了就是活着’又什么意思？”问完自己也有点点害怕，装作不经意地站起来，慢慢靠近步寒蝉说：“这才第一个密室，难度不该这么高啊。”
“要不要问问场控啊？”拿着通讯器的甜妹小心翼翼地问。
刚说完，她手上的通讯器突然就发出来了滋滋的响声：“……第一道门不提供提醒哦。”
“啪。”声音关闭。
“………”众人心情。
叶沨无奈，只能再次捣鼓那个万花筒，反复转动，观看每个绘世图。”
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潮男给他泼冷水：“那也试不了那么多字。”
叶沨丧气地拿起密码锁：“那试试看叶殷殷缩写YYY吧。”
一秒后……没开。
步寒蝉突然问了句：“这个副本叫什么？”
“……”大家集体失忆了一秒。
“未亡人！”叶沨和大家异口同声！
叶沨激动：“我试试未亡人！”
还是不对……
艹！早知道选个难度低一点的了。
步寒蝉抬眸扫了眼那些牌位，突然出声：“试试‘YYWW’。”
叶沨抱着怀疑态度试了下。
手上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卧槽！开了！”叶沨大喜，兴奋地转身告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结果转身就撞到一个人怀里，幸而被对方抱住。
接着他听到头顶有声宠溺的轻笑：“就这么高兴？”
说着，整间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叶沨浑身一僵，忙往后一退，迅速离开步寒蝉的怀抱，结果抬头注意到其他人还沉浸在成功开锁的喜悦中，根本没关注他们这儿。
叶沨不自在地清咳一声，问：“为什么是YYWW啊？”
步寒蝉挑眉，温声道：“等你开了下一道门我告诉你。”
“……”有被挑衅道。
新开的这道门推开，立马依旧是一片漆黑，煤油灯照射下，隐约看出来是一个狭窄的长廊。
刚刚在一个黑屋子里没害怕的感觉，现在得被迫走向未知的都黑暗，对大家都是一种不小得心理考验。
潮男紧紧抱着他女朋友甜妹像个大玉米棒子一样磨磨蹭蹭地向前龟进。
酷妹则拉着眼镜男的手靠着墙壁摸索着前行，还算有效率。
站在门口的叶沨迟迟不敢往前迈向一步，不是他害怕，是太黑了。
他讪讪地伸手拽着学长的胳膊，小声说：“学长，要不我们先观察一下他们，等有情况再过去？”
步寒蝉眼皮微撩，低眸看着他拽着自己的胳膊，说：“可以，观察一分钟。”
“……好。”
短暂的一分钟后。
步寒蝉将胳膊伸向他了一些：“走吧。”
叶沨非常不好意思地虚拽学长的胳膊，跟着迈步走向黑暗。
步寒蝉配合着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进。
几乎肉眼可见的，没怎么移动。
步寒蝉无奈：“你怕黑？”
死要面子的叶小少爷立即梗着脖子否认：“怎么可能？我这叫谨慎！”
说完，他强忍着对面前黑暗的恐惧，大步向前迈了一步，步寒蝉配合着他往前走，两人成功在一分钟后，超越了潮男甜妹组合。
叶沨嘿嘿一笑，说：“你看，也没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声音陡变，吓得转身纵身一跃，一下跳上去大力熊抱挂在了对方一米九的身上！
步寒蝉几乎是下意识伸手接住他，稳稳抱住，接着有些心有余悸，微松了口气，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小孩，嘴角不禁微勾。
他温柔地问：“怎么了？”
叶沨这会儿经过了最初被惊吓的两秒，理智很快回归，可是回归完，人就不大好了。
他挂在步寒蝉身上进退两难……
草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干嘛跳的这么熟练啊啊啊啊！
要不是现在到处黑着，那两对情侣看不见，他真的没法活了。
但即便如此，叶沨的脸还是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慢慢升温变热。
靠他们一两米多的甜妹悄声问：“怎么了啊？”
潮男小声回：“没事啊，乖，宝贝儿，咱继续往前。”
叶沨：……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嗯？”步寒蝉见其不回应，又轻声问了声，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他耳边，热气扑到叶沨的耳尖，他脸更热了。
叶沨及其难为情地低头，将头埋在学长耳后，闷着声音悄悄说：“……好像踩到地上的东西了。有点软……”
他妈的，叶沨你这样娇羞是搞哪样啊啊啊！
叶沨觉得这下自己在学长面前是彻底没有形象了。
他满脸悲苦地说：“……学长，能不能……放我下来？”
步寒蝉顿了一下，开口：“我也踩到了，会不会是……”
他话未说完，脖颈上小孩的手就下意识搂得更紧。
黑暗中的步寒蝉满意地轻勾唇角。
叶沨抿唇，颤着声音问：“……会不会是什么？”
“算了，不告诉你了。省得吓到你。”步寒蝉好心地说。
叶沨：“……”
叶沨挣扎再三，最后妥协：“……学长，您把我带到一个没那玩意的地方再放我下来行不？您放心，我不算很重。”他心虚地补充了句：“也就一百多斤。”
步寒蝉好笑，点头：“嗯。”
他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往前又走了几步。
叶沨窘得不行：“可以了吗？”
“还不行。”
“……现在呢？”
步寒蝉最后感受了下少年的温暖，点头，将他轻轻放下来：“可以了。”
叶沨下来一看，OK，都走到走廊尽头了。
酷妹和眼镜男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甜妹和潮男也跟了上来。
叶沨冷着脸，只要大家没看见，就当此事不发生。
拿着煤油灯的甜妹先开口：“这边有一道门哎。”
其他人闻言涌上去看。
“这里是走廊的尽头了，看来只能打开这道门。”眼镜男分析。
“啊？那这间密室就是这个走廊啊？”
甜妹担忧：“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墙上是看到有点东西。我们是不是还得回去找找线索啊。”
叶沨：“！”不会吧。
酷妹对叶沨问：“对了，你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
甜妹点头：“对啊对啊，是不是有吓人的东西啊？”
被问到的叶沨尴尬得要死：“那个……”
“墙上有挂画。”步寒蝉突然出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挂画？”
“我刚刚过来好像是感觉有东西在墙上，看不见所以没注意。”眼镜男说。
“那我们先看一下这个锁是什么样的，再回去找线索吧。”甜妹道。
叶沨见大家都没再问他刚刚的事，松了一口气。
只是要再回去……叶沨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有一就有二，习惯就行了嘛！
步寒蝉借着光察看了一下这次的锁，是个扭动式的数字锁，总共需要四位数字。
他侧头对叶沨低声说：“还想回去吗？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们，负责输入密码。”
叶沨一怔，抬头看向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男人，恍惚中忽略了长相，忽然觉得对方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他一直刻意忽略的熟悉感。
Welfen……
叶沨忍不住在心里想起这个名字。
他很快又挥动脑袋，试图让自己甩掉这种想法。
叶沨啊叶沨，你就算是谈网恋也不能这么渣地找替身啊！
他想点头，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也太怂了，人家妹子都还积极找线索呢。
他干笑：“不用了吧，我还是去找线索吧，人多力量大。”
他身边的甜妹忽然说：“那我把煤油灯给你们吧，你们上一关就挺厉害的，给你们找得肯定更快一些。”
潮男不满：“宝贝儿，你给他们了我们怎么办？还有，难度我不厉害？”
甜妹小声撒娇：“你超厉害，但是我想要你在这儿陪我。”
接着是潮男低下去的声音：“……嗯嗯，我陪你。”
再次被秀了一脸血的叶沨讪讪地接过煤油灯道谢，火速拉着学长远离这片充满恋爱酸臭味的地方！
有了煤油灯，叶沨也就好多了。加上刚刚来过一次，确实没那么怕了。
叶沨坚信自己不怕黑，只是想象力太过于丰富，导致对未知的恐惧在脑海里暴涨。
他和步寒蝉沿路往回走，酷妹和眼镜男在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就找到了墙上第一幅挂画。
叶沨将灯向前仔细照了照，进隐约能看出来样式是古代那种人物丹青图。
能看到一个古装扮相的女子模样在花丛中，额间有一点红。叶沨对古画的审美有限，看不出什么来，又移动光源寻找别的线索。
“这有字！是题画诗。”
步寒蝉凑近细看。
叶沨念出声来：“情深缘浅孽难圆，花开花谢时不再。”
念完他啧啧两声：“水平不咋地，酸成这样。”
其他人：“……”这怕不是在嘲讽店家。
果不其然，酷妹手里对通讯器突然出声：“亲～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哦，还有三间密室呢，再不加快进度，要完不成了哦，需要提示嘛。”
“……”这是被店家反嘲讽了吧。
叶沨硬气拒绝：“不用。”
他刚说完，耳边似乎又听到一声低笑。
叶沨侧头拿着煤油灯提上前一照，佯装生气：“……不许笑。”
步寒蝉点头：“……我只是觉得有点可爱。”
酷妹和眼镜男：草，臭情侣到处都是。
叶沨闻言更恼羞成怒，咬牙道：“……赶紧找线索。”
叶沨说着就伸手去往画后面摸，试图掀开看看，后面有没有什么密洞啊之类的。比较古装剧都这么演。
结果他刚翻开，手上的画就突然像是着火了一样，腾空边烧边飞了起来。
“卧槽！”叶沨被吓得够呛。
其他人集体被吓得一哆嗦，场面一阵混乱。
空中幽幽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魏朗，八十一年了，你终于来见我了。那年荷叶泛舟，微雨蒙蒙，就好像还在昨日……”
“可昨日……昨日已成黄花，如今只剩下一个未亡人，不见枯守这满院白骨……情深缘浅孽难圆，花开花谢时不再。我们终究是场孽缘……”
女子凄艳诡谲的声音终于从空中渐渐散去。
刚刚那副画也彻底燃烧殆尽。
叶沨走上前想看个究竟，发现原来是投影仪。
“我去，我还以为真的能飞……搞得跟大话西游似的。”叶沨走回来问他们：“刚刚Npc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
几人点头。
叶沨先抚着下颚分析：“那个八十一年明晃晃的就是一个线索，可是密码锁需要四个数字。”
步寒蝉点头：“应该还有其他线索，我们是从门那边倒回来的，再往前继续走走。”
几人继续往前走，摸空了一条长廊也没摸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免沮丧。开始散开来寻找线索。
叶沨伸手到处敲着空秃秃的墙壁。
“哎不对，这里好像是空的！”叶沨惊喜道，伸手拉了下在他旁边的步寒蝉。
“学长！快来看！”
结果他刚把人拉过来时，熟不知，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隔板将他们和另一对人划分开。
步寒蝉被他拉了一下，身后又有人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他眉头一皱，往前踉跄了一下扑向叶沨。
叶沨猝不及防往后一倒。结果刚刚敲的空心墙直接消失了。
步寒蝉背后那堵墙很快合上，他不得不和叶沨面对面挤在一个狭窄的长方形空间里。
叶沨被对方结实的胸膛撞得闷疼，倒抽气，手上的煤油灯也在刚刚不小心掉落在地，好在他用脚踢了下，知道灯也进来了。
叶沨躺在下面，艰难开口：“……学长，你太重了，麻烦挪一下。”
步寒蝉勉强伸手强撑在他上空，闷声问：“……这样呢？”
“还行。”
“什么情况啊这是？”叶沨头疼，这个密室玩这么大的吗？
他感觉背底下有点硌，伸手摸了下，摸出来个木棍，说：“我去够一下灯。”
步寒蝉撑在他身上：“……嗯。”
还好这个空间够长，否则他这个身高够呛。
叶沨拿着手上拿根硬棍子，艰难地往脚边一直够。殊不知，几次不小心戳在步寒蝉身上，引来一阵闷哼。
叶沨尴尬极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放心，快了快了，我感觉到了。”
体力和毅力双重忍耐的步寒蝉：“……别说话。”
叶沨闭嘴，专注勾灯上的把手。
勾到了，他一用力！把煤油灯往他这个方向一扯！
灯骤然扑腾滑到他们面前。
昏黄暧昧的灯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咫尺相近的脸。
步寒蝉低垂着眸看着一尺之隔的少年面容，柔光让少年的五官更加俊俏，双眸灵动。他看得一怔。
“亮了！”叶沨激动，对上步寒蝉那双宝石蓝的迷人眼眸，呼吸一窒，忙避开眼神，哪知道下一刻看到自己手上的玩意儿，吓得花容失色，猛地向前一挥。
“呃……”步寒蝉突然被袭击，手上一松，强撑的身子往下一跌！
薄唇与薄唇相贴。
空气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叶沨：“！”他急忙扭头——男人的唇又顺势亲在了他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感觉自己疯了！
他抿紧刚刚被对方碰到的唇，尴尬地闭紧眼睛，侧头避开对方。
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触感在疯狂回放！
草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连Welfen都没有就……！
我脏了……
步寒蝉忙再次撑手起身，低头看着叶沨，声音罕见地有些慌乱：
“……对不起。”
逼闭着眼睛的叶沨一怔，耳边这声音实在太过熟悉，让他产生了混乱。
Welfen？
不不不，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半晌，他从嗓间艰难地干笑开口：“我也对不起，是我刚刚……打了你。”
想起刚刚那个惊吓，叶沨真的想以头抢地。
步寒蝉抿唇问：“……刚刚怎么了？”
叶沨苦涩道：“我拿了半天的那玩意儿是根人骨……”
步寒蝉一愣，忽而突然忍不住肩膀抖动，低声笑了下。
叶沨本想恼怒，但这笑会传染，他没忍住，扑哧笑出声，肩膀也跟着止不住抖了起来，身下的木板也开始发颤。
两人越笑越忍不住，步寒蝉还用力撑在他身上，不可谓艰难：“……你、别、别笑了。”
叶沨强行抿嘴：“……我也不想、草我忍不住！”想到刚刚那个乌龙初吻，他更是笑得浑身颤抖，眼泪狂飙。
步寒蝉无奈，强忍笑意问：“你猜我们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棺材里。”
“……”OK，笑不出来了。
这要是有监控，就他们刚刚抖成那样，外面的人不会以为他们玩野的吧？

第39章 未亡人
“那我们现在是……”叶沨尴尬地转移话题。
步寒蝉：“应该是触发了人物设定。”
“人物设定？”叶沨想起来了, 就是他那个“陶卟钓”……店家真会玩啊。
步寒蝉皱眉：“刚刚有人在后面推了我，这里面还有Npc。”
叶沨看步寒蝉撑在他身上艰难，对上近在眼前的俊脸, 稍稍偏过头说：“我侧着躺, 你也侧着, 这样你就不用一直撑着了。”
步寒蝉点头：“好。借着光照一下, 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等他们来找我们出去恐怕要很久。”
叶沨汗颜, 何止是很久，那两对很可能巴不得能够独处。
两人艰难地各自侧身，勉强面对面挤在一起，面面相觑地发现这样根本没法找到线索后, 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叶沨忍笑着挪动身体：“学长你别动, 我转过去看看这棺材里面有没有线索。”
被小孩的身体反复摩擦的步寒蝉：“……嗯。”
叶沨用手勾着煤油灯, 幸亏这玩意儿只是造型像煤油灯实际上是用电池发电，否则这么折腾早着火了。
勾到灯, 他认真地照着棺材内壁开始找线索。
果不其然, 真的看到了一些划痕，还有红色的血迹, 看着还挺触目惊心的。
叶沨暗自咽下了口水，心里不断催眠自己全都是道具，假的假的。
好像听到小孩在低声喃喃自语, 步寒蝉问：“怎么了？”
叶沨干笑：“……有带血迹的划痕。”
步寒蝉闻言挑眉，认真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数一下。”
叶沨只好再低头认认真真去看，这下划痕纵横交错的，看着乱得不行，初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不得不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一些, 再次定睛去认真观察。
“有有有！有规律！每一小片的划痕都是同个方向有九条！我这看不全……”
“挪一下。”步寒蝉指挥他。
叶沨听话地向里侧转动身子，可即便他尽量贴着外侧，还是无可避免要擦着步寒蝉的身侧。
他暗自在心里忍耐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
草！他这下明白为什么那么小情侣喜欢玩这个本了，太野了。
他勉强移动过来，把煤油灯带过来，两人再次面对面。
步寒蝉指挥：“照上面。”
“……哦。”
叶沨和步寒蝉同时看向棺材板内壁。
内壁上依旧是一些抓痕，比叶沨刚刚看的那一小部分更加触目惊心。
只不过这次……
“学长你看！这好像还有血字！”
步寒蝉抬眸看过去。
上面那歪扭的血字写着：
【殇情难却，眠骨不离】
八个字字刻木三分的血字格外瘆人。
“眠骨……”叶沨这下愈发感觉到自己身下硌得慌的硬玩意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会就我底下这玩意吧。”
步寒蝉淡定地反问：“那还能是什么？”
叶沨：呜呜呜呜呜。
步寒蝉看小孩这么怂，忍俊不禁：“行了，等一下。”他说着，伸手向下摸索，同样摸到了一根结实的大棒骨。
叶沨惊恐：“你拿那玩意干嘛？”
“传信号。我猜这个棺材也是一个密室，得要我们里面的人找密码和外面的密码合二为一，才能打开。”步寒蝉说着，拿着那根大棒骨开始敲棺材壁。
叶沨数了下，他每次都是敲九下再停顿一段时间，顿时觉得自己也找到了密码，兴奋道：“那要不要我也来敲一个。”
步寒蝉点头：“行。”
这时，刚刚在外面的酷妹和眼镜男发现两人不见以后也很是慌张，接着场内传来了一个老年人苍老的声音：“小姐……小姐回来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回来了！他竟然还活着，不，是他又不是他……”
酷妹做任务十分认真，跟眼镜男理智分析：“Npc又提供信息了，那个“他”还活着是什么意思？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主要人物？”
眼镜男皱眉：“会不会是反派？比如那个阴神，就是让整个叶家灭门的。”
酷妹点头：“有可能。”
眼镜男：“那现在怎么办？刚刚那俩帅哥不见了。”
酷妹：“他们可能触发了支线任务，我猜测完成支线任务，我们没办法打开走廊那道门。”
她拿着通讯器，直接问：“店家，有没有提示？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眼镜男乍舌：“这样也行？”
酷妹点头：“当然，我们早点出去，他们才能赶紧放下一波人进来赚钱。”
眼镜男：说的好有道理。
然后他又有点幽怨，说好的情侣副本呢？怎么感觉一点制造暧昧的机会都没有……
通讯器没回应。
但是空中又传来一道声音，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小姐真是命苦啊，被那些挨千刀的在大婚之夜活活封在棺材里闷死……我连现在都能听到那晚的声音……”
接着整个走廊突然电闪雷鸣，然后空中是一个女子凄惨的哭叫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魏朗救我！救我！”
在走廊那边的甜妹和潮男也被吓得可怕够呛，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看清他们在这，赶紧抱着跟连体婴儿似的挪过来。
眼镜男刚想伸手抱一下，然而听到酷妹镇定的声音：“……嗯，这有点奇怪啊，上一间屋子不是没有这个叶殷殷的牌位吗？怎么现在又说她被棺材闷死了。”
眼镜男：“……不清楚。”
这会儿有闪电，潮男忙问：“你们找到密码没？那俩男的呢？”
眼镜男正要回。
空中突然又是一阵电闪雷鸣，他们抬头看到了前面有有一个穿着破烂喜服的女子飘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们在外面咋了，叫那么恐怖？”叶沨小声问步寒蝉，他们在这敲半天没有反应，已经开始放弃了。
叶沨直接侧躺着，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开始幸灾乐祸：“我就知道苍天绕过谁，他们怎么可能会好过。”
步寒蝉无奈，低笑了声：“你猜他们多久能找到我们？”
叶沨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那个短发妹子还有她朋友还算靠谱，再不济可以场外求助吧。”
外面，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Npc飘着往一个方向飞。
酷妹当机立断：“跟着她。”
眼镜男跟上，甜妹点头，拉着潮男的手往前，潮男怂得再不济也只好快跟上。
他们跑过去的瞬间，后面的路被突然出现的隔板挡住。
黑暗中，四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已经被引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挖槽！那是什么！”潮男看着远处放在屋内正中间的长方形金丝楠木棺，往后一退。
屋内上空特地做了由上而下的打光效果，使得这个屋内特别地阴森可怖。
“棺材。”眼镜男回。
“草！我当然知道是棺材！”潮男卫为了找回面子说，“刚刚那个女鬼呢？”
酷妹：“不见了，她很可能是叶殷殷。”
在棺材里躺得还算舒服的叶沨突然耳尖一动：“哎，我听到声音了，他们找过来了！”
步寒蝉点头：“还挺快。”
叶沨拿着大棒骨兴奋：“来！我们快敲棺材！”
“行。”步寒蝉打断他。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连着九声，两人同一频率一起敲。
酷妹凝眉，走近，靠近棺材侧耳倾听：“有声音！”
潮男惊恐：“玩这么逼真，不会诈尸吧。”
“打开看看。姜汤过来帮忙！”她喊了那个男生的名字，眼镜男也就是姜汤闻言有些无语，说：“说了那个字不是读‘tang’，是读‘Shang’。”
酷妹冷漠：“不都一样吗？快点。”
甜妹蹙眉，拉着潮男的手，卖萌，“我们也过去帮忙吧？”
潮男面露尴尬：“可是，开棺必诈尸……”
叶沨在里面隐约听到他们说话却听不清讲了什么，跟步寒蝉开玩笑：“要不等会儿我们装Npc吓吓他们怎么样？肯定特别好玩！”
步寒蝉：“……”
酷妹和姜汤试了几次，没能搬动。
甜妹上前低头细细听了下说：“他们好像在给我们打暗号。”
“一、二、三……九，每次都是九声，有两个一起的声音。是不是刚刚那两个男生啊？”
酷妹点头：“很可能是。”
潮男点头：“还是宝贝儿聪明，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救救我！’嘛。”
蹲下去观察的姜汤突然说：“这里有锁！”
他们低头去看，才从刚刚的视角盲区发现，这个棺材底下有个被铁链缠绕的金锁。
“这得要钥匙啊？”
叶沨侧躺着难受，已经尴尬地反复换了几次位置了，对步寒蝉干笑：“他们怎么还没开棺啊。”
步寒蝉忍耐着不安分的叶沨，沉声说：“可能这个棺材外面也有个锁。”
“那咱不是给他们信号了吗？”叶沨真有点躺不住了，愈发难受得扭动，想要借此舒缓自己僵硬的肌肉。
步寒蝉眸光微暗，伸手一把握住叶沨的腰窝，闷声道：“别动。”
叶沨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七窍一样，顿时浑身僵住，再也不敢乱动了。
“……学长，我不动，你手能松开了吗？”叶沨小心翼翼地求饶。
步寒蝉抿紧唇，手上有些僵硬，半晌：“……好。”他慢慢移开。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音量比较高的声音：“这有个盒子！”
“卧槽怎么还是个数字锁！”
“绝了，这个难度全在锁上面了是吗？”
姜汤说：“试试9981。”
“不对……”
酷妹皱眉，想了一下说：“试试1940！”
甜妹手上扭动数字：“开了！”
打开一看。
“里面有个布娃娃。”
这布娃娃是个小女孩，做得还算精致。
酷妹上前一看，将布娃娃拿过来，伸手反复摸索了下，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
他们赶紧上前把钥匙插进锁里面，“咔嗒”扭开。
四个人上前用力，终于把棺材板给推动了！
叶沨听到动静一怔，反应过来激动得不行：“学长，他们要推开棺材板了！快！我们在里面用力！”
经过内外六个人齐心合力，终于成功将棺材板推开！解救两人！
叶沨狼狈地将僵硬的四肢挪动了下：“学长，你先出去，我再出去。”
步寒蝉起来后，身手敏捷地快速爬出去，然后返回来赶在其他人帮忙前伸手递给叶沨：“手给我。”
众目睽睽之下，叶沨想伸出手，又莫名觉得有点难为情……犹豫再三时，步寒蝉已经向前一步一把伸手握住他，“小心脚下。”
叶沨：“！”
对方显得那么自然，叶沨也不好再扭捏，反手握紧对方站起来，从里面踏出来。
出来后，他也迟疑了下，假装很自然地松开手，故意不看步寒蝉跟领头的酷妹道谢：“谢谢你们救我们出来，憋里面实在是太难受了。”
酷妹客气地摆手：“不用不用，不过你们是怎么被关到里面去的。”
双方交流了一下刚刚获取的信息，叶沨极为积极，一次也不敢回头去看学长，只是余光时刻注意对方就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原来是这样。应该是有个机关什么的，直接把你们推过来封棺了，再平行移动到这个地方来。”
叶沨听得注意力不算很集中，潦草点头：“可能吧。对了棺材里还有一句话，可能也没啥用。”
叶沨将煤油灯拿出来，几个人上前详细再观察了一遍，还特地数了数里面的白骨数量。
步寒蝉仔细看了眼说：“这个白骨看起来，有男有女，像是两副。”
叶沨讪讪：“店家的道具应该不会这么细节控。”
酷妹想到之前听到的Npc的话也跟他们分享了下。
步寒蝉皱眉问：“刚刚你们怎么打开棺材的？”
“哦，是这有个木盒，里面的布娃娃身上的。”甜妹递上前去。
步寒蝉细看，叶沨也凑过来端详：“密码是1940，这是……八十一年前？”
酷妹点头：“我也是随便猜测，正好就对了。”
“先回走廊那儿。”
几人原路返回，刚刚出现的隔板也消失了。
他们走在走廊上，叶沨再一次踩到了之前觉得软软的那玩意儿，这次拿着煤油灯一照，发现竟然还是个布娃娃，只不过这次是个男娃娃。
叶沨动手就开始扒拉：“这里面会不会也有东西？”
“找到了！”
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壬戌年五月初八申时 】
叶沨拿着纸条为难：“这个字都认识，可除了五和八，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啊。”
步寒蝉沉思了一下说：“壬戌年，加上81年前再往前推出生年，应该是1922年。申时应该是指下午三点到五点。”
叶沨闻言瞪大眼：“学长，你这都知道？”
旁边的酷妹也有些诧异：“……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啊？中国话就说的很溜。”
步寒蝉摇头：“只是对文化比较感兴趣，多有涉猎。”
叶沨点头：“那试试看几个数字对不对！”
姜汤质疑：“那道门是四位数密码，而且明显整个故事主人公是叶殷殷，这个是男娃娃的生辰八字啊。”
酷妹点头。
叶沨不甘心：“不管，先试试嘛！”
他跑上前去，先试了“1922”。
不对。
又试“5835”。
“还是不对！”
叶沨有点丧，拿着那张纸条仔细地看。
步寒蝉注意到什么，说：“翻过来。”
“啊？”
叶沨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诗：
【盈盈一水不得渡，冷翠遗香愁向人。】
叶沨念出来。
步寒蝉凝神似乎想到了什么，走近叶沨，在他身边低声问：“之前那副画烧起来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
过了那么久，叶沨勉强能记得一个，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步寒蝉，悄悄征求答案：“……八十一年？初见……荷花微雨蒙蒙？”
步寒蝉俯视着小孩这么可爱的小表情，温柔点头一笑：“对。”
叶沨还是很不明白：“那也最多知道一个81，我也不知道那个初见是在哪一天啊？”
步寒蝉笑：“也许是九月初九。”
“啊？那不是秋天了嘛？哪还有荷花？”叶沨质疑。
步寒蝉挑眉：“夏天有夏荷，秋天也有秋荷。你刚刚念的那句就是取自陆龟年的《秋荷》。”
叶沨恍然大悟：“搞半天还是99啊！那上面那些生辰八字岂不就是故意混淆视听的？”
其他人催促：“快，试试看。”
叶沨输入数字：“9981”，门“咔嗒”真的开了！
“还真的是……”叶沨明白过来，他要早点把之前踩到的那个娃娃给捡起来，说不定早就开了。但也不一定，九这个数字是到棺材那才得到的。
他们进去后，发现里面是一间卧室。
叶沨和步寒蝉先进去，其他人陆续进来，这间屋子里面有床榻、书柜、书桌、化妆柜等，整体风格确实是民国时期，既保有古韵又不乏一些近代的玩意儿。
叶沨凑到步寒蝉旁边问：“学长，第一道门那个字母是什么意思啊？”
步寒蝉微挑眉：“你解开锁了吗？”
“刚刚那个不就是我解开的？”叶沨试图耍赖。
步寒蝉否认：“不算。”
“……行，大不了我把这道门的锁给……”叶沨突然停住，“你们发现没，这间屋子没有别的门了啊？”
其他人这才停下来，确实没发现别的门。
步寒蝉环视了四周说：“先找线索。”
几人不由自主地开始停听步寒蝉的话，真的认真开始搜信息。
很快，他们搜到了一个一本写着秀气钢笔字的日记本。
叶沨低头念出声：“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初九重阳，病榻久卧的我终于有了些好气色，我求了父亲许久，他才答应让母亲带着我去鸡鸣寺烧香祈福，这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寺中秋水寒潭里，秋荷连连，即便那样娇艳，也难掩残败憔悴，虽美已衰。就像我一样，明明是二八年华，却像是暮年，毫无生机。
“许是我站在潭边太久，面露凄苦，那人竟上前与我搭话，言辞文雅礼貌，却句句真切，劝我不要轻生。轻生？我确有此意，竟被他看出来了。”
叶沨一目十行，大多数快读，扫到有用的信息久大声满读：
“父亲母亲救我心切，竟然昏了头，真信那邪门的法子，要给我结阴亲，可笑，活人和死人结亲，我竟要成了个未亡人。”
“我又见到那个人了，他竟然成了父亲的座上宾，他给我带了很多外面新奇的玩意儿，我很喜欢，尤其是那个万花筒。魏郎说，我虽未看过世界，那便用这个看万花绘世。‘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也只是一片飘零的秋叶而已。”
叶沨读到这，其他人陆续有点感叹。
他翻开一页，惊道：“哎？这里的字有点慌乱啊。”
他立刻低头读起来：
“临近阴亲之日，我的心越来越不安。魏郎自那天说要救我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见了。他说过要带我去外面，去国外看看，到一个没有愚昧迷信的新世界。”
日期似乎又隔了好几日。
“这几日外面好乱，我想趁机逃出去被抓了回来，他们将我关在了棺材里，里面好黑好黑……我看到魏郎了。”
“所有人都说我身体好了许多，可是我却感觉越来越冷，好冷啊……”
“为什么又把我关到棺材里去！我不要！我不要！！！”
“全死了哈哈哈哈！全死了！所有逼我的人全死了！啊哈哈哈哈！该死！你们都该死！！！”
叶沨读到这儿有点发毛，他强装镇定抬头分析：“所以会不会是这个叶殷殷被关的发疯了，就把所有人都……杀了？”
后面的潮男点头附和：“很有可能啊，或者说叶殷殷可能早死了，是变成鬼，所以就！”他突然嗷呜一口向自己女朋友张大嘴过去，结果被甜妹四两拨千斤，一巴掌推过脸去，满脸吃瘪相。
叶沨看到这儿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步寒蝉突然出声：“不可能，这个本叫‘未亡人’，叶殷殷也肯定没死，第一个本的密码不可能自相矛盾。”
叶沨：“所以第一个本的字母到底什么意思？”
不知道密码的人默默沉默，猜到密码的人下意识保密。
好吧，叶沨放弃追问。
“那会不会是那个魏郎杀的？”叶沨怀疑。
步寒蝉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他们正聊着，甜妹突然喊他们：“这里的地板好奇怪，有点像空的。”
他们闻言围过去，步寒蝉蹲下身敲了敲：“应该有地道。”
叶沨震惊：“这么牛的吗。这家店有点东西。”
步寒蝉找了屋内的一支笔试了下：“这个地砖能下按，但是撬不开。”
大家都上手试了下，确实没办法撬开。
叶沨伸手拍了拍，开玩笑道：“这不会是个按规律踩的密码吧？”
其他人闻言齐齐看向他。
步寒蝉勾唇：“聪明。”
突然被夸，叶沨还有点懵逼，他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那密码呢？”
叶沨耸肩：“找吧。”
叶沨百无聊赖地找，又仔细观察了下这个地砖的花纹……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他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智慧灯突然就被点亮了！
“我知道了！”
叶沨蹲下来，伸出双手腾空比划了一下。
潮男不解：“他在搞什么？”
步寒蝉看着认真的小孩，只是静静看着。
叶沨比划完，直接上脚，认真地踩上去，从一块砖踩到另外一块砖。按照方格砖来踩的话，就是踩出了一左一右对边的一个金字塔型。
他刚踩完，脚下的机关就“咔嗒咔嗒”动了起来，叶沨连忙跳开，兴奋地转头对步寒蝉伸出一掌：“开了！”
步寒蝉宠溺地伸手向前与他击掌：“聪明！”
机关渐渐打开，形成一个向下的楼梯。
其他几人也不禁对叶沨投去佩服的目光。
酷妹更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是那样踩的啊？”
叶沨洋洋得意：“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要某人先告诉我第一关那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步寒蝉闻言，只是轻勾唇，才说：“叶家牌位唯独没有叶殷殷，所以……”
叶沨突然想明白：“殷殷未亡！YYWW？！”
酷妹耸肩：“对啊。”
他再看步寒蝉一脸正是如此简单粗暴的表情。
叶沨顿觉之前自己智商被碾压了，不，被侮辱了。
跟在叶沨后面下楼梯的步寒蝉最后落地，站定在他旁边低声问：“所以……你又是怎么知道是那个踩法？”
叶沨硬气拒绝：“哼，等学长找到出这道门密室的方法吧！”
地下室照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煤油灯只能让他们勉强看清这个地方。
“这哪儿啊？”
“这好像是个地道。”
几个人摸索着往前走了数米。
走到最前方的叶沨颇为认真，前面忽然闪过一道红光，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看到正脸前方有个飘在空中的红衣女鬼迎面冲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家伙被吓得吱吱乱叫。
叶沨更是心脏骤悬到嗓子眼，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转身向前一把将他拥住在怀里护着的同时挡在了他面前。
埋在厚实温暖的拥抱里，叶沨先是僵了下，接着忙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叶沨低着头，别扭地小声道：“谢、谢谢。”
“快！她跑了，跟上她！”酷妹喊道！“刚刚就是她指引我们找到你们的棺材的！”
两人不再拘泥于此，赶紧跟上。
大家很快跑到了一个出口，幸好这个门没有锁，直接就能推开。
只是推开以后，大家都震惊了……
这间屋子里密密麻麻地站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虽然知道是假人道具，但气氛依旧很阴森诡异。
“卧槽？什么情况！”
甜妹有些害怕地抱紧潮男的腰，悄声说：“好可怕……”
叶沨手上还拿着之前那本日记本，这屋内还算有些光，他低头翻看了下。
里面写着：
“我就知道他们怕了，接二连三的有人死去，他们才终于怕了，这才想起来我这个结了阴亲的是个不详之人。母亲不忍，父亲却终于狠了心，决定要将我这次彻底闷死在棺材里，他当时说的是什么？哦，他说……结了阴亲的就不算活人了，不如死了保全整个叶家。”
“我不准备逃了，只是想最后看一眼他……”
“我发现了！是他！是那个狼子野心的，当初就是他找的牛鼻子老道要葬我一生！吞我叶家家业！”
叶沨读到这疑惑：“这个‘他’是谁？”
潮男突然举手：“我觉得我可能知道是谁？”
大家围过来。
他把自己的身份牌举起来，上面写着。
【姓名：张无义
身份：祖上冒黑烟的张家曾孙
背景：是这栋古宅里张管家的曾孙，得知祖上曾经偷偷埋下来一笔横财，决定回来挖宝。】
众人汗颜，这吊牌一看就知道咋回事了。
叶沨无语：“你怎么不早说？”
潮男讪讪：“一直没发现和这个身份牌有啥关系啊就没想那么多，再后面玩着玩着就忘了。”
步寒蝉沉思了下，再次捋一捋剧情，半晌开口：“叶殷殷日记里，在他结阴亲前不久，这个魏郎就不见了。之后，叶家接二连三出现诡异命案，日记里指出的狼子野心怂恿阴亲的人现在怀疑是张管家和这个魏郎。”
“可是……”甜妹突然小声开口：“可是…… 那个男娃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有生辰八字？”
叶沨皱眉：“那个男娃娃会不会是魏郎啊？正好是一对。”
酷妹也点头：“我有个大胆猜测，你们可能都忘了，结阴亲不是只有叶殷殷一个人，还需要新郎……”
“魏郎？！”大家突然异口同声。
“那他岂不是就得被……咔嚓。”潮男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步寒蝉开口：“所以魏郎之所以成为座上宾一是因为他对叶殷殷有情，进入了叶家的视线，二是他的生辰八字符合结亲标准，叶家鬼迷心窍，想要将其杀害再……”
叶沨听得心惊：“这也太离谱了。”
正想着，之前那个老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了上空。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是来报仇的！他变成鬼来报仇了！魏先生，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这道声音刚出来，屋内那些站立的人，好像突然有动了的。
“他们动了他们动了！”潮男紧张地转身一把抓住甜妹逃窜。
大家顿时像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四处逃窜。
叶沨下意识赶紧抓住步寒蝉的袖子，往后退。
结果等了半天，并没有任何动静。
叶沨：“……”
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光。
红光下面，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老派年轻男人，他转过头来，竟然满脸沾满了溅到脸上的血，身上也不少血迹，活脱脱一个凶手模样。
大家又吓一跳，匆忙抱团取暖往后退。
好在这个男人像是看不到大家一样，信念感很深地入戏，往前走。
叶沨也很没节操地紧紧抱着步寒蝉的胳膊，悄声道：“着人不会就是那个魏郎吧？难道真是变成鬼回来报仇？”
步寒蝉的胳膊被小孩攥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好说：“跟上去看看再说。”
只见男人走向一处，一把推开一道门。
他们跟着走进去。
这里更像是一个古典式的婚房。
到处都是红绸双喜字。
只不过诡异的是，原本应该放着喜床的地方，竟然是一口红色棺材。
这棺材和之前叶沨他们被关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新一些。
叶沨几人走近，一眼看到棺材里竟然还躺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新娘，面容姣好，静美。
男人抚着腰部血肉模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向前，来到新娘的棺材前，动情地伸手抚摸她，低声道：“殷殷……我来晚了。你放心，没有人再将你关起来，你会好好地活下去。”
叶沨看着悄悄跟步寒蝉咬耳朵：“所以叶殷殷应该没死，只是昏迷了。不过魏郎应该被重伤活不久了。”
魏郎深情地抚摸着女人静好的面容，温柔笑道：“对不起我一直没能来见你，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其实我一直悄悄藏在叶家，我找到了张管家的所有罪证，他自己畏罪卷了叶家的财产逃跑，路上染上了瘟疫，遇到打仗又跑回来，结果叶家全都被传染，唯独他产生了抗体和他家人活了下来，他却可笑地以为是我的鬼魂作祟。”男人嘲讽地嗤笑，目光再触及女人时又温柔起来。
“……殷殷，刚刚张管家跟我打斗，已经死了。我放他的家人离开了。以后再也没有叶家小姐叶殷殷了，你一定要出去，过你想要的日子。”
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女人身上，接着喃喃：“下辈子……我来找你。”
男人说完，抚摸叶殷殷的手垂下去，气绝。
刚结束，屋内瞬间全黑。
步寒蝉突然出声：“那封信，有他留给叶殷殷出去的办法。”
叶沨一喜：“对哦！”
摸到棺材前，叶沨在地上摸索了几下，终于摸到一张已经打开泛黄的信。
叶沨捡起信打开，用煤油灯照上，其他人也围上来一同看信。
【吾妻殷殷，生不能同床，死亦不愿同穴，熵虽无大志，但愿殷殷能逃离这人间炼狱囚笼，寻得新生。殷殷之病乃久困郁郁所得，万不要伤心劳肺，只待归于海阔，便可生机盎然，灵动可爱。殷殷，人生之苦长但不乏醉美，熵恐难全殷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约，只愿殷殷余生顺遂美满。殷殷常言不爱饮苦药，此后余生，熵一人尝地狱之苦，殷殷品人世之甜即可。
殷殷，此生尽可忘尽魏熵，来世……来世我早早来找你，切不可不理为夫。
随着这间屋子的那道暗门出去吧，密码是你的生辰。
——夫魏熵绝笔】
看完信，屋内突然亮了。
叶沨感叹：“这叶殷殷应该逃出去了吧？”
“没有。”步寒蝉淡淡道。
“啊？她不会也逃不掉吧？”叶沨讪讪。
正说着，他突然抬头看到了眼前的棺材，怔怔地没说出话来。
只见棺材里是面容安详躺着的魏郎……以及嘴角含血，喜服的胸口插刀含笑闭眼，伏在男人一侧的叶殷殷。
步寒蝉抿唇：“原来如此。”
“不是逃不掉，是不想逃。”
【殇情难却，眠骨不离】
大家唏嘘不已，虽然知道副本都是假的，但是身临其境，冲击力还是有的。
有人提议：“那我们找暗门出去吧。”
大家开始分头找最后的暗门，叶沨突然后知后觉，用胳膊碰了下步寒蝉：“哎，你的身份牌名字好像就是魏熵哎？”
步寒蝉点头：“你才想起来？”
叶沨讪笑着伸手摸摸鼻子：“我哪记得住……不过原来你就是那个转世魏郎啊。”他小声调侃。
步寒蝉：“那你就是逃不掉的叶殷殷。”
“………”
“暗门找到了！”
酷妹喊了一声，大家过去一看，确实还有一个四位数字密码。
潮男疑惑：“所以这个叶殷殷的生辰是多少啊？”
甜妹手上一直拿着两个布娃娃，她有些不确定地说：“会不会也还在这个娃娃里面啊？”
叶沨眼前一亮：“那你快找找看。”
甜妹伸手在女娃娃身上四处摸了摸，摇头。
叶沨着急：“拿我看看。”
他把娃娃拿过来，伸手到处看了看，就差破坏道具了，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顿时陷入了僵局，临门一脚了，被困在这里真的不好受。而且进来久了，人的精神高度紧张，特别地累。
步寒蝉见他一脸焦躁，忽而伸手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安抚：“没关系，我们再仔细想想，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信息。”
叶沨被学的手温柔地摸了下头发，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也瞬间消解了刚刚那没来由的焦躁。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份牌上的名字“陶卟钓”不由好笑。
草，要不要这么玩啊！
步寒蝉突然在他耳边问：“你生日多少？”
“啊？”叶沨没多想直接说：“10月11日。”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忙兴奋地上前去输入密码。“咔嗒——”大门应声打开。
大家伙目瞪口呆。
“啥情况啊这是？”
叶沨嘿嘿一笑说：“游戏开始前，我不是去续时间了嘛，工作人员看了眼我的身份牌，调侃我这个‘陶卟钓’以后，叫我登记一下身份证号，用于疫情防控。”
众人：“……还是店家套路深。”
叶沨大手一推，十分嚣张地侧头对步寒蝉笑着说：
“走吧，我车祸失忆沉默寡言的魏郎，我带你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打开门的霎那间，白昼一般的光照进来，他们身上笼罩着晕光。
眼镜男悄悄握到了酷妹的手，酷妹没有拒绝，只是嘴角轻上扬，甜妹可爱地笑着在潮男脸边亲了一口，对方的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了。
而意气风发的少年笑着看向他身侧的男人，男人唇角微勾，淡淡回以对视，眼眸中似乎有光，熠熠闪耀。

第40章 可耻
出了密室后, 步寒蝉确实一本正经地要为另外两对情侣付全款，那俩对里的男生忙拒绝：“不用不用，帅哥客气了。我们玩得都很开心。”
叶沨见学长这么认真, 不由好笑, 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悄声说：“可以啦, 你再坚持就太奇怪了。”
步寒蝉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但并不死板，所以他收了这个念头，得体地跟几人点头：“谢谢，我们也是。”
出了密室的大楼, 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坐上车, 叶沨还有点想笑。
步寒蝉坐上驾驶座, 见他还在笑，随口问：“有那么好笑吗？”
叶沨憋着笑点头：“我是觉得学长你还不太懂我们这儿的人情世故, 刚刚那样还挺逗的。”
步寒蝉无奈摇头：“系上安全带。”
叶沨听话地系好, 顺便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由感叹：“我们竟然在里面呆了整整两个小时。时间好快啊。”他刚说完, 肚子就传来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接着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一时间非常尴尬。
步寒蝉微撩眼皮看向他，似笑非笑。
被这么盯着的叶沨脸热得不行, 坦诚地瘪嘴，缩了缩脖子，眨巴着眼睛看向步寒蝉，乖巧地小声说：“……饿了。”
步寒蝉被他这幅小模样无形之中轻轻撩了下，别过脸看向正前方，将车开出去, 沉声道：“现在下午一点半，距离音乐节开始还有一个小时……我准备了一些食物在你面前的副驾驶储物箱里面。”
叶沨闻言，眼前一亮，忙打开储物箱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少食物，包括但不限于三明治、牛奶、火腿肠、巧克力！
“哇，学长你准备的也太充分了！不过……学长你有在前面特别喜欢的乐队吗？”叶沨问得比较小心翼翼。
“嗯？”步寒蝉买票时，直接买了VIP座，并没有注意出场的乐队，“没有，我对中国的乐队不是很了解。”
叶沨一听，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那我们没必要踩着点进去啊，可以先找个附近商场里的餐厅吃个饭休息一下再去，只要赶上想看的节目就行了，比较音乐节没有座位，全程要站好几个小时，里面的人……还很多，会比较挤。”他说得委婉，也是考虑到看步寒蝉这样，就不是那种习惯人潮拥挤的人。
步寒蝉本想说VIP票会有休息室，但想了想，还是点头：“好，你想吃什么？我开导航。”
听到有吃的，叶沨精神一振：“我都可以！”
正在开车的步寒蝉：“没有都可以这个选项。”
叶沨讪讪，他的回答确实让人为难，他快速打开手机搜索了下附近的美食，想到学长都请他密室和音乐节的票了，他也不好吝啬，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手工披萨店问：“学长吃披萨吗？这家店味道应该挺正宗的。”
人均快200块，叶沨微笑着在内心滴血。毕竟将蛋挞接出宠物医院时，他结算了所有医疗款项，这才知道这种高级宠物医院到底有多烧钱！就连给蛋挞每日洗澡都是一笔巨款……
步寒蝉从前视镜注意到小孩表情的略微不自然，没有多问：“好，给我地址我开导航。”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这家位于某大型商场内的一家手工披萨餐厅。
里面的装潢确实很不错，风格也有种西式田园清新风。
在服务员的招待下，他们坐在了一个落地窗处。
叶沨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打开，随便看一眼，里面的披萨都是以百元计单位，高清大图也是非常地诱人。
叶沨礼貌地笑着，将菜单推给学长，说：“学长，您看看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步寒蝉淡淡地回了句。
“……没有‘都可以’这个选项。”叶沨突然从这个点想起了步学长之前还是W时的腹黑属性，果然人只有在网络上面对未知的陌生人时才会轻易暴露一部分真实。
无奈，叶沨将菜单拿过来，看到其中一项，挑眉问：“ ‘都可以’的意思是榴莲也接受的吧？”
步寒蝉闻言眉心一簇，似乎不是那么能接受的样子，却又很快一闪而逝，保持着表面的随和自然：“可以。”
叶沨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就暗乐。
“那海鲜呢？”叶沨考虑到不能真让学长吃瘪，选了个算大众的口味问。
“也可以。”
问完，叶沨挑眉，故作自然道：“那我点个海鲜榴莲双拼吧，都是他们家的招牌。”
点完披萨，他又顺手点了一份小吃拼盘，一份水果蔬菜沙拉，征询学长意见后点了两份饮料。
点完单，叶沨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轻敲了两下，看着一副怡然自得，绅士般坐在他面前的步寒蝉。
“你好像很开心？”步寒蝉问。
叶沨闲不下来的手指还在餐桌上轻轻起舞，闻言对他笑：“当然了，能吃好吃的了，能不开心吗？”
“我以为是因为我。”步寒蝉轻笑着敛下眼帘，声音低醇悦耳。
只是这一低眉的轻笑，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男人身上，叶沨恍然间看得怔住，心间的一潭水无风自动，泛起涟漪。
他呆了一瞬，不自然地别过眼，夸张地笑了下以掩饰刚刚内心的情绪：“……哈哈，当然也有学长的原因，今天出来都不知道是谁陪谁了，总之刚刚的密室玩得很开心。”
好在这时，服务员将小吃、沙拉和饮料送上来，缓解了叶沨心中无形的尴尬。
叶沨立即插上吸管，埋头喝了一大口，接着吃起了小吃，嘴上念叨：“味道不错，我都快饿坏了。”
步寒蝉看出他的不自然，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在叶沨看来有点点慈祥的淡笑。叶沨再不敢用余光偷看对方，忙低头认真扒拉沙拉。
等披萨上来的时候，叶沨嗅着刚出炉的披萨，尤其是那股芬芳的榴莲味，不禁泛光。
不过想到学长还在，他稍微矜持了一些：“学长，尝尝看？你要吃不惯榴莲味的还可以试试海鲜的。”
步寒蝉点头：“嗯。”然后优雅地戴上了一次性塑料手套，伸手，将叶沨望眼欲穿的一块榴莲果肉满满的榴莲披萨轻轻一扯，拉出一条诱人的长丝儿，带走。
叶沨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学长刚刚点单时那表情不就代表他不吃榴莲吗？他还特地给他点了一半海鲜双拼！
叶沨面上保持着微笑，看着学长咬了一大口带拉丝的榴莲披萨，暗自咽下了一口唾沫，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学长，味道如何？”
步寒蝉微挑眉，轻轻咀嚼着，喉结滚动了下，咽下：“确实很不错。”他看向叶沨，“你怎么不吃？”
吃！
叶沨这时再看不出学长刚刚是故意耍自己，他就是傻子了！
叶沨快速拿了一块榴莲披萨，一大口啊呜咬下！
榴莲的果肉和芝士拉丝伴着披萨香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享受地大快朵颐，一双原本亮闪闪的眼眸眯着成一条缝儿，两颊微鼓，怎么看都可爱得让人想伸手掐一下脸蛋。
步寒蝉盯着吃得欢的少年，鬼使神差地，突然伸出手向前，就那么轻轻地用食指戳了下叶沨的脸颊。
欢快进食的叶沨：“……！”什么情况？
他快速咀嚼的下颌就像被葵花点穴手定住了一样，半晌，缓慢而僵硬地抬眸对上步寒蝉的蓝眸。
步寒蝉自己也后知后觉过来，他不自然地将手收回来，轻抿唇，侧过头，极为从容而自然道：“沾上了东西。”
“啊？……哦。”叶沨呆呆应了声，悄悄埋头，过了一会儿，又悄悄伸手过去，再掰了一块儿榴莲披萨从步寒蝉眼前嗖地拿过去。
吃饱喝足后，叶沨强行在脑海里忘掉刚刚那一小段尴尬的插曲，迅速赶在学长之前结了帐。
“时间差不多了，学长我们赶去音乐节吧？”叶沨想与其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尴尬不如赶紧去汇入拥挤的海洋。
“嗯。”
到了音乐节举办的场地，从外面都能看到不少涌动的人。叶沨皱眉：“看来我们得挤一挤进去了。”
“不用。”步寒蝉说。
“嗯？”
“可以走VIP通道。”
叶沨震惊，学长买的是VIP票？那他之前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吃饭干什么？
他在心里默默滴血，讪讪道：“有钱真好啊。”
两人从VIP通道顺利进场，在工作人员指引下，还成功到了前排。
虽然买的是VIP，但是总有点插队的心虚感。
但台上的乐队表演开始的瞬间，叶沨一下什么尴尬啊心虚啊全都没了，迅速被现场音乐燃了起来。人头攒动间，台上的歌手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底下的人跟着疯狂尖叫。
叶沨兴奋地等着他喜欢的乐队出场，一开始还碍着学长在旁边不好太放肆，可一首燃爆全场的歌一响起来后，周围的气氛带动下，这个昔日本就爱玩爱闹，骨子里有股疯劲儿浪劲儿的大少爷就憋不住了。
他甚至还有些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激动，凑到步寒蝉耳边大声告诉喊道：“学长！嗨起来！”
步寒蝉耳朵先是嗡了下，接着不由低眉笑了起来，这笑容比他往日含蓄的笑容更放开一些。他凑过去，在叶沨耳边抬高了些声音：“好。”
“什么？！”叶沨其实根本听不清他讲什么，一边兴奋地跟着台上的乐队音乐摇晃着身体，一边侧头看他一眼。
这里的舞台搭了不止一个，有时候这边的演出还未结束，那边另一个乐队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人群呼啦啦从这边涌过去，叶沨是个爱热闹的人，对另一边的乐队也极为喜爱，忙喊步寒蝉：“学长！快！咱们快过去看那边的！”
两人随着人群奔跑间，叶沨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识低头，看到是身边的男人，感受着温热的掌心，有一时的发怔。男人拉着他向前奔跑，身后是一群激情澎湃追着而来的人。
叶沨迈开脚跟着，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叶沨！你冷静！这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牵手，非常时期非常正常！不要想多，更不要自作多情，学长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你……
“喜欢”？！这个词刚从叶沨脑海里蹦哒出来，叶沨就吓得快刀斩乱麻，脑海里的小人叶沨奋力挥着一把40米长大刀把这两个刚冒出来的大字给劈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叶沨你清醒一点！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就算是网恋也是恋啊！精神出轨绝对不行！绝对！
叶沨跟着学长跑到另外一处舞台前刚站定后，他就假装十分自然地松开了手，将被学长牵过的右手故意伸进右边裤子口袋里，上下搓了搓。
这也不算牵手，没有感情的俩大男人之间手碰手，搁直男之间根本不算什么。
突然有一滴水滴到了脸上，叶沨警觉起来，不会吧？
他伸手向上接了下，果然又接到两滴。
“下雨了！”周围有人说出了叶沨不愿意承认的现实。
步寒蝉也感受到了雨滴，微蹙眉，他们穿的都是单衣，连脱下来挡雨的外套都没有。
叶沨忙拽了下步寒蝉：“学长，快，这里应该有发雨衣的，我们赶紧去领一个！”
说话间，雨滴已经渐渐变大，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叶沨心急，忙伸手拽着学长的胳膊朝着一个人群呼啦啦涌动而去的方向跑去。
音乐节官方果然有准备一次性雨衣，叶沨挤着人群领了两件回来，递给学长，两人快速穿上。
叶沨穿好后，抬头看到穿着蓝色一次性雨衣的学长，金褐色的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前，凌乱却不显狼狈，反倒像做了湿发造型的模特一样，多了几分性感。
他别开眼，迅速整理了下情绪，这才抬头笑着对步寒蝉伸出手说：“学长，再不快点要错过表演了。”
步寒蝉微怔，伸出手握住他的瞬间，小孩快速牵着他冲向已经形成大雨的雨幕中。
这场大雨淋得叶沨酣畅淋漓，这一刻他脚下踩着水花溅开，放肆地笑着回头看向步寒蝉，什么也不再去想。
只是拉着他向前奔跑。
迎着初夏的暴雨，雨中的彩虹，一群年轻人和他们一样穿着五颜六色的透明雨衣，肆无忌惮地跑向雨中，疯狂地站在台下，和台上的乐队成员一起纵情歌唱和享受音乐。
叶沨脸上的笑容灿烂，哪怕浑身感觉全湿透了，反倒更加无所谓。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步寒蝉的手的，只是与他面对面，笑着唱着闹着，任大雨倾盘，音乐燃起血液里每一个疯狂的细胞。
他身边的男人看着眼前恣意飞扬的少年，看着他脸上灿烂耀眼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被这场大雨冲刷去了他过于拘谨的面具，英俊的混血男人，挺拔的身姿任雨水侵润将衣服都打湿，紧紧贴着他的皮肤肌理，露出本就结实的胸膛与臂膀。
叶沨玩疯了，不知何时，才注意到步寒蝉这个看似沉稳的男人此刻也陪着他在雨中尽情地享受着，忽然伸手牵住他，与他共同在雨□□舞。
他帅气而洒脱的模样，与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这样无拘的笑容在低垂眸看向他时却也更加迷人。
大雨，摇滚音乐，一群拥挤喧嚣躁动的年轻灵魂，舞动的身体和释放的尖叫与欢笑。
叶沨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一瞬间，他竟然与步寒蝉鼻息间几近相抵，四目相对，男人的手就搭在他的腰间，他的手也随着舞动的动作搭在他肩上……
世界有片刻的安静和停滞，叶沨几乎能听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他心慌地在男人低下头湿润的薄唇靠近自己的瞬间，迅速侧过头去。
也是这瞬间，如海啸般喧闹的声音又回归大地。
叶沨尴尬地别开手，然而周围太过拥挤，他并没有办法离他太远。
步寒蝉看到他刚刚避开的动作，一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意乱情迷，他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转瞬而逝，恢复正常。
他没有再靠他太近，尽量给他足够的安全距离。
叶沨也不再随着音乐动了，只是转过身去面向舞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尴尬地是，他们面前就有一对情侣突然就旁若无人地拥抱着热吻起来。
叶沨：“……”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直到一双手从他身后向前温柔地捂住他的眼睛，男人几乎从身后半抱着他，侧耳在他耳边，用他能听得清的音量说：“小孩不要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沨耳边，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燥热起来，耳根子一点点慢慢攀上了绯红色。
音乐节结束，叶沨晕乎乎跟着步寒蝉来到VIP休息室。即便是这里，也仅仅提供热开水和干毛巾，叶沨拿着毛巾盖在自己头上毫无灵魂地擦了又擦，脱离了冰凉的雨水环境，脸一点点蒸腾着泛红冒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看到人家热吻受刺激了，还是之前……他不敢再细想，甚至有些害怕。
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跑，结果拐角处猛地撞上一个人结实的胸膛，他踉跄着往后一退，在即将跌倒时看清来人是步寒蝉时，对方也同时快速伸手要拉他，叶沨当即敏锐地往旁边灵活地闪腰一躲！
然后腰身勉强在空中晃动了下，竟然在后退一两步后堪堪稳稳站住了！
叶沨内心狂喜，简直想给自己热烈鼓掌！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的步寒蝉：“……”
场面一度很沉默。
叶沨最后讪讪地干笑：“……哈哈，我的身体柔韧度是挺好的。”
步寒蝉：“……确实。”
叶沨继续干笑：“……那个，我们快回去吧。蛋挞还等着我回去喂……狗粮。”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两个字说的时候，他觉得异常诡异。
“好。”
两人身上的衣服在简单处理不再滴水后，回到车上。坐上副驾驶的叶沨尴尬地开始没话找话：“那个……我需要戴安全套吗？”
刚说完，叶沨突然反应过来，忙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安全带！是安全带！我嘴瓢说错了！！！”
他说完，车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叶沨内心：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形象没了！
来个火箭让我原地升天吧！呜呜呜呜不活了我！
步寒蝉在一开始的沉默后，透过镜子看到小孩脸上各种小表情，最终没忍住，偏过头低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让叶沨更加羞恼，一张脸瞬间爆红！
但是这声有些熟悉的轻笑声……又隐隐勾出了叶沨心底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可耻的心动。
他结结巴巴，羞恼地故意凶起来：“别、别笑了！我真的就是嘴瓢！嘴瓢！”
这一下，步寒蝉反倒没憋住，笑得更加不掩饰，肩膀甚至抖了起来。
叶沨：呜呜呜呜呜求您别笑了别笑了！
叶沨这下真的恼了！他二话不说，上手就挠对方胳肢窝！
笑啊！你再笑啊！
他正嚣张着上前，哪知道对方反手一剪，直接将他往前一拽，死死地锁住双手不说，他整个人还彻底压在了步寒蝉的身上。
这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安静了下来。
原本就还是湿透的衣服黏在他们的肌肤上，仿若无物，温热的肌肤相贴，心跳声顺着肌肤相传。叶沨晃然回神，赶紧挣扎着往后退，步寒蝉微抿唇，适时地松开锁住他的双手。
叶沨赶紧老实端坐好，系好安全带，呐呐地小声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驾驶座上的步寒蝉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半晌，哑着嗓音道：“……嗯。”
一辆黑色迈巴赫飞快开上城市高架桥。
叶沨实在是怕了，忙闭上眼睛微侧着身子背向对方，佯装睡觉。
哪知道这样一动不动，闭上眼睛，耳朵变得更加灵敏，精神也反倒更加紧绷。他眉头紧皱，深感动弹不得地装睡，简直是人间酷刑。
步寒蝉开着车，遇到红灯停下来，透过车前镜看到了小孩紧缩眉头不安稳的模样，他心下了然，伸手开了车内的音箱，播放了首舒缓的英文歌。
蜷缩的叶沨听到歌声微怔，心里明白过来学长的用意，渐渐地放松下来，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有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肩膀喊他。
“叶沨？叶沨？醒醒，到家了。”
正在梦中做梦的叶沨悠然醒来，还没彻底清醒，嘴上呓语着：“Welfen……”
结果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步寒蝉那张帅脸，当即吓得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认出是他家小区，反应过来：“到了是吗？”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边跟学长说：“谢谢谢谢，谢谢学长送我回来！您也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千万别感冒了！那我也赶紧上去了，蛋挞恐怕饿坏了！那我走了啊学长拜拜拜拜！！”
说完，他立刻转身，慌不择路地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步寒蝉的视线里。
被留在原地的步寒蝉：“……”
他在车内停了一会儿，抬眸看着楼上，直到叶沨家的灯亮起来，他才启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叶沨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早就听到动静的蛋挞立即从狗窝里窜出来飞奔而上，一跃而起扑到了叶沨小腿边扒拉着他的裤脚，疯狂摇尾巴欢迎士人回家。在叶沨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又疯了一般地从玄关处飞回狗窝再飞回叶沨脚边，几乎飞出残影。
即便叶沨早已习惯这个小疯狗，还是赶紧抱住它，以防它过于兴奋，把伤口扯开。
其实他上午离开的时候给蛋挞倒过不少狗粮，还开了罐罐头，他给蛋挞再倒了狗粮后，拖着失去灵魂的双脚，拿上换洗衣服，拉开浴室门，走进去。
他搓着满头的泡沫，脑子里回放着刚刚在车上坐的梦，想想还有些可怕。
他梦到自己和Welfen面基，对方竟然还带着一个神秘面具，他竟然也不觉得奇怪，然后两人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滚了床单，他美美地醒来睁眼要偷偷揭开Welfen的面具……紧张的心砰砰砰直跳。
刚要看到时，突然睁开眼，就看到了步寒蝉学长的脸！
简直太惊吓了！
叶沨想到这烦躁地用双手用力搓揉他的头发，丝毫不担心损害发根掉发问题。
洗完澡他又接了一缸热水，泡在里面，脑海里反复将今天一些细节回放，越细想越细思极恐。
他想到今天棺材里那个阴差阳错的吻，接着又想到音乐节上，两人差点擦枪走火亲上去！
叶沨顿时烦躁地伸出双手大力搓揉着自己的脸到变形。
学长难道是也是弯的？
不不不，不要妄加揣测误伤学长！
可是……今天的气氛实在是太……太暧昧了！会有直男这么基？
难道是我腐眼看人基？
叶沨脑海里的小人在疯狂辩论。
他纠结地想……退一万步，最不可能的可能……学长真的也喜欢男人的话？
他也不可能喜欢我啊？
我在他眼里不就是一个学习成绩差到挂科的学渣，长相勉强算帅气，但跟学长一比掉成渣，没内涵也就算了，我还是个一穷二白拖家带口的穷光蛋啊！
最最最士要的是：他有Welfen了。
哪怕学长和Welfen给人的感觉再像，自己也绝不能渣到脚踏两条船，同时践踏Welfen的真心和学长的身体……
额，怎么就单单想到身体了，我有罪。
叶沨忽然想到两人在车上肌肤相贴的时候，躺在浴缸里的身体一点点慢慢地可耻地……不行！叶沨你给我冷静一点！
叶沨迅速起身擦干身体穿上睡衣出来，拉开被子，乖乖躺在床上。
他开始默默自我开解：
很正常，叶沨，非常正常，你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遇到这种相貌身材都特别天菜的人，难免容易受影响，不怕，只要正常地疏解欲望就好。
叶沨盖好被子，百度了一段清心咒默默念了几遍，就在他觉得自己快成功的时候，枕头边正在充电的手机叮了一声，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回头一瞥，就看到了。
-【步寒蝉】：今天幸苦了，谢谢你陪我度过一个愉快的周六，早点睡，淋了雨注意喝些药不要感冒，晚安。
语言之间没有任何逾越过界的暧昧，非常礼貌得体，叶沨忽然就松了口气，拿过手机回复。
-【耶】：谢谢学长，我也玩得很开心，您也注意身体，晚……
叶沨皱眉，这个“晚安”两个字怎么也打不出来。他总觉得“晚安”两个字隐约带着只属于他和Welfen之间，他不想发给别人。
叶沨斟酌了下，把晚安删掉，改成了“早点休息”。
发送。
叶沨看了眼时间，刚刚正好过了午夜十二点，现代人精神最亢奋的时间点，也是叶沨自认为自己最容易释放内心的一个点。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悄咪咪地登陆了某个叫海棠的地方，某个他许久没逛过的神秘花园，他偶尔的精神乐园。
这是在他一次次拜倒在某些过于污秽的真人电影后，决心洗心革面，迎接美好的二次元世界。
叶沨拿着泛着白光的手机，勇敢地跃入海棠花烂漫盛开的海洋，认真且挑剔地搜索和筛选着对味的文。
突然有一篇文的设定入了他的眼。
大学生在某暗网看某帅哥直播，与其视频鼓掌。
文笔非常得对味，人设非常得带感，剧情非常得精彩。
幸能相逢在海棠！
叶沨熬着黑眼圈兴奋地看到了后半夜，最后因为太腻了，咂巴咂巴嘴，快速翻页从肉里找剧情，看完大结局满意地离开，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脑袋里输入了太多不健康的黄色废料，叶沨再次进入了梦乡。
他竟然接着在学长车上那个梦继续做起来。
梦里他想要揭开Welfen的面具，对方却突然睁眼一手攥住他的手腕将叶沨反压在床上，他半张面具下的薄唇靠近叶沨，轻轻吻上叶沨的唇，那感觉柔柔软软的，叶沨一度在心里想，这么真实果然不是梦啊。
然后，两人没羞没躁地进行了一番叶沨在睡前那篇海棠文里看到过的内容，真实度UpUp到让人感到羞耻。
叶沨始终未能看到Welfen的脸，对方还将他的双手扣在身后，强迫他仰着脖子，眼泪在撞击中飙了出来，染脏了整张床……
彻底放纵自己欲望的叶沨还缠着对方玩了好几种，仿佛海棠文中业绩最好的受那般身体素质极高。
叶沨爽得不行。
然后爽着爽着突然就醒了。
和蛋挞的小奶脸面对面，被它舔了一脸。
梦里羞耻的狂欢和现实的冰冷形成鲜明而刺骨的对比，梦里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叶沨木着脸低头看了眼自己昂扬的小沨，丧失羞耻感一般，僵硬地起身，扯下床单抱着，拿上干净的四角裤，拉开浴室的门，进去，迅速关上杜绝蛋挞进来。
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你是疯了嘛？做这种春秋大梦！
脱离午夜十二点过于浪荡本性的叶沨，越发被昨晚的自己羞耻到了，他木着脸冲澡，教训小沨，换裤子，洗床单，晾床单。
木着脸给蛋挞加狗粮。
木着脸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火腿肠。
木着脸蹲在蛋挞的狗窝旁边，一手喂火腿肠，一手往嘴里塞狗粮……
嘎嘣嘎嘣脆，味道还不错……
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叶沨要双倍直播补时长补回来。
叶沨呆滞地打开电脑，打开PUBG游戏端。
直播间标题非常简单：
【单排不开麦】
叶沨开播以后，跟刚进来的粉丝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说：“今天练手感，不带水友，等有感觉了再开麦哈。”
说完，他不顾粉丝抗议，直接闭了麦，点击单排进入游戏。
三分钟后，落地成盒。
再开一把，十分钟后，开摩托车从山崖上掉下去，卒。
第三把，十五分钟时，遇到天降正义，在轰炸区被炸死。
第四把，跳监狱太高，摔死。
……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搞笑士播？死得千奇百怪，太逗了吧！】
【笑死我了，我看直播间人气那么高，还以为是技术流士播才进来看看，这也不要太逗！好解压啊哈哈哈哈！】
【额……儿砸今天怎么了？状态也太差了吧？】
【风风这是放弃走路人王实力派了嘛，笑死，明明很认真在打，但是成盒总是那么猝不及防。】
【乖乖，我的小傻批又回来了吗？遥望当年刚进去这个直播间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从此爱上一个傻批……】
【哈哈哈求求士播了，再这么死下去，掉粉了啊！】
叶沨又死了，被对方在不可能看到的角度穿墙击杀，他抿唇。
这是个挂。
退出来后，他察看回放确认，果然是个挂。
反手一个举报。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播了快一个小时了，他有点讪讪，消极直播可不行，强行打起精神，开麦：“不好意思，昨晚睡晚了，我这次一定吃鸡。”
说完，他开了一把单排。
打到决赛圈，好巧不巧，竟然又遇到上局那个挂，他躲避在某个死角，眼睁睁看到这个挂逼轻轻松松拿了两个人头，叶沨加了子/弹，准备上前去会会这人，蛇形走位，封烟，精准丢雷，迅速换枪连扫。
“卧槽！血都一点不掉，这不仅透视，还是个锁血挂？”
叶沨连扫数枪，引起这个挂逼的注意，对方转过头来，毫无压力地对着叶沨一阵狂扫。
保住小命要紧，叶沨快速躲闪离开，嘴上止不住念：“大哥大哥，我错了！”
他并没有开全频麦，这么说只是在直播间耍宝逗趣。
结果对方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让叶沨保住了小半条命。
叶沨赶紧进屋补血，刚准备从另一侧跳出去，溜之大吉的时候，那个挂逼竟然又给他来了一枪！
好耶，又掉得只剩半管血。
叶沨只好退回去，封烟，补血。补完血就朝天放空枪：“砰！砰！砰砰砰！”
游戏黑话，意思是：大哥，我错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他这次开的是全频麦。
本以为对方听不见，结果他还真的也开了全频麦：
“我认识你啊，戚风是吧，小破站这期新星士播冠军？水平好像也不咋样嘛，难道是靠卖蠢赢的？”
叶沨一听，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儿，这明显故意蹲他的。同等级的单排积分，排到一个图里，只要想办法，还是很容易的。
何况叶沨身上穿着身粉色兔子装，实在是太好认了。
叶沨声音冷下来：“所以大哥这是要……交个朋友？”
对方的ID叫Top Q。
男人嗤笑一声道：“交个朋友就不必了，就是听说你Solo挺厉害，想来切磋切磋。”
叶沨挑眉：“怎么磋？”
对方一愣，才反应过来叶沨是说“切磋”，冷笑道：“这样吧，很简单啊，就比Solo嘛，国际惯例，十局六胜。”
叶沨皱眉：“十局太多了，我还在直播。”
Top Q：“直播才好玩啊，我也在直播，开个竞猜怎么样？就比比看，谁能赢。”
叶沨：“竞猜？”他直觉对方是有备而来，何况还是个挂逼。
他直接认怂：“不好意思，大哥，我不是个赌徒，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我不做。”
哪知道刚说完，对方就道：“你要是比，我们公平地来，你要是不比，你今晚上就……只能被我追着玩儿。”
这嚣张跋扈的语气已经将威胁说得很明白了。
叶沨蹙眉，只犹豫了一秒：“好。”
他切去直播间开直接开了竞猜。
竞猜是直播间一种娱乐方式，粉丝可以通过二选一用平台赠送的辣条之类的免费虚拟物品进行竞猜。
叶沨开的竞猜是【Chiffon赢Or TopQ赢】
弹幕上这会儿早就沸腾起来，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偏偏上十万多的观众都没人能扒出来对方这个TopQ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沨不再看直播间，切回游戏。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弹出了一条Line消息。
叶沨听到提示音划开看：
- Welfen：Chiffon，我赌你赢。

第41章 删号战
看到Welfen的消息, 叶沨一怔，原来他一直都在看自己的直播，可他怎么没有注意到他进了直播间？
然而时间上来不及让叶沨多想, 他回了对方两个字：
“当然。”
为保公平, 他和这个Top Q约定, 海岛、雨林、沙漠三种图轮流来。
确定两人进入同一局后即生效开赛。
叶沨玩这个游戏这么久, 真的和人私下里比赛还是头一回。
进入候机广场后, 他很快就看到了对方的游戏人物，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很好确认。
两人开全麦确定后，叶沨就闭了麦。
飞机上, 航线刷出来后, 叶沨仔细看了眼航线, 预判了下缩圈方向，为了稳妥, 他选择跳渔村。
渔村不算人多, 他勉强发育，搜集物资, 一路边收割人头边向前冲。
路上侥幸碰到空投，截胡了一波，换上了一把空投枪Groza, 全副三级装备，包括一把AWM怪物大狙，肥得像个送快递的。
到这个时候，叶沨更加谨慎，那个Top Q说他在直播，很可能是混淆视听, 而叶沨的直播视角很可能会出卖自己的定位。
一个挂逼，叶沨从来不相信对方有什么节操可言，接受这个赌局，纯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得已而为之。
他一路挺进到决赛圈，一片金黄麦地处，很不巧，果然遇到了这个TopQ。
一不做二不休，叶沨在草垛后架起了AWM，开镜，正好与对方对狙。
□□的声音在耳边微颤。
半秒不到。
【Chiffon使用AWM 击杀了TopQ。】
叶沨十三杀拿下这局。
弹幕一阵狂欢，叶沨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人难道真是来切磋的，竟然没开锁血挂……不过也是，他知道自己在直播，不会这么嚣张。
第二局，叶沨在雨林里一路穿梭，这局两人没有碰面，对方止步于第四，叶沨再次以16杀拿到第一，吃鸡。
【哈哈哈哈，那个瘪三Q，还以为多牛逼呢，原来只会玩挂，真实水平菜得抠脚。】
【风神牛批！！！Solo之神！】
【挂逼滚啊，还好意思来挑衅，不用挂一下就暴露了吧，我刚刚开号进去，还想举报这厮，幸好识相。】
……
与粉丝们的狂欢不同，叶沨难得一直保持冷静，这局沙漠图，他打得极为小心，在城镇边缘打野发育，囤了不少地/雷，走的是地/雷战，丢雷，开枪，一套动作潇洒利落。
一把M416配四倍镜，动作从不延宕，左边砰砰砰三枪迸溅血浆拿下一个人头的瞬间，立即侧头向右边开枪扫射一个向他冲过来的敌人，两秒内再次拿下一杀。
气氛一度热血沸腾。
进入决赛圈，激战场面一度非常激烈，叶沨已经无暇顾及是否遇到Top Q，或者说刚刚杀掉的那个人是谁。
败者从来不值得去看名字。
五分钟后，叶沨再次拿下这局，成功吃鸡。
他看着狂欢的粉丝，没有多言。
第四局，海岛。
进入候机大厅，叶沨找到TopQ，开麦问对方：“还继续吗？”
对方欠揍的语气回：“继续啊，怎么不继续，戚风是吧，才三局呢，你也别太飘。”
叶沨抿唇，直接闭了麦。
这人连输自己三局，听声音看，心态一点没崩，似乎他根本不在意这场赌局输赢一样，叶沨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但飞机的轰鸣声很快拉走了他的注意力。
这次意外地是，还没到决赛圈，两人就狭路相逢在学校，叶沨再刚和一人火拼之后半管血的情况下遇到对方，最终不敌，止步于此。
比分3:1
第五局，雨林，打到决赛圈的时候，下起暴雨，增加了视听困难，叶沨被人从背后山坡一梭子马格南击杀。
【TopQ使用AWM击杀了Chiffon。】
叶沨一怔，看着自己的游戏人物滚落在盒子旁。
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一时分不清对方的实力，是挂还是真实的水平。
比分拉到3:2
第六局，叶沨再次失利，13杀却止步于第四名。
比分打平3:3
叶沨喝了口桌边早就冷掉的咖啡，强打精神，扫了眼右上角的弹幕助手，一溜的“加油”，还有人叫着对方肯定用了挂。
两人正在进行赌约，叶沨不好去看回放，他抿了口唇边有些苦涩的咖啡汁，点了下一局。
六局比赛，已经将近三个多小时，叶沨从下午五点半开播，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步寒蝉从注意到他们开始这场赌局时，就一直关注着比赛情况，即便叶沨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露脸，但步寒蝉从他右下角的摄像头露出的那只手，看出了叶沨紧绷的情绪。
看到这里，步寒蝉同样敏锐地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微皱眉，开了另外一台电脑，向旁边待机的Karl发出指令。
“Karl，查找全平台游戏区直播，搜索游戏ID为‘TopQ’的主播。”
Karl：“好的，主人。”
第七局，决赛圈打到桥边，叶沨与敌人几波枪战后，在残血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击杀TopQ，拿下这局！
比分4:3。
比赛来到赛点，只要叶沨再拿下两局就能卫冕这场赌局的Solo冠军，成为赢家。
直播间等人气已经涨到了快六十万，涌进来的观众络绎不绝。
甚至有土豪粉丝上头地豪赌全身家当上万辣条到竞猜中，井且不断给叶沨刷礼物。
第八局，雨林。
叶沨按压住自己内心的不安，沉着气，一路小心地向安全区挺进，游戏里哗啦啦的雨声在耳边刷过，偶尔有远处的枪声响彻雨林的天空。
一路走来他都没有遇到TopQ，决赛圈，连续击杀了几个人后，此时Alive还剩下3人，叶沨已经罕见地拿下了15杀。
他开始和最后几人周旋……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Yuri。】
【Chiffon使用Scar- L击杀了Broom。】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TopQ。】
毫无预料的吃鸡，叶沨一怔，对方刚刚像是卡住了一样，完全没有做任何应激反应，任他宰割。
十八杀，5:3。
第九局，叶沨跳了沙漠房区，他突然觉得这人很无趣，浪费他一晚上时间，想要速战速决。他的杀机很大，即便操作一路很稳，但井不影响他的动态视力和听力。满目的黄沙飞扬，血浆迸溅，他一路顺利挺进到决赛圈。
最后再次遇到Top Q的时候，一对一，叶沨已经瞄准时，对方开了麦。
Top Q流里流气地笑着：“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技术……勉强还行，看来我要输了啊……”
“砰！”叶沨没有再给他啰嗦的机会，一记马格南将对方送走。
【Chiffon使用AWM击杀了TopQ。】
#1
17杀，吃鸡！
比分6:3。
不用再比下一局，叶沨提前结束这场无聊至极的赌局。
弹幕的粉丝一片狂欢，叶沨松了口气，切回直播间，准备休息一下，谢谢粉丝们的礼物后就休息。
他起身去上厕所，回来时，刚准备继续念感谢名单，突然看到了开着大号进直播间的Welfen。
叶沨这才想到，直播到现在四个多小时，Welfen肯定一直在等他。
他让管理员可乐帮忙把Welfen抱上麦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等久了吧，刚刚才结束。”
步寒蝉想到刚刚Karl全程搜索根本没找到那个Top Q的直播间，原本有些顾虑，但现在似乎没事了，稍微压下去情绪。
他开口：“不久，我也在忙，刚刚结束。”
叶沨扯着嘴角笑了下，想用俏皮话缓解一下刚刚过于紧绷的情绪：“那我现在赢了，给你赚了不少吧？有没有什么奖励？”
步寒蝉低笑：“可以，下来再给你。”
叶沨心里一甜，消解了今天这一下午的不安情绪额，他想了想故意逗他：“干嘛要下来，现在就可以给我嘛。”
叶沨随手要切回游戏：“要不要我陪你玩一把？”
“可以。”
Welfen温润的声音还在耳畔未消散。
叶沨切回游戏端端界面突然自动登出，他皱眉，今晚上那股隐隐不安的情绪终于冒出尖来。
叶沨快速输入账号密码，登陆。
界面突然弹出几大串英文提示。
大致意思是：他被举报炸号了。
叶沨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步寒蝉蹙眉间立即想通了今晚所有的诡异之处。
那个TopQ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井不是想赢，而是在诱导叶沨不断快速击杀，通过一连串天秀操作作为凭证，进行外挂举报。
很明显，在数据捕捉下，叶沨这样高强度的击杀和吃鸡频率，足以被误杀判定为外挂。
众所周知，这个游戏被举报炸号很难申诉。
叶沨黑着脸，也想通了今晚这一切，他明显是在举报对方后，被处心积虑地打击报复了。
叶沨的直播间这下全炸了。
替他打抱不平骂骂咧咧的粉丝发的弹幕疯狂滚动在屏幕上。
叶沨怔了许久，步寒蝉担心地喊了他一声：“……Chiffon。”
“啊？我没事儿，这也代表我火了嘛，被针对很正常。就……恭喜我拿到‘炸号’成就吧。以前好像听说过主播容易被炸号，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挺新奇的。”叶沨平复着语气开玩笑道。
步寒蝉听着他这样不在乎的口吻，不由心疼。
叶沨笑：“Welfen那今晚看来玩不成啦，等我重新弄个号咱再约。不过奖励嘛，还是得给。那直播间的各位看官老爷们儿，大家早点休息，拜拜，下播了。”叶沨说完，立即点了下播。
脸上的笑脸瞬间消失，他沉默了一会儿，抿紧唇，颓然地往后一倒，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Chiffon这个号叶沨玩了快四年了，几千个小时，说没感情是假的，但他还没矫情到掉眼泪。
只是感觉……有些不太敢相信，一下啊空落落的，心里闷得特别特别难受。
草！那个挂逼等着，小爷我下次见你一次削你一次！
叶沨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把蛋挞从狗窝里提出来抱着撸了好几把，心情才终于好了些。
今晚不早了，他洗了澡，直接面朝床倒下就睡。号的事情，明天再说。
然而第二天上课，叶沨忙得根本脚不沾地，想到被炸号的事情，他就郁闷至极，碍于没空注册新号，包括他心理上还不想那么另找新欢，叶沨戳了发小韩霖。
-【耶】：老韩，吃鸡号有不？借我玩两天。
那边秒回。
-【霖雨的夜】：……有是有，老婆号，金贵着呢。你要干嘛？你自己的号呢？
叶沨就知道绕不开这个话题，无奈回。
-【耶】：因为太强，被小人举报，炸号了。
发完消息，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发来一段丧心病狂的狂笑。
-【霖雨的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沨儿，你也有这一天！
叶沨很郁闷：
-【耶】：这是强的表现。一句话借不借？
-【霖雨的夜】：借是可以，但你得给我保证好好爱护她，不许给我玩炸了。玩炸了我老婆，我跟你拼命！
叶沨无语，不就一个号嘛，能拼啥命？
-【耶】：行，我给你保证，号在人在，号亡……赔款。
鉴于他这么不走心的保证，韩霖特别不情愿地把号借给了叶沨。
叶沨下午照常是游泳课，他跟胡明哲游完下课，直接湿着头发出来，今天又是一场暴雨，电闪雷鸣的，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叶沨回去后刚准备开电脑，屋内滋啦一闪，好家伙，全黑了。
不会吧。停电？
叶沨扭头探出窗往外一看，整片小区都是黑的，很快又有一些屋子亮起了蜡烛。
叶沨家里没有准备蜡烛这玩意儿，他苦逼地在是请假不播了还是出去找网咖之间纠结。
这时，手机一闪，弹出来一条Line消息。
- Welfen：Chiffon，心情好点了吗？
叶沨一怔，原来Welfen一直在担心他。
叶沨从来不是报喜不报忧的人，他特实诚，喜欢跟在乎的人诉苦。
- Chiffon：原本还行，结果我住的小区因为下暴雨停电了……别说直播了，我连根蜡烛都没有。
步寒蝉蹙眉，他住的小区离叶沨家有十几分钟脚程，井没有受影响。
他想了想，问：“吃过了吗？”
- Chiffon：……没吃，我原本准备煮碗泡面，结果没电了。
步寒蝉看到“泡面”两个字，不禁有些生气，这小孩似乎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了。
叶沨直觉对方似乎有点点生气，明明他在敲出字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但就是……想要有个人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生气。
他藏着自己这点儿小心思，忙敲字转移话题：
- Chiffon：晚点儿来电了再吃也行的，我就是愁这个直播，正好号也被炸了，要不要请个假算了。
- Welfen：Chiffon，我帮你播一晚，你介意吗？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惊，Welfen要帮我直播？！
这跟男朋友帮忙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暗自扭捏了一下下，想到今天确实特殊情况……可耻地为这个提议心动了。
- Chiffon：这……不太好吧，耽误你的时间。
- Welfen：我今天有空。
叶沨：“！”这个男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 Chiffon：可是这样，我岂不是占了你大便宜？
Welfen这种游戏大佬出场，他怀疑他那群粉丝得疯，砸起礼物来都不手软的。
步寒蝉轻笑了下，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叶沨点开，男人低磁的嗓音传来：
“为夫的便宜不给你占给谁占？”
叶沨听完，脸一下爆红！
草嗷嗷嗷嗷嗷嗷！这个男人杀我！
他自个儿兴奋地捏着手机乐了会儿，这才矜持地回复。
- Chiffon：那就……拜托先生帮我播一天，这就当我的奖励好了！
叶沨将自己的直播账号密码发过去。
- Chiffon：我也想看你直播哎，可是我没有账号怎么办？QAQ
叶沨开始非常没有节操地卖萌。
步寒蝉刚准备给小孩发个帐号，手一愣，收回小号【垂緌】，改成大号发了过去。
叶沨拿到Welfen的账号，开心得不行，两个人交换了社交账号密码，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无限的宠爱和信任啊！
嘿嘿嘿嘿嘿……
叶沨傻笑着像攥着一张彩票一样，小心地输入账号密码，打开了对方的B站账号。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认真问了下。
- Chiffon：Welfen，我能看你的账号吗？我有点好奇你平时都会我看些什么。
- Welfen：可以，不过看的都是你。
叶沨：“！”
要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说情话啊！叶沨家里现在全黑，步寒蝉考虑到他没吃东西，不由建议。
- Welfen：我摸索一下怎么直播，你不如先出门去吃晚餐，顺便买根蜡烛？
叶沨原本就不可能老实呆在家里，再说他还想全程看Welfen直播呢，就他手机那点儿电咋够啊，肯定得出门找电源才行。
- Chiffon：好！那你先摸索一下，有不会的都可以问我！
叶沨说完，拿好手机充电器钱包钥匙，穿上外套，摸了摸蛋挞，接着打了把伞准备出门。
他准备步行去学校附近那条小吃街吃东西，顺便去贺老板那蹭台电脑看直播。
想到这儿，他不禁汗颜兜兜转转自己还是要去网咖，反倒偷懒让Welfen帮自己播。
他有点点心虚，但更多的能偷懒一回，还能看到Welfen直播的快乐！
叶沨打着伞脚程加快。
他不知道的是，步寒蝉在刚跟他发完消息后，家里滋啦啦一下，一闪，也全黑了。
拿着手机的步寒蝉：“……”
既然答应了叶沨，他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他今晚之所以说帮叶沨直播也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
步寒蝉收拾了一下，穿上外套，拿了伞，踱步出门，距离他家最近的就是贺烬那家网咖。
他准备走过去。
在网咖附近一家店吃了碗水饺后，叶沨拿着伞，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放着一首欢快的圆舞曲。他踩着脚下淅沥沥的雨点，步伐轻快，时不时跟着耳机里的小调哼上一段。
临快要走到网咖门口时，他抬头正好与面前的男人在雨幕中对上目光。
叶沨当即想到了前天的事，登时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步寒蝉看到叶沨也是一怔，让小孩去吃饭，怎么吃到网咖来了？
“……”
最终还是叶沨先开的口：“……学长，您也来网咖啊？”
步寒蝉垂眸，微点头：“嗯，停电了，有点事要用到电脑。”
叶沨演技极为不自然地应：“哦哦，好巧啊……我家那也停电了。”
说完，站在门口的两人：“……”
还是其他赶着来上网的人走过来时，奇怪地看了眼门口这俩人，嘀咕一句：“麻烦二位帅哥让让，等会儿找不到座了。”
叶沨一听，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忙跟学长告别：“那学长，我先进去了啊！”
他钻进去的时候，步寒蝉也跟着走进去，他心想，只要避开和叶沨在一个地方上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贺老板，给我个包间的位置。”叶沨跑到前台急促道。
步寒蝉跟上前：“我也要个包间，一个人。”
慵懒地躺在前台后面的贺烬贺老板，轻挑起眼皮看向站他面前两人，然后无奈耸肩：“就剩一间还有俩位置要不要？”说完眼神在两人之间意味不明地笑笑。
这语气不像是开机字，更像是开房。
叶沨被贺老板这语气弄得颇为不好意思，心想学长应该是来学习的，他也不好打扰他，更何况自己看Welfen直播指不定多激动，有学长在还得装着压着……他也不是很乐意，于是忙说：“那让给……”
“不用，我再出去找别的。”步寒蝉打断他。
叶沨讪讪，还想再客气客气：“学长，应该还是你的事要紧，我的事不急，还是你在这吧。”
“不急”看他的直播还没有个学长重要吗？
步寒蝉明明知道Welfen也是自己，却莫名有点儿不悦。
“先来后到，我再去别处。”步寒蝉说完转身离开。
他明明最后还保持着微笑，叶沨却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是那么开心，心里纳闷，让给他位置，怎么还不高兴？
叶沨也无暇再管学长的心情怎么了，愉快地开了台电脑，去他的包间。
这包间是两人间，这会儿就他一个。
叶沨很满意，开机，登上Welfen的B站账号。
- Chiffon：Welfen，摸索得怎么样了？不着急，还有半小时才到时间。
打着把雨伞还在这条街寻找网咖的步寒蝉，看到这条消息：“……”
所以这小孩为什么不乖乖吃完饭回家？
- Welfen：……嗯，我再研究一下。
步寒蝉将这条街的网咖找遍了，不仅里面烟味太重，而且因为暴雨附近小区和学校停电，座位早就被抢空。
十分钟后，步寒蝉黑着脸回到贺烬的网咖。
悠哉悠哉地叠着双腿搭在桌边的贺烬看到步寒蝉这小子去而复返，幸灾乐祸地笑：“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嫌我的庙小装不下你这座大佛吗？”
步寒蝉面上冷淡如常：“贺烬，笑够了吗？”
贺烬挑眉：“哟，这么快就不喊我老师了？”
步寒蝉俯视他现在懒懒散散的邋遢模样：“没必要，你也不在乎。”
贺烬自然不在乎，他耸肩：“你总算想通了。”
步寒蝉将自己的证件递上前：“现在有别的机子了吗，帮我避开叶沨。”
贺烬接过证件，看了眼上面步寒蝉的证件照，闻言好奇挑眉：“避开叶沨？我说你俩刚刚气氛那么奇怪呢？怎么？你是不是露出大尾巴吓到人家了？”
步寒蝉脸色微寒：“开好了吗？”
贺烬坏笑：“不说话就是承认了。”见步寒蝉脸色愈加不好，他忙说：“开好了开好了，刚刚有人退机，就在叶沨对面那间去吧。”
步寒蝉抬脚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贺烬忽而轻笑着道：
“Welfen，带我向您家人问好。”
步寒蝉脚步一顿，点头：“好。”
步寒蝉找到自己的包间，虽然隔间的是透明玻璃，但在网咖这种嘈杂的环境下，戴上耳机还算隔音。他坐下来的地方，斜对面恰好能通过电脑之间的缝隙看到对面包间的叶沨。
他不再多想，开机，登陆了游戏，再登陆叶沨的直播账号，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找上了一个人。
就在他昨晚以为找不到时，扩大了区域范围，然后搜索了叶沨比赛同期的主播直播间，发现了一个昨晚恰好请假的主播，ID 红桃Queen。
步寒蝉看到这个ID几乎一瞬间，敏锐地直觉捕捉到那个TopQ最大可能是他。
这人是有多自大，才会在干这种蠢事时，连个Q字都不愿意换掉。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种病态的标记，类似一些连环凶杀案凶手总是喜欢做一种标记，享受隐晦地宣告。
步寒蝉在看了对方的游戏视频后，即便对方开了变声器换了号，也从一些习惯性语气以及游戏动作分析出，确实是这个人。
步寒蝉直接开了直播间。
叶沨兴奋地开着Welfen炫酷的大号头一个冲进去！
紧随其后的粉丝们看到Welfen激动地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啊！今天大佬来的好早！难道是早就蹲点了！】
【鸡冻！大佬肯定是第一个来安慰被炸号的风风！】
【别提炸号这事儿，一提我就觉得晦气。风风昨晚明显被人阴了，草！】
……
当大家正聊得义愤填膺时，步寒蝉开了麦：
“Chiffon直播间的粉丝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代班主播，Welfen。”
喧嚣的直播间忽然因为这道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集体安静了一秒。
接着瞬间就如岩浆爆发般热烈而疯狂地快速滚动着人类返祖现象式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是Welfen！是Welfen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有生之年这一定是有生之年！！！】
【这辈子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年了！过年了！竟然能让大佬给我直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感谢风崽被炸号之恩！】
【感谢风崽被炸号之恩！】
【感谢风崽被炸号之恩！】
【感谢风崽被炸号之恩！】
画风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叶沨本来还洋洋得意坐看大家返祖，结果这会儿恨不得冲进去跟这些小婊砸嗷呜嗷呜对咬！
别拦着我！
他最终没忍住愤愤敲字：
- Welfen：@可乐！把这些人都禁言！禁言！
他刚发出来，不少人都被大佬这突变的画风整懵了。
管理员可乐也有点懵。
【？？？？？】
【？？？？？？？？】
【大佬这是疯了？？？还是被小疯批传染了？？？】
还是步寒蝉好心解释：“Chiffon登的我的号。”
【！！！！！！！！！】
【！！！！！！！！！】
【！！！！！！！！！】
………
叶沨无语这群人恐怕是真的激动得没时间敲字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交换社交账号密码互用这种事！】
【哎嘿嘿嘿嘿我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这两人到底背着我们偷偷都干了些什么？！】
……
叶沨瞥到这句颇为心虚地想到了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老脸一红，没敢吭声。
步寒蝉接着开麦：“今晚我代班，也想玩一场赌局。麻烦大家帮我向一位叫红桃Queen的主播带个话，我等他十分钟。”
步寒蝉这话一出，大家伙先是愣了下，很快就有机灵的人迅速明白过来昨晚那个挑衅的家伙就是红桃Queen的马甲！
叶沨闻言也是一怔，接着有些难以置信……Welfen竟然为了帮他出这口气，连TopQ的大号都翻出来了！
他紧紧盯着屏幕，一时间反倒紧张起来，十指交叉紧握，他不是个怕事的人，只是现在不比从前还是叶家大少爷的时候，有人能能在背后当靠山能让他肆无忌惮地嚣张，所以叶沨即便猜出来什么也不想再纠缠。毕竟小人难惹。
叶沨直播间的粉丝呼啸着涌去了红桃Queen直播间一批，三言两语将步寒蝉的话带到。
那个红桃Queen本来就做贼心虚，但无奈人太嚣张，当场在直播间叫嚣：“跟我玩赌局行啊！”
不就是个昨晚被他炸号后不服气的小主播嘛，凭他前退役职业选手的身份，还不分分钟就把人按在地上锤？
两边都是主播，连麦后，红桃Queen就先叫嚷起来：
“小弟弟，听说你想和我玩赌局啊？听说你昨晚被炸号了啊，不好意思，那你还有号跟我赌吗？”
步寒蝉冷声回应：“一个号而已，当然有。”
对方一怔，听出这个声音和昨晚的不一样，迟疑：“你是……？”
步寒蝉反问：“你知道我的声音？”
对方一怔，明白自己被反将一军，他平时和这个主播毫无交集，现在质疑换人，明显就是承认昨晚自己和他打过交道。
但这个Q不死心：“哦哦，之前看过你的视频，不是上了几次热门嘛。”
步寒蝉淡淡道：“那你还是记性不够好，毕竟，Chiffon的每一个视频，我的都在。”
对方明显被噎住。
【哈哈哈哈哈！莫名很爽怎么回事？】
【这人昨晚是开变声器了吧？啧啧啧。】
【绝了，这智商还想出来坑人，笑死我了！】
……
叶沨听到步寒蝉这句话，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起来，又忙压住。
对方显然恼了：“你不是这个主播，那你找我做什么？”即便对方如此恼怒，步寒蝉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风度，道：
“切磋。”
对方一愣：“你——”
步寒蝉语气依旧淡漠：“只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加一个赌注。”
赌注？
叶沨一怔，原来昨天他忘了这个，赌局自然有个赌注，他昨天竟然稀里糊涂就被对方忽悠过去，连个赢了的赌注都没有。
这个Q虽然有点慌，但也算是当过职业选手的人，不屑道：“切磋还玩赌注？”
步寒蝉不紧不慢道：“当然，有了赌注才有意思，怎么，前DOS的职业选手，连个小小的赌注都不敢玩吗？”
Queen闻言瞳孔微缩，接着如强弩之末般冷哼一声：“行啊，不过是一个赌注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那就赌……”
“删号。”步寒蝉冷声先一步说出赌注，“不过一个红桃Queen的号而已，前DOS的职业选手应该无所谓吧。”
Queen一噎，冷汗不禁从额头滑了下来。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叶沨也是吓一跳。
删号战？！
Welfen竟然要为了他跟对方打删号战！
何况对方还是个前职业选手！
叶沨不禁紧张起来，虽然有人帮自己出头很爽，但是一旦输了，Welfen的号就必须得删掉……这帮他出头的代价就太高了些。
他着急地赶紧拿起手机给Welfen发消息：
- Chiffon：Welfen还是不要比了吧，你的号不值得。
手机震动，步寒蝉看到消息，抬眸透过对面的玻璃墙看到了小孩担忧的神情，他回复：
- Welfen：放心，我的号不值钱。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叶沨看到这句话就知道他劝不动对方，心里就算再忐忑，这一刻，他决定相信Welfen，哪怕对方真的输了，删了号……叶沨想想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最终，叶沨下定决心相信对方：
- Chiffon：Welfen，我赌你赢！！！加油！加油！加油！
叶沨连发三个小人啦啦队表情包。
步寒蝉看到表情包低笑了声。
他抬眸，深邃的眼眸再次冷冽起来：“想好了吗？Q”
他直接喊的是Q，明显就是告诉对方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和你的所作所为。
红桃Queen咬牙，冷嗤了声：“行啊，那就来吧。”
两边的直播间同时开了竞猜。
这场删号战即将打响，两个本就在这次新星主播赛中的冠亚军直播间人气都不低，一时之间引得游戏区许多爱看热闹的人纷纷涌入各自支持的直播间围观。
比赛规矩这次定的更严苛了些，以吃鸡数和人头数共同计算积分。吃鸡一局获得500积分，人头一个计100分。
Queen冷笑着问：“小弟弟，几局几胜啊？我不介意多来几局，省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不用，”步寒蝉冷淡道，“一局就够了，多来浪费时间。”
“你——好！一局就一局！……呵呵，小子，你还是太年轻。”红桃Queen冷冷狠声道。
比赛开始。
Welfen出其不意，竟然直接跳到了修罗场机场，明显冲着拿人头去的。
这一招剑走偏锋，实为险招。叶沨看得都捏了一把汗。
对方同样跳到了房区P城。
两边直播间各有一方主动派出的人到对方直播间进行播报战局。
Welfen和Queen的人头比分不断被播报到群里。
直播间参与竞猜的人也水涨船高，数字越来越夸张。
叶沨可恨自己登的是Welfen的号，不能用他号上的辣条瓜子来竞猜，只能焦灼地不断盯着直播间和弹幕刷最新的比分战况。此时，Welfen已经扫清了机场，拿到了六杀。
而Q也在P城成功拿到五杀。
叶沨这才意识到这个Q昨晚明显是在藏拙，为的就是引诱他不断增加过于击杀数，拉仇恨被不止他一个人举报外挂。
缩圈，Welfen到路边找了一辆摩托车往北部挺进，与此同时，Q再次拿下一个人头，和Welfen比平。
叶沨暗自在心里不断默念加油，两眼则紧紧盯着Welfen，随着他的视角移动。
他看着Welfen几度漂亮的击杀敌人，在他都还没发现有人的时候就已经以一手惊艳的盲狙拿到对方人头。
决赛圈，比分胶着到了12:11。
叶沨捏紧双手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下一秒，最新战况刷出来。
12:12打平！
现场陷入混战，叶沨目不暇接地同时看比赛，扫比分。
13:12！
13:13！
13:14！
14:14！
叶沨紧张地不敢再看，仿佛他根毒奶一样。看一眼比分，那个Q就多一分！简直不要太毒！
和他一样紧张还有刷满屏的上上十万的粉丝们，紧张、激动、害怕、着急、各种情绪交杂着在直播间蔓延。
大家都清楚地明白，这场比赛到底有多残酷。
一分钟后，赛事进入白热化阶段。
Alive仅剩他们最后两人。
两人几乎同时瞄准对狙。
“砰！”
“砰！”
两颗子弹同时射发！
叶沨紧张地立即闭上了眼睛，两秒后，他才敢睁开一条缝儿。
“啊啊啊啊啊啊！赢了！Welfen赢了！！！”
叶沨激动得一跃而起，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包间里一阵狂喜，原地跳跃！
“啊啊啊啊啊啊！赢了赢了赢了！！！”
结束后，步寒蝉看着屏幕上的 【# 1】，看向对面包间里动静极大的小孩，不禁勾唇笑出了声。
而此时此刻，整个直播间全是鲜红的字体眼花缭乱地快速滚动着一个名字！
【Welfen！Welfen！！Welfen！！！】
【Welfen！Welfen！！Welfen！！！Welfen！！！！】
【Welfen！Welfen！！Welfen！！！Welfen！！！！Welfen！！！！！】
………
叶沨也兴奋地加入这个狂欢的阵营！快速敲字！
【 Welfen！！！牛批！！！！！！】
步寒蝉看到这条极为显眼的弹幕，无声地笑了下。
此时，与Welfen连麦的红桃见状想逃……
一道冰冷的声音拦住他：“红桃Queen，或者是TopQ？”
“限你一个小时内删号，井对主播戚风Chiffon进行公告道歉。否则，我有权保有对你恶意竞争及外挂的行为进行公开和举报的权利。”
“还有，”
“……谁也别想欺负我夫人。”男人的声音阴冷得令人胆寒。

第42章 嫉妒
叶沨坐在图书馆阅览室窗户边的座位上, 想起昨晚Welfen最后说的那句话，感觉又羞耻又……心动得要命。当着直播间等粉丝喊他“夫人”那是闺房情趣，当着个外人放狠话这么说就……又帅又有点点中二哈哈哈。
叶沨越回想昨晚, 越忍不住自己内心偷着乐, 他拿着支笔在面前的本子上无意识的点了几下。
昨晚那事儿那个红桃Q碍于压力, 最后在他自己直播间道歉, 说是道歉却说着哭哭啼啼讲到自己打职业这些年多么幸苦不容易, 来B站也是想继续和粉丝们有个家，那天也是偶尔遇到同平台的冠军主播，想要“切磋”一下，没想到竟然让这个主播不小心被炸号了。至于删号, 对方对此只口不提。
接着看似真诚的道歉, 却句句想给自己洗白, 对方的粉丝被虐得不要不要的，一大批粉丝涌进叶沨的直播间、视频留言开始无脑黑谩骂。
彼时, 叶沨对此还一无所知, 直到下午回去被管理员可乐私了，他才知道, 去看了一眼已经乌糟糟的留言区。
【守护最好的红桃Queen！麻烦戚风一个后辈学学尊重前辈，切磋而已，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炸号而已, 你没有问题，为什么会被人举报炸号？】
【我们家红桃Queen不过赏脸想和你一个小主播“切磋”一下，局局都让着你给足了你面子，赢了是你的荣幸！炸号怎么了？哪个PUBG主播没被炸过号？大惊小怪。】
【这个主播的视频我看了，口区……靠着卖腐和卖蠢博眼球，笑死了, 要实力没实力，要……恐怕是长得丑不敢见人吧，脸都不敢露，是现在强大的滤镜都救不了是吗？哈哈哈。】
【对对！还有那个伪声，也太假了吧？这种变声器还好意思当技能来舞，真当小破站缺声优？】
【听说这次新星主播冠军可以参加夏日祭表演和水友娱乐赛，这种没实力不敢露脸的人还是算了吧，趁早让我们实至名归的Queen去，省得到时候让小破站丢人～】
【笑死，我昨晚还特地来看了那个代班主播的直播，技术是挺厉害的，不过这种有事找金主自己躲在后面……也太怂了吧哈哈哈，怕不是特地找的职业选手来代打吧？】
【那个Welfen我觉得可以哎，就是有点眼瞎，不如去看看我们家Queen，换个实力主播捧不香吗？哈哈哈！】
………
叶沨看得气得发抖，说到他可以忍，还给Welfen泼脏水他就忍无可忍！他的粉丝从发现后，舰长群就迅速组织起来和对方来挑衅的人对撕了起来。连着几层上百层的高楼。
叶沨的私信则被更多不理智的黑粉弄得app都快卡了。
叶沨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不禁头皮发麻，他又不敢告诉Welfen，怕他担心。而这件事对方明面道歉，背后怂恿煽动粉丝对他进行网暴和侮辱。叶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知自己要是现在出去，说什么，这些黑粉们都能用放大镜咬着他狂吠。
什么夏日祭他根本不在乎，可现在他必须要守护他以及Welfen的名誉。
叶沨最后勉强找出了那个Q最开始遇到他用外挂的视频，可是仅仅这一点不足以堵住悠悠之口。更何况，当一群人失去理智挑着粪向你向你冲过来的时候，这时除了躲，似乎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好在舰长群里的管理员都比较稳重，安抚着大家的情绪，没有让内部慌乱起来。
不过这件事到底没有瞒住Welfen。
他很快给叶沨发了一条消息。
- Welfen：Chiffon，那些消息你不要管，我来处理。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里暖暖的，但是不由苦笑，Welfen一个外国人，怎么清楚现在国内这种饭圈化的情况，网暴一个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线，就能吸引无数正义的卫道士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隔着网络和屏幕对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真相的人进行口诛笔伐。喧嚣过后，哪怕真相大白，谁又在乎被言语伤害过的人呢？
- Chiffon：……Welfen，这件事除了找到Queen更多的外挂辅助证据，以及他设计我炸号以外，似乎没有别的办法。要不你别管我了吧，最近也别出现在我的直播间，我先……自己想想办法好不好？
叶沨莫名感觉到难堪，让Welfen看到自己被那么多人辱骂，也让Welfen受此牵连被人骂。他不怕去面对这些，但他不想Welfen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步寒蝉看到小孩最后这句，心疼得想立刻见到他，将他抱在怀里揉一揉。看来他昨晚的警告，那个红桃根本没放在眼里。仗着自己的粉丝多无脑黏度高搞出了这么恶臭的一招。
步寒蝉冷笑，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给对方太体面的结局。
他不相信世上会有不透风的墙，这个Q小号这么肆无忌惮地用外挂，大号难道就会少？他摸出手机打了一个跨国电话出去。
晚上，他的邮箱就收到了一份打包后的文件。
对方发来文件后，立即打了电话过来。
步寒蝉接起来，习惯性用流利的德语和对方交流。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熟络地跟他说着德语。
叶沨发完那句话之后，Welfen回他的是：
- Welfen：Chiffon，我昨晚说的话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叶沨一怔，突然惊觉自己在遇到这件事从头至尾的软懦与不成熟，他明明……从来不该是这样的人。
小时候，他因为家里有钱被学校的小混混围堵霸凌勒索，被他老爹知道了以后，不是到学校里去告诉老师，更不是简单地给他加保镖转学校。
当时叶父则是给了他更多的一笔现金放在他身上对他说：“财富和天赋一样从来都让人嫉妒，但你怀揣着它们，就要做好被人毫无理由的恶意袭击和劫掠。你要做的，不仅仅只是守护，还有利用。”
当时很只有十岁的小叶沨不太懂平时笑呵呵的老爹讲的是什么意思，每天揣着一大沓巨款还是会被小混混全部抢走顺便弄得浑身是伤。
后来，小叶沨有一天被推搡到墙角时，被对方骂是大傻子生的小傻子，傻子才会给小孩天天身上揣着那么多钱。小叶沨当即被触到了逆鳞，奋起发狠地反抗，把几个身强力壮的高年级小孩吓得够呛，果然横得怕更横的。
小叶沨那天之后虽然暂时没再被欺负，但是却发现对方转移了霸凌对象。
小叶沨就暗中找到那些被霸凌的人，请他们吃饭团结起来，通过照相拍摄视频，搜集到了他们霸凌同学的证据，接着在高年级学生间传看，让那些只敢欺负比自己小的几个男生彻底社死，被身边的同学所鄙夷和远离，甚至被更高年级的人教训，直到这件事发酵开来，被老师注意到，才终于喊家长，对他们进行全校批评教育。
叶沨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自己小时候挺鸡贼的，虽然事件性质不同，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叶沨却因此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以前就爱玩网游，喜欢高价找陪玩，更何况就他们那个二代圈子里就有跟家里对着干去打电竞的，叶沨就有这一两个认识的，也是现在役职业选手，在逗猫TV那边站队签约的职业选手主播。
他找到微信，戳了其中一个人。
-【耶】：猫屎，在不？帮个忙？
猫屎，本名周毅行，职业选手ID Kopi，也是跟叶沨从小玩到大的狐朋狗友之一。这人后来高中就跑去青训营玩，阴差阳错真走上了职业道路，现在是国内PUBG Top职业战队GOD的的一队队员，在电竞圈人气很高，大概有那个社交牛逼症。叶沨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找自己这些二代朋友帮忙，但红桃这事儿闹久了，他怕对Welfen有影响，毕竟组Cp玩梗无所谓，但闹大了，总会被有心之人狙击。
好在这位社交牛逼症的家伙几乎是时时刻刻挂在网上，很快就回了他。
-【猫屎】：哟，哟哟哟哟哟，这就是那个闹离家出走，跟叶伯伯断绝关系，自己在外面吃糠咽菜也绝不回头，甚至一度屏蔽掉我们的叶家前大少爷啊！
叶沨看着这个欠揍的调调：“……”
-【耶】：……
对方玩笑完，又接着调侃：
-【猫屎】：所以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说说看，是什么事？让你猫爷爷帮你瞧瞧。
叶沨握紧拳头，忍了。
-【耶】：……其实，我现在是个主播。
-【猫屎】：我艹！你也来跟我抢饭碗？什么时候的事？播多久了？不会还籍籍无名吧？我在逗猫TV也没看到过你啊？
-【耶】：没跟你抢饭碗，我在B站。
对方立即冷静下来。
-【猫屎】：哦，所以呢，播啥？吹唢呐还是搞画画？其实我觉得你那些杂耍都不太行，迟早得饿死啊，但是你打游戏更烂，应该会被粉丝追着锤，而且就你现在这年龄……啧啧，勉强还行哈。
叶沨再次握紧拳头，这也是他为啥不喜欢找自己那群狐朋狗友的原因，因为一个比一个损啊！说不定他今天把自己的主播账号告诉韩霖那小子，明天就整个圈子都知道他跟叶老爹再次闹僵离家出走后，跑去B站当主播。到时候集体来直播间围观看猴，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但是，现在请猫屎帮忙，应该也许能让他保密吧……叶沨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耶】……其实，我就是游戏区主播，还是打PUBG的。
对方沉默了两秒，接着直接发了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点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那个眼瞎耳背的技术，你自己玩也就算了，你跟我说你当主播？……你的粉丝真可怜。”
对方笑完了，自觉不厚道，忙正经起来：
- 【猫屎】：好吧，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沨斟酌了下语言，忽略掉Welfen昨晚最后那句，把他们的关系模糊成知心网友，然后一一道来。
结果猫屎这个急性子懒得打字，直接弹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什么？！！草！这逼这么不要脸？DOS战队我熟啊，跟我们GOD兄弟战队，国内比赛会遇到，不过这个红桃Queen是吧？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你等等，我去找他们队长问问，别是个野鸡战队的出来乱咬。”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挂了。
叶沨听到猫屎这个圈里人这么一说，心里反倒有了点底。
过了会儿，猫屎又弹个电话过来：
“叶沨，我查了那个什么红桃Queen，还真查出来一点东西，笑死，这个人就是个DOS二队替补，看饮水机的，连正式比赛都没上几场，你知道他原来ID叫啥不，叫Cricket蟋蟀。多次在训练赛中用外挂作弊，是个老手，没被发现，然后在升一队的选拔赛上也动手脚，成功升到了一队，好不容易不用看饮水机了，结果这逼自己技术还是不行，又搞了高价挂，这下引起一队注意，被彻查出来了，直接开了，在电竞联盟里还有黑历史。”
叶沨闻言，有些乍舌：“那这人是怎么改名换姓到B站来……”
猫屎耸肩：“只是个没有上过正式比赛的替补，联盟那边连出赛记录都没有，他想隐瞒，小破站哪查的出来。”
叶沨讪讪：“……不过他好像还拿是DOS退役职业选手当噱头。”
猫屎闻言一乐：“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他是不甘寂寞想红想疯了吧？”
叶沨：“那我这事儿怎么办？”
猫屎语气轻松：“这简单，我这边跟DOS队长简单把你这事儿说了，他说会找经理和B站这边处理，毕竟打着DOS的名头，干着用外挂作弊，还狙击炸号恶意竞争煽动水军网暴这几条，就够他的了。”
“煽动水军？”叶沨问。
“对啊，你以为就他才来播三个月不到，能有啥脑残粉给他洗脑帮他卖命来黑你？铁定都是水军搅水，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跟着进来掺合一脚。”猫屎分析得头头是道。
步寒蝉下午与DOS方交涉的时候，发现对方很快了解其来意，心下微诧异，接着明白对方会就此事进行处理后便礼貌道谢离开。
很快，B站和DOS官方同时发布了两条声明。
分别是就主播红桃Queen多次在直播中运用外挂，恶意竞争致使其他不止一个主播被炸号网暴等事件的恶劣性质认定及处理办法，进行解约，要求违约金赔偿以及永久封号拉黑处理。
DOS则声明该主播之前仅仅只是未正式签约的替补成员，后因严重违规触犯联盟纪律被开除，对其恶劣行为进行谴责，且其与DOS战队没有合作任何关系。
两条官方信息还被官方号发在了红桃Queen的账号下置顶。
这个无端恶意的人，扑腾了那么久，就这么突然一下消失在了大众的视线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步寒蝉对这次实际上对DOS微不足道的小事件却那么快引起他们的注意和快速处理感到有些意外，但事情总算有了个好的结果。
管理员可乐很快高兴的通知叶沨这件事，视频区所有的恶意留言和私信也在尽快删除中。叶沨不禁为这个DOS的公关处理速度点赞。
可乐还顺便跟他提了一嘴B站的夏日祭活动，恐怕以他爱屏蔽的性格，叶沨根本没看到官方信息通知，更何况现在所有私信还被埋了。
叶沨心虚地点开夏日祭链接。
这次活动包括漫展、Cosplay秀、手游、端游的现场娱乐赛、烟花秀等等活动，邀请了很多的本站明星Up主，其余小主播其实还没资格写名字，叶沨是沾了这次新星大赛冠军的光，才能署名一个小小的头像参加。
地址就在上海。
叶沨心想这么好玩，那肯定得参加啊！
报完名，他心情颇好地去感谢猫屎。
-【耶】：谢谢周少！谢谢猫大爷！您这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猫屎】：一切好说，主要还是这个蟋蟀Q太缺德，人神共愤，好像被他搞过的不止你一个，虽然炸号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但是恶心人啊不是？对了，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咋谢我？
-【耶】：啊？
叶沨想装傻。
-【猫屎】：你现在跟家里崩了，那你暑假还回不回南京？要不飞来上海跟我们这些老伙计聚聚？我带你逛逛咱国内数一数二的王牌电竞战队基地GOD怎么样？
叶沨一听，暗自有点点心动了，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放暑假了，胡明哲他们全都回家，叶沨也不想自己闷在北京。而且，他不是还要去上海参加夏日祭嘛，这不巧了嘛！
不过吃住还有每日直播的设备问题，以及蛋挞……
-【耶】：你要是包吃包住我考虑考虑。
猫屎大手一挥：“没问题啊！我们基地多的是房间，我跟我们队长说说，他和我们年龄差不多，虽然不太好讲话哈哈哈。”
叶沨觉得聊得差不多了，准备溜的时候，对方立即毫不客气地伸出猫爪按住他。
-【猫屎】：帮你这么大忙，不带我去你直播间玩玩就不够意思了啊。
-【耶】：……好，但是你得批马甲弄个变声器，我还不想那么招摇让别人知道电竞明星选手和我认识。
猫屎非常爽快。
-【猫屎】：行啊，我马甲和变声器多的是。
他没说的是，他除了训练玩游戏必直播，不过在两个不同平台，应该也没啥事吧。
叶沨跟猫屎说定直播时间，想到事情解决，想立即跟Welfen说这个好消息。
- Chiffon：Welfen！事情解决了！你放心，我没事了。
正跟那个德国年轻男人发消息的步寒蝉，看到叶沨这句话，嘴角微勾。
- Welfen：嗯嗯，我看到了，是你联系了DOS官方？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愣，下意识掩饰。
- Chiffon：哈哈哈，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我跟管理员可乐提交了红桃用挂的事，应该是不止一次被其他主播举报，引起重视了吧。主要是DOS的官方够灵敏，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国内的公关速度非常快的。
步寒蝉看了看叶沨说的话，将自己之前隐约的猜测消散。叶沨只是个自己勤工俭学的学生，几乎没什么可能会和DOS的人有联系。
叶沨看糊弄过去了，心里一松。
- Chiffon：那Welfen，我等会儿要开播了。
他继续敲字：我今晚有个朋友……
叶沨还在斟酌怎么说时。
- Welfen：我今晚有事儿，就不和你一起玩了。
看到这句话，叶沨一怔，隐隐有点失落，忙把自己那句话删了。
- Chiffon：好，你忙。
到了开播时间，叶沨先联系猫屎，接着登了韩霖那个花里胡哨的女号号Ling，然后他就后悔了。草，指定要被猫屎笑死。
结果，加上猫屎，对方进入队伍后。
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伪妹纸面面相觑。
“草！啊哈哈哈哈！”猫屎最先笑出声。
叶沨也忍不住爆粗口，看着两人的姐妹装，笑成个傻逼。
叶沨准备写直播标题。
猫屎早就开了个小号蹲他直播间，直接提议：“快快快！听我的，写‘社会主义姐妹情’！”
叶沨：“……够骚。”
然后这个标题一出，引无数风骚，许多粉丝冲进来的时候都惊了。
这时，某个叫【垂緌】的号默默进来，撒了一把辣条，被当成团宠，被好几个人隔空打招呼：【垂垂晚上好QuQ】。
【垂緌】：晚上好QuQ
叶沨对这个直播间团宠见怪不怪。
不过他现在为了避免大部分人认错，赶紧开口：“大家好，这个Ling是我跟朋友借的号哈，旁边这个……Miao是我另一个朋友，今晚和我一起玩。”
猫屎当即用变声器开麦打招呼：“大家好，我是主播戚风的朋友，可以喊我喵哥谢谢。”他变声器声音一出来，叶沨吓一跳，好家伙，这猫屎给自己弄了个男神音，又苏又有点低音炮，攻得不行。
他熟练地闭了直播间的麦：“……你确定你要顶着这个声音用这个……萝莉长相的女号？”
猫屎坚持用男神音装逼道：“当然，这叫反差感。怎么样？这个上万块的声卡是不是特别撩？”
这个又苏又磁的低音炮……确实非常地撩人，好听得让人听到的时候，心里都忍不住微颤。
叶沨心里暗骂：草，这就是钞能力的魅力吗？！
想到猫屎这个超一线战队Top级一队选手，光签约费就年上千万……他默默留下贫穷的泪水。
他诚实道：“……确实撩。”
叶沨开了直播麦，这时才发现直播间的粉丝们都惊了。
【挖槽！风崽你还认识声音这么攻的朋友？】
【这是金刚萝莉么！惊！】
【声音好A啊，是不是声优！】
……
叶沨讪讪，并不想暴露对方，匆忙跟大家解释了一下：“喵哥就是我现实中的朋友，不是声优。”
他赶紧转移话题：“喵哥，想玩什么？”
猫屎的男神音故作深沉：“玩四排吧，去沙漠，哥带你吃鸡。”
叶沨：“……”你就演吧你。
玩得不亦乐乎的猫屎实则也在开直播：
标题是：今晚我要A爆。
直播间深知猫屎本性的粉丝们则是一水的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队伍里的男人用德语问：“Welfen，怎么还不开？”
步寒蝉收回看叶沨直播的目光：“嗯，现在开。”
进入游戏。
叶沨扫了眼队伍，当场傻眼。
那个四号ID为【Welfen】的人，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吧？
怎么可能不是！！！
步寒蝉看到叶沨的ID也是一顿，然而只是抿唇不语。
完全不知道情况的猫屎还在锻炼自己的男神感：“小沨，下午你跟我说的事，我已经谈好了，等你放暑假了尽管来我这里住。”
叶沨闻言，慌得一批，忙答应：“啊？好好好。谢了。”
他正想开口喊Welfen：“W……”
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打断他，还是德语：“Ich glaube， da Waren zwei chinesen.（好像遇到了两个中国人？”
步寒蝉用德语回：“Da ist noch jemand， den ich kenne.（嗯，有一个人正巧我认识。）”
“Was f&#252;r ein zufall! Sag doch hallo!（这么巧？怎么不打招呼？）”这个ID叫Tink的男人轻笑着调侃。
叶沨听两人用德语聊得正兴起，而他不仅听不懂，而且完全被隔阂在外……突然生出了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步寒蝉微蹙眉，敏锐地感觉到了他和叶沨的气氛不对。叶沨也没有他想象中欣喜于他们的相遇。
猫屎听到俩德国男人的声音，随口跟叶沨说：“国际服就是这样，不过你永远要相信中式英语的魅力。”
说着，在叶沨还没反应过来时，这个患有社交牛逼症的家伙率先操着他那一口混杂着低音炮男神音的塑料英语冲了上去：“Hello？Can You 撕逼课英格蕾诗？喔 拆尼斯 ？”
叶沨无语扶额，都不敢看右上角的弹幕助手。
场面一定非常混乱。
叶沨不知道为什么，忙阻止他：“喵哥！那个他……”
结果步寒蝉直接回应：“我会说中文。”
叶沨突然发慌，张着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那个……好巧啊，Welfen。你和朋友一起来玩啊。”
步寒蝉：“嗯，他叫Tink。就是他带我玩的PUBG。”
猫屎闻言，兴致勃勃地用男神音插嘴：“小沨也是我带他玩的吃鸡。”非常地低沉沙哑有磁性。
导致现场气氛，无形中竟然有股火药味。
【哇哦！这是什么修罗场！】
【什么情况？双竹马遇到双天降？】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
直觉现场气氛不太妙的叶沨紧张地狂扣鼠标。
上飞机，轰鸣的飞机声短暂地打破了这一尴尬。
叶沨正想要说什么，那个叫Tink的德国男人调笑着一针见血：
“Gefallen dir unsere fans an einem chinesischen mann wie mir （Welfen，你喜欢上了一个中国男人，和我一样。）”
步寒蝉微抿唇，沉声回：“Das ist nur ein junge.（他只是个男孩。）”
叶沨听他们一来一往地用德语聊天，心里那股子嫉妒的劲儿噌噌噌地往上涨，然而再怎么涨都只能压在一个临界线那紧紧绷着。
他心里一横，开口对Welfen说：“不好意思，我在直播，不打扰你们聊天，我们俩单独双排吧。”
步寒蝉微怔，但想到Tink的身份特殊，点头：“嗯。”
临界点就快要爆掉的叶沨：“……”
“嗯”！？他既然“嗯”！！！！
连多余的解释和报备都没有！！！
叶沨简直快气炸了！然而他还得保持基本的礼仪，大度地笑着说：
“那我和喵哥先跳了，你们聊，拜拜。”
说完，跟猫屎的声音亲昵了两分：“喵哥，咱跳哪儿？今晚有你这个大神在，我等着躺鸡了。”
猫屎对叶沨的小心机非常配合：“那肯定啊！还没有我吃不到的鸡，走，哥哥带你飞！”尾音的笑意低磁，尤其那句“哥哥”非常地Man。
叶沨听完，心尖儿都颤了颤，心想这猫屎到底给自己的声音加了多少低音电流，实在是……太绝了！
他愉快地又刻意地在队伍里跟Welfen最后说了句：“不好意思，你们要是嫌吵，可以把队内语音关掉。”
步寒蝉考虑到Tink，替他回：“好。”
一个字，叶沨的火气噌噌噌噌噌快速蒸腾嗖地一下从丹田处往上窜！打起鸣笛声——
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跟着猫屎跳到了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很肥，即便沙漠图比较大，也不影响众多玩家奔赴于此。
叶沨随便捡了把喷子抱着，心情非常不美丽。
在前面冲锋陷阵的猫屎，还以为这家伙是菜的消极，捡了把M416丢给他：“小沨，拿着枪跟着我，多学多看，技术总会进步的。”
强打起精神的叶沨点头：“嗯嗯！好！”毕竟是猫屎也是顶尖的职业高手，有他指点一二，叶沨也能受益不少。他要把技术练上来！让那些说他没实力卖蠢的人都闭嘴！
他积极起来是真的很积极。
队内语音里几乎全是他的声音。
“喵哥，这样压枪怎么样？我刚刚看你打的那枪太帅了！”
“喵哥，我捡了几个大包给你！”
“喵哥！快来救我！我这有一队满编的！”
……
并没有关掉队内语音，并且还单独开了个直播间视频在电脑一侧的步寒蝉，顿觉今晚这个声音非常地聒噪。
Tink跟他打游戏，并未真的上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
只是即便步寒蝉的性子比较沉默，他还是听出了对方的不走心。
他用德语问：“Welfen，怎么了？还在想刚刚那个男孩？”
步寒蝉回：“没有，只是有点吵。”
Tink好笑：“你可以关掉队内语音。”他们现在是连着Line的网络电话。
步寒蝉：“不必了，麻烦。”
他看着游戏端底部刚刚弹出又消失的系统提示：
【Miao使用M762击杀了Bgskk。】
【Miao使用M762击杀了voiuer。】
……
这个Miao在进入游戏后不到十五分钟，已经击杀了快八个人头。简直是在炸鱼塘。
接着耳边是叶沨的欢呼声：“喵哥牛逼啊你！刚刚那手也太厉害了吧！快教教我！”
那个男人道：“现在知道崇拜了？喊声‘哥哥’就教，等你放暑假来我这，我天天亲自手把手教。”
叶沨非常没节操：“你说的？！哥哥！”
“再来一声？”
“哥哥！”
叶沨真的被猫屎刚刚那手给惊艳到了，比起打狙击，他更喜欢玩突击位，猫屎作为顶尖的一队首发成员，那手法，完全是按照叶沨的心尖尖戳！他实在太羡慕了！想偷师！
正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右下角队伍，四号Welfen的血条瞬间归零变灰。
叶沨有些诧异，这才刚进决赛圈没多久。
他心里有点闷，而那个叫Tink的人则一改之前的咸鱼节奏，进入了激烈的决赛圈模式。
猫屎见队友开始抢人头，也认真起来，很快，成功拿下最后一个人头。
吃鸡。
叶沨看了眼队友击杀数。
Welfen 6个，Tink 6个。Miao13个，他自己6个。
出了这局，Tink在队伍里，也没再催着开局，而是继续用德语跟步寒蝉闲聊：
“你……到中国看到他了吧？Jing He 。”
步寒蝉点头：“嗯，他让我带他向你问好。”
男人闻言有些微怔，继而很快用调笑声掩盖情绪：“他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在大学教书？”
步寒蝉：“没有，他现在是个网咖老板，还有个…烧烤摊。”
Tink一怔，有些难以置信，用德语问：“网咖老板？烧烤摊？贺烬他疯了？！”
步寒蝉：“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Tink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笑了下说：“看来他永远都不想再来德国了。”
步寒蝉：“你可以来见他。”
“你不是今年夏天要来中国打比赛吗？”
男人闻言一顿：“……算了。”
他自觉失态，最后用不算生涩的中文道：
“Welfen，很多事情，总是求而不得。”
Tink说完这句就下了线。
步寒蝉则静静呆了一会儿，刚刚被他刻意忽略的直播间声音才慢慢地显现出来，灌入耳中。
他关掉游戏，切到叶沨的直播间，用小号安静地看着他的直播。
叶沨和猫屎后来不再四排，一直双排。
两人又连续打了好几局，气氛一直十分融洽。
猫屎比叶沨大一岁，他为了能够得到一点技术真传，非常没节操地在后面直接喊他“哥哥”。
一声声“哥哥”又轻又脆，有时候还故意肉麻对方，惹得两人哈哈大笑。
这种言语之间的熟络与亲昵，互相打趣和嘲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步寒蝉看着直播，从最开始的嫉妒，无意识地捏紧手边的鼠标，到渐渐明白过来，这个叫Miao的技术并不简单。
从言语之间，也能听出是个生活优越的人，是谁？
之前借给叶沨蛋挞治疗费用的是他吗？今天联系上DOS战队解决红桃事件的也是他吗？
步寒蝉的心里渐渐沉了下去，有种无言的沉闷感。
他一直这样看到叶沨下播。
又等了两分钟，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框，始终没有发出去一条消息。
叶沨也许还在和那个人聊天。
他们在直播间聊得那么开心。他暑假还要去找他，和他住在一起。
步寒蝉就算再冷静，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嫉妒这个男人，嫉妒这个很可能陪着叶沨长大，和他关系匪浅的男人。
叶沨刚下播，终于逃脱了猫屎那个过于磁性的低音炮，感觉今晚耳朵都带了电。今晚他一直不太敢看弹幕，害怕看到有人提Welfen，有人提那个和他说着他听不懂的德语，言语之间的调笑隐隐颇有魅力的年轻男人。
叶沨抱着手机，看着和Welfen的聊天框。
直播的时候发的火早就散了，现在就是怂。
他要是问Welfen那个人是谁？会不会显得自己吃醋的太明显了？
可要是不问，叶沨心里就挠心挠肺地不舒服。
叶沨挣扎再挣扎，最后一咬牙，敲字快速发了出去：
- Chiffon：Welfen？你和你朋友还在忙吗？
步寒蝉看到消息一怔，回复：
- Welfen：没有。
叶沨看着这简单的两个字，心里憋着一口气，舒不出来。
他只能再次试探：
- Chiffon：哦哦，那你下午说的有事儿，就是和他打游戏啊。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我在吃醋！
- Welfen：嗯。他帮了我一点忙，我陪他打会儿游戏。
- Chiffon：……哦哦。
叶沨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想说，只好做罢。
- Welfen：那你呢？那个朋友是谁？
- Chiffon：他啊，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儿们，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就陪他玩会儿游戏。
步寒蝉看到这句心下了然，眸光微沉，大忙？原来真的是找他帮忙。
明明他都已经说了会帮他解决。
步寒蝉将这种不理智的情绪压下去。
没事，他们就算认识很久又如何，现在叶沨是他的男朋友，哪怕只是网上的，他也可以变成现实的。
他眸光微沉，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只是轻声给叶沨发了一条语音：
“Chiffon，我现在好想见你。”
“再抱抱你。”
叶沨听到这条语音怔住，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在和他撒娇。

第43章 家属位
“Chiffon, 我现在好想见你。”
“再抱抱你。”
叶沨耳麦里第十次回放这句语音，男人的声音微哑，仔细听能听出几分难受和一点淡淡的, 几乎一闪而逝的寂寥。
叶沨听完, 心里一直感觉很沉闷, 他扯掉耳机, 铺天盖地的夏蝉声聒噪着倾入他的耳内。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 叶沨坐在教室里，看向窗外，炙热的太阳将地面烤得发烫，香樟树上的夏蝉成片成片地叫嚣着。
叶沨昨晚没敢回复Welfen的消息, 他不知道怎么回。
毕竟, Welfen对于他言, 始终只是个网上的陌生网友，甚至是距离七千多公里, 跨越半个地球, 两个文化语言差异不同的异国网友，他们聊得再撩, 那也只是仅限是在网上。叶沨的理智根本不可能让他同意跟对方见面，甚至是包括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叶沨清楚，自己现在就算是孑然一人, 对外，依旧是叶家的人，他自己无所谓，但是一旦牵扯到家里，叶家大少爷和人网恋还是个男人，被暴露出来事情都可大可小。
想到这里, 叶沨面对Welfen的这个请求，既感到烦躁，又无比地……心虚。
可能他们开始的太不明不白，让双方从未考虑过，他们关系的尺度……最多能到哪里。
叶沨为自己这种十分渣男的心理感到唾弃，从而怂了起来。
距离Welfen给他发那条消息过了整整快十二个小时，他都迟迟没有任何回复。
这和他以往秒回的行为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差异，他知道越晚回，Welfen就会想的越多。
叶沨愁得不知所措。
他才意识到，他可以走心，但他竟然不想负责。
如果这件事，你情我愿，他自然没有负罪感，问题就是……似乎一开始就是叶沨在网上单方面撩拨对方的。
怎么办？
下课后，叶沨冷着脸抱着书从教室里随着人群走出来，离开阴凉的教室，外面简直像个蒸笼一样，热浪扑面而来。
还有……昨晚上那个ID叫Tink 的德国男人又是怎么回事？感觉上和Welfen的关系也匪浅。叶沨有些颓然，自己是练脸都不敢让对方看到的胆小鬼，而对方是和Welfen明显亲密无间的好友，甚至可能到了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满不满也就是一层窗户纸而已，毕竟……他这种青铜段位，随便一撩就……
叶沨急忙住脑，阻止自己这种将Welfen想得那么随便的恶劣想法。
他唾弃有这样坏心思的自己，可回想昨晚，对两人一来一往说着德语时那个他完全无法插入的气氛再次感到……淡淡的无能为力。
也是因为Tink的出现，让叶沨又想清楚了一点。
他之所以对让Welfen看到自己的模样、甚至是进一步双方视频感到很抵触，只是因为—— 他害怕见光死。
害怕原本谈得开开心心的两个人，在见光死的瞬间，他就被对方厌恶、Pass，他们的关系瞬间清零，被删掉唯一的联系方式，成为遥隔七千公里的陌生人。
叶沨下午回去后，迟迟不想直播，只想当条咸鱼躺在床上玩手机。实在是拖无可拖，快到7点了，他才开电脑，先潜入自己的直播间，确定没看到Welfen在，这才打开直播上播。
播了快半小时，直播间的人陆续增多，叶沨一直胆战心惊的，就怕会有人进来。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叫【垂緌】的小号依旧雷打不动地收看他的直播。
这时，刚结束一局的叶沨，收到一条组队邀请，是昨晚来捧场的猫屎。叶沨没犹豫，直接点了接受。
猫屎刚进队伍，就带着他的低音炮电音来了：“沨沨，有没有想我？”
叶沨：“……我们才分开不到二十四小时。”
猫屎继续对着他练习土味情话：“是吗？原来已经过去了三秋。”
被油到了的叶沨想跳起来暴打猫屎的脑壳！他忽而深感，说情话，也得听的人想听才行。
叶沨不再客气：“再油一句，我就把你踢出去。”
猫屎立马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彼时猫屎的直播间里哈声一片。
【这个小哥哥Big胆！竟然敢怼猫屎啊哈哈哈！】
【……试问，在GOD里谁不敢怼猫屎？嗐，又来了一个能轻易拿捏他的人（耸肩.jpg)】
【是人是鬼都在秀，今天猫屎又挨揍！哈哈哈哈！看来即便开了天价变声器，也攻不起来了23333】
【有点喜欢这个小哥哥，有没有人指路，我悄咪咪过去粉一个～】
【楼上带我一起！】
【还有我还有我！让我先爬墙头！】
……
一大波电竞爬墙粉即将到来，而叶沨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猫屎开了雨林，冲进去直接刚枪。
几局下来，刚得快，死得也猝不及防。
叶沨纳了闷了：“喵哥，你行不行啊？说好的吃鸡呢？”
猫屎面子抹不开：“……再来一局！”
叶沨哈哈大笑出声：“再来亿局是吧？行，走一个！”
叶沨播到八点多的时候，休息几分钟，切去直播间准备感谢一波。
这一看，直接“卧槽！”出声。
“不是，怎么回事……”叶沨再看一眼滚动的弹幕，又是一声“卧槽！”当场气笑了。
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他当即回头找人算账：“不是，你说好的披马甲的呢？怎么就被人认出来了？”
猫屎见逗了他两天，终于被他识破，哈哈大笑，还在狡辩：“我披了马甲啊，变声器都开了，无奈我的粉丝太鸡贼，把你给找出来了，这可真的不怪我。”
叶沨听到华点：“你的粉丝？”
他迅速反应过来：“……你，也开了直播？”
“对啊！”猫屎大方承认，“每个月平台都要求我播满三十个小时，眼见着就要到赛季了，当然得见缝插针，有空就播。”
叶沨无奈扶额，有些苦不堪言。
一个月只用播30个小时，就能拿几十万块，真好啊。
猫屎怕他生气，忙说：“你放心，我的粉丝还是很友好的。”
叶沨讪讪，他看着弹幕区目不暇接快速滚动的弹幕，以及礼物区各种特效，心想，何止友好，简直是热情。
而叶沨自己的粉丝先是懵逼，接着震惊，最后很快适应，并且快速应对，热情地招待着这群数量庞大的“观光团”。
【万万没想到，儿砸竟然认识GOD的猫屎！次元壁破了！】
【被电竞粉吓到了，凶巴巴地砸礼物，还嫌最高档的礼物不够贵……】
【呜呜呜双厨狂喜！昨晚我竟然没认出猫屎来！怪我最近爬墙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9块9 B坷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现在上舰就有粉丝勋章一枚～】
……
画面一时非常热闹。
叶沨不知道为何，更怕了。
时刻担心，Welfen会出现在直播间。
而步寒蝉确实在电脑屏幕前静静看着叶沨的直播间。
他眸光微暗，原来……他是职业选手。
步寒蝉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看着他们的热闹。
半晌，他垂眸打开Line，盯着昨晚上他不理智的那条语音许久，点击选择删除，确定。
他退出了直播间，站起来，突然觉得这个屋子太过安静了。
步寒蝉侧眸望向窗外，隐隐听到了夏夜的蝉鸣，他走向门口，打开门，想出去走走。
这个高档小区附近很安静，走了快十几分钟，转了个弯，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吃街，这才热闹起来。
贺烬正在烧烤摊亲力亲为地一手撒着孜然，一手拿着蒲扇扇风，察觉到有一束目光，他当是犯馋了的小孩，笑眯眯地抬头，正要调戏，就看到几米外站在热闹街头，路灯下的步寒蝉。
贺烬一愣，继而挑眉问：“要来两串吗？”
烧烤摊边，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是刚烤好的烧烤和两瓶罐装啤酒。
与贺烬身上天然的邋遢随性且慵懒的市井气相比，步寒蝉则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他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那头金褐色的头发以及他的蓝眸，还有他一身过于清冷寂寥的气质。
贺烬拿了一根串低头咬了一大口，嘴里嚼着，浑不在意地随口问他：“怎么？要回德国了？来跟我告别？”
步寒蝉似乎被他的话戳了一下，皱起眉头，半晌，才安静地说：“只是来看看你的热闹。”
贺烬一怔，撩起眼皮认真看了步寒蝉一眼，问：“然后呢？”
“看完了就回去。”
贺烬：“回哪儿？”
步寒蝉：“回来的地方。就像你一样。”
贺烬听着，眸光微动，嘴角扯开笑了起来，伸手打开面前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他咽下后，目光向下不知在看着什么，隐没在街头巷尾摊子边昏黄的灯光下，他又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没来由地自顾自说起来：
“Welfen，我当初就挺不喜欢你这个中文名字的，“寒蝉”一听就让人想到凄切，你说正儿八经的中国父母，哪个不给自己家小孩取个寓意好一点的名字。”
步寒蝉冷淡地回应：“你的‘烬’字，也没什么好寓意。”
贺烬一噎，喝了口啤酒，举酒对着漆黑的夜空道：“……谁说不是呢。”
“他向我问起过你。”步寒蝉突然淡淡道。
贺烬闻言顿住，嘴角挑着抹有点苦涩的笑：“……嗯。这都多少年了，难得他还记得我。我都快忘了。”
步寒蝉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说：“他下个月会来中国，去打比赛，在上海。”
拿着啤酒罐的男人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晃了下神，很快回神，仰头一口气将酒喝了个干净，才说：“……挺好。”
步寒蝉说完站起身，欲要回去，身后的贺烬却突然叫住他：“Welfen……”
“嗯？”
“没什么。”
步寒蝉走在回去的路上，只是不知不觉间竟绕到了叶沨住的小区，他踱步走到他楼下，看着那层楼窗边亮着的灯光。
他知道贺烬最后想说的是什么，他也知道，根本没有必要说。
叶沨最近特别忙碌，到了期末季，所有科目的老师纷纷开始念叨起来，等这学期结束，他们大学最快的一年结束，升入大二就必须要为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做准备。
叶沨听得时候还隐隐有点着急，下来了很快就只担心眼前的磨难。十几个科目的考试，科科不是省油的灯，他开始频繁下了课就抢图书馆座位，除了直播几乎都泡在里面。
一晃神，距离上次和Welfen联系已经是三四天前的事情。在这期间，Welfen也默契地没有再和他发过一条消息。
叶沨偶尔会不自觉地打开Line，看着聊天框发愣。
“看什么呢？叶哥？端午放三天你怎么打算？”胡明哲的声音将他从游离中叫了回来。
叶沨按黑了手机，回：“躺着。”
胡明哲给他竖大拇指：“人间真实。”
“你呢？要去玩？”叶沨随口问。
早就等着他问的胡明哲嘿嘿一笑：“不是，是我过生日，正好赶上篮球社有个友谊赛，请你来看。打完比赛去吃饭。”
“过生日？还打篮球赛？哪天？”叶沨重视起来。
胡明哲：“就端午假第一天。五月初三，我过农历生日。”
朋友过生日，也算是喜事一桩，叶沨爽快答应：“行啊，没问题。咱要是玩得晚了，我直播请一天假。”
胡明哲开心：“那就这么说定了。”
叶沨点头：“好。对了，你还喊了谁？”他下意识问。
“没几个人，就你、佟昊、几个篮球社的男生，包括学长秦商，还有步学长。”
叶沨听到有步寒蝉，心里莫名有点怪怪的，问：“你和步寒蝉很熟？”
胡明蜇被扎心了：“……额，不是，是我们队有人要回家过节，秦学长请他来帮忙，就一起了嘛。再说，你们不是都已经一起出去玩过了吗？玩密室啊，还去看音乐节！还不许我喊学长来啊。”胡明哲反将他一军。
叶沨警觉：“你怎么知道？”
“秦商跟我说的，说你们去玩了密室还有音乐节，就他帮忙买的票。”胡明哲暗自有点吃醋，语气有点埋冤，“有好玩的，也不想着我一个，我还没说你呢。”
叶沨汗颜：“……我的错我的错。”
胡明哲得寸进尺：“何止，我加入篮球社这么久，你连来看我一次比赛都没有，过分呐。”
“实在是直播太忙了，没办法……”叶沨心虚抹汗。
胡明哲占据上风：“反正你这次答应我了，一定要来，我给你留个家属位，你要知道这次篮球赛的位置可特别抢手，学校论坛可都炒疯了！”
“我们学校还有论坛？”叶沨震惊。
胡明哲白他一眼：“当然，T大可是百年名校，有个自己的论坛不是很正常吗？”
他说着给叶沨发了一个帖子链接。
叶沨点进去。
【惊！研二混血校草步寒蝉即将参加校内篮球赛！其昔日比赛高清大图进！】
这标题，就很浮夸。但不得不说，还是能吸引人的。
叶沨往下拉，加载出了图片，是一张步寒蝉穿着10号篮球服，纵身一跃悬在空中扣篮的高清抓拍。
男人的头上戴着运动发带，胳膊上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很漂亮，纵身的瞬间，还能看到他球衣下露出的半截小腹，汗水顺着腹肌流下。
草！叶沨心里暗想，能抓拍到这张图的人也太绝了。
有点东西。
叶沨往下翻看了下，几乎都是同一场比赛的抓拍图。里面各种花痴的尖叫声叠了上千层楼。
叶沨感叹，这还真是个漂亮的宣传手段。
胡明哲兴奋：“所以，要不要来？给你一个给我送水的机会。”
“……”叶沨默默白了他一眼，这厮明显是怕到时候被步寒蝉抢了风头，连个水都没人送，“……好。”
下课后，从教学楼出来，叶沨去食堂吃了饭，摸出手机，再次看了眼Welfen的对话框，他犹豫挣扎，还有点怂。
最后咬牙，快速敲字，发了出去！
- Chiffon：Welfen，最近在忙什么呀？
瞧瞧！瞧瞧这恬不知耻的发言，好像之前那事从来不存在一样！可耻！
刚刚从另一栋教学楼拐角出来的步寒蝉刚看到几米之外的叶沨，口袋里就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这句话，眉眼情不自禁地温柔起来。
只是因为叶沨的这一句话，他心里这几天建起来的所有篱墙都瞬间剥落，只想立即回应他。
- Welfen：在想……你在忙什么。
叶沨看到这条秒回的话，心里有点虚，又可耻地有点甜。
他走在林荫道路边，看着屏幕，小心地回：
- Chiffon：……快期末了，我这几天挺忙的。抱歉啊，上次你给我发的消息，我……没来及回，后来就不好意思回了。
叶沨自认这句话还算坦诚，脸皮子有点热。
- Welfen：没关系，忙起来很正常。
叶沨看到这句轻飘飘，不轻不重的话，心里自己倒别扭起来。
原来对方……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啊。
叶沨自己心里都还没建树好，也不可能巴巴地上前问“你还想看我吗？”这种话，他讪讪地与对方默契地不再提此事。这一点，叶沨深感Welfen果然是个温柔成熟的男人，察觉到他有一点的退缩都能够包容他，不会咄咄逼人地逼迫他。
- Chiffon：那今晚你有空来直播间玩吗？
叶沨小心地伸出一只小jio试探地表达亲切之意。
步寒蝉跟在叶沨对面那条路的后面，一直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里是克制的温柔。
- Welfen：我晚上没空，不过可以听听你的直播。
叶沨看到前半句有些失落，再看后半句人就精神了。
- Chiffon：好～！
晚上直播开始前，叶沨就在准备，他先练了两把手，才正式开始。
果不其然，刚开播，Welfen的号就登入了直播间。
先进来的粉丝比叶沨还激动！
【呜呜呜呜呜等了好多天，终于看到Welfen了！】
【布丁终于来了！还以为有新欢了（Bushi 】
【前排合影！今晚是要和儿砸双排吗？！】
……
叶沨先清嗓子咳了两声，开口道：“Welfen今晚有事，不玩游戏，只是来听直播的。”
大家一片叹气。
叶沨笑着安抚大家：“今晚给大家一个福利好了，不是快到端午了吗，抽奖包邮送粽子，再送我自己手绘做出来的好几种版本的主播形象钥匙扣，我画好找网店帮我做出来，先寄粽子，钥匙扣做好就发。”
弹幕区一片欢呼。
而此时电脑在PUBG界面，正认真操作着什么的步寒蝉闻言，被吸引了注意力，侧耳认真听着，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来。
“分四批抽奖，一批抽四个。”叶沨边设置抽奖，边说，“抽奖弹幕就发‘端午安康，戚风最靓’！哈哈，好，设置好了，我打完第一局就抽。”少是少了点，谁叫叶沨穷呢。
叶沨刚说完，弹幕上就已经有手快的开始刷过这一句抽奖的话。
他正要切去游戏时，突然在弹幕区看到了一条来自于紫色马甲的。
【Welfen：端午安康，戚风最靓。】
叶沨一愣，随即意识到原来Welfen是真的有在认真听他的直播！
他脸一热，在大家已经开始调侃家属也还不是得跟我一样抽奖的时候，咳咳了两声说：“那祝大家好运，我先开游戏了。”
说完，他逃去PUBG游戏端，登了韩霖借给他的号。
说起来这几天确实没顾上重新再买个号，主要是叶沨想到之前被炸掉的号还挺心塞，暂时还不想续弦。他准登端午有空再搞，正式迎回他的二老婆。
打完一局，第二名，差一点吃鸡。
叶沨遗憾地回到直播间：“我现在来抽第一批了啊。”
他看了一眼，好家伙，竟然有上两万多的人参与抽奖，这分母也太多了，他不禁想，看来Welfen是别想了，不过他可以偷偷多定制几个，给Welfen发个珍藏版全套嘿嘿。
步寒蝉听到开始抽奖，先停下了手边的事，回到直播间。
参与的人太多，名额少得掉渣，叶沨很残忍，故意带着悬念：“来，我先一半一半砍人了啊。三、二、一！来了！”
他这一把屠龙刀下去，直接砍掉了一万多人。
密密麻麻的头像在屏幕上，大家紧张归紧张，即便被砍掉了，也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只是头像没显示出来。
叶沨见不过瘾，手起刀落：“来！再来三刀！”
这下只剩下一千三百多人。
大家开始紧张起来，可叶沨焉儿坏，手握鼠标，屠龙刀跟砍西瓜似的，毫不留情：“再来三刀吧，太多了。”
这下一下骤减到只有一百多人。屏幕上堪堪都放得下这些头像。
【啊啊啊啊啊啊有我有我！定制钥匙扣我来了！】【呜呜呜呜凉了凉透了，风风考虑不考虑出一点周边啊，想买！】
【卧槽！是我眼花吗？好像看到了Welfen到头像！】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有的人不仅有老婆还有钥匙扣还有粽子！我什么都没有！】
叶沨看到那句“老婆”脸一热，“咳咳”两声，继续制造紧张气氛。
“来了啊！再来一刀！”
屏幕上头像骤减一半！好家伙！Welfen的头像直接没了！
步寒蝉刚刚隐隐有些微上扬的嘴角僵住，没中。
玩得开心的叶沨也手上一哆嗦。
弹幕区顿时一片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
【呀，有的人老婆没了欸嘿嘿嘿嘿～～～～】
【一想到Welfen和我一样被无情地砍掉了，心情就好很多了呢～】
【我倒是看看到底是哪个气运之子！】
……
叶沨干笑，也不敢玩了，赶紧继续砍，咔嚓咔嚓咔嚓……
很快屏幕上出现幸运的四位粉丝。
“好，抽到的粉丝分别是“小傻批爸爸爱你”……额……“AWM不是你的菜”、“今天也是被爆头的一天呢”……额……还有最后“誓跟布丁抢男人”……啊哈哈，大家的名字都取得很别致啊。那这四位幸运粉丝可以私聊管理员可乐，填写信息。”
【哈哈哈！最后那位姐妹好勇啊！不怕半夜布丁站你床头嘛哈哈哈哈！】
【Welfen：这个夺妻之仇，在下记下了！】
【小本本记下来，谁也别想逃过我的AWM！】
……
叶沨好笑地看大家在弹幕上玩梗，正想跑的时候，弹幕区又出现一条醒目的文字。
【Welfen：都记下了。】
短短四个字，好吓人。
大家乐疯了，没想到Welfen还会配合她们的戏精，这下舞得更开心了。
叶沨赶紧去开第二局。
这把手感很好，叶沨单排在里面日天日地，秀得飞起，惹得粉丝们连呼牛批！叶沨也洋洋得意，还怕Welfen听不见，时不时地自动播报一下，刻意表现得很不刻意。
“四杀！奈斯！”
“五杀！刚刚那人他想冲上楼来跟我刚，可惜反应太慢了。”
“六杀，这个雷我教你们啊，要这样用，才能一招致命。”
“七杀来了啊——草！被人在后面暗算！”
就……挺秃然的，正秀着呢，叶沨忙找回面子，“意外意外。那我再抽一波奖。”
步寒蝉听到这里，不由好笑，他这次没再回直播间看，而是继续手上的事情，等着听结果。
叶沨开始砍人，砍到两百多的时候，他自己先紧张起来。
一刀下去，他两眼快速扫了一遍，没找到Welfen的头像，隐隐失落。
他只好继续砍，手上快速按键，丝毫不顾大家的鬼哭狼嚎。
新的四位幸运观众出来了，叶沨长教训了，也不念了，直接让他们找可乐。
第三局游戏继续，这次这局打得挺好，一路到了决赛圈，叶沨也不敢飘了，稳着自己，一步一步来。最后一个人……
“奈斯！吃鸡！”
叶沨再次回直播间抽奖。
很遗憾，这次的幸运观众依旧没有Welfen。叶沨默默为对方默哀了一秒，看来只能自己私下偷偷送啦。
第四局，打完结束，抽最后一波。参与的人数竟然只多不少。
他玩心不减，继续无情拔刀，手上很随意地按着鼠标。
奇迹的是，这次Welfen竟然再次进入了前一百强！
【哇！这难道就是缘分嘛？】
【可恶，为什么我又被砍了呜呜呜呜！】
【想要钥匙扣想疯了，求求了让我中吧！信女愿意用三十斤肉换这一次中奖！】
叶沨这次再一次紧张了起来，他握紧鼠标：“来咯！”
这一刀下去，他快速扫了下剩下的人，竟然还有Welfen！
叶沨更紧张了。
再来一刀！还剩24个人！
他紧张地闭眼。
睁开！
好家伙！还有Welfen！
叶沨已经开始兴奋了。
“接下来最后一回，刺激一点哈，直接抽出四个人！三、二、一！”
屏幕上剩下最后四个头像及他们的ID！
叶沨定睛一看！
“中了！Welfen你中了！！”叶沨兴奋地当即直接在直播间里喊话Welfen。
刚刚弄好的步寒蝉一怔，嘴角慢慢上扬，他到直播间敲了一句。
【Welfen：期待你的礼物。】
叶沨嘿嘿一笑，不顾粉丝们在直播间谴责他虐狗的控诉，开心点头：“好～！”
下播后，叶沨开始对接这次抽奖。
钥匙扣急不了，但他最先去选了款包装设计感和口味都不错的粽子礼盒，在舰长群请一位管理员帮忙，联系可乐两人对接，他打款后，由他们帮忙，在收集完中奖粉丝的收款地址后，统一先发货。
可乐最先跟叶沨联系，说Welfen联系他说国外不好邮寄，粽子不要了。
叶沨一怔，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 Chiffon：没事儿，他那边我这里来谈，麻烦你先和柠檬汁对一下地址，她那边负责发月饼。
叶沨转头去联系Welfen。
- Chiffon：我听可乐说你不想要粽子？
- Welfen：嗯，我不用。
- Chiffon：不用担心邮费的！我可以！
- Welfen：寄来可能已经过了端午，而且我没吃过。
时间上确实有些紧张，可叶沨总觉得既然Welfen中了奖，不送他会很过意不去。
他还想再坚持坚持。
- Chiffon：没吃过也可以试试啊！很好吃的！而且你可以分给你的家人吃啊。或者是你认识的中国人？比如你的中文老师。
步寒蝉本想推脱，可是看到这句，有些动摇了。
他的外祖父和母亲都是中国人，也许会喜欢。
- Welfen：好，那谢谢你了，那能不能帮我多寄一份，我想让我的家人也尝一尝。
安利成功！叶沨开心点头！
- Chiffon：没问题！
步寒蝉给叶沨发了两份地址和座机电话，第一份收件人是他的名字和电话，寄到他母亲家，第二份则是他外祖父的地址。
叶沨暗自感叹，竟然一不小心把对方的家庭电话给套到了。
叶沨这人讲究公平，他自己也给远在美国的韩霖、上海的猫屎、胡明哲、佟昊、秦商包括步寒蝉学长也定了一份，堪称大出血。
最后……他犹豫再犹豫，给他在叶家老宅也定了两份送回去。
这种礼盒一百多块一份，多的，他也送不起了。
端午放假第一天，叶沨埋头肝了一上午的Q版形象画，搞出来四个小人。胡明哲催得太急，他收拾收拾就往学校走去，路上转了个弯，去商场给胡明哲挑了个篮球当生日礼物，特地让店员帮忙五花大绑了一个蝴蝶结。
他抱着这个花哨的篮球往学校室内体育馆赶去。
路上，他还不忘单手玩手机，跟Welfen拍了这个篮球过去给他看：
- Chiffon：图片.jpg这是我给我同学买的生日礼物，他今天生日，还在我们学校打篮球比赛，我现在过去给他助威。
正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步寒蝉听到手机震动，摸出来，看到这个被蝴蝶结绑架的篮球莞尔一笑，路过的胡明哲看到学长竟然笑得那么温柔好看，暗自猜想：卧槽！步学长竟然谈恋爱了！这个笑，绝对跑不了！
他好想立刻跟叶沨分享这个八卦！
叶沨发完图片，快速往体育馆赶。
没多久，进了场馆，里面竟然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女生多得可怕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不少男生，看来端午留校的学生还不少。
他找不到胡明哲给他留的家属位，只发消息戳他。
-【耶】：老胡，我进来了，你给我留的位置在哪？我在A口这边站着。
他刚发完，场上就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叶沨手上拿着手机，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远远从进场的地方，第一眼就看到那一群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中，最惹眼也最帅气的步寒蝉。
篮球社不缺个子高的男生，一米九的也有好几个，但穿着蓝色10号球衣的他，额头带着发带将金褐色的头发束住，露出额头来，整个人一改往日温润儒雅的形象，身材高大挺拔，健硕却不显得过壮，而是刚刚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运动风看起来，整个人气场都强大来许多！
胡明哲看到来叶沨的消息，他抬头看向A口处，当即大声向他打招呼：
“叶沨！”
他这一嗓子，不仅坐台上不少人目光被吸引过来，连刚上场的步寒蝉及其他队员也跟着看过去。
突然变成全场焦点的叶沨尴尬得想钻地。
偏偏站步寒蝉身边的秦商还故意调侃：“你小子激动个什么屁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喊女朋友呢！”
步寒蝉听到这话，抬眸看向站在坐台处那边的叶沨。
胡明哲被学长教训有点讪讪：“不是，他找不到地方坐，我去安排一下家属位。”
“我去吧，你们先准备一下。”步寒蝉不等胡明哲反应过来，先一步迈向连叶沨所在的位置。
胡明哲：“？？？”
叶沨看着步学长向自己走过来，他身边左右坐着的密密麻麻的女生开始兴奋起来，他心里反倒毛毛的。
怎么回事？
他呆站在原地，等步寒蝉走近了，他才意识过来，竟然还下意识往后退，有点想跑。
“叶沨。”步寒蝉喊住他，“过来，我带你去家属位。”
“……”叶沨。还真有“家属位”这么羞耻的说法啊！
他抱着个大篮球无所适从，怂怂地跟在学长后面，小声解释：“不是家属，就是朋友。”
走在他前面的步寒蝉闻言，勾唇：“我知道。”
然后他把小孩儿骗到了自己的家属位，指着他的衣服，还有水对他说：
“那就拜托你帮我看着，我只喝你的水。”
他才说完，独自一人坐在这一C位前排的叶沨身后一群女生竟然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尖叫。
隐约还有人说：“哇！这个小学弟也好帅！磕到了磕到了！”
叶沨脸热，乖乖点头：“……哦哦。”
步寒蝉满意地看着他这么乖巧的模样，忽然伸手：“那个给我。”
“啊？？？”
“篮球，是给胡明哲的吧，我帮你给他。”步寒蝉道。
“哦哦。”叶沨稀里糊涂就将给胡明哲的生日礼物递了出去，“那谢谢了啊。”
拿走叶沨手上这个碍眼的球，步寒蝉颇为绅士地回以微笑：
“不客气。”
“为我加油就行了。”
叶沨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嗯嗯，没问题！”
步寒蝉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孩，也许是现场的气氛太热烈，他忽而伸出空着的手向前放在小孩毛茸茸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笑道：“那我今天赢定了。”
头顶猝不及防地被学长温暖的大手揉了揉，在叶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开手，一切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叶沨自己也觉得没什么。
但是他呆呆坐着看着转身离去的步寒蝉，耳根子自己一点点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叶沨觉得，一定是因为旁边起哄的声音太大了。

第44章 心跳
步寒蝉拿着那个花哨的篮球走回球场, 喊了声正在热身投篮的胡明哲：“叶沨给你的。”
胡明哲听到学长叫自己，回头一看，美滋滋地接过来：“算这小子有良心。”
他忙和学长道谢：“谢了啊学长, 我先去把这球放更衣室去, 对了今晚咱聚餐还去唱歌, 你一定来啊。叶沨也去。”胡明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最后这句, 就是觉得应该多个熟人, 学长应该就会愿意来。
步寒蝉点头：“好。”
吭哧吭哧跑回去放礼物又跑回来的胡明哲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叶沨现在给他这个礼物干嘛，他都快开场比赛了，而且怎么是学长拿来给他, 他下意识抬头去观众席上看叶沨坐的位置, 结果发现他根本没坐在他给叶沨留的家属位, 反倒坐到了球队给步学长分的位置，叶沨身边还有学长的球衣包和水。
胡明哲这下心情就很微妙了。
草！叶沨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他下来就要告诉叶沨, 学长已经有对象了哈哈！
两方队员还在做最开始的暖场, 叶沨这种又宅又娇气的富家小少爷，对这种自己上场跑来跑去, 打得大汗淋漓的运动一向不是很感冒，他怕热，不喜欢流汗弄得浑身汗臭黏糊糊的, 所以喜欢游泳滑雪这种不流汗的运动，也更偏爱电子竞技。
这也是叶沨没怎么来学校篮球馆看胡明哲比赛的原因，他对此完全是个外行人，最多看看热闹，知道哪一方进球了，两方比分谁高谁低。
比赛没开始前, 叶沨一直在低头玩手机，之前来的路上跟Welfen发的消息，对方只发了个类似“已读”的“不错，你朋友应该会喜欢。”，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叶沨坐在热闹的球场，沉迷在继续跟Welfen聊天，只不过他自顾自话连发了好几句吐槽这个场馆人太多导致网络不太好以后，Welfen一直没有回复他。
叶沨讪讪，心想Welfen现在应该有事在忙，这很正常。
他无聊至极，网络又差得连刷微博图都出不来，他只得将手机拿在手边，抬头开始看比赛。
就他走神的这段时间，比赛已经开始了一小段时间。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双方进球和加分的情况，分清了比分和篮板分别是哪一方的以后，他这个外行人开始看热闹。
胡明哲他们这边是蓝队，叶沨发现就算步寒蝉是来救场的，他们似乎也把主力交给了他，此时，步寒蝉正从敌方红队的包围圈中向自家篮板带球突围，冲到篮板下的瞬间起跳，漂亮的挂板扣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耳边被整个球场的欢呼声包围，终于有了点现场看比赛的实感。
步寒蝉扣篮后，转身看向观众席，叶沨不知怎的，遥遥与他对上了视线，下意识心里一紧，坐得端正起来。
学长肯定是在看他。
这一眼转瞬离开，比赛继续。
红蓝两方的比分此时已经拉开了七八分，蓝方暂时领先。
叶沨发现红方那个带头冲锋的男生也特别厉害，几次都能顺利夺球冲出胡明哲他们的包围，然后站在三分线处纵身投篮——没中。
是的，他投篮的次数不少，但投中率简直有点感人。
现场的观众也有不少支持红队的，没到这时，对面红队的观众席都是一片叹气。
叶沨心想，看来胡明哲他们赢定了啊。
才这么想，红队就出来另外一匹黑马，抢到球后迅速转身投了个三分，进了！
很快，红队就又进了一个，将比分拉拉上来，两方比分咬紧。
叶沨心想卧槽，他怕不是是个毒奶？？？
这时，球到了胡明哲手中，他带球试图突围，被两个红方的人紧追不舍，胡明哲咬牙，假动作转手将球传给了包围圈外的步寒蝉，步寒蝉拿到球迅速带球到篮板起跳，一手用力，直接灌篮进球！此时他单手还在栏框上扶了一下，动作潇洒地落地转身，脸上的神情沉稳。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瞬间响彻球场上空，还有不少人竟然拿了专业摄影相机在疯狂抓拍。
坐在原地的叶沨看呆了，直接被步寒蝉刚刚那手灌篮帅到了！
叶沨也不好意思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叫，只是接下来的比赛他看得要认真得多。
想用手机拍吧，又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他的直男拍摄角度，还不如他自己眼睛看到的要震撼。
上半场时间快到了，最后一球，步寒蝉拿到球三分起跳，成功拿下！
裁判吹哨，全场欢呼。
中场休息，叶沨眼看着步寒蝉和其他男生往他这边过来，他立即非常称职的拿了一瓶水攥在手上，等步寒蝉一步步走到观众席前。他额头前即便箍着发带，依旧出了一层薄汗。
完全露出来，立体俊朗的五官，连脸廓线条都十分好看。叶沨看得出来发怔。
步寒蝉抬眸对他伸手：“水。”
“啊？？哦哦，给！”回神的叶沨忙将手上的矿泉水递上去。
胡明哲和秦商他们跟上来，他热得满头大汗，直接跟叶沨吆喝：“叶哥，快，给我也来一瓶！”
叶沨忙看向他们队买的补给，一提已经拆了的矿泉水，顺手抱了好几瓶，给胡明哲直接丢了一瓶下去，然后又给秦商学长递了一瓶。
秦商接过水，挑眉看了眼叶沨坐的位置，隐晦地调侃：“我说今天某人怎么打得那么帅呢。原来是有家属来加油。”
胡明哲刚一口灌下去了大半瓶水，闻言十分二哈地认领：“那是，叶哥是看我的面子才来的。我怎么也得帅点。”他转而看向叶沨，得意洋洋：“叶哥，就我刚刚从那群孙子那夺球后，远程三分那球你看到了吧？我觉得帅得一批！肯定有妹纸给我拍下来了！”
全程没怎么注意胡明哲的叶沨干笑：“哈哈！是啊！那球特别帅！老胡厉害！”
“那我呢？”
站在叶沨面前的步寒蝉突然开口问他。
但叶沨对上步学长看过来的眼神，三分含笑，三分随意，竟然还有点认真。
他反倒没有夸胡明哲那样那么信口拈来，局促了起来：“……步学长你打得也特别好……很帅。”
他说着说着眼神往下瞟，没敢看他。
结果，他头顶传来了一声险些让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的有些熟悉的轻笑声。
他猝然抬头，看到步寒蝉的脸又清醒了一分。
也是，很多人声音都很像，这太正常了。
胡明哲他们喝了水，各自手动拿了自己的毛巾擦擦汗就陆续回场上去了。
步寒蝉将喝过的水瓶盖扭好递给他说：“能帮我拿一下毛巾吗？”
叶沨闻言，手忙脚乱地帮他打开包拿出白色的毛巾递给他，然后看着学长在他面前擦汗。他目光不自觉地随着步寒蝉拿着毛巾的手移动目光，额头、脸上、下颚处再到男人的锁骨处，叶沨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下。
步寒蝉不动声色地擦完汗，将毛巾叠好递给他，微笑：“谢谢。如果觉得我打得不错的话，接下来也要为我加油。”
被美色迷得有点色令智昏的叶沨，忙乖乖接过毛巾，重重点头：“好～！没问题！学长加油！”
步寒蝉转身时，最后又回眸向他一笑，薄唇轻勾了下，转身向球场走去。
看怔了的叶沨回神过来，暗自悄悄将毛巾捏紧，低头嗅了下毛巾上那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他坚信，像学长这样优秀内敛沉稳低调的人，是个正常的人都会被吸引，他……有点心率不稳也十分正常，这就跟看到自己的偶像一样。
谈恋爱也不影响有爱豆嘛。
叶沨这样想着，内心那一点点对Welfen的心虚就像个慢慢吹大的泡泡一样，嘭地炸开散了。
下半场，比赛更加激烈精彩，红蓝双方从一开始的比分就咬得很紧，十分胶着，你一分我一分地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叶沨周围的人早就不约而同地齐声呐喊加油助威，叶沨看到激动时，也捏紧手里的水跟着大伙儿一起喊起来。
这时秦商将球带过界，被红方的人追上来围堵试图抢球，胡明哲从侧面奔跑着拍手接打暗号接应，秦商迅速作出判断，避开对方的围堵找到缝隙将球传了出去！
胡明哲接到球立即带跑，红方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追上围剿，眼见着就要冲到篮板底下，胡明哲都还找不到缝隙投篮……叶沨全神贯注地看着，急得咬牙跺脚，手上摇着水瓶，上半身向前倾斜。
比赛时间就剩下几秒，这半场能不能赢，就在胡明哲这个球，可此时他左右都被人严防，转瞬都要冲出篮板了，他看到外面的步寒蝉，当即决定，迅速反手将球传了出去。
三分线外的步寒蝉立即将球截住，向下运球，然后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合力纵身一跃，将球远远投了出去！
“哐当——！”进球！
比赛时间到！蓝方拿下制胜一球！成功2:0获胜！
“啊啊啊啊啊啊！赢了赢了！！！”叶沨兴奋地跟着全场观众一起欢呼呐喊，高兴得忘乎所以，甚至转头就跟身后的同学们炫耀。
步寒蝉再投下这一球的瞬间，落地转身遥遥回看观众席上的叶沨，看到他开心的模样，嘴角上扬。
场上，蓝方的几个大男生也终于歇下一口气，有的笑着弯下腰双手扶膝盖休息，有的上前跟拿下最后一球的步寒蝉拍手庆祝。胡明哲最后虽然没能成功拿下那球，但他比自己投中了还要高兴，兴奋地伸手在场上和每个队员都击掌庆贺。
叶沨也放下手上的东西，走下观众席，等着他们过来。
胡明哲二哈一样风一般窜过来，跟他邀功：“赢了？！看到没？！最后那下要不是我英明果断将球传给学长，把那群孙子都搞懵了，能得分嘛？！哈哈哈！”
叶沨好笑，连连点头附和他：“你小子最后那下真的是反应快，我还以为要冲出篮板没戏了，想不到你还能反手来这么一招，有魄力！”他竖起大拇指就夸。
胡明哲嘿嘿傻乐，见步学长过来了，忙又找补：“主要还是学长厉害，最后那个球投得准！”
叶沨得意附和：“那是，最后绝地反杀太绝了！我身后的妹纸都快把我耳膜震破了，我现在都感觉耳朵嗡嗡的。”
“现在好点了吗？”步寒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
吹牛逼被人现场问候，叶沨讪笑着回头：“没事没事。”
他急忙将学长的水和毛巾递过去：“辛苦了辛苦了，你们这场比赛太精彩了！”
步寒蝉笑笑，接过东西，拧开仰头一口喝完剩下半瓶，又擦擦汗，拿起包对他说：“我先去洗澡换衣服，你在这等一下。”
“好～”叶沨点头答应。
胡明哲看学长走远了，想起更衣室学长看手机那个笑，再狐疑地看看叶沨，怎么感觉刚刚和学长聊天的人就是叶沨呢？
叶沨见他还傻站着，催他：“你也快点去，我都快饿死了，不是说好聚餐嘛！”
胡明哲被他一催，刚刚那点想法先抛却脑后，忙提上自己的包跟他保证：“很快很快！”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篮球场的人很快就散去，叶沨在原地没坐多久，里面已经空空荡荡，剩下的人屈指可数。
叶沨今晚直播请了假，这会儿人少了，他百无聊赖，打开手机玩起来。
给Welfen发的消息，对方还是没回。
他又戳了一条。
- Chiffon：比赛结束啦，我朋友他们赢了！特别厉害！
叶沨看比赛的时候，其实也像其他人一样用手机抓拍了几张，有几张效果还不错，有胡明哲的、有秦商学长的，也有步寒蝉学长的。
他想给Welfen分享几张，选了选，最后只发了几张群像。
毕竟单独发一个人的特写给Welfen，他又不认识，还挺奇怪。
料想到Welfen应该还是在忙，他也不指望对方能回自己了，他就自己先自言自语地先发消息过去聊起来。
- Chiffon：等会儿我们还要去聚餐，晚上唱歌，我今晚请假不直播了。
等胡明哲带头出来的篮球社一群男生走来和叶沨汇合，佟昊发消息过来，说他已经在包间订好了位置等他们过去。
他们一行人有十几个，风风火火就打了车。
叶沨见步寒蝉还没出来，翘首以待，顺口问胡明哲：“步学长呢？”
“在这。”
听到声音，叶沨回头，换掉球衣的学长，穿着白色T恤衫和简单的牛仔裤，刚洗过的头发微翘，还有些湿，衬得他皮肤比较白。
叶沨不自然地别开目光，说：“那我们打一辆车过去吧。”
步寒蝉没有开车过来，点头：“好。”
然后莫名其妙地，大家都自动去和别人挤在了一辆车，叶沨和步寒蝉两人打一辆。
车上，气氛奇怪地尴尬起来。
偏偏这个司机师傅也不是个话痨，全程安静开车。
叶沨只得没话找话：“学长，端午了，我给你买了盒粽子，等明后天到货了，我给你拿过去。”
步寒蝉挑眉，嘴角微扬：“谢谢。”
“那你呢？喜欢吃什么，我也请你吃顿饭。”
叶沨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一盒粽子而已。”
被拒绝了。
步寒蝉微抿唇，又轻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过中国的端午节。”
叶沨礼貌地点头笑笑，绝不轻易搭腔。
见状，步寒蝉微无奈，又道：“你也自己一个人过？”
叶沨正襟危坐，摇头：“不是，我还和蛋挞一起。”一人一狗，不能算一个人。
这时，出租车恰好停了，听了他们一路尬聊的司机师傅用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到了。”
叶沨立即赶在学长前面扫码付钱，两人下去。
胡明哲和佟昊站在门口等他们，叶沨一下车，就快步向前迎上他们，与后出车门的步寒蝉拉开了一些差距。他随口跟佟昊说话，余光却注意着身后走近的人。
“佟昊，你怎么没来看比赛？不给老胡面子啊。”
佟昊双手揣在裤兜里，木着脸回：“过来帮他订包间订菜，订KTV，懒得回学校了。”
叶沨了然，余光再次注意到已经站定在他旁边的学长，忙打趣佟昊：“那你今天真是可惜了，错过了咱步学长的精彩比赛，还有老胡，今天也特厉害。”
佟昊耸肩：“没办法。”
叶沨脸上的假笑也要绷不住了，还是胡明哲今天这个寿星靠谱，招呼着他们一起进去坐电梯。
佟昊定的是一家北方连锁的私房菜馆，口味不错，一群大男生边吃边聊，叶沨和他们不算熟，跟胡明哲这个寿星聊两句后，主要埋头干饭。
这家菜的口味叶沨特别喜欢，乘着大家聊得嗨，他吃得小嘴不停。
步寒蝉就坐在和他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全程也很少说话，反倒是意犹未尽地看小孩吃饭。叶沨每次吃饭表情都很有意思，吃到喜欢的食物的时候，小脸上还会暗自偷乐，故作矜持地伸筷子再悄悄夹一块攒到自己的碗里。
这不怪叶沨，他这次端午节光送粽子就又大出血了一笔，上个月直播的全勤奖刚拿到手还没捂热，就被他缴纳各种水电费网费狗粮狗罐头粽子钱给嚯嚯将近三分之二，堪称月光族典范。
穷习惯了，他连在食堂也依旧只是凑合着点些便宜的菜，可以说最近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一顿了。感谢老胡今天过生日！
只是叶沨吃着吃着，就总感觉有道目光在看自己，他嘴里啃着烤鸭腿，迅速抬头捕捉，恰好看到步学长自然别开目光。错觉？
他佯装低头继续啃肉，等又感觉到那束目光后，他再次像只猎鹰般迅速抬头，恰好就对上了步学长正看着他进食的目光。
他竟也没有任何被抓包后的窘迫，而是十分从容淡定，用公筷给叶沨又夹了一块皮酥肉厚的烤鸭放进他碗里，道：“我看你挺喜欢吃这个。”
嘴里还在和鸭腿作斗争的叶沨僵住，呜呜呜呜他丑陋的吃相被学长看到了！
“……谢谢。”
接下来，他再不好意思胡吃海喝，端起他富家小少爷的矜持与优雅，细细品尝，小口慢咽，只是内心含泪，心想学长怎么那么喜欢看他吃东西啊？难道他喜欢看吃播？
吃得差不多了，佟昊给叶沨一个眼神，他心领神会出来跟上去。两人之前联系过还给胡明哲定了个蛋糕。
他们领着蛋糕进来，一群大男生最先野人式吆喝起来起哄，胡明哲反倒被弄了个大红脸。他也没想到会有人给自己定蛋糕，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人这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欸，你们还买什么蛋糕啊……”
知道这老小子害羞，叶沨揶揄他：“卧槽！老胡你脸红了啊？这蛋糕佟昊买的啊，尽管爱上他哈哈哈！”
佟昊给叶沨一个大白眼，拆台：“叶沨也出了一半钱。”
胡明哲刚伸出去的双手一顿，转而将两人一起抱着开玩笑：“今晚一时不知道该选谁？”
叶沨气笑了，但不习惯有人碰他肩膀，下意识自然地避开他。
其他男生哈哈大笑起来，对这个又基又直的玩笑无伤痛痒。
步寒蝉将他那个不经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走到叶沨旁边，道：“先拆蛋糕盒吧。”
叶沨一怔，点头附和他，两人动手把蛋糕拿出来。
“几岁？”拿出蜡烛的步寒蝉问。
“十九！”胡明哲自己先吆喝回道，“学长你就随便插几根得了。”
叶沨坏笑：“好嘞，那三根就行了！不能再多了！”
现场又是一片哄笑。
其实叶沨买的是数字蜡烛，他笑归笑，还是拿出来一个“1”和一个“9”的蜡烛出来，认真插好在蛋糕上，准备回头找人借打火机。
结果，下一秒，步寒蝉就直接掏出打火机，点燃，弯腰凑近蜡烛点上。
他竟然有打火机？
叶沨诧异地脱口而出：“你抽烟？”问完，他自觉这话有点逾越，忙找补道：“看学长不太像会是抽烟的人。”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步寒蝉垂眸，点好蜡烛，站直身体，“偶尔会抽，毕竟总会有心情烦闷的时候。”
心情烦闷？
叶沨还来不及多说什么，秦商那边已经一下将屋内的灯给关了，屋内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蛋糕上点着的两根数字蜡烛。
烛光映照在学长的脸上，火舌微微摇曳，叶沨避开目光，想到步寒蝉刚刚那句。他确实对这个学长知之甚少，很多事情都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认识而已。
比如今天他才知道学长原来穿球衣很帅，打篮球很厉害……似乎喜欢看人吃东西，还有他会抽烟。
在大学会抽烟的男生很多，叶沨也没多大感觉，刚刚那反应，确实有点大惊小怪了。
他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正好胡明哲被大伙推到蛋糕面前，我他自然而然地退居在后面。
大家唱了生日歌，胡明哲许了愿，吹了蜡烛。开灯，屋内又恢复灯火通明。
吃完蛋糕，大家玩闹了一会儿，到处追着人抹奶油。混战中，叶沨使完坏立马就跑，可躲无可躲，脸上被胡明哲抹了两下，他立即机智地一把拽着步学长的袖子躲在他后面。
这招果然好使，步寒蝉气质凌然，根本没人敢招惹。
他得意忘形，狐假虎威地朝胡明哲放肆：“来啊，你过来啊！”
脸上被糊满了奶油的胡明哲：“……”算你狠。
步寒蝉站在那儿，感受着被叶沨拽着的袖子，无奈好笑，自家的小孩，除了护着还能怎样？
他转过身，见叶沨脸上还沾了不少奶油，认真地微弯腰看向他。叶沨这下知道囧了，刚想逃跑。
“别动。”步寒蝉声音虽然温柔却不得违抗。
近在咫尺的距离，叶沨僵得确实一动不敢动，连身上的各种感官都灵敏了数倍。
他能清楚地看清男人低头时看向自己的那双蓝眸里的细致认真，指腹温柔地摩挲在他的脸颊上，将奶油抹掉。
他刚想动。
“别动，还有。”
叶沨立马不敢动了，只是小声问：“还有吗？”
步寒蝉低眸，再次用指腹将另一处一点细小的奶油擦掉，再端详了一下叶沨，确定没有了才道：“嗯，没了。”
叶沨等他站直了，忙挺直了腰杆往后一退，结结巴巴道：“谢、谢学长！我去个卫生间！”
说完，他就立马转身慌不择路地往外跑了！
跑出去后，他在学长看不到的角落里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很心虚地摸了下自己的心。
“好像……也没有跳很快的样子。”他喃喃自语，松了一口气。
找到卫生间，他走进去，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抬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欸……”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可能学长只是对他比较照顾，但无奈他自己定力不足，总是容易想歪。看来以后还是尽量离学长远一点吧。
从卫生间收拾好出来，刚刚狼狈的那群人都去洗了把脸回来，正商量着去第二摊，KTV唱歌。
佟昊定好的唱歌地址离这不远，一群大男生出来浩浩荡荡压马路。
叶沨没敢再跟步寒蝉走在一块儿，挤着往胡明哲和佟昊身边，积极地跟他们聊天。只是还是会小心地分一点儿余光往后看。
再有意无意地说笑着回头，这一回头就看到学长一人独自走在后面，一身的清冷，与他们的热闹仿佛在两个世界，就连秦商学长也是跟自己篮球社的男生勾肩搭背着闲聊。
叶沨心软了。他默默退出前面的队列，放慢了脚步往后退，等着学长走上前来，跟他走在同一排。
步寒蝉在察觉到小孩放慢脚步时，嘴角就压不住轻轻上扬了起来，他微垂着眸子，心里一片柔软，迈开的步伐也一点点和叶沨对上节奏。
与此同时，叶沨脚下也小心地去合上学长的步伐，当他无意瞥到学长微扬的嘴角时，心情就莫名雀跃了起来。
他喜欢这种无声的默契，两人闲适从容地走过不算热闹的街道，路边没什么灯，一切都归在寂静的夏夜里。
只是渐渐的，他的步伐就越发轻快跳脱，脚后跟时常来不及沾地就忍不住再跳起来，像一只脱兔一般，自己沉浸在这种轻松的节奏里，享受着夏夜的晚风，跳一曲从未成形的圆舞曲。
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只因走在他身侧的男人，那般从容不迫沉稳冷静的步伐，才让他足够心安，心安到能这般只是走路都自娱自乐起来。
走在马路边外侧的步寒蝉时刻注意着小孩，轻松地捕捉到他简单的快乐。静静守着，从不打扰。让他在自己的乐园里单纯的快乐着。
一行人慢腾腾地聊着闹着，后面跟着俩悠闲自在走着的两人，终于在十多分钟后走到了定的那家KTV。
他们进去后，来到包厢。
喜欢喝酒玩游戏的就围坐在桌前，想唱歌的就上前去点歌。
像叶沨这样一个玩咖，麦霸是他，桌霸也是他，喝酒也必须有，就没有他不想凑的热闹。
趁着大家先坐下来，倒酒的空隙，他先上前招呼其他人赶紧点歌。爱唱的男生多点几首，不想唱的怎么也被起哄来一首，叶沨就负责站点歌台那帮他们点。可一圈轮下来，他看向步寒蝉，之前的霸道劲儿没了，怂怂地问：“学长你要不想唱也……”“不用，你们唱吧。”
叶沨松口气，点好了大家的歌，自己再添了一首在后面。这才功成身退坐回来，跟大家玩游戏喝酒。酒局上大家的座位随意，偶尔有人上去唱歌，叶沨玩得开心，浑不在意，只是刚刚输了游戏，举起酒杯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旁边的步寒蝉忽然低声提醒他：
“叶沨，少喝一点。”
听到这话，叶沨一怔，刚拿到手边的酒就有点烫手了：“可……我输了呀。”他悄声说，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这次我帮你喝。”步寒蝉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将他手上的酒接过来，一饮而尽。
秦商和胡明哲看到这，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叶沨讪讪，忙接过学长递过来的杯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玻璃杯他都喝过不止一次了……
要平时，篮球社的人可不敢起步寒蝉的哄，哪怕他只是个偶尔来助阵的编外人士，今晚却格外大胆，起哄声一波接一波。
叶沨饶是脸皮再厚也抵不住，强行转移话题：“换个游戏换个游戏！喝不动了！”
他说完坐下来，才发现这包间对于他们这十多个男生而言特别挤，几乎是人挨着人，他的腿也是挨着步寒蝉的腿贴着。
“！”叶沨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到，忙挪开腿，有些慌乱地伸手拿过桌上刚倒满的冰酒就想喝下去，结果一只手先他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叶沨，这是酒。”
他闻言怔了下，在灯光昏暗迷离的包间里回头看向眼底晦暗不明的男人，愣了两秒，耳朵里才回放井理解他刚刚说的话，反应过来，口干舌燥地解释：“……我口渴。”
步寒蝉松开他的手腕，给他递上了一杯柠檬水：“喝这个吧。”
他乖乖地放下酒，将柠檬水端起来，咬上吸管吸了一大口，冰冰爽爽的，带点儿酸甜。
还好这时，正好轮到他点的歌到了。
前面唱歌的男生喊：“这谁点的啊？”
“我的我的！”叶沨放下柠檬水，逃似的离开，坐到了包间前那个竖立麦克风前面。
叶沨点的是一首英文歌《For him》，他是之前在篮球场等他们的时候就想好了，唱这首歌时，偷偷录下来发给Welfen听。
只是经过刚刚那个小插曲，叶沨左右有点慌乱，他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也不再回头看有没有人注意他，悄悄用手机扫码，登陆KTV的公众号，操作了一下，这样他唱的歌就能保存录音发到他手上。
弄好这一切，他点开始，看着大屏幕上MV歌词，深呼一口气，等着前奏响起，进入状态，开嗓的瞬间，找到了感觉。
叶沨的声音条件本就不错，这首歌又很适合他这样的年纪，节奏轻快，声音略微慵懒随意。用英文娓娓唱着他对喜欢的人的感情。
歌词大胆热辣真挚，要不是英文他也不好意思唱。
叶沨唱得很认真，唱到后面已经完全忘了之前那么多纷繁复杂的想法。他只想唱好这首歌，唱给Welfen听。
正在玩游戏的人也被叶沨的歌声惊艳到，纷纷不自觉地停下来认真听他唱歌。
步寒蝉则自始至终，一直坐在角落，静静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唱歌的少年。叶沨就坐在那儿，一手扶着麦，包厢内转动的灯光洒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星辰般的光。
他不得不承认，叶沨只是这么坐在那儿，都足以让他心动。何况他还在认真唱一首句句浪漫的情歌。
正如他歌词里那句：“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击破我沦陷的心。”
唱完最后一句“All I need is you ”，他的歌声戛然而止，这首歌就这么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叶沨抬头，发现屋内众人都在看他，吓了一跳。
胡明哲带头鼓掌：“叶哥！你唱歌这么好听啊！”
叶沨看到步寒蝉也在捧场地鼓掌，顿觉脸热。毕竟他唱的这首歌听着挺轻快的，还有Rap，其实有几句歌词还挺辣的，其他人母语不是英文可能一时没在脑海里翻译过来，但步寒蝉肯定听出来了。
他淡定地走下来，手上操作着把刚刚唱的歌曲保存。
回到他的座位上，步寒蝉在他路过时低声说了句：“你唱得很好听。”
“……谢谢。”
他是不敢再挨着学长坐了，愣是过去挤到了胡明哲旁边，假装跟他玩笑了几句，低头开始摸手机。他摸出蓝牙耳机，自己将音频听了一遍，感觉还不错，这才偷偷给Welfen发了过去。
- Chiffon：我唱的，超好听！
步寒蝉一直观察着叶沨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是脸皮薄了避开自己，这时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挑眉，接收了小孩刚刚献宝发来的音频。
- Welfen：我要设成起床铃声。
看到Welfen秒回的这句，叶沨忍不住在心里激动，嘴角压抑不住地往上翘，急忙道。
- Chiffon：你听都还没听呢！要是难听怎么办？！
- Chiffon：不行！你不能设成起床铃声！人家都说毁掉一首歌的办法就是设成起床铃声！
他又发过去一个气鼓鼓小人表情包。
步寒蝉看乐了，情不自禁笑出声。
低头敲字。
- Welfen：听了，很好听。
- Welfen：不会，我只会觉得你每天都在我枕边。
叶沨看到这句老脸一红。
草！这个男人这是在耍流氓吗？！
- Welfen：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叶沨内心狂喜，努力矜持憋着乐，一个一个字愉快地在指尖打出来，泄露他的小心思：
- Chiffon：什么礼物啊？
步寒蝉看了眼挤在另外两个男人中间乐滋滋的少年，回：
- Welfen：你回家了我就给你。
叶沨看到这句话猛地坐直，接着看到他下一句：
- Welfen：乖，早点回家。不要那么晚还在外面，我不在你身边，也不要喝那么多酒。
- Welfen：还有……
叶沨等了挺久没看到他发下一句，心里甜甜的催促问：
- Chiffon：还有什么呀？
- Welfen：还有，我有点嫉妒你的朋友，能陪在你身边。
叶沨看到这句话，傻兮兮地抿唇笑起来。
- Chiffon：那……你多陪我不就行了？
他发完消息，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站起来，转头跟寿星胡明哲说：“老胡，我有点事，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欸——”胡明哲来不及反应过来，叶沨就先往门口跑。
步寒蝉这时也站起来：“不好意思，我也要先回去了。”
胡明哲下意识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狐疑地想：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们俩用手机聊得火热！叶沨那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
罢了，儿大不中留。
步寒蝉转头对叶沨说：“我们顺路一起回去。”
“啊？？？”叶沨心里颇不情愿，但碍于情面，只好点，“……行。”
他这下心里又小小地坏想：要是被Welfen知道他身边有这么个大帅哥还得了，醋肯定吃的飞起！
但他也只是想想，可不敢真的跟Welfen提起学长。尤其是上次密室那个意外的“吻”。
想起来，他就更心虚了。
“怎么了？”出包间的时候，步寒蝉注意到小孩神情有点怪。
“没有没有！”他这下是真不敢看学长了，忙低头往前快步走，“我想快点回家！”

第45章 喜欢
回去的路上, 两人一同坐在出租车上，谁也没再说什么。
叶沨不好当着学长的面跟Welfen聊天，收了手机, 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车内后座, 司机师傅没开车灯, 昏暗的环境下, 反倒多了一分静谧的安全感。
步寒蝉单手拄着左边车窗, 侧头看着今晚似乎挺累的小孩。
车外闪动的光影打在他的侧脸，叶沨的睫毛微卷，整个人乖巧地微侧卧着，离他远了一点。
步寒蝉发现这是他在车上睡觉时的习惯性动作, 总会这么离他稍远一些。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 叶沨总在回避他, 甚至还是有点怕他。
为什么？
步寒蝉垂下眼眸，心里某处闷闷的, 让人感到难受。
他摸出手机, 以Welfen的身份给叶沨发了一条信息。
- Welfen：回去了吗？
叶沨本就是为了避开尴尬，假寐, 他听到手机震动，背对着学长悄悄摸出手机，划开, 再偷瞄一眼学长，发现他自己也在低头看手机，顿时没啥心理障碍了。
他躲过来，低头戳字：
- Chiffon：坐在出租车上了，还有一会儿到家。
步寒蝉抿唇，暗无声息地试探：
- Welfen：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为什么问他是不是一个人？！
叶沨脑子里瞬间闪过对方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现在都快过午夜了, 他不会想提什么羞羞的话题吧……？！
叶沨老脸一热，虽然很好奇嘛，但是碍于步学长还在，他胆子还没那么大。但是又很不想错过这个暧昧的气氛！所以只能再心虚地往右侧背了背，悄悄戳字，探出一只假装懵懂单纯的小jio。
- Chiffon：……你……问这个干嘛呀？
-Welfen：关心关心你，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额，原来如此。是叶沨想多了。
- Chiffon：不是，还有我的一位学长，他和我住的近，顺路一起回来。
- Welfen：学长？谁？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位吗？
步寒蝉开始一点点撒网。
可叶沨却有点点心虚，他不太想和Welfen提步学长，甚至不想让Welfen知道他和步学长关系还有点过于诡异的……暧昧。
- Chiffon：啊……是啊，是他，之前帮忙送蛋挞去医院那位学长。怎么了？
这么说，他不会吃干醋吧……叶沨心里有点点邪恶的小期待Welfen会吃醋，但又有点怕真吃醋他会惹上麻烦。
步寒蝉看着小孩发过来的对话框，眼皮微撩，继续下一步。
- Welfen：听你提过他，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 Chiffon：没有没有！只是关系普通的朋友……学长学弟而已。他今天也参加了篮球社比赛，所以就一起来聚餐了。
叶沨这么说完，心想，其实，好像也是这样。虽然他说过可以做步学长的朋友，但那也仅限在友好层面上，他们现在还远远达不到熟络。更何况，在今晚两人之间的气氛那么的奇怪别扭上，叶沨已经确定，他没法和学长更深一步当朋友了。
所以，他这么跟Welfen说，一点儿不虚。
步寒蝉看到这句，心里竟有些微妙，隐隐反倒失落起来。
- Welfen：是吗？我以为你跟他关系还不错。
- Chiffon：……也没有，原本我觉得我们也许能当朋友，但是后面相处下来，我就觉得学长确实很不错，是个很好的人，也非常优秀，但是……我没办法和他再进一步，当真心的朋友。
叶沨选择和Welfen实话实话。
步寒蝉看到这，一愣，心里某处像被重重锤了一下一样，如坠冰窖。
叶沨却对此一无所知，继续道：
- Chiffon：他像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但是只可远观，并不会让我产生一种想要和他亲近的想法，像我其他的朋友，我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彼此在对方面前出丑也不会怎样。但是在这个学长面前，我就……还是感觉有隔阂，放不开。
步寒蝉沉默着看着叶沨发来的这段话，许久才问：
- Welfen：那你是不喜欢他吗？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里一乐，来了来了，来自正宫的盘问！
- Chiffon：当然不喜欢。
他快速敲完这句话发出去，连忙又开始敲下一句。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心里再次受挫，沉闷无比。
原来不喜欢啊……
接着手机弹出叶沨发来的下一句话：
- Chiffon：但是我也不是说讨厌那位学长，我只是……只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步寒蝉眸光微亮，又问：
- Welfen：那要是没有喜欢的人呢？
没有他这个叶沨自己在脑海里虚拟幻想得过于完美的“Welfen”，他会不会喜欢现实中真实的自己？
叶沨觉得Welfen问的很奇怪，什么叫没有喜欢的人，他竟然一点都不吃醋？还想把自己删除，将他推给别人吗？还是说……他在试探自己？
狡猾的男人啊！
叶沨嘴角轻勾，心情愉快地敲字：
- Chiffon：没有喜欢的人，我也绝不可能和那位学长有任何可能的。
步寒蝉这样的男人，这种天菜，看看过眼瘾就行了，谁会真的考虑和爱豆在一起谈恋爱？
何况，他还是个留学生，迟早要离开中国。而他可是连出柜都还不敢的人，怎么敢和一个身边的留学生学长谈异国恋啊！离谱！太不现实了。
- Chiffon：对，绝无可能！而且我也不喜欢他。
叶沨强调完以后，又突然想到了他和Welfen，他们现在可何止是异国，还是异国网恋……
但为什么，他就觉得和Welfen这样，更让他有安全感呢。
因为……可以随时随地地抽离出来是吗？
叶沨咬唇，这是他第二次良心再次受到谴责……哎，他实在是太渣了。
可是他现在好像，已经没办法想象和Welfen彻底失联的情况了。只是稍稍想了一个开头，他就开始害怕。
他急切地敲字，想说出自己的感受：
- Chiffon：我喜欢的是你啊！
步寒蝉看着叶沨发来的这两句话，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心里渐渐泛出苦涩来。
他恍然明白，小孩也许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也不懂什么是爱。幸好他没有说“爱我”，否则步寒蝉这么一个大男人，真的会觉得难堪。
他说不喜欢步寒蝉，说得太坚定果断了，他说喜欢Welfen，也说得太过轻易。
正在这时，出租车司机师傅先开到了叶沨家楼下，叶沨没等到Welfen的消息，忙拉开车门下车，准备顺手跟学长打招呼礼貌地再见。
结果他看到学长竟然也下车了。
“欸…你？学长你不用下车，我让师傅把您送过去，车钱我在打车软件上会付的。”叶沨好心解释。
步寒蝉淡淡摇头：“不用，我想再走一走。”
“啊？”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叶沨讪讪，“学长真是好兴致啊，这是要再吹吹夏夜晚风？”
步寒蝉点头：“嗯嗯。”
叶沨感受不来学长的诗意，干笑着伸手跟他打招呼：“那学长您慢慢回去，注意安全，我还有事，就先上楼了。”
步寒蝉静静地看着他，点头：“好。”
叶沨说完，忙攥紧手机，掉头往楼里走去坐电梯。
他这么明显的躲避，他希望学长能明白，他们确实只有普通朋友的缘分，不论是他多想，还是真的怎样，希望他们之间以后少一点这种让人无法招架的暧昧吧。
就……请偶像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步寒蝉站在原地看着他慌忙离去的背影。他知道，小孩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那个完美的“Welfen”，而不是他。
叶沨走进楼里后，坐上电梯，看向手机，依旧没看到学长的回复。
怎么回事？电梯里没信号吗？
电梯打开，叶沨回到家里，开了灯，蛋挞一如既往地疯狂亲热着上前欢迎它。
叶沨心想明天是假期，忙完了有空，就带蛋挞出去溜溜，否则小家伙要躁郁了。
加完狗粮，蛋挞才终于不缠着他。
而此时楼下的步寒蝉，看到他的灯亮了，才踱步转身离开。
手机忽而又震动了下。
- Chiffon：我到家啦！
- Chiffon：所以我刚刚那么真挚的表白不配拥有一个回应嘛？
叶沨厚着脸皮敲完，双手攥着手机，期待着对方回应。
步寒蝉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这句话苦涩地轻笑了下。
- Welfen：我当然也喜欢你。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里乐开了花，激动地攥着手机上蹦下跳！
他喜欢我！他也说喜欢我！
哪怕早就感受到了，但是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
官方盖章！
好想听Welfen发语音说一次啊……叶沨开始贪心地想。
他脸上绷着笑，趴在床上，美滋滋，又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撒娇。
- Chiffon：那……能不能跟我发语音再说一遍？就一遍！我刚刚还给你唱歌了，礼尚往来对不对？
步寒蝉已经走出了小区，走到了路边的林荫道上，夏夜的晚风轻拂他的面庞，蝉鸣声反倒衬得这个夜晚更加寂静。路两旁也没什么人了，他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影子斜长没入斑驳的树影下。
他看着叶沨发来的消息，并未犹豫，拇指按下语音键，沉声道：
“Chiffon，我喜欢你。”
“Ich mag dich.Chiffon.”
他用德语又再次说了一遍，低沉卷翘的嗓音，缱绻而温柔。
男人低声诉说着他的情意，独自踱步在夏夜晚风的路上，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拐角。
叶沨点开，听到这一句时，愣怔了许久。
这是……第一次有人亲口对他说“我喜欢你”。
叶沨呆呆地翻身仰躺在床上，然后缓慢地伸出右手挡住脸和眼睛，他感觉到左心房抑制不住地跳动，挡在手背下的脸也一点点慢慢往上烧红起来，烫得他感觉到热。
原来现在，真的真的……有一个人即便对他一无所知，也愿意这么认真的喜欢他。
叶沨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胸口反倒因为情绪波动而有些涨疼，手背下他的唇笑了下自己。
他可太没出息了。
过了许久，叶沨才拿开手，看向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
他伸出手小心地碰了一下，点开语音，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偷偷地回味着。
步寒蝉回到家，开了灯，屋内的智能机器人Karl识别到人脸，用冰冷的机械音道：“欢迎回来，主人。”
步寒蝉微敛下眼眸，没有回应他，他换了鞋走向开放式客厅的电脑桌前，想起了他说好要给叶沨的礼物。
- Welfen：Chiffon，把电脑打开，我把礼物送给你。
叶沨看着对方弹出的消息，立即从床上弹起，跑向电脑坐下。
用电脑送的礼物？他隐隐猜到了什么，有点小期待。
打开电脑后。
- Welfen：打开PUBG游戏端。
叶沨照办，然后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 Welfen：这是账号密码，你可以再更改，登上看看。
叶沨一愣，原来Welfen真的送了他一个号啊！他之前一直太忙，还没来得及自己重新再买个号，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想不到Welfen还帮他惦记着这件事。
叶沨输入账号密码登陆。
登入游戏，瞬间弹出在他面前的，竟然和他从前那个号游戏人物一摸一样！包括脸型建模，游戏人物的穿着，还有……
这个号的ID，也叫Chiffon。
【 Welfen申请加入队伍。】
他笑着抿唇，点击同意。
步寒蝉：“看看怎么样？”
“……嗯。”
叶沨试着用鼠标滑动，让人物在他面前转动了360度，那么鲜活立体，感觉就像这个号从未离开过一样。而不仅如此，他还调试了一下，发现不仅连他以前号上那些年累积买的皮肤套装也都在，甚至每一个他习惯的细节配置数据，也和从前一摸一样。
要做到这样完全复刻，肯定要花不少的心思去一点点照着他从前的号来还原，而他那个号早就被炸了。而那些时装有些不仅价格不菲，还有限定款。想弄到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么费时费力，又繁琐的复刻，连他自己都不愿意。
叶沨的心情十分复杂，却又感动。
“We…”叶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十分矫情地梗住了，他根本不想哭的，但是声音已经变了调，只能抿唇试图压抑情绪让声音听着自然一点。
“Welfen……谢谢你。”
“喜欢吗？”
“……喜欢。”
他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气腔压下去，才苦笑道：“Welfen，其实只是一个游戏号而已，你又那么忙，真的没必要这么花心思，我随便再买一个也可以的，我一个大男生也没有那么矫情……”
步寒蝉沉声打断他：“那不一样。”
叶沨一怔，接着听到他说：
“这个号上承载着的记忆是值得的。”
叶沨当然明白Welfen的意思，一个用了四五年的号，在无形的时间里不断累积着，不论是数据资产还是情感记忆。所以之前他被炸号才会那么难过。
他嘴角弯起来，认真对队伍里的Welfen说：“Welfen，谢谢你的礼物，我们真的特别喜欢。”
步寒蝉：“希望这个号能陪你走一段更长的时光。”
“那Chiffon，晚安。”
叶沨抿唇：“晚安。”
道完晚安，叶沨等了下，想等对方下线了再试试号，结果对方竟然迟迟还站在队伍里，叶沨不由小声催促：“……你先下线了我再下。”
步寒蝉：“不，你先下。我要看着你去睡觉。”
“……”被识破想法的叶沨不得不投降，“……好吧。”
步寒蝉看着他下线离开，等待了几分钟，确认他不会去而复返，这才下线离开。
叶沨其实天天直播，把游戏当成工作以后，游戏瘾也没那么大，下了线也懒得再回去。何况今晚那么晚了，他又累，拿了换洗的睡衣去洗了澡回来就睡了。
假期三天，第二天，叶沨睡到自然醒，就不得不起床开始赶工，将之前定好初稿的钥匙扣形象进行进一步完善，全部上色画好定稿后，立即发给店家进行定做，而之后，他也当甩手掌柜把后续的事情全权给舰长群管理员柠檬汁接手了。
毕竟到了期末季学业压力增大，他越来越忙，每天直播两小时都会挤压复习时间，他直接在群里宣布视频停更。
舰长们一片哀嚎。
-柠檬汁：不用停更啊风风，你完全可以和其他的主播一样招募一个视频组出来嘛，再分工制作，各就其职，人多了还能轮班，也不会像你之前那样自己一个人全包，爆肝弄得那么累。
-狙狙枪向前冲：对啊对啊！日常视频招募视频组坐就行了，还能达到宣传的效果！风崽你要是自己有什么创意视频也可以之后单独再做嘛，只需要把关日常视频就行了！
群里的舰长纷纷赞同。
-这样好！这样好！把精彩的直播片段集合出来！我就算有事没办法蹲直播还能看视频啊！
-呜呜呜呜没错没错！总是错过精彩的部分！感觉错亿！
-对啊对啊！就那个钥匙扣那晚直播我不在，心好痛！风崽能不能做成周边上淘宝店买啊？想买！
底下又一群人复议。
叶沨看大家这么热情地建言献策，有些受宠若惊，他想了想点头，在群里回应：
- Chiffon：招募视频组确实是个好主意，只不过我最近真的精力不够。如果有时间比较多且愿意帮忙的舰长愿意负责的话，那可以考虑考虑。否则就要等我忙完期末放假以后了。”
叶沨这话说完立马就有很多舰长积极踊跃的举手：我愿意！我愿意！
叶枫挑了两个舰长让他们先负责招募，之后再看情况来具体安排。再说起钥匙扣，叶沨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做出1000枚之后，在夏日祭的时候进行现场销售周边。至于网店现在还比较麻烦，就暂时不考虑了。
处理完这些事以后，叶沨晚上也收到了订的粽子礼盒，他将这些礼盒带到学校去分给 了其他人。步学长的那一盒则自己提着送去了学长家，顺便牵着狗绳带蛋挞出来遛弯。
步寒蝉开门后，看到小孩提着一盒粽子站在他家门口，另一只手还牵着狗绳，已经知道他不会久留。
叶沨笑着将粽子礼盒递上去，献宝似地道：“学长，端午安康，这是我之前和您说的粽子，您尝尝看，味道应该很不错。”
“是吗？”步寒蝉冷淡地反问。
叶沨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是啊！这家店的口碑很好的！”
步寒蝉闻言垂眸，看到了已经撒着欢想往他身上扑的蛋挞，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蛋挞的小脑袋，不顾还站着那提着礼盒尴尬的叶沨道：“我不知道怎么吃，太麻烦了，你拿回去吧。”
叶沨讪讪，似乎很久没感受到步学长对他这么冷淡了，这让他多少脸上有点难堪，感觉对方又像回到了最开始有些陌生的时期。
“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叶沨试图向他说明，“只需要拆开真空包装放到水里面煮个十几到二十分钟就可以拿出来，拆开线剥开吃了。”
步寒蝉低头抚摸着蛋挞的脑袋，垂眸说：“叶沨，其实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你要这样。”
叶沨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接着他听到步寒蝉说：
“叶沨，如果做不成朋友，不用勉强。”
“粽子留下吧，我会吃的。”
僵站在门口的叶沨：“不是的……我……”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声音却梗在嗓子里。
确实……学长也是聪明人，他已经那么明显得一次次避开他了，他怎么可能不懂。
叶沨不由垂着头，将手上的粽子礼盒放在门口。
步寒蝉站起来，面色冷淡地俯视着他。
叶沨慌忙拉着蛋挞离开。
步寒蝉自始至终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如果他的靠近已经对叶沨造成了影响，那不如他主动离开。
叶沨进入电梯后，刚刚沉闷紧绷的情绪才稍微缓解下来。
他和步学长变成这样，似乎也无可厚非。
这样也挺好的，他在心里道。
他走回自己住的公寓，打开门进去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叶沨将蛋挞牵进来，边关门边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地址是南京。
叶沨怔了下，有些犹豫，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划开接通了手机。
“喂。”他声音不自觉地冷淡，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走到屋内去。
“小沨，是我。”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温柔却不乏有一丝作为长辈的威严在。
叶沨顿时觉得有什么压向了自己的胸口，烦闷得不想说话，他垂着眸沉默着。
电话那头的女人继续道：“你寄回家的粽子我和你爸爸收到了。”
叶沨闻言，眼神微闪，嘴上开口：“那是寄给你的，没有那个人的。”
女人一顿，声音再次软下来：“小沨，他是你爸爸，你难道真的想要一辈子和他这样？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吗？”她说到后面，在商场多年的锐气渐渐显露，声音不自觉地严厉起来。
叶沨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当即被她这种语气点燃，冷笑着嘲讽：“他当初说恨不得我刚生下来就掐死我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女人察觉自己语气有失，忙说：“小沨，不是的，当时他也是在气头上……”
“他哪次不是在气头上？！从小到大，我和他就像彼此的克星一样，从来没有好好地说过几次话！他心情好的时候对我好，心情不好就拿我出气，对我各种管辖，这也不许，那也不行，我做什么都丢他老叶家的脸……”
“小沨，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们有时候不也都好好的……”女人试图让叶沨冷静下来，结果听到了儿子突然嗤笑了声，心一下凉了下来。
叶沨攥紧手边的手机，声音冷下去：“我考到北京来，也不过是想彻底离开他的管辖范围。只有那个最听他话的，考试成绩最好最优秀的才是他的儿子。”
“我不是。”他冷声道。
察觉到叶沨要挂断电话，女人忙说：“小沨，你爸爸他……”
电话被挂断，一切戛然而止。
叶沨握着手机，无力地蹲下来，重重得叹了一口气。
他不该心软的。
那个家只有彻底地断开，他才能逃脱，他才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叶沨，你已经成年了，你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蛋挞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跑过来软趴趴地一屁股坐在他脚尖处，往后倒着小脑袋伸出小舌头蹭他。
叶沨伸手轻轻摸着它柔软的脑袋，再摸摸它肉嘟嘟的肚子，心情慢慢舒缓下来。
天气越来越热，叶沨开始进入疯狂的期末复习阶段。他不是泡在教学楼的自习室，就是到图书馆里面抢座位。
晚上回到公寓开空调还好，半天去学校那段路，烈日炙烤，简直要人命。
这周五，班长久违地组织开班会，说了一些期末考试的事情，以及大学几项奖学金及其他奖项评比。
剔除条件第一条，就是挂科。
叶沨坐在最后面，因为睡眠不足烦闷地趴在桌上补眠。听到这，闷在桌下的心情更糟。他不是在乎那些钱，只是在T大这样汇聚全国各地优秀人才的地方，他似乎不用怎样，就轻而易举地泯然众人，成为他以前最羡慕的差生。
如今，心里竟然会有些不是滋味。
班会到后面，学委又强调了一下，下学期补考没过以及想要重修刷绩点的事情。说希望考虑考研还有出国留学的同学注意一下。
叶沨很不喜欢这种氛围，明明刚刚才上了大学一年，所有人都在开始急切又功利地谋划下一步人生。
人生真的是能预料到的吗？
他料想他们班应该会有大部分都要出国留学，还有一小部分想留在国内的会争取保研。
班会结束后，胡明哲、佟昊和他一起从教学楼走出来。
胡明哲想着刚刚班会上的事，眉间忧愁：“欸……好不容易才熬过了高三，怎么感觉大学的好日子这就要到头了。”
佟昊环保着手在他身后附和：“那也没有办法，这可是在T大，你看你刚来才稍微松懈，就挂了一科，整个大学的奖学金、各种奖项好处还有保研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说亏不亏？”
胡明哲叹气：“欸，我亏大了我。”他说完，又看向一脸沉静的叶沨，试图跟他找点难兄难弟的感觉，“叶哥，你怎么想的啊？我刚刚已经有点被说动了，虽然不知道以后到底是考研还是留学，但这绩点确实要刷……我要不厚着脸皮跟我爸妈说一下，拿几千块报下学期重修吧。”
叶沨闻言，眸光微动，只紧抿着唇不语。他心里隐隐知道胡明哲选的路是一条正确的，大家都应该选的正道。他应该也要为了那看不到的将来考虑和谋划，争取步步为营，人生的利益最大化。
他父母就是这样的赢家，他们以前本身就家境优越，从小受到优质的教育，一路走到同龄人前面上学出来，接手家里的产业，在商业联姻中强强联手，经过几十年商场杀伐，一步步谋算成为人中龙凤，行业翘首，人生的赢家。
所以，叶父才会对他精心栽培，从小开始每一步都为他做好谋划，要求他严格按照他的规划来，不容置喙和差池。
可叶沨自己本身偏偏就是最大的差池和逆骨。
别人可能进入青春期开始叛逆，而他从小就一直叛逆得厉害。总是试图反抗和斗争，妄想放纵和自由。
就光不管不顾地离家出走次数都数不过来，连他发小韩霖也见怪不怪了。
“叶哥，叶哥？你怎么想的？发什么呆呢？”胡明哲试图叫回叶沨涣散的思绪。
叶沨回神，嗯了一声，反问：“什么怎么想的？”
胡明哲：“就要不要和我组队一起报重修啊？”
叶沨眸子微沉，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再想想吧。”
叶沨其实凑一凑还能凑到重修费两千块。
他只是下不了决心，也很反感自己竟然也要随大众走上一条归顺的路。
他突然觉得好笑，原来到底还是要重修，那他当初那么斗志昂扬地跟步寒蝉那样是怎样？
想到步寒蝉，他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这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兜兜转转，只不过是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彼此冷漠的学长学弟而已。
这也……没什么可惜的。叶沨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习惯，要适应，有些人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潇洒一点告别。
叶沨晚上回去，刚直播完，伏案在桌边继续复习。虽然没决定好要不要重修，但他可不是失去理智，想放弃学业。
学到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叶沨隐约觉得越来越热，他拿着空调遥控将度数再开低了一些，继续埋头学习。
明天是周末，他觉得自己还能学，学到快凌晨两点，这才晕乎乎地起身去洗漱，准备睡觉，只是闭上眼的时候，感觉浑身难受发冷，头痛眼睛痛，连着右边的牙龈神经也抽着隐隐作痛。
他迷迷糊糊地呲牙忍了下，睡了过去。
叶沨早上醒来就感觉人不太对劲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也痛，牙也痛，浑身酸痛无力，再伸手一摸，好家伙，右边半个腮帮子都肿了，牙还特别疼。
他痛苦地起床，遥控关掉了空调，家里没有体温计，他只能随便洗漱，穿好衣服，拖着沉重的脚步出门去药店买药。
药店的医生看了看他这个症状，确认道：“你这是风寒感冒啊？我给你开点药回去吃。再吃点消炎药。”
叶沨右边牙齿也疼得厉害，忙呲着牙问：“医生，那我这牙是不是吃消炎药就行了？有没有止痛的药也开一点？我脑袋、眼睛和牙齿都痛。”
医生看着面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啧啧摇头问：“你是不是经常熬夜玩电脑，还不爱运动？天太热了，空调吹一宿？”
叶沨呐呐：“……是啊。”
“那你不疼谁疼？”
“……”说得好有道理。
医师给他开了一堆药，边扫药价边叮嘱：“你得多吃蔬菜水果多喝水，还有要运动起来，跑跑步最好，不要总坐着，使用电脑时间也得控制，一天盯着屏幕包括手机的时间要在一个时内，眼药水记得滴。还有……”
叶沨听得头皮发麻，竟然还有。
“你那个牙过来我看看。”
叶沨乖巧地凑过去张嘴：“啊—— ”
“哟，这肿成这样啊，是智齿牙周炎，你得拔牙。”
“拔牙？”叶沨色变，“不拔行不行啊？”
医师挑眉：“要不是没长歪，不拔也行，但你这不是疼吗？你受得了？算了，你先回去吃药看看能不能消炎。”
叶沨默默抿紧唇点头：“好吧。”
然而等医师扫完药，让他扫码付款时，他的心是真的在滴血。
也就只剩一千多块的他，买个药竟然去了三百六。
他呐呐地问：“这个学校医保卡报销吗？”
那医生抬头皱眉：“你那医保卡里面有钱吗？”
叶沨傻傻摇头：“……没有。”
“那就报不了。”
叶沨含泪肉痛且牙痛地将手机付款码递上。
一秒钟，他的余额只剩下六百多块钱。
昔日还觉得是一笔巨款，时隔两个月，他觉得自己好穷。
他想想又问：“这拔牙得多少钱？”
医师：“看牙齿长的情况吧，有的两三百，有点七八百上千。”
叶沨：嘤！好贵！
他单手扶着右边下颚，提着药丧丧地从药店走出来，外面毒辣的太阳让他感觉牙齿更疼了。
叶沨回去以后路边买了碗白粥回去，路上竟然好巧不巧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步寒蝉。
他顿时有点慌乱，心想这个世界有时候实在是太小了。
步寒蝉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单手挡着一边脸，手上还提着一大袋药，微蹙眉，迎面走近的时候，停下来出声问他：“你怎么了？”
叶沨这会子牙疼，心情不美丽，想到他之前说冷漠就冷漠，自己少爷脾气上来了，语气也颇为冷酷：“当然是生病了，还能怎么了？”无奈装酷不成，牙扯得他更难受了。
他抬脚就要往前走，步寒蝉想伸手向前拦他，在还没碰到他时，又顿住，收回指尖蜷缩了下。
他需要的不是他。
他摸出手机，直接给叶沨发消息。
- Welfen：在干嘛？
叶沨提着药往回走，感觉到手机震动，摸出来，划开，是Welfen的消息。
叶沨顿觉一大肚子委屈，忙倒豆子地跟他说。
- Chiffon：呜呜呜呜呜我生病了，头痛眼睛痛牙痛浑身痛……【打滚大哭】
步寒蝉看到这句，眉头紧皱，他拿着手机，跟在叶沨回去的路上，继续问：
- Welfen：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 Chiffon：……没去医院，我想着问题不大，去我住的附近药店开药。说我是风寒感冒，可能吹空调和熬夜用眼过度，以及炎症什么的，然后我还长了一颗智齿，疼得想爆炸！
步寒蝉看着小孩的形容，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难受，还是夸张，还是有些心疼。
- Welfen：那你先别吹空调了，回去赶紧吃药，听医生的话。医生还怎么说？
叶沨想起医生的话就心虚，但想到Welfen担心自己，就老实交代。
- Chiffon：他让我不要熬夜，一天电脑手机不能用眼超过一小时，还有要我多喝水多吃水果多锻炼。
天知道，叶沨因为不注意饮食习惯和作息，简直五毒俱全，他又是那种水果不递到嘴边根本不觉得那是生活必须品的人，他都很久没吃水果了，还有喝水，叶沨天天坐着直播上课，也不是很喜欢喝水，总觉得频繁跑厕所浪费时间。再说，锻炼，他可能就一周游泳课游一小时吧，不能再多了。
步寒蝉虽然没和叶沨精彩呆在一起，但只要用心观察，再略微回想和思考，也将叶沨的生活作息和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禁扶额，看来独自一人到校外住宿的他，确实一点儿也没把自己照顾好。
这下累积久了，小病一块儿出来了，指不定还有什么隐患。
他不禁正色，语气严肃起来：
- Welfen：都听医生的，先吃药，之后其他的我监督你，不许搪塞我，更不许偷懒。还有，要是吃药效果不好，尽快去医院，找一个同学陪你一起去。
他犹豫了一下，最最终将沉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 Welfen：还有……虽然我知道你很想依靠自己独立，但是也不要过于要强而总是拒绝别人的好意。
跟着叶沨走了一路的步寒蝉看着小孩站定在楼下。
叶沨看到这句话，敛下眼帘，忽然就想到了刚刚路上遇到的学长，心里有点难过，也有点过意不去。学长可能也因为他的冷漠而感到受伤吧。
- Chiffon：……嗯嗯。我知道了。
步寒蝉看着他迈步走进楼里。
- Welfen：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 Chiffon：嗯嗯～
步寒蝉重重叹气。
- Welfen：Chiffon，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不在你身边？
生了病的叶沨看着对话框这句话，心里一暖又有点点酸，他委屈地敲字：
- Chiffon：可是，你确实不在啊。
步寒蝉心里一紧，忽然想不管不顾，但是又生生忍住了。
不行。
叶沨根本就不喜欢他，他要是告诉他，Welfen就是自己，他只会立刻逃得远远的。
何况，他即将毕业，赴美继续深造。这是早就在半年前就申请好的学校。
他现在说了，又能怎样？
步寒蝉缓慢地闭上眼，靠在墙角的阴暗角落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低头吸了一口，缓慢又随意地吐出烟圈。
他明明早就想好，一个注定不会停留的人不要过界，可到头来，真正过了界，心不由己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苦笑了下，舌尖是烟草的甘苦味。
“……原来有些事，真的半点不由人，贺烬说得没错。”

第46章 和好
叶沨吃了药滴了眼药水以后在家苦逼地躺着休息, 如果真的按照医嘱，他就只能一天摸一个小时的电脑和手机，那直播怎么办呢？
叶沨愁得不行, 他决定还是强撑一下, 毕竟赚钱比较重要。只不过以后肯定是两个小时一到立刻下播了。
叶沨迷迷糊糊地睡了几个小时的午觉醒来以后, 继续开始期末复习中。
他总觉得这个牙齿越来越痛, 即便吃了药, 也不见好转，偏偏还浑身发冷，风寒感冒没敢开空调，只好强撑着含着一口冰水在嘴里面镇痛。
下午直播的时候, 叶沨和粉丝们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表示今天说话可能会有点困难, 之后晚上直播两个小时就会下播，希望大家体谅。
他的粉丝们纷纷心疼他, 整个直播间顿时化成了智齿牙疼小妙招、感冒100招、养生小百科交流现场。叶沨哭笑不得, 但也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他好。
期间，Welfen听着他的直播确实感觉到他的状态不算很好, 不由在心里担心，连手中要看的原刊论文也看不进去。
叶沨下播后松了一口气，吃药以后继续开始学习。陷入认真学习状态以后, 他也感觉不到难受了，以为药效起来了，应该差不多能好了。
Welfen 几次发消息询问他怎么样了。叶沨不想让他担心，都说挺好的没事。
-Welfen：能拍张照让我看看吗？
叶沨一惊，拍照怎么能拍照？他现在半边脸肿成个猪头，实在太丑了！
-Chiffon：不不不！
Welfen还担心他是不愿意露脸, 急得皱眉。
-Welfen：你可以只拍牙齿的地方给我看看。
叶沨：局部照片更丑啊啊啊！！！
叶沨各种扭捏纠结，不乐意。
-Chiffon：能不能不拍呀？我感觉好丑……
-Welfen:不行。
步寒蝉发现有些时候不能惯着他，严厉拒绝。
-Welfen:快拍给我看看。严重的话现在就去医院。
现在？！现在可是晚上十二点半啊！
-Welfen:拍好了吗？
步寒蝉催促。
呜呜呜，不想拍丑照怎么办？叶沨虽然嘴上说着不情愿，但还是非常老实的打开相机，扒拉着自己的嘴张开，努力想照一张漂亮的牙齿。
他觉得自己是在想屁吃。
拍好以后。叶沨看着这张口腔局部照简直想死，因为实在是太丑了。
呜呜呜万万没想到他给Welfen的第1张照片，竟然是张一点美感都没有的口腔照！牙龈周边的嫩肉还都是肿的！
叶沨生无可恋的将图片快速发了出去。
-Chiffon：快看！
-Chiffon: 看到了没有？我要撤回了。
步寒蝉眸光微深，长按图片点击保存。
-Welfen： Chiffon，你的牙齿很严重，不要拖延，赶紧去医院。
叶沨一怔，迅速撤回。
想到去医院，叶沨心里有点毛毛的。不会真的要拔牙吧？
叶沨想象了一下医生把钳子伸入他的口腔，将他的牙齿连根拔起，想到这个画面叶沨吓得一哆嗦。
-Chiffon:真的要去吗？现在很晚了，我这里我可能连车都打不到，医院也可能没有医生呀。
叶沨试图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和对方。
然后他的牙齿却一点也不给他面子，越来疼，疼的他钻心痛。
嗷呜呜痛！痛！痛！痛！痛！
叶沨在心里自我催眠：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忍忍就过去了，等天亮等天亮还有六个小时天就亮了。
步寒蝉看到他说的话又生气又无语。
-Welfen:现在就收拾一下，立刻去医院。可以挂急诊。
-Chiffon:不要，我不去医院，我感觉我现在好多了。我睡觉了啊，医生叫我不要熬夜睡。拜拜！
他嘴里含着止痛药，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好多了。躺回床上闭着眼睛慢慢又睡了过去。
步寒蝉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见其再也没有回，颇有些坐立难安。
这小孩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步寒蝉没有睡觉，而是守在桌边，将手机的音量打开。
-Welfen:我还不睡，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以防万一，他又给叶沨发了几句话过去。
叶沨迷迷糊糊听到手机在震动，但他感觉眼皮子好重，已经睁不开眼睛了。
叶沨的风寒感冒也并没有好，睡着睡着就开始感觉浑身发冷，大半边牙齿和嘴连着一起是肿的。
他做了很多光怪离奇的梦，蜷缩在被子里，额头上不断出冷汗。
突然猛地一睁眼，叶沨从梦中惊醒，口腔里难受的黏液泛苦，智齿那里传来一阵阵疼痛。
叶沨难受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已经是凌晨4:30。
他还看到了Welfen四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窗外的天边还是漆黑一片。屋内寂静的可怕。叶沨拢着被子坐在床前，他垂眸时又无意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日期提示，今天竟然是父亲节。
叶沨苦笑，不经奇异的感觉到，难怪他今天会这么痛苦。
叶沨是彻底睡不着了，一晚上没有睡好觉，这一刻难受得让他快要崩溃，他觉得命比钱重要。
叶沨到b站去提了下现，加上他现在剩的，勉强能凑出2000多块。这还是算这个月不错的了，毕竟之前有猫屎给他带来的一波流量。
起床，艰难地刷牙，换好衣服，拿好身份证医保卡等证件和其他重要的东西。叶沨蹲下身低头摸了摸还在睡觉，刚刚有点醒来的蛋挞，给他加了一些狗粮、罐头和水。
“好好在家里看家，你主人我要去看病啊，可怜啊！”
他双手穿着夹克衫的衣服，推开门出去。
叶沨想了想还是回了一下Welfen的消息。
现在凌晨快5点，他那最多也就晚上11点应该还没睡。
-Chiffon:我现在准备去医院了。疼一晚了，真受不了，还是得去。
哎，他心里莫名想起了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步寒蝉凌晨两点的时候见对方确实没有消息，迷迷糊糊睡了一会。这下直接被设置的铃声消息惊醒。
步寒蝉看到消息，醒了大半。
-Welfen:好，能找到同学陪你一起去吗？
叶沨惊讶于他的秒回。
-Chiffon:没有，现在太早了，我准备一个人去。
步寒蝉皱眉，迅速起身。
他昨晚本就是和衣而眠。简单收拾了一下，已经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叶沨搂好自己的夹克外套，哆哆嗦嗦地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他查了一下医院，准备先去一家三甲医院口腔科。那地方有点远，打车要上百块。他准备走到地铁站口，等一会到6点地铁开了再坐地铁过去。
步寒蝉进车库开了车出来，沿着叶沨家小区附近的必经之路开着找过去，怎么也没看到小孩子的身影。
他不仅有些急掏出手机。
-Welfen:出门了吗？现在在哪？
感觉到手机震动，叶沨掏出手机，毫无心机的给他报方位。反正对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Chiffon:出我们小区楼了，我在去地铁的路上，医院有些远，我准备坐地铁过去。
-Welfen:去哪个医院？怎么不打车？
打车贵呀，这不是废话吗？叶沨原谅对方不了解这边的国情。
-Chiffon:太早了，没看到车。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体面的借口。
含着半边肿牙，叶沨掏出口罩来戴上，加快了脚步，低头向前冲。
突然他听到身后有一声车喇叭声。
叶沨下意识往路边靠了靠，结果那辆车反倒跟着他追了上来，然后猝不及防地停在了他身边。
叶沨：？
叶沨回头，看到车窗里露出来的脸吓一跳。
卧槽？！这大清早的，步寒蝉怎么会在这？
步寒蝉皱眉冷声问他:“去哪？”
戴着口罩的叶沨，不想被学长看到自己的囧样，他想赶紧应付完对方就走人。
叶沨声音闷在口罩里道:“有点事要出门。”
步寒蝉皱眉:“坐地铁？地铁还需要一小时才开站。”
叶沨：“……我可以等。”
关心则乱。步寒蝉这么行事周全，做事缜密的人，此刻竟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让他上车。
半晌。
步寒蝉绷着一张冷脸道：“上车，我送你去 。”
叶沨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步寒蝉：“上车。”
叶沨：“……”虽然很想掉头就走，但是他右下颚的智齿，已经疼得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叶沨认怂，老老实实的拉开后车门。
步寒蝉：“坐前面。”
叶沨：“！？”
行，对方的车，他是大爷。
叶沨关上后车门，又拉开前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他僵硬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车内的气氛此刻是如此的窒息又尴尬。
步寒蝉冷声打断他：“去哪？”
叶沨讪讪：“人民医院。”
一路无言。
叶沨发现他似乎总是会和学长有这样一独处就尴尬的时候。为什么他总是对学长这么的尴尬呢？他叶沨就算不是个社交牛逼症，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和谁相处得都不错呀。
叶沨低头Welfen给发了一条消息。
-Chiffon:我坐上车了。去地铁的路上遇到了之前说的那位学长，他似乎有事要出门，就开车送我过去了。
不用想，学长肯定不是顺路。只是这大清早的学长是要去哪呢？从他去医院以后，会不会耽搁他自己的事情呢？
叶沨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还是在他现在和学长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他清了，清嗓子对学长说：“学长，你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
正在开车的步寒蝉一怔，抿紧唇道：“……我还没想好。”
“啊？？？”叶沨怀疑自己听错了。
出门还能没想好自己去哪吗？何况现在可是凌晨五点多啊。
步寒蝉开着车，垂眸低声道：“总会有这样的时候，你就当我觉得闷想出来兜兜风吧。”
叶沨闻言，竟从学长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落寞。
他只能呐呐地回应：“…….哦哦。”
沉默了许久，叶沨胡思乱想着。突然又能理解学长了。夏天到了，天气热，人总会有烦闷的时候，心情不好，睡得不好，想要出来走走都很有可能。
只要对方的烦闷和他无关就好。
“叶沨。”驾驶座上的男人突然喊了他一声。
叶沨有点猝不及防：“啊？怎么了？”
步寒蝉沉闷着声音问：“是你怎么了？去口腔医院。”
叶沨后知后觉自己都没跟对方说过，自己怎么了。
和一个似乎在和自己冷战的人说，自己生病好像是一件很让人难为情的事情。
叶沨在脑海里想着措辞，战术性地开口：“……那个，没什么，就是长了一颗智齿。有点折磨人。”
他干笑着是多掩饰自己的尴尬。
步寒蝉：“现在还疼吗？”语气里是他没能掩饰掉的温柔。
叶沨一怔，微微摇头：“好像和你说话，现在就没这么疼了。”
步寒蝉点头，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再忍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听到学长的话，叶沨心里有些五味杂陈。他再一次意识到，步寒蝉骨子里真的是一个很温柔又绅士的人。
“……学长，”叶沨小声地开口，“谢谢你。”
步寒蝉一顿，直视着前方。
“嗯。”
快到口腔医院。叶沨不想再麻烦学长，忙说：“学长你把我放下车在路边就行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回头我给你发微信……”
然而等他客气的场面话还没说完，步寒蝉手上一转，将车子直接开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叶沨愣住：“你……”
步寒蝉解释道：“一个人看病不方便，我陪你进去。”
叶沨闻言心里一暖，但隐隐有些顾虑：“可是……”
步寒蝉：“没有可是，就算我们做不成朋友，我也不会把一个病患一个人丢在医院。”
听到这话，叶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接受学长的好，让他问心有愧。
停好车，两人一起进医院。
挂了号，叶沨拿着号，回到医院的候号厅坐在学长旁边等着。
叶沨来得早，现在才不过七点。只不过这是周末，这家医院又特别又名，所以人也很多。
随处可见的病患，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耳边。随便一眼就能看到哭泣的小孩在父母的怀里叫嚷着，脸上挂满眼泪，步履蹒跚的老人，独自坐在一处挂水，疲惫的社畜们一脸苦相地在要医药厅里排队缴费。
叶沨感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是恩格尔系数最高的穷学生。
步寒蝉：“在想什么？”
身边的男人注意小孩在看着四周沉思，随口问他。
叶沨一愣，似乎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道：“在想生老病死。”
步寒蝉挑眉，倒没想到他一个不到19岁的小孩会想得这么深，便问：“想出什么了吗？”
叶沨摇头：“没有，只是人生病的时候总会情感比较脆弱，我看到这些人也会想到以后的自己。”
叶沨闷着声音道:“我在想我能不能一个人过好这漫长的一生。”
“一个人？”步寒蝉进医院后也戴上了口罩，他微蹙眉，沉声问：“为什么是一个人？”
就算没有他，也应该有其他的亲人和朋友。
叶沨故作潇洒地笑笑：“因为我确实是一个人呀。”
步寒蝉几次想问，叶沨的家庭情况，又深深忍住。毕竟一个连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都要自己承担的人，背后可能有他不应该去探听的伤痕。
医院大厅机械的女声叫号叫到了叶沨的名字。
叶沨站起来对学长说：“那我先过去了。”
“我陪你一起。”步寒蝉站起来跟上他。
叶沨这次没有拒绝，因为其实他还挺怕的，有学长在身边，会让他感觉安全一点。
一路走进就诊室。
入眼的到处都是正在拔牙的人。叶沨边走边目睹到医生将冰冷的器械，探入到一个小男孩的口腔中，那个小男孩哭得异常惨烈，被他的父母在旁边按着身体不给乱动。
小男孩的父亲还在旁边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慰着：“乖，咱是男子汉不哭不哭，很快就好了。”
接着，医生动作猛地一下，大铁钳子从男孩口里带出一根3、4厘米长的，血淋淋的牙齿。
叶沨瞪大眼，心里一紧。接着那男孩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叶沨忙避开眼睛，揣在裤兜里的手攥了下自己的裤子，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操，太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步寒蝉注意到小孩有些害怕的表情，走过去挡在他目光右侧，低声道：“别看。”
“没事的，我陪着你。”
叶沨将唇一条直缝，他才不会信没事的。他的牙现在疼得要死。
叶沨脸色白了白，即便脚步磨磨蹭蹭，还是走到了他就诊的那位医生的医疗位置。
这医生还挺年轻，戴着口罩看不出来长相，但隐约也觉得确实会是个白衣帅哥。
医生招呼了一下他，叫他坐下来，出声询问：“你是怎么了？”
叶沨忙打开口罩，跟医生说：“我右下颌的牙齿疼了两天了，好像是长了智齿。医生您快帮我看看严重吗？”
年轻医生拿了一根木条，眼神示意他，命令：“头伸过来，张嘴我看看。”
医生将手捏在叶沨下颌两边，一手拿着手电筒照光，另一只手用木条尝试着探入叶沨的嘴中，仔细地看了看。
叶沨的口腔一下很敏感，异物侵入的感觉让他想要呕吐。他强行忍着这种不适的感觉。
好在医生很快就结束了，将木条拿出来。
“肿得挺严重的，要拔牙。”年轻医生一句话就定了他的生死。
叶沨听闻如五雷轰顶。
不会吧，真的要拔？！
旁边的步寒蝉闻言问：“他这样的情况需不需要先消肿，再拔牙。否则会比较危险。”
叶沨一听，如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附和道：“是啊是啊，现在这么肿。”
年轻医生好笑：“当然要消肿，先挂水吧，刮好以后如果消肿了就可以拔。”
叶沨忙问：“今天消肿了就能拔吗？”
医生回：“对。先去输液吧。”
叶沨见医生已经在填药单，心里掂量了一下，又凑上前颇为不好意思地问：“医生，请问我这颗牙拔下来要多少钱呀？加挂水。”
医生低头写着草书，语气自然道：“牙齿长的位置挺刁钻，加挂水下来也就两千多吧。”
穷逼叶沨闻言如遭雷击。
呵呵，也就两千多。
那药店医生不是跟他说才两三百吗？最多七八百嘛？他这牙长得不争气呀。
步寒蝉站在一旁看出小孩肉疼，心想他可能在心疼钱。但又不好直接问，薄了小孩的面子。
医生开好药，步寒蝉直接略过叶沨接过单子，对他道：“你在这休息，我帮你去排队。”
叶沨手上一空，心想这怎么能行？
他忙伸手要夺回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说完，他就一手攥住了药单和缴费单。
步寒蝉捏紧手上的单子，见叶沨也不愿松手。
他最后无奈地看着叶沨的眼睛道：“叶沨，我只是想帮你排队。你要是不想用我的钱，可以之后再还我。”
叶沨听到这话，知道他见外的行为，再一次伤害到了学长的好心。
他手上一松。
“谢谢学长。”叶沨低眉避开对方的眼神小声道。
叶沨站在那里看着步寒蝉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茫然。
倒是这时，那位年轻医生开口说话了：
“这位患者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叶沨不知道怎么回：“……不知道。可能算，不太熟悉的朋友吧。”
这医生闻言笑道：“那也算是朋友啊。我看他挺关心你的。有个人愿意陪你来医院，你要珍惜。”
叶沨点头：“……嗯嗯。”
Welfen说，要他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医生说要他懂得珍惜。
叶沨就近找了个座椅坐下等着。
他靠着闭上眼睛，想要小寐，没注意就睡了过去。
步寒蝉拿好药水回来后就看到小孩安静睡着了的模样。
他上前低声叫醒他：“叶沨，先醒一醒，把药水挂了再睡。”
叶沨睡得浅，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步寒蝉，从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嗯嗯。”
叶沨站起来，脚步有些软，险些向前倾。
步寒蝉立即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突然想起来叶沨还有一些风寒感冒，恐怕刚刚在这里睡着又着凉了。
他不禁皱眉。
伸手探了下叶沨的额头。
叶沨察觉到他的意图，想往后退，不知想到了什么，堪堪停住，只是好笑：“风寒感冒脑袋不烫的。”
步寒蝉一顿，收回手：“我忘了。”
叶沨站直身子，想伸手接回他手上的药水。
步寒蝉：“我拿着吧，直接去挂水。”
到了挂水室，叶沨分到了一张床，护士过来给他挂水。
叶沨乐得能躺着，美滋滋地躺下。
护士随口问了句：“吃过早餐了吗？”
空腹的叶沨：“……”
步寒蝉：“他没有。”
护士这下不答应了：“没吃过早餐不能挂水，先去吃点东西，或者让你朋友给你带点来。”
叶沨讪讪，觉得麻烦，想和护士小姐商量：“能不能先挂水啊。”
这护士很坚决：“不行，这药水对胃有伤害。”
步寒蝉：“我去给你买吧，你先在这休息。”
已经舒服躺下了的叶沨：“……谢谢学长。”
步寒蝉深深看他一眼：“你今天已经谢我很多次了。”
叶沨：“……”
看着步寒蝉转身离开病房。
叶沨颓然躺下去，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发呆。
他这次想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跟Welfen报备他的状况。
只是现在算算时间那边已经凌晨2点多了。
既然对方也没有问，那就先不说了，下午再说。
刚刚睡了一会叶沨没有那么困，他摸出手机来玩。
刷朋友圈，刷微博。
结果不论到哪，都是一群父慈子孝的人。在网上抒发着对父亲的感谢。
叶沨重重叹了口气，关掉了手机。
结果没到两分钟。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又是上一通来自南京的电话。
叶沨后悔没有拉黑。
电话响了，三十多秒后自动挂断。
接着又孜孜不倦的打了进来。
叶沨不禁皱眉，怎么能那么烦？
他直接按断了电话。哪知道对方再次打了进来。叶沨这次没好脾气，直接接通：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他冷声问。
“小沨，是我。”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语气缓和中透着一丝疲惫。
叶沨听到声音当即浑身僵住，他想要赶紧挂断电话，对方却说：“这么久了，我们父子俩能好好谈谈吗？”
叶沨情绪奇异的冷静了下来，道：“你想要怎么谈？”
“我到北京了，我们吃个饭，吃你最喜欢吃的，我们父子俩好好谈谈。”叶父声音和缓，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
他到北京了？！
叶沨听到这话瞬间浑身炸毛，我感觉非常的厌烦和不安全。
他还是那样雷厉风行，独裁专制到让他无法适应。
“我不去，你不用来了。”叶沨冷声道
这个中年男人顿时有些急，抛却了一开始的体面：“小沨，今天是父亲节，我只是想和你吃个饭……”
叶沨冷漠打断他:“我知道，但和你有关系吗？”
说完叶沨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突然看到站在门外拎着食物餐盒的步寒蝉，心里一紧，开口道：“……你在那多久了？”
步寒蝉推开门走进来：“有一会。”
“都听到了？”叶沨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步寒蝉不想骗他：“……嗯，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让叶沨彻底泄了力气。
步寒蝉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
他低头看了眼学长手上拿着的早餐，竟然是越是粤式早茶。
这恐怕得开车到挺远的地方去买来。
叶沨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其实也没什么。这世上总会有一些关系不太好的父子，不是吗？”
说的这话，叶沨自己反倒愣了一下，原来就算他再怎么否认，还会潜意识地在外人面前称他们是父子。
步寒蝉不再多言，将早餐打开，平铺在旁边的桌子上。
叶沨看了眼，不禁感叹：“学长你买的也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步寒蝉继续摆出来道：“我也没有吃早餐。”
叶沨：“……哦哦。”
叶沨干笑着，夹了一只虾皇饺递给学长：“……学长辛苦跑一趟，您先尝尝这个？”
步寒蝉闻言嘴角微勾，低头上前一口叼走了那只虾皇饺。
叶沨看着似乎也没有被学长的嘴沾到的筷子，便也不再矫情，给自己来了一只，一口咬进嘴里。
鲜香的虾肉 Q弹香滑，一扫叶沨今天的不快。
“好吃！”叶沨双眼一亮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太好吃了！
这家早茶也太正宗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干饭人，他立刻将目光扫向其他的美食。
一口一个，快乐似神仙！
只是还是得小心地避开右边的智齿。
他痛并快乐地吃着，小心翼翼的塞满了左边腮帮子，竟有一点点可爱。
步寒蝉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心情好多了，眼底溢出不自觉的温柔。
吃得饱饱的以后，步寒蝉去叫来护士给他挂水。
扎好了针，固定好叶沨的左手。躺在床上的叶沨再也不能随便乱动。
趁着护士还在，他忙问：“请问我大概要挂多长时间的水？”
“三个小时吧。”护士收拾完东西，瞥了眼他旁边桌上还剩下不少的吉粤楼早茶，不惊感叹，“让你们吃早饭，也没让你们吃的这么豪啊。啧啧。”
叶沨被她说得脸热，躺着装死，可算等到她出去了。
想到三个小时还挺长。叶沨转头又问：“学长你要在这一直等着我挂完水吗？”
步寒蝉：“嗯，我时间很多。”
叶沨惊奇：“不是到期末季了吗？你们研究生不忙吗？”
步寒蝉：“我已经提前修完了所有课程。现在只是在帮导师做项目。”
“额……”学霸和学渣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叶沨突然想到：“那你岂不是可以随时毕业了？”
步寒蝉闻言抿唇，淡淡道：“原本还有一年的学制。”
叶沨想起来了，之前胡明哲不就跟他吹过步寒蝉早就修完研究生课程，申请好了国外的博士学校，现在主要是参加各种比赛，发表核心论文嘛？
想不到学长竟然要毕业离开中国了。
步寒蝉突然道：“不过我不准备提前毕业，老师这边也答应了他，要再做一些项目。”
那就是还有一年的时间。
叶沨在心里想。
不过这也正常，他毕竟完成学业就要离开的嘛。
叶沨想的很开，笑着对他说：“学长，你可真厉害啊，我现在是连重修都不确定到底要不要重修的人。”
“重修？”步寒蝉凝眉。
“对啊。”叶沨将现在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问，“你觉得我需要重修吗？”
步寒蝉沉思了下，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叶沨故作轻松道：“其实我还挺想认怂的。”
“那就认怂。”步寒蝉果断道。
步寒蝉说：“普世的大道和荆棘的小路都是路，走哪一种路，都不丢人。”
叶沨一怔，又听他说：“就像我之前和你说，我们做不成朋友就不用做一样。”
叶沨猛地抬头看向对方，万没想到学长竟然这么直白又自然地就把两人之间的尴尬说了出来。
步寒蝉盯着他坦坦荡荡认真道：“可我现在后悔了。”
后悔？什么意思？
叶沨莫名紧张了起来。
他看到步寒蝉盯着他的眸子认真说道：
“就算是奇怪的朋友，能不能让我在你身边？”
“我想把这仅剩的时间全都给你。”
叶沨微瞪大眼，心口突然砰砰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我也没有对你很好。”
步寒蝉：“但是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你对我的好，已经是我拥有的全世界。
叶沨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疼，他似乎对步寒蝉也并没有那么了解，否则只是这么点普通的好，怎么会让他就这样……念念不忘。
叶沨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点点头认真地对他说：“……学长，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也对我好呀。”
步寒蝉垂眸，让人颇感可怜，低声问：“可是这却让你感觉到了负担是吗？”
叶沨又觉得罪恶了，张了张口道：“因为……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呀。”
叶沨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告诉别人自己喜欢男人，他说完以后，心里颇为紧张，害怕被学长嫌弃。
但直觉告诉他，不会的。
学长这么善良的人。
步寒蝉闻言一怔，他没有想到小孩竟然会将他的存在告诉现实中的人。心里某处黑暗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步寒蝉忽而如沐春风般笑了下。
叶沨几乎看呆了。
步寒蝉勾唇轻笑：“那并不影响我对你好。”
叶沨有点懵，怎么他说他有男朋友了，对方反而这么开心？
难道他之前会错意了？学长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单纯只是想和他做好朋友？
叶沨这会儿心思也挺复杂的。
结果又听到对方问：“叶沨，我还挺好奇你的男朋友的？”
“你能和我说说他吗？”
叶沨：“！”
什么情况？
学长这是想跟我聊八卦？
他这是真的想和我处基友？
叶沨尴尬了。
但他又有点隐隐的兴奋，因为自从和Welfen在一起以后，他根本找不到一个朋友能够聊他和Welfen之间的事。
因为他身边的都是直男朋友！
他这是要拥有一个帅气的gay蜜了吗？
咳咳咳。
叶沨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兴奋，尝试着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这样更有利于他和步寒蝉聊天。
他几乎绷不住自己脸上现充的笑容，悄声再问：“……学长，原来你也喜欢男人？”
步寒蝉处变不惊地点头：“在德国同性婚姻是合法的。而且在我看来同性恋和异性恋没有什么不同。”
深柜了快十九载的叶沨惊觉，自己找到了挚友！
他重重点头，感觉能够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真的是太好了。
步寒蝉又将话题绕回来：“那能和我聊聊你和你的男朋友吗？”
叶沨突然一羞：“那个……这个……突然要问我，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步寒蝉坐近在他病床边，循循善诱：“你很喜欢他吗？”
叶沨：“！”好怕自己绷不住酷boy的形象。
他双唇紧抿得几乎看不见，羞涩地重重点头，可爱得让步寒蝉忍不住想摸一摸。
他忽然又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过于循规蹈矩地执拗。
他的男孩就在这儿，那他放弃回去，留在中国又有何不可？
“……喜欢。”叶沨嘿嘿笑着，自己绷不住了，先开口道。
说完，叶沨又有一些沮丧：“只不过我们是网恋，他离我特别特别远。”
“可能有7000多公里吧。”
叶沨忽然想到什么说：“说起来也巧，他和你一样都是德国人呢。而且他的中国话也说得特别好。”
叶沨越说越激动：“最巧的是你们俩的声音都很像！你说巧不巧？！”
步寒蝉：“……是啊，好巧。”
叶沨放开了聊：“其实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们会不会是一个人哈哈！但是不太可能哈哈！”
步寒蝉额前滑过冷汗，冷静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叶沨：“因为他人在德国啊。”
步寒蝉：……该怎么告诉小孩，人是可以移动的。
叶沨继续聊得很开心，他其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习惯把喜欢的人挂在嘴边。
谈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都是亮闪闪的。
他今天遇到了那么多糟心的事，这一刻却感到如此地开心，因为多了一个真心朋友。
还能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
说来也是奇怪，当一个人坦诚的向某个人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时，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会迅速的亲密无间起来。
步寒蝉微笑着从小孩口中以另外一种视角听他们之间的故事，有种奇特的感觉。
“学长，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明明我和Welfen都没有见过面？”
步寒蝉：“也许见过，但你不知道。”
叶沨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步寒蝉微笑：怎么不可能。

第47章 勾引
挂完水, 已近中午，那个年轻医生来看了看叶沨的情况，道：“不错, 差不多消肿了。我给你排个号, 下午就可以拔了。”
叶沨闻声色变：“那么快啊, 不需要再等一等吗？医生我觉得我的牙还是很很肿唉。”
叶沨脸红心不跳地说着谎, 实际他在挂水期间已经感觉到没有那么疼了。
步寒蝉看出了他的谎言, 对医生说：“大概什么时候能排到我们？”
医生回：“也就一两个小时吧，你们可以先去吃个午饭再回来，记得要清淡。”
还有一两个小时，叶沨闻言默默戏精地心想, 这颗伴随了他10多年的牙即将要离开他了。
步寒蝉：“走吧,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听到有好吃的, 叶沨眼前一亮。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乐的嘴角僵住。等医生走了以后才悄声道：“学长之前的药水费我先还给你吧。”
步寒蝉没有推脱：“嗯。”
叶沨在医院公众号上能够看到缴费单, 他直接利落的转了微信。虽然心还是有点痛, 现在就只剩下1600多块了，应该勉强够拔牙的费用吧。
两人驱车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馆, 步寒蝉谨遵医嘱给他点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芙蓉蛋、清蒸鲈鱼加上两个蔬菜小炒，还有一碗皮蛋瘦肉粥。
叶沨不爱吃清蒸的鱼，几乎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专挑那两个蔬菜小炒里面的肉片下手，软嫩香滑的芙蓉蛋也吃的很开心。
步寒蝉察觉到他一口鱼也没吃，微挑眉，熟练地用筷子，将鱼肉挑出来想要放在他碗里。
叶沨皱眉，忙端着碗挪开：“不用不用, 你自己吃，我不喜欢吃蒸的煮的鱼。口味太淡了。”
步寒蝉悬在空中的筷子一顿，皱眉道：“都这样了还挺挑食。”
叶沨嘿嘿傻笑：“挑食怎么了，人生在世当然是要去苦想甜。我喜欢就是我喜欢，谁也不能强迫我。”
步寒蝉微挑眉，将鱼肉收回来，转而蘸了下眼前的鲜料汁，动作优雅送入自己的口中。
叶沨反倒好奇地盯着他看，今天眉宇间似有享受之意，又像个小孩似的巴巴的盯着他问：“怎么样？好吃吗？”
步寒蝉但笑不语，继续夹了一块鲜美的鱼肉，优雅地再次蘸了蘸鲜料汁，送入口中。
他微抿唇，慢慢地咀嚼着，眉宇间尽是淡然的享受。
叶沨这下真被他弄馋了，忙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学着步寒蝉的模样有样学样，然后一口啊呜咬下去。
这口感……好嫩好鲜！
和他以前吃过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叶沨猛然醒悟，原来不是鱼不好吃，是他家小时候，他妈做的鱼不好吃！
叶母的手艺说不上黑暗，只是过于寡淡。给小叶沨从小就造成了清蒸的鱼不好吃的固定印象。
叶沨忽然就想他妈了。
明明上一次打电话来两个人还闹得不欢而散。
叶沨哪怕心里不承认，也很怀念以前全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就不能一直那样愉快美好，总是会有一些矛盾和争吵。
步寒蝉注意到小孩的神色有些不对，问：“怎么了？还是觉得不好吃吗？没关系，不用强求。”
叶沨摇了摇头，只是突然问：“学长，你知道今天是父亲节吗？”
步寒蝉神色微动，点头：“嗯，知道。”
叶沨忙问：“你们那也过这个节吗？”
步寒蝉：“会有一些人过吧，只不过我们家没有这个习惯。”
叶沨有点失落：“……哦哦。”
两人吃完饭回到医院。
他苦逼兮兮地去缴费。缴完费，身上竟只剩下200多块。
唉，穷人生病是大忌，一朝回到解放前。
眼见着就到了叶沨。他紧张地听着医生的话，坐在了拔牙的躺椅上。
而一旁站着站着陪护观看的步寒蝉，自己进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紧张，目光紧紧盯着叶沨。
虽然说拔牙不是什么大事，但叶沨的那颗牙长得位置并不算好，稍有不慎总会有一些危险。
医生将一根麻醉针管对准叶沨智齿处的某个部位，手法快准狠地注射。
“！”好痛！！！
叶沨疼得脸色泛青，双手紧攥着。冷汗哗地就下来了。
步寒蝉心疼地简直不忍直视，只能在旁边一手攥住叶沨的手，温声安抚道：“叶沨，没事，有我在很快就结束了。再忍忍，再忍忍。”他的眉头紧锁，并不比叶沨好到哪去。
打完麻药药效上来了。
紧咬牙关的叶沨松了口气，他感觉到医生将冰冷的铁器触碰到他的牙齿上。
然而也没什么感觉。
只是想到即将要拔了，心里愈发地紧张，他无法自抑地紧紧攥住了身侧步寒蝉的手。
下一秒，他感受到对方反握住了他，心头一怔，心里竟奇妙地安稳下来，反倒没那么怕了。
就在这时，那根拔牙的铁钳子快狠准地夹住他那颗智齿，猝不及防的往外猛的一拽。
叶沨感觉到有什么从他的牙床里离他而去，一阵冷风吹过，凉飕飕的。
“啪嗒。”这是那颗牙落入铁盘中的声音。
年轻医生笑笑：“好了，别紧闭着眼睛了，拔下来了。”他拿了一块医用棉花塞入叶沨的牙齿空隙中，叮嘱道：“先含着压一会儿。”然后递给了叶沨一张注意事项的纸条。
“可以了，下来吧。”
叶沨一愣讷讷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就结束了？这么简单？！
好耶！
叶沨一手扶着含棉花的下颚，喜笑颜开，下意识就松掉了刚刚握住步寒蝉的手。
步寒蝉手中一空，神情微怔，手里感觉有些空落落的。但他很快勾唇笑起来，对叶沨道：“怎么样？不疼吧？”
叶沨得意点头：“嗯嗯！不疼！”
他转而看向医用铁盘上自己那颗智齿。
好家伙，足足有2厘米长，上宽下尖，白色的牙齿下面血淋淋的。
看着叶沨心里一紧，下意识抚牙，然后牙齿那已经空了。怎么都感觉有点不习惯，想偷偷舔又不大敢。
年轻医生注意到他的神情，还特意来了一句：“回去不要舔牙，注意卫生。”
叶沨：“……哦哦，谢谢医生。”
医生又问：“这牙你还要吗？”
叶沨回看一眼那颗折磨得他欲生欲死的智齿，忙波浪打鼓地摇头：“不要不要！您处理了吧。”
步寒蝉闻言，盯着那颗牙，眸光微动。
叶沨刚刚太紧张，现在想去厕所，忙说：“学长你等我一下，我去有个卫生间回来我们就走。”
步寒蝉点头：“嗯。”
在叶沨离开后，他对医生道：“能否把这颗牙给我？”
这年轻医生闻言，微诧异，轻挑眉：“行啊，我帮你清洗一下。”
“其实我也觉得挺有纪念意义的。”这医生天生带种自来熟，边清洗边唠嗑，“喏，洗好了，给。”
步寒蝉用医用纱布接过包好，放进上衣口袋熨帖地保管好，礼貌道谢：“谢谢，不过麻烦请不要告诉我朋友。我怕他会不好意思。”
医生了然笑笑：“没问题。”
叶沨从厕所回来，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单手扶着下颚，含糊道：“学长，我们走吧。”
离开医院的时候，叶沨又总是能看到一些带着孩子来看病的父亲。
他会想起叶父打给他的那个电话。
其实后来对方还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里面附上了见面的地址。
坐在副驾驶上，叶沨盯着那个短信看了许久，内心左右挣扎。
到底去不去？
真的要去吗？
那个男人只是惺惺作态而已。
没必要去。
可是……
步寒蝉透过前视镜注意到小孩的神情。
叶沨一路沉默并没有说话，他也便从不开口打扰和询问。
偏偏他们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离那个地址挺近的地方。
“学长能不能把我从这放下来。”叶沨忽而冷静出声。
步寒蝉也没有问，直接点头：“好。”将车开到路边。
叶沨下了车，不会不好意思地对步寒蝉说：“抱歉，我想我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陪我来医院。学长，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步寒蝉点头：“……嗯。”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步寒蝉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他知道小孩并不想让他去。
他看着叶沨转身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停在原地。
叶沨下车后拐了一个角，跟着导航往前走。
几分钟后，他眼前出现了一座隐蔽性比较高的高档酒楼。
叶沨来之前，去对面一家便利店买了黑色口罩戴上。
此刻，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迈步走进去。
走进去后，里面的包间很雅致，古色古香，拐角处还能看到室内缩小版的亭台楼阁亭台小桥流水。
叶沨对他这个父亲的品味嗤之以鼻。
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引领下，他走进了叶父早就备好的包间。
一眼看到了那个背着他身穿一身富贵竹高定外衫的微胖中年男人。
听到动静，叶父低声道：“小沨，你还是来了。”声音尾处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叶沨很不甘又想显得自己很拽地闷哼一声：“有话快说。”他这一开口，用力过猛，结果扯到了他刚拔牙的地方。
那块儿空了牙的地这下火辣辣钻心疼上来，叶沨蹙眉，担忧地想：不会是麻药劲过了吧？
不会吧？！好死不死逮这个时候。
叶沨忽然后来来这了。
他立马转身就要离开。
刚转身回头的叶父见状，也不装逼了，赶忙喊：“老张，快把门关上！”
叶沨一惊，回头一看，门果然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听声音还锁上了。
草！他就知道叶振棠这个老狐狸没那么老实！
叶沨转头愤怒：“这就是你叫我来见你的目的？”
叶振棠面上过不去，可这时候想立威，似乎又晚了，微胖的脸上带着红，走近叶沨，声音再软下来：“小沨，都半年了，你想要自由，你想要在外面野，现在也该差不多了吧。”
叶沨别过眼去不看他。
叶振棠继续苦口婆心道：“你现在还小，才19不到，未来还很长。你难道真的不要你爹不要你妈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知道这半年你妈暗地里难过得哭了多少次？”
“你上次跟她打电话又把她气哭了，你知道吗？你别以为你妈是商场上的女强人，这心就铁做的，她也是个母亲，也会因为小孩不愿意回家认她这个妈而难过。”
叶沨闻言，心里一梗，别过头去，垂着眸，说不出的难受。
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
可从小到大，他抗议了多少次，逃了多少次，他们还是不会真的改变。
他真的受够了无所不在地管辖和控制。
叶振棠见他的话似乎有点用，又忙说：“我知道你恨我，你觉得我管你管得太多，不给你自由。我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我放手就是了，让你自己飞。”
“可是我担心……从十九年前你生下来的那一刻，我看着那么小的你，我就总是担心。”叶振棠苦笑了下，“有时候我觉得你妈比我还放心你，我……”
“别说了。叶振棠，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叶沨痛苦地冷声打断他。
叶沨回头目光冰凉地看向他：“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还是小孩子，你随便几句苦肉计我就会跟你回去？”
他看到叶振棠身形一震，冷笑：“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着控制我，想要让我乖乖听话，回去做你的乖儿子，你做梦不可能！”
“我没有……我也在反思……小沨只要你回家，我会改，我都会改……你想做什么都行，想怎样都行。”叶振棠急道，脸上泛红。
叶沨不信，目光看向门口，质问道：“你所谓的会改就是这样子锁住我？”
叶振棠喉头一梗：“我……”
“我是万不得已……我是怕你跑了。”
“开门。” 叶沨道。
叶振棠略有些浑浊的眼眸挣扎了一下，无奈叹气，“老张，开门，让小沨走。”
门外的中年男人听到命令，打开门。
叶沨走过去看到老张。
对方张了张口：“……小沨，你爸爸他真的知道错了。”
叶沨抿紧唇，不语。
“叶沨！”他背后的中年男人还是没忍住震怒，“我们是父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子你知不知道！”
叶沨脚下一顿，不禁侧头嗤笑：“所以呢，你是想打断我的骨头吗？还是像当初你说的那样，干脆直接掐死我？”
男人闻言一下泄了气，颓然地喃喃：“我那是气话，我那是气话啊！小沨，爸爸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也没真的打你啊！”
叶沨不置可否，往前走一步。
“小沨！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今天是父亲节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现在是全天下最窝囊的父亲吗？你现在还小，可有一天你也会长大，你也会当父亲！你以为你就完美无缺吗？你就不会犯错？！你就能保证你会让所有人满意？”
叶沨怔住，抿紧唇，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入肉里。
即便他压抑着情绪，还是扯到了神经。下颚处拔牙的地方钻心地抽疼起来。
叶沨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完美。
他真的要原谅他吗？
不会的，他不会变的，这些都是他的谎言。
这正想着，身后的中年男人上前，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小沨，原谅爸爸好不好？”
叶沨低垂着眸，不知沉思着什么，忽然笑了笑说：“可是，你真的能接受我吗？”
男人以为有希望了，忙说：“能！能！我想清楚了，我们父子俩和和气气的，没有什么说不开的，我都能接受……”
“我喜欢男人。”叶沨冷静地开口。
他忽而感觉到抱着他的男人浑身一僵，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叶振棠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叶沨心里沉下去。
果然。
怎么可能会接受。
他残忍地扯开嘴笑，再次重复道：“我喜欢男人你知道吗？天生的。”
说着。他就反身挣脱掉叶振棠，厌烦地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压下心里一丝奇怪的心疼，继续刺激他：“如果这样你也接受，我就回去。”
说完，他转身要走。
叶振棠终于反应过来，嘴皮微颤，喊道：“小沨，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试试我……”
叶沨听到这几乎想笑了：“……没有。”
叶振棠还想再挣扎：“先别走！先等等，我们还没一起吃顿饭。吃完再……”
叶沨已经转身走出了包间，连背影都看不到。
叶振棠颓然地坐下，一瞬间，双手抱头，嘴上喃喃：“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不会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不一样，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儿子也会是其中一个。
他要怎么回去跟叶沨他妈说……
这个在商场上精明一世的男人，此刻茫然无措，重重地叹了口气。
叶沨走出这家酒楼，摘掉口罩，终于感觉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茫然地抬头看看今天北京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
叶振棠真的会接受他喜欢男人这个现实吗？
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叶沨很久以前料想过，要是被他们发现，会不会先被按着打一顿。可如今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原来也就是这样。
好像也没什么。
说出来就好了。
叶沨准备导航去附近地铁站回去。哪知道原路走了几分钟，路边竟然有喇叭对着他叫起来。
他恍然抬头，看到车窗里驾驶座上的步寒蝉。
叶沨有些难以置信：“……学长？你怎么还没有回去？”
步寒蝉看着小孩：“在等你。先上车。”
叶沨赶紧绕到副驾驶座那边，打开车门上车。
步寒蝉：“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
叶沨垂眸：“……不知道。也许解决了，也许会有更大的麻烦。”
步寒蝉观察着叶沨的神情，知道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忽然道：“没事，总会有解决的时候。”
叶沨苦笑：“那就借学长吉言了。”
步寒蝉开车回去，把叶沨放在他家楼下。
他最后叮嘱：“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叶沨点头：“好！”
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叶沨今天其实挂水以后，人就好多了，连着风寒感冒也感觉好了，眼睛也不疼了。他觉得他又可以了。
晚上播了两个小时以后，叶沨休息，想起来今天似乎后来一直没有和Welfen联系。
给他发了条消息。
-Chiffon:Welfen，我拔了牙，回来以后感觉人好多了，满血复活！
Welfen回得很快。
-Welfen:那就好，要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要记得多锻炼，不能总是待在家里，我监督你。
依旧很想宅在家里的叶沨：“……”
-Chiffon:最近期末季很忙，没时间锻炼……能不能以后放假了再说？
-Chiffon:而且我早上起不来……
叶沨试图撒娇蒙混过关。
看到这，步寒蝉无奈摇头。
-Welfen:可以夜跑。直播完以后。
-Chiffon:……不，我只想学习。
-Welfen:我有奖励。
叶沨看到这句眼神一亮。
-Chiffon:什么奖励？普通的奖励我可不稀罕。
-Welfen:你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脑中迅速闪过各种不良念头的叶沨：“！”
-Chiffon:真的嘛？！
-Welfen:真的。
-Chiffon:那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步寒蝉一怔，嘴角慢慢勾起来。
-Chiffon:不许拒绝！我可是给你发了我的肿牙照！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莞尔，好可爱。
-Welfen:为什么想看我的照片？不怕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Welfen:而且你那张图我只看得到你的牙，能叫照片吗？
步寒蝉故意逗他。
叶沨一噎。
-Chiffon:那……退而求其次，给我个局部照总行了吧？
叶沨敲完字，总觉得有点歧义。
-Welfen:你想要哪个局部？上面还是……
叶沨看到那个省略号老脸一红……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又开始耍流氓了！
-Chiffon:……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QAQ
-Welfen:……那没有了。
-Chiffon: 不行！手好不好？给我拍一张手怎么样？
步寒蝉轻笑，极为享受这种感觉。
-Welfen:好，等你夜跑给我打卡我就给你。
叶沨：草！上当了。
他看看时间，心想要不要今天就去……
-Welfen:今天不行，看完书好好休息。
叶沨：Sad，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Welfen:晚安，小孩 。
叶沨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心头一跳，嘴角疯狂上扬，敲敲戳字回：
-Chiffon:晚安，大灰狼。
步寒蝉看到这个称呼，就知道小孩这是变坏了。
-Welfen:这么叫我，不怕我吃了你？
叶沨看到这句，兴奋地要命，他钻进被窝里裹着被子，将头埋在底下，抱着手机压着心底不断溢出来的甜。
故意探出一只小爪子往对方的心口挠上去。
-Chiffon:是吗，你要怎么吃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沨你好骚！
叶沨激动地双脚在床上扑腾，再次扭成一条蛆。
步寒蝉看到这句，眸光微暗。
-Welfen:……从嘴开始。
看到这句的叶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了吗？！传说中的深夜频道来了吗？！
这是终于要飙车了吗？！
深夜老司机叶沨准备好了！
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敲下字。
-Chiffon:那我也要咬你！
-Welfen:咬哪？
叶沨脸上一羞，感觉这车快刹不住了！呜呜好刺激！
-Chiffon:咬……你害怕的地方！
-Welfen:你知道我害怕什么？
叶沨老脸一红：天！这真的要我说出来嘛？！这个男人好坏！
他不得不以退为进。
-Chiffon:……不知道。
-Welfen:那你怎么咬我？
男人的语气温文尔雅，有理有据，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Chiffon:……我迟早会知道！
叶沨愤愤地放狠话。
步寒蝉慢条斯理地回：
-Chiffon:我也迟早会知道，你哪里怕我。
叶沨看到最后那句，脸一下就沸腾起来！
感觉身体的某处真的因为对方这三言两语就调动了起来。
情不自禁地有些发热。
他不敢再乱撩了。
-Chiffon:拜拜！
看到落荒而逃的叶沨，步寒蝉不禁笑出声来。
叶沨今晚又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的脑袋上长出了一对兔子耳朵，屁股上也长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尾巴。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竟然还没有毛，被一只大灰狼抓到以后，五花大绑了起来。
这大灰狼穿的一身人模狗样，对他露出危险又优雅的笑容：“要从哪里开始吃呢？”
然后他就会被酱酱酿酿，眼睛红得狂飙眼泪，嘴里还呜呜哭着：“不要不要……”
对方不知道从哪□□的手指修长白皙，上面沾满了透明液体。
接着他听到Welfen的声音，他脸上带着灰狼面具，只露出下半脸来。
叶沨回头看着他薄唇轻勾，然后将手指凑近殷红的唇边，涩情地伸出舌尖舔了个干净。
那双面具下的蓝眸深邃而魅惑。
“挺甜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中透着餍足。
“现在知道哪怕了吗？”
叶沨在梦里疯狂点头。
然后猝不及防的睁开了眼睛，醒了。
叶沨：“……”
艹，脸又没了。
叶沨跳起来，老老实实洗被单洗裤子，一脚踢开想上前嗅嗅味道的蛋挞屁股。
做梦归做梦，生活还得过。叶沨今天一天都陷入学习无法自拔，问就是热爱学习。
到了晚上直播完，他有点点不大情愿，又有点点掩饰不住的兴奋。换上早就备好的运动服，跟Welfen打卡报备，拍了身上的衣服。
-Chiffon:我要去学校操场跑步了！
-Chiffon:你的照片准备好了吗？！
已经在操场上守株待兔的步寒蝉，微笑回：
-Welfen:准备好了。
叶沨立即激情澎拜地出发，一路冲向学校操场。
他们学校晚上夜跑的人很多，中间的草皮上还会有一些人搭一个草台班子弹吉他唱歌。
总之很热闹。
叶沨虽然宅，但是不排斥热闹，他走进操场，在入口左边的运动器械支架上热了热身，戴上蓝牙耳机，播放音乐，接着往操场上进发。
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的步寒蝉远远看到小孩，跑到跑道上，佯装慢跑，一点点进入节奏。
叶沨虽然高中毕业以后，许久没跑步，但毕竟年轻，体质还不错，一开始两三下就冲了上前。
他认认真真地向前跑，目不斜视，耳机里是音量极大的皇后乐队。
叶沨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仿若自己就在音乐会现场，投入又忘我地陶醉着，嘴上还跟着耳机里的音乐一起尽情歌唱着：“啊啊啊~~~”
然后他如风一般的少年从步寒蝉身边跑了过去。
试图创造偶遇守株待兔的步寒蝉：“……”
这兔子跑得太快了。
他不得不向前加速快跑，想要追上叶沨。
无奈叶沨这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步寒蝉几次要追上，喊他：“叶沨……叶沨？”
此时戴着耳机的叶沨依旧忘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听不到尘世间的一点嘈杂。
略有一些狼狈的步寒蝉：“……”
怎会这样？
罢了，步寒蝉放缓心态，跟在小孩后面慢跑起来。权当监督了。
只是叶沨急着完成和Welfen的约定，跑完8圈就立刻走人。
叶沨跑着跑着的时候，发现前面那个慢腾腾散步的人背影有点眼熟。他加快步伐上前几步确认了下背影。
真的是步学长？
他兴奋地踮着脚尖上前，突然出手从背后双手捂住他的眼，故意换了个娇滴滴的女孩声音道：
“学长？猜猜我是谁？”
步寒蝉先是浑身一僵，继而嗅到了那抹熟悉的茉莉香味，隐约想起这个女声是谁了，嘴角不禁轻勾。
叶沨见他反倒笑了，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想法，然而玩闹心占了上风，手上捂紧了些，故意道：“学长要是猜不出来，我可就生气了。”
他娇滴滴地模仿，惟妙惟肖地撒娇道：“快猜~~”
“叶沨。”步寒蝉温柔出声打断叶沨的玩闹，伸手抚上叶沨的手背。
叶沨一怔，到嘴边的玩笑收住，感觉手背烫了下，忙收回，跑到步寒蝉面前笑道：“学长你可太神了，这都认不出来是我。我觉得我学的还挺像的呀，你怎么认出来的？”
少年笑容灿烂，问得天真。
步寒蝉看怔了下，笑道：“是味道。”
“味道？” 叶沨微蹙眉，急忙扯出自己的袖子和衣领上下嗅了嗅，他不会跑不跑的，满身出汗吧？
他讪讪道：“可能跑步跑出汗了，我回去就洗澡。”说完，他又意识到不对。汗臭味也分不出来人啊。学长鼻子哪那么灵？
步寒蝉知道他想岔了，不由好笑：“不是，是一股茉莉清香的味道。”
叶沨跟着他的步伐在操场跑道上往前走，闻言了然：“哦哦，那是我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我几乎都用这个味儿。因为我们家那边的市花是茉莉花。”
说起这来，叶沨随口问：“我们那还有一首特别有名的歌，就叫茉莉花。好像在国外还挺火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步寒蝉微摇头：“很可惜，没有听过。”
“是吗？我搜给你听。”叶沨掏出手机，快速搜了一首他比较喜欢的版本，然后将自己右边的蓝牙耳机拿出来，直接踮脚上手塞到了步寒蝉的左边上。
他突然地触碰让步寒蝉有些微怔，接着这触感悄然溜走，耳畔却响起了悠扬的前奏。
他侧头看着认真跟着音乐清唱的少年，昏暗的光拂过他的侧脸，添了一层柔光晕开。
唱完歌，叶沨想起自己的正式，打开某记录跑步的APP，看了眼，忙伸手将耳机拿回来道：“学长，我还有几圈没跑完，那我先去跑了，拜拜！”
说完，这个匆匆闯入他世界的明媚少年，又如这夏夜的晚风一般匆匆离去。
步寒蝉莞尔，慢慢在操场上散着步，目视着叶沨认真跑步的背影。
叶沨跑完八圈，气喘吁吁，双手扶在膝盖弯腰歇息。额头的汗水不断往下滑，黏腻腻的让他不禁皱眉。
所以他不喜欢任何让人流汗的运动。
叶沨将手机拿出来，截图打卡，立刻得意洋洋地给Welfen发了过去。
-Chiffon:跑完了！照片！快！
步寒蝉跟在他身后一同从操场走了出来。现在已近十一点，学校宿舍门禁，很多跑步的人都陆续回去了。
步寒蝉看到叶沨急促的消息，给他发了一张上午看书时拍的照片。
-Welfen:图片。
收到图片，叶沨眼前一亮，第一反应就是长按保存！
图片上，男人的手骨节漂亮匀称，皮肤白皙，只是简单地放在一本布满德文敞开的书上。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能隐约看到男人投射在桌上的影子。
光只是看影子，叶沨都能料想到，这会是个迷人的男人。
-Chiffon:收到！
-Welfen:喜欢吗？
叶沨故作姿态地边走边问。
-Chiffon:你是说喜欢手，还是喜欢影子？
步寒蝉轻笑，步履优雅而闲适地慢慢踱步在少年身后，一路无声地护送着他回家。
-Welfen:你说呢？
又把问题抛给我！叶沨偏不想让他如意。
-Chiffon:……都不喜欢。
步寒蝉挑眉，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叶沨看到语音吓一跳。
好在连了蓝牙耳机。
他点开，男人磁性的嗓音在耳畔低声呢喃：
“那是不是……喜欢我？”
叶沨：“！”
这个男人呐……
他偏不想承认。
-Chiffon:……不是。
-Chiffon:喜欢……它们的主人。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能这么腻歪？！
叶沨快速遁走，撒丫子往家里赶去，根本没注意到他身后的男人，还有那声宠溺的轻笑。
步寒蝉从容地跟在少年身后，目视着他安全回家。这才安心地转身，独自踱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叶沨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心情愉悦地洗澡。
他看着落地镜子里的自己，在白雾下若隐若现。
他虽然不爱其他运动，但长期游泳，身材也确实不错。叶沨自恋地对镜欣赏了下自己，拿过手机摆了几个poss。
湿润的黑发散落在额前，黑亮的眼眸里闪着星辰。叶沨的长相其实挺不错的，俊朗帅气，皮肤白皙，五官也很精致漂亮。
叶沨左右瞧了瞧自己，又视线下瞟，看了看他的腰窝，翘臀……
啧……他心里隐约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洗完澡，叶沨跑出来，找了件宽松的白色衬衫穿上，又小有心机地将锁骨处的纽扣解开了两颗……
然后他故作眼神慵懒地躺回雪白的床上，心机地摆了几个姿势，开始拍照，故意露出他左边下颚，锁骨处那枚红枫叶项链，还有宽松地若隐若现的白色衬衫。
“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拍完，又精挑细选地找出一张只露出侧脸的照片，细细精修。
修完，他像怀揣着宝藏的小孩，羞涩地戳了戳男朋友。
-Chiffon:Welfen，睡了吗？
步寒蝉回去以后，洗了澡，简单吹了下头发，又继续伏案教授叮嘱他做的学术项目。
此刻手机微震，他没做多想，只当小孩又不老实睡觉，拿过手机。
下一瞬，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是一张照片。
-Chiffon:Welfen，给你也看看我。
步寒蝉看到照片的瞬间，呼吸沉了下，眸色加深。
照片里的少年只露出侧脸，湿润的发梢似乎还滴着水，红润的薄唇轻勾，白皙皮肤下精致的锁骨上一抹红枫叶衬得少年更加明艳动人。
偏偏还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又纯又欲。
看着照片的步寒蝉喉结滚动了下，将照片保存下来，他按动语音键，低哑着嗓音问：
“……Chiffon，你在干嘛？”
叶沨听到语音的瞬间立刻撤回，就跟做了坏事一样，心砰砰乱跳，脸立刻烧起来。
吓得不敢回复。
-Welfen: 回答我。
步寒蝉再次发来一句语音。男人的声音明显动了情。
叶沨怂怂地回。
-Chiffon:……勾引你。

第48章 想想想
“Chiffon, 你这是在折磨我……”
男人的声音明显动了情，有些喑哑。
叶沨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乐滋滋地。
-Chiffon:为什么呀？
叶沨假装单纯, 明知故问。
男人再次发了一条语音：
“照片没收了, 现在就睡觉。”
叶沨撒娇：“我还不困……”
-Welfen:是吗？
叶沨笑嘻嘻, 作死地敲字：“是的呀……”
结果字还没有发出去, 对方就弹过来了一条视频通话邀请。
叶沨吓得手一抖, 手机差点就砸到了脸上。他忙慌乱的把手机捡起来，一手就按掉了拒绝！
Welfen发来一条语音：“不是不困吗？”男人声音低哑，透着一分看透了叶沨的戏谑。
叶沨立马认怂：“困困困！非常困！我现在就要睡了，我明天还得上课, 还要复习！拜拜！”
他发完消息后跑得飞快。
终于把小孩赶去睡觉的步寒蝉, 并没有好到哪去。他沉沉地松了一口气, 此下，小孩的照片让他心神晃荡, 根本无法再集中精力。
暗夜里, 关了灯的屋子，隐隐传出几声男人忍耐的闷哼。他只能在这黑夜里, 隐忍地放任着自己的欲望……
窗外的蝉鸣连成一片，叶沨自从上次以后老实了不少。这几天期末考的考程已经出来了。整整一个星期，密密麻麻的全是考试。
七月进入考试周, 他不得不提前请假，彻底暂停直播。好在拿到了六月的全勤，没让他的生活那么得捉襟见肘。
连续一周的期末考，把他折磨得不轻，好在终于彻底结束了。
胡明哲，佟昊两人早就买好飞机票, 早早地收拾东西，今天下午就跑路回家。
刚从考场出来的叶沨看着学校里，拉着行李箱离开的学生络绎不绝，不禁有点落寞。他在上周就已经报名了下学期的重修。
此刻准备回去吹着空调躺着。
他走着走着路上恰好看到了步学长，几步上前打招呼：“学长？好巧啊！”
步寒蝉听到小孩的声音回眸，问：“考完了？”
叶沨点头：“嗯嗯！”
步寒蝉：“感觉如何？”
叶沨突然有一种被家长盘问的感觉，讪讪地斟酌着字词道：“应该……还不错吧，这次一定不会再挂科了！”
步寒蝉挑眉：“那就好。”
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这几日刚刚过了小暑，正是入伏天，炽热的烈阳高照。
叶沨随口问：“学长，你暑假有什么计划？会回德国吗？”
并没有这个打算的步寒蝉一怔，想到了些什么，道：“还不确定。”
还不确定，那就是有可能。
叶沨了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放暑假，大家反而都离开了，就剩他一个人。
步寒蝉注意的小孩神情的落寞，问：“你呢？会回家吗？”
叶沨摇头：“准备去上海找我朋友玩。”其实他还需要准备去参加夏日祭活动。只不过他没有跟学长说过自己当主播的事，所以就自动隐藏了这段。
步寒蝉想起这一茬了，不禁蹙眉：“多久回来？”
叶沨想了想道：“8月中旬吧。”他苦笑，“我们大二开学前还得军训半个月……”想想得顶着这样的大太阳，他就觉得好苦逼。
步寒蝉挑眉：“军训，听起来很有意思。”
叶沨干笑心想：你又不用军训，你当然觉得有意思……
走到校门口，叶沨看到学校超市，对步寒蝉说：“学长你等一下，我请你吃冰淇淋！”
叶沨说完，不等步寒蝉回应，就先冲向了超市。
步寒蝉看着风风火火的少年，只能笑了笑，站在树荫下等他。
少年很快回来，手上拿了两根绿豆沙，递给步寒蝉一根，热心推荐道：“这个味道特别好吃，你尝尝？”
步寒蝉接过来，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少年冰凉的指尖，他眸光微动，低声道：“谢谢。”
叶沨早自己打开绿油油的包装袋，将绿豆沙冰棒放在嘴前，一口含下去。
两人背靠着阴凉的墙壁，一个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手拿着冰棒，低头尝了一口，一个是张扬恣意的少年，将冰棒大口地含在嘴里，腮帮子鼓着。
一根冰棒的时间，两人惬意地享受完，一路相伴走着离开学校。
和学长分开后，叶沨戴上蓝牙耳机，放了一首比较悠扬的民谣小调，边走边抬头望着头顶湛蓝的天。
心情很闲适平静，但总有一丝落寞。
回去后，他看手机，才发现韩霖给他发了消息。
-霖雨的夜：沨儿，考完没？
-耶：刚考完。
-耶：对了，你那号我不用了，你自己玩吧，谢了。之前一直忙忘了和你说。
-霖雨的夜：害没事，我不也刚忙完嘛。放暑假了，准备杀回来耍。你可不能躲着我，必须出来见我。
叶沨有些为难。
-耶：我不准备回南京。
-霖雨的夜：不回南京？你还没和你家里和好？！
-耶：……嗯。
-霖雨的夜：那你不回南京，你去哪留在北京啊？
-耶：去上海，参加个主播活动。再去猫屎那基地玩玩，住两天。
-霖雨的夜：我操，你要去GOD？！孩子羡慕哭了！
-霖雨的夜：不行我也要杀去你那耍耍！
-耶：行吧，到时候见。
晚上恢复直播的时候，粉丝们一阵狂喜。
-呜呜呜风风，你终于回来了！
-等的花都谢了，太好了！
-风崽，夏日祭宣传，我看到你的头像啦！
-天哪，我突然意识到夏日祭可以看到风崽的真人！天哪，我要冲！
-草！我也才意识到！吸溜吸溜想看帅哥！
-想看帅哥加一！
……
叶沨被大家的热情吓到，不过他嘿嘿一笑：
“大家想多啦，这次夏日祭活动是蒙面的，我会戴面具哈哈哈！”
“…………”众人。
-这活动哪来的狗屎策划？差评！
-呜呜我不要面具，我要看帅哥！我要看风风！
-已经买了票的人表示确实是蒙面的，活动方这次搞得还挺有意思。期待！
……
叶沨跟大家简单地闲聊了两句，接着开始正式直播疯狂的补时长带水友，毕竟这个月他缺勤了七天，而且飞去上海的飞机票也是一笔钱。
至于蛋挞在他离开这段时间，他已经想好了，把小家伙送去宠物店寄养。
是的，又是一大笔开销！
今天在努力打工的叶沨感觉自己更穷了。
下播后，叶沨跟Welfen佯装诉苦：
-Chiffon:果然孩子都是来讨债的，我今天在宠物店咨询了一下，一天的看护费要两百！我离开至少要35天……就是七千块！
夏日祭官方给的出场费，好几天活动，也就小一万吧。
步寒蝉其实觉得他可以出这笔钱，但是小孩不一定会接受，所以给他出主意 。
-Welfen:你可以考虑将蛋挞寄养到认识的朋友家。
认识的朋友？
叶沨脑中忽然闪过一人。
贺老板！
-Chiffon:有了有了，我有一个认识的老板。他人还挺不错的！我有空就去问问他！
叶沨怎么一说，步寒蝉就知道叶沨说的是谁了 ，会心一笑。
小孩说完这句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再也没回复。
这时，步寒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清来电接通。
“Welfen，我今晚八点的飞机来接我。”男人说的不是他一贯熟悉的德语，而是有些生涩的中文。
步寒蝉迟疑：“Tink？”他许多年没有听到Tink说中文了。
男人挑眉笑：“是我。”
“对了，入乡随俗，喊我中文名就行了。”
步寒蝉了然：“好。”
晚上，一架飞机落座于北京机场。
步寒蝉站在接机口，很快看到那个一身黑色的年轻男人出现在眼前。
男人穿得很时尚，戴着口罩墨镜，右耳处有颗红色的钻石耳钉，笑起来很耀眼。
周围日常想要跟拍明星的站姐和粉丝一度以为来了个明星，疯狂拍照追拍。
步寒蝉无奈看着男人非常乐于此道地配合着周围的摄像机招手。
“易庭生。”步寒蝉出声叫了男人的中文名字。
对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笑着推着行李箱走过来。
“Welfen！”
一群人拍了半天，见后面又有明星出来，才知道拍错了又赶着往后追拍。
易庭生挑眉看着疯狂跑远的人群，耸肩笑道：“我还以为他们认出我了。”
易庭生，ID Tink ，德国明星职业选手。
步寒蝉淡淡道：“走吧。”
坐上车，步寒蝉道：“我给你订了酒店。”
易庭生闻言就拒绝：“不要，我住在你那不行吗？难道是你屋里有人？上次打游戏那个小朋友？”他调笑道。
步寒蝉抿唇：“没有人。”
易庭生得逞：“那就住你家。”
步寒蝉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你不是要去上海打比赛吗？怎么来北京？”
易庭生闻言，摘掉墨镜和口罩，露出脸来，看向窗外繁华的高楼大厦，道：“来看看这有什么好的？”
易庭生也是华裔，但不是混血，家里和步寒蝉家算是世交。
步寒蝉闻言便明白他的意思。
易庭生突然问：“能抽烟吗？”
步寒蝉默许。
他点了根香烟夹在手间，低头吸了一口，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道：“要不……你送我去贺烬那吧。”
步寒蝉：“好。”
他问：“在这能待多久？”
易庭生笑：“也就一个星期不到，就要赶去上海，晚了，教练能追到这儿来。”
步寒蝉将车停下后，眼神示意他，然后开车离开。
易庭生拿着行李下车，抬眸看了眼网咖的牌子，又看向烧烤摊。
此刻，透过缭绕的烟雾，他看到那个极尽潦草邋遢却又慵懒恣意的男人，正在低头翻烤着手上的串。眉宇间，和当年似有些相同，又并不一样。
烧烤摊旁边还有个音箱正在放着一首粤语老歌。而男人此时正随着歌曲轻摇哼唱。
歌里唱着：“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似是故人来……”（注）
易庭生怔怔地看着男人，恍如隔世。
贺烬蓦然回首，看到故人站在站在那里，怔住。
而那首老歌还在继续放着。
这一眼，似是万年。
……
贺烬缓缓将嘴上燃了一半的烟拿下。
闹市街头，一张烧烤桌子前。
桌上放好了刚刚烤好的烧烤，和两瓶啤酒。
两人相对坐下。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那应该很累。”
易庭生闻言，摇头：“也没有。只是觉得很慢。原来七千多公里这么远。”
贺烬指着面前的烧烤：“……饿了吗？吃点。”
易庭生：“饿。”他伸出手，抓起一串烤肉，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有点糊了。”
贺烬静了下：“……可能烤得太久了。那别吃了。”
易庭生手上一顿，却依旧低头继续吃：“糊了也好吃。”
贺烬也不再阻止他，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问：“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七年？还是八年？”
易庭生笑：“七年零十七天。”
贺烬手上一顿：“……那还挺久的。”
易庭生也不吃了，抬眸看向贺烬，笑道：“吃饱了。”眼神幽幽，里面窜着蓝色的火苗。
“你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贺烬深深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半晌站起来，“跟我走。”
易庭生嘴角轻勾，提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两人进入网咖正门，穿过烟雾缭绕，游戏声和骂声不断的包间，再走进幽深的楼梯小道上楼，楼上光线昏暗，易庭生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
在他刚把行李箱提到一个楼梯拐角时，一个高大的影子突然猝不及防地覆盖上来。
男人一把将他扣在墙壁上，鼻息之间的呼吸近在咫尺：“……为什么要来找我？”他声音艰涩地问。
易庭生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眸，一个字也没说，直接上前吻了上去。
贺烬一僵，接着反应过来，伸手搂住他低头用力地反吻，粗重的喘息声在昏暗的楼梯间回荡。
疯狂的，毫无节制的，没有任何温柔，急促地索取。
易庭生攀上他的腰腹，两人的眸子里都点了火……
贺烬将他一把抱起来，继续低头深吻着他。
他们上楼转身，来到二楼的某间房间。
一夜都在尽情。
……
叶沨上午起来收拾了下，牵着狗绳带着蛋挞，目的十分不纯地直奔贺老板的网咖。
到了网咖门口，放暑假，又是大早上，一楼没几个人上网，冷冷清清的，负责夜班的人刚下班，换了个白班的人正在前台打盹儿。
叶沨认识对方，上前问：“贺老板人呢？”
那人懵逼，见是叶沨，摇头：“不知道，来了也没见到过人，可能在二楼，你上楼上看看？”
叶沨点头，非常自来熟：“行！”
他把蛋挞抱在怀里，往楼上找去。贺烬这房子他熟门熟路，毕竟之前打了几个月的工。
只是他刚走到二楼，就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
嗯？什么声音？
叶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步步上前，发现好像是贺烬房间里传出来的。
“啊……啊啊哈哈……呃……”
这暧昧的喘息声，还他妈是个男人！
叶沨就算再傻也听出来里面的人在干嘛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通红，赶紧一手捂住蛋挞的嘴，抱着它僵硬着脚步远离，然后转身腾腾腾地下楼。
冲到一楼，叶沨的心还快速跳个不停，感觉脸热得要炸。
前台的男生见他这幅模样，随口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叶沨结结巴巴地心虚道：“天、天太热了，你们、你们这空调是不是坏了？我改天再来！”
说完，他立马抱着蛋挞慌不择路地跑了。
前台的男生纳闷：“这风力不是挺足的嘛，我都还嫌冷。”
叶沨抱着蛋挞一路冲出这条街，然后心神恍惚地放下蛋挞，任蛋挞牵着他走。
耳边不断回放着刚刚听到的声音。
“！！！！！！！”
贺烬也喜欢男人？！
不仅如此还竟然和男人大白天就在家里……！
叶沨其实对真人做那档子事还仅仅存在于幻想里，他看过片，但是觉得有点接受无能，所以不爱看。
现在第一次在现实中撞破这种事，他的脸火烧火燎的，被冲击不少。
他在现实里其实还从来没遇到过喜欢男人的，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岛。
想不到男同竟在我身边！
晕乎乎的叶沨大受刺激，又隐隐有点小兴奋。
他竟然赶上真人秀了！
听声音感觉挺舒服啊……不知道真实的有没有小说里写得那么爽……
他想着想着，脸更热，忙牵着蛋挞到路边买了一根冰棒打开，含住。
含住……他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咽了下。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他只是吃东西都要想那种事？！
叶沨心虚地赶紧一口咬下去，冰块里溢出甜腻的奶油，他一口吸完……脑子里又想些黄色废料去了……
“…………”
叶沨赶紧快速吃完，木着一张通红的脸牵着蛋挞往家赶。
“叶沨？”一道声音在后面叫住他。
叶沨猛地僵住，那瞬间感觉是Welfen在叫自己？
他忙回头，又松口气，是学长。
步寒蝉几步走近，看着他通红的脸，眉头紧锁：“你怎么了？又生病了？脸这么红。”说着，他就要上前伸手摸一摸叶沨的额头。
叶沨吓得连忙后退：“没有没有！没生病！是天气太热了！”
步寒蝉：“那就是中暑了。这离我住的地方近，到我那休息。”
“啊？？？”叶沨还没反应过来，蛋挞已经率先撒着欢冲向了对方。
叶沨：……儿大不中留啊。
叶沨只能尴尬地跟着步寒蝉去了他家。
进了门，叶沨步寒蝉手上拿着一堆文件，随口问：“学长是刚刚从学校回来？”
步寒蝉看了眼手上的文件夹的点头：“对，导师找我商讨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事，我假期要当他的助理。”
叶沨啧啧赞叹：“学霸就是不一样啊。”
步寒蝉将空调打开调了一个适合的温度，问：“现在好点了吗？我去给你倒水。”
叶沨忙道：“好多了，谢谢学长！”
步寒蝉将一杯常温的白开水递给他道：“虽然是夏天，但总喝冰的对胃不好。”
叶沨惊讶于学长的体贴，你好意思说，他刚刚还吃了一根冰棍。
蛋挞进了屋子以后就到处撒欢，这会儿还盯上了那个智能机器人，小脑袋盯着此刻在地上的机器人看了好一会，汪汪叫起来。
叶沨既觉得好笑又觉得丢人。
步寒蝉看到蛋挞想起他之前在网上提到蛋挞的事情，心想他可能刚刚是去了网咖一趟。
“你带蛋挞出来是去哪了？”
叶沨立马又想起刚刚撞到的那一幕，脑袋忙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去哪没去哪，只是带带蛋挞出来走走溜溜。”
步寒蝉只好问：“你不是假期要去上海吗？蛋挞准备怎么办？”
叶沨一僵，讪讪：“还没想好，本来是想找贺老板帮忙养几天。不过……”
“不过什么？”
叶沨：“……没找到人。”他心虚地撒谎，“我等会再去一趟吧。 ”
话是这么说，但是叶沨已经不知道还要不要去了，因为实在是太尴尬了。
步寒蝉也看出叶沨有些难言之隐，没有再细问。
叶沨在步寒蝉这蹭了一顿午饭，看到他家客厅的大投影仪时眼前一亮：“学长，你这设备看着不错啊！你平时都拿来看什么呀？”
“我能打开看看不？”叶沨兴奋地问。
他自己在南京的家，原来房间里就有一个大的投影仪，经常会一个人看电影。
叶沨兴奋提议：“要不我们看电影吧！学长你有时间吗？”
正在厨房清洗的步寒蝉点头：“有时间，电脑没关，搜你想看的电影。”
听对方这么一说，叶沨可一点不客气了。
然后摸动鼠标，黑屏的电脑打开，忽然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界面。
一眼望去，正停留在一个直播间里。
叶沨愣了下，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他妈是他自己的直播间！
叶沨再一看ID-垂緌。
震惊！！！
学长竟然是他直播间的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叶沨当场人傻了！
他匆忙地快捷键按黑电脑，演技超群地淡定下来，佯装接电话：“啊？什么？这样啊，那好吧，行行，我这就回去。”
叶沨演完忙一把冲向在客厅乱窜的蛋挞抱住，对还在厨房的步寒蝉高声道：“学长不好意思，我这有点急事，要赶回去处理一下。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立刻抱着狗就窜了出去，关门。
在厨房的步寒蝉闻言手上一顿，他洗干净手，走出来。眸光看向电脑，踱步走过去，打开，界面是直播间下播的界面。
心下了然。
原来被小孩看到了啊。
还好只是个小号。
他又忽觉可惜，如果是Welfen那个号，会怎么样？
然而小孩已经被吓得跑远了。
冲出步寒蝉家门的叶沨，双手紧紧抱着蛋挞，心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连连撞破别人的秘密啊啊啊啊！
步寒蝉竟然是他的粉丝？！
那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来？
不会不会……不可能……他直播的时候，还是有稍微注意打码……而且直播声音和现实还是不太一样的。
草！他刚开始直播时好像说过自己挂科的时？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这个垂緌的粉丝好像是后面才出现的。应该不知道他前面直播了什么。
叶沨松了一口气。
但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他确实没有跟学长提过他直播的事情，就连说和Welfen网恋，也是模糊了直播这个事情的。
没有没有。
放心放心。
抱着狗子回到家的叶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放心啊！一想到。现实中的人竟然看自己的直播，尤其他还会女声撒娇撩汉……
呜呜呜呜呜。这辈子都必须把马甲捂好，不能让任何一个现实朋友知道。
谁知道就暗鲨掉。
这时，好几个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叶沨这晚上直播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特地观察，那个叫垂緌的粉丝没有在线。
不过Welfen却来了。
叶沨开心地跟Welfen聊天，两人玩了几局。
步寒蝉见小孩的状态还不错，知道小号暴露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也就放心了。
然后改了个小号昵称，叫枫叶林。
很普通，悄无声息地隐匿在粉丝中。
叶沨去上海的飞机是后天的，他决定为了钱咬牙再去一趟贺老板那。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大清早过去，到了网咖，也没急着找人，而是老老实实的在1楼开了个机子等着。
然后他就听到了2楼传来的脚步声。
叶沨抬头看过去，是一个长相帅气，气质时尚的年轻男人。
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慵懒地下挑着眼皮看过来，薄唇微勾。
说不出的风情。
叶沨被电了一下。
卧槽！这难道就是贺老板的情人？！
好辣！好野！
叶沨在心里暗自膜拜，这就是爱情的滋润吗？
叶沨又想起昨天上午，小脸一红，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易庭生注意到这个小孩，看他手上还抱着一只小黄狗，微挑眉，走过去问：“小孩你抱着狗来网咖干什么？”
许是对方气场太强，跟老板娘似的，叶沨有点怂，低声说：“我找贺老板。”
“贺烬？”易庭生挑眉，“找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叶沨怕被误会，忙摇头：“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之前在这打过工。”
“哦哦~在这打过工，那你对贺烬很熟了？”易庭生眉眼微挑，嘴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叶沨总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不熟。”
易庭生看向他怀里的小狗，伸手摸了摸，问：“这狗是送给贺烬的？”
叶沨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的狗。我想请贺老板帮我养一下，我有事要出门离开北京。”
“哦哦~~不过你怎么觉得贺烬会帮你养呢？他看起来可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易庭生挑眉。
叶沨被盘问地头皮发麻，总觉得对方把自己当成情敌在防着一样。
叶沨怂怂地小声说：“……贺老板人还是挺好的，而且我会出所有的狗粮，再给贺老板一点看护费……”
“得了，别逗他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声音拯救了叶沨。
叶沨大喜，回头看到下楼来，身上披着一件外套，依旧慵懒的贺烬。
只不过……他竟然剔干净了胡子！
头发也理了！
整个人一下子看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而且特别帅！
叶沨瞪大眼睛：“……贺老板？！”
贺烬嘴上叼着根烟，挑眉：“怎么？认不出来了？”
叶沨下意识吹彩虹屁：“贺老板，你这也太帅了！你早这样那还不……”额……叶沨意识到什么，急忙住嘴。
“那还不什么？”易庭生轻飘飘地问。
叶沨抓紧狗子的小肚子：“……”没敢接话。
贺烬嗤笑，走过来，伸手撸了撸他怀里的蛋挞小脑袋，说：“你想把一只狗放我这养？”
叶沨急忙点头：“我暑假要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
“上海。”
叶沨刚说完就听到了一声笑声。
“巧了。”
“啊？”
“我也要去上海。 ”贺烬瞟了一眼易庭生道。
叶沨讪讪：“您去上海干嘛？”
贺烬挑起一边眉毛，走过去，一把揽住易庭生的肩膀，道：“陪媳妇。”
叶沨：“……”我多嘴，我不该问。
叶沨悲伤了，看来还是得把蛋挞送去宠物店寄养。
“不过狗可以留一下，我店里这么多人，谁都能照顾。你要是放心的话。”贺烬道。
叶沨眼前一亮，随即想了想店里的环境。这里人员比较嘈杂，店员们平时也很忙。要是蛋挞不熟悉环境跑了出去，恐怕根本找不回来。
他想到蛋挞之前出的那次事故，心里一紧。
叶沨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叶沨不想被这对恩爱狗虐，抱着蛋挞灰溜溜地回家了。
他跟Welfen说了这件事。
-Welfen:确实，安全上还是没有保障。
叶沨刚刚交了重修费，又买了机票，给蛋挞补充了一个多月的狗粮，现在身上的钱也有限。
他惊觉养娃真的是件大工程。
太他妈费钱了。
-Welfen:Chiffon，我知道你不想要我出钱，但是蛋挞是我们两个人的。
-Welfen:所以这一次让我出他的寄养费可以吗？
叶沨纠结再三。
-Welfen:你要是连我的钱都不愿意花，怎么代表你喜欢我？
-Welfen:你说呢？
这话说的，叶沨脸热了。
-Chiffon:……那行吧，代表蛋挞感谢你。
-Chiffon:么么哒！
叶沨这还是第一次发这么肉麻的字眼，发完自己先乐开花了。
接着他看到对方发来了两个字。
-Welfen:吻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太上道了！
他还以为自从照片事件以后，对方再也不给他撩了呢。
嘿嘿嘿嘿嘿嘿。
-Chiffon:……亲爱的，我还想要……
-Welfen:视频吗？
叶沨：“！”
-Chiffon:不、不不了吧？
-Welfen:你不是想要吗？
叶沨紧急转移话题。
-Chiffon:对了，你放暑假了吗？
-Welfen:放了。
-Chiffon:那你暑假有什么计划呀？
步寒蝉看着小孩的试探，勾唇。
-Welfen:陪我朋友去一趟上海。
-Chiffon:！！！
-Chiffon:你要来上海？难道是专程来接我的？！
-Welfen:你说呢？
叶沨内心狂喜，又紧张的要命。
他兴奋的一跃而上，跳上他的蹦蹦床。天呐，Welfen竟然要打飞的来上海和他面基！
怎么办？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步寒蝉发出那条消息以后，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应，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怎么不回我消息？想见我吗？”
想想想想想想！
叶沨疯狂点头，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要是Welfen见到他不喜欢他怎么办？他会见光死吗？
叶沨扭捏起来。
-Chiffon:这么快啊……我好害怕你不喜欢我。
步寒蝉皱眉，听出了小孩的顾虑。
-Welfen:我也担心你会不喜欢我。
-Chiffon:怎么会？！你那么好！
-Welfen:那不就行了，Chiffon你也很好。值得所有的喜欢。
叶沨看到这句话心里甜滋滋的。嘿嘿嘿嘿嘿嘿嘿。
-Chiffon:对了，你那个朋友是谁呀？
-Welfen:就是之前和我一起玩游戏的那个人。
叶沨心里莫名其妙又醋了。之前问他就不仔细说这次又是这样子。
-Chiffon:来中国做什么？
-Welfen:他来比赛。
步寒蝉其实还要和教授一同去上海，有一场国际学术研讨会。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说。
叶沨也懒得问得再深。
只是觉得一下子好像所有人都要去上海，叶沨又突然想起来昨天上午撞见贺烬的春光。
他小脸一热，这次去上海他会不会和Welfen也做点成年人爱做的事啊……
叶沨想到这里就紧张了起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时钟，OK，刚过夜里十二点，可以悄悄放出心里的小恶魔了。
-Chiffon:……Welfen，那个……我那天拍给你的照片怎么样？
步寒蝉心口精准的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Welfen:忘了。
哪知道，下一秒，Chiffon突然又发来了一张照片，还和上次不一样。
这次竟然拍了一双只穿着白衬衫的腿。
一双腿光滑笔直白皙交叠。
步寒蝉眸光微暗：“……”
-Welfen:Chiffon，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叶沨佯装委屈。
-Chiffon:……可是上次就没有勾动。
-Welfen:那开视频吧。
叶沨：“！”
为什么还用这一招？！
叶沨不想服输。
-Chiffon:不开，我要在现实里和你见面，现在保持神秘感。
-Welfen:不开，就不要再发了。
-Chiffon:可是我拍了很多，不发可惜了。
步寒蝉沉沉呼了一口气。
-Welfen:都删掉。
-Chiffon:不要。
男人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Chiffon，你再说一次你要不要？”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漾开，叶沨心里一紧，反倒更乐了。
-Chiffon:……那好吧。
他表面上恭顺。
实际上。
-Chiffon:图片
-Chiffon:图片
-Chiffon:图片
……
一连发了十几张精修照片。
-Chiffon:那都给你没收吧。我没了。步寒蝉：“……”
这小孩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叶沨刚发完，对方就弹了一个电话过来。
叶沨以为是视频电话吓得哆嗦。
赶紧按掉。
“Chiffon，接电话。”步寒蝉发语音。
又弹过来一个电话。
叶沨内心：不玩了不玩了行不行？
然后那个语音电话一直未停下来过。
叶沨只得戴好耳机小心地伸出手指点开。
“Chiffon……”男人的声音从连接的蓝牙耳机里传到他耳边，仿若附耳低语。
叶沨一个激灵，乖乖应了声：“……嗯。”
步寒蝉沉声问：“照片删干净了吗？”
一张也没删的叶沨怂得不敢吭声：“……”
步寒蝉无奈，轻叹了口气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不怕我刚见面就吃了你吗？”
叶沨：“！”
怂怂叶沨的喉结滚动了下，想象力很丰富的他感觉身体和脸一起热了起来。
“……有点点怕。”他小声道。
“但是……是你就可以。”
步寒蝉闻言呼吸一滞，沉默了半晌，轻声问：“……现在想要吗？”

第49章 尝尝
叶沨歪着脑袋从梦里醒过来, 脸上被蛋挞舔了一脸的口水。
叶沨连忙看了一眼手机，不是梦，昨晚上Welfen真的给他打电话了！
叶沨淡定地起床洗漱, 给蛋挞收拾东西, 牵着它, 送到了宠物店办理寄养。
这一路上他还是晕乎乎的, 总是会想起昨晚上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叶沨烧红了脸不愿意再去想。他怎么会那么羞耻？！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叶沨全程木着脸,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办理好了蛋挞的住宿。对方是个小姑娘，看到叶沨脸这么臭，脑补了一出，狗狗闯祸被主人送到宠物店寄养的家庭伦理大戏。
小姑娘讪讪地对叶沨说：“您放心, 我们会照顾好您的狗狗的。”
心不在焉的叶沨：“……嗯。”
末了, 叶沨摸着蛋挞的脑袋, 最后又叮嘱了几句它的习惯，以及它曾经受伤过的部位需要注意的地方。
小姑娘讶异：“没想到它这么小, 还出过车祸呀。您放心, 我会特别关照它的。”
叶沨见蛋挞很自来熟地跟小姑娘亲热：“……嗯，谢谢。”
从宠物店回来后, 叶沨开始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出发去上海了。
猫屎给他打了几次电话，确认好他的航班。
“你的房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赶紧来吧。”猫屎爽快道。
叶沨点头：“好。”
夏日祭的宣传活动如火如荼，叶沨也配合着发了几条B站动态和微博。
次日傍晚，他飞到了上海。刚出机场，就远远看到了接机的猫屎，只是意外的是他竟然还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
都是他们二代圈子里的人，也是个职业选手, 国内top战队FRE的队长Snake，叫白粤鸣。
叶沨跟他不算很熟，但了解国内电竞圈的都知道，这家伙是猫屎的死对头。
叶沨皱眉，猫屎来接机他怎么来了？
正想着远远看见他的猫屎，热情地向他伸手打招呼：“叶沨！这儿！”
叶沨下意识看了眼他身边那个现在脸色并不算好的男人，推着行李箱走过去。
“叶沨，我给你介绍，这是Snake，白粤鸣，FRE队长……”
“我知……”叶沨正想打断对方热情介绍时。猫屎说：“最主要的是，他我男朋友。”
叶沨：“……！”
叶沨难以置信，猫屎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跟他出柜了？！
这么简单？！
不是，他们俩不是一直掐得吗？连电竞圈的都知道，怎么就谈起恋爱了？
叶沨木着脸，尴尬地跟他猫屎旁边这个看着对他的到来并不友好的男人说：“你好。”
双手环抱的白粤鸣脸色微好了点：“嗯。”
叶沨：“……”
猫屎忙解释：“他其实平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刚刚跟我们GOD打输了一场比赛，输了一个赌注，所以有点不开心。”
“……哦哦。”叶沨感觉快要被恋爱的酸腐味臭死了。
坐上车，前往GOD的路上，猫屎问了问叶沨这次的夏日祭活动，笑嘻嘻道：“我得回去找经理商量一下，给我插空也去那个职业水友赛玩一玩。”
叶沨诧异：“你们不是快要比赛了吗？教练允许？”
猫屎一听，失落道：“确实。队长绝对不可能允许我出去的。”
开车的白粤鸣嗤笑：“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队里面参加训练吧，听说德国队已经到上海了。”
德国？
叶沨下意识对这两个字比较敏感，好奇地问：“这次德国队很强？”
猫屎点头：“嗯嗯，刚刚在全球PCI.S中拿了亚军，我们GOD冠军。虽然没有我们强，但是这次我们也是险胜。最主要的是这几次训练赛他们很猛，拿了几次积分第一。”说到老对手，猫屎严肃起来。
叶沨对国际赛事一直是以旁观为主。这次亲耳听猫屎说才有了点实感。
“听你们这么说，我都想去看看现场比赛了，可惜现在票应该早卖完了吧？”穷逼叶沨感叹，这种国际赛事现场票肯定炒到天价了。
猫屎不以为然：“想看比赛简单呀，我找咱经理要一张内部票给你。”
叶沨：“！”
叶沨忽然想到了要来见他的Welfen，还有韩霖，嘿嘿一笑：“能不能再多要两张？”
猫屎闻言听出猫腻，啧啧看了他几眼，八卦道：“怎么，你还约了人啊？”
叶沨咳咳两声：“就韩霖他们……来上海找我玩。”
“那小子也来？他不是在美国读书吗？”
“放暑假。”叶沨解释。
“啧啧，太久没上学都忘了还有暑假这回事了。”猫屎双手叠在脑袋后面垫着，得意洋洋地感叹，“打职业就是辛苦啊，一年就那几天年假。只不过想到不用考试，担心挂科啊，四六级呀，啧，心里就美！”
有被内涵到了的叶沨：“……”好想打人。
车开到了GOD基地大门。
白粤鸣将两人放下，对猫屎使了个眼色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接着叶沨就注意到猫屎明显有点脸热，催他赶紧走。
叶沨：“……”好想希望自己什么都不懂。
叶沨跟在猫屎的后面走进GOD的一楼大厅。
现在正是这些大龄网瘾少年们精神最亢奋的时候，一楼的青训营训练室不少人探出脑袋来趴在玻璃墙上看，还有胆大的直接问猫屎：
“Kopi，这难道是你新挖来的青训生？”
猫屎似乎跟这些青训生关系很不错，随口笑着介绍：“不是这我朋友，来住两天。不过你们可别看人家长得乖就欺负人啊，这小子野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曾经很野很嚣张的叶沨：“……”
那些青训生哈哈大笑，明显不把猫屎的话当成一回事儿。
猫屎先带叶沨上楼介绍道：“1楼是青训生和他们住宿的地方，我住二楼，二楼还有一二队的训练室。三楼是我们队长Fox和Glod住的。”
叶沨点头，他知道GOD的这两位先后传奇队长，毕竟关注国内比赛的人都知道。
他问：“那我住哪？”
猫屎笑：“放心，都安排好了二楼有间空屋子，就我隔壁。”
猫屎帮他将行李放进去，又热心地跟他说了一下基地的一些注意事项。
“对了，你房间就有台电脑，你要直播用那个完全够。你要是想要气氛，下楼到一楼青训生那玩也行。不过一二队训练室的话……”猫屎意思到这。
叶沨当然明白：“我懂，不打扰你们。谢了啊。”
“害，说什么谢不谢的呀，行，你先休息。我吃点东西去训练了。”猫屎耸肩道，给他关上门。
叶沨进屋看了一下，环境确实挺不错的。猫屎这人不仅仗义还靠谱。
叶沨将东西收拾好后休息了会儿，给Welfen发了个消息报平安。
-Chiffon:我到我朋友这儿了。刚休息。
发完消息对方一直还没回，恐怕是没有看到。叶沨突然惊觉想起了前晚上的事情，想要立刻撤回消息，装死。
然而已经晚了。
-Welfen:累了吗？好好休息。
叶沨呐呐，乖乖回复：嗯。
他也不敢再挑起任何话题了，至少在他和Welfen见面之前，他都要乖乖的。
洗了澡出来，叶沨用干毛巾擦干头发吹了下。这屋子挺不错，还有阳台，他站在阳台眺望出去，基地外面灯火通明。
GOD的人都是越晚人越嗨，吃饭也要晚一些，一楼餐厅的阿姨全天候供应伙食，夜里一两点他们还会点夜宵。
叶沨在屋里休息了会儿，出来下楼，想觅点食，正好遇到猫屎他们点了附近一家私房菜，招呼他：“正想叫你呢，你自己下来了，来一起吃。”
一楼大小伙子有十几个，叶沨点头，注意到了坐猫屎对面的人正是一队队长Fox还有前队长Glod。玩PUBG的就没人不知道他们俩的。
叶沨偷偷瞄了眼，恰好对上其中一人的笑脸。
这个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人笑着问猫屎：“这就是你朋友？不介绍介绍？”说话的正是Glod。
叶沨当即坐正了。
猫屎边夹了块红烧排骨塞嘴里边说：“对，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叶沨，现在在b站当吃鸡主播。这次来上海参加夏日祭活动。”
叶沨忙说：“这次来多有打扰了。”
Glod笑：“没事，多住几天都行。是吧？”他说着伸胳膊碰了下旁边的Fox，现任队长暨整个GOD的老板。
被他碰胳膊的年轻男人不过二十出头，一脸老沉，神色冷峻，看了眼叶沨点头：“嗯。”
叶沨对着这个圈内人称大魔王的男人，讪讪，忙埋头干饭。
然而Glod却对他十分好奇，又问了几句：“你玩PUBG多久了？游戏积分榜怎么样？擅长打什么位？有没有兴趣参加青训营？”
被业界大佬连珠炮弹地询问，叶沨有点应接不暇，忙认真回：“玩了四五年了，不过高考那年玩得少，积分单排Solo还行能到国际服前一两百，四排就不行了。擅长打突击位……青训营，我这么菜没想过。”
叶沨这个成绩在职业选手面前确实没法看，他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丢人。
Glod却不以为然：“单人Solo能进一两百名厉害呀，你不知道我们青训营这群小子，挤进一两百的也屈指可数。何况你只是自己随便玩玩，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四排嘛，看的也是队友之间的合作默契，都是靠练的。”
“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多的是被淹没掉才能的。”
叶沨一怔，见眼前这个长相漂亮的年轻男人对他笑眯眯道：“等会吃完饭要不要和我玩两局？”
他刚说完，他旁边的Fox就蹙眉：“又来了？”
Glod狡辩：“我这是在挖掘璞玉嘛，当初你不就是这样被我挖掘的？”
叶沨怔怔，倒是他旁边的猫屎兴奋，怂恿叶沨：“快答应啊，跟Glod玩两局你还不乐意？”
反应过来的叶沨，有点为难：“可是我还要直播……”他时长还没补够，再不播，他这个月全勤就真的没了。
Glod挑眉：“没事，那你就直播跟我玩，我人气还挺不错的。”
叶沨：“！”
他这是撞大运了吗？！！
Glod可至少有两千多万活粉！
猫屎在旁边怂恿：“快答应啊！”
叶沨呐呐点头：“……谢谢Glod。”
Glod用那张娃娃脸慈爱地给他夹菜，顺口问：“几岁了呀？多吃点。”
叶沨乖乖回：“再过三个月就19岁了。”
Glod笑眯眯：“不错不错。年龄还小还好□□。”
叶沨：“？？？”
而此时，Glod旁边实际年龄也才过20的Fox脸更臭了。
叶沨混乱地吃完饭，在猫屎的簇拥下上了二楼一队训练室。
Glod随手一指一个位置给他：“就坐那吧，我坐你对面。”
一队陆续还有另外两个队员进来，看到这跟看戏似地站在旁边抱手围观。
猫屎最先开着他的大号嚣张地冲进了叶沨的直播间，引来许多蹲守在直播间的粉丝们一阵惊讶。
-什么情况？猫屎怎么来了？
-风崽是不是已经去GOD住了？！
-啊啊啊啊！羡慕儿砸！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我偶像Fox！
-猫屎猫屎你怎么先进来了？今晚上要和风风双排吗？猫屎在直播间敲字回：
-GOD-Kopi:不是我，是别人，我只是来围观的，哈哈！
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都沸腾起来了。
-别人？别人是谁？！那是我想的那一位！
-会不会落落啊？感觉和猫屎关系不错，人也很好说话，也许会来风风的直播间玩哦。
-大胆点！尽管再想！我压一个Fox！呜呜呜，虽然我觉得我在痴心妄想。
-Fox在备战比赛都一个月没有开过直播了，别想了。
-我猜是Glod！让我做一会梦，谢谢。
-哈哈哈哈！Glod同快一个月没开直播了，哪有时间来别人直播间。
-一包辣条压个落落吧，这个靠谱。
……
叶沨刚打开电脑，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Welfen:要开直播了吗？
叶沨百忙之下，试图避开大家的视线……笑死，整个GOD所有一队大佬都盯着他。
他硬着头皮边开直播间，游戏客户端，边迅速敲字回。
-Chiffon:是的，现在开，但是今晚可能没办法跟你玩了。
敲完字发出去，叶沨抬头，坐在他对面的Glod对他笑道：“加一下我的ID，Glod。”
大佬，您不说我也知道。
加好好友，叶沨有些紧张的开直播间，在一众大佬的围观下改标题：
猫屎扶着下颚认真提议：“踢馆GOD如何？”
一向与猫屎一唱一和的另一位队员Cloud摇头：“是挺吸引人。”
菜逼叶沨：“？？？”认真的吗？
另一边一向温柔小可爱的落落担忧：“还是不要用这个了吧……和前辈Glod双排怎么样？”
这个好！
叶沨忙敲下这行字。
“不行……一点看点没有，小朋友你是刚当主播呀。”Glod声音突然从脑后响起。
叶沨忙看了眼对面，座位处已经没人了，他是什么时候从对面到他身后的？！
Glod挑眉认真想了想，打了个响指，说：“Glod收徒试炼！就这个！”
叶沨看了眼站在对面气压明显低了挺多的男人，埋头屈服于大佬的奇思妙想下。
迅速敲字，改好标题。
开播！
他这个标题一出来，许多准备冲进来的人都愣了一愣。
步寒蝉收到标题提示的时候，停顿了下，他有事，今天正好来了贺烬的网咖。
易庭生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个标题，感兴趣地凑过来：“咦？这是我认识的那个Glod吗？”
步寒蝉蹙眉：“你认识？”他不怎么关注电竞圈。
易庭生耸肩：“不确定，谁知道是不是个冒牌货。”说完，他直起身子抱着一杯奶茶走了。
步寒蝉站起身来到前台，开了一个机子。
这是网咖里有人兴奋起来：“我操，真的假的？Glod竟然跑到b站一个小主播间的直播间里？”
其他人闻风而动，凑过去看那男生的电脑屏幕，脑袋挤着脑袋反复确认。
“卧槽！这号是大号是真的！”
“Glod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怎么可能，那可是Glod！”
“我操，快告诉我主播叫什么？我现在就去看！”
“我看看啊，叫戚风，这是哪个大佬的马甲呀？没听过呀。”
……
步寒蝉闻言，打开直播网页，看了眼小孩金刚刚给他发的信息。
登陆小号“枫树林”进入叶沨的直播间。
叶沨打开直播间开播后，看着满屏迅速窜进来的人，心里竟然有一点惶恐和心虚。
要是等会和大佬玩游戏，丢大佬脸了怎么办？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Glod回到自己的电脑桌上，邀请叶沨进入游戏队伍，说：“咱先玩双排怎么样？我看看你的操作。”
这口吻，俨然是一场考核。
叶沨紧张起来，点头：“……好。”
叶沨进入直播间以后就没关过麦，刚刚两人的对话也通过直播间播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是Glod！我的天！真的是Glod！
-天哪，过年了，今天过年了！我蹲了一个多月，竟然能在一个小主播的直播间里听到Glod的声音！
-羡慕主播，竟然能和Glod在一起双排！主播什么身份啊？
-前面的科普一下，主播和GOD的猫屎现实是朋友。
这时，正在直播间的猫屎亲自冒了出来。
-GOD-Kopi:没错，铁哥们~
-卧槽！是真的！
-这主播有点东西啊。
-啊啊啊啊啊，我的快乐回来了！Glod！Glod！
……
叶沨不敢再看直播弹幕，认真盯着队伍里自己和Glod的游戏人物并排在一起。
幸亏直播录屏了，否则好像截图发微博……
Glod抬头问：“先玩个经典的海岛图怎么样？”
叶沨小鸡啄米式点头：“好！”
此时在直播间前的步寒蝉，静静看着，听到叶沨对这个陌生男人乖巧的回话，心里某处总有些不悦。
而叶沨刚答应完，恰好就对上了站在Glod身侧旁边，一脸冰冷看了他一眼的男人Fox。
叶沨：“……”GOD的队长果然如外界传闻一样吓人。
游戏开了，因为Glod的大号积分较高，即便叶沨的号是个一贫如洗的新号。他们匹配到的人，水平也颇为厉害。
Glod组队时看过叶沨的号，随口问：“你这是小号？”
叶沨讪讪：“不是，是我之前的号被炸号了。”
Glod闻言挑眉：“能玩到被炸号？厉害呀，看来你平时拉了不少仇恨呀。”
叶沨：……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进入候机大厅后，Glod随口道：“玩游戏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就算我要收你当徒弟，也得看你乐不乐意不是吗？”
叶沨心里：乐意！乐意！
表面上干笑：“您看了我的水平以后，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Glod好笑：“别您您您的，我也没那么老，喊我Glod的就行。”
“……好，Glod。”
Glod：“第一局先这样，等会进入游戏你就当单排玩，我只会在旁边偶尔辅助你。放轻松玩的就是心态 。”
叶沨抿紧唇，点头。
上飞机，轰鸣声给了叶沨一点实感，能得到液晶大佬的一点点拨，也是挺幸运的一件事。他深呼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航线刷出来，叶沨认真扫了一眼航线，再观察地图，进行熟悉的预判，心理定好战略计划，用鼠标标了一个点。
“跳这，我想稳中求进，先打野。”
Glod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鼠标也点在了那个地方。
叶沨从他的这个动作就知道，这一局，是他一人对双排。
瞄准目的地，他快速精准地跳伞，在高空注意了下四周的满队人数以后，选准落地点，迅速落入一间屋子内，马不停蹄地开始收集物资。
-进来的时候本来以为是玩笑，想不到是认真的！Glod是真的准备提携他吗？
-看得我都紧张起来了，风风加油啊！
-全村的希望给我冲！！！
-说实在风崽的单排也是挺厉害的，希望能有个好成绩吧。
……
步寒蝉也看出了叶沨的认真，紧紧盯着屏幕，看着小孩比以往更沉稳利落的操作。
看来压力确实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哟，你也看直播呢？哎不对，这不会就是之前你跟我双排是遇到的那个小主播吧？不过我记得他当时的ID不叫这个啊？”易庭生路过他的机子，随口道。
步寒蝉：“是他。这才是他的号。”
易庭生了然，看着对方的队友Glod，好奇起来，站在步寒蝉身后，捧着奶茶低头边喝边看了起来偶尔评价：“这小孩潜力还不错，刚刚打那个人的时候有一些失误，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并且快速反杀。应变能力也很强。”
步寒蝉沉眸看着叶沨的操作，没有多数什么。
其实这时候在网咖里看戚风直播的人不止他一个。尤其是最开始带起来的那个男生，身后围着好几个人，时不时激动地出声喊一句nice！
叶沨这局稳扎稳打，只不过遇到的对手实力越来越强，后面愈渐吃力起来。
偶尔被打倒，Glod上前将他扶起来后，都给他一个急救包就不会再插手。
叶沨咬牙扛着枪继续前进。
在进入决赛圈之后，不幸被人狙击，一枪致命，成了个盒子。
叶沨有点失落，他从未这么认真得打过一局游戏，也从未这么想要赢。
可是输了。
叶沨失落地看着自己的骨灰盒，屏幕很快调转到队友Glod的视角。
Glod换了把手上的枪，对叶沨笑了下道：“挺不错的，辛苦了，你躺躺，现在该我了。”
他这话一出来，感觉热血bgm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们一片沸腾。
叶沨呆呆地以第一视角看着Glod势如破竹，无往而不利。但他并未轻敌，打法依旧十分沉稳，快狠准，几乎不给敌人喘息的空隙。
叶沨甚至还注意到，Glod比起是决赛圈，更像是对他进行示范教学，许多操作似乎都有意为之。
才5分钟不到，Glod就潇洒地拿下了第一，成功吃鸡！他下意识地转身，扬起手对旁边的Fox挑眉笑道：“吃鸡！”
刚刚还臭脸的Fox习惯性伸手与他击掌。
这看得叶沨一愣一愣的，大佬您队友不是我吗？
Glod意识到，也不尴尬，转头来对他说：“Chiffon，你在直播，我叫你ID名行吧？”
叶沨一怔，不知道为啥想到了Welfen，点点头：“好。”
Glod开始点评：“你刚刚那局，其实打得很不错。在从来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的情况下，有这样的意识很难得，作为突击手，你的潜力是完全够格的，当然你的动态视力稍微差了一些，这可能需要你集中注意力再多锻炼锻炼。”
叶沨乖乖听着点头，生怕漏掉了什么。
Glod继续说：“你的应变能力和学习能力也很强，在这一局中，你匹配到的队友大多数都比你强，或者说有你从未见识到过的打法。但是你很快就能够学习并且进行尝试反杀。这一点我觉得很不错，所以我刚刚最后打的时候有特意地在教你，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叶沨认真点头：“有注意到！”
Glod闻言笑笑：“那Chiffon，你乐不乐意来我们GOD的青训营玩玩？有空我就教你，平时跟着大家的训练走。”
叶沨闻言一怔，顿时犹豫起来：“这……”
叶沨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职业这条路，主要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过自己的梦想，以后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知道。
贸然地走上一条未知的路，其实也会让他感觉很不安全。
就像上大学选择专业，他当初之所以选择现在这个专业，仅仅只是因为热门而已。
要说喜欢，也没有多喜欢。
Glod看出他的迟疑并不急着催促他，笑着说：“你放心，到青训营参加训练和当职业选手是两码事。你不是正好放暑假吗？体验体验也不错。要是之后觉得不合适，提高技术对你的直播也挺有好处的。”
Glod不愧是一只老狐狸，轻松地拿捏到了叶沨的心里。叶沨其实已经有点心动了，反正他暑假也没出可去。
步寒蝉听到这，有些皱眉，但他知道，自己也没有权利左右叶沨的选择。
好在叶沨也没有真的被兴奋冲昏了头脑，说：“我想再考虑考虑，还是等我参加完夏日祭活动以后再回复您吧。”
Glod微笑：“当然这个不急。想再来一把吗？这回我们双排。”
叶沨心动点头：“好！”
这一局双排叶沨玩得很爽，Glod不愧是老手，他懂得怎么和队友配合无间，迅速形成默契。也懂得如何去引导叶沨，让他在实战中一次次获得进步。
当叶沨成功地靠自己的作战策略和实力，击杀了一个强敌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无以言喻。
这晚上的直播，何止叶沨一个人兴奋，整个直播间都大量涌入了Glod的粉丝。
叶沨的直播间早在抢第一时刻冲上了热门，人气久高不下。更可怕的是，叶沨的粉丝在噌噌噌地往上涨，不过开播一个小时竟然涨了10万！
一队训练室，大家在一开始看热闹后，早就各归各位开始自主训练。
Glod和他双排一个小时后，跟他say 拜，让他继续直播。
他离开后，虽然人气迅速流失，但直播间依旧火爆，兴奋起来砸礼物的土豪就有不少。
叶沨一一感谢大家的支持和礼物，再次申明，理智送礼物，这是他的直播间，不要送错了。
-哈哈哈！送得就是你啊！小弟弟打游戏挺厉害的，支持！
-感觉自己见证了明日之星，赶紧砸个冰阔落庆祝一下！
-儿砸要不要去青训营啊，感觉是个好机会！
-那学业怎么办？我记得小傻批的学校很厉害啊，国内Top。
-理智的思考，我觉得还是学业比较重要。电竞选手真的是千万分之一才能拥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其他都是陪跑炮灰。
-对普通人的试错成本还是很低的，要谨慎，而且悄咪咪地讲，我觉得小傻批的年龄其实有点大了，哈哈。
-对哦，很多入行的职业选手18-19差不多就已经打出名气了。
-不管了，看风崽怎么选择都支持他。
……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讨论的如火如荼。
叶沨感谢完大家的礼物以后，自己开单排再播了一个小时，正要下播时。
他下意识地看了下直播间里的紫马。
Welfen的头像是灰的，心里有点点沮丧和失落。
原来Welfen不知道他今晚上发生的事。
正想着，他眼前突然看到了一个炫酷的特效。Welfen竟然在这个时候进他直播间了！
叶沨急忙将他抱上了麦序，兴奋道：“Welfen，你怎么来了？”
步寒蝉还未来得及开口，粉丝们先热闹起来。
-再不来老婆就要被拐跑了！
-再不来老婆就要被拐跑了！
-哈哈，再不来老婆就要被拐跑了！
……
步寒蝉开麦，沉声道：“感觉你在找我。”
他温润的声音，就像是一曲清泉，缓缓地流入叶沨今晚过于躁动不安的心田。
叶沨怔了怔，心头一动。
原来有的人真的会在你想要看见他的时候，就出现在你面前。
CP粉们躁动了。
-啊啊啊啊啊！Welfen的的情话虽迟必到！
-不瞒你说我刚刚也在心里想Welfen今晚上怎么还不来？！结果他就出现了！
-今晚是不是可以等到一个加播呀？嘿嘿。
-Welfen，你知道你今晚错过了什么吗？！
-我怎么怀疑大佬实际上是在窥屏呀？
-同感，哈哈哈哈哈！……
叶沨今天实在太累了，不想再播了。看到粉丝们的加播要求心里苦笑：这怕是要我的命！
步寒蝉这时适时地开口：“你今天赶飞机很累，赶快下播休息吧。我也只是上来看看你。不玩。”
叶沨感动，立马说了结束语，又对Welfen道：“好，那我们下来聊。”说完就迅速下播，只留下一个主播不见了的提示。
一群人被突然抛弃在原地：“！！！！！”
其实在一队的训练室，叶沨也很不好意思和Welfen聊天。
下播后他礼貌地跟大家打个招呼，然后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Chiffon:我回自己的房间啦，刚刚那里人比较多。
已经处理完事情，和贺烬他们告别离开网咖的步寒蝉走在回去的路上。
-Welfen:嗯。要早点休息。
叶沨心里想到今晚上的事，莫名有点心虚。因为他之前虽然和Welfen提过来上海的这个朋友这里借住。但是从未提起过，他朋友是个职业选手。
-Chiffon:Welfen，今晚上的事我也感觉到很意外，其实除了我朋友以外，我和他们不熟。
叶沨小心翼翼地报备和解释。
-Welfen:嗯。交朋友很正常。
叶沨怎么听都觉得这语气里有点醋醋的。
他大着胆子问。
-Chiffon:你吃醋了？
步寒蝉一怔，方才意识到今晚上心情这么闷的原因是——吃醋。
但他并不想承认。
-Welfen:没有。
-Chiffon:那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Welfen:你感觉错了。
叶沨才不会相信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他想了想，直接弹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Welfen。
叶沨不禁想起了前几天那个电话，脸有点热。
步寒蝉看到来电，微蹙眉，想了想，脚下加快了脚步，接通。
“怎么突然打电话？”
叶沨嘴角轻上扬，语气俏皮：“想听你的声音。果然很好听。”
步寒蝉神色温柔起来：“好听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叶沨羞涩：“……以前不好意思说嘛。”
小孩的尾音带着笑，轻轻地勾着步寒蝉的神经。
步寒蝉走进了楼里，坐上电梯。
低声温柔：“那现在为什么能说了？”
男人低磁的声音带着点魅惑，让叶沨梦回那晚，他脸有点热起来。
急忙跳起来，上前把房间门给锁死。
刚出电梯的步寒蝉，转身，指纹解锁打开房间，低声命令：“Chiffon，回答我。”
他踱步走进房间，单手将身前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颗。
叶沨被他的这声询问逼得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因为……因为我们……”他羞耻得张不了口，越发感觉这个男人太坏了！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时，耳机里男人低笑了一声，接着他的话一点点诱导：“Chiffon，因为我们什么？”
叶沨脸红得咬唇，不自觉地想到那一晚，额前出了薄薄一层细汗，身体已经渐渐有了反应，难以抑制地轻喘起来。
“Chiffon，你热了。”男人的呼吸仿若吹在他耳边，“想到什么了？”
“……你。” 叶沨羞耻地快要哭了，偏偏身体已经开始泥泞。
“还有呢？”
叶沨咬牙，已经不再开口了，生怕他收音效果极好的耳机会把他的窘态传过去。
叶沨真想哭了：那晚的羞耻历历在目，而他现在竟然自己先……
“我吃醋了？嗯？”男人轻挑眉，低问，“是不是洒到了你身上？”
“你看看？什么颜色的？尝尝。”
男人的三言两语完全将他身体的感官调动起来，叶沨声音有点颤抖：“……Welfen，我……我……”
“好吃吗？”低哑的声音染上了情/欲，“听我的，慢慢来。”
……
……
步寒蝉坐在床畔，看着窗外的夜空，他那双蓝眸一点点加深颜色，变得深邃起来，许久后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
“Chiffon，记得洗澡。”
完全累趴了的叶沨脸瞬间爆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臭男人

第50章 不许走
夏日祭在两天后正式开始, 叶沨白天都会跑到官方设置的场地，对接活动流程。
叶沨作为一个游戏主播，参加的活动其实很简单, 之前定制的形象钥匙扣还有印有Q版形象的周边手幅海报也发货到了他这, 统一到了会场提前保管。
叶沨看着成品觉得挺满意的, 还特地给Welfen发消息。
-Chiffon:图片
-Chiffon:看成品做出来不错吧, 喜欢哪一个？
他虽然这么问, 但其实是准备给Welfen寄全套的。
-Welfen:都喜欢。
-Chiffon:那我是现在寄给你还是等……你来了以后给你呢？
叶沨已经开始期待他们的见面了，Welfen说会来夏日祭直接见他。
活动是蒙面戴面具的，他们还可以一开始保持着神秘感，相处起来也不会那么尴尬。
-Welfen:见到我的时候亲自给我吧。
-Chiffon:嗯~！
夏日祭活动前晚, 叶沨就紧张地失了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担心明天的见面。
他的思绪模模糊糊, 昏昏沉沉，到了早上天快亮时才终于睡了过去, 但很快闹钟就将他吵醒。
叶沨赶紧爬起来, 对着屋内的镜子，捯饬了自己一番。提好昨晚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打开门下楼。
因为时间还比较早, 基地里的夜猫子们才刚刚睡过去没多久，反倒没什么人空荡荡的。
为了赶时间去会场，早点安排, 叶沨咬牙打了车过去。
夏日祭第一天的活动，有知名的唱见声优up秀、Cosplay秀、宅舞比赛，以及游戏区水友赛，分区错时进行，晚上还有烟花秀。连办三天，流程差不多, 很多知名嘉宾还要碾转跑场。只不过叶沨只接了上海这一场，毕竟只是小主播没啥名气。
会场里摆满了卖各种周边的小摊子，以及一些有名气的嘉宾周边摊子，自行Cosplay换装前来的人也很多，大家都纷纷戴着各种各样精致的面具。
叶沨的小摊子位置只能算一般，他戴着一只红线勾勒黑底的半张只露出嘴的山鬼面具，身上是到了会场才换的一身红枫叶纹的轻纱古装，看着落拓不羁，倒和面具十分相配。
等过了上午10点，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叶沨在舰长群里给大家拍了自己摊子的位置，很快果然有人找上来。
叶沨讶异自己这么一个小糊逼主播，竟然还能有人真的追现场？
粉丝们大多数是女生，偶尔也有男生，大多数情绪都很激动。
“风风！你穿这一身好好看啊！能不能露脸和我拍一张照啊？！”一个女生抱着她刚买好的周边，递给他签名。
叶沨微笑着拿着黑色签字笔，给女生签了个Chiffon戚风，友好地解释：“活动方说现在还不能摘面具哦，我们可以戴着面具照一个。”
女生闻言还是很激动，打开相机凑过来，很开心地跟叶沨合照。
拍好后，女生兴奋地问：“可以发网上吗？”
叶沨点头：“可以。”
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叶沨一开始还担心周边卖不出去，后面看着是这么热情的粉丝们，反倒担心周边不够了。
好在戴着面具，叶沨才没有那么紧张，一遍遍的给大家写着签名和to签，有种自己原来小火了的感觉。
“戚风！你真的到了GOD吗？考不考虑打职业呀？”有个男生排到队时兴奋地问。
叶沨一怔，随即礼貌地回：“是的，只是恰好来上海借住这两天。职业的话，这个我还没有想好。”
那男生闻言，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动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你打Solo时真的很帅！”
叶沨突然被握住手，有点儿不知所措，但看男生确实没有别的意思，而是真心的支持他，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对他点头：“嗯嗯，谢谢你的支持。”
两个多小时的签售终于在最后一套周边告罄以后结束。叶沨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着还不愿离去的粉丝们，笑着跟他们开玩笑。
“还在这愣着干什么？这里好玩的那么多，我也准备去逛逛了。”
有个女生盯着他，激动得脸红，突然大着胆子问：“今天是不是能见到Welfen？！”
叶沨一愣，随即脸热了起来，磕磕绊绊地说：“嗯？你说什么？”试图装傻。
他不记得在直播间有透露过，Welfen会来夏日祭的事啊？
另一个女生在那个女生旁边兴奋催问：“会来吗？会来吗？！你们会见面吗？！”
“……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哈，毕竟隔着那么远。”叶沨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
“啊？好吧。”两个女生有些失望的离开了。
其他人又陆续地问了一些问题，叶沨实在招架不住，用尿遁的借口躲回了休息室。
眼见着快下午一点了，叶沨给Welfen发消息。
-Chiffon:我这边忙完了，你到哪了？
昨晚教授那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不得不将航班延迟一天的步寒蝉，昨夜彻夜都在赶工。
上午刚完成工作，连觉都没有补直接赶去机场。他推着行李箱走进航班闸机附近时，恰好收到了叶沨的信息，还未来得及回复，迎面被一个冒冒失失的人撞上来，手机没握稳，直接砸在地上。
步寒蝉皱眉，弯腰捡起来，而撞他的人早就跑进了航班闸机。
他翻开手机一看，彻底碎屏，手机全黑。
步寒蝉：“……”
算了，只能到了那里直接找叶沨。
然后这时机场上空转来了一道女声，通知因为突然下暴雨，飞机延班，具体起飞时间不定。
步寒蝉抬眸看向大厅上的航班延误信息，眉头紧皱。
叶沨发消息发了挺久，都不见对方有回复，甚至消息一直停留在未读的状态。
怎么回事？
叶沨不禁担忧起来。
昨天下午他找对方的时候，Welfen回得是：
-Welfen:抱歉，我临时有急事，航班改成明天，等我忙完了再回你。
这个会场里面，附近还有餐厅。叶沨简单吃了个午饭后，开始和现场的工作人员对接下午的水友赛流程。
到了下午六点多，各项手游水友赛结束后，端游水友赛快开始的时候，叶沨看了一眼手机，Welfen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消息，也是未读状态。
难道是在飞机上了吗？所以关机了。
叶沨还特地查了一下从德国到上海的航班，也没有延班的现象。
早知道就问一问他是几点的航班了。叶沨心里有点碎碎念地想。
水友赛包括端游和手游，参与者包含整个B站游戏区受邀的主播，以及几位受邀的一些不用备赛的职业选手，剩下的则分为网络幸运观众和现场幸运观众组成。
由于时间限制，一共分Solo、双排、四排团队共三场。游戏规则也很简单，由人头数和吃鸡数算积分。获胜方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
第1场solo赛。
叶沨进入游戏前坐在赛台上，还忍不住四处观望。可惜满目的面具，谁也看不清谁。
会不会是Welfen已经来了，想给他个惊喜呢？
叶沨沉下心来，认真应对比赛。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1次参加现场的比赛，有了之前和Glod在那场指导双排，叶沨的心态更稳了一些。
比赛进入到一半的时候，叶沨逐渐找到了感觉，稳扎稳打地前进，刚刚一举拿下一个人头，操作引起满场喝彩！
步寒蝉也是这个时候，才堪堪赶到现场，将行李寄存之后，门口的保安在他手机黑屏的情况下，和他牵扯了一番。最后是通过电话号码验证，给他发了一个活动手环。
步寒蝉急着进去，再次被拦住。
保安皱眉：“你的面具呢？”
步寒蝉一怔，看到保安指着门口另一处卖面具的地方说：“那有卖的。”
步寒蝉忙几步走上前到面具摊子前：“麻烦给我一个面具。”
摆摊子的女孩Cos的是一个比较火的角色狐妖宝青坊主，抬头看到面前这个身高一米九，穿着一身白衬衫西装裤的混血帅哥，眼前一亮。
“好！你随便挑。”
步寒蝉低头眸光扫了一眼摊子，随手挑了一个白色的狐男面具，摸起来质感很不错，他欲要付钱时才想起来，蹙眉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机来的路上摔坏了，面具的钱……”
女孩呆呆摆手：“不用不用，你先把面具带上试试。”
步寒蝉闻声低头将面具戴上，一双深邃狭长的蓝眸透过面具露出来，说不出的妖冶。
女孩看得呼吸一窒，兴奋地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帅了吧！好像给他出Cos！好像给他搞造型！
步寒蝉皱眉，低声问：“钱我之后给你行吗？我现在忙着进去找我朋友。”
女孩听到这话，忙回神，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这样，你和我合个影，这面具就送你了行不行？”
步寒蝉想了下，点头：“好，谢谢，但是只能戴着面具。”
虽然有点遗憾，女孩还是重重点头：“没问题啊！”
拍完照，步寒蝉点头道谢，转身快步往会场里走去。
女孩美滋滋地看着照片，再看看离去男人的背影大长腿，兴奋地快速把合照发到了这次活动的Coser群里：“我看到了天菜！还是混血！”引起一片颜控出来舔颜。
然后这张图片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传十十传百地发到了别的群……
进入决赛圈，已经拿下十杀的叶沨目前击杀数排到了第三，前面是两名职业选手。
步寒蝉根据指引在偌大的会场里寻找游戏区比赛现场。
很快终于找到了现场，在一篇气氛高涨的观众中，站在了最后的位置。
步寒蝉远远看着赛台上的叶沨，此刻他的侧影异常地坚韧与认真。
加油，小孩。
他在心里为他加油。
两分钟后，其中一名职业选手被另一名职业选手干掉，比赛一度陷入混战，人数越来越少。
叶沨暗中伺机而动，成功趁其不备，击杀了那名职业选手，爆冷门地拿下了这次solo赛第一。
成功吃鸡！
吃鸡的那一刻，叶沨兴奋地站起来！全场欢呼！
叶沨在站起来的那一刻，好像远远地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戴着白色狐妖面具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沨总觉得很熟悉。然而现场的人太多，叶沨一晃神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对方了。
第2局双排，叶沨和抽到的水友组队。
可惜队友不是很好带，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被淘汰。又剩下他一个人打单排一对二。
这局他不算很幸运，冲到决赛没多久就被淘汰了。巧的是竟然是被上一局的职业选手淘汰。
第3局四排，依旧是随机组队。叶沨这次也不算那么幸运，抽到的都是线上的普通水友。
好在水友的水平并不算低，经过前期的磨合后，很快就形成了默契。叶沨发现自己无意中在学习Glod教他的方法，快速充当队伍主心骨，制定战略形成计划，并且分配任务。
而其他组的人也并没有那么好过，毕竟如果和队友配合的不到位，反而会互相拉扯。
叶沨这才意识到，水友赛的目的肯定不是强强联合，而是团队默契。
到了后半期，他们这一组很顺，在失去了两个队友以后进入决赛圈。
而大多数其他队伍的水友已经相继淘汰，剩下实力强悍的主播和职业选手独狼前进。赛事一度进入修罗场，战况激烈起来。
叶沨勉强和自己的队友配合默契，进入前五，但不幸的是，对方还是不慎被击杀了。
剩下叶沨一人。
再一次形成拼实力和运气的场面。
安全区刷出来，很不幸，他在天谴圈。
叶沨在试图埋伏和击杀敌人的时候，被人背后狙击，爆了头，剩下残血。
叶沨迅速卡位封烟，反击，拿下对方人头。
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还是被人在背后阴了。
这局拿下第四。
叶沨苦笑，好可惜，不过玩得很爽。
到此手游和网游的几场比赛都到此结束，叶沨上台领了Solo赛的奖金一千块。
夏日祭接近尾端，天早就黑了下来，会场上空准时在八点放起了烟花秀。
一簇簇烟花冲向夜空绽放在天空。
一条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周边，小物件还有小吃。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群结伴戴着面具开始游街，各大Coser到处游走和路人拍照。
叶沨仰头看了看头顶绚烂的烟花，下半边脸，嘴角上扬，有点感叹地心想要是Welfen也在就好了。不过还有明天，明天一起看也可以。
而此时，在距离叶沨所站的地方四五米外的地方，步寒蝉被人群拥挤着，远远看着叶沨，却始终没办法快速来到他身边。
熙熙攘攘的繁华人世晃过，叶沨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烟花，眼睛亮闪闪的，露出兴奋看烟花的笑容。
而几米之外戴着面具的步寒蝉则透过人群看着他的小孩嘴角的笑容。
一簇簇烟花在天空绽放，发出滋哩哗啦的绚烂响声。
叶沨想了想，忙掏出手机，凑近手机话筒，声音大了许多，给Welfen笑着发一条语音：
“Welfen！你还不来，知不知道错过了什么，这个烟花秀特别特别好看！”
叶沨发完消息，忙打开照相机，准备给Welfen拍一张照片。
然而他怎么拍，相机都没法精准捕捉画面，都没有自己眼睛看到的那样好看。
恰时，这一轮烟花秀结束了，他抬着手“咔嚓”，只拍下绚烂过后的一小簇花火。
叶沨有些遗憾，看来只能等下一轮了。
步寒蝉远远看着他的动作，人群在烟花结束后，开始动起来，他一点点向叶沨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
叶沨拿着手机，低头看着依旧未读的消息，想了想，还是把刚刚拍到的那簇花火发了过去。
低头敲字：“你看，不来快点就看不到……”
他消息没敲完，手机忽然弹出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地址，竟然依旧是南京。
叶沨很想挂断，但是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放在耳边。
“喂，你……”
“小沨，快回来。你爷爷出事了……现在在山里失踪一天了。”
叶沨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住。
“……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回去。”叶沨焦急地拿着手机，向前避开人群往前。
步寒蝉在人群松散了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刚要开口喊他：“Chiffon……”
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留，匆匆从他身边擦肩跑了过去。
步寒蝉轻勾的嘴角怔住，转头间，看到对方转瞬淹没在人群的背影。
恰在这时，头顶正好炸开了第二轮烟花，映亮了步寒蝉的身影。
叶沨跑回到休息室，快速拿了自己的包，手机上定了一张最快回南京的机票，直接从夏日祭会场打车去了机场。
工作人员来休息室清场，忽然看到了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一盒有四个一套的Q版钥匙扣被遗留在了某个座位上。
他拿起来看，上面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送给全世界最好的Welfen！——Chiffon”便利贴底下还有个手绘的小人，双手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工作人员看到这儿，感叹：“这是不是谁走太急忘了拿了？也不知道是送出去了还是没送出去。”
他将东西放在了失物招领处。
叶沨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先跟活动主办方发消息，说很抱歉家里有急事，后面几天的活动无法参加。今天的出场费也可以不要。
活动方负责人表示理解，说可以给今天一天的报酬，也会替他的粉丝解释道歉。
叶沨忙道谢，又给猫屎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要回家，放在那的行李先帮他保管。猫屎连连答应，听说是叶沨爷爷出事，也安慰他不要急。
今天的夏日祭接近尾声，步寒蝉在会场找到了叶沨已经没人了的摊子，上面还挂有Chiffon的宣传手绘形象图。
步寒蝉站定在那儿，一直盯着看那个手绘图。旁边有工作人员过来清场，看他这幅模样，随口劝道：“来晚了明天再来吧，活动好几天呢。”
步寒蝉点头：“……嗯。”
过了会，工作人员现在还不走，想了想问：“你是不是弄丢东西了？”
步寒蝉一怔：“嗯？”
工作人员以为他说是，笑着说：“ 那边有个失物招领，你可以去那看看。今天人多，丢东西很正常。”
步寒蝉下意识眼光随着工作人员指的地方看过去。
此时，正好有个女生对着失物招领的玻璃柜拍照，兴奋道：“磕到了，磕到了！Welfen肯定来中国了！”
步寒蝉听到他的名字走过去，然后看到了玻璃柜里的那一套钥匙扣，以及那一句便利贴。
女生和她朋友见到这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一愣，正好听到他对保管物品的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东西。”
拍照的女生：“！”这声音！是Welfen！
工作人员一愣，见他也不像是冒领，也没多想，让他低头签字写了联系方式，就将东西拿出来递给他：“好好保管啊。不要再搞丢了。”
步寒蝉点头：“谢谢。”
他转身离开时，身后那俩女生还激动地咬耳朵，拿手机偷拍男人的背影。
步寒蝉领了行李箱，从会场离开，碍于身上没有现金，只能走路找到附近的取款机取了一些现金。
到公用电话，第一时间，想打给叶沨，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对方的电话号码，更不记得易庭生的号码。
步寒蝉沉着气，先打车去他定好的酒店。
将东西放好，他准备出去先重新买个手机。
在手机店买好新手机，换上卡后，又花了些时间想办法将Line装上，然而……
登陆时，他发现自己早就忘了登陆密码。
在反复试了几次以后，步寒蝉沉着气捏着手机，试图找回密码。
当初绑定的欧洲号码早已没用，好友验证……他Line上的好友根本凑不到三人验证。
找回密码失败。
……
那卖手机的店员看这位帅哥紧锁的眉头，生怕对方是觉得手机不好用，还是自己服务不到位，战战兢兢的，最后提醒他：“先生，我们要关门了。”
……
叶沨到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夜里，手机早就没电了。叶家的人开车来机场接他，一路连夜到了叶家老爷子出事的那片山区。
到了现场，叶沨一眼见到了紧皱着眉的叶振棠和同样赶回来一脸焦急的母亲徐殷雪。
徐殷雪见到阔别大半年的儿子，眼睛先是一亮，接着湿了大半，又忙别过头强行控制自己不要流眼泪。
叶沨深呼一口气，走上前去，沉声问：“妈，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到山里？”
叶振棠沉着脸低声说：“他约了几个老友来这里的度假村玩，听说这山里有个很灵验的庙，就想来拜一拜，几个老头不舒服，也没带多少专业设备就往山里冲。后来遇到下雨，山里滑……那些老爷子就被分散了，说你爷爷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叶沨听得冷汗直冒。
“多久了……”刚开口，叶沨才发现自己声音哑了。
半晌，他才忙深呼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自我安慰还是安慰人：“没事，爷爷身体那么好，每年都要到处爬山旅游……这次一定没事。”
沉默了许久的叶振棠，疲惫地闭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声音像是嘶哑的二胡一样：“……一天一夜了，这座山往里都是没开发的深山……你爷爷他都七十多了……”
叶沨闻言，当即被点炸了：“你不要胡说！爷爷他不会有事的！”
叶振棠猛地睁开眼睛，一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叶沨说：“叶沨，他是我爸，我是他儿子，我比谁都不希望他有有事！”
叶沨一怔，咬着牙狠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被母亲徐殷雪在后面紧紧抱着。
徐殷雪伸手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小沨，没事的，没事的，肯定不会有事。但这件事，一定要先瞒着你奶奶，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叶沨浑身僵住，半晌，瞬间卸了浑身的力气，低声问：“奶奶在哪？”
徐殷雪抿唇：“她在老宅，这几天都和她的牌友打麻将，只知道你爷爷出来玩几天，上午还念叨老头子出门玩不爱带她。她那个腿，怎么出门？”
叶沨闻言，低下头，奶奶几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小腿骨折，现在走路一直有点瘸，不想出门被人看笑话，干脆不爱动，最爱和她的牌友搓麻。
徐殷雪见叶沨一脸疲惫，风尘仆仆，对他说：“小沨，你先到附近酒店休息，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叶沨抬头看着眼前匆忙的救援队，还有一片漆黑的深山，捏紧了拳头，最后沉默点头。
他昨晚就几乎没睡，可坐上车来到酒店后，还是无法睡着，心里想着从小到大和爷爷之间的事情，就忍不住掉眼泪。
他紧紧攥着枕头，一遍遍在心里暗示自己没事，一定没事，爷爷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怎么会有事？
后半夜，疲惫的叶沨才沉沉睡去，夜里一个又一囫囵的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早上又被噩梦惊醒，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才发现早就没电关机了。
叶沨忽而想到了Welfen，心里一紧，将手机充电以后，迅速进入浴室快速冲澡，换了一身徐殷雪派人送来的衣服。
出来时，他开机，看了眼手机，还停留在昨晚他没发出去的消息对话框那。
而之前发给Welfen的消息依旧是未读状态。
叶沨的心情沉下来。
Welfen是根本没有来中国吗？
还是不想来见他。
叶沨没时间也拒绝让自己往坏的地方去想，他赶紧拔了手机，揣上，出门就有一个男人守在他门口。
回到叶家，叶沨只是住了一晚，迅速就适应了在这里会有人跟在身边的环境，边往外走，边侧头问：“搜救队那边有什么情况？”
男人快速跟上他的脚步，回：“一小时前传回消息，找到了老爷子随身携带的物品。但是不多。”
叶沨皱眉：“不多？怎么个不多法？”
男人迟疑了一下说：“就是……衣服的碎片。这片山出现野兽的情况不大，所以暂时排除遇险。”
“那就是人为的，可能是自救信号！”叶沨眼前一亮，快速吩咐：“给我也准备一套搜救队的装备，我跟着一起进山。”
“这……”男人为难。
叶沨声音沉下来：“快去。”
男人不再犹豫，点头：“是。”
赶到搜救队进山口，叶沨在车内就换好了装备，下车，直接上前，跟下一轮搜救队的队长打招呼：“我有爬山攀登的经验，我跟你们一起进山。”
叶振棠听到消息赶过来，远远看到就震怒：“胡闹！你个小孩凑什么热闹？！”
叶沨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有攀登和野外生存训练过的经验，不会拖后腿，而且我很可能认得出爷爷的求救标记。而且我现在不去，难道以后后悔吗？”
叶振棠一怔，看着眼前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儿子，恍然觉得自己再也拦不住他了，只能无奈放行，在叶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把你爷爷找回来。”
叶沨一顿，点头：“……嗯。”
进山困难重重叶沨随着搜救队，找到了之前发现碎布的地方，他到现场，仔细一看，跟搜救队的队长分析：“这是人为的打结标记，代表人还是清醒的。”
那队长诧异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点头：“没错，所以目前生还的几率很大，我们得赶紧找人。”几个小时后，他们陆续找到了另外几个碎布条，然而方向却是往山里越来越深。
大家的脸色都严峻起来，老爷子这是迷路了往反方向走了吗？
叶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坐下来，想打开手机记录一下要点时，发现手机信号格数为0。电量也不多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叶振棠说的，老爷子一开始是要去庙里祈福烧香，忙问搜救队队长：“这山里的那个庙具体在哪里？”
搜救队长一愣，皱眉想了想说：“那座庙早就已经荒废了，具体在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说着脑海中闪过一些事情，忙说，“来之前我问过那些和你爷爷一同来的老人，那庙在几十年前的香火还是挺旺的，后来因为城市开发把去那座庙的路给堵住了，也就渐渐荒废了。所以他们从这边过来是……”
“想绕远路！”两人都想明白了。
搜救队长连忙叫手下用特别装备发信号，向山下的人询问庙的旧址，底下的人行动也算利落，很快弄了个大致的方向地图传过来。
叶沨凑过来具体跟着具体看了看，发现和碎布条的方向挺相似的。
“他肯定是继续去这儿了！”
一行人有了目的，马不停蹄地沿着地图向这个方向赶去。
路上也陆续找到除了碎布条和其他一些东西，比如罐头盖，压缩饼干包装什么的……人为的行踪痕迹也越来越密集。
搜救队队长松了一大口气，也跟叶沨开玩笑：“你家老爷子老当益壮啊，胆子也大，一个人走丢了还敢继续往前。”
叶沨扶额，心里却也高兴起来。
他们年轻人，身强力壮脚程快，在太阳下山前终于摸到了那座庙山脚下，一行人累得够呛，看到那座头顶的庙，心里松了几口气，继续往山上爬。搜救犬甚至吠叫了好几声。
堪堪爬到了山顶庙前，叶沨喘着气上前，看到了被半推开的庙门，他走过去，大力推开门。
入眼的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古刹，四处荒草丛生，其他人陆续跟上来。
叶沨往里快速走几步，四处观望，也没看到老爷子的身影，心里不禁慌了起来。
“爷爷？爷爷！”他出声大声喊了起来，其他搜救人员也跟着喊。
叶沨走到寺庙出殿，跑进去的瞬间，看到背着手站着的老人缓缓侧头看向他，老态龙钟的声音自在道：“来了？”
叶沨脚下一顿：“……爷爷？”
“小兔崽子，过来。”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出声道。
叶沨这下反倒有点懵，谨慎地迈出脚跨过寺庙的高门槛，慢慢的走过去，悄声又问：“爷爷你没事吧？”
叶老爷子嗤了声：“我能有什么事？你既然来了，先跪下，拜一拜。”
“啊？？？”叶沨更懵了，但不好违背了老人家的意思。
他动作犹疑地慢慢跪下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又抬头，发现爷爷也正经地看向他。
“……爷爷，我又没什么求的，拜了说什么啊？”
叶老爷子淡淡地看了眼自己这个孙子，知他年轻，故不知人生艰苦，也不信神佛。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又鼓着眼睛瞪他一眼道：“一求平安健康，二求志有所成，三求……情顺路坦吧。”他说着叹了口气。
叶沨闻言一怔，谁求姻缘不都求个美满，偏偏他爷爷让他求个情顺路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声音艰涩地问：“爷爷……你都知道了？”
叶老爷子闭上眼，“嗯”一声，随即一脚踹上他屁股：“还不快拜！”
刚感动得想煽情的叶沨屁股挨了这一脚，忙不迭地双手合十，认认真真拜下去。
心里嘀咕：“老年人就是爱折腾，搞这一出真吓死人了。”
刚在心里念完，叶老爷子就叫唤：“小兔崽子拜好没？拜好了过来扶我。哎呦，我这把老骨头上来，差点散架了，这辈子就最后来这一回了。”
叶沨忙上前扶他，门外等着的搜救人员见状纷纷笑着松了口气。
叶沨顿觉脸热：“你看看你，搞这么一出，浪费这么多人力物力找你……”他弯下腰，示意老人要背他，“上来吧，老祖宗。”
叶老头子毫不客气地趴上前让他背着，冷哼一声：“我要不来这里，难道等在山里喂狼？你还找得到我吗？”
叶沨讪讪，不好意思跟他犟嘴，扶他下山的路上，叶沨随口问：“爷爷，那你来这拜了求了什么？”
刚刚还精龙活虎的叶老爷子这会儿忽然在他背后打了个鼾：“……”又醒过来，“……你说什么？”
叶沨没有拆穿他老人家，憋着嘴笑笑：“没说什么。”
叶老头子又心满意足地闭着眼睛睡过去。
……
老人拄着登山拐，艰难地爬上山，抬头看了看庙门，露出一抹怀念的笑容：“没有变啊。”
他上前去，伸手慢慢推开门，走进去，浑浊的眼球泛着精光，脸颊红润。一路慢慢从外面穿过寺庙的院子，走进最里面的主殿。
他迈进去，看着这佛像慢慢放下手里的登山拐，虔诚地慢慢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恍然间想起来年轻的时候，他不信这些，只是身侧心仪的姑娘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催促他快拜，比他还认真许多。
眉眼弯弯，双手合十，虔诚地叩拜。
他出来后问：“你求得什么？”
姑娘脸一热，随即表情灵动骄傲道：“现在说就不灵了，哪日要是实现了我再告诉你！”
他怎么会不知她求的什么。
老人虔诚地三次叩拜：
“一求全家平安顺遂。”
“二求孙儿情满路顺，开心是福。”
“三求卿卿再无病苦，向天偷得浮生半日，料得卿卿后事再相携离去，来世再续前缘。”
“老头子，我觉得我的愿望快实现了，就是没法去还愿了。”
“……什么愿望？”
银发老奶奶凑到他旁边的藤椅上，拽了拽他的白发，悄悄凑他耳边说：“和你白头到老啊。”
……
一天后，步寒蝉来第二天的夏日祭，询问才知道叶沨临时有事，取消了后面的活动。
他尝试给叶沨的B站账号发消息，结果被淹没在大量私信，无人回复。
而叶沨自那天后也一直处于请假停播中。
步寒蝉试图给叶沨发了微信，弹了电话，戳了□□，都没得到回复。还拜托贺烬联系叶沨，可惜对方也只有微信。
他和叶沨彻底失联了。
叶老头子从山上下来后，直接被送到了医院，在山上那种昼夜温差大的情况下，以他的身体素质能撑那么久也算奇迹。
叶沨没想到会这样，好几天都守在老爷子的病房，所幸没有大碍，老人很快就恢复了意识清醒过来。
只不过刚睁眼，就看到叶奶奶瞪着大眼睛凶他：“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乱跑什么？！就会给人添麻烦！”
叶沨讪讪，看他爷爷也招架不住，连忙退出战场。
出了病房，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叶沨摸出手机，看到关机就一直没管的手机，充上电开机。一大堆消息涌进来，他来不及看那么多和各种广告垃圾信息混合在一起的99+。
他先点开Line，恍然发现，Welfen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回他消息了，消息一直在未读状态。
他低头敲字：
-Chiffon:对不起，我夏日祭有急事，后面没有继续参加，很抱歉错过了我们的约定。
-Chiffon:我这几天太忙了，一直忘了跟你解释，对不起。
-Chiffon:……你那天来了吗？
对话框那头始终没有动静。
他发出去消息后，盯着看了许久。
依旧没有任何回复。
他下意识算了算时差，又自嘲一笑。
再等三分钟，就三分钟，如果他还不回复的话……叶沨你就主动点。
两分零三十秒……
两分零五十秒……
两分零五十八……五十九……
叶沨沉沉呼了一口气，他看着手机屏幕，垂眸，眼泪没忍住砸了下来，掉在屏幕上。
原来，有些人，真的会好无缘由的消失啊。
他最后敲字。
-Chiffon:Welfen，这段时间谢谢你，我……很开心。那么，再见啦！
又一滴眼泪砸在屏幕上。
他的视线模糊。
叶沨点击人物头像，选择，弹出选项，手指停顿在“拉黑”上。
这时，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Welfen:Chiffon，不要走！
含着眼泪的叶沨瞪大眼。
他怔了下，看到手机屏幕顶端，又急促地弹出来一条消息。
-Welfen:我手机在机场被人撞坏了，我去夏日祭找你了，看到你比赛了，后来你接电话跑了我没追上，我忘了Line的密码，怎么都联系不到你。
对方一口气打完这些字。
-Welfen:不许走。
步寒蝉快速敲字。看着消息都变成已读，才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手机的叶沨，视线模糊的眼睛一下含泪笑出来。
“笨蛋，连密码都能忘。”
-Chiffon:哦。那我不走了。
-Chiffon:那你密码是怎么找回来的？
-Welfen:……联系了客服，申诉，找了我很久不联系的Line好友帮我验证。终于找回来了。
叶沨噗嗤笑出声，感觉这样手忙脚乱的Welfen好傻。
但是他好开心，因为他在努力找回他。
-Chiffon:……哦，那你这次一定要设置一个简单的密码。
-Welfen:嗯，很简单，就是你的生日和Chiffon。1011Chiffon
步寒蝉靠在阳台玻璃窗边松口气，天知道刚刚急切地成功成功登入账号后，看到小孩刚刚发来的那句话，他有多害怕。
叶沨笑了下，忽然蹙眉。
-Chiffon: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步寒蝉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
几秒后，他淡定道。
-Welfen:秘密。
叶沨疑惑，他难道在直播里说过？

第51章 黏糊
和Welfen这次联系上以后, 叶沨一路回到酒店整整和他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粥。
叶沨心有余悸地和Welfen说了爷爷失踪这件事。
“幸好没事，否则真吓死我了。老年人就是爱折腾。不过我爷爷说那座寺庙挺灵的，所以我也虔心地拜了拜。”叶沨说。
步寒蝉将手机连着耳机, 坐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霓虹, 问：“你求了什么？”
叶沨想起来自己当时贪心求的, 脸上一热, 跟他打哑谜：“不告诉你。”
叶沨又和他闲扯地聊了很久，步寒蝉知道他这几天辛苦，催他去睡觉，这才挂了电话。
叶沨次日, 是被家里派来的人喊醒的, 直接被打包送上车, 一路压着送回了叶家老宅。
进了老宅大门，他爷爷奶奶父亲母亲, 三堂会审。
叶沨面对叶振棠还能色厉内荏, 可这会子因为叶老爷子的事，勉强缓和一下关系, 他又怂了，充其量硬气地站在他们面前，问：“你们把我绑老宅来干嘛？我说了, 我以后都和叶家没关……”
叶老爷子猛地掼了一下面前的茶杯，冷哼一声。叶沨一哆嗦没敢继续往下说。
“哼，你跟叶振棠这个家伙闹矛盾，连你爷爷也不要了？我听你妈说才知道这事都闹了半年了，叶沨你这小兔崽子，从小到大都这个牛脾气, 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你当血缘亲情是个屁是么？！”叶老爷子噼里啪啦一大通数落下来。
叶沨没敢搭腔。
叶老爷子冷哼着瞥了眼自己低眉顺眼的儿子，又道：“你们之前的事来龙去脉，殷雪也告诉我了。现在我老头子就当这个中间人，再问一句。叶沨你还想不想当我孙子？当这个混球的儿子？还要不要你奶奶你妈妈了？”
叶沨悄悄瞥了眼叶振棠为难地开口：“爷爷……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叶老爷子闻言瞪他一眼，说：“简单怎么不简单？”
“可我……”
叶振棠突然出声：“叶沨，你爷爷知道了。”
叶沨一怔，原来爷爷真知道他喜欢男人了。
他咬唇，一时间感到不知所措，甚至不敢去看坐在上面的爷爷奶奶，还有他妈。
叶老爷子开口：“叶振棠，这你儿子，也是我孙子，你们夫妻二人先表个态。小沨也说说。”
叶振棠皱眉沉默，这时还是叶沨他妈徐殷雪先看向叶沨一眼，开了口：“……小沨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她这话一出，叶沨震惊地抬头看向他母亲，难以置信。
徐殷雪回望了眼叶沨，继续说：“这些年我也深入了解过这个群体，后来叶逐渐接受现实，小沨的性取向是天生的，没有对错。他现在虽然还小，但也是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我没办法强扭他什么，我只希望他在认真做出自己的选择后，能够过得开心不后悔。这是我作为他母亲，唯一的要求。”
叶沨闻言怔怔，下意识开口：“妈……”
徐殷雪瞪他一眼，又示意他看了眼叶振棠。
叶沨秒懂闭上嘴。
叶老爷子听完，点点头：“儿孙自有儿孙福，殷雪说得也没错，振棠，你怎么想的？今天当着全家人都在，亮亮堂堂说出来。没人逼你必须接受，你要不接受，我今天做主就让你和叶沨断了这父子关系。前18年你对他的抚养是你应该的，后面他花了你多少钱，我给他出。”
叶沨闻言讪讪，他想说后面他应该也没花多少，但想想自己以前的流水，理智闭嘴。
“你不想当他爹，没事，不强求。”
叶振棠迟疑不定，脸色也不是很好地抬头看了一眼叶沨这小子。
叶老爷子也不算偏颇，又转头问叶沨：“同样的你也是，叶振棠这臭脾气随我，他爱管你束缚你我也知道，他这把年纪了，你叫他真的改，能变得多开明，我觉得也难，但我知道这件事以后他也会慢慢放手的。不过，叶沨你要是真不想在这个家待了，出去外面半年，觉得自己自由自在一个人挺好，也行。”
“我今天就给你这个自由，写一下分家契，让你彻底离开叶家。以后叶家的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出事了，你奶奶出事了，你也不要回来。男子汉言出必行，干脆利落。”
叶沨闻言，在心里一咯噔，明白，这也是爷爷在激他。
叶老爷子说完，又转头去沉声问叶振棠：“想好了吗？你个老的先表个话。”
叶振棠脸上的肉微动，最终咬牙下定决心，回头问叶沨：“那孩子怎么办？你这辈子都不想要小孩了吗？”
叶沨当即蹦出两个字：“领养。”
一旁的徐殷雪忽然来了句：“其实我觉得我们还能再要一个。”
叶振棠当即被媳妇一句话堵住肺管子，脸色涨紫，最后又看清了局势，不得不认清现实：“好……我接受。”
叶振棠抬头看向叶沨严厉道：“但是你得给我正正经经地，别乱搞。”
叶沨下意识和母亲对上眼，还未喜悦，听到这句警告，当即赶紧压住嘴角，老老实实地绷着脸点头。
叶老爷子转头问叶沨：“你呢？小兔崽子，还闹离家出走了吗？还倔得一声不吭把东西全寄回家了吗？小混球，还竟然搞到付？！”
叶沨脸上燥得慌，忙摇头，又说：“他要是以后别再管我，我就……”
“哼，不管你，你想上天？”叶老爷子再次掼茶杯。
叶沨皱眉，“可是……”
“不管是不可能不管的，你也别太得寸进尺，该管还是会管，但是有些事，你自己能做主的，叶振棠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你明不明白？”叶老爷子沉沉地看向自己这个孙子。
叶沨对上爷爷眸中的深意，隐约觉得他说的对，但到底哪对又不是真明白，只能点头：“……明白。”
“那你表个态。”
叶沨低头，给自己添加附加条件：“只要以后……他接受我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再对我各种管制和束缚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就不离家出走了，努力和……当好父子。”
要叶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喊他名字奇怪，喊爸也奇怪，他就用一个“他”字代替了。
叶老爷子：“他是谁？”
叶沨：“……叶振棠。”
“喊什么？！”
“……爸。”叶沨屈服。
叶振棠也不自在地“嗯”了声，“那什么，我尽量改。”
叶沨以为三堂会审要完事了的时候，叶老爷子继续开口：“那接下来就叶沨离家出走半年以上，伤透了父母及家里老人的心这一事的惩处决定。”
叶沨：“？？？”
爷爷，您阴我？！还能这么玩？？？
叶老爷子嘿嘿一笑，安静了许久的叶奶奶给他加上茶水。
等老爷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后，说：“私自离家半年，故意杳无音讯让家人担心，所以罚你这个暑假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除了必要的走亲访友得到批准外，哪也不许去。”
听到这话的叶沨如遭雷劈：“不是，刚刚不才说再也不管我了吗？”
叶奶奶这时瞥了眼大孙子开口了：“是再也不无端束缚和管制你的自由。但是，犯错了该罚还是要罚。怎么，半年多不着家，让你在家带一个多月你就呆不住了？你奶奶我和你爷爷，这把岁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几面？嗯？”
叶沨一听，心里知道奶奶说的是心里话，又想到这次爷爷失踪的事，默默点头：“……好，我接受。”
这次会审，最终以爷爷奶奶获得胜利。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了一顿豪华的团圆饭。
叶沨尝到那么多好久没吃到的叶家秘制美味佳肴，感动得边往嘴里塞食物，边含泪又来了一碗饭。
叶奶奶几次嫌弃道：“你这是从外面饥荒回来的？”
叶沨讪讪，狂吹彩虹屁：“不是，是奶奶和妈还有张嫂的手艺太好了。”
吃得肚皮滚圆，叶沨随叶振棠和徐殷雪回到离老宅不远的叶家独门独户的另一处主宅。
因为叶老爷子这事儿耽搁了许多生意的叶振棠马不停蹄地当晚就去了公司开会，临走前看一眼叶沨，叫他老实呆在家里，多去爷爷奶奶那走动，别忘了暑假作业。
叶沨想吐槽大学没有暑假作业了，但是没开口，怕和对方怼起来没完没了，顺从地把人送走。
坐上他家的私家车后座，徐殷雪箍着儿子的肩膀，恢复了职场上女强人的精明，勾唇微笑道：“来，说说。”
叶沨：……就知道一个都逃不掉。
叶沨开启极致对答与敷衍装傻模式，快速回答徐女士的慈爱询问。
将他这半年自己如何打工求生的事情简单招供，又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包括确实没有出过车祸，那个骨折的朋友其实是条流浪狗已经被他收养取名“蛋挞”，再包括前一阵长智齿拔牙这等事情都被挖了出来。一路从车上问到了家里的客厅沙发上。
然后听见他母上大人，像面试公司主管一样的语气问：“所以这半年，有什么感想？”
叶沨假笑：“……有钱真好。”
徐殷雪无奈笑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最后终于问到正题上：“那和我说说你现在喜欢的那个男孩。”
“没有！” 叶沨条件反射。
徐殷雪不死心：“怎么会呢？我不相信没人管你了，你会那么老实。”
叶沨：“……”
您就这么看您儿子的？！
“我困了，上楼休息了！”他立即站起来，翻身过沙发往二楼他的房间逃去。
徐殷雪看着儿子逃跑的背影，失望地嘀咕道：“还想让你带回来给我瞧瞧……”
这句正正好也被叶沨听到了，他装没听见，上楼进屋，习惯性地扭开门。
他恍然发现，自己离开半年，好像跟没离开一样，家里很多都还是以前那样，但从一些细节看，又似乎变了一些摆设。
打开门，进去，他的房间还和上一次……不，一点都不一样！他到付寄给家的东西竟然直接被堆在他的屋子里正中央，看样子收东西上来的人心里颇为愤懑。
家里明明有佣人定时打扫，可他的房间明显落了一层灰。
他刚要开口探头喊人。
楼下传来徐殷雪女士优雅沉静的声音：“自己处理。”
叶沨：好的。
叶沨关上门，撸起袖子，自己都在外面住了那么久了，打扫卫生而已，也没什么。
他的房间也是个套房，只不过比他在学校附近租的大得多，里面有书房、卧房、浴室、阳台、阳台茶室、小客厅、家庭影院、健身器材、改造电竞房……
花了快三个小时打扫完，整理好他寄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丢掉无用垃圾后……叶沨累趴下了。
他匆匆洗了个澡，围着浴袍出来吹了个半干的头发，打开衣柜，想找点衣服换上，发现衣柜里他那些高奢定制的衣服都有被好好的清洗用专门的袋子套好保管着。
叶沨指尖一顿，心里又有点暖起来，原来徐殷雪女士还没那么铁石心肠。
他找了身衣服换上。
说起来那天从夏日祭赶回来时，他也是匆匆到机场厕所换下那套活动衣服，换成常服，现在都在背包里带着回来了。
叶沨想了下，去楼下拿回来自己的背包，打开翻了两下，脸色突变。
他给Welfen准备的那套钥匙扣礼物呢？！难道弄丢在活动现场了？！
叶沨皱着眉，仔仔细细地回想，懊恼的想起来，真的丢在了休息室。现在活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东西肯定早没了。
他无辜毁约跑掉，还把礼物也弄丢了。现在想想愈发觉得对不起Welfen。
偏偏刚和家里人和好，就被惩罚禁了足，哪里也去不了。
难道真要让Welfen白来中国一趟？
叶沨心里暗自纠结，是老实呆在家里陪陪爷爷奶奶，完成惩罚，还是找机会再溜回上海？
正想着，他听到了一声手机短信铃声。
微蹙眉，循着声音找去，在他书房的桌上。
然后看到了刚刚打扫卫生没咋注意的手机。是他去年离开家赌气丢在家里的。
竟然还没有关机停用。
叶沨拿起来，人脸识别打开，还没短信内容，就连着又弹出来好几条信息。
无一例外全是各大银行解冻他信用卡的信息。末尾语气极为尊敬地问候他，祝他生活愉快。
包括他原来的银行账户都发来消息解冻。
余额……上六位数……总之是笔巨款。
穷逼乍富的叶沨：“……”
有钱了！有钱了！有钱了！
狗子的狗粮能换进口的了！寄养费也不用愁了！
进食堂再也不用算着菜价点了！
直播全勤没了就没了！
……
叶沨尝试让自己稳住心态。
不行，根本稳不住！
他第一时间给Welfen转回了蛋挞的寄养费。
步寒蝉的德国账户收到一笔国内转账，他看到这笔钱一顿，给叶沨发消息。
-Welfen:怎么给我转钱？
理智瞬间回归的叶沨一怔，他没跟Welfen提过他的家庭背景，还有他这次说起来有点丢人的离家出走……
这次回来说进山找爷爷，也没透露出其实他家境还很不错的样子。
叶沨下意识很不想告诉Welfen这件事。
尤其是他现在和家里和好了，总有点……抹不开面子。
他不自觉地开始了他的第一个谎言。
-Chiffon:夏日祭活动打比赛的奖金还有出场费和卖周边赚的。还给你蛋挞宠物店的寄养费。
为了防止对方拒绝他忙找补：
-Chiffon:不是不愿意花你的钱，而是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纯粹一点。真的！
步寒蝉明白他的意思，但又怕小孩把钱都给他了，没钱用。只是他这次彻底明白，明着帮他是不可能的了，以后只能暗暗来。
-Welfen:好。我明白。
叶沨又想到那盒丢掉的钥匙扣，心虚地说：
-Chiffon:Welfen，我那天回来的太急，把送给你的钥匙扣弄丢了。（戳手指.gif）
他给Welfen发了个表情包过去试图萌混过关。
这是批量定制的，现在让店家临时再单独定制四个也不太可能。
步寒蝉笑笑。
-Welfen:我收到了。
-Chiffon:啊？
-Welfen:我是说我收到你的礼物了，在失物招领处。
-Chiffon:？！！
-Chiffon:真的？！你是怎么看到的？！你怎么会想到去失物招领？
-Welfen:我也不知道，很奇妙。
-Chiffon:嘿嘿，那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Welfen:喜欢。
简单的两个字，让叶沨兴奋地在沙发上打滚。
回神后，他忙又敲字。
-Chiffon:其实……那四个小人就是按照我的模样做的，神韵还是挺到位的。
他在偷偷暗示。
-Welfen:长得很可爱。怪不得我那么喜欢。
这个男人太上道了！
-Chiffon:……那你可以用一用。
步寒蝉轻笑，故意逗他，一本正经地问。
-Welfen:怎么用？
叶沨：“！”
他脑子里马想到了什么不太健康的画面，很快又忙摇头甩出这些想法。
不不不，这只是个钥匙扣，不是娃娃。叶沨你清醒一点，不要那么变态。
-Chiffon:就……正常挂钥匙啊。-Welfen:我其实没有钥匙，用的都是指纹和密码。
叶沨看到看到这句话，悻悻，原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又想到自己被禁住，不知道能不能溜去上海，忙问：
-Chiffon:Welfen，你还能在上海待多久呀？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私事耽搁了那么久。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微垂眸，学术研讨会这几天已经结束了，易庭生的比赛有贺烬去陪着，他也井不准备去。
其实昨天他母亲就打电话来催促他，让他尽快回国。
-Welfen:我明天就要回德国了。因为我母亲过生日。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愣，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他们这次要错过了吗？
-Welfen:抱歉，Chiffon。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叶沨抿唇，点点头。
-Chiffon:没事啦，等我下次放假了去德国见你也行呀。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垂眸，小孩一个月全勤才多少钱，竟然想飞去德国见他。那岂不是要省吃俭用攒很久。
他今天已经跟他的导师申请了本校留校读博，带他的教授先是诧异：“你不是拿到国外还几所常青藤的offer了吗？”
步寒蝉回得是：“我改主意了，想留在中国。”
教授先是高兴，又是惋惜：“你能留在我们学校继续读博确实很不错，只是可惜了，我不是说我们学校不优秀，而是我倒挺希望你能去不同的地方看看。你可以再想想，你的申请应该下学期就会有结果。”
叶沨感觉到Welfen有些心不在焉，为了逗他开心，还特地下楼，找到自己以前家里的老相册，相框，拍了好几张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照片给他看，顺便跟他说说自己以前的一些窘事。
可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这样，想要对方更多地了解自己，井且贪心地希望他可以接受这样满是缺点井不完美的自己。
步寒蝉看着叶沨发来的照片，里面的小男孩长得精致漂亮，很可爱，随着慢慢长大，眉眼也和现在越来越重合。
步寒蝉也看出叶沨小时候的家境似乎很不错，他穿得一直很好，像个被捧在手心上的小王子。
他又想到现在的叶沨，竟然要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养活自己和凑学费。看来叶沨家里后来确实经历了些什么变故。既然叶沨不提，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叶沨小时候真的是个活宝，一直到年少的记忆都能说出一大堆窘事。到后来，叶沨嫌麻烦，直接弹电话和对方语音，越来越起劲。
步寒蝉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能感受到小孩的家庭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矛盾，鸡飞狗跳的，但却很温暖和热闹。
他心里隐隐生出一丝羡慕，又暗自在心里道：幸好，幸好叶沨的家庭是这样的，所以即便现在遇到挫折的他，也能够乐观的去应对生活。
叶沨聊了那么多自己的事情，忍不住想问问Welfen，好奇他为什么中文说得这么好，也好奇他是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中长大的，会不会一直特别优秀，从小到大都是人群的焦点。
叶沨问：“Welfen，你也跟我说说你呗，我好好奇。”
步寒蝉一怔：“我吗？我其实挺普通的，也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只是按部就班地变成了现在这样。”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却也很温柔。
叶沨隐隐有点失望，但想想也不是谁都有他这个话唠的本事，能把以前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说的那么有趣。他也不再为难Welfen了。
“好嘛，看来神秘的Welfen，要靠我以后自己一点慢慢去挖掘了。”
叶沨又东聊西扯的聊了一些，怎么都不舍得挂电话，最后却打着哈欠不自觉地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步寒蝉听着耳机里传来轻声的呼吸声，轻笑了下，对他低声道：“晚安，小孩。”他井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就这么安静的放着，听着那道匀称安稳的呼吸声，伴着声音，收拾好所有的东西，然后放在耳边入睡。
次日上午十，叶沨自然醒醒来的时候，伸手抹了一下嘴边的口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翻身，然后猛然睁开眼睛惊醒，摸到枕头边的手机一看。
“！！！”昨晚上和Welfen的Line电话竟然还是连着的！还在数秒！
整整连了快十二个小时！
要不是因为连的是WiFi，他都要心疼流量了！
这时，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醒了？小懒虫。”
Welfen的声音温柔磁性悦耳。
叶沨的脸一下子爆红，忙结结巴巴地点头：“醒、醒了。”他又赶紧想解释一下，“……我平时不睡到这么晚的，昨晚上是太累了。”
“是吗？是我让你太累了，下次我注意。”步寒蝉对着耳边的蓝牙耳机道。
叶沨：“！”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不要乱说！”叶沨羞恼，感觉这个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接着他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声，宠溺得让人心动。
“我是说打电话打的太晚了，怎么了？”步寒蝉问。
被阴了的叶沨：“……没什么。”
这时他听到耳机里隐约有机场播报的声音，一怔，问：“你到机场了？”
步寒蝉：“嗯。等会就飞了，刚刚还在想，你要是还不醒怎么办？”
叶沨不解：“我不醒也不会怎样呀。”
“可是我舍不得挂你的电话，”步寒蝉低声道，“而且我想跟你说一声早安。”
“早安，Chiffon。”
叶沨还没有降温的脸又红了。他忙双手抚着脸，结结巴巴回：“早、早安，Welfen。”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样子互道晚安，早安，真的好有新婚夫妇的感觉！
他爬起来，拿着手机进浴室洗漱，又很舍不得跟Welfen浪费一分一秒，连刷牙都迅速地刷，嘴里含着泡沫说：“窝刷牙……声音可能……有点奇怪。”
步寒蝉好笑：“慢慢刷。”
刷完洗脸，叶沨抱着手机，忽然脸色一变……嗯，想上厕所。
他手机收音效果那么好，不想被听到声音啊！可是现在就要挂了吗？
叶沨艰难询问：“Welfen，你还有多久上飞机？”
步寒蝉看了眼航班信息，道：“还有半个小时登机。”
叶沨脸色一变，半个小时而已，他可以他能忍，他一定要香香地和Welfe聊最后半小时。
无奈感觉太强烈，他东拉西扯，总会联想到想要去上厕所。
步寒蝉察觉到他有些不对，问：“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叶沨忙咬牙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好。”
啊，怎么办？不管是哪种都很想要怎么办？！
怪他昨晚上大吃大喝太多了！
可是他好想珍惜和Welfen在中国的最后半小时。等他坐上飞机再下飞机，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叶沨痛苦锤床，肚子已经开始反抗了。
最后他选择屈服，悄悄拿着手机摸进厕所。
嘴上依旧在闲扯：“最近上了几部不错的电影，似乎还挺好看的……”
他缓慢轻柔地拉上门，坐上马桶。糟糕，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鬼了。
然而他内心坚定：只要足够小心，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一定是最文雅的！
“噗嗤……”
叶沨：“！”他忙捂着话筒，“啊，现在德国那边天气怎么样？也很热吗？”
步寒蝉：“不热，白天平均23&#176;左右。”
叶沨惊了，这跟火炉的南京比起来简直是避暑胜地！
“这么好？那你刚来上海的时候肯定很不习惯。这边很热。”
步寒蝉一顿：“还好。”
叶沨开始温柔地排泄……继续开心地闲扯。
直到终于结束舒服了以后，他擦擦干净起来，准备抱着手机出去继续。他盖上盖子，沉思：等会儿……再冲？叶沨的底线一再突破。
站起来欲离开。
“轰——轰——轰——”响亮的冲水声充斥了他的耳道。
“！”他脸色惨白，尴尬得不能自已！他忘了他家厕所是自动冲水了！！！
叶沨忙捂着手机冲出去。
然而已晚。
Welfen肯定听到了！那么大声！傻子都知道他刚刚干嘛了！呜呜呜呜呜，没救了，活埋吧……
步寒蝉确实听到了很大的冲水声，他镇定了下，开口：“你在洗衣服？”
叶沨一怔，跟得救了一下忙点头：“嗯嗯！洗衣服！刚刚倒水来着。我爷爷家这边没洗衣机，得用手洗，所以……所以用水量比较大。”
这下好了，Welfen肯定真以为他爷爷家在山里面……他家穷得叮当响了。
步寒蝉微怔，半晌，叮嘱他：“洗衣服不要玩手机，注意水凉别感冒了。我快要上飞机了，你继续忙吧，我挂了。”
“啊？这就挂了？我、我这洗好了，真的！不洗了。”叶沨还想聊到最后一秒。
步寒蝉无奈：“怎么这么黏人？这么晚起床还没有吃早餐吧，快去吃饭，别饿着。”
叶沨不想去，下楼吃早饭，很可能撞见还在家里的徐殷雪女士，还有做饭的、打扫卫生的几个阿姨。人多眼杂，他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跟Welfen打电话。
“不饿。再聊一会儿好不好？等你上飞机？就一会会。”叶沨无意识地开始撒娇。
听着小孩撒娇的声音，步寒蝉哪里抵得住，心里早就软了。他好后悔，这次没能赶上和小孩见面，可是到了现在，他要回德国去，又不是一个好时机开口。
两人又黏黏糊糊，或者说是叶沨单方面黏糊地缠着他瞎聊了十几分钟。直到Welfen真的上飞机，要挂断电话。
“Chiffon，我下了飞机会联系你，不用担心。”
叶沨抿唇：“可是我还是……”好怕会失联啊。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跟Welfen要手机号码，会显得他很不信任对方一样。
步寒蝉安抚他：“乖，去吃东西吧。我挂了。”
“……哦。到了一定要立刻马上联系我！不论多晚，我肯定没睡，不用担心打扰我！”叶沨最快快速补充道。
步寒蝉温柔应下：“好。”
“你先挂。”
叶沨就算再舍不得，也只好按下去挂机键。
一瞬间，Welfen的声音彻底消失，他就像一下从叶沨的空气里被剥离了一样。
叶沨一下颓然也下来。
Welfen走了，又回德国了。
他们的距离在不断快速地拉长。
他耷拉着耳朵，换衣服下楼。
在他家这边宅子负责做饭的刘阿姨看到他下来了，忙热情地招呼他，操着一口标准的金陵话：“夫人上午去公司了，叮嘱我等你睡饱了下楼，再给你做饭。你想吃些什么？”
叶沨感觉自己毫无胃口，微摇头：“随便，简单点就行，谢谢。”
刘阿姨是这一年新来的，对这家雇主这个儿子的口味也不是很了解，听到这也决定好好地搞一番，大展一下自己的神通。
叶沨百无聊赖地摸出手机，后知后觉地打开除了Line的其他国内社交软件。
先开微信，清理着一些无用公众号视频广告消息。然后突然注意到，在一周前，也就是夏日祭那天，步寒蝉步学长给他发了消息。
学长找他干嘛？
他点开。
-步寒蝉：在吗？你在哪？
-步寒蝉：给我回个消息。
他这条消息之后没多久，又打来了一个电话。可惜叶沨当时手机应该是没电关机了。之后开机也没有显示。
这都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叶沨想到学长隐藏的不太好的脾气，有点心虚。
-耶：学长，不好意思，我最近家里有些事比较忙，没看到你消息。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他发完消息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有任何回应，心里愈发觉得自己肯定得罪人了。
他慌忙又退出来，看其他消息。
好家伙，贺烬也找他。
-贺老板：叶沨，人呢？在哪？
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难道是找他约饭？
-耶：贺老板，我回家了，现在不在上海怎么了？
贺烬这会儿回了。
-贺老板：哦，步寒蝉那小子找你还挺急的，你们联系上没？
叶沨：……没有。
-耶：学长找我什么事啊？
-贺老板：不知道，你自己问他，我忙着呢，不说了。
叶沨：……忙着干嘛。现在还是上午白天！
叶沨翻看列表，陆续回了猫屎和韩霖的信息。好在胡明哲这些大学同学一到放假就彼此失联，谁也不找谁。省得他一个个回。
韩霖早听说叶老爷子没事了，这会儿倒是好奇问：“你小子和家里和好了吧？”
-耶：怎么？
-霖雨的夜：你就说有没有和好吧！
叶沨嗅出一丝不对劲。
-耶：……嗯。
-霖雨的夜：好嘞！
-耶：你这么高兴干嘛？
-霖雨的夜：我和他们一群人打赌，和好了一人输给我一瓶好酒！
-耶：……滚。
叶沨看了眼发现学长依旧没回，这么生气？
他又去Q里面清消息，竟然又看到学长从学院大群里私戳他。
也是焦急地问他在不在？叫他回消息。
-学长？我在的，你别生气呀？我真是太忙，一时没注意……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我错了，我下次保证给你设一个特别关注，我先加你Q好友哈。
他申请加好友，但是迟迟等不到对方通过申请。
完蛋，学长生他气了。幸亏没有拉黑他。
要是他这暴脾气谁要是一直不回自己消息……叶沨想到自己差点拉黑Welfen，一脸心虚，他这个破毛病得改。
阿姨精心做好的金陵特色早餐端上来，叶沨都惊了，有韭菜盒子、胡辣汤、豆腐脑、小馄饨……
叶沨：“……阿姨，我吃不完这么多。”
刘阿姨搓着手得意：“没事，量不多，都尝尝。”
盛情难却，叶沨埋头开始干饭。
好久没吃这么正宗的味道了，幸福。
叶沨白天去叶家老宅陪了俩位老人一天，看他们俩互相拌嘴逗乐，顺便查看航班，焦急地等Welfen的消息，又心虚地等学长回复。
晚上回去恢复直播，弥补性播到十二点下播，卡着时间等飞机抵达柏林。
“来消息来消息来消息……”
“没有……”
“回消息回消息回消息……”
“没有……”
叶沨掰着他从外面院子里随手摘的花，摘着花瓣数着。
夜里大眼对小眼瞪着手机玩遍了单机游戏的叶沨，还是没等到消息。
然后他伴着一根秃掉的花茎没熬住睡了过去。
一大早，叶振棠在院子里咆哮：“叶沨你这小兔崽子！谁叫你动我的花了？！”
叶沨猛地惊醒。
两秒后清醒过来：卧槽！他老爹摆弄那些花比他的命还贵！
他慌不择路地从床上跳起来，顺手抓了手机，习惯性动作想从二楼窗户翻下去到后院的软草皮上，再翻墙溜走。
然后他突然扶着阳台栏杆停住：不对，他现在干嘛要怕他？
他刚刚农奴翻身把歌唱。
“叶沨！你听到没有？别给我装聋作哑！我现在就上来逮你！”
叶沨一激灵清醒，该跳还得跳！
他熟练地跳下去后，爬起来逃跑准备跑去回南京了的韩霖那躲躲，顺手插空看了眼手机。
还是没消息。

第52章 前夜
叶沨身手敏捷地爬起来, 熟练地往后院跑去，两手并用，人已经翻到了墙上时。
“叮——”他手机发出收到消息的声音。
身后是叶振棠骂骂咧咧地追赶声, 手上是消息提示。
叶沨毫不犹豫选择先看消息。
- Welfen：抱歉, 昨天到的时候你那是深夜, 不想打扰你睡觉, 所以没给你发消息。不过我发了动态。
动态？
叶沨反应过来是Line类似朋友圈的动态, 他玩这软件从来没关注过，眼见着叶振棠震怒的声音已经逼近，他快速转身一跃而下，精准落地, 然后边百米冲刺边快速翻看手机, 找Welfen发的动态。
找到了！
他发的是一张德国近郊别墅区夕阳西下时的一张照片, 放眼望去是葱茏的树林，异国郊区风情的街道, 晚霞洒落, 一片宁静美好。
配文是：Chiffon，我到了, 好梦。
奔跑中的叶沨目光下移，时间点是显示德国时间下午七点。
也就是他这儿夜里凌晨一点。
叶沨的嘴根子咧起来，脚下跑得更欢了, 夏日三伏天的暑气往这个少年的脸上刮来，迎风发梢肆意飘动。他笑容恣意，向着朝阳的远方奔去，快速跑出了这片别墅区一条街。
等后面追兵的声音彻底没影后，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松口气, 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边咧着嘴笑，顺道给韩霖发了条语音消息。
“老地方，过来接我。”
对方回得很快：“这么快又被你爹打得翻墙出来了？”
叶沨笑，凑近手机：“别废话，快点。我还没找你拿我打赌的事找你算帐呢。”
“得嘞，等我去车库选辆豪车。”韩霖回。
叶沨靠在路边的墙上，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低头翻看手机，给Welfen回消息。
- Chiffon：看到你的动态了，你怎么不直接叫我，我其实当时还没睡。
他昨晚掐着表看时间，后面确实快一点多了，没等到，熬不住睡着了。
叶沨看看现在时间，也上午快十点半了，皱眉。
- Chiffon：你那还是凌晨呢，还没睡？
步寒蝉确实刚醒，他是想到叶沨该醒了，所以给他发的消息。
- Welfen：睡了，在倒时差，刚醒，怕你没看到我的动态，跟你说一声。
叶沨抿唇偷笑，就知道他惦记着自己。
怕Welfen休息不好，他又忙催他。
- Chiffon：那我不打扰你了，快继续睡。醒了再告诉我。
- Welfen：好，晚安，Chiffon。
明明站在艳阳天下的叶沨回：早安，Welfen。
这时候，他面前响起来一声十分嚣张的喇叭声，叶沨抬头就看到韩霖那小子坐在一辆骚包红的跑车里朝他挑眉坏笑着调侃：“还和你那网恋对象聊着呢？我以为早吹了。”
叶沨收了手机白他一眼，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打量了下这辆车，挑眉啧啧道：“可以啊，这车得上几千万吧，又哄得你家老爷子开心？”
韩霖嘿嘿一笑：“那是，他宝贝孙子被发配到国外，半年才回来，我爷爷能不心疼我嘛。”
叶沨舒服地双手交叠往后一靠，眯着眼睛准备睡一会。
韩霖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去，顺便继续打听：“问你呢，那网恋对象还没吹呢？”
叶沨得意勾唇：“当然没有。”
韩霖纳了闷了：“不应该啊，你穷得叮当响，啥玩意没给人送，人凭啥跟你啊。”
叶沨懒洋洋地靠着车后背，吹着敞篷车迎面而来的风，从车头摸了副墨镜戴上，说：“我们谈的是精神恋爱，和你打赏那些女主播不一样。”
“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家有才有颜我打赏怎么了？”韩霖车速不快不慢，转了一个弯，往市里去，说：“今天赶巧，大家正好攒了一局，一起去哈。”
叶沨想到自己的禁足，眉头一皱，又想到在家里虎视眈眈的叶老爹，干脆躺平：“行吧，早点回来，我还得直播。”
韩霖诧异：“你还直播啊，你的卡应该解冻了吧？”
叶沨闭着眼睛享受着吹风，回：“解了。”
“那不就得了，那你还不花？等着再冻回去？”韩霖嗤笑他。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沨突然睁开眼，拿掉墨镜坐起来。对啊，他现在有钱了，可以给Welfen买像样的礼物了啊！
韩霖见他一惊一乍地，边开车边随口问：“怎么了？才反应过来？”
“你说我送他什么好？”叶沨真诚发问。
“怎么？你要送情人节礼物？”韩霖开玩笑道。
“情人节？！要到情人节了吗？”叶沨一怔，顿时慌乱起来，草，他完全没注意！
韩霖跟看傻子似地看他：“你傻啊？下个月十四号不就七夕了吗？”
叶沨闻言，忙打开手机看日历，正好一个月以后。
情人节！他要过人生中的第一个情人节了！
叶沨心里兴奋，又不想在韩霖面前表现出来，表面上冷酷如斯，淡定不已，坐车上，快速翻动手机。
他这半年节欲，都多久没买点像样的东西了，现在一下子还真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叶沨手指快速翻动某购物网站的图片，一时拿不定主意。
韩霖瞥了他一眼，懒懒开口：“女人嘛，就送包包衣服项链什么的呗。找贵了点送。”
叶沨低头继续翻看手机，嘴上回：“男的呢？”
韩霖闻言猛地将车刹车到路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他：“你真出柜啊？”
叶沨淡定滑动着奢饰品界面，点头：“出了，我全家都知道了。”
韩霖花时间消化了三秒，给他默默竖上一个大拇指：“沨儿，牛还是你牛。”
叶沨手上一顿，抬头看他：“看你这样，好像也不太惊讶。”
韩霖耸肩：“我知道啊，认识你这么多年，连你喜欢男的女的我看不出来？”
叶沨讪讪，好像连他妈也早知道了。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严实……
“所以呢？男朋友我该送什么？”叶沨再次请教。
韩霖头疼继续开车，说：“男的我也不知道啊。我连女朋友都没交，怎么知道男朋友送什么？”
叶沨沉思，看着他的跑车问：“你说我送他一辆车怎么样？”
韩霖无语：“你生怕对方不知道你是大款？”
“他不是那样的人。”
韩霖不解：“再说了，你现在都出柜了，干嘛不大大方方的在现实里找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你玩啥网恋啊？什么年代了，还玩柏拉图精神恋爱？”他说着，又疑惑，“你们喜欢男的难道就没有那方面需求了？”
“……”叶沨黑着脸想一脚踹他。
不过，韩霖确实提醒了他，他现在还没跟Welfen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更不知道要怎么说。而且网恋没面基就送豪车，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被驴踢脑子了。
要不，送点低调的？
韩霖将车开到一家不错的私人餐厅，这才到中午，那些放了暑假回来的朋友听到叶沨回来了，韩霖一招呼就都来了。
叶沨一开始还跟他们天南海北地聊几句，吃了饭换了包间，他就躲闲在一旁到处搜索。 他想了想，偷偷抬头看了眼包间里这群嗨歌喝酒撸串的男男女女，见无人注意，低头敲字。
“情人节送男朋友什么礼物比较好，预算足，但不想要对方有负担，想要用心一点。”
他在某问答网发了这条消息。
底下无一例外都是一些妹子的回复，回答也五花八门的，叶沨一一筛选，都觉得不太合适，而且这些人的预算最多在一两千。有钱了的叶沨明显觉得还是不够有诚意，毕竟他当初送给学长的茶饼都三十万了。送给男朋友怎么能低？
就是这么爱攀比。
可一旦买了什么奢侈品，不就很快暴露了他有钱的事实？到时候他咋解释……
在人群中心玩得正嗨的韩霖看到他这副模样，无奈，拿着酒过来，随口道：“要不你就定制吧，独一无二又低调，也不会被认出是什么奢侈品。”
叶沨闻言眼前一亮！对啊！
他瞬间想好了给Welfen送什么。男人的鞋就如同女人的包，他要给Welfen送一双定制的鞋，还要是情侣鞋！嘿嘿，到时候两个人相隔七千多公里穿着情侣鞋隔空浪漫！
“好！那我就定制！”
在场的他这群朋友别的不会，花钱在行，他一呼百应，各个都推荐了几个国外顶尖的鞋类定制手工大师。
叶沨拿到名片回去后，一一筛选了解大师们以往的作品和风格，最后选择了一位意大利的大师，花了些心思联系上人。
两人通过翻译器一番沟通后，大师在得知他要为自己和同性爱人定制鞋子的时候，欣然同意。叶沨又兴奋地和对方聊鞋子的设计、构想、风格等，结果聊着聊着突然想起来——他根本不知道Welfen穿多大的鞋！
叶沨讪讪先报上了自己的尺码，在和大师敲定好其他细节后，说自己会尽快覆上另一双鞋的尺码。
叶沨回来后，侥幸没有碰到叶振棠，这会儿陪徐女士吃完晚饭后，琢磨着时间就迅速冲上楼回房间，给Welfen发消息，试图不动声色地套到Welfen的尺码。
-Chiffon:Welfen，醒了吗？
-Welfen:嗯，当然醒了。
-Chiffon:Welfen，你之前说的我锻炼身体去跑步就可以得到一个奖励，还算数吗？
-Welfen:当然算数，你现在放假了，时间更多，多锻炼也是好的。
-Chiffon:好！那我这次还要一个奖励！我想要你所有的身体数据。
-Welfen:？
心虚的叶沨急忙解释：
-Chiffon:就身高啊，体重啊，肩宽，腿长啊，脚的尺寸啊这些基本数据。我……我想给你盲画一张肖像！
叶沨虽然在胡扯，但是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在还没有见到真正的Welfen长什么样之前，可以先幻想一样他的样子。
步寒蝉轻笑，小孩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Welfen:好。
-Chiffon:不过这次不跑步行不行？我这里真的很热哎。游泳好嘛？！
-Welfen:好。
叶沨兴冲冲地换好泳衣，直接冲他们家的私人泳池跑去，一跃跳进泳池里，手上戴着个运动手环计他的游泳量。
正坐在一楼品尝着美酒的徐殷雪听到后面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怔，问：“那小子又在搞什么？”
他旁边的刘婶笑着回：“游泳呢，天太热了。”
徐殷雪感叹，家里多了个年轻小伙子，就是不一样。一天天的，热闹多了。
叶沨吭哧吭哧地在游泳池里各种花样换着游，冰凉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随着四肢地划动，身体不受束缚的自由遨游。
叶沨特别喜欢这种感觉，无拘无束，入目的全是波光粼粼的水。
活力四射的少年在仲夏夜的夜空下，仰躺在水面上，健康匀称的身体随着水波浮动。
叶沨脸上始终带着年轻的，肆意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从外面忙碌了一天回来的叶振棠，站在远处看着这样青春耀眼的儿子，心里颇为感慨。
徐殷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道：“年轻真好啊。你看他快活得像条鱼儿一样，你要是把他束缚在一个小水缸里，他只会想跳出去，然后干死。”
叶振棠闻言，沉默不语，忽而又低眸轻笑，伸手揽上妻子的肩膀说：“不用劝我了，我还没那么老顽固。他想在游就让他游吧。”
徐殷雪微笑：“那咱们呢？要不要趁着年轻，再要个孩子？”
叶振棠闻言，老脸没绷住咳咳了两声，低头跟接暗号似地说：“……可以考虑。”
叶沨快乐地游了一个多小时，从泳池里爬上来，裹上浴巾回他屋里洗了个澡。
抬起手上的手环看看，OK，达标。
他将同步到手机的运动数据发给Welfen。
-Chiffon:快看我完成了！
步寒蝉微诧异。
-Welfen:这么快？你家附近有游泳池？
咳咳！叶沨完全忘了这茬。
他开始了第二个谎言。
-Chiffon:是的，我家附近就有一家游泳馆，特别近，我从小游到大！
很近，就走路三四米吧。
为了避免对方继续追问，他赶紧要数据。
-Chiffon:奖励奖励奖励！快给我！
步寒蝉早就知道他要催，刚刚就找了软尺，量好了数据，发给他。
叶沨看到数据一愣。
Welfen好高，竟然有一米九一！体重才76kg！再看看他的肩宽、腰宽、腿长……标准的欧模身材啊……
叶沨学过画画，本来立体性思维就比较强，根据这些数据，很快就在脑海里勾勒出了Welfen的大体形象。
可惜就差张脸不知道什么样。
然后他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一个人。
步寒蝉学长。
这数据具体化出来后，感觉和步学长太像了！
见他迟迟没回复，步寒蝉问：
-Welfen:怎么了？
-Chiffon:没有没有，我收到了！对了，你母亲什么时候的生日啊？
他既然知道了竟然没有准备礼物……
-Welfen:就在明天。
-Chiffon:虽然没有礼物……但是替我祝你母亲生日快乐！
步寒蝉看到这句话莞尔一笑。
-Welfen:好，我会替你带到的，他其实之前就惦记着送她端午节粽子的小男孩，让我谢谢你，她很喜欢。
叶沨：“！”原来他跟他妈妈提到我了啊！啊啊啊好害羞！不知道Welfen会怎么介绍他。
叶沨现在更加捶胸顿足，后悔没有早点准备一份礼物送过去了。
-Chiffon:……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应该比较忙，我也要忙啦。
叶沨马不停蹄地把步寒蝉脚的尺寸发给意大利那位定制的手工大师，拜托对方能赶在三个星期左右完工。
本来这种定制单都要提前预约排队，要不是介绍给叶沨的那位朋友够给面子将他的预约让给了叶沨。而叶沨在和大师交谈的过程中又足够的愉快真诚，钱也给的到位。这张加急订单还真拿不下来。
了却这件大事，叶沨开始敬业地直播。之前断了那么久，为了弥补粉丝，叶沨这几天复播时间都加长了一到两小时，倒不是为了全勤，纯属是为了给粉丝福利。
只不过他这一行为，在别人看来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步寒蝉在注意到叶沨这反常的行为之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小孩这次是真把钱花干净了。
明明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要坚持还他钱。
步寒蝉无奈，心里心疼，默默登陆了“枫树林”的小号，混杂在一群粉丝中，时不时地砸一点不显眼的礼物。再陆续到叶沨的视频里给他充电。
数额不大，但能积少成多。
一个暑假过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然而此时的叶沨毫无察觉，心心念念着那两双情侣鞋的成品。
每天再时不时地跟Welfen煲个电话粥，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要分享给他。
而B站那边，舰长们招募起来的视频组终于走上正轨，叶沨假期里时不时地与他们一起讨论制作，成功合作后效率瞬间提高好几倍，一个星期就能出两期录屏剪辑后的精彩合集。
叶沨的粉丝自在GOD那次和Glod双排后就涨了十万多，现在陆陆续续地快直逼二十万。粉丝们已经开始嚷嚷着叫他搞个二十万粉丝福利。
如今乍富后只想当咸鱼的叶沨那还肯苦哈哈地搞福利，能给大家画大饼。
“五十万！五十万粉丝我就露脸直播唱歌！说到做到。”他这句话一出来，粉丝们争相奔走相告。激情澎湃的给他的视频一键三连，每每冲上热门又涨了一波粉。
叶沨苦笑，他可不想要还没有见到Welfen，就先把自己暴露了。
他原本以为被禁足在家里面会很痛苦。
笑死，在家当咸鱼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不要太美。
眼见着假期要到头了，意大利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把成品寄到南京来。
这两双纯手工高端定制的情侣皮鞋，皮料内敛高档，奢而不华，正式宴会场合穿OK，平时配休闲裤西装裤穿也完全能hold住时尚！
叶沨细细摩挲赏鉴，非常满意，确认签收后付尾款。
为了赶在情人节之前就准确送到Welfen手中，他不敢耽搁，再精心包装一番，按照Welfen之前给他发的地址，去除掉Welfen母亲那个地址，发了过去。
当然，叶沨在家的日子也并非全然那么悠闲，在家呆得越久，他就越被嫌弃，时不时又不小心惹祸，引得一鸡飞狗跳。
转眼就到了要提前回学校开学报道军训的日子，徐殷雪特地给他准备了好几款防晒喷雾，各种叮嘱，叶振棠则背着手，几度皱眉，最后看儿子临要去机场了，才吭声道：“交朋友要擦亮眼睛，注意安全。大二了，学习抓紧了，想清楚以后到底要做什么。别整天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知道了吗？”
叶沨就像是一只即将要被放飞的鸟一样，压抑着心里的兴奋，表面上乖乖点头：“知道了。”
坐上飞机，几个小时后，下飞机，回到北京。叶沨慵懒地抻了抻胳膊，推着一大行李箱走出机场。
北京，爷回来啦！
刚出机场，离开空调，他就被热浪扑了满脸。
草……这种鬼天气真的要军训吗？
不过，现在他激动得不是军训，而是——明天就是情人节！
Welfen应该在前一阵子就收到鞋了，却一直没和他提起。
他寄鞋子的时候特地没有署名，不过以Welfen的聪明肯定第一时间就猜到是他送的！想来他们之间非常有默契，都准备在同一天揭开惊喜。
然后他再穿着他这双鞋拍照秀给他看，两个人远隔七千多公里穿情侣定制鞋。
惊不惊喜？浪不浪漫？！
数天前，远在德国的某处宅子，步寒蝉的外祖父收到了一份国外寄回的快件，他疑惑打开，发现是双男式皮鞋。孙子送的？！
一穿……不合脚。
老人家气得将鞋直接退回到Welfen母亲那里，Welfen的母亲一看，以为是外祖父送给Welfen的，又体贴地上门送给即将回中国的Welfen，放在他房间里便离开了。
出门回来的步寒蝉看到这双鞋，知道母亲来过，只当是母亲临行前送的礼物，认真收好准备带走。
情人节这天前夜，叶沨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几次在和Welfen的言语间暗示。
-Chiffon:明天天气不错，穿双透气的皮鞋会比较舒服。
步寒蝉没作他想，心想自己确实有这么一双不错的皮鞋。
-Welfen:嗯，可以。
叶沨：“！”
他说可以！暗号对上了！他明白了！
他知道明天就是七夕！
Welfen肯定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激动！叶沨在他的小屋子里抱着刚接回来的蛋挞猛亲两口！
孩子被他亲懵逼了，看着傻乎乎的主人，欢快地摇尾巴跟着他一起乐。
而此时，刚刚回学校，一堆事情忙碌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步寒蝉，隐约蹙眉，总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直到这夜过了十二点，叶沨突然踩点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Chiffon:七夕快乐！！！（撒花转圈圈么么哒.gif）
步寒蝉一怔，他想起来了：“……”
他突然从书桌边站起来，忙看了眼时间，以及手机上被他一直忽略掉的某个短信。
还好，明天赶得及。
他低头温柔地给小孩回消息。
-Welfen:七夕快乐，Chiffon。

第53章 掉马
清晨, 叶沨睁开眼睛的瞬间，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到他床尾, 照得一室明亮。设置好的闹钟还没响, 他提前自然醒了近半小时, 心情愉快地将闹钟按掉, 手机连接音箱调了首台偶某经典嗨歌《迷魂计》, 边唱边扭着下床进入浴室冲了个凉，洗漱好，再对着洗漱台一整面大镜子一番认真捯饬自己的发型。
叶沨满意地打了个响指，拉开衣柜, 在一排他从家里带来的衣服上精心挑选, 最后选中一套日系休闲慵懒宽松风的常服, 看似自然却又透着一点点精心设计的小心机，再搭上亚麻男士休闲裤, 最后穿上他那双定制情侣鞋！
叶沨在落地镜前左右打量自己, 又换着角度故作高冷地凹了几个慵懒帅气不做作的造型，然后想到今天就要和Welfen视频见面……一秒破功嘴角压抑不住地翘起来。
由于时差问题, 叶沨还得苦苦等到下午才能联系对方。
昨天今天两天报道，今天去学校领军训用品，明天正式开始军训。
叶沨背上单肩斜挎包, 给蛋挞加了狗粮和肉罐头，摸摸一个暑假过去又长大了不少的小家伙脑袋，站起来抖抖裤子，亮出靓鞋，迈出他今天正式的第一步。
微信班级群通知在双子湖旁边的教学楼201集合领军训服，叶沨走过去的时候, 学校里返校的气氛很浓，因为今年大一新生也提前开学来了，听闻很可能和他们一起军训。到处都是帮忙提行李的学长、家长、新生。
林荫道上头顶的夏蝉声连成一片，阳光从树影的缝隙里泄露下来，光影打在叶沨的脸上，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轮廓分明，一身休闲不经意的帅气，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然后，叶沨突然就被人搭讪了。
“学长？你知道住宿楼厚德园在哪儿吗？”一道年轻清亮的声音迎面在他面前拦住他。
正享受着微风拂面，夏日阳光的叶沨突然顿住，看清面前这个长得还挺帅，甚至竟然还比他高许多的大男生，懵逼了一下，T大那么大又根本不住宿的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厚德园在什么地方，他呆呆想了下，随即神情灵动起来，当即扯谎：“我、我是大一的！不认识路！”
这男生很阳光，还自来熟，闻言诧异道：“你也是大一的？好巧！我是美院设计系的，我叫沈雩，你呢？”
叶沨讪讪，只好报上家门：“我叫叶沨，经院的。”大二……
他想赶紧走人，结果对方却又问：“那你应该和我一样住厚德园，今年大一都住那儿，我都打听清楚了。”
叶沨敷衍点头：“应该吧。那我还有事，我先……”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沈雩热情道，“大学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刚想拒绝的叶沨：“……”算了，看在你长得还挺帅的面子上。他打开手机，点开二维码给对方扫。
沈雩一扫，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一怔，接着抬头看向叶沨：“你是戚风？！”
叶沨：“？？？！”他没反应过来，突然在现实掉马，有点懵逼：“额……你说啥？”
沈雩把手机反过过来，对在他面前，低头对他龇牙笑：“我是鱼吃水啊！”
叶沨：“！”猛然想起了这位久远的老板！
草！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现实猝不及防地掉马！
叶沨努力调控自己的表情，干笑：“啊哈哈哈哈……好巧啊！不是，你当时不是说你成年了吗？”
沈雩一顿，接着露出一行大白牙：“刚高考完，是成年了。”
叶沨尴尬地好想遁走啊！在现实里遇到金主爸爸还是自己刚入校的大一学弟……
他忙干笑：“那什么？我还忙着去取军训服，先不说了啊！”说完，他立刻脚下抹油跑了。
站在原地的沈雩挑眉，看着跑远的叶沨，挑眉笑着，愈发觉得他很可爱。
此时，上身穿着短袖白衬衫，下身着一条休闲西装裤及那高奢定制的手工皮鞋的步寒蝉正踱步走下车，向马路对面的一家装潢特别的店走去。
进了门，门内有服务员上前热情招待：“步先生，您定好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给您看看，满意的话就可以为您包装起来。”
步寒蝉微点头：“谢谢。”
他接过对方递给来的物件，在店内暖色调光线的照射下细细端详，确定完工，满意地勾唇点头：“没问题，麻烦帮我包起来，礼盒要精致一些。”
收好礼物，他提着礼盒出门，门口的风铃声叮铃铃响起来，他抬眸看了一眼风铃，嘴角轻勾，顺着看向湛蓝的天空，顿觉心旷神怡。
“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他低声道。
走到领军训服的201，还没进去，里面已经传出来各种吵吵闹闹的声音，他喜欢这个热闹，挑眉，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鞋子，迈步走进去。
全班四十几个同学，他又不住校，除了上小课会遇到，其实对大家不算很熟，有些人叶沨也只是知道这人却叫不出来名字。
但他人缘就是意外得不错，刚进去就立马获得了大部分人的关注。胡明哲率先吹了声口哨大声调侃：“哟～叶哥今天穿这么帅呢？这是情人节有约？”
班里好几个女生同时看过来，目光看向叶沨又脸红地佯装避开。
叶沨单手揣兜里，挑眉走过去，在众人的目光中，一手拐上胡明哲的胳膊懒懒一笑：“还真被你猜中了。”
他这话一出，班里不少女生色变，什么情况？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班草这就被外面的猪给拱了？！
不知道叶沨谈恋爱的胡明哲也一愣，又怀疑地推他两下：“真的假的啊？叶哥你真有对象了？”
叶沨挑眉，伸出食指挑了下额前的碎发，挑眉得意：“当然。”
接着又往后潇洒地一提，坐在桌子上，看似无意地挑起腿，露出脚上的意大利高端定制手工皮鞋，慢悠悠地口吻说：“我今儿穿得这双鞋你帮我看看……这设计、这质感、这皮料，不错吧。”
胡明哲低头上前，细细盯着看，闻言连连点头：“这鞋虽然没牌子，但看着是不错，哪家店买的？给个链接？”
“……”叶沨不欲炫富，换了个腿叠着，继续悠悠道：“牌子不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双情侣鞋的背后……”
“……”突然被秀一脸的胡明哲。
班上一大群男生顿时了然，默契地：“哦哦哦哦～～～情侣鞋啊！”
叶沨满意地享受这种现充的快乐，被一大堆羡慕嫉妒恨的单身狗包围着，内心无比地愉悦。难怪大家喜欢虐狗。
身为班长的佟昊看不下去了，站在讲台上继续苦逼地分发军训服，出声喊底下那位现充：“叶沨！别秀了，秀恩爱死得快不知道啊。赶紧的，上来拿你的军训服。”
叶沨闻言，不以为然地挑起左边眉毛，耸肩跳下桌子，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继续秀着他的鞋子走上去，一手接过那套绿油油地衣服，对佟昊瘪嘴挑眉，低声道：“你就是嫉妒我。”
佟昊给他翻了个大白眼。
叶沨是最后一个拿衣服的，拿完他继续十分得瑟，在佟昊面前抬左脚，又抬抬右脚：“这双情侣鞋的背后，可有着一段郎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当初我可是……”
佟昊直接略过他走下来：“不听。”
“嗐！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叶沨无奈，又转向教室里还剩下没走的胡明哲，“老胡，我跟你说，这鞋可不简单，它可是包含着爱意被做出来的……我……哎哎哎，你跑什么啊！你不是要链接吗？！”
偌大的教室，人去楼空，竟然没有一个人理解他。
叶沨将军训服腰带鞋子抱着，赶紧追上两人。
三人到附近的食堂三楼吃饭，各自点了小火锅。
叶沨吃着吃着，又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琢磨着等到下午一点就可以找Welfen了。
胡明哲坐他对面，吃得热火朝天，见他这副模样，还有点纳闷：“你赶着去约会还来食堂干嘛？”
叶沨放下手机，淡定道：“不影响，有网就行。”
胡明哲咂摸出味来，还是问：“什么意思？”
佟昊专心下菜，隔着朦胧的白雾抬眸看向他，也等着答案。
淡定低头咬了一口牛肉丸的叶沨，随口道：“就字面意思，有网就行，我是网恋。”
“……”对面两人沉默两秒。
胡明哲最先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哥……就你这条件，玩啥网恋啊？你没看到你走出去，随随便便就有路过的女生看你？”
叶沨继续将剩下的半个牛肉丸子嚼一嚼咽下，说：“我又不喜欢她们。”
“那你找个喜欢的啊？”
叶沨勾唇，想到Welfen，笑：“我就喜欢网上那个。”
胡明哲和佟昊看到他这副明显陷入恋爱，失去理智的模样，无奈地对视一眼，摇头。
“我跟你们说，他人特别特别好，有一次我……”叶沨这顿饭十句有九句离不开Welfen，说起他来，眼睛都是亮的。
胡明哲几次想踢翻这碗狗粮，都被佟昊按住手默默摇头，强忍下了。
终于熬到这段饭结束，胡明哲和佟昊纷纷以要为明天军训养精蓄锐为由迅速逃跑。
完全还没说尽兴的叶沨：“欸！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到精彩的地方呢！”
他无奈，收拾好小火锅餐盘放下，抱着他的军训服下楼，准备去附近的双子湖那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再联系Welfen。
他脚步轻快，心情极好，走到一棵柳树下的木椅上坐着躲凉，身后的柳条成荫，眼前的双子湖水面波光粼粼，湖上的几对鸭子游来游去。身后是一片半人高的灌木景观树丛，葱茏茂密。
双子湖的环境雅致，是人人口中相传的情人湖，此时是大中午还好，只能隐约看到几对情侣在远处的木椅上坐着依偎的背影，要是到了晚上就更多了。
他先将军训服放在一侧，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确定完美后握紧手机，紧张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见着就快要到下午一点。
而此时，距离他不远处，步寒蝉正踱步向这边走来，手上提着上午取好的礼盒，他扫了眼四周环境，觉得这里不错，可以约叶沨到这里来。
而此时低头琢磨准备敲字的叶沨，突然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步寒蝉。
学长？！
叶沨心里一喜，自暑假一别好久没见了，之前暑假没联系上那事儿后来两人也联系上说开了，原来没什么大事。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情侣鞋，想到学长是唯一最清楚他和Welfen的人，兴冲冲地站起来想冲出去喊学长，再晒一下自己的鞋！
“学——”他刚要出去的瞬间，目光突然凝固在步寒蝉脚下的那双意大利高奢定制手工皮鞋上！
叶沨浑身僵住，瞳孔地震，在步寒蝉即将转身看到他的下一秒，瞬间身手敏捷地滚地一跃跳进旁边的灌木草丛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沨的心瞬间悬在嗓子眼上，表情和目光全部呆滞……处于宕机状态。
他蜷缩在草丛里，半晌，提着一颗心，僵硬地扒拉开眼前的树枝，透过缝隙露出眼睛远远定睛一看到步寒蝉的脚上——
任他怎么看……都他妈和他寄到德国给Welfen的那一双情侣鞋一摸一样啊啊啊啊啊！！！！！！
叶沨凌乱了，浑身僵硬，面部表情再次消失，双眼无神……
Welfen怎么可能是步学长……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他脑子里突然想到自己在网上肆无忌惮地对Welfen各种撩拨——
他还拍那么多涩情照片给Welfen！！！！！！
最主要的是——他还在电话里和他说各种各样的骚话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骚话连篇！还开车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Sex phone还不止一次啊啊啊啊啊！！！！
那些当初羞耻的娇喘声此时在他的左右耳声道里反复叠加重播——
“轰——轰——轰——”一道道闪电无情地从他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叶沨双手痛苦地抱着头狂挠头发！恨不得当场刨土把自己给埋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活了不活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崩溃得表情管理失控，在季极度扭曲暴躁痛哭后悔要爆炸和僵硬死板中反复切换……
而这时，步寒蝉低头拿出手机，用微信给叶沨发了一条消息。
叶沨手里捏着的手机当即震动了下，吓得他一哆嗦当场魂飞魄散，魂魄又在下一秒回归这具不堪重负的身躯。
叶沨看到屏幕上显示【步寒蝉发来了一条微信。】露出痛苦面具。
蹲在灌木丛中最深处的叶沨紧张痛苦纠结，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恨不得吞下去，右手食指几度纠结地想要划开手机，又挣扎着收回来。
不看了不看了，叶沨已死，有事烧香。
然后手指又不受控制地靠近……看一下他要干嘛……
他深呼一口气，划开解锁，紧闭着眼睛，点开微信，猛地睁眼！
-【步寒蝉】：叶沨，我有事想和你说，现在能来双子湖这里吗？
啊啊啊啊啊！不能不能不能！！！！
他忙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炫耀了一个上午的情侣鞋，恨不得穿回去上去就给自己横踢一脚！
他赶紧上手把鞋给脱了，抱着，想塞到他的挎包里可惜这破包太小根本放不下！
叶沨目光向外，注意到自己放在那儿的一坨绿，眼神一亮！
他光着脚，双手抱着鞋，小心翼翼地弯着腰踮着脚踩在泥土上，悄悄躬着身子，迅速上前一把将木椅上的那双军训钉子鞋唰地捞过来，不管不顾地往脚上套！
然后迅速将军训的衣服裤子皮带捞过来，把那双皮鞋狠狠地包裹得严严实实，再用皮带五花大绑成一坨！
搞完，他怀里抱着这绿油油一坨，小心翼翼地猫着身子，试图从后面避开步寒蝉的视线悄悄溜走。
一步、两步、三步……很好！就这样！
“叶沨？”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叶沨浑身僵住，脊背瞬间挺直。
步寒蝉没等到叶沨回复，蹙眉回头，突然看到了小孩的背影，心里一喜，出声喊住他。
叶沨讪讪，僵硬地扭过头，再艰难地将身子转过来，努力调动脸上的表情试图扯出嘴角笑一个：“……步学长？啊哈哈……好久不见啊，你又长高了啊……”草，我在说什么鬼！
步寒蝉闻言蹙眉：“嗯？”但他没心思去揣摩这句话什么意思，笑着道：“我刚刚给你发消息，你看到了……”
叶沨转身拔腿就跑就跑，风中传来叶沨模糊远去的声音：“学长我有急事现在要赶去学院一趟！不聊了啊！”
叶沨抱着怀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鞋，撒丫子就跑，根本不给步寒蝉反应过来的时间。
“……”一阵风卷过，步寒蝉站在原地，手上还提着准备送给叶沨的礼物。
他怔住，半晌，有些失落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礼物，只能无奈地看着已经跑远到只能看到一个点儿的叶沨远去。看来只能再找机会跟叶沨说了。
此时，一鼓作气一路三千米冲刺跑出学校，冲回家，迅速关门落锁的叶沨，虚软如泥地滑坐在地。
怀里被五花大绑的绿坨坨滚落在地。
早就听到动静的蛋挞兴奋地从狗窝里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撒欢地满脸可爱笑脸地迎上主人！
叶沨颓丧地双手撑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从他的额头大滴大滴地滚落砸在地板上，溅出水花，晕开。
叶沨盯着地板发了很久的呆，一颗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他的理智一点点慢慢回归。
步寒蝉怎么可能会是Welfen呢？这完全不可能啊！
Welfen不是在德国吗？？？
他弄错了……一定弄错了……
下一秒，叶沨双手抓狂地在脸上狂挠咆哮：“可是他为什么会有那双鞋啊！！！！”因为是叶沨参与和意大利大师商讨了一些细节设计的，而且成品寄来后叶沨也反复看过，完完全全一模一样啊啊啊啊啊！”
“不对……不对……他不会是Welfen不会是……”被事实吓傻了的叶沨呆滞地将双手从脸上滑下来，嘴上嘀咕：“一双鞋而已，不足以证明……”
然而他很快绝望地发现，他一直忽略的事实：
学长的声音和Welfen很像……
Welfen上次给他的身体数据就和学长很像……
他夏日祭和Welfen失联的时候，学长似乎也到处找他！
“！”还有，再久远的时候，他跟Welfen说想去玩密室看音乐节！然后学长就正好买了这俩种票！
……
叶沨在不停回忆，记忆风暴……试图找到一丝一毫他们不是一个人的现实。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有人在弹幕里提到在夏日祭看到了Welfen！
他记得那个人正好在舰长群！
叶沨慌忙去舰长群，然后心思一动……搜索了一下群消息，图片。
恰好找到了那一阵他根本无暇顾及手机消息错过的一张照片。
是那个去现场的女生在失物招领处拍到的戴着面具的男人。
叶沨目光一怔，点开大图。
就算对方戴了张面具，但这身形……这侧脸……分明就是步寒蝉！
被现实重重一击的叶沨脸色惨白，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步寒蝉步学长……竟然……竟然真的是Welfen！
他目光无神，缓慢地移动脖子上的脑袋，看向这间房间……似乎每个角落都出现他当初在屋里面和Welfen打电话犯花痴又蹦又跳的模样……
深感丢脸的叶沨，万念俱灰地缓缓闭上眼睛，嘴唇颤抖：
“……我为什么想不开……要玩网恋……”
他眼角滑下一颗年少无知的眼泪，心里苍然悲凉。
所以…… 现在要怎么办？
呜呜呜呜呜我恨！
他满心悲凉地把那绿坨坨扒拉过来到脚边，艰难地打开皮带，一层层剥开，仿佛是在剥洋葱，泪流满面。
叶沨看着最里面静静歪七扭八躺着的两只皮鞋，伸手轻轻将它们摆正对齐，然后拿起它们，一眼都不忍再看，将它们束之高阁，猛地关上柜门。
“别了……我愚蠢的网恋……”
他刚说完，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叶沨条件反射一惊，扑上去看手机。
- Welfen：Chiffon，忙完了吗？今天是七夕，我很想你。
叶沨捧着手机，强行压着自己该死的心动，冷笑：
“呵，男人。”
竟然耍了他那么久！
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叶沨了！从现在开始，他是钮钴禄叶沨！
叶沨愤恨敲字！
- Chiffon：我也好想你啊！哥哥～～亲亲么么哒!
战哥起：“赶快醒醒！快睁开你的眼睛！赶快看清！他甜得快要你的命！……”（注）

第54章 恶作剧
-Chiffon：我也好想你啊！哥哥～～亲亲么么哒！
收到这条消息, 步寒蝉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下，这还是小孩第一次这么热情。
他此刻已经从学校双子湖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抬眸看着桌上那份还未送出去的七夕礼物。
- Welfen：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叶沨看到这句话一怔, 什么意思？
没等他想清楚, 叶沨忽然收到了步寒蝉的微信消息。
-【步寒蝉】：现在还忙吗？现在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来了！他来了！
叶沨隐约猜出来对方这是想跟他坦白了。
他盯着手机上这句话, 心想：你想瞒着我就瞒着我, 你想坦白就坦白, 哪儿那么容易？
他挑眉，计上心头，勾唇笑了下。
-【耶】：有空啊，不过我正准备去出门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和谁？今天是七夕。步寒蝉微蹙眉。
-【步寒蝉】：和谁？
上钩了。
-【耶】：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网恋对象远在德国, 我当然是一个人去看了。学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有部电影刚上映口碑很不错。
步寒蝉看着小孩发来的消息, 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 不如今晚就告诉他……
-【步寒蝉】：好，我和你去。
-【耶】：好耶！那我请学长看, 这就给你买票！
步寒蝉没作他想, 准备出门前，再次将那份礼物带上。
叶沨在某app上仔细挑选了下, 买了部口碑大热的爱情动画电影。是的，宅男就是爱动漫！
他特地挑了那种情侣连座的，也不担心会被旁边的人打扰。
气虽气吧……但第一个七夕还是要过的！
他把票的信息发给步寒蝉, 约在一个小时后他家楼下见。
然后叶沨迅速起身满血复活，冲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战斗澡，把中午在草丛里沾染上的泥灰全洗掉！重新打开衣柜，找了一身比上午更靓的衣服换上，吹好蓬松自然的发型，站在落地镜前, 左右打量自己。
想了想，他还拿出自己许久未用的一款木调香朝自己喷了喷。
看着镜子里这个骄矜帅气的自己，嘴角轻勾，非常满意。
他下楼时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几分钟，没想到步寒蝉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而那个儒雅清俊的男人此刻正笔直地站在车侧等他，叶沨抬头望去，恰好与对方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眸撞上。
叶沨呼吸一滞，连忙假意自然地避开对方的眼神，心道，……哦豁。这个大帅比竟然真的是他的网恋对象！
他别过脸，努力压住自己的嘴角。血赚啊……
虽然想到网上那些还是会感觉很羞耻……叶沨迈步走向步寒蝉的时候，已经紧张地想要手脚同步了。
步寒蝉朝他轻笑，走到侧面副驾驶为他开车门：“上车吧。”
叶沨紧张地点头：“……谢谢。”弯腰钻进车里。
等步寒蝉绕回去打开车门坐上来，坐在他身边时，他浑身立刻戒备地紧绷起来。
出息点啊叶沨！
电影院离这里不远，十分钟后，两人到了这家位于商场内四楼的一家大型电影院。
步寒蝉下车时，眸光注意到车座中间放着的那份礼物，顿了下，下车关上车门。
叶沨先行一步下车，内心百转千回，暗自揣摩，进电梯前，立马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学长，你能来陪我看电影真好！”
步寒蝉低笑点头：“嗯。”
电梯里站满了情侣，两人走进去，还挺挤。
好机会！
叶沨突然靠近，伸手自然地挽上了步寒蝉的胳膊。
“……”步寒蝉一顿。
叶沨也明显得感觉到对方身子僵了下，满意地勾唇，嘴上却嘻嘻笑着假意为难：“太挤了嘿嘿。”
过于亲近，步寒蝉鼻间无意嗅到了一种前调有点迷人的木调香，一怔，这有别于叶沨平时身上那股魔力清香，却依旧好闻，甚至有股醉意。
叶沨喷了香水？
他微蹙眉头，喉间却无意识地滚动了下。
到了四楼，电梯里的人陆续出去，一直抱着他胳膊的叶沨突然松手，往电梯外跑去。
步寒蝉觉得手臂那的暖意顿消，还未体味过来，面前的叶沨忽然转身，扬起一脸朝气蓬勃的灿烂笑容对他说：“学长！我请你喝饮料吃爆米花吧！”
步寒蝉有点略微的失神，点头：“……嗯，谢谢。”
叶沨笑着点头，转身的瞬间笑脸就瞬间消失。
呵，你这是完全还没分清自己现在还不是Welfen啊。
叶沨上前去买饮料，扫了眼菜单，嘴角轻勾，对服务员说：“要这种，大杯的，两根吸管，还有爆米花，一桶。”
他看似艰难地抱着一大杯足足有碗口大的果汁，还有一大桶爆米花，在食物面前露出半张笑脸。
步寒蝉忙上前帮他拿，看到那么一大杯饮料的时候明显怔住了。叶沨观察他的表情，在心里偷笑，赶紧将手上其他食物放在等候的小桌子上。
不等对方说话，又快速跑开：“我去取票。”
留在原地的步寒蝉将手里这大一杯插着两根吸管的饮料放下，眉头不由蹙起。
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太对。
他竟然放任叶沨在情人节和一个男人去电影院看爱情电影，还喝这种情侣杯饮料……哪怕这个男人是他自己，可叶沨呢？他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
正想着，叶沨已经拿着票走回来，神态十分自然地笑着一手抱起爆米花催他：“学长，检票啦，咱们进去吧！”
“……嗯。”叫他面对这样的叶沨跟他说要避嫌的话，似乎是他小题大做，还是等电影结束后再……
“学长，想什么呢？我们在7排中间的位置。我13号，你14号！”叶沨打断了步寒蝉的思绪，笑嘻嘻道：“1314这个数字是不是很浪漫？”
“……这，”步寒蝉心情复杂。
叶沨哪给他机会开口：“今天七夕嘛，应个景。快来，我们找位置先坐下再聊。”他说着先走到步寒蝉前面，率先一步，坐到13号的位置上。
此时电影院的灯光还未关掉，他走过去时看到这是两个连座中间没有隔板的小沙发型情侣座再次顿住，蹙眉：“这是……？”
叶沨自然而然地交叠着腿，翘着二郎腿，伸手在自己左侧拍拍说：“情侣座啊，中间没有隔板是不是很方便？不错吧。”
“可是我们……”步寒蝉话到嘴边又顿住。
叶沨挑眉接着他的话说：“可是我们不是情侣？没事嘛，你不说我不说，关了灯黑灯瞎火的，谁管我们？我就是挺好奇的情侣座是什么样的，所以来体验一下嘛。学长你要不陪我，我还不好意思来呢。”
他这话一出，步寒蝉反被戳中软肋，心软了一些，从叶沨身前走过去，地方狭窄，偏偏对方翘起的脚好似无意间勾过他的脚，步寒蝉险些没站稳时往前踉跄了下，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拉住他的胳膊，稳稳地将他扶住。
他回眸，对上叶沨笑吟吟的眸子：“学长，你小心点儿啊。”
步寒蝉只当他不是故意的，在他左侧坐下来。
叶沨偏过头低笑，将饮料和爆米花放在他们之间后侧，井不影响中间两人能够方便互动。小型沙发井不大，但坐着极为舒适，叶沨感叹：“这情侣座真不错啊。”
情侣。
这两个字眼再一次触动步寒蝉的神经，如果他早一点和叶沨说清楚，那么他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更光明正大了。可现在，在公众场合，绝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们这场电影爆满，陆陆续续有很多对情侣走进来，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灯光还未暗下来，就已经有小情侣偷偷牵起手，两颗脑袋暧昧地凑在一块儿咬耳朵了。
电影开场，全场的灯瞬间暗下来。
原本就坐得近的情侣不自觉地向对方靠得更近，叶沨有样学样，往步寒蝉那边悄悄挪近了些。
步寒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不知道他要干嘛时，叶沨忽而凑近他，微低头靠在他耳边低语：“……学长，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啊？”
步寒蝉：“……”
他不自在地坐正了些，低声回：“别开玩笑。”
“嘿嘿，你是不是害羞啦？”叶沨微侧头，映着屏幕亮光的黑眸愈发地亮，近在步寒蝉眼前，只听他尾音含笑，“那我要不开玩笑呢？学长。”
步寒蝉眸光躲闪了下，少年身上的香味更加肆无忌惮地窜进他鼻间，张扬地侵占着他所有的感官，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下。
黑暗中，叶沨盯着他喉结处的轮廓好奇地看了看，下意识地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下，步寒蝉微怔，接着感受到叶沨柔软的指腹顺着黑暗中的轮廓一点点轻轻抚下去。
“……叶沨。”步寒蝉眸色加深，他一把攥住少年不安分的手，沉眸盯着他，明显有了愠怒：“回去坐好。电影开始了。”
叶沨被他紧紧攥住手腕时，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心跳却忍不住加速，他低声咬唇：“我……开玩笑的嘛。”
步寒蝉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忽而一下松开了他的手。
叶沨坐回去，眼睛看向已经开场了的电影，心思却还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虽然最后怂了，但步寒蝉竟然罕见地生气了……这一招感觉还挺好使的，他轻勾唇，报复的快感让他心里美滋滋。
这部电影剧情很精彩，叶沨刚开始还有点走神儿，这会儿认真看了几分钟，也渐渐沉浸在电影里。
男人嘛，先晾着。
步寒蝉却井没有他那么轻松，刚刚只是被叶沨那么随意撩拨了两下，他身上就热了起来，感到口干舌燥，几次侧眸看向身侧惹祸的人，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看着电影哈哈大笑。
步寒蝉心头这窜幽幽的火苗明明越窜越高，却又不得不暗自压下。
叶沨无意注意到步寒蝉隐隐的躁意，借着电影剧情故作笑得更开心，还回头，抱着那一大杯的冰果汁，低头咬上其中一根吸管，重重吸了一大口，再将饮料贴心地放在靠步寒蝉那边。
“学长，喝饮料啊？你渴啊？”
渴，当然渴，步寒蝉捏紧身侧的手，摇头：“不渴。”
叶沨故作不解：“这是两根吸管啊，难道……学长你嫌我脏？”这儿的语气拿捏得就很微妙了，三分玩笑，三分委屈，还有三分夹杂着单纯无辜。“那……早知道我刚刚就不喝了。”
“……我喝。”步寒蝉将果汁拿过来，看也没看，低头含住吸管。
“呀！”叶沨悄悄说，听着有点急，“学长你用的是我那根吸管！我刚刚喝过的！”
步寒蝉一顿，喉间的水已经来不及阻止咽了下去，他头一次显得那么狼狈，半晌，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没看清。”
奸计得逞的叶沨，故意道：“……没事啦，之前不是都直接亲过了，这次间接接吻也没什么。”
“……”步寒蝉脸色愈发不是很好。
他终于意识到危机，叶沨这小孩似乎对男男大防井不在意。
这怎么行？
是不是叶沨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和其他男人也这样过于不拘小节？
叶沨见对方没说话，继续看电影。
这部电影的剧情确实特别精彩，前面搞笑有趣，后面世界观和悬疑点一点点展开十分抓人眼球，扣人心弦，叶沨觉得在电影院还是要守公德，差不多行了，没再去招惹步寒蝉，抱着爆米花边看边吃，时不时继续喝上几大口快乐冰果汁。
好似完完全全将身边的男人忽略了一样。
电影最后，剧情达到高/潮点，男女主人公之间的爱情特别感人，电影院陆续出现哭声，叶沨泪点也低，没忍住，眼睛里含两包眼泪。
心想这种命中注定的爱情要是自己遇到就好了……
Welfen……要是没有骗他就好了。
正想着，他身前递过来一张纸巾，叶沨傲娇地接过来，擦眼泪擤鼻涕，直觉在学长面前看电影哭了有点丢人，偏过头，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
随即他转过头来，还湿润泛红的眼睛对上步寒蝉，笑着说：“谢谢学长，这个电影真的好好看。”
步寒蝉看着眼睛湿漉漉的叶沨，微怔，点头：“嗯，很好看。”
叶沨注意到他发怔，心思一动，双手撑在沙发上，往他这边爬了两步，眨巴着莹润的眼睛，凑近他眼前又问：“是电影好看，还是人好看？”
少年的双眸近在咫尺，步寒蝉这一瞬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下意识回：“……人好看。”
听到满意的答案，叶沨灵动漂亮的眸子更是亮起来。
在这瞬间，头顶电影院的灯全部亮起来。步寒蝉突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觉难堪，想要再开口说点儿什么，哪知叶沨已经起身站起来，收拾了剩下的饮料和爆米花抱着，回头对他说：“学长，走吧？我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
步寒蝉抿唇，心情复杂地站起来，点头：“好。”
跟在叶沨后面出影院，叶沨将所剩无几的饮料杯和爆米花掏干净吃完丢掉，转头对步寒蝉说：“学长，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卫生间。”
步寒蝉点头：“嗯。”他看着叶沨走远的背影，眸光微动。
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尽快告诉叶沨他就是Welfen。
否则，他那样对着的人要是别人怎么办？
还是说……叶沨是故意的？
为什么？
“学长？你发什么呆啊？”回来的叶沨将他飘远的思绪叫回来。
步寒蝉回神，对他刚想微笑，笑容又堪堪收住，抿紧嘴角，不行，在他没有和叶沨说清楚之前。
他不能纵容叶沨和“别人”这样亲密。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叶沨注意到了步寒蝉这个细小的神情，见他脸色渐渐冷峻，微挑眉稍。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不过，这种扰乱人心神的感觉，还挺带感的，叶沨在心里坏坏地想。
他耸肩，谁叫他之前不老实的？
坐回车上，叶沨发起第二波套路。
“学长，我们去吃饭吧？有一家餐厅网友推荐五颗星，应该很棒～”他说着将手机上的界面递给他看，看似无意被划到最顶端的那行字是：
【七夕情侣约会餐厅排行榜】
又是情侣。
步寒蝉今晚这眉头就没安心放下去过。
他沉声提出质疑：“叶沨，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家……”
“可是我已经订好了啊，我想来这家店很久了，想着今天节日特殊，就算我一个人也要去尝尝。”叶沨微抿唇，可怜兮兮地看向男人，“会很好吃欸，真的不去嘛？”
步寒蝉一顿，终究是心软了，毕竟“Welfen”不能陪他，但他却怎么也应该陪伴他。
到了店内，根据叶沨定的七夕情人节限定，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即便见到两个男人也尊敬地将他们领到了那间被布置得特别粉色浪漫的豪华酒店套间。
原本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大对劲的步寒蝉，此刻入目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沨体贴地转身让服务员离开，笑着走进去，仔细看了看现场布置，非常满意，转头笑着问：“学长，这里很棒吧？”
然而步寒蝉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小孩的经济条件，他不由皱眉：“你哪来的钱……？”
“嘿嘿，是我运气好，抽奖抽中的哈哈。”叶沨的谎话张口就来，毫无道德负担。毕竟比起步寒蝉，他觉得他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抽奖？”步寒蝉有一丝疑问。
叶沨灵机一动：“对啊，就是抽奖，我因为那个……有点穷嘛。”叶沨搓着手开始演了，“所以就开了个微博小号，关注了许多抽奖大v，天天刷评论刷和博主的亲密度提升中奖率……嘿嘿，就真的中过几次，只不过想不到这次运气这么好，直接中了个酒店七夕情侣限定哈哈。”
步寒蝉闻言，得知他原来为了抽到奖品竟然这么……辛酸，心里的疑虑消了一半。
叶沨注意对方的神情，趁对方未注意时，上前十分自然地将酒店的门关上，咔嚓落锁。
回头时，依旧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着说：“住不住无所谓，但他们家的餐厅可是排行榜第一，兑奖就只能今天，学长你要不来，我可能就找胡明哲了哈哈。”他说着走到屋内布置浪漫的烛光晚餐长桌前。
他这句话果然好使，步寒蝉也不再多想，心里反倒有了想法，既然如此，他也不如趁此机会，跟叶沨坦白，恰好他刚刚也将那份礼物提在手上带来了。
他看向叶沨，将手上的礼物提起来，迟疑了下，对叶沨道：“叶沨，这是我今天白天就想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叶沨挑眉，装作诧异，欣喜道：“真的吗？给我的七夕礼物吗？谢谢学长！”他上前将礼袋拿过来，却井未急着拆开，放在桌上。
他都提着晃悠一天了，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可是，耍了他这么久，现在一个礼物就想哄好他？
哪那么容易。
步寒蝉见他的动作，脸上的神情一顿，问：“不拆开看看？”
“不急啊，而且……当着送我情人节礼物的人面前拆开……”叶沨在烛光下的眉眼流转，靠近步寒蝉，勾唇故意道，“总有点不太好意思。学长，你说是不是？”说着，他伸手抚上步寒蝉的衣领，指尖流连着轻拨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然后一派天真地抬眸，举起身后刚刚倒好的一杯红酒拿到身前低头饮了一口，噙着笑仰头看向男人，倾身再次靠近了些，低语：“……学长，那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更像是偷情了？”
步寒蝉闻言，当即蹙眉否认，“不是……”
叶沨不等他说完，直接一把拽起他的领带向前，仰起头吻上去。
芬芳的红酒液体顺着相贴的地方滑入他嘴间，男人的蓝眸瞳孔微扩。
唇间的柔软又使坏地舔了舔他，叶沨像个小恶魔一样，低笑着问：
“那现在呢？”

第55章 克制
“那这样呢？”
这个脸上挂着既纯真又恶劣笑容的男孩故意挑逗道。
步寒蝉凝眉深深盯着他, 口中被渡来的红酒苦涩又甘辣，他艰难地咽下。
“叶沨你……”
“味道不错。”叶沨松开他的衣领，伸出舌尖舔舐了下自己湿润的唇, 转身走向桌子另一侧, 笑了：“我饿了, 我们吃东西吧。”他故意打断步寒蝉的话。
男人心里一钝, 没来由地感觉难受, 将眼前的椅子拉开坐下，看着对面的叶沨低头大快朵颐地吃起来，熟练地切着牛排。
“学长，你怎么不吃啊？吃啊。”叶沨笑着催促他, 将一块刚切好的牛排叉起来蘸了美味的酱料放入口中, 十分享受。
步寒蝉低头, 看着面前的食物，手上顿了下, 拿起刀叉, 却食不知味，半晌也只吃了一点。
吃好, 叶沨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上好的红酒，握着高脚杯轻晃了下，低头嗅了嗅, 心道，这家店的酒还不错，他举杯迎上步寒蝉，挑眉笑道：“学长，Cheers！”
面前空着杯子的步寒蝉并没有动，他透过烛光看着长桌对面的叶沨, 心中生出一丝陌生，可烛光下的叶沨言笑晏晏，一举一动无不勾动着他按耐许久的心。
见其不动，叶沨故作诧异：“学长，你怎么不喝？是要我给你倒酒吗？”
说着，他站起来，拿着手边的酒瓶上前，拿过步寒蝉面前那个高脚杯，打开酒塞，缓缓将酒红色的液体倒入酒杯中，汁液在撞到透明杯壁的时候动荡摇曳，正如某人现在的心一样。
坐着的步寒蝉微抬眸看着眼前那杯红酒，目光上移，对上叶沨盈盈笑着的黑眸。
叶沨将红酒递给他：“学长？”
烛光下的少年脸上镀上一层柔软昏黄的光，步寒蝉犹豫了下，伸出手上前。
叶沨勾唇，见机拿着酒杯的手忽然向前倾斜，猝不及防地摔在了男人身上，殷红的液体瞬间散落，将男人的白色衬衫瞬间染红，变得狼狈不堪。
“啊！对不起对不起！”叶沨连忙放下泼得一滴不剩的酒杯，伸出早就备好的小爪子不怀好意地朝着步寒蝉的胸口“擦”去：“我给你擦擦！擦擦就好了！”
满身红色酒液的步寒蝉刚蹙眉，叶沨的手就贴了上来，看似是给他擦酒渍，可那只步安分的小手却沿着湿润后紧贴子在他胸口的透明衬衫用力摸了两下。
“……”步寒蝉一怔，诧异地抬头看向叶沨，对方满脸愧疚和无辜，手上却不曾停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学长你这件衣服我一定会赔你的！”
他应该只是手笨……步寒蝉刚在心里这么劝服自己，胸口的肌肉酒被人结结实实又摸了一把！
叶沨：“！”狗男人这胸肌还挺好摸呀。
察觉到小孩的爪子越来越不老实，步寒蝉终于反应过来，咬着牙维持勉强的风度将他的手推开：“……不用了，”说着他就要起身，“我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叶沨挑眉，追上前，“这酒店肯定有浴袍的，那我帮你脱了吧。”说着已经上手一下扯开了男人的衣领，露出一大片胸膛和锁骨。
“…………”
“叶沨！”步寒蝉愠怒，一手将自己被扯开的衣服往回扯了扯，偏过头俯视着他，沉声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玩得兴起的叶沨手一顿，喉结滚动了下，怔怔地看着男人那双风起云涌的深邃蓝眸。
可对方越生气，他就越开心是怎么回事？
叶沨大着胆子挑眉，几步上前，忽然伸手用力将步寒蝉往身后酒店铺满了大红色玫瑰花瓣的床上一推，待男人被他推倒的瞬间，立即身手敏捷地跨过腿在步寒蝉身前，倾身上前，压在他身上，看着身下略有些狼狈的男人，低声靠近在他脸前故意吹了口热气，笑吟吟道：“学长……这还看不出来吗？”他那骨子里浪荡的败家子劲儿，今儿是一点儿不剩地暴露出来。
被他坐着控住身体的步寒蝉皱眉，还未开口欲要训斥他什么，身前此时姿容莫名冶丽的叶沨却突然侧头贴在他胸口认真听了下，笑道：“学长……你心跳得好快啊。”
步寒蝉闻言薄怒，脸上却浮出一层微红，他手上用力，翻身而上，准瞬间颠倒两人的位置，叶沨却依旧笑吟吟地注视着他，哪怕此刻被他扣压在身上，也并不见慌乱。
他轻佻地舔了舔唇，问他：“学长喜欢这样的？”
心爱之人这么躺在自己身下，笑着挑逗他，步寒蝉强忍着自己心中的准则，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却又迟迟难以起身真的离开。
叶沨心里得意，微起身凑近男人挺拔俊朗的五官，低声诱惑：“学长……亲亲我好不好？”
“就只是一下。”
步寒蝉眸光微动，难以克制地低头靠近叶沨的唇，几欲贴上时，又堪堪惊醒，挺住。
不对，不该是这样。
心里一阵沉闷，叶沨这样……是因为他没办法陪在叶沨身边吗？
步寒蝉心里顿觉一阵荒凉，狼狈地忙要起身离开。
可一只手却再次伸过来用力一拉他那根早已松散的领带，将他拽回来。
叶沨故作无辜轻笑：“学长，怎么了？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否则为什么给我送情人节礼物呢？”
“我……”叶沨突然伸出食指贴在他唇边，对他说：“你是顾虑什么？因为我有个男朋友吗？那个远在七千公里外德国的网恋对象？”
步寒蝉闻言一顿，回眸沉沉地看着他。
叶沨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对上他的眸子，用天真的语气残忍地笑着道：
“不如……我把他踹了，和你在一起怎么样？”
男人闻言浑身僵住，心口有什么沉沉压下来，眸中闪过一丝痛色，声音艰涩地问：
“……你说什么？”
看到步寒蝉明显伤心了，叶沨心里一怔，却又不肯就这么算了，骗人就要做好被骗的代价。
他心里一横，强撑着继续道：“我说……我说我不想玩网恋了，我和你在一起怎么样？”他说完这话，明显看出步寒蝉眸中已然有怒意和痛色却强忍着，心里紧张起来。
玩到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他有点后怕地咽口水，想要开口坦白：“其实我已经……”
“你不用说了。”步寒蝉垂眸冷声打断他。
叶沨一怔，心里暗道要坏，忙要开口：“我说我已经……”
“叶沨，”步寒蝉抬眸定定地看着他，认真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我真的喜欢你啊。”叶沨有些急，“我当然喜欢你了，从我第一次看到你……”他说着看到步寒蝉眸中色变，忽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忙要找补，“不是，我是说……”
“对不起。”步寒蝉留下这句立即转身，一眼都不再看他，伸手拉门时发现门锁了，心里又是一沉，解锁扭开门，哪怕再狼狈，也保持着最后都风度离开。
呆坐在屋里的叶沨有点懵，后知后觉……他好像玩大了。
可……可他骗自己那么久，凭什么跟他生气？
叶沨咬唇，心里各种纠结，是坦白自己都知道了，今天是跟他开玩笑……可是想到自己主动坦白，叶小少爷就觉得脸上特没脸，想到自己无意间在步寒蝉面前耍的那些小把戏对方全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又噌噌冒起火来。
气就气呗！气死你！
哼。
叶沨收拾了下，准备退房离开时，看到了桌上那份步寒蝉来不及带走的礼物，扭头往门口走去，泄愤地甩上门。
几秒后，门又开了，他走进来，伸手将礼袋盒子提上拿走，再次关门。
他走出酒店，打了辆车直接回公寓。
而路边一辆黑色迈巴赫内的步寒蝉看着他安全上车后，驱车缓慢地跟在出租车身后，直到看到小孩下车上了楼，他才压着心口沉闷的痛意驱车离开。
叶沨回去以后，看了眼手上提着的礼物，刚想拆开，又反悔随手打开一个柜子塞进去。那个人就那么把他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他干嘛要看他送了什么？
随着时间推移，叶沨反倒愈发心情不畅，但又憋着气较着劲愣是不愿意主动联系对方解释一句。
叶沨回来时，直接赶上直播
他打开直播间，刚要开播，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沨忙拿过手机来看，结果发现不是Line消息，也不是步寒蝉。
-【鱼吃水】：嗨，叶沨，明天军训，你今晚还直播不？
叶沨想半天才想起来这是早上碰到的那个学弟，叫什么鱼来着？
-【耶】：你叫什么？我早上没记住，给你换个备注。
-【鱼吃水】：啊，伤心。我叫沈雩。第二个字和“鱼”同音。
确实不大认识那个字的叶沨，感谢对方科普，抬手给他换了备注。
换完，他看着自己许久没变的微信昵称还有头像，没来由地想换。
刷刷改成【沨飒飒】，头像……他找了张之前给蛋挞这只小土狗拍的呲牙怒照换上。
-【沈雩】：你怎么换头像了？这只小狗奶凶奶凶的，你养的啊？
-【沨飒飒】：嗯。我要直播了，不说了。
-【沈雩】：那带我玩啊！我今天刚把电脑装好，宿舍太挤了，等下学期我就申请搬出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合住？
早就已经搬出来了的叶沨：“……”
-【沨飒飒】：不用了。那你上游戏吧。
他面无表情地开直播间，准备改标题时一顿，心想之前步寒蝉就开过一个小号窥屏，他就不信对方不会再开一个？
想窥是吧？爷演给你看。
气死你。
他啪嗒啪嗒敲字：【和鱼总双排】
精简准确，直击内核。
此时，回到家没多久的步寒蝉，心情沉闷得坐在阳台边，桌上是上午泡的早就冷掉的残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翘着二郎腿，靠在身后，单手夹着一根烟，垂眸低头沉沉吸了一口，再呼出一口烟圈，在烟雾缭绕间抬眸，看向早已落日，一片黑暗的天边，猩红的火在指尖跳跃。心里的沉闷一点点烫起来，在他心口灼烧。
叶沨……只当他们只是玩玩而已吗？他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还是只要能在现实里有个更好的选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想到这儿，他又不由苦笑，此时此刻，他竟然嫉妒起自己起来，如果和叶沨网恋的人不是他，那么他今天是不是就可以……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
步寒蝉隐在黑暗中的蓝眸的颜色愈加浓重起来，那他直接取而代之又如何？
想到这儿，步寒蝉又一怔，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就算这样，叶沨又能有多爱他。
他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只会贪鲜罢了，可能连喜欢都没弄懂，是他一开始就不知分寸地陷进去，到头来，难道还要怪小孩丢了个已经玩腻了的玩具吗？
步寒蝉再次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间，已经下定决心，与其说出来他就是Welfen让叶沨难堪，说不定连他这个学长都不要了，不如就……抹掉Welfen这个人吧。
只要叶沨下一个喜欢的人，下一个看着点人，还是他，那又怎样呢？
正想着，他的手机推送了一条直播信息。
【戚风Chiffon：和鱼总双排】
看到这行字，步寒蝉皱眉，起身去电脑前，登陆小号进入直播间。
叶沨现在的粉丝很多，哪怕有些当初吸引来的电竞粉也在看了他的几场直播后喜欢上了这个主播，留了下来。
叶沨用这个新号Chiffon加上沈雩时，看着是Welfen当初给他送的账号，良心稍微痛了一下。经过这一天，直到现在，他都还有些难以接受步寒蝉就是Welfen，这就像喜欢了很久的完美纸片人变成了现实里的人。说没有打击是不可能的，就算学长再好，又怎么代替Welfen给他的感觉呢。
他抿唇，决定不再去想，将沈雩邀请进入队伍。
进退伍后的沈雩一愣，问：“我之前好友列表没找到你，你不会是删了我吧？”
他这话引得粉丝们纷纷大笑。
【鱼总，2G网才通呐？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哈哈，鱼总发现自己消失几个月，天都变了。】
【何止哦，有人记得他那天刚逼逼赖赖下线，Welfen就立刻拐着风风去枫树林拜堂吗？哈哈哈！】
……
叶沨看到这些帮他回忆黑历史的弹幕，恨不得一个个都禁言了。
沈雩看着弹幕震惊：“什么情况？什么拜堂？我不过是闭关去高考几天而已……”
“咳咳，不用管那些，开游戏吧。”叶沨试图转移话题，“玩什么图？”
可听到爆炸消息的沈雩哪肯错过：“不是，你真和那个榜1大哥玩什么拜堂啊的吧？小学生都不玩这个了。”
“……”叶沨黑着脸，要不是这丫还算是个大金主，真想抽他。
他冷着声音问：“还玩不玩？”
察觉到对方生气，沈雩忙倒戈：“玩玩玩，还有你要是什么时候跟他解情缘了，让我排个队呗？”
叶沨一怔，避开他的话说：“双排海岛，我开了。”
【鱼总这是要抢人啊！情敌，拔刀吧！】
【Welfen快来！你老婆要被人截胡啦！】
【风风明显不想理这个二五仔哈哈哈！】
【欸，不对哎，今天不是七夕吗？风崽怎么不和Welfen直播啊？！】
【我艹！单身狗后知后觉！对啊，Welfen这也能忍？？？】
【可是我刚刚看鱼总提到Welfen，风崽都不想谈的感觉……不会吧不会吧？这是有情况？】
弹幕上的节奏一度被带歪，眼见着就要怀疑是不是鱼总要上位了。
叶沨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进入游戏后打了几分钟，偏偏沈雩还在旁边幸灾乐祸，选择第一时间吃瓜：“你真和那个榜1掰了？那你看看我适合不？天边月哪儿抵得上眼前人嘛，正好我和你同校啊，咱不玩网恋，咱可以现实来……”
“鱼吃水！”叶沨忍无可忍，最后一丝理智没叫出对方真名。
沈雩一怔，收了刚刚玩笑的口吻，认真道：“对不起啊，沨哥，我……不乱说了。你别生我气，行吗？”男生轻声求饶道歉，有点软有点苏。
弹幕听到他刚刚爆出来的消息都炸了。
【什么什么？鱼总和戚风是同校的？！】
【震惊！这么快就面基了嘛？！】
【面基后还一起来双排……啧啧啧……替Welfen默哀。】
【不要！！我不要！！Welfen你快来啊啊啊！！！】
……
场面再度混乱，叶沨不得不以权谋私，直接全屏禁言。
他突然很怕，很怕步寒蝉会真的开小号来直播间……但今晚这么气的他，还会来看他的直播吗？
步寒蝉自然听到了一切，他沉静地看着直播间，一字不语。
在禁言了几分钟后，确定没有任何事会发生，叶沨先是松了一口气，心里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移动鼠标准备返回游戏。
这时，一道彩虹特效在他眼前闪出来。
【Welfen进入了直播间】
叶沨瞳孔微怔，眼见着霎那间禁言时间到了，整个屏幕瞬间疯狂滚动着弹幕。
【Welfen！Welfen！！Welfen！！！】
【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他来了！】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磕的Cp不可能Be！！！】
【高举威风大旗冲呀！！！！】
……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鬼才的Cp头子突然发了一句：
【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妃！】（注）
叶沨突然被这句中二台词噎住，未料到接下来被大量复制粘贴刷满了屏。
Welfen这出场的排场……当真壮观非常。
叶沨面对现实里的步寒蝉还能充当纸老虎强硬几分，可经过下午这一出，他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怂了。
再闹下去，可能男朋友真作没了。
可即便有这个认知，叶沨也不想当第一个戳破窗户纸的人，谁先骗人的，当然得谁先开口。
沈雩见到这阵仗，挑眉看戏。
管理员可乐非常自觉地把Welfen抱上了麦序。
步寒蝉的ID后面小喇叭闪了闪，接着传出他的声音：
“Chiffon，这局还有多久？”
突然被点名，叶沨心慌：“这局刚开始……”
“那就打快点，我等你。输赢不重要。”步寒蝉温声道。
听着和风细雨，却有兵刃相接的感觉。
明显感觉到对方敌意的沈雩当即笑着开口：“这位大哥，什么都讲个先来后到，你就算再急，等不来的还是等不来。”说完，他又对叶沨说：“明天咱军训完，一起吃饭吧，我去你住的地方窜窜门。”
叶沨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气沿着网线袭上来，讪讪笑着：“明天再说吧。现在先玩游戏。”
说着，他立马切回游戏，扛着枪冲向敌人。想到步寒蝉说了等他，他也不敢怠慢，也不打野了，一路拽着沈雩往前冲，枪法又快又莽。
进决赛圈没多久，沈雩凉了，接着叶沨就很没有技术含量地冲上去说：“我给你报仇。”
两秒后，莽死了。
躺在地上的盒子沈雩：“……”
【哈哈哈哈！果然电子竞技不该有爱情！】
【心疼鱼总一秒，你可以下场了。】
【来了！七夕双排直播夜吗？！】
【过年过年过年！！！！】
……
演员叶沨很心虚地送走沈雩，然后搓着手切回直播间，跟步寒蝉乖乖报道：
“……我打完了。”
步寒蝉：“嗯。”
叶沨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干嘛呀？”
他心里忐忑，也不知道听了他下午那番离经叛道、试图“出轨”给他戴绿帽的话，现在步寒蝉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又为什么还会登大号上他直播间来找他。
“还打多久下播？”
“啊？就……一个多小时吧。”
步寒蝉点头：“拉我，我陪你打。”
“……哦哦。”
刚把人拉进游戏队伍，对方道：“玩沙漠吧，我教你打狙。”
“……哦哦。”完全被对方掌控节奏的叶沨只能当个“哦哦”机器。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他们连玩了三局沙漠图。
期间，没有叶沨心想的暴风骤雨，也没有大家期待的粉红泡泡，步寒蝉就是特别认真地在亲自手把手地在教他，温柔、细致、且耐心。
打完后，步寒蝉道：“下播吧。明天你还要军训，早点休息。”
这温柔得没有一丝风雨将至的情绪，反倒把叶沨给吓着了。
他在一片不满的哀嚎中讪讪跟大家拜拜下播。
下来后，就在他以为这个七夕真的就要结束的时候，步寒蝉给他发来了Line消息。
- Welfen：Chiffon，你今天说想我，是真的吗？
叶沨心里一咯噔，忙回：
- Chiffon：真的！
步寒蝉看着这两个字，忽而勾唇淡淡笑了下。
这就够了。
- Welfen：很抱歉，今天没能陪你。以后的每年今日我都会补回来。
叶沨心里更虚了。
- Chiffon：没关系的！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发完这句话后，对方迟迟没有再说下一句。
叶沨不免心急。
- Chiffon：Welfen，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步寒蝉看着这句话，垂眸间，心已经安静下来。
- Welfen：Chiffon，你知道七夕的故事吗？牛郎织女每年只能有一日能够在鹊桥相会。
- Welfen：你说，是他们之间的银河远一些，还是我们之间远一些。
叶沨闻言怔住，忽然懂了他的意思。
他鼓起勇气，对他说：
- Chiffon：Welfen，我们之间没有银河。我们可以朝朝暮暮在一起！
- Welfen：你想朝朝暮暮吗？
- Chiffon：嗯嗯！
看到这一句时，步寒蝉站在窗边，看着天边的夜空，淡笑了下，压下心里的苦涩。
- Welfen：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朝朝暮暮。
能陪在叶沨身边就够了，是Welfen还是步寒蝉……不重要。
叶沨欣喜，他明白了！

第56章 情话
“既然如此, 我们就朝朝暮暮。”
叶沨看着这句话，心里一暖，可却迟迟没等到步寒蝉真的对他坦白说出来。
他抱着手机紧紧盯着屏幕, 等啊等。
“嗯？这就没了？”
- Chiffon：Welfen, 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他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反复转了好几圈, 不得不出声提醒。
步寒蝉听出了小孩的一分期待, 但总觉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 让他看不清。
- Welfen：晚安，你该睡了。明天应该要起很早。
叶沨看到这句话，瞬间气成河豚！！！你为什么还不懂？！
他气得一句话都没回对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为什么？他今天明明都准备说的, 现在为什么不说了？
完了完了, 难道真的被他作死了？学长真就……被他伤到了？
叶沨想到这个可能, 越发觉得自己过分了……他今天发现发现了真相后，简直就是气疯了, 被驴踢了脑子才会那样耍学长！
可现在怎么办？
躺在床上的叶沨突然睁开眼, 拉开被子，开了灯, 光着脚跳下床往某个柜子跑去，一把拉开，里面的礼盒始终是精心包装好未拆开的模样。
他快速拿出来, 动手打开，拆掉包装纸，看到里面有一个红丝绒的盒子，叶沨神情有动，手上轻轻一点点打开，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条由一只白玉雕成的寒蝉栖息在一片红玛瑙精雕细琢的枫叶上, 彼此镶嵌相连的吊坠项链。
寒蝉栖枫。
这是他送给他今天七夕的礼物。
他说：我们要朝朝暮暮。
叶沨将项链拿出来握紧在手心，突然好后悔……如果他今天……如果他今天没有先发现就好了。
他将自己原本戴了好几年的那片红枫叶摘下来，低头换上这一条蝉栖枫项链。
以后，有他陪我了。
他握着胸口的项链回到床上躺好，闭上眼睛，耳边尽是他的声音，无论是Welfen还是步寒蝉……他这时候才发现，明明都是一个人嘛。他怎么傻得一叶障目，现在才看清呢。
明明学长从未想过掩饰和欺瞒，是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原来会是一个人。
他嘴角微微勾着笑，明天，明天他就要告诉学长，他都知道了。
他握着那条吊坠终于安心地陷入梦乡。
而此时，再没等到小孩一句晚安的步寒蝉，在辗转难眠了几个小时后，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这一天，叶沨的行为都种种透着奇怪。他作为学长和叶沨一直以来都算相处和谐，他上午见到他时就那般慌张逃走，下午怎么就又会做那样的事，说那些奇怪的话？
步寒蝉凝眉细想，一遍遍回想这两日和叶沨的聊天，以及叶沨的奇怪之处。
闪回的记忆画面突然停顿在早上，叶沨慌忙逃跑时，他脚上穿着的那双鞋……似乎是军训的鞋，他为什么会匆忙离开，还特地换了鞋？
他的疑点和叶沨前天给他发的消息忽然对应上了，他似乎有意暗示自己穿一双透气好的皮鞋。
是那双鞋。
他猝然站起来，走出门来到玄关鞋柜处找到这双鞋。
这是母亲送来给他的。
步寒蝉看了眼此刻时间，母亲那边尚还在傍晚，致电过去。
一通跨洋电话，母子俩交流了下，又特地问了步寒蝉的外祖父，这才知道这双鞋原是从中国内寄去的。
步寒蝉再一思量，想到小孩曾经要过他的身体数据，顿时明白了。
原来在早上，这双鞋就提前出卖了他。
他被叶沨认出来了。
想到这，今天一天小孩的反常瞬间都有了解释，而他却被他耍得团团转。步寒蝉不禁摇头，无奈好笑。
难怪他会突然那么大胆。
而他竟然傻乎乎地真以为他……爱上“别人”了。
原来如此。
也怪他，无心却有意骗了他这么久，也不怪会被他小小地报复回来。
他的小孩啊，真的把他的心都搓揉得死去活来，可他还是这样……甘之如饴。
次日早上六点，后半夜才睡着的叶沨被闹钟疯狂叫醒，不得不拖着虚浮的脚步起床，快速洗漱，换上那身迷彩服。新发的衣服上总会有点味儿，叶沨嗅嗅衣服，后悔昨天拿回来忘了洗一下了。
他今年个子好像又窜高了些，人又是衣架子，现在穿上这一身迷彩，戴上帽子，倒挺英姿飒爽的。叶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先将昨晚戴上的吊坠藏在衣服下贴心掖好。
弄完一切，他匆匆给蛋挞加了狗粮，再伸手撸了把它的脑袋，拿上手机钥匙揣好，快速出门，往学校赶去，路上顺便在路边摊买了个煎饼果子带上，边跑边急火火地咬上一口。
不怪他这么急，听闻早上七点就得在操场集合。
他恐怕只有中午吃饭那会儿有时间再去找学长了。
还未到操场，路上已经陆陆续续能看到穿迷彩服的学生，他们大二因为去年一些事耽搁了军训，今年就要和大一一起合训。所以今年的人特别多，想必食堂的饭也会格外难抢。
到了集合点，他找到胡明哲、佟昊站的位置过去，跟两人打招呼。
胡明哲特地对他挤眉弄眼：“来这么迟，昨晚和你对象玩嗨了？”
叶沨想到自己昨天秀了一上午恩爱，讪讪：“差不多吧。”
见对方还想再问，他忙顾左右而言他：“嚯，这次学校玩得大，人这么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清一色迷彩服，就算现在跟散沙一样乱，也挺吓人。
佟昊作为班长，先将全班所有人集合，排好队列，接着分配到他们班的教官踩着黑色长筒皮靴走了过来。
这教官是典型的黄皮，并不黝黑，剃成寸头戴着帽子，个子也是典型的北方大高个，走过来时整个人气场很足。
以叶沨多年学生经验，这得是个狠角色。
这教官姓吴，大家统一叫他吴教官，听他介绍，是真正来自部队的现役军人。大家不禁蔚然起敬，腰板子都提正了许多。
由于今年军训人数众多，一名主教官和一名副教官同时协助要带两个班级。
所有班级打乱，不论大一大二，混在一起。
只是叶沨万没想到，和他们合并的另一个班竟然是沈雩那个班的。看见有大一的队列并过来，他们班那些刚晋升老油条的立马吹哨起哄。
沈雩班过来的教官看着就明显稚嫩不少，脸上带着有些腼腆的笑跟自己这队的人开玩笑：“防火防盗防学长，我们这边的女生注意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生跟着起哄：“男生也得保护好自己！”引得两个队伍内哄然大笑。
吴教官起初跟着嘴角痞笑了下，看向他们又正色起来，扬声发布任务：“所有人准备——按高矮次序排列，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动起来！”
在一阵兵荒马乱中，所有人自觉听着命令动起来，毕竟这也不算是第一次军训。
叶沨初高中上得都是当地比较好的私立高中，那边的军训更为严苛，还会有各种野外实战演练。他自己小时候也跟着他爷爷参加过野外生存演练营，虽然体力和能力都不错，但他本质上并不是个爱运动的人。极其讨厌出汗。
上午的项目就是稍息立正先在太阳底下站个一两小时。哪怕已经8月中旬，已经过了末伏天，这头顶的烈日依旧炽热毒辣，叶沨站得脚膝盖僵硬，后脚跟疼痛，几次趁着教官背着手路过，踮脚尖试图缓解疼痛。
做这小动作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眼见着吴教官转身，身后就一片扭动的。
可部队里的铁血军人，耳根子怎么可能错过这点动静，立即转身，伸出手来：“你、你、你……你，”一连点了后排数十个男生，嗤笑，“全都出列。”
很不幸，叶沨也被逮出来了。
他认命地跟着众人走出来，接着有个男生凑他身边站着，低声笑：“你也被逮到了？”说话的人正是和他站在同排，并不站在一起的沈雩。
此时叶沨彻底暴露在太阳下，后悔早上出门急忘了戴防汗喷雾和防晒喷雾……他当初就是觉得他妈给他准备这些太娘了带来就没打开过，现在就……很后悔。
汗水在帽檐两侧往下淌，黏腻腻的让他很不舒服一直皱眉，所以面对沈雩的搭话，他的脸就很臭：“那不然嘞？”
沈雩被他一噎，反倒乐得笑笑，悄声说：“这叫缘分啊。”
缘个鸟。
叶沨刚在心里骂出这句国骂，眼睛就突然捕捉到了操场铁网外走过来的男人。
明明是艳阳三伏天，男人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时，却给人一种清风朗月，一片清凉的感觉。
叶沨他们位于操场最左侧那片空地，站出来的前面是一些简易的杠杆器材，再前面就是围住操场的铁网。
他看着走近到一棵杨柳树下就站定，静静看着他的步寒蝉，心口那挂着吊坠的地方隐隐有点烫起来。
叶沨下意识避开目光，不敢看他。
而见他有点脸热的沈雩只当是因为他，还想再说一句。
“那边那个男生？出列是让你们聊天的吗？！”吴教官厉声呵斥道，“那就你们俩先来。”
叶沨有点懵，先来什么？
突然被抓包，沈雩无奈，站出去，走到单杠面前。
吴教官：“引体向上，准备。”
沈雩回头问：“教官，做多少啊？”
丝毫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的吴教官正色：“准备！”
沈雩无奈，赶紧上手，紧握着单杠开始，一个、两个、三个……
叶沨看他前面还能顺畅，后面愈发艰难，心里也打怵，就他这常年不爱动的身板，这&#183;臂力，还有熬了大半宿虚浮的体力，恐怕连沈雩一半都困难。
底下的人暗自出声数起来：“14……15！16 ！”沈雩这会儿是真卸力不行了，从单杠上跳下来，扭扭手腕，看向教官：“教官，真不行了。”
一般人能做七八个都算可以的了，沈雩这还算是身体素质好的，吴教官眼神示意他一侧：“归队，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叶沨，他此刻有些紧张，倒不是因为怕做引体向上，而是……他偷偷瞟了眼操场外远远站着看向他这边的男人，他怕自己在学长面前出丑。
他心下压下一口气，走到单杠前，搓搓手，等教官发布命令。
“准备！开始！”
叶沨闻声，背对着后面，纵身向上，双手顺利地握紧在两米多高的单杠上，将浑身力气聚集在双臂间，奋力向上。
一个、两个、三个……四……四个！五……五……
刚开始时，他做得就有些吃力，引体向上时，隐隐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
他不能怂！一定要让学长看看他也很厉害！
六个……！七个……八个……很好继续！
底下的胡明哲见叶沨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强撑，心里担心，不由为他出声数着：“九个、十个、十一个、加油啊！叶哥！十二……”
此时的叶沨何止在强撑，他的双臂撕扯着传来难耐的疼痛感，眉头紧锁，额头的汗水不断滑下滴落在鼻尖，痒得他心里更躁。
可是学长一定还在看他，他不能放弃，至少……至少要比沈雩这个大一的要再多一个！
而此时，见到叶沨被罚，步寒蝉早就走近了些，此刻几乎是站在操场铁网外，他看着倔强的小孩一个又一个地强撑着，心里隐隐心疼，担心他再做下去会双臂肌肉拉伤。
可叶沨的教官和同学在场，他不好贸然开口劝说，其次，他也看出了叶沨在憋着劲地努力，他被小孩这股劲震到。他知道就算自己出口，叶沨也不可能真的放弃。
叶沨是真的感觉自己快脱力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继续……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至少要17个，至少不要显得那么差。
“十四……十五……”
胡明哲担心地几乎劝他：“叶哥，别逞强，差不多可以了。”见劝不动，又看向教官求情，“教官，他刚刚晒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做这么多可以了吧？”
吴教官冷酷地看着这个强撑的男生，虽不为所动，但心里其实很欣赏他的毅力。
沈雩也看出叶沨脸色不太对，凑上前，低声道：“可以了，再下去你吃不消。”
叶沨此时挂在第十六个上，双臂跟报废了一样，强撑着试了几次都在悬在半空中难以彻底完成，他几乎是咬牙，咬牙往上撑。
他想着昨天的事，愈发想要再拼一把，学长在看着，他必须要让他知道，他也很厉害，他值得的。
少年人的面子与心意，总是这么奇怪地折射在这些看似并不相关的小事上。他也只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那么丢人罢了。
“十六！”
还有最后一个，只要再多最后一个就行！
步寒蝉眉头紧锁，终于没忍住，在他身后出声：“叶沨，别逞强，你这样也很棒。”
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挂在单杠上的叶沨一怔，他奋力向上，最后一鼓作气，再次完成第十七个！
成功的霎那间，彻底卸力，手上一滑，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重重摔了下来。
叶沨的心当即悬到嗓子眼，意外只在霎那间，他紧接着感觉到左脚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一变……不会吧？
离他最近的沈雩最先上前，看他的情况：“怎么样？”
一大堆人瞬间围上来。
步寒蝉当即脸色一变，从左边围栏绕着跑过来。
他快速上前拨开人群：“麻烦让一下。”
吴教官蹲身上前，先用手摸到他的腿，以熟练的敏锐性判断，确定只是扭伤，心下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断不了。”
步寒蝉快速走进人群时，先看到的是叶沨被个大男生半抱在怀里，而另一个男人在动手碰了叶沨的脚踝时，却无所谓地说了那么一句。
那一刻，步寒蝉只觉得不仅刺眼而且刺耳，他冷着脸大步流星上前，半膝蹲身出现在叶沨面前：“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处理。”
叶沨看到学长出现一怔，顿感更加丢人，他竟然连做个引体向上都能把脚给扭了，忙低头下意识往沈雩那边靠了靠，拒绝：“不、不用了吧，我只是扭了脚，不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的。”
半抱着他的沈雩感觉到叶沨靠近，心里一喜伸手将他扶着，问教官：“那教官，我扶叶沨到旁边看台阴凉处休息一下吧，我觉得他脸色不太好，可能中暑了。”
他这话说完，步寒蝉第一时间听出了他的声音，是那个在直播间的男生？
他眉头蹙得更紧，只低头继续看向叶沨，沉声道：“叶沨，你的脚需要处理。”
沈雩当即开口：“那我陪他去医务室吧。”
吴教官皱眉，也不想学生真出事，看向叶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是休息还是去医务室，其他人各就各位，回去！”
围观者迅速归位。
只有沈雩、叶沨，以及步寒蝉这个局外人还在。
周围少了围观的人，叶沨反倒跟失去了保护墙一样更觉尴尬。
要不还是找地方休息一下……
“叶沨，不要任性。”步寒蝉不再等他动摇，转身蹲在他身前，“上来，我背你去。”
叶沨：“！”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吗？！
他犹豫了下，一闭眼，挣脱开沈雩扶着他的手点头说：“谢谢，你还是先继续军训吧。”
沈雩错愕，看着空了的手。
感受到背后慢慢覆盖上来温热的身体，薄唇轻勾，伸手手心在外在背后交叉，并不触碰到他敏感的地方，将人稳稳得背了起来。叶沨只觉忽然腾空，本来当着那么多人被学长背就觉得羞人，这项赶紧埋头做驼鸟状，双手虚虚地搂着学长的脖颈，怕把他勒得不舒服。
察觉到他的心思，步寒蝉低声道：“没事的。”
他在一干人目瞪口呆中被背走，引来一阵羡慕。
趴在学长宽阔厚实又温暖的背上，哪怕晒着大太阳，叶沨心里也感觉宁静舒服，连迎面吹来的风都是清爽宜人的。
学长的步伐很稳，可他起初依旧不敢大动，害怕被学长发现自己一丁点的小心思。
心跳声似乎通过相贴的背也传到了对方心里。
他偶尔低头，透过学长肩膀外往下掉视野，看到了他今天脚上依旧穿着他送给他的那双鞋，心里暖暖的。
叶沨悄悄伸手将脖子里挂着的吊坠项链掏出来悬在步寒蝉身前，在空中晃荡了两下。
注意到这条项链的步寒蝉一怔，此时耳边听到小孩乖乖巧巧带着点甜的声音悄声道：
“……男朋友，你的礼物我收到了。”
背着男孩的步寒蝉一怔，眉眼瞬间如春化细雨，柔软下来，低声轻笑了下，回：
“嗯，我也收到了。Chiffon。”
叶沨听到这声“Chiffon”，本就被晒得红扑扑的脸当即更烫了，心下意识到学长已经知道昨天自己的闹剧了，又忙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耳垂，小声道：
“对不起啊，我昨天那样对你……”
步寒蝉淡然一笑，背着他走过似火的骄阳，走过依依杨柳，夏日炎风，温柔如初。
“没关系，骗了你那么久，总要让你消消气。”
叶沨听得心里又愧疚，又感动，他轻轻趴在步寒蝉右肩膀小心歪着脑袋，轻声说：
“其实……我也就有一点点生气，现在……没那么气了。”
步寒蝉微挑眉稍，温声道：“那就是还有点生气。”
叶沨心里一甜，悄悄点头，得寸进尺：“……嗯，有一点点。”
他又忍不住偏过脑袋，认认真真地端详学长如刀削斧凿般俊逸的侧脸，有些恍惚和天真地问：“学长，你真的是Welfen吗？我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原来那个我以为很遥远很遥远的人，就在我身边。”
听着少年可爱的傻话，步寒蝉轻笑：“你可以再摸一摸，是真的。”
听到“摸一摸”这三个字，叶沨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在酒店趁机耍流氓的事，忙拨浪鼓一样摇头，“不用不用！”
许是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步寒蝉忽而偏过头笑出了声：“昨天不是挺敢的吗？”
叶沨：“……”我就知道逃不过这茬儿……
已经走到医务室走廊的步寒蝉继续逗他：“好像……还让我亲亲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
叶沨羞耻地脚趾抓鞋底，难为情地烧着脸埋头求饶：“……别说了。”
步寒蝉轻推开门，里面此刻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他将人羞于见人的叶沨轻轻放下，再单膝蹲下，微仰头看着还羞得低头的叶沨，低声问：
“Chiffon，现在好不好？”
“嗯？”叶沨没懂他的意思。
下一秒，一根温润的食指上前扶住他的下颔微往上抬，男人忽然倾身吻了上来。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
医务室窗外，蝉鸣彼伏，绿树葱茏，阳光正好，白色的飘窗晃然而过，偶尔将男人亲向男孩的剪影映照出来，又飘过，露出两人亲吻的模样。
洒落的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晕光。
“Chiffon，我们要朝朝暮暮。”叶沨耳边响起这句温柔的情话。

第57章 别乱动
结束了这个短暂又温情, 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吻后，叶沨的脸一直烧着没下来过。
好在医务室的老师迟迟没有出现。
“脚怎么样？还疼吗？”步寒蝉说着，依旧单膝跪地半蹲在他面前, 直接伸手抚上他的左脚踝, 担心道, “我看看。”
说罢他就要将叶沨的绿色钉子鞋给脱了。
想到他穿着这双不透气的鞋站了一上午军姿, 那味道得……叶沨脸色一变, 忙惊得往后收脚，“不用不用！嘶……”这一动作当即扯到他扭伤的地方，疼得他倒抽口凉气。
步寒蝉手上当即按住他不安分的脚：“别乱动。”
叶沨微怔，感受到他大手掌心传来的力量乖乖不动了。何止是不敢动, 简直是从左脚踝到全身都酥麻麻的, 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男人小心给自己解开鞋带, 轻轻脱了鞋子，再伸手抚去他脚上白色的长袜, 最先露出叶沨有些羞怯地脚趾头——他都不敢动一下脚趾, 生怕泄露自己的心思。
而步寒蝉则低头，将他的左脚捧在手心, 少年微硌的骨感和脚掌心的圆润都浑然天成，透着美感。
他认真地检查他扭伤的脚踝。少年那儿与其他白皙匀称的地方不一样，红肿了一大块, 看着挺触目惊心的，又有种凌虐感。
步寒蝉见状，眉头紧蹙，恰好这时不知踪迹的校医终于来了。
“怎么弄的？”校医走进来，第一眼看到叶沨的脚问。
叶沨忙说：“引体向上下来时扭到了。”
校医“哦”一声，习以为常, 上前来看了看，又上手检查了一下，说：“没大事，弄点药酒擦擦按一按。”说着看到他一身迷彩服，说，“就是你这军训暂时不能跟着练了，我给你开个假条，先养几天，差不多在跟着一起训。”
听到有假条，叶沨心里一喜，随即又顾及着学长在，忙正色作惋惜状：“……这样啊，那麻烦您了。”
步寒蝉怎会没看出他的小心思，也不拆穿他，从校医那接了开好的药酒过来。叶沨正要伸手去接，却看他直接将药酒打开，倒了一些在双手掌心接着搓揉开，伸手抚上叶沨受伤的左脚踝。
叶沨：“！”
学长竟然直接给他上药！他脸一热，没敢抬头，毕竟还有校医在旁边。
“行，你先帮他按着，慢慢按，把药揉进去，假条放这了，我到隔壁有点事儿，有事叫我。”这校医说着又潇洒地离开了。
叶沨感受到学长颇有力道却十分温柔地将掌心按压在他受伤处，一点点轻揉着，脸再次一点点烫起来，愣是红到了耳根子后面。
“学、学长……差不多就行了，我可以回去自己揉。”他羞得小声说。
然而低头认真给他揉着脚踝的步寒蝉却只是轻笑了声，手并没有停下来，只是问：
“疼吗？”
叶沨忙摇头：“不疼，你按得很舒服！”刚说完，叶沨就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了！怎么把心里话给秃噜出来了！
果不其然，他又听到男人有些调侃的轻笑：“是吗？”
近在咫尺的笑声很苏，叶沨感觉耳朵都麻了下，连着脸更热了。
别笑了别笑了，救命！这人在犯规！
偏偏那双温热而有力道的手在他的踝骨、脚侧与脚掌心处不断按压游走，酥酥麻麻地让叶沨几度按耐不住，绷紧了脚尖。
“怎么那么紧张？放松。”步寒蝉出声，命令道。
叶沨：“！”他煎熬地试图让自己放松些，左脚下意识往上抬了下。
步寒蝉再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直接覆盖在他脚上，刚刚还搓揉地发热的地方，这会儿又透着股清凉，一些没有被拢住的液体从开端分裂开，从脚侧缓缓滑下一条条痕来，一路蜿蜒，蔓延开来，显得脚湿漉漉的，还滴着水。
步寒蝉淡淡的冰蓝色眸子看着眼前粉嫩圆润的脚趾，伸手继续覆盖上去，给他再次进行按摩。
叶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歪了，只觉得自己比刚刚更加舒服，甚至有些痒得厉害，他几次下意识反抗，又被男人用力按住：“别动。”声音低沉，有点沙。
叶沨听到这声音时，脚心处倏然痒了下，嗓间失控地叫出了声：“啊……”
听到这羞耻的声音，叶沨连忙咬紧唇，掩饰道：“……有点痒。”
“我注意。”垂眸的步寒蝉低声回应，手上略微加了点力道，“可能刚刚太轻了。”
他眸光微闪，脑中竟然闪过想要低头亲吻他脚趾的念头，再抬起叶沨的脚，攀附而上，看着他眼泪溢出来，轻喘的模样。
而下一瞬，他又很快恢复神情，认真地为叶沨揉药酒。
终于结束这难耐的时刻，叶沨慌忙想穿鞋，却见步寒蝉先他一步为他将褶皱的白袜整理好，抬起他的脚为他细心地穿上，再帮他将鞋子脚后跟折了下当拖鞋让他的脚踩进去。
每个细节都非常细致耐心。
叶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被温泉滋养的感觉，还很甜润。
步寒蝉将校医开的假条拿给他让他收好，又叮嘱他：“你的脚一定要注意，军训的时间还长，别勉强。还有，如果还是不见好，一定要跟我说，我送你去医院。”
叶沨乖乖点头：“嗯嗯。”
他拿好假条折叠了放进上衣口袋里，尝试着想站起来，见步寒蝉靠近忙开口道：“不用背我了，我自己走就行……你也可以扶着我。”
步寒蝉知道他害羞，低笑了声：“行，那我先当你的拐杖。”
在他的搀扶下，叶沨小心地瘸着腿走出来，慢慢下楼梯，感受到学长似乎比背着他还麻烦时，心里不禁有点愧疚，但是让学长背着他再在学校里溜一圈，他真怕两人的照片要上学校论坛置顶Hot帖。
现在时间已近中午，眼瞅着操场那边还挺远，可能他这么瘸着过去，人家就解散了，他还得瘸着穿越一大段路程回来抢食堂，叶沨跟学长提议：“那个……学长，我们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步寒蝉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行，想去哪？”
“就去二食堂吧！那边一楼的炒菜特别好吃！”早就想好了的叶沨脱口而出，“你要是没吃过，我可以带你去尝尝！”
步寒蝉确实很少吃食堂，又见叶沨谈到吃眼睛都亮了，轻笑了下：“好，那你带我尝尝。”
现在还没到饭点，抢饭的军训生们还没解散，人不算多。身残志坚的叶沨积极地来到在打菜窗口前，熟练地拿了两个盛菜的盘子拿上，兴奋地扫一眼窗口一排过去还未曾被人光顾过的美食。
尤其是靠他最近的那几个私房菜窗口，几乎每一道都是他的梦中情菜，叶沨暗自在心里流口水，心想这回有钱了，学长还是他男朋友！
第一顿一定要好！
叶沨热情地从右边最好的菜向步寒蝉介绍：“学长，这是咱二食堂的精品窗口，一道荤菜六元一勺。您看这蒜香红烧肉，酥软香甜，入口即化，特别好吃！我以前每逢遇上都得来一勺！”
说完叶沨又忙凑近步寒蝉耳边悄声说：“就是阿姨可能会抖一下没几块……您看您要来一勺不？”
“可以。”步寒蝉点头。
“好嘞！阿姨来一勺！”叶沨将餐盘递上前。
“要两勺。”步寒蝉说完，伸手机刷了二维码。
叶沨听到刷码声一怔，忙要阻止已经晚了，幽怨道：“我想请你啊。”
步寒蝉晃了晃手机：“已经扫了。”
叶沨忙打开自己的二维码像个小学鸡一样挡在他面前：“我有钱，让我来！”
步寒蝉只能妥协，收了手机道：“都听你的，行了吗？”
无奈又宠溺。
叶沨闻言，背着他嘴角偷偷上扬，掩饰性地向阿姨吆喝：“阿姨来两勺！行行好，千万别手抖啊！”
打菜阿姨见这娃俊，乐呵呵一笑：“行～！”接着给他舀了满满两大勺红烧肉。
得了便宜，叶沨嘿嘿笑，端着盘子，继续介绍：“学长，其实你看这个玉米炖排骨味道也很不错，还能解红烧肉的腻，玉米香甜可口，排骨骨香肉嫩，汤汁鲜美……”
“来两份。”
“好嘞！”他上前刷码递盘。
“这肉末鸡蛋卷我跟学长你说，特别绝！非常香！我一般两个打底……”
“来四个。”步寒蝉说。
“好嘞！阿姨要四个肉末鸡蛋卷！”叶沨迅速递盘。
“学长，您看这道招牌辣子鸡，可是中国川系名菜……”
“两份。”步寒蝉直接遂了他的心。
和人吃饭最爽莫过于对方什么安利都听你的。
叶沨快乐地打菜刷码，眼见着盘子都装满了，但眼神却盯在一个菜上挣扎，最后还是委婉道：“学长，这些菜挺多的了，我建议你可以再来一个蒜蓉粉丝娃娃菜就可以了。我跟你说这个娃娃菜上面的蒜泥贼香！吃蒜泥能吃出蒜泥生蚝味！一道菜顶俩！”这是他以前穷酸时光最爱的菜之一！
步寒蝉听到这形容一愣，有点心疼小孩的乐观节省，轻笑点头：“好，听你的。”
见学长似乎愣了下，叶沨脸热，小声解释：“是真的好吃……”
“我知道，但你不许浪费知道吗？”步寒蝉不自觉地开始教育模式。
“知道！保证光盘行动！”叶沨美滋滋上前再打了一份。
打好菜，叶沨乐颠颠地打了两份一元大份的米饭回来，给学长送上一份。
拖着一条瘸腿绕了大半圈终于坐下来了，桌上摆满了菜。叶沨成就感颇满，先给坐对面的步寒蝉夹了一块红烧肉奉上，催着他尝尝，再喜滋滋地给自己夹一块早就盯上了的塞进嘴里。肥而不腻，酥软香甜，他舒服地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喟叹道：“二食堂的师傅就是绝……”
说完，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对面看着他的目光，又忙矜持起来，不好意思对步寒蝉笑笑：“学长，你别光看我吃啊，你也快尝尝！”
“看着你吃比较香。”步寒蝉道。
“……是吗？”叶沨讪讪，不会是他吃相比较狂野吧？
“嗯，”步寒蝉调侃他，“下饭。”
“……”一时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贬他。
接下来，即便美食当前，叶沨依旧矜持着，保持着基本的用餐礼仪慢慢品尝。
步寒蝉注意到他的反常，微挑眉，伸出筷子将他矜持盯了许久迟迟未伸筷子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来。
叶沨：“！”我的肉！
看着小孩眼睛里心痛的表情，他夹着筷子伸回来，慢条斯理道：“吃饭慢一些对肠胃有好处，而这种油腻的也要少吃……”
叶沨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筷子，暗自咽口水，无意识地点头：“对啊，学长，这吃多了不好，我帮你消灭他。”
步寒蝉好笑，筷子绕着逗了他一下：“那……行吧。”放进小孩的餐盘里。
叶沨如获至宝，开心地夹住，又意识到要矜持，慢慢放入口中悄悄一口含住。
“Chiffon，”步寒蝉突然喊他的英文名，叶沨含着肉抬头呆呆看他，“嗯？”
步寒蝉看着他道：“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束，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听到这最后一句，叶沨愣了下，脸热起来，含在嘴里的肉没嚼两下咯噔就咽了下去。
他突然被噎住，尴尬地强行偏过头拍拍自己的胸口想赶紧顺一下食道。
接着有什么奇怪的感觉顺着食管涌上来——
“嗝儿——”
他当着，男朋友，的面，打了个，嗝。
“…………”
叶沨当即僵住。
而坐他对面的步寒蝉微愕了下，接着偏过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别笑！别笑！！
“……别笑了，嗝儿。”
“……”
羞耻的叶沨看着这样笑出声来的步寒蝉，明明心里很羞耻的，却又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心想：Welfen笑得真好看啊。不愧是帅哥。这大帅哥现在是他男朋友……嘿嘿嘿嘿嘿嘿嘿。
叶沨艰难克制着心里的花痴以及抑制不住打嗝的生理反应，看着步寒蝉越笑越放开爽朗的模样。
这才意识到，学长再老成，也不过只是才比他大几岁而已。
读研三大概几岁了？
他在心里默默换算。
终于停下来的步寒蝉问：“在想什么？”
叶沨老实道：“在想你比我大几岁。我快19了。”他说着又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学长的生日，趁此机会赶紧问：“学长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步寒蝉：“在冬天，1月14号。应该比你大六岁。”
“哦哦。”那就是24。
叶沨暗暗记下学长生日。
“怎么了？”步寒蝉问。
“就……想要更了解你。”叶沨有些不好意思道。他说着这话也恍然想起，到现在他们坦诚布公了身份，他却还不知道学长为什么要瞒着他是Welfen的身份。想到这，叶沨眉头轻蹙，有点纠结要怎么问。
而步寒蝉已经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看着叶沨，温声道：“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没有想过我们会有这样的缘分，而我当时也在申请国外继续深造的offer。”
国外继续深造？
叶沨一怔，他这才从昏了头的甜蜜里想起来，学长一直都计划要离开的啊。他早知道的。
叶沨小脸一白：“……真的要去啊？”
“不去了。”步寒蝉看到小孩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心里某处因为他的在意而有丝开心。但他舍不得小孩为他难过。
“不去了？什么意思？”叶沨有点懵，步寒蝉这样的风云人物拿到好几所国外学校offer的事都不是秘密，胡明哲早之前就跟他吹过。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是决定为了他留下来了吗？他心里可耻地欢喜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步寒蝉：“我申请了本校读博，已经确定了。”
叶沨惊讶：“真的？”
“真的。这学期就开始博士课程。”步寒蝉道。
“这么快？”
“嗯，我已经完成了研究生课程。所以上学期还算清闲。”
叶沨到了这一刻，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学霸光环，再次肃然起敬。
想到自己这学期还得重修一门课，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学渣与学霸之间的差距。
不过……学长能为了自己留下来……
真好。
他心里暗自喜乐，心想自己也不能再咸鱼了，要努力向学长看齐！
看到他突然跟打了鸡血的模样，步寒蝉好笑：“怎么了？好像很兴奋？”
叶沨嘿嘿笑：“有个博士男朋友，我骄傲嘛。学长，我要向你学习！”
“哦？是吗？那上学期期末考的成绩怎么样？”步寒蝉挑眉问。
“……”后悔张了这张嘴的叶沨。
他暑假的时候，成绩出来就随便看了眼，确定没有挂科就没管了。现在具体哪科成绩考多少分他都记不得了。
他讪讪干笑：“我是说从现在开始努力。现在，哈哈。”
步寒蝉也不逗他了，正色道：“之后把你的成绩单发给我一份，我帮你看看。”
“啊？？？都过了，不用了吧？”叶沨试图抗议。
然而当他看到对方一双深邃迷人的蓝眸看着自己时，当即乖乖点头：“好的，今晚回去我就给你发。”
说完，感觉自己完全被拿捏住了的叶沨又有些心有不甘，悄悄将手伸过去，用食指轻轻勾了下步寒蝉放在桌上的左手：
“……男朋友，别那么严嘛。”手背上被小孩这么轻轻柔柔地碰了两下，步寒蝉心猿意马了一下，正色道：“可以。”
嘿嘿嘿，成功！
“低于八十的，我帮你补课。”
“……”叶沨。
他刚刚就白摸。
从食堂出来，叶沨觉得自己脚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是有点瘸，但是不影响瘸着走。只是步寒蝉坚持要扶着他，而此时已经到饭点，一大群扑食的猛兽从操场四面八方涌过来。
叶沨顶着四周羡慕惊讶的目光，被步寒蝉扶着往外走。
为了不被人参观，他赶紧给学长指了条小道说：“从这儿走吧，我想去图书馆趴着休息一下，下午一点半就开始了，我还要回去给教官假条，回公寓来回太折腾了。”
想到他们吴教官一脸就差写上“铁面无私”四个大字再在额头挂上个黑月亮当包公的模样，他觉得有这假条也悬。
“趴着？”步寒蝉明显不赞同，“图书馆冷气足，你这样容易着凉。”
“……其实也还好吧，我没睡午觉的习惯，不一定能睡着。”他突然觉得步寒蝉似乎把他想得太脆了点，他其实撇去家里的条件，自觉过得还挺糙的，没那么娇气。叶沨自认为地想。
而且这天这么热，他早就想把外套脱了，等会儿拿外套盖着也行。
他本想催步寒蝉去忙自己的事，但是……又舍不得跟他分开，等他和步寒蝉进图书馆，在空无几人的阅览室找了个人少清静的角落坐下。
叶沨刚坐下趴在桌上，感觉到身边人要离开，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抬头故作可怜地眨巴着眼睛问：“……学长，你要走了吗？”
衣角突然被小孩抓住，步寒蝉低头看去，当即心里就软了，也知道他是在撒娇，轻笑摇头：“我不走，我只是去……找本书看。”
“哦哦。” 叶沨为自己有点黏人的行为感到有点丢人，把手收回来，找补地说，“那给我也找一本，我睡不着。”
说着我睡不着的叶沨昨晚只睡了小半宿，刚趴下闭着眼睛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步寒蝉回来后，将一张灰色的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手边还多了两本书。
他坐在叶沨左侧靠窗边，将正午的阳光挡下，投下一片影子笼在熟睡中的叶沨身上。
睡了快一个多小时，叶沨醒来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在他身边捧着本书立着侧面挡着阳光正认真看书的男人侧脸。
叶沨莫名想起了某部电影里那个站在图书馆窗帘边让人惊鸿一瞥的男孩。
而他的Welfen，一样是让他每一眼都心动的初恋。
他舒服地静静趴着，欣赏了下男朋友的绝美侧颜，在心里用只画笔，颇有闲情逸致地一点点沿着轮廓勾勒。
窗外的暖阳照得他的睫毛和眼眸都闪着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够了吗？”男人不动声色地翻开一页书，目光并未移开眼前的书，淡淡地问，似乎早就知道他醒了，甚至还盯着他的脸看了那么久。
叶沨：“！”
他忙虚假地抻了抻胳膊，想假装才醒，结果突然感受到身上滑下去的薄毯，忙一手抓住，以防掉下去。
抓住后他后知后觉，原来盖了毛毯，怪不得他刚刚睡得那么舒服，一点儿也不冷。
肯定是学长给他盖的，叶沨心里有点甜甜的，可明明猜到了，还是忍不住证实：
“……学长，这是你给我盖的啊？”
步寒蝉正好看完这一页，侧头看他：“那你觉得还会有谁？”
叶沨一噎：“……”怎么感觉学长越来越喜欢怼他了？呜呜，他的地位何在？
他将毛毯取下来折好：“我就好奇嘛，你哪里来的毛毯？”
“秦商的，是新的，他还没用过。”步寒蝉回，“睡好了吗？我送你回操场，一点十分了。”
“啊？好。”
出了图书馆大门，午后的最热的浪和图书馆内的冷气形成强烈对比，叶沨当即热得想脱掉身上这不透气的外套。
“你在这等一下。”步寒蝉忽然说了句。
叶沨疑惑地看他离开，然后打开图书馆门口一辆一看就是私人的自行车锁，将车推到他面前。
“坐后面，我带你。”
“嗯？你哪来的车？”叶沨惊奇，感觉自己睡了一个觉，学长跟机器猫似的，变出来不少玩意。
“秦商的。”步寒蝉道。
哦，原来机器猫是秦商学长。
“上来吧。”
学长要骑自行车带他招摇过市！
叶沨小小激动了下，选了个矜持的坐姿，侧坐上来，两只手犹豫了下，大胆地向前搂住了步寒蝉的腰。
“走吧，男朋友！”
男人骑着自行车，带着他的小孩穿过校园葱茏的林荫道，晒着穿过树斑驳的光，迎着扑面而来的夏风，向路的那头骑去。
而叶沨心情很好地在他身后唱着那首For him。全然忘了歌词很辣这回事。

第58章 秀恩爱
坐在步寒蝉自行车后座, 叶沨快活得不得了，一路晃荡着他另外一只还能动弹的脚。嘴上换了一首又一首歌，这会儿正唱得起兴时, 他目光扫过拐角处路过的一家便利店, 忙伸手拍步寒蝉的背：“停停停, 我想进去买根冰淇淋, 再买杯酸梅汤！”
步寒蝉已经习惯了他的小孩性子, 无奈刹车停下，说：“去吧，慢点儿，我等你。”
叶沨笨拙地跳下车后座, 一点儿不听话, 蹦蹦跳跳地往便利店里跳进去。
进去时, 他扫了眼冰柜，挑了两根他最喜欢的冰淇淋、两杯酸梅汤付了钱, 刚要出门, 想想又转过来，跟老板攀谈了几句话, 满意离开。
他提着装东西的袋子，怕步寒蝉久等，又十分笨拙地蹦跳着出去, 一脸笑得唇红齿白，像他招手：“你看！给你也买了！”他侧身一屁股坐上后座，对他讨功：“看我对你好吧？”
步寒蝉听着背后小孩的声音，无奈轻笑：“对，你对我最好，坐稳了, 手扶着我。”
叶沨嘿嘿一笑，把自己刚刚特地冰过的手坏笑着往前一搂，冰得步寒蝉的腰一激灵，而他也恰好摸到了男人腰前的腹肌。
哦豁～！
“Chiffon，不许胡闹，我在骑车。”步寒蝉出声训斥他，可冰凉的手指却并未安分下来，依旧胡乱地隔着薄薄的布料撩动着。
步寒蝉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攥住：“再不老实，就把你丢下车。”
叶沨知道他不会的，但是也不玩闹了，乖乖伸出被他攥住却还能动的手指，食指并着中指古灵精怪地朝对方动了两下，悄悄在背后模仿动画片配音道：“……我错啦，Welfen大人，原谅我吧～”
步寒蝉一怔，噗嗤笑出声，松开他的手，正色道：“老实点。”
“OK～”
两人重新出发，这里离操场不过百米，转瞬即到，里面大部分到人几乎都已经松散地站着等集合，连两位教官也都在。
叶沨还没下车，已经注意到不少向他们投来的目光了，忙蹦下车，将冰淇淋和酸梅汤分他一半，跟他招手赶人：“学长，那谢谢你送我到这儿了，我先进去了。”
突然被抛弃的步寒蝉，不满地皱眉，低声问：“用完就跑？”
叶沨背着背后众人，悄悄说：“看你的人太多啦，我嫉妒。”
听到这话，步寒蝉笑出声来，弯腰伸手将叶沨脑袋上戴歪的帽子扭正，伸出食指在他额头轻敲了下：“狡辩。下午几点结束，我过来接你。想吃什么，先告诉我。”
当着背后那么多双八卦的眼睛，叶沨心里是又爽又羞，赶紧回答：“五点半结束，想吃什么没想好，我想好了偷偷发消息给你。你快走吧我时间腰来不及了。”说完，他赶紧转身往操场入口蹦跶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见学长还站在那儿盯着自己看，帅气亮眼，他朝对方不好意思地悄悄招手，没压住嘴角的笑，赶紧回头继续蹦跶了两下，继续瘸着往里走。
他来到双手环抱，早挑眉盯着他瘸腿的小模样看了一路的吴教官面前，从衣服兜里掏出校医给他开的病假条。
吴教官伸出手接过来，挑眉：“建议休养三到七天？小子？第一天就瘸了，开心不？”
叶沨内心很想点头，脸上却很不诚实地说：“……哪有受伤了还开心的。”这话说得别别扭扭的，却意外有点讨喜。吴教官大手一挥：“行了，冰棒都快化了吧，自己哪凉快找哪歇着，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算是见习。”
得了便宜还不敢表露出来的叶沨：“……哦，那教官您吃不吃冰淇淋？还有酸梅汤？”
吴教官瞥他一眼，冷酷道：“别想贿赂我，不吃。”
馋挺久了还站在一旁的胡明哲忙插嘴：“叶哥，我吃啊，给我分个呗？”
叶沨挑眉：“想得倒美，好好训练吧你。”
狠心无视胡明哲在他背后故意的哀嚎，他转身往前面树荫下的坐台前瘸着走去，侧头看一眼操场外那个方向时，发现那儿已经没人了，心里有点小失落。
“叶沨，我扶你吧？”沈雩突然从他身后出现，自己直接上手扶住他。
叶沨一怔，忙抽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慢慢过去。”
还有，他总觉得好不容易升大二了，还被大一刚进来的小屁孩喊名字很没有面子，正色道：“还有啊，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我是当时大一，现在升大二了，所以是你的学长，和你不是同届的。”
沈雩闻言却并不惊讶，笑着说：“那也不影响我扶你。”
“你不惊讶？”叶沨觉得这爆马得一点儿意思没有。
沈雩摇头笑：“我随便找人打听就知道了，你……在学校还是挺有名的。”
“挺有名？”叶沨小小的虚荣心起来了，一乐，“怎么个有名法？”
正好上了几节台阶，叶沨寻到一个不错的位置：“就这儿，凉快。”
沈雩松开手，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就……都知道你，长得好看。”他说着，有些欲盖弥彰地抬头望了下天，“我也觉得。”
说完，教官正好吹哨集合，他转身就往下跑了。
叶沨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被人这么当着面，还是男生夸好看，还是头一遭，他心里美滋滋的，剥开冰淇淋包装，咬了一大口，悠哉悠哉地吹着树荫下的爽风，再老神在在地看着前面一大群苦哈哈军训的人，引得不少人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秀得不行。
下午热头大，一群人站军姿、练正步，总会有身体虚得熬不住，突然噗通就直挺挺地倒下，被送到叶沨这片台阶处休息。
叶沨看看时间，琢磨了一下，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不过十几分钟，便利店老板就派小工跟着一起开着小三轮送过来一大批解暑物资，有各种冰淇淋冰棒酸梅汤绿豆汤……他潇洒扫码结账，然后招呼着其他一同休息的病患拿了吃。
他们这儿凉爽舒服有吃有喝，下面一群人则苦哈哈地练正步，形成过于残酷地对比，不少人将幽怨的目光转向两位教官。
吴教官挑眉回头看了眼叶沨这个肇事者，又回头勾唇，对所有人道：“想休息？”
“想想想——”大伙拖着声音回。
吴教官：“大声点儿。”
“想想想！！！！！”大家立马精神抖擞。
吴教官逗大家：“精神不错啊，那就是还能继续。”
此话一出，大伙儿当即知道上当了，一片哀嚎抗议。
“再嚎再加半小时。”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如鸡。
叶沨不由啧啧摇头，太惨了。
然而下一秒，吴教官说：“休息半小时。解散。”
一群人立马原地拍手解散。
叶沨见状，赶紧吆喝：“所有人到我这来拿东西，赶紧的，冰棒要化了。”
胡明哲一马当先冲上前，被叶沨扭手招募成为发放员。
他面上佯装吃亏，手上却很勤快地帮忙，顺便吆喝：“大一的也过来啊，别客气，你们叶沨学长请的！”
那些不大好意思的大一新生闻言，脸上欢喜，结伴上前来领，对着叶沨一句一个“谢谢学长。”叶沨受用得很，还虚伪地摆手，“不用不用。”
等发完了，胡明哲在最后几根冰棍里捡了个拆开，坐他旁边边吃边问：“叶哥，好久没这么豪了？这是直播赚大钱了？”
叶沨往后仰躺枕着交叠的双手，说：“也还行吧，粉丝也小二十万了。”
“嚯，这么厉害！”胡明哲惊讶，“我当初还以为你做不了多久，想想还是你牛。”他酸酸地说，“长得帅就是好啊。”
“非也非也，我又不露脸，哥靠的是……”
“实力？”
“人格魅力。”叶沨道。
他知道自己那技术几斤几两，虽然现在确实进步了一点吧，但碰上职业的就不够看了。胡明哲切他一句，又看了眼他的脚问：“你脚没事儿吧？”
叶沨舒服地继续仰头看着蓝天，说：“没事儿，就扭到了，歇息个十天半个月……”
“那么久？！”胡明哲语气复杂，“那你岂不是不用军训了？爽！”
叶沨幽幽继续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估计三四天就能好全。”
胡明哲幸灾乐祸道：“我估计你再像今天这样嚣张几天，吴教官铁定得盯上你，哈哈。”
盯上我？不至于吧。叶沨只是不好意思自己舒服，所以干脆请个客。
他坐起来，眼神示意他：“你，帮我拿两本酸梅汤和冰棒给两位教官送去。”
胡明哲抖机灵道：“这还用你说？我早喊佟昊帮忙送过去了。”
闻言，叶沨又舒服躺下：“……哦，那没事了。”
胡明哲上午没找到机会，这会儿又八卦起来：“那你……昨天和你那网恋对象咋样了？”
叶沨闭眼躺着，用手挡着把眼皮都照亮堂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好着呢，面基了。”
“那么快！”胡明哲兴奋。
“那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好看？是哪个学校的？”他一口气追着问。
这会儿佟昊也过来，坐在他们身边，不动声色地准备听八卦。
“长得吧……特别帅，我们学校的。”叶沨淡淡地装逼。
胡明哲微愕：“帅？中性妹纸？你喜欢这口的？”
叶沨悠悠道：“男的。”
“！！！”胡明哲震惊地和佟昊对视一眼，“男的？”
“对，男的。”叶沨懒洋洋地坐起来，确认道：“嗯，是男的。”
他俩好哥儿们沉默：“……”
胡明哲自认思想还是比较传统那种，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男同竟在我身边，还是他好哥儿们叶沨。他现在明白当初叶沨为什么要坚持搬出去住了。
还是佟昊最先开了口：“恭喜你脱单，记得请客。”
叶沨其实心里也有点儿忐忑，听到这话，心里松口气：“当然。地点你们挑。”
胡明哲反应过来，干笑着跟着点头。
叶沨知道他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没接受过来，只是伸手拍拍他肩膀，结果胡明哲忽然下意识往后一躲。接着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个动作尴尬，不好意思地舔着干燥的嘴唇说：“……我适应适应。”
叶沨的手顿住，在腾空处握了下掌心收回来，说：“没事儿，我自己都适应了十几年了，也就现在敢说出来。”
胡明哲听到这话，有些愧疚，臊眉耷眼地小声说：“……你当我是兄弟才告诉我，我知道。”
叶沨一乐，逗他，“这也是其中之一，主要还是……想秀恩爱哈哈哈哈。”
“……”单身狗胡明哲感觉受到了伤害。
胡明哲最后讪讪地开玩笑道：“那吃饭的时候，记得带嫂子来啊。”
叶沨一愣，觉得胡明哲对学长这称呼够骚，满口答应：“好，我跟他说。”
下午，叶沨百无聊赖地坐那玩手机，想起学长说的成绩单，早忘了自己具体成绩的叶沨忙求神拜佛地求了一遍，再紧张地登陆官网。
保佑保佑，全都80以上。
他点开成绩单，睁眼一看。
从上到下扫下来。
“很好，很好……卧槽！”叶沨不幸地看到了自己的高数79。
只差一分……好想篡改成绩啊。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和学长在自习室接受一对一辅导……那个画面，想想还挺有大学情侣的感觉的。
他也不愁了，将成绩单截图下来准备发给对方。
想了下，他发到了对方微信上。
毕竟在国内，还是这个绿油油的APP用得更顺一些。
他给对方的备注还是名字，他想了想，给对方删了备注，变回他本来的ID，叫垂緌。
叶沨想起来了，学长以前就有个小号叫这个名字。
他心血来潮，上自己的B站账号，在礼物榜找了下，根据打赏记录，轻而易举地筛选出一个叫“枫树林”的ID。
这个就是当初给他砸了好几千冰阔落的号，他不禁好笑，原来学长连号都没换，只是改了名字。他难道不知道主播能看打赏明细的嘛哈哈。
这时，步寒蝉回了他消息。
-还好，只有一科，等你开学了我给你补一下。
叶沨瘪嘴，就差一分，还真补啊。
-哦，那补到多少就不补了？
-我会出卷给你考试，考到90就可以了。
-90？这也太高了吧？
叶沨对自己的学渣定位非常清晰，再说T大的卷子可一点儿也不简单。
然而男朋友却不准备放水。
-有我给你补，怕什么？
这语气，好叼，嘿嘿，他喜欢。
明明得了便宜，他还故作不乐意。
-好吧，那拜托了，男朋友。
步寒蝉自然听出小孩真正的心思，愈发觉得可爱。从教室出来以后，继续低头给他发消息：“晚饭想吃什么？”
叶沨欢呼，给他发了一个字的表情包。
-肉！
-具体点。
-小龙虾！炖排骨！糖醋里脊！烤鸭！……
-选择两个，多了吃不完。再加点蔬菜。
-哦。
叶沨纠结地选了两样，再报上两个素菜。
-嗯，好，我定了一家私房菜送到你家。我现在来接你。
叶沨微愕，还以为是到学长家呢。
行吧，哪都一样。
步寒蝉来操场接他时，操场人还不少，又引起一众围观。
得知一半内情的胡明哲凑佟昊旁边看着远处自然而然坐上车后座的叶沨，纳罕地问：“嫂子应该不是学长吧？”
佟昊淡定道：“我赌一包辣条，是。”
胡明哲：“……”这声嫂子是叫不出口了。
把残障人士叶沨送到家，私房菜也正好送到。嗅到味道，蛋挞最先摇头摆尾地冲上来，热情得想扑到送餐员身上。
叶沨直觉丢人，提着蛋挞的项圈将娃拽回来。也不知道这馋劲儿跟谁学的他每天进口狗粮，各种罐头香肠偶尔零食伺候着，还这么馋。
步寒蝉看着一大一小在那干瞪眼，无奈上前将菜布好桌面，招呼叶沨去洗手来吃饭。
期间，蛋挞一直躁动地贴着他这个本就瘸了的人身边跟前跟后，几次险些绊倒他。
“这蛋挞怎么回事？”叶沨皱眉，在餐桌边坐下来。
步寒蝉想了下说：“可能是自己在家闷的，它需要多出去溜溜，和同伴玩玩就好了。”
这一下提醒了叶沨，暑假他把蛋挞寄养在宠物医院，这小家伙应该经常和同伴一起玩还能出去溜溜，现在它刚回来闷屋里肯定不习惯。
可惜他现在腿也半瘸着，遛狗这种消耗体力的事他可搞不了。
步寒蝉看出他的顾虑道：“没事儿，你再休养几天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带它出去溜溜。”
他们开始吃饭，期间蛋挞发现主人不咋理它，郁闷地趴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伸着小腿儿拉成条直线，怎么看怎么丧。
看它一眼，它还更丧了。
“……”叶沨这下更亏心了。
他装没看见，埋头扒饭，跟步寒蝉聊天，开始还会注意蛋挞的情绪，后面越聊越开心。吃完饭，还抢着要洗碗，被步寒蝉拦下来。
徒留蛋挞郁闷地起来抱着玩具磨牙骨头疯咬了一阵。
靠在沙发上，叶沨看着离直播时间越来越近，特别纠结。
要不请假不播了，他还想再和学长多呆一会儿。
处理好厨房出来，步寒蝉见小孩眉头紧皱，问：“又怎么了？”
叶沨自暴自弃，跟他诉苦：“我还要直播，我不想直播，我想再跟你多呆一会。要不我请假好不好？”
步寒蝉闻言，明白叶沨是舍不得他，想了下还是道：“总是临时请假不太好，下次你可以做好规划，提前请假，这样大家也能接受。”
面对处事这么理性严谨的男朋友，叶沨沉默了。
他还想撒娇，在步寒蝉坐在他旁边时，蹭过去坐在他身边，悄悄说：“你真想我直播啊？”
他不安分的手像个小人一样一点点攀到步寒蝉胳膊上，笑嘻嘻道：“你好不容易来我这里一次欸？我们要不要玩点别的？”
步寒蝉伸手按住他的小手：“播吧，我陪你。”
嘤，他难道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叶沨苦逼地起身去他改造好的一角直播间电脑前，开了电脑，给步寒蝉找了个椅子坐他旁边。
可惜只有一台电脑，只能让学长看着他玩了。
开播前，他照常改直播间标题。
十分心机地改成：“和Welfen在一起。”
步寒蝉看到后，笑笑，也不说他。
开播后，早就等待在直播间的粉丝们蜂拥而至。
叶沨开麦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Chiffon，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我和Welfen那个……就是见面了，嘿嘿，让他跟你们打个招呼。”
说完，他把麦让给旁边步寒蝉。
“大家好，我是Welfen。”男人的声音从Chiffon的麦里传出来的瞬间，粉丝们激动疯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面基了面基了是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我嗑的CP这是成真了！！！！
-Welfen！Welfen！Welfen！呜呜呜呜呜，他们见面了！见面了！
-过年了过年了！！！必须先给个份子钱！
-“爸爸在此”向主播Chiffon赠送了一个B坷垃！
-“威风is rio”向主播Chiffon赠送了一个三级头！
……
不少土豪粉丝开始砸礼物，更多的粉丝是完全失语言，再次化为原始人，只会啊啊啊啊和嗷嗷嗷嗷嗷，大片大片地刷着玫瑰花。
这排场，叶沨心里还有点小小得意的，他让大家先冷静，说：“我这只有一台电脑，今晚我就单排不带水友了。那……”他转头问步寒蝉，“先玩什么图？”
步寒蝉的声音从麦里传出来：“都行，随机。”
清冷低沉的男声就在叶沨右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他耳根子悄悄一热，说：“那玩沙漠图吧，你正好教教我。”
“嗯。”
弹幕里一片懂王。
-哦哦哦哦~~~~这要怎么教啊？手握手吗？！
-杀了我给他们助助兴！
-艹！今晚是虐狗局吗？
叶沨脸热，忙要辟谣：“没有……”
结果坐他身侧的步寒蝉就忽然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说：“手把手也不是不可以，谁叫你是我男朋友。”
叶沨：“！”
直播间上十万粉丝：“！”

第59章 热烈
叶沨怔住, 被步寒蝉大手握住的右手，温热而僵硬，对方的气息覆盖上来, 在他耳畔低声道：“开吧。”
当着那么多粉丝的面, 就算不露脸他也害羞啊啊啊！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叶沨, 稀里糊涂地开了游戏。男人低沉耐心的声音和气息全方位包裹着他, 他紧张地没法去思考和呼吸, 而手背上的神经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每一根指骨与自己相贴叠交着……他越分神，脸越热得厉害。
“你怎么了？脸那么红。”步寒蝉忽然松开他的手，反倒凑近他的脸认真观察，“很热吗？”
叶沨忙微微避开他的目光, 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是、是有些热。”
他几乎没眼看弹幕, 赶紧上手把完全识破他的弹幕助手关掉, 省得被步寒蝉看到。
注意到他小动作的步寒蝉只是低眸轻笑，说：“别发呆, 先去捡物资。”
“……哦哦。好。”叶沨像个听从指挥的小兵一样赶紧从窗户跳进屋子里搜集物资。
他晕乎乎的, 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自己的一级包里装。
“那把枪丢了，不用, 集中点注意力，别分神。”步寒蝉出声提醒。
叶沨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捡了些什么烂玩意儿，赶紧整理背包, 集中注意力，火速搜了几间房。
步寒蝉说的手把手，真就是手把手，一边讲解分析，一边做提示引导。
此时叶沨刚捡了一把98K，配了个倍镜。
步寒蝉：“上右边那栋房子三楼, 找个点架枪，我们卡圈拿一波人头。”
叶沨闻言兴奋起来，Welfen的卡圈一流，几乎没人能逃出他的狙击范围。
他刚卡好位，开镜扫视毒圈和安全区的界线处，身侧的步寒蝉忽然就上前伸手握住他握住鼠标的手，叶沨微怔，侧抬头看了眼认真盯着屏幕的男人侧脸，心跳快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Welfen打游戏的模样。
“来了。”步寒蝉沉稳开口，握着他的手配合键盘快速操作。
“砰——！”一枪爆掉了对方，拿下人头。
【Chiffon使用98K击杀了Ritokerk。】
叶沨还未反应过来，覆盖他的大手已经再次操作起来，耳边是步寒蝉的一对一教学：“这里，注意视角，这样，对……”
“砰——！”
【Chiffon使用98K击倒了Sdojj。】
“这再来一个。”
【Chiffon使用98K击杀了Diohsuper。】
叶沨震惊，他刚刚几乎是盲狙！
而他身侧的步寒蝉却习以为常，冷静地握着他的手继续教学：“还有人，看着我的操作。”
此时屏幕上那个在界线处试图腾空跳跃躲避追杀的人，早已被预判到下一步。
“砰——！”消音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Chiffon使用98K击杀了AWjke。】
这就简简单单拿下四个人头，叶沨感觉不要太爽！
卡完圈，他跳下楼，从车库找了辆越野，开着跑毒。
路上运气好，遇到空投砸脸，有Welfen在，抢空投无所畏惧，叶沨嚣张地上前。
“哇！有AWM！赚了赚了！”天知道他最近都多久没在空投爆出AWM了，这种怪物大狙击的掉率感人，马格南子弹也有限。
步寒蝉看他笑那么开心，宠溺地勾唇笑道：“拿上。”
安全区缩到一片荒芜的沙丘，叶沨穿上黄色吉利服后，匍匐在某个沙丘下作为掩体掩护，眼见着远处对方沙丘上已经看到了两三个人。
叶沨揣着把AWM，非常激动，忙回头催促步寒蝉：“Welfen，快！三个头来了！快教教我嘛！”他无意识的语气，仿佛在撒娇。
步寒蝉微怔，继而上前靠近他，站在他身后，伸手覆在他手上握紧鼠标，几乎将叶沨整个人笼罩在自己身前，低笑了声问：“怎么不先自己试试？”
嗅到对方身上淡淡好闻的清香，叶沨脸热地小声辩解：“我怕浪费马格南嘛。”
头顶的男人闻言低笑了下，说：“那我就再教一次。”
现实里贴在耳畔的声音和在网上听，效果完全是付费会员和普通用户的区别，像是有道电流通过一样，叶沨的耳朵酥麻麻的，接下来的教学课听得颇有些心猿意马。
系统提示：
【Chiffon使用AWM击杀了Queshi。】
【Chiffon使用AWM击杀了Hense。】
【Chiffon使用AWM击杀了Puanni。】
……
“看懂了吗？”
叶沨眨巴着眼睛欣赏着男朋友的绝美侧颜，诚实道：“眼睛说它看懂了，可手没学会。”
察觉出小孩根本心不在焉的步寒蝉无奈：“……那再教最后一遍。”
【啊哈哈哈哈哈笑死！这说得不就是我吗？？？】
【眼睛会了等于我会了哈哈哈哈！】
【学会了学会了学废了摊手～】
【我看直播是为了看教学的吗？笑死，看那么久依旧是手残……】
【我不信有Welfen手把手教还有学不会的！除非那人是我男朋友哈哈哈哈！】
……
打第二局的时候，叶沨才稍微认真起来，毕竟真一点儿皮毛美学到，他怕步寒蝉觉得自己是笨蛋。
第三局的时候，叶沨勉强能打出一个还不错的操作，面对水平次一点的，完全能秒杀。掌握技巧后，接下来也就是一遍又一遍地练了。叶沨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只是现在，他更想赶紧到点下播，甩掉直播间这上十几万的电灯泡和学长二人世界。
盯着时间，数着分钟，下播！他立即迫不及待地说结束语：“到点了到点了，下播了啊，大家拜拜～”
【别走！我还没看够！！！】】
【再播一会啊啊啊啊！聊聊天也行啊！说说和Welfen的面基啊啊啊！】
【跪求再来半小时！！！】
……
叶沨对他们的要求置若罔闻，嘿嘿道：“不行，明天还要军训很累的，下了下了。”说完，直接下播溜走，剩下个“主播休息了”的黑屏提示，一群人骂骂咧咧痛骂，连狗粮都不给一顿饱的！简直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下播了的叶沨对这些痛骂一无所知，他迅速关了游戏、直播间、和电脑，回头跟步寒蝉期待地问：“学长，接下来我们……”
“接下来你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把换下来的军训服也洗了，明天早上干了就能穿。”步寒蝉打断他的旖旎幻想，仔细叮嘱。
叶沨：“……”
“不是，我是说我们……”叶沨试图挣扎一下。
“我们？”步寒蝉并非不懂小孩的意思，然而只是道：“Chiffon，今天很晚了。你必须好好休息。”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叶沨慌忙跟着站起来追上去，连本来就不算重伤的腿也没那么瘸了，着急道：“可是我明天又不用军训，现在也还早啊，再坐着玩会儿嘛。”他伸出手拽着步寒蝉的衣角，试图让自己显得可怜一些，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就一回会儿嘛，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叶沨可怜兮兮地撒娇道。
下一瞬，他被男人温柔地拢入怀里，叶沨惊喜，他就知道撒娇有用。
“Chiffon，”男人忽而低头轻轻吻上了他的额头，低声道，“再待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
叶沨微怔，感觉额头烫烫的，听到这话脸也跟着红起来，但也同时明白了步寒蝉的温柔。
“乖，受伤了好好休息，好吗？”步寒蝉拥着怀里的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叶沨心里一暖，再不舍也只能乖乖点头：“嗯嗯。”
目送着步寒蝉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叶沨怅然若失地关上门，将热情攀到他腿上的蛋挞抱起来蹭了蹭。
他洗澡后把军训服换下来洗了甩干，用撑衣杆晒上，又瘸着腿，把蛋挞抱进浴室，给它试了热水洗澡。小家伙淋了雨，一身的绒毛湿漉漉成一绺一绺的黏在一块儿。蛋挞这会儿老实不少，叶沨给它打了泡沫揉搓干净后，再用热水给它冲洗干净，最后用干毛巾擦干抱出来，用吹风机开着风吹毛。
叶沨边吹毛边吹毛边想着步寒蝉，跟它唠嗑：“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还挺有眼光，早就认出来学长就是你爹。”
“不过蛋挞啊，你也得长点心了，再怎么傻下去怎么找得到媳妇儿？等几天我腿好的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去附近公园溜溜，给你找点儿小伙伴陪你玩，别不开心了啊。”
他说是吹到了小狗的脚上，抬起来看了看，指甲也被宠物店修过，挠人也不会疼。
只是叶沨发现蛋挞最近特别爱咬东西，张牙舞爪的，很嚣张，看来磨牙饼干得换了。
收拾好小家伙，吹干以后又是个黄毛靓仔，他把蛋挞送回狗窝里，回到自己的床上，准备睡觉。
他昨晚没睡好，今天白天勉强补眠，这会儿没多久就睡着了。
次日，步寒蝉果真一大早就来接叶沨，还给他带了早餐。叶沨羞涩甜蜜之余，想到了什么要小心翼翼的问：“学长，咱还是骑自行车啊？”
步寒蝉看出他的心思，回：“我开车来的。”
叶沨松口气，那就好。
毕竟自行车在学校里也太招摇了，他怀疑现在学校论坛已经有好几个他们照片的帖子了。
开车将叶沨送到操场附近，叶沨坚持提前不显山不露水地低调下车，然后再慢慢走一小截路去操场。步寒蝉默默开着车在后面看着他，确定他进入操场没事后离开。
见习的叶沨照常坐在台阶那看着，无聊想起了学校论坛，怀着忐忑的心情点进去。
好家伙，置顶飘红的帖子就写着：
“校草步寒蝉和院草叶沨可太甜了！高清大图，嗑糖进！”
他秉承着了解事实真相的心情，点了进去。
开屏就是一大张步寒蝉昨天将他背着离开操场的正面照片！
他埋头趴在学长宽阔厚实的肩膀上，只露出半张脸，而学长即便面容冷峻也帅气逼人，眉眼深邃迷人，神情微蹙眉，似是因为他受伤。
叶沨根本想不起来昨天还有人在他们前方拍照。对这么高清的大图震惊不已。
他接着往下翻，竟然还能看到一路的抓拍，主要是这抓拍绝了。连后来他将项链悬在学长面前那张也有！照片上，有叶沨当时看不到学长的视角。
步寒蝉看着眼前的项链，薄唇轻勾，笑得含蓄而温柔。
叶沨看着高清大图心动不已，返回去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疯狂存图！感谢隐藏在学校里的摄影大师！
他挑了一张自己特别喜欢的，也就是他向学长展示照片时说“男朋友，你的礼物我收到了。”这句话时的抓拍，将图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照片里他和学长的脸都很清晰露了出来。
帖子里有很多舔颜的姐妹留言感谢楼主，抱图。叶沨想想也跟着留言。
-感谢楼主分享，抱图！
刚留完，他看到自己的留言ID就愣住了。
他当初实名认证，一直没玩过论坛，更没改过昵称，这会儿ID大喇喇地就写着：叶沨两个大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沨当场社死！手忙脚乱地按动留言试图删除，结果发现根本没有这个选项啊啊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叶沨想半天，只能赶紧换昵称，伪装成好几个人，把这个留言试图顶上去，混在一群感谢中。
他赶紧想了昵称，改掉，留言，再换昵称，继续留言。
-好天气：花式比心！感谢楼主分享，抱图！
-哈哈哈：图片好棒！学长好帅啊啊啊啊！抱图！感谢宝藏楼主！
-嘚嘚嘚：拍得太好了！楼主是专业摄影吗！抱图！好人一生平安！
……
他连刷了好几条，上下滑动看看，嗯，应该没人注意他最开始那条了。
叶沨心累地关掉论坛，换了个APP继续冲浪。
一个多小时后，同样热爱冲浪的帖子楼主回楼里满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帖子以及留言。
眼睛突然扫过某个留言，晃过去又紧急回去，卧槽！叶沨！
这是真的叶沨吗？！正主经院院草叶沨来逛她的帖子好抱图留言了？！
他一阵激动，挑出这个留言回复：
-楼主回复叶沨：啊啊啊啊啊啊！是叶沨吗？谢谢肯定！我也特别喜欢你的！之前就有给你开单人帖！军训加油哦！
发完，楼主等不到叶沨回应，倒是有不少人看到回复以后跟在后面乐起来。
-叶沨竟然也会玩论坛？！
-哈哈哈，头一次看到还是实名认证ID不换昵称的，学弟社死现场哈哈哈！
-刚刚看叶沨底下的ID都有点莫名雷同，好奇去查了一下，哈哈哈竟然和叶沨出自统一IP哈哈哈哈！叶沨这是精分吗太好笑了！
-哈哈哈！笑死，小号被抓包了，学弟真惨！
-叶沨本人肯定想：我只是想抱个图而已，为什么要社死我哈哈哈哈！
……
这帖子接下来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人截图笑点，放到了学校的告白墙。
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传播开来，顺道连步寒蝉背着叶沨温柔微笑的截图也被传播，还有人用放大镜看清楚那条项链吊坠的模样是蝉栖枫叶。
两人的情侣cp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学校的各种网络角落火了起来。顺便因为两个主角的颜值而火出校外到了网络上。
而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叶沨，还在某视频APP上刷着沙雕视频，笑得肩膀抖个不停。
一晃到了第三天，叶沨依旧抱着手机被搞笑视频逗得笑成狗。
“很好笑吗？”有人问。
“哈哈哈好笑啊，这个up主太戏精了！”叶沨顺口回，突然察觉不对，僵住慢慢抬头，对上了吴教官那张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惊悚的脸，吓得忙将手机收了。
“教、教官，您找我？”叶沨小心翼翼地问。
吴教官肉笑脸不笑：“对，我来看看你脚的情况，好点了吗？”
叶沨内心忐忑：“好、好点了。”
吴教官转过身说：“那行，你下来走两个正步我看看。”
“啊？？？” 叶沨懵逼。
“起立！”吴教官突然发令。
叶沨跟兔子似的立马弹起来。
“稍息！立正！向下走！”
叶沨四肢立马听从号令，跟着走下台阶，受伤的脚揉了三天的药酒，这会儿其实也大致没事了，只是一天没跟着练过，他动作难免有点怪。
走到队列前方的时候，被这一大群人笑话起来。
叶沨被笑得脸有点热，全靠一张帅脸撑着，在吴教官的口令下，走两步后，动作渐趋正规，有模有样起来。
大家也不笑了，认真看他的动作。
“不错。”吴教官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叶沨以前就参加过几次军训，这几天就算不练，也看了好几天，怎么也是有底子的，听到教官夸他，当即有点翘尾巴。
吴教官继续道：“你这腿也好利落了，可以走动走动了，接下来见习取消，归队训练。”
尾巴还没翘多高的叶沨：“……是。”
吴教官看他突然丧成小病猫，心情颇好，大家伙闻言也跟着辛灾乐货。
“声音大点！”
“是！”叶沨。
跟着练一下午，叶沨除了一开始觉得被教官阴了以后，后面也感觉良好，毕竟自己一个干巴巴坐那玩手机哪有跟同学们一起训练有趣？到了下午三四点时，大家还好原地坐下，让每个同学轮流上去表演节目，个个十八般武艺，唱歌跳舞演小品讲笑话啥都有，几个有钱的同学都能搭个草台班子搞晚会了。
轮到叶沨时，他别出心裁地给大家打了一段咏春。动作帅气凌厉，有模有样的，引得大家伙一阵惊呼，还有人全程拍摄视频。
吴教官也对他刮目相看，和另一个教官笑着聊天说：“这小子有趣。”
叶沨得意洋洋收了手下来，胡明哲当即惊羡地上前吹捧：“叶哥，你还会咏春啊？这么屌？”
叶沨淡定道：“这没啥，也会点太极。”
胡明哲眼睛冒光：“跟谁学的啊？”
叶沨咳咳：“小时候看电视学的。”
胡明哲：“……”
欢快的表演时光一闪而逝，几天后，最后确定军训演练项目后，所有人被分配任务，有集体的演练队形，以及分批表演项目。
叶沨莫名其妙被推举为队列进场的领头标兵，几天都在苦哈哈地练正步，并且还要分神去练军体拳和队列拼大字。
转眼到了正式演练这天，他特地跟步寒蝉打招呼告诉他自己会在他们这的领头第一个，让他一定要看自己。
步寒蝉早早在操场外找个了个合适的位置，带上专业相机，在叶沨雄赳赳气昂昂地带领着队伍进场来到他前方时，他看着英姿飒爽认真走正步的小孩，抬起相机，给他连续抓拍了许多张照片。
叶沨隐隐能用余光感知到学长的位置，挺直了脊背，面上的表情管理更加严肃认真，嘴角却微微上扬。
虽然过程很操蛋，但结果很成功。
结束后，整个大操场上空还播放着激昂的音乐伴奏。叶沨在密密麻麻绿油油的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穿着白色上衣的帅气男人，他兴奋地脱下帽子拿在手上，向步寒蝉高举着招手吆喝：“学长！我在这！”
站在操场外步寒蝉闻言抬眸看去，一眼看到了那个最亮眼的男孩又蹦又跳地向他招手，满脸笑容灿烂，接着与他对上目光后，从身后的热闹向只有他一人的小路跑过来。
这里在操场右侧背面的小路，由绿藤覆盖的铁网劈出另一片地，但用专业相机在这观看，绰绰有余，很多离开的人并不往这边走。
此时，步寒蝉站在那儿，笑着等着他。
跑到学长面前时，叶沨几步上前，直接双手张开，腾空一跃像树袋熊似地挂上步寒蝉身上！步寒蝉几乎是下意识地笑着伸出双手将他稳稳地接入怀中，任他抱在自己的上半身上挂着。
四周的人很多，叶沨顾不上别人的眼光搂着步寒蝉兴奋道：“学长，我们刚刚表现不错吧？我觉得我们走得特别齐！”
步寒蝉点头微笑：“很棒！你走得也很好。”
挂在步寒蝉一米九身上的叶沨没忍住，搂着他，趁着人多无人关注他们，低头大胆地吻上他的薄唇。
步寒蝉微愕，随即将他放在葱茏的绿藤上靠着，继续抱着他，低头加深这个热烈的吻。
盛夏，操场，绿藤，蝉鸣，夏风，还有挂在他身上穿着绿色军装意气风发的少年，以及认真亲吻的白衣男人。

第60章 怕了吗
“学长……小心被人看到……唔……”叶沨抱着他吻得动情, 步寒蝉闻言伸手将他头上的帽子往下一拉，将他温柔地压入绿叶丛中，再轻柔地继续亲吻他, 低喃道：“放心。”
呼啦啦走过的人群全往另一头食堂的方向走去, 他们所在的地方反倒成了个隐蔽处。
叶沨被他亲得意乱情迷, 几近情动时, 他忍不住伸出手往下探去, 却被步寒蝉突然抓住手。男人哑着声音：“……小孩，别乱来。”
叶沨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步寒蝉口中听到他喊他“小孩”，尾调有些慵懒, 随性地钻进他耳尖, 酥麻麻的, 他顿时因为自己刚刚大胆的动作又羞又恼，等步寒蝉再靠近他要亲过来时, 生气地扭过头去：“哼。”
步寒蝉见他这副委屈模样, 心里反倒乐了，伸手将他的下颔轻扭过来, 低头上前最后再轻吻一下他的嘴角，哄道：“乖，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 叶沨推开他，一下从他腰上往下落地站起来，故作生气地往前走了两步，又侧头偏着觑他一眼看看有没有跟上来。
步寒蝉无奈，迈步跟上他。
叶沨等人走上来了，感觉上来了被生生扼住真的难受, 他想到什么，偷偷回头往下看一眼步寒蝉那儿，突然被步寒蝉冷冷瞪一眼，伸手推过他的脑袋。
“别瞎看，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步寒蝉道。
啥也没瞅见的叶沨震惊：学长竟然开始跟他动手了，他扒拉我脑袋！
叶沨气鼓鼓地，双手环抱：“不饿。”
现在确实还不到饭点，步寒蝉又问：“那渴吗？喝果茶？”
嘴巴确实有些干的叶沨纠结两秒：“……行叭，我要加奶盖！”
果然还是小孩。步寒蝉低笑一声，伸手摘了他的帽子，揉揉他脑袋。
惊觉帽子被撸了，他的发型肯定很乱的叶沨忙转头跟他伸手抢：“你把帽子还我！”
而步寒蝉凭着身高再故意举着手，愣是逗猫似的，看着他小短手怎么扑腾都摸不到，看着少年羞恼的模样，反倒笑得很开心。
叶沨看着这样笑的步寒蝉，心里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觉得很开心。
好不容易将帽子抢回来，叶沨坐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的一家奶茶店，伸手扒拉自己的发型，心想学长这么大人了，还玩这种小把戏，真是……幼稚。
虽然……他心里还挺喜欢这种幼稚的。
点了两杯饮料坐下后，步寒蝉的手机响了，他说是导师找他接个电话，因为店里面人多太吵出门接电话去了。
叶沨百无聊赖地等饮料，看了眼班群，才看到班长在催没交学费的赶紧交了。他才惊觉自己交学费那张银行卡里面一直没钱。
而他这个手机里绑定的钱也有限，都是他当主播赚的，之前回家原来那个手机给他随手丢家里了，还没把两张卡并一个手机里。
总而言之，他得赶紧交学费。
叶沨上上个月时长没补够，这个月还差几天没结束。他看了眼账户，最近大手大脚竟然花得只剩下一千多了！
别说学费，连给蛋挞买进口狗粮、各种肉罐头还有交话费网费水电费都够呛。
他想着等会回去就把两个卡并一下，周转一下资金。毕竟他原来的账户是有一些家里公司的股份固定分红以及一些理财产品定期进帐的。
他正想着，手机微信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他一看，是他八百年不联系的房东。
叶沨没见过这个房东，一开始都是直接找中介签的合同，后来他半年在微信上转账一次房租，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对方的打招呼方式很官方。
-【房东】：在吗？叶先生。
叶沨想了下，额，好像下个月初他房租就到期了，这是来催房租的。
-【沨飒飒】：在的，是问房租吗？不好意思我最近军训忙忘了，我现在手头没钱，我之后就给你转。
他发完，自问觉得得体。
-【房东】：不是的，是我们的合同到期了，我想收回房子重新装修，所以请你这几天找房子尽快搬出去。一个月的押金我会退给你。
“？？？！！！”等叶沨彻底消化完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艹！现在今天都28号了，这几天是指剩下这三天吗？！
然而，租房就是这么悲催，对方也不算违约，他只能尽快找房走人。
-【沨飒飒】：好的，那我尽快找房，不过这几天赶上开学比较忙，请问我最迟能在什么时候前搬走？
-【房东】：9月1号吧。你要多住一天，我就损失一天。我会扣押金的，希望你能理解。
叶沨：“……”
-【沨飒飒】：好的，谢谢，我会尽快找房搬走。
等步寒蝉打完电话回来时，看到叶沨愁眉地在看手机，而前台叫号也没听见，他上前领了两杯冰饮料回来，给他放下饮料。
“你的果茶。”
叶沨听到声音，抬头对上学长的目光，苦笑：“谢谢。”
“怎么了？”步寒蝉坐在他对面问。
叶沨刚想开口，脑海里又闪过一个想法，欲言又止。他跟学长说，学长肯定会帮他找房……甚至什么都帮他收拾妥当。
可他想要自己解决。
不过……说不定学长会邀请他住到他家？
不不不，同居什么的也太早了，而且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他立马就和学长住在一起，肯定会很拘谨不自在，晚上直播也会吵到学长看书。还是等找好房要搬家了，再告诉学长好了。
他忙摇头，将手机收了笑笑说：“没什么。”想到他刚刚接电话，又忙问，“你教授是找你有事吗？要不要回学校一趟？”
步寒蝉闻言微怔，抿了下唇，点头道：“确实有些事。”
“那你不用管我，赶紧去吧，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叶沨闻言忙催促他，生怕因为自己耽搁了学长的事情，毕竟学长已经因为他放弃了国外那么多牛逼哄哄的offer，不能再拖拖后腿。
步寒蝉想了下，应下了：“好，你回去注意安全，好好休息，还有，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叶沨一怔，知道学长刚刚注意到他的情绪了，忙笑着跟他说：“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就算遇到事，一点小事能解决的。”
闻言，步寒蝉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轻笑着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好，那我先走了。”
“你的果茶拿着去喝，我可喝不完两杯。”叶沨忙递给他他那一杯。
目送着学长离开后，叶沨赶紧拿出手机，又蹭着奶茶店Wi-Fi，多下了几个租房app，推门走出去，边咬吸管喝果茶，边低头滑动租房信息。
他想继续找个学校附近的小区，安全，小区设施完善那种。他自己原本的小区找了一圈，要不是合租，要不是大套间好几室对他一个人而言又比较多余，还家具老旧。他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经历半年省吃俭用，一时还舍不得过于奢靡浪费，而且也矫正了消费观，不必要的浪费让他感到肉疼。所以他更倾向于找一个和现在住的这套单人公寓差不多的。
这时，负责统计学费缴纳情况的佟昊，直接私聊戳他。
-【佟昊】：小叶，学费是不是困难？要不要我帮老师那边帮你申请一下延迟？
叶沨走到路上，看到这句话，心里感动了下，忙给他解释。
-【沨飒飒】：不是不是，不困难，我就是忘了往银行卡里转账了，你再等等啊，我等会儿回到家就转。
凑佟昊手机旁边看的胡明哲看了眼，啧啧道：“借口，这就是借口，他好面子，很正常，转账不就有手机就能行的事吗？他还要拖什么回家？肯定是想办法借钱去了。”
“借钱？谁借钱？我可没钱啊，穷着呢。”秦商向篮筐投了一个球，拍着球过来，只听到一耳朵。
胡明哲耸肩说：“不是我，是……叶哥，他学费现在还没交……”佟昊伸胳膊碰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胡明哲忙闭嘴了。
秦商见状明白，想了下为难道：“哎，其实刚开学，我还算有一点，但是学费五六千的，还真没那么多。”
胡明哲也为难，囊中羞涩道：“我也就一千多，这个月的口粮……叶哥之前还请大家吃冰淇淋酸梅汤，我还以为他有钱了。”
佟昊这时低头回叶沨消息。
-【佟昊】：嗯，好，不急，还有时间。
叶沨看到消息没想那么多，继续往家走。
秦商想了下，掏出手机给步寒蝉发消息，心道，步寒蝉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小学弟的，应该会帮忙。
-【秦商】：步寒蝉，好人好事做不做？
刚走进学校没多久的步寒蝉正好在用手机处理文件，看到消息，回：
-【步寒蝉】：直接说，什么事？
-【秦商】：是这样的，我听小胡他说，叶沨那个小学弟好像经济有点困难，这会儿学费还没交上，我想说大家凑一点先帮他交了，你愿不愿意出一份？
步寒蝉一怔，难道刚刚叶沨在奶茶店是为这个发愁？看来他的直播收益没有那么乐观。
他低头回秦商。
-【步寒蝉】：出，我全出了。
秦商大喜。
-【秦商】：阔气啊，那我替叶沨谢谢你。
他赶忙回头跟佟昊说：“拉到助学赞助了，你们步学长说他全出。”
佟昊闻言微愕，下意识和同样诧异的胡明哲对视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学长对叶沨这么大方，但他想了下，这事还是要经过叶沨的同意，说：“那还是先等叶沨那看看情况吧，也许他能自己先交上。”他也是顾虑到叶沨的面子。
秦商点头：“行。”他低头跟步寒蝉说了下佟昊的意思。
步寒蝉自然明白，小孩要面子，只能私下里默默地帮。
-【步寒蝉】：好，我明白，你们不用管了，我会解决。
叶沨回到家，先利落地拿自己原来的手机，给交学费那张银行卡打了学费。
回佟昊消息：
-【沨飒飒】：学费交了，你看一下，等学校划款就行了。
佟昊收到消息后，跟旁边的胡明哲说了声：“小叶学费交上了。”胡明哲闻言，再次对学长的效率感到震惊，同时暗自揣测，步学长不会真是他嫂子吧？
佟昊出声喊了句打球的秦商说：“小叶那OK了，麻烦谢谢学长，不用了。”
步寒蝉这边正准备给叶沨的主播号充电6000个B币，突然收到了秦商的消息，顿住，思索了下，既然如此，收了手，毕竟直接充电那么多，太张扬了。
可小孩会不会是凑钱到现在，把全身的钱都交学费了，那他接下来的生活肯定会变得拮据起来。步寒蝉想到这，不由有些心疼。
被心疼的叶沨此刻刚刚把原用机的卡和自己现在的手机并在一起，顺便把以前所有电子账户的资产都一并转过来，不算固定资产，手上能自由移动的资产也有个六位数。
而眼下，他担心的不是钱，是找个称心如意的房搬走，为了省心，他陆续找了几家靠谱的地产中介，敲定了好几套附近几个小区的房，预约今天去看房。
叶沨干脆到B站挂了个假条，今晚不播了。
手机界面刚回到叶沨Chiffon主播账号主页的步寒蝉，正好看到了请假条。
【有急事，今晚请假，跪谢。】
有急事？什么事？
步寒蝉微蹙眉来不及细想，先到了教授的办公室门口。
他的博士教授姓谢，看到他热情地招呼他进屋，见面稍微寒暄了几句，就现在某个学术论点开始考察询问他，步寒蝉对答如流，只是偶尔分神想叶沨的事。
叶沨快速洗了澡，换了身便衣，跟第一个约好的中介到指定的看房点见面，他接连看了几套房子，又换了几个中介，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下来，都不尽人意。
这中介看这学生也不像缺钱的模样，想了想，给他又推荐了一处，说：“我这还有一套房，在京韵蓝天小区，那儿的地段是这片学区房最好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带阳台，就是价格比你的预算要再高那么一两三千……不过你看看图，房是真不错，家具齐全拎包入住。”说着，划开手机相册给他看图。
叶沨听到小区名愣了下，这是步寒蝉住的小区。
预算不重要，主要是……离学长近。
他再看看图，确实干净整洁，装修得不错，心动了，不由问：“所以房租到底多少？”
中介看他明显有意，心热了，赶紧说：“先去看房，价格都可以再谈。”
叶沨稀里糊涂就跟着中介走了。
只是他没想到，两人刚到小区门口，就遇到了步寒蝉学长。
叶沨先是一愣，随即想躲。
而步寒蝉看到叶沨，以及他身边那个看着尖嘴猴腮一脸精明的男人，眉头紧蹙，这就是叶沨说的急事？
他看叶沨明显心虚想躲他，心里更是不悦，冷着脸走上前，几乎将想背着他躲的叶沨堵在墙角。
见躲无可躲，叶沨哭丧着脸乖乖求饶：“学长……”
那中介男人见状，心想要坏事，上前去问：“你们认识？那小同学你还跟不跟我上去了？”
“上哪？”步寒蝉没有看那中介，冷着脸俯视着叶沨问。
叶沨忙出声阻止中介开口，临时加戏对那中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去了，您先走吧。”说着，他赶紧给中介悄悄使眼色，让他离开。
那中介弄不明白他们怎么回事，见叶沨这样心想还是有戏，便配合着打马虎眼，笑着答：“那行，我也有事先走了，你要还想要就再联系我。”说着，人转身走了。
步寒蝉不是没看到他的小动作，等中介走远了，继续迈步上前一步，沉眸看着叶沨继续问：“他是谁？你们要去哪？”
“他……他……他是……”叶沨被步寒蝉这么直逼着，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他是……”叶沨脑海里想到好几个方案都迅速毙掉，心虚得眼珠子乱转。
见小孩这样，步寒蝉心里沉了沉，垂眸，低声道：“叶沨，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安全。有没有遇到困难。”
听到这句话，叶沨怔了下，咬咬牙，老实交代：“他是……租房中介，带我来看房的。”
闻言，步寒蝉神情微怔：“看房？”
“对，看房。我现在住的地方合同到期了，房东说要装修，让我……1号前搬出去。”叶沨悄声解释道，“时间太紧张了，所以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找房。”
听到这儿，步寒蝉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叶沨遇到坏人被人骗了。
他忽而伸手将叶沨揽入怀里，伸手拍拍他肩膀：“没事，不是大事，我帮你找。”
突然被步寒蝉这么抱着，听到他这句话，叶沨心里反倒有些……不太高兴。他都快被房东赶出来了，学长一点邀请他同居的意思都没有吗？虽然他本身也并不想那么早就和学长住在一块。
“……哦。”他闷闷不乐地应了声。
步寒蝉听他声音无精打采的，伸手揉揉他的头发，说：“饿了吧，先到我住的地方，我给你做好吃的。”
叶沨委屈巴巴地点头：“……饿。”
跟着步寒蝉回了他家，进屋后，步寒蝉给他倒了杯热牛奶，然后检查了下冰箱，问：“鸡翅吗？”
叶沨喝了一口牛奶，心不在焉地点头：“吃。”
他想到自己还有三天就无处可去了，再羡慕地环视一眼学长的家，感觉……如果能住进来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如果学长愿意收留他的话。
步寒蝉给他煎了牛排，做了意面还有奶油浓汤和烤鸡翅，给他端上来，两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叶沨这是第二次吃学长做的食物，尝了尝，感觉味道特别好，尤其是烤鸡翅，太香了。
他中午回去就没吃，这会儿饿坏了，吃得不亦乐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连夸赞：“学长，你这鸡翅烤得太好了，还有牛排也好吃！不像我只会煮泡面……”
“这些很简单的，你可以试着自己学一学怎么做。”步寒蝉轻笑道。
“……”叶沨干笑，就他那能炸厨房的黑暗料理，还是算了。他心里又有点失落，还以为学长会说，以后可以天天做给他吃……要是他和学长同居的话……叶沨想象了一下每天都和学长在一起，早上有早安吻，还有美味的早餐，再也不用因为睡过头而不吃早餐，晚上回来说不定还能和学长再更近一步，来一点的成年人的快乐……嘿嘿嘿嘿嘿。
他越想越美，不禁傻笑出声。
步寒蝉看小孩傻乐，无奈出声：“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叶沨回神，对同居这事，心里隐隐有了点期待，转移话题问：“刚刚你说会帮我找，可就只有三天，我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步寒蝉正在切牛排，闻言想了下，道：“没有那么难，只不过你这里的房价比较高，你难道准备找合租房？”
他这话一出，叶沨当即愣了。
“不是才刚刚交了学费吗？这里的房价过高，可能对你现在而言……不太合适。”言下之意，刚刚那个中介带他来看了也是白看。
叶沨听到这话，明白学长的委婉劝告，才想起来学长还以为他是穷学生这事儿，他忙说：“还好啦，我还有钱的，租房够的，我直播收益也挺好的。”
步寒蝉闻言，只当叶沨在逞强，点头：“那就好，你有什么要求告诉我，我帮你找。”
“……哦哦。”叶沨接下来再吃了几口，就不大想吃了，主动起来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步寒蝉拗不过他，只能站在一旁帮忙涮碗摆碗。
他心想，原来学长也没有这个意思啊。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想到自己这么自作多情，他就有些……不高兴。
一旁的步寒蝉俯视着叶沨，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模样，神色微动。
洗好碗，叶沨擦擦手，笑着边走到门边，边说：“那谢谢学长，我先回去……”
他话未说完，突然被身后的人伸手往回拽住，步寒蝉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下颔抵在他左肩上。
叶沨怔住。
他听到男人在他左耳畔低声道：“Chiffon，你是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被抱住的叶沨听到这句话心头一跳。
他伸手将叶沨的头微侧转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唇，伸手探进他微薄的布料，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僵住的叶沨打了个寒颤。而男人的吻却愈发灼热起来。
步寒蝉指尖抚上他的背，感受着他清瘦的身体，低哑着声音问：“怕了吗？”
“如果我会这样对你，你也愿意吗？”
叶沨感觉身上瞬间热了起来，他紧张得不敢动，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间让他又害怕……又期待。
他的嘴翕张，声音分明是在发颤着的：“我、我……不怕。”

第61章 公开
“我、我……不怕。”
步寒蝉闻言, 分明感受到少年在颤栗了，他眉心深皱，深邃的蓝眸凝视着他, 倏然低头吻下去。
温热的气息, 薄唇一点点触碰着, 从脖颈处的喉结到喉结即肩胛处尽是叶沨的敏感处。叶沨面红耳赤, 难耐地浑身僵硬, 微微颤栗，一直在强忍着。
步寒蝉这是在逼他。
他甚至露出藏匿于薄唇下的利齿，轻轻地咬上去。
牙齿与锁骨的厮磨碰撞，叶沨紧闭着眼睛, 这种磨人的触感让他更加头皮发麻, 可他却固执地强忍着, 像是知道男人在恶劣地利用他的弱点来逼他就范一样，不肯认输。
步寒蝉深深俯视着眼前的少年, 见他额头逼出一层薄汗, 依旧在强撑，终究无奈, 停了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满腔克制又复杂的情绪浓在那潭蓝墨里。
叶沨感受到男人停下来，顿住, 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倏然间撞进这潭浓蓝的墨，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下。
“回去吧，明天我给你找房子。”他听到步寒蝉说。
叶沨当即急了，脑子很慌乱，害怕他是生气了, 张口想说点什么：“我、我可以的……”
步寒蝉忽而伸手轻抚他的脑袋，说：“是我……我还不可以。”
叶沨闻言僵住，脸色煞白起来：“什、什么意思？”
步寒蝉微弯腰，低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孩，单手还附在他的头顶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低声温柔解释道：“叶沨，你还太小了。”
叶沨一怔，委委屈屈地小声狡辩：“……我哪里小了，我都成年了。”
步寒蝉轻笑，微跟他分开些距离，依旧保持与他平视，道：“成年了也不代表你真正长大了，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小孩。”
叶沨闻言有些羞恼：“我不是小孩，我都快十九了！”
“那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成年和未成年，在年龄上也许只是时间上的一线之隔，可在心智上，却也许没有任何变化。”步寒蝉低声跟他说，“你想想，现在的你，和十七岁时的你，在心理上有变化吗？”
叶沨呐呐，虽然好像……确实没什么变了的感觉，但他就觉得步寒蝉是在狡辩。
步寒蝉看着叶沨一脸臭屁的小模样，轻笑，又问：“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提出让你住进来吗？”
叶沨闻言抿紧唇没说话。
步寒蝉微笑：“一，因为当你自己面临要搬家的时候，第一想法也是要找房子，而且是瞒着我，其实那个时候，你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不是吗？”
叶沨一顿，这确实是他最开始的想法，只不过……只不过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以后，就很可耻地想偷懒，想要依靠学长……他脸热起来，不情不愿地点头：“……嗯嗯。”
“还有第二，同居在恋爱关系中是一件很郑重严肃的事情，不能太轻易随便。我们真正在一起才多久？你了解我吗？确实我是个好人吗？也许我是坏人呢？”
叶沨皱眉出声反驳：“你不是。”
步寒蝉：“我说也许。”他盯着眼前的男孩认真道，“Chiffon，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你独立、自由且有趣的灵魂。哪怕一开始，你会在不了解我的情况下，说我一些坏话，撒一些小谎，但是你本性天真善良，也懂得知错能改。”
被学长提起过去，叶沨脸热，认真听讲。
步寒蝉继续说：“我希望我的小孩即便岁月流逝，能永葆天真、独立、自由、有趣。”
叶沨听得一知半解，皱眉问：“那岂不是不长大了？”
步寒蝉摇头轻笑：“当然会长大，你阻止不了时间的流逝，也阻止不了人心的变化。但有些人是在长大，有些人是在变老。真正的长大……也许是：内心的富足和灵魂的充盈。”他说着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也在学着长大。”
叶沨听得不明觉厉，不由吐槽：“学长，你真的比我老爹还能说。”
他别别扭扭地低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同居啊？”
步寒蝉低笑，认真回答他这个问题：
“当你不是为了躲避困难，不是因为害怕孤独，也不是为了一时之欢，而是真正地想要接下来的往后余生都选择和我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们即便住在一起，组成一个小家，生活中多了柴米油盐的琐碎，少了玫瑰与星空的浪漫，会出现不愉快的争执、分歧、摩擦甚至是痛苦的眼泪，会将自己不完美甚至丑陋的一面完全暴露给彼此，你也有足够强大的内心力量与我一同面对生活的失意、苦难与病痛，我们彼此为对方磨合、包容、成长和进步，成为一个独立而完整的自己，也成为彼此生命无法割舍的另一半圆。那就是最好的时候。”
步寒蝉说着，继续伸手轻抚着叶沨的脑袋，低声道：“不要急，小孩，我在等你长大，但我不想过早地催你长大。你才十几岁的年纪，你还有大把的时光和自由，无论是翱翔高空还是遨游海底，你都可以。”
“我知道，你也对未知的神秘有向往和好奇，对美好旖旎的性/爱充满探知的欲望，这很正常。”他低头最后轻吻了下叶沨的额头，温柔地低声低喃，“我都可以陪你，一起慢慢探索。”
叶沨听到这里，感受着男人的温柔，脸一下又烫了，乖乖巧巧地站着。
步寒蝉直起身子，伸手拢着他的肩膀，道：“但是现在，你必须回家乖乖睡觉。”
叶沨：“……”
他稀里糊涂地被步寒蝉送回了家。
睡觉前又仔仔细细想了想学长说的话，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懂了，但又很不想就这么乖乖地听话。他把他离经叛道的利爪都蜷缩起来，把那些放肆大胆的想法不甘心地先收了收，老实巴交地靠着枕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正式开学在九月初，即便学长说了会帮他找，但既然是自己要住的房子，叶沨当然也想自己拿主意，何况学长学业还很忙。
步寒蝉最后挑出了一套离学校和他住的小区都比较近，环境也很不错的公寓，房租都在一个月5-6千左右，他特地问了叶沨之前的房租是三千。考虑到小孩的经济情况，他特地跟房东谈了价格，也是三千，多的由他这边补，只是不告诉小孩了。
叶沨跟着步寒蝉来看房的时候，特别惊讶，这套整租的公寓里面是全新装修过的，家具全齐，干净整洁，房屋的布局也很舒服，厨房浴室客厅都很不错，阳台宽敞明亮。
他刚进屋就看中了，感觉和自己现在住的那套还要好很多，他兴奋地跟步寒蝉说：“这套我喜欢，而且离学校更近了，早上可以再多睡十分钟嘿嘿，而且离你住的地方也更近了。”
步寒蝉看出他很满意，问：“那就这套？”
叶沨正要点头，又犹豫了下，想起自己在学长这儿的贫穷人设，有些心虚地看一眼旁边笑眯眯的房东，走过去悄悄问：“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啊？”
房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不贵，就三千，这地段很便宜了，是我要到外地工作，太忙没时间慢慢找租客，所以想赶紧先租出去。你是学生嘛，我也不给你贵。”
房东这么说，叶沨有点被说得心动了，随即又皱眉，四处打量了一下，化身侦探似地，开始认真检查电路、水管、厕所通水、照明……
步寒蝉跟在他身后，见他这么谨慎，不由好笑：“怎么了？”
叶沨皱眉，凑过去跟他咬耳朵小声道：“这个小区的价格我看过，五六千往上，这个房这么便宜，我怕有问题，得查一查是不是哪有问题。”
步寒蝉闻言微愕，倒是没想到小孩这时候机灵了起来，无奈道：“我都查过了，确实没问题。”
房东自然听到了，也不又苦笑，想不到这小子还挺机灵，也难为他朋友这么为他着想，他想了想道：“你要是不放心，那我租给别人了，等会儿还有两个考研的学生要租，我是怕那两个男生不爱惜房子，弄太脏，但谁叫我急着换工作……”
叶沨闻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腹诽起来：今天都30号了，再找可能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房子，要是错过了被租掉了他得哭。
他赶紧说：“不用不用，我租了。”
房东得逞地嘴角上扬，步寒蝉见状无奈，小孩还是缺点历练，这种话都信。
叶沨问：“一年合同，是月付、季付、半年付还是年付？押金多少？”
房东笑：“一般来说至少得季付，你要是一次年付我当然省得操心。”
年付叶沨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学长在这儿呢，他只好装装样子：“能不能月付啊？穷学生一个……”他心想要是不同意，就顺坡下驴季付就季付。
房东闻言下意识地看一眼叶沨身后那个男人，见他向他微点头，心里了然。
叶沨：“那实在不行我……”
“行吧行吧，你要现在困难月付也行，之后有钱了再季付。”房东看似为难地答应下来，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租房合同递给他：“你看看，没问题就付款签字。”
本想改口说季付的叶沨一愣，反应过来心里大喜，看来是他演技高啊，把房东唬住了，他肯定以为要季付他这个穷学生就不租了，说不定之前说的那俩考研的学长也是没谈妥。
叶沨跟捡了大便宜似的，美滋滋地回头给了学长一个骄傲的眼神，接过合同，跑回学长身边说：“学长，你帮我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
步寒蝉接过来翻看了两眼，确定没有问题，递给他说：“你也自己看看，确定好所有款项，还有家具清单。”
结果还是要自己看密密麻麻的条款……叶沨瘪着嘴接过来，自己看就自己看。
他认认真真看完租房条款，再仔细对了下屋内家具清单，确认无误后，和房东一式两份，填好相应租金和补充信息后签字按红手印，再当面给房东转去了押一付一的六千。
水电费自付，网络嘛，叶沨准备把之前的网挪过来就行了，不是大事。
敲定租房这件大事后，叶沨呼朋引伴找了胡明哲、佟昊来帮忙，步寒蝉也喊上来秦商，
把东西打包在纸箱里，坐电梯搬下楼放到步寒蝉的后背车厢里，几个人忙上忙下几个小时，终于搬空了房子，拉了两趟才拉到叶沨的新家。
胡明哲累得够呛，一直跟叶沨抱怨：“说好的请客吃饭一直没请，先拉我来干苦力。”
叶沨刚搬起一箱子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重得要命，听到胡明哲这话心虚地说：“请请请！搬完收拾下咱就去吃！”说着，他费力地想要将手里的箱子搬起来。
“我来。”步寒蝉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一抱，看着轻轻松松就将那一箱子给搬了起来，走进楼道里。
他震惊看着学长，心想这臂力这么强？
当学长路过胡明哲时，累趴的胡明哲当即起了胜负欲，挺直了腰杆子强撑着，迈步跟上学长，一同进了电梯放下。
看到这儿，叶沨不由好笑，赶紧换一箱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继续搬。
五个人很快将东西全部搬进叶沨的新家，叶沨也累得够呛。搬进来前，叶沨就打扫过房子，这会儿还没喘上两口，就瞥见学长已经在帮他收拾东西，询问他哪些东西放哪。他也没脸继续歇着，赶紧起来收拾。
他虽然才一个人，但东西还真不少，尤其当初置办的那些拍摄设备什么的。胡明哲和秦商认命地起来帮忙。
胡明哲日常抱怨喊饿：“好饿啊……叶哥，咱去吃火锅吧。”
正在作最后整理的叶沨拖长了声音应他：“行——都行，管饱！”
叶沨找了几家火锅店，征询了大家意见，定了一家店，一群人坐上步寒蝉的车，直奔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生意很好，他们定的是包间，几个大小伙子都饿了，菜上来谁也没客气，在滚烫的这半红油锅里下锅涮肉，另一半菌汤锅里下些新鲜爽口的蔬菜。
叶沨怕学长吃不习惯，怕他吃不了辣，结果发现步寒蝉比他还能吃，面不改色，反倒是他自己人菜瘾大，吃得满嘴又麻又辣，狂灌冰啤酒还要继续吃。
步寒蝉无奈，给他找服务员换了一瓶红色瓶装的牛奶让他身边说：“这个才止辣。”
在兄弟面前酷炫狂拽吆喝的叶沨感受到了整桌人看向他面前那瓶旺仔牛奶的目光：“……”
叶沨僵了僵，手上的啤酒杯被男朋友一手拿走。
桌上几人见叶沨一副被管制的模样微诧，还是胡明哲最先没绷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叶哥你也有今天。”
叶沨被笑得恼羞成怒，咬牙一字一顿道：“胡、明、哲！”
胡明哲这厮嘴上没缝儿的，又喝了一些酒，这会儿乐得完全不知道胆子这玩意儿是啥，开口调侃：“这么听步学长的话，不会这就是嫂子吧？”
他刚说完，整个饭桌上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
叶沨当即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一眼秦商学长，又看向步寒蝉。他自己跟朋友出柜没什么，可是学长还……
佟昊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用力碰了下胡明哲的身子，胡明哲当即有点清醒了，见叶沨脸色刷白，当即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而此时的步寒蝉只是安静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上叶沨的肩膀从容微笑道：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叶沨的男朋友。”
叶沨：“！”他震惊地转头看向步寒蝉。
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惊掉下巴。
气氛又凝固了起来，叶沨忙笑着附和步寒蝉：“对，步学长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
论反应，秦商也不遑多让，当即起哄鼓掌：“恭喜恭喜！可以啊，我说步寒蝉怎么放弃国外那么多Offer留校了，原来是栽小学弟你这儿了哈哈！”
胡明哲紧跟着反应过来，憨憨笑着举起面前的酒杯说：“那我不能喊‘嫂子’了哈哈哈，叶哥你也不早说清楚，这样，我自罚三杯！干了！”说完，他就一口将手里的啤酒干了，接着又连喝两杯。
气氛活络起来，叶沨松了一大口气，低头打开面前的旺仔牛奶易拉盖子，豪气地敬上去说：“那咱干一个！”
大家见状哄然大笑，举起自己的杯子一起上前碰杯，步寒蝉也举起面前的酒上前碰了下叶沨的牛奶瓶。
叶沨的小指尖碰到了学长的手一下，将牛奶拿回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感觉特别甜。
一顿火锅下来，几个人又喝掉了两提的酒，大家酒酣耳热，起来方便的都不止一个，而叶沨趁着说找厕所站起来，去前台付款：“32号那间包间，多少钱？”
收银台的服务员查了下，诧异地回：“你们桌早就结过来了啊。”她笑着说，“怎么个个都来结账？”
叶沨愣了下，反应过来，不由好笑，然后问：“那谁是第一个结的？说好的我请客的。”
这服务员回想了下，有点不好意思道：“好像是个特别帅的混血帅哥，他长得太帅了所以印象比较深……”
叶沨挑眉，颇有些得意，道了谢谢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身后的女孩没忍住喊住他问：“那个……那位帅哥有女朋友了吗？”
叶沨回头：“他有对象了。”
女孩可惜，想想又羞涩地问：“那你呢？其实我也是大学生，来这兼职的。”似乎是怕对方嫌弃自己，女孩还补上一句解释。
叶沨有些为难和无奈，正要开口。
身后有人替他回答了。
一只手揽上他的肩膀，对前方道：“不好意思，他也有对象了。”
叶沨看到女孩脸上秒懂的表情，讪讪干笑着赶紧转身，悄悄挣脱步寒蝉揽着他的胳膊，低声说：“学长，我觉得咱们在外面人多的地方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步寒蝉闻言挑眉：“那人少的地方呢？”话语间有隐隐的酒气传来。
“……”叶沨觉得学长可能喝多了。
回去后，看着东倒西歪的胡明哲，以及只能算半清醒的另外两人，想到刚刚学长不让他喝酒，他们这群人就各种使坏玩游戏，全让学长帮他喝了。
可他回头看学长，脸也不红，眼神也清明，一点儿不像喝醉的样子。
他给三人叫了出租车送回学校，自己一开始也喝了一些，所以喊了代驾。
路上他和学长都坐在后排，碍于前面有个陌生代驾，叶沨也没说什么，靠着车后背休息，偶尔主意一下学长，发现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便没再多想。
代驾将他们送到楼下后，停好车离开，叶沨刚刚迷迷糊糊眯了一会，醒来打了个哈欠，转头对学长说：“那学长……我自己走回去了，顺便醒醒酒，你也回去休……唔……”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倾身覆上来的学长吻住，酒气从对方的口腔里弥漫而来，叶沨却并不反感，甚至心里一喜，心跳加快了几分。
酒醉后，步寒蝉的吻一点儿也不温柔，甚至有些蛮横，带着侵略性地侵占着叶沨的唇，叶沨情不自禁地回应他，唇上倏然一痛，舌尖有股铁锈味弥漫开来。
“嘶……疼……”叶沨被他这么凶蛮的一面吓到了，有点怕了，忙伸手用力推开他，可哪知道他自己那点力气根本推不动！
“学长……步寒蝉……Welfen？”他赶紧喊了几声，直到发现喊“Welfen”对时候，对方有了点反应，从他身上半撑着起来，一双迷醉的眸子略有些茫然，忽而又蹙眉难耐地低头看着他。
叶沨忙再喊他一声：“Welfen？你醒了吗？”
男人意识有些昏沉，点点头，开口后，嗓音低哑：“Chiffon……我难受……”
明明是个成熟男人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像个孩子一样在撒娇。
叶沨哪里抵得住，心疼地问：“是不是喝太多了不舒服？我先扶你上去，再给你去买点醒酒汤好不好？”
对方对此却置若罔闻，伸手将衣领上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叶沨看到后，下意识地滚动了下喉结。结果下一秒，对方忽而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下，他只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当即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个平时那般禁欲儒雅的男人此时却倒在他耳边哑声难耐道：
“……Chiffon，你帮帮我……”
叶沨：“！”

第62章 沉沦
“帮、帮帮什么？！”叶沨闻言当即满脸通红, 感觉到摸到的那玩意似乎更大了一些，吓得赶紧将手抽回来，慌忙转身要推开车门, 边想将步寒蝉扶出车, 边结结巴巴地说, “难、难受……再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
哪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去开门的手突然被身后的人又抓了回去, 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他的手, 放在他腿旁边。
叶沨刚刚没敢看，这会儿借着车前的灯光，看得目瞪口呆。
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原来能有这么大的吗？
“难受……Chiffon……Chiffon……帮我一下……”完全失去理智的步寒蝉低哑着嗓音，一遍遍喊着叶沨的名字。叶沨心口鼓跳如雷, 一只手被对方紧紧攥着, 却吓得跌坐在后面。
这、这这这这这得怎么帮啊？
可学长一米九的大男人, 又醉成这样，他怎么把他扶到楼上去？
而且学长现在这个模样, 要是路上被人撞上看到了怎么办？
正想着, 他突然撞上了学长那双狭长幽蓝的眸子，对方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这么盯着他，眸中燃起了一簇簇蓝色的火焰。
脸上深邃的眉眼间微露出一点陷入沉沦的模样。
叶沨看得怔住，不怪他把持不住, 是学长这模样实在是太诱了。
他缓缓下定决心，一点点靠近，此时学长后仰躺在车座上，衬衫半开一片春光乍泄，修长的双腿微曲敞开着，那样双深蓝的眼眸幽幽地下睨着他, 殷红的薄唇微张……
叶沨蹲下去后，一点点靠近，忐忑地伸出双手，嘴上念叨着：“学、学长，我这可不算是乘人之危，我、我就只是因为你要求的，帮、帮帮你。”他口干舌燥地咽了下口水，双手向前。
……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他手酸得不行，可男人脸上的愉悦和难耐却渐甚，叶沨满脸通红，笨拙地各种尝试，试图让他舒服一点。
沉沦在欲/望里的步寒蝉沉闷地低哼了几声，眉头紧锁，视线里恍惚间看到了蹲在他身前满脸通红的叶沨，他眼中迷上一层雾，看不真切，又感觉被两只小手胡乱撩拨得不得章法，浑身滚烫，难以纾解。
是梦吗？……
他迷蒙之间伸出双手将修长的十指插入叶沨柔软的黑发中，指腹到深处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细汗黏腻在指尖。
正笨拙帮忙的叶沨，突然被学长双手揉着头发，头往下按了按，险些亲到手上的东西，此时近在咫尺。
他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了。
“不够……Chiffon……”
“不够……”
叶沨闻言，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狠狠心，缓缓凑上前，张口了嘴。
……
又是几十分钟过去。
“呃……”随着男人的一声低吼，叶沨狼狈地退开，一头薄汗，嘴边还有点透明黏湿的口水，腮帮子酸疼得要命。他赶紧爬到前座去找出抽纸清理犯罪现场，又勉强帮学长整理好仪容，抽了车钥匙，艰难地扶着步寒蝉这个大高个将人从车里扶出来，左右看看没人，赶紧将人半扶半抗地带进楼里坐上电梯。
一路的狼狈可想而知，他气喘吁吁地将人带到他家门口，用学长十根手指都试了下指纹密码，终于打开门，赶紧将人送进去关上门。
叶沨将人艰难地带到他的卧室后摔在床上后，刚想要跑，又转头看看姿势狼狈的学长，于心不忍，退回来，给他把褶皱的衣服领子从下到上匆匆扣好，再将他的鞋脱了，抬腿上床，理好裤子，将两只手摆在两侧……觉得奇怪又摆到中间……
怎么还是那么奇怪？
叶沨皱眉，认真思考了下，摆了个左手向下右手向上的姿势，力保自然，然后满意地给他盖上被子。他又去找了毛巾淋湿扭干拿过来，手法粗糙地给学长擦了把脸。
最后站在床头看着已经睡熟过去的学长，看他眉头紧皱，还好心地上前伸手轻轻将他眉头按平，等彻底满意了，他松了一大口气，去卫生间找玻璃杯接水漱了好几杯的水，又用洗手液洗一洗手……
不是他嫌学长脏啊，是他觉得卫生清理还是要讲究的，正这么想着时，他无意回头，恰好看到侧躺着的学长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叶沨：“！”
他吓得浑身僵住，好在下一秒，学长又突然闭上了眼睛，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叶沨一颗心掉下来，松口气，抽了张纸小心擦干了手。
他他是不敢待下去了，赶紧将车钥匙放在学长床头，转身踮着脚悄悄跑到门口，打开一条缝钻出去，再从外面悄悄关门。
刚刚闭上眼的步寒蝉在屋内安静了几秒后，幽幽睁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俊脸上慢慢升起一层薄红，他伸出手挡在眼睛前。
原来不是梦啊……
叶沨竟然帮他……步寒蝉的耳根也烫起来。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下床，拉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水声传出来，热气蒙在玻璃门上，倒映出男人的身影。他站在花洒下，一遍遍回想着刚刚的感觉，柔软的、湿滑的、温热又狭窄……他想着想着身子几近又想念起来，哪怕刚刚才纾解过。
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别的，比如叶沨的笑脸、叶沨熠熠生辉的黑眼睛、叶沨漂亮柔软的黑发还有他小巧的鼻梁和那张柔软的……
他突然伸手将水调成冷水，闭着眼睛淋了起来。
等彻底清醒了走出来，换上干净整洁的睡衣，已近半夜。
叶沨跑出步寒蝉家后，稀里糊涂地跑回了家，辛亏身体还记得路跑的是他今天刚搬的新家，距离学长家也不过不到五分钟的脚程。
新家只是勉强收拾好了，他匆匆洗了个热水澡赶紧跳进被窝里躺下，心想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就行，反正学长断片了，肯定啥也不知道。
他深感自己太流氓了，竟然趁着学长喝醉酒占他便宜……明明他只要把人扛回去放下睡觉就行，又不是中了什么药，睡醒就行了。
叶沨心虚得不行，一晚上睡得极不安稳，甚至还接着晚上在车里的事，又做了几个极为大胆的梦。醒来，木着脸心想他果然□□熏心没救了。
之后开学忙了好几天，叶沨下意识没有士动联系步寒蝉见面，只是在微信上定时早安晚安，故意避开见面。
步寒蝉在做几个学术活动的准备，最近也特别忙，见小孩这样，也刻意配合他，想等小孩脸皮薄了再约他出来见一面。
过了快一个星期，两个明明就在一所大学，还住得那么近的两人愣是没遇到过，叶沨一开始还会刻意躲避，到后面没忍住，试图创造偶遇，也愣是没遇到早出晚归的步寒蝉。手机上明明能聊天问一句“你在哪”的叶沨愣是别扭地没开过口。
这段时间，他将新家收拾得妥妥贴贴，重新安装布置好直播间和摄影设备那一角，还赤重金从猫屎那拿渠道再配了两套高配电脑，定制情侣耳机、键盘和电竞椅，只不过还在定制中。
聊完电脑，刚结束赛季只有日常训练赛的猫屎跟他闲聊：
-【猫屎】：之前你留我这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了？要，我给你寄过去。
叶沨早把这事儿给忘了，想想里面还是有一点重要的东西。
-【沨飒飒】：行吧，你帮我寄过来，谢了。
-【猫屎】：对了，之前喊你来青训营不是因为你爷爷那事儿黄了嘛，我看你一直没提，我还以为你不感兴趣了，现在又跟我这定电脑，你怎么想的？有Glod带你还不想啊？
叶沨一愣，他后来还真没再想过这件事。
他老实跟猫屎交待。
-【沨飒飒】：我还得上学呢，而且我对打游戏仅仅是喜欢，要上升到热爱去打电竞日复一日练习十几个小时，我还真没那么大的毅力。
猫屎明白了，他一开始也就是玩玩，完全明白叶沨的心理。
-【猫屎】：嗐，我就知道没戏，你要真喜欢，早巴巴地来了。不过你以后想干啥啊？是不是和韩霖一样回家继承家业？
叶沨一怔，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了几个字。
-【沨飒飒】：应该吧。
门外有人敲门，叶沨点的外卖来了，他和猫屎的聊天戛然而止。
叶沨嘴挑，有钱了以后就没亏待过自己，点的也都是有名的私房菜。
他边吃边滑动手机，给步寒蝉发了条消息过去。
-【沨飒飒】：吃了吗？我正在吃午饭。
正在忙碌的步寒蝉听到手机震动，摸过来划开，抽空回他。
-【步寒蝉】：我还在忙，可能之后才有空吃。
叶沨看来眼时间，都快一点了，皱眉。
-【沨飒飒】：那我给你点外卖吧？
-【步寒蝉】：不用，你也少吃点外卖，不健康。下午我结束了，再联系你。
叶沨失落地回了一个“好”，低头看吃到一半的饭菜，也觉得没那么好吃了，他匆匆吃完，赶去学校上课。
这节是大课，叶沨去了以后，直接坐在胡明哲给他占好的位置，中午没休息，他听课听着听着就有点眼皮打架，又强撑着听几句，拿起笔开始记笔记，强迫自己将知识记到脑子里。
他身旁的胡明哲突然激动起来，高兴地用胳膊碰他说：“过了！过了！我过了！”
叶沨莫名其妙，问：“什么过了？”
佟昊在一旁冷静抢答：“他说的应该是四级。”
早就把这回事忘掉的叶沨闻言眼皮子跳起来，问：“四级成绩出来了？”
佟昊再次抢答：“前两天就出来了，你肯定又没关注学院消息。”
常年群消息免打扰的叶沨：“……给我发个链接，我查查。”
收到胡明哲的查分链接，叶沨又紧张起来，把手机收了，在胡明哲诧异的目光中解释道：“准考证号忘了，我回去找一下准考证再查。”
当初在备忘录里记过准考证号的叶沨如是说。
胡明哲信以为真道：“那也行，刚搬家有点乱，你回去好好找找。”
继续听课记笔记的叶沨忽而又看到了左边佟昊在低头填着什么表，随口问：“那是什么？”
佟昊边填边说：“双学位申请，我想再修一门数学。”胡明哲在旁边附和，“这家伙之前就想转到学院经数班去，哎，四级也高得离谱，裸考考五百八！哪像我，就四百六十多……不过裸考能过我也满足了。”
叶沨闻言讪笑，五百八……这他妈还是裸考，T大真的遍地是学霸啊。
胡明哲叹气：“都怪我考试的时候耳机出问题了，否则上五百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这两天考虑了，也准备申请个双学位，多学门数学，以后争取保研本校。实在不行再考其他学校。”
夹在两人之间的叶沨开玩笑：“你们这也太卷了吧？”
胡明哲叹气：“不卷不行啊，你不知道我们隔壁宿舍才可怕，全宿舍去年都拿了奖学金，各个多学一门小语种，还有几个修双学位的，再说我们班上那几个牛人，要不像佟昊这样在学生会玩得飞转，要不就参加各种高校大赛拿奖，有的人更恐怖，现在就开始准备跨考考研天天泡图书馆了。不过咱学院最牛的，还是得提你男朋友步学长啊，跳级读博真的猛……”
佟昊随口补充道：“他之前拿到Offer的那几所世界名校才更牛逼。”
胡明哲悠悠叹口气：“是啊，我做梦都想去……所以叶沨你真的厉害，能让学长为了你留校读博。”
叶沨闻言抿紧唇，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的感觉，低头握紧笔说：“咱们学校也不错。”
胡明哲没察觉他情绪不对，又随口问：“那你以后有啥打算？”
“什么打算？”叶沨问。
胡明哲反倒被他问懵了，随口解释：“就……考研啊还是出国留学还是回家……我记得你家条件还挺好……”他说着意识到这是叶沨的禁忌，收了音。
叶沨低垂着眸，今天是第二个人问他以后了。
他哪知道什么以后。
他低声说：“我和我家里没事了，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以后……以后我也还不知道。”正好下课铃声响起，他抬头伸手摸摸脑袋笑笑：“说不定还真得回家继承家业哈哈。”说着伸手拿上抽屉里的包背上说：“学长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快速挤着下课的人群走了。
佟昊抬眸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胡明哲诧异地看着他，无不羡慕道：“那这么说，叶沨这是又有钱了啊，那也挺好的，不用辛苦打工了。”他叹口气收拾课本问身旁的佟昊：“我要不也修个数学？”
叶沨挤着下课的人群出来以后，跑得有点快，停下来时，人已经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他微喘着气，给步寒蝉发消息：
-学长，你还在忙吗？
-我下课了，我能不能来找你？
-你在哪？
他低头盯着手机，身边的人从他身边来来往往而过，他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
“叶沨？怎么站在这儿？”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
叶沨一怔，缓缓抬头看向神奇地出现在他面前的步寒蝉，当即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任那些熙攘的人在他们身边走过，叶沨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欣喜涌上心头。他激动地上前伸出双手一把紧紧抱上步寒蝉。
步寒蝉微怔，被他的力道撞得往后微晃了下，继而伸出手轻轻抱住他，低声温柔道：“怎么了？”
叶沨紧紧抱住他后，意识到周围都是人，但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学长，又舍不得松开，最后只低声回：“……我想你了。”尾音糯糯的，带点鼻音，像是刚哭过的人在逞强一样。
步寒蝉心头微动，伸手轻轻拍他的背：“对不起，下次我早点来找你。”
叶沨怕再抱下去，两人就要再次登顶学校八卦论坛头条，不情不愿地松开他。
步寒蝉见小孩这模样明显有心事，又拿捏不准是不是因为他们之前那事……犹豫了下，问：“饿了吗？”
叶沨诚实摇摇头：“还不算很饿。”说完又怕错过好吃的，找补道，“可能等会儿就饿了。”
步寒蝉无奈轻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说：“那就是饿了，走吧。”
乖乖跟着他走出学校后，步寒蝉伸出手忽而牵住他的手，叶沨怔了下，怕被迎面走来的人看到，下意识想躲开，可步寒蝉的手却再次过来牵住，五指划开他的手缝，滑进去，大手与他五指相扣。
叶沨微抿唇，小声说：“学长，被人看到怎么办？”
步寒蝉眉眼带笑，从容地回他：“被人看到，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突然的情话让叶沨脸热，心里甜甜的，他反手握紧步寒蝉的手，傻笑：“他们应该嫉妒的是我。”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叶沨想到什么，突然说：“学长，要不我学做饭吧？你教教我，这样我就不用点外卖了，还能省钱！”最近点的外卖太贵了，贵到他感觉自己直播白播了。
步寒蝉微诧异，说：“我也只会做西餐，中餐的话也会得不多。”
叶沨兴趣来了，顿时雄心壮志：“没事儿！这年头上网什么都能自学，我可以到网上找教学视频！”
看小孩兴致勃勃，他自然支持，点头：“好，做菜很简单，多学学熟能生巧就好了。”
叶沨嘿嘿乐：“那我们现在就去逛超市买菜回我那怎么样？我做给你吃！”
“行。”
两人去步寒蝉那取了车，驱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进超市后，叶沨推了个购物框，看见什么菜都想买，但拿起来，习惯性看了看价格，又皱眉思考了下，觉得这道菜难度太高放下。步寒蝉注意到他看价格的动作问：“怎么了？”
叶沨解释：“这个……不会做。”
他之前穷的那大半年就不爱来超市，因为看着什么都想买，拿下来几大百能倾家荡产，后来学会了看价格，做比对，找优惠，尤其爱买一送一。
接下来，步寒蝉就注意到小孩买菜经常各种对比，对优惠的东西情有独钟，不由蹙眉，看来叶沨现在的经济状况还是有困难。
叶沨现在虽然习惯了精打细算，但该大方的时候还是很大方，比如挑肉的时候，连买了好几种肉。猪五花、排骨、青虾、牛排……步寒蝉看得不由好笑。
结账的时候，他怕学长又抢着给他结账，忙说：“我有钱我有钱，我结！”
拗不过他，步寒蝉便让他结。
“滴—— ”叶沨刷下来一看，好家伙五百多块！当即露出肉疼的表情，全被学长看在眼里。
步寒蝉伸手帮他提东西，说：“你第一次买，有些都是调料，能用很久，何况还有那么多零食、饮料和日用品。”
闻言，叶沨宽慰了些，忙上前帮忙分了一大袋。
一人分了两大袋，东西是真的重，好在开了车来。
叶沨到后备箱放东西的时候，注意到后座时，下意识想到了之前学长喝醉酒那次，悄悄抬头瞥了眼学长，他这么久都没提，应该确实喝断片了。
他松了口气，放好东西，坐回副驾驶的时候随口笑道：“没想到买个菜买了两个小时，天都黑了。”
步寒蝉正好坐进驾驶座，在系安全带，说：“确实。”
叶沨说着话时，肚子就饿了，摸着肚子笑着说：“等我现说，恐怕十点都吃不到热乎的，不如学长你下面给我吃吧？你上次就挺好吃的……”
话没说完，叶沨脸上的笑脸僵住，而驾驶座上的步寒蝉也诡异地安静下来。
我艹我艹我艹！叶沨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你他妈就不能说清楚是西红柿鸡蛋面吗？！！！
车内气氛一时僵住，叶沨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学长那次的事根本没断片，他记得！他记得啊啊啊啊啊！！！！
过了半晌，叶沨僵硬地伸手给自己拉过安全带，干笑着找补道：“我开玩笑的……我可以自己做。”
“…………”车内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叶沨内心咆哮：我他妈说的是做面条啊啊啊！！！！拜托学长你说句话啊啊啊啊！！！！
步寒蝉半晌终于开口了：“……下次我也帮你。”
叶沨：“！”
帮我？帮我什么？

第63章 幸运
在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之前, 叶沨忙干笑着“啊哈哈”试图缓和气氛，伸手摸着肚子说：“真的好饿啊，要不我们在外面吃一顿算了, 我请客。”
步寒蝉闻言, 顺着他的话说：“去哪, 给我开个导航。”
叶沨快速选了一家日式炭火烤肉, 网上定了套餐, 给他开了导航。
到了店内，两人坐下后，叶沨忙喊住服务员问：“你们这帮烤吗？”
步寒蝉微怔，道：“我可以烤。”
服务员小姐姐点头：“可以帮烤。”
叶沨一喜, 道：“那拜托帮烤一下。”接着又对步寒蝉讪笑解释, “太饿了, 帮烤快一点。”
步寒蝉闻言，点头：“都可以。”
叶沨定的是品质烤肉四人餐, 一是自己真的饿了, 二是想吃个爽。小姐姐站在他们桌前帮烤，敬业地烤好一份就分到他们二人的烤盘旁边, 有外人在，反倒缓解了刚刚车内的尴尬，叶沨埋头专心吃肉, 牛肋条、猪五花、牛舌、鸡腿肉……等肉烤得微焦后蘸上各种蘸料，一口下去，十分满足。
看着叶沨这副吃货模样，步寒蝉宽下心来，他吃得并不多，偶尔会将叶沨比较喜欢的肉放在他那边, 也不用多说，下一秒就能被毫不客气的叶沨夹走。
各种日式小菜也很美味，叶沨吃肉吃得十分满足，胃口大开，最近解决了所有食物，一扫之前的尴尬，开开心心地跟学长坐车回去。
帮叶沨将所有食物分门别类放在冰箱储藏好后，步寒蝉又帮他收拾厨房，这才发现发现小孩的厨房用具也少得可怜，连碗具都只有一两副。
叶沨跟在旁边帮忙，见状讪讪，心想幸亏没回来做饭，否则连个盛菜的盘子都找不到。
他当即上网搜索，准备下单。
步寒蝉瞥他一眼：“我给你挑吧，算是送给你的乔迁礼物。”
正挑得头大的叶沨闻言，嘿嘿一笑，老实地收起手机：“那行吧。谢谢学长～”
步寒蝉听到他喊“学长”，微挑眉，道：“其实你也可以试着喊我别的。”
“别的？Welfen？还是……喊哥哥？”叶沨喊出来自己麻了一下，忙摇头，“好肉麻啊哈哈。”他突然想到有些恶趣味的人还喜欢让人喊“爸爸”，他当即想到自家老爹的脸，害怕。
“想什么？”步寒蝉问。
叶沨忙摇头：“没没没，我、我还是喊学长吧，习惯了哈哈。”
他也不好意思让学长一直忙活，忙上前说：“不用弄了，我等会儿直播完再慢慢弄。”
步寒蝉手上未停：“那你去直播吧，都要八点了，早点播早点休息。”
“……哦。”被人催播的感觉比被人喊起床一样，总想赖上那几分钟，不过叶沨还是赶紧老老实实去开播，可惜他定的那两套电脑还没来，还是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玩。
叶沨正这一角直播，偶尔能听到步寒蝉在厨房的声音，心里有种心安的感觉。
不过很快，那边也结束了，没了什么声音，叶沨趁着去上厕所的空隙出来，看到他在客厅沙发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往后靠着，手里是不知道从客厅上装饰用的柜子上拿的一本书，正翻开随意地看着。
叶沨怕他无聊，走过去低声道：“学长，我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要是无聊就先回去休息吧。”
步寒蝉闻言抬眸，合上书说：“我只是想再陪你一会。今天不是说想我了吗？”
叶沨一顿，心里暖暖的，点头：“好，那我这边很快，你也可以打开电视看，那有投影仪，可以看电影。”说完，他快速冲去厕所。
看他这般急匆匆的模样，步寒蝉站起来，给他拿了一瓶酸奶送去他电脑鼠标旁放下，手正好被摄像头拍了进去。
直播间等待的粉丝们见状，眼尖地认出来这不是士播戚风的手，纷纷激动起来。
【不是风风的手！这是谁？！是Welfen吗？！！这手我可以！】
【是Welfen吗？求求说句话，跟我们聊聊天也行啊！】
扫过弹幕的步寒蝉微顿，看叶沨走之前也没关麦，就开口道：“是我，我给Chiffon送杯酸奶，他晚上吃得有点多。”
【啊啊啊啊啊好贴心啊！我也想和酸奶！】
【羡慕，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Welfen不用回德国了吗？！】
步寒蝉认真看弹幕，有问必答：“嗯，我在中国留学，和Welfen同一所学校。”
“同居？没有同居，他还小，不会考虑同居。不过我们住得近，我可以经常来照顾他。”
“露脸？这个还不行，如果有一天Chiffon想要和我一起露的话，会考虑。”
“一起玩？Chiffon这只有一台电脑，只能等我回家才能一起玩。”
“Chiffon真的不考虑打职业吗？我怎么想……我尊重他的选择，毕竟学业也很重要，看他自己，等他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我也会支持他。”
刚刚说完这句话，步寒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微笑解释道：“我只是来给你送瓶酸奶，结果就走不掉了。”
站在原地的叶沨自然听到了他最后那句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和踏实，他笑着走过去说：“没事，不能太惯着他们，我来吧，你要是想看，我给你搬把椅子过来。”
“可以。”
叶沨回到直播间前，看着粉丝们发的各种弹幕，心情也欢快起来，跟着他们插科打诨嬉笑怒骂，剩下的一个多小时转瞬即逝，在大家不舍中下播了。
他将酸奶瓶盖给撕了，仰头灌了一大口，嘴唇上还沾了一小层黏糊糊的白，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毫无意识地跟学长安利：“这个黄桃味的好喝！”
步寒蝉微怔，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过了半晌，步寒蝉才终于问：“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怎么了吗？”
叶沨一愣，沉在心口的一股闷气，这会儿因为这句问话，倏然就泄了气，他走过去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将跑过来缠着他的蛋挞一把抱进怀里，低头撸着它的脑袋，丧气地说：
“学长，我感觉进入大二以后，很多人都很忙，他们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计划，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只有我浑浑噩噩的，像在混日子一样。但之前Glod邀请我去青训营，我也不仅仅是不想，还有不敢去……放弃自己按部就班的学业去拼一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没有勇气，何况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喜欢打职业，游戏对于我而言就只是游戏而已，我对输赢其实都很无所谓，我没有电竞选手他们那种对赢的渴望。”
他一股脑说这么多，又看向已经走到他对面沙发坐下的步寒蝉，丧气道：“我好像活得一点意义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梦想都没有，好咸鱼啊……”
步寒蝉静静地听着小孩的倾诉，半晌，对他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没有梦想，大多数的人，光是认真地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拥有梦想，他们开始追逐，有的人追到了光，从而成为耀眼的存在，而有的人可能只能看到一闪而逝的流星。更多的人，会因此精疲力竭，不得不放手，所以，没有梦想不一定就是件坏事。但是，有幸拥有的话，就有了创造奇迹的种子。你的种子，也许还在沉睡，没有醒来。”
叶沨叹气：“那它也太能睡了。”
步寒蝉温柔地轻笑了下：“有时候醒来只需要一个契机，你可以试着寻找这个契机来&#183;唤醒它。”
叶沨听得眉头紧锁：“嗯嗯嗯嗯嗯……好难啊……我觉得太玄乎了。”
他现在连四级成绩都不敢看。
叶沨从地毯上爬起来，拿过桌上的手机到学长面前，跟学长说：“学长，我四级成绩出来了，我还没看，你先陪我看看成绩好不好？”
如果，如果他侥幸过了的话，他就先努力试一试找这个契机，把找到梦想，当成他的第一个梦想。步寒蝉见他这么紧张严肃，点头答应：“好。”
叶沨见他点头，凑到他旁边坐下，调出准考证号，在成绩查询的窗口一一输入信息。
最后，紧张地伸出食指向【确定】键重重点了下去！
页面瞬间弹出成绩界面，叶沨却紧张地闭上眼睛不敢看。步寒蝉先是扫了一眼成绩，微怔，在他耳边开口：“出来了，不管好的坏的结果，你都要面对。”
叶沨闻言，心里当即咯噔了下。
不会吧……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
【总分：521 】
【听力：163 】
【阅读：211 】
【写作和翻译：147 】
叶沨瞪大眼，当即兴奋的转身抱住步寒蝉大喊大叫：“过了过了！不仅过了还上了五百！哈哈哈！”
步寒蝉抱着他任他在怀里兴奋地笑着，分享他的喜悦。
毕竟叶沨高中英语底子不错，也不是裸考，考前有认真刷过真题卷，这个成绩可能在T大遍地都是，并没有多高，但他知足了。毕竟他之前可是出了名的考运差。
他忍不住向前亲了一口步寒蝉的左脸：“学长！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突然被小孩热情地亲了一口，步寒蝉微愕，随即低笑了声，说：“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叶沨不管，他抱着学长的左脸继续耍流氓，猛亲好几口：“不！是因为你！我沾到了学霸之光！再多沾点哈哈！”他啪唧啪唧连亲几口，步寒蝉哪受得了，当即将人往沙发上推倒，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四目相对之时，叶沨脸上的玩笑之意愣住，他看着学长低头温柔地轻吻上他。叶沨也不甘示弱，微仰头迎上他的吻。
几分钟后，被吻得意乱情迷的叶沨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结果手边的手机突然炸起了一段电话铃声，叶沨当场被吓坏，步寒蝉也是一怔，清醒了许多。
叶沨拿过手机一看，好家伙，是他老爹叶振棠。
他顿时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感，看向学长用尴尬的目光解释道：“是……是我爸，学长，我、我去接个电话哈。”
叶沨的父亲？步寒蝉点头，起身整理了下自己刚刚被小孩扯乱的衣领：“去吧。”
手上的手机铃声叫得跟催魂一样，叶沨跟拿着烫手山芋一样，赶紧窜到阳台去，清了清嗓子，接通，故作淡定地开口：“喂？”
“臭小子！平时手机恨不得黏在手上，接电话那么慢是在干什么？”叶振棠骂骂咧咧的声音穿透话筒，叶沨赶紧扭头凑近阳台，不想被学长听到。
叶沨心虚，也不敢顶撞，只想赶紧应付了事：“没啊，刚刚在学习呢，手机静音了。”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心道，练习接吻也算是一种学习吧……
叶振棠了解自己儿子的尿性，明显不信：“别忽悠我，当你爹傻啊？”
叶沨没辙，赶紧拿出杀手锏：“我四级成绩出来了，不仅过了，还超了96分，考了521。这成绩总做不了假吧？”
听到这，叶振棠微挑眉，语气缓和下来：“行，之后把成绩发过来我看看。”
叶沨忙顺毛捋，谄笑着问：“所以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叶振棠咳咳两声，问：“这不是快要到中秋了吗？你们放假不？回不回来？”
中秋？叶沨拿开手机调了下日历，看了眼好笑：“这还有十天呢，学校都没说放不放假，应该能放个三天吧，回不回去……”叶沨说着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步寒蝉，纠结起来，“我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太忙就不回去了，放心，会给你们寄月饼的。”
叶振棠当即吹胡子瞪眼：“我缺你那几块月饼？！”“不缺不缺，我这还不是不确定嘛，等确定了不管回不回去都告诉您一声行了吧？”叶沨不得不哄道。
听出臭小子明显好说话，这是急着挂电话啊。叶振棠敏锐起来，质问：“你小子是不是……找着男…咳咳……找到对象了？”
叶沨心里一惊，忙否认：“没、没啊，我哪那么快啊？哈哈哈！”他说着看看坐在客厅的步寒蝉，越发心虚，不是他不乐意告诉家里人，是怕他爸他妈会立即飞来北京，甚至要求看人。
“哼，你小子狗嘴里没一句实话，算了，反正我之前是警告过你了，要是敢乱来，搞出什么来了……”
叶沨简直想哭：“爸，我又不是女的，又搞不出人命来，你放心……”
叶振棠震怒：“老子说的是安全！你高中生理安全白学了？”
叶沨被吼得耳朵都麻了，苦笑着点头：“懂懂懂，我明白！”
对方冷哼一声：“你明白就好！”然后啪地挂断了电话。
感觉自己接个电话，半张脸皮火辣辣的叶沨收了手机，极为不好意思地从阳台走出来，讪讪道：“……我爸，火气比较大，他知道我喜欢男人，所以就……比较啰嗦。”
步寒蝉闻言微诧异，没想到叶沨竟然和家里出柜了。
他了然点头说：“父母担心孩子很正常，你父母能理解和接受你，代表他们比起世俗的眼光，更爱你。”
叶沨点点头，走过去，双手有点不知道怎么放：“那……我们现在……”
步寒蝉起身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明天还有课，早点休息。”
“啊？……哦，”叶沨有点失望地点头，但刚刚的氛围散了，现在也没兴致再做什么了，他只能忙说：“那我们明天……？”
步寒蝉走到门口，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说：“回去我们交换一下课表，中午一起去吃饭，有空我再给你补补你的高数，晚上陪你跑跑步。”
叶沨：“……”这不是他想要的浪漫。
正想哭丧着脸表达不满，步寒蝉倏而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温柔道：
“给你种一颗种子，再浇浇水。”
叶沨一愣，脸忽而就红了，小声嘟囔：“把我当小孩儿……”
步寒蝉低笑：“会发芽的。”
头顶传来的低笑声，苏得叶沨耳朵发麻，他强压着嘴角的笑，佯装道：“……哦。姑且相信你一次好了。”
打开门，将步寒蝉送出门外，叶沨招招手，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至进电梯看不见了，这才关上门，靠在门后，伸出右手轻轻摸了下自己刚刚被触碰到的额头，回味着刚刚那点儿温热的触感，笑得像个傻逼一样，乐得合不拢嘴，蹦回沙发上抱着抱枕捂住脸，又想到他们刚刚在沙发上的事儿，脸更热了。
他刚刚差点就以为学长也要……帮他了呢。
次日，叶沨大剌剌地将四级成绩界面截图秀在手机上，跟胡明哲不显山不露水地秀了秀，眼红他这个裸考党。
步寒蝉拿到他的课表后，效率很快地帮他规划了时间，给他连着在在自习教室补了一个多星期的高数，在叶沨测验后成功拿到95分以后，宣布补课结束。
“哦耶！”叶沨兴奋，不仅是高兴不用再补课，更因为攻下难题，获得了成就感。步寒蝉讲课讲得很好，又细致耐心，他甚至有种自己爱上了高数的感觉。
“接下来……”步寒蝉从文件夹中抽出了一张纸。
叶沨脸上的喜悦僵住，直觉那不是啥会令人高兴的事。
步寒蝉将这张纸递给他道：“这是我列的一份书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会让你找到答案。这是我根据各个领域找来的一些入门级比较有趣不晦涩的书单。你可以每周自选抽空看两本，再写一写读后感，思索一下，有利于更好地触发，也能再思考中获得一些不错的启发。”
叶沨暗自咽了口唾沫，深感学神男朋友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他拿起面前的书单，都是学长手写的钢笔字，行楷字体很漂亮，深感自己给国人丢脸了。他试图讲条件：“那……能不能也看一本给一个奖励啊？”
“当然，视你的读书笔记质量而定。”步寒蝉挑眉道。
“……行叭。”
两人走出教室，叶沨自学了几天做菜，说是今晚要给步寒蝉露一手。
厨房是开放式的，叶沨将几次想进来帮忙的人推出去，拿着菜勺一脸坚持：“你去坐去坐，看电影也行，我很快就好！”
步寒蝉无奈，只能安心等在外面，看着他在厨房略有些慌乱且忙碌的模样。叶沨当然慌乱，实际上，他是在现学现卖，手边还拿着手机，照着屏幕上的菜谱一样一样按着顺序来。
霹雳吧啦一阵捣鼓，还真给他弄出香味从厨房里弥漫出来，叶沨嗅着味儿一阵得意，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三个小时，终于端着一道道菜得意洋洋地上桌。
桌上摆盘好，叶沨做了蒜香红烧肉、冬瓜炖排骨、青椒土豆片、西红柿炒鸡蛋、蒜炒油麦菜，五道菜全是最家常的，看上去也有模有样，色香俱全。
步寒蝉颇为惊讶，点评道：“卖相不错。”
“那快尝尝！”叶沨迫不及待地给他递上筷子，看着对方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咀嚼，期待地等待着步寒蝉的评价。
步寒蝉入口嚼了两下，微愕，味道也很不错，当即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好吃！”
“真的吗？！”被夸了的叶沨兴奋不已，心里升起一股骄傲来，要知道他以前就最多只会泡面而已！
“哈哈！我也尝尝！”叶沨夹起一块肥瘦相间，染上糖色的红烧肉放入口中，香软可口，他嚼了两下就忍不住咽下，激动地感叹：“我原来是个平平无奇厨艺小天才！”
步寒蝉见他这么高兴，顺着他的话说：“确实很厉害。你看，只要用心去做，就会发现你的潜能。”
叶沨哪还听得进去后面的鸡汤，美滋滋地拿过手机，对着自己这一大桌子的菜260度角反复地拍，然后十分自然地坐到学长旁边开摄像头，靠近学长，笑着指挥：“学长，快笑一个！咱们合拍一个！”
步寒蝉应声看向镜头，受到他快乐的情绪感染，笑出来。
【咔嚓！】
叶沨连拍了许多张，边招呼步寒蝉所有菜都尝尝，边低头捣鼓照片，选了几张，配上文案发出去。
朋友圈：
【沨飒飒：全都是我做的，平平无奇厨艺小天才正是本人也！龇牙龇牙龇牙 】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人前来点赞留言：
-【胡了胡了我胡了】：哇哦！叶哥可以啊！看得我流口水！这就是爱的力量吗？
-【茼蒿】：不错不错，下次来蹭饭。
-【霖雨的夜】：我艹！沨儿，旁边那混血帅哥就是你对象？！
……
叶沨一个一个地回复，秀够了本。
“别玩了，吃饭吧，等会儿凉了。”步寒蝉一声令下，叶沨乖乖收回手机，大口吃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当晚，夜半时分，步寒蝉感觉腹痛难耐，不得不打电话被急救车拉去了医院。
而始作俑者叶沨还沉浸在美梦中。

第64章 寒蝉
负责今晚值班急诊的医生看到这个躺着的金褐发蓝眼的男人, 下意识用英文开口道：“Sir， your condition has been diagnosed as acute appendicitis， and an operation needs to be arranged as soon as possible.（先生, 您的情况确诊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尽快安排手术。）”
步寒蝉强忍着右下腹的疼痛点头, 道：“我会说中文。”
秀了一口自以为地道英式口语的医生一噎, 缓了缓切换成母语道：“……那就更好了, 所以请问你能联系到朋友来陪你吗？毕竟术后也需要人照顾。”
步寒蝉微蹙眉，点头：“好，我联系一下。”
他看着现在半夜三点半，直接打了某个电话出去, 等了十几秒被接通,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些：“喂, 我是Welfen，我突发急性阑尾炎, 现在在医院, 等会儿做手术，麻烦你过来一下。”
贺烬接到电话一怔, 先是确定来电确实是步寒蝉，接着不由幸灾乐祸：“这不会是吃叶沨的爱心晚餐吃的吧？”他自然，也看到了叶沨的朋友圈。
步寒蝉抿唇：“不是, 是急性阑尾炎，我自己的问题。还有，现在太晚了，别告诉他了。”
贺烬闻言吹胡子瞪眼：“那你就来大半夜骚扰我？”
步寒蝉：“你没睡。”
作息日夜颠倒的贺烬：“……”他无奈，抬头看了眼还在包间里通宵打游戏的易庭生，说：“行吧, 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来。”
“人民医院。”
步寒蝉说完，就挂了。
贺烬和易庭生很快赶来，步寒蝉已经进了手术室。
等叶沨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贺烬熬一晚上累得打哈欠，看着病床上睡过去的步寒蝉，给他发消息：
-【贺烬】：步寒蝉昨晚急性阑尾炎进医院了，我照顾一晚上了，你睡饱了过来接个班，记得带上早餐，这里三个人。
-【贺烬】：定位人民医院。
叶沨这时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去学校上课，收到消息吓一跳。
他忙给胡明哲发消息，让他帮忙掩护喊到，接着匆匆出门，打车到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四份早餐带上去，一路赶到病房时气喘吁吁，见到病房门口倚靠在墙上的贺烬忙焦急地问：“学长怎么样了？”
贺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两份早餐，痞气一笑：“没事，小手术，里面睡着呢。”
叶沨登时松口气，来的路上想过许多种可能，是不是他昨天做的饭菜有问题，是不是学长有什么食物过敏他不清楚。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在另一把椅子靠着打盹儿的易庭生抬头看到他，两人皆是一愣。
易庭生最先反应过来，这小孩应该就是之前和Welfen打游戏遇到的那个Chiffon，也是之前来网咖想寄养小狗的家伙。他微挑眉，站起来抻了抻胳膊，对他低声说：“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回去了。”
叶沨见到他，总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和贺老板的关系，呐呐点头：“谢谢，幸苦你们了，早餐给贺老板拿走了，你可以跟他要一份。”
易庭生闻言挑眉看向门外那个倚在门口的男人，勾唇：“是吗？我知道了。”他走过去，见他一脸担忧地悄悄看着睡着的Welfen，低笑：“没事儿，Welfen从以前到现在都这样，看着夸张，命大着呢。”
叶沨一愣，这人也认识Welfen，他难道是……，叶沨问，“你……是Tink？”
易庭生挑眉，狭长漂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向他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一下，易庭生，Welfen的发小，前德国PUBG DAN战队Tink。”
“前？”叶沨懵逼。
易庭生耸肩：“就是赛季合约到期，现在是自由人的意思。”
叶沨了然，莫名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贺烬，笑笑：“我也有朋友是职业选手，在GOD。”
易庭生微诧异，刚要开口见病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开眼看向他们这，一脸惊喜：“哟，醒了啊？是不是我们聊天太吵了？”
叶沨闻言忙抬头看过去，有些愧疚：“……学长，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步寒蝉微摇头：“没有，自然醒的。”
易庭生耸肩，笑笑：“行吧，你们聊，我有空过来看你。走了。”
等他和门口那人离开，屋内只剩下两人，叶沨还呐呐地站在原地，只心虚又心疼地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步寒蝉。
“过来。”
他一声令下，叶沨乖乖走上前，将手上为他买的术后营养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低声道：“……学长，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做的菜哪个有问题……明明我吃了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不过肯定是我做的太黑暗料理了。”
步寒蝉轻笑，伸手摸摸他的脸蛋低声说：“没有，是我的问题，最近有些忙，受了凉有些感冒或炎症，肠道炎症之后一系列原因引起的，&#183;和你做的菜没有关系，你做的很好吃，也没有问题，不用担心。”
叶沨不太懂发病病因，只当学长在安慰他，心里更愧疚了，他忙打开营养粥，给他散点热，拿勺子舀起一勺准备喂他：“学长，来，啊——”
步寒蝉见状不由好笑：“我没事，也只是小手术不严重，自己来就行了。”说着，伸手接过他手上的勺子。
叶沨讪讪，看着他确实好好地坐起来，将手上的粥递给他，然后打开另一份早餐，油条蘸着豆浆，还有灌汤包，自觉在学长面前挺罪恶的，都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吃，忙侧头快速解决。
步寒蝉看他这样，也知道劝不住，想到什么忽然问道：“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
逃课的叶沨当即僵住：“……那个，我……我会找佟昊补课堂笔记的！”说完，又忙说，“你都住院做手术了，我总不能不来看你，而且明明可以喊我的，你却找贺老板还有……还有Tink。”叶沨说到这儿，又有点吃味了，明明知道Tink和学长只是朋友关系，但想到他们是竹马，认识了很多年，还了解很多他一无所知的事。
步寒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听出他语气里的醋味，先是心里高兴起来，原来叶沨也会吃他的醋，接着耐心解释：“他们那时候应该还没睡，而且你第二天还要上课。”他没说的是，害怕昨晚他的样子会吓到小孩。
叶沨理亏，还是不开心，故作强硬道：“不行，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必须第一个通知我！”他想起来自己竟然还没有步寒蝉道电话，忙掏出手机，用硬邦邦的口吻问：“报你的电话号码给我，要所有的，包括在德国常用的。”
步寒蝉竟意外地喜欢有个人这么惦记自己的感觉，给他念了两串号码。
叶沨拨了国内那个电话，挂掉，认真且强硬地叮嘱道：“这是我的号码，请男朋友熟读背诵，就算手机摔坏了，也要找路人借电话打给我。
步寒蝉一愣，想到自己之前失联那次，点头答应：“好，我一定熟记。”
胡明哲那边发来消息：“没点名，一切OK。对了，明天就放中秋假了，你回家不？”
叶沨收到消息愣了下，其实他昨天就想跟学长提前报备，想要中秋回家，然后国庆就不回去了和学长出去玩。但是现在……
他先回了胡明哲：“谢了，我看情况，也许不回去了。”
发完消息，他抬头，正好对上看着他的步寒蝉，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学长，我不回家了，陪你过中秋吧。”
步寒蝉微怔，说：“我不碍事，小问题。”
“可是……”叶沨犹豫，“中秋毕竟是团圆的日子……我不想你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在医院过。”那他这个男朋友也太不称职了。
“没事，医生说了明后天就能出院。”
想到这，叶沨态度强硬起来：“不行，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这事听我的，没得商量。”
步寒蝉拗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并不想他走，便同意了。
叶沨趁对方休息的时候，退了机票，在医院走廊给他妈徐殷雪女士打了个电话，言明有急事要忙，中秋假期太短了就不回去了。
徐殷雪敏锐地回怼：“那国庆假期长，回吗？”
额……想出去浪的叶沨并不想回。
“行了，不回就不回吧。”说完，徐女士潇洒挂断电话，快乐地让秘书定了份双人情侣国外六天七夜假日游。
搞定。
中午，叶沨拎着定好某家粤式营养餐拎回病房，开始下一波乌鸦反哺式投喂。
当天下午，叶沨扶着步寒蝉在医院楼下后院走动。其实步寒蝉除了手术伤口有些疼以外已经好多了，无奈叶沨人前人后地忙着，就怕他磕着碰着，十分宝贝。
“到那棵枫树下坐着怎么样？”叶沨指着一棵似乎一夜之间黄了许多枫叶的树说，“那有椅子。”
步寒蝉点头：“嗯。”
叶沨将他扶过去，坐在他身边，掏出自己胸前一直挂着的吊坠项链看了看，惬意地看着地上铺着的一层落叶，说：“都要到中秋了，还有点热，不看这落叶我都不知道秋天来了。”
步寒蝉垂眸看着满地打湿的落叶，淡淡附和他：“嗯嗯，落叶总要归根。”
叶沨从他语气中听出一丝淡淡的伤感，想要开口询问，又怕觉得唐突，只能咽下，他故意在一阵凉风吹来时，双手搂搂抱抱胳膊说：“好冷啊，我们回病房吧。”
两人回病房后，叶沨心想学长人在异国他乡，生病了难免伤怀，为了逗他开心，特地找了好几部国外的喜剧电影下下来，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看，他自己倒看得乐呵呵，只是偶尔瞥一眼学长虽然看得认真，却很少笑。他这才发现，学长的笑点原来很高。
下午的时候，易庭生来了，贺烬倒没来。
进门的时候就笑着挑眉问：“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叶沨闻言抬头，看到易庭生，下意识拘谨起来，将手机的音量关小了点，说：“无聊随便找点电影看。”
走进来的易庭生微诧异：“是吗？我还以为看纪录片，Welfen就喜欢看这种枯燥无聊的。”
叶沨一顿，尴尬道：“是吗，我都不知道。”
易庭生耸肩：“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说着，他将手上买来的水果篮放在桌上，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从他进屋后就拘谨许多的叶沨调笑道：“我听贺烬说你叫叶沨？”
叶沨正要点头，步寒蝉抢先说道：“他就是Chiffon。我跟你提过，是我男朋友。”
叶沨突然听到步寒蝉在他的朋友面前介绍自己，紧张感爆棚，还得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对易庭生笑着：“你好。”
易庭生并没有太多诧异，只是想了想说：“想不到你还真的……真有意思。”
步寒蝉忽而出声对叶沨说：“Chiffon，你回家休息吧，蛋挞也饿了，你还需要直播。”
叶沨一怔，刚想开口说什么，可明显意识到他们有话要说，步寒蝉是故意支开他，他抿抿唇点头：“哦哦，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拜拜，我明天早上过来。”
易庭生也像他微笑招手：“放心，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叶沨上午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生活用品，他随便收拾了下，打开病房的门，看看易庭生又看看步寒蝉，再不舍也只能走了。
“Welfen，你还真找了个中国人，你难道准备留在中国？”易庭生在叶沨离开没多久，调笑这坐在步寒蝉对面的病床上，双手轻松地往后支在床上。
步寒蝉垂眸：“我决定了，已经在本校继续读博。”
易庭生闻言挑眉，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道：“What？你放弃了那么多常青藤的Offer？！那不论是你外祖父还是你母亲知道了恐怕都得气炸了吧。毕竟老一辈好不容易移民定居德国，眼见着就可以通过你彻底融入异乡，结果你却要回来，还是和个中国人在一起。”
步寒蝉冷淡道：“他们已经如愿了，接下来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易庭生忽而有些嫉妒步寒蝉这样果决坚定的态度，如果他当初再坚定一点，会不会没有和贺烬错过的这七年？
他忽而又冷笑，可他现在和贺烬这样，又算什么？旧情人死灰复燃变炮友吗？他忽而想抽根烟，抬头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步寒蝉冷淡道：“Tink，这里是医院。”
易庭生感觉颇为遗憾，往后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嗅着空气里的消毒药水味说：“Welfen，这味道真好闻，小时候我就经常是伴着这个味道睡的，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好像就是在医院，那个时候……你浑身是伤的模样，想起来就害怕，所以我就说你命大嘛。”
步寒蝉闻言，微抿紧唇，许久才道：“是吗？我早就忘了。”
步寒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忽然睁眼时，感觉自己正抱膝蜷缩在壁炉旁的墙角，摇曳的烛光将一个男人挥鞭抽打女人的身影倒映在墙上，女人痛苦尖叫求饶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而屋外电闪雷鸣，正下着一场秋雨。
小Welfen金色的头发下，一双冰蓝的眼眸里早就没有了恐惧，只有麻木。
他眼前这个本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在外是彬彬有礼随和儒雅的上流人士，在家却以家暴自己的亚裔妻子孩子为乐，无论什么理由都能将他们暴揍一顿，接着又恢复好先生和慈父的形象对他们各种忏悔补偿。
Welfen的外祖父当初移民到西欧，辗转多个国家，因为一身黄皮肤备受歧视和排斥，最后，在他的女儿成功地嫁给了一位功成名就的德国人后，成功在德国定居，殊不知，总以自己有个洋女婿为豪，更是在小Welfen诞生后，十分喜爱和满意他金褐色的头发、蓝眼睛和白皮肤。
殊不知，是将他的女儿和外孙推入了深渊。
仅仅几年不到，那个男人就暴露了自己施虐暴戾的本性，不仅是女人，连小Welfen身上都时常青一块紫一块。直到有一次，被好心的邻居发现，报警救下了濒危的小Welfen，将他送去医院。
Welfen的母亲天性温柔又怯弱，在学生时代就时常因为是亚裔被人欺负霸凌，殊不知即便之后嫁给了一个德国人，也依旧没能改变什么。她隐忍地觉得只要儿子长大就好了，就可以保护她。
而另一方面，这个可怜的亚裔女人又开始怀念自己的故国，开始研究起中国文化，凭着自己的才智竟然继续读书深造，成为了一名汉文化教授，还给Welfen取了个“寒蝉”作中国名字，有游子漂泊思乡之意。但事实上，她从未想过要回到中国，甚至因为多年被欺辱，骨子里厌憎自己不是个血统纯正的德国人。
那又如何，外人看来她温柔知性漂亮，丈夫也是上流精英人士，儿子如何地优秀，羡煞旁人。
小Welfen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几乎经常在医院度过，他从童年时在学校就很孤僻，混血的样貌和身份反倒让他更惹眼和格格不入，何况他还如此优秀，引人嫉妒。
到了少年时期，更是被一些不安分的不良少年当成欺辱耍帅的对象，直到Welfen有一次爆发反抗，将对方的肋骨打断，被送进医院，其他人才终于后怕，再也没有人敢招惹这个高冷孤僻的混血男孩。
也是自这次以后，他的生父也看到了他身上隐藏多年阴冷暴戾的一幕，再也不敢动手打他，而他的母亲也终于觉得扬眉吐气，和那个婚姻早就名存实亡的男人离婚，分得一部分家产和补偿金后另买了一套房子居住。而Welfen早就自学了炒股，攒有积蓄便搬了出去一个人独居。
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早就习惯了没有人会给他温暖，会对他好，会真正地喜欢他。但是当初看到那么乐观向上地努力生活，在网咖里因为不得不要宣布放弃直播另寻出路的叶沨，才会想要出手帮一把。
只是，这一帮，却把自己也彻底搭了进去，从未后悔。
晨光熹微，步寒蝉感觉眼皮子上浮了一层光，他缓缓睁开眼睛，恰好撞上正坐在他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叶沨。
对方正在给他摆放早餐，侧头看到他睁眼时欣喜道：“学长？你醒了？！我正想要不要叫醒你，要不等会儿这个粥就凉了……”
清晨的微光照在少年的笑脸上，很好看。步寒蝉勾唇轻笑：“闻到味儿就醒了。”
叶沨嘿嘿笑：“那是，这家店的粥特别好喝！我问过医生了，你还可以吃点包子什么的，不碍事。”
步寒蝉先掀开被子，叶沨就立即殷勤地给他递上拖鞋，他无奈笑笑，穿上鞋说：“我真没事了。去洗漱一下。”
“……哦，好吧。对了，我来的时候没看到易庭生，他人呢？”
步寒蝉脚步微顿，随即继续走进卫生间，只回：“不清楚。”
叶沨本想旁敲侧隐地打听一下他们昨晚说了什么，但是现在又觉得没那么重要了，他低头夹了一个灌汤包蘸了蘸醋汁一口咬下，以防汤汁溅出来，几口嚼完，感叹：“这味道跟我们金陵的比还是差了点味儿，不过也不错。”
步寒蝉闻言，抬眸看了眼正吃得欢的叶沨，唇边有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他转头看向洗漱台的镜子时，笑容还未消失，微怔了下，镜子里的笑容是陌生的，但他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学会了这样笑。
闲暇时，叶沨忍不住想掏出昨晚准备的一堆宝贝儿，对步寒蝉说：“学长，我昨晚又下了好几部纪录片，你喜欢看哪种啊？动物世界？还是走进科学？”
“不看。不喜欢。”
“啊？？？”叶沨懵逼，“昨天易庭生不是说……”
步寒蝉一本正经地解释：“以前只是看了催眠的。”
叶沨嘴角微抽，想不到学长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又立马欢喜起来：“那我们看什么？”
“看你喜欢的吧，好像都挺有意思的。”步寒蝉微笑。
叶沨立马骄傲起来：“那当然，我给你放的都是我强推的！不过我最近看到一部画面制作特别强的番，我们看这部怎么样？”
叶沨见他点头，立马掏出手机调出来，碍于屏幕太小，他特别好意思地蹭到学长的病床旁边窝着，靠在步寒蝉肩膀旁凑着看。
偶尔侧头就能看到学长浓密卷长的睫毛和眼睛，小心机地想，还是小屏幕好。
“叶沨，中秋我陪你回一趟金陵怎么样？”步寒蝉忽然道。
叶沨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震惊地往后一退，结结巴巴地婉拒：“不、不用了吧。”他还不敢把男人带回家啊，何况还是个金发蓝眼的。

第65章 奖励
“学长, 你真的要去啊？而且、而且中秋假只剩下两天了，我们这样来回赶时间很急，你也还没休息好, 不能出院啊。”叶沨结结巴巴地想找一些理由阻止步寒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他看着静静听他说话的步寒蝉, 慌忙想起来, 他还没学长坦白他的家世, 学长还一直以为他很穷……回金陵看到他家那么大个豪宅……
叶沨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他也完全不敢现在就带学长回家。
犹豫半天，叶沨只能讪讪地用一种求饶可怜的眼神看着步寒蝉说：“……Welfen，我……你……你为什么想去金陵啊？”
步寒蝉看出他的慌乱，淡定一笑：“我只是好奇你长大的地方是怎样的, 不过只剩下两天确实时间很紧张。我们可以之后再去。”
叶沨闻言当即松了一口气, 附和他：“对嘛, 来回跑太累了，你才做完手术一定要好好休息。就算过中秋, 在北京也一样的。”
他想到什么, 当即站起来，有模有样地向病床上的步寒蝉伸出右手作邀请的姿势道：“Welfen先生, 我正式邀请你参加后天晚上的中秋佳节会！”
步寒蝉挑眉，低笑：“什么意思？”
叶沨跑到他床边不自觉地亲昵着靠近他说：“就是办节日直播活动啊。”
步寒蝉只笑他想一出是一出，勾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好。”
叶沨嘿嘿一笑, 既然不回家，线上直播活动还是要好好弄的，他在医院照顾步寒蝉之余就开始联系几个群里的管理员，出了一下活动方案。
下午，经过医生检查后没有问题，叶沨陪同步寒蝉办理了出院手续。叶沨不放心他, 直接把他人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把蛋挞丢给他撸以后，开始忙上忙下，最后苦恼道：“学长，我想和你一起直播，可我这只有一台电脑，要不我去贺老板那租一台过来？”
步寒蝉瞥他一眼道：“去他那不如直接把我那台搬来，我那更近。”
叶沨其实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但是怕学长嫌麻烦。
“走吧，我也正好回去一趟，处理一些事。”
成功将电脑拆好准备带走时，易庭生突然来了，倚在门口看着叶沨拆家的姿势微愕：“你们这是……”
叶沨怕他想歪，又看了眼正帮他弄电脑的步寒蝉并不想说什么，忙开口解释：“只是搬电脑到我那儿一晚，搞中秋直播活动。”
易庭生了然，笑笑：“还挺有意思的。”
叶沨干笑，忙低头一股脑儿把电脑装好箱子抱起来，对步寒蝉说：“我先回去装，你……你们忙。”说完脚下踩油迅速跑了。
易庭生微挑起一边眉，走进来，随口道：“他怎么好像有点怕我？”
步寒蝉站起身来，神情淡淡的，走到开放式厨房内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下，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易庭生闻言，抬眸望向落地窗前的绿植，扯唇笑了下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去？”
步寒蝉将淋湿的手用干毛巾擦干净道：“比赛不是结束了吗？”
“哦，我合约到期了，现在是自由人一个。”易庭生笑笑，“正在找下家呢。”
“喝什么？”步寒蝉淡淡问，准备给他泡杯热美式。
易庭生扫一眼，无意看到了他那套茶具，道：“喝茶吧。”
步寒蝉一顿，颇为不喜地皱眉，还是给他用那仅剩无多大老陈普泡了一壶。
几番动作后，将醇香的茶水递到他面前。
易庭生家世颇好，在华人街地位显赫，家里熏陶，自然对茶叶也比较了解，只不过刚刚嗅到了味道，就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好茶，端起来轻抿一口，挑眉道：“你什么时候寻到这么好的茶了？”
步寒蝉微怔，面上不显：“怎么了？”
易庭生只感叹：“还是你会享受，这种老陈普恐怕得拍卖才买得到。”
步寒蝉心中微愕，拍卖？他对茶叶并不了解，当初收到叶沨送的，也只当普通的茶，不过味道确实很不错。
竟然要拍卖才能得到吗？
易庭生不再纠结于此，本来来看他只是知道他出院来看看而已，面对一个闷葫芦也聊不出两句，便起身离开，心里惦记着回去以后要如何与贺烬过招。
人走茶凉，步寒蝉也没送他，只是站起来，将那当初拆开的茶饼包装拍了个照，再寻了个网上的茶行论坛，将图片PO出去询价。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茶迷在底下回话。步寒蝉陆陆续续翻过几个没有实用信息的回复，终于看到一个懂行的。
-嚯！这不是几年前拍卖会上被炒到天价的老陈普吗？看楼主这饼茶的分量，怎么也得三十万吧？
三十万？
步寒蝉：“……”他沉默些许，心中一阵思量。
从前他就怀疑叶沨从小家境不错，也许是后天落败，但……既然如此，肯定知道这茶饼的价值，能够这样随便将三十万的茶送人，他又为什么要自己打工赚钱？
步寒蝉思前想后，难以想通，又想到叶沨这么久都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家的事，而他自己那样的家庭，不也一样没有告诉过对方吗？
转瞬，到了后天中秋这晚，叶沨这次也不敢自己下厨了，又仔细询问步寒蝉有没有什么过敏源，和术后饮食注意事项。给他从星级酒店订了一桌美味的营养餐，忍着口腹之欲，忍痛去掉了肥美的秋蟹，换上各种当季水果和月饼糕点。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直播角准备好，晚餐也准备好，门铃正好响了，忙跟闻声而动的蛋挞抢着去开门。
打开门，门口一身帅气休闲装的男人对他淡淡一笑，将手上提着的透明食盒递上：“给你的。中秋快乐。”
叶沨低头一看，最上面一层竟然热腾腾打包好的大闸蟹，底下依次还有小龙虾和其他海鲜！他狠狠地心动了，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道：“你买这些干嘛啊，你刚出院又不能吃海鲜。”
步寒蝉低笑，走进来将门关上道：“我看着你吃就行。”
叶沨心里颇不好意思，半推半就地接下来，又忙招呼他到客厅摆好的餐桌上坐下。
步寒蝉坐在他旁边，看着一桌一眼就看出精致的营养餐，心中有了计量，不动声色地问：“这些……？”
“这些你放心，都是我在实体店家定的，保证安全可口！”叶沨打包票道。
步寒蝉：“我当然放心，我只是发现你最近花钱似乎多了些，担心你下半个月会没钱生活。”
这一阵恢复金钱自由立马大手大脚惯了的叶沨：“……”他僵了僵，脑子疯狂转头，忙道：“不碍事不碍事，最近直播收益和视频流量都挺高，反正我现在不差钱了。”他拍拍胸脯自豪道，“学长，现在我也可以养你了！”
步寒蝉闻言，不由好笑，也知晓他不论如何，现在确实不用为生活烦恼了。这就好。
而叶沨心里却打突突，心想这些菜式毕竟是星级酒店的，他想着学长术后要补营养，又是过节，就稍微招摇了点，要是学长去细查，肯定也会发展这桌菜价格不菲……
何况，学长还一直以为他生活困难，背地里用小号给他打赏。
叶沨心里有愧，忙跟学长叮嘱：“学长，我现在真的有钱了，所以……你也不用给我打赏礼物了，真没必要，再说了，你打赏的钱还要被平台分去一半，这多亏啊，想想就心疼不是？”
他这话说得圆满，也没揭穿自己知道学长小号的事。
步寒蝉一愣，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低笑着夹了个肉丸给他，调侃道：“我的钱你心疼什么？”
“你的不就是我……”叶沨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忙收了口，转念又双眸一闪精，挑眉得意道，“反正你是我男朋友，你的迟早也是我的，我当然心疼！”
步寒蝉好笑，应和他：“嗯，都是你的，我就缺你这么勤俭持家的。”
这句话把名不符实的败家子叶沨夸得脸一热，知道他是在揶揄自己，想装生气却先绷不住脸先咧嘴笑开，先厚着脸皮把名头给领了：“那是！”
步寒蝉见他连续偷偷瞅了好几眼那秋蟹，明明眼馋得要命，还偏偏乖乖陪他吃营养餐，无奈，伸过手去拿过一只大闸蟹，急得叶沨忙嚷嚷：“哎！你你不能吃海鲜！”
“放心，我不吃。”说着，他拿出蟹具细心地帮他一点点将这只大闸蟹处理了，挑出所有的蟹肉，放在一处小碗里，然后递给早就望眼欲穿的叶沨，笑道：“尝尝？”
叶沨满心欢喜地接过来，重重点头：“嗯嗯～！”尾音里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叶沨吃得相当欢快，有人不仅帮忙剔蟹肉，还有人帮忙剥小龙虾，虽然少了自己动手的乐趣，但是多了被人投喂的乐趣嘛。他一口一只虾，满口留香，嘴上还拼命夸着彩虹屁：“学长，你着剥虾的手法也太老练了！帅！”
结束后，清洗了手回来坐下的步寒蝉好笑地看着小馋猫嘴边沾上的红油，抽出纸巾向前给他认真擦嘴，越擦越红润，偶一抬头看到小孩怔怔看着他的黑眼睛，勾唇笑问：“怎么呆了？”
叶沨何止是呆了，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步寒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满心都是欢喜，他嘿嘿一笑，微仰头，上前在他脸侧亲了一口，亲完坏笑道：“饱暖思淫｜欲啊，学长。”
步寒蝉被他轻薄了不说，还被小孩嘴上调戏，当即攥着小孩地手，低头倾身狠狠吻了下去，又不肖一会儿，又轻轻啄着他的唇，低声品鉴道：“有点辣。”
刚吃了那么多麻辣小龙虾的叶沨闻言当即推开他，羞恼怒视：“你——！”作势就要上前伸手挠他痒处。
步寒蝉见他这样，反导爽朗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忽而伸手攥紧他两只不安分的手，深深盯着他的眸子，正色低声问：“还思吗？”
叶沨当即明白他问的意思，冷哼一声，结果被男人的目光盯得脸越来越热，心下害羞，赶紧推开他，先冲到洗漱台，快速灌下了一口漱口水，又快速刷了给牙。
等他出来时，客厅已经被步寒蝉收拾一新，男人回头对他挑了下眉示意他看时间，勾唇道：“Chiffon，你该直播了。”
叶沨：“……”
失算了，他就不该撩他，撩半天火气上来了，折磨的是他自己。
他咳咳清了清嗓子，打开电脑直播间，余光看到步寒蝉端过来一盘饭后水果还有月饼放在一旁，接着在他右手边坐下。
他改好标题为：“中秋快乐～”，接着上播。
叶沨戴上耳机，看到Welfen进入直播间后，直接把他抱上麦序，对刚进来的粉丝们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戚风Chiffon，今晚我和Welfen一起祝大家中秋快乐，喜乐团圆～欢迎大家来收看今晚的中秋喜乐会。”
“今天晚上的活动流程很简单就是抽奖！可以得到中秋定制签名周边和各种盲盒小礼物！只不过……”叶沨坏笑起来，拖长了声音故弄玄虚起来，“抽到的水友必须要连麦表演个节目哈，一人一个节目，咱今晚的中秋晚会就撑起来了哈哈哈！所以参与抽奖的老板们慎重哦。”
-啊？？？还要表演节目啊！风崽变坏了！嘿嘿我喜欢！
-震惊！我能表演个吃播嘛哈哈哈！正在吃晚饭！
-哈哈哈！有才艺的姐妹们冲啊！
-来了来了！不就是表演才艺嘛！早在舰长群通知了，我可以！
-这哪是抽奖！这简直是老师点名！害怕哈哈哈！
-传下去，风老师开始抽人点名了！
-传下去，风老师要自己最先表演一个！
-传下去，风老师准备一个人独挑一晚上所有节目大梁！
……
粉丝们开始发各种搞怪弹幕，叶沨乐的不行，跟旁边的步寒蝉吐槽：”Welfen，你看他们，坏死了。”
步寒蝉只是低笑，问：“那你要不要表演一个？”
叶沨当然准备了，只是现在还不能说，侧头对他挑眉道：“你要是来一个，我就来一个，怎么样？敢不敢？”
-哟哟～！激将法都用上了！
-哈哈哈哈！风风这是连Welfen都算计上了！
-苦力能多一个是一个，咱们风风负责前排嗑瓜子哈哈哈！
……
步寒蝉淡淡道：“不急。”
叶沨瞬间福至心灵，了然咳咳了两声对着麦克风道：“也是，先抓哪个小可爱呢？”
“来吧，参与抽奖的粉丝们请把‘中秋快乐’打在公屏上。”刚说完，满屏都被弹幕覆住了。
叶沨没想到有了这么“苛刻”的条件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参加。他不得不反复开腔提示：“注意哈，抽到的人要表演开场秀哦。表演不出来抽奖作废哈，赛制非常地残忍。”
一分钟后，他挥动屠龙刀，一刀又一刀地砍掉参与人数，最后一抽。抽到一个名字叫“粉暴龙”的粉丝，管理员可乐将这位粉丝抱上麦。
叶沨跟对方打招呼：“哈喽？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恭喜你是第一位幸运粉丝，想好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对方ID后面的小喇叭闪了闪：“主、主播你好，我听、听得见。”听声音是个男生，声音很软萌，感觉胆子不像很大的样子。叶沨惊讶于他竟然会参与抽奖。
叶沨不由声音温和了一分笑着问：“那你准备好表演什么节目了吗？”
粉暴龙似乎还是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道：“我、我想给你唱一首歌，戚风我很喜欢你，天天都看你的直播。”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叶沨有点受宠若惊，又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步寒蝉，见他神色淡定，便接着对粉暴龙说：“谢谢你的支持和喜欢，那你那边准备好伴奏了吗？准备好就可以唱了。”
-这个小弟弟好软萌啊！想Rua！
-竟然当着Welfen的面表白主播哎，不过声音听起来好小啊。
-给小弟弟打Call！加油加油！不要紧张！
接着是一群暖心刷玫瑰花的粉丝。
叶沨听到音乐起调的时候一愣，他没听过，但是直觉会是一首很不错的歌。
男孩开腔的时候确实惊艳了不少人，男孩选的似乎是一首闽南语歌曲，曲风很温暖治愈，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感觉将一个淳朴美好的世界带到了直播间，叶沨非常喜欢这首歌，当即拿出手机听音乐识曲。
-好好听！求BGM！
-好听好听！弟弟声音太温柔了！
-我要为弟弟打投！我要为弟弟转椅！
……
叶沨搜出歌名，点了喜欢，在这位粉丝开唱以后，他就关了麦，这会儿不由跟步寒蝉激动道：“这个粉暴龙唱得真的好治愈啊！喜欢！”
步寒蝉侧眸看他满心满眼喜欢的模样，心里莫名吃了味，不显山不露水地淡淡问：“是吗？”
毫无察觉地叶沨继续点头：“是啊是啊！”
步寒蝉：“……”
粉暴龙唱完，收获一波粉丝，不少人点进他主页关注。
叶沨虽然有攀谈认识的心，但碍于时间关系，只好先关注对方，叮嘱管理员找他登记，接着继续抽第二位水友。
这次抽到了个叫砂壳的粉丝。
这位粉丝是个女生，十分利落，上来直接说自己会玩乐器，然后秀了一段前奏出来，一首经典古风吹得时而萧索时而落拓大气，时而缠绵忧伤……
叶沨挑眉，一开始就听出这是在吹箫，顿感果然个个都是人才，他今晚这什么手气，伯乐附身啊！
-啊啊啊啊！姐姐这箫声杀我！
-好好听！这不会是B站音乐up主来踢馆吧？！
-震惊！难道只有我什么也不好会？！
-女侠！呜呜呜这个姐姐粉了！
……
直播间里其乐融融，叶沨听到箫声也技痒了，起身去摸出了自己那把锁呐，看步寒蝉一眼，挑眉间，趁着闭麦，和着箫声来了一小段。
步寒蝉轻笑着抬眸看他自娱自乐，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叶沨一点儿不拘泥，眼睛闪亮：“好啊！”
正好箫声停了，叶沨开麦夸道：“砂壳，你这箫厉害啊，我刚找出来我的锁呐，要不要和一个？”
叫砂壳的女生非常爽快：“好啊！那就来一个！”
一群粉丝闻言摩拳擦掌，乐得不行。
-好耶！！！
-哈哈哈哈！就知道风崽会忍不住！
-过年了过年啊不！有中秋晚会那个味儿了！
-来来来！前排瓜子泡面火腿肠勒嘞！
……
叶沨和对方迅速选好曲之后，一箫一锁呐看似并不搭的两种乐器还真和起来了！效果非常惊艳，既大气又潇洒，曲到喜处引人眉梢眼底都是笑意，曲到悲处又不免感怀悲秋。
别人看不到，可能不觉得，但此时的叶沨在步寒蝉眼里是多么的优秀和耀眼，让他满心满眼只有这个男孩。
两人的合奏结束时，已经有不少土豪粉丝纷纷砸礼物，叶沨坐下来，放下锁呐松了口气，得意洋洋地问Welfen：“怎么样？我吹得不错吧？”一副求夸奖的嘚瑟模样。
步寒蝉轻笑：“吹得很好。”
“那我有没有奖励？”他凑过去笑意盈盈道，明明刚刚吹完一整首曲子，还有些匀不过气来，热气随着他的靠近喷洒在步寒蝉身前。
步寒蝉认真地盯着他，沉声道：“有。”
“什么奖励啊……”叶沨不以为然地想起身，结果步寒蝉忽而伸手拉住他回去的他，又伸手捂住他面前的麦，倾身上前闭上眼吻住他的唇。
十几万的粉丝们只听到前半部分，接着就听不清了，只有眼尖的人通过右下角的摄像头发现Welfen的手情不自禁地将Chiffon的右手攥住，慢慢五指相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给我看！！！
-牵手了牵手了！！！！！！
-呜呜呜呜！什么奖励我也想看！！！！
-举报举报！主播擅离职守谈恋爱！！！
-呜呜呜呜呜！求求给个正面视角！
-我艹！我不仅瞎了我还聋了！啥也听不见！
……
短短几秒过后，叶沨被放开，满脸通红，刚张嘴，嗓子就有点哑：“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刚刚麦出了一点问题。”

第66章 联谊局
“……不好意思, 刚刚麦出了一点问题。”
-哦哦哦～～～～出了一点点问题，不过摄像头还是好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已经截图了！十指相扣甜死我了！
-风风什么时候露脸啊啊啊！求个Welfen一起露脸！想看！！！
……
磕疯了的粉丝们一阵起哄。
叶沨实在招架不住，心里又偷偷开心, 想秀吧又不大好意思, 只能强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 搬出之前的借口道：“之前说了五十万粉就露脸哈, 什么？想看Welfen, 这个嘛等看他的想法。”他说着偏过头看Welfen，给他嘴形道：快、拒、绝！
当然不能给看，他和Welfen谈了那么久，可一次都没看到, 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 哪能便宜这些人？
步寒蝉看到叶沨的嘴形, 不由好笑，只能说：“不好意思, 我只能给Chiffon一个人看。”
一句话当即炸了一片弹幕单身狗。
-啊啊啊啊啊！可恶！！！！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这样小气嘛！
-风风我恨你！！！！
-众筹一把大刀！抢男人要趁早！
……
叶沨看得直乐：“哈哈, 笑死我了，行了行了, 这样好不好？等五十万粉的时候，我和Welfen一起露脸直播，Welfen, 行吗？”
步寒蝉并不在意这些，点头答应：“可以。”
-啊啊啊啊啊！！！为了能看到Welfen的盛世美颜我冲了！所有视频一键三连！
-冲冲冲冲冲！我还能肝！
-悄悄透露，网上之前夏日祭流传出来Welfen那张面具照绝了！
-我才不像你们肤浅，我想看风风啊啊啊！！！！
……
叶沨对大家这种原始人失语状态习以为常，开始走下面的流程：“接下来请刚刚抽到的两位粉丝联系一下我，由我和Welfen带你们四排。”
此话一出, 又炸出一片哀嚎。
-我艹！之前怎么不早说！慕了！
-哎，就是为了能和Welfen四排我也得冲啊！笑死，抽奖参加了根本抽不到……
-喜欢粉暴龙小弟弟！【玫瑰玫瑰玫瑰】
……
叶沨将两位水友拉入队伍中后，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询问了下他们习惯的队内位置。
【粉暴龙】腼腆地说：“我……都可以。”
【砂壳】：我习惯打突击位。
叶沨了然，贴心道：“那我们分配一下。等下就……听Welfen指挥，他是队长。”
两个水友开麦回应：
“好的。”
“好。”
步寒蝉：“没问题。”
他们随机到了海岛图，叶沨卸下队长一职后，负责后勤辅助，听从Welfen打指挥，一路上搜集物资补给以及侦查敌情找车，算是干起了奶妈的活，好在两个水友够给力，粉暴龙实力还算可以，【砂壳】更是实力强悍，冲锋陷阵一点儿不含糊，引得粉丝们一阵嗷嗷叫。
叶沨原本以为他们这组稳了，一路高歌猛进，大摇大摆地开着吉普车过桥。
“等等！有人守桥！”叶沨探头在车外侦查，话音刚落，一梭子弹就擦着他打到车身上，开车的步寒蝉立即急刹车将吉普车横过来，冷静指挥：“下车，找掩体。”
叶沨迅速下车，滚地往车后掩体蹲着，对面知道自己暴露了，当即乱枪扫射，子弹打得他们的车砰砰作响。
“这样不行，车等会就爆了。”叶沨回头，粉暴龙被击倒，抬手赶紧给他丢了个烟封烟，作势要过去扶他。
Welfen寻到掩体，将□□架出来，道：“小心，我掩护你。”
叶沨点头，冲进雾里开始扶人，顺便给他在旁边丢了两个大包，道，“先回去找掩体打药，跟着我。”
【粉暴龙】乖乖应好，没成想正打药时，对面的人就开始扫射。
Welfen开镜瞄准，一枪子弹穿过去，将那个在石头掩体后出来扫射的人打中击退。叶沨赶紧叫【粉暴龙】跟着自己趁着空隙蛇形走位挪回车后躲着。
对方也是满编队，Welfen瞄准对方可能冒头的地方凝神等待。
出现了。
“砰！”成功击中对方，可惜应该是有三级头，人倒了很快被队友救起来。
而对方的狙击手趁他出手的时候也迅速反击，只是幸好Welfen躲得快，子弹擦着他身侧而过。
叶沨见状，换了把趁手的M4，加满子弹，道：“对面守得太死了，眼见着毒就要过来了，只能冲过去，【砂壳】你配合我，盯紧对方的突击手，出手就刚，我封烟冲上去。Welfen……”
他刚说了一句，步寒蝉就明白他的意思，冷静地回：“放心，只管往前走，不用回头。”
叶沨当即心里踏实起来，他一路丢烟作为掩体往前冲过大桥，对面的人当然卯足了子弹扫他，身后的人的Welfen再次逮住机会，一枪出去，直接将对方的突击手干掉。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Qkxkdh。】
叶沨冲到最前面，先拔了两颗雷照着对方早就暴露的大本营丢了两个，“砰砰！！”两声雷响之时，立即侧头开枪，怼着冒出头来的人就扫！
【Chiffon使用M416击杀了Wkkjdj。】
他闻声而动，立即将枪口扭向右侧，凭着直觉毫不犹豫：“砰砰砰！！！”
【Chiffon使用M46 击杀了Bhsghyu。】
还剩一个，叶沨周围的烟雾快散了，他迅速找掩体，搜查四周。
“砰——”消音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Vshgey。】
系统提示出来，叶沨松了口气，忙回头招呼他们：“毒来了，快来舔包！”
而此时，刚刚全队被灭的乱码小队，顿时气恼地摘耳机锤键盘。
“艹！刚刚那个叫Chiffon的，是不是之前跟Glod双排过的那个小主播？”GOD一楼大厅内，某个男生气恼道。
今天是中秋，队内放假，他们这几个青训生不回家，用小号日常练四排，没成想遇到个熟人。
另一个男生点头：“应该是的，不过除了他，他们队那个狙击手也挺厉害的，我之前被他压得死死的，没法露头。”
这时，叫了夜宵的猫屎拎着食物进来，随手吆喝他们：“你们几个？结束了过来吃东西。”
猫屎毕竟是一队首发，平时对谁都不错，四个男生很给面子地过去，一个个脸色极臭。
“怎么了啊？输比赛了？”
一个男生没忍住：“输给一个小主播，就之前来过咱基地那个，叫什么……？”
“Chiffon。”打狙击那个男生补充，“他们队的狙击手Welfen也很厉害，我怀疑不比二队的野草差。”
猫屎一听乐了，是熟人啊。叶沨的水平他知道，爆发力挺不错的，但那个狙击手……他好奇了，“不比野草差？什么意思？”
他知道青训营这个打狙击的男生还是挺厉害，之前Solo第一。顿时眼冒精光，原来叶沨身边还有这号种子选手呢！
他跟着他们去电脑前，看了刚刚那段两队对击的回放，一边毒舌地点评批评他们刚刚的失误之处，一边乍舌心想，叶沨这个草台班子还不错啊，那个狙击手够沉稳老辣，就连那个突击也有模有样的。
他玩心起来了，草草吃完烧烤上楼，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滑坐着后仰。虽然今天放假，但也就一天一队的人几乎都在。
“刚刚发现了一个不错的狙击手苗子，和Chiffon一起的，有没有兴趣去踢馆？”前狙击手Glod闻言抬头，非常感兴趣但碍于正在和Fox双排直播，只能讪讪按耐下好奇，忍了忍没忍住咳咳两声道：“约一下。双排。”
“得嘞！”猫屎戳了下列表里的Snake，问：“我看中一个狙击手，去踢馆不？”
白粤鸣冷哼一声：“你鸽掉我就为了找人踢馆？”
心虚的猫屎：“就……一次嘛。行不？”
对方沉默半晌，“过来。”
叶沨他们这场水友局有惊无险，进入决赛局后，两个水友陆续阵亡，叶沨和Welfen一阵厮杀，终于不辱使命吃到鸡。
“赢了！”叶沨看着Welfen成功拿下最后一个人头，兴奋不已，“这局最后那你打得太精彩了。”
毕竟偶尔遇到强敌，打起来赢了才感到爽。
步寒蝉好笑，不以为意。
和两位水友告别后，叶沨还没玩够，好不容易将步寒蝉的电脑搬来，自然想和他打个爽，忙道：“接下来，我和Welfen打双排，不过还是会抽奖的，打一局抽一次，不用表演了。”
-哈哈哈哈！看出风风已经急不可耐了哈哈哈！
-不用表演那我可就冲了！冲冲冲！
……
叶沨抽完第二波，为他们送上中秋祝福后，接着回到游戏里。
这时突然收到了猫屎组队邀请。
叶沨感觉莫名其妙，点了答应。
对方进来就开门见山道：“来自定义地图玩几局？带上你那个狙击手一起，我约人。”
叶沨有点懵：“什么情况？”
猫屎开始忽悠：“中秋联谊啊。大家无聊经常这样，我攒局，凑一百人就开，反正圈里今晚大多数人都在直播。都是高手哦，机不可失，来不来切磋？”
叶沨听到都是高手，就可耻地心动了，何止他可耻。
直播间里播到现在十几万观看的人闻言瞬间沸腾了，这岂不是意味着还能看到其他的电竞选手？！
-嗷嗷嗷嗷啊！去啊！燥起来！！！
-风风快答应！！！
-不关注电竞圈，但是感觉挺有意思的，期待！
……
叶沨下意识看一眼步寒蝉，询问他的意见。
步寒蝉淡淡一笑：“可以。”
叶沨立马欢呼，一口答应：“没问题啊！来来来！”
猫屎听到队伍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心想这就是之前把楼下青训生打焉了的那个狙击手吧。
没再多想，他私下建好自定义服务器发链接给叶沨，道：“你们先进去，我去吆喝一下其他人。”
猫屎的社交能力不是盖的，打着GOD中秋联谊的名义把自定义服务器到处电竞群里一发，连这次夏季认识的几个国际友人也发了好几个。
先行进入自定义队伍后的叶沨一怔，看着进入地图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很快，就凑齐100人，准时发车。
这种联谊局，大家嘴上说着随便玩随便玩，结果谁也不服谁，不少人都在直播，更是卯足了劲儿不想在粉丝面前掉份儿，又得嘴上说着玩玩而已。
叶沨和Welfen组队进去以后，候机广场满目看过去，有的身上穿得花里胡哨，有的则一看就是原始装，很可能就是个临时小号。
猫屎这厮热爱搞事，直接开了全频麦开始挑战火：“咳咳，各位，中秋快乐啊，今晚联谊没别的，就是干！我先下个注，不论是杀人王还是吃鸡队伍，大家都得到对方直播间里送点彩头，送多送少一个心意，要是舍不得的，喊句爸爸也行哈哈哈！”
叶沨闻言瞪大眼，猫屎这他妈也太损了，还是他们这些人本来就玩得够大？
果不其然，猫屎话音刚落，一群人开麦笑骂他，但也没谁不答应，毕竟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人。就算输了，大过节的，砸个礼物也不是砸不起。
叶沨跟步寒蝉感叹：“都是大佬啊，咱们必输无疑了……”
步寒蝉淡定道：“不一定。”
叶沨闻言心想，学长你可能不知道职业电竞选手和普通路人王的实力差别有多大。
不过玩游戏玩个开心，叶沨既然答应来玩，肯定不可能划水拖后腿。
“航线刷出来了。”叶沨盯着航线，认真道。
哪知道不少人开着全频麦开始骚扰作战：“哎呀，咱去机场吧，先占领机场，一步步做大做强！”
“挑P城！所有人有种跳P城！速战速决！”
“哈哈！笑死了，这声爸爸你是准备好了吗？”
一群人在麦里哄笑，大家都是熟人，开麦的更是些性格外向的，谁还不知道谁？
“父子局定了！”
叶沨听得热闹，这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德语的声音。
有人比他先听出来：“我艹！本土战队联谊，怎么有外国人？！”
那个说德语，当即换了口正宗的国语，笑着开口：“紧张什么？再说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在中国打比赛了，提前和大家熟熟。”
全频麦有人问：“这是谁？”
“Tink。”
“Tink？”有两道声音同时出现。一道清冷，一道沉稳。
叶沨听步寒蝉这么一说，微讶异，“他也来了？”
“我艹！聊屁啊聊！都快到海里了，赶紧跳！”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惊醒这群聊嗨了的人。
叶沨闻言心里一慌，步寒蝉早就标好了点，冷静指挥：“跟着我，跳！”
此时跳伞下来，疾风中放眼望去，皆是一对对双排的降落伞。
“我艹！全扎堆到这儿了，渔村鱼塘得被炸了。”叶沨不由皱眉提议，“我们下去赶紧找车北上吧？这人太多了！”
谁知旁边的步寒蝉倒气定神闲道：“没事儿，先杀一波，捡点装备再走。”
“这……行吧。”叶沨觉得反正又不可能赢，早死晚死都是一死，与其苟着，不如刚上去玩玩。
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找准渔村附近的小房子，跳下去迅速捡了把小□□傍身，好在很快又捡到一把Ｍ762，不算太霉。
这地方穷得可怜，他如蝗虫入境，几个绷带都没放过。
不远处的渔村早就响起一片混乱的枪声，叶沨回想了下，估摸着飞机上那批人一部分人去了机场，一部分人来渔村，还有些应该半路找车北上了。
直到他瞄了系统提示，底下连刷出两条Welfen的击杀信息。他忙往地图上他的地方抗枪跑过去道：“我来了！”
叶沨刚冲过去，附近就有脚步声，吓得他忙蛇形走位找掩体。
“哟呵！这有条落单的小鱼。”对方很嚣张地用了全频麦。
叶沨对电竞选手的关注度较低，听不出对方是谁，只是心里一紧，又担心Welfen正在困战不好喊他让他分神。他咬唇，沉下心来，迅速脱了鞋，减少声音，侧身绕到这处房子后面，伸出双手往上攀，爬上去后趴着。很快再次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右边，他摸出地雷，拔了栓数秒，一、二……立即朝他预判的地方丢过去！紧接着直接扛起Ｍ762一顿扫！
哪知根本没人，难道是……后面！果不其然，身后传来枪声！
叶沨当即中弹，立即反击躲避。
分秒之间，一梭子弹破空而来，给他一臂之力。
【Chiffon使用Ｍ762击杀了DIO- Sidekick。】
叶沨成功反杀！
他自己都有点懵，惊险之余，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Welfen。
“跟上我。”
叶沨悬着的心落下来，忙迅速舔了包，更新了一波装备，跟上Welfen。
刚刚死掉的那人，队伍里还有一人，纳闷道：“你怎么死了？谁杀的？”
死掉那人也颇为郁闷：“叫Chiffon，没听过，本来没啥问题，他队友在后面给我补了一枪，否则我哪会死？”“没听过，可能就猫屎拉进来的小虾米，等着，我给你报仇。”
半分钟不到。
【Welfen使用AKM击杀了DIO- chick。】
“艹！这人枪怎么这么快？！不会是哪个大佬批的马甲吧？”
叶沨跟在步寒蝉身后打配合，渔村本就不大，两人拿下六个人头后，收获颇满。他兴致勃勃道：“那边还有人？咱去收了？”
步寒蝉低笑：“不，见好就收。走，从南边绕出去。”
在渔村清理完所有人的二人，隐隐听到了一辆摩托车在后方远去的声音。
Fox皱眉，道：“跑了两个。”
Glod闻言，颇为遗憾：“可惜了。”
他扛起枪，说：“算了，咱北上吧，要缩圈了，不怕路上遇不到。”
叶沨自诩自己算是个开车好手，但摩托车确实开得不咋地，路上几次飞起来撞石头磕磕碰碰的。步寒蝉最后无奈：“换一下。我骑。”
“……哦。”叶沨乖乖让位，“要缩圈了，咱绕差不多了，接下来去哪？”
步寒蝉点开地图看了眼，标了一个点：“这里。”
叶沨一看，吓一跳：“P城？现在这个点过去……要不全是盒子，要不剩下几个厉害的还在舔盒子……”
步寒蝉轻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两人一路来到P城的时候，真是走几步就能找到个盒子，叶沨想想，跳下车去舔了下，我艹！没被人舔过！这盒子特别肥！
“哈哈哈！好多宝贝！Welfen我先帮你捡着，等会儿找地方分给你。”
步寒蝉下车后四处巡视，回他：“不用，快点，这里有人。”
“啊？？？”正拼命塞药的叶沨忙收手换了把枪，问：“在哪？”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就直接向他打来，叶沨躲闪及时，也掉了点血，暗骂一句，赶紧退后到墙体后躲避打药，一边招呼：“Welfen在你十一点方向那栋楼上！”
步寒蝉早就侧身来到楼下，冷静命令道：“我拉他的战火，你绕到旁边那栋楼后面从楼上跳过去，我在下面冲进去包抄。”
叶沨：“好！”
几秒后，冲到楼上的叶沨瞬间暴露，被对面楼一顿猛火强攻，他不得不躲在楼梯角的视线盲区。好在Welfen很快就从对方楼下丢雷开始进攻拉去了战火。
叶沨趁机出来丢雷后一阵扫射，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真给他打倒了一个！
他再上前补上一枪！成功拿下！
【Chiffon使用M416击杀了 Hsjkh。】
是个乱码小号，叶沨没注意，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对方队友一枪击倒！
艹！叶沨慌忙往视角盲区爬去，没成想对方直接丢了个雷过来。
系统弹出击杀提示：
【Tink使用□□炸死了Chiffon。】
“Tink？！”叶沨看着自己的骨灰盒，难以置信，竟然碰到了他。
他的视角立即转换成队友Welfen的，他忙提示他：“是Tink！小心！”
对方在杀了叶沨后，似乎也有些意外，开了全频麦：“叶沨？你怎么也在？那你队友是不是Welfen？”
“这么巧？不好意思啊，没注意是你。”他正说着，感受到了危险，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从楼下迅速攻上来的Welfen已经提枪上前，“砰砰砰！！！”
易庭生看着自己电脑前的盒子微愕，头一次骂出脏话：“我艹！你连我也杀？！”
“抱歉，这局只有父子，没有朋友。” 步寒蝉说完，冷静地对着他脚下骨灰盒旁边的尸体又“砰砰！！”来了两枪，冷淡道：
“还有，给我家小孩报仇。”

第67章 亲爱的
【Welfen使用AKM击杀了Tink。】
【Welfen使用AKM击杀了Tink。】
【Welfen使用AKM击杀了Tink。】
右上角系统循环将这条消息通告出来, 不少正在游戏中的职业选手一愣，德国战队的Tink竟然那么早就被杀了？
这个叫Welfen的是谁？
正在各大直播平台直播的电竞选手们在夏季的国际赛场上没少被德国DAN这个老牌战队的Tink下过手，一时间边打游戏边在自己的直播间和队友幸灾乐祸起来。
“Tink这是被个无名小卒给杀了？可怜哟。”
“晚节不保说的就是这种, 哈哈哈哈！！！”
“Tink这是刚来中国就准备认个爹啊, 啧啧。”
……
此时, GOD训练室里, 看了一波热闹的猫屎在直播间里跟白粤鸣说：“这个Welfen我知道, 跟我朋友Chiffon一起组队的，就之前来让你接来基地那个主播。”
训练室里，Glod闻言，一边直播一边感兴趣地跨屏聊天：“Chiffon的朋友？有意思, 等会儿要是能碰上切磋两局就好了。”
坐在Glod对面的Fox闻言冷哼一声：“那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就决赛圈了。”
贺烬泡了一碗泡面捧着, 右手拿着块月饼, 十分黑暗料理地蘸了蘸泡面汁，往嘴里咬了一口, 看热闹似地走过易庭生的电脑, 随口道：“咦？这就凉了？”
易庭生阴沉着脸回头瞪他一眼，看到他手上蘸了泡面的月饼, 一脸复杂。
贺烬只当他想吃，递上半块：“想吃啊？给。”
“不要。”易庭生冷声拒绝，回头直接操作了下, 问：“那个叶沨在哪个平台直播？”
贺烬挑眉想了想：“好像在什么……B站？整个界面粉粉的那个。”
说完，他好笑，“怎么？你堂堂DAN一队首发，被个毛孩子给杀了？”
易庭生憋屈，半晌道：“……不是他，是Welfen, 我没防备。”他试图挽尊。
贺烬三两下解决了手上的半块月饼和半桶泡面，丢垃圾桶里，走过来，拉过易庭生旁边的椅子，懒散地坐上去，转了个面，面向他，调侃地笑了下问：“输给Welfen也不丢人，这家伙本来就挺不是人的。”
易庭生没有理他，直接找到叶沨的直播间，开了个ID为Tink的号就冲了进去。
凉了以后的叶沨切换为Welfen的视角，又没有事干，干脆充当了半吊子游戏解说，此刻正唾沫横飞将Welfen刚刚又杀人劫货的Welfen强吹了一番，突然看到了弹幕助手有人喊道：
-Tink！是Tink来直播间了吗？！
-艹！真的假的！看了下是个刚注册的号，不会是有人蹭热度假冒的吧？
-哈哈哈！难道是提前来认父子的？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刚刚从猫屎直播间过来，赶上热乎的了！
……
叶沨忙切换到直播间，看着刷得密密麻麻的弹幕根本找不到那个Tink在哪，正猜想会不会是个假冒小号时，对方突然发了一条弹幕从他眼前闪过。
- Tink：我是真的。
由于是新号，又没有VIP彩色打字加成，一闪而过。
但很快就被人捕捉到，大家一阵热闹讨论。
叶沨忙夹道欢迎：“欢迎Tink到我的直播间做客，哈哈，刚刚好巧哦。”
正在专心打游戏的步寒蝉闻言分过来一点注意力，问：“他去你直播间了？”
考虑正在直播，叶沨友好地干笑：“是啊是啊，来给我捧场。”
易庭生很不爽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 Tink：不是捧场，是盯着你。
- Tink：赢了我的人不许输。
易庭生自以为凶横地放了两句狠话，很快被大批弹幕包裹着淹没。
“…………”
贺烬最先不厚道地笑出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就不能充个钱，搞点牌面？”
不太会操作且并没有绑定任何支付账号的易庭生：“……”
贺烬摇摇头，上前帮他操作，三两下又将电脑推给他：“自己绑定。”
易庭生冷着脸输入账号，被各种大小写密码以及验证码搞了好几遍，几欲冷酷面具崩坏的时候，身后的人上前三两下帮他弄好了。
易庭生性子傲强，想到之前两人之间的不愉快，这人现在竟然还这么嬉皮笑脸地跟他说话，心里很不爽，他绷着张冷脸，继续敲字，发现字体大小和色号已经被人调过。
“怎么样？喜欢吧？高贵冷艳紫，还有你最爱的数字18。”贺烬轻佻地挑眉一笑。
易庭生脸上一黑，说：“我现在喜欢22了。18 太小。”
贺烬闻言痞笑着回：“那我也能满足你。”说着，上手给他将字体大小改成了22。
易庭生：“……”
凑不要脸。
易庭生再次发了一条弹幕出去。
- Tink：告诉Welfen，赢了我的人不许输。
紫色炫酷大字，非常惹眼。
叶沨想装没看到也不行，他只好礼貌而不失尴尬地一笑：“哈哈，Welfen，Tink给你加油，叫你不要输。”
刚刚开镜瞄准远处一个敌人的步寒蝉，沉着冷静地操作，甩动鼠标。
“砰——”一枪，将对面山头的人狙中，就算对方有三级头护着，也得掉半管血躺着。
“嗯。”他随口应道。
叶沨被他这手操作秀到，看得目瞪口呆，我艹！这就是传说中的遇强则强吗？！
他本来还以为Welfen在路人局称王就很牛逼了，想不到在这种职业局也能秀！
- Welfen牛批！！！啊啊啊啊！太秀了！
-我艹！我艹！我没看错吧？刚刚那手盲狙得是职业水准吧？！
-说实在打游戏谁不能偶尔秀出几手装装逼？不过Welfen刚刚那手我给满分！
-震惊我大爷！对面刚刚那人好像是FRE二队的Pick！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被这个男人帅到了！
……
此时FRE训练室刚刚被击杀的男生一怔，暗骂一句，赶紧爬着躲避起来，跟队友喊：“快点封烟来扶我！艹！对面那人是谁，以为自己是Death狙神吗？！”
他对手忙蹲在掩体后，扶他，皱了下眉说：“不清楚，这局本来就是联谊局，大佬小神谁都能进，又有不少人披马甲。”
“不过我刚刚注意到，他好像把DAN的Tink给干掉了。”
被扶的男生一震：“什么？Tink？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正说着，刚吃了药起身，只是不小心冒出个头来，破空而来的另一梭子子弹，只要要了他的命！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FRE- Pick。】
“艹！我凉了！”
另外一个男生不敢轻敌，立马后撤，试图在掩体后转移阵地。
“砰——”
又是一发夺命枪。
可惜他之前的三级头早就被打爆，这会儿一发入魂，直接成盒。
【Welfen使用98K击杀了FRE-Xids。】
叶沨看得热血沸腾：“漂亮！”他不忘自己的解说重任，继续强势解说，“路人王Welfen连续拿下FRE两名小将！现在累积8杀！”
“他能否在高手如林的赛场上挺进决赛呢！让我们为他加油！！！”
“要刷圈了，Welfen如果运气足够逆天，他就可以抢占先机，提前守住这块易守难攻之地，对后来者进行卡圈……刷了！Yes！天命圈！”
“离认儿子的环节更近了一步！”叶沨玩解说彻底玩嗨了，嘴上不带把缝儿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Welfen认儿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主播你直播上热门了，刚进来看一会儿，笑死我了！
- Welfen不会真这么强吧？进了决赛圈可不一定，害怕现在太□□，等会儿被吊打就难看了。
-你们别忘了还有GOD的Glod和Fox，FRE的Snake也不是说说而已，所以路人能进决赛我就满足了。
-双屏党告诉你们，GOD两人的击杀量已经快25了，杀人王不要想。
-楼上的，杀人王人头数单算，不看组队OK？
- Welfen冲啊！拿到就是赚到！
-看得我好紧张，真是前有狼后有虎，Welfen能进前十的队伍吗？
……
此时在观看比赛的叶沨也渐渐从刚刚的热血环节冷静下来，现在场上还剩下22人，除去Welfen就还有21人。不用说，几乎都是职业选手。
叶沨也觉得只要能冲进第10名就阿弥陀佛了。
Welfen占据高位，确实要卡圈，不过在他成功卡到一个人头时，立即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来战火。
好在躲闪及时，并未受伤。
叶沨继续解说：“Welfen补充弹药后，果断放弃了这个高位，另寻掩体……目前场上还剩下18个人。”
进入决赛圈，战况异常激烈，往往遇上两方小队甚至几方混战火拼，人数哗哗哗哗地往下掉，简直非常正常。Welfen一个独狼，劣势很大。
他更多的时候选择扬长避短，寻找掩体隐蔽，伺机而动，找准猎物，一枪毙命。
这时恰好有另外一个人从他隐蔽的掩体后路过，Welfen直接换了把M4，“砰砰！！”两枪，把人给阴了。
【Welfen使用M416击杀了GOD- Kopi。】
“牛批！……我艹！是猫屎！”
几秒前的猫屎扛枪准备从背后阴人，嘴上洋洋得意地念叨：“你爷爷今天就要认群干儿子……”
结果背后突然被偷袭，“砰砰！！”两枪，打得他不能再死了。
猫屎当场傻眼：“……艹！这孙子是谁？”
一看系统提示，沉默了：“……”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感觉。
猫屎的直播间全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说好要踢馆的嘛？！
-踢不了了，踢到铁板了哈哈哈哈！
-不要哭，王冠会掉。再说了，GOD还有俩人呢，再不济，Snake也会帮你报仇不是？
-勇敢猫猫，等着老公报仇哈哈哈！
……
叶沨对Welfen如此果决地干掉了猫屎，有种飘飘然的膨胀感。
他跟猫屎是朋友，嘴上自然不留情：“哎呀，不好意思了猫屎，哪能知道是你啊？否则绝对让我家Welfen让你几枪。”
开号溜进叶沨直播的猫屎刚好听上这一句，冷哼一声，转头对Snake白粤鸣在队内语音道：“Snake！帮我报仇！干他丫的！”
谁他妈还没有个老公了！拼对象的时候到了！
白粤鸣刚刚击杀一人，不紧不慢道：“等我先把Fox那小子给弄了，让他喊我爹。”
半分钟后，白粤鸣被Fox给弄了。
惨败在宿敌之下。
猫屎恨铁不成钢地咆哮：“你打我队长干嘛？！你找死嘛你！”
这时同在训练室，猫屎背后左后方的Fox冷声道：“他确实找死。”
叶沨对这番恩怨并不知情，只是乍然看到FRE的队长被Fox给干掉了，隐隐替Welfen担心起来。
场上现场只剩下9人。
大多数都是孤狼，只有GOD两人还是满编队。
叶沨不禁痛恨自己太菜了，才会跟不上Welfen的脚步。
到了这会儿，至关重要的环节，叶沨也不敢逼叨叨地解说打扰Welfen对视听了，全程认真看比赛。
又是一轮火拼，Welfen不幸被发现，吃了Glod一枪子，掉了大半管血。
猫屎的兴奋声在训练室高呼：“Glod牛批！给我削他！”
Glod挑眉，这就是Chiffon那个杀了Tink还有猫屎的人？还真进决赛圈了。
Fox闻声看过去，当即决定立即将这个引起Glod注意的人击杀。
他开镜寻找猎物。
暴露位置的Welfen并不慌忙，他沉着地观察现场地势，当即判断，快速在脑内形成一套精密的作战计划，利落果干地执行。在掩体石头封烟后迷惑敌人，拿出平底锅故意只露出一个角。
“砰！”一梭子弹当即穿过来，将他手上的平底锅打穿！
Welfen当即抓住机会向反方向撤退。
反转就在猝不及防间，在他撤退之时，敏感地迅速换枪，抬头对着不知何时突击而来的敌人一阵腰扫，一秒不到，拿下对方，他需要补给，迅速拾取。
“我艹！AWM！”
叶沨一阵激动，这厮是老天派来拯救Welfen的吗？！
Welfen拿到枪也是一怔，对方的马格南子弹还剩一半，10发。完完全全够了。
窥屏叶沨直播间等猫屎一阵捶桌！这他妈是什么命啊？！AWM这种爆率等怪物大狙能就这么给他捡到？
送快递的那个我记着你了！
场上还剩7人，个个都是老狐狸。
GOD两人专心围剿Welfen这匹黑马，其他人黄雀在后，各种伺机偷袭GOD两人，仿若缠人的苍蝇一般，让Glod不胜其扰，不得不分神，先回头解决这些人。
结果Glod马失前足，被两人围攻打掉了大半管血倒下，他忙说：“不用救我！”
Fox蹙眉，犹豫间，一梭马格南子弹破空而来，他躲闪及时，也被擦掉了一点儿血。
叶沨以Welfen打视角看得紧张得要命，根据直播间反馈，他九成九确定，Welfen对上的这人可是GOD的队长Fox，明星级电竞大神！他之前去GOD见过一面，和他差不多同龄，但气场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
Welfen对上他，就算怪物大狙在手也悬啊。
步寒蝉见他对方似有一瞬的停怔，刚刚那枪却只是让他擦伤，不由蹙眉，须臾间对此人引起重视。
Fox垂眸见Glod的血条彻底清空，扫一眼记住了击杀Glod的ID。
他看了眼对面那人，转而封烟跑了。
“他……他怎么跑了？”叶沨诧异。
Welfen没有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传来两声枪响，又是一阵听着就惨绝人寰的枪声。
叶沨反应过来：“他是去抢人头了！”
他顿时当自己损失了两个人头一样，捶胸顿足，Welfen现在12杀，而对方……
弹幕很快有人报上军情：Fox加上刚刚那两个人头，已经18杀了。
叶沨倒抽一口凉气，好强。
一对一。
再次缩圈。
双方几乎同时找到对方的隐蔽点。
此时比得就是谁的枪更快更准！
“砰——！”
“砰——！”两发子弹看似同时发出！
叶沨几乎紧张得紧闭双眼不敢看，毕竟死在最后的胜利前实在太惨了！
一秒后，他听到身旁男人在他耳边喊他：
“Chiffon，结束了。”他轻笑了声，“有那么紧张吗？”
叶沨听他笑，心里一乐，赶紧将捂在眼前的手挪开指缝看电脑。
“……额，输了？！”
叶沨看着电脑上的#2，顿感失望。
哎，原来，职业和路人还是差距很大啊。
步寒蝉反倒比他从容许多，只是淡笑着问：“我输了你很失望吗？”额……他忙找补安慰道：“怎么会？！能和那么多职业选手打还能拿到第二！很厉害了！”
这话自然是真心话，只不过，“就是好可惜啊，要是能拿第一……你肯定一战成名！哈哈哈！”
直播间的粉丝们和今晚因为热门进来的观众纷纷安慰。
-很牛逼了好嘛？！
-我差点以为Fox就要输了，吓死我了哈哈哈！不过主播这个朋友也太强了！不打职业好可惜啊！
- 我惊了，Welfen这技术真的绝！怀疑今晚过后会被各大公会和战队挖角哈哈哈！
-风风守好Welfen了，千万别被拐跑了！
……
看到最后的易庭生沉默了下，将刚刚录屏的视频回放了最后一段，半晌看出端倪，勾唇一笑，“这果然是Welfen的行事作风。”
贺烬耸肩：“这小子难得高调一回，最后还挺懂得藏拙。”
- Tink：告诉Welfen，赢得漂亮。
他这行大字从弹幕闪过，步寒蝉正好看到，只是淡淡勾唇一笑。叶沨不解，只当易庭生是在宽慰步寒蝉，忙附和道：“确实！虽败犹荣！打得非常精彩！”
比赛结束，为了履行承诺，叶沨直播开号，到Fox的直播平台直播间去窜门，里面早就有一群人在砸礼物吆喝了，看一圈倒是没人喊“爹”。
大家心知肚明，Fox差点被个无名小卒给拿下，险些丢人。但很快有人挖出那个Welfen认识前德国队的Tink，说不定和狙神Death有点关系，也许师从狙神也不一定。
叶沨进去以后，见大家都砸不少，五千五千的，连猫屎都砸了一万。咬牙准备充一万，帮Welfen的也出了。然而充值数字才打了1+三个零就被步寒蝉忽然伸手拦住他道：“你才多少钱，不要逞强，我来。”
“可是……”叶沨想说答应参与的是他，死得最早的也是他，何况他现在又不差钱……
步寒蝉看向他的眼神不容置喙，勾唇低声道：“Chiffon，你难道想接下来的这个月和下个月都和蛋挞喝西北风？再说，一千太少了。”
想再加一个零的叶沨手一抖，反应过来学长还以为自己是个穷逼，他差点眼睛都不眨地充了一万，好险好险。
叶沨脸上讪讪，只能让学长来。
步寒蝉登他的号直接充了一万，进Fox的直播间，砸了十个价值一千的火箭，留下一句：“Chiffon和Welfen的。”就潇洒退出离开，一点不管正直播的Fox脸有多臭。
了却这事，今晚的直播也差不多了，叶沨开始念感谢名单，顺便来最后一波抽奖。
哪知道过了会儿，直播间里突然来了俩炫酷大号。
-啊啊啊啊啊！是Fox！是Fox还有Glod！！！
-我艹！我艹！合影合影！！！
-什么情况？！我的天！Fox竟然会跨平台来一个小主播的直播间？！
-震惊！！！
……
叶沨也傻了，说话有点磕磕绊绊：“额……你们……欢迎……我是……”
最后还是步寒蝉出声控场：“请问二位来这里还有何贵干？”
两人未开口，先一人先后砸了两个摩天大厦，闪耀的特效在直播间绽开。
接着Glod才发了条弹幕：
-中秋快乐！Chiffon，还有Welfen。还有，今晚谢谢你们参与，很有意思。
砸完礼物的Fox十分高冷，直接退出了叶沨的直播间。
叶沨飘飘然，忙回复：“谢谢！中秋快乐！”
管理员可乐立即将Glod抱上麦序。
对方也不多说，只笑了下说：“Chiffon，有空来上海玩，可以带你这位朋友。”
“好哒好哒！”叶沨很欢快地答应。
Glod：“拜拜！”
送走两位大佬。叶沨还晕乎乎的，特别兴奋，不仅刚刚Welfen砸出去的礼物被回礼了，而且两位大佬莅临他直播间，光打赏广播上两个人的ID在全平台滚动条一亮，他也能吸引不少人进直播间。现在就能肉眼可见地发现在涨粉了！
见他这么开心，步寒蝉好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有这么开心？”
叶沨嘿嘿一笑：“还好啦。”
他抽了最后一位幸运观众。
正准备溜的时候，粉丝们纷纷在弹幕上抗议：
-不许跑！不许跑！！你们的才艺表演呢？！等一晚上了都！
-艹！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跑！给我站住！
- Welfen！Welfen！Welfen！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风崽的表演呢！上啊啊！！
……
刚想跑就被粉丝抓包的叶沨：“……”
他苦逼地看一眼步寒蝉，试图耍赖：“我表演了啊，刚刚不是吹唢呐了？！轮到Welfen了！压轴大戏必须得他来！”
“好啊，不过……”步寒蝉好心提醒：“压轴指得是倒数第二个。”
被男朋友无情拆台的叶沨：“……”
男人看他一脸懵逼的可爱模样，低笑了声，不再逗他：“算了，那最后一场就我来吧。”
叶沨闻言当即活过来：“好！”
“你想表演什么？”
步寒蝉脸上难得有些不自然，他说：“给你也唱首歌。”
叶沨心里一喜，当着那么多粉丝，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声悄悄笑着问：“要伴奏么？我给你找。”
步寒蝉摇头：“不用，我清唱就好。”说着，他看着眼前的男孩，低声温声唱起来：“亲爱的你躲在哪里发呆……”（注）
男人刚开嗓，叶沨就呆了，低磁悦耳的歌声十分温柔动情。
他低吟浅唱，句句用情。
叶沨心里氤氲着一股气冲到胸口，又涌上眼睛，他听到男人对他唱道：
“你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失联的爱。”（注）
一曲唱完，叶沨几度抿唇，想控制自己的表情，眼泪比笑先从溢出眼眶，又忙伸手别过头擦掉，试图笑着吐槽掩饰自己的情绪：“Welfen，你这样……我……”他说到一半哽住，强行笑着仰头，又忍不住破涕而笑，“真的好像……偶像剧。”
步寒蝉闻言低笑，伸手将他拢过来，低头轻吻了下，问：“那这样呢？”
叶沨险些没招架住，用仅存的理智忙说：“等下我把直播关了。”说完，伸手移动鼠标，在一群哀嚎声中关掉直播间，接着忙转过身来，上前，羞涩了下，大胆地跳上对方身上挂着，低头与他拥吻上去。
“……这样才行。”叶沨抵着步寒蝉的鼻尖，亲昵地蹭了下，感受着他的味道和呼吸，低声呢喃道：“Welfen，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

第68章 喜欢吗
“Welfen, 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
少年将鼻尖抵在他鼻尖轻声呢喃。
步寒蝉微怔，抱着他的手顿了下，只觉得指腹间柔软弹性的触感让他有一瞬的发烫。他忙别开脸, 避开叶沨鼻尖的触碰, 喉结滚动了下, 手上想放开, 又迟迟未动。
叶沨垂眸看到了他的喉结, 心下偷乐，两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儿，凑近了他耳畔故意喷了口热气，低声道：“好不好？就当过节了, 陪陪我？嗯？”尾音黏腻, 有撒娇的意味。
他见男人迟迟不语, 垂眸间隐有迟疑，明显是动摇了, 更加心痒难耐, 双脚挂在他身上，故意用了些力气, 不软不硬，试图逼他就范，卖乖一样悄悄在他耳畔咬着耳朵低语：“我保证, 就只是陪陪我……好不好？”
步寒蝉感受着来自身上少年的力道，挺拔的身体瞬间紧绷，&#183;眸色微沉，只觉得身上挂着个不怀好意的小妖，他哪里会听不出叶沨打得鬼主意，他沉眸克制着, 半晌，先松开手，低声道：“Chiffon，别胡闹，下来。”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但叶沨早察觉到他结实紧绷的肌肉，搂着他，挂在他身上，心下早就有些想入非非，听到他警告的意味，更加不甘，咬了几下唇。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跳下来，赌气似地跑回沙发上坐着，背对着他，绷着一张冷脸不语。
步寒蝉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小孩赌气的背影，身侧的手握紧了些又慢慢松开，低声无奈道：“Chiffon，我是怕我没有轻重，会伤了你。”
叶沨本就是故意生气演给他看，听到他放软语气，背着他，嘴角轻轻一勾，嘴上却还要压冷了语气装作生闷气，钻着他说话的漏子故意呛他：“我只是让你陪陪我，又没有说要做什么？”说着他挑眉回头，站起来走向他，伸出食指在他身上轻轻画圈，意有所指地调侃：“还是你自己想歪了？”
步寒蝉一噎，但也看出叶沨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心里冷静下来，随即垂眸看着他此时笑盈盈的眼睛，淡定地承认：
“是我想歪了。”
叶沨反被噎住，蹙眉一瞪：“你——”
步寒蝉沉眸道：“Chiffon，你在我怀里那样，我怎么能不想歪？”
“！”叶沨听完心里一乐，可是见招式全被拆了，还想再不依不挠伸手拽着他的胳膊晃着摇：“歪了就歪了，我、我就想再和你多在一起一会儿，行不行？”
这是撒娇都用上了。
步寒蝉感觉一颗心都被晃得荡开了波纹，沉眸用深邃幽蓝的眸子定定看向他，像是沉睡许久的猎豹缓缓而沉静地看着不知危险的猎物。
本来还在享受着玩闹的叶沨也没成想学长会真的同意，这下却突然被学长盯得感觉背后发毛，脊背紧绷，他心下突然慌起来，忙松了手要改口：“你不愿意就算了！”
可此时，步寒蝉却淡淡低笑了声，幽幽道：
“愿意。”
叶沨：“！”
叶沨瞬间就后悔了，有种玩脱了的感觉。他刚刚也就是□□熏心了一下下，又想到学长不可能真的答应，才想撒娇耍赖地逗他玩，哪里真的做好……被那个的准备！
叶沨还想后悔，可话到嘴边，看着面前男人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半晌才怂怂地给自己打个补丁：没事儿，不就是留宿一晚嘛。学长这种正人君子，不会把他怎样的。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步寒蝉淡淡的一句问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叶沨当即满脸通红。
他僵了下，讪讪笑着，忙站起来，说：“你……你先吧，我给你找浴衣。”
他忙找了自己一套没穿过，尺码稍大一些的浴衣，上前递给他，呐呐道：“……给。”
步寒蝉伸手接过，看着他红了大半的脸，轻勾唇：“谢谢。”
叶沨的指尖无意碰到了步寒蝉的手，激灵了下，看着学长进入浴室以后，整个人顿时从上到下烧了起来！
来了吗来了吗真的要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怎么办？！
第一次会不会很……痛？他想了想，就感觉不一般，心里颤了颤，忙拿出手机找度娘搜索。
#男人和男人第一次……#
跳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十分重口。
也有人好心提示，记得准备润滑还有TT。
……
叶沨看得小脸一红，心想学长肯定没有准备，他赶紧换上鞋，对浴室里的学长别扭地报备了句：“学长，我下楼去买点喝的。”
说完，不等回答，就拿上钥匙关上门跑了。
叶沨新搬的这个小区靠近门口，而门口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还有家成人用品店。叶沨之前路过假装自然地扫过两眼，虽已成人，但是一点不敢走进去。
下楼倒是快，但是临到店门口了，他整个人刹住车，在两家本就挨着不多远的店门口，来来回回，犹犹豫豫地走了好几圈，又怕被人看到，出门前还特地找了顶鸭舌帽戴上压住脸，这会儿嫌不放心，又摸出个黑色口罩戴上。
行为非常可疑，已经引起了门口门卫大爷的注意。
叶沨看了眼手机时间，觉得不能再拖了，他双手揣兜……发现没有兜，又尴尬地往裤子兜里揣，低着头，看准了左边那家门口放下张帘子的店，一闷头跟个二楞青似的冲进去。
进去以后，叶沨才敢睁开眼睛，乍一看，店里竟然没人，他连忙松一口气，这么一放松，好家伙，看到了玻璃柜里展示的逼真物件，震惊不已，暗暗咽下了没见过世面的口水。
他慌忙移开眼睛，不过两秒，想到这店里没人，怕不是无人自助销售店吧？他当即心思活络起来，也不苟着脑袋了，挺直了身体，大胆地往里走了走，走马观花地看着，心中暗叹，五花八门的玩意儿还真多！
但想到有些玩意儿得用在……那里，他脸不由烫起来。
叶沨不敢耽搁，赶紧找TT区，找到了又麻了。先不论大小，五花八门的样式还有各种香蕉、西瓜、草莓、蓝莓的口味……选择困难症犯了的叶沨，想了想学长的身高，将眼睛瞄向了XXL。正要伸出手赶紧拿一盒走人时，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会不会他也许也可以当个1呢？说不定他还可以反攻？】
叶沨痴心妄想地心里乐起来，咳咳两声，伸手扫码了一盒西瓜味的XXL和草莓味的XL。
对自己的就是这么有信心。
走出去之前，又拐回去，赶紧扫了瓶盒装的润滑……
他揣上东西出来，叶沨欲盖弥彰地赶紧钻进隔壁便利店，拿了两瓶罐装啤酒和其他零食，结了账，拎着东西忐忑地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叶沨有点近家情怯，暗自冷静了下，做了个面部表情操，这才深呼一口气，拿出钥匙插进去扭开门，握住门把，拉开：“学长，我回来了。”
没人答应？
不会走了吧？！
叶沨心里失落和欢喜交杂，很快欢喜战胜了失落，连忙松一口气，换了鞋，转身关上门，从兜里拿出刚刚买的两盒TT和另一盒边往里走边看起来。
“Chiffon，”迎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对方似乎刚从浴室吹了半干的头发出来。
“！”叶沨心里心虚，吓得一哆嗦，将手上两盒TT和那盒一起丢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散落在步寒蝉脚边。
“…………”死一般的沉寂。
叶沨吓得浑身僵住，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学长。
视线范围内，看到学长弯腰伸出手将几盒东西捡了起来，淡定地看了眼，说：“原来你喜欢这个口味的。”说着，又看到另外一盒包装上的字眼，手上一顿。
叶沨闻言抿紧唇，不敢抬头，一个字都不敢吭。有种偷看黄书被家长抓包的窒息感。
“学长……我就是下楼看到……好奇，买来看看，我不、不会用的。”叶沨开始抵死顽抗。
他说着，忽而听到了头顶一声低笑：“那就是给我用的。”
“……”叶沨苦笑，您还真说对了呢。他试图辩解，“有一盒是我的……”说完意识到什么，忙咬舌。
步寒蝉：“……你不需要。”
叶沨敢怒不敢言：“……哦。”
“抬起头来。”步寒蝉微眯着狭长的眼睛，命令道。
叶沨抿得唇都看不见了，怂怂地慢慢抬头，对上步寒蝉的深邃蓝眸，眼睛很不老实地迅速扫了眼，只看到半湿半干的金褐色头发滴下一滴水，滑落下去，眼神正好就扫到了男人的喉结。
步寒蝉捕捉到他不老实的眼神，低嗤了声，敲了他的额头，低声道：“我没收了。”
“凭什么？我买的！”
“我用的。”
“……”叶沨的勇气一秒尽散，像只斗败的小狗一样嗷呜一声，乖乖闭嘴。
步寒蝉无奈，说：“去洗澡吧。”
叶沨颓丧地点点头，已经对今晚发生任何绮事不抱任何希望。
他拿了浴衣，撅着嘴拉开门进去，转身关门的时候很不服气地瞪这个恶劣的男人一眼，然后气得跟河豚一样，啪地将浴室门关上。
步寒蝉看着小孩这样，不用好笑，他笑了笑，收回神，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这几盒东西，笑容又渐渐淡去，随着浴室里传来淋浴的水声，他往叶沨的床上坐下，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眼神渐渐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他沉眸盯了许久，将床头柜拉开，把东西丢进去关上。
叶沨在里面洗了挺久，胡思乱想着，心里各种矛盾，却又期望着，跃跃欲试。
等他洗好吹了个半湿半干的头发，换上秋季睡衣穿上，对着镜子看了摆弄了下，又很有小心机地伸出手将领口拉了下，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锁骨。锁骨上挂着步寒蝉送给他的蝉栖枫项链。那抹枫叶红衬得他肤色胜雪。
叶沨想了想，脸一热，赶紧伸手将衣领往上又拉了点，这才推开门出去，跟小猫似地，悄声喊了声：“学长……”
他探出头来一看，在卧室没看到人，走出来往客厅一看，看到正站在他那个隔离空间用的书架旁，摊开一本书低头正在看书的步寒蝉。只是，对方此刻，半湿的头发微卷，还穿着一身浴衣，即便气质出众，也着实有点……不伦不类。
何况……
叶沨心下一跳：“！”学长手上看的那本书是——不会是他的床头睡前读物吧？！
叶沨慌得赶紧上前，一眼瞄到这本书的书边，就知道是什么书，上前啪嗒一下合上书！
呵呵一笑，伸手将书收回来：“学长，这么晚了还不睡？”
步寒蝉正好刚扫上一行，微挑眉稍，道：“等你。”
他说完抬眸，恰好看到叶沨锁骨前的那抹红，顿了下，自然地移开目光，说：“只有一张床。”
叶沨心想这不是废话嘛……他咳咳清了清嗓子说：“……是的。所以我们……”
“睡一起。”步寒蝉从容淡定地接过他的话，忽而又倾身向前，见小孩吓得往后一退，满意地勾唇，“小男朋友，准备好了吗？”
叶沨：“！”
准、准准准准备什么啊！！！
他僵笑着稍息立正向后转，迈步走向卧室。
步寒蝉垂眸靠近他时，忽然看到他湿润的头发，皱眉，长手一伸，将他睡衣后面连着睡衣帽子和后领子一起被拽住：“等等。”
叶沨突然被拽住命运的喉咙，僵住：“啊？？？”
步寒蝉将他带到床边，命令：“坐下。”
叶沨不解时，已经看到他起身去浴室取来了吹风机，将插头在床头柜的插口上插好通电，叶沨登时明白他要干嘛了，忙说：“不用，过会儿就干了。”
步寒蝉却不理他，伸手试了一下热风，绕到他身侧站着，见他要动，直接蹙眉命令：“别动。”
热风猝然间在耳边和头顶响起，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发梢，触感十分温柔。
叶沨享受地坐好，嘴角轻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吐槽：“现在天还热着呢，再说了，你不也没彻底吹干嘛。”
步寒蝉一噎：“……”干脆不理他，继续给他吹头发。
叶沨知道自己胜了，得意一笑，坐在床边悠哉地享受着服务，男人的手指轻柔地一下下划过。他闭着眼睛，触感更加清晰，只是几根手指柔软的发间撩拨了三两下而已，却像是电流一般直从头上窜到他心尖，愈发地勾人。
“好了。”步寒蝉忽然收了手，那触感转瞬即逝，热风也随之消散，叶沨愣怔怔得看着他收好吹风机放回浴室，脸上的热气却未散。
他不由羞恼起来，干净转身，掀开被子，钻进去，躲到最远那侧背着步寒蝉的方向侧躺着，脸上愈发烫热起来，红通通的。
步寒蝉放好东西回来，见他已经躺下，犹豫片刻，在这一侧拉开被子躺下。叶沨是背对着他，他则是正对着，看着小孩微弯曲的背部紧绷着，眸光一顿。
叶沨感受到身后的床稍微塌陷了些，知道步寒蝉此刻已经躺在他身后，他现在有点后悔背对着学长了，这种被人盯着后背的感觉可一点儿也不好。他紧张得不敢乱动。
半晌，他听到男人在身后低声问：“Chiffon，我关灯了？”
叶沨佯装已经有了睡意，含糊地“嗯”了一声，接着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啪嗒”一声，床头灯和屋内吊灯全部被关上，屋内乍然一片漆黑，又慢慢亮堂了一些。今夜是中秋，此时一轮皎白的圆月正挂在天边，月光洒下，透过窗外照进屋内。
叶沨一怔，悄悄抬眸看向窗外，以他的视角恰好能看到月亮，他悄然感叹：
“今晚月亮真圆啊。”
刚说完，身后的男人似向他的方向靠近了些，温柔低笑了声道：“嗯，月色真美。”
男人的声音近在耳边，低磁悦耳，听得叶沨耳朵酥麻麻的，他躬身背着步寒蝉，压着嘴角的笑意，附和他道：“嗯，今晚月色真美。”
步寒蝉瞥到小孩耳朵尖红起来，眸光流转间闪了闪，低声喊了他一声：
“Chiffon，”
叶沨闻言，心里一跳，拢在胸口的双手不由紧张地攥着被角，轻轻“嗯”了一声。
步寒蝉又接着问，“你怎么背着我？”
他低沉的声音似在诱惑他，“回头看看我。”
叶沨当下双手更紧地攥住被角，脸上表情复杂，又是紧张又是憋喜，但迟迟不敢乱动，嘴上胡乱装着哼唧两句说：“我……我困了。”
只是刚说完，又听到一声低笑，直往他耳朵里钻，酥酥麻麻的，让人心跳。
步寒蝉只觉有趣，又贴近了些，几乎靠在他脖颈后面，低语：“可我听你的呼吸声怎么这么乱？”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瞬间包围住叶沨，叶沨紧张地浑身绷着，脸上是痛苦又甜蜜，他听着自己鼓跳如雷的心跳声，强攥着手，心里暗想：叶沨啊叶沨，好不容易机会来了，你怕什么？疼……就疼呗，疼完就爽了嘛……
他这边给自己做心理建树，步寒蝉那边却看他像个蜷缩的小兔子似的，知道不能再逗了，欲往后退一些。
叶沨深呼一口气，僵硬地缓缓翻了个身，黑亮的眸子正好撞上步寒蝉的蓝眸。
那双眼睛里尽是羞怯，又透着胆大，步寒蝉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呼吸沉了沉。
叶沨大着胆子向步寒蝉那边靠近了一些，什么也没说，咬着唇伸出手向前一把抱住步寒蝉，低声道：“……学长，你现在可以帮帮我吗？”
步寒蝉被少年突然抱住，隔着薄薄的布料还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他浑身一僵，听着叶沨的低语，忽而想到那晚酒后迷蒙的记忆，喉结滚动了下。
他微分开怀抱，借着月光沉眸看着怀里的叶沨，低头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下定决心一般，道：“好，我帮帮你。”
叶沨心里一颤，微仰头与他亲吻，这个吻从轻到重，渐渐失控，漆黑的屋内有了些粗重的喘息声。
叶沨浑身发烫，愈发难耐起来，却又开始害怕，只敢微仰着头，露出月光下修长好看的脖颈，一点点应承着吻着，额上生出一层薄汗。
步寒蝉听着他的喘息，眸色渐深，看着脸色绯红的叶沨，心里压着的那头暗夜里的野兽叫嚣着想要冲出来。
“……Chiffon。”他低喃着叶沨的英文名，作克制后最后的妥协，低声道，“我只能……先帮帮你，知道吗？”
叶沨早难耐得要命，忍不住攀在他身边，听到这话，脸红得滴血一样，咬唇点头：“……嗯嗯。”
他刚点完头，只感觉有冰凉的一只手慢慢滑入，修长的五指勾点着，他情难自已地蜷缩着身体，双脚紧绷着。
月色朦胧，撩人，叶沨喉间的声音先是像小猫似的，轻声叫唤着，黏黏软软的，额间渗出一层层薄汗。冰凉的触感刺激得叫他几度无力招架，少年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
水声潺潺，月色在他眼角笼上一层薄烟，眼尾晕红一片。
到最后，洒下一片月光，倾泄在床头。
比起有些狼狈的叶沨，步寒蝉则沉稳许多，翻涌的潮水隐在黑夜下，他收了手，低头看着哭累了有点餍足的叶沨，低头吻了吻他额角，又吻向唇角。
叶沨回想刚刚，羞耻地不行，不敢抬头看他，但又心痒难耐，半天哼唧着，伸出手指勾勾他，小声解释：“……第一次，有点快……”
步寒蝉低笑：“确实。”
“你——”叶沨刚羞恼地想怒瞪他，忽而感觉对方去而复返，忙咬住嘴，不敢吭声。
步寒蝉微挑眉稍，时刻观察着叶沨脸上变化的表情，肩膀微动，不多会儿，叶沨就再顾不上瞪他了。
他只在眼角迷蒙的雾气里瞥到男人的深邃眉眼。
耳边听到他低磁的声音询问自己：“……Chiffon，喜欢吗？”
叶沨早就被他拿捏住了，半天才能哑着声音回：
“……喜、喜欢。”

第69章 摊牌
“叶哥, 早上……我看到是学长送你来学校的，你们昨晚一起啊？”一大早，胡明哲凑到叶沨身边八卦道。
正在认真听课记笔记的叶沨握笔的手一抖, 强装镇定, 含糊地“嗯”了一声。
胡明哲瞥见叶沨有点不自然的模样, 意味不明地嘿嘿一笑。叶沨立即拿笔敲他桌面, 正色道：“笑屁, 认真上课。”
旁边的胡明哲耸肩，八卦完回去跟旁边的佟昊咬耳朵：“我敢打赌，他们肯定……”声音小下去，叶沨竖着耳朵都没听清。他心虚地低头摸出手机, 打开学校论坛。
论坛上置顶最热的帖子显然是今天早上才发的新帖。
标题赫然就是：【惊！T大校草步寒蝉一大早送叶沨来上课！】
OK, 这是事实。
叶沨点进去, 果然看到他们早上一同从外面走回学校的抓拍。看视角应该是路上的同学拍的，但也有高清大图, 叶沨庆幸他们在快到学校时, 他就松开了学长牵着他的手。
果然，八卦之魂无处不在, 就算是学术氛围如此浓厚的T大也少不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左手掩饰自己玩手机的动作，右手迅速存了所有高清大图。
准备改了昵称，再留言：谢谢楼主, 抱图！
刚留完，刷新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人回复他的楼层。
-楼主回复飒飒秋风：不谢！姐妹！链接这楼还有许多图都可以拿走不客气！
叶沨挑眉，点进链接，顿时大开眼界，跳到了一个链接图楼。
帖子标题为【T大帅哥大乱炖】。
额……炖什么？
叶沨往下滑, 该帖子从上到下都是文字介绍加链接。
第一个链接就是【T大混血校草步寒蝉合集】
叶沨震惊，还有这等好东西？？？！
他迅速点进去，避开左右耳目，滑看入目的一张张高清照片，看照片时间这得是两年多前步寒蝉刚入校的时候，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区别，还是让人看得一眼心动。
碍于正在上课，叶沨没好意思，赶紧先收藏帖子退出来。
他又翻了下链接楼，竟然很快找到了他的单人图楼，之后还有一些CP楼，他很快找到了他和学长大热的CP楼【不夜城】，先收藏再说，往后再翻了几下，他竟然还看到了其他帅哥的乱炖，还看到了熟人……沈雩和他的。不过图片都是暑假军训那阵的。
叶沨没再在意，回最开始给他链接的楼主：谢谢。
哪知道对方竟然还在，立马回他：嘿嘿嘿，姐妹香不香？喜欢，还有更刺激的！想看吗？可私聊！
更刺激的？？？好奇心趋势人……进步。
叶沨检查了下自己的ID昵称，确定不会掉马。
这会儿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来，一大片学生哗哗地离开，胡明哲佟昊也跟他打了个招呼离开。下节课是体育课，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叶沨不能再抢游泳课，对剩下的体育项目没有一个积极的，室内的嫌远，室外的嫌晒，最后抢课失败，被迫在太极和排球之间二选一。
叶沨毫不犹豫选择了排球，当时胡明哲还诧异：“你不是说你会太极吗？”
叶沨：“眼睛会。”
笑话，看二次元主角打太极当然帅，现实里你跟一群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在操场上晒太阳打太极……那画面可真美。
叶沨收拾包背上，出教室，他刚刚蠢蠢欲动要私聊对方的心冷静下来。关了论坛，往排球场走去。
他中午联系过学长，得知他似乎很忙，就自己去食堂随便吃了点，嫌麻烦，又不爱午休的他直接去了图书馆。
昨晚，刚尝了点甜头的他，现在准备去按照学长给的书单，找几本自己还算感兴趣的看看，毕竟胡明哲他们都已经开始在经数班上课了，叶沨心里隐隐也有了快点找到属于自己那条路的紧迫感。他在书单上各个领域，找了书评简介来看，了解大概后，刷刷刷勾了好几本自己感兴趣的书，一一照着检索找过去，手上不知不觉就搂了好几本，大有要将它们全看完的架势。
“叶沨！”旁边有个男生突然轻声喊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想逗弄他的笑声。
本来就在伸手拿书架上最高那本书的叶沨突然被他吓一跳，书是拿下来了，没拿稳，往下砸下来。叶沨吓得抱着几大本书往后闭眼一躲。那男生慌忙上前伸手接住掉落的那本，松口气。
预料中的大动静没有出现，叶沨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一个大男生接住他的书松口气，接着抬头看向他，笑的时候露出了虎牙。
是沈雩。
叶沨一怔，毕竟军训结束后好久没遇到他了。
沈雩将书翻过来，看了眼书名，念出来：“《写给大家看的设计书》，Robin Willlams……你不是学经济的吗？怎么看起设计类的入门读物了？”他挑眉笑着问。
叶沨对沈雩不喊他“学长”这事深感不满，伸手将书拿过来：“谢谢。”
他随便就近找了张没人坐的桌子坐下来，没成想对方直接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沈雩扫了眼他摆在桌上的书，什么《艺术的故事》、《木心回忆录》、《一个广告人的自白》、《心理学与生活》……五花八门的，一眼看去又都像是入门读物。
这会儿他们这间阅览室人不多，周围几桌都是空的，沈雩双手拢在桌前，趴着微上前调侃：“学长……你这是涉猎广泛啊。”
叶沨心想：这时候知道我是你学长了？
他也不想太薄了对方面子，“嗯”了一声，随手就手上这本设计类的打开开始看起来。
沈雩被他忽视，也不恼，脸上始终带着点盈盈的笑意，干脆也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他拿出身后背着的画板，拿出画笔，就地取材，刷刷刷就动笔画起来。
叶沨本来就只是刚翻开书，没看几行，感觉到对面的人在画画，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总觉得对方是在画自己，他眉头紧蹙，强忍着低头继续看书，只是看着看着就心浮气躁起来，觉得对面这人特别碍眼，他刷地站起来，往前走到他旁边，冷声道：“你难道不知道有肖像权……”他的话突然随着目光顿住，因为沈雩的素描画板上画得根本不是他，或者说，不是个人。
他画的……一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犯困，用爪子挠着地面的狮子。
叶沨哑然闭嘴，只是隐隐觉得这狮子犯困的神态……不会是他刚刚看书的模样吧？
沈雩见他来到自己面前，欣然大方地给他看，来了句：“我画这个也要肖像权吗？”
“……不需要。”叶沨硬生生地憋出一句。
沈雩挑眉，正好画好，用笔刷刷在右下角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他：“叶沨……学长，送你？”
叶沨自己又不是不会画，但把张图放他这也很不乐意，不情不愿地伸手接了：“画得很好，下次不要再画了。”
他将画叠了下，随手夹在正在看的书里面。
沈雩微挑眉稍，看了他面前五花八门的书，问：“学长，你看这么多不同的书干嘛？很闲吗？”
叶沨想到他好像就是设计学院的，想了想，对他说：“看看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对……以后跨考考研做准备。”他说完，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理由吓一跳，但心想，步寒蝉都读博了，他在学历上怎么也不能太低。读研，也是很有可能的一条路，说不定……也可以考虑出国留学。
想到留学，说不定那个时候学长也学成要回德国……他心思飘远起来，他也要去德国吗？想想心里又很烦乱。
沈雩看出他说完以后眉头紧蹙，小心地出声打断他的思绪，说：“所以，你才拿这么多书来看？”
“嗯。”说都说出来了，叶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摊开书继续看，拿了个本子在旁边偶尔记下几句比较有感想的句子。他一旦看进去了，渐渐也觉得有趣，对面的人就算在做什么他也不在意了。
沈雩先是在画专业设计稿，画完了，抬眸时，看到面前这么认真的叶沨，想了想，又写了张纸条伸手递到叶沨面前。
正记笔记的叶沨一愣，看清纸条上的字。
【学长，你的肖像权贵吗？我想画一下你，练一下素描。】
额……叶沨抬头，看向面前笑盈盈的男生，半晌，见对方这么乖喊“学长”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拒绝，再说，他刚刚见沈雩的画功不错，也挺好奇画出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便点头：“贵。看在你以前支持我直播间等份上，画吧。不过仅供练习，不能外传不能商用。”他特地叮嘱道，可不想之后看到自己的素描像在学校满天飞。
沈雩得到首肯，心情颇好，挑了挑眉稍道：“没问题。”
叶沨接着看书，这本书不厚，他阅读速度还算不错，两个小时左右已经看了一半，等他看看手机，已经下午六点时，抬头，抻了抻胳膊，看到沈雩又画好了一张，只不过这次比之前的速写狮子要精细很多，他一眼看去，是自己低头看书的模样，画里的叶沨看书的目光认真，整体人物的线条柔和而不乏利落，画得他还挺帅的。
“怎么样？满意吗？”沈雩将这张画拿出来，再次递给他，“喜欢送你，当是补偿你的肖像权。”
叶沨一愣，不由失笑，他确实挺喜欢的，便伸手接过来：“那谢了。画得不错。”
他叠了下，直接当书签夹入书里，准备收东西走人。
沈雩拿着东西跟上他，看似顺口地问：“去食堂吃饭吗？我请你。”
要是以前的叶沨，有人请客肯定答应蹭饭，只不过现在他又不差钱，面子上也不会让自己蹭饭，委婉拒绝：“不用了，我有约。”
确实有约，他边走边给步寒蝉发了个消息：“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好饿，一起去吃饭？”
那边回得还算快。
-我还在外面，有个节目组弄了个节目，教授让我过来凑个数。你能自己先去吃吗？
叶沨看到学长的消息，微诧异，T大这种名校放在外面都是噱头，有些类似答题闯关或者官方的文化类节目确实会邀请学校的一些人上节目。
那学长岂不是要上电视了？
叶沨有点小兴奋，忙问：“在哪啊？还缺观众不？我能混进去看看吗？我可以给你带晚饭！”
正在电视台录制节目现场等待现场搭景的步寒蝉无奈好笑，找到负责引导观众的一位工作人员，礼貌地问了下：“您好，请问还缺观众吗？我有一位学弟也想来。”
对方看到步寒蝉的脸先是惊艳了下，下意识答：“长得好就行，第一排还差几个门面。”
步寒蝉了然，淡淡一笑：“那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工作人员瞬间感觉心情愉悦：“没问题没问题！”
步寒蝉给叶沨回消息。
-安排好了，过来吧，不用给我带饭，节目还没有开始录，我们可以在附近吃。
-地址定位。
叶沨得到好消息，兴奋不已，直接按照地址打了辆车过去，电视台离他这不算远，打车过去也就半小时。
他在车上询问，才知道这是个答题类节目，大概是邀请一些智力超群的人进行限时答题。节目组那边几次探访邀请，教授那里不好拒绝，就推荐了步寒蝉过来。
老教授为人十分豁达，三两句就堵住步寒蝉所有拒绝的理由：“去吧去吧，去玩一玩，不是听说还有什么大奖吗？拿回来让大家瞧瞧。”
叶沨到了电视台门口下车后，看到走出门等他的步寒蝉，向他招手：“学长！”
“走吧，去吃东西。”步寒蝉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叶沨点头：“好～”
他们在电视台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北京烤鸭，叶沨挺好奇他录制的节目的，三句不离：“学长，你们这个节目要录多久啊？不会国庆也要一直录吧？”
步寒蝉好笑，微摇头：“不清楚，好像有淘汰制。”
叶沨忙说：“那你那么厉害，也不可能一两期就被淘汰啊？”他看步寒蝉对此并不感兴趣，努力怂恿他：“就正常发挥嘛，玩一玩也行啊。反正你来录一期，我就来现场当一期你的观众，给你加油！”
步寒蝉闻言，挑眉问：“那要是耽搁到国庆怎么办？不是约好了一起去金陵吗？”
叶沨：“！”
不过……他之前就跟家里说了国庆不回去，徐女士好像乐见其成，昨天他给她打电话送祝福的时候，听闻她还定了和他爹出国双宿双飞的机票。
好像就算回金陵，家里也没人啊！叶沨眼前一亮，但回不去回去都是后话，他其实也很想学长出去来个七天六夜的旅游。
这么想着，他嘴上就拖延起来：“这个……金陵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从小到大在那长大，没劲得很，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玩？”
步寒蝉看出他似乎有些抗拒回去，以为是还不想让他看到他父母，便也没再多说，伸手擦掉叶沨嘴边吃烤鸭沾到的酱料，用纸巾擦擦，不紧不慢地道：“嗯，你想去哪都行？都给你安排，还有……旅行费用上，”说到这，步寒蝉不动声色地顿了下，又体贴道：“你放心，都是我出。”
前穷逼现阔少的叶沨：“……”他斟酌着字句，“……其实，我开直播也挺赚的。”
“叶沨。”步寒蝉忽而敛眉，认真喊了他一声，本就心虚的叶沨立马坐正，洗耳恭听，“您说。”
“对了，之前你送我的那饼茶叶挺好喝的，我快喝完了，是什么牌子，我自己也去买一块吧。”步寒蝉淡淡笑着道。
叶沨闻言忽然浑身一激灵，想起当初大手大脚送出去的那块价值三十万的老陈普，下意识想掩藏过去：“啊……那个啊，我也不太懂，就……有一个朋友送的。那我改天问问他？”
“有一个朋友？”步寒蝉微怔，突然想到了那个职业电竞选手，似乎也买得起这样价位的茶叶送人。步寒蝉有些犹疑，心想，难道他想错了？他再看看叶沨身上的衣服，生出了一丝自己判断失误的想法。
叶沨心虚地低头夹菜，也注意到了学长打量自己的目光，心想好险。
他其实经过半年多的勤俭节约，对自己穿什么衣服也不算很在意，之前在某宝买的衣服，只要款式不错，质量过关，他也没有那么过于追求名牌LOGO。现在几乎是和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点秋季衣服混搭着穿。比如上千块好不显眼的内搭和一两百的外套，还有和烂大街高仿差不多的正版球鞋以及普普通通的蓝色牛仔裤。总之，在保持帅气的同时，非常低调，和普通大学生没两样。
叶沨拿了块面皮，夹上好几块焖炉里刚出的肉质鲜美肥嫩，鸭皮香软酥油的烤鸭，裹上黄瓜条放上蘸酱，包一包，掩饰性地咬了一大口，试图隐藏自己的心虚，转移话题道：“这家焖炉烤鸭真正宗啊。和我们金陵的鸭子不分上下。你知道吗？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我逃出我们南京哈哈哈……”
步寒蝉回神，似乎看破了小孩生硬的转移话题，却也不戳破他，配合着道：“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说。”
叶沨干笑：“哈哈是吗？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说完，自己感觉自己有点一语双关，讪讪地埋头继续吃。
他心里纠结着是不是应该和学长找个机会说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可是他自曝家底感觉也特别奇怪……学长就从来没和他说过他家啊。
两个人谈恋爱需要考虑对方家庭吗？叶沨现在明显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涉及钱的方面又觉得会有点敏感……
他忽然想起来昨晚学长还给他出了一万块打赏费，后来Glod和Fox也来他直播间打赏回来了。他要不要提出还给学长，学长不要怎么办？那他要不要索性就说开了？那学长会不会觉得他一直以来在骗他……应该不会吧？
“怎么了？不是好吃吗？眉头皱得这么厉害？”步寒蝉突然出声问。
正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叶沨，听到步寒蝉的话匆匆回神，左思右想，忍不住想试探一下，开口悄悄问：“学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跟你说我其实特别特别特别地……有钱？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之前说自己那么惨交不起学费还要到处打工吃得也差……这些是在骗你的？毕竟那个时候我们是陌生网友，我……很可能是一个骗钱主播，结果你还一次次给我打钱……”
我艹，叶沨越说越心虚，他这样真的好像个骗子！而且现在还把人刚刚骗到手，这是骗钱骗色啊！
步寒蝉闻言一怔，心思峰回路转，特别有钱？小孩又有钱了？
他面上淡定道：“我当初第一次给你打赏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帮你。”
“那那个时候我就是个骗子呢？”叶沨追问。
步寒蝉微抿唇，抬眸看向叶沨道：“那时候的话，我只是损失一点钱而已，没什么。”
叶沨有点紧张，强装镇定地问：“那……要是到了现在呢？”
步寒蝉心思微动，淡笑看向叶沨问：“你说的是骗财还是……”他上挑眉稍，意有所指地问：“还是骗色？”
“……”叶沨硬着头皮回，“既骗财……又骗色呢？”
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哪里骗了！他们明明都是你情我愿的嘛！他竟然一不小心就被这个狡猾的男人带到沟里了！
步寒蝉看他脸上生动的表情，低笑了声，拿过桌边的一杯苦荞茶喝了一口，看向他认真道：
“那我也认了。”
“谁叫我一开始就动心了？”
叶沨：“！”他怔怔地看向学长，有些难以置信，“一、一开始？”
他狂喜之余，还是不大相信。
咳咳，他有那么大魅力吗？
“那……一开始是什么时候啊？”他压着嘴角，故作矜持地问。
步寒蝉细细想了下，沉吟片刻，挑眉笑着说：
“大概是在网咖里你坐在我对面，哭得跟个花猫似的时候。”
“……”突然被揭了黑历史的叶沨当即羞恼：“我哪有哭那么惨——”
逗完小孩的步寒蝉笑出声来，看向他悠悠问道：“所以你倒是说说，你骗了我什么？那块价值三十万的茶饼？还是……”
叶沨浑身一僵，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
他彻底泄气，佯装轻松的口吻耸肩道：
“我摊牌了，其实我是亿万富翁……”（注）
“……的儿子。”

第70章 选择
叶沨坐在演播厅工作人员给他安排的第一排座位, 单手拄着下颔看着正在听从导演安排的步寒蝉。他此刻神色自若，一派淡定，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到他自曝家底的影响。
半个多小时前, 叶沨刚说完, 见学长也只是神情微怔, 很快就了然一切, 淡定接受了叶沨的家世, 不用他说，步寒蝉就先行猜测出了叶沨之前恐怕是跟家里闹了矛盾才会被断掉经济来源。
叶沨沮丧，原来他瞒得那么小心的离家出走黑历史，聪明人一猜便知。
罢了, 反正现在学长既然已经知道他有钱了, 他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花钱。果然, 两人之间坦坦荡荡最舒服。
节目组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正式开始录制。
流程和叶沨平时看的综艺大差不差。两位颇有名气的主持人亮相后一番台本介绍, 将现场的文化氛围烘托上来, 再点睛之笔，点出这档节目的主题。接着用烘托气氛的BGM加介绍, 逐一将邀请的大牛评委请出来。
叶沨对这些学术圈的评委一概不知，只是听主持人这语气就不明觉厉。观众席的人纷纷鼓掌，眼见着摄像机就到了眼前, 叶沨立马调整出自己的最佳状态，很给面子地鼓掌欢迎。
毕竟是要上镜的，叶沨头一回上电视，心里总会有点小在意，希望自己出镜形象得体一些。
镜头扫过，他下一秒结束营业模式, 变脸似的，继续往出场后台张望。
好在主持人很快就开始介绍，这个综艺节目叫《欲与争锋》，听名字就十分挑战赛的感觉。
主持人开始逐一介绍要出场的二十位参加嘉宾，每一位嘉宾出场前都有个15-30S的Vlog进行介绍。上场后，每人在会场的一个站台后面站着，赛台正中央的台子则有抢答和弃权两个按键，红色抢答，绿色弃权。
叶沨抬眸看了看大屏幕上介绍的Vlog，这些嘉宾无一不是国内TOP6的研究生、博士甚至博士后，或者就是海外留学精英，抑或者是一些特殊领域的顶尖人才。
一个个30S的Vlog，把这些人的辉煌表现的一览无余。
叶沨看得心里顿感惊叹，又有点羡慕。步寒蝉的Vlog出来的时候，特别简单，也没有那些镜头摆拍的视频，只有他参与一些国内外比赛和活动的图片与影音剪辑，加上一长串荣誉介绍。
非常得简单粗暴。
叶沨相信这肯定不是学长做的，十有八九是节目组临时安排整理做的，虽然简单，但剪辑上也算专业，画面转场和文案贴合流畅。作为一个咸鱼UP主，他暗中点评着。
步寒蝉在Vlog介绍结束后，从进场通道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原本就剪裁熨贴的深蓝色休闲西装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有种内敛低调的质感。
他刚一露面，混血帅气的外貌立马引起在场观众、嘉宾乃至主持人的惊呼。
“好帅啊！”
“是混血啊好绝！”
“节目组太给力了！”
……
坐得四平八稳的叶沨听到周遭激动得窃窃私语，心里暗暗偷乐。毕竟这大帅哥是他男朋友。
步寒蝉在舞台中央站定后，目光精准地在观众席第一排找到叶沨的身影，对他点头淡淡一笑。
叶沨周围一群女生尖叫，而处于对方视线最中央的叶沨抿唇压着嘴角，佯装淡定。
步寒蝉耳侧挂了耳麦，站定后便直接进行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步寒蝉。”
简单利落，没有多余的介绍。
主持人忙笑着想多问几句：“步寒蝉你好，你看今天你一出场就这么受欢迎，不如再多介绍一下自己，比如你是来自哪个学校？是……”
“我来自T大。”步寒蝉简单道。
主持人等了下，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什么专业，年龄，混血是哪国混血这些明显可以挖掘的看点，不由失望，还想继续往下问：“那还有呢？比如你的……”
步寒蝉得体儒雅地淡淡道：“不好意思，我觉得涉及我隐私的部分没有必要说出来，毕竟这个节目并不是相亲节目。”
他这话一出，已经出场的几位参赛嘉宾皆然被他的话骇然到，直接怼主持人也太勇了。
主持人脸上笑容一僵，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的淡定，笑着开玩笑：“确实确实，那请你到你的参赛台后面就位。”
叶沨也被步寒蝉这番话震到了，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学长在拒绝人这方面从不手软，只是他现在对自己与给予求，他都忘了步寒蝉还有这样一面了。
他敢保证，这段肯定会被主持人强烈要求剪掉。这就是看现场录制的刺激了。
人中龙凤，不乏有个性突出的，之后逐一出现的十几位参赛嘉宾有些人光谈吐就能看出来没那么简单，而大家又都是体面人，依旧能面带微笑地应对。
好在这两位主持人中的另一位比较老辣，控场能力强上不少，能将一切刀光剑影按在和谐友好之下。
叶沨隐隐有点兴奋，二十位性格不同又极为优秀的人聚在一起，再加上竞争制和还未公布的大奖，节目肯定会很有看头。就看节目组想不想搞事弄热度了。
主持人开始念本期《谁与争锋》的竞赛规则。
大致意思是随机匹配对手一对一，每人限时60S速答，第一个人答出来后第二个人继续答下一题，答不出来拖延算自己的时间，或者选择弃权。答对数多者胜，胜者晋级，淘汰掉一半的人，剩下一半的人再次随机匹配，淘汰掉五人，剩下最后五人，由前两场累积答题最多的人作为擂主一挑四车轮战。擂主每战胜一人，则会有一千元奖金，反之亦同。守擂或挑战成功，成为本期优胜，能够获得神秘大奖，并且成为下期节目擂主。
很传统的游戏规则，叶沨很容易就听明白了。毕竟有趣的游戏不在于规则的复杂性，而是在于玩游戏的人之间碰撞的火花。
随机匹配后，位于第9号的步寒蝉匹配到一个13号的男生，叶沨看了眼大屏幕上那个男生的艺术照，愣是脸盲，没想起来是谁，凭着号码找到人一看，和真人完全是两个人。
那是个戴着边框眼镜的男人，隐约的记忆点是……对方是个海外归国的理工科人才。
第一轮是一个短发干练女生和另一个有些瘦高的眼镜男生。两人上场时看着其貌不扬，但当60S竞答开始时，学霸的沉稳感立刻显现出来。
这个节目的题库难易度混合，有些考的很深，有些则比较偏，涉及的知识领域众多。机器随机抽题匀速念出大屏幕上的题目，四个选项进行选择。
两个选手答题速度非常快，甚至在题目刚出现在大屏幕上还没念完的情况下，选手已经抢答成功。
叶沨作为T大大学生，有些题他当然也能答出来，再难点的逻辑性问题，可能思考思考也能推理出来。但这并不影响他后面大脑彻底罢工，只是跟着两位选手的答题速度，主要关注他们的剩余时间和答对题数。
60S转瞬即逝，那个男生最后以一题之差落败，短发女生获胜后轻嗤一笑，伸手撩了下头发，向对方“礼貌”地伸出手：“谢谢。”
男生刚出场就被淘汰，脸色难看地握住她的手，强扯出笑容：“恭喜。”
一轮一轮地比赛，叶沨也见识到了这些选手，有些特别出色的人就很有记忆点。
到了第七轮，这局是一个长相阴冷的男人对一个美貌的御姐。叶沨有理由怀疑这个随机也不一定是真的随机，节目组肯定有安排。
两人的对答势均力敌，几乎人均3~4秒一题，至今还没有答错过。时间将近的时候，出现一道难题，那御姐皱了下眉，见男人也在沉思，两人迟迟未有人抢答。
御姐率先伸手，男人心急上前一按抢答。这时听到对面女人一声轻笑，才恍然意识到对方刚刚在诈他，然而悔之已晚，男人赶紧凝神想题。此时，他的正确题数比对手少了一道。如果打不出来，必输无疑。
时间眼见着还有两秒。
“D！”男人坚定喊出声，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叶沨刚刚也在心里暗自推算，这时下意识去看了眼还未登场的步寒蝉，对方神色淡然，叶沨福至心灵，就知道男人不管是自己答的还是赌的，他都答对了。
“恭喜！正确答案是D！时间到！两人出现了平局，那么就再来一道加题赛，一人十秒到时间！”
那御姐原以为自己稳赢，见状稍微慌乱了下，很快淡定下来。题目一出，两人放在抢答器上的手迟迟没有按下去。
叶沨抬头向大屏幕上看去，均速的读题音在整个演播大厅回放，旁边是两方滴答的倒计时，显得气氛愈加紧张。
这题确实难，否则也不会是加题赛。
身处观众之间，叶沨也能感受到左右的人跟着紧张起来。
他习惯性去看一眼步寒蝉，心想他会不会知道答案。此时的步寒蝉正站在自己的站台后面，身姿挺拔，站得笔直，他在看过题目后，在毫无答题压力的情况下，眉头微蹙了下，想到了什么便又恢复淡然的模样。
叶沨见状，就是有这种预感，他知道答案。
10S即将结束，那个男人咬牙，拼死一搏，在对面女人同时回神伸手抢答时，快一步抢下按键，作答：“选B！”
女人脸上刚刚闪过慌乱懊悔的眼神忽而又淡定，颇有些洋洋得意，明显男人的答案和她的不一样。只要对方抢答答错，那么胜利就属于她的。
主持人这时故弄玄虚地问：“你确定吗？”
男人当然看到了女人刚刚脸上毫不掩饰的得意，心下慌了下，但临阵改枪已经不可能，他咬咬牙点头：“确定！”
主持人露出遗憾的神情，男人失望，女人愈加得意。
叶沨心想错了？而远处不动如山的步寒蝉沉稳淡定。
“恭喜你！回答正确！”
主持人虚晃一枪，男人瞬间狂喜，又碍着面子压下情绪，对面的御姐错愕不已。
两方握手后，御姐恨恨离去。
接下来，叶沨终于等到步寒蝉这轮对决。他从容地从侯台后走上正中央的答题台，对面的是之前叶沨特地关注过的13号选手，那个眼镜理工男。第一排的叶沨近看，能看出对方年龄许是在27-30之间，看似含蓄，却不容小觑。
60秒答题开始，开题便问了一道中国古代文学常识。这题明显不论对步寒蝉还是对这个常年在国外的理工男都不太友好。
理工男卡了下壳，像是慢热还没反应过来。
步寒蝉率先伸手按下抢答键：“选C。‘王荆公体’的王指得是诗人王安石进入老境之后的诗歌风格，亦称‘半山诗’。”他淡淡解释道。
一个混血外国人将这么偏的古代文学常识答出来，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全场观众露出惊诧的目光。
对面的理工男皱眉，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
大屏幕很快出现第二道题，这是一道工科物理题。
理工男看到题目开头先是一喜，迅速按键毫不犹豫地抢答：“选D！”
主持人“很遗憾，回答错误，请对方回答。”
步寒蝉略微思考，答：“选A，这是热力学第二定律‘你实现不了收支平衡’。”
他刚说完，理工男后知后觉，有明显是意识到自己刚刚扫题时出现了漏洞，想当然了。
第三题，理工男再次成功抢答，扳回一分。
第四题，是一道法律相关知识，步寒蝉轻松拿分。
第五题，化学制药领域，理工男再拿一分。
第六题，逻辑思维题，步寒蝉在题目出现没多久后按下抢答器：“选B，小明在撒谎。”
叶沨这会儿人物关系还没理清了，就听到主持人说“回答正确！”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少。
步寒蝉从容不迫地将抢答节目变成填空题，答一题，解一题。丝毫没有任何紧张感，紧张的是被他甩出四分的理工男。
最后一题，是一道编程跳台阶问题。题目刚出来，就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然而不到五秒，步寒蝉按下抢答键道：
“这题选D。这题是斐波那契数列问题，答案是f(6)=f(5)+f(4)。”
主持人呆了，半晌道：“……恭喜你，回答正确！时间到！恭喜获得第一轮首胜！”
叶沨震惊，刚刚那题真的能那么快就想出来吗？叶沨也只是勉强在脑海里抽了点思绪而已。步寒蝉下台前，转过头来看向他，淡淡点头一笑。
叶沨周围的观众又激动地叫起来了。
他看着步寒蝉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上站好，心情复杂。如果是从前，他只是抽象的概念知道学长很厉害，是个大学霸，但今天是真正地切身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现场这些人个个的履历拿出来都能闪瞎他，就连刚刚那个理工男到后面即便顶着步寒蝉这么强大的对手也能连拿几题，可见并不简单。
他……恐怕被邀请参赛的资格都不够。
叶沨心里隐隐有些沮丧，他现在还只是个看入门读物都看得会打瞌睡的人。他和学长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后面几对选手的比赛很快分出胜负，叶沨一开始还会尝试答题，但是在数次都懵逼得答不出来，看着台上的对手之间凌厉的对决时，颓然地放弃了。
算了，这些人都是天才，他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后面的比赛，叶沨看得兴趣怏怏，第一轮淘汰掉10人，继续第二轮，比赛一度进入白热化，强者与强者的对决，题目更加非人类。
叶沨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儿找来的题库，真是往死里整。
甩掉刚刚的心情，再度咸鱼的叶沨看完了第二场的精彩比赛，步寒蝉这次的对手在之前的表现就很惹眼，但他更胜一步，以三分之差将对手送回家。
进入本期最后车轮战，剩下五人。
步寒蝉以绝对分数成为守擂者，另外四人也是一路过关斩将而来，经过前两轮已经以出色的答题表现得到了现场不少的关注。
节目组也很会搞事情，让擂主站在最中央答题区，另外四人站在边上包围圈。每次出题则是步寒蝉都可以抢答，四位对手轮流抢答，这也意味着，一旦对手抢到答不出的题目，也会自动转嫁给步寒蝉，答出得一分，答不出扣一分。限时5分钟。
还未开场，现场的决赛气氛就已经酝酿得很足了。
主持人在这一刻，继续详细解释决赛规则并强调，连续答错三题者自动淘汰，比擂主少三分者也被动淘汰。而擂主淘汰一人，累积获得一千元奖金，淘汰两人则翻倍为两千元奖金，以此类推。同理，擂主连错三题则被淘汰，现场分数最高者取而代之。最终获胜者能够得到神秘大奖，神秘大奖在一对一时公布。
叶沨很了解节目组这种吊胃口的尿性，但不得不说，现场情绪确实被弄得紧张起来。
车轮战正式开始。
除了擂主步寒蝉，四位挑战者分别为两男两女。
在紧张的答题氛围内，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除了擂主。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浑然淡定，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配上他一米九的高个，整个人站在四人面前，气场很足。
第一题出现，四人迅速抢答，抢答权被一个女人拿到，她回答正确。
第二题出来，最左边的男人在题目才出来两秒就抢按，回答正确！
坐在第一排的叶沨见状，开始为步寒蝉紧张起来，这四个人实力强悍，现在已经不是被题目为难的时候，而是抢得快不快的情况。
可坐观看去，能看到步寒蝉侧身站在那儿，眉宇间毫无紧张感，他不像是个被四个顶级人才挑战的擂主，更像是个悠哉的监考官。
叶沨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肯定知道答案，却并不急着去抢答。坐下面的叶沨都恨不得冲上去帮忙抢答了！
第三题，再次被另一个女人抢答，回答正确。
第四题，题目难度陡升，可能是节目组也发现，不升点难度就只能看抢答了。
四个人抢答的手瞬间顿住，同时犹疑起来，他们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站立在面前的混血蓝眼男人，想从对方眼神中找出一丝困惑为难来表明这题并不是谁都会的心理平衡来。
步寒蝉本就无意当什么擂主，定定地等了面前几人几秒，见他们眉宇间各种思索挣扎，确实无可奈何，便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准备向绿色的弃权键挪去。
然而他这一动作惊醒了面前的四人，看不清他动作的人只当他要抢答，赶紧殊死一搏抢答。毕竟连错三题淘汰，比擂主少三分也被动淘汰。这么内卷的比赛机制，加上5分钟限时，就是不允许大家在一题上停留太久。
有个男人抢到答题权，立马抢答：“选B！”他只是有直觉面前的混血男人似乎刚刚看了两眼面前显示屏右侧，他在赌。不是右侧的B就是D。
步寒蝉勾唇。
主持人开口：“恭喜你！回答正确！”
这个男人拿到了两分！再拿一分他就可以淘汰掉擂主步寒蝉，成为擂主。
叶沨惊了，都这个时候了，学长怎么还不出手？
他难道真的不想赢啊？虽然一千块也没多少，但是连赢四人就能翻三次倍，拿到一万五的奖金啊！还有神秘大奖啊！
周围的观众自然也有出声喊加油的，叶沨很想让学长赢，但是又愿意尊重他的意愿，毕竟平时就挺忙的，赢了之后就要继续来录制下一期节目。
第五题出来，难度一样不容小觑，但比上题好一些，还能想方设法在心里算出来，步寒蝉在十几秒后确定答案，等待几人回答。
没人抢答，他会选择弃权Pass这道题，扣一分，自动淘汰。
他再一次准备动手。
“嘟——”有个女人抢答：“选C！”
步寒蝉皱眉，紧接着听到主持人说：“很遗憾，回答错误。请擂主答题。”
步寒蝉皱起的眉头未缓，他侧头看了第一排的叶沨。
叶沨分明看到了他按在弃权键的手，周围又都是喊“加油”的声音，他对上学长那一眼，虽然挺期待看到学长赢的，但冥冥之中也愿意放下对赢的执念，尊重学长的选择。
“选A。”他听到男人沉着冷静地开口，在所有人以为他要一如既往地解释选项时，却听到他说：
“因为我想让我的小孩开心。”
叶沨：“！”

第71章 你可以
步寒蝉此话一出, 在场人都嗅出了一丝八卦的味道，对面四位挑战选手皆愣了下，可机械的出题器可不等待他们, 瞬间弹出下一道题。
在四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时, 步寒蝉按下抢答键：“选B。”他这次直接省去了所有解释, 而是侧头看了眼还坐在观众席, 因为他刚刚那句话心砰砰乱跳的叶沨。
这一眼, 叶沨于数百观众之中坐着，导播循着擂主步寒蝉的目光切到了观众席，察觉到两人认识，特地给了叶沨一个近景镜头, 心想这会不会就是擂主刚刚嘴里提到的“小孩”？
“回答正确！”
下一题继续, 短暂的五分钟倒计时越来越少, 四位选手回过神，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抢题如抢命, 按在抢答键的手从未轻易松开过。
即便已经决定认真对待，步寒蝉将手放在了抢答键上方, 整个人的神情依旧从容，透着股神券在握的沉着淡定。这无疑在气场上给了对手不少心理压力。
四人陆续抢到抢答权，分数随着时间分秒间变化, 形势一变再变，气氛陡然白热化。
此时左一的男人4分，左二女人5分，右一男人5分，右二女人4分，而几次未能抢到答题器却因对手答错得到答题权也有了5分。
下一题出来, 左一男人在题目刚出来的瞬间抢到答题权，再认真看题目时，脸色顿变，这题专业领域常识题他不会，连排除都没办法排，只能四选一拼概率。
男人咬牙：“选A！”
主持人：“很遗憾，回答错误，请擂主答题。”
此话前半段刚出来，男人猛然看向步寒蝉的目光带上了紧张和恐慌，毕竟从开赛到现在，步寒蝉一道题都没有答错。可他不信，人怎么会没有短板？这题这么偏，他怎么可能知道？
步寒蝉淡定答道：“选D。”
他刚说完，主持人立马激动道：“恭喜你！回答正确！”
对面答错的男人一脸难以置信，同时也说明他已经落后两分，对方再来一分，他就可以滚回家了。
下一题，难度系数依旧颇高，但这一次大家都不敢轻易抢答，握住抢答键的手微微发颤，犹豫不决。
右二的女人见步寒蝉准备按键时，迅速下决心上前抢按！排除了两个选项，她还有50%的胜率。
“选……C！”
主持人微笑：“恭喜你！回答正确！”
右二女人脸上一怔，露出狂喜。幸运之神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左一的男人，他紧皱眉头，整个人浑身紧绷着，死死盯着身前的显示器题板。
题目出来，他快速扫题，这题的答案隐隐在脑海里浮现，他心里一喜，赶紧皱眉细想，然而呼之欲出的答案跟难产了一样，死死堵在出口，怎么也想不起来。
其他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有人思索几秒后，动手抢答的同时，其他人赶紧跟上一同抢键，男人自然不敢落后，猛地按下抢答键！
可惜没有抢到的滴声发出，被右一的男人抢到。
步寒蝉依旧神情淡淡地像个监考官似地站在他们面前，静听右一男人的答案。
“我选B！这是柴可夫斯基的《曼弗雷德交响曲》！”
主持人：“恭喜你，回答正确！”
右一男人得一分，和步寒蝉打平，同为6分。
看到有人赶上来，坐在观众席上的叶沨双手紧握，为步寒蝉紧张起来。
学长！加油啊！
抢啊！抢啊！抢快点！
下一题，依旧是一首音乐领域的题目，出几秒前奏，问这首曲子的作曲人是谁。
一般这种问答题出的曲子都会很冷门。但这次出来以后大家都为之一怔，好熟！可是答案到嘴边再次卡住。
然而还未等到四个选手慢慢想答案，一向不争不抢的步寒蝉率先按下抢答键。
对这首歌同样很熟的叶沨当然也根本不知道作曲人是谁。
只听步寒蝉沉声道：“选A，《茉莉花》的作曲家是何仿。”
“回答正确！”
叶沨周围的人感叹：“我艹，这人也太牛了吧？这么冷门都能知道？他真是外国人吗？”
“不一定啊，《茉莉花》本来就在国际知名度很高，只不过一般人可能真的不会注意作曲人是谁。”
“说实在，我怀疑这个擂主是不是有节目组给的题库啊，这种100%的正确率也太假了吧？艹学神人设也离谱……”
“你自己做不到，为什么要怀疑别人。”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刚刚说话的几人下意识看向说话的人，正是叶沨。
其他人讪讪，被怼的人脸热但又想反驳：“本来就很假啊，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天才？我看这个混血男人长得那么帅，之前上台又敢怼主持人，比赛从头到尾一点儿都不紧张，分明就是在凹人设，说不定就是节目组的剧本找的拖……”
叶沨闻言，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考虑到这是在第一排，节目还在录制，他握紧身侧的手，直接打断对方冷声怼上去：“天才和庸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多了你这种想法。甘愿平庸，注定平庸。”
他说完，对方哑口无言，反应过来脸红脖子粗地想再说什么，叶沨已经冷漠地扭过头去，继续看比赛。而对方的朋友也赶紧拉拽他，毕竟他们这儿在前排，导播那边已经皱眉看过来了。
叶沨怼完，握着的手还没松，他扭头时，恰好又对上步寒蝉偏过头来的目光，他们这儿离得这么近，恐怕学长听到他刚刚大言不惭的话了，脸一热，十分心虚地避开目光，假装去看大屏幕比分。
“这题选A。”
“回答正确！同时很遗憾，项左先生被淘汰，请离开决赛台。”
叶沨听到主持人的声音看去，发现左一的男人被淘汰了，他刚刚没注意看，这会儿还想着自己刚刚怼人的大话，这种鸡汤谁都能说两句，但真的让人信奉圭臬，却很难很难。
他看着台上这些本就在生活中被奉为天才、精英、成功者的人，心想，他按照现在这种漫无目的又散漫地状态走下去，会不会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身边的人都在朝着确定好的目标日以继夜地努力，他会不会很快就被本来在同一起跑点的人甩开一大截，毕业之后，甚至更久，和身边的同龄人落下鸿沟？
可是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他到底能走哪一条路？
学长这么优秀，他日博士毕业了在他的领域里高飞，他还追得上吗？步寒蝉能为他选择留校读博一次，却不应该永远为他停滞脚步。
叶沨凝神看着此刻在聚光灯下耀眼的男人，深知，他不能这么总拖着学长的后腿了。也只有势均力敌，他才能够更安心地成为陪伴学长的另一半。
叶沨这一刻，胸腔像是鼓风机一样，呼啸着汹涌而强烈的欲望，他想要努力，他想要奋进，他一定要成为能够比肩学长的人！
此时，场上再次淘汰掉右二那个女人，时间进入倒数，陆续再次淘汰掉左二的女人，还剩下最后一个对手。对方比分9分，而步寒蝉11分。
时间仅剩下30秒。
男人抢到答题权：“我选C。”
“恭喜你！回答正确！”
10:11
叶沨握紧手，紧盯赛局。
下一题，步寒蝉抢到答题权：“选B。”
“回答正确！”
10:12
主持人再无多一句废话，只剩下十秒不到，下一题立刻出现。
男人抢到答题权：“选D！”
“很遗憾，回答错误……”
“选A。”步寒蝉不等题开口，直接报上最后的答案。
时间到。
比赛结束。
主持人当即情绪激动地宣布：“恭喜擂主！回答正确！守擂成功！成为《谁与争锋》第一期的冠军！！！恭喜！恭喜步寒蝉累积获得一万五千元的奖金以及本期神秘大奖！”
“让我们公布一下神秘大奖！”
胜利就在一瞬间，叶沨这一刻内心欣喜不已，看向学长的目光满是激动。
步寒蝉也在这一瞬，回眸来对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温柔至极。
他站在的舞台上空，瞬间炸开彩带，洋洋洒洒地落下。
神秘大奖公布在大屏幕。
主持人念着大奖名单：“本期神秘大奖由***几家联名赞助的霸王餐一年限时卡，吃饱了才有力气答题！”
叶沨闻言，眼冒金光，这个大奖也太给力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神秘大奖在录制前，有和选手发过调查表，步寒蝉当时看到这个，便直接勾选了。
比赛录制结束，叶沨兴奋地跑上前，看学长手上拿着的那张联名霸王餐金卡。羡慕得流口水：“……学长，这个卡一次最多能有几个人消费啊？”
步寒蝉低笑，将卡递给他看，说：“应该是两个人。”
叶沨拿过来仔细看看，觉得比他爹给他的黑卡还诱人，毕竟不花钱才是王道！
电视台的导演乐呵呵地走过来，跟步寒蝉交流了下节目组下次录制时间，并且口头上大大褒奖了一番，又看了眼步寒蝉身边的男孩叶沨，眼神一亮，这男孩长得也不错。他笑眯眯开口：“……这是？”
“我是他学弟，我叫叶沨。您好。”叶沨生怕学长说什么男朋友，赶紧开口。
导演闻言，立马露出看到人才的眼神恭维道：“也是T大高材生啊。都是人才。你想不想也……”
“不想不想，”叶沨一听就知道导演什么意思，忙心虚地拒绝掉，“我就是个学渣，来不了来不了。”
步寒蝉闻言微蹙眉。
导演见状，呵呵笑笑：“谦虚了不是？哈哈。”
“导演，那么您忙，我带我学弟回去了。”步寒蝉适时出声，导演还想再聊点什么，争取点步寒蝉道同意，愿意在节目上深挖一下他的看点，见状，不由作罢，摆摆手笑眯眯道：“去吧去吧。”
两人从电视台出来，已近下午五点多，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餐后便打车回去，到了叶沨住的楼下，已近七点，快要到直播时间了，叶沨再不舍也只能跟学长招手拜拜。
转身时，步寒蝉喊住他：“等等。”叶沨闻言欣喜地立刻转回来，期待道：“你说！”
步寒蝉掏出口袋里那张霸王餐金卡递给他：“这张卡送你。”
早就肖想已久的叶沨半推半就了下，压着嘴角把卡收下了：“那我先递你保管！以后我们一起去用。”
步寒蝉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轻笑：“没事儿，我忙的时候你自己也用吧，请朋友吃饭都可以。”
叶沨享受地微眯着眼睛，感受着男人掌心的温暖，闻言怕他忘了，又忙说：“学长，我都跟你说了，我……有钱的。”
头顶传来男人的低笑，他道：“我知道，但这是我给你的，不一样。”
温润的声音让叶沨脸上微热，抿着唇压着嘴角，乖乖点头：“哦哦。”
他想了想，抬眸，眼睛在楼下的灯光下亮闪闪地对步寒蝉说：“学长，今天，我很开心。也谢谢你送我这张卡。你放心，我也会努力的，一定会变得更好！”
眼前的少年说这话时，满眼都是璀璨的星辰，步寒蝉微怔，想到今天录制节目时，无意听到少年维护他时说的话。他低笑了下，微弯腰与他平视，再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轻声说：“不急，会找到的，你的梦想。”
叶沨闻言，心里暖暖的，虽然前路茫茫，但学长就像是那座迷雾中的灯塔一样，始终如一地伫立在那儿，告诉他，不用怕，只管往前走。
“去吧，不是还有直播吗？”步寒蝉道。
叶沨闻言，忽而想到了什么，犹疑了下，又将这种想法从脑海晃掉，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
直到叶沨走到拐角处，回头看，学长还站在那儿看着他道方向，他恍然有点失落，转头往楼道里走去。
他刚刚的想法是，学长从前就跟他说过，他的时间很宝贵。所以不是很赞成他去再做直播以外的兼职，而现在，他已经不再缺钱，那是不是……直播也不必再继续了。
可是，他心里下意识舍不得，舍不得陪了他那么久的粉丝们每晚的热闹，也舍不得做主播这件似乎能给他带来成就感和快乐的事。
只是，即便是每天两个小时的直播，看着不长，但也耗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很多事情也不得不为直播让路。
叶沨出电梯，回家开门，照例给热烈欢迎他的蛋挞抱起来揉了揉，给他加狗粮，接着马不停蹄地开直播。
他的粉丝经过这一阵直播视频的积累，加上中秋那晚的热度，竟然有快30万了。叶沨准备将视频得到的收益拿出来，给视频组的小伙伴们分分红，感谢他们一周两个视频的高效率。
叶沨现在不缺钱也很少带水友了，大多数时候是匹配路人，只有打赏特别多的粉丝会特地问一句需不需要带水友。
一晚上热热闹闹的，两个小时转瞬即逝。粉丝们嚷嚷着让他加时，他狠狠心，下线溜了。
翻出白天看的设计类入门读物继续看，口气看完，已近晚上十二点，在阅读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不少兴趣，叶沨自己也学过绘画，之前钥匙扣设计还有为了设计情侣鞋时，联系过的几个大师沟通过，这会儿颇有感触，趁热打铁，开始打开电脑写读书笔记，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等整理修改好，已经快夜里一点半。
他心里满满的收获，恨不得立刻把读书笔记发给学长过目，让他夸上两句，相反，对奖励反倒没那么期待了。
要是以前，他以为有时差，肯定第一时间发给步寒蝉，现在，想到这么晚了……不管，学长说不定是夜猫子，以前经常和他半夜聊天呢。
他把读书笔记文档发到步寒蝉微信上。
-【沨飒飒】：第一篇读书笔记！请过目。
-【沨飒飒】：太晚了，可以明天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就完成了～
叶沨最后在对话框里敲字：晚安。
想想，又找出表情包，发了一个小人发射爱心的动图表情包出去。
-【沨飒飒】：晚安【爱你～Biubiubiu～】
发完，在等了几分钟后，确定学长不会回了，他也洗洗睡了。
此时的步寒蝉刚结束忙碌，收拾整理好要交给导师的资料后，摸过手机，正好看到几分钟前小孩发来的消息。他今天录制节目时手机静音上交保管，还没有调回来所以没听到。
步寒蝉喝了口桌边半温的热水，通过笔记本电脑将叶沨发来的读书笔记打开，细细地读了一遍，给他的一些感想和心得，进行标注，疑惑处找了资料在一旁以一两句话深入浅出地解答。
全篇完成后，给他评语：写得不错，如果更感兴趣的话，可以在这个方面再多了解。
他将修改标注后的文档保存，上传到邮箱里，设置定时发送。
叶沨次日醒来，没看到学长的回复，只当他还在忙，自己也匆匆洗漱赶去学校上课，上午第一节 课结束后，第二节没课的叶沨继续抱着书往图书馆赶，路上，手机顶端发来一条邮件消息。
学长竟然给他发邮件？
叶沨边走边点开，标题是：已阅，可看批注和评语。
这个批阅还挺有模有样的，竟然还有评语。
叶沨点开文档，匆匆看了一样，性急地直接拉到最后看评语。
“写得不错”四个字，就足以让他乐上好一会儿，毕竟学长在这方面还算是比较严厉的，之前给他补高数，可是一板一眼，改卷打分每一分都不留情。
所以，他说不错，肯定就是不错。
上楼进阅览室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放下包，叶沨将昨晚看完的那本书拿出来，抽出之前夹在里面的两幅画放桌上，去还书。
还书回来，他用平板打开邮件，将学长的标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学长的标注也太细致了，竟然还有解答。明明学长不是这个专业的，真的好强。
叶沨把其他书从包里找出来，翻开一本准备继续攻读，半小时后，他颇感烦躁，原因无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如果这种入门类都看不下去，那更别说以后深入发展，叶沨在心里衡量了下，起身又去找这个领域的其他入门书来看，几番折腾，他虽然没法确定他喜欢什么，但能确定他不喜欢什么。
叶沨突然有了动力，一下午忙忙碌碌，用排除法叉掉了学长给他的书单上几个领域。他发现自己对设计类、音乐类、艺术类、影视动漫这种艺术创意创造的方面比较感兴趣。
叶沨隐隐开始觉得，可能要找到了，他不由兴奋起来，连着好几天扑在这类创意创造的方面开始恶补入门知识，写读后感想时想法也越来越多。
他兴奋地跟步寒蝉分享自己的感觉，也开始主动去找相关的视频资料、行业信息来看，在步寒蝉的耐心引导下，总感觉，那颗沉睡在他心里的种子可能要醒了。
叶沨这日将学长的电脑打包给他送过去，放下后，两人帮忙重新安好，叶沨还在满心欢喜地跟他说：“学长，我最近找了好多资料看，我甚至去一些大牛公司看了一些岗位的招聘条件，我感觉我对设计很感兴趣，但是设计也分很多，我似乎对动漫设计、游戏设计都很感兴趣。”
步寒蝉微挑眉，轻笑道：“挺好的，我们学校就有设计学院，你可以去旁听，感受一下，如果感觉不够，我们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去找一些业界的前辈，去实地调研，看看现实中在这些方面工作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可以的话，你可以试试申请实习看看。”
“申请实习？”叶沨想到自己跟个小白似的，专业也不一样，就算申请，对方可能也不需要吧，他不免有点打退堂鼓，“……我这样的，恐怕没人愿意要我实习吧。”
步寒蝉再一次从叶沨口中听到这样妄自菲薄的话，微蹙眉，看着他认真道：
“叶沨，是你说的，甘愿平庸，注定平庸。天才和普通人之间，差的虽然不仅只是一个信念，还有持之以恒地努力，但是，首先，你要相信你可以。”
“叶沨，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好，你要相信自己，通过努力，你也会成为最棒的人。”
叶沨闻言微怔，听到学长对他说这些话有些难为情，可心里某处却涌动着温热的力量包裹着他。
他呐呐地咬唇问：“……我真的可以吗？”
步寒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叶沨，你可以的。”
“不要怕，前面的路再黑，只管往前走，我就在你身后。”
一如当初，照亮你脚下的路。

第72章 中枪
“糟糕。”叶沨突然想起来, 他这几天恶补知识上头，完全忘了另外一件事。
“怎么了？”刚刚处理完事情的步寒蝉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坐在沙发上的叶沨苦着脸接过来, 一副懊恼的模样, 转头可怜巴巴地对学长说：“我忘了后天就放国庆假了, 而且上午我听说学校高活动, 干脆延长假期, 放到14号，这么长时间我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虽然后面回来要补课。
步寒蝉闻言低眉轻笑，无奈摇头。
叶沨忙将牛奶放在茶几上，转过身来双手趴在沙发靠背上, 想起什么又问：“学长, 你那个节目国庆还需要录吗？”
步寒蝉挑眉：“不用, 我明天去录第二期，作为擂主, 应该只需要和第二期优胜出来的人再比一下就行了。”
叶沨欢喜：“那我还给你去加油！”
他这么一说, 步寒蝉微皱眉想起来了，道：“你上次下午就有课, 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满课。”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本以为学长早忘了的叶沨，心虚地忙转过头去, 端起牛奶喝起来。
他身后的步寒蝉轻笑了声，绕到他身边坐下：“明天我只在最后出场几分钟，你没必要赶过来。还有，国庆假不是没想好去哪吗？那就按照原计划，带我去金陵，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叶沨心想, 反正他爸妈也不在，说不定这次出去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顺便在国外出公差，他可以提前打电话回去让负责做饭的阿姨放假回家。回金陵就回金陵！
他狡黠地点头：“嗯嗯！那我这就去订机票！”
国庆档的机票一票难求，叶沨抢到当天晚上，才抢到两张头等舱，心里放下大石头，偏偏这时猫屎给他发消息。
-【猫屎】：叶沨，你之前托我定的那两套电脑装备OK了，给你寄北京？
北京？他人都要回去了，寄什么北京？
他这也提醒他了，他回南京后，直播还是不能停，叶沨一想到两个人甜甜蜜蜜去度假，每天还要直播两小时，就跟上班族要假期加班一样痛苦。
他之后要是想从事动漫设计、游戏设计这一行，还有时间直播吗？
叶沨头疼得要命。正好猫屎也是个职业选手，常年直播，叶沨忙敲字，询问他的意见，三言两语将自己的顾虑问了出去。
-【猫屎】：这有什么？你自己都不想好要做什么了吗？有句话怎么说，有舍才有得。你既然并不志在于当一个游戏主播，但又不想完全割舍，就要学会调整和变通嘛。
-【猫屎】：像我，要是遇到赛季，连着几个月从早到晚地培训，对粉丝而言，神隐就神隐了，他们也会理解，期待我下次出现时能够在比赛上拿出成绩。
-【猫屎】：毕竟，他们喜欢我，最主要还是因为我的实力，而不是因为我开直播陪他们打游戏唠嗑。当然有些粉丝可能就是爱听我唠嗑哈哈哈。
叶沨听得若有所思，猫屎又发来一条消息：
-【猫屎】：在任何一行，想要拿出成绩，总是要潜下心来的。不是还有个一万小时定律吗？不努力到一万个小时，你怎么能说自己努力了，是吧？不过你要真舍不得完全断了，也可以偶尔播播嘛，就当是和老朋友唠唠嗑，就像你和我一样，几个月不联系，联系了感觉也和昨天没什么区别不是？
叶沨看到这句话，欣然一笑。
-【沨飒飒】：说还是你会说。
-【猫屎】：那是，哦，对了，11号不是你生日嘛，你生日礼物我和那两套电脑一起寄给你吧。就寄北京？
叶沨一怔，对哦，他竟然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沨飒飒】：我国庆回南京，给我先寄去南京吧。
-【猫屎】：回南京？你小子放假不出去耍？出国游也行啊，这会儿南京恐怕没什么人在家，都出国浪了，你也不怕无聊。
叶沨心想都出国才好，给他和学长腾个二人世界。
-【猫屎】：再说，你不怕回去你老爹天天叨叨你？
-【沨飒飒】：我爸妈也出国玩了。
-【猫屎】：那一个人岂不是更无聊，来上海啊！找我玩！我跟队长请假带你嗨！
-【沨飒飒】：不必，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我男朋友。
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发出去这句话，不到一秒，对方之间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艹！叶沨你说什么？！你有男朋友？这他妈什么时候的事？我之前说错了，我们几个月不联系，早就生分了，你什么时候就喜欢男人还交男朋友了？！”
发完，猫屎觉得不解气，又来一条：
“不对不对，你以前也没交过女朋友，你这是……深藏不露啊！是不是那个打狙击位的Welfen？！是不是？！”
叶沨怕他继续聒噪，疯狂给他发语音轰炸，心里又因为朋友激动不免有点偷着乐，按下语音键回他：“你不也突然交了个男朋友没告诉我吗？彼此彼此。”
“没错，是Welfen。所以理论上你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只是你一直没问。”
猫屎听完消息一噎：“……行吧，但那也不一样，你先说说，这个Welfen姓甚名谁，哪里人！有照片不给一个？”
叶沨真是不胜其扰，只能简单说了下学长的信息，又从自己之前论坛保存的照片里精挑细选了一张他觉得最能展现学长魅力的高清照片发过去。
-【沨飒飒】：【图片】，喏，看到了吧？
将无形的炫耀展现得淋漓尽致。
猫屎看完照片愣了下，酸酸地想，还挺帅，不过他家Snake才是最帅！他立马找出相册，翻出一张白粤鸣之前保存的赛场帅照发过去。
-【猫屎】：看到了，比Snake差了一点点，【图片】。
“……”叶沨险些被猫屎这个幼稚的行为气笑了，这根本不是两个层面的好吗？！他家学长这一米九的大长腿，这混血脸能比？
叶沨还不信了，他快速再次筛选一张学长打篮球帅照发过去！
而猫屎那边显然早有准备，“嗖”地发过来一张！
很好，叶沨咬牙切齿，潇洒利落地“嗖嗖嗖”发飞镖似地炸出去三张！
……
事情发展到后面，完全是混乱图战，两个拿男朋友帅照斗图都得难分难解。
直到猫屎发来一张白粤鸣出浴后上半身肌肉照之后，得意地冷笑一声：
“我家Snake这身材这公狗腰你家有吗？”
“我家Snake一夜战斗到天明，你家行吗？”
“……”叶沨这个经验几近为0的人，见状脸爆红，“艹！”
有经验的人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开黄腔？
猫屎见他不说话，得劲儿了：“哈哈哈！让我猜猜，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叶沨突然被扎一刀，吐血。
秀才遇到兵，叶沨哪里是猫屎这个混遍电竞圈垃圾话张口就来的对手，他恼羞成怒，语音半天蹦不出个字来，干脆换成文字：
-【沨飒飒】：你放屁！你他妈才是雏！
-【猫屎】：反弹～～～
……
叶沨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学鸡是聊不下去了，干脆装死，一个眼神都不回应对方。
只不过——气煞我也！
被气成河豚的叶沨心想，等他19岁生日一到，他不就是20岁了？！虚岁都能21了吧？
21了还能叫小孩吗？不能啊！他这次金陵之旅必须把学长拿下！
叶沨起身回屋，把上次学长说没收结果忘了带走的三盒东西扫进行李箱里，收拾好出行准备的行李。再次揉揉蛋挞，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只不过现在有钱了，就送个更好一点的，平时和其他狗狗还会有娱乐活动，反正比人类幼崽的幼儿园还舒服。送走时，这小家伙可一点儿没舍不得他，撒着欢跑出去和其他狗子玩起来。
叶沨笑笑离开。
次日上午，两人同时坐上了飞往南京机场的飞机。头等舱里，叶沨想到能和学长共度14天的小长假兴奋极了，只不过时间仓促，一点计划也没有，叶沨隐隐也有些担心。
兴奋够了他又当起甩手掌柜，看看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的学长，干脆戴上耳机和防晒眼罩，盖上空姐贴心送来的毛毯开始睡回笼觉。
叶沨这次回来没告诉家里，只是打电话回去给家里的阿姨司机放了假。
几个小时后下飞机后，回到熟悉的南方，叶沨浑身浑身舒畅，推起行李自觉当起步寒蝉的向导，朝气蓬勃地笑道：“学长！跟我走！”
步寒蝉抬眸看看机场外头顶的蓝天，神情怡然。
在机场打了辆出租车，两人放好行李后，并排坐在后座。
司机师傅用带着点金陵话的腔调问：“去哪啊？”
叶沨张口就报出本市一个豪华别墅区地名。
司机位诧异，通过后视镜看看这两个年轻人，将车牌空车翻成有客，打上表，说：“好嘞。”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驶入别墅区，经过叶沨跟门口保安刷脸打招呼，放行进入后又开了一阵，路过的别墅群很壮观，司机师傅暗自乍舌，反观身后两位乘客，外国长相的年轻男人沉稳许多，另一个年轻男孩反而有点拘谨。他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平日里喜欢和乘客唠嗑，今天也不自觉安静许多。
来到一幢复古式的铁艺大门门口，叶沨开口：“到了，谢谢师傅，把我们放在这儿就行了。”说完扫码按照打表价格眼也不眨地付了钱。
出租车师傅笑笑，下车帮他们搬行李，离开前又瞄了眼面前这铁艺大门后的房子，心生羡慕，踩下油门离开了。
叶沨上前在大门旁输入密码，再通过扫脸，大门“叮——”一声打开，他回头跟步寒蝉笑着说：“学长，这就是我家了，进来吧。”
早知叶沨家里家境富裕，步寒蝉自然心里早有准备。他抬眸看了眼眼前的建筑，大门口附近有一棵十几米高的枫树，此刻满是红枫如火。
叶沨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介绍道：“这棵树比我年纪好大，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种的了。”说着，他返回来，两人一起推着行李进去。进门后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宽广的院落里坐落着雕像喷泉，四周的绿化覆盖率很高，但处处透着大气古朴，毕竟住上二十几年，什么都是半新半旧了。
叶沨见他目光沉静地四处看，跟他介绍：“这边的房子都是二十几年前新盖的，没什么看头，我爷爷那的古宅老院都是民国保存下来的，更有年代感一些。”
步寒蝉点头，他了解过南京叫金陵，也叫石头城，是中国六朝古都，著名的《红楼梦》发生地，历史和文化底蕴深厚。
叶沨走着走着，领他进了正门，指着一道墙跟他笑着说：“那儿是我经常翻墙的地方，我小时候就爱离家出走哈哈。”
步寒蝉闻言无奈摇头，跟着他继续走，叶沨又跟他介绍那一片花圃：“那些花儿都是我爹种的，因为我家徐女士，哦就是我妈喜欢，特别贵，我爹可宝贝了，动他一朵得要我命。”
步寒蝉认真听他介绍，进了一楼大厅，从侧面望去，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露天泳池，步寒蝉挑眉，难怪叶沨那么爱游泳。
进门后，叶沨松了一大口气，十月初的秋老虎不容小觑，南京现在依旧热得不行。他拉开双开门冰箱，问：“学长，想喝什么？”
“喝茶。”
“……”吹了一脸冷气的叶沨，“得嘞。”他当即决定溜去他爹的茶室顺块茶饼下来。
步寒蝉忽而轻笑：“逗你的，随便吧，和你一样。”
叶沨一怔，学长竟然还会逗他？
行吧，他耸肩，给学长和自己拿了两罐冰咖啡，又抱出西瓜，切了两半，拿上两个圆铁勺，跑了两趟给他放下来。
步寒蝉看到两大半西瓜，再看看铁勺，有些微怔：“不切开吗？”
叶沨拿过勺子在红彤彤的西瓜瓤正中央挖了一大个圆，笑着递到他嘴边说：“这样不就行了，我夏天就爱这么吃。”
步寒蝉微上前张嘴接过，叶沨手上喂了下，问：“怎么样？甜吧？我们南方的瓜可甜了，阳光充裕，还便宜。”
说完，他又忙碌地站起来说：“我没给家里人说我回来，不过我们家……”客房常年有人打扫，只不过叶沨的话说到这儿一转，“客房应该很久没住人当杂物间了，学长，我房间还挺大的，你不介意和我住一块儿吧？”叶沨说这话时，眼神微瞟，假装心无旁骛，十分自然。
步寒蝉只一眼就看穿了他，也没揭穿他，轻点头：“不介意。”
计划通！
“好嘞，我帮你把行李搬上去！”叶沨转身弯腰提行李箱，见步寒蝉已经走过来，忙说，“不用不要，你休息，我来就行。”
步寒蝉伸手握住行李把手：“我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直接将好几十斤的行李箱提起来，往楼上走去。叶沨一愣，正要提另外一个小的跟上。
将步寒蝉引到自己房间门口，他打开门前祈祷有阿姨打扫过，千万别乱七八糟。
推开，确实整洁干净，叶沨松口气，忙指路：“行李先放这边的衣帽间就行了。等有空慢慢再理，先休息休息。”
这里是别墅区，寻常外卖送不过来，要不定叶沨熟知的几家高端餐厅外送，要不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叶沨在上次那次事件后，本来是不敢再做饭了，害怕再出意外。是在步寒蝉几番说服下，继续开始，现在做点家常菜一点儿问题没有。
晚上两人就家里冰箱里常年充裕的食材，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地忙碌着。
叶沨美曰其名：这是第一届中西厨王争霸赛，兴致勃勃地参与，势要分出高低。
弄完晚餐，两个德式菜，两个中式菜加一汤。
叶沨不喜欢到餐厅那么正式的地方吃饭，和他围坐下来，肩膀靠在一起，拿出筷子有模有样地装作美食评委对菜式一一点评。
步寒蝉知道他戏多爱玩，也陪着他嬉闹一番，过足了瘾，吃起来时，也你一言我一语，十分有趣。
叶沨心想：果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普通的小事都会很开心。
“学长……你洗碗好不好？我吃撑了不想动。”叶沨看着风卷残云后的餐桌和厨房，开始耍赖。
步寒蝉本就想主动包揽，但听小孩这么一说，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淡定道：“我是客人。”
“谁说你是客人的？来这儿就当是自己家！”叶沨嘴巴伶俐，笑嘻嘻道，想了想，笑嘻嘻道，“那这样好不好，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谁洗碗？”
步寒蝉微挑眉：“你确定要和我玩？”
“……”突然间不是那么确定了是怎么回事，叶沨皮笑肉不笑，这时候说不要很没面子好不好，“……确定。”
叶沨在脑海里飞转，狡黠一笑。
有了。
他伸出两根食指在步寒蝉面前说：“你跟着我学，你那么聪明我就说一遍规矩哈。”
步寒蝉看着眉眼间尽是灵动笑意的小孩，知道他一肚子坏水，也只是笑笑，有样学样地伸出两根食指在他面前：“好了，然后呢。”
叶沨嘿嘿一笑说：“看着，”他伸出右手向前碰了下步寒蝉的指尖，接着右手变成两根手指，解释：“1+1等于2，然后轮到你了，随便用哪只手加我的数字，只能加一次，加到10则为0，加到11，则取个数为1。反正咱们玩简单点，只有加法，当谁先加到两根手指为8，谁就赢了！”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简单？我小时候玩的。”叶沨挑眉道。
步寒蝉听明白了，点头：“是很简单，那我继续吗？”
叶沨一乐，继续就代表他刚刚那个2算数，先行一步，他有优势，再说，步寒蝉这个从外国长大的人，肯定对6、7、8、9这几种手势特殊的数字会比较懵，他有优势！
“没问题，到你了你继续！”
步寒蝉伸出食指碰了下他的2，说：“3？”手势却没变。
叶沨好笑，手把手教他摆出个OK的手势说：“这就是三。”接着一股脑儿把所有手势来了一遍。
“该我了！”叶沨雄心壮志，伸出2碰了他的手指，说：“5！”
少年的手指轻触过步寒蝉的指尖，两人由于玩游戏靠得很近，而叶沨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这个小游戏里的胜负里。
步寒蝉微勾唇，将3碰了下他的5，说：“8。看来确实很简单。”他已经先行一步，得到了一个8，学着叶沨之前比出一个8 的手势。
叶沨点头：“对，非常简单！”他将1碰了下步寒蝉的1说：“2！”
步寒蝉此时并未在意，已经大致在脑海中估算了叶沨的所有走势，面上不显，用他仅剩的还能加的1碰了叶沨的5，“6。”
叶沨故意演戏：“哎呀你要赢了，我的2可不能给你留着，2+8，变0！”
步寒蝉早就看穿他，也不戳破，只是暗自好笑：“2+5，7。”
哈哈！机会来了！
“0+8，复制！8！”叶沨猛地上前用比着0的手碰他的8，洋洋得意地比出一个8，跟白捡到一样开心。
看他这么乐，步寒蝉不动声色地微笑：“7+5，2。”
叶沨：“5+2，7。”
步寒蝉：“2+7，9。”
游戏似乎陷入没有止境的随机僵局，叶沨故作无趣地碰了下他的手，打着哈欠道：“7+9，6。”
步寒蝉：“6+6，2。”
来了！
叶沨努力稳住自己的嘴角，控制面部情绪，防止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故意显得很随意地伸出手碰一下，说：“2+8，0。”试图麻痹对方。
步寒蝉见状，知道此时如果他不将8毁掉加别的，叶沨下一步就会故技重施，也就赢了。只不过，小孩想赢就赢吧。
步寒蝉：“2+8，0。”
叶沨偷乐，想学我？不好意思慢一步啦。
“0+8，8！”叶沨演了那么久，终于露出小狐狸尾巴，眉飞色舞，小人得志一般，用双手的两个比着8字的手对着对方开枪：
“砰砰砰砰！！！！哈哈哈！！！”
步寒蝉微怔，没想到最后赢了还能这么玩。
叶沨捕捉到学长脸上懵了一瞬，心里暗爽，又抬起手给他来两枪，嘴上自个儿配音：“砰砰砰砰！！！！学长，认赌服输，去洗碗吧～”
被小孩“摆”了一道，步寒蝉无奈低笑，突然伸手握住他不安分的两把小□□，抵在自己心口。
玩笑着的叶沨微怔，温热的大手攥住他的手，他感受到对方胸膛前的心跳，一时间不敢乱动，才发现两人之间原来这么近。
他抬头对上男人的眸子，听到他低磁的嗓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这里中枪了。你要负责。”

第73章 小玫瑰
负、负责？！
“我、我去洗碗！”叶沨逃一样地跑了。留下步寒蝉看着面前还没收走到杯盘狼藉, 笑着摇摇头。他起身开始收拾，将脏盘子叠在一起端去厨房，找到了躲在厨房开着水龙头, 脸红发呆的叶沨。
“我既然输了, 认赌服输, 我来吧。你出去休息一下。”步寒蝉说。
叶沨刚刚从客厅逃到厨房, 本就是因为想到了一些需要“负责”的事情, 又想到今晚已经把学长骗到他房间里了，心里暗自激动，结果上了脸把自己脸给整红了。听到学长的话，他忙低头支支吾吾了一声：“那我先上楼收拾一下房间！”说完就立马溜了。
三步并两步逃出厨房, 叶沨跑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二话不说, 开始做准备，现在才七八点钟, 他还可以先和学长再相处相处……
叶沨放下自己房间整的投影仪, 推过来一个能够容纳两人的私人沙发，再挪过来一个四角水晶玻璃矮桌放在前面, 顺便下楼钻到他家的地窖，找了瓶他珍藏的上好红酒，拿上两个高脚杯回来, 顺便扯了块质地和花纹都不错的桌布，再从花圃里顺了两朵开得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插在花瓶里带上来。
一番动作十分流畅利落。
布置好这张矮桌，淡蓝色满天星桌布上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两朵殷红的玫瑰相抵，面前是一张比私人影院还要大一些尺寸大幕步，叶沨特地找出来两个3D眼镜以防万一。
左看右看, 他想了想，先用投影仪联网搜了搜，投放出来，漫天的极光投现在房间上空，视觉效果看起来，仿佛置身极地，美轮美奂。
“完美！”叶沨打了个响指，美滋滋地关上门，悄悄下楼。
步寒蝉早就收拾干净了厨房，这会儿正坐在客厅等他，叶沨脸上噙着一抹坏笑，踮着脚尖慢慢凑上前，站在他身后，然后粗着嗓子模仿他老爹叶振棠的声音和语气问：“你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里？叶沨那小兔崽子呢？！”
毕竟涉猎过玩配音，叶沨模仿能力还是很强的，不说达到口技惟妙惟肖，至少能唬住没听过他爹声音的人。
叶沨坏笑着，等着看学长是什么反应。
步寒蝉闻声微怔，在第一时间镇定下来，当即从容地站起来转身，正欲开口，看到了身后笑吟吟的叶沨。他一眼了然，知道这是小孩的骗局，心下松口气，嘴角噙笑着瞪他一眼：“小骗子。”
“嘿嘿，”叶沨耸肩，假装失望，“本来还想骗你看看会不会紧张，想不到你这么淡定。没意思。”
步寒蝉伸出食指在他鼻尖勾了下，挑眉问：“那你觉得怎么样有意思？”
“至少……也得先叫声爸爸来听嘛。”叶沨凑近他，胆大妄为地悄声在他耳边道，说完立马生怕被打立马撒腿就跑。
“你——”步寒蝉听完，刚要说话，见人就往外跑了。
他耳边还有少年说完时留下的一股热气，看着跑远的叶沨，他伸出手摸了摸耳垂，低头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叶沨还以为学长会追他，哪知道这老人家被他占了口头便宜也四平八稳地站在原地，撒丫子冲出一楼跑到泳池边的叶沨不免觉得有些无趣，他伸手摸摸鼻子，自己又乖乖跑回去，就像身上挂了一根风筝线似的，而另一头则被他自己心甘情愿地在学长手里缠了一道又一道。
“回来了？”步寒蝉轻掀起眼皮，勾唇问。
叶沨腆着脸笑，不忘埋冤，“学长，你就是太端庄了，年轻人嘛，要放松！我们可是出来度假的，要放开玩嘛……”他说着，悄悄伸出爪子在学长身前不老实地踮着指尖学着个小人一样动来动去，眼神意有所指地勾着。
步寒蝉对上他狡黠带笑的眸子，伸手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淡淡一瞥问：“你想怎么玩？”
一听有喜，叶沨马上窃喜地追问：“都依我？！”男人低笑，处之泰然地看着他，微点头：“依。”
叶沨还不了解学长吗？这话只能信一半。他心思一动，伸手向右一指，指着那外面的露天游泳池说：“那我们去游泳吧！这么热的天，正好凉快凉快！”
步寒蝉微怔，点头：“好，有给我的泳裤……”
“要什么泳裤啊！”少年风风火火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向前一拽，他不自觉地迈开腿跟上他的步伐跑到夜光下波光粼粼的泳池边。
叶沨三两下踢了脚上的拖鞋，又怂恿他：“托鞋啊！”
“……”步寒蝉低头将鞋脱掉，下一秒就被身后跃跃欲试的少年一把推后推下去。
“噗通！”
他刚落入池水中，被冰凉的水包围上来，乍一感到冷，但更多是消除了秋暑的舒服。
步寒蝉稍有些狼狈地伸手抹掉脸上的水，就见岸边恶作剧得逞的少年捧腹大笑地问他：“哈哈哈！舒服吗？！”
他微笑，向他勾手：“你过来。”
“……”叶沨脸上笑容一僵，向他吐舌头作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跑，哪知身后的步寒蝉几步泳到岸边在水下从他身后伸出大手精准捕捉到他的手腕，指骨攥住少年突出的腕骨，力量的碰撞转瞬间，叶沨已经被拽下泳池，溅起一片蓝白的水花。
他水性好，入水的瞬间就像是鱼入水一般，冰凉的水包围上来，让他快活自在。少年脸上溅到一脸水，笑个不停，像是求饶又像是伺机想逃地喊着：“错了！错了！我错了！”
步寒蝉哪里会放过他，游上前从他身后伸出双手将他紧紧拥住。男人下水后早就浸湿了的衬衫紧贴皮肤上，犹若无物，叶沨被他从身后彻底包围，肌肤紧紧相贴，对方结实的臂膀传来不容小觑的力量，让叶沨的心砰砰直跳。
他心猿意马地在嘴上笑着求饶，看似放弃抵抗，又故意地偶尔使几次力，想诱男人再用力箍住他。他喜欢这种被他突然用力箍住的感觉，让他……心神荡漾。
“错了？”步寒蝉低沉的声音带笑，在他身后耳边响起。
叶沨压着嘴角的笑，佯装怕了求饶：“错了错了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步寒蝉哪里听不出他尾音里藏着的小心思，继续挑眉问：“还敢吗？”
“额……”叶沨有一瞬停顿，逮到步寒蝉双臂松懈的机会，猛地伸手掀起水花往后一挥，一蹬脚，游出去几米，猖狂掐腰笑道：“哈哈哈！下次还敢！”
步寒蝉被他泼了一脸水，恼虽不恼，只是微笑着看过来，忽而入水向他游来！
叶沨大惊失色，慌忙转身一跃，潜入水中就开始逃。
秋初的夜色宜人，月色清亮，从泳池上空看下去，两人一来一回没多久，无处可逃的少年就被男人再次堵在泳池正中央的水下。
叶沨本来就是随便逃两下，诱学长来追他，这下被堵住了，正合他意。叶沨挥动双臂，也不逃了，笑吟吟地看着水下的男人，向他倾身游去。
步寒蝉对上他的眼眸，福至心灵，挥臂向前，将靠近的少年向身前一揽，闭上眼低头吻上去，叶沨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着这个水下的吻。两人一黑一金褐色微长的头发宛如水澡般在幽蓝的水中轻柔地飘荡着，四周是幽蓝静谧的池水。
两人吻着吻着，叶沨的手就不老实起来，趁着在水下，玩闹似地上手“袭击”，又是一番水花飞溅，从水底漾开，看水面之上一些不起眼的小水花。
突然间，叶沨破水而出，白皙的脸上像出水芙蓉一样清丽靓眼，他笑着伸手将手上刚刚在水下玩闹得到的战利品打着水花举得高高的，兴奋吆喝。
那是他从学长身上剥下来的白色衬衫。
步寒蝉被他取笑，耳尖不动声色地微红，隐在秋夜里。
“Chiffon，”他哑声喊他，“别闹了，还我。”
叶沨回头时，明显捕捉到学长脸上的一丝窘迫，乐得不行，满脸恣意张扬的笑容，十分耀眼。十九岁的少年，浑身是使不完的精力，朝气蓬勃，又浪又荡，时不时地就爱对喜欢的人恶作剧。他仗着男人对他的偏爱，恃宠而骄，哪里肯听他的，三两下身手敏捷地跳上岸，就像个丢了仙女衣服的小坏蛋一样，麻溜儿地跑进了一楼，转眼就看不见了。
步寒蝉看着他那兴奋样儿，好气又好笑，他也没有那么拘谨，光着上半身从水池边的扶杆慢慢起身走上来。
叶沨溜回二楼找浴巾，从楼上的窗户探出头来时，恰好看到美男出水这一幕，砸砸嘴挑眉，学长这身材可真好啊。
他拿着浴巾向下笑着大声吆喝：“学长！想不想要浴巾啊？”
这语气一听就没那么好心，步寒蝉闻声抬眸看向在窗边露出个脑袋的小孩，直接了当地问：“什么条件？”
叶沨一听有戏，登时得寸进尺，翘着尾巴，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一手举着白色大浴巾摇在手上，对着底下的男人挑眉道：“喊声好听的来听听？”
步寒蝉闻言，轻笑了声，一点儿不迟疑，微仰头对着少年唤道：
“沨沨，给我。”
男人抬眸时含情带笑，声音醇厚悦耳，随着一道秋夜缠绵的风传到叶沨耳边。
“！”本就是只是想逗逗学长的叶沨，当场被击中心脏，他手一抖，白色的浴巾便从他的手中脱落，随风飘荡，正好稳稳地掉落在步寒蝉手中。
那一瞬间，他心头一跳，正好撞上步寒蝉的目光，匆匆一眼就急忙道：“给你了！”说完就像棵受惊的含羞草一样，立即躲回窗内，背靠窗后的墙，伸手捂着狂跳的心，低喘了几口，又忙伸出双手捂住脸，冰凉的手也没法给发烫的脸降温。
“沨沨……”他喊我“沨沨”……叶沨在齿间回复，一遍遍在耳边回想，再慢慢回味着，愈发地感觉甜到骨子里了，傻乐个不停。
步寒蝉接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裹在身上，穿上岸边的拖鞋便迈步走进楼。一楼不见人，他便关了门，在拭擦的地毯上将身上滴到鞋上的水擦干，再迈步循着小孩刚刚溜上楼的水渍走到叶沨房间门口。
叶沨听到动静忙站起来，严阵以待，迅速关掉之前开的极光投影。
转眼，人已走到了房间门口，叶沨嘿嘿笑着看他，乖乖地喊了声：“学长……热水已经烧好了，去洗澡吧？”
步寒蝉走进来，挑眉问：“你先去洗？”
叶沨摆手：“不用不用，我到客……反正有地方，你在这洗，我出去。”他说着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要跑。
步寒蝉无意扫到了投影仪前的精心布置，尤其是那两朵玫瑰和那瓶红酒，轻轻勾起唇角，忽然伸手将要跑的叶沨拦住，反手扣在门边的墙上，噙着抹淡淡的笑低眸看着他问：
“出去多麻烦，要不要一起洗？”
叶沨：“！”
放平时，叶沨指不定就猛点头：要要要！！！
可现在刚刚在泳池里戏耍了学长的叶沨，有一点点怂，还有一点点克制的矜持：“咳咳，还是……不必了吧？”
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啊……
步寒蝉闻言，微倾身，嘴角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深邃的蓝眸轻撩眼皮，再一次低低地问：“真的……不必了？”
叶沨哪里顶得住，一张小脸当即爆红，隐隐已经有点心口不一了：“那、那多不好意思啊……”鸳鸯浴哎！！！
步寒蝉低笑：“是吗？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算了。”步寒蝉说完，忽而离开他，在他面前站得挺直，“可惜。”
“啊？？？”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却的叶沨懵逼了，见学长已然再无刚刚那意思，转身就要走，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
这个男人刚刚明明就是故意的，撩完就跑！可恶啊啊啊！！！
叶沨忿忿握拳，再看学长已经转身往浴室走去时，一脸依依不舍，后悔莫及。
呜呜呜呜，多好的机会啊。
他耷拉着脑袋，带上自己的衣服，出门去找就近的客房，进浴室洗了个澡。
等他回来时，步寒蝉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居家衣服坐在他之前推来的双人沙发上，听到动静时，回头看他，招呼他：“过来。”
有了上次的特殊待遇，叶沨很有心机地继续将头发吹了个半干就过来了，这下听到学长召唤，二话不说就过来了，身后就像有个无形的小尾巴摇啊摇似的。
才走两步，想到什么，他又卖关子对步寒蝉道：“学长，你先闭一下眼睛，我给你看好东西。
步寒蝉知道小孩又藏着什么惊喜了，顺从地闭上眼睛，嘴角轻勾：“闭好了。”
叶沨忙去关掉屋内的灯，再打开之前调好的投影仪，打开灯瞬间，漫天美丽的极光布满这个空间。
叶沨忙走到步寒蝉旁边坐下，在他耳边悄声说：“好了，可以睁开了！”
步寒蝉闻声睁开眼睛，入眼的事如梦似幻的极光，心神一怔，唇边勾起一抹轻笑，真心实意地夸道：“很美。”
“是吧？喜欢吧？”叶沨十分得意。
“喜欢。”
闲不下来的叶沨继续给他介绍：“想不想看电影？我这还可以看3D的，片源全是蓝光的。”
步寒蝉看着他为自己忙碌，自然不会拒绝：“好，我们看电影。”
叶沨之前就说过自己喜欢看电影，只是没人会陪他去电影院，自己一个人去挺没劲儿的。所以他经常自个儿在家看。
“看这个怎么样？虽然是个老片，但是挺有名的，我找来片源还一直没看。”叶沨调选出片名给他看，是个很有名拿过的同志爱情片。小心机可见一斑。
步寒蝉也没看过，名字倒挺有感觉，他点头：“好，看这个吧。”
叶沨见他点头，美滋滋地点击播放，回过头来，再拿过两个高脚杯，开了木塞，倒上两杯葡萄酒，递给他一杯，这才忙完了再次在步寒蝉身边坐下。
影片开始播放，叶沨将酒杯递上前：“学长，Cheers！”他碰完杯，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大屏幕笑容僵住。
屏幕里，狭窄的一张床上，两个男人此刻正交叠在一起，动作激烈，发出一些令人尴尬的声音。
“…………”
叶沨大惊失色，吓得慌忙要找遥控器，嘴上忙解释：“不是，这个我也没看过，我看介绍真的口碑很不错的……”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而找到遥控器以后，也几次手抖地没按准，按准了又没反应，有反应了又恰好暂停在比较特别的画面上。
“……”叶沨脸色刷白，不如死去。
呜呜呜呜呜呜……
步寒蝉只是微怔了下，很快冷静下来，他见小孩满脸羞红，吓得已经不敢抬头了，伸过手来，将他拿着遥控器发抖的手握住，再伸手一拉，把小孩拉到面前来，揽入怀中抱住，轻拍着他的背，低笑了下，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也没看过。没关系。”
叶沨还是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羞恼道：“那你还笑！”
说完，又听到男人一声调笑，他微离开叶沨，伸出手捏着少年的脸颊，看着他噙着笑说：“我是笑你可爱。这么单纯，还这么好奇。”
叶沨闻言他说自己的话，脸微红，心里有点小开心，可小少爷的面子抹不去，忙佯装不悦地挣开他的手，扭过头去说：“哼，我懂得多了，你是被我单纯的外表欺骗了！”
“那我们继续看吧。”
叶沨：“！”
他为了证明自己，梗着脖子说：“好啊！看、看吧！”
步寒蝉将遥控器递给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真是气煞叶沨也。
叶沨气鼓鼓地将遥控器拿回来，狠狠按下播放键！
怕什么？不就是那啥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追不上我！
叶沨顶着发麻的头皮看向大屏幕，身边的男人无奈，忽而把他搂过来，伸出大手挡在他眼前，低声道：“不许看别的男人。”
叶沨微怔，听到这话，嘴角一点点翘起来，可还得占据上风，得意洋洋道：“喏，是你不给我看的，你既然吃醋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你是我男朋友呢是吧？”
“嗯。”
男人低沉的一个字，顺着他的话承认下来。
叶沨：“！”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太会了！
叶沨艰难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咳咳两声说：“现在可以拿开了吗？那……那段情节应该过了吧？”
步寒蝉应声将手拿开，叶沨趁机就这么紧紧地黏在他身边，头头往后，枕在他肩膀上，见对方也没有异议，心安理得地在这儿安家了。
电影将一对恋人的故事娓娓道来，故事渐入佳境，可叶沨这个电影迷却看不进去，时常走神。
他心想，他就这么肌肤相亲地和学长依偎着，哪里看得进去电影啊！
他断断续续地看着，勉强能知道电影大概讲了个什么故事，多年前的老电影，别有一番风味，浪漫、优雅间还有漂泊沧桑以及浪荡感。成熟而有魅力的男主之一坐上车时，低头点燃一根香烟，这一幕堪称经典。
叶沨忽而想，学长要是抽烟，会是什么模样？
应该……同样会很迷人吧？
只是他从来没见过，应该是不会的。
他光只是这么幻想着，便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连忙伸手端过桌上的红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殷红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路甘甜不乏辛辣。步寒蝉侧眸注意到他嘴边还漏了一滴从嘴角滑过，红润的唇光泽诱人，注视着叶沨的步寒蝉喉结滚动了下，忽而伸手将他拉上前，倾身擒上这朵娇艳的小玫瑰。
叶沨猝不及防间微睁大眼睛，很快又闭上眼沉溺并臣服于男人的温柔。
吻罢，男人轻舔过他嘴角那滴鲜红的液体，舌尖卷入唇间，酒味在味蕾间蔓开。他在叶沨诧异的眼神中，再低头细细轻柔地描摹他的唇，低哑着嗓音调侃：
“这酒怎么这么甜？”
叶沨微怔，反应过来时，一张脸一直红到耳尖。

第74章 干嘛呀
假期第一天, 在甜蜜的吻中结束。看完电影后，两人再次躺在同一张床上。
步寒蝉亲吻了一下叶沨的额头，说：“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出去玩。”叶沨就知道他肖想的事情彻底没戏了。
行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 叶沨决定徐徐图之, 累了一天, 现在确实困了，安安稳稳地蜷缩在步寒蝉的怀抱里乖巧地睡去。
次日清晨，叶沨在闹钟还未响起时，就感受到了唇上有什么轻轻痒痒的触感,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蛋挞, 别闹了……我等会就给你加狗粮……”
步寒蝉闻言轻笑一声, 低头在他唇角再轻啄了几下，低声道：“小懒虫, 快起床, 不是说要带我出去逛逛吗？”
叶沨后知后觉，突然睁开眼睛, 这才意识到哪有什么蛋挞？那刚刚是……他看着侧躺在他身边的学长，偷瞄了一下他的唇角，喜不自胜地轻咬了下自己的唇角。
他矜持地从床上起来, 很快又恢复活泼。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挤在洗漱台间镜子前一起刷牙。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少年几次故意挤着男人，试图抢占空间，男人被他挤开，干脆从身后将他拢抱在怀里。
步寒蝉低语警告：“老实点。”
叶沨乖乖点头。
一番整装待发, 两人还用个旅行包收拾了一些出门旅游必备用品，食物、水还有可能需要的换洗衣物带上，毕竟两人漫无目的，指不定出去几天不回来。现在就缺一个代步工具。回到了家，自然不用再打车。
叶沨将学长带到了自家车库，按动遥控钥匙，大门缓缓打开。
他得意洋洋地大手一挥，对着车库内的豪车道：“这些车随便挑。”
步寒蝉低笑，进去后扫了一眼，挑了辆改装后性能极强的大G。
“这辆吧。”
叶沨微诧异，挑眉笑着拍了拍车身说：“这辆是很不错，行，就这辆。”他以前就爱和韩霖他们一大帮子人玩赛车，开这种顶级越野更是手到擒来。心想着等会儿就给学长溜一手车技。
说着他，打开门，坐进副驾驶，嚣张地按了按喇叭，对还站在门外的学长吹了一声口哨调笑道：“大美人，上车。”
步寒蝉无奈好笑，将后车门打开把准备的行李和一些可能会用上的装备，提起来放在后面，这才绕到副驾座门口，打开门坐进来。
关上车门步寒蝉问：“想好去哪儿了吗？”
叶沨点头：“想好了。你看啊……”他把前两天临时想的加上今早上琢磨的的攻略地图拿出来，在iPad屏幕上用笔画了几个圈，连了线，一一给他介绍起来。
他找的都是名气比较大，口碑也好的大众景区，毕竟学长是第一次来金陵，总要把一些最有名的地方逛逛，之后嘛，之后再说。
两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出发，连着三五日，在人山人海的游客中，将金陵的各大名胜逛了个遍。一路上边走边吃，除了累，倒也有趣。
眼见着到了6号，出行旅游的人开始回程，他们在外遇到的人才渐渐变少。
两人也回了叶家大宅小憩休整了一天，直播连请七天假期的叶沨终于想起自己要直播了。连播了一天，算是补偿粉丝，但也和粉丝们认真谈了以后自己的直播变动，以及今后的进修打算，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
“不过呢，之前答应大家的五十万粉丝福利，绝对会做到，大家放心。虽然可能还有些久哈。”叶沨乐呵呵地开玩笑道。
粉丝们听到叶沨以后不会经常播了，心情颇为复杂，但大多数的粉丝勉强能够理解，也对于他的这一决定表示支持。
回来休息没两天，猫屎从上海寄来的包裹到了，两套装备寄去了北京，这是他的生日礼物。
“寄的什么？”在客厅看书的步寒蝉问，他家的地下藏书丰富，回来几日，步寒蝉除了看书，就是叫叶沨陪他逛逛他从前长大的地方，小学、初中、高中，熟悉的街道，听他说那些过去的小电话i。
叶沨刚拿到包裹，回头回：“不知道，反正猜也知道会是什么，就男生爱用那些电子产品，他是个科技发烧友。”
明天才是他生日，他现在可不想拆礼物，他拆开的第一份礼物必须得是步寒蝉的。
叶沨回南京的事，他们二代圈的人陆续有几个人知道，就算不是情谊，维持关系也会每天定点给他寄份礼物。韩霖也从国外寄来礼物，叶沨一天内尽收包裹了，把东西都抱上二楼房间先放着。
回来后，他挤在看书的步寒蝉身边，忍不住悄悄问：“学长，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步寒蝉不动声色地翻开下一页书，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叶沨闻言，不由开心，满怀期待，也只能忍着。
“行，那我们晚上去我爷爷家那儿吃饭吧。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去看我爷爷奶奶……”叶沨之所以之前不敢说，是怕两位老人拉着学长问长问短，但白天爷爷那打电话来了，惦记他过生日，他觉得再不去一趟就太不孝了。
反正迟早要将学长介绍给家人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冲就是了。
步寒蝉闻言微怔，放下手中的书，回眸看他。
这一眼把叶沨看得挺毛，讪讪问：“怎、怎么了？”
步寒蝉：“还以为你还不愿意让我和你家人见面。”
叶沨心虚，憨憨傻笑：“怎么会呢？我不是跟你说我都跟家里人说过情况了吗？他们支持的。”
步寒蝉闻言，正色了些，向他招手：“过来。”
叶沨陡然感觉到学长有些认真，不由也有些忐忑起来，迈步走向他，过去时被步寒蝉揽住坐在他身边。
七号过后，这几日就一直在下雨，秋雨绵绵，这会儿才是下午就跟晚上七八点一样，天色蒙蒙的，比较阴。
步寒蝉将大手握住他的手抚摸了下他的手背，轻声问：“怎么这么冰？”
“哦，没什么。”叶沨其实想说，学长你的手比我还凉呢。但他临开口，敏锐地察觉到学长的情绪，直接小心地问：“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你要是不想见我家人也没问题，我晚上自己过去吃个饭就回来了……”
“不是。”步寒蝉温声打断他，说，“我一直以来都想再多了解你一点，看你看过的风景，上过的学校，读过的书，见识过的事。”
叶沨静静听着，点头。
步寒蝉又说：“我很庆幸，你除了喜欢因为讨厌被束缚压抑喜欢离家出走这一点让我心疼以外，是一个健健康康快乐长大的少年。”
叶沨听他提自己的黑历史，郝然一笑。
只是偏过头看向他时，从他眼中看出了一抹自己不理解的情绪。
步寒蝉的蓝眸盯着他问：“Chiffon，在见你家人以前，你想不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
叶沨一怔，不太理解：“什、什么意思啊？”
“我跟你讲个故事。”
“有个小男孩他出生在德国一个上流社会富裕人家，他的父亲是当地有名望的上流人士，母亲是一个漂亮的亚裔女人……”
叶沨听他平缓地没什么感情的语气，隐约感觉不太对，直到听到那个男人开始打骂妻子，虐待故事里的小男孩时，心里一震，难以置信地喃喃道：“Welfen……”
他上前伸手抱住他，忙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不介意。”
步寒蝉闻言，伸手轻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我也早不在意了，只不过，我想更坦诚地告诉你，让你知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完美，我也只是个曾经不那么幸运的人。”
叶沨微顿，突然懂了步寒蝉将他的事情告诉自己真正的用意。
他听着步寒蝉继续说那个小男孩的故事，听他说着男孩变成少年，作为混血亚裔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不易，遭受的排挤和歧视，又听他说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慢慢从泥泞的沼泽里挣脱出来，慢慢成为独立的自己。
叶沨还未听完，不察觉间，眼泪溢满了眼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原来……学长这么难，原来他那些闪耀的星光背后，是这么多荆棘和崎岖。
步寒蝉伸手拍拍他的背，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温声道：“傻瓜，这都过去了，有什么好哭的，我告诉你，可不是想看你掉眼泪。”
叶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强忍着点头：“嗯嗯，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与其让你从易庭生那知道，我必须告诉你。其实我的外祖父和母亲并不知道我留在国内读博的事情，还有”看着少年微愕的目光，他勾唇道，“也许他们会为了能够更像个德国人，欣然同意我找个在德国合法的同性伴侣来表现自己的进步与容纳，但……绝不会希望我找一个中国人。”
叶沨闻言，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那……”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了，所以，Chiffon，在见过你父母以后，我需要回一趟德国。”
步寒蝉：“因为我不确定最快什么时候能解决，所以我不想找其他理由骗你。”
他认真地看着叶沨的眼睛说：“这段时间，你能等我吗？”
叶沨抿紧唇，想到学长要回德国去面对那些不堪的事情，心里十分复杂，可也只能点头：“好，我等你。”
心里压着这块石头，去叶家老宅前，两人下车走了一段路，手牵着手走进老巷子里。之前接受了那么多消息，叶沨一时还没有办法彻底消化，只感觉有什么梗在心头。
既心疼学长，又怕他回去会面临很多未知的事情。
走进老宅大院，还未到门口，叶沨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震呵：“小兔崽子！国庆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有你身边的男的是谁？”
叶沨听到叶振棠的声音，脸色一变，慌忙把和步寒蝉牵着的手抽出来。
步寒蝉听过叶沨模仿叶振棠的声音，此刻也猜出了三分，他用眼神安慰他：“不怕，我陪你进去。”
叶沨跟在他身边，一边觑一眼站在大堂内的中年男人以及旁边站着的徐女士，一边忙低声说情报：“我爸虽然接受了我喜欢男人，但是内心还是比较古板不开心，我妈是支持我的，人也很好。我爷爷奶奶也站我这边你放心。”
步寒蝉轻笑，听清楚后，低声应他：“嗯。放心。”
徐殷雪见到儿子叶沨身边那个面孔一眼看就是混血的金褐色头发蓝眸的男人微怔，很快又露出得体的笑容来，拉了拉叶振棠，笑道：“之前怎么说的？小沨带朋友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叶振棠闻言，正要说什么，叶老爷子在里面咳咳两声，他便不再说话，冷哼一声，转身往里走去。
叶沨带着步寒蝉一步步往里走，说不紧张是假的，直到进了里屋，才干笑着先喊两位老人：“爷爷，奶奶……”
“爸，妈你们也回来了啊？”叶振棠完全不想理他，反倒是将目光看向面前长相俊美的男人，用审视的目光上下看他。
步寒蝉从容地回以礼貌的目光。
叶沨忙介绍：“这、这是我男朋友，中文名叫步寒蝉，英文名叫Welfen。中德混血，现在在我们学校读博。”
在T大读博？
叶振棠闻言微挑眉，心里对读书人的敬畏感上来一些，看来不是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嘴上却不饶人：“他自己不会说？还是说忘了老祖宗教的中国话了？”
叶沨一阵尴尬。刚要解释，步寒蝉便礼貌地先向堂上两位老人点头，道：“爷爷奶奶好。”
叶老爷子笑呵呵地点头：“好好。”奶奶也跟着眼冒光，心想，这娃长得俊啊。
步寒蝉再回头接着对叶振棠徐殷雪点头致意微笑道：“伯父伯母好，我再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步寒蝉，是叶沨的男朋友，我中文说得不错，所以不用担心我们没办法沟通。”
伸手不打笑脸人，步寒蝉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儒雅，叶振棠就算想发一点老丈人的威，眼下三个人都笑眯眯地上前招呼这个男人，叶振棠也只能悻悻。
徐殷雪和叶奶奶早就弄好一桌菜就等人来了。叶沨接收到他妈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八成妥了，忙拉着学长上座，悄声在他耳侧说：“没问题了，都很满意。”
上了桌，开席，叶沨等着叶老爷子先动筷，他这些晚辈才能开动。
可叶老爷子筷子刚伸出去，突然一顿，笑呵呵问起话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沨：“在学校！”
步寒蝉点头：“嗯，我们在同一个学院。”
叶沨：“对对对！他是我直系学长。”
叶老爷子筷子继续伸向菜，忽然又顿住。
对一桌子好菜望眼欲穿的叶沨：“……”
他不免焦急：“爷爷，您还想问什么？”
叶老爷子笑眯眯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叶沨心里一怔，忙说：“半年多了！”其实算上网恋差不多是半年，但真正见面确认，也就两个月不到……
他说完忙在桌下碰一下学长的腿，笑着说：“学长，是吧？”
步寒蝉轻笑，点头：“嗯，有半年了。”
叶老爷子还想继续问，叶奶奶早就烦他了，立即用筷子打他的筷子，训斥道：“一大家子都等着吃饭呢，那么啰嗦。”说着夹了菜站起来递上前笑呵呵道：“饿了吧，来来来尝尝奶奶的手艺，这狮子头好吃。”
叶沨见状忙笑眯眯伸碗去借钱，结果被奶奶瞪了一眼：“去，是给……我喊你小步可以吧？来，快接着，尝尝看。”
步寒蝉儒雅一笑，立即站起来微弯腰伸出碗上前接着，温声道谢：“谢谢奶奶。”
“哎。”叶奶奶美滋滋地应道，“这小步真不错啊，长得俊，读书也厉害，年纪轻轻就读博士了吗？还是T大的博士，了不起了不起。”
叶沨没吃接到狮子头，瘪瘪嘴，但听奶奶夸他男朋友，尾巴又翘起来：“那是，学长他特别厉害，还被电视台邀请去参加知识答题类节目，能上那节目的人都特别厉害，他连着两期都是冠军！”
“真的？这么厉害？！”叶振棠愣了下，冷嗤一声。徐殷雪忙伸胳膊撞他一下，笑着问：“什么节目啊，什么时候播？我也看看去。”
步寒蝉轻笑回道：“节目组那边在宣传了，应该最近就会播。只是普通的答题而已，没有叶沨说得那么夸张。”
叶振棠心里隐隐其实已经对叶沨带回来这个男人挺满意的了，毕竟也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不仅举止端庄，谈吐教养极好，而且在一些细节上也能看出人品。
只不过他还是得多问问：“你以后是想回中国定居发展，还是去国外？”
听到这话，叶沨也是手心一紧，看向学长。
步寒蝉微笑，答：“我想回中国定居，Chiffon愿意在哪，我就在哪。这几天叶沨陪着我在金陵四处逛了逛，我也很喜欢这座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城市。”
叶振棠冷哼，说得好听。
“那你家里人呢？”徐殷雪忽然问。
“！”叶沨再次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在桌下捏紧手。
感受到他的紧张，步寒蝉伸出手在桌下与他五指相扣，握紧，转而向徐殷雪回道：“我父母已经离异多年，如今我外祖父和母亲都定居在德国。只是我母亲在大学教授汉语言文学，工作不好调动，如果他们愿意，我也会给他们安排回国定居。毕竟，在外漂泊多年，落叶总要归根。”
徐殷雪是何等人，从步寒蝉三言两句间就嗅出了一丝不对来，他和叶振棠对视一眼，又笑笑说：“能回国定居更好，要是工作确实没办法调动，在国外其实也挺好的，反正不过是一张飞机票的事情，经常回去看看也可以。”
步寒蝉点头：“嗯嗯，确实如此。”
“那……你家里人，同意你和我们家小沨在一起吗？”徐殷雪笑着又问，不愧是商场杀伐决断的女强人，一语中的，切中重心。
叶沨当即有点慌了，忙开口道：“妈，你们问的也太多了吧，再说，德国那边同性婚姻都是合法的了，有什么不同意的？”
徐殷雪微蹙眉，注意到儿子神情中的慌乱，了然一笑，打马虎眼笑笑：“也是，也是，我都忘了这茬。”
叶振棠冷着脸说：“就算合法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呆在中国，换国籍绝对不可能。”
叶沨哭笑不得，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步寒蝉当即保证道：“伯父放心，绝对不会。叶沨他什么也不需要改变。”
叶振棠闻言，脸色好一些。
叶老爷子适时出声打圆场，奶奶继续给大家伙加菜，时不时聊起叶沨小时候的窘事，才终于把话题移开，气氛渐渐活络热闹起来。
“转眼啊，这臭小子都快20了，再过两年就大学毕业，来公司练练手就能接手我，让我享享清福了。”桌上喝了几杯的叶振棠脸上升起两坨红晕，感慨道。
叶沨闻言下意识看了步寒蝉一眼，他爸这想法他早就知道，只是让他接手公司，这件事从来都是最后策。
徐殷雪哪看不出儿子的为难，伸手拍了拍自己老公说：“想得美，要接手也是接手我的公司。再说，说不定小沨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她说着看向叶沨。
叶沨知道她妈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下意识看了眼学长，见他也鼓励自己，便鼓起勇气开口说：“其实……我现在有想要学习设计的想法，想要去从事动漫游戏行业。不过，这还是一个初步的想法，我是觉得我在这方面比较感兴趣，也许多努力努力，能够作出一些成绩来。”
徐殷雪微挑眉，这还是叶沨十九年来，第一次这么明确说出自己想要干什么，虽然以前总是离家出走，做一些任性的事情，但是往往离开家没多久就妥协认输，也从未真正地离开家。
叶振棠闻言，酒醒了一些，微蹙眉：“动漫游戏……这不是瞎胡闹……”话未说完，被老婆徐殷雪一巴掌拍过去，“别打岔，儿子有想法就让他去做，放心，你妈支持你，我也有投资一些这些娱乐行业，你要是想继续读现在这个专业也行，想转专业也行，或者我看看让你直接去哪儿跟着学习，反正，条件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要自己做出成绩来。”
叶沨微愕，没想到他妈这么支持他。他想了想说：“我想先转专业。如果能去一些业界公司跟前辈学习的话就更好了。”
他不是幼稚的人，家里有心支持，有人脉有资源就要把握，不会有拒绝的道理。
“好，转专业你自己看着办，实习的事我回头给你安排，不过你得好好干，要是干得不像样，我这公司也不会给你糟蹋的。”徐殷雪笑着开玩笑道。
叶沨心里感激，伸手捏了捏步寒蝉的手，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
家宴结束，几位大家长提前给了叶沨生日礼物，叶老爷子和也上楼休息了。叶振棠醉得不轻，倒盯着步寒蝉恶狠狠道：“你小子得对我儿子好，其他不是问题，听到没有？”
叶沨哭笑不得。步寒蝉认真保证：“伯父放心，一定谨记。”
扶着叶振棠的徐殷雪笑笑对他们说：“我和你叔叔还有事是临时回来的，今晚不回去住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叶沨点头称好，心里松口气。
徐殷雪看着儿子伸手摸摸他脑袋，又转而看了眼步寒蝉，再对叶沨说：“儿子，生日快乐。”
叶沨感觉心里暖暖的，目送着爸妈坐上车离开。
回去的路上，步寒蝉伸手牵着他的手，老巷子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雨后的地板有些湿寒。叶沨隐隐感觉有些冷，瑟缩了下，笑着喊了声：“学长，秋天真的来了啊，好冷。”
说着，他嘴角翘着，紧紧握着他的手轻轻摇着在路上随口变着轻快的调子唱起来：“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注）
步寒蝉问：“什么歌？”
叶沨笑着逗他继续改编歌词唱：“不能告诉你~就是不能告诉你~”
步寒蝉好笑，握紧他有些凉的手给他取暖，他忽而看了眼时间，刚过午夜，他伸手将叶沨拉过来，拢在自己的外套里抱着。叶沨一下被他罩入温暖的怀抱里，只能眼睛那露出来看到学长的下颔。
“干嘛呀？”他悄悄抬头问。
步寒蝉轻笑。
在金陵秋风潇肃的夜里，古老的巷子口，男人说着，低头，给了怀里的男孩一个温暖的吻。
叶沨耳边听到男人低声温柔道：
“我的沨沨，生日快乐。”

第75章 玫瑰夜
清晨, 蜷缩在步寒蝉怀里醒来的叶沨刚将胳膊露出去就感觉有一丝寒意，他微蹙眉头，又忙将手缩回被子里, 南方没有暖气, 他想着晚上偶尔太冷可以开空调了。
察觉到他的动静, 步寒蝉挣开眼静静地看向他, 叶沨瞥见他浓密修长的睫毛, 轻轻凑上前亲了下他眼睛，这才抵在他眼前，悄声问：“……学长，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啊？”
毕竟是他的生日, 叶沨满怀期待, 一直等着学长的生日礼物呢。
步寒蝉睫毛微动, 说：“去登山怎么样？”
“……”叶沨这个四体不勤的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登山？什、什么山啊？”
步寒蝉轻笑：“告诉你不就没有惊喜了？先起床，我去准备一下。”
叶沨瘪瘪嘴, 不情不愿地拖长了声音：“……哦。”
到了车库, 上车前，步寒蝉说：“今天我开车, 伺候小寿星。”
叶沨闻言，半是开心，半是别扭地“哼”了声, 打开车门后备箱，检查了下之前就放在里面等登山设备。步寒蝉也将自己准备的野炊便当放进车内。
一切就绪，叶沨坐在副驾驶上，得意洋洋地心想：南京还有我不熟的地方？你开个导航我就知道你要去哪座山。
偏偏……步寒蝉没有开导航。
叶沨诧异：“你不开导航？”
步寒蝉将大G开出别墅区，很快上了市区高架，淡淡道：“我昨晚查过路线。”言下之意, 地图在我脑子里了。
叶沨一噎，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靠着，跟个大爷似的，翘起三郎腿颠了颠觑了他一眼道：“行，那我可不管了。今天全程交给你安排了。”
“好。”
步寒蝉在心里估算了下，从叶家的别墅区驾车过去，约莫三十几公里，也就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步寒蝉对他说：“还有些时间，你可以盖上车上的薄毯睡一会儿，醒了叫你。”
叶沨本来就有些困，撑了下眼皮子，又心想，既然学长不告诉他，他也不强撑了，一觉醒来不就知道去哪儿了？于是干干脆脆地拿过毯子盖着，睡过去。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阵小雨，幸亏早上就放晴了，这一路过去只偶尔遇到堵车，还算顺畅。
驱车到了山脚下，步寒蝉抬眼向车外看去，此时正是旅游旺季，哪怕今天是工作日，也有不少游客驱车前来，其中不乏国外游客。
他将车在景区停好，伸手拍了下睡得正香的叶沨。叶沨在他手还没碰到自己时，忽然就睁开眼醒了，察觉到嘴边有点黏糊的液体，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然后毫无预警地对上学长有点揶揄的带笑目光。
叶沨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忙擦擦嘴角，慌忙解释：“……这、这不是口水！”
步寒蝉挑眉：“……哦，那是什么？”
“……”哑口无言的叶沨憋红了脸，赶紧抽过车上的湿纸巾擦嘴擦手，硬邦邦道，“不知道！”理不直气也壮。
步寒蝉好笑，对他说：“到了，下车吧。”
叶沨闻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向车窗外看去，入眼的山上满是一片火烧云般的红叶浸染山林。
“这是……”他迟疑道：“……栖霞山？！”
步寒蝉含笑点头：“对，我听闻‘栖霞丹枫’是金陵四十八景之一，我带你来赏真正的枫树林。”
叶沨微怔，想起了他们在游戏里拜天地的枫树林，脸上一红，忙低头借着解开安全带的空隙隐藏自己内心的情绪，半晌，推门下车，从山下往山顶上看去，层林尽染，万叶飘丹。他高兴地抿着唇，小声嘀咕：“还挺好看。”
作为本地人，叶沨当然来过栖霞山，但追溯到上一次，也得是初中的时候了，后来父母越来越忙，他上高中课业紧张，更何况那个年纪对风景没什么兴趣，更喜欢一些刺激有趣的游戏。
叶沨脸上溢出掩饰不住的欢喜，忙打开后备箱，招呼他说：“拿东西，登山！”说是登山，其实是景区修葺好的路，走起来并不艰难，两人只各自背了个放有食物、水、相机、雨伞这些必备品，便相携而伴，从山脚下一路赏枫一路登山。
栖霞山的红枫颇有名气，各色树种遍布山林，枫香、黄连木、乌桕、美国红枫等将栖霞山染尽秋色。
步寒蝉身穿一件秋季黑色风衣将身型修饰得修长，气质温润，步履从容地跟在拿着相机到处窜着拍照的叶沨身后。
两人走到一片红枫林下，置身其中，抬头望去，漫天都是丹红，叶沨拍够了照片，干脆跑回了步寒蝉身边，开了自己以往录Vlog的手拿摄像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说：“学长，我们录个约会Vlog吧，当作是我生日粉丝福利怎么样？”
步寒蝉淡定地看向镜头，薄唇轻勾问：“你不是说要五十万粉丝才露脸吗？”
叶沨狡黠一笑：“我可以把我们的脸挡掉嘛，等我五十万粉了再放出来哈哈哈！”
步寒蝉对他这一行为深以为然，点头：“可以。”
叶沨说着伸手勾着步寒蝉的胳膊，黏在他身边，对着镜头介绍：“大家好！这里是Chiffon和Welfen，今天是我生日，我们来南京的栖霞山看真正的枫树林了！来，我给大家看一眼，这周围全是红枫特别漂亮！”
步寒蝉看到叶沨满脸笑意拿着摄像头对着周遭来了个360度广角摄影，顺便也将他录了进去。
叶沨录完，几步走过来，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五指相扣着边走边向前晃荡着，得意地笑着用镜头录下来，脸上的笑意怎么叶停不下来。
步寒蝉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这么幼稚地晃着，见他这么开心，勾唇问他：“有这么开心？”
叶沨眼睛里映着他的面孔，笑意盈盈地点头：“当然开心！”
此时少年动情，就像是这烧红漫山的红枫，斑斓绚丽，连绵不息。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论是怎样的风景，都会将欢喜溢出来。
步寒蝉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孩，低眉轻笑了声，说：“我还能让你更开心。”
“嗯？”
看着学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丝绒边的盒子，两眼放光，心里陡然一跳。
这不会是……戒指吧？
第一次生日礼物就送戒指吗？！
叶沨努力克制着自己，维持表面的矜持，故意问：“这……是什么啊？”
步寒蝉低笑，微低头对他说：“先闭上眼睛。”
叶沨闻言乖乖闭上眼睛，他感受到男人略有些冰凉的手突然抚上他的耳垂，瑟缩了下。
“放轻松。”步寒蝉弯腰俯耳，温声道。
叶沨感受到了男人指尖的小心和温柔，很快，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穿过他的左耳耳垂，他愣怔了下，想起来自己以前跟着韩霖玩时心血来潮打过耳洞，学长怎么发现的？
“好了。睁眼吧。”
叶沨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摸了下，感觉是个耳钉，镶嵌了颗硬物。他忙用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左耳看了下，可惜手拿摄像头的屏幕太小，隐约只能看到一抹蓝光闪过。精致好看，衬得他皮肤很白，也比较内敛，并不扎眼。
“这是……？”他好奇地问。
步寒蝉给他解释：“是一颗我机缘偶遇得到的蓝钻，不大，不值钱，我请人设计了下，里面有蓝牙设备，可以当耳机。”
“耳机？”叶沨被这一新奇的设计吸引。
步寒蝉点头，伸手拢了拢他的衣领，说：“对，耳机。这样就算我暂时回了德国，你也可以随时随地随地有我的声音陪你。”
男人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满是宠溺和深情。叶沨怔了下，这枚耳钉肯定花了他不少时间，学长早在之前就在为他回德国这事准备了。
他抿抿唇，扯出个笑容来：“谢谢！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步寒蝉看出他的担忧，伸出手微抬起头的下颔，低头轻吻了下他的唇，又伸手抚摸他的左耳耳垂，低喃道：“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完回来的。”
叶沨相信他能说到做到，点点头：“嗯嗯。”接着又不放心道，“不过你要快一点，否则我可就跑去德国找你了。”
男人闻言低沉地笑了下，伸手勾他鼻尖：“你倒是胆大。”
两人寻了处红枫树下的空地，铺开一张野炊的布在地上，席地而坐，赏着头顶的红枫，吃着学长早上准备好的便当。
饭后再牵着手一起向栖霞山中峰西麓走去，叶沨隐约记得这有个栖霞寺，一路问人，兴奋地拽着学长赶来。
到了栖霞寺门口，叶沨看着寺庙墙门上四个烫金大字“栖霞古寺”，激动道：“到了到了！”
步寒蝉抬眸看了眼眼前庄严肃穆的古寺，问他：“你信佛？”
叶沨摇头：“这倒不信，只是中国人受儒释道文化影响，总会混着点信。我虽然不信，但是对这些古文化还是挺感兴趣的。尤爱里面的故事。西游记你知道吧，讲的就是四个和尚取经嘛，一路佛教和道教的人层出不穷地给师徒四人设置八十一难，其实也是佛教和道教力量的暗中较量哈哈。”
步寒蝉因为母亲的缘故，对这些名著文化都有涉猎，点点头：“知道。”
“走吧，进去看看，带你感受一下佛家文化。”
两人买了票，正要从寺庙正门进去时，叶沨突然意识到，进了庙总要给点香油钱，他都多久身上没带零钱了，哪里有零钱。他把这事儿跟步寒蝉说了下，步寒蝉到卖票处问了问，还能兑零钱，这才兑了两百块的硬币揣上，进去了。
栖霞寺的客流量并不算小，但毕竟不是假期，整个寺庙占地面积又大，两人走进其中时，古刹钟声从山顶敲响传遍山中各处，还是很有一种净化心灵的感觉的。
栖霞寺作为南朝古刹历史渊远，各处著名景观就有好几处，叶沨带着步寒蝉四处信步闲游，细细看寺中各处景观的文字介绍，了解一三，偶尔再拉着他去蹭一会儿导游团导游的介绍听两句。
古刹里肃穆安静，两人这么静静地走过一座座佛殿，观赏各式各样的佛像，再诚心地随着众人在功德箱里投上数十个硬币，再拜上一拜。从佛殿出来，还有巍峨古朴的舍利塔、连座高达十三米的大佛阁、千佛岩、无量殿、明镜湖等景观。
出于尊重，叶沨早就在进寺庙前关掉了vlog摄像，只是偶尔拍两张图片纪念一下。
行到一处时，游客极多，叶沨发现围着一处佛像跪拜烧香的人不少，便有些好奇，拉着步寒蝉向那走去，细细一看，是个供香客跪拜的四面佛像，各面都写了相应的所求。如事业、爱情、健康、平安。
叶沨拉拉学长的袖子，悄声说：“我们来都来了，供奉一点香火，也拜拜吧？”
步寒蝉微挑眉：“你不是不信吗？”
“哎呀，信则有不信则无，给自己一个念想也不错嘛。我知道事在人为，关键还是在自己。”叶沨伶牙俐齿，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但怎么说呢，有信仰和有梦想一样是一件让人心安的事情。我爷爷当初还不是特地跑到山上拜佛来着？”
步寒蝉闻言微怔，看着面前的少年，点点头，说：“好，那我们拜一拜。”
叶沨和他前去一人领了一束香，随着排队的游客一一上前轮流跪拜插香。
叶沨心中有求，跪拜时虔心求了求。
三叩九拜。
希望学长这次回德国能够和家人和睦，彼此体谅，谈成事宜，平平安安尽快回来。
希望他和学长的姻缘美满，白首不离。
希望他刚刚寻找到的这条路能够有所成，开花结果，成为和学长比肩而立的人。
希望所有爱的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
“哎哟！”他眉心忽然烫了下，原来是求得太认真，手上的香在低头闭眼叩拜时不小心戳到了眉心。
在他旁边的步寒蝉闻言忙过来察看：“怎么了？烫到了？”只是只是轻微烫到一下，过了那个劲儿也不怎么疼了，叶沨见学长这么紧张，心里虽暖，也有点讪讪：“……没事儿，不疼。”
即便如此，步寒蝉还是紧张地凑上前，轻轻扒开他额前的碎发细细察看，看到了眉心有一点烫红。他轻轻吹了吹，再次确定：“真的不疼？”
佛门重地，叶沨怕别人看到他们的举动，忙把他拉到一边，摇头说：“真的不疼了，我……饿了，我们下山回去吧。”
步寒蝉垂眸，伸出大拇指指腹轻轻揉了下他眉心的那点红痕，微蹙眉道：“你这么粗心，要是我离开了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感受到指腹的温柔，叶沨听出他的担忧，想到学长就要走了，心里一阵不舍。
“那你要早点回来。”叶沨再次叮嘱，又故作玩笑道，“否则我保不准遇到别的男人就……”
“你敢。”步寒蝉深深看他一眼，警告道。
叶沨心里一乐，转过身往外边走边故意道：“你不早点回来，那可就说不准了，毕竟我这人胆大得很～”
步寒蝉见他这副姿态，好气又好笑，几步跟上他去，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沉声道：“我看你确实胆大，随随便便的网友都敢撩。”
“……”叶沨一噎，我也就只撩过你一个人好不好？连自己的醋都不放过？
他嘴角上扬，任自己的手被他牵着，扭过头去，骄矜道：“我又不是什么人都撩，挑着呢。”
步寒蝉牵着他的手，两人出了寺庙门口一路下山。
“向你这样的，我考虑考虑。”叶沨耍嘴皮道。
说完听到身旁的男人轻笑一声，说：“那晚了，像我这样的，只此一个。”
叶沨笑骂他：“臭不要脸……”
两人驱车回市内时，已经华灯初上，步寒蝉早就在本市一家空中花园餐厅订下位置。
在这种高楼大厦林立的地方，从餐厅四周落地玻璃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美景。
这是一家西式餐厅，整个餐厅里气氛颇好，钢琴师在黑白三角钢琴旁十指翩飞地弹奏着浪漫的小夜曲，一旁还有小提琴手在和声伴奏。
两人坐定后，点了餐，步寒蝉知道他喜欢喝红酒，叫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只不过喝之前又叮嘱他：“今天你生日，不过也少喝点。”
叶沨等着服务员给他开瓶倒酒，闻言点头：“知道知道。你放心，我这人酒品很好，反正也不会耍酒疯。放心！”
步寒蝉好笑，只能由他。
美味佳肴吃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闲聊，品着红酒，步寒蝉注意到他偶尔会静静听一段音乐，忽而出声问他：“喜欢什么曲子，我给你弹一首。”
叶沨闻言，想了下狡黠一笑：“其实……我也想弹。不如……”他伸手打响指喊了声“waiter”，等服务员来了以后，弯腰俯耳在他耳边听他低声说了几句，对方礼貌地对他微笑说：“先生稍等，我询问一下我们经理。”
没一会儿，穿着黑白西装打服务员回来，对他礼貌道：“经理那边同意了，正在调配，请稍等。”
步寒蝉好奇，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叶沨挑眉一笑回：“我跟他说，我们今晚打了一个赌，需要同台竞技，还需要一台钢琴，毕竟这种高档餐厅不会没有一台多余的钢琴备用。”
步寒蝉微诧异，好笑：“他这就答应你了？”
“当然，因为我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如果我赢了会给他一笔不小的小费，就算输了也有。”叶沨挑眉，没有什么是氪金玩家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氪多一点。何况到这个餐厅消费的人非富即贵，他看在叶沨过生日的份上，绝不会拒绝。
餐厅那边效率很高，很快就派人搬上来另外一台质地不错的黑色钢琴，顺便还有两份乐谱。
叶沨站起来，向他绅士地伸出手，邀请道：“走吧，我的Welfen先生。”
步寒蝉拿过餐巾擦脸下嘴角的酒渍，低笑了下，起身伸手握住他的手。餐厅前方增调钢琴的动作自然引起一些顾客频频注目，眼下看到两年年轻人走上来，不由抬眸探去好奇的目光。
叶沨选了左边那架钢琴后，步寒蝉在右边落座，看到了琴谱，是《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他微挑眉，低声道：“曲子选得不错。”
叶沨落座后，对着他的方向看去，面容骄矜得体，勾着一抹坏笑道：“别忘了是有赌注的，输了的话……”
步寒蝉伸出十指在黑白键上随手试弹了一下，音乐倾泻而出，整个人儒雅风流，低沉着嗓音漫不经心地轻撩眼皮问：“输了怎样？”
“输了，今晚可就是我的人了。”叶沨说完，指尖在钢琴下滑过，试了下钢琴。
看来是找钢琴师调过了，没有问题。
步寒蝉闻言微怔了下，继而低笑，问：“那我要是赢了呢？”
当着下面那么多客人的面，叶沨低声用只有他三人的声音说：
“那恭喜你，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
男人闻言，敛眉低笑：“求之不得。”
在经理上前简单介绍了下，今天这两位客人其中有一位今天过生日，而两人今晚要同台竞技。大家每人手中会分发到一朵玫瑰，希望大家在结束后将自己手中的玫瑰放在喜欢的钢琴手的钢琴上，并说明，支持获胜一方的客人可以随机两人伴侣享受免单。
叶沨闻言微诧异，他没有跟服务员说过这个活动。
他看向步寒蝉，对方点头淡定一笑：“加点彩头。”
叶沨心想，你倒大方。
他耸了下肩，笑问：
“准备好了吗？”
步寒蝉用眼神回以他，下一瞬，分别在舞台两侧的两人几乎同时按下钢琴键。
莫扎特的《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非常有名，前奏就算不怎么听钢琴曲的人也会为之心神一荡，感觉到熟悉。
两个事先没有彩排联系过的人，竟然能合奏得极为融洽和谐，指尖在黑白钢琴键上舞动着旋律，一来一往间，通过音乐无形地交流、合作与享受。
轻快、优雅、渐快渐慢，彼此配合地天衣无缝。
玩音乐的人都会喜欢这种与人无形之间能够合奏相配的感觉，很奇妙，像命中注定一样让人心神荡漾、愉悦、激动甚至欢欣。
随着两人指尖的节奏越来越快，旋律得轻快多变，乍然敲动心弦，越发加重下指的力道，两人的钢琴曲感情愈发强烈，乃至达到一个小高.潮，让欣赏音乐的客人们凝神忘我。
突然间，戛然而止。一段六分多钟的选曲结束，餐厅上空还回绕着钢琴曲的余音。
叶沨弹得通体舒畅，结束的瞬间，看向对面的步寒蝉，他也同时结束，回以对望，嘴角轻勾。
客人们这才从音乐中回过神来，有人带头鼓掌，接着大家接三连三直到连成一片热烈的掌声。经理这时笑着走上前来，说一些祝贺叶沨生日的话，再感谢两人精彩的演奏，接着让客人们拿着玫瑰花上前投票。
其实这种双钢琴奏鸣曲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不过能来这家餐厅的人，品味自然会高一些，不乏懂行的。
叶沨自诩自己的钢琴水平不错，但不得不说学长比他更胜一筹。
当然，嘴上他是不会承认的。
客人们陆续上来投票，还有可爱的小女孩给叶沨投票时将玫瑰花递给他甜甜害羞一笑。
很快，经过统计，叶沨竟然以一朵花之差赢了学长。他也非常意外，心想可能大家看在他是寿星的面子上吧。
抽到免单的客人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叶沨对两人投以点头微笑，跟小女孩招了招手。
两人结单后往外走，进了电梯后，叶沨捧着手上得到的花正欲按电梯楼层时，步寒蝉突然按住他的手往上，按了个向上的楼层。
手里本就捧着数十朵娇艳殷红的玫瑰的叶沨一愣，“这……”
男人不等他反应，接着将自己手上那束包扎好的玫瑰拿起来挡在两人脸前摄像头的角度，低头吻上去。
“恭喜你，今晚我是你的人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慵懒地咬在叶沨耳边。

第76章 弹琴
“叮——”电梯门打开, 步寒蝉微直起身子，勾唇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一点点红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很快又染上兴奋的光, 忙凑上来追问他：“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步寒蝉低笑一声, 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出电梯向左边的方向走去, 在他笑吟吟地缠着追问时, 薄唇微勾：“……那就当你没听见好了。”
“不行！”叶沨哪肯给他混淆视听的机会, 紧紧攥着他的手道：“反正我已经听到了，你想反悔也晚了，我要霸王硬上弓……”
步寒蝉牵着他的手来到一间套房门口，刷卡后门应声后被他伸手推开, 在叶沨话没说话时, 反手将人带进门内关上门, 一下将人推到门上靠着搂进怀里，毫无预兆地倾身吻了上去。
叶沨突然被步寒蝉吻住, 只不过一秒就忘掉了自己刚刚口出的狂言, 感受到他过于热烈的情意，心脏砰砰直跳, 当即忘掉一切，伸手搂在他脖子上，忘情地微仰着下颔回应着他。
步寒蝉这次的吻比起以往地温柔要凶猛许多, 就像是徐徐水波下压抑许久的浪潮，在开闸后奔涌而出。叶沨被他的热情吓到，但也引起了叶沨心底更多的渴望。
他伸手抱着他的头，肆意而忘我地感受着唇齿之间地厮磨，愈是这般渴望，愈是感到无法满足。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锁骨处, 叶沨激灵了下，下意识瑟缩，反倒听到男人轻笑着揶揄他，嗓音低哑醇厚：“怎么？不是想……”他说着唇齿游移到叶沨的锁骨处，轻咬了下，仿佛一窜电流从叶沨脚底窜上来，让他脊椎骨酥麻，接着听到步寒蝉说，“霸王硬上弓吗？”
叶沨哪里抵得住，面容绯红，几乎在低喘，强撑着靠在身后的墙上，双手攀在他脖颈上搂着，才勉强站稳。听到这句调侃，本就绯红的脸更是烫红，支支吾吾狡辩道：“……我是小霸王，你是……”大王八……这种又损又贫的话叶沨平时张口就来，现在看着步寒蝉深邃的蓝眸中翻滚的欲念，可一点也不敢说出口了。
步寒蝉低头继续轻吻着他，从嘴唇到秀挺的鼻梁、脸颊、眼睛乃至移到了他的左耳，那儿还有他今天亲手挂上去的蓝钻耳钉，他倾身向前在他左边耳垂处反复用薄唇厮磨，哑声问：
“我是什么？”
叶沨被他吻得情动难耐，喉间低喘着，此刻更是咬着唇压抑着，哪还有空回答他的问题。
偏偏步寒蝉此时已经一点点卸下了他平时温雅的一面，垂眸看着软在自己怀里的叶沨，可一点也不愿意放过他。要知道这小孩过去仗着他不肯动他，哪次不是故意撩拨他一身火气。
他眸色渐深，修长的五指从薄款布料下一点点探入，指腹间的细腻触感让他痴迷。
少年的皮肤白皙，腰间细滑，被盈盈一握，指尖的力道碰到腰窝，他当即颤栗了下，难耐地抬眸看向步寒蝉，口中溢出求饶：“……那里不要碰，痒……”
“是吗？”男人闻言低喃了句，嘴角噙着抹似有似无地笑，指间却恶劣地又戳了下，惊得叶沨再次一激灵，几近羞恼，更多得是羞：“你……”
步寒蝉盯着他的唇许久，再次低头噙住他的唇，不让他说出一个字来，舌尖在唇齿内几番游走相争，一一攻破城池，缱绻缠绕着，许久才罢休。
可他的那双手也没有停过，双手在他瘦削的背部流连，掌心顺着皮囊下的骨骼一路探索，突出的一副美人骨令人心动。
叶沨感受着那双手的触碰，每一次都让他口舌生津，反倒难耐地渴望着更多。
他哪肯示弱，微仰头努力回应着他的吻，一双小手也开始胡乱摸索，企图让对方也因自己情动。
不知碰到了什么，步寒蝉突然攥住他的手，不许他再胡闹，浓蓝墨色的眼眸里尽是克制的翻滚浪潮。
叶沨盯着他的眼睛，一半是害怕，一半又是期待，壮着纸糊的胆子挑衅地再次伸手，倾身在他肩膀处抵着下颔，哑着早就过了变声期的嗓子在他耳边挑衅地低喃：“……学长，我想要。”
一句话，不费吹灰之力，将步寒蝉最后一道紧绷的墙壁灰飞烟灭。
叶沨察觉到他浑身僵了下，当即二话不说，纵身一跃，跳到他强健的腰腹上挂着，双手抱着他，低头吻上去。
步寒蝉伸手稳稳接住他，往后倒退着，屋内精心布置的浪漫早就无人在意，餐桌上放好的生日蛋糕同样无人问津。
步寒蝉将他抱着往后，转而几步碰到身后的餐桌，干脆将人一转，放在餐桌上坐着，继续低头心无旁骛地吻着他。
叶沨吻技感人，感觉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时，慌忙伸手推开他，偏过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步寒蝉体贴地停住，勾唇看着他。
自觉被男朋友看低了的叶沨狠狠瞪他一眼，偏过头看到身后的蛋糕，使坏地伸出指尖勾了点奶油反过来一抹在步寒蝉脸上，得意洋洋地挑衅看他。
脸上被抹了奶油的步寒蝉也不恼，反倒轻嗤了下，微眯着眼睛，倾身一点点向前，一米九的高个几乎将人往后推倒，圈在自己怀里，叶沨感受到威压，不得不强撑着向后倾斜，后怕地惊叫：“后面是蛋糕！”
男人忽然一停，盯着有些惊慌的他勾唇，垂眸命令道：“给我弄掉。”
叶沨一怔，计上心头，慢慢直起身子：“弄就弄！”
他缓缓上千，凑近他的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似腰用手，却突然伸出舌尖快速一舔！
步寒蝉微怔，当即笑着将这个坏小孩一把紧紧搂进怀里，让他动弹不得，低声问：“好吃吗？”
被彻底束缚住的叶沨挑衅地将舌尖在唇边舔了一圈，懒懒的撩起眼皮，用眼神勾勒他，意味不明地笑着道：“当然好吃。”
步寒蝉眼神一动，将人从桌上抱起来，直接往套房卧室走去。
叶沨被他轻柔地往后放下躺在柔软的床上，身子随着弹性极好的床垫弹了弹，双脚还悬在空中未落下。
步寒蝉伸手将他的脚攥住：“别动。”
叶沨心底隐约有些紧张起来，看着男人半蹲身将自己的鞋脱掉放好，再伸手扯掉他的袜子，露出脚来。
刚感觉到脚上有点凉，叶沨慌忙要将赤脚伸回来，就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握住。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惊，忙要再挣扎，男人已经欺身而上，转眼间笼罩在他身上。
叶沨抬眼看着他，饶是直起脸皮再厚，此刻也开始紧张起来，喉结处下意识滚动了下，盯着步寒蝉，喃喃道：“学长……”
步寒蝉沉沉盯着他，感觉到他的害怕，低头轻吻着他，一点点安慰并诱惑着：“别怕，有我在。”
叶沨渐渐沉溺于这个温柔的吻中，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浑身发烫，空无一物，而步寒蝉却几乎还是穿戴整洁。这种强烈的反差比让叶沨羞耻不已，想要躲避他滚烫的目光，却避无可避，只能烫着脸微仰着脖颈，迎接他越来越热的吻。
他愈发渴望着学长的触碰，甚至他紧紧拥抱着自己时臂膀的力道还有一个人倾身覆盖的重量都让他渴望。
他笨拙地伸出手勾着步寒蝉的脖颈，用指尖在他衣领上勾扯着，试图让面前这个人也露出狼狈的一面来，肆意□□着他的衣服，将他彻底扯掉，露出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
步寒蝉低眸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叶沨，将他轻柔地搂进自己怀里。
叶沨紧张得要命，同时也看到了步寒蝉紧绷的额角，心里一软，浑身短暂地放松了下来。
也就是这一瞬，被伺机地猎人找到机会。
“啊——！”叶沨疼得猛地仰头，男人同时闷哼一声，难耐地哑着嗓音，“……乖，别乱动。”
他将叶沨扣着的手放开，双手与他十指相扣，浑身流畅健美如猎豹的身形倾覆在上。
就像晚上两人那曲《D大调双钢琴奏鸣曲》一般，逐渐合拍，指尖一次次敲下的钢琴键发出的音节逐渐一点点共鸣，随着有力的指尖敲动钢琴键的力道加大，音色也逐渐慷慨激昂，令接收音乐的脑神经振奋，极度地愉悦。
两人在无形中的沟通着，配合着对方，将音乐的美妙达到极致。随着渐骤渐急的音乐，渐至精彩之处。
步寒蝉低声笑他：“这就认输了？”
满脸绯红的叶沨咬唇：“我……我……”
“……不急，再来。”
“！”
双人再次在彼此的黑白键上弹奏双钢琴奏鸣曲，有了第一次，后面要熟练许多，曲风也丰富起来，十指交缠弹奏出来的音乐也愈加令人回味无穷。
叶沨时不时地对他的指法指点一二，或轻或重，全在男人的掌控之间。
数曲精妙绝伦的曲子过后，随着男人一声闷哼，在雪白的钢琴上敲下了最后一键，完美收官，余音绕梁，美妙的乐符从钢琴上倾洒而出。
两个音乐人交流了一晚上，累极了，步寒蝉抱着他去浴室洗澡，洗干净抱出来时，雪白的琴键上有些用力过度留下的痕迹，步寒蝉低头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吻。
叶沨累得厉害，感觉到他的触碰先是一惊，接着松口气，睁开迷蒙的双眼，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仰头索吻。
步寒蝉在他身侧躺下，低头吻住他，又是一番滋味。
离开他，叶沨回味着刚刚，嘿嘿一笑，拉过步寒蝉，十分自觉地搂着他，埋在他身前，悄悄说：“学长……你好棒呀，我喜欢。”
步寒蝉一愣，伸手抱紧他低笑着问：“这是……售后评价吗？”
“是！”叶沨这会儿脸皮彻底厚起来，“非常非常非常棒！给我绝配！”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叶沨闻言浑身一僵：“！”
“不必不必！”他感觉自己浑身酸痛，铁人三项恐怕也没这么累，忙推脱暗示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哈哈哈！”步寒蝉闻言猝不及防地笑出声，倒让叶沨吓一跳，毕竟学长很少这么情绪外露。又听听说：“逗你的。”
他伸手抚摸着叶沨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睡吧，好好休息。”
叶沨是真的又累又困，运动一宿他还饿得肚子咕咕叫，但这会儿睡觉的想法占据了上风，闻言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喃喃道：“那……晚安，我睡了。”
步寒蝉低头亲了亲他嘴角：“嗯，睡吧。”
叶沨睡到下午被饿醒后，艰难地扶着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是真运动过度，伤到了，感觉抻腿抻胳膊都一阵酸痛，他怨恨地盯着生龙活虎，正坐在阳台优雅品茶的步寒蝉，张嘴就喊：“我饿了！”
步寒蝉闻言蹙眉，回头，迟疑地将问：“……还要？”
叶沨当即明白他会错意了，脸涨得通红，羞恼地叫嚣着：“我是说我肚子饿！饿！饿！饿！非常饿！”一番怒吼完，见学长发怔，又一下怂得卸了力气，瘫软趴在床上。
半晌，呆愣的男人“噗嗤”笑出声，对他笑道，“就知道你会饿，刚刚已经叫了点餐服务，去洗漱一下，干净衣服在旁边，食物等会儿就来了。”
叶沨刚想动身，然牵一发而痛全身：“……”
他干脆趴回床上赖着一动不动。
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步寒蝉问：“怎么了？”
接着叶沨闷在被子下的声音传来：“……不想动。”
步寒蝉见状，知道他是身体不舒服，也不拆穿他，他放下手中的茶，站起来走过去，绕到叶沨那边的床边坐下，问：“我抱你进去？”
被戳到痛点的叶沨：“！”
“行……行吧。”
他从床上滚了一圈，躺在他面前，身上是昨晚步寒蝉帮他换的睡衣。
步寒蝉弯腰将人拦腰抱起来，往浴室走去，叶沨一路嚣张地指挥他：“靠里点，我拿不到牙膏。”
“矮一点，我接水洗脸。”
“帮我把毛巾给我。”
见步寒蝉任劳任怨，叶沨心里舒服了，开开心心洗干净后，伸手环住他脖颈，指挥：“出去吧，我要去餐桌。什么时候开饭？”
步寒蝉低笑，将他抱出来时，见他这么可爱，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下去。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叶小少爷，当即臣服于对方的美色，仰头回应他。
吻完，他还咂巴咂巴嘴，故作调戏道：“帅哥真乃秀色可餐呐。”
步寒蝉挑眉抱着他继续往餐桌边走，问：“那是不是吃饱了？”
“没有！我的第二个胃袋还饥渴难耐！”叶沨立即正色道。
他被步寒蝉放下坐下后，只感觉腰部和屁股一阵疼痛，苦涩地瘪嘴，真是放纵一时爽，做0火葬场。
好在等待不到三分钟，服务员敲门前来送餐，步寒蝉坐在他身边为他布餐，一边是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一边是优雅得体，细嚼慢咽。
叶沨偶尔觑一眼旁边的步寒蝉，心想他要是做的时候也这么温柔优雅就好了。不过……他喜欢，嘿嘿嘿嘿。
假期还剩三天，叶沨是哪里也不想去了，下午才醒来还喊疼的叶沨，晚上就啪啪打脸缠上学长，搂着他各种撒娇耍赖还想要。
果然男人开了荤都一样。叶沨也不例外。
直到步寒蝉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他，又是一番折腾。
叶沨尤爱在浴室里，有一整面大镜子，即便他双手压在洗漱台上，也能看到身后的步寒蝉脸上偶尔失控的模样，当然他自己迷离沉沦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
14号下午，两人终于离开酒店，驱车回叶家收拾行李，乘坐晚上的航班飞回北京。
次日收假，步寒蝉去学院导师处请假，因家中有事要回德国一趟，他的学术项目也会通过邮件一直和导师交流，导师这才允假。之后，他便和录的综艺那边说明情况退赛，对方挽留不了，只能作罢，让他录第三期时故意守擂失败。
叶沨知道这几日学长都在为回德国奔波忙碌，等他彻底忙完，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叶沨哪里舍得，连着几天都赖在学长家，或者叫学长来他这，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
“学长……Welfen，好哥哥……”叶沨拉着他胳膊不放，“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否则我真的会千里追夫！”
步寒蝉闻言好笑，再三点头：“好，只要处理完，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我就立刻回来。”
叶沨窝在步寒蝉身边，没忍住，伸手抱着他的头低头连续亲了好几口才解恨，说：“还有，不许找其他人，只能想着我一个，每天必须给我打电话，要准备备用机和充电宝，随时随地都要让我能联系到你，听到没有？”
步寒蝉点头：“听到了。”
叶沨捧着头的脸皱眉质问：“记住了吗？”
步寒蝉：“谨记在心，不敢忘。”
叶沨这才满意，却又缠着他，趴在他耳边轻轻咳了两声说：“那……现在能不能来点成年人的乐趣？”
他怕步寒蝉拒绝，忙在他耳边笨拙地喷热气勾引道：“那个……猫屎给我寄了点小玩具，还挺有意思的，想试试。”
没错，他那损友今年给他寄点生日礼物竟然是……玩具。叶沨回来时拆开礼物看到里面这些东西再看对方写的小卡片挑衅，一开始气炸，但很快就趾高气扬，无所畏惧。
那就玩玩呗。
步寒蝉闻言一怔，很快蹙眉：“他给你寄这个干嘛？”
“额……”叶沨语结，实在想不出来，慌忙上前直接抱着学长就吻起来，等对方想不起来责怪他时，才悄悄拿出玩具来。
有些人，别看表面义正严辞，玩还是挺会玩的。
叶沨当晚玩了个爽。
幸好次日没课，又是下午点航班，没睡几个小时的叶沨被闹钟吵醒，看到已经穿戴整洁的步寒蝉，忙道：“等我等我！我一会儿就好！”慌忙冲进浴室一番折腾，出来牵着步寒蝉的手乖乖道：“走吧。”
去机场前，步寒蝉最后带叶沨去吃了一顿饭，看着他食不下咽的模样，知道他因为自己离开心情不好，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宽慰他：“不用担心。还有，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也要好好吃饭，要是不直播就多出去散散步运动运动。记得，把蛋挞接回来。它都要在外面玩疯了。”
叶沨突然听他提蛋挞，心里一阵发虚，回来这几天完全把狗子给忘了，忙点头称是。
“还有，”步寒蝉想起了什么继续叮嘱他，“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我在国外鞭长莫及，可以找贺烬和易庭生帮忙。”
叶沨默默记下点头。
到了机场，临要离别，刚嫌学长啰嗦的叶沨自己却也停不下来叮嘱的嘴：“学长，我仔细想过了，其实你的母亲和外祖母也是因为漂泊在外没有依靠，孤立无援，所以才会把寄托放在你身上，这很正常，无可厚非，我知道你处事利落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但还是希望你可以和家人互相理解，就像我和我老爹虽然他依旧看不惯我，但是因为他爱我，所以选择接纳我的不同。相信你和家人，也可以互相理解成全的，如果需要回国定居，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步寒蝉听着小孩一番话，心中有所温暖，轻点头：“好。”
机场大厅传来声音提示要上航班时，叶沨依依不舍地跟着他来到检票的闸门前，手上拽着他的外套衣角，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步寒蝉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和背，低声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很快就回来，放心。”
叶沨觉得他这句话是在立Flag，心里别扭，也没说出来，只点点头没，又悄悄放狠话：“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说是跑到德国，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赖着你。”
步寒蝉闻言低笑，伸手将他有些冰凉的双手握在手里给他暖和，温声说：“你也一样，还有你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要好好努力，争取让它变成梦想。”
叶沨抿紧唇点头，想了想赶在他要上飞机前忙问：“学长，我还一直没有问过，你的梦想是什么？”
步寒蝉一怔，许久敛眉低眸看着他淡淡道：“很遗憾，我是那些没有梦想的人之一。”
叶沨闻言怔住，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不过，”步寒蝉再度伸手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在他耳边温柔而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叶沨站在原地，目送着学长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又看着那架航空飞机起飞，飞向云端，直至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他怅然若失，学长真的离开了。
走出机场时，一阵寒风吹过，冷得他瑟瑟发抖，好像随着学长的离开，这个短暂的秋天也悄然溜走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下左耳的耳钉，回想着学长最后说的那句话。
“现在，你是我的梦想。”男人虔诚地在他耳畔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77章 阳光
春夏“啾”冬, 秋天短暂地一闪而过。距离步寒蝉离开没多久，天气乍然开始阴冷下来。叶沨怕冷，早早裹上早冬的厚外套, 每天踩着寒气出门去学校上课。
他本来想申请转专业, 结果和胡明哲还有学院打听, 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大二, 达不到转专业要求, 而且还有挂科记录。总之，这条路别想了。
原本兴致勃勃准备迎接新专业新挑战的叶沨像是被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样，绵软无力又难受。如果他早一点做好职业规划就好了，如果他就算不喜欢现在的专业, 能够认认真真完成学业, 达到转专业需要的成绩考核就好了。
可惜, 这世上真的没有后悔药。
闷闷不乐的叶沨本来想把这件事告诉步寒蝉，可想到他现在一旦遇到什么事都有求于学长, 怎么可能会成长, 何况学长刚回去，现在应该要应付很多事。他不想麻烦他, 想要靠自己先解决。
这件事没有解决方案之前，叶沨跟沈雩要来了他们艺术学院的课表，对照着自己的, 一旦自己没课有空就会去他们的课上旁听。
叶沨消沉了几天，每天晚上强打着精神跟步寒蝉打跨国电话，跟他说自己在艺术学院旁听的事，只是一直小心避开自己没办法转专业的事情。他心想大不了继续读现在的本专业，之后挑战跨专业考研，或者是……申请国外的设计学院。
步寒蝉早就通过电话, 感觉到小孩情绪不太对，他联想到最近可能发生的事，左右猜想，怀疑是在转专业上碰了壁。其实他之前听闻叶沨在金陵和他妈妈说想转专业的时候，就知道这可能成不了。只是后面行程匆忙一直没有提起，何况，还要看叶沨转设计的决心。
步寒蝉想了想，问：“去设计学院旁听了一阵，感觉怎么样？”
其实抛开不能转专业，叶沨在设计学院听课的感受还挺好的，他故作轻松道：“不错啊，老师讲得内容很有意思。我去听课不知不觉一节课就过去了，可惜有些课的时间和我的课表撞了，我跟沈雩要了课堂笔记。这小子笔记除了字迹潦草外记得还不错，他的绘画功底也很好，我准备最近就重拾画笔，练一练。”
乍然听到叶沨提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名字，步寒蝉微蹙眉问：“他是谁？”
叶沨一怔，想起来学长和沈雩没怎么见过面，肯定对他毫无印象，便好心跟他解释了两句：“哦，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其实之前也是我直播的粉丝叫【鱼吃水】，后来考上咱们学校设计学院，现在读大一。军训的时候还和我们一起来着，就那个在我之前被教官罚引体向上那个男生，有印象吗？”
步寒蝉听他说了这个男生那么多，只因为【鱼吃水】这个ID想起来了，遥远的榜一之争，下意识对这个人不喜，说：“没印象。”
说干了嘴，听学长这么一说，叶沨无奈：“好吧，等你回来介绍给你，你就认识了……”
“不用。”步寒蝉在他话没说完时就冷淡地拒绝。
叶沨听学长反应这么大，略一挑眉，学长这是……吃醋了？
不至于吧？就和一大一的小孩？
不过想到学长真的吃他的飞醋，叶沨心里怎么地也有点偷偷乐起来。
他佯装不懂，明知故问：“怎么了？我听你问他，还以为你好奇。”
步寒蝉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微抿唇，说：“没什么。”
他转而换话题，问：“你呢，有什么吗？”
“……没什么。”还不想告诉学长自己因为挂科记录和成绩以及其他条件限制没办法转专业的事。他感觉这样说出来实在太没有脸面了。
他忙说：“对了，你录的那个综艺节目《谁与争锋》已经在宣传了，应该快播了，可惜你只录了三期。你在国外能看到吗？”
步寒蝉：“通过海外频道应该能看到，不过我都知道结果了没什么意思。”
叶沨眼睛珠子一转，忙说：“别啊，人生第一次上电视，看看也无妨啊。”
“不是第一次，以前上过。”步寒蝉说。
叶沨突然被他的耿直噎住，讪讪地说：“好嘛。那你和你母亲还有外祖父现在怎么样了？你……告诉他们了吗？”
叶沨想问的是，你告诉他们你在中国有了个男朋友还准备在国内深造的事了吗？但是话到嘴边就自动省略了这段。
步寒蝉闻言微蹙眉，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萧条的初冬，说：“嗯，说了。”
“啊？？？那么快，我以为你还要打打几天感情牌再说。”叶沨一般想和家里谈什么条件的时候总会先乖上几天，毕竟他爹也疼他，只要条件不过分轻轻松松就答应了。
步寒蝉摇头，想到他看不见直接说：“没有必要，早说早解决，他们想要什么，我就答应什么。只要从此别再用亲情这种东西牵制我。”
“呃……”叶沨突然有点理解步寒蝉，他之前和家里闹僵的时候也恨不得和家里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他深知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如果说造成步寒蝉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痛苦的根源是他那个施行家暴的父亲，那么他不作为的母亲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外祖父也有关系。
他作为外人，不应该那么大度地让学长就和他们和解，和和气气地当家人，毕竟这么多年都冰冷冷地过来了，学长也不是个会主动示好的人。
他设身处地地想，只觉得难受，想抱抱步寒蝉。
他犹豫了下，呐呐地说：“……那我等你回来。”
“嗯。”
步寒蝉这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脸色冰冷而平静，刚刚打电话时嘴角那一抹温暖也消失殆尽。他要尽早切断一切，回去找他的小孩。
叶沨隐约觉得学长肯定还瞒了他什么，否则，他明明可以继续留在中国读完今年再说，为什么要急匆匆地回德国呢。
可他自己也瞒着学长转专业失败的事，没好意思细问，毕竟那是学长的家事，也有他不愿意揭开的伤口。
等《谁与争锋》这档综艺节目开始定档铺开宣传的时候，已经到了10月底。
叶沨四处奔走相告，顺便还给他爸他妈爷爷奶奶打了电话通知。
言下之意：你儿子的对象上电视了，特别厉害，他也在观众席第一排说不定能看到。
叶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对于上电视的态度没有那么惊诧，但在叶沨的极力宣传安利下，还是准时准点候在电视机前等着节目开播。
叶沨本来还想在直播间大力宣传一波但碍于这样就等于提前暴露Welfen的真容了，这怎么能行？他的五十万粉还没到呢。
所以他只能隐晦地在B站发发追综艺动态安利一波。
【@转发这档综艺绝了！看完感觉自己就是个渣渣！不过好爽！】
-风风也看这个综艺啊！实不相瞒我啥也没记住，就觉得爽哈哈！
-其实我是去看帅哥的！第一期的冠军擂主太帅了！我梦中男神！
-楼上握爪！对对对！真的好帅啊！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错过一题，简直是神级大脑！
-有人注意他最后时，答完以后说的那句话了吗？“因为我想要我的小孩开心”苏死了呜呜呜！可惜帅哥都是别人家的呜呜呜呜！
……
这档综艺因为第一期的中文说得贼苏的混血帅哥擂主而意外出圈，甚至有营销号将步寒蝉出场的神颜截图拼接，很快就上了热搜！
很快，步寒蝉就算没在节目上透露的信息也被强大又热情的网友扒光。
#T大混血博士校草步寒蝉#这一Tag在热搜上挂了一整天。
男朋友被这么多人喜欢，叶沨当然开心，但看到那么多陌生人喊他“老公”，各种尖叫……叶沨就坐不住了，差点当场摔手机！
他都还没喊过“老公”！
他试图稳住自己，没事没事儿，反正学长不在国内他也不知道，等第三期播完，他下线了，这些人就会找别的人喊“老公”了。
“嗨，步学长这下火出圈了，你男朋友成了大众男神啊！”胡明哲突然从他身后拍他肩膀，叶沨皱眉，狠狠瞪他一眼。
胡明哲早知道他是纸老虎，认识一年多早就不怕了，耸肩笑着坐在他旁边：“对了，步学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叶沨对外宣称他家里有事，所以不知情的胡明哲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开玩笑。
叶沨摇头：“不清楚。”学长走的时候他各种叮嘱早点回来，可人走了以后他却不好意思催了。催急了，岂不是催他赶紧和家里断绝来往吗？
胡明哲看出他脸上的迷茫落寞，心里一惊，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感情出问题了？所以学长接受国外的Offer走人了？
心里这么想，胡明哲为他好兄弟感情受挫而扼腕叹息，只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心放开点。很正常。”初恋死得早。
生命很正常？叶沨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没有再管他。
叶沨和家里通电话的时候，私下里还是很老实地跟他妈徐女士交底，自己大一上挂了一科，而且成绩不达标，又过了可以转专业的时间线，不能转专业了。语气落寞又谨慎，生怕他妈责备他。
等了半晌，电话那头的徐殷雪只是轻松地开口说：“这有什么？那就出国去留学。”徐女士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国外留学的，对于留学觉得很正常。当初要不是叶沨硬气考到了国内Top的T大，肯定会和韩霖一起打包扭送出国镀金。
叶沨想到学长才为了他放弃好Offer留在国内，自己怎么也应该读完本科再考虑留学的事吧？
他皱眉说：“那我先在本科期间准备吧。”
徐殷雪其实想说以他们叶家的条件就是现在直接申请出国从本科读起也可以，但察觉到叶沨的迟疑，想了想，问：“你是因为步寒蝉？”
叶沨没说话也没否认。
“他现在怎么样了？”徐殷雪问。
“他……”叶沨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也不想说出对方家里反对的事。
徐殷雪察觉到有问题，当下什么都藏于心里，也不追问了，说：“行，你想继续读完这个专业也行。自己再考虑。只不过我希望你不要三心二意，如果选择继续，就不要落下功课，叶家不需要虚头巴脑的毕业证镀金。”
叶沨被他妈这番话训斥得脸红，只得乖乖点头：“知道了。”
徐殷雪不放心还是再说了两句：“如果想走动漫或游戏设计这条路，实力比什么都重要。这些作品说白了都是商业作品，需要接受市场考验，否则没有任何意义。”
叶沨明白，隔着电话点头：“嗯嗯。”
徐殷雪听出他确实明白，又说：“这样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说给你安排个公司去实习试试看吗？就算你现在是个一窍不通的小白，也把握机会，进去多看看多学学，也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的想走这条路。”
叶沨本来就是摸石头过河，哪怕对母亲给出了的机会动心，但也有些胆怯，怕自己做不好。只是突然间想起了学长曾经和他说的话。
他说：“你可以。”
学长都能在那样的生活环境下从淤泥里站起来，他也……不可以退缩。
他猛地点头：“好！那我去试试！”
听到叶沨突然情绪这么激动，徐殷雪愣了下，轻笑：“好，我给你安排一下，过几天通知你。”
现在不用每天都直播，叶沨感觉多了不少时间出来，偶尔晚上会和学长视频电话连麦，左耳的耳钉里传来学长的声音，就像是他陪着自己一样。
他跟步寒蝉说了自己即将要去实习的事，同时也干脆一并告诉他自己不能转专业的事。
说完，整个人焉焉的，抿着唇紧张地看着学长。
步寒蝉看着镜头里的叶沨，淡淡一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去看看学习也挺好的。”
看样子完全不惊讶于他无法转专业的事，叶沨心里一凉，哎，学长肯定也早知道是这样，只是之前不好给他泼冷水。
他强打精神，对视频的学长点头笑：“嗯嗯！”
“那……你那儿呢？怎么样了？”他试着询问。
步寒蝉：“我这还好。不用担心。”
见对方什么也没说，叶沨不好再问了，只点头：“那我可就翘首以盼，等你回来了。”
万圣节那晚，学校整条后街都在搞活动，这些大学生对国外的节日接受度极高，沈雩前几天就邀请他一起出来玩，听说还有不少扮鬼Coser，美院和设计学院的人尤其会玩，一双巧手能把人画成各种视觉效果惊艳的恶鬼。叶沨好奇得不得了，想要大饱眼福，满口答应。大概得通宵达旦玩一整宿。
叶沨怕热衷养生的学长不同意，悄悄瞒着他，前一天晚上就刻意说自己第二天有点忙，就不给他打电话了。
当初喊着要每天都通电话的小孩，如今却主动说明天不给他打电话了，步寒蝉闻言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却也体贴地答应了：“嗯，没事。”
挂断电话，步寒蝉心里抬眸看着医院充斥着消毒药水的走廊，转身走进一间病房。
里面在病床上的女人看着娴静温柔，正低头认真地一字一字轻声念着一本书上的古诗：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旧……”（注）
步寒蝉走进去，看着女人，喊了她一声：“妈。”
女人闻声竟然如受惊的兔子一样，抬头看到他时，惊恐地瑟缩着拿着被子挡着自己害怕得像个小女孩一样，害怕地用德语反复念叨着：“Schlagen sie mich nicht!Schlagen sie mich nicht!（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步寒蝉皱眉，她的动静很快引来护士，在护士一般安抚下才慢慢稳定情绪，只是看到步寒蝉时还是会害怕。
他从进入病房后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一辈子都瑟缩懦弱的女人，这一刻却不知道自己对她该是什么情绪。
他喊住一名医生，用德语问：“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一见到我就……”
医生看着他皱眉用德语回：“你的母亲有很严重的PTSD，应该和她多年的不幸遭遇有关。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事刺激了她，所以你……”
多年的不幸遭遇，步寒蝉垂眸，心里当然明白是什么，可是她为什么会怕自己？他透过医院的玻璃窗看到自己的倒影，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睁。
许久后，他嘲讽地一笑，原来他长得和那个男人越来越像了。
晚上，他的外祖父赶来，给女儿送饭，看到孙子，想生气又不太敢，只是将食物放在他旁边，嘟囔了句：“吃吧。”
一个多月前，分别好几所著名的大学还想再挽留这个优秀的年轻人，地址却寄来了德国，被步寒蝉的母亲看到。当她看到信的内容后心里有种儿子即将离开他的后怕，当即连续拆开了好几封，看完信后，满地狼藉的信让她情绪失控。许久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打电话给在中国的T大，得知步寒蝉留校读博的消息。
她心头一惊，暗自稳住情绪，给步寒蝉打电话，温柔地问他什么时候结束硕士课程回德。
彼时的步寒蝉已经想好要回来处理好一切，将当初那个男人被控诉离异后分到他名下的所有资产转给母亲和外祖父，包括这些年他自己的大部分积蓄一起，便答应会在十月中下旬回去一趟。
等步寒蝉回来，很快就知道母亲已经知道他拒绝了那些光鲜亮丽的Offer，便开门见山地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并且告诉他们，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中国男孩，要留到中国。
不说他外祖父听到这个消息震怒，步寒蝉的母亲最先没有控制住病发。
一开始人还能清醒，见到步寒蝉就歇斯底里地痛哭、呵斥，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为了他，他怎么能一走了之？
再后来，情绪愈加恶化，现在见到人反倒变得胆怯起来，只是越来越怕看到步寒蝉。
今天就是第一次变成这种情况。
等女人被护士哄着乖乖睡了，步寒蝉才疲惫地伸手摸摸额头，和外祖父坐在一起。
这种中国中国老人在年轻时心高气傲，随着出国的浪潮想要有一番作为，起起伏伏多年，勉强博来一份家业，只是到底是被排斥的亚裔，社会地位却并不高。
不是没想过要衣锦还乡地回去，可是当初的家乡故土早就没有自己的归处，昔日的兄弟姐妹也已经各自飘零。所有人以为他在国外过得很好，他到了这个份上，怎么也拉不下脸回去，在女儿的母亲生病过世后，带着女儿在西欧漂泊。直到遇到那个男人，以为可以翻身了，却是地狱。
老人如今身体还算硬朗，也有几个亚裔的老朋友作伴。但骨子里的思想让他觉得没有儿孙福的晚年比客死他乡更凄凉。他就算平时脾气再倔，此刻听到这个金褐头发蓝眼睛白皮肤的孙子说要回中国，和他认识的中国男孩在一起，心里第一时间竟然也不是愤怒，而是后怕。
他走了，他怎么办？一副半截入土的老骨头，葬在这吗？死后都无人给他上坟。他的女儿又怎么办？他看着这个多年来都无法亲热起来的外孙，此刻心里百般滋味，有如火烧。
“小蝉，”老人有些艰涩地喊了句许久没有喊过的步寒蝉的中文小名，这么多年，在德国他努力学的德语也只是勉强能和人沟通，生活无碍。孙子的姓氏“步”还是他的姓氏，只是没有任何官方登记的认证罢了。
步寒蝉皱眉，他更习惯他喊自己“Welfen”。
老人犹豫了片刻，缓声说：“我知道，这些年你几乎是自己一个人过，和你母亲不亲，和我也不亲。但是，哪怕我们长得不像……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步寒蝉始终静静地沉默听着。
“我知道，你是西式教育长大的，不见得爱听这一套。我……只是希望你别…别恨你妈，你外婆也就是她妈妈死得早，我带着她到处流浪，受尽白眼，被人冷嘲热讽。好不容易，以为能遇到个对她好的人……才会……哎！不提那个禽兽！”
他见步寒蝉始终沉着眸，只说：“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妈这病怕是隐患了多年，她一直藏着掖着没告诉我。小蝉，你……你真的忍心……”
“我不是不回来，我只是想定居在中国。每年我都会抽时间来看你们。”步寒蝉出声道，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接着深呼一口气，又说：“她现在这样，也许不见到我反而能好得更快一些。毕竟……”他转而侧身抬头看向外祖父，嘲讽一笑，“我现在是不是和那个男人越来越像了？”
外祖父一怔，恍惚间真的觉得有些相似，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摇头笃定道：“怎么会？一点也不像，你不要瞎想。”步寒蝉闻言没有再说话，谈话一度陷入僵局。
老人忽而想起他提到的那个中国男孩，心里颇为复杂，虽然前几年德国已经同性合法化，他内心隐隐还是觉得荒唐，只是嘴上不曾说过。后来陆续几年会在街上、路上看到有两个男人，见周遭也没有任何异样的眼光，才好奇地看上几眼，久了也慢慢接受了。
他忽而开口，缓和着语气笑着问：“那个……你提过的中国男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步寒蝉其实不愿意和他们多说叶沨的事，但见外祖父这样小心翼翼，心里又不忍，便简单开口说了两句：“是个阳光开朗比较可爱的人，也很聪明有趣，很讨人喜欢。我……很喜欢他。”
听完外孙这么一说，这外祖父一怔，心想是个和外孙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听着就有些喜欢，这样性格的男孩总是让人更愿意亲近一些，而他这外孙性格孤僻阴冷，就让他多年都没办法靠近。
想到这儿，他又一怔，但那个男孩靠近了。
“我还有个提议，”步寒蝉忽而出声，“如果你们愿意放下在这的一切，我可以安排你们回国定居。她……要是清醒了，你问问她吧。”
言下之意，步寒蝉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这个漂泊在外多年的老人，心里已经看清楚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回去，但是能去哪儿呢？
家乡还有记得他的人吗？
可……当步寒蝉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的心却动摇了。
有个声音说：回去吧，回去吧。落叶归根有什么不好？带着妻子的骨灰和女儿回去吧，况且这个外孙这么有本事，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总好比留在这里，到底是融不进去的异乡人。
步寒蝉看了眼睡着后睡颜安静的目光，拉下床幔，坐在另一侧守床。低头看一眼时间，下意识会想起远在七千多公里之外的叶沨。
其实以他骨子里的淡漠，是不会提出让他们也一同回中国的念头，只是刚刚看着外祖父的一瞬间，想到了一脸灵气可爱，笑容灿烂的叶沨，还有在金陵见到他和家人之间的相处。不自觉间，提出了这个建议。
至于同不同意，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吧。
万圣节这晚，叶沨跟着沈雩认识了不少设计学院的学弟，在大家玩闹气氛的怂恿下，画了个自我感觉酷极了的小丑妆，再换上服装，跟着一群爱热闹的年轻人上学校后面那条街上浩浩荡荡地踩马路。
人特别多，路上还遇到了胡明哲佟昊他们，叶沨和他们恶搞玩闹了一阵后继续嗨皮，享受着人挤人的狂欢。虽然一群人的狂欢并不知道是乐个什么劲儿，就是玩。
“叶沨？”他突然听到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到了一个通身黑色礼服和一对一黑色巨翅膀，扮有两只扭曲逼真的尖角在头顶，一脸精致暗黑妆，气场颇为女王范的人，看样子是Cos《沉睡魔咒》里的女巫。叶沨只觉得对方眼熟，一时认不出来是谁，面露迟疑：“你是……？”
这女巫冷瞥他一眼，结果还是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提示：“我就说认不出来了吧？”
这声音他熟！贺老板贺烬！他一转头，好家伙，看到一张狰狞的骷髅脸！吓得往后一退。
“哈哈哈！”那女巫见他这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不知什么时候拨通的视频电话，将摄像头对着他，对着里面的人挑眉笑道：“Welfen，快看！你家小孩也太可爱了吧？”说着勾将镜头转过来，勾着女巫的红唇说：“不如今晚就到我那儿玩玩好了。”
Welfen？！
听到这个名字，叶沨宛如撒谎上学却逃学去网吧通宵的小孩一样，当场呆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小丑妆搭配起来，特别有喜剧感。
他这下知道这个女巫是谁了！是易庭生！
接着电话里传来步寒蝉沉静的声音：“把镜头转过去。”
四肢僵硬不能动的小丑叶沨：“！”
下一秒，他胆怯地看向视频里的男朋友，龇起一行浓墨重彩妆容下的大白牙笑笑，萌混过关：“学长，我——！”话没说完，叶沨陡然睁大眼看到缩小镜头里的自己，吓得赶紧伸手捂住嘴，支支吾吾道：“……我、我就玩玩而已。”
他这下是看都不敢看学长了，忙低眉顺眼地乖乖低头，恨不得原地刨土挖洞钻进去！
步寒蝉原本也只是有点生气他瞒着自己出来疯玩，但刚刚乍一眼看到这个模样的叶沨，一整天满心的疲惫和阴郁都瞬间被这束阳光扫散，只是这么看着他，就满心满眼都感到开心和欢喜。
叶沨没有等到男朋友的责备声，反倒忽而听到一声低笑，当即惊喜地抬头！
学长笑了，那就是原谅他偷跑出来玩了？！
“学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当即小嘴抹蜜，开始吹彩虹屁。
步寒蝉唇边轻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看着他说：“你知道就好。”
叶沨当即得寸进尺：“那我能不能继续跟沈雩他们去玩啊？等人走远了我就追不上了。”听说等会儿在哪个酒吧还有个Party！他暗暗兴奋地期待！
步寒蝉听到沈雩的名字脸上的暖意就瞬间荡然无存，脸色冷下来，再看他一脸这么期待，愈发觉得心里烦躁不悦。
“不行。明天你还要上课，现在就回去。”步寒蝉毫不留情道。
“啊？？？”叶沨彩虹屁失效，痛心不已，不情不愿地撅嘴点头，“……哦。”
这时，举了挺久的易庭生将手机收回来说：“你们自己打电话慢慢打情骂俏吧。我和贺烬玩去了。”说完，直接将电话挂了。
打情骂俏？！叶沨有些脸红，他们刚刚有那么明显吗？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忙拿出来，是步寒蝉打过来的视频电话，他想到自己现在这幅鬼样，赶紧点击转成语音电话，在左耳耳钉处的蓝牙耳机很快自动连接。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不给我看你？”
叶沨心虚道：“……不好看，还是别看了。”
男人闻言忽而轻笑了声，就像是附耳在他耳边一样，叶沨感觉耳朵酥麻麻的，就听到他说：“好看的。”
“Chiffon，我好想你。”
“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叶沨呆住。
他说他想他。

第78章 相思
“我、我能不能先回去啊。现在还在外面, 你等着我很快就好！”叶沨说着连忙逆着拥挤的人群往他住的地方跑。
风声和喘息声传到步寒蝉的耳麦里。
“不急，注意安全，慢慢回去。”
步寒蝉是这么说，可叶沨怎么可能不急呢。学长说他想他, 他想见他。
他怎么可以以现在这幅鬼样子和他见面, 要赶紧回去卸妆！
“没事！很快就到了！我跑步超快, 高中差点破了学校长跑记录的！”叶沨边避开人群，脚下生风。
有人看到他，惊奇地来一句：“快看！那个酷跑的小丑！”
“……”叶沨脚步一顿, 回头看一眼路人, 见对方和朋友噤音了，对几人故意露出血盆大口, 笑得瘆人, 这才心情愉快地扭头转身继续往家跑。
他耳麦里忽而听到男人的轻笑声，画了浓妆的脸还是涨红了，羞恼道：“不许笑！”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家门口, 说：“我……我到家了。”
步寒蝉微诧异，出声调侃他：“不愧是差点破了校记录的人。”
叶沨想起这遥远的一茬, 跟他吐槽：“没错, 我跑第五名, 前四名都破了校记录！就我没破……”
男人闻声不由好笑, 安慰他说：“可你在我这里破了记录。”
“什么记录？”叶沨低头开门，随口问。
“保密。”
“……”你就保密吧, 迟早要被我挖出来。正想着, 叶沨推开门，前一阵被他接回家的蛋挞听到声音早就冲到门口准备热烈迎接主人。
结果等门被打开，就看到个满脸怪异的小丑, 吓得冲向前的蛋挞笑脸一僵，害怕得往后退，接着恐慌地对叶沨一顿狂吠：“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家伙又奶又凶！
叶沨也被蛋挞这一出整懵了一秒，接着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
步寒蝉听到动静问：“怎么了？”
叶沨在蛋挞的狗吠中苦笑地回：“被我这幅尊容吓到了，没认出我来。”
“……”步寒蝉一怔，接着笑出声来。
叶沨欲哭无泪，边低头伸手试图哄蛋挞，边求饶：“别笑了……”
又对拿着门口鞋柜上的玩具骨头对蛋挞说：“来来来，看清楚，我是你爸爸！还叫？！安静！”
小家伙懵逼了下，听出熟悉的声音，嗷呜一声闭嘴了，冲上来咬住玩具就往后窜，跑到沙发旁边的毛毯上趴着，警备地看着他。
叶沨苦笑，只要不挡着他叫就行。他换了鞋，去卧室找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卸妆洗个澡，想到还和学长连线，脸一热，矜持委婉地说：“那个……我要先洗个澡。”
“没关系，那个耳钉防水的。”步寒蝉说。
叶沨：“！”现在是说防水的问题吗？现在是……要不要挂断电话？！
私心里，叶沨是连一秒都不想和学长断联的，想要每一秒都和他在一起。
早已回到家的步寒蝉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出小孩的心思，敛下眉眼，低声淡定地问：
“怎么了？”
仅仅三个字，叶沨听得喉结处就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下，拉开浴室的门进去，忙说：“没
没什么。”
步寒蝉勾唇，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又问：“妆卸了吗？”
叶沨忙回神，手忙脚乱地去洗漱台找洗面奶，被男人的声音勾得心里砰砰乱跳，刚开口就磕磕绊绊地：“没、我现在就卸。”
他一个大男生哪里有卸妆的东西，用一款清洗功能比较强的洗面奶来回洗了两遍，才露出干净的脸颊来。
湍急的水流与少年脸颊碰撞的水声，双手抹过嘴巴发出的响声和呼吸声，清晰地透过那枚蓝色的耳钉传入步寒蝉的耳朵里。
他眸色渐深，抿了抿薄唇。
等那边水声停了，下意识告诉他：“卸好了。”他这才勾唇慢条斯理地开口，低声问：“衣服……脱了吗？”
叶沨：“！”脸色瞬间绯红，他结结巴巴地回：“还、还没，我现在就……”话没说完，他下意识咬唇收住音。手上开始剥离自己这身又厚又重的小丑装，等洗干净了以后，他再还给沈雩的朋友。
窸窸窣窣的声音，暗示了叶沨现在在做什么。
步寒蝉微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上那双欲孽横生的眸子。
“我后悔了。”
叶沨刚拖完衣服，有些懵，便问：“后悔什么？”
步寒蝉哑声说：“……后悔那么早就，”他的话突然顿住，叶沨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渐红，接着听到他说，“我已经没办法忍受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了。”
灯光昏暗的屋子里，男人哑着嗓音再次对他说：“沨沨，我好想你。”
“我现在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你……现在的模样。”
叶沨听着他仿佛附耳的情话，哪里抵得住，抬头时，看到了此刻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瘦削白皙的身体，精瘦而健硕，这一年似乎又长高了一点，即将渐渐褪去青涩，有了点男人的模样。
“Welfen……”他忍不住唤出步寒蝉的英文名字。
因为爱人的情话，想起了离别前的缠绵。
他慌忙到花洒底下，打开温热的水，倾洒在身上，蒸腾的热气很快在浴室弥漫开来，镜中的人也被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如梦似幻，隐约只能看得清身形和轮廓。
温热的水洗涤着他，一柱柱水从他身上滑过，叶沨反倒更加难耐，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想起了在金陵的那几天。
他情动又隐忍地咬着唇，生怕发出什么声音被学长听出来，想象着学长就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安抚自己。
细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隐在黑暗中的步寒蝉低声开口询问：“Chiffon，你在做什么？”
“！”叶沨突然惊醒，手上的动作一顿，慌忙解释，“洗、洗澡……”
步寒蝉眸色渐深，勾唇道：“是吗？怎么洗的？”
“告诉我。”他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我、我……”叶沨本就难耐，现在被抓包了，羞耻地不行，除了这个字再也蹦不出别的话来。
对方无形的沉默更是一种压迫，叶沨难受得快哭了，闭着眼睛强忍着不敢开口。
“乖，告诉我。”男人低磁的声音一点点诱哄道。
叶沨感觉自己真要哭了，却不得不说：“就、想着你……”
“想我什么？”步寒蝉一步步循循善诱地问。
“想、想你……”
“……要我。”叶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
男人闻言忽而轻笑出声，低沉着嗓音说：“我也想要你。”
叶沨：“！”
“有浴缸吗？”他问。
“有。”叶沨点头，暗自咬牙，这男人又不是不知道他家的格局，明知故问。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放好热水，进去。”他温声命令道。
叶沨一步步乖乖听话，心口的心一直在乱跳，不知道是不是浴室的暖气太热了，愈发感到口干舌燥。
“好了。我、我进来了。”
步寒蝉闻言，低声淡淡地问，似是在漫不经心地质疑：“是吗？真的进去了吗？”
“你感受到了吗？很温暖，就是有些……太窄了。”
叶沨：“！”霎那间满脸通红。
他听着男人的命令，一点点照做，浴缸里的水面一点儿也不平静，咕嘟咕嘟冒泡，在水平荡漾开。
叶沨的听着耳边男人的声音，享受地泡着温热的热水澡。
许久后，额头泛起一层薄薄的汗。他又起身出来冲了个澡，这才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
躺回被窝里，他暗自腹诽，有些人只是看着绅士，其实根本就是……
“怎么不说话？刚刚的声音不是很好听吗？”步寒蝉低笑着调侃他。“你！”叶沨刚张口就感觉自己嗓子哑了，顿觉丢人，干脆闭着嘴不说话。
“哑了？”步寒蝉挑眉，戳破他薄薄的脸皮，罪魁祸首一本正经道，“泡澡泡久了确实会这样。”
“哼。”不开口的叶沨，用冷哼抗议。
步寒蝉听了，只觉得可爱，说：“现在洗得白白净净了，可以给我看看你了吗？”
还要看？！
叶沨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嘴上却拿乔：“不行！你已经失去了视频权！”
刚说完，男人就在耳边说：“可是我想你。”
说完，声音又软了几分，“沨沨，我好想你。”
叶沨耳根子这下不仅软还红了，他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边去摸手机，边冷哼道：“有多想？”
步寒蝉：“想把你揉进我的身体里。”
“你！”这说法也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他已经把手机拿过来了，点开两人之前的电话，佯装不情不愿地道：“那就勉为其难给你看看吧。我先把这通电话挂了再打视频。”
挂断后，他拨过去，忙伸手按住摄像头，只留给对方一个黑漆漆的镜头。
反观对方的镜头里，也比较黑。
他疑惑：“你怎么不开灯？”
步寒蝉一怔，习惯了一个人在家只开一盏昏黄的灯，便站起身来去打开整间屋子的灯。
他开灯回来，发现小孩那的镜头也是全黑的，微蹙眉问：“你那怎么是黑的？”
叶沨得意地嘿嘿一笑：“不给你看。”
“那我也……”
“别别别……”叶沨忙放开堵住镜头的手指，露出自己的脸来，“这样行了吧？”
步寒蝉看着里面的叶沨，心里愈发思念他。
叶沨看他盯着自己一直看，有些不自在，忙转移话题：“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实习，已经给我通知了。等我明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就过去看看，可能一开始什么也不懂就是打打杂吧。不过我还挺期待的。”
步寒蝉点头，听着他絮絮叨叨着自己的生活，目光温柔。
和学长你侬我侬地煲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后，再对方的催促下乖乖睡觉去了。自从有了学长的唠叨，他也渐渐改掉了以前熬夜的习惯，精神好了很多。
次日下午，叶沨打车去了该公司的办公大楼，这里高楼大厦林立，有许多家在国内闻名的大型公司，俗称大厂。
叶沨在HR的带领下，进入这家公司四处浏览参观，最后又在和HR的聊天下，了解到现在有一个项目正在进行中，可以安排他进去实习。叶沨知道对方对自己这么客气一是因为他们叶家的人际关系，三是他的本科学校T大让他沾了光，礼貌地感谢了对方。
就算是实习，也是半只脚踏入职场，叶沨这个菜鸟被安排到了一个老鸟手下带着，对方比他大了七八岁的样子，干事老练，不过对他没有太多好脸色，毕竟一个刚上大三的小孩，还不是相关领域专业的，怎么看都是有钱人家小孩来玩的。
叶沨心里清楚，态度更是放低许多，总之笑脸迎人，多学多看多干多问。一两个星期下来，也勉强能得到他师父的好脸色了，对方见他认真且聪慧，还算有点真本事，也愿意教他，给他一些行业方向上的指点。
叶沨在学校公司两头跑，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远在德国的步寒蝉也并不轻松，不仅要时刻和国内的导师交流，完成学业项目和一干核心论文，还需要照顾母亲。
好在他的母亲在治疗中渐渐恢复神智，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他就会受刺激不正常，现在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见到步寒蝉也能正常地进行交流。
更多的时候，她是温婉善良的，脾气很软，也很安静。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她，反倒有一股东方女子的韵味美，只是这股美就像是青花瓷一样过于娇弱易碎。
这会儿面容渐渐恢复红润的她，对步寒蝉语气也和缓不少。这一阵在医院，她大多时候是看书，看得是一些古典的诗词歌赋，偶尔会看点佛经，似乎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步寒蝉也会遵医嘱，陪着她到医院的后院空地上逛一逛，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一片萧索的景象。
此时女人坐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看着远处几个小孩子在追跑嬉戏，眉眼间一片柔软，跟步寒蝉说：“你看，你小时候其实也很调皮，很喜欢笑。”说到这儿，又感伤，“是我没照顾好你。”
步寒蝉抬眸看着远处笑声如银铃的几个孩子，微蹙眉，他已经想不起来更久远的记忆了。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他，说：“你的事，你外祖父跟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步寒蝉闻言一顿，抿唇不语。
女人忽而轻笑了下：“其实我觉得我就像有个成语说的，‘叶公好龙’，我是很喜欢中国文化，喜欢那种氛围，可是你要我离开我生长了一辈子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国家，我会很害怕。”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说：“是我影响了你，不过你比我勇敢。那个让你想定居在中国的男孩，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听她提到叶沨，步寒蝉下意识捏了下指腹，说：“他很好。”
女人闻言眸光微动，想要说什么，又忍下了，半晌只说：“我知道，这一阵我偶尔会看到你和他打电话，看着他的时候总是笑的。我真羡慕他。但想想，如果有个人能让你这么开心，那我对你的愧疚也许会少一点。”
她说着，慢慢闭上眼睛，微抬头感受着初冬空气里的寒气与萧索，缓缓开口：“你既然已经心意已决，就去吧，那个人分给你的那些资产，是你应得的，不必给我，反倒让我难受。”
见母亲松口，步寒蝉抿紧唇，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闭着眼睛的女人脸上勾着抹淡淡的笑，又说：“你外祖父喜欢热闹，你……要是有空，希望能偶尔抽空看看他，带上那个孩子，他应该会很喜欢那个孩子。”
步寒蝉一怔，明白了母亲话里的意思。
“再陪我一阵吧，陪我一阵你就回去吧。”
就算母亲不说，步寒蝉也会继续留下来，他要将两人安定好，看着她健康出院，才能离开。
步寒蝉的外祖父在得知女儿要继续留下来的想法后，纠结地考虑了许多天，又一一找自己的老朋友们聚了聚，最后突然明白，自己早就舍不下这里了。
但是他很想回中国看看，看看自己梦里的家乡。他委婉地跟步寒蝉提到了这个想法，决定在女儿出院后，约几个同样异国漂泊的老朋友一起回国探亲。步寒蝉对他的想法表示支持。
“如果来北京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接您。”
老头子横眉冷对，又突然爽朗笑起来：“那当然！到时候你得亲自来接我。”
进入冬天以来，北京的天一直灰蒙蒙的，像是一层又一层的灰雾笼罩在头顶一样，让人心情低落。出门遇到风沙或者雾霾，时常要戴口罩。
叶沨看了眼天气预报，继续开始埋头复习功课。没错，转眼又到期末考试周了，有些提前结束的课程陆续开始考试。
也许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因为各种让人头疼的题目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因为太忙，最近只能隔三岔五地跟学长打电话，大多数时候还不敢太久，既是怕自己耽搁复习，也怕对方太忙。
步寒蝉在学校本来就是风云人物，消失了快两个月，已经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谣言传出来，还传得特别夸张。
什么步寒蝉通过综艺火了，被挖角签约去当了艺人，正在封闭训练。
什么步寒蝉后悔留在T大，接受了国外大学的Offer，已经去美国了。
什么步寒蝉和综艺里透露的“小孩”掰了，应该已经找到了新欢。
……
叶沨听得一阵恼火，想光明正大地出来以男朋友的身份怼又不敢，只能拿着笔对着眼前的题目生闷气。
他想问学长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可有一次视频时，发现学长好像是在医院，他不好意思打听是什么情况，只能隐藏情绪一直憋着。
也就才两个月而已，也就两个月，他没必要那么步步紧逼……如果学长真的没办法回来，大不了，他申请去留学也行。
叶沨胡思乱想了好几天，偶尔和步寒蝉打电话时，又像没事人一样，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抱怨考试周考试太多，时间紧张。
再到后来，他也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些废话，学长可能根本没有时间听，渐渐地减少了说自己的事情，实在没话可说时，就借口自己很忙，匆匆挂了电话。
这晚上，叶沨做了个噩梦，梦里，学长跟他说他后悔了，要去美国继续读博，不回来了。说要跟他分手。叶沨在梦里面特别硬气地说：“分就分，反正我也没当真。”结果转头就哭炸了，越哭越凶，满脸鼻涕眼泪，哑着嗓子，哭着哭着从梦里面醒过来。
叶沨这才惊觉，是个噩梦。可是哪怕醒了，梦里的感觉也并不好受。他看看时间，是深夜快四点，这个时间学长应该是醒的，便扭扭捏捏地给步寒蝉发消息。
- Chiffon：学长，我刚刚梦到你了。
- Chiffon：我好想你啊。
发完，等了半天没收到回复，他又觉得自己矫情，刚想按掉手机蒙头睡觉时，手机震动了下。
他慌忙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
- Welfen：这个点，梦到什么了？做噩梦了吗？
叶沨刚想点头，跟他说这个梦，可是又犹豫了。
做噩梦被分手，提出来不就代表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他下意识不想让学长知道自己有这种不信任他的想法。
反正，梦都是反的。
他脸上哭的泪痕这会儿吹了风干在脸上，紧绷绷的，他深呼了一口气，低头拿着手机敲字。
- Chiffon：做了一个好梦。梦到你要回来了。
步寒蝉看着屏幕上的字，微蹙眉。小孩回复他的消息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
叶沨刚发完，对方忽然就弹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叶沨怕自己做噩梦哭得狼狈，赶紧按掉电话。
很快，手机上又弹了一个视频电话邀请过来。
他不敢按了，只是犹豫。
电话被对方按掉。
步寒蝉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他的声音在左耳边响起：
“乖，接电话。不是想我吗？我陪陪你。”

第79章 初雪
叶沨听到这句话后一怔, 可他真的不想被学长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怕对方又打电话过来，忙回复：
- Chiffon：不用了，现在都四点了, 等会儿就天亮了, 我怕和你一聊就忘了时间。
- Chiffon：我好困啊, 现在想睡了。
- Chiffon：你那也不早了吧，快点睡吧！晚安！
步寒蝉看着叶沨连续发来的四条消息，知道他确实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沉默了一会, 给他回消息。
- Welfen：那快睡吧，晚安。
看着屏幕里收到的消息, 叶沨松了一口气, 又隐隐有些失落。他起床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温热的水洗了一把脸，消去脸上紧绷的感觉。再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茫然。
躺回去准备继续睡觉, 可闭着眼睛躺了许久，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里总是无意识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意识渐渐模糊, 也只是浅层地睡眠, 总是有一重又一重混乱的梦境搅得他心烦意乱。
叶沨失眠了, 次日早上匆匆赶去上课，一节课感觉自己头重脚轻, 整个人昏沉沉的, 什么也听不进去，只能勉强让自己集中精力记一点笔记。
他感觉难受极了，下午没去沈雩他们学院蹭课, 直接回自己的公寓补眠，一觉醒来窗外已经黑了，玻璃穿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叶沨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一觉昏睡到了晚上八点。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懒得动弹，打开外卖软件翻看了快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吃什么。
等他终于下定决心胡乱点了一家私房菜，送过来时，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叶沨随便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吃不下去了，他颓然地看了看书，感觉头越来越疼，躺回床上躺着，看着天花板发呆，又想早点睡休息就好了，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等到他躺到凌晨一点半的时候，睁开眼睛看着空荡漆黑的天花板，才知道自己下午睡多了，这会儿又失眠了。
到了白天，又困得打瞌睡不得不补眠，连着两三天，叶沨头疼得要炸掉一样难受，特别是晚上失眠睡不着很难受，明明知道那些谣言都是假的，脑子还是会有它自己的想法胡思乱想。
叶沨这会儿刚上完下午的课，从食堂吃了饭准备回去，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他木着一张冷脸回头，看到是沈雩。
沈雩被他满脸的丧气吓了一跳，皱眉疑惑：“你怎么了？生病了？”
叶沨痛苦地吐出两个字：“失眠。”
“失眠？难道是最近期末季压力太大了？”沈雩走到他身边跟他并排往前走。
叶沨摇头，想想又点头：“……嗯。不小心昼夜颠倒，现在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现在这个阴间作息完全不敢被学长发现，已经考虑要不要去买点安眠药了，但想想又甩开这个念头。是药三分毒，产生依赖了对神经有伤害。
沈雩见他这样，忽然挑眉，建议道：“那……要不要试试喝点酒？少喝点喝完困了不就睡了？”他笑着说，“我今晚正好要去后海的一家酒吧，反正你也睡不着，要不要和我一起？”
叶沨挣扎了一下，点头：“行吧。”
他以前也经常会和韩霖他们去泡吧，只是之前因为贫穷限制了消费能力，渐渐没了这个习惯。
他拿出手机想跟学长报备一声，可是转念一想，学长肯定要管着他，不许他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犹豫了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只要他早一点回去就行了。
他只想喝酒，不想被吵得脑袋疼，沈雩就选了家气氛比较安静的酒吧，只有驻唱歌手在台上唱几首伤感慢歌。
叶沨坐在吧台边，熟练地点了一杯以前常喝的酒。坐在他旁边的沈雩见状挑眉，跟他要了一杯同样的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此时台上的歌手唱的歌，是之前大火过的一首《像我这样的人》，叶沨喝着闷酒，越听越觉得唱到心坎里了，又颓又丧。咕噜咕噜就干掉了一杯，又叫了一杯。
沈雩看他这模样，心里一惊，皱眉小心地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此时歌手已经唱到了《消愁》。
叶沨也举起杯子苦笑，完全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氛围里，跟着歌手一起懒懒地唱：“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唱完，就低头一口喝掉了大半杯。
沈雩看他这阵势，心里暗惊，想到之前听到他和那个叫步寒蝉的男人的传闻，不由出声询问：“你……是不是失恋了？”
“失恋？”叶沨听到这个词不满地抬头皱眉看着沈雩，“我们好着呢！”
沈雩闻言眼底露出失落，原来叶沨果然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来好像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那个男人了，心里又一亮，耐心询问：“那他人呢？我怎么好久没看到他了？”
这句话一下戳到叶沨的痛点，他有些微醺，脸上露出难过的小情绪，低头又喝了一口酒，不乐意和沈雩多说，只是说：“……他会回来的，很快。”语气失落却坚定。
沈雩闻言，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希望，低声问：“那他要是不回来了呢？”是不是他就有机会……
“不会！”叶沨闻言情绪激动，“他答应我了，就一定会回来！”
沈雩被他打断话，抿了抿唇，低头将手边的酒也喝了，垂眸想了下，突然说：“如果你觉得他会回来，你为什么会失眠呢？现在又为什么要喝酒？”
叶沨本来失眠胡思乱想了几天脑袋就疼，这会儿喝了酒更有些觉得脑袋昏胀，听到这话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不肯承认地掩饰道：“我只是……期末季考试压力太大了。”
沈雩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是吗？”
叶沨没来由地被他看得心虚，眼神躲闪，他点头：“当然！”
沈雩突然嘲讽嗤笑了声：“你骗我有什么意思呢？”
叶沨本来就心乱，现在只觉得他这声笑刺眼，当场想起身离开。
对方看出他的想法，出声点明：“ 其实你自己也害怕不是吗？”
“沈雩！”叶沨真的生气了，出声警告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冷声道，“我们就算是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说这些。”
他起身向调酒师问：“多少钱？一起结了。”
“再给我拿一杯威士忌。”
拿上酒，叶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沈雩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忙道：“叶沨！”
叶沨只管往前走，当作没听见，伸手准备打车。
“叶沨！你等等我……”沈雩慌忙追上来，忙拉住他的胳膊说，“对不起，是我刚刚说错话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都是朋友……”
叶沨脾气也上来了，甩开他的手，看着他质问：“你真的当我是朋友？”
沈雩闻言一僵，难道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
叶沨看他神色不对，只当自己真说对了，对方只是想趁机看笑话，心里更恼，刚刚转身有出租车过来，就伸手拦车。
“等等！叶沨，我、我……”我喜欢你……这句话怎么都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口。
沈雩眼睁睁地看着叶沨坐上出租车离开，颓然地伸手抓了下头发，难受地伸手在路边低吼了声。如果他再隐忍一点就好了，事情被他搞砸了。
坐上出租车的叶沨报了自己家的地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熙熙攘攘而过的车流，沉默不语。他知道沈雩没说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不敢直面，所以被戳到痛点跳脚。
偏偏此时出租车司机还放了一首琴箫版的《芦苇荡&一生所爱》，整个车内的气氛都悲凉萧索。叶沨苦笑，真的是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全世界都有人给你伴奏。回到家，他把带回来的那瓶威士忌放在矮桌上，又从家里搜刮出来之前韩霖寄给他剩下的好几瓶红酒。
打开来，也不用酒杯，对着瓶口直接喝，一口接着一口，越来越放纵自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摸出来，是学院大群里的消息，醉眼迷蒙的叶沨看了一眼群消息，有人问留学的问题，说着说着就在讨论国外哪些学校，又扯到了头部几个大神都拿到了哪些哪些Offer，还有人趁机吃瓜猜测校草步寒蝉真的被挖走了……
叶沨看到这行当场就怒了，醉得够呛的他拿着手机低着头认真研究，怎么也敲不出几个字来回怼。
“艹！”叶沨干脆按下语音键直接开口一顿输出：“@# %&@*#& ……国外的月亮就圆吗？！咱T大难道还不够牛吗？！@# %#6……”
“我国的一流人才就是这样才会不断流失！T大每年要损失多少人才啊？！# %%#@……国家花钱搞教育，搞好了你们成才了全都要跑！”
“咱才是最牛的！T大牛逼！嗝儿——”一个响亮的酒嗝儿伴着慷慨陈辞最后结束，发到了学院大群里。
完全醉断片了怼叶沨怼完了之后，拿着手机注意力又被突然置顶弹出来的消息吸引。
是粉丝给他留言：风风什么时候直播啊，苦等寒窑十八年了，比等我男朋友回来还难。
“男朋友”三个字一下又戳中他弱不禁风脆弱的神经。
“现在就播！”
一点预告都没有，他打开电脑，开了直播间。
一群粉丝接收到开播预告，惊喜地纷纷涌入直播间。
-哈哈哈哈！终于给我蹲到了！
-传下去风风开播啦！！！
-奶奶你等的直播间终于开播了呜呜呜！
-开心！可惜我没明天要考试，开着当背景音乐刷题吧～
-风风晚上好！！！
……
叶沨开了麦，凑上镜头看字幕，傻呵呵地笑着回大家：“晚上好啊～”
他的声音微软，带着点笑意，和平时直播时的感觉都不太一样。
“为什么开直播啊？因为……嗝儿……”叶沨说着打了个嗝儿，继续傻笑着说，“因为听说你们想我了，所以给你们一点点惊喜……”他的声音迷蒙，拖着调子。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他喝了酒。
-风风怎么了？感觉说话好可爱啊。
-还打嗝儿了，哈哈哈可爱想捏！
-我猜儿砸是不是偷偷喝酒了，啧啧啧。
……
叶沨看着刷过的弹幕，傻笑着，将手比在屏幕前，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拇指大的距离，嘿嘿笑道：“是的……就偷偷喝了一点点，嘿嘿，没有告诉学长……”
说完，又忙缩着肩膀，将食指竖在嘴边：“嘘——我们偷偷的，不要告诉他。”
步寒蝉在几分钟前接收到了叶沨开播的消息，刚点开直播，就听到了这两句，皱眉看着。
叶沨这是喝酒了？
正想着有坏心眼的粉丝趁机起哄：
-哈哈哈！真的喝醉了，我说怎么突然开直播了呢？！
-好哒好哒！我们不告诉他！那能不能开视频露脸啊？
-偷偷喝一点是多少？看不到啊？
-开摄像头开摄像头！！想看脸红扑扑的风风！
……
醉了的叶沨看着大家的弹幕乐了下，跟着说：“开摄像头？我找找啊……说着就站了起来，开始捣鼓摄像头，他干脆将原本卡在左边的摄像头拿起来。直播间右下角的摄像头里的画面顿时摇晃混乱了起来。
闻讯而来的粉丝们越来越多，兴奋地在直播间敲碗嚷嚷着：开镜头开镜头！！！
步寒蝉见势，觉得不对，立即给叶沨打电话。
可惜叶沨的电话早就被他刚刚丢到沙发上的地毯上了，这会儿震动着无人在意。
步寒蝉等了许久，等不到叶沨接电话，回到直播间下一秒看到叶沨已经捣鼓着将摄像头放在自己正面，猝然露出一张酒醉后微醺的脸来。
他瞳孔微怔，诧异看到叶沨这样的一面。他怎么了？怎么会喝得这么醉？
-啊啊啊啊啊啊！风风长得好帅！
-截图来截图了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怎么办？已经爱上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有这脸为什么不早露？！我缺那点流量吗？？！
-哈哈哈！涨粉了涨粉了！我就知道！
-笑死，等风风涨到五十万粉想后悔都晚了哈哈哈！
……
弹幕滚动得太快，叶沨嘟囔着向前靠近屏幕，几乎将整张脸怼在镜头上，眯着眼睛细看，抱怨道：“你们刷太快了，看不清楚……”
粉丝们按耐着激动的情绪，减少不必要的人类原始语言，叶沨这才能看清，又离远了一点，抓到哪句回哪句。
“今晚播什么？唔……嘿嘿，我想唱歌……”
粉丝们一阵欢迎。
-唱歌好哇！风风还从来没唱过呢！
-唱歌秒哇！搬好小板凳坐等！
-传下去，风风要唱歌啦！
-传下去，喝醉酒的可爱风风要唱歌了！
……
步寒蝉见状，不由头疼。
偏偏此时，叶沨还嫌弃自己的镜头在右下角那一小块太小了，握住鼠标嘟囔着：“放大一点……嗯，到中间，美颜？不开了，我这么帅还需要美颜？”
几秒后，直播间将他的摄像头显露出全屏幕，能看到叶沨整个人都上半身，也能更清晰得看到叶沨的全貌。
颜控粉丝们再次狂欢。
管理员可乐得知主播上播了，匆匆赶来维持直播间秩序，结果进来就傻眼了，戚风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开镜头露脸了？！我错过了什么？！
步寒蝉注意到可乐来了，用小号去私戳他：“可乐，我是Welfen，Chiffon他应该是喝醉了，能强行让他下播吗？”
可乐看到消息一脸懵，为难道：“……这个，在主播没有在直播间做喝酒违规的情况下，我没有这个权利。不过我可以去跟主播交涉一下。”
可乐去给叶沨发消息：
-管理员可乐：风风，你是不是喝醉了？确定要以现在的状态直播吗？要不要下播？
叶沨电脑收到消息，小喇叭滴滴的闪，他傻乎乎地当着所有粉丝的面，也不将对话框拉到直播屏外，直接点开。
看完，皱眉：“嗯？我没喝醉，就只喝了一点点……”
粉丝们见状，忙嚷嚷：“不要下播！不要下播！”
此时大概只有三岁了的叶沨深感赞同，重重点头：“嗯嗯～！不下播。我还要……唱歌呢。”
可乐听到这傻兮兮的回话，不禁扶额，你就等着明天后悔吧。
步寒蝉看到这里，也知道没办法了，只能等叶沨自己玩累了，睡了，长期不播被强制下播。
叶沨这会儿已经握住自己的麦，自顾自地直接清唱了起来，声音里的情绪颇为悲伤。
刚刚还在狂欢的粉丝们一下傻了，看着在摄像头前默默清唱的男孩，生出一股心疼来。
-风风怎么了啊？
-感觉好难过啊。
-呜呜呜呜呜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错了别刀我……
然而已经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叶沨双手扶着麦继续唱着：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都会让人更惶恐，谁任由谁放纵，谁会让出自由，最后一定总是我，双脚悬空……”（注）
步寒蝉在刚刚看到叶沨那样时，就觉得不对，这时听到歌词更是一怔，心里像是被叶沨的歌声剜了一口一样感到难受。
叶沨眼神悲伤，从醉酒后的嗓子里唱出来的歌声哪里有什么音准，但却感情充沛，让听着的人跟着心里绞着难受。
叶沨唱到副歌煽情部分时，眼角猝然滑下了一滴眼泪，像是掉到步寒蝉的心上一样，他捏紧身侧的手，拿着看直播的手机，猝然站起来。叶沨唱完这首歌，毫无预兆地又继续开始下一首，清亮悲伤的嗓音，将有些本就动情的歌曲唱得更让人难受。
-呜呜呜呜，到底怎么了？别刀了别刀了……
-风风别哭，没事的，还有我们啊！
-那个……Welfen也好久没看到了，会不会是他们分手了？
-不会吧？！！不要啊啊啊！！！
谣言一时间弥漫在直播间。
叶沨唱完几首歌后，对着摄像头扯出嘴角笑了下，说：“我再吹个唢呐吧。”
直觉不好的大家纷纷抗拒。
然而叶沨已经自顾自取了唢呐过来。
唢呐一出，不是大喜就是大悲。
当叶沨拿着唢呐放在嘴边，引嗓吹出第一个调子的时候，穿透灵魂地唢呐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闭着眼睛吹得认真，粉丝们也都安静下来，陪着他一起静静欣赏。
后面进来的观众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到这震撼人心的唢呐曲，纷纷刷频喊“666”。
原来是叶沨的直播人数逐渐增加，上了小时段的热门推荐，这会儿陆陆续续有许多人进来。
叶沨吹到后面，结束了，见不少不知情的人还在怂恿他再来一个，他又起劲儿地继续来了好几曲，只是后面越发放飞自我，那尖锐刺耳的唢呐声可就一点儿也不悦耳了，大有发酒疯的感觉。
眼见着直播越来越混乱，步寒蝉当机立断，用大号登录账号，敲字：
- Welfen：@管理员可乐。给我连麦。
看着主播发疯，捂耳缩在墙角的可乐跟看到根救命稻草似的，赶紧上前给他连麦。
步寒蝉的ID后面喇叭刚闪了下，他立即开口：
“Chiffon，是我。”
正吹着的叶沨闻言一怔，泛红的眼睛呆呆看着直播间，喃喃道：“学长……”
叶沨见他停下来，赶紧出声哄道：“对，是我。乖，去找手机接我的电话，再来把直播间关了。”
叶沨下意识乖乖点头，傻笑了下，点头：“好～”
他到处开始找手机，终于找到手机，对着直播间笑：“找到了！”
步寒蝉立即给他打了个电话。
叶沨伸手一按，接通了，手机屏幕露出步寒蝉的脸来。
看到学长的瞬间，他当即没忍住，像个小孩一样瘪着嘴，啪嗒啪嗒掉眼泪开始嚎：“学长……唔哇呜呜呜……我好想你呜呜呜……”
步寒蝉心疼地看着屏幕里的叶沨，对他说：“我也想你。乖，先去把直播间关了好不好？”
叶沨抽噎着点头，起身去，啪嗒将直播间关了。
步寒蝉终于松口气，看着叶沨，低声温声询问：“那现在听我的，先回床上盖好被子。”
握着手机的叶沨听话地跑回卧室，脱了鞋，钻进被窝里，再捧着手机看他。
步寒蝉问：“Chiffon，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叶沨撅着嘴，刚要开口，又皱眉摇头，像个小孩一样计较：“不行！你要喊我‘沨沨’！”
步寒蝉一怔，软下声音来：“沨沨。”
叶沨满意地翘起嘴角。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沨听到后又突然瘪嘴，眨巴着眼睛，眼看着就要掉眼泪：“……学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们……他们都说你不会回来了。”他说着情绪激动，还有些抽气。
步寒蝉闻言眉头紧蹙，问：“谁说的？”
叶沨立即告状：“沈雩！”
听到这个名字，步寒蝉脸色更冷，看向叶沨时又柔和了些。
叶沨小嘴叭叭继续告状：“他说你不会回来了，还说、还说我心里清楚，自己骗自己！他、他还嘲笑我！”
步寒蝉听到这里心里怒气翻滚，同是男人，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居心叵测，压着身上的寒气。
见步寒蝉生气了，叶沨更开心，继续得理不饶人：“还有，就是他带我去喝酒的！还欺负我！”
步寒蝉暗自磨牙：“原来是他带你去喝的，怎么欺负你了？”
叶沨说完，下意识有点心虚，忙又改口说：“就……就……说你不会回来了。”
听到这儿，步寒蝉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继续哄他：“沨沨，现在很晚了，先盖好被子，乖乖睡觉好不好？”
刚说完，叶沨就不情愿地摇头：“不要，我睡不着……”
“睡不着？”什么意思？
叶沨倒豆子地说：“我好几天都睡不着了，怎么都睡不着……”
步寒蝉一怔，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艰涩地出声问：“是……因为我吗？”
问完，他看到双手抱着手机的叶沨抿紧着唇，轻轻点头，说：“我…真的怕你不回来了。”
步寒蝉心口一窒，想伸出手将小孩抱在怀里。
“你唱歌哄我睡觉行不行？”叶沨小声问，说着拉好被子躺好，闭上眼睛，说：“现在可以唱了。”
步寒蝉见状，无奈好笑，便低声唱着一首德国民谣，哄着他。直到看着叶沨的睫毛微颤，感受到他呼吸匀称，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
宿醉又疯了一晚，叶沨次日上午被闹钟吵醒时，难受得想把闹钟捶了！等他在闹钟连续响了好几次时，才不得不忍着头痛，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
站在洗漱台刷牙的时候，他断片了一晚上的脑袋，隐约闪出了什么画面。
他怼在直播间摄像头上的大脸！
他矫情地唱伤心情歌还他妈掉了眼泪！！
他在直播间吹唢呐——还他妈吹得是《囍》！！！
接着他昨晚后面发疯吹出来的唢呐声在他脑海里鬼畜地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叶沨惊恐地双手抱头，颤着嘴唇：“不、不会吧……”
今天外面零下好几度特别冷，他裹上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从家门口偷偷钻出来。生怕看到邻居被投诉。
走出小区时，慌忙拿着围巾捂着脸，最可怕的是他昨晚开了摄像头，暴露了脸，要是有粉丝是同校的，他就完蛋了。
叶沨匆匆赶到学校，从侧门钻进学校时，脑海里突然平地劈过一道闪电！
想到他昨晚在学院大群大放言辞说的那些话，痛苦捂脸。在一个同学路过他以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时，慌忙把围巾往上一拉，彻底挡住整张脸。
哭了，希望今天上大课，老师千万千万别点名，至少别点他的名！
要不找个代课吧，他在心里瑟瑟发抖地想。
然后又作罢，算了算了，恐怕人家听到他的名字就先开始笑了。
叶沨一上午都缩在教室最后一排，听到任何议论都佯装听不见。然而，他昨晚那番话，确实火了，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经院大群被传播出去。叶沨悄悄匿名在几个群观察过，包括悄悄到论坛窥屏，众说纷纭，不同地方的思考方向也不同。
谣言已经从“这小学弟脑子里有点东西啊，慷慨陈辞说得在理！”变成了“经院的院草叶沨疑似失恋被甩，对象要出国留学了。”
叶沨：“……”
此时是课间，正沮丧的叶沨听到有人一声惊呼：“下雪了！”
接着一群没怎么看过雪的南方人一个接着一个叠在窗户边引颈而望，而北方人则显得淡定很多。
叶沨心里一动，也很想看雪，可是想想又稳稳坐在位置上缩着作罢。
胡明哲是北方人，今天就坐在他前面，听到声音回头调侃他：“叶哥，怎么不去看雪啊？”
叶沨瞪他一眼。
一大早就从学院大群吃到瓜的胡明哲早就癫着肩膀笑了一早上了，这会儿还不忘揶揄他：“你瞪我干嘛？我可是留校考研党，势要为了祖国的发展而奋斗！放心！”
叶沨：“……”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叶沨以为最多飘点小雪花就会化了，结果这场雪似乎越下越大，飘飘洒洒的鹅毛从苍茫的天空上落下来。
叶沨背着书包从早就秃了枝头，这时又挂上银装的一排排树前的小道上走过，走到双子湖时，冷得瑟缩了下，他总觉得他昨晚好像又忘了什么，可是面子要紧，他宁愿啥也没想起来。
“叶沨。”
他突然听到学长的声音，一怔，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很快又清醒过来，不敢相信地缓缓回头。
簌簌风雪从眼前飘过，他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披了风雪的大衣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温柔浅笑，再次开口：“沨沨，我回来了。”
“学长！”叶沨瞳孔一怔，欣喜若狂，转身冲上前，立即扑进步寒蝉张开手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搂进怀里。
叶沨感觉自己激动得心跳如鼓，刚要开口，眼睛里就溢出了喜悦的泪水，嗓子也哽住了，委屈地开口：“……你终于回来了。”
步寒蝉心疼地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将他的男孩紧紧搂进怀里，低声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第80章 告白
叶沨抱在学长怀里又哭又笑, 抱怨地问了句：“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说话的瞬间，他脑海中最后断片的那点儿记忆突然恢复，他昨晚大闹直播间的最后出现了一个人！混乱的记忆就像是倒带一样迅速闪过卡回他吹着要人命的唢呐发疯时, 突然出现在直播间的学长，以及那句：“Chiffon，是我。”
“！！！”抱着步寒蝉的叶沨浑身僵住。
回来了, 所有尴尬的记忆都回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竟、然、在、学、长、面、前、发、酒、疯、了！！！！
他立即松开手, 伸手拉上围巾捂住脸，迅速往后一退，一脸想要连夜搬到火星的社死表情。
步寒蝉怀里突然空了抬头看到叶沨这样，笑着轻挑眉稍，问：“怎么了？”
叶沨谨小慎微地摇了摇头, 挤着眉毛, 支支吾吾地才敢问：“你不会是因为我……昨晚那个才连夜赶回来的吧？”
步寒蝉微挑眉, 唇角挂着抹轻笑，反问：“你说呢？”
叶沨被这个笑容迷住了, 心想：要是学长能回来，社死就社死吧……
步寒蝉走上前微弯腰低头，伸手将叶沨捂在脸上的围巾拉下来，捏了捏他的脸, 宠溺地轻笑着说：“其实本来就在这两天要回来了，想要给你个惊喜。”
“可是，”说着他的神色又认真起来，“看到你昨晚那样，我哪还舍得让你难过。”
被捏着两颊的叶沨抬眸对上步寒蝉深邃的眸子，听到这话怔怔地看着他，之前所有的不安和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瞬间在脑海里绽放出了一簇簇缤纷绚烂的烟花。
他伸手握住学长的手，抗议地拿开，嘴角却先翘起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步寒蝉直起身，伸手将他有些冰凉的手握住，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说：“走吧，带你回家。”
从图书馆出来的沈雩正好看到了两人刚刚在一起的一幕，捏紧了手里的书。
喝酒社死直播间后，叶沨一直没敢打开过直播间。谁料想，他昨晚的酒后壮举，已经被一些粉丝录播，甚至还有同行的搞笑up主剪辑转播，传得沸沸扬扬。
更可恶的是，叶沨自己的字幕组当晚就连夜加班，心想这波流量不赚白不赚，肥水不流外人田，剪辑了一个官方版本，新鲜火辣出炉。
标题是：《疑似“失恋”游戏主播，酒后玩起了唢呐？》狠狠赚了一波流量，一夜加一个白天过去，已经快有20万+的播放量，冲上了视频热门。
在广大网友哈哈哈中被一键三连和土豪充电。
当叶沨和学长吃完晚饭回来后，惴惴不安地打开app，看到这个自家视频组的热门时泪流满面：我谢谢你啊！
眼见着他已经被玩梗要火出圈了，叶沨不得不连夜开直播给昨晚大直播事故道歉，顺便给自己的脸打上一个社死特效柠檬，苦笑着作揖求饶：“各位大老爷们求求了，已经连夜搬去火星了，别再转昨晚大录播了，孩子要脸。”
-哈哈哈哈！火星的风景好吗？
-至少我觉得信号还是不错的哈哈哈哈！
-风风昨晚唢呐吹得挺好的，就是有点要命哈哈哈哈！
-没事的，网友的记忆也就几天，不过我会录屏珍藏随时拿出来开心开心的哈哈哈！！！
-你搞什么柠檬大特效啊，不是说帅哥不需要美颜吗？？？
-你有本事吹唢呐，你有本事露脸啊！
-放心，我们是专业的，除非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
……
叶沨苦涩不已，举起手说：“我发誓……我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假酒害人。”
呜呜呜呜呜。
-哈哈哈！那说好的五十万粉福利呢？这可眼瞅着就要到了啊！
-福利福利福利！！！！！
-还有Welfen！谢谢你家Welfen吧，否则昨晚风风可能连底裤都被大家哄没了哈哈哈！
叶沨：“……”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看着肉眼可见的涨粉速度，内心复杂，要不是昨晚他这一出，五十万粉指不定得猴年马月，可现在已经快直逼45万了。
众多Up主男默女泪，这浑小子到底踩得什么狗屎运？？？
“行吧，最近太忙了，等……等寒假吧。那个……火星信号不太好，我、我先下了啊……”叶沨戏精十足地演完，啪嗒点了下播，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他跑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他。
已经到了期末季，考了几小科，还要备考后面的大头科目，再说，因为之前在酒吧和沈雩闹得不愉快那件事后，叶沨下意识避开去旁听他们班的课。
这天，步寒蝉在叶沨伏案看书的书桌上，无意看到了一本书里夹着的露出一角的纸，隐约看到了一个签名。他微蹙眉，将书拿起来打开，看到了里面那两幅画，一副是一只慵懒睡觉的小狮子，一副则是低头看书的叶沨。
步寒蝉想到之前叶沨醉酒时跟他说的话，眸色渐寒。
刚上完课随着人流出来的沈雩，在走廊对面看到了一个逆着人流面对他站着的男人，因为相貌太出众，身上的气场又有些凛然，大家走过去时只敢偷偷看一眼帅哥就赶紧抱着书低头走了。
沈雩看出来是找自己，他前几天才在图书馆门口见过这个和叶沨在一起的男人，他沉着脸走过去。
“你是沈雩？”步寒蝉在他走近时，淡淡地出声。
沈雩停住，抬眸看向他：“什么事？”
步寒蝉下挑眼帘看着他，礼貌地勾唇：“你好，我是叶沨的男朋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他。”
听到“男朋友”这刺耳的三个字，沈雩揣在裤兜里的手攥了攥，对上他的目光，试图让自己语气平静一些，说：“不用，我照顾他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是吗？”步寒蝉盯着他，冷冷道，“叶沨不需要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朋友。”
沈雩闻言神色一震，想要嘴硬地否认，却说不出话来，半晌，苦笑：“是……他告诉你的吗？”
“不是，他也永远没有必要知道。”步寒蝉沉声道，盯着面前的沈雩说，“我只是来警告你，不管你打着什么样的幌子，都请离我的男朋友远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人。”
说完，步寒蝉没有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
沈雩听到最后那句话后，瞳孔骤然一震，身侧攥紧的手不得不松开。
步寒蝉回来了，即便之前有在跟导师跟进，也却不得不忙于这两个月落下的课业。叶沨自己也被期末季搞得极为紧张，尤其这学期还重修了之前挂掉的那门课，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整天都泡在图书馆里。
平安夜这晚，刚从图书馆出来，叶沨看到了站在门口路灯下等他的步寒蝉，快速加快脚步笑着跑上去。这几天一直在下雪，好不容易今天才停。他脚下踩着嘎吱响的雪声，留下一串脚印，感觉十分有趣。
毕竟在南方很少能撞见这么一场大雪，伸手捧一抔雪在手上看着，心情莫名就会好很多。
步寒蝉看着他这么孩子气的动作，满脸纯真的笑意，伸手将他的耳罩戴好，捂住耳朵，叮嘱他：“小心冻伤了手，别玩了，走吧。”
叶沨耸肩，将雪撒掉，挫着冰红的手，确实冷得够呛，想了想使坏地去抓住步寒蝉的手紧紧握着，暖意从对方掌心传来。步寒蝉也没避开他，反倒将他的手握紧，拿到嘴边吹了吹热气，这才拉到自己的大衣兜里取暖。
叶沨嘿嘿一笑，在步寒蝉大衣兜里的指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软软热热的东西，惊奇地戳了下，问：“你口袋里这是什么？”
“不会是我的平安夜礼物吧？”叶沨狡黠一笑。
步寒蝉无奈好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伸出手将他冰凉又不安分的手往里按了按，让他更暖和些。叶沨见他不说，嘴角微微上翘，跟着他踩着一路的雪在比往日兜热闹许多的校园里渐渐走了出去。
比学校更热闹的，当然是商业街，何况今晚还说平安夜。
两人驱车到了一个最繁华热闹的商业中心，停好车后，找到了叶沨特地定的一家德国餐厅，他心想外国人把平安夜圣诞节当一年一度的新年来过，他也得重视起来，至少让学长尝尝熟悉的味道。
步寒蝉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唇角轻勾，一切都听他的。
两人坐在落地玻璃窗边，窗外有彩灯和小礼盒装饰好红红绿绿的圣诞树，过往的行人互相勾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过。餐厅内轻快的圣诞歌曲显得节日氛围更浓。
这家店的德式料理很正宗，步寒蝉吃得优雅，而干饭人叶沨则十分开心，频频点赞：“这味道真不错！和我以前去德国吃过的那家一样好吃！”
步寒蝉闻言微诧异：“你去过德国？”
叶沨一怔，他没和学长说过吗？
他想了想解释了下：“去过啊，就小学刚毕业的时候，我报了个出国游学夏令营，当时去了好几个国家，也去过德国。我还记得我当初还差点走丢了哈哈，后面怎么回来的，现在也记不得了。”
步寒蝉闻言微愣，若有所思，看着眼前此刻吃得正欢，嘴边沾上了酱料的脸，接着嘴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伸手用餐巾给他擦嘴角：“说不定我们以前见过。”
“是吗？”叶沨不以为意地抬头，压根儿不信。
吃好喝足，叶沨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自己给自己浮夸地配音：“当当当当～你的圣诞礼物到了！请接收！”
步寒蝉轻笑，伸手接过来：“谢谢。”
叶沨期待道：“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说完，又忙霸道补丁道，“不喜欢也要说喜欢！”
步寒蝉闻言不由好笑，拆开蝴蝶结和包装纸，里面露出个透明的盒子，一眼就能看到里面二十厘米高左右的手办模型，初看的一眼和他长得很像。金褐色头发蓝眼，穿着一身矜贵优雅的礼服。
“这是……？”他抬眸问。
正拄着下巴观察他的叶沨笑道：“是以你为原型创作设计的一个动漫人物，我拖一家手工店按比例还原做出来的手办，怎么样？是不是颇有你的神韵？”
步寒蝉点头，“确实很像。”
叶沨叹气，“本来我是想自己动手做的，无奈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没关系，我很喜欢。”步寒蝉勾唇，将这个金发手办拿近了些细看，道，“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听到他说喜欢，叶沨洋洋得意：“这还只是个手办，等我以后学有所成，我就要做一款自己的游戏！到时候开服第一个就邀请你和我一起玩！”
步寒蝉见少年说到未来眼睛里熠熠生辉，盛满了星辰，勾唇点头：“好，那我做什么呢？”
“你嘛……就当我的投资金主爸爸好了，坐等收钱好了。”叶沨恣意做梦，“保证稳赚不亏！”
说完大话，他觑了步寒蝉一眼，暗戳戳地想，应该不会亏吧。
不过学长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他在心里暗自期待。
“吃好了吗？”步寒蝉问。
“嗯！”
步寒蝉站起来给他穿上羽绒服，又伸手利落优雅地套上自己的外套，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叶沨隐隐期待。
而对方只是伸手握紧他的手：“跟我来。”
两人从西单路过时，四处都是熙攘的人群，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叶沨牵紧学长的手，路过路边卖东西的突然停住，拉着他上前说：“等等，我给你买个苹果！”
“苹果？”步寒蝉不解。
叶沨想到平安夜送苹果可能是国内取同音的寓意，国外应该没有这个，买好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给他笑着说：“苹果，平平安安。懂了吗？”
步寒蝉一怔，了然，接下来：“谢谢，那我也给你买一个。”
叶沨闻言忙说：“不用不用，我又不爱吃，而且等会拿着多不方便。”说完又觉得学长拿着这个苹果似乎也很不方便，便拿过来拉开自己的背包说：“我先给你收着。”
步寒蝉也不勉强他，继续牵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这里人好多啊。”叶沨隐约能看到西欧式风格的建筑，又听到空中的圣诞歌，心里有了猜测，笑问，“你要带我来西什库教堂？”
步寒蝉知道瞒不住他，点头：“嗯。”
叶沨嘴角轻勾，握紧他的手，两个人跟随着排队的人群终于走进教堂。
其实因为人太多，哪怕教堂上空放着圣乐，也少了些肃穆的感觉。
步寒蝉也是没有料到会这样，微蹙着眉。叶沨看穿他的心思，握了握牵住他的手笑说：“很正常啊，一到过节，哪里都是人，也算是凑凑热闹。这里平常也应该是开放的。”
步寒蝉听他反倒开解自己起来，低眸看着他嘴角轻勾：“嗯。那我们现在离开吗？”
“别呀？再逛逛，来都来了。”叶沨心想学长也有平安夜去教堂的习惯，就算他们家过年后也会上山拜拜寺庙，烧香拜佛一样，便说：“应该再过一阵人就少了，我们可以先逛逛再回来。”
他毫不忌讳地仗着人多，牵着步寒蝉的手在教堂四处走走看看。
他们来得时候本就不算早，等过了十点左右，哗啦啦退去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教堂里顿时空荡了许多，肃穆庄严起来。
眼见着没了人，叶沨拉着学长的手再次从正门走进去。教堂的圣乐在他们头顶回荡，步寒蝉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一路走到两排座位的最前端。身后是大教堂的正面。
叶沨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学长，你是信基督吗？”
步寒蝉轻摇头：“不信。”
“哦。”叶沨了然，笑笑，调侃道：“那就是和我一样，无信仰主义了。”
“不，我有信仰，”步寒蝉垂眸看着他认真道。
察觉到步寒蝉的认真，叶沨陡然间正色起来，接着对上了他深邃的目光。
叶沨蓦然间心口骤跳，看着步寒蝉从他左手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黑丝绒盒子。他盯着这个盒子隐约紧张起来，看着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约大气的对戒，隐约能看到内侧有勾勒着英文小字。
步寒蝉将这对戒指举在叶沨面前，深深地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顿道：
“叶沨，信仰是你，梦想也是你。”
“你愿意成为我生命里的独一无二吗？”
听到这话的叶沨，此时整颗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他难以置信，感动得喉咙瞬间被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气流哽住，眼角溢出欣喜的泪水，只能重重点头，许久才哑着嗓子说：“……我愿意。”
步寒蝉听到回复，将属于叶沨的那枚戒指取出来，向他伸出邀请的手心。
叶沨心里忐忑又激动，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看着步寒蝉低头将那枚戒指缓缓戴上他的无名指上。
他诧异地发现，正正好好合适。
叶沨抿唇，郑重地拿出盒子里的另外一枚戒指。步寒蝉低眸看着他轻笑，将右手递给他。
叶沨伸左手接住他的手，拿着戒指的右手有些紧张，对准了他的无名指，认认真真地戴上去。
戴完后，叶沨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又带着点局促和紧张，抬头看着步寒蝉，小声地问：“那现在……”
话未说完，他看到步寒蝉凑近他低笑道：“现在，新郎可以吻新郎了。”
叶沨未反应过来，步寒蝉已经低头吻住他的唇，他情不自禁地仰头回应着他，感受着这个浪漫甜蜜的吻。
从教堂出来后，叶沨感觉自己的脸还在发烫，他吹着外面的冷风，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嘴角就没下去过。
回去的路上想到什么，又突然故意刁难抱怨：“我们这样不会就算是结婚了吧？！这也太草率了！”
他怎么也要办一个世纪婚礼，把所有亲朋好友请来，向他们介绍他最帅最好的新郎！
步寒蝉闻言好笑，悠悠地出声提醒他：“沨沨，就算是在中国，你也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
叶沨一噎，过了会儿就像个临时吵架想不出话头的笨小孩一样，又不服气地问，“那在德国呢？”
步寒蝉挑眉：“那倒是到了。不过你不符合。”
叶沨“切”了一声，趁着现在街上人少，牵着他的手大摇大摆地晃来晃去，十分嚣张地露出刚刚戴上的对戒。
冬夜的天空又在悄然下起了雪，远处隐隐还能听到欢快的歌声。
叶沨见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大着胆子抬头，鬼灵精地向步寒蝉招了招手，说：“学长，你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
步寒蝉见他这小模样，配合地弯腰低头靠在他嘴边说：“说吧，什么事？”
叶沨拢着手附在他耳朵旁悄声说：
“你……背我我就告诉你。”
被小孩逗耍了的步寒蝉还能怎么办，便上前一步蹲下身来，伸手向他招了下耍说：“上来吧。”
奸计得逞，叶沨欢快地扑到他的背上。步寒蝉将双手交叉扣着，一用力将他背了起来。雪地里原本两串的脚步印子到这里变成了一串，不紧不慢地向前，只是深了几分。
叶沨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悄悄依赖地将脑袋靠在他背上，亲昵地蹭蹭，再踏实地贴着脸颊触碰和感受着男人宽广厚实又温暖的背。
步寒蝉感受到他各种小动作，只是眉眼温柔地任他胡闹，嘴角始终带着抹淡淡的笑。
过了会儿，安分下来的叶沨，再次悄悄凑近步寒蝉，伸手拢着他的耳朵，像是试图给他取暖一样。
“怎么了？”步寒蝉察觉到他的动作问。
嘴边的热气呼了几次出来，叶沨终于下定决心，搂进他的脖子，歪着脑袋在步寒蝉耳边悄声说：
“步寒蝉，我喜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说完觉得不够，又忙补充道，“我也没有你那么会说，如果你说我是你的信仰…还有梦想的话，那你就是我的灯塔！启明星！极光！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反正，你是最好的！”
步寒蝉闻言一怔，又听到背后的小孩继续说：
“我觉得喜欢都不够，我肯定……”他说着声音小下来，似乎有些难为情，又凑近他耳边，低声悄悄说道：“我肯定是爱上你了，Welfen。”
步寒蝉听到这话怔住，心里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热浪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冲击着他的心脏。
“沨沨……”他喑哑着声音半侧过头喊了叶沨一声。
刚热情告白完的叶沨有点隐隐的害羞，下意识向前探过脑袋应了声：“嗯？”
下一秒，男人侧头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我也爱你。”
纯洁无暇的雪从城市的天空中飘然落下，四周绚丽多彩的的霓虹灯将这个冬夜装点得极为温暖，圣诞歌飘扬在空中，穿着红帽子白胡子的圣诞老人热情地给路人纷发糖果。
而他们，也收获了今晚最甜的糖果，还有最爱的人。

第81章 许愿
期末考结束以后, 叶沨可一点没闲下来，眼瞅着学长的生日就快到了，他给学长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隆重, 礼物必须特别。
然而临快到那天，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 最后临在1月14号前一晚, 匆匆茫茫准备了一宿的礼物。
他在这之前，已经反反复复问过好几次：“学长？你想去哪过？我都可以！”
步寒蝉佯装沉吟片刻，问：“那……去滑雪怎么样？”在这之前小孩已经念叨了很久想滑雪。
叶沨得偿所愿，眼冒金光：“好！”
两人驱车去了一家郊外滑雪场，进去换好滑雪装备以后, 叶沨兴致勃勃地踩着滑雪板, 左右两手拿着滑雪杆站在步寒蝉身侧, 像只笨拙的企鹅一样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滑雪场，步寒蝉才知道, 叶沨竟然不会滑雪，微愕了下，诧异地问：“那你怎么想要来？”
叶沨双手撑着滑雪杆，一边艰难地挪动双脚在平坦的雪地上移动, 一边振振有词道：“就是因为不会才想学啊？我早就想试试了。”他摩拳擦掌地期待着。
滑雪场内有教练员，还不止一个，注意到他这笨拙的姿势，知道是个新手，便主动过来，喊他们俩以及其他新手一起授课。开始从最基础的穿鞋、脱鞋、起步姿势、加速减速变换方向等及滑雪杆的使用及作用一一耐心讲解。
叶沨本来就脑瓜子聪明，听得极为认真, 很快就把教练的教学要点记下，自己在原地摆动了几下，兴奋地跟步寒蝉展示了两下。
教练教完以后，对他们这群新手彻底撒手，大手一挥说：“去吧，从左边传送带上去，自己试试。”
步寒蝉利落地脱了两块滑雪板卡紧后抱在手侧。叶沨忙学着他的模样，将滑雪板脱了试图卡好位置抱起来，跟着大队伍一起往传送带走去。
万没想到，学长抱着滑雪板那么潇洒自如，他走了没两步两块沉重的滑雪板就从他身前散架分了家，他狼狈地左右招呼也没合拢抱起来，不得不可怜兮兮地向步寒蝉进行求助：“学长，快帮帮我！我快抱不住了都！”
步寒蝉闻言回头，看他狼狈的模样，不由好笑，大步走过来，将自己提着轻轻松松的滑雪板放在雪地上，伸手接过叶沨的，不过三两下，就漂亮地将两块原本各找各妈的滑雪板结结实实地卡在一起。
叶沨眼前一亮，佩服得不行，结果下一秒由见学长将它们给拆散了，“……欸？”
步寒蝉拆开后，出声引导他，“看着我，这里和这里有个设计的关卡，这样……上下一扣，按紧了，你看，”他将再次扣好的滑雪板上下提动演示给叶沨看，“是不是就不会散架了？”
叶沨悻悻，点点头，这么简单……好像显得他刚刚特别笨的样子。
步寒蝉说着便再次拆开，双手递给他，不容拒绝：“你自己试试看。”
不得不说，他在某些时候很有严师的风范，这个时候，叶沨是有点点怕他的。
他接过来，按照学长刚刚教的那样，咔哒一下，稳稳地扣好了滑雪板，自己上下晃动两下，也不会散架了，顿觉惊喜。
步寒蝉欣慰一笑，低头弯腰将自己的提起来，示范给他看说：“这样卡在胳膊下面夹子提就行，不用抱着，也省力。”
叶沨学着照做，果然轻松不少，小嘴立马涂了蜂蜜，跟在学长后面，一阵狂吹彩虹屁：“哎呀，这是谁家的男朋友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
“哦，原来是我家的。”
步寒蝉听着他在自己身边皮，嘴角轻勾，显然很受用的样子。
上传送带那儿，没有阶梯，而是堆积的雪，人们从雪堆上走上去，再上传送带。眼下走的人多了，雪被踩得极为光滑，添加了难度，要是一不小心极易摔跤。步寒蝉看到这儿，停住脚步，回头等叶沨跟上来，向他伸出右手对他说：“握着我的手，先上去。”
叶沨刚刚就看到这些滑坡了，心里还打怵，生怕等会儿脚一滑摔下来不仅撞上后面的人还丢大人。这下学长愿意在后面先扶着他一把，他就放心多了。叶沨伸手向前握住他的手，小心地抬起脚上沉重的滑雪鞋看准了位置踩上去，一步一个脚印，暗自还用了力气，就怕站不稳摔跤。
他紧紧握着步寒蝉的手，感受到了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几下登步成功上去。步寒蝉就松开了他的手，脚下几步稳稳踏上去，跟上叶沨的步伐。
来到传送带入口处，工作人员示意了下，叶沨学着前面的人模样，收好两手的滑雪杆和滑雪板，迈步踏上不断滚动的传送带，刚以为站稳时，还未来得及开心，身形就惯性地往后一倒！
也是这瞬间，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点。”步寒蝉沉声在他身后提醒他，语气中明显还有未散的担忧和责备。
他刚刚霎那间一颗心差点蹦出嗓子眼，这会儿又稳稳地落了回去。
他讪讪地回头一笑，找借口道：“这传送带惯性太大了，这山上的风也有点大……”
这里地势高，风确实不小，传送带左边是护送的网绳，他们这会儿正逐渐被传到滑雪场的上坡处。
冬日山间的风袭面而来，带着点寒意，好在今天难得出了个大太阳，还能晒到温暖的冬阳。
吹着风，看着脚下路过的雪地和远处空旷辽阔的山脉，叶沨心情极好，一只手扶着自己手上的装备，一只手伸开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吹拂，咧开嘴笑着。冬阳破了连日弥漫的雾洒下来，脸上能感受到暖暖的感觉。
步寒蝉看到他脸上安逸的模样，只是轻笑，伸手为他护着身前，半晌提醒他：“别闭着眼睛，这样不安全，快到了。”
叶沨忙听话地睁开眼，确实快传到顶了。他下来后，注意到前面的人还要往上再走，而有些人则在这里就下坡，进入滑雪场。
“他们怎么往上走了？”
步寒蝉看了一眼说：“上面的坡度更抖，适合老手。你这种新手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练习吧。”
叶沨闻言讪讪，羡慕地看一眼继续上山的人，还是非常老实地跟着新手队伍下雪坡。刚刚上来不容易，这会儿下去也不轻松。他没再让步寒蝉扶着他，毕竟一个大男生，他也不想在男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这会儿看准前人落下的脚步，跟着有样学样踩上去，抱着工具往下走，受到俯冲的重力，三两下快速加快步伐往下蹦哒了下去。着实惊险，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安全落地。
步寒蝉轻松下来，看他这模样，不由好笑：“怎么才这点下坡就紧张成这样？等会儿还敢滑吗？”
叶沨被他揶揄得脸一热，哽住脖子说：“当然！这有什么难的！”
他抱着滑雪板找到这个坡度的正中央，那儿已经集合了许多准备穿滑雪板的人，还有好几个教练在那叮嘱着临时教学，可见新人不少。
“我们去那儿吧。”叶沨提议，不仅是新人抱团，他还想再听一耳朵，巩固巩固刚刚所学的技巧。
步寒蝉点头，跟着他过去。
叶沨穿好了鞋，学着教练教的模样双脚开头控制着内八的角度刹住站在原地，前面不少新手在教练的怂恿下，鼓起勇气冲下去，很快肉眼可见地翻车在路上，摔得屁股着地，看着就疼！
叶沨看得心里更加打怵，完全没底了，碍于学长就在旁边，一点儿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自己有打退堂鼓打意思。
眼前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冲下去摔得五花八门，这就轮到他和旁边的步寒蝉了。
三四个教练和蔼可亲地靠过来：“到你了，来来来，过来点，我看看鞋穿稳了没？帽子代好没有？手上的滑雪杆注意了，轻易不要动，这么背在手后，这是加速的可不是减速的啊。”
这么噼里啪啦砸下来一对注意事项，叶沨忙不迭地在心里暗暗记下，认真点头，又赶紧抱佛脚地请问了几句。
步寒蝉则在他旁边一直看着，眼神宠溺，嘴边总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轻笑。
教练问：“你准备好了吗？”
叶沨紧张地握紧双手的滑雪杆，点头：“准备好了。”
“来！走一个！”教练拍他的背，吆喝道。
下一秒，稳稳停在原地的叶沨：“……”
他突然听到身侧步寒蝉似乎没憋住的笑，当下就恼羞成怒，狠狠瞪他一眼，转过头来，鼓起勇气，再次对教练说：“我准备好了。”
说完，他双手一滑，同时小心地放开脚下的滑雪板从内八慢慢划开放大角度，双手立马将滑雪杆背在手后，整个人听从教练之前的教导弯腰低头放低重心向前。
很顺利地，叶沨从雪顶上往下滑了下去，风吹在他脸上很舒服，脚下的路也异常顺畅，但一路下来他谨小慎微，完全不敢乱动，生怕跑偏，路上还遇到好几个滑着滑着摔倒他身侧的人。过了一开始的紧张，叶沨又洋洋得意起来，心想滑雪也挺简单的嘛！
正想着，他的雪道正前方正好有人狠狠地摔倒，叶沨此刻离他也不过两三米了，眼见着就要撞上去，他慌忙喊着：“快让！快让！快让！”
一边喊，他又一边下意识地动脚下的滑雪板，危急关头，整个人转换了方向从左边扭了过去！成功躲避障碍物！叶沨松口气间又险些要撞到人，赶紧又向右边换方向。
这下终于顺利滑到了底，也经过刚刚那一闹，似乎好像明白了点怎么换方向。叶沨停下来，心想也是因祸得福了。
步寒蝉在高处一直注意着叶沨，看到了他刚刚险象环生的一幕。
叶沨这会儿抬头朝他看过去，嘚瑟地向他伸手晃着胳膊，大喊：“快下来吧！So easy！”
见他这样，步寒蝉勾唇好笑，只是手上轻松地动了下滑雪杆，姿态潇洒自如，动作利落老练地向下滑去，甚至能自在得如鱼得水一般轻松地绕过所有障碍，身形如猎豹一般优美洒脱，转眼间就稳稳地停在了叶沨面前。
“……”叶沨看得发呆，感觉自己被降维打击了，深受刺激，瘪瘪嘴，老老实实地低头将滑雪板取下来扣好夹在身侧提着往传送带走。
步寒蝉见他耍小脾气不理自己，只能无奈动作了两下，提着滑雪板跟上他，出声揶揄了句：“沨沨，怎么不理为夫了？”
为你脑壳？！
叶沨为自己刚刚嘚瑟的愚蠢行为生闷气，见他嘴上占自己便宜更加不爽，冷哼一声，故意扭过头去。
步寒蝉只得绕到另一边继续耐心哄着：“嗯？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叶沨本就没有真的生气，这会儿也是强绷着脸，听到这话，心想你这么儒雅的人还动手揍人？又知道他是故意说笑，就转头瞪了他一眼恶人先告状：“你欺负我，揍吧！”
步寒蝉忍笑，挑眉问：“你怕你心疼？”
叶沨心想这男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臭不要脸了！
他口是心非地挑眉道：“打是亲骂是爱，我一点儿不心疼。”
步寒蝉逮住他话里的漏洞，意有所指道：“那你刚刚肯定在心里骂我了，为夫懂。”
“你！”叶沨被他说中，刚想佯装生气，自己嘴边先没掩藏住笑开了。
两人这样互相拌着嘴，说说笑笑又上了传送带。步寒蝉这次可没刚刚那般绅士，趁着刚刚的劲儿，伸手揽在叶沨的腰间扶着，美曰其名：“我护着你。”
叶沨闻言，心里知道自己得了便宜，还是想呛他：“哼，想占我便宜就直说。”
步寒蝉也不否认：“想占你便宜。”
“……”这下倒整得叶沨脸一热，张开嘴不知道回怼什么了，半晌想到一句，忙不迭地赶紧奉上，生怕错过了最佳回怼时机，“占我便宜，经过我同意了吗？”
步寒蝉好笑，将手又稳稳地揽过叶沨的腰，伸出指尖捏了下他腰间的肉，微弯腰在他耳边噙着笑低声说了句：“沨沨，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看过？”
“你！”叶沨被他这句放浪形骸的话弄得满脸通红。
啊啊啊啊！可恶！
见小孩炸毛了，步寒蝉反倒笑得更开怀，又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哄道：“没事，晚上给你看回来。你想怎么占我便宜都行。”
叶沨：“！”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我要下车！
传送带到了尽头，他就率先跳下去，扛着装备吭哧吭哧往下跑，三两下穿好鞋，然后朝步寒蝉露出个嘚瑟的鬼脸，转身往下一溜烟儿就滑跑了。
步寒蝉无奈跟上，很快加速跟上了他的步伐，再减速滑在他身侧陪着他，保驾护航。叶沨见他追上了自己，心里暗暗高兴，高兴之余还故意摆谱，想加下速度，秀一下自己的滑雪天赋！
叶沨拿出原本背在身后的滑雪杆，步寒蝉刚看到他的动作就下意识心叫不好，忙说：“叶沨，你还是新手，别加速……”
可惜话未说完，叶沨已经作死地嘚瑟着用上滑雪杆双手握着着雪地往后一滑！当即速度就猛地加快了不少，完全脱离了叶沨原本已经适应好的匀速。
叶沨被惯性冲得整个人晃了下，慌了下，慌忙下压上半身，试图控制滑雪板减速，这么惊险地一番操作下，勉强又稳了下来。
他松了一大口气，下一秒，步寒蝉再次追上来，出声责备：“你再胡来试试？”
叶沨怂了，灰溜溜减速滑到了平坦的底部。
步寒蝉跟上来，想到刚刚还心有余悸，又担心薄了小孩的面子，站在他面前放软了语气，伸手将他的帽子扶正了，说：“你想变厉害，也得在专业的人指导下慢慢地练习才行。滑雪毕竟也有危险，胡来受伤了怎么办？你想我们今天高高兴兴出来，结果住到医院去吗？”
叶沨被训得面红耳赤，低着头羞愧得不敢说话，他刚刚也就是想试着加速一下……
“……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步寒蝉皱眉。
叶沨忙说，“那我总还要滑的嘛，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才滑了两回。”
步寒蝉一怔，压下心底刚刚的怒气，缓下情绪，勉强点头答应：“好，再滑一会儿，饿了我们就出去。”
得到特赦令，叶沨暗自庆幸。步寒蝉陪着他又滑了七八趟下来。叶沨确实在滑雪方面有一定的天赋，不说成为运动员，但他在学习过程中几乎没有摔过一次跤。
叶沨为此嘚瑟得不行，还几度被几个教练围着夸了一圈，都说这小伙子不错，学得快有天赋。
只不过叶沨平时疏于运动，每趟滑的时候开心，抗了几趟装备下来，他就觉得自己这胳膊有点酸得够呛了。
“最后一趟，滑完走人。”
从滑雪场出来后，卸了一身衣服鞋子还要装备，叶沨抻了抻自己的胳膊，左右动了下。
步寒蝉看他这样，问：“怎么？受伤了？”
叶沨怕他大惊小怪忙摇头，不要意思道：“是扛滑雪板抗的，手有点酸。”
步寒蝉闻言无奈，说道：“之前让你去操场跑步多锻炼锻炼，最近是不是又懒了没去？”
叶沨暗自吐槽，你天天和我在一起，我去没去你不知道啊？明知故问。
他赶紧捂住肚子演戏：“啊，好饿啊。我们快点出去吃东西吧。”
叶沨对之前吃的日式炭火烤肉念念不忘，这次又找了家口碑不错的，提前定了位置。
整个烤肉店都是日和式风格，里面的包间素颜静美，配着轻音乐很舒服。
叶沨对这么不甚在意，主要对是这家店贵，肉质鲜美，对外宣称都是哪哪什么地方产的和牛肉。
再看清一溜的好评，叶沨早就心动，想要找机会来探探店了。
这次是学长过生日，叶沨就算再懒也审时度势，定了包间也是为了不被人打扰，更不可能找人帮烤了。
他拿起夹肉的夹子，等炭火上好以后，十分谄媚地笑着对步寒蝉说：“学长，今天你生日，我全程为你服务。想吃什么？这牛肋条不错，还要这T骨牛排我看也好，我先给你烤上啊。”他自己说着，已经口舌生津，暗自咽口水了。
步寒蝉看他这小模样，觉得好笑，任他弄着，只是偶尔在旁边搭把手。
叶沨边烤边吃，颇有点“监守自盗”的意味。
烤好的肉用剪刀剪成几块，开始分摊。
学长一块，我一块，学长一块，我再来一块。
什么？你不喜欢吃这个？好嘞，那我帮你解决！
步寒蝉宠溺地看着他的小动作，有时间见他吃得满嘴是油，来不及翻烤，还会接过来获来，体贴道：“你先吃，凉了不好吃了。我烤一下。”
闲下来的叶沨吃得更欢，嘴里不忘吹捧：“学长，你太体贴了，我感觉我这样下去都要变胖了哈哈……”
步寒蝉不以为然道：“是看着长了一点。今天摸到你肚子上的肉了。”
“……”只是想客气客气的叶沨突然觉得嘴里的烤肉不香了。
他僵了下，悄悄探手自己摸了摸腰间，确实能摸到……一点点，就一点点的软肉。都说贴秋膘，他是从秋天贴到了冬天，更何况还要学长三天五天地作陪，叶沨更是想着法子到处找美食店勾着学长陪他去。
他捏着腰间的肉震惊，不——！～
“怎么不吃了？”步寒蝉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出声问他。
叶沨狠狠瞪他一眼。
步寒蝉一愣，了然找补地来了句：“放心，肉一点才好摸。”
叶沨闻言彻底暴起，我长的肉是为了让你摸的吗？！
他本来就吃了七八分饱，这下心有戚戚然，盯着烤盘上的肉暗自流泪，又狠狠心咬牙，摇摇头说：“不，我饱了。学长，今天你是寿星，多吃点。”说着要接过烤肉的重任。
步寒蝉心想，晚饭七分饱正好，总是胡吃海喝也伤胃，便抿唇但笑不语。
“你笑什么？”叶沨见他笑，心里暗忖，别是又想笑话我吧？
步寒蝉说：“我是想，不如从明天开始，我陪你早起晨跑锻炼……”
“不不不！”叶沨忙摇头，“早上这雾霾得多大啊。”
“那晚跑？”
“晚上太冷了，我跑几圈下来吸了冷气肯定得头疼脑热感冒发烧！”叶沨义正严辞道。
步寒蝉听他这样躲懒，好气又好笑，半晌勾唇，意味不明地笑道：“原来沨沨早就想好了，想和我在室内运动。”
叶沨：“！”
这厮忒坏了，又在开快车！
他佯装听不懂，想了想，赶紧去自己的背包里将给步寒蝉准备的生日礼物翻出来，装模作样地叹气说：“哎，最近节日太密集了，我感觉天天在想法子送你礼物，荷包都要空了。”说着，把手上包装好的礼盒递出去，“来，你的生日礼物！”
步寒蝉瞥一眼他这个戏精，伸手接过来：“谢谢。”
他打开来看，拆开，发现盒子里躺了本牛皮封面做工讲究的本子，略一诧异，问：“这是……？”
叶沨咳咳两声，认真解释道：“我查了查，今天还是个情人节，叫日记情人节，有个习俗就是……一对恋人互相交换恋爱笔记。我以前也没有记笔记的习惯……咳咳，就昨晚临时写了一篇，之后会补上的。”说着，他忙上手指着底下提醒道：“这里面可是有两本的，你一本我一本，你也得给我记，记好了我看。”
步寒蝉闻言微挑眉，说：“你小脑袋瓜子里整天想得倒挺多。”
叶沨厚着脸皮认下：“那是当然。”否则怎么骗你给我手写情书呢哈哈。
他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来给门口的服务员打暗号，接着直接关了屋内的灯。
自己便接过小推车，将插好已经点燃蜡烛的蛋糕推进来，在烛光的映照下，笑着给他唱生日歌。
步寒蝉一怔，看着叶沨慢慢走向他。
“学长，生日快乐！”叶沨为他送上最真挚的祝福，“恭喜你，又成长了一岁！祝你天天开心，年年都有我这么爱你的人陪你！”他笑嘻嘻地说着俏皮话。
步寒蝉看着被烛光映得满脸是光的小孩，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其实在过去二十几年里，他早就习惯了不过生日，这一天对他而言只是一个让他厌恶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天。
可是，他的小孩跟他说“生日快乐”。
说以后的每一年今天都要陪他。
步寒蝉突然就觉得有了期待。
叶沨忙说：“快点啊，来许愿，再吹蜡烛！”说完，想想又自也双手抱着，说，“之前我过生日忘了吹蜡烛许愿了，今天蹭你的一起许了！快来！”
说完，他将还在发怔的步寒蝉拉过来，学着他认真的模样，双手抱着，叶沨低头认真许愿。而步寒蝉则侧头看着他，摇曳的烛光照在他们脸上。
等叶沨突然睁眼时，他才避开，低头闭眼。
就许：希望我的小孩所有的愿望都实现。
叶沨许完了见他还没结束，忙闹着打趣：“学长，只能许三个愿望，你别太贪心了！”
步寒蝉睁开眼看他，说：“是吗？可是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过生日。”
叶沨一怔，心里生出一丝心疼，忙伸手推他说：“那你快闭上眼睛继续，许他个几十个全部补上！”他突然后悔了，学长第一次过生日，他竟然就只送了个笔记本。下次，下次一定要送个超级好的礼物！
步寒蝉只是轻笑，说：“不用了，已经许好了。我们吹蜡烛吧。”
叶沨跟着他一起吹向蜡烛。
“学长，你许了什么愿望？”
“那你呢？”
“我啊……不告诉你！”
如果有神明的话，麻烦把我刚刚最后一个愿望去掉，让我重新许愿。
希望我的Welfen，以后的日子里都是喜乐，再无寒霜。

第82章 直播
眼见着已经过了五十万粉, 叶沨不得不将当初的承诺提上日程。
他将之前请猫屎代购的两台电脑拆开，特地劈开一个角落安装上，放好两张设计颇为炫酷的电竞椅, 一番采购，布置好开镜头直播需要的所有设备后，大功告成。
叶沨找学长配合, 拍摄了一点素材, 先剪辑了一个20几秒的五十万粉双人露脸预告片发了出去。
快闪镜头将他这一年多的精彩瞬间踩着燃炸的BGM闪过，最后停到最后，是他和步寒蝉两人抵背而站的剪影。
弹出一行黑底白字：【欢迎来赴一场500000之约。】
粉丝们看到这个预告片乐疯了，奔走相告，口口相传！愣是将这个预告片顶上了热门。
这边热闹得沸水盈天, 叶沨心里却各种忐忑, 反反复复和群里的视频策划组头脑风暴整个直播流程。视频组的人全都是老粉, 早就日盼夜盼着今天了，特别是想一饱眼福看看Welfen这个混血大帅哥, 出的主意十个有九个绕在Welfen身上。
他还特地拿着小本本到学长这调查问卷，认真道：“你有什么不乐意的尽管提出来。我给你挡了。”
结果人家特别配合：“没关系，我都可以。”
叶沨苦笑，你那是不知道他们提的要求有多离谱？！
他不得不严防死守, 以自我牺牲为代价，pass掉了几个福利，又勉强答应了几个。
一再确认好流程后，叶沨坐在左边的电竞椅上，步寒蝉坐在他右边。正中央的摄像头能够将他们以及身后的布景全部拍摄进去。
叶沨有些紧张，看了眼身侧的学长，这才深呼一口气, 比起之前喝醉酒那次不小心露了脸，今天认真捯饬过后的他反倒更紧张。
室内有暖气，他上半身只穿了衬衫领叠搭杏色宽松针织毛衣，看着简约时尚。而胸前是那根蝉栖枫有一抹红的吊坠，左耳侧的蓝钻耳钉也给他身上的增了些少年意气。
而步寒蝉则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叠穿一件卡其色衬衫外搭一件皮质黑色外套，毛衣领口原本就有一条银色锁链贴在衣服上增色。他只是那么坐在那里，那张神颜及身上的冷冽气质，足以令人倾倒。
确定准备好，叶沨跟步寒蝉打了声招呼：“我开播了？”
步寒蝉微点头：“嗯。”
早就有数十万粉丝等在直播间候着聊天，这会儿屏幕上突然闪现出画面，开屏露出两个年轻年轻的帅哥来。
粉丝们当场就激动得乐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开屏暴击！！！！
-好帅好帅！！！！Welfen这神颜绝了！！！
-呜呜呜呜幸福得要昏古去了！风风和Welfen配一脸啊啊啊啊！！！
……
整个直播间的屏幕被粉丝们疯狂刷屏，不断滚动的信息只能隐约看到一串串“啊啊啊啊啊啊”以及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以及土豪粉上头砸礼物的特效。
叶沨向大家伸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Chiffon戚风，不用我介绍，大家应该也知道我身边的这位就是——Welfen！”
他完全看不清弹幕说什么，对上步寒蝉一眼笑了下，继续说：“很高兴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今天呢，早就答应大家的五十万粉丝露脸福利了，谢谢捧场哈，我知道你们都是冲着Welfen这个大帅哥来的哈哈。”
“什么？也有冲我来的？这么会说话，肯定是个新粉，要是老粉丝肯定是‘去去去，别挡着我看Welfen！’ 哈哈！”叶沨边说边动手做了个伸手扒拉的动作，引得大家哈哈大家。
他暖了场子，便看向步寒蝉，Cue他：“那我不啰嗦了，接下来让Welfen跟你们打个招呼。”
他看向步寒蝉，将伸出来的麦克风挪到他那儿去。
步寒蝉接过来，对直播间点头淡定道：“大家好，我是Welfen。谢谢你们支持Chiffon。”
他看向镜头的时候，那双深邃静美的蓝眸让人完全没有招架能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了！
-呜呜呜呜帅哥看我看我！！！
-狠狠地慕了，风风拔刀吧！
- Welfen看着好眼熟啊！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对对对！我也有这个感觉！可恶，想不起来了一下子！
-是不是之前那个在《谁与争锋》前几期出圈的神级大佬步寒蝉？！
-啊啊啊啊啊啊啊对对对！他们好像啊啊啊！
……
叶沨看到这几条评论不由好笑，故意念出来：“《谁与争锋》的步寒蝉？”又装傻地问旁边的本人，“你认识吗？”
步寒蝉无奈又好笑，只能对着麦克风说：“认识，这个人就是我。之前有幸去参加了几期节目。”
他这话一出，在直播间又掀起一阵“卧槽！”
-卧槽真的假的？？？？！！！！
-原来我早就看到过Welfen了？？？！
-震惊我全家！我当时还磕过擂主的神颜！
……
作为主播兼控场主持人，叶沨看差不多了，便开口将大家拉回来：“咳咳，大家感兴趣得可以去搜一下往期节目看看，那现在，我们就正式开始今晚上的直播。”
“第一环节，老节目了。”刚说完，粉丝们已经开始学会抢答。
【吹唢呐吗？】
【吹唢呐吗？】
【吹唢呐吗？】
……
叶沨看到这群人刷屏提及他的黑历史，皮笑肉不笑：“今晚没有这一环节。”
“你们难道忘了我其实是个游戏主播？？？”他愤愤地质问。
【哦，是吗？一个月开播两三次那种？】
【哦，是吗？唢呐吹得比音乐区up主还溜那种？】
【哦，是吗？秀恩爱秀得毫无人性那种？】
……
叶沨被也住，无奈苦笑着向步寒蝉投去求救的目光。
接收到信号的步寒蝉，挑眉一笑：“确实。”
“……”你站哪一边的啊喂！
“不过，”步寒蝉话头一转，“你们能拿他怎样呢？”
空气短暂安静了一秒。
【First Blood！】
【艹！楼上怎么能发语音！】
【呜呜呜呜，确实拿这个小妖精没有办法！】
扳回一局，叶沨乐得哈哈大笑，说：“言归正传，第一环节是水友赛，只不过我这次请了朋友猫屎开服务器，第一局只有我和Welfen，其他人全是水友，抽98个人参加。”
“来，想要参与抽奖的粉丝们麻烦在公屏上打个……‘戚风最帅’吧！哈哈哈！”
此话一出，新粉老粉们不得不屈服，瞬间在公屏上铺满了【戚风最帅】四个字。然而偏偏还有人逆反，刷起了【Welfen最帅！】。
大家伙一看，好家伙，反正也中不了奖，更何况有些人不玩游戏是云玩家，纷纷跟着起哄。一时间【Welfen最帅】以碾压之势盖过了抽奖弹幕。
叶沨：“……”他忿忿地扭头看一眼嘴角带笑的步寒蝉，伸出手向他勾了勾。
“怎么？”步寒蝉说着，微倾身过去。叶沨逮着机会，伸手将他拉过来一手箍住他肩膀，对直播间挑眉道：“不好意思，最帅的Welfen是我的。”
【Double kill ！】
【可恶，又被这个主播装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算你狠！赌一包辣条你不敢亲！】
【我赌两包！肯定不敢亲！】
【三包辣条！不能再多了！众所周知，Chiffon是个胆小鬼哈哈哈！】
……
“……”这些玩激将法的人心真脏啊。
叶沨箍着步寒蝉的那只手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有点无处安放，他强撑着回头，正好对上完全顺着他，此刻已经近在眼前的步寒蝉的眼睛。
他今晚特地给学长捯饬过，本来就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含着笑看着他，一副亲不亲一切看你的模样。
叶沨故作为难想了想，突然朝他狡黠地眨了下左眼，殷红的嘴角带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Wink的这一动作恰好正对着镜头，被捕捉到这一瞬，而步寒蝉也忽然怔住。
【啊啊啊啊啊啊！主播禁止犯规！】
【我没了血槽空了！举报主播在虐狗！】
【我错了！是我眼瞎！风风才是真绝色！】
……
叶沨见步寒蝉怔住，心中暗自得意，伸手欲松掉箍住他肩膀的手，下一瞬却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叶沨惊得心口一跳，下一瞬步寒蝉整张帅脸近在眼前。男人故技重施，伸手将摄像头扭过去，低头吻上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了肯定亲了！】
【呜呜呜呜我造得什么孽啊！为什么不给我看！】
【可恶啊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
【摄像头我命令你转过去！！！！】
【血槽再次清空，我已经想象到是什么画面了嘿嘿嘿嘿……】
……
不自觉闭上眼睛的叶沨耳根子有些热，好在几秒后，步寒蝉松开他，在他耳边咬道：“这是惩罚。”
什么惩罚？不言而喻。
叶沨看到弹幕几乎刷到重影的直播间，赶紧将摄像头挪过来：“咳咳，那个，我们接下来开始抽水友了啊。”
【请主播不要言辞闪烁！快说说刚刚两人偷偷干什么去了？】
【别掩饰了，嘴都红了，我懂我懂。】
【哎，孩子长大不由爹，心情复杂。】
……
叶沨哪里还敢看弹幕，手起刀落，简单粗暴地点了禁言，美曰其名：“刷太快了，看不清你们说什么，来我开始抽水友了，不一刀一刀砍了，直接一键抽。”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抽完98个水友，然后让他们加几个舰长的号，拿到自定义服务器链接进房间。
趁着禁言期间，他佯装淡定地侧头催促：“Welfen，组队进房间。”
刚刚偷了香的男人此时心情极好：“好。”
聚集100号人也没那么容易，总会有些人因为自身电脑原因没办法进场，叶沨就继续再抽人补上，凑到一百个人以后，开了游戏。
叶沨好久没打游戏了，想着这次换了新电脑要好好耍耍，结果上进入候机大厅后傻了。
这些人全围着他和Welfen，开着全频麦，聊得热火朝天的，哪有点等会儿要去海岛绝地求生的样子？？？
叶沨不得不开全频麦提醒：“大家不要全频麦，这样直播间没发看了，太吵了。”
这句话效果甚微，叶沨无奈，只能自己关了全频喇叭。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次带水友去枫树林拜天地那次，大抵这次也没法真正玩起来。关了喇叭的叶沨全然不知，这些粉丝们早就迅速联合起来，立下规矩，那就是彼此不为敌，场外自由结队。一致对外。至于这个外嘛，可不就是Chiffon和Welfen两人。
在直播间窥屏的姐妹冲回来：“报！他们跳到了P城！”
有人吆喝：“冲啊！去抢亲！”
有人懵逼：“抢谁啊！”
“都抢都抢！”
大家哄然大笑。
对此全然不知的叶沨刚跟着步寒蝉跳伞后飘在天空环视敌情时吓一跳：“艹！”
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地全是降落伞！一看就是冲着他们过来的！
叶沨如临大敌忙跟身旁的步寒蝉说：“完蛋，这群不讲武德的肯定窥屏看我们跳哪儿了！”
步寒蝉闻言好笑。
这时叶沨瞥到右上角弹幕助手上，早就被解封的粉丝们各种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你们逃不掉的！】
“什么跳不掉？”叶沨觉得莫名其妙。
【坐等抢亲！嘿嘿嘿嘿！】
“抢亲？”叶沨只将注意力分过去一点，眼下过来这么一大批人，他不得不赶紧落地搜辆车带Welfen逃跑。
但毕竟是水友赛，叶沨想开了也没那么紧张，边找车，还边跟步寒蝉打趣：“我听他们说要抢亲，啧啧，我就知道我家Welfen花容月貌露脸了定会被一群人觊觎～”
“是吗？”步寒蝉早已先落地，快速捡上两把枪，其中给叶沨带上一把称手的M4，勾唇道，“那就尽管来吧。”说完利落地上膛。
叶沨找到一辆红色的跑车，迅速跳上去开上往路边跑，按喇叭：“快上车！”
步寒蝉跟上来的时候，一群最先落地的敌人率先凶猛地冲上来！他们大多没有人去捡武器，一来彼此约定不开枪，二来抢亲当然是抢活的，不小心弄死了怎么办？
叶沨飙着车倒三角，赶紧开向步寒蝉：“上车！”在他跳上车的瞬间，全力加速往前冲！
后面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可怕得很！
“这怎么办啊？”叶沨苦笑，开全频麦对他们吆喝：“你们这群人过分了啊！非法组队了！我举报了！”
步寒蝉好笑，反问他：“你自定义服务器，向谁举报？”
叶沨嘴硬：“向……向我呗。我给他们一个个记上黑名单！”
叶沨开出去上百米，勉强用四条腿甩开他们这些两条腿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叶沨为难，“他们不开枪，我也不好意思下黑手啊。”
步寒蝉挑眉，拿出枪向后方探出头瞄准，淡定道：“那就逼他们出手。”
说完，“砰！”一枪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打倒。
“我艹！Welfen对咱开枪了！”有人惊呼。
奔跑追车的人迟疑起来，有人建议：“走，咱也先去弄辆车！再搞把枪防身！”
手上有武器的人继续追。
步寒蝉瞄准后，再来一枪，击倒一人。也要不了他们的命，就是让他们除了爬再也干不了别的，要是队友不及时救援，只能成盒了。
叶沨见过人有批人跑了，效果显著，乐得不行，不仅没继续往前开，还很损地开倒车，开麦叫嚣着：“你们过来啊！来啊！”
“见识到Welfen神枪手的厉害了吧！”
步寒蝉手上一直没停，连续击倒了好几个。远处一群人可怜兮兮地在草地上艰难扶胸爬行。全频喇叭里各个扶手相看泪眼，赶紧喊自己还存活的队友扶人。
步寒蝉见好就收，坐回去，气定神闲道：“走了。”
叶沨诧异：“这就走了？”
步寒蝉点头：“嗯，等他们有枪了再打，现在胜之不武。”
叶沨闻言嘴角抽抽，您刚刚那样还跟我说胜之不武？
他这阵子就爱和对方唱反调，随口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把敌人掐死在幼苗时期，难道你想等会儿他们98个人全副武装围攻咱吗？”
十几分钟后，整辆车先被好几辆车从四面八方堵着，又被黑压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手一把枪，虽然有些人时间紧迫，手上拿得还要平底锅，但这不影响叶沨他们被活捉生擒的事实。
无奈的叶沨开了全频喇叭，耳麦里立马传来大家伙无情地嘲笑声。
有个人拿着枪直抵他们，故作猖狂笑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下车缴械投降，保你们一条小命。”
叶沨好笑，心想你们还演上了。
他坐在车上赖着，叫嚣道：“头可断血可流，老婆不能丢！”
步寒蝉闻言不满：“是老公。”
“哎～再来一声？”叶沨趁机占便宜。
步寒蝉：“……”
在场的人听到这，哄然大笑。
两方僵持不下肯定不行，叶沨看了眼即将缩过来的毒圈，关掉直播间和游戏麦，凑到步寒蝉耳边悄悄献计。
步寒蝉听完挑眉，点头：“可以。”
接着，叶沨开了所有麦，佯装投降：“好好好，我们下车！”
两人立马掉下车，看似要走出来，结果在走到外围一辆车的时候，步寒蝉迅速跳上驾驶座，叶沨紧跟其后。
一个倒车，踩油门冲刺，吓得好多人躲开。还是有看热闹的人不慎被撞倒。真是天降横祸。
冲出包围圈的叶沨嚣张至极，拿出枪对着他们的方向连着乱开了好几枪，一字一顿地配节奏：“拜、拜、了、您、嘞！”
这时毒圈恰好唰过来，一群人反应过来赶紧跳上车去追！
这番你追我赶，一群幼稚鬼玩闹了快半小时，直到所有毒雾将他们侵蚀，变成一排排盒子散落在地。
有人靠着拼药成功活到了最后，可喜可贺。
出来后，叶沨松口气。这种水友赛太要命了，要不是那几个舰长力荐，他想宠宠粉，早就pass了。
下面的环节，全是舰长们集思广益弄的小游戏，在通过大家一致投票，最受欢迎的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讨论时，叶沨举手：反对！这不就是变相让我们自己人同室操戈？！
舰长们奸笑：少数服从多数，反对无效！
大家想看的不就是你们俩吗？扭扭捏捏捂脸大半年，现在想逃？想得美！
好在所有刁难的问题和大冒险要求全部经过舰长们筛选，弄成个暗箱放在里面。与此同时，也给他们准备所有可能用到的道具寄来了一大箱子。
此刻全部放在直播间后面。
叶沨深感上了贼船。他拿出特制的转盘，里面讲整个圆分成24等分，一半红一半蓝。小箭头在正上方的位置下垂。他展示了下，向大家介绍规矩：“转到红到我抽，转到蓝呢就是Welfen了。”
说着他看向步寒蝉挑眉：“Welfen，你来开个盘？”
步寒蝉无所谓，轻笑点头：“行。”
他上前伸手往下转了一下。
叶沨忙紧紧盯着，嘴里毫不顾忌地喊出心声：：蓝色！蓝色！蓝色！……”
转盘速度慢下来，眼瞅着小箭头已经指向了蓝色，叶沨激动起来。
然而下一秒，惯力下转盘继续向前，小箭头滑了下，落到了后面的红色，稳稳当当，再也不动了。
叶沨：“……”
【哈哈哈！我就压的主播！】
【给钱给钱!看到没？是红色！】
【认命吧，风风！快去抽盲盒接受审判！】
叶沨无奈，瞪了一眼看似无辜的学长，将抽真心话大冒险的盒子拿过来，里面有很多个盲盒球。他伸手进去，四处摸了摸，心里暗自祈祷，一定要是个简单的无关痛痒的！
“唰”他拿出来一个球，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当着所有粉丝的面展开，为保公正还要对向镜头展示。
【哇哦～～】
【六六六！策划组好评！】
【这也玩太大了吧？嘿嘿嘿，我喜欢！】
……
叶沨暗自咽了下口水，把纸条反过来，一看：
【请穿上灰姑娘的晚礼服，和王子跳一支舞。】
“……”这是谁加塞进来的！把他和学长全套路了！
步寒蝉低头看过来，见状微挑眉：“原来你们整天讨论的，是想这样玩？”
“我不是！我没有！”叶沨恼羞成怒，百口莫辩。
【哈哈哈哈！别狡辩了，坐等风姑娘～】
【果然，没有一个Up主逃得了女装。】
……
叶沨无奈，认栽地走向道具箱，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件用盒子包装好的【灰姑娘的晚礼服】，打开一看，咽了下口水，这……做工也太精细了，还闪闪发光。不会是哪个富婆粉丝赞助的吧？
他拿过来在镜头前展示了下，开玩笑说：“这些道具都是策划组的舰长们提供的，原来真的有粉丝攒钱给我买小裙裙……”
等他到了卧室去换衣服，很快遇到阻碍，忙对外面的步寒蝉喊道：“Welfen，快来帮我拉拉链！我背后面的拉不到！”
“来了。”步寒蝉十分自然地站起来，走向卧室。
粉丝们闻言，纷纷彼此传递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意味深长。
等叶沨穿上晚礼服，套上黑长的假发，再穿上配好的鞋子，极为扭捏地走出来。
【哇！美女你谁？！】
【给个姬会啊！姐姐！】
【爱了爱了！给策划组加鸡腿！】
……
步寒蝉看到他的瞬间，也怔了下。
叶沨的五官本来就长得精致，唇红齿白，这会儿戴上长发，还要乖乖的刘海，乍一看就像个水灵灵的女孩一样娇俏。
叶沨本来就别扭了，见步寒蝉这么盯着自己，脸不由更热，不自在地向他伸手：“……来吧，早死早超生！”
“来什么？”
“和王子跳舞啊！”
步寒蝉一怔，想起来了，他向他作了一个社交舞邀请的手势，低笑着看着叶沨道：“沨沨，我能荣幸和您跳支舞吗？”
叶沨听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称呼自己，脸热得不行！
他将手慢慢抬起来，咬牙一把搭在他手上，一副豁出性命的样子：“来吧！”
“等等。”步寒蝉突然意识到什么，微笑僵住，说，“我去放个音乐。”
接着，两人又尬又好笑地跳完了一支交际舞。
叶沨终于完成了这场大冒险，连弹幕都不敢看，忙低声说：“我去换衣服。”
步寒蝉轻笑调侃：“看来午夜的十二点要到了。”
粉丝们哈哈大笑，立马支坏招：
【拦住他啊！快！拦住他！】
【快抢下他的水晶鞋！亲测有效！】
【别换了！就这样吧！】
叶沨苦笑求饶：“放过我吧，各位大爷们！”说完，转身要跑脚下穿着水晶鞋道具，没站稳，险些要摔倒时，被步寒蝉出手一把揽住腰，稳稳抱住，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步寒蝉低笑着道：“抓到你了。”
叶沨刚刚那颗悬着的心陡然砰砰直跳。

第83章 游戏
叶沨迅速跑回卧室, 把衣服换回来，出来的时候“咳咳”清了下嗓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任粉丝们在直播间如何惋惜哀嚎都不为所动。
笑话, 他是那么媚粉的人吗？他是那么容易被轻易摆布的人吗？
不可能！
他将转盘重新拿回来，这次该他转了。叶沨摩拳擦掌，势要让学长也吃个瘪。
步寒蝉看他这么认真, 只是唇角轻勾地看着他。
“来了！”叶沨兴致勃勃地伸手一转, 转盘滚动起来。
“蓝色！蓝色！蓝色！！！”叶沨紧张地开始口头施法。
【红色！红色！红色！！】
【蓝蓝蓝蓝蓝！！！！！！】
弹幕区也开始紧张地口嗨施法。
转盘停下来，小箭头指向了红色区域，叶沨懊恼地不行时，它竟然还没停，小箭头一动, 戏剧性地再次变动, 指到了蓝色区域！
【好耶！Welfen！Welfen！Welfen！】
【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来了来了, 激动搓手等！】
【快快快！把我的意大利大炮拉过来开两炮庆祝庆祝！】
……
叶沨喜不自胜，乐得合不拢嘴, 忙将转盘挪开，把盲盒箱子拿过来，眨巴着眼睛，溢满想看戏的坏笑, 向步寒蝉催促地伸手拍着箱子道：“来来来！抽奖了！”
步寒蝉无奈好笑，伸手探进去，毫无压力地拿出来一个球。叶沨忙伸手接过来，给他打开，也顾不上先给直播间的粉丝们看了，自己先打开看一眼，表情有明显的愣怔。
“是什么？”步寒蝉问。
【快公布啊！急死我了！】
【好奇加一！快快快快快！！！！】
【快点啊啊啊啊啊！！！！】
叶沨将手上的纸条展开向粉丝们公布：
【真心话：请问你第一次喜欢的人, 现在怎么样了？】
叶沨展示完，还递给了步寒蝉。小心地察看学长的表情，忐忑不安。学长这么成熟的人，又受欢迎……肯定有过喜欢的人了。他当初筛选问题时看到这个了，只是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抽到，抽到了又会是谁呢。
【哦豁！这个问题太犀利了！】
【太狠了，策划是个狠人！】
【有好戏看了嘿嘿嘿嘿嘿……】
……
步寒蝉看到这个问题一怔，联想到小孩刚刚到反应，心下了然。他淡定地对着面前的麦，看着叶沨说：“我第一次喜欢的人现在就在我身边。沨沨，你就是我的初恋。”
叶沨一怔，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虐狗啊！！！】
【艹！好虐好虐！我受不了了！！】
【呜呜呜呜！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早就不联系了……】
【我去！狗策划出来！说好的火葬场呢？！】
【嗷嗷嗷嗷嗷嗷嗷！这个男人太会了！】
……
公屏被大家的弹幕疯狂刷屏，快速滚动着。
叶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掩饰性地侧过头，嘴角上扬。
原来，他的初恋就是我啊。嘿嘿嘿嘿嘿嘿嘿。
步寒蝉瞥他在偷笑，说完，又问：“那……你呢？”
叶沨：“！”小学鸡时期就到处动心，隔三岔五换墙头的叶沨：“……”
“咳咳！这可不是我的真心话考验哈。”叶沨忙将转盘拿过来，“来来来，该你转了。”
步寒蝉见他有意隐藏，微眯着眼睛微笑着接过来：“好，我来。”
叶沨翘首以待，结果——红色！
【相爱相杀啊哈哈哈！】
【啧啧啧，这手气一绝！】
【来吧，让我们看看这次又是什么？！】
叶沨只好乖乖地摸盲盒，女装都穿了，还有什么怕的？他快速伸手摸出来一个球，打开，按流程先给粉丝们看一眼，顺便从他们的反应中看看是什么情况。
【哇——！这是我免费能看到的吗？？！！】
【天呐！过年了过年了！！！！】
【呜呜呜这个可以！这个真可以！！！！】
【我就知道策划组和我们是一条心的！给策划小姐姐们加鸡腿！！】
……
叶沨一看，大家伙这么激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了吧……
他忙把纸条反过来一看：
【大冒险：请找一个人与你一同分享一根Pocky～】
叶沨瞪大眼！这他妈又是谁加塞的？！
吃pocky这种巧克力棒，不就是想要看他们……Kiss嘛？！
直播间现在上几十万的人激动不已：
【Pocky！Pocky！Pocky！！！】
【Pocky！Pocky！Pocky！！！】
【Pocky！Pocky！Pocky！！！】
……
眼见着玩这个游戏，已成定局，叶沨无奈地看着学长，苦笑：“我合理怀疑这些大冒险都不怀好意……”
步寒蝉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
叶沨无奈，只好去找来一盒Pocky饼干打开，抽了一根巧克力棒出来，有些紧张地拿到两人中间，小声跟他打商量：“那个……我们小心一点。”
啊啊啊啊啊！这玩意儿要怎么小心啊！
步寒蝉低笑点头：“……我尽量。”
将巧克力棒横放后，叶沨又问：“你想吃这边的巧克力味的还是另一头草莓味的？”
两人此刻已经靠得很近，中间只有一个麦在镜头前。
步寒蝉闻言，淡定道：“我都可以，反正最后都能吃到。”
叶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最后都能吃到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会还是你Welfen会！嘿嘿嘿嘿，口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搞快点！！！】
……
叶沨掩饰性地乱瞟了下眼神，眼珠子又滴溜溜转回来，他干脆按自己喜好来，将巧克力那头自己先小心张嘴含着，然后微抬头递给步寒蝉，用眼神示意他含住另一头。
步寒蝉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低头含住草莓味的那边。叶沨看他含稳了，悄悄张嘴一点点地啃食，眼睛也不敢乱瞟，一直盯着步寒蝉那双深邃迷人的蓝眸。像是有股吸引力一样，让他难以再移开目光。
而对方也时刻深深地看着他，随着两人逐渐靠近，暧昧的氛围渐浓，眼见着巧克力棒就要所剩无几，他们相离不过两厘米左右。
叶沨愈发紧张，嘴上迟疑地停顿了下，可步寒蝉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眼神里有种意味不明的笑意，这反倒激起了叶沨，他又开始动起来缓慢地加速。
【啊啊啊啊啊啊！亲啊！给我狠狠地亲！】
【快快快！给我亲！！！直播间锁了算我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我要截图！不！我要录屏！！！！谁也别想阻拦我！】
……
粉丝们快疯了，而此刻两人眼中只有彼此的他们，所在的房间却是静谧的，叶沨紧张地感觉都能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他和步寒蝉对视一眼，心里准备发动总攻咬下最后一口。也是这瞬间，步寒蝉发现他的意图抢先一步上前，一下结束所有Pocky，吻上叶沨的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真的亲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此刻，大家可能除了化身原始尖叫鸡，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表达出内心的感受。
步寒蝉本想点到为止地吻他一下，可又忍不住再久一点。叶沨先是一震，随即感受到他想更进一步，赶紧伸手欲要推开，然而步寒蝉是个体面人，先他一步看似得偿所愿，优雅而绅士地离开，薄唇噙着餍足的笑懒懒地看他一眼，悠悠道：“巧克力的味道不错。”
叶沨听他这么光明正大地调戏自己，脸涨红得厉害，碍于在直播，只能伸出脚在镜头底下泄愤地踹他一脚！
接收到叶沨爱的信号，步寒蝉看似收敛了些，却将腿伸出来，与他的轻轻碰了下。
也不知道是讨好还是安抚了。
叶沨忙拿过转盘说：“最后一次，我转了啊！”
说完快速一转！
这次很不幸，竟然又转到了他自己，红色。
叶沨瘪着嘴装可怜一样瞥一眼步寒蝉，见他嘴角含笑，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他当然期待！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在搞他一个人啊！
弹幕有人已经吹起了愉快嘹亮的口哨：
【哟嚯～～～～～】
【Yooooo～～～～～～】
【苍蝇搓手～～这次又会是什么惊喜呢～？】
【来吧来吧～快乐老家～～】
……
叶沨悲催地伸出手探进盲盒，快速捉了一颗球拿出来。伸手掰开，拿出里面万恶的纸条，也不给这群幸灾乐祸的人看了，自己先看一眼。
这一看，他瞬间瞪大眼。
步寒蝉看他这样，侧过头来看，神色一动。
【什么什么？！是什么快公布！】
【士播快点哈！愿赌服输，自己抽的盲盒跪着也得完成！】
【急死我了，那是什么表情啊！】
【姐妹们别急，我把风风截图了，等会儿拿放大镜放大一下他的眼睛倒影就知道了哈哈！】
【前面的姐妹够狠！】
……
叶沨苦笑着将纸条公布：
【真心话：和男朋友进行到哪一步了？】
【哇——！】
【哇——！】
【哇——！】
……
“这个嘛……”叶沨下意识看了眼步寒蝉，抿唇试图掩饰自己跃跃欲试的情绪，伸出右手拢在嘴边，战术性地低头咳嗽，“咳咳！这个要怎么说呢……”
他假装无意地将右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低调地在镜头前晃了晃，佯装为难：“这个很难说嘛，就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嘚瑟炫耀的非常明显了！
【卧槽！过分了啊！】
【我一点也不羡慕那个戒指，一点也不呜呜呜呜！】
【我他妈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
【这就是现充的快乐嘛？可恶啊！！！！】
【什么叫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做什么了？？？你倒是说出来啊！】
【你爸爸我缺这点流量吗？麻烦详细叙述半小时，今儿我就坐这了！】
【操操操操操！！！！我家猪被翡翠玉白菜拱了！心情复杂……】
……
叶沨秀得正开心呢，突然看到这一句，瞪大眼，恼羞成怒道：“说谁是猪呢？！”
“还有，就算是，我怎么也得是金子做的啊！”
【OK OK你是荷兰小金猪～】
【哈哈哈！风风你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
【孩子智商堪忧，愁人……】
……
步寒蝉见他被粉丝们各种调侃，气得跺脚，只能伸手将人揽过来，对大家说：
“不好意思，虽然Chiffon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但是谁也不能欺负他。”
大家闻言又纷纷酸酸地起哄。
【哦，谁叫你有老婆呢。】
【哦，活该你有老婆呢。】
【哦，没老婆还不能欺负别人老婆了？】
……
叶沨见大家各种阴阳怪气，冷哼一声：“羡慕吧，羡慕你也没有。”
这一环节的小游戏结束后，叶沨和步寒蝉接着准备打双排。
正要开始时，猫屎那边难得看到他上线，给他发了个组队邀请。
叶沨犹豫了下，问旁边的步寒蝉：“要和他们组队吗？”
步寒蝉毫不犹豫：“拒绝。我们自己玩。”
有了学长做这个坏人，叶沨拒绝得干脆利落，毫无心理负担。
两人进游戏后，畅快地玩了两局。比起以前，这次是露脸。一开始叶沨还会注意点形象，后面玩到兴头上早忘了自己开镜头这回事儿了。
这一局，叶沨由于莽得太嗨，在进圈前没注意，突然被人几枪扫射击毙。
死了没什么，士要是系统公告是：
【 Kopipiya使用Groza击杀了Chiffon。】
看到这个熟悉的小号ID，叶沨“操！”地出声，这也太巧了吧？
能在路人局遇到职业选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叶沨忙将希望转向步寒蝉，给他吹枕边风：“Welfen！快给我报仇！削他丫的！”
“好。”步寒蝉冷静地勾唇，操作着手上的游戏人物，巧妙地利用掩体躲避对方队伍两人。
叶沨知道猫屎是侦察位，眼神极好，至于他的那个队友，暂时看不出来是谁。
几分钟后，两方逼近，二对一，步寒蝉利用战术巧胜，成功击杀了猫屎的队友，是个乱码小号。
猫屎见状，“卧槽”一声，赶紧转身就跑。他那个队友是一队的替补落落。
他边跑还边安慰队友：“没事儿，这就一路人王，只要他不上赛场永远都不是咱对手。”
落落默默点头。
步寒蝉本来就在跑毒，见他跑了，乘胜追击，可惜手上没有把狙，没办法远程击杀。一番追赶后，猫屎躲无可躲，丢了烟雾掩护自己，想趁机杀个回马枪，结果被人千里走单骑，一招取人头。
变成盒子的猫屎：就很屈辱。
结束这局后，叶沨和步寒蝉又打了几局，中途休息时，便应大家要求，开伴奏唱了几首歌。
有时候是他自己独嗨，有时候就拉上学长和他玩情歌对唱，着实肉麻了大一批粉丝。
下一环节，叶沨神秘兮兮地公布：“那个……接下来就是鸽了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Pia戏环节。”
“我和策划组们讨论了挺久，后来决定选一些耳熟能详的电影台词来Pia戏配音秀，避免不必要的纷争哈。”
【电影？？什么电影？嘻嘻嘻嘻】
【可以可以！我不挑～】
【行叭，搬小板凳坐等！】
……
为了增加意料之外的可看性，叶沨选取的本子全是片段打乱的，还是采取随机抓阄的形式。
叶沨深感自己手气太烂，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学长。
步寒蝉伸手抓出来，得到的片段是：
【《唐伯虎点秋香》之华府门前比惨卖身】
叶沨：“……”他想象了下学长来这一段，“噗…噗呲……”
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笑，除非是忍不住。
叶沨毫无心理负担地选了一个角色，将两个士场角色选好，找到提前下好的配音软件，找到这段配音。
电影片段也会出现在屏幕上，只有到了他们各自台词的时候静音。
两人熟悉了一下台词就直接上了。
这毕竟是老电影，配唐伯虎的叶沨轻而易举，把情绪拿捏得死死的，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绝绝绝！声音真的好像啊！士播原来还有这一手？！】
【笑死，眼泪都飙出来了！风风这也太戏精了吧？】
【这哪是配音，要不是露脸我还看不到，风风简直直接自己演了一遍，有点东西！】
……
比起他，步寒蝉则放不开许多，这时候，台词过于奔放，与本人严重不符，念出来的台词反倒有种奇怪的笑点。
【啊哈哈哈哈！Welfen说有个戏精老婆太难了哈哈哈！】
【真为难孩子了……要不是这么磕磕绊绊，真想不起来Welfen是外国人了。】
【大帅哥惨遭滑铁卢……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感觉好可爱！】
【我看到了！看到了！Welfen刚刚那是不是脸红了哈哈哈，太为难我Welfen了。】
【自己抽得剧本，跪着也得配完哈哈哈哈！】
……
叶沨也头一次见这么窘迫的学长，笑得毫不留情，捧腹大笑，好几次。步寒蝉却是窘迫，几次伸脚在底下求饶地碰他的腿，传递求救信号。
“好了好了。那这段就到这儿吧，来，我们再抽一段。”叶沨说完，自己上手，拿出来的时候一看：“……”心情复杂。
【《哈利波特》比试选段英文版】
今年12月刚考完大学英语六级，被虐得体无完肤的叶沨：“这什么破手气啊！Welfen拿刀来，我剁了！”
步寒蝉见他戏精，配合地说：“稍等。”
“不要不要！开玩笑！”
这男人竟然还会捧哏了？！
大家见此哈哈大笑。
叶沨的口语是不咋地，这一段配的哈利可见是磕磕巴巴，惨不忍睹。
相比之下，步寒蝉的德拉科全程英文流利，他这次尽量贴近角色语气，还真有了点角色感。叶沨深感欣慰，成长还是很快的嘛。
Pia戏配音结束后，今晚的直播也将近到了尾声。粉丝们叫嚷着“还要！还要！”
叶沨为难，跟大家解释道：“放心，我寒假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有空会播的，只不过到时候露不露脸看心情哈。”毕竟他懒得每次直播前都捯饬一番。
“对了，这次还有个漫展邀请我了，时间就在过年后那阵子，我想到夏日祭那次不是家里有事鸽了大家嘛，这次就答应了。绝对不见不散！”
【嗷嗷嗷！真的嘛真的嘛！我要去！】
【Welfen会来吗？！求出Cos！我可以！】
【风风要不要也Cos一个，扮相应该会很不错哦～】
叶沨看到这，眼前一亮，想了下，说：“这个我考虑考虑。”说着看向步寒蝉，说，“Welfen要是愿意的话……”
步寒蝉点头：“可以。”
“那就可以！”说实在以学长这身材这条件，扮相肯定惊艳，他这会儿已经搜肠刮肚，把自己本命番里面几个帅哥角色都搜刮出来考虑了个遍。
“那么这次咱们都五十万之约直播就到此结束啦，感谢大家对我和Welfen的喜欢，也谢谢大家的礼物，下一个好日子再见！拜拜～！”叶沨说着结束语，伸手和大家拜拜。
步寒蝉也难得地淡笑着开口：“再见。”
【呜呜呜呜不想再见！】
【拜拜～！Chiffon！拜拜！Welfen！】
【晚安咯！下次直播见！】
【永远爱风风！！！！！】
【好舍不得啊，快乐总是如此短暂。拜拜啦！下次见！】
……
叶沨也没狠心到像以往那样说下播就下播，他放了一首气氛正好到日语歌《到世界尽头》，对大家说：“那么放完这首歌就结束了，大家也早点去睡吧。我先关摄像头了啊，拜拜拜拜。”说完，他先站起来，捣鼓了下，关掉了摄像头。
直播间只剩下这首BGM还在唱着属于他们的热血青春。
叶沨关掉摄像头后，同时也关了麦克风。
这会儿播了一晚上，终于结束了，他抬头看看步寒蝉，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了？”步寒蝉察觉到他的情绪，问。
叶沨觉得说出来太矫情了，于是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腆着脸嘿嘿笑着嘟囔着：“学长……我肚子饿了。”
“那个……能不能给我弄点夜宵吃啊？”
步寒蝉轻睨了他一眼，站起来道：“行，想吃什么？”
“还能点餐？”叶沨嘿嘿笑着上前，伸手从他伸手扒拉着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像个考拉挂件一样挂着，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想吃……”他小嘴叭叭地抱着菜单。
步寒蝉嘴角轻嗤了下，残忍道：“都没有。只能看家里现在有什么。”
“啊？？？那有什么？”叶沨大失所望。
“有Pocky。”步寒蝉转过头来，挑眉笑着看着他道。
叶沨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想逃：“我不吃那个！我要吃饭！”
结果下一秒被人轻而易举地抓住，伸手一抱拢进怀里箍着。步寒蝉低头靠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蹭了下他的耳垂，慵懒地低声问：“……真的饿了？我看你晚上不是吃得挺多的吗？”
叶沨被戳穿谎言，忙悻悻地改口：“不、不是饿了，是馋了，就是想吃点东西……”
“是吗？馋什么？”男人温润的声音里带着点让人难以抵抗的诱惑。
叶沨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嘴边打结一样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馋…馋……”馋你。
这话还没说出来，步寒蝉先他一步将他扭过来，低头抱着他的头吻上去。
半晌，一阵让人动情地深吻后，步寒蝉放开微喘着气的他，将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卧室的他，伸手轻轻往后一推，倒在身后的床上。
步寒蝉屈膝上来，俯视着此时叶沨让他无比心动的模样，覆身上前，抵在他眼前哑声低喃：“……沨沨，我也饿了。”

第84章 真好
临要过年, 叶沨家里打电话一直催促，他和步寒蝉赶在南方小年那天坐飞机飞回了金陵。叶沨一大家子难得这么热闹，何况今年还多了一个人。步寒蝉特别受欢迎, 连他老爹叶振棠也喜欢就商业上一些金融相关的问题和他进行讨教。
相比之下，叶沨在回家没几天后，很快就备受嫌弃。站也不是, 坐也不是。
他想和学长有点私人空间都困难, 暗自吃飞醋又无可奈何。
步寒蝉就住在他隔壁房间，等到晚上叶沨察觉家里人都睡了，就会偷偷拿着枕头钻到隔壁屋子里去蹭床。
步寒蝉每每见到他都好笑，拉开早就备好的被子，让他钻进来。
这天早上他照例偷偷踮着脚尖想拉开门摸回自己的房间, 拉开门, 恰好和从楼上下楼的叶振棠撞个正着。
叶振棠见状瞬间就懂了, 震怒：“你小子晚上又偷偷去打扰人小步休息？！”
他对步寒蝉的称呼已经从一开始的“那个男的”变成了“小步”。
叶沨僵硬地缓缓回头，抱着枕头讪讪, 赶紧脚底抹油跑回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下锁。
叶振棠眉头紧蹙，抬头正好对上打开门来穿戴整洁仪表堂堂的步寒蝉, 立即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问候：“小步？没吵到你吧？等会儿下楼吃饭。”
步寒蝉礼貌微笑：“没有，我睡得很好，等会儿和叶沨一起下去。”
叶沨在门内趴着猫眼往外看，见他爹走了，这才打开锁，悄悄探出个顶着几根呆毛的脑袋，看着步寒蝉羡慕地酸道：“我爹现在恨不得你是他亲儿子了。”
步寒蝉闻言好笑, 上手给他整理了下头发说：“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对我这样。”
叶沨瘪瘪嘴，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突然想到一出，眼前一亮提议道：“今晚守岁咱找个空地放烟花吧！我去买！”
“好，等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去。顺便也给你家里人买一些新年礼物。”步寒蝉道。
叶沨本来想说没必要，但想想礼多人不怪，便点头答应了。
市中心今天十分热闹，两人走走停停地逛着，一人提了七八个购物袋，将买好的烟花放在大G后备箱满载而归。
回来的时候，叶沨他妈徐殷雪正和叶奶奶还有阿姨忙着做年夜饭。阿姨这边包完饺子也要赶回家去了。
徐殷雪看到叶沨，第一时间喊住想逃跑的他：“叶沨！过来包饺子。”叶沨苦笑，不舍地看向步寒蝉，迈动着步子挪向饺子摊。
步寒蝉将东西放下后，边伸手挽袖子，边走过来说：“我也来帮忙吧。”
徐殷雪微诧异，忙说：“不用不用，你去客厅看电视看书都行。”
叶沨忙起哄：“妈你放心，学长他的厨艺不错的，包饺子随便学两下就能学会。”
而步寒蝉也上前，确实要开始动手。
徐殷红想了想，便答应了，催他们先去洗手，戴上围裙再过来。
有些人家包饺子喜欢在里面包个硬币，弄个彩头，叶沨家不这样，因为担心有馋猫吃得急，一嗓子卡在咽喉里。包饺子的时候，一大家子围着，叶振棠在客厅看书，时不时地就会插上一嘴，揭叶沨小时候的糗事引得大家一阵好笑。
叶沨气得要命，时不时地偷偷看学长一眼，确定他不嘲笑自己才放心。
等年夜饭准备好以后，一大圆桌子摆放了将近快二十道菜。鸡鸭鱼肉美味佳肴无所不全。
叶沨暗自在心里感叹，这吃不完得都浪费了。还好还有蛋挞。毕竟是过年，叶沨于心不忍把小家伙留在北方，便通过宠物航班把蛋挞给带回来了。
这小家伙也是自来熟，来到叶家没两天跟谁都亲热，地位直升到他上面，备受叶奶奶和叶老爷子的喜爱。
大家围在圆桌上，客厅的背景音是一年一度的春晚。
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
叶沨作为晚辈，说了一大堆的吉祥话，讨到了丰厚的红包，步寒蝉婉拒不了，也得到了来自长辈的红包和祝福。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很奇妙。他似乎想起来在遥远的小时候，外祖父也给过他红包，但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渐渐地就没了这个习俗。
晚饭期间，也是大家最忙碌的时候，叶家在金陵好几代，亲戚可不少，何况还有他母亲那边的。时不时就有亲戚打视频电话来拜年。老辈们聊天总会下意识Cue到晚辈，这个时候，叶沨就得被迫营业，满脸喜气地出现在镜头里给大家一一问好。
叶沨回来后，坐在步寒蝉身边，突然想到什么说：“学长，你也给家里打电话拜个年吧，也让他们知道你在这边过得不错。怎么样？”
学长回德国发生的事情，叶沨后来也都知道了。步寒蝉的母亲在康复后便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在大学任教。他的外祖父和他的老伙计们愉快玩耍，还认识了不少唐人街的朋友，准备春天到了的时候，一同来中国旅游探亲。
步寒蝉怔了下，似在犹豫。
“学长，没事的，打吧，正好也让我和伯母他们提前见个面。”叶沨出声鼓励他。其实他自个儿心底也有点忐忑，这可是见长辈。
“好。”步寒蝉点头，拿出手机，先给母亲拨了出去。
那边现在正是白天下午，对方竟然接得很快。
视频里很快出现了一个温婉美丽的女人。
对方看到步寒蝉身边的男孩一愣，很快又露出礼貌的笑容对叶沨点头，微笑着打招呼，似有些局促，但很快又恢复淡定。而她身边此时也有步寒蝉的外祖父在。
步寒蝉和他们简单介绍了两句叶沨，叶沨就自己先入为主，热情向两位长辈打招呼，小嘴抹油，尤其将外祖父哄得特别开心。接着又给他们说了步寒蝉在他家过春节，让他们通过镜头看了眼现场热闹的气氛，让对方安心。
叶沨想了想又说：“等我们有空了，再一起来德国看您和外公。”他习惯喊外祖父为外公，这样更亲切一些。
步寒蝉见他这样卖力地热情，心里某处感觉暖暖的。
母亲在最后单独和步寒蝉说了句：“你找到这样的人陪你过日子，我放心了。他确实很适合你。”
确实。步寒蝉在心里赞同道。
等他这边挂了电话，叶沨拿着买回来的烟花凑过来好奇打听：“伯母和你说什么啊？他有说我什么吗？”
“他说你很好。”
叶沨闻言嘴角一翘，故作淡定：“哦，我本来就很好嘛。还有呢？”
“他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步寒蝉勾唇轻笑。
叶沨闻言傻了：“……啊？结婚？真的假的？”
步寒蝉挑眉：“你想要真的就是真的。”
叶沨这下反应过来了，步寒蝉是在诓他！他立即伸手锤他肩膀：“美得你！”
“来放烟花吧。”
步寒蝉拿起烟花，两人在庭院里放烟花，一簇簇漂亮盛大的烟火绽放在天空，映照着他们的脸。屋内的人也出门来站在一排一同欣赏。
叶沨看看烟火，又看看步寒蝉，对他笑道：“新年快乐！Welfen！”
步寒蝉低笑：“新年快乐，沨沨。”
过了除夕，叶沨可就一点也安分不下来，为了能和学长单独相处，以同学聚会的名义将人拐了出去。当然叶家也开始频繁地和亲戚朋友互相拜年，确实没时间管他。
叶沨的发小韩霖这次特地攒了个局，看到了叶沨在口头念叨了大半年的Welfen，内心酸涩，感觉自家白菜被麒麟给拱了，一时不知道羡慕谁。叶沨出来聚会本来就是个幌子，带着步寒蝉出来亮瞎大家的钛合金狗眼，大炫特炫一番后，当即拉着步寒蝉开溜跑了。
直奔昨晚定的一家温泉酒店。
然后身心愉快了一整天。
这会儿结束后，枕着步寒蝉胳膊的叶沨在砸吧嘴感叹道：“果然外面的男人就是香啊。”
步寒蝉闻言，翻身将他扣在身上，微眯着眼睛质问：“你再说一遍？”
叶沨乐见其成，充满大无畏牺牲精神，乐颠颠地看着他的眼睛放肆道：“我是说……你味道真好。”
步寒蝉勾唇，动作起来：“那就再尝一尝。”
……
年后，为了准备寒假的这次冬日漫展活动，两人提前几天去了上海。到了漫展那天，两人穿着分别Cos成叶沨喜欢的动漫里的大帅哥，同时走进漫展时，立马吸引了许多动漫迷的目光。
不过叶沨的主要活动还是在摊子上进行粉丝见面和周边签售。不少粉丝吸取了上一次夏日祭的教训，全涌到第一天来，生怕叶沨又变成鸽子飞走了。
而他和步寒蝉的扮相往摊子那一坐，确实十分吸引人。不少不知道叶沨是谁的人，也会为了看帅哥过来瞅几眼。
步寒蝉虽然不是主播，但人气一点儿也不低。
这时排到了一个男粉丝，拿着周边上前，叶沨都准备伸手接过来签To签了，对方却激动得看着他旁边站着的步寒蝉期待地问：“能让Welfen给我签吗？”
“……”你这假粉！
叶沨这手上的笔，是放下也不是，拿起也不是。最后讪讪地回头看步寒蝉，挤眉弄眼地示意他。
“可以。”步寒蝉答应下来。
叶沨扶额，他刚刚的眼神意思是：拒绝啊！不用惯着他们！
这下好了，开了这个先河，后面排队的粉丝全都激动不已。
粉丝们接下来得寸进尺起来，想要双人的To签，想要拍照合影，想要握手……
“你们能不能给我写个‘Welfen Love Chiffon’，再画个爱心穿个箭头啊？”
得，这是个Cp粉头。
叶沨讪讪，步寒蝉已经伸手接过来，利落地签下自己的英文名，加上‘love’。然后递给他，眼神示意很明显了：接下来你的活。
叶沨微笑着拿过来，低头签名字，画爱心，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很羞耻地画了个箭头穿过去。
然后看了看成品，内心十分复杂地递给欢欢喜喜的粉丝，心道：一定要好好爱护啊。连我都没有呢……
步寒蝉瞥见他抿唇不舍的小表情，暗自好笑。
这次准备的周边很足，自从步寒蝉加入签售阵营后，他们的工作量暴增。因为粉丝的要求更多了！
直到中午休息，两人碍于身上的Cos服，直接就地在这附近的商场找地方吃了午饭，回来在休息室休息到下午一点半，紧锣密鼓的安排继续开始。
叶沨那边之前跟官方争取了两个娱乐赛的位置，说是要带家属，那边隐约知道Welfen的人气，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娱乐赛分为双排、四排、Solo赛。有步寒蝉助阵，两人轻轻松松拿下了双排吃鸡冠军，四排，两名水友在挺进决赛圈前不幸淘汰。再说这局还邀请了其他厉害的主播，叶沨止步于第14名，而步寒蝉在进入决赛后不慎被围堵，击杀对方两人后，因为血量过低，遗憾地倒在了毒圈里，获得第二名。
这局，叶沨就连喊太可惜了，不过幸亏前三名都有奖金。
Solo赛开始前，叶沨特地跟步寒蝉私下打赌：“我们赌击杀数好不好？”
步寒蝉挑眉：“你确定要和我赌？”
叶沨讪讪，梗着脖子说：“你可以选择友好地让我几个。”
头一次听说打赌还能先让的，步寒蝉唇角轻勾，说：“那我要看看这个赌注是什么了。”
“赌注嘛……就苏一点，真心话大冒险好了。你让我三个人头，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这狠话放得很真诚了。
步寒蝉挑眉：“成交。”
其实就算是三个，叶沨想要赢步寒蝉也没有那么简单。可叶沨毕竟还算有骨气，要是对方让多了，他岂不是不战而胜。
叶沨这局打得极为认真，小心翼翼，从打野开始一路慢慢挺进，来一个收一个人头。他也不知道步寒蝉现在有几个了，只能毫无人性地做个屠城狗。
幸运的是，他一直没有遇到步寒蝉。
一路击杀过去，一直到最后，还剩最后一个敌人时，他紧张了。
一番埋伏侦查后，他瞄准对方，当机立断立刻冲上前扫射！
【Chiffon使用AKM击杀了Beerdiso。】
【#No.1】
叶沨吃鸡了，他一怔，什么情况？
不是学长？
他抬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步寒蝉，微愕：“学长你……”他刚刚打得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学长什么时候凉的。
步寒蝉轻松地对他一笑：“恭喜你，赢了。”
叶沨忙问：“你多少？”
“9个。”
叶沨一看，自己是13杀。就算学长不让他，他也赢了，顿时洋洋得意：“原来我还挺厉害的嘛。”
三局比赛都拿到了名次，叶沨妥妥大赢家，意气风发地上台拿了奖金。
下来后，今天的官方给他安排的活动流程终于告一段落。
这会儿游戏区其他的比赛还举行得如火如荼。两人穿着Coser服像大多数逛漫展的人四处闲逛。叶沨想牵学长的手，又碍于这里人太多了。两人走在拥挤的人群里，他时不时地偷偷将手碰一下对方的手背，忽而被他伸手一把抓住，五指交叉相扣握着。
叶沨没有低头，只是嘴角轻抿着，偷偷地笑。
周围是一群正在认真看台上唱见歌手表演的观众。
到了晚上，烟花秀准时开始。当第一簇绚烂的烟花突然在他们头顶绽放的时候，身边的人纷纷惊叹着抬头去看。
步寒蝉侧头时，看到叶沨眼睛里盛满了灿烂的烟火。
“学长！你快看——”
叶沨回头时，身旁的步寒蝉忽而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周遭很喧哗，头顶绽放的烟花声音很大，而那一刻叶沨感觉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全都退去，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认真吻自己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吻着。
似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很快就分开了，但又像是过了很久，闭着眼睛的叶沨紧张地享受着每个微不足道的瞬间。
叶沨贴在步寒蝉耳边悄声说：“我想到你的大冒险是什么了，就是……”
“没问题。”步寒蝉听完，不为所动。
叶沨要脸，赶紧先拉着他先去个面具摊子买了两个面具，各自戴上。
步寒蝉这就蹲在他身前，说：“上来吧。”
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叶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脸上突然一热，一时有点不知道这是谁的大冒险了。他咬咬牙，上前，跨坐在步寒蝉的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头，稳住自己的声音道：“好了！”
步寒蝉伸手扶住他，稳稳地起身将他驼了起来。
随着步寒蝉道起身，叶沨的视角也渐渐由低到高，在拥挤热闹的人群里成为独树一帜的风景。
“哇瑟——！”人群里有人看到他们这里，发出惊呼。
“坐肩杀哎！好羡慕有个男友力这么爆棚的男朋友嘛，慕了！”有人感叹道。
“卧槽，我要减肥！我也要被举高高！”
……步寒蝉将他扶稳了，转了方向，沉声低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
叶沨一开始还有点感觉羞耻，觉得太疯狂了，但是现在戴着面具，又穿着Cos的服装，很快就丢掉了所有羞耻心，极为兴奋地回：“感觉棒呆了！这样看烟火更好看！看前面台上的节目也很清楚！”
步寒蝉闻言，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喜欢就好。”
他们俩本来因为扮相高级，就极为惹眼，这下更是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引来很多人拍照。
叶沨玩够了，又见那么多人拍照，也怕自己太重，学长时间久了受不了，忙伸手拍拍他肩膀说：“可以了，放我下来吧。”
“这么快？”步寒蝉诧异，“不多看一会儿？”
“……下来再看。”
将他放下来后，烟花秀也差不多结束了。
叶沨伸手拉着他，狡黠一笑：“我们先走吧。”
两人回到休息室换了便装，收拾了东西离开。
走在江边的大桥上，不远处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虽然还在寒冬，已经渐渐变暖。叶沨双手揣在大衣兜里，走在步寒蝉身边，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悠闲地散步。相处久了，就算什么也不说，也不会有丝毫的尴尬，只是在彼此的身边，就会很安心。
叶沨随意地踢着路边看到的一个小石子，边走边踢着踢一步步向前，随口道：“学长，你还欠我一个真心话，我问了？”
“嗯。”
“……”叶沨沉吟片刻，想了很久，突然放弃，“哎，想不出来，我觉得我好像没什么想问你的，问题刚冒出来，我自己就知道答案了。”
步寒蝉嘴角轻勾：“这不是很好吗？”
“不好！”叶沨踢着石子继续往前，说，“我听闻两个人的爱情要想要细水长流，就要时刻给予对方一定的新鲜感和神秘感，这样才会保鲜。”
步寒蝉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认真想了想，说：“这样岂不是太累了？”
“我宁愿让你看到我所有的样子，那么以后你也不会因为发现了我无法接受的一面而讨厌我。”
“有道理！”叶沨一出脚，将石子踢飞了很远，转头对他挑眉一笑，说，“既然没办法走盲盒爱情了，学长，现在的我虽然不是最好的我，你也上了我的贼船下不去了哈哈。”
步寒蝉听着小孩的歪理，勾唇低笑，步履从容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
叶沨又走上前，找到那颗石子转头踢向给他，喊道：“学长！接住！”
步寒蝉提步上前，轻松地接住，传给他。
他们就这么无聊地边走边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叶沨看着路灯下配合着他的步寒蝉，心想：真好。
有个人愿意陪着你长大，也愿意陪着你幼稚。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依偎在一起。
“学长，”叶沨跟在他身边并排走着，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步寒蝉自然地答应他。
“Welfen？”
“嗯，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想喊喊你。”叶沨嘴角轻勾，心情莫名其妙地好。
步寒蝉闻声，温柔地低笑了下，停下来微倾身在叶沨的唇上轻柔地亲了下。
见他发怔，笑着说：“我也只是想亲亲你。”

第85章 if线：另一种选择
叶沨在大一那年冬天, 和家里大吵一架，梗着脖子离家出走的当晚，身无分文, 到网咖里遇到了彼时外号“猫屎”还没被联盟叫热起来的朋友，周毅行。
“没地方住？跟我走啊。我正准备去参加个选拔赛玩玩。”
叶沨心动地跟着去了，运气贼好地拿到了Solo赛第二。
有家叫RUN的俱乐部老板给他递了橄榄枝, 条件非常诱人：包吃包住。还有一点点微薄的工资。
他愉快地答应下来, 成为青训营里的一颗新鲜小白菜。
然而很快，从早到晚日复一日的封闭式训练让他差点崩溃。士要还没钱还不敢跑路。
叶小少爷从小被美味佳肴养出来的舌头，吃了几天食堂，感觉嘴巴淡出鸟来。
他怂恿几名室友，偷偷凑钱弄了个小烤架, 深夜准备在宿舍烤肉。
哪知道说好无烟烤架, 呛得他们几个大男生眼泪直流。
还把报警器给弄响了。
被报警器带来的不仅左右宿舍一干流口水看好戏的热闹群众, 还有RUN战队一队的首发狙击手Welfen，中文名步寒蝉。叶沨头一次听的时候, 听成“不寒掺”，乐得不行，直到知道这家运作资金几个亿的战队老板是他，笑不出来了。
叶沨进基地这么多天以来, 对这个传闻中的电竞大神略有耳闻，什么中德混血，在德国战队出道多年，战绩斐然，后跟着队友Tink一同来到中国组建战队，在某场比赛中力压本土老牌战队一炮而红。
总之是个狠角色。
只是当男人从围观群众自动避开一条路迈步走到他面前时，叶沨惊了。
这他妈混血也太帅了吧！
男人走到他们几个犯了事儿头也不敢抬到几人面前, 冷声质问：“带头人是谁？”
叶沨闻言，心想：卧槽？！
有肉一起吃，有罪一起抗。
不带你他娘的这样使离间计的？！
果不其然，他身后三个叛徒十分默契地后退一步。
他这时候想退已经晚了，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虽怂且坚。
看向面前这个足足高出他十几厘米，气场强大的男人，嘴硬道：
“他、他们出钱……我出力。”
Welfen微垂眸看着面前这小孩，冷嗤一声：“你不知道擒贼先擒王吗？”
“或者说……杀鸡儆猴。”
叶沨：“！”你他妈才是鸡！
想不到这老外中文说得还挺溜，还会讲成语！
他心里忿忿暗骂，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否则要是被丢出基地，他今晚就得睡天桥。
男人看出眼前这小孩儿眼底的情绪，直接宣布审判：“你，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三小时，负责整个一楼大厅卫生，其他人加练两小时。”
“凭什么？！”脾气不大好的小少爷一听就炸了，这明显不公平！
Welfen低头瞥他一眼，冷声道：“那你就再加一小时。”
“你！”叶沨刚要开口，被身后的舍友赶紧拉袖子。
他只能生生憋着一口气。
操！虎落平阳被犬欺，还他妈是条金毛狗！
说完，Welfen瞥了眼其他人：“不想睡觉的回去训练。”
看完热闹的大家闻言忙作鸟散状，临走前同情地看一眼这个正好撞到枪子上的青训生。
叶沨憋屈得不行，原本训练就要求一人一天至少要8小时，他再加练4小时，还他妈睡屁！
舍友们同情地上前安慰他两句，纷纷收了作案工具，躺床上睡去了。
因为这事儿，叶沨躺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想等小爷儿找到出路立马就开溜，谁在你这破基地受你这气。
到时候他赚了大钱，要大口撸串，大口喝酒！
想着想着，叶沨就失眠了，饿的。
少年人饭量大，一天训练多，到了深夜饿很正常，而且基地大多数人是夜猫子，也允许自由叫餐。问题是：叶沨穷啊！
怪就怪他心想着晚上能加餐，下午就挑食没吃几口。
他这会儿想想，觉得食堂阿姨做的饭也挺好吃的，越想越流口水。
实在睡不着，叶沨翻身下床。
听到动静的舍友迷迷糊糊地问他：“……你去哪？”
叶沨回：“梦游。”
对方得到回复，砸吧砸吧嘴：“……哦。那你小心点。”下意识回完继续睡觉。
青训生的宿舍在一楼训练室后面那排房间。
他摸出来后，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才走到一楼大厅，那边有一张长桌，是平时大家吃饭、聊天、开大会的地方，这会儿远远就能听到有不少人正在说话。
士要还有味儿，他嗅到麻辣小龙虾的味道了，太香了。
叶沨后悔出来了，伸手捂住登时就不争气叫出来的肚子，想往回走。
“那边那个小孩儿，过来。”有道调笑的声音喊住他。
叶沨脚步一僵，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原地转头，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了。
这就是小兵，你得随叫随到。
叶沨走过去时，一眼看到了之前那个金褐色头发蓝眼的男人，他此刻正坐在那儿，眼见着就要抬头看过来。叶沨赶紧别开目光，寻到刚刚出声叫他的男人。
他隐约知道这人，一队首发突击手，Tink，中文名叫什么不清楚，好像姓易，都喊他易哥。一个大男人，长得很漂亮，听说和那个Welfen是从小玩到大的哥儿们。
叶沨因此，并不怎么喜欢他。
在场还坐了几个男人，除了另外两个一队首发和几个替补外，还有个男人，叫贺烬，是战队经理，当初给叶沨递橄榄枝的那个。
易庭生见眼前这小孩，笑着逗他问：“你就是刚刚差点把宿舍烧了的那个青训生？”
什么叫差点把宿舍烧了？只是冒了点烟儿好吗？
叶沨老老实实吭了声：“……是我。”
易庭生好笑：“胆子还挺大？叫什么名字？”
“叶沨……ID：Chiffon。”叶沨老实道。
易庭生闻言一乐：“嗐，他叫Chiffon戚风，你叫Welfen，你俩这名字都是蛋糕，还挺巧。”
步寒蝉闻言抬眸看那小孩一眼。叶沨恰好也悄悄抬头，撞上对方目光忙假装无意错开。
他心想：巧个屁，回去我就改名！
易庭生见两人之间这气氛，佯装没看见，眼神示意他：“坐下吧，说说吧，为什么搞那一出？是嫌食堂不好吃还是外卖种类不够多？”
叶沨没有坐，想了想看着面前桌上的一堆烧烤小龙虾，咽了下口水，悻悻地选择闭嘴。
头可断血可流，穷人的风骨不能丢。
总不能说他穷吧。
步寒蝉看他一眼，说：“等会儿就把这里收拾干净了。”说完，起身走了。
易庭生诧异：“这还没怎么动呢？你就不吃了？”说完，对叶沨笑着唱红脸，“行了，坐下吧，一起吃。”
叶沨看着面前的烤串小龙虾，心生动摇。
贺烬笑着伸手一掌将他拍着，他半推半就坐下来，嘿嘿笑道：“那我等会儿帮忙收拾。”说实在，要是没有那个Welfen，他感觉他们还挺好相处的，人又风趣又幽默。
吃人嘴软的叶沨如是想。
叶沨隔日就开始苦逼地早起加训，时不时地到一楼大厅负责饭后卫生，庆幸的是，昨晚他那件事闹出名了，负责做饭的阿姨知道以后也没怪他，反而体贴他长身体饭量大，偷偷给他加鸡腿。叶沨既感动又愧疚，帮忙打扫卫生更卖力了。
相比之下，他的训练就十分划水，原本八小时就会有几个小时摸鱼走神儿，趁教练不在偷偷干别的，现在加练四小时，等训练室就他一人了时，他更加肆无忌惮。
只不过是单人到训练场反复训练，和跑到游戏里随机路人排吹牛侃大山。
青训营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时不时还有训练赛。月底了，还有楼上三楼一队的大佬下来当考官一一考核。
碰到其他人还好，要是碰到士考官Welfen不达标被Pass了，那就离收拾铺盖滚蛋不远了。
叶沨这天晚上睡得晚，整个人昏胀胀的，眼见着寒假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学了，他心里也有点毛。去上学吧，一分钱没有，休学留在这儿吧，感觉也是才出虎穴又如狼窝。
想东想西的叶沨，很不幸，被今天的士考官Welfen一眼挑出来。
“你，过来。”
叶沨就像个上课走神儿的差生突然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一样，又心虚又忐忑，走到了Welfen对面的电脑坐下。
接着开始一项一项进行考核。
叶沨其实天赋不算差，但进来后，看似努力了，又好像只是努力了。
六项考核，两项不错，三项堪堪飘着红线通过，最后一项，挂了。
步寒蝉寒着一张脸，半晌冷冷开口：“这就是你加训半个月的成果？”
叶沨吓得一哆嗦，没敢接话。
步寒蝉跟没看到他一样，抬眸，随意点了一个人，恰好就是他的舍友之一，说：“你过来。”
叶沨讪讪地站起来让位置。
这个青训生，很顺利地通过了所有考核，甚至比之前还有进步。毕竟半个月来每天加训了三小时。
叶沨站在一旁，感觉脸辣得厉害。
太丢人了。
而在所有人考核结束以后，步寒蝉对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教练不争气地看他一眼，叫他以后上点心。
他羞愧地点头，心里想的就是……步寒蝉走之前看都没看他一眼的背影。
他这种小喽啰，可能对方完全没放在眼里吧。
叶沨莫名很沮丧，考核完一整天都丧丧的，像条完全不想翻动的咸鱼。
晚上贺经理把他约出去，在一楼的办公室谈话。
大体意思是觉得他状态不在，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要离开。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之后又体贴地问他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尽可能地帮助他。
毕竟战队招人之前都会对每个人进行背调。
贺烬当然知道这小孩是T大的，家里有钱，大概是今年冬天和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这种不稳定炸｜弹，说不定随时就会爆，说回家就回家继续当小少爷读书去了。
叶沨不知道自己被调查得一清二楚，只点点头，心想实在不行就收拾行李跑路，跟他在美国读书的发小借点钱先用着，继续回去读书。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样，因为都离家出走了，还跟富二代发小借钱，也挺丢人的。
叶小少爷挣扎着，是在青训营丢人，还是在自己那旮旯儿二代圈子里丢人。
贺烬和叶沨谈过以后，回头将这事儿和战队老板步寒蝉汇报说了下，两人是多年朋友，说话也随意一些。
贺烬：“总之，这小孩儿多半是胡闹，保不准等哪天熬不住了，面子不重要了，就得跑。他现在能撑着，也是因为没钱，战队发的那点儿补贴出去根本活不下来，何况回北京读书。”
步寒蝉站在窗边，听完沉默了会儿，说：“半个月后我再对他进行一次考核。”
贺烬以为他是想再给叶沨一次机会，迟疑道：“他要是还没过呢？”
步寒蝉没回答这个问题。
叶沨得知自己半个月后还要在士考官Welfen那里经过一次考核，内心复杂，十分忐忑。
想放弃的想法刚从脑袋里蹦出来，Welfen对他看都不看一眼的模样又窜上来。
叶沨心里憋了一口气，心想：不就是考核吗？！来啊！谁怕谁！
他加训的惩罚没有人说是结束了，还是没结束，但他的三个舍友在考核通过以后，自动没有再加训。而叶沨却突然开始雷打不动地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从12个小时加到14个小时，有时候甚至能到18个小时，其余时间不是睡觉在梦里面训练就是给食堂阿姨帮忙打扫卫生。
他每天这么玩命地训练，心想，这下考核应该没问题了吧？
临考核前一天晚上，叶沨干脆准备熬通宵，一直在一楼大厅青训营训练室，反反复复地练枪。
深夜四点，步寒蝉从三楼训练室出来，隐约能从整座基地大楼听到一点点动静，他往楼下一瞥，一楼训练室的灯还是开着的。
步寒蝉走到楼下，透过玻璃墙看到里面背对着他的小孩一遍又一遍训练的模样，微垂眸，转身离开。
次日考核，熬了一整夜的叶沨这会儿感觉心肝都扯着隐隐作痛，但他更多的是紧张。双手紧攥，手心发汗。
士考官步寒蝉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所有青训生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男人走进来站定后，低头瞥了眼已经站在电脑对面的叶沨，坐在他对面的电脑前，对他淡淡示意：“开始吧。”
叶沨如临大敌，坐下去后，一刻都不敢松懈，每一项考核都全神贯注，不敢松懈。
最后一项完成后，终于全部结束，全都到达了及格线以上。
叶沨松口气。
然而等他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时，对方脸上却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步寒蝉接着开口吩咐，让所有人上号进入自定义服务器，进行训练赛。
训练赛隔三岔五就有一次，他们青训营二三十个人加上一队二队，会再联合其他兄弟战队进行，随机邀约。
他们今天对上的是FRE战队，也就是猫屎去的那家青训营。
叶沨刚刚通过考核，每一项都有进步，这会儿对训练赛信心十足，准备进去大展身手。
可刚进去不到一分钟，他的游戏人物就被人击毙，尸体滚落在盒子旁边。
100人的比赛，排名96名。
击杀他的人，只是对方战队一个没有听过的ID。也就是说，大概率也是个青训生。
叶沨脸上的血色褪去，僵硬地扯着嘴笑笑，呆呆地等着这场才开始的比赛结束，漫长又难熬。
明明那么努力了，却依旧像是个蝼蚁一样被人轻而易举地击杀。
而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步寒蝉，始终神情专注且淡定，在他们那个高手如林的世界里强悍如斯。
叶沨颓丧地想，大不了边打工边上学好了。这个世界果然和他一点都不搭。
比赛结束后，步寒蝉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叶沨突然脑抽了，跑出去追上他，刚要开口却在犹豫怎么叫他合适。
是Welfen？队长？还是步寒蝉？
“那个……”他选了最没有底气的两个字。
听到声音的步寒蝉顿住脚步，半侧转身来，回头看到是他，问：“什么事？”
叶沨只管冲动上脑就追出来了，这会儿尴尬地站着，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训了内的青训生见到他竟然敢去拦Welfen，纷纷看戏似地挤在玻璃墙内看他们。
叶沨注意到这些目光，张开的嘴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尬得不行。
步寒蝉在几米之外，垂眸看他，半晌，淡淡道：“跟我来。”
叶沨闭上嘴，赶紧跟上去。
到了一楼独属于步寒蝉一人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示意他坐下。
叶沨坐下后，就后悔了。他是脑子瓦特了吗？！
步寒蝉抬眸看他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叶沨张开嘴，吐出一个字，开始迟疑，他要士动放弃离开吗？
而对面的男人早已看清了他，点出他没有说出的话：“你是想离开吗？”
叶沨顿觉脸热，打退堂鼓似乎也是需要勇气的。
他咬咬牙，点头：“……是的。”
“好，那你和贺烬那边联系一下，让他给你办退营手续。”步寒蝉直截了当地答应道。
叶沨微愕，他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羞耻感，原来他的存在与否，对这里而言没有丝毫意义。
步寒蝉平静地看着他又问：“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叶沨心里那点隐隐冒出来的不甘，促使他鼓起勇气开口问：“如果……如果我选择留下来的话，能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选手？”
问完，他心里开始忐忑，甚至不好意思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步寒蝉微抿唇，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了一眼，反问他：“如果我说不能呢？”
“……”叶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得体地微笑，老实地回：“那我就不想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男人闻言忽而轻嗤了声。
叶沨瞬间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诧异抬头看向他。
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强大冷静，即便冷冰冰的，也能保持基本得体的礼仪。
他双手攥在桌下，顿觉坐立难安。
步寒蝉又恢复他一以贯之的冷淡模样，对他客观地说：“确实，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他平视着他，露出叶沨第一次看到的儒雅随和的微笑，对他说：“希望你离开RUN以后，能够一帆风顺。”
这话非常地客套了。
叶沨突然在这一瞬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冷淡的一面是因为不需要热络，而儒雅的一面也仅仅是良好地修养让他给一个即将不再属于这里的人，的一个体面。
他怎么离开这个办公室的已经忘了，下午贺烬就来联系他，给他办理了退营手续，然后看到条款上还要他五千块钱的补贴。
叶沨诧异又纳闷：“这……”他不记得当初签入营手续还有这个补偿费的条款。
贺烬和他笑：“拿着吧，回去好好上学。T大可不是那么容易考的。”
叶沨一怔，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对方摸透底了。那笔钱拿得烫手，他忙推拒：“无功不受禄，我在这也没做出什么来……”
贺烬皱眉，伸手想敲这个熊孩子，强势地将钱转到他账户上，说：“你个屁大点小孩，能有什么功？咱基地出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你拿着就是了。难不成你走着去北京开学？”
叶沨一噎，心情十分复杂。
次日早上。
他来的时候没什么东西，走的时候也就这一身便服还有青训营发的队服，离开时行李少得可怜。三个舍友都挺舍不得他的，但是听说他是回去念T大，各个目瞪口呆：“卧槽！你学校这么牛逼脑袋秀逗了来什么青训营啊？”
有人反驳：“怎么说话的？搞得只有学习成绩不好才能来是的，咱电竞圈内不挺多大佬是考了学校办休学来打电竞的吗？远的不说吗，就咱队长Welfen不也是常青藤名校的offer拿到手软，退役以后分分钟能去读博？”
叶沨一听，心中暗自咂舌。
想不到那男人还挺厉害的。
叶沨原本没手机，这会儿跟舍友借手机给也在上海FRE青训营的猫屎打电话。
“喂？周毅行，是我。”
他才说话，对方就喊：“正好！小爷我也准备跑路，一起！等着我哈！”
叶沨一怔，等再见面时，两个分别从不同战队青训营跑出来的傻逼瑟瑟发抖地站在寒风中。
叶沨问：“去哪？”
他想找地方暖和暖和。
猫屎敲板说：“先去看场比赛！妈蛋天天训练训练训练，咱现在也去当大爷看他们在台上被打得像孙子一样！”
叶沨觉得他这个提议挺好，但是他没钱买票。那五千块得省着用。
猫屎当即大方地请了他一张VIP前排票。
这场比赛，汇集了国内各大实力强悍的战队，自然也有RUN这支黑马战队。
整场比赛从早到晚连续打十局。
现场气氛极嗨！
毕竟是在RUN战队出来的，叶沨更多时候会下意识多关注他们的积分情况，更多时候，是看那个叫Welfen的男人。VIP前排就是不一样，能够很清晰地看到选手们的侧脸。
叶沨怔怔地心想，这男人原本就够帅了。现在在赛场上冷静精准击杀敌人的时候，全场欢呼的那一霎那，更是帅到炸。
哪怕他心里不是滋味，也不得不承认。
看现场就是不一样，猫屎全程兴奋得要命，从一开始嘴上喊着“我要看Snake那个自命不凡的大傻逼被锤爆！”变成了“卧槽！打得真他娘的热血沸腾！FRE牛逼！”
叶沨原本还有些离开的淡淡伤感，被他这么一带，整个人也热血上脑，下意识护短，“RUN才牛逼！”
两人活像个死忠粉，各自护住，在每一次己方战队精彩地操作成功击杀敌人后，热烈欢呼！
比赛，最终结束，很遗憾，冠军还是被常年霸占PCL赛区的老牌战队GOD拿下。FRE万年老二，黑马战队RUN拿到亚军。
两人瘪瘪嘴，但不妨碍两个少年看得热血沸腾。
在喧嚣的热闹结束以后，两人站在赛场上都没急着离开。
叶沨发自内心地感慨：“……打得真精彩啊。”
猫屎点头，心里隐隐有了动摇：“……要不我们……”
“回去吧？”
叶沨：“！”他瞪大眼，你这叛徒！
叶沨其实心里也动摇了，可是，如果他回去以后，还是个小菜逼，留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正想着，猫屎已经握拳，下定决心：“我这就回去！一定要让白粤鸣那家伙跪下来叫我爸爸！哈哈哈！”
说着又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大学霸就老老实实回去上学好了，放心，我会把咱俩的梦想一起实现！”
叶沨：“……”
猫屎连夜吭哧吭哧提着行李回了FRE基地。
叶沨在飞机票和火车硬卧之间，很遵从内心地选择了买了张北上的飞机票。
大、大不了再打工赚就是了，晚了可赶不上开学报道。
当晚，他在机场坐着等了一宿，坐第二天的早班航班飞回了北京。
步寒蝉听到飞机从天空轰鸣而过的声音，微抬头看了眼。
“那小子真走了？”易庭生翘着二郎腿问。
步寒蝉神情淡漠：“嗯。”
易庭生可惜道：“难得看你对一个人那么上心，可惜。”
“我对他上心吗？”
“不上心吗？”
“哪里上心了？”
“哪里不上心？”
“……”
半晌。
“那你为什么还白送人一笔补贴费？”
“扶贫。”
“那你也扶扶我呗？”
“你该训练了。”
步寒蝉转过身来，迈步走出去。

第86章 我悟了
叶沨回到自己在学校租的公寓当晚, 翻来覆去地没有睡着。
公寓的房租在一个月后需要缴纳半年的，而好死不死他还挂了一科。
叶沨想到自己上学期以来浑浑噩噩茫茫然然的样子，接下来, 说不定还会这么死循环下去。
他真的想这样吗？他到底要怎么做。
和家里断绝来往是一时冲动，还是希望能够真正独立自由，得到他们的支持和认可？
认可？
这个词刚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那个叫Welfen的男人。
他肯定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认可。
看似光鲜亮丽的学校和专业, 成绩却烂成这样，他也丝毫没有任何动力爬起来，一整个寒假，不是在家里和他们争锋相对地争吵，就是莫名其妙离家出走跑到个青训营里混日子。
叶沨翻身趴在枕头上, 痛恨这样一直被否定的自己。
叶振棠不认可他, 冷笑着说他离开了叶家一文不值, 有什么资格谈自由？
那个叫Welfen的也不认可他，礼貌疏离地祝他能够一帆风顺, 现在想想说不定是在嘲讽。
他想到在金陵那晚的屈辱和愤怒，想到在考核那天早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甘心地捏紧拳头锤在枕头上。
可是要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叶沨下意识觉得有个人能告诉他答案。
可是怎么联系他？
叶沨翻身起来, 找到放在公寓里的备用机，插上新的电话卡，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
他绞尽脑汁地想好了一个不会暴露自己的昵称后，照着之前在青训营听过一耳朵舍友他们讨论RUN全员大群里一队队长Welfen的微信ID号，输入搜索框。
特别好记，就是：W-0114
真的有！
叶沨看到他的头像，是一片茫白雪地, 昵称是只有个字母【W】。
临要添加了，他又犹豫起来，人家RUN那么忙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答应一个陌生人的申请？要他自己说不定还会把人拉黑。
呃……
他冥思苦想，抓耳挠腮，最后把所有荒唐的理由全部pass。
叶沨抱着自暴自弃地点了个申请添加好友，申请理由都没有。
折腾大半宿，叶沨次日起来去学校，准备报道。
步寒蝉看到这个申请的时候，是下午，对方的头像是一卷风吹着一张落叶的手绘。昵称【吹啊吹啊】。
他微蹙眉，点了拒绝，收了手机，继续开始训练。
叶沨果不其然收到了这个拒绝的噩耗。
他此刻站在学院办公室门外，准备上交学生证报道注册。
走出大楼，他茫然地看着灰蒙蒙的天，好像春天还没有到来，还是那么阴冷。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
回去的时候，看着满屋子的各种奢侈品，反而感觉厌恶和讨厌。
一不做二不休，他撸起袖子，准备把所有用叶家的钱买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包到一半，肚子饿起来。
叶沨下楼找到一家馄炖摊子，点了碗馄炖吃起来，边吃边感觉还是空落落的。怎么吃都吃不饱，可是也吃不下去了。
回去以后，他看着满屋子的东西，突然觉得原本想着把这些东西全部到付回金陵气死叶振棠，可现在却觉得没意思。
太没意思了。
他作罢，在杂乱的屋内宅了不到一天，挺尸一般弹起来！
他要崛起！
他要先赚钱！首先把房租费给赚了！
他通过学院群里加了个兼职群，进去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个兼职消息。
这个兼职是给某app录音做人工语音，一小时45元。还挺赚。
彼时他正在胡明哲的宿舍里蹲着一起吃泡面，跟兼职的人对上线后，两口吸完面，说：“找到活了！”
胡明哲抬头：“什么活？”
叶沨：“不太清楚，给app收录人工语音？反正要求普通话好就行，一小时45元还挺高。”
胡明哲挑眉：“可以啊，在哪？”
叶沨给他报了个小区名，他们学校对面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面人员复杂，流动人口很多，还有不少因为房租便宜而租进去蜗居的考研党和小情侣。
胡明哲听到地方皱眉：“这听着怎么这么不正规啊？不会是传销吧？”
叶沨完全没往心里去，只是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那我就进虎穴去探探。”说着站起来拍拍手，继续开玩笑，“我要两个小时没回来你就报警呗。”
胡明哲嘴角抽抽，叫嚷着：“把你的面桶给我端着一起带走！”
叶沨去了对方给的那栋老楼，进楼以后，里面的路道狭窄拥挤还没有灯，特别破旧，叶沨心里暗自打怵。
不会真的是传销吧？又想想，不可能。
到了三楼，左边301，门是开着的，进去以后，负责人看到他们忙伸手在嘴边竖起来，叫他安静，把他领进门，左绕右绕到了一间屋子。里面还有其他大学生。
那负责人看着也是个学生，可能是大二大三的学长，叶沨放心下来。
对方低声温和的笑着跟他解释，隔壁录音棚正在录音，他们要小声点不能影响到录音。
叶沨和其他人表示了解，纷纷拘谨起来。
等了快一个小时，前面来的纷纷被带去录音棚录音。
轮到叶沨的时候，进去后关了门，对方给他解释了下这个录音要求和流程，还有就是必须关机，保证中途不会被任何声音打断。
对方说得在情在理，叶沨果断配合把手机关机了。接着开始认真照着对方的台词本开始录音。
录到快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隐隐还有点吵。很快又安静下去。
等叶沨出来的时候，好家伙，整个狭窄的老楼门口，站满了包括胡明哲佟昊他们班十几个人！
他瞳孔地震：“怎么回事？”
胡明哲看到他立马松口气，很快又责怪道：“你怎么回事？！电话也关机，我他妈都准备报警了！”
“啊？？？”叶沨傻眼了，突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在胡明哲那开的玩笑，忙不迭扶额，这误会大了。
佟昊作为班长，喊了班上十几个男生过来，也是怕他出事，这下看到他没事，知道是乌龙一场，回头跟大家伙讲清楚，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叶沨讪讪，忙不好意思地感谢大家。心想：怎么的也得请大家喝点东西。这一晚兼职白做了……
一群人出了小区，叶沨看到便利店忙说： “我请你们喝饮料吧，不好意思，闹误会了。”
其他男生摆摆手，说着不用，三两下就穿过马路回学校了。
叶沨回头看看佟昊，再看看胡明哲松口气。
结果佟昊突然来了句：“这事儿班主任知道了，让你明天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
叶沨想哭，要不要这么社死啊啊啊！
都大学了还被老师喊。
胡明哲忙开溜：“……是你自己说两个小时不到就……我又没报警。”
次日下午，叶沨到了学院班主任的办公室。他们班班主任是学院副院长，平时很忙，对他们班也不任教，是个长相儒雅，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
叶沨敲门进去后，有些惴惴不安。果然上了大学还是会下意识害怕班主任。何况还出了昨晚那档事。
班主任让他坐在对面，一副要谈话的模样。对方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以及无形之中属于上位者的压力让叶沨莫名想到了前几天在RUN基地面对的Welfen。
他坐下后，班主任开口了，却不是说昨晚的事。
“叶沨，你的父亲给我打过电话。”
就这仅仅一句话，让叶沨差点炸了，又暗自紧紧攥着手，克制着自己表面上保持良好的情绪。
叶振棠竟然到了大学还玩跟老师告状这一套？！
班主任看出他有了情绪，说话依旧不疾不徐：“放心，他没有说你什么，只是觉得你状态不太好，希望我对你多多关注。我觉得男生到了大学，总会有点自己的想法，放飞一点，野一点都很正常。”
对方的话让叶沨胸口翻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意识到，他这个班主任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愧是名校的副院长。
两人谈了谈，叶沨渐渐愿意跟他说出一点点心里话。
前几天闷在心里的情绪，不小心泄露出来。
“所以，你觉得你志不在此是吗？”班主任冷静地分析得出这个结论反问他。
叶沨一怔，他刚刚牛头不对马嘴，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他犹豫了下，点点头：“……可能不是，我似乎对这个专业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没办法沉下心来去学。”说着说着他有些惭愧，感觉自己是在为挂科找借口。
对面的中年男人闻言，突然问：“那你想要从事什么行业？你对什么感兴趣？”
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像是炸｜弹一样将叶沨弄得有些懵。
他想做什么？他对什么感兴趣？
脑袋里一片空白，但面对追问，他直觉必须得找出什么答案出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束光，他赶紧抓住，想都没想地说出来：“电竞！”说完，立马脸热……忙解释，“不是打游戏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新型的体育竞技……”他的声音小下去，没有底气地担心，这种想法在班主任这种名校教授面前，会不会很荒唐。
然而，稳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问：“你觉得你可以在你说的这一行业做好吗？当然每一行业的顶尖最终都只有一小撮人，那你觉得你可以立足吗？”
“我……”叶沨被这么平稳的，真诚的，不带一丝偏见的声音询问内心，心里隐隐有种冲动，“我、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一点天赋的，我应该可以……”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丝自我劝服的味道。
班主任似乎看穿了他，砸下最后一问：“叶沨，那现在我给你退学这个权利，你可以选择重头开始，你愿意吗？”
退、退学？!
叶沨脑子一懵，心里立马打起了退堂鼓。他好不容易熬过高三考上T大，现在退学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他讪讪开口：“老师，其实也可以选择休学的……”说这话时，他连休学这一选项都没想过，此刻说出来只是为了抵消掉退学这个选项。
男人闻言忽而笑了下，说：“休学当然可以，这也是一种选项，也是一种退路，如果在你说的电竞行业混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再回来继续读书，T大当然会为你保留学籍。只不过……”
叶沨发现这个男人说话跟老狐狸似的，喜欢大喘气。
接着听到他说：“只不过，你觉得抱着这样随时可以逃跑的心态去，你真的不会再逃跑吗？有时候，破釜沉舟未免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叶沨一怔，班主任的话重重地击打在他心上。
班主任微笑道：“总是逃跑，困难只会追着你。也许换个方向，你追着它，反倒能战胜它。”
“有个英文单词Run，既可以Run away成为逃跑；失控，也可以Run after变成追求，追逐。你们高中英语应该学了。”
叶沨听到这，心里再次受到震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老师竟然提到了Run，RUN战队的RUN，也是这个意思吗？
看他发怔，班主任再次问：“所以，你现在想好了吗？我给你这个退学的权利。不用管其他任何人的想法。”
这个任何人明显包括了叶沨的父母。
叶沨为眼前这个副院长如此胆大的话震惊到了。
“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动摇，是被对方的话蛊惑到了还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蓦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下定决心一般，坚定地说：
“老师，我要退学！”
副院长看着眼前的学长，眸光一动，忽然摆手说：“先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办手续。我快要下班了。”
“呃……好。”
叶沨说完那句话后，内心也被自己吓了一跳，他还真敢说啊！
班主任让他明天过来，是不是也是隐晦地想让他再考虑考虑？
他不会立马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告诉叶振棠吧？
叶沨出了办公室后，连自己怎么到公寓的都不知道。
可说出那句话后，随着时间推移，他又开始隐隐兴奋，因为即将有另外一个世界向他展开。青训营的训练是特别枯燥乏味，可是赛场上的热血沸腾牢牢地篆刻在他心底，让他难掩兴奋。
少年人都是行动派。他抓紧时间继续打包东西，快速分类。他不准备寄回去了，这些东西与其寄回金陵，不如去个更好的地方。
叶沨次日拿上办理手续需要的证件，兴冲冲地赶去学院找班主任。
“这表上怎么写的是……休学啊？”叶沨对坐得四平八稳的男人提出疑问，“您不是说破釜沉舟什么的吗？”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推了推眼镜说：“你是说我老眼昏花了？赶紧签了，以后出去了，也别说是我的学生。”
“……”老师您当您是菩提祖师呢？
人还跟孙悟空说不要回去呢。但是他没有对叶沨说出这句话来。
叶沨当然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也知道老师最后还是心软，给他留一条后路，同时也是借此告诫他，最好在他选择的道路走到底，不要回头。
办完手续，叶沨对这位只给他上了一堂课的老师在心里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了学院大楼。
他回去后把自己的东西找了十几样不错的电子产品或者男生喜欢的奢侈品，通通送到胡明哲和佟昊宿舍，笑吟吟地叮嘱他，让前几天去找他的同学们自己挑，算是留个纪念，当然让他们俩先挑。
胡明哲听到叶沨已经办了休学手续难以置信，这会儿还泪眼汪汪的：“叶哥，你骗我的吧？真休学了？你要是没钱你跟我们说啊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叶沨乐得瞪他一眼，好笑道：“我送来这些东西，二手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至于吗？我就是想明白了，想大胆试试，说不定就成了。”
佟昊在一旁始终冷静地看着他，半晌说：“前几天看你跟丧尸似的，现在说活就活了。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努力去做。有名气了，寄两张比赛门票过来我们去捧场。”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胡明哲闻言，忙抽噎地说：“要包机票酒店费那种！等你打出名了，不差这点吧？”
叶沨好笑：“当然！”
回去后，叶沨把剩下不要的东西迅速二手转掉，要的打包寄去了RUN。这次要脸，寄的是寄付。寄之前，还厚着脸皮给RUN经理贺烬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休好学，准备回去了。
麻烦安排一下，谢谢。
贺烬接到电话一愣，随即咂舌感叹，好气又好笑。
这年头富二代都这么嚣张的吗？说休学就休学？
叶沨最后退了房子，损失一个月押金，连给房东准备都没有，说拜拜就拜拜。拉着行李箱往机场走去。
刚变卖了一点东西，还算有点小钱。飞机票是不愁了。
这边贺烬把叶沨休学准备回来的事情告诉了步寒蝉。
“不要。”
步寒蝉就这么两个字。
贺烬一怔，说：“人都休学了，行李也寄过来了。”
“他休学和RUN有什么关系？行李要是寄来了，就拒签。”步寒蝉冷淡道，“RUN不是玩离家出走过家家把戏的收容所。他既然选择了离开，就相当于在青训期间被Pass淘汰。这样临阵脱逃的人，没有资格上赛场。”
贺烬哑然，想要给叶沨再说点好话：“可是……”
叶沨下飞机后意气风发地到了RUN基地门口后，突然被保安拦住，为难道：“不好意思，你不是基地的人不能进去。”
“？？？”
接到叶沨电话的贺烬赶出来，委婉地把步寒蝉的话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滚蛋。
叶沨听到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Woc！他啥都想好了，万万漏了这个！
他脸色惨白，很快又打起精神起来，忙腆着脸跟贺烬说好话：“贺哥！贺老板！您是Welfen身边的大红人，您再帮我说说行不行？我都已经休学了，现在无处可去了，您总不能让我睡天桥吧？这大冷天的……”越说越佯装可怜，还想抹眼泪。
贺烬被他缠得没法，忙摆手：“别演了别演了。怕了你了，你们年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当初就不该招惹你。”
“嘿嘿。”叶沨秒收假哭的眼泪，就差跟他双手捶肩了，狂吹彩虹屁，“什么叫我们年轻人，您现在还不是一大帅哥？你要是上台打电竞，那些女粉还不都是你的？”
贺烬闻言冷哼一声：“别恭维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这事呢。对了，你今晚可以住酒店不？”
叶沨听到这话苗头，就知道不简单，忙说：“没有！身无分文！哪住得起酒店啊！” 耍赖就得趁热打铁，否则今晚离开了，想在这么逮着贺烬是不可能了。
贺烬仰头看了看天，伸手捂脸，说：“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给你又当爹又当妈！”
叶沨嘿嘿一笑，顺杆儿爬道：“您要想认我当干儿子我也勉强能答应。”
“去你的！”
贺烬最后让保安放他进来，在没得到基地老板也就是Welfen首肯之前，他也不好让叶沨回青训生宿舍，毕竟那人多口杂，几分钟不到，全基地都得知道叶沨回来了。
他皱眉看着提着行李悄悄跟着他从后门进基地大楼的叶沨，越来越后悔自己多管闲事。想了又想，给他在一楼找到一间储物间，打开灯，对他说：“这里偏僻，一般没人过来，里面有张床，还有好几台闲置的电脑，你自己收拾收拾先住着，等明天，你再找Welfen说说。他这人虽然原则性比较强，但是嘴硬心软，指不定就把你留下了。”
嘴硬心软？
叶沨心想他专克这种人，忙问：“那他喜欢什么样的人？或者喜欢什么？”
贺烬警惕道：“你干嘛？”
叶沨理所当然道：“我投其所好啊。他要是看我顺眼了，不就好说话了嘛。”
贺烬心下松口气，看来是他想多了，想了下说：“我还真没见他喜欢过什么，这我帮不了你。”
“好吧。”叶沨也猜到这是意料之中，大不了他自己去找呗。
当晚，他将储物间收拾出来，电脑安装上，配置都不错，就是有点老而已。也许是太累，本该会忐忑于明天的他，却沾着枕头就睡了。
次日早上醒来，他从储物间钻出来，来到一楼大厅。这时候一众夜猫子都还在睡觉。他习惯性地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等食堂阿姨来的时候看到他吓一跳，得知他想要回来，连大学都休了，阿姨感叹之余，决定支持他。
上午快十一点时，陆续下楼吃早饭的人，看到他都吓一跳，他乐颠颠地跟大家打招呼，帮忙打菜。
步寒蝉看到他的时候，问旁边的易庭生：“他怎么会在这？”
易庭生挑眉看戏：“我不知道啊。”
他踱步走过去，站在正拿着汤勺的叶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
叶沨紧张地握了握手上的铁把，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还是阿姨过来给他打圆场：“小叶是来帮我的。我一个人比较忙。”
步寒蝉抿唇，看向食堂阿姨时脸色和缓了些，说：“您要是觉得忙不过来，我可以再雇一个人。”
叶沨忙举起手上的勺子，掀起一勺汤汁：“雇我！雇我！”
阿姨顺着他的话笑着说：“小叶是不错，手脚利落也很能干。”
步寒蝉闻言，低眸看着眼前的男孩一眼，沉默许久，移开他那双亮闪闪的黑眸，说：“招聘事宜我让贺烬来和你谈。”说完，转身离开。
叶沨一听知道有戏，但想想……不对啊，他是来当电竞选手的，不是来当帮厨的。
阿姨看出他的疑虑，用胳膊碰了碰他肩膀笑着低声说：“不急，一步一步来。”
“你小子真是……”贺烬给他开后门，现在又给他开前门，把雇佣合同给他看了下，就是个兼职合同，每天帮帮手，打扫卫生即可，工资三千。活和以前比一点没多，还有钱拿。叶沨心里乐呵呵的，十分满足。
“但是……训练的事怎么办啊？”
贺烬挑眉：“不是才从大学里出来嘛？怎么办？旁听啊。你小子脸皮那么厚，怕什么？”
叶沨：“……”不带这么夸人的。
接着，青训营训练室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名义上的旁听生。一队的人都在三楼训练，哪里管底下是不是多了个旁听生。教练在贺烬的授意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他青训生偶尔有一两个心里有怨气，很快就被在食堂就职的叶沨多抖的两块红烧肉收买了。
叶沨：计划通！
等全基地都几乎默认叶沨也是青训营一员时，叶沨认真地伸手摸着下巴思考，如果搞定最后这块最难啃的骨头——Welfen。
虽然平时在一楼青训不常见，但每天食堂固定放饭点还是能看得到他的，除非他避开这个点，自己来觅食。
叶沨在基地外发现了一只被遗弃的黄色小奶狗，给它弄了个窝，悄悄安置在基地后院，这天拿着厨余的肉骨头和香肠准备去喂小狗时，突然看到了此刻半蹲在地上，用手上的食物喂小狗的男人。
从他侧脸看去，能看到他低眸时嘴角有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笑，转瞬即逝，叶沨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加快跳了下。
心想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是因为……那只流浪的小奶狗可爱吗？
他突然悟了！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可爱！
步寒蝉这个看着冷若冰霜的男人也是一样！
连他爹叶振棠都逃不了被老婆的枕边风左右的命运。
只要他实力蹭蹭蹭上去，再拿下步寒蝉这个男人，在他耳边吹吹风，还怕不能成为正式的？
叶沨心里顿时有了计划，兴冲冲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储物间，啊不，自己的小房间，三两下注册了一个新号，ID：【Chuichui】取“吹吹”的意思。
再迅速捏了一张可爱的脸……他觉得他尽力了，接着割肉一般到商城入手了两套小裙裙。
他以前玩过配音，伪音可爱的女孩子完全不在话下，他试着开开嗓子，试了下，一个声音一听就超可爱超单纯的少女音就出现了：
“Welfen哥哥！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