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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是真大佬
作者：宝典
内容简介
 许家找到了十几年前被拐卖的女儿，但是他们一家并不是很开心。 他们多年前为了缓解悲伤收养了一个女儿，养女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早就是他们的心尖宠。 他们担心接回真千金后，他们放在心尖宠的养女会伤心。 许爸爸冷漠甩下一张银 行 卡：里面十万块，不要想着和娇娇争宠。 许妈妈抱着养女哭得声嘶力竭：娇娇，你不要难过，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原本属于真千金的未婚夫更是毫不给面子：我最爱的只有娇娇。 真千金许昭看着飘在几人身后满屋子乱窜的红衣厉鬼：哦。你们高兴就好。 许爸爸带着一家人前往费尽心机才有机会参加的晚宴，却发现晚宴中被众星捧月围着的是他刚找回来的真女儿。 他千辛万苦也没有机会见到的房地产大亨给许昭倒酒：许大师，您什么时候再帮我看看风水，钱不是问题。 养女最崇拜的早已登顶的实力影帝给许昭端甜点：许大师，我最近参演了一部电影，您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开机仪式吗？ 最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那位大佬单膝跪地，只为给许昭穿上鞋子。 没见识的真千金乡下天师许昭被大城市迷昏了眼。 大城市的鬼就是和乡下鬼不一样，潮流时髦有想法。 关键是非常值钱。 小穷鬼许昭边流口水边开始了手撕厉鬼的日常。 这个值二十万，捉了； 这个值三十万，揍了； 从此鬼界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人物，大家都叫她玉面霸王。 听说她的爱好是揍鬼同时送鬼去劳 改。 众鬼谈之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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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骗子师徒
烟雨濛濛，碧波荡漾，正是水乡最美的时候。随着这些年的开发建设，桐山村从以前的小村落变成如今著名的旅游景点。因为桐山村古色古香，山清水秀，一到节假日就人流如梭。
许昭穿着最简单的白T牛仔裤，背着黑色的双肩包，与人群融为一体，仿佛是众多游客中的一员。她没有化妆，只扎了个马尾，仿佛一个最普通的旅客。
她顺着修砌过的石板路朝着南边最里间的大院子走去，路越走越偏，与旅客们参观的路线不一致，很快许昭身边的旅客就越来越少，等她走到尽头的大院子前时，附近已经没有游客了。
庭院很大，条件显然不错。但庭院周围却很冷清，因为这家人正在办丧事。
许昭到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和尚诵经的声音，还夹杂着她格外熟悉的男声。
“听我的准没错，老太太肯定喜欢这个。”这声音许昭听了十几年，是她师父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她师父又在推销自己的生意。
许昭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不出她所料，办丧事的主人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已经请了大师念经超度，不需要道士。”
主人家不高，微胖，一脸富态。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自己的母亲办丧事累的，满脸憔悴。
被他推开的就是许昭的师父了。
许昭的师父高高瘦瘦，眉目英俊，一点也不像是个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着许昭之前用奖学金给他买的运动套装，如果不是脸上戴着的墨镜和手中拿着盲杖，一点也和道士不沾边。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盲人，被主人家推开，却还能稳稳地站在原地，戴着墨镜的双眼直视主人家，仿佛能够看到对方似的。
这也是主人家不信他的原因，总觉得他是一个装瞎子的骗子。毕竟如今这种事情并不少，天桥底下就能遇到几个号称知天命的“瞎”半仙。
尤其是许昭的师父再度开口之后就更像个骗子了：“这种事和尚他解决不了，只有我能解决。我收费很便宜的，只要包吃住，一切好说。”
许昭已经走进了灵堂，有些无奈地看着许观月：“师父……”
许观月听到她过来的动静，耳朵动了动，手中的盲杖朝着许昭指了指：“我徒弟也来了，她很厉害的，你只要花一份钱就能请到两个大师，你赚大发了。”
顺着许观月的盲杖看去，陆志华一眼就看到了进门的许昭，他被许昭长相怔了一下，将要脱口而出的谩骂咽了回去，在漂亮的年轻姑娘面前，他还是会注意言辞的。
随即他摇了摇头，想不通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跟个骗子一起行骗。但他看着许昭身上穿着的洗的带毛边的白T和掉色非常厉害的牛仔裤，视线落在许昭那双路边摊上十五块钱能买两双的布鞋上，终于还是松口了。
算了算了，不过是花点小钱，就当是为刚刚去世的亡母积阴德了。虽是这么想着，陆志华声音中还是带着点怒气：“钱我是不会多给的，顶多包丧事这几天的吃住，你们和明尘大师一起念经就行。”
许观月立即喜笑颜开：“你请我们没错，绝对是物超所值。”
陆志华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对许观月这种骗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叫来侄子陆少岩给师徒俩安排房间。
陆家的院子很大，房间也多。虽然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来往的亲戚客人多，但房间倒也住得下，安排师徒两个人并不困难。
陆少岩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流行的嘻哈服装，脚踩昂贵的运动鞋，带路的时候忍不住悄悄看许昭。
察觉到他的目光，许昭回视他，眼中带着明晃晃的疑惑，陆少岩脸红了。
这也不怪陆少岩，实在是陆少岩没有见过比许昭更漂亮的人了。陆少岩不算见识少，他是个小编剧，也经常去剧组，见过不少明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就算是娱乐圈的那些明星也没有许昭好看。
他看到许昭脸红是自然的，不过再一看许昭身边走着的骗子，又觉得可惜。和他大伯发出一样的感慨，好好的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走上了行骗的路？
陆少岩心中想法多，但是一旦看到许昭的脸，又忍不住会脸红。原本陆志华给师徒俩安排的房间有些偏僻，陆少岩做主给两人换了房间，就在陆志华重金请来的和尚旁边。
临走的时候他看着许昭的脸，双颊红彤彤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许昭，你长这么漂亮，不用通过行骗来赚钱的。只要你愿意，可以进娱乐圈，赚钱多，还安全。”
在路上的时候，虽然交流不多，但相互之间已经通了名字。这段话陆少岩在心中酝酿了很久，但说的时候还是结结巴巴的，担心许昭以为他有什么不轨心思。
不过他白担心了，许昭只扫一眼陆少岩的面相，就看出了他的性格。耳门宽大厚嘴唇，鼻梁端正，是忠厚老实的面相，不管陆少岩产生了什么误会，但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听到陆少岩说赚钱多的时候，许昭的双目还是亮了起来：“娱乐圈能赚很多钱吗？”
许昭双目带光，让原本冷淡的容颜都发光了，看出来她是真感兴趣。
没办法，他们师徒俩是真的穷啊。
陆少岩看到自己戳中了许昭的心事，看到许昭神采奕奕的样子，脸更红了。他不想许昭在行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担心下次再次见到她，是在法制新闻上。
因此继续安利道：“娱乐圈当然赚钱，你长这么漂亮，只要在演技上再努努力，赚钱不是什么困难事。”
陆少岩是编剧，了解的只有娱乐圈，在他看来，许昭比他见过的女明星都要好看，进入娱乐圈，红只是时间问题。且不管娱乐圈多艰难，总比行骗好。
陆少岩看了一眼听到“钱”字耳朵就竖起来的许观月，语重心长：“你不要和你师父行骗了，好好生活。”
陆少岩离开之后，许昭并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看向许观月，板着脸没说话。
许观月是个瞎子，看不到许昭的表情，但他不用看也知道许昭肯定是生气了，但他却并不担心，嬉皮笑脸说道：“乖徒儿不要生气，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再不赚钱就揭不开锅了。”
许观月这样子，若是被陆少岩见了，怕是更加坚信他是个骗子，哪有大师像他这样，满身痞气。
许昭瞪了他一眼。
许观月依旧笑嘻嘻的：“你不是也来了吗？每次你一来，我们就能赚到钱。”
许昭皱了皱眉：“这里阴气冲天，不太正常。”
许观月敲了敲盲杖，带头走出了屋子，他们并没有放下任何东西，仿佛并不准备在这里过夜似的：“走吧，去看看和尚，他太臭了，隔着老远就闻到了。”
他说的和尚是灵堂上一直在念经的和尚，是陆志华特地请过来的。
刚刚在灵堂上，和尚背对着他们，即使许观月和许昭是过来抢生意的，他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派高人风范，并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即使陆志华将师徒俩留了下来，他也一动未动，认真念经。
许昭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双肩包里的东西不多，朱砂符纸还是有的。
许昭和许观月走到灵堂的时候，灵堂已经热闹起来。孝子贤孙跪在灵堂的棺木前，不远处坐着念经的和尚。
看到他们过来，正在安排事情的陆志华脸色不太好，不知道刚刚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将两人留下来了。他心中有些后悔，但还是指了一个位置，让他们坐过去。
许观月已经达到了目的，也不像之前那样胡搅蛮缠，仿佛一个真正看不见的盲人似的，在许昭的搀扶下走到了和尚对面的位置。
他们与和尚之间隔了棺材，只能看见对方的脸。
这个位置听说是和尚说服陆志华特地安排的，说是能够更好地念经。
和尚看上去和许观月差不大，穿着袈裟，神色肃穆，此刻闭着眼睛念经，比许观月有大师风范多了。难怪在其他人眼里，和尚是被专门请来的大师，许观月是来骗吃骗喝的骗子。
请和尚念经的目的是为了让死者安息，但在许昭眼中，她却看到盘旋在这户人家顶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
且许昭面前摆放着尸体的棺材微微动了动，棺材盖子颤了颤，似乎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许昭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指尖蘸了点朱砂，在棺材上用朱砂画了一个符。原本微微颤动的棺材盖子安静下来，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许昭的动作被棺材挡住了，没人注意到。
只有许观月依旧不正经，随口乱念：“你老就安息吧。”
在他们对面一直闭着眼睛念经的和尚睁开了眼睛。和尚看上去慈眉善目，但许昭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和尚眉眼间带着几分血腥气，果然不是什么好和尚。

第2章 徒手抓鬼
和尚到底有什么目的，许昭不知道。但看周围浓郁的阴气以及颤动的棺材，就知道他肯定不安好心。
桐山村是旅游热门地区，现在又是节假日，周围游客很多，不管和尚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事情恶化。
他们可是收了钱的，虽然这钱有点像是被许观月骗过来的。
许昭继续在棺材上用朱砂画符。
许观月却仿佛一个普通的盲人，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淡定地坐在那里。他取下了墨镜，睁着那双无神的眼睛，嘴中念念有词，根本不走心。再加上漂漂亮亮的许昭，两人组合在一起，完完全全是一对骗子师徒。
对面的和尚明尘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师徒俩，看他们一副骗吃骗喝的样子，将怀疑收了回去。
刚刚应该是错觉吧，可能只是时机未到，所以异动才停止了，不是这两人动的手。难得遇到一个含怨而死且与他修炼功法契合的尸体，他不能错过机会。
明尘定下心，安心念经。
虽是说服自己刚刚是意外事件，但他念经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这一念就几个小时过去，因为在其他人眼中骗子的形象，许昭和许观月的饭是没人愿意管的，还是好心的陆少岩来给他们送了一些吃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夜半时分，夜色深邃，月亮带着带着点诡异的红，灵堂灯火通明，灯光落在棺材上，却有几分不祥的意味。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棺材应该有动静了，但如今却异常平静。是因为他之前受伤还没有好全，还是因为他一个和尚用了道士的手法来炼尸，所以效果不好？
明尘有些着急。错过了这个时间点，想催化活尸异变会很难。
他根本没将许昭和许观月师徒俩放在眼里，却不知道在他对面，许昭皱着眉，又在棺材上用朱砂画了一个符，将棺材稳稳地压住了。
现在是半夜，灵堂上人不多。只有陆志华和陆少岩跪着。其他亲属有的去睡觉了，有的去吃夜宵垫一垫。
陆志华和陆少岩虽跪在灵堂之上，但也非常疲惫。陆志华低垂着脑袋睡着了，陆少岩的脑袋也一点一点。
灵堂里清醒着只有许昭师徒俩以及心中着急的明尘。
明尘终于等不下去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鱼。他的木鱼与其他和尚的木鱼不一样，红通通的，仿佛被血染红似的。
明尘敲击木鱼之后，冷清的灵堂瞬间变得寒冷起来，仿佛从春天一下子到了冬天。
在明尘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绿衣的女鬼。她披头散发地飘浮在空中，有血液从绿衣上滴下来。
这是个厉鬼。
很久以前，明尘也只是一个普通和尚，在寺庙里敲钟念经，平日里也会跟着师父一起去超度亡魂。在一次超度厉鬼的过程中，他师父死在了厉鬼手里。不过他师父在临死之前也制服住了厉鬼，留下的遗言是让明尘趁厉鬼虚弱的时候超度她。
就在明尘小心翼翼将厉鬼魂魄收在师父留下的木鱼中之后，他意外得到了一个邪修的功法，帮他收服厉鬼为己用，修为也突飞猛进。
从此以后，明尘走上了另一条修炼道路。
陆家老太太含怨去世，出生在子时，死在子时，加上他特殊的手法，恰好能够炼制成活尸。
活尸比他手里的厉鬼还要厉害几分，对明尘来说吸引力很大，为此他特地布局引得陆志华主动找上门，让他能够近距离接触尸体。
他已经在陆家待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他原本以为炼化活尸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出了点意外。
明尘不知道意外的原因是什么，炼制活尸的手法被邪修郑重记在功法里，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肯定不会放弃。
明尘划破指尖，滴了一滴心头血落在木鱼上，在他身后的绿衣厉鬼身形动荡，右手举起，就要掀开棺材盖。既然催化的方法不管用，不能用厉鬼的阴气来刺激了。
就在绿衣厉鬼要掀开棺材盖子的时候，斜地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绿衣女鬼的手。
明尘吃了一惊，这才注意到原本应该睡去的许昭师徒俩竟好端端地坐在对面。
抓住绿衣厉鬼手的正是许昭。
这不可能。
这两人不是骗子吗？许昭怎么会看到绿衣，还能触碰到她？绿衣刚被他放出来，阴气收敛在体内，普通人是看不到也接触不到的，这许昭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观月竟然在吃东西，吃的是陆少岩送过来的馒头。他一口下去，半个馒头没有了。他边吃，边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明明是个瞎子，但明尘莫名觉得他能看见。
这师徒俩到底是什么来头？
更让他吃惊的是，许昭微微用力便将绿衣扯了过去。
明尘师父耗费全力才制服的绿衣女鬼在许昭手中就仿佛是一个玩具，能够随意拉扯。虽说明尘的师父修为不是顶尖，但也不算太弱。
察觉到许昭和许观月的异常，明尘惊讶地站起身，这个姿势让他看到了许昭用朱砂在棺材上画的符咒。
他虽是和尚，但因为走上了邪道，对道士的手段也有所了解，尤其是道士画符的手段。他遇到的道士画符的时候，都要做一系列准备工作，对符纸朱砂甚至是笔都有要求。像许昭这样随手用朱砂在棺材上画出符咒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许观月又吃了一口馒头，似乎只是一个只知道干饭的普通瞎子。
明尘从正经的和尚堕落成邪修，遇到的正派修士不止一个，发现他身份的也不止一个，他能够肆意这么多年，不仅仅是凭着手中的绿衣女鬼，更有他灵敏的直觉。他划破手掌，让鲜血滴在木鱼上。
绿衣的封印被他解开，阴气大甚，凝成了实体，对着许昭方向张大了嘴，想将她一口吞下。
许昭不慌不忙，一边将绿衣的大嘴合上，一边有些嫌弃：“太臭了，做鬼也不能这么不讲究。”
绿衣还有些神志，知道许昭是在嫌弃她，疯狂挣扎起来，但被许昭掐着嘴，活像只不断蹦跶的鸭子。
“还很蠢。”许昭更嫌弃了。
绿衣恨不得原地爆炸，打架就打架，鬼身攻击就不必了吧，这有礼貌吗？
许昭的师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徒弟不礼貌，边吃馒头边评价：“又臭又蠢，可能是想精神攻击吧。”
绿衣挣扎得更加厉害，她恨啊。
明尘拿着木鱼在陆志华和陆少岩头上各砸了一下，原本睡得正香的陆志华和陆少岩醒了过来。
俩人醒来之后，看到的就是绿衣女鬼绿裙飘飘，鲜血四溢，长发覆盖整个屋子的场景。两个男人即使平时胆子大，这个时候害怕地尖叫起来。
两人声音太大，引得许昭看了过来，眼中带着迷茫。
陆少岩到底年轻，眼神也好些，很快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让他害怕的女鬼似乎被许昭捏在手里？陆少岩的尖叫声卡在脖子里，一时间也迷茫了。
许昭不是骗子吗？
明尘拿着木鱼在害怕地陆志华头上重重敲了一下，陆志华失去意识，机械地站了起来，朝着棺材的方向走了过去。
为了棺材里的活尸，明尘准备了许久，虽然被许昭坏了好事，但还让活尸死前怨气最深的人去开棺，也能炼成活尸。
那个人就是陆志华。
陆志华表情木讷，但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走到棺材前。许昭的符咒针对的只是棺材里的活尸，防不住普通人。因此陆志华轻轻一掀，就将棺材掀开了。
外面的月亮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灵堂仿佛被隔离成了单独空间。更加诡异的是，棺材里面的尸体坐了起来。
棺材里是陆志华的母亲，也是陆少岩的奶奶。
陆少岩和奶奶感情好，但看到他去世几天的奶奶从棺材中站了起来，他也紧张，尤其是他奶奶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老太太眼皮掀开，里面已经看不见正常人的眼珠子，而是黑漆漆的空洞。身体没有腐烂，但却有一层厚实的黑甲。指甲尖锐，在棺材上轻轻一扫，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棺材便缺了一个角。
老太太弓着腰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活像一只灵敏的黑猫。
灵堂阴气森森，恐怖的绿衣女鬼，宛若黑猫一样的活尸，还有一个拿着血红色木鱼不怀好意的和尚。
陆少岩浑身都在颤抖，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被颠覆了，他是编剧，也写过鬼类题材，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真鬼，这刹那，他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是熬夜写剧本猝死的，而是死在鬼手底下，说起来，他现在跟的那部剧的剧本还没有改好呢。
陆少岩双目悲怆，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吧，临死之前还想着没有完成的工作。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等死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你这和尚手段还挺多的。”
这声音陆少岩记的，是他颇有好感的许昭。
许昭的声音中没有害怕，而是……羡慕？

第3章 正经道士
没错，许昭确实是羡慕。
许昭这么多年一直野蛮生长，只看过许观月给她的笔记，连鬼的种类都认不全。看到和尚手段频出，忍不住羡慕了。
猜到许昭心中所想，许观月将剩下的馒头咽下，依旧没个正形：“手段不在多在于有效，他那些都是花里胡哨的假把式。”
许昭捏了捏手中的绿衣女鬼，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许观月松了口气，幸亏许昭没继续问下去，不然他偷懒的事情就被发现了，实在影响他在徒弟心中形象。
原本非常害怕的陆少岩，听到师徒俩这一说一答，莫名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
与他相反，明尘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盛，血红色光芒从木鱼上散开，他面上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离开我就饶你们一命。”
陆少岩看不出明尘的忐忑，他又担心了。明尘充满了得道高僧的气质，不然也不会被陆志华花大钱请来。而许昭师徒俩虽然不是真的骗子，但是看上去就像是他剧本中的炮灰，他们真的能对付得了明尘吗？
猫一样的活尸已经将棺材撕成了碎片，碎片落在晕倒的陆志华身上，将陆志华砸醒了。陆志华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已经去世的母亲，且是模样恐怖的活尸样母亲。
陆志华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陆少岩虽然也怕活尸，但那到底是自己的亲奶奶，相较而言，他对绿衣女鬼更怕一些。但陆志华不一样，他心中有鬼，在看到活尸的那一刻，恐惧到达了巅峰。
因为极致的恐惧，他多了几分动力，竟扑腾地站了起来，躲到了许昭的身后。他完全忘记不久前对许昭师徒俩骗子身份的嫌弃。
活尸黑洞洞的眼中流出血泪，朝着陆志华身边追了过去，眼看着就要一把抓住许昭。
明尘抓住此时活尸怨气大盛的时候，敲击着木鱼，辅助活尸和绿衣女鬼增强力量，灵堂被阴气笼罩，仿佛黑的能滴下水来。边敲木鱼，明尘边重复之前的话：“只要你们离开，我就放过你们……”
许昭不耐烦了，这和尚虽然手段多，但并不厉害，废话还这么多，能活到现在恐怕是运气好吧。她伸手进双肩包，手上沾了朱砂，直接在绿衣女鬼身上画了一个驱邪符。
明尘看过普通道士使用驱邪符，厉害些的会对鬼造成伤害，但对厉鬼效果一般，毕竟只是最基础的符咒，绿衣女鬼这种等级的厉鬼根本不怕驱邪符。
但许昭随手画在绿衣女鬼身上的驱邪符效果惊人，绿衣女鬼瞬间委顿下来。
明尘敲击木鱼的动作停了下来，这还是正常道士能干出来的事吗？他心中只有一个词——丧心病狂。
许昭比他想象的更丧心病狂，她不仅在绿衣女鬼身上画驱邪符，在明尘震惊的目光中，她将绿衣揉搓成一团，随手拉成长条，将绿衣当成绳索使用，直接将追着陆志华而来的活尸捆了起来。将活尸的手脚缠住之后，许昭一用力将活尸拍在了地上。
她做一连串事情的速度很快，许观月吃起了饭后水果，也是陆少岩送来的橘子。他明明看不见刚刚发生的事情，却仿佛目睹了一切，慢悠悠的说道：“手段不再多，在于有效。精神攻击永远比不上物理制服。”
许昭也不羡慕明尘手段多了，深觉许观月说的对，明尘就是个花架子。
不管以前那些被明尘打败的道士会怎么想许昭“花架子”的评价，围观一切的陆少岩双目发亮。心中的害怕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就是后悔，后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误把大师当骗子。而被大伯重金请过来的和尚竟然是居心不良的反派，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陆志华。
陆志华紧急情况下躲在了许昭身后，但早就被吓得躺倒在地。被许昭拍倒在地的活尸恰好倒在陆志华的身边，与他面对面。
活尸对陆志华的执念很大，虽被绿衣女鬼制成的绳索绑着，也不断朝着陆志华的方向挣扎。
活尸的身份是陆志华的亲妈，但陆志华心中有鬼，早就被吓破了胆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活尸，他崩溃了：“妈，不要来找我，我不是故意推你下楼的，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陆志华的声音回荡在灵堂中，许昭皱了皱眉，陆志华面相凶恶，她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但没想到他母亲的死也和他有关，不由更加嫌弃陆志华，退后了几步，离陆志华远些。
陆少岩和奶奶关系好，因为奶奶意外去世伤心了很久。突然从陆志华口中听到奶奶的死和他有关系，他从地上跳了起来，以异于往常的速度跑到了陆志华的身边。
心中有怒气，陆少岩也不怕了，抓紧陆志华的衣领：“大伯，你竟然害死了奶奶。”
陆志华恍恍惚惚，但被陆少岩这个小辈抓着，心中也有怒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她要将这个马上拆迁的大院子留给你？”
陆家大宅子是祖传的，这些年虽破败了，但随着桐乡村的旅游开发，这块地皮又变得值钱起来。前一段时间有政/府的人员联系陆家老太太，说是要拆迁陆家大院子。
这笔拆迁的钱可不是小数目，陆志华当即找上门来想要分一杯羹，没想到陆家老太太却说早在十几年前分家的时候，宅子就已经留给了老二一家，不同意分拆迁款给陆志华。
老太太说的没错，当年分家的时候，陆家老大陆志华拿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田地，只给憨厚的老二也就是陆少岩的父亲留了个破败的宅子。现在老二夫妻俩已经去世，宅子自然是属于他们的独子陆少岩的。
陆志华当年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分家的，谁能想到宅子还能拆迁呢？听到老太太不愿意将宅子给他，便与老太太发生了争执，将她推倒在地，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当场去世了。
陆志华心虚，才舍得花钱对陆老太太的葬礼大办特办，还担心老太太有怨气，找来大师做法，没想到却引狼入室。
陆少岩知道事情的真相，想到奶奶对他的好，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陆志华的脸上。
陆家的事情一团乱麻，明尘意识到处境不妙，他向来干脆果决，也顾不得地上的活尸和好不容易得来的绿衣女鬼，将木鱼塞在衣服里，转身就逃。
许昭刚要追，就看到明尘一脸苍白地退了进来。
许昭上前一步，一拳将明尘砸倒：“连自己的鬼都不要了，真怂。”
明尘脸色更白了，倒地不起，心中觉得自己真无辜，谁逃跑时还顾着厉鬼？
此时灵堂外又走进一人，来人穿着道士服，看上去顶多二十多岁，身材颀长，五官端正，脸上带笑，一副脾气温和的样子。
这还是许昭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同行，说来也奇怪，她跟着许观月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正经道士，骗子倒是见了不少。
不仅许昭诧异，进来的杨士奇也很诧异。
杨士奇走进灵堂的时候，现场非常混乱。活尸被有百年以上修为的绿衣女鬼捆着，而在不断挣扎的活尸旁边，陆少岩骑在陆志华身上，正争执不下。
旁边的瞎子许观月格格不入，正悠哉悠哉地吃东西。唯一给了他注意的许昭则好奇地打量他，仿佛打量什么新鲜事物。
杨士奇头皮发麻，有些呆滞。
杨士奇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很快镇定下来，无视地上惊惧的明尘，对许昭一拱手：“见过这位道友。”虽然混乱，但杨士奇也能猜出明尘是许昭制服的。
许昭第一次见到这么正式的问好，学着他似模似样地回了个礼，看了一眼随心所欲的许观月，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就是乡下道士，难怪每次出去都被人当成骗子。
而乡下道士本人许观月还在感慨橘子真甜。
杨士奇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来历：“我是正一派弟子杨士奇，见此处阴气冲天，便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遇到了邪修明尘。明尘凭着手中绿衣女鬼作恶已久，多亏道友出手相助制服了他。”
杨士奇说到正一派的时候，许观月动作顿了顿，但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许昭疑惑地看向地上明尘，这和尚和绿衣女鬼很厉害吗？明明轻轻一碰就被制服了，她皱了皱眉，有些担心：“他不会是想碰瓷吧？”
杨士奇眸光落在地上被拉成一条绳子的绿衣女鬼身上，顿了顿，到底维持住了自己稳重的姿态：“明尘前一段时间受伤了……这其中应是没什么阴谋。”
杨士奇没说的是，明尘即使受了伤，也不容小觑，眼前的许昭不一般。
杨士奇思绪万千，许昭松了一口气，脸颊红润起来，眼中也有了光：“不是碰瓷就好，我们这么穷，可没钱赔偿。”
杨士奇：“……”他觉得他似乎无法理解许昭的话，一个正经天师会在这个时候讨论碰瓷的事情吗？

第4章 天赋派
正一派在整个华夏都很有名，不管是捉鬼看风水或者算卦，每一项都能赚钱，杨士奇还是第一次见到为钱发愁的天师。
他神色微动：“明尘作恶多端，已被悬赏多日。道友既抓住了明尘，便可拿这笔奖金。”见许昭双目亮了，杨士奇笑道，“我师父一向赏识天才，道友若是和我一起回正一派，师父说不得会破例收你为徒。”
许昭的天赋出乎意料的好。
正一派男子居多，很少有女性天师，不过杨士奇觉得有一个天赋出众容貌美丽的师妹也不错。
杨士奇有些脸红。
若是其他天师听到有被杨士奇师父收为徒弟的机会，怕是直接答应了，但许昭完全没将杨士奇说的收徒放在心上。她在意的只有他提到的悬赏金，许昭兴致勃勃：“奖金有多少钱？”
杨士奇没想到许昭的注意力都在奖金上，干巴巴道：“不多，五万块……”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许昭击掌，眉飞色舞，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好了，竟然有五万块这么多。”
许观月也站了起来，拄着盲杖，兴致勃勃地安排起了五万块：“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屋顶漏水好久了，终于有钱重新装修了。后山养的猪前一段时间摔断了腿，也可以买新猪了……剩下的钱给你做去京市的路费。”
原本兴高采烈的许昭听到许观月最后一句话，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许观月虽看不见，但不用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一改刚刚不正经的样子：“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总归要去看看。”他正经不过几秒钟，迅速露出得意的笑，“且我算过了，你这一趟利在财运啊。”
许昭面无表情：“但你算卦从未准过。”
杨士奇虽听不明白师徒俩的话，但却察觉到他们对正一派的兴趣还没有五万块奖金来的多，以为许昭师徒俩是乡下道士，不知道正一派和他师父的地位，不死心地开口道：“我们正一派是华夏最有名的天师门派，我师父更是华夏天师第一人。”
杨士奇说起师父的时候，面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因为许观月说起去京市的事情，许昭兴致不高，但杨士奇毕竟是带来五万块奖金的人，出于对金主的尊重，她还是耐着性子敷衍了一句：“我有师父，也有师门，不会去正一派。”
许观月也掀起眼皮，无神的双眸似乎透着光：“正一派很厉害吗？比不上我们门派。”
杨志奇并不知道许昭和许观月的身份，看许观月这副目下无尘的样子，以为自己猜错了，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乡下道士，说不定他们的门派是什么有名的隐士门派。
许昭年纪轻轻就制服了明尘，天资不错，虽然许观月没有出手，但他是许昭的师傅，应该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杨志奇恭敬的一抱拳说道：“不知前辈是何门派？传承自哪位前辈？”
许观月双目虽看不见，却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双手负于背后，自信满满：“我门派是我创立的，我徒弟是我的第一任传人，门派名为天赋派。”
杨士奇：“……”总觉得这个门派的名字有点奇奇怪怪。
许观月还在说着：“天赋派，听名字就知道，我门派只收天赋出众的弟子。譬如我，想当年不管是算卦还是捉鬼，只要有我在，其他人就暗无光芒。譬如我徒弟，我完全没教过她什么，她只靠自己看书，就掌握了画符、捉鬼一系列技能。”
话音落下，恰好活尸挣扎到了他身边，伸手抓住了许观月的脚踝。
许观月虽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地上活尸冰冷的触感以及尖锐的指甲。骄傲昂首的许观月脸色立即变了，朝着许昭方向喊道：“有鬼，徒儿快来救我。”
这害怕惊惧的模样与他嘴中说的让其他人暗无光芒的天才完全不一样。
杨志奇：“……”
他看出来了，许昭没有师父教导，仅仅通过看书就能徒手画符，是天才无疑。但她师父就是个江湖骗子，也不知道怎么好运气收了许昭这个徒弟。
他一言难尽的看着许观月因为脚踝被活尸抓住在原地蹦达，又看着许昭上前一步将活尸踢开。
等许昭搀扶着许观月远离活尸的时候，杨志奇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我们正一派是正规门派。”
许观月从活尸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脚踝，又重新恢复过来，听到杨志奇的话。他一脸无赖：“我们天赋派也是正规门派。”
杨志奇见许昭一脸认同的样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许昭，叹了口气：“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到正一派来找我。”
许昭却根本没有感受到杨志奇的心思，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五万块什么时候给我？”
杨志奇将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明尘，略微有些同情明尘了，万万没想到作恶多端的明尘，在许昭眼里竟然只是活着的五万块钱。
当然他也同情自己，声名远播的正一派连五万块都比不上。
明尘和他的绿衣女鬼被许昭五万块卖给了杨志奇。
明尘：“？？？”
原本杨志奇是准备将活尸陆老太太一起带走的，但是揍了陆志华的陆少岩反应过来，意识到如果陆老太太被带走，恐怕连最后的尸体都保不住。当即将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陆志华扔在一边，哭着要将陆老太太安葬在自家的祖坟中。
按理说杨志奇应该将陆老太太这个活尸带回正一派之后再做处理，但许昭见陆少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实在可怜。她将老太太身上的绿衣女鬼撕开扔在明尘的身上，随即一拳将脱活尸砸晕，扔进了棺材中。
将棺材盖盖上，许昭在棺材上用朱砂随手画了驱邪符、平安符：“明日拉到火葬场烧了吧。”
一般火焰是对付不了活尸的，但火葬场不一样，火葬场阴气重，烧的尸体也多，那里的火焰可以说是活尸的克星。
许昭这一番简单粗暴的操作下来，哭的伤心的陆少岩不哭了，杨志奇也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制伏活尸的，虽然手段粗暴，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效。
有驱邪符和平安符镇压，活尸翻不出什么风浪，再加上火葬场的火焰，活尸安全可以当作普通尸体来处理。
因为明尘没有彻底炼成活尸，也没有到头七回魂夜，老太太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没来得及和活尸融合，恰好也省了超度的事。
不过最让杨士奇震惊的是，许昭竟然能徒手用朱砂在棺材上画符。
与明尘不一样，作为纯正的道士，杨士奇从小就开始学习绘制符咒，他知道画出一张成功的符咒有多难。即使驱邪符和平安符都是常见的符咒，但并不是每一个道士都能在短时间内画成功的。
或许许观月是个骗子，但许昭绝对是一个真正的天赋派。
不管杨志奇怎么惋惜许昭认一个骗子做师傅，他也无法劝许昭改变主意。他来桐山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只能遗憾带着明尘离开陆家。
许昭拿了五万块，也不在意杨志奇怎么处理明尘，陆家老宅的阴气已经散开，师徒俩低调离开了。
天亮了，阳光落在灵堂里，灵堂恢复了往日的明亮，陆陆续续有人走进灵堂，他们揉着眼睛，有些奇怪地问道：“说好来守夜的，怎么就睡着了？”
棺材已经合上，除了上面浅浅的朱砂外看不出任何异常。陆志华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陆少岩跌坐在他身边。
进来的陆家亲戚惊呆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少岩从三观重塑中回过神来，昨天晚上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但陆少岩知道这并不是梦，他看着瘫倒在地的陆志华，恢复精神：“我要报警，奶奶是被大伯害死的。”
陆家的兵荒马乱，许昭和许观月不知道，他们带着五万块回家了。
说他们是乡下道士没错，他们俩住的地方确实是乡下。还没走进家门，就遇到村里大嗓门的王婶，她脸上带着八卦的神色：“许半仙，你们家来客人了。”
许半仙是村子里的人对许观月的称呼，并不是什么敬称，而是调侃。村里的人都知道，许观月自称自己能够算命，但从来算不准。在他们眼里，许观月就是个骗子，半仙也是骗子的代名词。
王婶有些好奇：“来的人还开着小轿车呢，看上去很有钱，半仙你终于成功骗到有钱人了吗？”
许观月挥挥手：“去去，我怎么就是骗钱的呢？”
不管周围看热闹的人，许观月和许昭走回了他们的屋子。
与陆家规模大的陆家老宅不一样，许家院子则显得有些破烂。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与院子格格不入的汽车，汽车边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盯着走过来的许观月和许昭，面色黑沉，不是很高兴。
高启当然不高兴，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了。
他是许家的管家，也是许家当家人最信任的助手，他来这里是为了接许家多年前走丢的女儿回家。这本是一件喜事，但许家从上到下心情都很微妙。

第5章 利在财运
多年前，许家真正的女儿许昭走丢之后，许家夫妻伤心欲绝，耗费了许多时间精力也找不回许昭，许夫人更是情绪低落，差点得了抑郁症。为了缓解悲伤，他们收养了另外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叫许娇，虽然许娇并不是许家夫妻的亲生女儿，但她被接进许家之后，一直乖巧懂事，缓解了许家夫妻的悲伤，也让许家夫妻将她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
因为许娇的存在，时间久了，许家逐渐不再花精力寻找许昭。这一次找到许昭的踪迹也是巧合，前一段时间警/方捉住了一个拐卖惯犯，以她为线索找回了许多被拐卖的孩童，其中居然有许昭的线索。
当年许昭被拐卖之后，被人贩子卖到了乡下，原本许昭是被当做童养媳养着的，没想到买了许昭之后，那户人家连续生了三个女孩。他们嫌许昭晦气，想将许昭再卖出去，没想到遇到了许观月。
也不知道许观月使了什么手段，从那户人家手里将许昭要了过来，之后便将许昭养大了。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顺着这条线警察帮许家找到了许昭的线索。
许昭到底是许家夫妻的亲生女儿，为了许家的名声，他们也不会放任她一直在乡下，因此许家家主许知远拍板决定将她接回许家。
这个消息一开始是瞒着许娇的，许家人都知道许娇身体不好，他们担心许娇多想，只想着等接回许昭之后，让姐妹俩好好相处。
但许娇心思细腻，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一边为许家夫妻找到亲生女儿高兴，一边却躲在房间里偷偷地哭，甚至因为太过忧心而晕倒住院了。
毕竟她只是养女，担心许家亲生女儿回来之后，父母会不喜欢她也是人之常情。
比起多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当然是被他们放在心尖宠的养女更得他们欢心。亲生女儿的出现让养女生病了，许家夫妻心情复杂，对许昭的期待也淡了，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
于是这次只有高启这个管家来接许昭。
高启是许知远的助手，一向懂得揣测他的心思。知道比起家中的许娇，许昭这个长在乡下的真千金不得欢心，且他在许家生活多年，许娇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管是从利益还是感情出发，他都是偏向许娇的。
且他一路颠簸来到这个乡下地方，竟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许昭，询问了村里人之后得知许观月带着许昭去行骗了，他足足等了两人快一天才等到他们回来。
听到村里人对许昭和许观月的评价之后，他对许昭的印象更差了。果然是在乡下长大的，竟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怎么也比不上矜贵的大小姐许娇。
高启虽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言语中还是露出了自己的不满：“许昭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再晚就赶不上最后一班去京市的飞机了。”
许昭知道家里来了陌生人之后就一直沉默着，许观月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此之前，关于许昭是否去京市的事情，两人已经争论许久。
许观月声称自己算了一卦，说许昭这一趟利在财运。许昭根本不信许观月，毕竟这么多年许观月算的卦从未准过。
但许昭拗不过难得坚持的许观月，最终决定回京市的许家看看。
许观月之前和许家约好了时间，让许家的人来村里接许昭，但约的时间是明天，所以许观月才会和许昭一起出门。
高启不知什么原因比约定来早了一天，却一味指责许观月和许昭回来迟了。
许观月虽是瞎子，但高启语气中的不满他还是听出来了，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让许昭去京市，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迅速被别的情绪替代了。
这京市，许昭是必须去的。
许昭也看出了高启脸上的敷衍，不过她不在乎。在许观月眼里，许昭是善良单纯、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天使，但许昭与外人相处时总有一种距离感。
杨士奇热情相邀许昭去正一派的时候，许昭没有任何回应，关心的只有五万块奖金。面对高启的冷脸，许昭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许家竟然没有私人飞机吗？还要坐班机回去，真穷啊。”
许昭对许观月算出的“利在财运”这一卦更不信了，她颇为沉重地叹了口气，嘱咐许观月：“师父，我走了之后，你千万不要再算卦了，不然别人打上门来就不好了。”
她师父战斗力一般，她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师父被别人欺负。
村里人称呼许观月为许半仙也是有由来的，许观月并不是这个村子的人，而是十多年前才搬来这里的。许观月刚来的时候因为失明的双眼加上浑身上下那股忽悠的劲，确实让村里人信了他一段时间。
但许观月给村里人算卦没有一个是准的，村里人便嘲讽地称呼许观月为许半仙了。
只有许昭知道许观月不是骗子。
虽然他算卦不准，战五渣，遇到鬼就叫救命，也从未做过正经事，就连许昭所有画符手段、天师知识都是从书上学的。
但许昭知道她看的那些道士典籍上面所有的笔记都是许观月写的，那些笔记一针见血点出了典籍的精髓。好些复杂的符咒都被笔记改进了，正是因为有这些笔记的存在，许昭才能迅速又顺利地自学成功。
虽不知道许观月是因为什么瞎的，但许昭知道他的感觉依旧敏锐，有时候甚至比许昭这个天生阴阳眼还要早察觉到异常情况。
譬如这次陆家的事，许观月也早早发现不对。
许昭不知道许观月以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变成如今这副瞎了又不正经的骗子模样。
不过有一件事情，许昭是确定的，不管许观月其他方面水平如何，算卦是真不准。
听到许昭的话，许观月又露出平日里不正经的无赖表情，抬头看天：“我算卦真的很准，你怎么就不信呢？”
面对一唱一和无视他的师徒俩，高启表情僵了，不过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管家，他嘴角抽了抽，劝自己许昭只是个乡下姑娘，还是许家当家人许知远的亲生女儿，不能计较。
许昭不管他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管家，没有理会他，先是去后院喂了猪，又给院子里的乌龟换了地方晒太阳，最后给家里的鱼缸换了水。
同时还叮嘱许观月：“胡叔来的时候，记得给点钱给他。”
许观月是个瞎子，凭着自己当然养不活许昭一个小姑娘。
十几年前他收养了许昭之后便定居在丰收村，他们隔壁住着的就是胡凤来。
胡凤来小时候被烫伤毁了容，人长得丑，在丰收村也不受欢迎，住在边缘地方，这么多年也没有结婚，是个老光棍。但他心肠柔软，为人憨厚，看师徒俩生活一团糟，实在可怜，忍不住会来照顾他们。
不过胡凤来也穷，这么多年，三个人日子都过的紧巴巴。每次许观月赚了钱后会分一部分给胡凤来，胡凤来会用这笔钱来买生活用品。
高启越发看不上许昭，觉得她乡里乡气，养乌龟养鱼就算了，养猪多脏啊，现在还在这说这些家长里短，他忍不住催促：“许昭小姐，还有人等着呢。”
他这个大活人还等着呢。
感受到高启的不耐烦，许观月掀了掀眼皮：“你不是管家吗？等小姐是应该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许观月只是一个瞎子，高启面对他，却莫名有些胆怯。
幸而许昭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背着双肩包准备和高启离开了，高启并不用在这里多待。
离开的时候，许昭并没有和许观月道别，她并不认为需要道别，她觉得自己只是出一趟远门，要不了多久便会回来。
许观月跟着他们出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双目依旧空洞洞的，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却仿佛又什么都看见了。
一直关注许观月这边的情况的王婶在许昭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八卦之情凑了上来：“许半仙，听说他们是许昭亲生父母派来接许昭的？他们有没有给你钱啊？毕竟你养了许昭这么多年？”
王婶觉得许观月应该是拿了不少钱的，在她眼里，高启看上去很有钱，再加上那辆威风凛凛的汽车，就更气派了。
许观月没有理会八卦的王婶，推门进了院子。
他怎么会拿钱呢？他并不是将许昭还回许家，只是让许昭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去了。
王婶撇了撇嘴：“一个骗子有什么好傲气的。”说完和边上老李头交流起来，她可看到了，高启来的时候，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老李头。
她要好好了解情况，到时候好和丰收村的其他人说说许家的事情。丰收村已经很久没有大八卦了，这算一件。
进入院子的许观月，不管外面的八卦声音，收敛起了和许昭在一起时候不正经的形象，身姿端正坐在椅子上，双眼注视着前方，仿佛能够看到许昭离开的背影似的。

第6章 见世面
被许昭换了个地方安静晒太阳的乌龟爬到了他的手边，苍老的声音从乌龟的嘴中发出：“既然舍不得，你可以不让她离开。”
若是许昭在这里，她必定要吃惊了，在她眼里，这只乌龟只是许观月养的宠物，这么多年只喜欢懒洋洋地晒太阳，她从不知道乌龟竟会说话。
“她必须离开，京市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许观月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双目空洞地厉害。
乌龟慢悠悠地爬到他的手上：“你天眼被废之后便不能再算卦了，如今耗尽心血为许昭算了一卦，值吗？”
许昭不知道，它可是知道的，二十年前，许观月有一个外号，也是许半仙，不过那时候的许半仙不是嘲讽，而是对许观月能力最直观的描述。
许观月每一卦都极准，天师届尊称他为半仙。但随着他天眼被废，许半仙的名号也逐渐销声匿迹了。
许观月淡然一笑：“当然值。”
这只不知活了多久的乌龟，宛若看尽人生似地叹了口气：“那结果如何？”
许观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空洞的眸光中仿佛发出了光芒：“只有一个字——昭。”
乌龟疑惑：“哦？”
“直道渐光明，邪谋难盖覆。”许观月肆意大笑。
乌龟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中有凝重有迟疑：“你是说许昭与你二十年前算的那个卦有关？”
许观月的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不可说，不可说。”
乌龟恍然大悟：“难怪你给她改这个名字。”许昭被许观月收养之前，并不叫许昭，是许观月接回家之后改的名字。
许观月笑而不语。
许久没看到许观月这么轻松的模样了，乌龟的语气也轻松了些，不再说那个禁忌的话题：“许昭离开了，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许观月“看”向许昭离开的方向，神色微动：“我要去京市。”
“去京市？”乌龟爬上许观月的手，“你是说……”
“是时候解决当年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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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许家，刘芙茵坐在沙发上，颇有种坐立不安的意味。许昭今天就要回来了，虽对许昭感情不如当年，但许昭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心中还是期待紧张的。
她旁边坐着许家当家人许知远，许知远刚接了管家高启的电话，表情并不好看。
高启是接了他的命令去接许昭的，但许昭却比预计晚回来一天，高启已经将丰收村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许知远，尤其是丰收村村民对许昭师徒俩的评价，他更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许知远。
知道许昭这些年跟着许观月装神弄鬼，到处行骗，许知远对许昭的为数不多的感情更是接近于无，有这样的女儿实在太丢脸了。
与刘芙茵不一样，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利益更加重要。许娇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许娇乖巧懂事，容貌出众。更重要的是……
许知远正出神，就见到许娇从正门走了进来，许娇的病刚好，脸色还有些苍白。在她身边，跟着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叫赵景明，是许娇的未婚夫，更准确的说原本应该是许昭的未婚夫。
许昭失踪之前，许家和赵家关系好，便口头定下了婚事。许昭失踪之后，许家收养了许娇，许娇和赵景明青梅竹马长大，赵景明喜欢上了许娇，两家一合计，便让许娇接替了许昭的婚约。
许家如今已大不如前，远远比上赵家，许多生意要赵家帮扶，对于许知远来说，被赵家唯一继承人喜欢的许娇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看到许娇回来，许知远笑了笑，仿佛一个最普通的慈爱父亲：“娇娇回来了，让崔婶给你盛碗粥。”
因为许娇之前晕倒在房间里，刘芙茵便瞒着许娇今天接许昭回来的事情，看到许娇回来，她有些尴尬地握着许娇的手：“娇娇，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许娇双目红了：“妈，今天是姐姐回来的日子，我想跟她好好相处。”
刘芙茵看她这样，将对亲生女儿的心疼抛在脑后，只剩下对眼前许娇的关心了。许娇从小身体就不好，刘芙茵又将她当成感情的寄托，格外偏疼她，她会晕倒也是因为作为养女的担忧吧。
刘芙茵越想越心疼，摸着许娇的手说道：“娇娇你不用担心，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儿。”
许知远看了一眼关切看着许娇的赵景明，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家之主的承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谁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
许家的气氛热热闹闹，许昭和高启之间的氛围却非常冷淡。
他们已经到了京市，坐上了许家派来接他们的车。高启挺直腰板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后排的许昭，嘴角向下撇了撇，脸上不屑的神色怎么也遮不住。
果然是乡下来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许昭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作为国/家的首/都，京市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处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流如梭。
就连路上的鬼都比乡下多。
许昭颇为感慨地看着路边躺着的穿着民国服装的大辫子饿死鬼，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马路中间瘫着的一脸血的撞死鬼聊天。
“现在京市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吵得鬼都睡不着了，睡不着就饿啊。”饿死鬼躺着，一脸愁苦相。
“你还算好的，我死后被束缚在这里不能动弹，每天被来来往往的车碾压，虽然不疼了，但心理压力大啊。”撞死鬼是个地傅灵，年纪不大，此刻咸鱼躺在地上，脸上一副看破世界的丧气。
许昭从许观月给她的笔记上看到过，地缚灵大多是横死后被困在原地的恶灵或者怨鬼，有的想要找活人来替死，有的想要找人实现自己的愿望。
许昭觉得眼前的撞死鬼还挺有趣，成为地缚灵之后，每天重复死亡折磨，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怨气。
京城的鬼果然不一样。
乡下来的许昭发出没见识的感慨。
或许是许昭的目光太明显了，死了多年有些修为的饿死鬼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好奇地坐起，看着许昭有些奇异地说道：“怎么感觉那位姑娘能看到我们？”
撞死鬼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怎么可能，又不是用特殊手段开了天眼的天师，怎么会看到我们？”
说话间，许昭坐着的车恰好压过撞死鬼，许昭对撞死鬼笑着点了点头。
原本咸鱼瘫的撞死鬼猛地站了起来，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这速度比他当年听到舍友号召打篮球的时候从床上弹起的速度还要快。
许家汽车颠了颠，高启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瞥了一眼旁边的司机吴涛，语气不善：“老吴，怎么回事？”
吴涛是个老司机了，开车技术很好，他也觉得很奇怪，疑惑地看了看后视镜：“感觉压倒了什么东西……但地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说话间，汽车又震了一下，彻底停了下来。吴涛更疑惑了：“怎么爆胎了？”
他边说边下车去看后面轮胎的情况：“这胎像是被压爆的，但这不可能啊？”
疑惑的吴涛看不到，此刻在许昭坐着的车窗边，一个浑身鲜血的撞死鬼趴在窗口，双目放光看着里面的许昭，他声音激动：“小姐姐，你是不是能看到我？”没等许昭回答，从许昭的目光中他就得到了答案，“太好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能看到我了。”
他想要往许昭身边挤，因为动作太大，眼珠子从眼眶中掉了下来。恰巧吴涛正弯腰检查爆掉的车轮，感觉有什么砸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放眼看去，并没有看到东西，但吴涛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他看向和他一起下车的高启：“高哥，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高启心情不好，对着吴涛翻了个白眼：“大夏天的，怎么会冷？”在他说话的同时，脚下踩到了那只黑色眼珠，眼珠被踩得变了形。
高启也感觉到了与众不同的触感，他僵硬地低下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只能故作镇定，一边催促吴涛动作快点，一边小心向后退去。
退到车窗边，他也并没有觉得安心，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高启觉得不应该来接许昭，这一趟从去丰收村开始就不顺利，先是许昭和许观月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等了一天。好不容易接到许昭，到了京市又遇到了这种诡异的情况。
高启听过东山路的传说，东山路靠近机场，半夜也经常会有车辆经过。诡异的是，经常有半夜经过的司机路过这条路的时候，听到哭哭啼啼的声音，甚至有时候能清晰感觉到汽车压过什么东西，但是等他们停下车来看的时候，路上却什么都没有。
想到这里，高启越发觉得背后凉飕飕了，也更紧贴着让他有安全感的车门。
但他却不知道，在他与汽车之间还隔着一个撞死鬼。

第7章 往生咒
撞死鬼被高启压的舌头都伸出来了，身体也有些变形。
不过撞死鬼生前是一个脾气好的宅男，死后也是一个脾气好的咸鱼鬼。虽然变成了地缚灵，却没有丧失理智，不想和见不到他的高启计较。
撞死鬼从高启身后滑出，顶着他扁扁的脑袋，伸手一摸，仿佛有吸引力似的，将眼珠子重新吸回了眼眶中。
眼珠子在回到撞死鬼眼眶的过程中，又撞到了高启好几次。高启越发觉得背后发毛，最后舍弃了矜持，主动靠近了身高马大的司机吴涛。
虽然撞死鬼没有和高启计较，但高启与撞死鬼的眼珠近距离接触这么多次，且和撞死鬼背靠背了一会，浑身上下都沾上了阴气，注定要倒霉一段时间。
许昭清楚看到有黑气爬上高启的眉心，让他的运势低迷，但她并不想管高启的闲事。虽然不在乎高启对她的态度，但是她又不傻，明白高启一路上对她的嫌弃。
且高启没给她钱，不是她的顾客。
撞死鬼到底是鬼，虽不作恶，但是对于自己导致人类的倒霉，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只期待得看着许昭：“太好了，终于有能看见我的人了。”
撞死鬼死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死后一直被困在原地，只有一个民国的饿死鬼与他交流。
害怕许昭离开这里，撞死鬼车轱辘一样说出自己的请求：“小姐姐，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到虎山路四十九号带一句话，告诉那个傻逼，不要半夜来喝酒了，我不喜欢酒味，让鬼太不舒服了，也不要每次来都哭哭啼啼的，大男人还是要坚强点。”
说到这里，撞死鬼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要把眼珠子摁进眼眶里，还是在擦不存在的眼泪：“你告诉他，我出车祸只是意外，并不是他的错。”
撞死鬼眼巴巴地看着许昭，想装个可怜，奈何形象实在抱歉，也只有许昭从小就能见鬼，看到过各种长相的鬼怪，才面色如常面对他。
许昭只是觉得虎山路四十九这个地址有些奇怪，像是个动物园的地址，原来城里人都住在动物园吗？
撞死鬼看许昭沉默，以为她不答应帮他递话，病急乱投医道：“我临死前还藏了一张一千块的苏果卡，小姐姐如果帮我将话带到，这苏果卡就送给小姐姐了。”
撞死鬼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了几分羞愧。死前他是个无神论者，并不了解天师这个行业，以为都是骗人的。但当他死后变成一个鬼之后，才知道世界上还有他不知道的部分。
撞死鬼从其他鬼嘴中，尤其是旁边这个民国饿死鬼嘴中知道了不少关于天师的事情。他也知道一千块的苏果卡实在是拿不出手，但没办法，他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也太想找人帮他递话了。
撞死鬼名叫秦浅，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只有一个和他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朋友。那天朋友找到新工作要请他吃饭，他兴高采烈从外地赶回来，没想到在路上出了车祸。
秦浅死后，他朋友自责内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秦浅，常常半夜到附近喝酒。
秦浅眼看着阳光积极的朋友变成如今颓废的样子，心中也着急，但他成了地缚灵，与朋友无法交流。如今遇到一个能够看到他且听到他话的活人，才厚着脸皮请求许昭帮他向朋友带话。
秦浅之前也想过利用鬼的手法达成目的，比如在半夜阴气最甚的时候露出身型吓唬活人，但他到底只是个咸鱼鬼，过不了心理那一关，注定做不成恶鬼。
他说一千块苏果卡的时候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沉默的许昭突然双目发光。
一千块苏果卡，听上去还挺多的，即使许昭不认识路，即使秦浅朋友住的是动物园，她也愿意去一趟。
许昭一拍车窗，略带兴奋：“好，这单子我接下了。”
幸亏高启去边上打电话了，不然又要觉得许昭装神弄鬼了。
秦浅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再度从眼眶中掉下来，他也不管不顾：“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竟然有人不怕麻烦愿意帮他。还没等秦浅感激完，就听许昭开口：“我没用过苏果卡，苏果卡和现金一样用吗？”
秦浅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如今还有人没用过苏果卡还是要吐槽许昭答应的原因竟然真的与一千块苏果卡有关。
秦浅心情复杂，没想到许昭竟然是个这样的小姐姐。
但不管许昭是为什么愿意帮忙，秦浅对此都是开心的，飞快地给许昭解释了一遍苏果卡究竟是什么以及如何使用后便眼巴巴地看着许昭。
他担心许昭了解苏果卡之后，会嫌弃一千块苏果卡少了。他总觉得能够看到鬼的大师不差这些钱。
死了还没有多久的秦浅不知道，他面前这个大师是乡下来的，一千块的苏果卡对她来说已经是巨款了。
知道苏果卡完全可以当作现金来使用，许昭非常满意：“没问题。”
许昭上下打量面前的秦浅，再度感慨，城里鬼就是不一样，虽然长得丑，但是有钱啊，她觉得来城里之后可以拓展拓展业务，鬼的钱也可以赚嘛。
被许昭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秦浅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许昭的眸光中似乎带了些明悟，但他又不知道许昭到底悟到了什么。
在一人一鬼交流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饿死鬼凑到了一人一鬼身边，听完秦浅的解释，摸了摸下巴，有些羡慕的说道：“现在竟还有苏果卡这种可以买粮食的东西吗？如果那时候有，我也不至于饿死了。”
感慨完的饿死鬼，有些迟疑地看向秦浅：“就算这位姑娘愿意帮你带话，你朋友也不一定相信她吧。”
民国鬼死了多年，因为执念一直没能投胎，见的东西多了，知道的也多了。如今时代变了，现在的人不信鬼神，他们只信马克思主义，虽然饿死鬼连马克思是谁都不知道，但他却亲眼见过秦浅的朋友。
那是秦浅的忌日，秦浅的朋友半夜来这里坐在路边喝闷酒。那时正是阴气最盛的时刻，借着这个时机，秦浅在人前露出了身形。
但秦浅的朋友明明看到秦浅的身影，却只当是自己的幻觉，完全不听秦浅说话，反而醉得更厉害了。许昭如果直接去和秦浅的朋友说秦浅的事情，秦浅的朋友要么觉得许昭是骗子，要么觉得她是疯子。
秦浅刚刚心情太过激荡，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朋友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秦浅又着急了，手里拿着自己刚刚掉在地上的眼珠子，不停地抛来抛去。
“不如我告诉你一些只有我们俩知道的事情，比如他五岁时尿床，担心被孤儿院的阿姨责怪，躲在厨房里哭的事情……”
许昭：“……”
饿死鬼：“……”
总觉得你们不太像朋友。
秦浅却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还在努力思索他朋友有什么小秘密是只有他知道的。
许昭阻止了他继续接朋友的短：“你可以亲自和他说。”
秦浅愣住了，以为许昭不明白他的处境，心情沉重道：“我是地缚灵，不能离开这里。”
许昭疑惑：“我知道你是地缚灵。”说着，许昭从双肩包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册子的封皮破破烂烂，看不出是什么书，不过从里面泛黄的纸张可以看出这本册子有些年代了。
许昭拿着册子翻动起来，终于翻到了她想要看的东西，她脸上露出喜色：“找到了。”这一千块苏果卡就要到手了。
秦浅和饿死鬼不明所以，不知道许昭到底在找什么，和地缚灵又有什么关系。
秦浅又是期待又是好奇：“你找到什么了？”
许昭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册子：“我看过超度地缚灵的方法，以前没遇到过地缚灵，因此没试过，现在刚好能用上。”
有所期待的秦浅一点也不期待了，谁能相信只看过书的人说的话呢。他蔫蔫的：“超度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且我只想离开这里，不想被超度。”
他不想被超度去投胎，投胎干什么呢？大概率下辈子还是要做社畜，每天忙忙碌碌，不如做鬼自由。当然不是做这种被困在原地不停被碾压的地缚灵。
许昭没有接话，直接拿起手中的册子，照着册上的内容读了起来：“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行动自如。”
许昭念的是道教往生咒，最后一句原本是转世为人，不过想到她目的不是超度秦浅，只是让他不再做地缚灵，许昭直接将最后一句改成了行动自如。
许昭并不知道，道教的往生咒虽然只有一句话，但超度之前的工作非常复杂，且其他道士念往生咒的时候不敢念错一个字。
只有她，第一次使用就敢改变往生咒的内容。不过她这么做也不是毫无原因的，而是因为有师门传承。
在小册子上的往生咒边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太过死板，可根据现实情况更改内容。”
正是因为许观月的笔记，许昭才会这么自信地修改内容。
可惜许昭不知道，这只是许观月的猜测，还没人能够成功过。

第8章 许家众人
秦浅死了没几年，见识不多。但见多识广的饿死鬼已经开始摇头了，他是看过其他道士开坛作法超度亡灵的。
许昭这样念几句错误的往生咒肯定不行。
还没等饿死鬼开口说话，他便看到秦浅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不仅仅是金光，秦浅清楚感觉到他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能离开这条马路了。他不再是地缚灵了，再也不用被困在这里来回碾压了，也能去朋友家亲自和他说想说的话了。
在饿死鬼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秦浅兴奋地蹦跶了一下。他明显忘记了自己是个鬼，直接蹦跶到了汽车顶部，汽车震动了一下，剩下的三个轮胎一齐爆了。
高启和吴涛联系好人来修车，刚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脚步一顿，心中诡异感更强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看许昭一脸淡定地坐在汽车里的样子，似乎又没什么不对劲。
他们不知道，将四个轮胎全部压坏的秦浅此刻正站在许昭的车窗外，为自己的毛手毛脚感到羞愧。因为动作太大，两个眼珠子再度滚了一地。
霉气罩顶的高启恰好经过，一脚踩在了眼珠子上，直接摔倒在地。高启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却没想到摸到了一手的狗屎。
就连讨好他的吴涛也悄悄退后了几步，没办法，狗屎太脏了。
倒是许昭看了高启一眼，似乎有些讶异：“这东西虽然脏，没想到竟然让你运势变好了一些。”
吴涛有些想笑，觉得这个新找回来的大小姐还挺有趣，她是想嘲讽高管家狗屎运吧。
高启脸色也不好看，觉得许昭就是在嘲讽他。
许昭当然不是在嘲讽高启，只是在陈述事实，高启眉宇间的霉气确实在他碰到狗屎的时候退了些。
高启却不知道真相，黑沉着脸起身洗了手，期间从看热闹的饿死鬼身上穿过，头上更黑了。
幸而很快就有新车来接他们，尴尬的高启终于不用在这里多待。上车的那一刻，高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次不顺的旅程终于要接近尾声了。
高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许昭，她还是老样子，但高启已经没有心情嫌弃许昭了，只想快点回到许家。
后视镜里只有许昭一个人的身影，高启看不见的撞死鬼正坐在许昭身边叽叽喳喳。秦浅恢复自由之后没急着去找自己的朋友，而是准备先送许昭回家。
至于饿死鬼并没有离开那条路，据他所说，那条路在民国时是他家老宅所在地，他不想离开。
秦浅恢复了活力，对没见识的乡下姑娘许昭科普路上看到的新鲜事物。最后秦浅意犹未尽地感慨道：“没想到大佬你家竟然这么有钱，这车没有百万买不了。”
车上还有高启和吴涛，许昭并没有搭话，不过兴致并不高，她并不觉得许家是她家。
秦浅并没有看出许昭情绪不对，他还在兴致勃勃介绍车内装饰。
许家是独栋别墅，为了更好看清楚许家的情况，秦浅将眼珠子往眼眶中压了压。
回到熟悉的地盘，高启将路上丢人的事情抛在脑后，恢复了大管家的姿态，看到许昭惊讶打量许家情况的样子，心中暗暗将她和许娇比较了一番。
当初许娇小姐第一次来许家的时候，可没像许昭这样打量。明明许昭是许家夫妻的亲生女儿，怎么就没有继承他们的气质呢？
果然生长环境很重要，跟着许观月那样的骗子长大，即使许昭基因好，也只能变成没见识的乡下丫头。他想起许昭和许观月两人在乡下的房子，又破又小，就连许家的保姆住的比他们好。
可惜许娇小姐不是许家夫妻的亲生女儿。
离这里很远的乡间小道上，左手提着鱼缸，右手拿着盲杖，肩膀上趴着乌龟的许观月打了个喷嚏：“肯定是我徒儿在想我。”
乌龟踩了踩他的肩膀：“快点找路吧，我们在这晃荡一个小时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许观月摸了摸鼻子：“我当然行啊……只是你让一个瞎子找路，心不痛吗？”乌龟又踩了踩他：“你不会装了这么多年，真当自己是普通瞎子吧？”
被许观月提在手中的鱼缸里，红色的金鱼甩了甩尾巴，似乎在附和乌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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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这边，许昭确实被许家的情况惊到了，倒不是因为许家的豪宅，而是因为许家周围笼罩的阴气。
她原本以为高启眉心泛黑是因为撞鬼的原因，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与许家有关。许家阴气浓郁，乌云罩顶，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高启想不倒霉也难。
许昭叹了一口气，再次坚定了她师父的卦相一点都不准的念头，利在财运或许只是她师父的愿望吧。
与许昭不一样，秦浅死了没多久，没有作恶，没有怨念，修为接近于无，根本没有发现许家的异常，正没见识一般打量许家大别墅。
许昭和秦浅一人一鬼跟在高启身后进了许家大门的时候，许家夫妻和赵景明已经安抚好了许娇的情绪，一家人正其乐融融，气氛非常温馨。
当然如果不看他们身后飘着的女鬼就更加温馨了。
女鬼穿着一身红裙子，看得出死前身材纤细，但如今腹部却被剖开，露出了空荡荡的内腔。
一进门就看到女鬼，秦浅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有鬼啊！”
许昭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很明显：你不就是鬼吗？
秦浅反应过来：“对哦，我也是鬼。”
红衣女鬼明显没什么神智，只知道在屋子里来回晃荡，仿佛想要寻找什么。她不断地想要靠近许知远，但每当她靠近许知远身边的时候，许知远身上便会有淡淡的金光闪过，让红衣女鬼不能靠近。
不过随着红衣女鬼的一次次尝试，许知远身上的金光逐渐暗淡下来。许知远身上应该有东西能够阻止女鬼的靠近，但明显那样东西的能力在不断减弱。
与秦浅不一样，许昭见过的鬼很多。小时候还会因为见鬼而表现出异常，但这么多年过来，她早就习惯了，如今即使见到鬼也能面不改色，完全当鬼不存在。
她看向许家夫妻。
许夫人刘芙茵保养不错，眼角皱纹很淡，看不出具体年龄，看上去夫妻恩爱、非常幸福，但她的面相却并非如此。她的面相明明白白显示着她家庭不睦，夫妻、子女离心。
许知远面相也不好，甚至比高启还要倒霉。他财帛宫黑沉，明显是要破财的征兆，且是破大财。恐怕要不了多久，许家就要破产了。
在许昭看许家夫妻的同时，他们的目光也落在了许昭身上。
许昭身上穿着的还是白T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看上去就像最普通不过的女学生，只不过表情有些冷淡。
但看清楚她面容的那一刻，几个人都愣住了。
许昭五官出众，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美。仔细看的话，她的眼睛和刘芙茵相似，鼻子有些像许知远，但却比两个人的外貌出众许多。一看许昭的长相，就知道她和许知远刘芙茵夫妻俩有血缘关系。
许知远是个利益优先的商人，女儿丢了十几年，他对许昭的感情早就淡了，但警/察帮许家找回女儿这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不管因为什么，他都要接回这个女儿。
不过看到许昭的这一刻，他心情有些复杂，清晰得认识到这个女孩确实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过很快他便收拾好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在他心里利益比一切都重要，许家此刻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和赵家的关系容不得一点闪失。
他心中有一丝可惜，如果当初许昭没有走丢的话，与赵景明青梅竹马长大的应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肯定比许娇好一些。
但如今已然这样了，他只能加倍对许娇好，让许娇不和许家离心。
刘芙茵则是完完全全的愣住了，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在许昭刚走丢的时候，她全心全意找过一段时间，但后来收养了许娇之后，她的心思便完全在许娇身上了。现在见到许昭，她心中最多的竟是陌生和无所适从。
赵景明也有些出神，他当然知道许家有个走丢的亲生女儿，但关于这个亲生女儿的记忆已经模糊了，没想到许昭竟然长得这么漂亮，与许娇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许娇看到几人神色变化，眸色暗了暗，眼帘低垂遮住了自己的情绪，不过身体却颤了颤。
刘芙茵还握着许娇的手，察觉到了许娇的异常，想到之前许娇晕倒住院的事情，不免担心许娇的身体，也顾不上面前没什么感情的亲生女儿，连忙安慰许娇：“娇娇，你不要难过，妈妈最爱的还是你。”
许娇看了一眼许昭：“我没有难过，姐姐回来我很高兴。”许娇笑了笑，“既然姐姐回来了，我把房间还给她吧，还有我和景明哥的婚事……”

第9章 大可不必
许娇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景明，目光复杂，眼中的不舍与爱意让赵景明看得清清楚楚。
赵景明从许昭令人惊艳的容颜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心疼许娇：“娇娇，我爱的只有你。”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他对许昭横眉冷对。
看到许娇与赵景明的互动，许知远眸光一闪，对许昭的态度更加冷淡了：“回来就行，不过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娇娇虽不是我亲生女儿，但在我心中比亲生女儿还重要。”
他这句话就差指着许昭的鼻子说，许娇比她这个亲生女儿重要了。
刘芙茵没有说话，但她沉默的态度便是认同了许知远的话。
“你既然来了京市，就将乡下学的坏毛病忘掉，别想着装神弄鬼，平日里多和娇娇学学，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当然，最重要的是不要想着和娇娇争宠，也不要出去给许家丢脸。如果你给许家丢脸的话，我能接你回来，也能送你回去。”许知远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许昭，显然对许昭非常不满意。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许昭，“里面有十万块，买些衣服好好打扮自己。还有，不要再联系你那个骗子师父了，进了许家门，你就和他毫无关系。”
许昭长相出众，许知远心中有了些新的想法，即使许昭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只要她有这样的脸，也会有人愿意和她联姻。只要她不和许观月继续联系，不再装神弄鬼，凭着脸也是能糊弄人的。
这四人说话的速度太快，许昭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就被他们劈头盖脸地演了一脸。
许昭看了一眼许娇说的房间，那里的阴气是许宅中最重的，想必是红衣女鬼最喜欢待的地方，大可不必让给她。虽然她并不害怕女鬼，但一睁眼就看到满屋子的阴气实在是影响心情。
她又看了一眼赵景明，耳小唇薄印堂窄，典型的薄情花心的面相，她要来何用？
至于许知远递过来的银行卡，许昭更不想要了。银行卡上阴气森森，上面的因果线错综复杂，有一部分连在了他们身后飘着的女鬼身上。
许昭虽然穷，但这种带着因果的钱肯定是不会收的。
秦浅注意力大多在女鬼身上，但许家这一出连续剧下来，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真假千金的剧情，秦浅只在电视剧上看过，还吐槽过电视剧太过狗血，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看到许家这几人，他发现现实只会比电视剧更狗血。许家人都是瞎的吗？大佬这么好的一个人，甚至愿意帮助他这个鬼，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大佬？
而且他们家还有一个看上去就凶的红衣女鬼，他们将大佬赶走了，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秦浅为许昭的待遇愤愤不平。
许昭心情没受许家人影响，并不是她感情淡漠，而是在来许家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此次的结果。
这并不是许昭第一次见许家人。
许昭被许观月收养的时候只有五岁，瘦弱的小姑娘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也不知道许观月怎么做到的，竟真让他找到了许昭亲生父母的线索。找到线索之后，许观月带着许昭千里迢迢赶到京市。
到了京市之后，被许观月牵着的许昭看到的就是许家夫妻宠溺地带着许娇到游乐园玩耍的情形。
许观月拦住了许家夫妻，问他们俩是不是丢了孩子，当时许家夫妻牵着许娇的手，笑得一脸幸福：“我们的孩子在这呢。”
不过短短三年，许家夫妻就将走丢的亲生女儿忘在脑后，甚至女儿近在眼前都没有认出。
许昭清楚地记得许观月摇了摇头：“亲缘线已断。”随后似是无奈又似是看透了一般感慨，“罢了，我这脉皆是亲缘浅薄，天意如此。”
从此之后，许昭再也不提找亲生父母的事情，许观月也专心致志将许昭养大。只是让许昭不解的是，为什么许观月这次一定要让她回来。
正是因为有五岁时的经历，许昭此刻面对面前的几人，才如此淡定。
许昭叹了一口气，学着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女配角的口吻：“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同时她推开许知远的银行卡，“不用了。”
许知远有些生气，他大男子主义惯了，不喜欢别人忤逆他，根本不相信许昭不是来加入他们的话，他觉得许昭就是在嘴硬。
捏着银行卡，他表情不好看：“嫌钱少吗？”十万块确实不多，许娇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些。但许昭能和许娇比吗？
许昭看着他身上越来越淡的金光，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红衣女鬼，真情实意回答道：“这钱你留着吧，等你破产之后，肯定比我更需要这十万块。”
最近许家情况不好，许知远最怕听到“破产”两个字，听到许昭这句话，脸色立即变了：“你个逆女。”
“你是不是在记恨我们当年将你弄丢的事情？一回家就诅咒我们？我们当年不是故意的。”刘芙茵表情也不好看。
她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嫁给了许知远，成为许家的当家太太，许家的兴旺是她骄傲的资本，即使许昭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不能诅咒许家的产业。
“姐姐，许家怎么可能会破产呢？你快点给爸妈道歉吧。”许娇没想到许昭刚回来就说些戳许家夫妻痛点的话，愣了愣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劝许昭道歉。
许昭一脸认真：“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从不说谎，你们破产之后，确实比我更需要这些钱。”
“我没有你这种女儿，给我出去。”许知远怒目圆瞪，觉得许昭回来就是气他的。
许昭一摊手，无所谓道：“那我走。”许昭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许家几人包括许知远在内都没料到许昭这么干脆，许知远更是怒火中烧，他还没有嫌弃这个乡下来的女儿装神弄鬼、胡言乱语，她竟然真毫不留念地走了。
许知远指着大门：“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也不要回来了，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刘芙茵想说些什么，被许知远阻止了。
许知远觉得许昭仗着是他们亲生女儿就任性、随意妄为，他不惯着她，许家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女儿。
他觉得许昭这么做，只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肯定会回来的。但许知远想错了，许昭背着她的黑色书包，径直走出了许家大门，没有回头。
许娇还在愣神。
许娇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猜测过各种情况，想过许昭回来会针对她，也想过许昭和她争夺父母的宠爱，她想好了一切对策，但没想到许昭会离开许家。
听着许知远生气的怒吼声，许娇心情复杂，有些空落落的，就仿佛自己重视的东西在许昭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许昭凭什么呢？明明许昭全身上下，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没有她一件衣服值钱。
许家别墅外，围观了许昭离开许家这一幕的秦浅心情畅快。在他看来，大佬虽与他们有血缘关系，但本性却格格不入。
这家人各有各的心思和算计，但大佬却单纯善良，不仅愿意帮他这个鬼实现愿望，还愿意提醒他们破产的事情，这家人毫不领情就算了，还恼羞成怒将大佬赶走。
在他看来，大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大佬说他们会破产，他们肯定会破产。
秦浅傲骨铮铮看着许家的大别墅：“不就是别墅、豪车嘛，我们不在乎钱。”
许昭：“……”其实她还是在乎钱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只有两万块，是她的全部财产。
还是穷啊，许昭将视线放在秦浅身上，觉得他被撞得变形的脸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毕竟秦浅那里还有一千块的苏果卡呢。
秦浅被许昭看得愣住了，总觉得大佬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其中似乎还有些……渴望？
秦浅觉得自己看错了，大佬怎么会用渴望的眼光看他呢？
他有骨气地骂了许家之后，开始担心许昭接下来的生活了：“大佬，离开许家之后你准备去哪？”京市房价这么贵，看大佬穿的朴素，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离开许家住在哪里呢？
秦浅虽然对大佬无脑吹，但现实问题还是要考虑的。
贫穷的许昭摸了摸自己的书包：“我准备住校。”
“住校？”秦浅惊讶地蹦了起来，“大佬你还在上学？”
秦浅一开始没往那个方向上想，现在看许昭的样子，顶多十八岁，确实是应该上学的年纪。
许昭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这次来京市的主要目的是上学。”
她会这么老老实实和高启一起来许家，一方面原因是许观月要求，另一方面原因是跟着高启省钱啊，来B市的车票钱并不便宜，有顺风车为什么不搭？
秦浅对许家的义愤填膺消失了，甚至还有些同情，原来许家对许昭来说只有顺风车的作用。再想想许家人尤其是许娇对许昭到来的戒备，秦浅真想摇着他们的肩膀说大可不必。

第10章 略懂一点
许家只不过是起了顺风车的作用，大可不必演这一出连续剧。
这么想着的秦浅低头看了一眼许昭的录取通知书，因为许昭并不在意的缘故，录取通知书有些皱巴巴的，上面的内容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京市大学录取通知书。
秦浅愣了一下，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激动地眼珠子在地面上蹦跶，他也没空去捡：“大佬，是京大啊！你竟然是京大的学生。”
许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淡定地将录取通知书收起来：“嗯。”
秦浅好想摇着许昭的肩膀呐喊，可惜他不敢，只能叽叽喳喳：“大佬，你到底知不知道京大是华国最好的学校之一啊，我当年要是能考上京大，我能吹一辈子。”
许昭随手将录取通知书放进书包里，敷衍道：“它给钱确实给的最多。”
在许昭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好多学校联系她，其中就有京大，许昭最终会选择京大，只是因为京大给的多。
秦浅：“……”不愧是你，许昭大佬，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许昭背着书包，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许家大门：“走吧。”
秦浅立即飘着跟上：“去哪啊？回学校吗？”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进京大的校园了吗？他要先去京大食堂吃一吃网红美食，再去拍两张照片。
以后说起来他也是拿过京大通知书，去过京大的有见识的鬼了。
不对，他现在是鬼，根本拍不了照片。想到这里，秦浅有些泄气，为什么他不是活着的时候认识大佬，如果是活着的时候，他一定要发几条朋友圈炫耀炫耀。
许昭看了一眼秦浅：“当然是先去动物园。”
秦浅激动的心情暂缓，有些疑惑：“去动物园干什么？”
“你朋友不是住在动物园吗？”许昭比他疑惑，这只鬼不会是被压坏脑子了吧？连自己的执念都忘记了。
“我朋友住在虎山路四十九号，不住在动物园。”秦浅简直哭笑不得。大佬刚来京市，对京市不了解是正常的。且大佬才十八岁，不可能什么都懂。
秦浅这么想着，但整个鬼已经快活地飞起来为许昭带路，终于有他知道，大佬不知道的事情了，真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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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别墅中，许知远心情不好，许娇正安抚他：“姐姐应该只是刚回家比较紧张，她很快就会回来和爸爸道歉的。”
恰在此时，高启表情僵硬地走回了许知远身边。看到他回来，许知远掀了掀眼皮：“那个逆女呢？”
高启深知许知远脾气不好，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许昭小姐走了。”
许知远怒气冲冲：“走了？好得很。”许知远在原地踱步了一会，下定决心，“那她不用回来了，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只有娇娇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一看就是不服管教的，即使长得好看，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干脆不认了，既能笼络住许娇的心，又能避免许昭以后给许家惹麻烦。
他不知道，在他下定决心抛弃许昭的时候，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金佛暗淡了许多，在他身后，红衣女鬼的气势越发强盛了。
刘芙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她一向听许知远的话，且时隔多年，和这个亲生女儿的感情也淡了，且她还有许娇。
刘芙茵握紧了许娇的手。
许昭心有所感，远远地回首看了一眼许家别墅，她感觉到她和许家最后一丝因果也断了。
从今以后，她和许家再无关联，许家的因果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催着她来许家的许观月，许昭若有所思，这难道才是师父让她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吗？
秦浅也停下动作，没有继续向前飘去，倒不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许昭的心情变化，而是他不认识路了。
秦浅原本为大佬带路的飘忽心情跌落下来，不过这也不能怨他，他之前去朋友家都是坐公交去的，他根本不认识路。
秦浅失落地垂下被压扁的脑袋，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大佬，还是用手机导航一下吧。”
许昭回过神就听到秦浅的话，她摸了摸书包：“我没有手机。”
秦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没有手机的，他终于相信许昭帮他是为了一千块钱苏果卡了，大佬是真的穷啊。这么穷的大佬还能坚定拒绝许知远给的十万块钱，真是有原则。
两人站在路边面面相觑，许昭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看了一眼，指了个方向：“向东再走一千米。”
虽然许昭穷，但依旧没有打破她在秦浅眼中无所不能的滤镜，见许昭指了个方向，他老实跟在许昭身后，却忍不住好奇问道：“大佬你刚刚在干什么？你怎么知道走这个方向？”
许昭珍惜地将硬币收好，随口回道：“算的。”
秦浅觉得他跟着大佬真的长见识了，比他做鬼这几年见识的东西都多：“不愧是大佬，竟然还会算卦，有什么是大佬你不会的吗？”
许昭一直跟着许观月生活在乡下，就连上学也是在乡下学校，经常被人在背后喊骗子师徒，还没遇到过像秦浅这样会吹彩虹屁的鬼，听着还怪让人高兴的。
难怪师父带她去有钱人家算卦的时候，即使算的不准，只要愿意说些好听的，那些有钱人也愿意付钱。
许昭嘴角翘了翘，心情不错，不过还是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情况：“我算卦水平一般，只是略懂，比不上真正的大师。”
秦浅信了，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许昭的性格。许昭看上冷淡，但实际很单纯，有什么说什么，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假谦虚。
这并不影响秦浅吹彩虹屁：“只是略懂也非常厉害了，你才十八岁，以后会更越算越准。”
或许秦浅其他方面不行，但吹彩虹屁绝对是专业的，许昭心情一直不错。他们很快就向东走到了一千米的地方，许昭停下脚步，拦住了正兴致勃勃的秦浅，看出他的疑惑，许昭解释了一句：“等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一辆路过的私家车见许昭孤零零地站在路边，好心将许昭捎带到了市中心。
站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许昭看向从被人顺带起就一直沉默的秦浅，看在他会吹彩虹屁的分上，难得关心道：“你怎么了？难道是这里洋气太盛了？”
许昭打量周围，京市的市中心人来人往，阳气确实浓郁，不过秦浅之前是被困在马路上的地缚灵，应该不怕这里的阳气。
秦浅确实不怕这里的阳气，他只是觉得自己被伤害了，他幽幽地盯着许昭，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哀怨：“大佬，这就是你说的略懂？”
凭着一枚硬币，就准确地算出了时间地点，算出了会有顺风车经过，这还是略懂？
许昭不知道秦浅的心情，如实解释道：“我确实是略懂，真正精通算卦的大师，能分毫不差地算到前后几十年甚至百年、千年的大小事情，我还做不到这样，我只能勉强算算二十年以内的。”
“二十年以内的……不愧是你。”秦浅心服口服，彩虹屁再度上线，“我不允许你说自己略懂，精通算卦的大师存不存在还不知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大佬。”
“存在的，我在师父的笔记上看到过他的记录。”那本笔记上并没有提到大师到底是谁，许昭也有些好奇，如果真的能遇到这个大师，她挺想和大师学习一下卜算的技巧。
远方的许观月打了个喷嚏，喜滋滋地再次和乌龟炫耀：“我徒儿又在想我了。”
乌龟这次没有理他。
&#183;
到了市中心之后，秦浅终于派上了用场，他知道坐哪路公交可以去朋友家，即使再珍惜手中的硬币，许昭也将硬币用了出去。她和秦浅不一样，司机看不见秦浅，但却能看见她。
秦浅的朋友叫秦深，他们是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批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孩子都姓秦，秦浅和秦深两个人的名字也是院长随手取得。或许是因为“深浅”这两个有莫大关系的名字，秦浅和秦深的关系从小就好，仿佛亲兄弟。
所以秦浅死在回来吃饭的路上，秦深才会接受不了，觉得是自己的错。
想到秦深，秦浅就忍不住叹气：“我死了不过两年，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瘦，这次一定要和他说清楚，我的死和他没关系。”
秦浅性格开朗，也只抑郁了一会，便重新恢复了活力：“等我见到了他，我一定要好好吓唬他一番。”
因为在公交车上，许昭并没有和秦浅搭话，秦浅一鬼自言自语也挺开心。
许昭看了一眼秦浅，难怪他做了这么就的地缚灵，每天被车辆碾压也没有产生怨气变成厉鬼，实在是因为他太傻了。
飘在公交车上方的秦浅根本不知道他在许昭心中的形象，他的注意力被一个壮硕的男人吸引了。男人正将手伸进他面前老人的口袋里，明显想偷东西。

第11章 我愿意
秦浅怒了，他生前也被偷过东西，最恨小偷，想也不想飞快地朝着壮硕男人身上冲了过去。
壮硕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老人的钱包，忽然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他不自觉地抖了抖。
动静太大，让被他偷东西的老人察觉到了：“抓小偷！”老人气得跳脚，这可是老太婆的救命钱，如果被偷走，老太婆的病可怎么办哦？
公交车上兵荒马乱，许昭带着秦浅下了公交，秦浅得意洋洋：“如果鬼届评选先进个鬼，绝对有我一个。”
许昭被他逗笑了。
秦浅也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浅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些，原本被压扁的脑袋似乎圆了点。
许昭若有所思，还没等她多想，便被不远处的喧哗声打断了思绪。他们已经来到了秦深住的小区附近，小区附近非常吵杂，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周围喧闹的人声，都表明了这里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许昭面色凝重地看着小区的方向，那里血气冲天，阴气环绕，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旁边有路过的行人，面露不忍地议论着：“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跳楼的吧？”
“是第四个没错，前面三个都死了，造孽啊。”另一个和她聊天的胖阿姨面露不忍。
“这个又是为什么跳楼？”
“听说是因为付不起彩礼才跳楼的。”
“作孽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小事就想不开呢？”
……
许昭加快了脚步，她知道跳楼的人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彩礼这件事。一个月有四个人跳楼，加上这里冲天的血气和漫天的阴气，这件事不简单。
此处的阴气滔天与许家不一样，许家的红衣女鬼与许家有因果，许昭不会轻易插手。但这里的阴气明显是人为控制的，已经影响正常人的生命了。
即使没人给她，许昭也不会坐视不理。
许观月给她的笔记第一页没有道法相关的内容，只有短短几句话：非天资妖孽者不得入我派，我派门人行天地，执正道，管不平。
这也是许观月和许昭这么多年一直这么穷的原因。
秦深住的是老小区，平时就很热闹，现在更是嘈杂。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楼顶上痛哭流涕，仿佛随时就要从上面跳下来。
在他身边有消防员有警察，但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直接上前，只能在他身后劝导。
“刘子施，你还年轻，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彩礼问题很好解决，只要你愿意下来。”
“我太没用了，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我不想活了。”刘子施满脸丧气，越说越没有求生欲，往边缘又靠近了些，让他身边的警察和消防员都看得紧张。
隔着人群，许昭还是能看到年轻男人头顶被阴气笼罩，一根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红色长线从他的脑袋后面伸出，延长到远处。
红线太长，许昭也看不清它的另一端到底连在哪里。
但许昭清楚看到，这根红线影响了年轻人的情绪，放大了他心中的“悲”，同时也在不断吸收年轻人的生命力，补充到红线的另一端。随着红线不断吸收年轻人的生命力，他越来越憔悴，精神也越来越萎靡，情绪中“悲”更是占据了主导。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也是他站在顶楼想要一跃而下的原因。如果没有红线，或许年轻人会发愁彩礼问题，但不会产生跳楼这种极端情绪。
这个小区的意外果然是人为的。
不仅仅是刘子施，这个小区内，许多人脑后都连着红线，红线的另一端通向同一个地点。不过其他人的红线没有刘子施的颜色深，有的是粉红，有的若隐若现。
这些人连上红线的时间没有刘子施长，“悲”的情绪也没有他浓郁，被吸收的生命力也比他少。
只有一人是意外，在刘子施对面，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脑袋后的红线颜色比刘子施还要深。
他不过二十几岁的模样，表情严肃，皱着眉头，正打量楼顶的环境，一边安抚刘子施，一边正想办法将他拉回来。他心中的“悲”比刘子施要深，被吸收的生命力也比刘子施要多，但是单看他的样子，却根本看不出来。刘子施要跳楼，他正试图救回刘子施。
看到他，秦浅表情生动了许多：“是秦深那小子。”
没想到他就是秦深。他一身正气，身上还带着些微的功德金光，联想到他警察职业，也就能理解了，他确实是会将鬼当成幻觉的人。
不过此刻并不是讨论秦深情况的最佳时机，刘子施的情况非常危急，再不采取措施的话，他很快就会从顶楼跳下去。
若他死了，红线另一端又能吸收一个人的生命力，能力会更强。小区周围笼罩的阴气和怨气也会越来越多，整个小区的情况也会越来越恶劣，说不定这里会成为一个死亡领域。
许昭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从许观月笔记中学到的也都是一力降十会的手段，最便捷的方法肯定是揪出幕后黑手，她开始琢磨起斩断刘子施脑后红线的可行性。
她离刘子施有些距离，若是想斩断红线，还是要去刘子施身边。许昭的视线从楼栋外面警戒线以及警察身上扫过，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强硬上楼。
她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最重要的是，她还记得几年前，许观月带着她去捉鬼的时候，刚好遇到警察办案。警察将师徒俩带到了警局，年纪还小的许昭被妥善地带到一边吃点心，但是许观月却被警察教训了很久，让他不要行骗，即使是瞎子也可以通过正当手段生存，如果实在生活困难，还可以申请政/府补贴。
小小年纪的许昭吃着面包，看着平日里张扬无赖的许观月在警察面前底下了头，来来回回只知道说一句话：“好的，警察叔叔……知道了，警察叔叔。”
甚至他们那次赚到的钱还被警察没收还了回去，明明他们真的捉了鬼，但没人相信。
从此以后，许昭就对警察心生敬畏，这可是会没收他们钱的人。
看了一眼楼顶上的青年，许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楼栋方向走了过去。
还没等她走近隔离圈，刘子施的情况又发生变化。
警察带着一个长卷发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到了刘子施对面，她看着天台边缘的刘子施，着急喊话：“子施，我不要彩礼了，我只要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
她是刘子施的女朋友，也是刘子施跳楼的直接原因。她心中满是懊悔，不应该提彩礼的事情。彩礼虽是她父母提的，其实也是为小两口考虑，他们俩在京市没有房子。她父母的想法是刘子施出彩礼，他们家出一份嫁妆，用彩礼和嫁妆的钱来买房子。
没想到刘子施拿不出彩礼钱，竟然还想跳楼。
听到女朋友的话，刘子施神色有些松动，秦深紧绷着的眉头也放松下来，刚想趁机上前将刘子施拉回来，便见刘子施再度僵硬起来，脸上的痛苦神色更重了。
“都是我没用，不然也不会因为彩礼问题耽误我们结婚，我这么没用，工资也不高，还是去死吧。”
没想到彩礼问题解决了，刘子施还想死，原本对卷发女人要彩礼行为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开始是议论刘子施了，他们觉得刘子施的心理太脆弱了，不像个男人。
只有许昭知道，刘子施的心情完全是被他脑袋后面的红线影响了。在他女朋友说不要彩礼之后，刘子施脑袋后面的红线颜色变淡了几秒，但随即另一端的存在察觉到这边的变化，加快了吸收生命力的强度，刘子施心情更加沮丧。
眼看着刘子施要跳下去，远处传来巨大的喇叭声：“刘子施，能听到吗？”
声音来的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一辆汽车停在小区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汽车前，手拿着与他穿着打扮不符合的大喇叭。
见自己吸引了包括刘子施在内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年轻男人不慌不忙，将喇叭对准刘子施的方向：“刘子施，男，92年生，蓉城大学研究生学历，东旭公司员工，对不对？”
听到大喇叭内容，刘子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点了点头，西装男人说的是他。
西装男人将喇叭声音调到最大：“是你就好，老板让我来通知你，他觉得你昨天提交的游戏设计不错，决定给你立项加大投资，绩效奖金参照公司B类游戏标准，你愿不愿意？”
老小区楼栋间距小，喇叭声回荡在小区间，声音洪亮，最后一句“你愿不愿意”更仿佛有震慑人魂的作用。
刘子施双眸顿时亮了，投资、绩效奖金几个字在他耳边回荡，这都是钱啊。
许昭看到刘子施身后的红线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下来，原本无精打采要从楼上跳下来的刘子施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高声大喊：“我愿意，我愿意的。”

第12章 有钱真好
似乎还怕楼底下的西装男听不到，刘子施挥了挥手：“只要给我机会，我肯定能做好这个游戏。”
刘子施吼的声音很大，西装男脸上露出笑容，一副单位人事的口吻：“既然同意了，你明天早上九点到单位签合同，不要迟到。”
秦深趁机将刘子施从顶楼的边缘拉了下来，刘子施这次没有挣扎，他已经没有跳楼的心思了，他还准备着明天去单位签合同呢。
许昭默默地收回了脚步，深有感触，有钱真好啊。
不用物理制服，也不用精神攻击，就能让红线暗淡，隔空打击红线另一端的存在。
许昭忍不住羡慕地将视线投向小区前面的那辆车上，西装男人已经将手中的喇叭收好，正弯腰站在后车窗边向车内的人汇报情况。
看他恭敬的样子，车里的人应该就是他嘴里的老板。
西装男人站在车窗前，将里面的人挡得严严实实，许昭看不见里面的人，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秦浅再度咋呼起来：“来的竟然是东旭公司的老板，难怪开这么贵的车。”
许昭对车和东旭公司不了解，对钱却很敏感，尤其是刚刚亲眼见证了一起金钱打败鬼怪的事件，不免好奇：“东旭公司的老板很有钱吗？”
秦浅仿佛一个迷弟：“当然有钱，他可是华夏几个顶级富豪之一，而且是最年轻的富豪。明明是个富二代，但却硬生生靠自己打下了江山。最近很火的金砖游戏就是他们公司开发的，可惜我死早了，只能看着其他人玩了。”
秦浅是地缚灵，被束缚在路上，但经常听路过行人聊天，他对现在的流行知之甚多。
秦浅说到这里，才想起许昭没有手机，对手机游戏也不了解，她肯定不知道金砖火的程度，因此简单粗暴地归纳了一句：“以这个游戏火的程度，十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给他冲过钱。”
秦浅有些羡慕：“刘子施真是因祸得福啊，听说东旭公司的老板是著名的点金手，经他手立项的游戏都能火。我要是他，也不想死了，老婆、金钱、名气很快就都有了。”
秦浅死前学的就是软件专业，东旭公司就是他梦中公司。可惜还没等他奋斗到东旭公司，就出了车祸。但死了也不妨碍东旭公司的老板是他的偶像的事情。
许昭对游戏不了解，也不知道金砖到底有多火，但十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给东旭公司送钱的事情她还是听懂了。
许昭也深刻理解了听到老板要给他立项时，刘子施红线立即淡了的原因。
有钱真好啊。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
羡慕归羡慕，最年轻的富豪到底离他们有些遥远，许昭的视线落了在小区居民脑后的红线上。
刘子施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只要红线存在，跳楼的人就会越来越多，解决这件事情的根本方法还是找到源头。她遥遥看向看不见尽头的红线，决定去看看红线另一端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深忙着处理刘子施跳楼的后续事件，秦浅也不急着在秦深工作的时候去打扰他，便跟着许昭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红线是什么，但他身为一只鬼都看不见的东西，被许昭这个人类看到了，秦浅为此吹了一路彩虹屁。
秦浅这个撞死鬼长得丑，看上去也不像能打的样子，但说话实在太好听了，听着让人舒心，许昭也没嫌弃他叽叽喳喳、废话太多。
红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另一段都通向同一个地方。
秦浅一开始还能镇定自若和许昭逗趣，但随着不断深入，他越来越维持不住冷静的样子。
原因无他，越走他越觉得古怪，他们走的这条路似乎是通往墓地的。
秦浅和秦深都是孤儿院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京市房价太贵，他们根本买不起房子，就算租也只能租便宜的地方。而这片小区的租金就足够便宜，一方面是小区老旧，另一方则是因为小区附近有一块墓地。
墓地存在很久了，小区居民对这块墓地很有意见，小区的业主也组织过维权，想要将墓地搬走，但一直没能如愿，这块墓地一直保留在周边。
因为大家觉得墓地晦气，平时会避开墓地的路，秦浅活着的时候没来过这里，但也知道他们现在走的就是通往墓地的路。
走在阴森冷清的墓园里，秦浅为了提高安全感，凑近许昭。
许昭看了一眼紧跟在她身边的秦浅，忍不住提醒他：“你也是鬼，你没资格害怕。”秦浅作为一个鬼，还害怕鬼，就很离谱。
秦浅却理直气壮：“虽然我是鬼，但是我也应该有害怕的权利，我死前还害怕杀人犯呢，死后害怕厉鬼也是正常的。”
秦浅虽没什么见识，但是却听死了多年的民国饿死鬼说过，鬼是可以相互吞噬的，有些恶鬼就是通过吞噬同类提升自己的力量。
许昭：“……”第一次见到这么怂的鬼，但谁让他有一千块苏果卡呢？许昭只能允许他害怕了。
墓园内阴沉沉，明明是下午三点，但站在墓园里，却仿佛已经快要天黑似的。
秦浅虽然害怕，但却不影响他在墓园里觉得舒适。这里的阴气太过浓郁，已经快凝成实质了，对鬼来说是非常宜居的生存环境了。
原本还有些飘忽的秦浅到了这里之后，身形都凝实了许多。
墓园深处便是红线归处，无数根红线汇聚在一起，凝成手腕粗的一根，加上阴气重，原本看不见红线的秦浅也能看到红线的踪迹了。
他看着红线，双眼发直，神色迷茫，嘴中喃喃：“这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闻到了冰淇淋的味道。”他咽了咽口水，“我死后就没吃过冰淇淋了。”
说着说着，秦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红线里流淌着的是人类的生命力，对鬼来说是大补之物，秦浅不是厉鬼，但红线对鬼有天然的吸引力，即使是秦浅这种从没有伤害过人类的鬼也会被它吸引。
但若是秦浅沾了红线里面的东西，他便会堕落成厉鬼，这对秦浅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许昭在秦浅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许昭没用什么力，但秦浅依旧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狠狠砸了一下，他清醒过来，幽怨开口：“大佬，你手劲真大。”
秦浅摸了摸脑门，觉得被压扁的脑袋此刻更是雪上加霜了。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抱怨。
许昭却不知道自己温柔一敲竟然对秦浅造成了伤害，她看向面前凝成一根的红线，用力一抓，像拔萝卜似的，将红线以及红线另一端的东西拽了过来。
当看到红线另一端东西的时候，原本还看着红线流口水，想着冰淇淋的秦浅瞬间不饿了，反而觉得恶心。
红线另一端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冰淇淋，而是一坨肉球。肉球的外表面布满血管，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在里面。里面的东西看上去像人，有四肢，但脑袋奇大，背后还有一根尾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它正通过红线不断的吸收能量，在肉球的边上围了许多鬼，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肉球，神色垂涎，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不敢靠近肉球，只在红线边缘等着。
在肉球吸收红线里面生命力的时候，有多余的力量逸散开，被旁边围着的鬼吸收了。
这些鬼正是墓地中的鬼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投胎。他们魂魄不全，浑浑噩噩，但吸收了这些力量之后，鬼魂凝实了，力量也增加了。但因为是通过吸收活人的生命力成长的，这些鬼都双目血红，堕落成了厉鬼。
秦浅看着肉球，无端打了个寒战，总觉得里面的东西有些可怕。
秦浅看不到肉球中间的东西，许昭却能看得清楚。这个肉球是由无数胎盘组成的，而肉球里无数婴儿的魂魄被拧在一起，硬生生形成一个巨大的畸形婴儿。
畸形婴儿嘴里含着红线，仿佛喝奶一样吸收着人类的生命力。
似乎察觉到了许昭的存在，里面的婴儿抬头与许昭对视。“嗡”地一声响，红线颤动，围着的厉鬼们也抬头朝许昭的方向看了过来。
它们双目血红，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许昭生吞活剥。
秦浅眼珠子都被吓得掉出来了，但看大佬还站在原地，鼓起勇气：“大佬，它们鬼多势重，我们不如先撤？你先走，我掩护。”
虽然相信许昭的能力，但看到这么多鬼，秦浅还是怂了，不过怂归怂，关键时刻还是想着保护许昭。
他是鬼，许昭是人，许昭比他更危险。
许昭从未见过秦浅这么胆小的鬼，觉得秦浅做地缚灵久了，被压坏了脑袋，她拍了拍秦浅的胳膊：“不用怕……”
还没等她说完，安静的墓园突然传来脚步声，打断了许昭的话。
许昭没想到还会有人进来，出神了一瞬，抓着红线的手也松了下来。
走进墓园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许昭见过，就是在小区门口拿着喇叭喊话的西装男人。
但许昭的注意力却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同样穿着黑色西装，却比身边的男人多了矜贵的气息，走在阴气森森的墓地里，也有种旁若无人的疏离感。
许昭注意到他，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他太闪了。

第13章 与佛有缘
在许昭眼里，男人头顶万丈光芒，在人群中就是一盏明灯。
光芒是紫色的，许昭忍不住羡慕。
紫色是财运的颜色，她以前也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财运，但浓厚到发光的，还是第一个，这到底是多有钱啊？
看到在小区门前拿着喇叭喊话的西装男人对他一脸恭敬的样子，再结合秦浅的八卦，许昭已经猜到男人的身份，他应该就是那个能让十分之一人给他充钱的老板。
许昭知道他有钱，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看他身上紫光闪闪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会越来越有钱的。
许昭有点想上去蹭他的紫气。
秦浅也看到了他们，他和许昭一样猜到了男人的身份。秦浅双目放光，没想到他死前没有见过东旭公司的老总叶谨言，死后竟然见到了。
叶谨言为人低调，年纪轻轻就建成了自己游戏帝国，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富豪，但外界却很少能看到他的资料。就连圈内人见过他的都很少，异常的神秘。
微博上曾公开讨论过叶谨言的长相，许多人猜测叶谨言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是因为长得太丑。但叶谨言不靠脸吃饭，长得丑也不妨碍他赚钱。
即使他长得丑，他也是爸爸。
“没想到爸爸这么帅。”秦浅喃喃自语，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要靠实力。秦浅宣布，以后叶谨言也是他爸爸了。
“如果谁在网上再说爸爸的坏话，我一定顺着网线爬过去教育教育他们。”
许昭有些迷茫，觉得自己一个乡下道士真是见识浅薄，城里的鬼都这么随便吗？可以简简单单认爸爸？
许昭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钱包，又能理解秦浅了，谁不想有一个有钱到发光的爸爸呢？可惜她只有一个贫穷的师父。
叶谨言也注意到了与墓园环境格格不入的许昭。
墓园里阴气太盛，加上特殊的环境，鬼怪都显出身形，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到墓园里的情况。在许谨言眼中，墓园里除了许昭之外都是鬼，且许昭身边还有一个奇形怪状的撞死鬼。
许谨言皱了眉。
随着他的到来，那些蓄势待发准备冲着许昭而去的厉鬼像是嗅到了什么令它们着迷的味道，猩红的双目盯着叶谨言，眼里都是渴望。叶谨言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它们放弃了许昭，朝着叶谨言的方向冲了过来。
与看到鬼就瑟瑟发抖的秦浅不一样，看到这些厉鬼朝他冲过来，叶谨言依旧神色淡定，不急不缓地朝着许昭的方向走了过来，通身做派仿佛一个行走于自家花园中的贵公子。
闪闪发光的叶谨言朝着她走来，身边还有无数仿佛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他的厉鬼，许昭这个没看过什么大场面的乡下道士都愣神了。
秦浅看到自己刚认的爸爸有危险，大喊：“爸爸快走。”
叶谨言抬头看了一眼秦浅，与爸爸对视的秦浅异常兴奋，但许昭总觉得叶谨言的双眸中的情绪是嫌弃。
厉鬼冲到叶谨言身边，叶谨言身上却发出耀眼的金光。与许知远身上淡淡的金光不一样，叶谨言身上的金光非常亮，将他从头覆盖到脚。
叶谨言身上竟然挂满了法器，且法器攻击性很强。这些金光就是法器的光芒。
许昭觉得自己又被闪到了，在她眼里，叶谨言从头到脚都在发光，财运的紫光和法器的金光交杂在一起，看着就昂贵。
许昭咽了咽口水，抱紧了怀中的书包。书包里只有装着两万块钱的银行卡，以及她从乡下带过来的符纸、朱砂。唯一能够勉强当做法器来用的只有几颗硬币，是用来算卦的。
与金光闪闪的叶谨言比起来，许昭实在太穷了，她也想喊叶谨言爸爸了。
充满金钱力量的法器果然有效，那些双眼冒着红光的厉鬼还没靠近叶谨言，就被金光灼烧了大半，化为了灰烬。
阴暗的墓地中，叶谨言仿佛一团火焰，烧尽污秽。
肉球里的畸形婴儿察觉到异常，开始扑腾起来，连接着无数小区人生命力的红线震荡，将剩下的还没有被金光消融的厉鬼卷起。
红线一胀一缩，肉球里的婴儿将剩下的厉鬼吸收了。
这些靠着吸收红线溢出能量活着的厉鬼们，他们时刻垂涎着肉球的能量，到被吸收的时候也没想到它们只是畸形婴儿的小零食。
吸收了厉鬼的能量，肉球表面出现了一个一个的血手印，里面的东西正挣扎着想要提前出来。
表情冷淡带着一身光芒的叶谨言已经走到了许昭身边，他站的位置恰好挡在了许昭和肉球之间。
许昭还沉迷在叶谨言的光芒里，秦浅语气激动：“爸爸是来保护我们的吗？爸爸真是个好人。”
还没等秦浅的彩虹屁吹完，就见叶谨言皱眉，语气中带了几分嫌弃：“你是来墓地看这只傻鬼的吗？没人告诉你小姑娘不要一个人来墓地吗？”
许昭穿着简单，在叶谨言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能是来祭拜亡魂。
许昭：“……”紫闪闪是在嘲讽她吗？
刚认了爸爸的秦浅也顿了顿，刚想为大佬和自己解释两句，就听到新爸爸将矛头指向了他：“我没有这么蠢的鬼儿子。”
许昭觉得叶谨言这张嘴和他满身光芒不太匹配。
秦浅不愧是彩虹屁专业鬼，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厚着脸皮夸赞：“爸爸可真有性格。”
他的新任爸爸明显不想认这个鬼儿子，只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看向自己的助手杨文轩。
杨文轩就是在小区门前拿着喇叭喊话的西装男人，也是叶瑾言的助理。
杨文轩一路小跑，追到叶瑾言身边，手中拿着罗盘形状的东西，先是将罗盘指向秦浅：“初级小鬼。”
叶瑾言眼皮垂了垂，有种说不出的高傲：“又傻又弱的小鬼不用理会。”
小鬼秦浅想反驳，但看着叶瑾言身上昂贵的西装，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算了，算了，不和爸爸计较。
杨文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罗盘样东西对着不远处的肉球，肉球里的东西还在酝酿着能量准备破球而出。
看到指针变化，杨文轩面色严峻：“老板，情况不妙。这怪物已经达到了三级厉鬼的水平，等它出来，或许会突破初级鬼王。”
许昭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她这么多年就见过一个正经道士，就是在陆家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士奇，对城里道士的手段她并不了解。
原来城里的鬼还分等级的吗？三级厉鬼和初级鬼王是什么意思？许昭心中默默琢磨这些词，觉得到京市这一趟来的值了。
她在乡下的时候，鬼在她眼里只有两种。第一种比较弱的鬼，第二种特别弱的鬼。
如今真是长见识了。她决定回去之后就在师父给她的书上做笔记，记录城里的见闻，不能让他们这一派的传人和她一样什么都不懂。
杨文轩表情凝重，叶谨言却并不担心。
许昭收回了摸向符纸的手，想看看满身法器的有钱道士是怎么收服恶鬼的。她可以学习学习，以后再遇到城里道士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土。
没想到被许昭寄以厚望的叶谨言依旧矜贵地站在原地，对着杨文轩点了点头。
许昭看向杨文轩，难道杨文轩是个很厉害的道士？
杨文轩接到叶谨言的指示之后，收起了手中罗盘一样的法器，掏出了……手机？
许昭没有手机，但她对手机并不陌生。她和许观月穷，其他华国乡下人并不穷，几乎人手一部手机，比如村里最爱八卦的王婶，每天晚上都会拿出手机和城里上学的孙子视频。
但手机并不是什么法器呀？许昭迷茫，难道杨文轩准备和她一样走物理攻击的路子，直接拿手机砸鬼吗？
许昭看了一眼肉球中还在努力挣扎出来的婴儿，可以是可以，但这样比较费手机吧？她知道手机并不便宜，一个几千块呢。大可不必如此，地上捡块板砖都比手机好用，许昭替他们心疼钱。
在许昭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文轩利索地打开了手机，点到了微信的图标，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铃声只响了几秒就被另一端的人接通，许昭视力很好，清楚看到视频另一端的出现了一个和尚。
杨文轩看着对面的和尚，语气恭敬：“思源大师，叶总又遇鬼了。”
思源年纪不大，眉清目秀，姿态中自有一番沉稳，他先是看向视频这端的杨文轩，礼貌地合掌打招呼：“杨施主。”随即将视线转向一边的叶谨言，见叶谨言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叶施主无事便好。”
“叶施主体质特殊，遇鬼也是常事，幸而叶施主与佛有缘，不用怕这些魑魅魍魉。”
叶谨言没说话，杨文轩却深有感触：叶总为京市的寺庙捐了许多钱，尤其是思源所在的清山寺，更是捐了好几座金身。
重金之下，能不与佛有缘吗？

第14章 送礼物
许昭和秦浅的位置离叶谨言很近，思源在打量叶谨言的时候也看到他们，语气风轻云淡：“杨施主说的遇鬼指的是你们身后的小鬼吗？”他的视线从秦浅身上扫过，“叶施主身上有金莲子，这小鬼不足为惧。”
叶谨言身上的法器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其中就有清山寺的金莲子。金莲子是清山寺的至宝，传说是取自佛祖脚下莲花，清山寺也只有一粒。
如果不是叶谨言捐的那几个金佛真身，实在是与佛有缘，这粒金莲子是怎么也不会到他手上的。有了金莲子，一般的小鬼根本不能近叶谨言的身。
秦浅：“……”
他有话想说，他虽然是小鬼，也是要面子的。但思源看上去就一副大师的模样，小鬼秦浅硬生生将不满咽了下去。谁让他真的只是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小鬼呢？只有大佬不会嫌弃他。
秦浅不知道，他在许昭眼里，一开始就是特别弱却奇奇怪怪的城里鬼。
“若是小鬼自然不会联系思源法师，这次遇到的是即将诞生的鬼王。”杨文轩切换微信视频摄像头，即将破肉球而出的鬼婴出现在屏幕上。
思源表情凝重：“鬼王出世不是小事，诸位稍等，我即刻将此事禀告师父，叶施主还请尽快离开，你的血肉对鬼王是大补之物。”
叶谨言体质特殊，血肉对鬼怪来说犹如唐僧肉，这也是他遇到无数次鬼怪袭击的原因。
杨文轩替叶谨言回复：“我与叶总是被厉鬼引到此处的，我们刚刚试过，凭我们自己不能离开这里，还请思源法师尽快前来救援。”
叶谨言不急不缓开口：“若是思源法师能化除此次危机，我必重金酬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前一段时间台风来袭，贵寺偏殿受损，回去之后我愿捐款百万重建清山寺偏殿。”
思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叶施主与佛有缘，清山寺必会竭尽全力救助施主，叶施主稍等片刻，贫僧很快就到……”
还没等思源说完，叶谨言身后伸出一只手，挡在手机摄像头前面。
叶谨言回头，便见许昭双目发光地看着他，表情着实热情。
叶谨言不知道许昭所想，以为她害怕，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你躲在我身后。”他身上的金莲子能够足够保护他们到思源等人到来，“以后不要一个人来墓地。”
许昭却根本没仔细听叶谨言的话，她惦记着叶谨言的百万捐款：“紫闪闪……不是，爸爸……也不是，叶总。”因为激动，许昭有些混乱，“只要能让你脱离危险，你就愿意付一百万是吗？你想花钱请和尚来捉鬼？”
杨文轩咳嗽了两声，这小姑娘太直接了，虽然叶总是这个意思，但怎么能庸俗地直接说钱呢？
叶谨言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创建游戏王国的合格商人，听到许昭的话，依旧是矜贵傲气的模样：“这不是花钱请人来捉鬼，这叫互帮互助。清山寺大师帮我脱离险境，我感念清山寺大师的恩德，为他们重建寺庙，传播名声，是与佛结缘。”
思源也是好气度，被许昭直接点出，依旧面带微笑，一点没有恼怒，不愧是在京市受追捧的有名大师。他合拢双手：“叶施主与佛有缘，我们清山寺从上到下都忧心叶施主的情况。”
许昭一直在乡下长大，身边跟着的也是许观月这个不讲究的师父，没接触过思源和叶谨言这样隐晦的说话风格，她再度强调了一遍先前说的话：“总而言之，只要帮你捉住这个鬼，让你安全离开，你就打钱是吧？”
面对许昭亮闪闪的双眼，即使叶谨言这种久经商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资本家都沉默了，连自己擅长的怼人技巧都用不出来。
许昭见他沉默，当他默认了，也不等他回答，一拍手，有些激动：“那不用等和尚来了，我现在就帮你捉住这只鬼，你把钱打给我。我不需要重金，一万块就够了。”
说到一万块的时候，许昭有些心虚，她觉得自己要价高了。她以前和师父出去一次，能拿到几百块钱就不错了。唯一一次拿到的五万块，还是因为杨士奇说的奖金。
她这次敢要一万也是因为听到叶谨言愿意给清山寺一百万的捐款。清山寺能拿百万，她拿一万应该也不多吧。
“你也是天师？”叶谨言终于明白许昭的意思，他皱着眉，上下打量许昭，“这种等级厉鬼不是你这种小天师能够对付的。”
许昭年纪太小，看上去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她是厉害的天师。
思源也注视许昭，关切劝诫：“这位女施主，你或许不知道鬼王级别的厉鬼的危险性，鬼王虽还未出世，但实力不容小觑。一旦出世，整个京市都会受到影响，只有我师父那样的大师才能解决。”
思源的师父是清山寺住持，也是京市著名高僧玄海法师。
许昭惦记着一万块钱，根本不管两人说什么，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着肉球跑了过去。
叶谨言皱着眉，一边嫌弃许昭逞强，一边追在许昭身后，他身上有金莲子，能够在厉鬼的攻击下保护许昭。
叶谨言的动作到底没有许昭快，她仿佛一只看到食物的猎豹，迅速跃到肉球边上，一把抓住了连接着肉球的红线，将肉球拎了起来。
肉球里的鬼婴察觉到危险，控制着红线不断膨胀，加快了吸收另一端生命力的速度。
视频另一端的思源着急：“不好，鬼婴在积蓄力量，恐怕想要提前出世，诸位施主小心。”
叶谨言身上的金莲子察觉到危险，散发出金光，叶谨言伸出手想要抓住许昭。
却没想到许昭一把掐住红线，仿佛掐断一根稻草似的将红线掐断了。
没了红线提供营养，肉球里的鬼婴意识到了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放弃了继续积蓄力量，无数只小手从里面撕开肉球，一个畸形的脑袋从肉球里爬了出来。
思源双手合十：“鬼婴虽还没有成为鬼王，但也不弱，我立即去通知师父，希望能赶上……”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许昭将肉球从中间撕开，直接将里面的鬼婴拉了出来，许昭嫌弃：“这只鬼真麻烦，动作太墨迹，还要我帮助才能顺利出来。”
被许昭提着的鬼婴脑袋奇大，五官畸形，一张嘴占据了脸部二分之一的空间，身后还有一条细细的骨尾。被许昭提在手里，张大嘴朝着许昭咬了过来。
许昭感慨：“难怪是鬼王，长得比我见过的所有鬼都丑。”她有些嫌弃，眼不见为净地将鬼婴揉成一团。
见鬼婴还在挣扎，许昭抓住鬼婴揉成的球用力捏了捏。鬼婴尖锐的喊叫声回荡在墓园里，它叫的凄惨，许昭却没有放过它，她将鬼婴当成球，在地上拍了起来，鬼婴的尖叫声越来越小。
见它没精神叫了，许昭从书包中拿出朱砂，认真在鬼婴身上开始画符咒，在她收笔的那一刻，鬼婴终于一动不动。
许昭学着学校里女生包装礼物的手法，用旁边断掉的红线将鬼婴捆好，还在上面系了个蝴蝶结，这才满意。她将打扮成礼物样子的鬼婴递到叶谨言伸过来的手上：“送给你。”
叶谨言伸出去的手原本是准备抓住许昭的手腕，将她救回来的，却没想到许昭雷厉风行地将厉鬼收服了，还打包成礼物送给他。
鬼婴已经被许昭封印，叶谨言身上有金莲子，完全将它压制得死死的。
捧着这份特别的礼物，叶谨言这一刻有些怀疑他以前遇到的大师，是不是想多要些钱，捉鬼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很艰难。
思源：“……”思源很委屈，他们和尚收服厉鬼根本不这样啊，哪个不是用尽全力，满身带伤？
且鬼婴根本不是普通的鬼，虽没有吸收足够的能量成为鬼王，但也是极凶恶的厉鬼了，怎么会有人能够徒手将它制伏呢？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正一派、龙虎山那边也没听说过这么年轻这么有天赋的天师呀？且这种捉鬼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根本不像是正统道士的手法。
杨文轩也目瞪口呆，跟着老板久了，见识也多了，但许昭这种收服厉鬼的方法还是第一次见。
只有秦浅第一个反应过来，一直被称为小鬼的他终于扬眉吐气：“不愧是大佬，捉个小鬼手到擒来。”
“小鬼”“手到擒来”几个字回荡在几人耳边，让他们都沉默了。
许昭将鬼婴当作礼物放在叶谨言手中，见他没有反应，想到还没到手的一万块，不免有些迟疑：“怎么了？是嫌它太丑了吗？我还是第一次送礼物，不太会包扎。”
说到最后，许昭有些脸红，这可是价值一万的礼物，她确实包扎得太过简陋了。
第一次收到这么特别的礼物的叶谨言终于回过神，点了点头：“勉强合格。”
杨文轩：“……”老板不愧是老板，这种时刻都能维持自己高冷傲娇的人设。

第15章 人傻钱多
许昭却不管叶谨言的人设，她双目发光，只关心一件事：“那我是不是能拿到一万块了？”
叶谨言虽心情复杂，但一开口还是展现了拥有万千微博子女的爸爸范：“可以给你一百万。”
许昭摆摆手：“只是一个比较弱的鬼，不值一百万，给我一万块就够了。”
杨文轩看向思源的目光有些微妙，在思源口中需要请玄海大师亲自前来的厉鬼，在许昭眼中只值一万块，法师届捉鬼也开始内卷了吗？
叶谨言恢复了以往的风度，毕竟是光靠着花钱就能够与佛有缘的男人，他掂了掂手里的鬼婴，神色自若，自有一番傲气：“我的命可不止一万块，给你十万。”
他看出来了，许昭这个小姑娘虽然缺钱，但对钱却有自己的标准，十万块应该在她的接受范围内，多了就会被拒绝。
不出他所料，听到十万块，许昭双目更亮了。虽然觉得这只鬼婴不值十万块，但看叶谨言紫光闪闪的样子，许昭觉得他说的对，他的命肯定值十万块。
这笔意外之财让许昭心情舒畅，想到临走前许观月算的“利在财运”的卦相，许昭难得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冤枉师父了？师父这次终于算准了？
叶谨言给许昭钱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思源：“思源法师，回去之后我便让人安排重建清山寺偏殿的事情。”虽然鬼婴的事情并不是清山寺解决的，但叶谨言与佛有缘嘛，并不在乎更有缘一些。
思源双手合十：“多谢叶施主。”他的视线落在叶谨言手中的鬼婴上，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小僧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许施主能否将鬼婴交给清山寺处理？”
“鬼婴由诸多惨死婴孩幻化而成，我想将鬼婴带回清山寺诵经超度，不然它们恐怕只能魂飞魄散了。”
许昭也看出这只鬼婴是被人用残忍手段培养的，如果能超度再好不过，只是她已经将鬼婴送给叶谨言了。
许昭看了一眼叶谨言，不然还是将鬼婴要回来吧，十万块她也不要了，反正她已经习惯贫穷的日子了。
许昭的心思浅显好懂，叶谨言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想法，他不禁有些想笑，这么舍不得十万块，却还是愿意为了那些枉死的婴孩放弃，是个心软的小穷鬼。
作为一个在微博上拥有万千子女的好爸爸，叶谨言怎么也不会让许昭为难，他非常大气开口道：“我正好要去拜访玄海法师，到时可将鬼婴一同带去。”
“多谢叶施主和许施主。”思源叹了一口气，“最近京市不太平，鬼王出现并不单纯，背后恐有人兴风作浪。风雨欲来，请诸位保重自身。”
嘱咐完之后，思源面带笑容看向许昭：“我见许施主与佛有缘，若是许施主有空，可以到清山寺做客，想必师父会很喜欢你。”
听到这话，许昭连忙摆了摆手，有些恐慌：“我与佛没缘的，我只喜欢画符，不喜欢念经。”
许昭天生能见鬼，小时候不会隐藏，与许观月出去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和尚看出来，那和尚说她身具慧眼，有佛缘。气得许观月差点与和尚吵起来，回去之后还和许昭细举做尼姑的坏处。
不能吃肉，要剃光头，天天念经。
虽然贫穷但还能时不时吃肉的许昭当时啃着馒头，吓了一跳，坚决不愿意与佛有缘。
花费良多才与佛有缘的叶谨言：“……”总觉得许昭在嘲讽他，但他没有证据。
思源很有大师气度，即使许昭如此推拒，他还是告诉许昭去清山寺可以直接找他。说完这话，思源很快挂断视频，应该是去和玄海法师汇报鬼婴的事情了。
墓园的厉鬼一大半被叶谨言身上的金光消灭，另一小半被鬼婴吸收，除了秦浅和被叶谨言抓在手中的鬼婴之外，这里没有任何鬼物了。
笼罩在墓园上空的阴气缓慢散开，露出了外面湛蓝的天空，天气正好，杨文轩终于重新看到停在墓园不远处的车了，他连呼吸都轻松了些。
跟着叶谨言这么久，他看了许多的厉鬼，身上有护身的法器，但看到厉鬼的时候还是会害怕。
想到这里，杨文轩忍不住偷瞥了一眼自家老板。因为体质的原因，自家老板从小就遇鬼，且遇到的鬼都是盯着他的血肉来的，但老板似乎根本不怕。
不愧是拥有钞能力的男人。
叶谨言把玩着手中的鬼婴，和许昭聊十万块的事情。他从未因为十万块专门花时间，这还是第一次，感受有些新奇。
许昭也没和人聊过十万块的交易，这实在太多了，她已经在心中计划起怎么用了。
实在太快乐，平日里看上去高冷的许昭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十八岁少女。
秦浅摸了摸脸，不忍直视：许昭真是一点大佬包袱都没有呀。
许昭没有手机，这笔钱直接打进了她的银行卡里，这次的事情可以算得上是完美解决了。
看着叶谨言的车离开墓园，许昭将叶谨言留给她的名片收好，上面有叶谨言的私人号码。她摸了摸书包，银行卡里的钱已经有十二万了，留着号码，说不定后面还有合作机会呢？
“我好喜欢这个人傻钱多的紫闪闪爸爸，希望能够再次遇到他。”才分别，许昭就开始期待和叶谨言的下次见面了。
原本秦浅心中是羡慕的，既羡慕叶爸爸能够得到大佬的重视，名片都和大佬重视的银行卡放一起了；又羡慕大佬得到了叶爸爸的正眼相看，要知道爸爸太过高冷，很难记住陌生人的名字。
但听到“人傻钱多”这个评价，他整只鬼都傻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为叶爸爸说两句话。
叶谨言凭一己之力搅动整个游戏市场，年纪轻轻就在诸位大佬中分一杯羹。也不知道形容他大白鲨，评价他心机深的人听到许昭这个“人傻钱多”的评价会是什么心情。
杨文轩看到后座的叶谨言脸上露出笑，觉得有些新奇。叶谨言年轻又长相出众，东旭公司的规模很大，为了能够镇得住场面，他一直是高冷严肃的模样，很少开怀大笑。
杨文轩也笑了笑：“叶总心情很好？”
叶谨言一手抓着许昭给他的鬼婴，一手把玩着许昭当作添头送给他的一打平安符，平安符是许昭自己画的，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小穷鬼傻乎乎的，挺可爱的。”
许昭抱着银行卡傻笑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杨文轩跟着叶谨言的思路转了一圈，随即回过神来，他真是飘了，许昭那种手撕厉鬼的大师怎么能用可爱来形容呢？
至于“小穷鬼”这个称呼，杨文轩不做评价，在叶谨言眼里，谁还不是个穷鬼呢？
“要查一下许昭大师的信息吗？下次再遇鬼可以直接联系她。”
“不用，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叶谨言拿出一张平安符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剩下的放进钱包，脸上的笑久久未散。
秦浅复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许昭带着他走回秦深住的小区，
此刻的小区人声鼎沸，热热闹闹，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看上去非常轻松。
秦浅看向刘子施跳楼的那个屋顶，夕阳落在屋顶上，安静又祥和：“明明还是那个小区，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鬼婴被捉，红线被毁，小区里的人虽然损失了生命力，但笼罩在他们头顶的“悲”已经完全消失。希望重新出现，小区里居民的精神气回来了，想必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健康。
人类就是这种奇怪的生物，只要有希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挫折，总能勇敢生活下去。
秦浅摸了摸自己脑袋，对着路边停着的车边镜照了照：“大佬，我怎么感觉我的脑袋好像圆了一点，没之前那么扁了。”
得到十万块的许昭现在心情很好，她看了秦浅一眼，解释道：“你身上有功德了，所以才会变好看。”
在公交车上，秦浅帮助老人抓到了小偷，只是小事，但如果小偷成功偷走了钱，老人住在医院的太太会因此丧命；刚刚在墓园里，虽然秦浅没派上什么用，但制伏鬼婴的许昭是因为秦浅的一千块苏果卡才会来这里。
这一切都和秦浅有因果，他身上才会有功德。如果秦浅功德足够，很快便能恢复生前的样子。
知道功德的作用，秦浅充满了斗志，他生前也是个小帅哥，死后顶着这张变形的脸这么久，实在影响心情，现在知道有机会能恢复容貌，他当然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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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刘子施的事情已经半夜了，即使秦深身体素质很好也有些疲惫。以往遇到有人自杀的事情，秦深都会去机场那条路和秦浅聊聊天。但今天虽然累，秦深的心情却不似以前那么颓废。
刘子施被带到警察局之后，一改在楼顶上的丧气模样，兴致勃勃地说了半天关于他新游戏的计划。听他说了这么久，秦深也有所触动。
他是不是也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想必秦浅也不会愿意看到他被困在原地。

第16章 警察素养
秦深一边想事情，一边上了公交车。为了便宜，他住的小区不仅老旧，还离他上班的警察局很远，每天下班他都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出神的秦深没有注意到，他坐的这班车和他以往坐的车不一样。司机脚尖朝后，眼中都是眼白，车上的乘客都坐着，但没有一人的脚是着地的。
许昭和秦浅来的时候，恰巧看到秦深上了鬼公交的场景。
秦浅气得跳脚：“做了鬼连警察都不怕吗？”
警察行业特殊，一身正气还有功德，一般鬼不敢靠近。但秦深的情况不一样，他刚被鬼婴吸收过生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阳气不足，又因为下班没有穿警察制服，才会被拉上了鬼公交。
眼看着秦深上了鬼车，许昭只能跟在后面想办法拦车。
车里的秦深也发现车上的情况不对。
他平时坐的是97路公交，因为天天坐，他对公交车的路线很熟悉，但他现在坐的这一班与他平时的路线不一样。
秦深看了一眼公交车的显示屏，上面写的是下一站“廊坊路”，但司机开的方向明显不是朝着廊坊路去的。显示屏没问题，应该是司机开错路了。
秦深皱着眉看向司机，这班车的司机脑袋垂着，看不到他的脸，但看他萎靡的背影就知道他精神不佳。秦深有些怀疑，这个司机不会是疲劳驾驶吧？
秦深虽不是交警，但也是警察，禀着对一车人负责的态度，他站起身，朝着司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师傅，走错路了。”
秦深走到司机边上，担心干扰司机驾驶，他并没有靠得太近，只远远地提醒。
“没错啊，就是这条路。”司机声音幽幽，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秦深越发觉得他疲劳驾驶，拿出了审犯人的威严态度：“这条路不是去廊坊路的，走错了。”
“没错啊，当然不是去廊坊路，是去黄泉路啊。”司机回过头，嘿嘿一笑，露出了他满是眼白的双眼，以及裂开的大嘴。
秦深愣在原地，司机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脸上的笑容越发可怕，却没想到秦深从怀中掏出执法证，打开在司机面前：“警察，停车，我怀疑你吸//毒了，麻烦和我到警局一趟。”
张开血盆大口的司机愣住了，在秦深身后，所有乘客都抬头看他，他们的双眼中也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迷茫。
这就是人民警察吗？
在秦深掏出执法证那一刻，司机反射性抖了一下，想到了活着的时候被警察支配的恐惧，但随即他反应过来，他现在就是一个死鬼，根本不用怕他。
他虽是警察，但因为鬼婴的存在，身上阳气受损，对鬼造不成什么伤害。且这个警察正是虚弱的时候，不趁现在抓住他，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司机呵呵一笑，只要他拿下这个警察，也能在鬼届出名了。这么想着，他将身体扭转向前，脑袋虽然朝后看着秦深，但身体却依旧面向正前方，猛地踩上油门，朝着前方黑暗处冲了过去。
即使秦深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看到司机三百六十度转身体的场景，也说不出吸//毒的话来了。
这世界竟然真的有鬼。
但现在并不是处理世界观崩塌问题的时候，最重要是要先从这辆鬼公交车上离开，秦深觉得司机说的黄泉路应该不是假的。他拿起车边的应急锤，想要砸开车窗，却没想到一锤子下去，车窗纹丝不动，锤子仿佛砸在了铁板上。
原本安静坐在位置上的鬼乘客们也飘了起来，围在秦深身边，看着他砸车窗。有些鬼还脸带笑容，指指点点，仿佛在看他的热闹。
即使一向胆子大的秦深额头也出汗了，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去见秦浅了。
就在这时，鬼公交突然停了下来，正忙着砸窗户的秦深听到司机高兴的声音：“今天运气真好，竟然能遇到两个活人。”
秦深抬头看去，便见到鬼公交前，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小姑娘年纪不大，明显没有察觉到这辆车的异样。秦深举着锤子朝着许昭的方向挥手大喊：“快走。”
司机嘴角裂开，露出一个笑，刚打开车门，就发现小姑娘的身边多了一只鬼。
这只鬼五官变形，头部扁平，比司机看上去还恐怖。
秦深摆手大叫的动作停了下来，难道这小姑娘也不是人？而且，这扁脑袋的鬼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看到鬼公交停车，秦浅比许昭还兴奋。秦深上车之后，他苦巴巴地跟在公交车后，一路飘着追赶公交车。幸亏他得到了些功德，实力有所增加，不然还跟不上这辆公交车。
现在终于追上了，也是他扬眉吐气的时候了。秦浅仗着自己飘的速度快，在许昭之前朝着公交车门钻了进去，他脑袋伸进公交车内，看着秦深兴奋地摆了摆手：“深子，好久不见。”
话还没说完，司机猛的把车门关上了。秦浅的脑袋被夹在公交车里，身体却露在公交车外，他的两个眼珠子都被夹掉了下来，一路蹦跶到了秦深脚边。
秦浅：“？？？”请问这礼貌吗？
秦深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扁头鬼眼熟了，他就是秦浅啊，虽然毁了容，但声音一模一样。
原本在鬼公交里还有些害怕的秦深突然不紧张了，秦浅死后和死前一样沙雕，没有任何长进，这么一想，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秦浅却不知道他费尽千辛万苦还花了最后一千块苏果卡才见到的秦深这么想他。他全心全意盯着司机，恶狠狠地想到：大佬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一车的鬼，尤其是鬼司机，太不讲鬼德了。不仅骗活人，还欺负鬼。
原本司机当秦浅是同行，以为他是看上了小姑娘的肉身，才跟在许昭身边。但看秦浅往车上蹦的时候就知道不是，这撞死鬼和小姑娘竟然是一伙的。
鬼司机听说京市道士最喜欢钓鱼执法，前一段时间他有个朋友就被一锅端了。许昭身边跟着鬼，肯定是一个天师了，别看这种天师年纪小，大多数身后还跟着长辈呢。
鬼司机不是什么成气候的恶鬼，他实力不强，根本不敢与天师正面对抗。看到撞死鬼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开，别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不划算了。
他关上车门，也不管秦浅是不是被他夹住了，加速从许昭身边绕开，碰都不敢碰许昭一下。
却没想到他不敢碰许昭，许昭敢碰他。
在鬼公交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许昭右手手心抹了朱砂，左手拿着一张辟邪符，一把抓住了车窗。在秦深努力敲击下纹丝不动的鬼公交，在她的用力下，竟然从中间裂开了缝。
顺着这条缝，许昭硬生生将鬼公交拉了回来。
见此情形，原本围在秦深身边看热闹的鬼乘客们纷纷散开，不敢靠近窗户，这个天师太凶了啊。
鬼司机用力踩油门，但是鬼公交却一动不动，他终于放弃，认清了事实，许昭和秦浅就是来钓鱼执法的，且看秦浅一副和秦深很熟的样子，人类警察应该也是他们放出来的饵。
鬼司机悲愤交加，觉得人类警察也不真诚了，开始联合天师欺骗鬼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命，鬼司机不敢耽误，想跳车逃命。这一车鬼都是他的小弟，培养这么多小弟废了他不少功夫，但此刻逃命要紧，也顾不上这些小弟了。
秦浅终于从公交车的门缝中挤了出来，为此身形都拉长了许多，幸亏他是撞死鬼，又被困在马路上来来回回碾压，身体可塑性非常好，才能从门缝中挤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夹他的鬼司机要跑，面对鬼婴等厉鬼的时候他怂，但鬼司机和他水平差不多，他也不怂了，捡起地上的两个眼珠子就朝着鬼司机冲了过去。
他和鬼司机半斤八两，两只鬼在驾驶座上扭打起来。
许昭撕开了公交车的窗户，从窗户中探进脑袋。明明是漂漂亮亮的一张脸，但当她进入鬼公交的时候，公交车内的鬼都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鬼司机的水平和秦浅差不多，他手下的鬼小弟更弱，最多只是能吓唬人的水平，看到许昭徒手拉公交的模样，很难不害怕。
许昭没管车内的小鬼，径直看向秦深：“你没事吧？”
小鬼没什么稀奇的，她从小看到大，倒是秦深比较稀奇，毕竟他和一千块苏果卡有关。虽然有了叶谨言给的十万块，许昭一夜暴富，但一千块的苏果卡也不能放手。
秦深还在恍惚中，先是看了一眼撕扯在一起的秦浅和司机，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鬼乘客，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之后反而淡定了。觉得这辆车里的情形不像是遇鬼，反而像是他办案抓赌现场。
看到熟悉的场景，秦深警官也恢复了以往的态度，习惯性地开始履行人民警察的职责：“一个个按顺序出去，抱头，靠边站。”

第17章 小姑奶奶
秦深说的话，车里的乘客鬼是不想听，他们实力再弱，在秦深这个普通人类面前也是有尊严的。但谁让在场的不仅仅是秦深呢？还有一直盯着他们的许昭。
想反抗的乘客鬼们在许昭的威慑下，排着队老老实实下了公交车，在车边排成一排，抱头蹲下。
秦浅与鬼司机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路，秦浅略胜一筹，揪着垂头丧气的鬼司机站到了许昭身边，被车门挤压得变形的脖子仰得很高，脸上满是得意，觉得自己没有给大佬丢脸。
秦深正准备给一车的鬼乘客做笔录，看到秦浅这样，忍不住嫌弃：“你怎么死了都这么蠢？”
秦浅将眼珠子装好，翻了个白眼：“总比你好，是谁半夜总在马路中央哭的？”
一人一鬼互怼了几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能够再次见面真好，即使再见面的环境有些古怪。
通过秦深给鬼司机和鬼乘客做的笔录，许昭也知道这辆鬼公交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鬼司机叫王刚，生前就是公交车司机，死后他老婆给他烧了辆纸车，他也成为一辆拥有鬼公交车的时髦鬼。原本他只是每天载着自己的小弟在这条路上遛遛弯，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阳气低迷的活人，王刚动了心思，将秦深骗上了鬼公交。
王刚抱头蹲在角落，声音中还有些委屈：“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就遇到钓鱼执法了。”
秦浅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还是第一次死呢，你好好说话，老实交代，不要污蔑大佬和秦警官。”
王刚对秦浅是不服气的，刚想反驳两句，就听秦浅大喊：“大佬，你看他。”
王刚：“……”你是小孩子吗？一言不合就告状？
关键许昭还吃这一套，听到秦浅的话，许昭朝王刚看了过来，歪头疑惑：“嗯？”
十八岁的漂亮小姑娘歪头萌萌哒，但王刚还记得许昭拉公交的那一幕，他咽了咽口水，也不诉苦了，老老实实继续将犯罪的心理路程交代清楚。
“我真的没有害过人，这次是因为我常待的地盘来了一个姑奶奶，姑奶奶怀孕了特别凶，不仅占了我们的地盘，还逼着我们给她找吃的，我这才铤而走险想捉个人回去，没想到……”
没想到遇到了另一个姑奶奶，王刚悄悄看了一眼许昭。真是罪孽啊，倒霉的怎么总是他这个无辜鬼。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这是杀人未遂。”秦浅小人得志般推了推王刚的脑袋，随即看向秦深，“秦警官，故意杀人该怎么判？”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秦深大学的时候学的法律，顺畅地将刑法条例背了出来。
许昭看着抱头蹲地的王刚，有些迟疑：“他已经死了，再让他死一次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再死一次就魂飞魄散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刚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跳起来，全是眼白的眼眶里满是红丝，他抱着许昭的大腿：“大师饶命，我还想再开几年车，我不想死啊。”
许昭有些嫌弃，王刚虽然没有鼻涕眼泪，但是一身的阴气，染的她牛仔裤都黑了。她这次来京市带的衣服不多，要是这条牛仔裤被阴气染坏了，又要多花钱买新的了。
就在许昭想着将王刚踹开会不会有些冷酷无情的时候，秦浅看不下去了，拉着王刚的脑袋将他拽开：“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离大佬远点。再这样，让你罪加一等，马上魂飞魄散。”
“我是男鬼……”王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男鬼就不是男人了吗？”秦浅怒气冲冲地怼他。
即使是鬼，也不会愿意说自己不是男人的，王刚沉默了。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那些乘客鬼喧闹起来：“骗人上鬼车的事情是刚哥做的，和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看热闹，顶多算从犯，罪不至死。”
虽然已经死了一次，他们也不想再死第二次，反正刚哥已经被抓了个正着，也不用让他们所有鬼一起陪葬。听到鬼小弟们叽叽喳喳撇清关系，王刚觉得自己被伤害了：“是谁每天带你们在京市遛弯的？是谁让你们想去哪就去哪不用自己飘的？你们现在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鬼小弟义正言辞：“刚哥你刚刚逃跑的时候也没准备带上我们，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何况我们只是虚假兄弟。”
眼看着一群鬼就要当着他们的面上演兄弟反目的戏码，许昭看了个稀奇，到了京市之后真是时时刻刻都在长见识，乡下鬼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秦浅也看得津津有味，倒是秦深这个警察看不下去：“都安静些。”
王刚等鬼吵得厉害，没有理他。
许昭咳嗽了一声。
吵得正凶的王刚等鬼立即安静下来。
秦深：“……”鬼的世界未免太现实了吧。
王刚意识到并不是和小弟吵架的时候，他冲到许昭身边，这次刻意保持了距离，面带谄媚：“大师，我要戴罪立功，我要做污点证人。”
“你这个鬼知道的还挺多的。”秦浅吐槽了一句，不过这次他没有打断王刚的话，他还惦记着功德金光，想要早日整容成功呢。
“大师，我都是被逼的，是小姑奶奶……那个恶毒蛇妖逼我找食物，我才动了歪念头，说到底蛇妖才是罪魁祸首啊，且被逼迫的远不止我一个鬼。”王刚讨好地笑了笑，“大师，我戴罪立功，带你去找蛇妖，趁着蛇妖怀孕生子一举拿下她。”
王刚常驻的地方是淮水河边，附近有个小公园叫淮水公园，环境很好。早晨有大爷在那里练太极拳，晚上又有大妈在跳广场舞，人流量很大。如今来了个怀孕生子的蛇妖，确实很危险。
听秦深分析了淮水公园的情况，许昭接受了王刚的戴罪立功。
看着王刚喜滋滋的模样，秦浅有些同情他，大佬只是接受了他的戴罪立功，可没说不惩罚他。
王刚是鬼中少有的有车一族，还是公交车，虽然刚刚被许昭一把扯坏窗户，但鬼公交没那么讲究，将就将就也是能用的。
他将两个人类带上车，心情却与完全不同了，激动紧张完全被忐忑和亿点点的期待所代替。
没错，王刚非常期待。
盘踞在淮水河边的蛇妖非常厉害，不然也不会一来便将他们这些原住民全部制服，且她脾气也暴躁，一点就炸，小姑奶奶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看许昭手撕公交车的样子，也是个小姑奶奶。
他带着许昭去捉蛇妖，这两个小姑奶奶肯定会打起来，到时候他趁乱逃跑，岂不是美事？他才不蠢，相信自己的戴罪立功，能得到赦免。
他可记得眼前这两人一鬼是来钓鱼执法的，跟着他去找蛇妖也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想着被带走再也没回来的朋友，王刚抖了抖，加快踩油门的速度，他要做一只自由的鬼。
王刚心中带着期待，鬼公交开起来也快，很快就带着许昭到了淮水公园。
刚到淮水公园附近，许昭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水腥味，确实是蛇类妖物的味道。许昭从被她公交车窗户上被她撕开的缝隙探头向外看去，便看到不远处隐隐绰绰有一个长条状身影半藏在水里。
应该就是王刚说的蛇妖了。
虽然半夜阴气重，让秦深这种最近运势低迷的人能看到鬼，但这蛇妖半夜在水中露出身形，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如今科技发达，不仅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半夜也经常有睡不着的无聊人拿着手机拍视频，蛇妖这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拍到。
许昭不禁感慨，不仅是城里的鬼不一样，城里的妖也不一样。
王刚来之前想的很好，但真正看到矗立在水中的蛇妖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胆战心惊。恰在此时，黑暗中，两抹淡黄色的光芒亮起，那是蛇妖的双眼。
王刚双腿发抖：“小姑奶奶看过来了。”
秦浅不屑：“这有什么好怕的。”边说边探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河水中硕大的蛇头与两只黄澄澄的竖瞳。
“啊。”秦浅叫了一声，躲在许昭身后，“大佬，这蛇妖怎么这么大，太可怕了。”
秦深不太想承认秦浅是他的朋友，太怂了，遇到危险竟躲在女孩子身后。虽然看到蛇妖之后他也害怕，但关键时刻还是挡在了许昭前面。
即使知道许昭是天师，并不是普通小姑娘，但人民警察的职责让他时刻想着保护许昭。
秦浅若是知道秦深的想法，肯定要觉得委屈。深子他只知道许昭厉害，根本不知道许昭的真实实力，她不是普通的厉害啊。
蛇妖硕大的双瞳朝着王刚的方向看了过来，洪亮的声音响起：“你们回来了？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
许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怀孕的蛇妖声音怎么像个男人？

第18章 人妖关系
蛇妖从水中冒出下半截身子，朝着王刚的方向游了过来。它一动，整个身体便露在了水面上，宛若一座活动的小山。
露出水面的蛇妖身形更大了。
王刚不仅腿抖，身体也跟着抖起来。虽然想让两个小姑奶奶鹬蚌相争，但他还是害怕啊。
蛇妖低下头：“你们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王刚松了一口气，蛇妖不是和他们说话，而是和排在他们前面的一群鬼说话。
这些鬼奇形怪状，有捧着脑袋的，有拽着半截身子的，走出去就是一队吓人天团，光看着就能将胆子小的人类吓死。但他们在蛇妖面前都规规矩矩，一个个仿佛真正的老弱病残。
听到蛇妖的话，这些鬼抖抖霍霍地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
“我让你找吃的，你给我带铁罐子干什么？我不要铁罐子。”
捧着奶粉罐子的吊死鬼努力为自己辩解两句：“这是奶粉，人类都喜欢喝，而且这奶粉是进口的。”他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么贵的奶粉，是特地给蛇妖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
“我又不是人，吃什么奶粉。”蛇妖尾巴一扫，将吊死鬼推到一边。没有鬼注意到，它悄悄将奶粉藏了起来。听说人类的做的东西很好吃，它一直想找个机会尝尝，当然不能被这些鬼发现，不然它面子往哪里搁？
它看向下一个，“你这是什么东西？”
只有半截子身体的鬼将自己的腿递了过去，他实在找不到东西，只能用自己的腿来凑数，他的腿没了过段时间可以再长出来，要是蛇妖一怒之下将他吞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把腿递过来干什么，脏死了。”蛇妖非常嫌弃，将那些拿着乱七八糟东西的鬼一尾巴直接压扁。
等蛇妖游到王刚的公交车前，王刚看着前面被压扁的鬼，战战兢兢地走下公交车，指着跟着他下车的许昭和秦深说道：“这是我带给您的食物。”
王刚表情谦逊，看上去非常害怕，但心里却默默期待着：“打起来，打起来。”
王刚打听过了，许多大妖喜欢吃活人，他带来的许昭和秦深，蛇妖肯定喜欢。只要蛇妖表露出要吃许昭的意思，许昭肯定不会留手，两个姑奶奶打在一起是注定的事情。
王刚心中期待，但蛇妖的蛇尾朝他当头压下，蛇妖的声音比对之前的鬼都要凶：“我什么时候说要吃人了？人类又脏又丑。”
蛇妖比起暴躁，一尾巴将王刚和他的小弟都压扁了。许昭眼疾手快，拉着秦浅和秦深退后几步，才没有被牵连。
蛇妖有些意外，它不吃人，但对人类的态度并不好。它现在状态不佳，更不会顾忌人类的生死。许昭能够避开的尾巴，让它有些吃惊。
它低下脑袋，两个黄澄澄的眼珠子看向许昭，见许昭拉着秦浅这个鬼，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小天师。”
王刚从地上艰难爬起，就再度被蛇妖掀翻在地，蛇妖暴躁的声音回荡在河边：“你个小鬼竟敢背叛我。”
近距离接触蛇妖的许昭确认自己没听错，王刚嘴里的小姑奶奶，已经怀孕的蛇妖，用的是男人的声音。且声音很有磁性，堪比男播音员。
城里妖怪到底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她没有隐藏自己的疑惑，在蛇妖怒气冲冲和王刚发火的时候，她开口：“你们雌性蛇妖都喜欢用雄性的声音吗？”
蛇妖正用尾巴锤王刚，听到许昭的话，更怒了：“老子是雄蛇。”
不仅仅是许昭，就连边上的鬼都震惊了：“你不是怀孕了吗？”
蛇妖已经上了岸，他通体雪白，蛇身有成年男人合抱那么粗，身体线条流畅，在蛇类中也算是颜值突出的蛇。但腹部却有一块凸起，鼓鼓囊囊，这也是所有被他驱使的鬼认为他怀孕的原因。
秦浅虽然害怕，但看到蛇妖的全貌，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不就是怀孕的白娘子吗？”
其他人深以为然。
看到许昭以及其他鬼都朝着他腹部看了过来，蛇妖恼羞成怒，声音震天响：“没看过吃错东西消化不良的蛇吗？肚子大就是怀孕了吗？”
蛇妖边说边怒气冲冲甩着蛇尾朝着王刚的脑袋上锤了下去。
刚挣扎起来的王刚：“？？？”怎么受伤的总是我？
蛇妖独独针对王刚，是因为他觉得肯定是王刚这个叛徒说他怀孕的，真是一只长得丑又八卦的鬼。
蛇妖前一段时间大吃了一顿，肚子鼓起，不能变成人形，实力也大减。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很快就能消化，没想到情况越来越遭。他有自己的地盘，但离他不远的地方却有一直和他作对的老对手，他不敢在自己的地盘多待，便来了京市淮水河。
泡在淮水河里之后，他腹部越来越大，连游出水面都觉得难受，只能威胁周围的鬼，让他们去找吃的。
但这些鬼不仅长得丑，连东西都不会找，看看找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一个合口味的都没有。现在还带着天师来嘲笑他，真是让蛇忍不下去了。
是时候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妖的厉害了。
蛇妖挺直身体，足足有数米长，他用蛇身将许昭、秦深两个人类以及其他鬼围在中间，长长的蛇信吐出，平添几分恐怖的味道。
现场颇有种秦浅小时候看恐怖片《蛇灾》那个味道，许昭却神色不变伸手摸了摸白蛇的腹部，微弱的生命气息透过白蛇的腹部传到她的手心，她没有感觉错，蛇妖的腹部有一个小生命。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攻击几人的白蛇动作一顿，腹部向后一缩，黄澄澄的双眼里露出警惕：“你干什么？”这样子活像一个被占便宜的大姑娘。
蛇妖虽是雄蛇，但自恃容貌，不管对其他妖怪、鬼亦或者人类都万分嫌弃，觉得他们不配碰到自己雪白的身体。他刚想嫌弃许昭几句，让她不要靠近自己，一低头就看到了许昭的样貌。
刚刚太过气愤，他没仔细看许昭的五官，但现在细细一看，许昭竟然长得不错，虽比不上自己，但在人类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了。
白蛇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不丑。随即又僵直身体，这也不是她能随便乱摸的理由。
许昭却不知道颜控洁癖的白蛇心情已经跌宕起伏宛若坐了过山车，她的注意力都在蛇妖的腹部：“你肚子里确实有生命存在。”
白蛇蛇信伸出：“你这是在挑衅我。”人类果然不可信，即使长得好看也一样。他堂堂的雄性大妖，怎么能容忍一个人类三番五次说他怀孕？
许昭不明白蛇妖为什么会觉得她在挑衅，她只是实话实说：“它在吸收你的生命力和修为，你没有感觉到吗？”
许昭随口念了句咒语，包括白蛇在内的所有人、鬼都清晰听到了白蛇腹部传来的微弱心跳声。
许昭用的咒语是扩音咒，并不是什么正经道家咒语，是许昭自创的。这种自创的咒语还很多，有的是许观月随手写在笔记伤的，有的是许昭为了生活方便创造的。
扩音咒这个时候用起来还挺方便的。
白蛇张开的嘴慢慢合上，许昭说的没错，他的情况确实古怪，不能化成人形，修为也再不断变弱，再这么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出事。他以为自己是消化不良，原来肚子里真的有东西吗？
白蛇高傲地看着许昭：“只要你帮我解决肚子里的东西，我就不杀你了，勉强允许你成为我的奉蛇人。”
“你刚刚是想杀我？”许昭以为白蛇绕着他们，是想让她更好得看到腹部，毕竟家里母猪怀孕的时候也这么给她看肚子的。没想到她关心白蛇，白蛇却想杀她，还想让她做奉蛇人。
奉蛇人就是做蛇妖的仆从，从此伺候在蛇妖身边。
许昭不高兴了，觉得城里妖太不朴素了，一点也不友善，人妖之间能不能单纯点？自觉非常友善的许昭举起拳头，她要身体力行教这只蛇妖什么是友善。
白蛇看到许昭动作，觉得许昭不自量力，他虽然被肚子中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影响，修为不比往常，但对付一个小天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白蛇专注对付许昭，是时候教育教育这个未来奉蛇人什么是尊敬了。
蛇妖长尾一卷，想将许昭卷起，却没想到许昭竟然比他这个真正的蛇还滑溜，不仅没有被他的尾巴卷起，甚至一跃而起跳到了他的七寸处。
秀气带着粉色的拳头砸到了白蛇的七寸，白蛇的命门确实是七寸，但他成妖多年，七寸早已经坚硬如铁，一般天师根本伤害不了他。
即使是他的老对手也不能轻易破防，但白蛇万万没想到许昭的拳头竟然这么硬。一拳下去，白蛇萎靡不振，尾巴颤了颤。
“你这个狡诈的人类。”白蛇痛得说不出话。
许昭见白蛇还有精神，又是几拳下去。
自恃大妖的白蛇终于坚持不住了：“痛……痛……好痛啊……我怀孕了，你不能打孕蛇。”

第19章 危管局
秦浅带着秦深站到了安全的位置，见秦深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对大佬的了解还是太少，习惯就好。”
王刚小心翼翼藏在鬼群中，看着少女猛锤大蛇的情形，咽了咽口水，也不敢想着逃跑的事情了。这谁敢逃啊，若是他逃了，他担心许昭正义的铁拳要落在他头上了。他可不是皮糙肉厚的蛇妖，许昭若是锤他几下，他肯定要魂飞魄散了。
白蛇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我认输。”他肚皮朝上，肚子里东西更加明显了。
许昭看到他的大肚子，虽然知道他是雄蛇，还是停了手。当然最主要是因为白蛇皮糙肉厚，她打了这么多下手指有些疼。
“你还需要奉蛇人吗？”许昭还记得白蛇说的话。
“不要了。”白蛇蔫蔫的，蛇信有气无力地垂着，不复先前的嚣张。
“这就对了，我们家的动物除了被阉了的猪，其他动物都能自理。”
听到“阉了”两个字，白蛇瞬间精神了：“我也能自理的。”
许昭摸了摸白蛇的肚子。白蛇刚刚运动了，肚子里的东西活泼起来，正一下一下撞击着白蛇的肚皮，手感硬硬的，有些像是……蛋？
如果不是白蛇强调自己是雄蛇，这样子确实像怀了蛇蛋的母蛇。
“你吃了什么东西的蛋？”许昭疑惑，到底什么蛋能在蛇妖的肚子里存在这么久，还能反过来吸收蛇妖的生命力？
白蛇两只黄澄澄的眼珠子发着光，尤其是中间的竖瞳更给他添了几分冷酷的色彩：“我吃的东西是山头的小妖送过来的，都是些珍贵的山珍海味。”
许昭拍了拍他的肚子：“好好说话。”
白蛇低下头，委委屈屈：“蛋吃的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个有问题。”他偷瞥许昭的脸色，见她心情尚好，小心翼翼中又带了几分得意，“你若是能帮我解决肚子里的东西，我勉强可以给你当家仙，毕竟你长得勉强够格。”
“我找一个打不过我的家仙做什么？”许昭对白蛇的提议并不感兴趣。
听到许昭拒绝他做家仙，白蛇不高兴了，他第一次屈尊降贵主动想做家仙却被拒绝了，实在太没面子了。但刚被许昭揍过，白蛇只能委委屈屈甩了甩尾巴尖。
许昭没看出白蛇的不高兴，她看着白蛇的肚子，有些迟疑：“你这种情况只能剖腹产了，但我只给母猪接过生，且都是顺产，没有剖腹产。”
白蛇觉得为了自己的尊严，要让这个小天师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怎么能将他和猪类比呢？白蛇竖起尾巴，见许昭看了过来，又若无其事放下，声音都小了许多：“我没有怀孕，不是剖腹产。”
在场的鬼都忍不住偷偷瞥他，是谁刚刚被揍得鬼哭狼嚎的时候，说自己是孕蛇的？但他们只敢在心中想想，毕竟蛇妖打不过许昭，却能打他们。
许昭来京市的时候，曾经看到过街边宠物医院，秦浅当时见她好奇，还给她科普了宠物医院的用处。宠物医院的兽医应该可以解决动物问题。
“不如你找个兽医，帮你进行剖腹产……帮你开刀，将肚子里东西取出来。”见白蛇听到剖腹产三个字不高兴地扭动身体，许昭改口道。
看了许久热闹的秦浅忍不住插嘴：“这么大的蛇，普通兽医光是看着就会吓死吧。”
可不是嘛，白娘子就是这么将许仙吓死的。
且白蛇腹部坚硬，一般人根本剖不开。许昭倒是可以出手帮他剖，但许昭只在过年的时候帮忙杀过猪，担心一刀子下去，活蹦乱跳的蛇妖就没命了。就算许昭愿意动手，白蛇也不一定敢接受。
白蛇和许昭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打扰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妖、鬼都愣了一下，在他们的注视下，淮水公园门口的树后走出一个人类。
他个子不高，微胖，穿着格子衬衫休闲裤，脚踏运动鞋，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路人。见大家都在看他，他嘴角抿了抿，露出略显害羞的笑：“我想我应该能帮忙。”
白蛇虽在许昭面前丢了所有的脸面，但在其他人类面前还是想时刻保持自己的大妖形象。见陌生人出来，他挺直身体，做出攻击的姿态，双目警惕紧盯着来人：“又来一个天师，你来我的地盘想做什么？”
白蛇是蛇妖，蛇头硕大无比，此刻他低下头与来人直视，蛇信差点舔到来人的脸上。来人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不过他并没有后退，还是保持着和白蛇对峙的姿态。
场面一时有些恐怖，许昭拍了拍白蛇：“华国土地归国家所有，这不是你的地盘。”
白蛇也是要面子的，他将头略微放低了些，维持了自己最后的高傲，一对竖瞳还是紧盯着来人。
警惕的白蛇不知道，他的形象此刻被投影到幕布上，众多专家放大他的每一片鳞片，正认真研究。
“打斗时全程没有用毒，只用绞杀，判定为无毒蛇。”
“通体雪白，应该是白变异种。”
“蛇身线条流畅不臃肿，不是蟒蛇类。”
“动作敏捷，应该是游蛇类。”
“颊鳞入眶……背鳞平……”
“攻击时弯成s型。”
……
“确定了，是白变异赤练蛇。”
“周言，不要怕，赤练蛇无毒不凶，还是国家保护动物，趁现在有能制服他的小天师在，说出我们的要求。”站在白蛇对面的周言耳机里传来自己直系领导黄光明的声音。
许昭想法没错，白蛇光明正大地潜伏在淮水河中，已经被卫星发现了。发现了蛇妖之后，相关部门将事情上报，最后由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国家异常危机管理局接手。
因为不了解蛇妖以及淮水河周边的情况，危管局只派了擅长隐匿的周言前来打探情报。周言虽孤身前来，却带足了东西，有威力强大的符箓、法器，还有现代高科技产品，方便和危管局其他人联系。
危管局一向擅长将科学和玄学结合，哪个实用用哪个。
周言以为今天只是平常观察蛇妖的一天，没想到竟等到了许昭和秦深两个人类的到来。就在周言准备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许昭和秦深的时候，他看到许昭和蛇妖打在一起，且还是许昭单方面殴打蛇妖。
不仅周言不敢置信，接到他传回视频的危管局也不敢置信。危管局是国家部门，不仅处理危机事件，对天师这个特殊群体也有监管的作用。他们对京市实力强大的天师都有所了解，但许昭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天师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为了警惕意外的发生，危管局通过周言发回来的视频，仔仔细细研究了许昭，还调查了许昭的背景。
许昭的资料很少，学校的记录也有缺失，记录最多是许昭经常请假在家自习，与同学老师都不熟悉。高中三年更是只挂名在当地县中，只在高考的时候出现在学校里。但许昭的学习成绩却非常优异，今年高考更是省状元，被京大录取了。
因为记录少，危管局对许昭的了解也少，只能通过她暴揍白蛇的场面看出她是一个实力高强的天才天师。不过危管局的人最擅长分析细节，他们放到了视频，看到许昭在与白蛇打斗的时候，有意识地远离在场唯一的普通人类秦深，可以看出小姑娘心性不错。
至于秦深，查出来的东西就多了。他是警察，从小到大所有记录都能查到。秦深年纪不大，有一腔正气，当警察这两年干了不少实事，还得了几次见义勇为的表彰。可以说是最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正因为有这些分析，危管局的黄处才拍板让周言出现在白蛇面前。
周言看上去其貌不扬，却是龙虎山弟子，擅长隐匿和制做符箓，最重要的是他大学时候的专业。
周言脸上带着笑，顶着白蛇的威胁，将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我大学的专业是临床医学，能帮你将腹部的东西剖出来。”
听到这话，白蛇先是高兴地摆了摆蛇尾，随即警惕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是不会给长得丑的人做家仙的。”
许昭：“……”所以这条蛇要做她的家仙，是看上她的脸了吗？她有些新奇，这么多年，被她揍过的妖、鬼不少，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性命，从未有像白蛇这样关心她长相的。
被白蛇压迫的以王刚为首的鬼也颇有些无语，没想到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小姑奶奶竟然是个颜控。都怪他们死法五花八门，死后样貌奇形怪状。如果他们中有一个是艳鬼，说不定日子能好过些。
周言：“……”他确实其貌不扬，也确实幻想过白蛇这种厉害的家仙，但也不必如此直接。
黄光明的声音再度从耳机中传来：“周言稳住，记住你面前是国家保护动物，而且你打不过他。”

第20章 清心咒
周言脾气好,没有和白蛇生气，主要是不敢生气，他将刚刚没说的话一口气说完：“我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临床医学,毕业后在医院待过两年。虽然不是兽医，但给你做个小手术还是可以的,至于要求……”周言的视线落在淮水河上，“还请你离开淮水河。”
淮水河在市中心,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居民,一个强大的蛇妖盘在河里,怎么想都让危管局坐立不安。
白蛇高傲扬头：“若不是我情况不佳,我才不会待在淮水河里，等问题解决了,我自会离开。”说着，两只黄灿灿的眼珠子飘了飘,看了一眼许昭。
许昭瞬间紧张，她想到了那些养宠物家庭的大额开支,抱紧了书包：“我不会养家仙的，你死心吧。”
白蛇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我不屑做家仙。”如果不看他低垂的尾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周言是龙虎山弟子,惯用桃木剑，给白蛇开腹用的也是桃木剑。桃木剑对鬼伤害高，对妖怪的伤害却没那么强，用来做小手术刚刚好。
周言看上去平凡普通，但当他拿起桃木剑之后，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隐隐的金光从桃木剑的边缘散发，这把桃木剑应该斩杀了不少厉鬼。
周言用桃木剑划破手掌,沾了他的血的桃木剑锋芒更甚，他一剑划在白蛇的肚皮上，防御力惊人的白蛇腹部出现了伤口。虽然也有白蛇没有反抗的原因，但足以见得周言的实力并不弱。
如果他实力弱的话，危管局也不会派他独自一人前来淮水河查探情况。
“小心白蛇反抗。”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划破腹部，意志坚定的人类都会觉得痛，更别说是充满兽性的蛇妖了。危管局里，黄光明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看着视频里的场景，忍不住提醒周言。
果不其然，白蛇的蛇尾动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掀开周言。
周言越发谨慎，看得直播的危管局领导也紧张起来。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许昭开口念了一段话，手指在白蛇腹部画了个符号，白蛇晃动的尾巴平静下来，他双目亮晶晶：“咦，不痛了。”
周言有些意外，他听到许昭念的是清心咒，清心咒定心凝神，没听说过有止痛的作用。他没有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白蛇不痛的时候将他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
危管局中，黄光明看着许昭，却有些愣神，清心咒凝神静心，但天赋高的人确实能用它来止痛。他叹了一口气，上次他看到有人用清心咒止痛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人手拿桃木剑，斩尽无数厉鬼，一双天眼更是能看透天机，天资出众，风采灼灼，无人能出其右。可惜后来发生的意外让他天眼被毁，从此以后消失在京市。
也不知道许观月如今在哪？
若是许观月还在，见到许昭怕是会欣喜吧。黄光明还记得当初危管局组织天师会议，龙虎山当代掌教张京天的亲子想要拜他为师，却被许观月毫不留情拒绝。
他依旧记得当年那个惊才艳艳的少年高傲地扫视全场：“我只收天赋妖孽者为徒弟，你太普通，泯然于众人已。”
当时只有九岁的张京天之子是哭着离开的，张京天对许观月却没有不满。原因无他，许观月就是那个百年难出的天资妖孽者，他有选择徒弟的权利。
当时没人觉得许观月能找到合适的徒弟，出一个许观月这样的妖孽属实不易，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
黄光明如今就看到了第二个，正是许昭。
年纪这么小，就能压得蛇妖毫无还手之力，虽然这其中也有蛇妖受伤的原因，但许昭的实力也被完完全全证实了。还有对道家咒语的掌控能力，与当年的许观月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知道京市的天师界会不会因为许昭的到来掀起风云。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五年一度的天师集会了，当年许观月就是在天师集会上大放光彩的。许昭作为一个天师，定不会错过这个盛会，他有些期待许昭的表现了。
许昭却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念叨她，她还在念清心咒。
清心咒是许观月难得亲自教给她的法咒。
因为许观月被村里人认为是骗子，许昭小时候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一起玩。许观月找来一只伤人无数的厉鬼，当许昭的玩伴。说是玩伴，用作玩具来形容更为贴切。
许昭天赋异禀，天生是鬼怪克星，小时候因为不会控制身体的力量，经常无意间伤害到厉鬼，那只被许观月绑来的厉鬼每天晚上都哭哭啼啼，严重影响到了许观月的睡眠。
为了能睡个好觉，许观月将清心咒教给了许昭，一旦厉鬼觉得疼了，就让她给厉鬼念清心咒止痛。
在许昭学会清心咒之后，厉鬼终于不哭了。
只是不知道那只厉鬼为什么宁愿选择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再和她一起玩耍。想到此，许昭就觉得遗憾，毕竟她当初还有许多符咒没有来得及在厉鬼身上实验呢。
许昭有些走神，但并不妨碍她给白蛇念清心咒。已经不疼了的白蛇悄悄地在许昭手心蹭了蹭。小天师虽然不给他面子，还揍他，但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感觉到手心凉凉的温度，许昭低头，与白蛇亮晶晶的双眼撞在一起，白蛇若无其事地让身体离开许昭的手心。
秦浅：“……”这白蛇是忘记了半个小时前对人类的嫌弃了吗？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撒娇呢？这蛇成精之前不会是宠物蛇吧？装的一副高大威猛的样子，其实撒起娇来身体比谁都柔软。
秦浅非常酸，总觉得大佬的好被别的蛇发现了。
周言的剖腹产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白蛇的腹部被切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许昭没有感觉错，白蛇肚子里确实有一颗蛋。
蛋表面带着淡淡的金色花纹，明明在白蛇的腹部待了一段时间，但蛋壳上却没有血迹。
周言不愧是学解剖出生的，手起刀落，没有任何犹豫将蛋从白蛇腹部剖了出来。
“幸亏蛋被吞下的时间不久，表面与腹部血管只产生了部分黏连，若是时间久了，恐怕剖腹也不能取出了，只能等蛋吸足营养，自己破体而出了。”
周言长得普通又平凡，但当他拿起桃木剑，说起解剖的时候脸上都焕发出光彩，有一种不一样的魅力，且念叨起来没完没了。
“病蛇还腹部大开躺在地上呢。”黄光明咳嗽了一声，提醒沉醉的周言注意情况。
周言将取出来的蛋放在许昭手中，自己拿出工具将白蛇的腹部缝合好。看到许昭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缝合工具，周言害羞地笑了笑：“这是局里新研发的特殊缝合线，可以用在鬼怪身上。”周言瞥了一眼旁边那些奇形怪状缺胳膊断腿、正在看热闹的鬼，“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收费便宜，业务娴熟，我不管接腿接手速度都很快。”
刚刚给白蛇献上自己双腿的鬼有些蠢蠢欲动，他的腿虽然会重复长出来，但是长出来之后也是断的，太不方便，如果能接回去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因为白蛇还在，他将蠢蠢欲动压了回去。
“你们局好厉害。”作为一个武器只有拳头，只能用硬币算卦的贫穷天师，看到周言手中融合了法器和科技的缝合线，忍不住真心实意感慨。
周言笑了笑，谦逊道：“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实力才是保命法宝。且这东西不是我发明的，都是局里的科研员日以继夜烧钱研究出来的。”
听到“烧钱”两个字，许昭敏锐地竖起了耳朵，缝合线金光闪闪，看上去就值钱，原来制作过程也烧钱吗？城里的道士就是不一样，不仅有专门的单位——危管局，还有钱：“有钱真好。”
看到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老气横秋地感慨，周言莫名觉得她非常可爱，态度也放松了些，仿佛与自家小辈说话：“我们也没钱的，毕竟是公/务/员单位，只有基本工资，都是靠金/主爸爸投资。”
许昭想到了叶谨言，他也是微博著名的爸爸，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再遇到鬼，有没有试用她的护身符，如果用的满意，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有特制的缝合线，体内影响他健康的东西又被拿走了，白蛇精神大好，再度挺直了身体，一双亮晶晶的蛇瞳环视四周，看上去凶相毕露。
吓得那些鬼又散开了。
周言也退后了几步，虽然他出手帮白蛇解决了问题，但妖类一向喜怒无常，说不定一个不满意就会翻脸。
没想到白蛇用“尔等凡人”的视线扫视一圈之后，没理会紧张的鬼和道士，视线落在许昭身上，见许昭正不知道出什么神，有些不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白蛇甩尾巴的动静惊醒了许昭，但许昭并没有如白蛇愿看向他，而是看向手心中的蛋。这个蛋是周言从白蛇腹部取出之后递给许昭的，此刻在许昭的注视下，正微微颤动。
“这蛋不会要破壳了吧？”
听到许昭的话，白蛇面露凶光，死死盯着她手里的蛋，就是这个东西让他丢尽了颜面。没想到蛋颤动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应该是吸收的能量不够，不能破壳。
里面的东西不出来，白蛇也不能拿它怎么样，蛋在他肚子里好几天都没有被消化，足以见得它有多坚硬。
白蛇若无其事收起攻击的姿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见许昭还在关注那颗蛋，拍了拍尾巴，有些酸溜溜的。
小天师除了在揍他的时候，都没仔细看过他。刚刚小天师拒绝收他做家仙，肯定是因为小天师没有发现自己的美貌：“看它干什么？”看我呀，我肤白貌美，身材纤细，是蛇界美男子。

第21章 黑猫
许昭不知白蛇心中的酸涩和傲气,也很难感受到蛇中美男子的颜值。毕竟她不是危管局的专家，会对白蛇的每一片鳞片都进行研究分析。
她没管尾巴甩得啪啪响的白蛇，还在看着手中的蛋。蛋拿在手上,隐隐传来一种温暖的感觉。
秦浅见许昭专注地看着蛋，有些好奇地凑上来,他记忆中能让许昭专注的只有银行卡了，不知道这颗蛋有什么特别的。
他凑到许昭身边,只看了蛋一眼,还没等他看清楚花纹,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蛋上弥漫开来,让他的眼睛仿佛被火烤了一般疼。
“眼睛好疼。”秦浅疼得向后退去，离开蛋的辐射范围,才觉得疼痛缓解了些。他将眼珠子抠下来，仔细看了看,见眼珠子还好好的，没有被烧焦,才松了一口气。
见秦浅的双眼被灼烧，许昭意识到这颗蛋为什么会给她温暖的感觉了。这颗蛋阳气充足，甚至已经外溢了,因此秦浅只是看着，也会受伤。
许昭想到自己的体质，她小时候也经常会不自觉地伤害到周围的鬼。
许昭看着这颗阳气满满的蛋，顿觉亲切：“我觉得这颗蛋与我有缘。”
其他人、鬼还没有反应，白蛇第一个不干了：“求着我做家仙的天师挤满了山头，我这么厉害的蛇你不关心，你竟然觉得和一颗蛋有缘？”
白蛇昂头怒吼，见许昭还是没有安慰他,他甩了甩尾巴，很有骨气地没有再看许昭一眼，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淮水河边。
但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白蛇被气走了，淮水河边剩下的鬼却松了一口气，连表情都松快了许多。小姑奶奶终于走了，他要是在这里再留一段时间，他们这些老弱病残鬼可就要顶不住压力了。
周言以及通过周言随身携带的摄像机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危管局领导也松了一口气，蛇妖离开，淮水公园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不仅仅是这些利益相关的人和鬼，就连当事人许昭也露出轻松的表情，她实在太担心白蛇要留下来做她的家仙了。
看白蛇那水桶腰（白蛇：？？？），就知道他平日里吃的多，她只有十二万的存款，还要留一部分给许观月，根本养不起这么大的蛇。白蛇还是回他的山头，从那一山头排队的天师中选择合适的人吧。
淮水河边洋溢着快活的味道，就连那些奇形怪状、死相凄惨的鬼们都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周言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解决，原本他是想带着蛇妖肚子里剖出来的蛋一起离开的，但看许昭的样子，应该想要留着蛋。
虽然白蛇的手术是周言做的，但周言和他背后的危管局都清楚，今天若不是有许昭在场，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警惕性强的白蛇不会让他们接近，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想和白蛇发生冲突。淮水公园周围是居民楼，如果白蛇拼命，他们控制不住局面。
危管局的专家们和研究白蛇一样，仔仔细细将这颗蛋放大研究了一番。连蛋上的微小花纹都没有放过，最终也只是猜测这应该是某个爬行动物的蛋。且看色泽，这蛋营养不足，很难破壳。
为了一颗破不了壳的蛋，得罪注定要崭露头角的年轻天师是不划算的事情。
看许昭喜欢这颗蛋的样子，周言识趣地没有再提蛋的事情。
其他问题解决了，周言离开之前还要处理一番淮水公园的本土问题。淮水公园的鬼量超标，这对人流量大的公园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不是人人都和许昭一样能时刻看到鬼，但在某些阴气过重的特殊时间，普通人也会遇鬼，比如秦深。这么多鬼留在淮水河边，时间久了肯定会造成混乱。
对于这种情况，危管局也有应急处理办法。
危管局有周言、黄光明这样的天师，有普通的科研人员，也有给鬼怪就业的岗位。
有部分没伤害过人的鬼怪可以到危管局投简历，有一技之长便有可能成为危管局的临时工。倒不是危管局歧视鬼怪，而是危管局作为国家机关，招聘工作人员有严格要求，其中一个便是要有本科学历。
这些鬼死得早，大部分都没有本科学历，只能从临时工做起，以后做了特殊贡献，即使没有学历也可以转正升职。危管局某个处室的领导就是一个大鬼，手下都是鬼怪，是危管局的一大特色。
王刚等鬼有主动伤害秦深的行为，他们直接被周言强制带到危管局进行劳动改造。
王刚看着手腕上套着的经过处理专门针对鬼的特殊手铐，脸上却露出笑。他实在是怕了许昭，担心许昭惦记着他开鬼公交骗人的事情，一拳头下去让他魂飞魄散。听到周言要带他劳改，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坐牢好，坐牢起码保住了一条命。
秦深也要跟着周言去一趟危管局，他一夜之间见识了这么多鬼怪，虽然看上去心态正常，没受什么影响，但还是要进行心理疏导，危管局也提供相关的服务。
看着周言有条不紊地安排这些事情，许昭忍不住羡慕：“真是大户人家，能给这么多鬼安排工作。”
她就不一样了，连一只自荐上门的家仙都养不起。
周言克制了自己，才没有笑出声。许昭这小姑娘实在可爱，实力强大，却不乏赤子之心，连关注点都这么新奇。
“我们也不算大户，主要是有国家支持，再加上金主爸爸出资，才能安排这么妥当。”
隔着摄像头看到许昭双眼放光的样子，危管局里的人都躁动了。
“我看着这姑娘就喜欢，掐指一算，觉得她和我们危管局有缘。”
“老胡啊，你一个正经道士，怎么一口清山寺光头的调调。不过你说的对，这姑娘多水灵啊，真该来我们危管局。”
“是啊，危管局现在就缺个00后，有00后存在就有了生机啊。”
……
黄光明哭笑不得地看着一群人故意在他面前议论，最终只用一句话让他们消停了：“许昭天赋出众，肯定是师门的宝贝疙瘩，不会让给我们危管局的，别想了。”
危管局议论的众人叹息着散开，就连黄光明也有些遗憾，可惜了。但只要这个小姑娘初心不改，在不在危管局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秦浅犹豫了许久，最终决定跟着周言去危管局。虽然崇拜许昭，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鬼，一直跟着许昭也不太方便，不如去危管局奋斗一番自己的事业。
秦浅眼泪汪汪地看着许昭：“大佬，你不要忘记我，就算以后遇到别的鬼，我也要做你最喜欢的小弟。”
看秦浅这副依依惜别仿佛再也不见的样子，周言咳嗽一声，提醒他：“危管局离京大一千米，走路最多二十分钟。”
秦浅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兴致满满：“大佬，等我正式入职了，一定找时间到学校看你。”
听说危管局还研发出了能够给鬼物拍照的相机，到时候他一定要到京大打卡留念。
许昭也有些舍不得秦浅，像秦浅这样会吹彩虹屁的鬼不多了，她还挺喜欢听的。秦浅离开之后，她应该就听不到了。
等周言带着秦深、秦浅以及其他一众鬼怪离开，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淮水公园不愧是深受老年人喜爱的地方，天刚亮，便有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爷子组队来到公园练太极。他们有说有笑，神情放松，一点也不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这里还被一条白蛇据为自己的地盘。
许昭将在阳光照耀下越发暖洋洋的蛋放进背包里，慢悠悠地从公园的南门出去。
公园南门靠近居民小区，此刻已经热闹起来了，随处可见卖早点的铺子。许昭路过煎饼果子的摊子，脚步忍不住停了下来。
她从昨天跟着高启来京市后就没有吃过东西，短短一天一夜，她又是捉鬼又是打蛇，消耗了不少体力，闻到煎饼香喷喷的味道，她饿了。
看着煎饼摊子前面挡板上写着的“基础套餐七元”，许昭摸了摸自己的书包，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三个硬币。她叹了一口气，京市的物价可真贵，她连个吃煎饼果子的钱都拿不出来。
看到旁边有人用手机扫码支付，许昭开始考虑她是不是也要买个手机。如今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可是拥有十二万巨款的人，手机的钱还是可以掏出来的。
精打细算的小天师许昭垂下头，只不过煎饼是吃不成了。
就在许昭垂头丧气的时候，她眼前突然出现一份热腾腾的煎饼果子，比基础套餐多加了根火腿，看着就让人充满食欲。
许昭抬头，就见煎饼摊子旁刚刚扫码付费的男人将煎饼递给她：“拿去吃吧。”
男人梳着油头，穿着西装，眼角有笑纹，看上去就脾气不错。
马小吉注意到这个小姑娘有几分钟了，看她双眼盯着煎饼移不开神又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是心软将自己刚买的煎饼果子给了许昭。
马小吉一边付钱再来一份，一边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许昭：“年纪轻轻不要总想着离家出走，我也年少轻狂离家出走过，你猜最后怎么样？”
马小吉一摸头，笑了一下：“我跟着街头的乞丐要了两天饭，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家了。听哥一句劝，赶紧回家吧，家里的饭不比外面的煎饼干净啊。”
卖煎饼的大娘正利落地做煎饼，听到马小吉的话不乐意了：“小伙子可不能这么说，我做的煎饼干净着呢。”她也跟着劝许昭，“小姑娘还是赶紧回家吧，现在外面可不安全，坏人多着呢。”
许昭背着背包走在街头的样子，颇像离家出走的问题少女，也难怪马小吉和煎饼大娘这么劝她。
许昭道了声谢接过煎饼，煎饼吃上去和闻起来一样香。
马小吉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客户在催他，马小吉声音放缓，态度非常好：“张哥，我马上到，昨天和房东谈好了，这房子的价格还能再降降。”
马小吉急着陪客户看房子，没空在这里多待，但想到自己当初沦为乞丐的经历，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口袋里的现金都给了许昭。
现在出门在外都用手机支付，他钱包里零零碎碎加起来才两百块，边将钱塞到许昭手里，马小吉边念叨：“赶紧回家吧。”
在马小吉转身要走的时候，许昭叫住了他：“等等。”
马小吉疑惑：“怎么了？”
许昭的视线落在他黑漆漆的眉宇，从包里拿出朱砂和符纸，龙飞凤舞给马小吉画了张平安符。她身上现成的平安符都送给叶谨言了，只能现场制作。
在制作的时候她发现，因为将蛋放在符纸和朱砂边上，画出来平安符带着阳气，威力更甚从前。
许昭将平安符递给马小吉：“这是谢礼。”
马小吉哭笑不得，没想到竟用两百块钱和一个煎饼换了张平安符，这小姑娘不仅离家出走，还是个小迷信啊。
他知道这个年纪的问题少女自尊心都很强，他并没有拒绝，将许昭给的平安符随意塞进口袋，匆匆留下了一个手机号码：“有问题可以联系我。”
眼看着接了平安符的马小吉眉宇间的黑气散开，许昭接过纸条，嗯了一声。
客户在发信息不停催促，马小吉也来不及和许昭多说，便打了车去找客户张贤，谈买家康花园小区里房子的事情。
家康花园在京市郊区，位置偏僻，但胜在小区还算新，开发商也是名企，那些手头没什么钱的人也愿意买家康花园的二手房。
马小吉这次带的客户张贤便看上了其中的一套，张贤年纪不大，但为人却非常挑剔，马小吉一到周末就带着他在京市郊区看房子，看了足足半年，才选中康家花园。
见张贤终于不再挑剔了，马小吉也松了一口气。房产中介虽然拿的提成不少，但真是一个体力活，尤其是遇到挑剔的客户，运气不好客户最后什么都不买，半年就白干了。
知道张贤看上之后，马小吉便开始帮他和房东谈价格，房东出乎马小吉意料地好说话，他没多费口舌，房东就同意降价，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过户。
马小吉和张贤猜测房东可能是急用钱，不过有这样的好事，不管是马小吉还是张贤都很开心。马小吉是辛苦半年终于可以拿到中介费，张贤则是因为即将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因此一大早张贤就催着马小吉尽快来办手续。
等所有手续都办好，已经快中午了，张贤人逢喜事精神爽，请马小吉吃了饭，准备带着马小吉再去看看自己新买的房子。
马小吉想着银行卡里的抽成，主动打车和张贤再度来了家康花园。
张贤买的房子在四栋，靠近小区西门，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楼栋。
张贤脸上的笑怎么也收敛不住，他摸着四栋的墙壁：“我终于在京市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马小吉理解他的心情，他在京市漂了这么久，也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他刚想附和张贤两句，却突然感觉到口袋里热热的，那里面装的是许昭给他的平安符。
平安符为什么会发烫？还没等他多想，马小吉脚下一滑，踉跄着朝张贤方向跌了过去。他撞到张贤身上，两人一同跌倒在旁边的草坪上，幸亏草坪柔软，两人只是跌了一跤，并没有受伤。
马小吉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听“哐当”一声，一把菜刀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俩刚刚站的位置。
看着摔在地上的菜刀，马小吉咽了咽口水，兴高采烈的张贤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惨白着脸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往下扔菜刀？”
他们差一点就死在这里了，简直比死神来了还恐怖。
事情闹得太大，小区物业立即来处理，同时还有围过来的小区居民。
小区的物业不错，为了保证居民的安全，到处都有摄像头，刚好有一个摄像头拍到了菜刀落下的过程。
“菜刀是从4栋4单元1801室丢下来的。”保安大叔话音落下，就见刚刚死里逃生的张贤脸色更白了。
张贤结结巴巴：“1801是我家，我刚买下来的，里面没人啊。”
现场安静下来，一个阿姨的声音迟疑响起：“你是从陈关文手里买的房子吗？”
张贤点了点头。
阿姨忍不住怒骂：“陈老三真是缺大德了，怎么能将房子卖给你呢？那房子闹鬼，周围邻居都搬走了。”
张贤原本是不信闹鬼这种事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但无人的房子里扔出的菜刀还躺在地上，这就是明晃晃的见鬼证据，但他就是不死心，房子掏空了他所有的钱，他现在除了这套房子和三十年房贷什么都没有了。
张贤拉住马小吉的胳膊，仿佛抓住最后的稻草：“你怎么能给我介绍闹鬼的房子？你要负责。”
马小吉头痛欲裂，他虽然是中介，但也被陈关文瞒在鼓里，根本不知道房子闹鬼的事情，不然再缺钱也不会带人来看。
张贤还在吵着要马小吉负责，马小吉感觉到口袋里的东西在发热，他掏出一看，是许昭送给他的平安符。被他拿在手里的平安符与早晨刚拿到手的时候不一样，上面微微发黑，显然已经发挥过作用了。
他刚刚明明走在平底上，却突然脚底打滑，正是因为脚底打滑，他和张贤才能逃过一劫。
马小吉握紧了手中的平安符，双眼亮了起来：“我们去找大师驱邪。”
马小吉口中的大师许昭已经到了京大，她进入校门不久便被一只黑猫拦住了去路。
许昭看了一眼黑猫，虽有灵气，但没有成精。她绕开黑猫，想去报道的地方。没想到她一动，黑猫也跟着动了，依旧拦在许昭面前，冲着许昭“喵喵”地叫了起来。
许昭只养过家里的猪，许观月倒是养了一只乌龟和一条金鱼，但不管是乌龟还是金鱼，都不是活泼的性子。尤其是那只乌龟，半个月才动弹一下，证明它还活着。
像猫这么生动活泼的动物许昭还是第一次见，她看着黑猫，终于猜到了它的意思，这只猫似乎想带她去什么地方。
许昭试探着朝着黑猫的方向迈出了脚，黑猫果然在前面“喵喵”叫着带路。
黑猫带着许昭绕着京大的小路走了一圈，来到了一处树荫下，看到树荫下躺着的小奶猫，许昭终于知道黑猫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了。
小奶猫也是黑色的，正被一只橘猫压在爪子下，旁边围着许多走来走去的猫，它们看上去都很焦躁。
小奶猫的魂魄飘在这些猫的附近，它正努力朝自己的身体里挤，却根本挤不进去。
小奶猫魂魄急得喵喵叫，却毫无办法，看到黑猫带着许昭过来了，小奶猫魂魄冲着黑猫叫了起来，仿佛在告状。
黑猫有灵性，能看到寻常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它能看到小奶猫离体的魂魄，也看到占据了小奶猫身体的鬼。
但也只能看着，它是一只有灵气的黑猫，去没有成精，拿占据小奶猫的鬼没有办法，才向许昭寻求帮助，一路带着她来到这里。
黑猫感觉到许昭身上暖洋洋的，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敏锐察觉到许昭身上的东西是占据小奶猫身体的鬼的克星。
它不知道，许昭却清楚，黑猫察觉到的是她随身携带的蛋散发出来的阳气，阳气天生能克制鬼的阴气。
许昭走到被橘猫压制的小奶猫身体边上，压着小奶猫的橘猫警惕地喵了一声，见黑猫亲近地走在许昭身边，一副信任的模样，它乖乖地让开了位置。
许昭伸手摸了摸小奶猫的脖子，随即微微向上一提，从小奶猫身上拽出了一只女鬼。
刚被拽出来，女鬼就开始大喊大叫：“不要阻止我，我要做一只小猫咪。”
小奶猫趁机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黑猫心疼地舔了舔小奶猫的头，又冲着女鬼喵喵叫，声音尖锐，如果不是碰不到女鬼，怕是会忍不住上去抓她。
女鬼被许昭提在手里，委委屈屈：“何必这么凶，我起码也当了你几天女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女鬼的话，黑猫叫得更凶了，其他猫虽然看不见女鬼，却心有灵犀和黑猫一起冲着女鬼的方向叫唤。
许昭晃了晃女鬼，看了一眼弱小地连走路都踉跄的小奶猫：“你为什么和一只猫抢身体？”
被许昭提在手里的女鬼身上气息干净，不是什么恶鬼，但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许昭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和一只小奶猫抢身体。
女鬼双眼中仿佛出现星星：“做猫多好啊，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人抢着投喂，不要上课，不用考虑毕业之后找工作的事情。还可以近距离接触这么多毛绒绒，只要想到我以后的生活就是在猫堆里打滚我就开心。”
“那你现在还开心吗？”许昭提着她，举到了黑猫的面前。
一群猫面露凶光地看着她。
被喜欢的猫猫敌视，女鬼垂头丧气。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许昭随手将女鬼扔到一边，“你占了它的身体，它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再让我看到，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女鬼被许昭吓了一跳，匆匆离开。
看到讨人厌的女鬼不在这里了，黑猫停止了尖锐的叫声，蹭到许昭的腿边，轻柔地“喵”了几声，仿佛在感谢许昭。
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的小奶猫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舔了舔许昭的手。
其他猫猫自然也不落后，一只只将身体挤进许昭的手中。这个人类身上暖洋洋的，让猫觉得好舒服啊。
女鬼躲在一边，悄悄看着众猫围着许昭撒娇的场景，忍不住羡慕：“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第22章 啃小
撸够了猫,是时候去新生报道了。
许昭刚起身，黑猫利落地叼着小奶猫，蹭着许昭的腿,跟着她一起离开。这些猫里面，黑猫灵性最高,其他猫以黑猫为首，见黑猫行动了,一个个都跟在许昭身后。
谁能拒绝热情的小猫咪呢？即使只养过猪,第一次体会毛绒绒手感的许昭不能免俗,她没有拒绝这些猫猫的跟随,顺着路边的指示牌，一路浩浩荡荡地去了新生报道点。
被许昭从小奶猫身体里揪出来的女鬼林蓉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后面,不敢靠近，只能远距离看看这个场景,做一个云吸猫的鬼。
这对于一个爱猫的鬼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数量庞大的猫群围在人类身边的场景，不仅吸引了林蓉蓉跟随,也吸引了众多视线。
京大的猫是学校的一大特色，甚至上了好几次热搜，即使不是京大学生,也在微博上看过这些猫猫的萌图，也喜欢京大的猫咪。
学校里的学生就更不会例外了，为了撸到这些猫，他们想尽了办法。有的准备了猫猫喜欢的食物随时投喂猫猫，有的到猫猫经常经过的地方想着偶遇猫猫。
但京大的猫猫却高冷的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心情好的时候才给摸一下。心情不好,理都不会理你。
就算这样，这些猫猫依旧是京大学生心中的白月光，但凡能摸到一下，他们必定连发三条朋友圈，摆上九宫格图片，好好炫耀一番。
像许昭这样的学生，被猫猫包围，还被猫猫主动挨挨蹭蹭的，还是第一个。
因此无论她走过哪里，都吸引了一众视线。
吴越是一个爱猫人士，经常投喂学校的猫咪，她最喜欢的是那只灵气活现的黑猫。黑猫因为姿态高傲，又是猫咪首领，被起了个名字叫黑猫警长。
黑猫警长实在太不好接近了，吴越给猫猫投喂了整整一年，都没能摸到黑猫警长的毛。
现在看到黑猫警长主动凑到新来的学妹身边，嘴里乖巧叼着自己的小女儿，吴越酸了，不过同时她有了别的想法。
这些猫主子现在似乎心情很好，不如趁机上去摸一摸它们，说不定她能左手撸黑猫警长，右手抱小奶猫呢？
说干就干，吴越立即凑上去想要摸摸黑猫警长。但没想到黑猫警长高傲地躲开了她的抚摸，还冲她扬了扬爪子，似乎在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随后继续去蹭许昭的腿了。
吴越：“……”区别对待太明显了吧，难道猫也是看脸的吗？
学妹长得确实漂亮，吴越酸归酸，还是不由自主欣赏了一番学妹的美色。
和吴越一样想趁机摸一摸猫咪的学生很多，但都被猫咪高傲地躲开了。这些猫猫现在眼里只有许昭一个人，其他人别想靠近。
京大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许昭走在路上，身边围绕着一大群的猫猫，而在猫猫外面，又远远跟着一群想要靠近却被拒绝的学生。
有路过的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今年学校招的不是新生，招的是一个行走猫薄荷吧？
一直到许昭办好手续去了宿舍，这些猫猫才蹭了蹭许昭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
围观的学长学姐们带着一肚子的八卦离开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京大便会多出一个关于猫薄荷成精来上学的校园故事。
许昭处理黑猫的事情耽误了时间，她到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她们正有说有笑地整理东西，见许昭进门有些惊讶，新生开学都会带大包小包的东西，许昭带的东西却很少，除了学校发的基本物资，就只有一个双肩包了。
且许昭是独自一人来的，其他两个舍友的家长刚刚走，这让许昭显得有些孤单。
两个舍友心中虽有猜测，但都是成年人了，没有直接开口询问。
性格活泼一些的缪静月笑着和许昭打了招呼，聊了几句。许昭从小到大没有住过校，上学的时候是在家自学居多，近距离接触的活人数量还没有接触的鬼多。
第一次遇到缪静月这样性格的女孩子，有些不适应，不过缪静月问的问题她都一一回复了。
缪静月没有觉得被敷衍，反而喜滋滋的。她是个颜控，看到许昭的脸就被她俘虏了。
“没想到我竟然有你这么漂亮的舍友，我觉得未来四年，我饭都能多吃一点了，美人下饭啊。”
总觉得她的调调有些熟悉，缪静月怕不是和秦浅一样，是个彩虹屁精吧？
许昭笑了笑。
“笑起来更好看了。”缪静月更兴奋了。
许昭将学校发的生活用品放在靠窗户的床铺上，一边听着缪静月吹彩虹屁，一边看着阴气森森的床板，床板上还有一只蜘蛛。
床板应该是被鬼躺过，才会有阴气，不过问题不大。或许是因为近距离接触床板上的阴气，蜘蛛体型有些大，察觉到许昭的注视，还嚣张地弹了弹爪子。
许昭：“……”总觉得宿舍还没有她和许观月住的老宅干净，他们住了那么多年，家里从没有出现过蜘蛛。
&#183;
跟在许观月身边乌龟晃了晃头：“出门在外，好久没吃蜘蛛了。”
许观月一边努力稳住面前的僵尸，一边吐槽：“好好的一只灵龟，怎么去了乡下，改吃蜘蛛了？”
乌龟爬到僵尸头顶，稳稳地趴着，原本挣扎地厉害的僵尸仿佛被泰山压顶，不能动弹了，它慢悠悠说道：“你徒弟体质特殊，不仅能见鬼还经常遇鬼，你们屋子里的蜘蛛都是浸染过鬼气的，吃起来嘎嘣脆。”
“不知道徒儿最近有没有想我，我是挺想她的。”面前的僵尸被制伏了，许观月站直身体，一副高人的样子，“她近来应该发了笔小财，不知道会不会愿意借一点给师父救救急。”
乌龟将头缩进龟壳里，不太想承认面前的人是他认定的主人。当初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怎么变成了这种啃小族了呢？
“过一会我要给徒儿打个电话。”许观月做了决定。
乌龟又将头从龟壳里伸了出来，反应过来了：“你能算卦了？”
许昭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手机，许观月现在给许昭打电话，肯定是算过了。
许观月摸了摸僵尸的头，惹得面前的僵尸张嘴朝他咬了过来。明明看不见，许观月却准确躲过了僵尸的攻击：“这不是回了师门，拿了点东西，实力恢复了些吗？算一算小事还是可以的。”
乌龟：“……”不知道你师父知道你恢复能力后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徒弟手里的钱以及徒弟的手机号码，会不会后悔当初收了你这么个混账。
&#183;
许昭并不知道许观月惦记起了她银行卡里的钱，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在床边贴一张辟邪符，虽然不怕，但她担心一睁眼看到一大团蜘蛛窝，那也太脏了。
“这宿舍怎么比我的卫生间还小？”娇气的声音在宿舍门口响起。
除了正在发呆的许昭，缪静月停下了说话，另外一个舍友朱慧慧也停下了动作，一同看向宿舍门口。
他们宿舍最后一个舍友似乎是个大小姐？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烫着法式卷的年轻姑娘，穿着白色公主裙，长相精致，但一开口就是大小姐脾气：“这么小，这么脏，能住四个人吗？”
她身后跟着四个帮忙提着行李的人，离她最近的应该是家中的保姆，耐心劝道：“秋渺小姐，等我们将东西整理好了，就能住了。”
她显然了解陈秋渺的性格，带着几个人迅速进屋，想将床铺柜子收拾好。
陈秋渺最后一个到，其他三张床都被占了，只剩下靠门边的位置了，她有些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看向靠窗户的那张床铺。
那张床铺前站着许昭，她还在想在宿舍贴驱邪是不是不太合适。现在学校都教育相信科学，她来学校第一天就宣传迷信似乎不太好。
主要京大给钱给的多，要是因为宣传封建迷信，让京大将那些钱收回去就不太划算了。那笔钱已经被用掉了。
许观月有一个穷亲戚，每年都要和他借钱，让他们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越发雪上加霜。
陈秋渺走到许昭身边，皱着眉：“我想睡这里，我要和你换张床。”她说的理所当然。
许昭看了一眼阴气森森的床板和上面张牙舞爪的大蜘蛛，第一次正眼打量陈秋渺。
印堂发黑，最近运气应该不是很好。
许昭自己睡在这张床上没什么影响，陈秋渺睡下的话，运气应该会更差吧。
她疑惑：“你确定想睡这张床？”
看陈秋渺这么霸道，缪静月有些不高兴，谁在家不是个小公主啊？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朱慧慧拉住了。
她是为了缪静月着想，看陈秋渺的架势，明显出生富贵，刚来就得罪她不太明智。
陈秋渺昂着头打量了许昭一眼，见她用的都是学校的东西，全身上下只有一个背包，看着就穷：“你将位置让给我，我给你一千块。”
许昭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这么想倒霉吗？或许她只是喜欢蜘蛛，想和蜘蛛睡在一起？就像喜欢猫的女鬼？
陈秋渺现在站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蜘蛛，但陈秋渺的注意力都在许昭身上，没有注意到那只悬挂在床板上的蜘蛛。
许昭以为陈秋渺看到了，是专门为了蜘蛛来的，对于贫穷的她来说，有钱不赚白不赚。刚好她还没开始收拾床铺，随手将学校发的东西扔到了被陈秋渺嫌弃的那张床上。
里面是棉被和床上四件套，重量并不清，许昭的动作仿佛扔了个娃娃。
陈秋渺：“……”这穷鬼力气挺大呀，不会是想威胁她吧？
许昭挺满意能拿到一千块：“床让给你了。”
陈秋渺满意了，虽然许昭长得好看，但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个穷鬼，用一千块就能打发了。说不定以后花点钱，能让许昭跑跑腿。
虽然她来住校了，但一点不想过平民生活，到时候打水、买饭的事就让许昭去做吧，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且有许昭这么一个漂亮的跟班，说出去有面子。
缪静月和朱慧慧的神情有些微妙。
缪静月和朱慧慧能理解许昭的心情，许昭看上去就不是京市本地人，穿着普通，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背包，应该家庭条件不好，说不定因为家里太穷了，买不起车票，开学才没人陪她来。
这种家庭条件愿意为了一千块换床也是能够理解的，一千块不少了，节俭些能吃两个月的饭。且许昭这种条件，刚进宿舍确实不宜和白富美陈秋渺发生矛盾。
虽是这么想的，但她们俩心中依旧觉得不是滋味，总觉得许昭太怂了，陈秋渺这么霸道，难道她以后三年都要生活在大小姐的阴影下吗？
许昭不知道其他三人的心理，与陈秋渺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忍不住瞥了床板上的蜘蛛一眼：“你的爱好挺独特的，祝你们幸福。”
除了南方的蛊师，许昭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喜欢蜘蛛。
许昭的眼神太明显了，加上说话古怪，得意洋洋的陈秋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终于看到了那只硕大的蜘蛛。
她脸色一白，忍不住尖叫：“啊，有蜘蛛。”
旁边的保姆立即上前想要帮她将蜘蛛赶走，没想到蜘蛛受惊之后竟然冲着陈秋渺爬了过来，在她脸上爬了一圈才离开。
看到蜘蛛与陈秋渺亲密接触的许昭感慨：“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蜘蛛啊。看到你这么满意，我就放心了，不要忘记一千块报酬。”
许昭说完发现床铺有些歪，似乎是地面不平。许昭托起床，准备换个合适的位置。
“我不要换床了。”陈秋渺觉得被蜘蛛爬过的脸火辣辣地痛，她刚想冲许昭发火，一转头却看见许昭举着床。
宿舍四张床，上铺是睡觉的床板，下面是书桌和柜子，床上面的五金材料都是铁做的，两个成年男人都不一定能轻易将床抬起来。
没想到许昭单手就将床举起来了。
许昭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力士？长得柔柔弱弱、漂漂亮亮，却能举起这么重的东西？
许昭找到合适的位置，将床铺放下，一边在心中感慨大力咒着实好用，一边转头看向陈秋渺：“你刚刚说什么？”
陈秋渺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如果她说得不好，许昭下一秒就会搬起床来砸她。
现在想想许昭刚刚哪是任她欺负，许昭是想给她给下马威呀。
娇气的大小姐消停了，不敢再嚷嚷着换床：“钱马上就转给你。”
“需不需要我给你再找几只蜘蛛？”一千块很多，许昭决定服务到位，虽然她不喜欢蜘蛛，但只要陈秋渺喜欢，她可以去多抓一点过来。
陈秋渺觉得许昭在警告她，她连连摆手：“不用了。”
许昭觉得京市的有钱人真不错，前面遇到的叶谨言花了十万买了个鬼婴，现在的舍友花了一千就为了和蜘蛛近距离接触。
京市，果然是大城市，人傻钱多的有钱人可真多啊。
陈秋渺彻底安静下来，直到许昭出门，宿舍里都没有人说话。
许昭准备去买手机和衣服，班级的通知都发在群里，没有手机连通知都收不到。且她发现，手机转账确实方便。
她出了宿舍楼，就看到之前抢占小奶猫身体的女鬼林蓉蓉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她。看到她出来，林蓉蓉双眼亮了，可怜巴巴地凑到许昭身边：“我还是不想离开猫猫们。”
看的出来，她很怕许昭，敢上前和许昭说话，对猫是真爱了。
许昭看了她一眼：“你还想再抢一次小猫的身体吗？”
林蓉蓉连连摇头，她记得许昭的警告，再抢一次的话，许昭绝不会手下留情。她连忙表明自己的决心：“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靠近它们，没想再占小猫的身体，我已经知错了。”
她确实知道错了，如果不是许昭，被她抢了身体的小奶猫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是京大的学生，对京大非常了解，可以给你当向导，只要你不阻止我靠近猫就可以了。”
她今天一路上远远跟着许昭，看着猫咪们乖巧听话的样子非常羡慕，但慑于许昭的威胁不敢靠近，想了很久才决定和许昭做交易。
许昭对京大不熟悉，有个向导确实方便：“你可以靠近，但是它们给不给你亲近的机会就由它们自己决定。”
黑猫记仇，许昭觉得就算她不阻止，林蓉蓉不一定能靠达成所愿。
知道许昭答应了她的提议，林蓉蓉兴奋了，积极带着许昭去了学校手机专营店。
“这家手机价格最实惠，还包售后免费维修，最适合新生了。”林蓉蓉性格腼腆，但说话做事非常有条理，许昭觉得让她做向导是对的。
林蓉蓉在手机店打过工，对各款手机都了解，给许昭介绍了每款手机的性能，许昭没有犹豫买了最便宜的一款，只要九百块。
见许昭精打细算花钱的模样，林蓉蓉觉得和许昭亲近起来，让她恐惧的大师只是一个普通少女，买手机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想着省钱。
她想到自己刚来京大的时候，同样抠抠搜搜，只敢买最便宜的东西。
林蓉蓉还在感慨，就听到有人和许昭打招呼：“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许昭没什么反应，林蓉蓉好奇探头看去，难道来的是许昭的妹妹吗？
说话的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看上去和许昭差不多大，挽着年轻男人的手，正一脸诧异地看着许昭。
不太像大师的妹妹。
大师捉鬼仿佛捉蚂蚁似的，如果真是妹妹，她身上不应该有这么重的阴气，是某个厉鬼打下的标记。这种标记意思很明显：这个人是我的猎物，生鬼勿近。
标记要耗费厉鬼的精力，一般厉鬼不会这种做，除非有深仇大恨，这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到底做了什么让鬼记恨的事情？
许娇挽着赵景明的手，见许昭对她不理不睬，觉得没面子，但在赵景明面前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姐姐，你是知道我今天陪景明哥来京大，特地到学校等我的吗？”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为难，“爸爸真的生气了，我觉得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等过段时间，我旁敲侧击，帮你说说好话，等爸爸气消了，我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许娇不相信许昭会干脆离开许家，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她肯定抓紧机会抱牢许家的大腿。能成为大小姐，谁愿意去做村姑呢？
果不其然，也不知道许昭哪来的消息，知道她每年开学都会陪赵景明来京大，便来学校堵她了。
许娇撩了撩头发，心中得意，真千金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求到她这个假千金头上。
赵景明刮了刮许娇的鼻子，爱怜道：“你呀，就是心太软。”许昭在许家闹了一场之后，许娇还愿意为她说话，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许娇和赵景明这一来一往，终于让许昭注意到他们了。她皱了皱眉头，真心劝诫：“听说演员很赚钱，你们俩可以去试试，不用在我面前表演，我不喜欢看这种剧情。我看电视只看财经频道。”
林蓉蓉忍不住笑了，大佬这种一本正经怼人的样子有点可爱啊。
有其他过来买手机的京大学生，恰好听到他们交流的全过程，也忍不住噗嗤一声。觉得许昭说的没错，许娇和赵景明一开口，画风就奇奇怪怪，像是什么古早连续剧。
许娇脸色涨红，赵景明也觉得没面子：“许昭，你出现在京大不就是为了见我们吗？装什么装，京大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昭没理会他，接过新买的手机，好奇地琢磨起来。
倒是刚刚笑场的京大学生仗义开口：“这位同学，许昭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怎么能让她走呢？”
许娇握紧了拳头：“这怎么可能？”
许昭不是乡下姑娘吗？怎么就是京大的学生了，她不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许昭同学还用京大学生优惠买了手机呢。”说话的是手机店里的营业员。
许娇和赵景明落荒而逃。
许娇心中患得患失，害怕许昭是京大学生的事情被许知远和刘芙茵夫妻俩知道。她了解许知远，知道许知远最要面子，他若是知道许昭是京大的学生，会不会后悔将许昭赶出家门？
到时候她在家中应该如何自处？她也考上了211学校，但和京大这种顶尖学校还是不能比的。
赵景明心情也不大美妙，他是京大的学生，但这是他爸捐了一栋楼和一个实验室才换来的机会。仔细想想他在许昭面前说的话，真是打脸。
两个人都心神不宁，林蓉蓉为了能撸到猫，正是讨好许昭的时候。她飞到许娇身边，阴气激起了许娇身上的厉鬼标记，虽没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却让许娇脚下打滑，跌了一跤，带着身边的赵景明也跌跤了。
两人越发觉得丢脸，相互搀扶着迅速离开了。
对于这两个人，许昭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花出去的钱，手机花了九百多，接下来她买了最便宜的白T和牛仔裤又花了两百。
当她抱着手机和衣服往宿舍走的时候，忍不住感慨：“城里的物价可真贵啊。”她身上的十二万看起来也不多了。
就在许昭感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这是她刚办的电话卡，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号码。
林蓉蓉愤愤不平：“现在运营商太缺德了吧，连刚卖出去的电话卡信息都转卖。”
看许昭接起电话，林蓉蓉吐槽：“肯定是诈骗电话，想骗你钱的。”
“徒儿，到京市过得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变瘦啊？有没有想师父？师父很想你啊。”许观月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那端传了过来。
林蓉蓉“咦”了一声，竟然不是骗钱的？“你是不是又缺钱了？”许昭无情揭穿许观月的真面目，“上次你这么关心我的时候，还是惦记着我的奖学金。”
许观月尴尬地笑了一声：“这不是我亲戚又来借钱了吗？他都快吃不上饭了。”
边和许昭说话，许观月边将一碗鸭血倒进面前僵尸的嘴里。血制品是真不便宜，要喂饱面前的僵尸没钱是不行的。
许昭怀疑许观月的这个亲戚是骗人的，她从没见过这个亲戚的真面目，但许观月对此却深信不疑。有时候许昭怀疑许观月是不是在外面养了什么私生子。
但谁让许观月是她师父呢？许昭只当自己养了一只费钱的宠物：“马上转给你。”
许观月声音兴奋起来：“谢谢徒弟。等钱到了，为师也去买个手机，到时候方便和你联系。现在的手机是和别人借的，只能打一分钟。”
许昭：“大可不必。”她觉得许观月买手机就是为了方便和她要钱，许观月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挣扎的声音。
“徒儿，手机主人来要手机了，我先挂了，稍后联系。”许观月匆忙挂断电话。
许昭疑惑了一瞬间，总觉得刚刚那动静不像是人来要手机的，像是手机主人和许观月打起来了。
许昭觉得自己猜错了，许观月虽然无赖，但也不至于抢别人手机吧。
胡思乱想一阵子，许昭也忘记探究许观月怎么知道她新买的手机号了。
许观月确实不是和手机主人抢手机，是僵尸吃鸭血吃得不过瘾，一把抢过手机吞了进去。
许观月正扑在僵尸身上给他催吐：“你知道手机多少钱吗？赶紧吐出来，这是别人的手机，弄坏要赔的。”
吐出来的手机显示屏已经被腐蚀了，许观月伸手一摸就发现了，他仰天感慨：“我一个瞎子养僵尸太不容易，烧钱啊。”
旁边的乌龟慢吞吞吐槽：“烧的是你徒弟的钱。”
许观月又嘿嘿一笑：“我徒弟这一趟确实利在财运，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不愁钱了。”
给许观月打了钱，许昭决定等有时间去许观月亲戚家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能从抠门的许观月这里借了这么多钱。
许昭回宿舍的时候，宿舍的气氛已经活跃起来，缪静月和朱慧慧有说有笑，陈秋渺独坐在桌边。
陈秋渺一脸傲气，但当缪静月说话的时候，还是竖起了耳朵。她想聊天，但又拉不下大小姐的脸面。
在许昭离开的这段时间，缪静月已经收拾好了心情，许昭不就是力气大点吗？只要长得好看，她就能接受。
见许昭回来，缪静月神神秘秘地开口：“许昭，你猜我刚刚出去打听到了什么？”没等许昭接话，她就迫不及待揭晓谜底，“听说我们女生宿舍楼闹鬼。”
许昭看了一眼随她进门的林蓉蓉：“哦。”
缪静月以为她不信，认真科普：“我有一个高中学姐刚好在京大，她知道内部消息，几年前京大的女生宿舍死过人，这才闹鬼的。”
朱慧慧表情紧张起来，毕竟只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听到鬼字还是会害怕的。
“听说死的学姐叫林蓉蓉，是熬夜玩游戏猝死的。”
林蓉蓉原本正听八卦，她想知道宿舍楼是不是有她的同行，没想到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污蔑，这是彻底的污蔑，我不是玩游戏猝死的，是出车祸意外死的。到底是谁在背后污蔑我？”
“听说她死的时候玩的那局游戏输了，学姐接受不了，便化成怨鬼徘徊在学校里，看到有人玩游戏就会去围观。如果玩得不好还会被鬼骂，久而久之，学校里玩游戏的人都少了。毕竟玩游戏不仅会输，还会撞鬼，还是学习做实验最香。”
不愧是学霸聚集的京大，鬼故事最后竟也变成劝学教育。
看着旁边跳脚大声说“污蔑”的林蓉蓉，许昭怀疑这个留言是学校为了让学生好好学习，自己编的。
缪静月讲得聚精会神，朱慧慧也一脸惊恐地听着。
陈秋渺不屑地撇了撇嘴：“都是假的，这世上哪有鬼？”
她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爸还请人专门来家里看过风水，但陈秋渺觉得那些大师都是骗钱的。
缪静月说八卦说得正开心，听陈秋渺这么说，不开心了：“爱信信，不信拉倒。”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她可没义务捧着陈秋渺。
寝室的氛围瞬间有些僵硬，缪静月看向朱慧慧：“慧慧，你信不信有鬼？”
朱慧慧两方都不想得罪，支支吾吾：“信则有，不信则无吧。”
缪静月觉得她无趣，看向许昭：“许昭，你信不信？”
许昭看了一眼还在生气，觉得名声被毁的林蓉蓉，点了点头：“信，她就在我们宿舍。”
缪静月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许昭你比我还会讲鬼故事。”
陈秋渺越发不高兴，觉得许昭在打她的脸，但想到许昭单手举床的场景，也不敢大闹，只坚定反驳：“反正我不信。”
新生报到的第一天，许昭宿舍的氛围有些冷场。
但她们不知道，京大学生论坛的气氛正火热，论坛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有谁认识这个漂亮小姐姐吗？她怕不是猫薄荷成精。”
主楼：暑假刚刚结束，我放下行李就准备去看看黑猫警长，一个暑假不在，没有我的投喂，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瘦。但我竟然看到平日里对我爱理不理的喵喵们，围着一个漂亮小姐姐撒娇，还全程护送她走花路。口说无凭，下面上图。
【图一】（许昭被一群猫猫包围的图片）
【图二】（许昭走在路上，身边跟着一群猫猫的图片）
【图三】（黑猫叼着小奶猫主动蹭到许昭身边的图片）
……
此帖子一出，立即引来围观。
1l：我以为是标题党，准备进来批判楼主的，没想到进来之后真香了。这是黑猫警长能有的表情吗？它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从未低下它骄傲的头颅吗？怎么主动蹭小姐姐的脚了？
2l：恕我直言，楼主没有说错，小姐姐就是人型猫薄荷啊，不仅是黑猫警长，你们没看到其他猫也失了智吗？一团团围在小姐姐上边，送上自己身体，只为博小姐姐一笑。
3l：我真是酸死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这种待遇？
4l：你死心吧，猫主子是你能肖想的？
……
100l：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进来吸猫的，我是来看人的，就小姐姐颜值，我宣布，她是我们新校花了。
……
萌猫加上校花这两个热点，让帖子迅速火起来。
在帖子火起来之后，有人放出来了一段视频。这段视频是他今天白天的时候拍的，正是许昭去报名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众猫猫的视频。
原本看图片围观群众就觉得那些猫猫对许昭很亲近，但看了视频之后却觉得这不是一般的亲近，是上赶着当舔猫啊。
一群人又在帖子里盖起了楼。
2222l：我宣布，小姐姐就是行走的猫薄荷。
2223l：你说错了，新校花不是猫薄荷，她是猫妖成精。
关于许昭到底是猫妖成精还是猫薄荷成精，吵了整整两栋楼。
新任校花招猫喜欢的事情也扩散开了。
崔道看到猫猫护卫队视频，觉得特别喜感，便将这段视频转到了微博上，并配言：“京大的猫薄荷校花。”
猫薄荷和京大校花连在一起非常有话题度，加上许昭的颜值非常能打，猫猫护送又非常罕见。他随手转发的视频竟然火了。
无数人涌进崔道的微博，有的是来舔萌萌哒的猫猫的，有的是来舔许昭的脸的。
“为什么有人能长得好看，成绩还好，还这么受猫猫的欢迎，我酸了酸了。”
“京大校花真的好好看啊，比那些娱乐圈小花颜值还能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
“这明明是我们家走失的猫猫啊，成精去了京大。”
“既羡慕小姐姐能够得到猫猫的喜爱，又羡慕猫猫能够与漂亮的小姐姐这么接近。”
……
因为当天没有什么娱乐圈大新闻，这段视频在大家的转发下竟然上了热搜，无数人涌到了视频下，围观猫薄荷校花。
陆少岩从陆家老宅回来之后，那段离奇的经历没有吓到他，反而让他灵感爆发，迅速完成手头的剧本，还额外多写了一个关于鬼怪的剧本。
这个剧本被投资人看上了，觉得很有灵气，最近正准备筹拍。
陆少岩也趁机在家休息，他每天闲暇之余会刷一刷微博。当看到热搜上熟悉人影的时候，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他在陆家老宅遇到的许昭吗？他至今还记得许昭手撕绿衣女鬼拳打活尸的场景，没想到许昭竟是京大的高材生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情发生在许昭身上，他竟然不觉得意外。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大佬。
他想到当初建议许昭进军娱乐圈的事情，有些感慨，当时许昭很感兴趣，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想法。
想到许昭是天师又是京大的高材生，应该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了吧。
除了陆少岩之外，马小吉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马小吉和张贤缩在他的出租屋里，讨论家康花园的房子到底要怎么处理。
马小吉靠着许昭给的一张平安符成功躲过一劫，便想着请许昭来处理这件事情，但他根本没有许昭的联络方式。
张贤担心他花费全部资产买下的房子不能住人，正来回踱步。
他之所以待在马小吉的出租里，一方面确实因为无家可归，另一方是他对马小吉不放心，担心马小吉逃跑了。
马小吉这个时候是没心情刷微博的，但许昭的视频火了之后，有人将许昭的视频转到了朋友圈。马小吉点开视频，激动地从床上蹦起来了。
“找到了，找到了，这就是我说的大师。”
看到视频上的小姑娘，马小吉终于安心了。
张贤看着漂漂亮亮的许昭，不敢相信她就是马小吉说的大师，但他今天也亲眼看过平安符上的焦黑，更见证了平安符的厉害。
他听马小吉说，这平安符是许昭白天的时候随手画的，他不了解天师行业，但随手画的平安符能帮他们挡住致命一击，许昭肯定是真正的厉害大佬。
张贤关心自己的房子以及现在还在房子里的鬼，恨不得立马去找许昭。但大半夜的，他肯定进不了京大，一切只能等明天再说。
知道了许昭在哪，张贤和马小吉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23章 金主爸爸
张贤和马小吉放心地睡着了,期待着明天能够找许昭解决房子闹鬼的问题。但张贤不知道，他新买的房子周围却热闹起来了。
家康花园四栋四单元楼下，两个年轻小伙子蹲在花丛里,遥遥看着张贤买下的1801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在黑暗的众多房间中显得平平无奇，就仿佛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平凡人家。
蹲在左边的小伙子染了满头的黄毛,身上穿着嘻哈服,手中的自拍杆上驾着手机,正在直播。
对着手机摄像头,黄毛嘻嘻哈哈笑道：“老铁们，晚上好,这里是黄毛的直播间，想必老铁们都看到了我的预告,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带你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直播。”
弹幕上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
“知道知道，你要带我们去闹鬼的屋子是吗？”
“你亲戚的小区闹鬼,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有鬼吗？”
“不要废话，快进入正题，我想去鬼屋。”
“家康花园闹鬼的事情肯定不是我杜撰的,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听说今天有人差点被空无一人的鬼屋里扔出的菜刀砸死，我就壮着胆子带大家看看鬼屋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黄毛是个小网红，一开始还能凭着自己逗比的性格吸引观众，但随着直播的人越来越多，黄毛直播间也没以前热闹了。为了能翻红，黄毛不得不另辟蹊径。
他今天白天的时候听亲戚们聊天，说道家康花园1081房间闹鬼，他便灵光一闪,有了想法。半夜闯鬼屋绝对够刺激，也能够吸引观众。
黄毛花了点钱，弄来1801房间的备份钥匙，准备好一切，决定夜里十二点准时进1801房间直播。
“现在是十一点半，还有三十分钟就到十二点，我们马上就往楼上走。等十二点一到就打开房门进去探秘，觉得期待的老铁叩个1，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
手机屏幕被留言占满，直播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多。黄毛满意地笑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相信经过今晚的鬼屋直播，他的直播间肯定会大火，到时候名气和金钱也就都有了。
黄毛也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他敢这个时候来这个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他觉得小区闹鬼的事是亲戚夸张了，菜刀落下极有可能是上一个房主将菜刀放在阳台，忘记收回去了，风一吹掉到了地上。
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以防万一，黄毛特地托道上兄弟请来了一位大师。
正是现在和他一起蹲在草丛里的人。
大师此刻眸光幽幽地看着手机屏幕，似乎很好奇，尤其是看到屏幕上的弹幕出现的时候，眸色更是加深了许多，看上去黑黝黝的，莫名有些吓人。
不过大师在道上有些名声，他眉毛和胡子都是白的，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安全感。有大师壮胆，黄毛什么都不怕。
弹幕依旧热闹，催促黄毛赶紧进去。
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人数，黄毛脸上的笑怎么也遮不住，今天这一步棋真是走对了。
黄毛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等我摄像头调好就进去。”
手机调整的时候，恰好有一瞬间正对1801房间的窗户，黑漆漆的窗户里闪过淡淡的绿光。
原本正热闹议论鬼的弹幕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爆发式的出现。
“兄弟们，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窗户里有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吧，是你看错了。”
“我截图了，确实有绿光，这是鬼火吗？”
“恐怖，不会真有鬼吧？”
……
有关心黄毛的粉丝留言：“黄毛，你不要去了，这房间真有古怪。还是命要紧，不要作死了。”
也有看热闹起哄的观众，他们进直播间就是为了见鬼，看到窗户里有绿光闪烁，一个个兴奋起来：“黄毛，是真男人就进去，不要害怕。”
还有土豪给黄毛投了好几个价值一万的航空母舰。
黄毛咽了口口水，富贵险中求，拼了，更何况还有大师在呢。
黄毛一转头就看到大师目不转睛盯着1801房间的窗户，面上没有害怕，黄毛安心了。
黄毛调整好摄像头，趁自己勇气十足的时候，拉着大师，走进了四栋。他的行为迎来了直播间观众的一片叫好声，无数打赏冲向他的直播间。
没想到四栋的电梯坏了，黄毛只能带着大师一起爬楼梯。黄毛提心吊胆地进去，发现楼梯间除了黑了点，只是一个普通的楼梯间，没有永远走不到头，也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拉他的腿，看过无数恐怖小说的黄毛提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看样子闹鬼的事情不实呀，这么想着，黄毛的胆子也大了。
等他爬到18楼，黄毛气喘吁吁，大师却连汗都没有出一滴，黄毛不禁感慨，大师不愧是大师，有真本事不说，体力也很好。
直播间的观众调侃起黄毛：“黄毛你太弱了吧，爬个十八楼就喘成这样？”
黄毛擦了一把汗，嘿嘿一笑：“我又不是靠颜值取胜的主播，我是靠实力的，不需要锻炼身体，也不需要八块腹肌。”
“黄毛，你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难道不是搞笑主播吗？”
黄毛和弹幕斗着嘴，更放松了：“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实力主播，哪个搞笑主播敢勇闯鬼屋的？”
两人已经到了1801门口，见黄毛还在和直播间观众互动，大师直接拿过黄毛手中的钥匙，打开了1801的房门。
黄毛着急：“还没到十二点呢。”
他还开始给观众营造紧张氛围，这时候打开房门，效果实在太一般了，大师果然是圈外人，什么都不懂。
房门被打开，黄毛也只能尽量挽救：“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请大家跟黄毛一起看鬼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黄毛脚步轻松走进1801，但刚进去，房门就在他身后自己关上了。
黄毛咽了口口水，再度紧张起来：“应该是风。”
弹幕有人回答：“1801房间的窗户不是都关严实了吗？”
确实关严实了，黄毛来了之后，就将1801的外立面全部拍了一遍，房间的窗户确实是关着的。
黄毛心中毛毛的，有些想回头开门离开。
还没等他将想法付诸行动，就听到淋浴间里隐隐约约传来水滴的声音，黄毛越发紧张。但脚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不受控制地朝着淋浴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黄毛更加害怕了，唯一让他安心的是，此刻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大师的手。
淋浴间内，鲜红的血液从水龙头流出。黄毛大惊失色，尖叫道：“大师，这里怎么有血？”
直播间的观众却觉得奇怪，他们看到的是正常淋浴间的场景，没有滴水声，也没有血，只看到黄毛像是失了智一样在原地大喊大叫。
因为黄毛太过紧张，将一直站在镜头外的大师拉到了镜头前。
一直安静的大师抬头看向黄毛，咧嘴一笑：“你在问我吗？”
黄毛的摄像头正对大师的脸，直播间的观众第一次看到了黄毛口中大师的真正样貌。
在大师抬头的那一刻，整个屏幕都安静了。大师的脸不是人类的脸，而是一张毛绒绒的动物脸。满脸黄毛，还夹杂着几簇白毛。
黄毛惨叫一声，松开了大师的手，手机跌落在地上，直播间黑屏了。
直播断了，看直播的人却炸了。
“那是黄鼠狼吧，绝对不会错的，我在老家看过黄鼠狼，就长这个样子。”
黄毛直播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了这件事情。有黄毛的粉丝担心黄毛安全，打电话报警了。
秦深从危管局回来之后，精神很好，也没有因为世界观改变做出过激的事情，反而精神奕奕投入到工作中去。
今天晚上轮到他值夜班，刚过十二点就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警官，我关注的主播被黄大仙抓走了？”
秦深：“？？？？”他是还没从危管局回来吗？刚走了蛇妖，又来了黄大仙？
&#183;
张贤知道许昭的下落之后，心情放松了些，终于能睡着了。但却做起了光怪陆离的梦，有鬼追着想要吃了他，就在鬼即将追上他的时候，手机响了。
张贤从床上惊醒，擦了擦冷汗，接起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贤先生吗？这里是京市公安局，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张贤的冷汗又出来了，人也清醒了，接到警察电话可比噩梦见鬼更害怕：“我一直遵纪守法，是良好市民。”
“家康花园四栋四单元1801室是你的房子吗？接到群众报警，有人半夜闯入你的私宅后被绑架了。”
张贤更茫然了，一时没搞清楚逻辑关系，群众报警什么？
马小吉也被吵醒了，毕竟他的出租屋不大，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张贤一有动静，他就醒了。
职业习惯，马小吉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先看了自己的微信，没想到半夜竟收到了一堆信息，不是来自客户的，而是来自同事。
“小马，家康花园那个房子是你客户买的吗？出大事了。”
马小吉看到黄毛的直播视频后，也清醒了。
马小吉和张贤视线落在视频中那张毛茸茸的黄鼠狼脸上，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要赶紧找许昭大师。”
电话那一头，秦深正等着张贤缓过神，他接到报警电话之后，也用了几分钟才理清楚思路，同时他正翻着危管局留给他的私人号码，准备联系危管局的人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还没等他找出危管局的号码，就听到了张贤提到了许昭的名字。
秦深：“？？？”
&#183;
林蓉蓉正在晒月亮，她心情没有恢复，想着到底是谁在污蔑她。
许昭突然醒了，拿着手机走上阳台，随手关上了宿舍的门。
林蓉蓉好奇：“你也睡不着吗？”
许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只是觉得有人要打电话过来。”
林蓉蓉还没反应过来许昭在说什么，就看到许昭手机震动，确实有人打电话给许昭。
林蓉蓉：“……”不愧是大佬。
许昭接起电话，还没等对方开口，直接了当打招呼：“秦深。”
秦深：“？？？”
这已经不知道是秦深今天晚上第几次觉得震惊了，一向精神熠熠的他有气无力地开口：“你怎么是知道是我？”他是通过警方途径查到许昭的号码的，许昭怎么知道是他呢？
许昭笑了笑，有些腼腆：“今天花了不少钱，我便算了一卦，想看看下次财运是什么时候，没想到算到了你身上。”
在危管局的时候，借着危管局有能让鬼怪现行的东西，秦深和秦浅好好地聊了聊天，也从秦浅那里知道了许昭对钱的在意。
听到许昭为了钱专门算了一卦，他也不觉得意外了，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将今天晚上发生在家康花园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许昭。
马小吉在淮水公园给了许昭一个煎饼和两百块现金，许昭自然不会对他的麻烦置之不理。再加上她白天算的那一卦，今晚出行有财运，许昭干脆利落答应了去家康花园。
她画了两张轻身符贴在身上，打开阳台的窗户，从阳台上跳了下去。在轻身符的作用下，许昭平稳落地，没有造成一点声响。
在许昭宿舍楼对面还有一栋女生宿舍楼，那是大三学姐的楼。大三学姐熬夜已经成了习惯，对面阳台上正有两个人一起玩游戏。
其中一人看见对面楼上跳下来一个人，有些紧张：“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对面楼上跳下来了？”
旁边的舍友勾头往地上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没有啊，你不会是手机玩久了，眼花了吧？算了，算了，不玩了。要是玩久了，林蓉蓉说不定要来找我们了。”
想到关于林蓉蓉的校园传说，两人都抖了抖，也不在阳台多待了，当即收起手机回了宿舍。
林蓉蓉恰好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朵里，气得整只鬼都鼓胀起来：“污蔑，都是污蔑。”
许昭准备独自一人先去家康花园里解决这件事情，等解决好了，秦深再带着张贤、马小吉去，到时候顺便拍一个与《走近某某》类似的科普视频，告诉大家这世界很科学。
实在是因为直播的事情闹得很大，加上直播的时候黄毛一直在说自己看到了血，已经有许多人开始讨论1801里面到底有么有鬼和黄大仙。
警方不能任由这件事情发酵下去。
若是以往的秦深，肯定不会让一个小姑娘独自去冒险。但见识了新奇世界之后，秦深觉得1801对他来说更危险一些。他如果去了，只会给许昭拖后腿。
许昭连蛇妖都打过，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黄鼠狼而已。
出了学校的门，许昭考虑怎么去家康花园。京大在市中心，家康花园在偏远的郊区。
就在这时，许昭听到汽车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竟看见了熟悉的鬼公交，公交车上的司机也是她熟悉的王刚。
看到许昭，王刚也吃了一惊。
见王刚开着鬼公交，许昭拿起了书包中刚画的符咒，王刚不会是越狱了吧？胆子这么大？
许昭的表情浅显易懂，王刚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奶奶的心思，吓得他立即停下鬼公交，冲到许昭面前，抱住许昭的大腿申辩：“小姑奶奶，我没有越狱，我在劳改，帮危管局接送鬼怪。”
许昭“哦”了一声，将符咒重新收了起来。
王刚松了一口气，机灵道：“小姑奶奶，您是不是要出门，我可以顺带您一趟。”
许昭嗯了一声，抬腿走上鬼公交。鬼公交上还坐了其他鬼，有些是许昭曾经在淮水河边见过的鬼。看到许昭上来，积极地给许昭让位置。
因为公交车位置不够，好几个鬼挤在一起坐同一个位置，许昭上来之后，这几个鬼都站在一边，其中有一个鬼是吊死鬼。
她看到许昭有些紧张，舌头吐了出来，足足有一米长。眼看着就贴到许昭的头上，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王刚吓得抄起方向盘对着吊死鬼的方向砸了过来。
将吊死鬼砸地退后了几步，吊死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胡乱将舌头裹一裹塞进了嘴里，因为太过匆忙，一不小心将方向盘也塞进肚子里了。
许昭：“……”大可不必，她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对待鬼的态度非常友好。
曾经被许昭揍得怀疑人生的所有鬼：“？？？”
王刚不愧是专业开公交车的，即使没用方向盘，车速也是又稳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完了四十分钟的路程，这其中可能有他害怕许昭，想让许昭早点下车的原因在里面。
刚到家康花园门口，就听到一阵喜乐传来。
王刚好奇心大起，将脖子伸出窗外，下巴抵在公交车的车顶上：“怎么会有人半夜结婚？”
喜乐声越来越大，迎亲队伍很快走到了公交车边。
迎亲队伍有男有女，颜值都很高，他们看到一公交车的鬼，没有畏惧，反而嘻嘻哈哈笑开：“诸位都是来吃黄娘子喜酒的吗？”
王刚哪近距离接触过这么多帅哥美女，眼睛都直了，脖子伸得更长。外面的人都这么好看，是不是新娘黄娘子更是绝色佳人啊？
其他鬼也一个个被吸了心神，甚至有鬼控制不住，想要下车去喝一杯喜酒。
“只要将你们车上的人类给黄娘子做贺礼，就可以来喝喜酒了。”刚刚说话的红衣女子捂嘴一笑，目光忍不住朝着许昭身上飘去，眼中露出垂涎的神色。
王刚：“？？？”王刚清醒了，竟然有人敢将小姑奶奶当成贺礼，胆真大。
其他鬼也沉默了，默默往公交里缩了缩，这喜酒不敢喝了。
说话的红衣女子察觉到气氛异常，这些实力不强的小鬼怎么回事？
被重点关注的许昭抬头看向红衣女子：“你说我是贺礼？”
红衣女子一脸高傲：“做黄娘子的贺礼是你这个人类的福气……”
还没等她说完，许昭一把抓过旁边的吊死鬼，从她的身体里抓出那只方向盘朝着红衣女子砸了过去，一把砸在了红衣女子的头上，将她捶到了地上。
许昭快步下车，捡起地上的轮胎，一下一下砸着红衣女子：“你说谁是贺礼？”城里的妖果然都不友善，需要她好好教教。
众鬼只觉得眼前一花，哪里还有俊男美女的迎庆队伍，面前明明是一群小黄鼠狼。
他们中体型最大的黄鼠狼已经被许昭砸到水泥地里，正痛得哇哇叫：“大师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您不是贺礼，您是贵客，我代黄娘子请您去喝喜酒。”
“谁要喝黄鼠狼的喜酒。”许昭将用过的轮胎扔到吊死鬼面前，洗洗还能用。
吊死鬼瑟瑟发抖，收好自己的舌头，深怕被许昭扯断。
王刚也安安静静，小姑奶奶还是那个性子呢。
许昭将被她捶到地上的黄鼠狼提起来：“说，1801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在她前面，那些原本吹乐器、抬轿子的黄鼠狼吓了一跳，匆匆忙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想要躲开许昭的毒手。
有小黄鼠狼动作太过匆忙，将轿子撞倒，轿子里的新娘子露了出来。
不是众鬼想象的黄娘子，而是一个男人，还是许昭见过一面的男人。
他生魂离体，被黄鼠狼用特殊方法固定在轿子里，充作新娘。但即使此刻状况不佳，一动不能动，男人还保持着他天生的矜贵傲气。
正是拥有万千儿女的叶谨言爸爸。
被众鬼和许昭围观，他不慌不忙地冲许昭点了点头，姿态闲适仿佛不是被绑过来结婚，而是参加晚宴：“许大师，又见面了。”
许昭之前就察觉到轿子里是人类生魂，也是她狂锤黄鼠狼的原因之一，这些黄鼠狼竟敢绑人类的生魂，肯定要好好教育。
没想到这个生魂是叶谨言，许昭笑了，白天那一卦果然没错，今天晚上有财运啊。
许昭将黄鼠狼提起，又打了她一拳：“竟敢动我的金主爸爸，胆子不小啊。”
叶谨言：“……”是小穷鬼能说出来的话，他一点也不意外呢。
众鬼：“……”大佬的世界他们不理解。
黄鼠狼：“……”
黄鼠狼又怕又疼，抽泣着哭了起来，她真的好可怜啊，刚从山上下来，准备跟着姐姐干点大事，就遇到这么凶的天师：“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爸爸，如果知道，我怎么也不敢抓他啊。”
叶谨言：“……不是亲爸爸，我才二十五岁。”

第24章 新郎
说来凑巧,叶谨言去清山寺的时候，清山寺恰好出了些问题，寺内佛像佛光暗淡。
佛光暗淡是不详征兆,从玄海大师到下面的扫地小僧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清山寺的结界也受到影响，地下鬼气泻出。清山寺不是普通寺庙,地下镇压了不少实力强大的鬼怪。若是清山寺出问题，京市也会动荡。
情况紧急,叶谨言便主动将金莲子借给了玄海大师,和清山寺的其他至宝一起来解决清山寺的麻烦。
清山寺镇压的厉鬼不同寻常,泻出的鬼气力量强大,叶谨言体质特殊，极易吸引鬼气。除了金莲子之外,叶谨言身上的其他法器被鬼气污了，幸而玄海大师在他身边,他才没有受伤。
法器被污便不能使用，玄海大师留叶谨言在清山寺居住一阵子。但叶谨言公司恰好出了点问题,他回了一趟公司。
没想到就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被黄鼠狼将生魂引出，绑来成亲了。
叶谨言原本以为清山寺的佛光暗淡与这些黄鼠狼有关,实在太巧了，但看到许昭将黄鼠狼揍得痛哭流涕、不断告饶的样子，便知道定是和它们无关了。
能影响清山寺佛光的东西定非常强大。
哭唧唧的黄二娘子不明白金主爸爸和亲爸爸到底有什么区别，许昭拳头砸得她太疼了，她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
她只敢求饶：“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许昭打得累了,开始审问黄二娘子：“1801房间的事情是不是和你们黄鼠狼有关？”
黄二娘子低眉怂眼，乖顺地回答：“是和我们有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现在城里人结婚前都流行买房买车，黄大娘子是我们黄鼠狼中实力最强的，她成亲定是要有个房的。”
许昭：“一只黄鼠狼，成个亲还这么讲究，谁家的新房是抢来的？大家都是辛辛苦苦攒血汗钱买的。”
她自己还没房呢。
许昭更气了，又捶了黄二娘子一下，“还说什么成亲，明明是逼良为娼。”
还逼到了金主爸爸身上，金主爸爸的命可值钱了，十万起步，是这些黄鼠狼抢得起的吗？
叶谨言在许昭的帮助下挣脱了黄鼠狼给他下的束缚，虽然是离魂状态，却不影响他身上的紫光。
听到许昭的话，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逼良为娼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如果不是因为许昭刚救了他，叶谨言忍不住就要开始怼她了。小穷鬼也太不会说话了。
黄二娘子为他们黄鼠狼辩解几句：“大娘子不是从人类手上抢的房子，她是从恶鬼手上抢的，这鬼白天的时候还想杀人呢。我们也算惩恶扬善了。”
看着黄二娘子扬着脖子骄傲的样子，许昭知道她并没有说谎。白天扔菜刀砸张贤和马小吉的应该就是她嘴里的恶鬼，至于抢亲的黄大娘子应该是晚上和黄毛一起去的黄鼠狼。
许昭又捶了黄二娘子一下：“黑吃黑还有理了，不知道华国只认房产证吗？你们尽快离开1801房间，不要逼我动手。”
看着气势惊人的许昭，黄二娘子委屈，许昭已经将她捶到水泥地里了，这还不算动手？什么样子叫动手？
她不敢发牢骚，只小心翼翼陈述事实：“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黄大娘子是我姐姐，我打不过她，必须听她的。”
妖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打不过必须听话。黄二娘子心中还带着期待，她姐姐实力不弱，说不定能从这个凶神手中将他们救回去呢？
许昭提着黄二娘子，看着瑟缩在地的一群小黄鼠狼：“这都是你的子女吗？”
黄鼠狼喜欢全家一起行动，许昭有这样的猜测不足为奇。
黄二娘子更委屈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是黄花大闺女，还想成亲呢，大人千万不要污蔑我。这些小崽子都是我和姐姐在山上捡的。”黄二娘子哭的时候还偷瞥一边的叶谨言。
许昭：“……”黄鼠狼怎么回事，一心想成亲，还觊觎金主爸爸，她捏起拳头威胁，“不要乱看。”
叶谨言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被黄鼠狼看上真不能说明他的魅力。
黄二娘子哭得越发伤心，惹得小黄鼠狼崽子们也跟着号啕大哭。
家康花园里，有半夜没睡的人听到窗外的嚎哭声，裹紧被子捂住耳朵，不敢动弹一下。
小区闹鬼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许昭也没见过这种仗势，仿佛她欺负了这些黄鼠狼似的，明明她是最友善不过的天师。
黄二娘子若是知道许昭的心声，恐怕会哭得更大声，许昭如果友善，世界上就没有不友善的天师了。
她被许昭拳头砸歪的头一时不能复原，水泥地上被她砸出来的坑也都还在呢。
许昭并不怜香惜玉，粗鲁地提起黄二娘子：“别哭了，既然你解决不了，只能去找你姐姐黄大娘子了。”
王刚等鬼热闹看够了，见许昭带着一众黄鼠狼去小区1801房间找黄大娘子的麻烦，他也不敢多待，担心许昭不高兴了连他们一起打，匆忙带着众鬼向许昭告辞。
1801房间里，晕乎乎的黄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固定在凳子上，等看清楚房内的场景之后，他差点又被吓晕过去。
在他面前横放着一副棺材，棺材上绑着一个头破血流的老鬼。
他一半脑壳是扁的，另一半脑壳也是破烂的，同时肚子裂开，里面的肠子散了一棺材盖。看上去就无比恐怖阴森。
黄毛吓得翻白眼，第一次恨自己身体好，想晕晕不过去。
“新郎官醒了呀。”棺材上的老鬼注意到黄毛醒了，挣扎着尖叫，“黄大娘子，你的新郎没事，你放过我吧。”
“怎么能放了你这个老鬼？你可是吓晕黄郎的罪魁祸首。”婉转的女声响起，“我要替黄郎出口气。”
穿着喜服的年轻女人走到黄毛面前，抬起黄毛的下巴：“黄郎，我对你好吧？”
女人长发及腰，乌黑发亮的长发中还夹杂着几簇白发，杏眼圆脸，颇为妩媚。
黄毛第一次被美女挑起下巴，虽觉得哪里怪怪的，却还是被美色蛊惑了，忍不住脸红：“我只是网名叫黄毛，真实名字是赵良宇。”
老鬼不服气开口：“这小子哪是被我吓晕的，明明是被你的真身吓晕的，你满脸毛的样子，哪个正常男人能喜欢？”
黄大娘子喜笑颜开看着黄毛：“赵良宇，真是个好名字，黄大娘子也只是外界对我的称号，我的名字是胡媚娘。我们即将成亲，如今互通姓名，也算有个了解。”
黄大娘子和黄毛嬉笑的时候，裙底伸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朝着老鬼身上抽了过去。
老鬼的半边脑壳被抽得差点掉落，识时务者为俊鬼，没有节操的老鬼改口：“你满脸毛的样子很性感，是个男人就喜欢。”
听到他们的对话，迷迷糊糊的黄毛彻底吓醒了，他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大师那张毛绒绒的脸，原来不是他做梦吗？真有一只黄鼠狼精。
黄毛恨不得自己没醒，因为被绑着，只能挣扎着向后仰起下巴，避开黄大娘子的手。
黄大娘子仿佛看不出黄毛的不乐意，理了理火红的嫁衣，撩了撩头发：“赵郎，你莫激动，等吉时到了，我们就成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感不感动？”
黄毛完全不敢动，他已经害怕地说不出话了。
黄大娘子不管黄毛是什么心情，一挥手，只有一百多平的房间大变样，红色的喜字贴满了房间，玄关处多了两只龙凤烛，房间里红彤彤的，就连棺材上的老鬼身上穿的衣服都变得喜庆了。
黄毛却并不觉得喜庆，只觉得进入了什么恐怖灵堂，眼前的黄大仙在等合适的时间将他吃掉。
黄大娘子盘算起来，宾客有了（指被绑在棺材上的老鬼），家属有了（指那些黄鼠狼），新郎新娘也快到齐了，就差一个主婚人了。
“这主婚人到哪找呢？”作为一只略带强迫症的黄鼠狼，黄大娘子不能忍受自己婚礼的不完美。
“你还想要主婚人？”1801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被砸到了黄大娘子的怀里。
“姐姐，我好痛。”被砸过去的黄二娘子期期艾艾的开始告状，想让姐姐帮她报仇。
黄二娘子以黄大娘子为目标，觉得黄大娘子是他们家族最优秀的黄鼠狼，没什么是能难得倒她，她自己打不过许昭，黄大娘子肯定有办法，到时候她也要将许昭的脸揍歪。
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黄二娘子，再看看站在许昭身边的叶谨言，黄大娘子大怒：“大胆，竟敢抢我黄媚娘的亲，今天不将你打服，我就不配叫黄大娘子。”
黄大娘子将黄二娘子随手塞进黄毛的怀里，黄毛不能动弹，也不能拒绝，只身体僵直感受着腿上的重量，怎么又来一个黄大仙？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小黄鼠狼们叽叽喳喳蹲到了黄大娘子身后，也就是黄毛身边。
黄毛更怕了，可惜身体素质不错，一直没晕过去，只能看着黄鼠狼们在他身边挤成一团。
黄二娘子比他还委屈：为什么黄大娘子关注只有成亲对象？她这个妹妹不重要吗？
黄大娘子也是个鼠狠话不多的妖，说打就打，冲着许昭扑了过去。
黄二娘子觉得委屈，但看到姐姐冲上去，还是紧张期待起来，难道很快就要报仇了吗？
结果证明，完全是她想多了。
黄大娘子刚冲到许昭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被许昭一个手指抵住了脑袋。黄大娘子四肢蹦哒，就是碰不到许昭的衣角。
这个场景充满了喜感，缩在黄鼠狼堆里瑟瑟发抖的黄毛“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情放松了。
黄毛以为自己肯定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竟然来了个真正的大师。
被他抱着的黄二娘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黄毛极力忍住了自己的声音，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收敛。
活该，谁让这只黄鼠狼抢亲的？现在遇到对手了吧？
黄大娘子见人型打不过许昭，不得不变回了原型，是只比黄二娘子大一圈的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比黄毛怀中抱着的黄二娘子、周围蹲着的黄鼠狼体积都大，头顶上还有几撮明显的白毛，别说还挺时髦的。想到刚刚就是这只黄鼠狼在调戏他，黄毛脸抽搐了。
变回原型的黄大娘子朝着许昭再次发起攻击，原本许昭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还下不了手，但对一只肥嘟嘟的黄鼠狼，许昭没有了犹豫，进入了熟悉的教育阶段。
看着黄大娘子被打得哇哇叫，黄二娘子和蹲在黄毛身边的小黄鼠狼们瑟瑟发抖，再度想起了在小区门口时候被许昭支配的恐惧。
黄大娘子被揍得心灰意冷，梗着脖子，依旧傲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许昭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
许昭知道精怪成精不易，如果不是遇到罪大恶极的精怪，她不会动手斩杀。门派训诫中，执正道管不平，当然包括所有生命。
黄大娘子两只圆圆的耳朵动了动：“你真不杀我？”
许昭拍了拍黄大娘子的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实交代你做的事情。刚刚黄二娘子已经交代了，如果你们说的不一样，罪加一等。”
黄大娘子回头看了一眼黄二娘子，那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她怎么有一个这么没骨气的妹妹。
黄二娘子羞愧地缩了缩爪爪，没办法啊，许昭太凶了，她不敢不说。
与她们不一样，黄毛见许昭制服了黄大娘子，激动大喊：“大师，救我。”
黄毛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后悔，非常后悔。他不应该为了红而闯鬼屋，谁能想到鬼屋里真的有鬼，托兄弟请来的大师还是只黄大仙呢？
看到黄毛可怜兮兮的样子，许昭又捶了黄大娘子两下：“你绑个普通人干什么？留着吃吗？”
看黄大娘子的样子，也不像是通过邪道修炼成精的。
黄毛抖了一下。
黄大娘子看了黄毛一眼，有些幽怨：“赵郎，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成亲吗？”
有许昭在，黄毛胆子大了，学着老鬼的口气：“谁愿意和一个满脸毛的黄鼠狼成亲啊？”
黄大娘子表情越发幽怨了。
许昭：“？？？”
叶谨言：“？？？”
许昭指着身边的叶谨言，满脸疑惑：“你抢来的新郎不是他吗？”
许昭可记得叶谨言是被她从喜轿里救出来的。
黄大娘子虽然打不过许昭，但却不妨碍她冲着许昭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有两个新郎吗？”
叶谨言都被黄大娘子这波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请容许我郑重给你介绍华国的婚姻法，华国奉行一夫一妻制，不允许跨物种结婚，且你完全不符合我的择偶要求。”
黄大娘子泪眼汪汪看着叶谨言，被他伤透了心：“叶郎，我已经观察你一月了，完全不介意你有万千子女，我怎么就不符合你的择偶要求了？”
对于偷窥自己超过一个月的黄鼠狼，叶谨言毫不留情面，精准打击：“我的对象最起码要打得过玄海大师，你行吗？”
清山寺的玄海大师德高望重，在鬼届和妖界都有名气，黄大娘子自然听过他的名声，曾经还有过一面之缘，她当时只是远远看着，就知道他佛法精深，她肯定是比不上的。
做不成夫妻，黄大娘子龇牙咧嘴，露出尖牙，发出恶毒的诅咒：“没人能达到你的标准，你带着你的万千子女孤独终老吧。”
叶谨言再次强调：“……我单身，才二十五岁，没有孩子。”
看到这一幕妾有意但郎心似铁的场面，许昭莫名有些想笑，同时还好奇：“你一只黄鼠狼怎么会想要找两个人类来当新郎，还有你找新郎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叶谨言五官俊朗，气质稳重，看上去就是家世良好的成功总裁。但黄毛一头凌乱无章的黄色短发，加上身上的嘻哈服，完全是小混混的模样。
也不知道黄大娘子审审美是怎么跳跃的，才能找到这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人做新郎。
黄大娘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痛恨的东西，龇牙咧嘴：“当然是想证明我比那只狐狸精优秀。”
她如今落入许昭的手中，也顾不上没面子，老实交代：“我观察过了，叶谨言是网上最受欢迎的老公人选，无数人想嫁给他。黄毛虽然长得差了点，但我今天看了他的直播，他的粉丝可真多呀，名气也不差，恰好又送上门来，我便一同收了。”
黄大娘子骄傲：“我和这样两个新郎成亲，那只狐狸精就算认了厉害的主家又怎么样？根本比不过我。”
黄大娘子今天晚上搞这一出的源头就在她口中的狐狸精身上，同为知名的妖怪，黄鼠狼的名气却比不上狐狸精。
明明黄鼠狼圆圆的脑袋也很可爱，化成人型非常有魅力，但那些人类天师却仿佛眼瞎了似的，将狐狸精捧到天上，看不上他们黄大仙。
尤其是黄大娘子认识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狐狸精，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原本关系还不错。但狐狸精因为人类追捧在她面前嚣张起来，最近成为了一个知名天师的家仙，更是尾巴翘到天上，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一时不愤，黄大娘子才想到了成亲这个方法。原本她看上的只有叶谨言。但没想到黄毛主动送上门来，还替她找到了合适的婚房。她干脆一次性绑了两个新郎。
众人没想到这还是一只会上网的黄鼠狼，不愧是变成人形发色还要挑染两簇白发的时髦黄鼠狼。
时髦的黄大娘子气势汹汹，但想到如今的局面，高傲的头颅低了下来：“这次成亲没成，我在那小狐狸精面前又抬不起头了。她那主家虽然长相一般，但实力不错，在天师界颇有地位，一般人比不上。”
除非黄大娘子能找到与狐狸精旗鼓相当的主家，才能在狐狸精面前挣回面子。
想到这里，黄大娘子意识到什么，双眸亮了，上下打量许昭，越看越高兴，嘴巴裂开，尖牙再度露了出来：“大师，我有个请求。”
听到一直嘴硬的黄大娘子突然喊她大师，正在听八卦的许昭头皮一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连连摆手：“天师和妖怪之间要保持距离，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的。你尽快离开1801房间，把房子还给主人家，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黄大娘子却不管许昭说什么，她嘿嘿一笑，毛绒绒的大尾巴缠上许昭的脚踝，两只圆圆的耳朵不断晃动：“大师，既然你将我打败了，我自然什么都听你的。不如大师将我带回去，我做你的保家仙。”
许昭：“……”
万万没想到，走了一个白蛇妖，又来一个黄鼠狼。
许昭坚定拒绝：“不需要，我拒绝。”
黄大娘子接连被拒绝，有些不高兴，但她打不过许昭，只能委委屈屈地撒娇，用大尾巴蹭了蹭许昭：“为什么？是我长得不如狐狸精吗？”
还别说，黄鼠狼的尾巴挺软的，可惜她没钱。
许昭坚定决心：“养不起，养不起。”
黄大娘子龇牙咧嘴的表情收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你不用担心。我们黄鼠狼一家都有钱，不需要你来养，我们自己能养活自己。”
“只要你给我一个名分，等见到小狐狸精的时候，告诉她我是你供养的家仙就可以。”
许昭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家仙界都开始内卷了吗？
黄鼠狼原本就是机敏的动物，黄大娘子更是其中翘楚，她猜到许昭在意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大师，我那边还有一些存下来的金银珠宝，只要你同意收我为家仙，我便将这些金银珠宝送给你。”
许昭可耻地心动了，她一脸正色：“这些都是合法来源吗？”
叶谨言：“……”小穷鬼本性彰显无疑。
黄大娘子也看出许昭的松动，她变成人型，绕到许昭身后，小心地给她捶了捶肩膀：“当然合法。我祖宗当年可是青/楼/名/妓，无数公子哥给她送金银珠宝，可比小狐狸精祖先风光多了。小狐狸精天天吹嘘自己有妲己血脉，也不想想，妲己可是九尾狐，她一个普通狐狸，也敢登月碰瓷。”
黄大娘子确实挺时髦，连登月碰瓷都知道。
黄大娘子又鄙视了老对手狐狸精几句，将话题转回到家仙身上：“大师，你到底答不答应收我做家仙？”
她将头靠在许昭肩膀上，千娇百媚地吐息。
正如她说的，黄鼠狼不比狐狸精差多少。
就连一直害怕她的黄毛都看呆了。
叶谨言毫无反应，他被许昭的表情吸引了，觉得小穷鬼特别有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心中不知道正考虑什么。
许昭斟酌了一会儿：“你真的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我供奉？”
黄大娘子知道许昭这么说便是已经答应了，她喜形于色：“当然，这个没用的东西和那些小崽子一直都是靠我养着。”
被她称为没用东西的黄二娘子敢怒不敢言，这确实是事实，她不仅打不过黄大娘子，和这些小崽子也都靠黄大娘子养着。
许昭松口：“好，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家仙了。”
黄大娘子喜形于色，上赶着做挂名家仙也非常开心。
黄大娘子只是挂名家仙，不用许昭给供奉，但许昭也不能毫无表示，她从书包中掏出平安符递给了黄大娘子。
黄大娘子愣住了，天师给妖怪平安符，总觉得怪怪的的，她恍恍惚惚接过。
叶谨言看着熟悉的平安符，想到那几张被他妥善收起来的平安符，无言以对。许昭的平安符是流水线产品，逢人便发吗？
叶谨言笑了一声，觉得小穷鬼做什么事他都不觉得意外了。
听到叶谨言笑了，许昭有些尴尬。
她收个家仙，不仅不供奉，还要家仙供奉，确实少有。
叶谨言知趣地没提家仙的话题，而是说起了许昭感兴趣的事：“许大师，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要好好感谢你。”
尴尬的许昭听到叶谨言说感谢这个词，瞬间精神了。今天财运确实不错，前有黄鼠狼送财，后有金主爸爸送财。
许昭学着许观月忽悠人的样子，故作姿态，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
手却诚实地摸向书包中的手机，她刚买了手机，还没试过手机转账呢。
看着许昭闪闪发光的眼睛，叶谨言哪能猜不到她的心思。叶谨言故意捉弄：“等得空了，我请许大师吃顿饭。”
许昭的笑容淡了，在金主爸爸面前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低落地应答了一声：“好。”
叶谨言看她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在许昭眼中真的只是一个金主爸爸吗？共同经历过两次危险，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叶谨言顿了一下，对他来说是危险，对许昭来说还真不是危险。
他没想错，在许昭眼中，他是一个紫光闪闪的明灯，比聚光灯还耀眼。
叶谨言家境优渥，能力突出，除了体质特殊，经常遇鬼外，一直顺风顺水。他看上去并不冷漠，平日里也会和旁人说笑，但实际性子却高傲疏离，若是有其他人这么对他，将他纯粹当成金主，叶谨言怕是早甩手不干了。
但叶谨言对小穷鬼容忍度很高，见她纠结的样子还觉得可爱，便不忍心为难她，说出许昭最想听的事情：“为了感谢许大师这一次救了我，我想给许大师准备一份报酬。”
丧气的许昭听到这话，神色生动起来。
她试探性的开口：“十万块？”
许昭如今胆子大了，胃口也大了，都敢直接开口要十万了。
相信即使再过十年，她也能够记住与叶谨言的初次相遇，这可是能一次性拿出十万块的金主爸爸。
叶谨言摇了摇头。
许昭有些失望：“一万也行。”
从黄二娘子那里将叶谨言救下，确实没费什么功夫。
叶谨言又摇了摇头，笑道：“许大师，你可能不知道，今天东旭公司收购了另外一家游戏巨头，我身家翻了一倍，现在我的命可不止十万块。”
决定了，以后紫色就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我身家翻了一倍，这一次可以给你二十万。”
二十万，这给的太多了吧。
想到思缘和尚说的叶谨言与佛有缘，许昭想告诉全世界，叶谨言与她有缘。以后叶谨言的命她保了，哪个鬼或者妖敢伤害叶谨言，就是和她作对。
当看到到账成功的信息的时候，许昭还在恍惚着。
黄毛呼救的声音叫醒了她：“大师，救命啊，我要被这些黄鼠狼崽子压死了。”
黄大娘子被厉害的许昭收为家仙，黄鼠狼崽子不再惧怕许昭，一个个放纵起来，嘻嘻哈哈地在室内玩闹。
被绑在椅子上的黄毛就是他们最好的玩具。
有小黄鼠狼蹦到黄毛的头上，也有小黄鼠狼跳到黄毛的肩上，黄毛被众多的黄鼠狼崽子埋得严严实实。
它们不仅重还臭。
黄毛一开始的时候还敢仗着许昭在与黄大娘子叫嚣，但如今小黄鼠狼崽子和许昭已经是一家人，黄毛也不敢太过得罪这些黄鼠狼崽子，只能委委屈屈向许昭求救。
看到和小黄鼠狼崽子融为一体的黄毛，许昭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让小黄鼠狼崽子们从黄毛身上离开，解救了即将被闷死的黄毛。
从许昭进门后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鬼发出呼救的声音，原来黄二娘子带着一部分小黄鼠狼崽子正趴在他身上玩他的肠子。黄鼠狼果然是邪性的生物，许昭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为：“黄二娘子。”
黄二娘子听到许昭的声音就知道她生气了。她心虚地将小黄鼠狼崽子从老鬼身上赶下来，小心翼翼凑到许昭身边解释：“我们以前不这样的，就是觉得老鬼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我们。”
许昭走到老鬼身边，她发觉书包里的蛋在微微发烫，这还是蛋第一次主动发烫。
老鬼难道真有什么问题？
没等许昭细想，老鬼哭哭啼啼：“大师，我太惨了，这些黄鼠狼也太欺负鬼了，不仅将我绑在这里，还将我当成玩具，我也是方圆十里有头有脸的鬼，这让我怎么见其他鬼啊？”
许昭拍了拍老鬼的脑袋：“好好说话，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你扔菜刀下去砸人的？”
老鬼没想到许昭竟然知道菜刀砸人的事情，不哭了，偷瞥许昭几眼：“这也不能怪我，他们要来占我的房子，我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怎么就是你的房子了，我有房产证的。”说话的是刚刚走进屋内的张贤，他脸色惨白，显然吓得不清，但事关自己的房子，即使对方是鬼，他也要争个一二。
解决了黄大娘子的事情之后，许昭就发了信息给秦深，告诉他1801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秦深、张贤和马小吉都等在四栋不远处，他们远远看到1801房间内时不时有绿光、红光闪烁，心中紧张。
尤其是责任心强的秦深更恨不得冲进去，但想到自己只是普通人，也不敢进去给许昭添乱。焦急等待的时候，终于接到了许昭的通知。
秦深直接冲向了1801，他原本不准备带张贤和马小吉一起进来的。但张贤非常坚持，还硬要拉着马小吉。
秦深无奈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进去。
挂心许昭的秦深没有注意到，在他冲向1801的时候，四栋的楼下花丛里有黑色的阴影一闪而过。
等进入房间之后，三人都呆住了。
秦深还好，他是坐过鬼公交、见过白蛇妖、去过危管局的人民警察，很快就恢复正常。
张贤、马小吉虽经历过菜刀砸人事件，但亲眼见到一屋子黄鼠狼和绑在棺材上的老鬼，还是双眼一翻差点晕倒。
不过张贤很快就缓过来了，因为他听到了老鬼说房子是他的话。
其他都能忍，房子的主权问题不能忍，张贤当即就反驳了，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房产证，不顾对老鬼的惧怕，举到老鬼的眼前：“你好好看看，这是房产证，盖过公章的。”
老鬼却看也不看房产证一眼，自顾自说道：“你那东西在我这里没用，我是这里的主人家亲自接回来的，没看我骨灰盒都在这吗？”
房间里被黄大娘子施了幻术，所以他们才会看到老鬼躺在棺材上。如今被老鬼点破，果然见到老鬼的脚边桌上有一个石制骨灰盒。
“缺德，太缺德了，陈观文竟然将这里当成阴宅，用来放骨灰盒。”
马小吉表情难看，陈观文就是卖房子给张贤的前一任房主。
陈关文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时常带笑，看上去憨厚老实，谈价格的时候也非常好说话。马小吉做了这么久的中介，也没看出他有猫腻。
张贤更是脸色难看。

第25章 卷起来了
马小吉又骂了几句：“缺德的陈关文,明明有更好的墓地，偏要把亲爸放在居民楼。”
老鬼据理力争：“小陈可是我见过最好心的人，我和他无亲无故,他不仅帮我收敛尸骨，还把我火葬后的骨灰安置在这里,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老鬼对陈关文的印象很好，非常维护他,听到马小吉骂陈关文,激动得肠子都动起来了,如果不是被黄大娘子施了法固定在棺材上,怕是要站起来和马小吉理论。
马小吉被吓了一跳，老鬼激动的时候,肠子滚落一地，脑壳也摇摇欲坠,实在有些恐怖。
马小吉是害怕的，但让他咽下这口气他又不愿意。
马小吉做中介也有很多年了,这些年他梳油头穿西装，与普通中介一模一样，但却保有一颗赤子之心,从不赚黑心钱。
1801闹鬼事件发生之后，马小吉对张贤愧疚不已，他觉得这件事情有他一部分责任在。如果他提前了解清楚陈关文的房子闹鬼，张贤也不会这里。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中介没有尽到责任。
正因为自责，即使害怕老鬼，马小吉也要将话说出的。
他躲到许昭身后，冲着老鬼的方向叫嚣：“陈关文就是缺德,真好心不会将房子卖个张贤，既然他卖了，这房子就是张贤的，即使你是鬼也应该乖乖离开。”
老鬼气得半死，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普通人类也敢在他面前叫嚣。但他还真不能拿马小吉怎么样，他看了一眼许昭，许昭那样子肯定是要护着马小吉的。
老鬼这能在心中嘀咕了句“狐假虎威”，但却不敢当着许昭的面对付马小吉。
他看了许昭收服黄大娘子的全程，许昭的凶残深入他心。别看黄大娘子被许昭打地毫无还手之力，但黄大娘子实力不弱，对付他这种鬼轻易地很。可想而知，许昭要打他也不过是抬手的事情。
老鬼惧怕许昭，但为了自己的利益，依旧不依不饶地与马小吉争论：“我骨灰在这里，房子就是我的。”
马小吉：“我看你的样子，是建国后死的吧，建国后死的鬼都是华国的鬼。你不知道华国只认房产证吗？警察同志还在这呢，你敢公然违法？”
马小吉不愧是干销售的，嘴皮子利索得很。
秦深来就是来给张贤做主的，听到马小吉提到他，他上前几步。
秦深虽没有完全恢复精神气，但今天他待在警局一整天，周围都是正气凛然的警察。因为是接到报警电话出警，他身上穿着警服，一身正气刺得老鬼睁不开眼。
老鬼不敢多看，捂着眼睛撒泼打滚：“我不管，警察在这里我也要说，就算你有房产证，这房子也有我一份，警察也不能强抢鬼宅。”
老鬼的样子秦深非常熟悉，不正是他们办事的时候经常遇到的那些不讲理的老头老太的样子吗？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能够在地上撒泼打滚，有些还倚老卖老殴打警察。面对这种耍无赖的老年人，警察也没办法。
秦深一脸麻木，没想到不讲理的老头死了也这样不讲理。
活着的老头老太无所顾忌，死掉的老鬼还是有所顾忌的，他看了许昭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鬼，这样吧，小伙子，我们同住一屋，房子白天归我，晚上归你。”
老鬼这话是和张贤说的。
这还叫讲理？普通人类和鬼是不能共存的，待在一起久了，活人身上阳气渐弱，很容易失魂，到时候只剩下一具躯体，成为行尸走肉。
许昭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老鬼的脑壳：“你说什么鬼话呢？”
老鬼被许昭拍得一抖豁，但依旧梗着脖子：“大师，你今天就算将我打死在这里，让我魂飞魄散，我也要维护我的鬼权。”
张贤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平凡人，在京市上学，毕业后留在京市工作，辛辛苦苦赚了几年钱，终于在父母的帮助下买了房。
买房的首付花完了他的所有积蓄，还掏空了他父母的口袋。房子并不在市中心，只在郊区，即使这样，张贤满意了。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不用在出租屋里将就了。
他心中规划着等父母提休了，就接他们来京市一起生活，没想到刚付了首付背上贷款，就遇到这种糟心事。
他买的房子里闹鬼，鬼还在他家赖着不走。
从看到老鬼骨灰盒之后就傻了的张贤，听到老鬼离谱的建议，终于爆发了：“这都是什么事？”
他双目发红，一把抱起老鬼腿边的骨灰盒。骨灰盒是石制的，带着彻骨的凉气，冻得张贤手指发白。张贤却不管不顾，将骨灰盒举高。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骨灰盒砸碎。
“骨灰盒不能砸。”
作为一个时刻都缺钱的穷人，许昭理解张贤房子被鬼占的痛苦，她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若是鬼被占了，她也不会放过那个鬼。
但老鬼的骨灰盒确实不能砸。
骨灰盒若是被张贤砸烂，老鬼以后和张贤更是要纠缠不清了。
撒泼打滚的老鬼见张贤竟要砸他的骨灰盒，情急之下竟挣脱了黄大娘子的束缚，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鬼，被逼急了，都潜力无穷。
他飘到张贤面前，顾不得许昭以及对他龇牙咧嘴的黄鼠狼，阴森森地盯着张贤：“你敢。”
张贤他确实……不敢，拿起骨灰盒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他脸上挤出来一个笑：“我帮你买个正规墓地，将你的骨灰盒安置在那里。你无聊的时候和墓地邻居聊聊天，岂不比在活人小区困着好？”
这是张贤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房子这么贵，他是不可能放弃的，也做不出像陈关文一样将房子转手卖了去坑害旁人的事情，只能让老鬼搬家。
张贤心里念叨着花钱消灾，花钱消灾，表情也自然了些。
老鬼却依旧不乐意：“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为什么要搬家？”
张贤脸色惨白，这样也不行吗？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许昭捏着拳头，“砰砰砰”朝着老鬼身上砸了过去：“为什么要搬家你不知道吗？”
黄的娘子捂嘴一笑，觉得是时候在主家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了，她扭着腰晃到许昭身边：“这种事让我动手就行了，不要脏了你的手。”
黄大娘子嫌弃地看着老鬼拖在地上的肠子和看不出颜色的外衣：“这鬼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澡了。”
许昭也有些嫌弃，将位置让给了黄大娘子，觉得有个家仙也不错。
被揍得肠子掉落一地的老鬼：“？？？”请问你们礼貌吗？揍鬼就算了，还要鬼身攻击？
黄大娘子声音婉转，姿态妩媚，但揍起鬼来却一点也不留情，看得其他人神色都不自然了。
老鬼委屈，觉得黄大娘子难怪能成为许昭的家仙，就她这种熟练的的揍人姿势，说她们不是一家人都没人信。
作为人民警察，秦深是不应该让殴打事件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但这次被揍的是占人房屋的鬼，他是阳间警察，也管不了阴间事。
秦深将帽子向下压了压，挡住了视线。张贤和马小吉却觉得大快人心，该。
只有叶谨言和他们关注点不一样，他看着许昭，觉得不管是打鬼的许昭还是让手底下家仙打鬼的许昭，都非常可爱。
被打得平摊在地的老鬼奄奄一息，迅速改口：“方圆十里的鬼都不好相处，我想搬家好久了，年轻人就是心肠好啊。”
虽是如此，他到底有些不甘心：“如果你逢年过节来给我烧点纸钱就更好了。”
许昭瞥了他一眼：“不要太过分。”
她都在凭本事挣钱，老鬼还想不劳而获？想的美。
老鬼瑟瑟发抖：“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张贤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安心了。
时间已是半夜，1801所在的四栋对面是小区的三栋，此刻整栋楼没有一丝灯光。但三栋十七楼的窗边站着一个人，远远地关注着1801房间里的情形。
“张贤运气好，躲过了老鬼的攻击，没死成。晚上来了群黄鼠狼，黄毛也逃过一劫。老鬼没沾上人命，无法觉醒，事情失败了。”
“来了个天师，不是京市本地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调查调查她。”
他站在窗边，边看对面的情形，边给电话另一端的人汇报情况。
对面的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话。
“好，我知道了。可惜养了这么久的老鬼就这么废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窗边人的脸，是一张憨厚老实又诚恳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
如果张贤和马小吉在这里必然会认出这个人，就是被他们怒骂不已的原房主陈关文。
陈关文表情凝重地看着对面的房间，视线落在许昭身上，憨厚老实的脸皮颤了颤。
他在老鬼身上留了东西，1801房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到了，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天师，竟毁了他的计划。
果然是初出茅庐不怕虎，他一定要让她认识到世界的险恶。
在此之前，要先处理老鬼的问题。若是任由他们将老鬼送到墓地，或许会被许昭发现老鬼身上的东西。
准备了许久的鬼婴还没成为鬼王就意外被清山寺的和尚带走了，清山寺那群和尚既爱管闲事又擅超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鬼婴身上的问题。
但老鬼身上的秘密不能被发现。
陈关文表情凶狠，既然老鬼不能觉醒，就直接毁了吧，最好能给许昭添点乱。
许昭正听张贤和老鬼谈论墓地的事情，像是感觉到什么，她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黄大娘子正得意为许昭做了贡献，见许昭神色不对，也跟着她朝着窗口看了过去：“怎么了？”
许昭神色淡淡：“有恶念。”
陈关文表情一变，立即从窗边离开，同时在身上贴了张符箓。这许昭，感觉可真灵敏。
黄大娘子鼻子动了动，嗅了一阵子：“没有东西啊，我什么也没闻出来。”
黄大娘子说着还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户仔细闻了闻。
许昭感觉到的恶念也消失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可能是我感觉错了。”随即说起了张贤的事情，“明天你和张贤一起送老鬼去墓地。”
老鬼无赖嚣张，有黄大娘子压着，才能确保张贤顺利将老鬼的骨灰送回墓地。
担心老鬼反悔的张贤松了一口气：“多谢大师。”他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要给许昭包个大红包。
张贤朝着黄大娘子一拱手：“多谢这位大仙。”
趴在窗边的黄大娘子还在嗅着外面的气味，听到张贤的话，有些得意：“我现在可是大人的家仙，自然要为大人分忧。”
话没说完，黄大娘子表情猛地一变：“不对，怎么有这么浓郁的妖气？”
话音还没落下，黑色的长条状阴影从四栋楼下的花园里窜了上来。他速度很快，在黄大娘子发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窜到了1801的窗户边。
长长的尾巴卷住了黄大娘子的脖子，黄大娘子也不是吃素的，尖锐的指甲抠着绕着她脖子的东西就抓了下去，同时尖声利喝：“哪来的蛇妖，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付我？”
原本准备上前帮忙的许昭脚步一顿，莫名有些心虚。
缠住黄大娘子的是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许昭非常眼熟，昨天晚上在淮水河边刚揍过。
秦深诧异：“这不是白蛇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深想到白蛇妖负气而走的原因，猜到白蛇恐怕根本没有离开，一直悄悄跟在许昭身边，见到许昭收了黄大娘子，终于气不过跑出来了。
秦深没有猜错，白蛇确实没有离开，在淮水河畔的时候，他觉得许昭对一颗蛋都比对他好，这才生气离开。
但离开之后就后悔了，许昭长这么好看，还这么厉害，要再找一个像许昭这么符合他审美的人类也很难。其他丑陋的人类都配不上他这个肤白貌美的蛇中美男子。
白蛇思来想去，又悄悄回来跟在许昭身后，想找机会成为许昭的家仙。
但万万没想到，被一只狡诈的黄鼠狼钻了空子。
白蛇已从窗外完全游了进来，他尾巴将黄大娘子盘得紧紧的，头却朝前伸着，与许昭对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先是那颗蛋，现在宁愿收一只臭烘烘丑兮兮连狐狸精都比不上的黄皮子，也不愿意接受我。”
黄大娘子被白蛇缠住的那一刻就变化了原型。
被白蛇一双黄灿灿的蛇瞳看着，许昭心虚了。但她确实养不起这么大一条蛇，黄大娘子是自己能够养活自己，她才同意收下的。
白蛇没有等来许昭的回复，却等来了被他缠着的黄大娘子的抓挠。
“哪来的蛇妖？敢在你黄娘娘头上动土，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配叫黄大娘子。”
白蛇的话戳中了黄大娘子的爆点，这蛇妖不仅想和她抢主家，还说她比不上狐狸精，这怎么能忍？
白蛇和黄鼠狼两只妖怪打到了一起。
黄大娘子抠下白蛇的鳞片，白蛇勒得黄大娘子喘不上气。
眼看着再打下去就两败俱伤了，许昭心虚地咳嗽一声：“不要打了，都是自己妖。”
黄大娘子翻着白眼：“谁和他是自己妖，一股子水腥味，又丑又臭，竟然说我比不上狐狸精。”
白蛇身上鳞片被黄大娘子剥落几片，却依旧不放松缠着黄大娘子的蛇尾：“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只心机黄鼠狼不怀好意，该死的黄皮子整日学着狐狸精那一套魅惑人心，还说我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一身毛样子，简直吓蛇。”
白蛇喜欢长相漂亮的，对自己的颜值也非常有信心，黄大娘子说他丑让他愤恨不已，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白蛇恨不得绞死黄大娘子。
许昭难得的温柔态度制止不了这两妖，她的心虚完全消失，在两妖面前晃了晃拳头。
看到许昭竖起了拳头，两妖想到了被许昭揍的感觉，终于冷静下来。
白蛇松开了卷着黄大娘子的尾巴，黄大娘子也将指甲从白蛇的鳞片里退了出来。
两妖的形象都有些凄惨，白蛇尾部的鳞片掉了好几片，黄大娘子指甲崩开，头顶上的毛也掉了一大簇。
但许昭觉得最凄惨的还是被黄大娘子和白蛇弄得一团乱的阳台，许昭默默地计算起来，这种情况阳台只能重装了吧，这要多花多少钱才能重新装修？
原本感谢许昭黄大娘子的张贤也沉默了，对他的考验还没有结束吗？他口袋里的钱根本没有多少了。
看到许昭皱眉，叶谨言就猜到许昭在想什么，他笑了笑，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许大师，黄大娘子会占了房子到底与我有些关系，她造成的损失就由我来赔偿吧。”
许昭双眼亮晶晶看向叶谨言，不愧是金主爸爸，真好呀。
黄大娘子和白蛇不知道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叶谨言趁机在许昭面前刷了波好感度。
他们俩还在明争暗斗。
白蛇仗着自己体长游得快，迅速滑到许昭身边，用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竖瞳注视着许昭，仿佛一个被渣男负心汉抛弃的糟糠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黄大娘子顾不得地上掉落的毛，也迅速走回许昭身边，她变成人形，依偎在许昭肩膀，将通红的脖子展示给许昭看：“主家，你看看这只莫名其妙的蛇妖将我伤成这样，我可是你的家仙，你要帮我报仇啊。”
黄大娘子与白蛇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蛇妖虽然莫名其妙，但实力却不弱，黄大娘子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向许昭告状。
黄鼠狼虽没狐狸精那么出名，但同样擅长魅惑，她趴在许昭耳边，吐气如兰，柔柔弱弱。白蛇却“扑哧”一下笑了：“该死的黄皮子，不仅丑还秃。”
许昭也有些不忍心看黄大娘子的人型，原本黄大娘子头发茂密柔顺，但刚刚与白蛇打斗过程中头顶的毛掉了一片，等她化成人型的时候，头顶正中央那一块就是秃的了。
即使是大美女，秃顶也不好看了。
刚好房间里有一块全身镜，黄大娘子抬头看到了全身镜里的自己，看到光秃秃的头顶，黄大娘子双眼红了：“该死的蛇妖。”
许昭一把抓住黄大娘子的脖子，才没让变回原型的黄大娘子再次扑到白蛇身上。
白蛇却很得意，这黄鼠狼先被收下又怎么样，毛发粗糙还是个秃头，怎么也比不过盘亮条顺的自己。
看着针锋相对的两妖，许昭只觉得头疼，师父给她的笔记中只写了怎么对付妖怪，没有教她怎么处理矛盾的妖间关系啊。以前她还嫌弃许观月养的乌龟和金鱼太过沉闷，看着被她提在手里的黄大娘子不断蹬腿的样子，她觉得还是沉闷点好。
因为白蛇的到来，1801房间异常混乱，陈关文通过老鬼时刻关注着这里的情况，虽没理清楚新来的蛇妖和许昭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们混乱正是他行动的好时刻。
他右手中指敲了敲左手手背，一只金黄色的蛊虫从他的指尖爬了出来。
陈关文是一个蛊师，不过苗疆蛊师多是女性，他从小就不受重视，更是因为偷了寨子里培育多年的蛊虫，被寨子逐出了门。
不过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实力。他带着蛊虫一路漂泊来到京市，京市能人异士多，他引以为傲的蛊虫在京市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无意间得罪了一个成名多年的天师，差点被天师手下的厉鬼吞噬，幸亏遇到了恩人。恩人轻而易举帮他斩杀厉鬼，同时给了他修炼建议。
陈关文蛊虫虽实力不强，但因为来历特殊，经过特殊处理之后能够吞噬厉鬼，吸收厉鬼的能量，反馈给陈关文，让陈关文变强。
陈关文醍醐灌顶，从此对恩人唯命是从。恩人想要培育鬼王，他便主动出手帮助。
陈关文体内的蛊虫吸收足够的厉鬼之后可以作为母蛊诞下子蛊，只要将子蛊植入鬼物身体里，再诱使鬼物杀人见血，便可以将被植入子蛊的鬼物慢慢培养成鬼王。
他将老鬼接回家中，并不是好心帮他收敛尸骨，让他有地方可以安置骨灰，而是在拿老鬼做实验。
他放入老鬼体内的子蛊吸收了足足八十一只厉鬼才诞生，子蛊与老鬼如今已经融为一体，只等老鬼杀人吸血，便能成为听陈关文话的鬼王。
但没想到最后一步却失败了。
即使再舍不得费心培育的子蛊，他也只能毁了。
陈关文敲了敲母蛊的身体，将自己的想法传了过去，听到陈关文的吩咐，母蛊两根长长的触角动了动。
1801房间里，老鬼正在看黄大娘子的笑话。
他觉得自己落到这一步，与黄大娘子有很大的关系，看黄大娘子在蛇妖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他笑得肠子都掉下来，还主动和身边的张贤聊天：“这黄大娘子，恶妖自有恶妖磨，可惜我以后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了。”
“小子，我看你心肠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怎么样？”老鬼鬼鬼祟祟看了一眼许昭，见她没有注意到他才继续说道，“只要你逢年过节便来祭拜我就成。”
张贤对于想抢他房子的老鬼没有好感，也不想理会老鬼说的秘密。老鬼却不在意张贤的冷脸，笑嘻嘻说道，“我听城东的鬼朋友说，城东荒废的寺庙底下被埋了宝藏，你有空可以去挖一挖。”
张贤却根本不信老鬼说的话，他站得离老鬼远了点。
老鬼刚想调笑张贤两句，带笑的脸突然僵硬了，他意识中最后听到声音就是身体内部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掉了。
随着子蛊自爆，老鬼失去了意识，被子蛊吸收的八十一只厉鬼积蓄的阴气强行爆发出来。
没有人类血液的催化，子蛊会死，老鬼也会死，但死前失去意识的老鬼实力却涨到了鬼王的强度。
陈关文捂住胸口，吐了口血，子蛊死亡对母蛊也造成了影响，同时也间接影响到了他，陈关文擦干净嘴角的血，阴沉沉地注视着1801的窗户。
他受这么重的伤，破坏他和恩人计划的许昭也别想好过。
失去意识实力大涨的老鬼听从子蛊最后发出的命令，朝着许昭的方向攻了过去。
许昭手中提着黄大娘子，还在头疼处理白蛇和黄大娘子的关系，再次感觉到了恶意，也感觉到了身后阴气异常。这股阴气比许昭遇到的鬼婴实力还要强横。
被许昭提着的黄大娘子大惊失色：“鬼王。”
白蛇也顾不上赞美自己的美貌，神色凝重看着老鬼。
叶谨言习惯性地想要摸出金莲子保护许昭等人，摸了空，才想到他如今是生魂状态，金莲子也不在身边。叶谨言抬头看向东方，那里是清山寺所在的方向。
鬼王现世，玄海大师必有所感觉。且他离魂这么久，金莲子应该也有所感应了。
看上次许昭手撕鬼婴的利索程度，许昭根本不用他保护。
虽是这么想着，叶谨言还是靠近了许昭一些。金莲子与他神魂间有感应，即使不在身边，在生命危急关头也能帮助他和许昭一瞬。
三个活人虽不知道鬼王到底有多厉害，但看到白蛇和黄大娘子都一脸谨慎的样子，他们也紧张起来。
眼看着老鬼就要来到许昭面前，许昭将手伸进书包，还没碰到符咒，滚烫的金蛋就滚到了她手心，正一下一下跳动，意思很明显，蛋想出去。
被这么积极主动的金蛋撞击行为惊到了，许昭的动作顿了顿，在她愣神的时候，白蛇蛇尾一甩，挡在了许昭身边，将许昭护在身后，蛇口大张，与老鬼正面对抗起来。
白蛇喜欢绞杀，但他最强攻击手段是吞噬，将敌人吞噬到腹中消化。白蛇以前也吞噬过厉鬼，但鬼王级别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也不怂，许昭是他认下的人类，他要保护她。且鬼王这么凶，伤了许昭的脸可不好。
许昭没想到白蛇会冲出去保护她，但……大可不必。
白蛇是忘记他打不过她的吗？
许昭出神的时候，金蛋再也等不及，从许昭书包中飞出，朝着老鬼飞了过去。
一切发生在须臾间，老鬼冲着许昭而来，却撞在了白蛇身上。白蛇的坚硬鳞片在老鬼阴气的侵蚀下逐渐腐蚀，白蛇嘴巴张得更大，将老鬼大部□□体以及……突然蹦出去的金蛋一起吞进了肚子。
许昭：“……”她还记得白蛇昨天刚做过开腹手术。
老鬼被白蛇吞下大半，外面剩下的只有些许残余，许昭心不在焉地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剩下的老鬼身上。
与此同时，京市东方的上空有金光若隐若现，一声悠长的“阿弥陀佛”缓缓响起。
叶谨言看向东方，是金莲子的金光和玄海大师的佛音。
在声音响起的时候，老鬼恢复成了原本的样貌，与之前精神熠熠撒泼打滚的老鬼完全不一样了，此刻的老鬼身型暗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
老鬼要魂飞魄散了。
老鬼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一刻他收敛起了所有无赖，难得安静下来，看着陈关文笑了：“小伙子，你现在彻底不用担心了，还有，对不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鬼魂飞魄散之前，也学会道歉了。
话音落下，老鬼变成粉末消失在空气中。
虽然老鬼做了许多错事，但看到几分钟前和他们胡搅蛮缠的鬼就这么魂飞魄散，从未经历过这样事情的秦深、张贤和马小吉心情都有些复杂。
张贤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骨灰盒，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为老鬼找一个墓地。
老鬼魂飞魄散之后，白蛇却还拖着鼓胀的肚子趴在原地，他身上鳞片被腐蚀了一大片，看上去有些可怜。
许昭走到白蛇身边，摸了摸白蛇的肚子：“你……没事吧？”
白蛇吞下老鬼的大部□□体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没想到他吞下去之后，却发现进入他体内的东西一丝阴气也无，反而有点暖洋洋的，形状也有些奇怪，似乎是个蛋？
虽然奇怪，白蛇除了身体外面的鳞片之外，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但看到许昭关心他的样子，白蛇眼珠子转了转，有了想法，这不是最佳装柔弱博取同情的机会吗？
白蛇委委屈屈游到许昭身边，将头靠在许昭的腿边，委委屈屈说道：“我肚子好疼啊，鬼王太厉害了，我受伤很严重。”
想到被白蛇再度吞下肚子的蛋，许昭表情复杂，爱怜地摸了摸白蛇的头：“确实有些严重。”
黄大娘子气得双眼都红了：可恶，被这条蛇妖装到了。
刚刚如果不是因为被许昭提在手里，她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许昭的。这是妖怪的天性，既然认定了许昭，就会保护许昭一辈子。
这个天大的机会被蛇妖给占了，现在许昭肯定心疼蛇妖了。黄大娘子又是嫉妒又是愤恨，但如今正是蛇妖得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与蛇妖争宠定讨不到好。
黄大娘子瞪了蛇妖一眼，虽没说话，但眼中有杀气。
白蛇却不将黄大娘子放在心上了，这还是许昭第一次这么温柔地摸他的头，看样子装柔弱这一招果然有用。白蛇再接再厉，将鼓漳的肚子蹭到许昭的手边。
他通过吞噬来作战，吞噬之后肚子都会变大，等消化完就会恢复原状。以前他耻于在这个时候见人，形象太丑了，但现在他想法不一样了。
他没有感觉到被他吸入体内的老鬼的阴气，应该很快就能消化完了，他要趁消化完之前这段时间好好和许昭撒撒娇，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将肚子蹭到许昭手边：“我感觉鬼王在我的肚子里挣扎，我正用尽全身力量对付他。”白蛇看了一眼许昭的表情，试探着开口，“但如果这时候能做你的保家仙想必，想必我的力量会更强，很快就能消化完鬼王。”
许昭看着白蛇鼓囊囊的腹部，伸手摸了摸，果然是蛋的形状，察觉到许昭的抚摸，金蛋在白蛇腹部蹦跶了两下，主动和许昭打招呼。似乎是因为刚刚吸收了鬼王的力量，金蛋生命力强了许多，动静也大了。
原本坚定拒绝收白蛇为家仙的许昭越发心虚了，也顾不得白蛇是不是在趁机撒娇，她看着白蛇亮晶晶满是期待的双眼，还是点头了：“好。”
白蛇开心地甩了甩尾巴，差点忘记了自己受伤很重。他开开心心道：“我在楼下的时候听到这黄鼠狼说不要你的供奉，我也不需要你的供奉。”
白蛇面上做出大度贴心的样子，心里却气鼓鼓地想道：不能比黄鼠狼差。
许昭：“……”家仙界果然卷起来了，不过看白蛇卷成这个样子，许昭对白蛇越发怜爱。
她摸了摸白蛇的肚子：“在此之前你还是先去剖腹产吧。”
白蛇：“？？？”

第26章 算一卦
白蛇恍恍惚惚,不知道这颗该死的蛋怎么又到他肚子里了。他低头看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是熟悉的弧度，还是熟悉的形状。
吞下老鬼的时候,白蛇觉得触感奇怪，仿佛吞下了一颗蛋,没想到他感觉没错，真的让他吞下了蛋,且还是熟悉的蛋。
命运无常,即使白蛇再悲愤,事情已成定局,他根本无法消化肚子里的蛋，只能接受,最起码这次没有鬼和人误会他怀孕了。
这是作为雄蛇最后的尊严。
蛇性狡诈，白蛇接受了要再次剖腹的事实,但并不影响他得寸进尺，他挨着许昭：“大人,你看看我的肚子，你要对我负责，以后对我好一点。”
叶谨言：“……”果然是没有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蛇妖,连中文都说不好。他考虑要不要加大投资，为华国的妖类专门建一个学校，其他不说，语文是必学科目。
不知道叶谨言已经开始考虑起建造妖怪学校的事情了，许昭也觉得白蛇用词怪怪的。但这次白蛇会吞下蛋，主要还是因为白蛇想保护她，许昭承诺：“我会负责的。”
白蛇听到许昭的话，兴奋地摆了摆尾巴。剖腹不疼,只是丢脸。他在许昭面前丢的脸已经够多了，也不在意再丢一次脸了，只要能占到便宜就行。
旁边是一脸嫉妒，恨不得上来咬他的黄大娘子，白蛇得意起来。他也算父凭子贵，仗着肚子上位了。即使黄大娘子趁虚而入，在大人心中肯定也没有他重要。
见白蛇挨挨蹭蹭、娇娇弱弱贴在许昭身边撒娇，黄大娘子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白蛇那张皮扒下来，让他知道黄娘娘不是好惹的。
但没办法，谁让许昭吃这一套呢，她只能在心中大骂白蛇不要脸，比狐狸精还狡诈。
更不要脸的还在后面，只听白蛇继续说道：“大人，既然我已是你的家仙，也该将来历和真实姓名告知于你。”
白蛇仰起脑袋，十分傲气：“你可听说过白娘子的故事？”
见许昭点头，白蛇更加得意：“先祖正是白娘子，吾名白千米。”
“白千米，这名字颇为有趣。”看白蛇一副骄傲的样子，许昭忍住不笑。
白蛇依旧傲气：“我出生时就比别的蛇长，家里的长辈断言我必成大器，说不定有机会化龙，身长千米。”
蛇类的终极目标就是化龙，白蛇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只是白蛇的名字未免太简单粗暴了些。
黄大娘子看不惯他这样子，嘀咕道：“白娘子当年可是举家升仙了，人间没有后人。”
白蛇吐了吐蛇信，装作没听到她的话，继续和许昭搭话：“我是白蛇，大人姓许，说不定和白娘子许仙一样，也是千年修来的缘分。”
叶谨言心中默默想着，看样子除了语文之外，对妖怪还要加一门必修课——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家仙。
黄大娘子在心中“呸”了一声，大骂白蛇不要脸，骂了他一句：“怎么没有个法海和尚来抓你。”
“阿弥陀佛，小僧来迟一步，叶施主可安好？”随着这声问候，穿着海青色僧衣的和尚走了进来。
黄大娘子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刚提到和尚，就有尚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她刚刚还在气急败坏诅咒法海来抓白蛇，但当真出现和尚的时候，黄大娘子也警惕起来，她是妖怪，对陌生的和尚、道士怀有警惕心。
但和尚并不是为黄大娘子和白蛇这两个妖怪而来，他扫了一眼黄大娘子和白蛇，见他们乖乖待在许昭身边，便径直走到叶谨言和许昭面前，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叶施主、许施主。”
是许昭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思源和尚。
思源有些愧疚地看向叶谨言：“是小僧没有保护好叶施主。”
见思源自责，叶谨言轻描淡写地说道：“是我执意回公司的，与思源大师无关。”
思源依旧愧疚。
叶谨言将金莲子交给清山寺后，玄海担心叶谨言被鬼怪袭击，便让思源保护叶谨言。
恰好清山寺结界出了问题，有鬼物挣脱封印，思源忙着重新封印鬼物。又想着叶谨言对鬼怪强大的吸引力，留在清山寺反而更危险。叶谨言独自回公司的时候，他便没有跟随。想着不过是短短一小时的时间，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叶谨言被黄鼠狼绑了，幸而被许昭救下，才没有出大事。
叶谨言与佛有缘，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叶谨言花了大价钱与佛结缘，更重要的是叶谨言确实与佛有缘，不然清山寺的镇寺宝物金莲子也不会交给叶谨言。
每年花大钱与佛结缘的富商数量很多，但他们大多连玄海大师的面都见不上。
叶谨言体质与圣僧唐三藏体质类似，虽无法修习佛法，但普通鬼怪吃了他的肉吞了他的魂魄，实力都会大涨到鬼王水平，更别说那些强大的恶鬼、厉鬼了。
以前有金莲子和各种法器保护着，鬼怪不能近叶谨言的身，但叶谨言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仿佛一个没有悟空保护的唐三藏。
思源双掌合十，真心实意感谢许昭：“多谢许施主救了叶施主。”
许昭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思源的语气：“他与佛有缘，与我也有缘，我救他不需要你来道谢。”
听到许昭的话，思源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笑道：“万发缘生，皆系缘分，缘分妙不可言。是贫僧着相了。“
看许昭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叶谨言默默感慨，若是不清楚的人，怕是以为他和许昭一见如故。
但他和许昭之间的缘分可以用一句话简单概括：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若是他没钱的话，他和许昭恐怕就没有缘分了。
这么想着的叶谨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庆幸自己有钱能够和小穷鬼结缘。
换一个角度想想，他和许昭一个壕一个穷，一个弱一个强，确实挺有缘的。
思源看着许昭笑道：“许施主与佛也有缘，师父见了许施主制伏的鬼婴之后，夸你有慧根。若是有机会，许施主可以来清山寺小坐。”
玄海法师在佛门地位尊崇，很少夸人。
许昭也不是第一次听思源说她与佛有缘了，看着思源的光头，许昭便觉得头皮发麻：“我是正经道士，轻易不会去寺庙的。”
思源想到师父玄海大师看到由鬼婴打包而成的礼物时，脸上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别的意味。
思源并不强求许昭跟他去清山寺，看了一眼躲在许昭身后的那群小黄鼠狼崽子，又看了看屋内的三个普通人，他微微一笑，知趣地转移话题：“不知许施主可否告知小僧这里发生了何事？”
思源是根据金莲子异动情况找来这里的，他来的时候恰好感觉到强大的鬼气，但等他到了1801之后，鬼气却已经消失了。
因为玄海大师的佛音和金莲子的金光，室内的阴气也完全散了，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完许昭的解释，思源神色凝重了许多。前有鬼婴，后有老鬼，且清山寺佛光暗淡，这幕后显然有人在操纵，所图甚大。
京市安稳了这么久，怕是要乱了。
“叶施主，还是尽快同我去清山寺吧。”
厉鬼频出，鬼王出世，不管于私于公，叶谨言的安全需要保证。
且叶谨言离魂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
“金山寺有佛门法宝，定能保证叶施主的安全……”
还没等思源讲完最后一句话，门口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叶总还是和我们去危管局吧，这种危机时刻，危管局定倾尽全力保护叶总。”
又有人来了。
听到危管局，许昭心头一动，抬头看去，果然是周言。
说话的并不是周言，而是和周言一起来的黄光明。
许昭看了一眼身边的大肚子白蛇，感慨运气不错，医生送上门了。
黄大娘子见又来了两个天师，毛都炸了，但看许昭一脸淡定的样子，她也放松下来，只是将黄二娘子和黄鼠狼崽子们都叫到自己身边。
她现在是有主家的人，不用怕这些天师了。
周言也看到许昭，他笑了笑，视线落在白蛇以及白蛇鼓鼓囊囊的肚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记得昨天刚给白蛇做过手术，这白蛇的肚子怎么又大了？怀二胎都没这么快的。
白蛇敏锐地察觉到周言目光的古怪，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朝他示威地吐了吐蛇信。
看什么看？没看过吃多了的蛇吗？
虽然白蛇在许昭手中撑不过一分钟，周言可不敢得罪白蛇，且这次他们不是为了白蛇而来，周言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黄光明看上去不过五十岁左右，面上带笑，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黄光明先是和叶谨言以及思源打了个招呼，随即对着许昭的方向笑了笑：“许大师，久仰大名。”
虽然许昭没见过他，但黄光明可是通过摄像头观察了许昭许久，连许昭以前的记录都调出来了。
看到许昭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天师，黄光明心情很好，觉得看到了华夏天师界的未来。
但黄光明此刻也并不是为了许昭而来，危管局监测到这里阴气异常，又看到被网上疯传的黄鼠狼视频，黄光明和周言便匆匆来了这里。
他刚刚在门外听到许昭说了事情的经过，与思源一样，觉得风雨欲来，事情并不简单。
见思源劝说叶谨言去清山寺，黄光明才忍不住走了进来。
想到刚刚听到的事情，黄光明对思源笑了笑，笑容礼貌得体，但说出的话却非常强势：“叶总是我们危管局的金主……投资人，理应由危管局保护。”
许昭吃惊地看着叶谨言，她还记得周言和她说过，危管局之所以有那么多法器，又能安置众多鬼怪，是因为有金主爸爸投资，这个金主爸爸竟然也是叶谨言。
但看到叶谨言身上让人眼晕的紫光，许昭又觉得正常了，金主爸爸嘛，养一个清山寺，再养一个危管局，也理所当然。
就是不知道金主爸爸介不介意在她身上多投资一点。
叶谨言察觉到了许昭的视线，他疑惑地看向许昭：“怎么了？”
许昭感慨：“爸爸，你可真有钱。”
叶谨言：“……毕竟不会捉鬼，只能赚钱了。”
黄二娘子委屈巴巴趴在黄大娘子耳边：“还说不是亲爸爸，叫得这么亲密。”
黄大娘子一言难尽地看着黄二娘子，觉得这个妹妹实在太蠢了，如果不是亲妹妹，她都不想认，她决定回去就找个手机让妹妹学习学习网络语言。
作为网络时髦达人黄大娘子的亲妹妹，不能落伍。
黄光明和思源并不知道他们争着要保护的对象正走神和许昭讨论金钱问题，他们俩相视一笑，口中却并不退让，还在你来我往打着机锋。
黄光明面带微笑，态度友善：“危管局背靠国家，有国内顶尖天师，修为高深的和尚也不缺，叶总待在危管局才是最安全的。”
面对黄光明的强势抢人，思源不骄不躁：“清山寺有家师在，家师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玄海法师虽多年不曾出手，但他确实是华国的顶梁柱。
黄光明记得玄海法师最后一次出手还是十几年前，华国南方边境出了一个实力强悍的鬼王。鬼王一出现，将一整个县城拉入鬼境，整个县城的人生命危在旦夕。
玄海大师带着一串佛珠，孤身进了县城，与鬼王斗了九天，超度鬼王，拯救了整个县城的人命。
危管局的人实力虽都不弱，但达到玄海大师这个程度的却没有，整个天师界能与玄海大师比一比的怕只有正一派的掌门杨慈。
黄光明忽然想到许观月，若是许观月还在，他定不比这两人弱。许观月与杨慈同岁，但当年许观月在的时候，旁人根本看不到杨慈。
许观月失踪之后，杨慈才慢慢崭露头角，众人都称他大器晚成。黄光明却为许观月可惜。
思源提到玄海大师，黄光明依旧不退缩：“清山寺的事情，危管局已经听说了。”
清山寺佛光暗淡，结界出现问题。这与整个京市甚至华夏的安危都有关系，危管局已经派人前去查看原因，并帮助清山寺重新修复结界。
此刻清山寺非常混乱，叶谨言又情况特殊，不宜待在清山寺，倒不如留在危管局。
两人态度异常坚决，明明语气客气，但各不退让。他们代表的是他们背后清山寺和危管局的争锋。
清山寺在佛门地位崇高，又有玄海法师在，就算不相信鬼神的普通人每年也必会到寺庙供香。
危管局虽不是传承多年的门派，但它是国家单位，里面的道士都是国家公务员，在天师界的地位不言而喻。
清山寺和危管局你来我往争夺叶谨言的保护权，让在场的人和妖都看呆了。
黄大娘子颇为感慨：“果然我的眼光不错，要是能抢到叶谨言做我的新郎，那小狐狸精还算什么？太有排面了。”
钞能力不管在什么地方，力量都无比强大。
处在两人争夺中心的叶谨言神色不变，仿佛被他们争着保护是一件再正常的事情，他慢条斯理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思源大师，这一次我想去危管局。”
“东旭公司正是扩张的时候，我要处理的杂事很多，要见的员工也不少。清山寺是佛门净地，且这段时间有鬼气泄露，普通人不宜去清山寺。我还是待在危管局比较方便，危管局就在东旭公司隔壁。”
危管局背后是华国，大隐隐于市，单位所在地就在京市市中心，位置非常好。
叶谨言的公司东旭集团就在危管局隔壁，确实方便叶谨言处理公司事物。
“且京大也在危管局附近。”叶谨言看着许昭笑道，“许大师就读于京大，若真有什么事情，想必危管局和许大师都不会坐视不管，你说对吗？许大师？”
许昭原本正羡慕地看着危管局和清山寺抢人，她觉得他们抢的不是人，而是在抢钱。
正羡慕着，就听到叶谨言提到了她。
叶谨言竟然想让她保护他。
许昭喜出望外，当然同意，她已经看到金钱在向她招手了。
“对，对，你说的都对。”许昭从书包内拿出一张符纸，就在叶谨言以为许昭又要送他平安符的时候，却见许昭手指纷飞，迅速叠了一个纸鹤。
纸鹤叠好之后，许昭咬破手指，在纸鹤的头上用自己的血点了两只眼睛。
如同画龙点睛一般，被点了双眼的纸鹤活了，振着翅膀先绕着许昭飞了两圈，随即飞到叶谨言身边，停在叶谨言的掌心。
纸鹤动作活灵活现，仿佛一只有生命的动物，甚至还啄了啄叶谨言的手指。明明叶谨言是生魂，但纸鹤也能正常碰到他。
看到纸鹤飞到叶谨言手心，许昭这才满意：“如果你遇到危险，就让纸鹤给我传信，纸鹤只要求助我就能感觉到。虽然纸鹤比不上金莲子，但坚持到我来救你还是可以的。”
看到活灵活现的纸鹤，黄光明瞳孔一缩，他曾在道教秘籍中看过这种手法——折纸为鹤，既可传信又能拥有制作它的天师的一部分修为，保护天师想保护的人。
但这种手法早已失传，如今即使是修为高深的天师，也只能用纸鹤传传信息，没人能让纸鹤拥有自身的修为。
黄光明原本觉得许昭是天才天师，没想到许昭比他想象中还要妖孽一些。
他觉得对待许昭要更慎重了。
有许多年少有为的天师一开始也有一颗赤子之心，但因为天赋太过出众，在修行的路上走了弯路。黄光明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许昭身上。
叶谨言摸了摸纸鹤的头，纸鹤伸头蹭了蹭他，叶谨言觉得纸鹤非常可爱，一如它的主人。
他觉得许昭每次送给他的礼物都很有特色，前面的鬼婴，如今的纸鹤。
随即他想到了许昭到处派发平安符的样子，迟疑开口：“你这纸鹤只送给我过吗？”
许昭有些不好意思：“纸鹤还是我第一次叠，只有我的两分能力，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叶谨言手指握拢，想将纸鹤握在手心，像是察觉到了叶谨言的心思，纸鹤飞到叶谨言的肩膀。
他笑着看着许昭：“不，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看着紫光闪闪，面带微笑的叶谨言。许昭心中暗道，这可是值钱的金主爸爸，千万要让金主爸爸满意。
叶谨言既已经决定留在危管局，思源也不强迫他去清山寺，毕竟清山寺情况确实不佳。
且许昭的实力，他也是见过的，能够单手捶扁实力接近鬼王的鬼婴，再加上危管局，保护叶谨言还是绰绰有余。
叶谨言离魂已久，不宜在此多待，思源低声念了几句佛经，叶谨言和许昭给他的纸鹤一起消失了。
叶谨言离开，此处的鬼王也已被消灭，清山寺情况不明，思源也不多待，和屋内的所有人一一告辞后，便快马加鞭回了清山寺。
清山寺鬼气泄露，还有鬼怪趁机逃脱，虽不是清山寺中镇压的实力最强的那一波，但也给清山寺造成了不少麻烦。
这并不仅仅是清山寺的事情，黄光明也跟着回去，想要动用危管局的力量，和清山寺一起查清楚事情原味。
周言则留下来处理1801老鬼的事情，老鬼变成鬼王太过突兀，背后之人所图也不小。
查真相的同时，周言也给白蛇再做了一次手术。
危管局知道许昭天赋出众，交好许昭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这已经是第二次给白蛇做过手术了，周言面对白蛇也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他甚至还拍了拍白蛇的肚子。笑道：“白大人，你这肚子可比上次还大了。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白大人却吃了同一颗蛋，想必这颗蛋格外好吃。”
黄大娘子原本还警惕留下来的周言，她以前一直是野生妖怪，对人类天师以及和尚充满警惕心。
但听到这个人类天师竟然调侃白蛇，她对周言的印象好了许多，觉得周言说话怪好听的。
黄大娘子捂嘴一笑：“这只能说明这条蛇特别蠢呗，蠢妖都是这样子。”
白蛇气得甩了甩尾巴，但肚子还在周言手里，根本奈何不了周言。因为瘫在地上，也打不到黄大娘子，只能像一边的许昭告状：“大人，你看看这黄皮子，阴险狡诈。”
黄大娘子：“……”心机蛇才是真正的阴险狡诈。
她不甘示弱，趴在许昭腿边：“大人，我只是一只柔弱的黄鼠狼，好怕蛇妖一不高兴将我吞了，你看，他都流口水了。”
白蛇：“谁流口水？英俊潇洒的蛇妖怎么会流口水，难怪你比不过狐狸精。”
黄大娘子：“你真是普通且自信，光秃秃的样子哪里英俊潇洒了？”
两个妖怪当着许昭的面吵了起来，许昭只当自己聋了，一心念清心咒。
师父教的还是太少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复杂的妖间关系。
看着在许昭面前争风吃醋的黄鼠狼和白蛇，周言羡慕不已。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他做天师这么多年，从没有收过厉害的家仙，甚至不敢幻想有家仙为他争风吃醋。
但想到许昭猛捶蛇妖的样子，周言又释然了，他还是老实给白蛇开腹吧。说不定练就了这个技术，以后有妖会因为他这个手艺看上他呢？
一回生二回熟，周言用桃木剑给白蛇剖腹的过程顺畅无比，很快便将蛇腹部的蛋取了出来。
看到金蛋，周言疑惑：“这蛋是不是大了一些？”
确实大了。
一直将蛋放在书包中的许昭也清楚发现蛋长大了，蛋上的纹路更加清晰了，似乎是知道在外人面前，蛋没有像在许昭书包里那么活泼，反而一动不动，像个死蛋。
许昭猜测，应该是蛋吸收了老鬼身体里的大部分阴气，才发生这样的变化。
周言却不知道之前的过程，想到之前淮水河边的事，周言以为蛋又吸收了白蛇的能力。
他一边给白蛇缝合伤口，一边劝白蛇：“白大人，即使这蛋再好吃，你也不能再吃了。吃其他东西要钱，吃这个蛋要命啊。”
黄大娘子哈哈大笑。
白蛇：“……”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类了。
看着委屈的白蛇，许昭将蛋放进了书包里。
许昭不知道这蛋是属于什么动物的，她看过的笔记中也没有相关记载。
什么动物的蛋还没破壳便能吸收鬼王级别的阴气呢？即使这个鬼王的力量是伪的，阴气也不少了。且这颗蛋上阳气如此旺盛，越发古怪了。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虽然许观月大多时候不靠谱，但许昭总觉得许观月知道的事情很多。
许昭心中各种念头闪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周言没察觉到蛋的异常，没有多想，将白蛇的腹部缝合好了，便开始处理张贤、马小吉和黄毛的事情。
张贤、马小吉和黄毛是普通人，比秦深情况要差些，危管局的心理辅导和保密协议都在等着他们。
张贤、马小吉和黄毛三个普通人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现在知道国家有专门的单位处理这种灵异事件，他们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有国家在，他们就安心了。
周言虽长相平平，但说话温和，处理事情头头是道，很快将张贤、马小吉和黄毛安抚好。
在许昭离开之前，秦深借了黄大娘子拍了个澄清视频，准备连夜就发到网上去，毕竟网上还热热闹闹议论着黄毛被黄鼠狼绑架的事情。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张贤房子的问题也解决了。
老鬼魂飞魄散，房间里一丝阴气也无。张贤也不用害怕了，不过他今天依旧不准备在新房过夜，老鬼骨灰盒还在1801房间里放着呢。
张贤准备到马小吉出租屋里将就一晚，等将老鬼的骨灰找到合适的墓地下葬之后，再搬进新屋。
想到老鬼，几个普通人心里依旧怅然。
至于黄毛，他战战兢兢和黄大娘子一起拍了视频，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要和秦深去一趟警察局，接受教育。
黄毛擅自配张贤家的钥匙，还将这件事情直播到网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种事情，简单来说是擅闯私宅，严重一点，说不定被主人家告一个入室抢劫。
幸亏张贤看黄毛又是被黄大娘子抢亲，又是和头破肚烂的老鬼正面相处，实在可怜，没有跟黄毛计较，不然黄毛可不是仅仅接受教育这么简单。
黄毛蔫蔫地被秦深带走了，相信这次之后，他直播间的内容肯定会积极向上。
马小吉彻底放松了，如果不是因为危管局的保密协议，他觉得这次卖房经历都可以出一本书。他告诫自己，以后做中介卖房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再来几次鬼屋的事情，他心脏也受不了。
这次多亏了许大师在，他们才能顺利解决这件事情，
马小吉走到许昭身边，感激地看着许昭：“许大师，这次真是多谢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马小吉有些语无伦次。
许昭看着马小吉，从书包里拿出早晨马小吉给她的两百块现金，在马小吉面前晃了晃，疑惑道：“你不是给了我报酬了吗？”
马小吉一愣，差点爆哭，他一个大男人，被许昭这个小姑娘感动到了。
原本因为许昭天师身份，马小吉觉得与许昭有了距离，但看到许昭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许昭还是他早晨遇到的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他揉了揉自己微红的眼睛，大声道：“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打电话给我，虽然能帮你的不多，但哥哥肯定会努力帮你的。”
许昭笑了笑：“好。”马小吉握拳，他决定了以后要一直做个好人。
一行人从张贤的家出来，在离开四栋路过花园的时候，白蛇蛇尾一勾，勾出来一个东西。
白蛇以为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但与他针锋相对的黄大娘子时刻注意白蛇的动作，看到白蛇蛇尾勾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嘲讽的：“你这蛇妖，偷了什么？”
白蛇竖起身体，舌信嘶嘶地响着：“不是偷的，这是我自己的东西，我现在是有主家的家仙了，怎么可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给主家丢脸呢？”
听到白蛇的话，许昭看向他蛇尾卷着的东西，是一个铁罐子，似乎还有些眼熟。
许昭想起来了，在淮水河畔的时候，有只鬼给白蛇进贡了一罐国外进口奶粉。
许昭：“……”
秦深：“……”
他们都记得当时白蛇对这罐奶粉的态度，他可是非常嫌弃这罐奶粉，怎么一直将奶粉收到身边？就连跟踪许昭的时候，都没有把奶粉放下。
看来是真想吃这罐奶粉了。
想到白蛇吃东西都能将自己吃成大肚子的样子，偷偷带着奶粉再正常不过。
白蛇抱着奶粉罐子和黄大娘子吵得不可开交，许昭嘴角翘起，心情不错。
但在路过三栋的时候，许昭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三栋楼上，她的视线落在三栋的高层上。
十七楼内，陈关文摒住呼吸，缩在房间的死角。
虽然知道许昭看不到他，他还是心惊胆战。
他没想到他毁了子蛊，让老鬼爆发的最后一击，竟然对许昭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清山寺的思源和尚、危管局的人一一出现让他愈发紧张。
思源是玄海大师的徒弟，佛缘深厚，极具慧根，陈关文曾看过他超度厉鬼的样子。他只安安静静地念经，不服管教的厉鬼便魂飞魄散了。
危管局的黄光明也不容小觑，斩杀厉鬼从不手软，即使龙虎山、正一派这样的大门派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陈关文平日养蛊需要厉鬼，但厉鬼也并不是随处都有的，多数的人死时怨恨不深，死后只是普通鬼。
为了得到厉鬼，他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平日里东躲西藏，虽然觉得这些正道人士满口仁义非常虚伪，但也不敢在他们面前露面。
在思源和危管局等人出现的那一刻，他将所有的隐匿符咒贴满了全身，同时收敛了身上所有蛊虫的气息，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索性几人先是讨论老鬼死亡的事情，后来注意力又都在叶谨言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这里也不能多呆了，危管局既然来过了，必定会派人再仔仔细细搜查这个小区的所有情况，顺着轨迹查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许昭等人离开之后，他也要迅速离开，并且毁了自己在这里的痕迹，不能让别人发现。
他被抓到是小事，若是抓到他之后，根据他的踪迹，发现他身后的恩人就大事不妙了。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思源和危管局的黄光明、周言都没有察觉到他，许昭竟然又敏锐地察觉到他。
陈关文对许昭的态度越发慎重，更加坚定了这一次回去之后要好好查查许昭的想法。
虽然不是能算卦的天师，但他心中却有预感，许昭或许是他前进路上的拦路虎。
毕竟许昭已经阻止他谋划的事情两次了。
鬼婴一次，小区的事情又是另一次。
许昭总觉得她被若有若无的窥视着，想到之前在楼上感觉到的恶意，许昭想到许观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遇事不决算一卦。
许昭决定算一卦。

第27章 血色连衣裙
许昭掏出了她的硬币,是她算卦常用的那三枚。
她随手将硬币一抛，硬币落地之后，许昭微微一愣。
卦相显示此刻无人窥视。
房间里,陈关文低着头,表情羞愧：“大人。”
在他对面，一米高的纸人贴在墙边的窗户上：“我若迟来一步,你就被发现了。”
纸人是陈关文恩人的□□,他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许昭在掐算，便出手改变了许昭的卦相。
陈关文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越发羞愧，低头道：“都是我的错，我太不小心了。”
纸人贴在窗户处，两只用毛笔画出来的豆豆眼看着楼下的许昭：“不,不是你不小心,是你小看了她。她虽然年纪小,但实力并不比你弱。”
陈关文不服气，觉得今天是他大意了,不然许昭根本发现不了他。
看出来陈关文的不服气，纸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白蛇和黄鼠狼身上：“这蛇妖有三百年的修为,黄鼠狼弱些,也有两百年修为,你能这么轻易收服它们吗？”
陈关文沉默，这很难。
纸人感慨：“有些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老天爷恨不得给他们喂饭吃。但世事无常,老天爷给他们喂饭，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能吃得下去。”
纸人经过特殊处理，声音嘶哑粗糙,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阴森森的味道。
许昭看到卦相，并没有离开，她还是有些怀疑，收起硬币之后，她从双肩包的夹层里掏出三枚铜钱，重新卜算。
铜钱是许观月算卦的时候喜欢用的，虽然他算卦从来不准，但一直将这三枚铜钱当成自己的宝贝。
许昭成年这天，许观月却郑重地将从不离身的铜钱交到了许昭手中。
那时候许观月笑得得意：“我曾拿这三枚铜钱算过天下大事，以后这铜钱就交给你了。你卜算水平着实普通，为师十分担心，有三枚铜钱在也能得心应手些。”
许昭不信许观月曾拿铜钱算过什么大事，只觉得许观月在吹牛，但为了师父的面子，她还是将这几枚铜钱收了下来。
许观月或许在吹牛，但铜钱却是真心不错，看铜钱的样子，应该是存在了许多年的古物。
她心中一动，拿出了铜钱，用铜钱重新卜算一次。
看到许昭再次算卦，楼上的纸人哼了一声：“年轻人真是不知畏惧。”
他刚刚和陈关文说许昭天赋不错，是老天爷喂饭吃的类型，但是现在的许昭想和他作对，还差了些火候。
纸人手掌的部分动了动，宛若真人在掐诀。
陈关文看着纸人不高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这就是他想要跟随的大人。
但纸人却感觉到了压力，与第一次遮掩天机的感觉不一样，他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这不可能，难道他看走眼了，许昭实力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强？有古铜钱辅助，便能和他抗衡了？
他不愿意相信，他虽不是老天爷喂饭吃的那一类妖孽，但也算得上天赋出众，尤其是在卜算这一块。
或许许昭其他方面强，但卜算这一块不可能比得过他。
一定是因为他附身在纸人上，能用的力量不多。
他自有一番傲气，不会轻易认输，而是调动纸人上所有的力量开始阻止许昭卜算。
铜钱发出淡淡的金光，许昭“咦”了一声，她并没有骗秦浅，她确实在卜算这一块算不得精通，也从没有用铜钱算过卦。
第一次见铜钱发光，她有些新奇，难道这就是法宝的魅力？
今夜月光明亮，恰是喝酒的好时候，许观月坐在院中，于月光下端起酒杯，向对面绑着的一只不能动弹的僵尸举了举，随即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
“龟啊，你帮我看看这僵尸的情况是不是好转了，一晚上都没有发出动静，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神智了？”
乌龟两只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僵尸，看着僵尸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四肢，以及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堵住的嘴。
乌龟若是能翻白眼，恐怕会朝着许观月的方向翻白眼了：“他为什么没有动静，你难道不知道吗？”
说完这话之后，乌龟叹了一口气：“老许啊，你不要抱什么期待了，他已是活僵，很难恢复成人。”
许观月又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感慨：“这酒真好喝。”
乌龟与许观月相处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许观月的性格，最是倔强不过。他绕开话题，无非是还在想办法，不愿意放弃罢了。
就在这时，许观月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笑：“徒儿竟然开始算卦了，她不是一向能动手就动手，从不多说吗？”
许昭确实是这样的性格，很少主动算卦。让许观月非常遗憾，他这个天师界算卦第一人的传承就这么断了。
虽是这么说着，他脸上依旧带着笑，许昭算卦方面的天赋确实比不上他，但是其他方面，许昭却是远远超过他的。
世人都说他天赋妖孽无双，如今也该看看比他更妖孽的人了。
“只是徒儿还是要好好磨练磨练。”
还没等许观月多畅想许昭的未来，他笑容僵住了：“竟然有人敢干预我徒弟的卜算，胆子不小。”
许观月轻轻敲击的石桌，随着他的动作，铜钱上的金光越发耀眼。
纸人动作更快，许观月敲击石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三枚铜钱竟在空中打着转。
别说许昭没见过这种仗势，见多识广的周言也没有见过。
谁家算卦的时候，铜钱在空中久久不落地的？
过了足足三分钟，铜钱终于落在地上。
许昭捡起铜钱：“去十七楼，他在里面。”
周言神色凝重，自然知道许昭说的“他”是谁，无非是今晚一切的幕后黑手。
乌龟看着吐血的许观月，有些头疼：“何必如此？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动用力量的话一不小心又会被反噬。”
许观月笑了笑：“这可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还指望着她以后帮我养老呢，哪能让她被别人欺负？”
楼上房间内，纸人动作僵住，身体中间裂开一条缝。
陈关文察觉到情况不对，扑到纸人身边，关心道：“大人，怎么了？”
纸人摇摇欲坠，来不及多说，只吩咐了一句：“快走。”
幸亏他和陈观月身上都有隐蔽天机的东西，即使许昭算出这里有人窥视，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纸人还剩最后一丝灵气，你利用它逃吧。”
陈关文双眸红了，虽然这只是纸人，但与恩人气息相连，纸人被毁，恩人定是受了重伤。
陈观月是果断的人，当机立断利用纸人最后一丝灵气离开。
在他消失之后，纸人彻底裂成两半，随即自燃，只剩下灰烬。
许昭和周言的速度并不慢，但来了之后看到的只是一地灰烬。
与完全自学的许昭不一样，周言有龙虎山的教导，后来到了危管局。在法术方面了解得非常多，看到灰烬是人形，便知道背后之人用了纸人替换术逃跑。
他拿出仪器测了一番，眉头皱得更紧：“有蛊虫的痕迹，是蛊师。”
“只是这蛊师为什么会用纸人替换术？”
蛊师擅长用蛊，对天师的法术却不太精通。如今这个房间里的蛊师既用蛊又精通法术，就有些可怕了。
人已经跑了，虽然可惜没有抓住他，但许昭只擅长打鬼怪，不擅长调查真相。
后面的事情只能交给危管局处理，她提前离开了。
因为许昭算的这一卦，幕后之人没来及处理现场就慌乱逃跑了。房间里留下的痕迹很多。危管局中人才众多，相信很快就能从这些痕迹中找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此事与许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周言承诺事情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许昭。
与其他人分开后，许昭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家仙朝着学校走去。
黄大娘子原本准备回去将家传的金银珠宝带过来，但看到白蛇一副时刻准备跟着许昭的样子，她改变了主意，觉得自己不能落后。
这时候离开，不是给白蛇创造了与许昭独处的机会吗？等她回来，许昭身边恐怕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黄大娘子吩咐黄二娘子和小黄鼠狼崽子们去拿钱财，自己则留在许昭身边。
许昭这时候意识到她养家仙，除了妖间矛盾之外的第二个不便利之处，许昭没有地方安置这两个家仙，毕竟她现在居住的是普普通通的四人宿舍。
白蛇和黄大娘子知道许昭穷，但没想到许昭这么穷，一蛇一黄鼠狼对视一眼，难得没有发生矛盾，而是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家里穷就穷吧，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他们自己求着当许昭家仙的。
白蛇和黄鼠狼太过惹眼，最后白蛇委委屈屈变成手镯，黄大娘子变成一只小仓鼠，才能跟着许昭进了学校。
这一夜发生了许多事情，许昭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宿舍里其他三人也醒了，看到许昭从外面回来，只以为许昭起得早，没想太多。
缪静月正在床上刷微博，看到许昭回来，兴奋道：“许昭，你火了。”
许昭微微一愣，昨天秦深拍视频的时候应该没有拍到她吧。
缪静月读起了微博热搜：“理论探讨京大校花到底是猫薄荷成精还是猫妖成精。”
许昭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她被一群猫包围的视频。
她异常淡定：“我不是妖怪，我只是养了妖怪。”
缪静月哈哈大笑，以为许昭在开玩笑：“许昭，你可真有趣，总是一本正经开玩笑。昨天说宿舍有鬼，今天说你养妖怪。”
在缪静月说宿舍有鬼的时候，她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她并没有多想，继续哈哈大笑。
许昭看着从窗外飘过来的、从缪静月身边经过的女鬼林蓉蓉，没有多解释。
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她说真话反而没人信。
缪静月在被许昭逗笑的同时，看到了被许昭拿在手里的黄大娘子。
黄大娘子此刻只有手掌大小，看上去就是一只最普通的小仓鼠。
缪静月开玩笑：“这就是你养的妖怪吗？”
许昭点头：“没错，就是她。”
“这仓鼠精颜值可真高。”缪静月嘻嘻哈哈想要摸黄大娘子的头。黄大娘子哪能让她摸到，跳到了许昭的肩膀上。
被可爱的小动物拒绝，缪静月有些失落。
不过缪静月也不生气，她还有另外一件八卦的事情和许昭分享。
“听说昨天晚上闹鬼了，有一个主播直播的时候不仅遇鬼，还被黄鼠狼绑架了。”
这件事情实在太稀奇了，缪静月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许昭回来之后，陈秋渺一直竖起耳朵，听她们讲话。
听到缪静月和许昭说的事情，她终于忍不住插嘴：“京市警方已经发视频澄清了，这都是误会。”
陈秋渺也不管缪静月是什么表情，将警方视频放了出来，正是秦深拍后修剪过放在网上的。
视频中央黄毛蔫蔫地站在那里：“其实这是我和朋友给大家开的玩笑，我没有看到房间有血，也没有黄鼠狼。黄鼠狼只是我朋友戴着头套假扮的。”
黄大娘子的人形出现在了镜头中，她冲着镜头妖妖娆娆一笑：“是我带了黄鼠狼的头套，请大家不要误会。”
还举着秦深准备的黄鼠狼头套晃了晃。
黄大娘子本就是妖怪，看在许昭的面子配合警方拍视频已属实不易，态度自然不会像黄毛那么诚恳。
秦深原本还担心黄大娘子这种态度，会不会被网友骂警方敷衍，但网友的评论证实他想多了。
“这小姐姐长得太美了吧？她真的是黄鼠狼成精吧。”
“不用掩饰了，掩饰就是解释，小姐姐绝对就是黄鼠狼，请问小姐姐还要新郎吗？读过大学会吹彩虹屁那种。”
……
网友这么正大光明的称呼黄大娘子为黄鼠狼精，反而证实了他们没有将黄鼠狼精的事情当回事，相信了警方的解释。
甚至有网友猜测这是不是黄毛和黄大娘子做的一个局。
警方介入给黄毛批评警告，看似是黄毛得到了教训。但这个视频一出，有警方帮着转发，黄大娘子不火也难呀，说不定这就是她出道的第一步呢？
缪静月是八卦小能人，对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个小姐姐过一段时间就要出现在电视剧上了，到时候的人设说不定就是人间黄鼠狼。”
人间黄鼠狼比人间水蜜桃之类的人设都要高级，听上去就有记忆点。
“其实我觉得人间狐狸精比人间黄鼠狼更高级，不知道小姐姐为什么不带狐狸精头套，是担心以后红了，狐狸精的称呼不太好听吗？”
黄大娘子：“？？？”
这小姑娘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眼光？黄鼠狼怎么就比不上狐狸精了？
如果不是伪装成了一只普通的仓鼠，黄大娘子肯定要教教小姑娘好好说话。作为一个合格的家仙，她只能站在许昭的肩膀上朝着缪静月翻白眼。
白蛇还幸灾乐祸地给她传话：“看到没，大家都觉得黄鼠狼精比不上狐狸精，你还在挣扎什么？”
缪静月不知道自己短短的一句话，已经得罪了面前的黄鼠狼精。她说得兴高采烈，突然看到许昭肩膀上的小仓鼠朝她翻了翻白眼。
缪静月激动地叫了起来：“许昭，你的仓鼠会翻白眼，太可爱了吧，这么聪明不会真是仓鼠精吧，你从哪儿买的？”
许昭：“没花钱，自己送上门的。”
缪静月羡慕：“真好，你不仅受猫欢迎，也受老鼠欢迎。”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没有课程，辅导员给所有学生通知了军训的事情，顺便发了军训的服装。
军训的日子枯燥乏味，白天晒太阳，晚上晒月亮。
缪静月是个闲不住的人，没用多长时间就已经打听到了八卦。
“听说学校有个剧组在拍电视剧。”
朱慧慧好奇：“什么电视剧？怎么会到京大拍？”
就连陈秋渺也竖起了耳朵。
缪静月和她们分享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听说是一部民国剧，到我们学校来取景。”
京大传承数年，学校的建筑古色古香，其中文学院更是充满了民国风情，拍民国片的剧组到学校取景也挺正常。
“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你们知道吗？听说隔壁剧组闹鬼。”
缪静月特地看了一眼陈秋渺的表情，她们俩一直针锋相对。一开始是因为陈秋渺的大小姐脾气，后来发现她们俩在某些事上的观点总是不一致，比如说鬼这方面。
缪静月觉得世上有鬼，而陈秋渺则觉得世上没鬼。
果然听到缪静月的话，陈秋渺冷笑一声：“某人胆子小，还喜欢到处传播封建迷信，这世上哪有鬼？”
陈秋渺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宿舍的常住鬼正坐在她的床上。
林蓉蓉最近非常害怕，宿舍来了黄鼠狼和白蛇。虽然他们懒洋洋的，不爱动弹，平时就喜欢针锋相对，并不理会她，但看上去也非常凶了。
她一只普通的鬼，在宿舍根本不敢动弹，以前还敢坐在许昭床上，现在只敢坐在陈秋渺床上了。
说来也是缘分，陈秋渺的床她死前睡过，床上的阴气也是她留下来的。
缪静月仿佛就是在等陈秋渺反驳她，听到她说世界上没鬼，当即说道：“既然你说没鬼，你胆子大，那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闹鬼的剧组看一看？”
陈秋渺都愣住了，没想到缪静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大小姐脾气禁不住激，一拍桌子：“去就去，你不要吓得逃回来就行。”
两人说去就去，就连黄大娘子也看起了热闹：“这小姑娘一脸倒霉相，还要去闹鬼的剧组，胆子可真大。”
黄大娘子说一脸倒霉相的小姑娘指的是陈秋渺。
陈秋渺刚进宿舍的时候就印堂发黑，又强行和许昭换了带阴气的床铺，让她越发倒霉。
缪静月见说动了陈秋渺，又看向许昭和朱慧慧：“许昭，慧慧，你们俩去不去？”
许昭看了一眼陈秋渺的面相，想到她刚来宿舍的时候，陈秋渺就大方地给了她一千块。
许昭点头：“去。”
朱慧慧有些害怕，但看宿舍其他三人结伴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宿舍离群不说，更害怕了，便点头说去。
宿舍四人趁着宿舍门没关，去了隔壁文学院。
她们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虽然是大夏天，但一阵冷风吹过，陈秋渺觉得凉飕飕的。
她看其他三人面色如常，便没有开口说什么，如果她说冷，岂不是要被嘲笑说胆子小？
缪静月还在八卦：“听说剧组的女主角是庄清梦。”
朱慧慧“哇”了一声：“庄清梦最近很火，长的是真漂亮。”
陈秋渺不屑：“能有多漂亮？还没有许昭漂亮。”
话音落下，陈秋渺就后悔了。她进宿舍之后，就和许昭发生矛盾，她觉得她们俩的关系没好到她夸许昭的地步。
见缪静月和朱慧慧都奇怪地看着她，倒是当事人许昭对此却不在意，仿佛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似的，陈秋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许昭没将她放在眼里。
“听说庄清梦劈腿三个男朋友，还不孝顺亲生父母，风评不好。”
许昭没有看陈秋渺倒不是没将放在眼里，而是手腕上的白蛇正激动：“这小姑娘虽然倒霉，但是有眼光啊，没有人比大人你更好看了。”
许昭：“……你安静些，尾巴翘起来了，不要被人发现你是活的。”
白蛇委委屈屈，他这个家仙当的太难了。
黄大娘子也没心情嘲讽他了，她还趴在许昭的肩膀上当仓鼠呢。
或许是因为陈秋渺夸奖许昭，让颜控缪静月非常赞同，缪静月也难得和她分享自己的八卦消息：“庄清梦的风评确实不佳，听说她还养小鬼。不过娱乐圈养小鬼的人很多。”
听到“娱乐圈”三个字，许昭感兴趣了，她记得在陆家大宅遇到陆少岩的时候，陆少岩曾经和她说过，娱乐圈很赚钱。
只是在娱乐圈当明星也要养小鬼吗？娱乐圈的门槛挺高呀。她是不是也要捉一只鬼养一养，才能进娱乐圈？
文学院的剧组中，陆少岩脸色苍白，剧组闹鬼的事情是真的。
因为有过一次见鬼的经历，他以自己的经验来说，这次遇到的也是真鬼。
他是这部电视剧的编剧，这是一部民国抗战故事。
主角是一个民国戏子，小时候流离失所，经过多方磨炼才成为著名的梨园大师。他出名的时间不巧，正是国内动荡、民不聊生的时候。
某次给军/阀唱戏的时候，同剧组的女戏子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一头撞死在墙上。
请他们来唱戏的军/阀看到死人，只嫌弃晦气，将女戏子拉走随意埋了。
这女戏子是主角的心上人，看到心上人惨死在眼前，又看到国家混乱的情况，主角彻底觉醒。脱去戏服，穿上军装，走上了报效国家的路。
在报效国家的路上，他收获了爱情、友情，也见证了华国的重新崛起。
京大文学院有民国风情，在这里拍摄女戏子撞墙那一幕最为合适。
女戏子撞墙的时候穿的是一身素白的戏服。这是导演特地选的，让女戏子显得脆弱又美丽。
电视剧播放到这里的时候，观众只要看到这一幕，就能理解主角为什么能为了女戏子出生入死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剧组买的服装是纯白色的。但等拍摄这一幕，饰演女戏子的演员拿起服装的时候，却发现纯白的衣服变成了大红色。
一开始导演只以为是谁在恶作剧，但等他第二次和第三次准备的纯白衣服再次变成红色之后，整个剧组都慌了。
饰演女戏子的演员身上也发生了奇怪的事情，半夜竟披头散发地在剧组搭好的舞台上唱戏，其他人询问她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完全不记得。
闹鬼的事情终于瞒不住了，甚至传到了京大的学生耳朵里。
饰演戏子的演员更是一病不起，被经纪人带离了剧组，虽然钱重要，但是命更重要啊。她饰演的只是一个戏份不多的白月光角色，不值得赔上自己的命。
导演急得嘴角起泡，联系了一位大师，请他过来捉鬼。
陆少岩想到许昭就在京大，欲言又止。卢望江导演是个固执的人，他只是小编剧，说的话也不受重视。他便放弃了，说不定卢导请来的大师能解决闹鬼的事情呢？
娱乐圈里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迷信的，卢望江也不例外，他开机的时候烧了不少香，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种事情。
他听朋友介绍请来了一位大师，这位大师了不得，在业内很有名，帮助过不少明星。
大师来了之后，卢望江特地请他到附近的酒楼大吃一顿。虽然他心中特别着急，恨不得立马将大师请到剧组。但到底是请人办事，态度还是要诚恳。
吃完饭之后，大师一擦嘴巴，拍了拍桌子，特别自信：“卢导，你放心，有我在，定能帮你将鬼捉了。”
看他这么自信的样子，卢望江放了一半的心，带他去了在京大临时搭建的剧组。
剧组放道具的地方已经被挡了起来，不给外人进入，那件红色连衣裙便在其中。
“大师，这鬼的事情请您务必帮我解决，这部剧是大投资，我可耗不起。若是成了，必有重谢。”
卢望江领着大师进了摆放道具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大师怎么好久没有说话了？
一回头，信誓旦旦说要帮他解决事情的大师身上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柔情脉脉看着他，开始唱起了京剧。
卢望江：“！！！”

第28章 我唱得好吗
看到请来的大师开始唱京剧,卢望江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默默地算起了再多耽误几天，又要亏多少钱。
越想卢望江越觉得绝望。
卢望江最近也是倒霉,他是颇有名望的导演，但是前一段时间运气不好,连续拍了三部电视剧，没有一部火的,部部扑街。
网上对他的议论纷纷,觉得他江郎才尽,嘲讽他的人也多了。
不仅仅是观众和网友觉得卢望江江郎才尽,就连投资人也犹豫起来，要不要继续给卢望江投资。
这些投资人看的只有利益,卢望江连扑三部电视剧，即使卢望江以前有名气,他们也担心卢望江再也站不起来，他们担心投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卢望江当然不会这么任命,他觉得前面三部电视剧扑了，只是因为他运气不好，没有迎合市场。
这一部电视剧,他特地找了最近有名气的新人编剧，挑了一个有意思的剧本。同时他费尽心机找到了以前的老朋友，舍了老脸，求他投资，还高价请庄清梦来做他的许昭角。
庄清梦虽然黑料多，但她火啊，现在卢望江要的就是名气。
一切准备就绪，卢望江觉得这次就是他翻身的机会了,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剧组竟然遇鬼了。
卢望江异常悲愤，面前被鬼附身的大师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理，还在兴致勃勃地唱着，京剧已经唱完，他开始唱牡丹亭。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1）”
唱着，大师还笑着问他：“导演，我唱的好吗？”
还别说，唱的比之前演女戏子的女演员还要好。
卢望江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他目前的状况了，他与鬼面对面，鬼还问他唱的好不好。
卢望江后知后觉叫了起来：“啊！”
就在这时，他身边伸出一只不太强壮的手，一把抓住卢望江，卢望江叫得更大声了。
“卢导，是我。”陆少岩的声音传到卢望江的耳边，卢望江这才意识到抓他手的是他请来的小编剧。
陆少岩一直关注着剧组闹鬼的事情，没想到卢望江带着大师去了道具房之后，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唱戏的声音。
陆少岩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是亲眼见过绿衣女鬼的人。
看卢望江已经被吓傻了，陆少岩当即拽起他转身就跑，边跑他边和卢望江说道：“卢导，我带你去找大师。”
危险关头，人类能爆发出极大的潜力，卢望江和陆少岩跑起来的速度很快，夜风灌进嘴里，卢望江觉得非常难受。但听到陆少岩的话，他心理更难受了，仿佛被戳了几个洞。
卢望江忍不住叹息：“大师正追在我们后面唱戏呢。”
陆少岩：“……”
大师一身红衣，追在两人身后，唱完了牡丹亭，已经开始唱起了霸王别姬：“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2）”
大师明明是个粗旷的男人，但唱出来的声音却婉转细腻。
陆少岩和卢望江跑得更快了，这词就是在内涵他们呀，他们确实是四面楚歌，慢一步就直接死了。
大师还不停地问道：“导演，我唱得好不好？”
陆少岩嘴里吞着大口的空气，大声呐喊：“我带你找的不是会唱戏的大师，是会捉鬼的大师啊。”
陈秋渺正听缪静月说娱乐圈的八卦，耳边传来其他声音，她脚步一顿，有些奇怪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唱戏的声音？”
宿舍三人没人回话，但却有一个陌生男人在她耳边问道：“你觉得这戏唱得怎么样？”
陈秋渺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去，便见到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男人站在她的前方，朝她搔首弄姿。
陈秋渺吓得退后一步：“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辣眼睛，你竟然说我辣眼睛？”
搔首弄姿的男人长袖一甩，红色连衣裙黏到陈秋渺的脸上，陈秋渺感觉到上面湿漉漉的，这质感怎么这么像血啊？
卢望江和陆少岩也发现他们和女鬼之间误入了一个年轻女学生，立即大喊：“同学，有鬼，快跑。”
陈秋渺眼前一花，差点晕过去，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红衣男人还在不依不饶：“我唱得这么好听，怎么能说我辣眼睛呢？”
眼看着红色衣袖就要卷上陈秋渺的脖子，一只手从陈秋渺身后抓住了红色的衣袖，一拽便将一个穿着红衣的男鬼从大师身上拽了出来。
“干什么呢？骚扰女大学生？”许昭嫌弃地看着穿着红衣的男鬼，没忍住用男鬼红色的长袖勒住了他的脖子。
男鬼是吊死鬼，脖子上有通红的勒痕，如今被许昭这么一勒，舌头从嘴里掉了出来，滚了一地。
吊死鬼死前便是被勒死的，此刻被许昭勒住脖子又想到了死前的痛苦记忆。明明已经是一个死鬼了，但他从脖子到脸开始慢慢变红，气喘吁吁说道：“大师饶命，我真的没有骚扰女大学生。”
看到许昭过来，陆少岩双目一亮，拉着卢望江就跑了过来。
听到吊死鬼的反驳，卢望江悲愤不已地吼着：“你没有骚扰女大学生，但是你骚扰了男大导演。”
这一路被吊死鬼追逐，听吊死鬼唱戏，还要被逼问到底好不好，卢望江都快要崩溃了，他拍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压榨手底下的演员。
卢望江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陆少岩嘴里的大师竟然突然出现，还制伏了吊死鬼。
卢望江扬眉吐气，他看了一眼晕倒在地重金请来的大师，靠谱的大师是有的，只是他没遇到。
陈秋渺没有卢望江胆子大，也没有像陆少岩一样见过鬼，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都呆了。
看到许昭勒着吊死鬼的脖子，终于反应过来，她一把抱住许昭的腰，大哭起来：“有鬼啊。”
生死面前，陈秋渺完全忘记了她和许昭的矛盾，只觉得能降服吊死鬼的许昭伟岸异常。
措不及防被陈秋渺抱着，许昭跟着退后了一步，抓着戏服的手也紧了，吊死鬼脖子被勒得更紧。
吊死鬼无法，只能拖着长长的舌头，转身面向许昭：“大师，饶命啊，我真的没有骚扰他们，我只是想找一个舞台，让大家都能看到我唱戏。”
“还是只有梦想的鬼……我管你有没有梦想，把你的舌头拿远一点。”
吊死鬼转身之后，就正面对着许昭，他垂下的舌头，贴在站在许昭脚边的黄大娘子身上。
黄大娘子嫌弃地不得了，变成原型，毛绒绒的大尾巴朝着吊死鬼扫了过去，将吊死鬼砸了个七晕八素。
陈秋渺眼睛直了：“你还真养了只妖怪啊？”
许昭点了点头。
陈秋渺像是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口水：“那你说的，我们宿舍有鬼的事情？”
“当然也是真的，她一直坐在你床上呢。”黄大娘子理了理尾巴，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秋渺听到这话，差点吓晕过去。
比她先晕的是刚刚醒来的大师。
大师到底是大男人，虽然被吊死鬼附身了，但很快便清醒了。只是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舌头足足有一米长的吊死鬼，以及一只体型庞大的黄鼠狼精。
大师又晕了。
卢望江踢了大师一脚，面上非常嫌弃：“竟然让这种骗子骗了我的钱，等他醒了就让他还回来。”
因为连续扑了三部电视剧，卢望江现在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大师的收费并不便宜，他提前付给大师的一部分钱并不是小数目。
如今知道大师是骗子，卢望江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仅要将钱要回来，还要将骗子的事情告诉娱乐圈的朋友。
大师的短暂清醒并没有引起除了卢望江之外人的注意，吊死鬼还在哭哭啼啼。
“我死前就是梨园的戏子，梦想就是能登上舞台，给大家表演一个众人喝彩的戏曲。但我苦练多年，还没上台就死了。”
“我不甘心啊，我想登上舞台。”
“你想登上舞台，骚扰我们剧组干什么？”卢望江比他还委屈，“大师，你给我做主，这吊死鬼在我们剧组兴风作浪，耽误了我们剧组的进度，浪费了不少钱。”
听到浪费钱，许昭感同身受，捶了捶吊死鬼的头。
吊死鬼焦急解释：“大师容禀，他们剧组拍民国戏，请的演员都不专业，唱得调子也不准。我实在看不下去，又想登上舞台，便附了那女戏子的身，想给他们好好上上课。”
“没想到，他们竟没人愿意听，戏剧界真是没落了。”吊死鬼又是愤慨又是难过。
众人不知道剧组闹事的背后真相竟是这样，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
就连许昭都默默松开了勒着吊死鬼脖子的袖子。
陈秋渺最为感性：“这鬼有点可怜啊……”
还没等她说完，便见吊死鬼飘到卢望江面前，一脸期待说：“戏剧界已经没落，我这种掌握数种唱腔的戏鬼已经成为真正鬼才，卢导，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有资格登台吗？”
众人：“……”
白感慨了，这鬼说那一番话就是为了最后这两句。

第29章 真有钱
吊死鬼一心想要一个登台机会,见自己说完话后，卢望江等人沉默。
吊死鬼扭捏，掐着嗓子：“不如我再唱几句,导演你看看我唱得好不好。”
卢望江连忙摆手：“你不要唱了。”
他怕是永远忘不了被鬼追在身后，强迫他听戏,还一路追问他唱得好不好的经历了。
卢望江没有连扑三部电视剧的时候，也是知名导演。无数演员为了进他的剧组,对他百般讨好,但从没有像吊死鬼这样让他印象深刻。
见吊死鬼不死心,卢望江开口堵住他的话：“你唱得确实不错,但剧组实在没有你能饰演的角色了。”
这是卢望江拒绝试镜演员时常用的话。
吊死鬼也听出卢望江在敷衍他，正常演员被导演拒绝后只能遗憾离开,但吊死鬼却没有这么轻易放弃的。
吊死鬼舌头伸得老长，身体也往卢望江头顶飘了飘,可以说直接站在卢望江头顶了。
吊死鬼居高临下俯视卢望江，不服气地甩了甩舌头：“你们剧组的男主角连台步都走不好,这样的演员还能饰演梨园大师，从民国到现在，娱乐圈真是越来越没落了。“
吊死鬼形象可怖,又站在他的头顶给他制造压力，卢望江有些畏惧。但想到许昭还在身边，他鼓起勇气，拿出在试镜现场属于专业导演的气势。
“男主角卫泽最起码是个人，你是吗？”
卢望江这句话说出后让吊死鬼觉得异常扎心，他确实不是人。
卢望江还在继续扎着：“而且他长得帅，你行吗？”
吊死鬼死法还算正常，没有缺胳膊少腿,脸也是正常人脸，只是长相确实一般了点，这也是他生前迟迟没能登台的原因。
吊死鬼知道卢望江说的都是真的，但他还是不甘心。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怎么如今社会只看脸了呢？娱乐圈应该好好整治整治了。”吊死鬼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感慨的模样。
说完之后，吊死鬼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装模作样地提议道，“导演，你看我附身在卫泽身上饰演男主角可还行？到时候你既有卫泽的脸，又有我的经验，岂不是完美？”
吊死鬼只想登台演出，虽然不能用自己的脸演出，但他安慰自己附身在卫泽身上，就当是画了个浓妆了，只要能给他表演的机会就行。
众人：“……”最应该被整治的是你吧。
剧组内，卫泽正和身边的经纪人聊天：“不知道卢导有没有处理好剧组闹鬼的事情，这部剧到底还能不能拍下去？”
经纪人不免担心：“你是靠综艺走红的，第一次拍电视剧就遇到这种情况，如果能顺利拍成还好。就担心出了意外，以后你恐怕不太好接剧本了。”
卫泽也跟着一起担心，娱乐圈讲究风水，他第一次担纲男一号就撞鬼，这很影响他的名声。若是以后的导演都忌讳这点，他有可能接不到剧本了。
他刚刚展露头角，不想再做综艺咖，野心勃勃进击影视业，若是因为撞鬼遭遇滑铁卢，他绝对不甘心。
忧心忡忡担心未来的卫泽，不知道有鬼已经盯上了他这次的剧本了。
幸而这只是吊死鬼的一厢情愿。
许昭拉着吊死鬼的舌头，将吊死鬼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你飘这么高做什么，是知道我要打你吗？”
许昭捶了吊死鬼的脖子，吊死鬼差点喘不过气。
“当着我这个天师的面说附身普通人类，你是没将我放在眼里吗？”
若真是让吊死鬼附身在卫泽身上参演整部电视剧，等电视剧拍完，卫泽差不多也废了。
吊死鬼当着许昭的面说这种话，有些类似犯罪分子当着警察面说自己预谋杀人。
想到这里，许昭又狠狠地捶了捶吊死鬼的脖子。
“是我太温柔了，没有让你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众人看着吊死鬼被许昭砸得变形的脖子，对她说自己温柔的话没有发表意见。
他们同样认为吊死鬼需要整治整治。
吊死鬼的脖子已经被砸成一条细线，他小心翼翼将舌头缩回嘴里，泪眼汪汪，后悔，实在是后悔。
看许昭似乎还准备继续打他，吊死鬼连忙心惊胆战地解释：“大人，我开玩笑的，我是良家鬼，怎么会随随便便附身呢？”
吊死鬼心中委屈，但他什么都不敢说。
没想到卢望江却一拍手掌，开口道：“可行啊，这个可行。”
垂头丧气正在认错的吊死鬼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卢望江：“导演，你是说我可以登台吗？”见许昭冷冰冰的目光盯了过来，吊死鬼抖了抖，立即改口，“不行，附身当然不行。”
吊死鬼边说边给卢望江使眼色，示意他等许昭走了之后私聊。
卢望江没领会到吊死鬼眼神的含义，但却看到许昭疑惑地看着他，许昭的拳头还捏着呢。
亲眼见到许昭揍鬼的卢望江害怕许昭生气起来连他一起揍，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不清不楚，立即解释起来。
“当然不是让你附身在卫泽身上，我只是觉得我们剧组缺少一个专业的戏剧指导，你可以来教卫泽唱戏。”
他也请了戏剧指导，但总差那么点味道，现在有吊死鬼这么专业的民国戏子在，不好好利用真是浪费了。
吊死鬼再度失落，头都垂到地上了：“原来只是做幕后工作人员吗？不能登台吗？”
卢望江拿出忽悠投资商的精神：“虽然不能登台，但是你教会了卫泽。卫泽出演男主角，不是也算用他脸，用你的能力在表演吗？你也是间接登上舞台了，到时候我把你的名字打在电视剧最前面，让观众一眼就看到你。”
吊死鬼的头仰起来，脸上也有了光。
觉得卢望江说的对，他一只鬼没办法真正登台，但做幕后人员也算是间接登上舞台了，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时候了。
吊死鬼重振旗鼓，和卢望江聊起了具体的操作问题。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类是看不到吊死鬼的，且吊死鬼的存在也不能广而告之。
为了保证吊死鬼在剧组顺利做戏剧指导，许昭跟着卢望江去了一趟剧组。
卢望江将之前的道具间专门拨给吊死鬼做办公室，许昭在房间里贴了符咒，让吊死鬼能够显形。
卫泽到时候进入这个房间后，就能看到吊死鬼，和吊死鬼学习唱戏技巧。
吊死鬼原本的身形有些飘忽，虽然因为阴气浓郁的原因在众人面前显形，但却是忽隐忽现。
现在许昭贴了符咒之后，吊死鬼的身形凝实了。如果不看他带着勒痕的脖子以及掉在地上的舌头，他看上去就是个正常人。
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吊死鬼自然要好好表现。他将舌头收好，用东西挡住脖子，做好准备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个正常人。
当然要忽略他身上现在穿着的血红色连衣裙。
看到吊死鬼在房间里努力适应用双腿走路的样子，卢望江彻底松了一口气。
上半场虽然惊心动魄，但下半场的收获还是挺大的。不仅解决了剧组闹鬼的事情，还为剧组找来了专业的戏剧指导。
他有预感，他们这个剧能火，他卢望江要重回巅峰了，以后再也没人能说他是扑王了。
卢望江心中清楚，吊死鬼的事情能解决，完全依赖于许昭。
吊死鬼表现出一副只想登台表演，不想害人的样子。但卢望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有许昭镇着，吊死鬼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一定。
说不定他会将他们剧组的人绑着，强迫让他们时时刻刻看他唱戏。
心中有这种猜测，卢望江禁不住抖了抖，想到在路上被吊死鬼追逐的恐怖回忆。
若是一直被吊死鬼追着问他唱得好不好，这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卢望江对许昭更加感激了。
陆少岩也在和许昭道谢。
陆家大宅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忙着处理大伯和奶奶的事情，没来得及向许昭和许观月好好道谢，等反应过来之后，许昭已经离开了。
之后他想道谢，却找不到许昭的联系方式，直到他在网上看到了许昭的热搜，才知道许昭是京大的学生。
这一次到京大取景拍摄，他本想找个机会趁机见一见许昭并感谢她。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去见许昭，便遇到了剧组闹鬼的事情。
卢望江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恰好听到陆少岩道谢的话。
知道许昭帮陆少岩抓过更厉害的绿衣厉鬼和活僵，卢望江对许昭更敬畏了，不愧是大师。
道谢之后，看到卢导走到身边，陆少岩想起在陆家时和许昭说的话，他调侃道：“我先前不知道许大师的身份，还想邀请您进娱乐圈拍戏，真是平白闹了个笑话。”
卢望江点头，理所当然道：“这就是小陆你的错了，除了那些一线明星，娱乐圈普通演员有时候出演一部电视剧，只有几万的报酬，大师哪能看上这点钱？”
卢望江语气放缓了，渐渐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许昭正双目灼灼地看着他。
“原来普通演员的报酬竟这么高吗？竟有好几万？”
卢望江：“……”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说成了几百万、几千万，但仔细一想，他根本没有说错啊。
陆少岩：“……”
这钱多吗？
他们身处娱乐圈早就习惯了演员的高片酬，几万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们以为对于许昭这样的大师来说，几万也不会放在眼里。但看许昭的表情，明显不是这样。
两人语塞，总觉得大师似乎有些……贫穷？
许昭双目亮晶晶，眼中的羡慕之情都快溢出了，娱乐圈的人真的好有钱啊。
卢望江迅速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是一个交好许昭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许昭这种大师怎么会缺钱，但缺钱好啊。
卢望江不愧是一个老油条，迅速接话：“大师如果你有拍戏的想法，可以在我们剧里出演一个角色，工资就照普通演员的标准来。”
卢望江是想交好许昭，却又没有表现地太过急切，亲近却保持距离，是他一直的生存之道。
他除了没有让许昭试镜，一切按照普通演员的标准来。
没想到中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许昭竟然还是在他的建议之下，踏入了娱乐圈。
陆少岩神情恍惚，最后只有一个想法，有许昭在，以后再也不用怕剧组遇鬼了，这绝对是最安全的剧组了。
卢望江已经和许昭说起了角色问题：“恰好演撞墙戏子的配角刚走，许大师你就来演这个角色。”
这个配角就是被吊死鬼附身，因为害怕中途离开的女演员。
卢望江不禁感慨，果然一饮一啄皆有定数，最后竟是捉了吊死鬼的大师来演这个角色。
他电视剧剧情都不敢这么拍。
许昭心满意足，没想到顺手捉个吊死鬼还有这般好事。
许昭想到在路上听缪静月等人的聊天，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做演员是不是要养一只小鬼？我没有小鬼，养一只成年鬼行不行？”
许昭看向在场的唯一成年鬼——吊死鬼。
卢望江：“？？？”
陆少岩：“？？？”
大师这是什么虎狼发言？他们娱乐圈的人可没有这样，也不敢这样。
到底是卢望江经历的事情多一点，猜到许昭说的小鬼是什么意思，给许昭解释了一番小鬼的含义。
虽然卢望江说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但许昭迅速弄清楚养小鬼的真实含义，她皱了皱眉：“为一己之私禁锢婴孩灵魂，是为邪术，必遭反噬。”
许昭想到前一段时间遇到的由婴孩灵魂杂糅成的鬼婴。
卢望江也颇为感慨：“确实不是正道。”
娱乐圈养小鬼遭反噬的事情多了去了，虽然外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业内人士却清楚得很。
吊死鬼死后一直飘来飘去，如今要装人类重新用双脚走路，废了一番时间，终于适应了。
吊死鬼恰巧听到许昭说要养鬼的事情，他面上一喜，前来自荐：“大人，我愿意被你养。”
“主家有我，哪轮得到你这种有碍观瞻的丑鬼。”
在吊死鬼走到许昭身边的时候，一条蛇尾伸出来，将他拍飞出去。
正是白蛇。
有一个黄鼠狼和他争抢许昭的视线就罢了，现在这种小鬼也想来分一杯羹，真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看着许昭手腕上的镯子变成一条白蛇后，其他人都安静了。
最终只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大师。
陈秋渺已经麻木了，没想到许昭养的妖不仅仅有黄鼠狼，还有白蛇。
吊死鬼砸在墙上的动静有些大，恰巧被门外的男主角卫泽听到了。
卫泽看到道具房间里开了灯，且没有发出古怪的声音，他猜测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便来道具房前查看情况。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
他敲了敲门：“卢导，你没事吧？”说着推门而入，想看看里面的具体情况。
剧组闹鬼，他也顾不上隐私礼貌了，若是卢导在里面出了事就不好了。
吊死鬼被白蛇一巴掌拍在了墙上，努力用长舌头将自己从墙上拔了下来。
卫泽一进门就看到红色的长条状一闪而过。
卫泽战战兢兢地开口：“那是什么？”
卢望江肯定不会将剧组聘请鬼做戏剧指导的事情传出去，他咳嗽一声，努力解释：“那是我们剧组新来的戏剧指导，你刚刚看到的应该是他的衣袖。”
吊死鬼以前不怕被人类发现，甚至还想在人类面前高声唱戏，但现在他也有了正经职位，不能随便吓人。
吊死鬼甩了甩衣袖，给卫泽看了一下红色的长袖。
白蛇在打完吊死鬼之后就重新变成了许昭手中的镯子，黄大娘子也变成仓鼠站在许昭的肩膀上，因此现场除了吊死鬼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不科学的东西。
心中总觉得哪里奇怪的，卫泽看向许昭：“这是？”
卢望江淡定介绍：“这是许昭，是京大的学生，过来饰演白秋水。”
白秋水就是撞墙女戏子的名字。
卫泽恍惚地点点头，感慨还是卢导专业，剧组都闹鬼了，大半夜还找新人来试镜。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指着吊死鬼：“……他一个戏剧指导穿着白秋水的裙子干什么？”不应该是许昭穿吗？
且这裙子他很眼熟，不就是闹鬼的那件吗？还红着呢，一个大男人穿着闹鬼的红色连衣裙，看上去就像是个鬼故事，
卢望江若无其事：“他命格硬，不怕鬼，恰好穿着裙子帮我们镇着了，以后我们剧组就不会再闹鬼了。”
闹鬼和大师的事情不适合广而告之，毕竟对剧组和电视剧的影响不好。若是闹大了，广电局卡了他的电视剧拍摄，卢望江怕是要后悔死。
所以即使面对电视剧的男主角，他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卫泽将信将疑，但卢导都这么说了，且他们这么多人在道具室里都没有听到唱戏的声音，闹鬼的事情恐怕真的解决了。
卫泽终于不用担心这部电视剧拍不下去，也不用担心以后接不到剧本了。
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都是好的，皆大欢喜。
也快到宿舍关门的时间，许昭和陈秋渺赶着回宿舍，便没有在这里多待。
看着许昭匆匆离开的背影，陆少岩感慨：大师的生活真不容易，不仅每天要上学，还要抽空捉鬼，为了生计，甚至还要到娱乐圈拍戏。
果然哪一行都不好干，陆少岩想到剧本要改的内容，忍不住发出了属于社畜的叹息。缪静月正聊着庄清梦的八卦，突然发现路上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她和朱慧慧孤独地走在去文学院的路上，许昭和陈秋渺不见踪影。
如果是陈秋渺不在了，缪静月可能会怀疑陈秋渺害怕，半路跑了，但两个人都不在，那就有问题了。
缪静月和朱慧慧大声呼唤许昭和陈秋渺，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是在熟悉的校园，缪静月和朱慧慧却有些怕了，就在她们考虑着是不是要回去找老师的时候，许昭和陈秋渺回来了。
缪静月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副见鬼的夸张表情。
朱慧慧脸上也满是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她们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不怪她们俩是这种表情，实在是陈秋渺太反常了。
陈秋渺兴奋地挽着许昭的手，兴致勃勃说道：“昭昭，我明天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饭？”
缪静月又是吃惊又是酸溜溜的，她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许昭。
而且这是陈秋渺这种大小姐会对许昭说的话吗？她不是自从换床那件事情之后，就不会和许昭主动说话吗？
难道她们刚刚走散之后，陈秋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缪静月是个憋不住的人：“你们去哪了？”
看到缪静月和朱慧慧一脸诧异，陈秋渺心中有一种诡异的自豪感。
许昭的特殊身份，整个宿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陈秋渺得意地看着缪静月，语气说不出的骄傲：“就随便逛逛。”
缪静月：“……你们俩是会结伴随便逛逛的关系吗？”
陈秋渺：“我们怎么就不能结伴随便逛逛了，我现在发现许昭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当初和我换床就是让着我，我想和她做朋友不行吗？”
许昭心中感叹，倒也不必这么吹捧，她只是为了一千块钱。
看陈秋渺这么得意，缪静月忍不了，也不管她是不是中邪了，挽住许昭的另一边胳膊：“我才是许昭的好朋友。”
被一左一右挽住的许昭不知道如何反应。在来京大之前，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自习，实在没有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
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挽着，虽然有些奇怪，许昭只能默默地接受了。只是在她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完全插不上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转头看向一边看呆了的朱慧慧：“我们回宿舍吧。”
朱慧慧有些心酸，她家境不好，高中三年拼了命读书才考上京大。
陈秋渺是大小姐，缪静月家境也不错，许昭刚来就被评为京大校花。只有她普普通通，朱慧慧便想和她们都保持良好的关系。
在陈秋渺和缪静月闹矛盾的时候，朱慧慧一直左右逢源，没有直接站队。但如今看她们三人手挽着手亲密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却没想到许昭主动叫她。
许昭表面看上去高冷，但朱慧慧却从她的双眼里看到了关切。
朱慧慧心中所有的委屈都散开了，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放肆的笑容，上前抱住许昭腰：“我也是许昭的好朋友，我们一起回去。”
陈秋渺叽叽喳喳：“朱慧慧，你怎么能抱昭昭的腰，你松开。”
朱慧慧第一次展露了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任性：“我就不。”
缪静月怼陈秋渺：“你这个大小姐太霸道了吧。”
……
看着三个年轻的女孩争夺许昭的注意力，蹲在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不禁感慨：“我以前觉得小狐狸精有魅惑人心的本事，没想到大人你也不弱。用网上那些人的说法，主家你这就叫海王，她们都是你海里的鱼。”
时髦的黄大娘子发出属于上网人的感慨。
白蛇却听不懂：“你乱说什么呢？大人虽然厉害，但只是普通人类，做不了海王的。”
黄大娘子不愿意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妖怪多说，只漫不经心地敷衍：“说多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你也是大海里的一条鱼就行。”
许昭：“……”她怎么就成海王了？
经此一事，宿舍关系明显改善了许多。
缪静月发现陈秋渺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但人并不坏。
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就是每天晚上十点过后，总能隐隐约约听到唱戏的声音。
缪静月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只有朱慧慧摸了摸发凉的胳膊，附和她：“我好像也听到了，还听到了女孩子的笑声。”
陈秋渺和许昭却一脸平静，大小姐一副缪静月少见多怪的样子：“肯定是你们最近军训太累了，产生幻听了，我就什么都没听到。”
陈秋渺心中得意：嘿，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还是我和许昭关系最好。
许昭没说话，缪静月以为她赞同陈秋渺的话，最后不了了之，只以为自己幻听了。
许昭有些心虚，缪静月没有听错，宿舍里确实有唱戏的声音。
吊死鬼知道许昭要去饰演白秋水之后，为了奉承大师，每天晚上都来给许昭开小灶补习。
缪静月听到的唱戏的声音就是他的，至于女孩子的笑声，是属于林蓉蓉的。
吊死鬼本名苏岱，虽是民国鬼，但与林蓉蓉相处不错。
因为有苏岱开的小灶，许昭进步飞快。
不过还没有等她进剧组拍摄属于白秋水的部分，便被陈秋渺请回了她家。
陈秋渺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国内知名的光建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陈秋渺的爸爸陈光建是国内房地产行业的领头羊，作为陈光建的独女，陈秋渺才养成了这种大小姐脾气。
这段时间光建集团出了问题。
新开的楼盘在动工的时候发生意外，听说有工人出事了。不仅如此，光建集团投资的国内几个大型商场在同一时间出事了。
其中一个商场就在京大附近，在他们宿舍楼的窗口可以看到“光建商场”巨大的商标。
但如今矗立在商场门外的大商标却从中间裂开了。
商标用的是特殊的石材，异常坚固，按理说经过百年风吹雨打也不会有事，但却在一夜之间裂开，实在是稀奇事。
有人将商标的事情拍到网上，引发了网友热议。
“光建两个字从中间裂开，不会是老天看不下去陈光建赚黑心钱，给他警告吧？”
“不要当所有有钱人都是黑心商人，陈光建人很好的，做了许多慈善，国内知名的光建希望小学就是他捐资办的。”
“我觉得应该是竞争对手做的，光建集团辉煌太久，可能大家都想分一杯羹吧。”
“你们不要乱猜，我觉得可能只是意外。”
“意外的话，全国这么多商场一起出问题吗？京市的商场商标裂了，上市的商场听说是外墙裂了，怎么会这么巧。”
“我猜其中大有蹊跷啊。”
……
网上议论纷纷，连光建集团内部也人心惶惶，陈秋渺的父亲陈光建最近就在忙这件事情。
他花了大价钱重新修了门口的商标，但是修好之后，商标又在同一个位置裂了。
不仅如此，新楼盘的工地又有工人出事了。
陈光建当机立断，暂停了工地的建设，对外宣称改造。但商场的事情实在瞒不住，毕竟商场客流量太大，他不能也不敢将商场关闭。
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有朋友让他试试采用特殊手段来解决这件事。
陈秋渺竟也说要帮他请一个大师回来。
听到陈秋渺的话，陈光建是吃惊的，对于这个女儿他特别了解，固执且骄纵，根本不信鬼神之说，如今主动说要请大师回来，不会是被骗了吧？
陈光建不但挂心光建集团的事情，也在担心陈秋渺，他没有一口否决陈秋渺请大师的建议。
陈光建一边同意陈秋渺将许昭请来，一边在朋友的建议下，请了其他的和尚道士来家里看风水，解决这件麻烦事。
陈秋渺不知道陈光建对许昭的态度是怀疑的，她兴高采烈将许昭带回了家。
她亲眼见过许昭制伏吊死鬼，还有白蛇和黄大娘子两个妖怪做家仙，陈秋渺对许昭充满信任，已经是许昭的小迷妹了。
与许昭相处久了，陈秋渺知道许昭经济状况不佳，在进门之前，陈秋渺握了握拳，给她鼓励：“等事情解决了，我一定让我爸多给你点钱，我爸可有钱了。”
许昭觉得自己没看错，陈秋渺和叶谨言一样，都是人傻钱多的好人，和他们做朋友真好，她一定服务到家。
黄大娘子：“啧啧啧，这就是海王的专业素养，让鱼上赶着给钱。”
白蛇甩了甩尾巴：“我怀疑你在排挤我，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黄大娘子敷衍：“……我夸大人好看呢。”
白蛇得意洋洋：“那是当然，大人最是好看不过，只有我这样的美男蛇才能配做她的家仙。”
黄大娘子不屑和他争吵，不过是另一条脑子不好使的鱼罢了。
这么想着的黄大娘子跳到许昭的耳边，奉承道：“大人，我一会肯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你多要些钱。”
他们现在是许昭的家仙，不用发声就能交流。刚推开门的陈光建完全没有听到两个家仙的交流，只听到了女儿让许昭多要点钱的话。
陈光建：“？？？”
他怀疑送陈秋渺去上学的想法是错的，这女儿没上学之前还算聪明，怎么上了学之后人都傻了，还带着外人骗自己家的钱？
陈光建心中已经认定许昭是骗子了，谁家大师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出门捉鬼还带着宠物仓鼠的？
只是可惜，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出来行骗，认真学习不好吗？
陈光建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心里不相信许昭是陈秋渺嘴里的大师，但对许昭的态度还是挑不出毛病的，他热情地请许昭进门，还和许昭聊了几句。
聊的内容却不是光建集团的事情，而是家常。
陈光建知道许昭是陈秋渺的舍友之后，心中决定这件事情之后要好好和许昭聊一聊，京大的高材生大可不必出来行骗，如果实在缺钱可以申请学校的奖学金。
许昭这些年和许观月一起见过很多人，对陈光建脸上的表情很熟悉，陈光建明显是不信任她。
许昭也不生气，她对这种态度习以为常了。陈光建还算态度好的，以前还有人直接将许观月和她赶出家门。
不管陈光建如今态度怎么样，许昭只有一个想法，她想拿到陈光建的钱。
许昭怀疑许观月算其他事情都不准，只有算她银行卡余额的时候是准的。
她刚从叶谨言那里得了十万，许观月就打电话过来和她要钱了。
养家糊口实在不易，尤其是养着许观月这个巨婴，有时候许昭还怀疑，许观月用她的钱养着另外一个巨婴。
这也不是她瞎猜测，她是有证据的，证据就是许观月经常挂在口中的亲戚。
但能怎么办呢？许昭作为徒弟，只能大度地将许观月原谅。
同时下了决定，等她忙完最近的事情就去找许观月的亲戚。
如果这个亲戚真是骗钱的，她先将亲戚打一顿，再回去将许观月打一段。
许昭思绪纷飞了一阵，便听到陈家大门的门铃又响了。
陈光建笑着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群和尚、道士。
许昭：“？？？”为什么还有人来和她抢生意？
陈秋渺也不高兴，冲着陈光建发火：“爸，我不是说昭昭是厉害的大师，肯定能帮我们家解决问题，你为什么还请了其他人？”

第30章 白骨精
陈光建对于陈秋渺的愤怒异常淡定,这么多年，他已经熟悉陈秋渺的脾气，也知道怎么安抚陈秋渺。
他叹了口气：“不是爸爸请了其他人,这都是公司股东推荐的。爸爸虽是董事长，但也要给其他股东面子。”
陈秋渺听陈光建这么说,已然信了他的话，觉得陈光建不是故意的,却还是不甘心,嘀嘀咕咕：“他们那些人拿着我们家的分红,还要管我们家的事,真烦。”
陈光建安抚了几句，将门口的和尚、道士接回家中。
陈秋渺安静下来,她相信陈光建的说辞，但心中还是气不过,悄悄地朝着许昭竖起拳头，给她打气：“昭昭,我相信你是最厉害的。你一会好好表现，将他们都打败。”
陈光建是房地产大亨，手中有钱,认识的朋友也多。他托人请来的大师并不是骗子，而是有些本事的。
来的只有三个人，但种类齐全，一个和尚，一个道士，还有一个出马仙。
看到出马仙，黄大娘子吸了吸鼻子：“一股狐狸的臭味。”
这个出马仙供养的是狐仙，但他供养的狐仙修为不高,比不上黄大娘子和白蛇。黄大娘子和白蛇发现了他身上狐狸的味道，他却没有察觉到白蛇和黄大娘子的存在。
黄大娘子与狐妖有旧怨，看着供养狐仙的出马仙也不太顺眼，却也不至于和不相关的人计较，只是安静站在许昭的肩膀上。
进来的三个人却隐晦地看了一眼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黄大娘子还是仓鼠的样子。
第一次看到有人出来捉妖带着宠物的，三人心中都有了猜测，觉得许昭要么是骗子，要么是实力不济，想趁机混口饭吃。
无觉和尚心境平稳，出马仙李元脾气很好，他们都只是对许昭笑了笑，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道士张君表情便有些不好看了，他觉得正是有许昭这样的人存在，才让外界对天师界的看法越来越差。
张君有些名气，请他捉鬼的富豪很多，陈光建是托了朋友的关系才请到张君。
没想到陈光建不仅请了他，还请了其他三人。无觉和尚以及李元就罢了，他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算是有些本事，但许昭这个小姑娘，他完全没有听说过。
进门之后陈秋渺还冲着他们一阵发火，张君觉得陈光建不够尊重他们。但陈光建有钱，即使张君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他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直接给许昭难看，只是坐在了离许昭最远的沙发上。
许昭不知道张君看不惯她，她的注意力都在陈光建身上。她一心惦记着赚钱，根本察觉不到其他人微妙的情绪。
大师来齐，陈光建也将光建集团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他们说了。
光建集团的事情不仅仅是网上流传的那些，真实情况比大家知道的更严重，有些事情就连陈秋渺也是第一次听说。
“诸位应该都听说了，光建集团前段时间拍下了城东一块地，此次出事的正是那里。”
陈光建说的是工地工人出事的事情，这件事情并不是谣传，确实有两个工人从高处摔了下来。幸亏工地安全措施到位，才没有当场丧命。只不过人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工地除了工人出事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陈光建喝了口水，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工地施工的时候，挖出了白骨。”
见众人似乎不以为然，他接着说道：“白骨并不是一具，而是满满一大坑。”
工地挖出白骨并不罕见，但挖出满满一坑的白骨就奇怪了。
联想到工地发生的事情，在场几人神色都变了，满满一坑的白骨，听着就凶险无比。
“我请专家看过了，这里原本应是乱坟岗，里面才会有这么多白骨。”在请和尚道士之前，陈光建也采取了科学的办法，请了相关的专家来辨认尸骨，考察地形。
在专家的建议下，陈光建寻找了一块新地，重新埋葬这些白骨。
因为白骨混在一起，辨认不出他们的身份，也不能立碑，但比工地那里的环境要好多了，可惜……
“问题就出在这里，给白骨迁坟之后不过一天，这些白骨又重新回到了工地的坑里了。”
因为这件事情，陈光建封锁了工地，宁愿亏损一点钱，也不能在近期继续施工了，继续施工受伤的可能不仅仅是这两个工人了。
联想到光建集团以及光建商场出现的问题，和尚道士们一致同意先到工地现场去看一看，解决白骨的事情。
许昭虽没多说话，却背起了随身携带的背包，和他们一起出发了。
陈光建作为有名的房地产大亨，自然将一切安排妥当，许昭第一次体会到了乘专车去捉鬼的感觉。
看坐在她旁边的和尚道士习以为常的模样，许昭感慨，城里真好呀，和尚道士的地位都比乡下高。
察觉到许昭对他们的注视，出马仙李元对着许昭点了点头。
他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大约三十岁左右，脾气也好：“你是第一次出来捉鬼吗？不用紧张。”
李元以为许昭看他们，是因为紧张。
道士张君撇了许昭一眼，心中不悦，阴阳怪气道：“不知这位小道友是何门派？小小年纪就敢独自出来接单，勇气可嘉。”
许昭没听出张君的嘲讽，这道题她会。
若是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门派是什么。她只看过许观月的笔记，笔记上没提到门派名称。
但在陆家捉鬼的时候，杨士奇曾问过许观月这个问题，许昭将许观月当时的回复复述了一遍：“我门派是天赋派，只收天赋出众之人。”
许昭觉得自己是在如实转述许观月的话，认真回复张君的问题，但在张君听来则是许昭反嘲讽他，他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年轻气盛。”
就连与许昭搭话的李元也尴尬地笑了笑，现在的小姑娘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只有无觉和尚从头至尾安静坐在位置上，仿佛没有察觉到车内的交锋。
商务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陈秋渺叽叽喳喳的声音回荡在车里。
“昭昭就是厉害，连你的门派也这么厉害，天赋派，听上去就气派。”
陈光建尴尬，如果不是顾忌身份，他真想捂脸。他怎么生出这么一个看不懂脸色的傻女儿？
幸亏商务车开得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城东工地。陈光建松了一口气，等他下车却莫名觉得有些冷。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觉得冷，陈秋渺也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怎么感觉有凉风吹过？”
他们站的位置是工地的最前面，四面都被工地的墙挡住了，不应该有风能吹到他们身上。
在车上的时候，张君阴阳怪气，但下车来、到工地之后。他恢复了专业状态，拿出罗盘，看着罗盘上不断晃动的指针，面色凝重：“不是冷风，是阴气。陈总，工地的问题果然极其严峻。”
无觉和尚拿出佛珠，念了几句佛经，面色同样凝重。
李元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和自家的狐仙交流，手中也迅速拿出自己常用的宝葫芦来保护自己。
只有许昭一动不动。
张君忍不住嘲讽：“小道友，你的法器呢？”
没想到大家人手一个法器，看到他们手中拿的东西，许昭有些羡慕。城里的和尚道士真有钱，法器已经是大路货了。
但出门在外，即使再穷，也不能露怯，许昭淡定道：“我不习惯用法器，用法器影响我发挥，我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法器。”
白蛇和黄大娘子深以为然，许昭要什么法器呢？她的拳头便是最好的法器了。即使他们现在是许昭的家仙了，他们也忘不了之前被许昭拳头支配的恐惧。
许昭这句话颇有先前说自己门派是天赋派的那股味道，张君无话可说。
果然是不懂事的小姑娘，一会儿真的遇到危险，她便知道世间险恶了。
通过陈光建的描述，他们猜到工地情况险恶，没想到阴气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浓郁。
如今这种情况，陈光建和陈秋渺两个普通人便不适合进入其中了。
陈光建虽忧心工地的情况，但也知道不是添乱的时候。他和陈秋渺重新回到车上，在车上等几位大师回来。
陈光建平时胆子不小，但面对这种不可知的灵异事件，且身边还有女儿，他丝毫不敢冒险。
陈光建原本是想让许昭跟他一起回车上的，在他眼里，他觉得许昭也不适合去危险的工地。
但没想到面对陈光建的邀请，许昭却紧张地直接拒绝了：“我是来捉鬼的，怎么能和你们一起待在车上？”
她看了一眼陈光建，心中疑惑，陈光建不会是不想付钱给她，所以找了个借口把她留在车上吧？这可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她赚钱。
许昭坚定拒绝了陈光建留她在车上的提议，再度重申：“我收费不贵的。”
陈光建：“……”
这小姑娘这么缺钱吗？
陈光建叹了口气，许昭毕竟是成年人，他也阻止不了。
在想着许昭事情的同时，陈光建心中担心几位大师能不能解决工地的事情，工地停工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即使光建集团家大业大，也禁不住这么耗下去。
陈秋渺却不知道陈光建复杂的心思，她一心相信许昭能帮他们家解决这件事情，甚至还精神奕奕冲着许昭挥了挥拳头。
无觉、张君在离开之前给陈光建以及陈秋渺留下了保命的东西，一把桃木剑和一颗佛珠。
见他们俩行动，许昭也不甘示弱，从书包中拿出平安符，给陈光建和陈秋渺各发了一沓。
张君：“……”
无觉：“……”
李元：“……”
陈光建：“……”
虽然对许昭不期待，但看到拿出来的平安符，他们还是觉得许昭过于敷衍了，平安符能抵什么用？遇到厉鬼只能给他们挠痒痒。
张君本就对许昭不期待，也没指望许昭留下的平安符能派上用场，觉得靠自己留下的桃木剑便能保住陈光建的命了。
毕竟危险在工地里，陈光建在车里顶多遇到路过的小鬼，桃木剑足以。
张君也懒得继续嘲讽许昭。
处理好陈光建的事情，四人一同进入工地。
似乎是察觉到他们到来，工地平地起风，吹乱了几人的衣服。
张君手里拿着罗盘，朝着罗盘指示的方向走了过去，那里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陈光建说的挖掘出白骨的地方。
等看到白骨坑，他们意识到事情比陈光建描述得还要严重许多。白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坑里，粗粗一看，坑里的白骨最起码有上千具。
无觉和尚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即便低声念起佛经。
在他念佛经的同时，周围掀起狂风，阴气大盛，坑里的骨头动了。凌乱的骨头重新汇聚在一起，变成完整的人形，朝着坑外他们站着的地方爬了过来。
无觉、张君、李元行动起来，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张君收起罗盘，拿出桃木剑舞得虎虎生风，每挥出一剑便能斩碎一具白骨。
无觉手中的佛珠不断转动着，随着他念经的声音传开，面前的白骨也碎裂了。
张君已被狐仙上身，翻着白眼扭着腰，十指伸出尖锐的指甲，朝着地上的白骨狠狠地抓了过去，靠近它的白骨便被抓成了碎片。
这三人是有些水平的，但眼前的情况比他们以往遇到的都要棘手一些，在他们攻击下破碎的白骨竟再度聚拢到一起，重新变成更大的骨架朝他们冲了过来。
张君脸上表情难看：“应该是幻境。”
无觉转着佛珠的速度也加快了：“此处真便是假，假也是真。”
李元挠了挠脸，附身在他身上的狐仙着急了。蹦起来踩踏地上的白骨。
这里虽然是幻境，但这些白骨的攻击是真的，他们受的伤也是真的。
不找到制造幻境的东西，他们恐怕会被耗死在这里。
张君一咬牙，用桃木剑划破掌心，步罡踏斗，口中念着：“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183;
看着三人不断动作，许昭有些疑惑。
刚走到白骨坑边，张君、无觉、李元三人便站在白骨坑前不断施法，仿佛与对手作战。
但在许昭眼中，他们只是在原地蹦跶，看上去有些好笑。
白蛇从许昭的手腕上离开，变回硕大的体型，虽然他平时傻了些，但关键时刻还是表现出修行三百年大妖的眼力：“是幻境。”
只有找到幻境的制作者，才能将他们救出来。
“是那个东西吗？”许昭指向骨坑中央站立着的一具白玉骨，此刻骨架正张牙舞爪地挥舞着四肢。
那具骨架不大，大约只有五六岁孩童的样子，且是现场唯一完整白骨，看山去仿佛是白玉做的。
在许昭眼中，其它骨头都安静地待在坑中，只有白玉骨与众不同，不断蹦跶。
白蛇：“……”他将想说的话吞进嘴里，为这具白骨精默哀。
黄大娘子也遗憾地摆了摆尾巴，看样子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黄鼠狼擅长魅惑，制作幻境的能力也很强，白玉骨虽能力不弱，但在她这种专业搞幻境的妖面前还是弱了些。
可惜还没等她出手，许昭就已经看透幻境了。
知道白骨精是幻境的始作俑者之后，许昭毫不犹豫地踏入坑中，朝着白骨精的方向走了过去。
白骨精正努力加强幻境的威力，没想到有人竟朝着它的方向走了过来，它疑惑地偏了偏脑袋，随即从地上捡起了两根骨头，拿在手中拼命地晃动起来。
在张君三人眼中，那些白骨在他们的对抗下，越来越厉害，不仅仅朝着他们冲过来，手中也举起了武器。
武器有狼牙棒、斧头，看上去就异常锋利。这些武器朝着他们身上砸了过来，三人觉得压力越发大了，拼尽全力才能抵抗它们。
但在许昭眼中，就是白骨精傻乎乎地举着骨头乱舞。
在许昭走到它面前的时候，白骨精还举着骨头特地在许昭眼前晃动。
许昭一把拽起白骨精，抢过它手中的白骨武器，掐住了白骨精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白玉骨被许昭拎在手里还在不断挣扎着，四肢乱动，想要打到许昭的身上。
幻境里，张君面前的白骨突然一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在原地开始伸展四肢。
张君三人：“？？？”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跳舞了？
无觉和尚四顾左右，没看到许昭，他喃喃自语：“许施主不在这里，会不会是她制伏了背后的东西？”
张君嘴硬：“不太可能，只不过是个小姑娘。”
嘴中这么说着，但张君心中也有了猜测。
他们四人一起进来，只有他们三人陷入幻境中，许昭一直没出现。现在白骨开始跳舞，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一切事实证明这就是许昭做的。
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
许昭不知道其他三人的猜测，见白玉骨还在她手中挣扎，狠狠锤了它的脑壳一下。
人类的弱点在脑袋，白骨是人类死后留下的躯体，弱点应该也在脑袋吧？
白骨精平日里擅长精神攻击，一直躲在其它白骨后面，通过控制白骨制造幻境，哪正面迎接过这种物理攻击，它傻了。
不仅傻了，它也没力气了，四肢无力垂下，幻境也维持不住了。
精神奕奕在原地跳舞的骨架们，在这一刻被按了暂停键，重新落回巨坑中，变成普通的白骨碎片。
张君三人也看到了许昭的身影。
看到站在白骨坑正中央的许昭，再看看她手心的白骨精，他们明了刚刚的猜测没错，确实是许昭将事情解决了。
“竟是白骨成精。”张君虽早有猜测，但看到如今的场面还是震惊，更让他震惊的是许昭的真实实力。
在此之前，他一直觉得许昭水平一般，没想到是深藏不露。
他们被困在幻境中，全靠许昭来救他们。
知道许昭的真实实力，张君态度谦逊了许多，也有些尴尬：“不知许道友是如何破除幻境的？”
许昭疑惑偏头：“整个坑中只有它有生命，你们都没发现吗？”
无觉、张君、李元无言以对，他们确实没发现。
无觉感慨：“女施主天生慧眼。”
张君也喃喃自语，随即冲着许昭恭敬道歉：“是贫道见识浅薄了，道友不愧是天赋派传人。”
之前许昭说自己的门派是天赋派，又说她的双手就是武器，张君觉得许昭是在嘲讽他，但现在想想，许昭哪是嘲讽，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到张君态度大变，许昭将白骨精抱在自己的怀里：“你们不会是想和我抢白骨精吧？”
许昭紧张起来，陈光建不在现场，没看到她捉住白玉骨的样子，如果不给她钱怎么办？
许昭不放心：“黄大娘子，你给我拍张照片，留作证据。”
黄大娘子在做许昭家仙之前，也是个富户，但自从跟了许昭之后，她终于体会到了贫穷的痛苦。和许昭一样，不会放弃每个赚钱的机会。
黄大娘子瞪了三人一眼，警告三人不要轻举妄动，随即给许昭拍了一张照。
白蛇也游到三人面前，挡住了三人看向许昭和她手中白玉骨的视线。一双竖瞳冷冰冰地盯着三人：“不要想和我主家抢钱。”
看到白蛇和黄大娘子，张君吓了一跳，无觉也捏紧了佛珠。
李元身上的狐仙更是控制着李元的身体往后退了退。
但听到他们说的话，三人都有些沉默。
不至于，真不至于。
张君咳嗽了一声：“道友放心，我们是不会和你抢功劳的，也不会抢你的酬劳。”
见张君这么说，许昭这才放心。
但被她一把掐住，抱在怀里的白骨精就不放心了，它拼命挣扎起来，声音尖锐：“你要把我卖了？”
白骨精本就不是许昭的对手，它在许昭怀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反而因为用力太大，发出“咔嚓”一声声响，白骨精的胳膊裂了。
白骨精的声音更大：“你竟然要将我卖了，买我的人是不是要拿我炖汤喝？”
听到白骨精骨裂的声音，许昭提着白骨精的脖子，上下打量一番，见它只是胳膊裂了，四肢具在，才松了一口气：“吵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值钱，要是缺胳膊腿了，我还怎么将你交给陈总？”
张君欲言又止，很想提醒许昭，陈光建应该不会想见到这个白骨精。
白骨精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果然人类中没有好人，欺负我一具可怜的小白骨。”
许昭又拍了拍白骨精的脑壳，担心太用力，将白骨精的脑壳拍碎了，许昭用的力气并不大。
只是白骨精依旧觉得脑壳疼，但它敢怒不敢言，谁让许昭太厉害了呢？它最擅长的幻境对许昭毫无作用。
看它委屈的样子，许昭反问道：“不是你先欺负人类的吗？工地里的两个工人从高处坠落是你做的吧？”
白骨精还在哭着：“他们占了我家，还不允许我将他们赶走吗？”
白骨精委屈的不得了，哭个不停。
白骨精的骨头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死的时候应就是这么大，它的声音也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哭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撒娇。
许昭一点没有欺负未成年妖怪的觉悟，她冷酷无情：“陈光建不是给你换地方了吗？你为什么又回来？”
陈光建给白骨们搬的地方比工地的环境好了许多，但白骨依旧重新回到工地了。
白骨精怯生生的：“他根本不是换地方，只是想将我骗过去炖汤喝。”
许昭：“……”她觉得白骨精思想有问题，对自己认识不够充分，“虽然你声音听上去年幼，但是你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应该也是百年老骨了，普通人类不敢喝你炖的汤。”
“你现在不是就想将我卖了炖汤喝吗？”
许昭摆摆手：“我没有，你可别冤枉我，我只是想拿你换钱。”
白骨精不明白换钱跟炖汤有什么不一样，它依旧哭哭啼啼，害怕地不得了：“伥鬼哥哥和我说的，你们人类都喜欢拿我们妖怪炖汤喝，只有反抗你们，我才能安稳地活下去。”
许昭：“你还有个伥鬼哥哥？”现在鬼怪间的关系这么复杂了吗？
张君到底见多识广，立即反应过来：“糟了，恐怕这件事情背后作乱的并不是白骨精，而是伥鬼。”
他想到被他们留在工地不远处的陈光建和陈秋渺：“陈总和陈小姐怕是有危险。”
几人对视一眼，立即朝着工地外面跑去。
许昭提着白骨精跟上，白蛇和黄大娘子跟在她身边。陈光建和陈秋渺可不能出事，毕竟下次想要再遇到这种人傻钱多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几人到了工地外面之后，发现情况果然不妙，正有一群孤魂野鬼将陈光建和陈秋渺坐的车围在中央。
那里阴气森森，鬼叠着鬼，似乎群鬼们下一刻就会冲进车里。
商务车内，陈光建和陈秋渺正瑟瑟发抖。
在许昭四人进工地之后，他们俩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等着他们回来，没想到他们刚进去不久，原本明亮的天空竟然暗了。
陈光建以为变天了，没想到往外一看，却发现并不是要下雨，而是一堆鬼挤在车窗前，将他的车子围得严严实实。
群鬼聚集，阴气过盛，鬼都显了形，挡住了阳光。
看到群鬼聚集，陈光建胆战心惊，但想到女儿还在他身后，便升起了万千勇气，拿起张君留给他的桃木剑，朝着面前的鬼怪刺了过去。
桃木剑果然是鬼物的克星，能够伤害到鬼，但这些鬼被桃木剑伤了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一拥而上。
陈光建手中的桃木剑连刺十几下之后，便没有再起作用了。陈光建只是一个普通人，桃木剑不是什么至宝，能帮助他抵御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致了。
无觉和尚留下的佛珠也是如此，很快便失效了。
在桃木剑和佛珠黯然失色之后，一只浑身漆黑的厉鬼出现在车窗外，伸手就朝着陈光建抓了过来：“陈光建，拿命来。”
这只鬼与前面的鬼不一样，前面那些鬼神色茫然，似乎没有神志，但这只鬼杀气很强，还知道他的名字，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陈光建心中绝望，觉得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厉鬼靠近他的时候，陈光建身上有金光闪烁，气势汹汹的厉鬼被金光挡了回去。
陈光建瞪大了眼睛，发现金光是许昭给他的平安符上发出来的。
陈光建将随意塞进口袋的平安符取出，那厉鬼更是退后了一步，根本不敢靠近他。
陈光建喜极而泣，他忘记了之前对许昭的怀疑，拿着平安符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真香。
陈光建将手中的一沓平安符严严实实地贴满了车内空间，保护整辆车。
被群鬼包围，陈秋渺刚开始也是害怕的，但看到许昭的平安符将鬼都挡在外面，忍不住对陈光建夸赞道：“我没说错吧，许昭是真大佬，她肯定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陈光建惊魂未定，点头附和陈秋渺的话，是他之前看走眼了。
许昭虽然年轻，但是有大本事。他有些后悔，他在商场混了这么久，怎么还会以貌取人呢？
再度被平安符的金光弹开，厉鬼恶狠狠地盯着陈光建，控制着身后的鬼们朝着车身上撞了过去。
陈光建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平安符的作用很好，但是如果被鬼撞多了，平安符会不会失效呢？
陈光建和陈秋渺期待着许昭等人快些回来。
虽然有平安符，但陈光建依旧心惊胆战，外面聚集的鬼物越来越多了。
就在他害怕的时候，他听了脚步声，是人类发出的声音，陈光建终于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大师他们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张君、无觉、李元看到满满当当的鬼，被惊住了，这些鬼挤挤挨挨，甚至有些都被挤变形了，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还没等他们想到解决办法，就见许昭双目发光，朝着汽车冲了过去。
在许昭眼中，那不是鬼，那是钱。
她左手拎着白骨精，只有右手能用，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发挥。一手一个，将围在车边的鬼一把撕开扔在地上，直接叠成了鬼山。
在她的大力清扫之下，很快清出了一条通向车窗的路。
正隔着车窗悠悠看着陈光建的厉鬼察觉到情况不对，一转头就看到许昭提着白骨精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样子。
厉鬼一愣，意识到自己不是许昭的对手，他立即想逃了。
但在许昭面前，哪有能逃开的厉鬼？
眼看着厉鬼向上空飘去，许昭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民币飘走，她一脚踩在车尾上跳起，将厉鬼拽了下来。
左手抓着白骨精，右手抓着厉鬼，许昭感慨：“幸亏以前和师父走南闯北，身体素质不错。”
被许昭抓在手中的厉鬼：“？？？”这是身体素质不错就能干出来的事吗？
白骨精呜呜咽咽：“伥鬼哥哥，你也被抓住了吗？”
车周围的鬼被清理干净了，车内的陈光建和陈秋渺终于重见了太阳。
陈秋渺激动：“昭昭，你回来了。”
陈光建也想感谢一番许昭，许昭留下的平安符保护了他，现在还抓住了想要他命的厉鬼。
可还没等陈光建将感激的话说出口，就见许昭左手提着白骨精，右手提着厉鬼，朝着陈光建晃了晃，说道：“陈总，幸不辱命，我将你要的东西带回来了。”
陈光建：“？？？”
看着这个白玉色的骨架子，陈光建差点晕过去，他什么时候说要这个东西了？
白骨精还冲着他挥动四肢，可怜兮兮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拿我炖汤喝？”
陈光建：“？？？”我怎么敢拿你炖汤喝？
无觉、张君、李元远远看到陈光建一副害怕又紧张的模样，感同身受。
他们早就猜到陈光建会是这个表情，毕竟陈总只是请他们前来驱鬼的，哪会想到有人驱鬼的同时还给他打包相关礼物呢？
许昭却完全不知道陈光建的心思，她捉鬼经验不多。上一次的事情还要追溯到叶谨言身上，她帮叶谨言捉了鬼婴之后，将鬼婴打包送给了他。
她回忆叶谨言当时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陈光建看到她的礼物，应该也会高兴吧，他们都是有钱人，想法应该差不多。
而且这次她还给了双倍的礼物，不仅有白骨精，还有厉鬼。
许昭觉得自己服务到家：“陈总，你高兴吗？”
陈光建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拼命摇头，他和叶谨言不一样。
可惜陈光建不知道，他只能愣愣地看着许昭和许昭手上的白骨精以及厉鬼，勉强挤出一个笑：“高兴……高兴……”
陈光建甚至产生一种荒谬的念头，许昭是不是因为之前他觉得她是骗子，所以才拿白骨精和厉鬼吓他。
但看许昭一脸单纯的样子，陈光建说服自己，许昭应该不是这么想的。
最起码光建集团的事情终于快解决了不是吗？陈光建勉强安慰自己。
想到光建集团的事情，陈光建也不害怕了，喃喃自语：“光建集团会出事就是因为他们吗？”
白骨精还在哭哭啼啼，被许昭抓住的厉鬼没有出声。
许昭捏了捏厉鬼的身体，将他捏得变形了：“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许昭两只手都被占了，不太方便教训厉鬼，朝着身边的白蛇和黄大娘子示意了一番。
白蛇和黄大娘子正愁做了许昭的家仙之后，毫无用武之地。看到许昭的表情，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
白蛇张大嘴，一口咬下厉鬼的脑袋，又将他的头吐了出来。厉鬼的脑袋重新长回去了，但这种痛苦是实实在在的，不仅如此，他还清楚记得在白蛇嘴中的感受。
还没等他缓过来，黄大娘子大尾巴抽上来，又将他的脑袋扫下来了，看着滚在地上的厉鬼脑袋，黄大娘子嘻嘻笑着：“大人让你说话呢，再不说话，脑袋别想长回去了。”
一向只有厉鬼将别人吓得哇哇大叫的分，还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厉鬼终于坚持不住，痛苦大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白骨精吓得都不敢哭了，它打了个嗝，小心翼翼将四肢收好，不再发出任何动静。
陈光建忽然觉得厉鬼不可怕了。
厉鬼老老实实将一切的因果都交代出来。
他并不是野生的鬼，而是有主人的，他的主人也是京市的天师。最近接了一个单子，有人想对付陈光建。
恰巧陈光建正在建的工地挖出了白骨，他的主人便派他骗白骨精一起对付陈光建。
没想到白骨精看上去厉害却胆子小，只让工地的工人受伤，没有直接对付陈光建。
天师便亲自出手，一边破坏了陈家祖坟的风水，光建商场出事就是因为风水被破坏了，一边派厉鬼来取陈光建的命。
陈光建气得牙痒痒：“肯定是朱文有那个混账，正大光明的竞争争不过，就去搞这些小动作。”
他对许昭越发感激：“多谢许大师。”这次如果不是许昭在，他说不定真要折在这里了。
许昭一脸淡定：“不用客气，要收钱的。”
陈光建一噎：“钱肯定不会少的。”
厉鬼惨叫的动静太大，那些被许昭扔出去叠成鬼山的鬼终于清醒过来。
最上方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鬼，看样子和秦浅一样是个撞死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壳，疑惑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他们这些鬼都不是厉鬼，只是普通鬼，平时也不会主动伤害人类，这次是被厉鬼背后的主人用特殊方法吸引过来对付陈光建的。
撞死鬼一边疑惑，一边环顾四周，待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之后吓了一跳，这里怎么会有天师、和尚？
他们这些小鬼平日里比较低调，不敢轻易在天师面前出现，生怕被超度了。
撞死鬼战战兢兢，一转头看到了站在车窗前的许昭，以及许昭身边的白蛇和黄大娘子。
撞死鬼眼睛都直了：“白T恤，牛仔裤，身边有白蛇和黄鼠狼，这不是传说中的玉面霸王吗？”
许昭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说话的撞死鬼：“你叫我什么？”
撞死鬼更害怕了，被他压在身下的鬼也清醒过来，看到许昭尖声大叫：“是玉面霸王，大家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她抓起来了。”
叠成鬼山的一众小鬼纷纷溃逃，边跑还边说：“我们都是良家鬼，不害人的，不要打我们，也不要抓我们去劳改。”
许昭将白骨精、厉鬼扔给白蛇和黄大娘子，自己一把抓住跑在最后的撞死鬼，恶狠狠道：“你叫我什么？”
是哪个鬼在背后败坏她的名声？
“大人，这名字不是我叫出来的，是开鬼公交的王刚起的，您放过我吧。”
又是王刚，是不是他嫌劳改的时间太短了？
张君感慨：“原来许昭道友在鬼界竟然这么出名吗？玉面霸王，真是威武的称号。之前慢待道友，是我见识浅薄了。

第31章 老鼠精
不仅张君发出如此感慨,无觉和李元也是同样的想法。想到之前对许昭的轻视，他们面有愧色。
他们捉鬼多年，顶多在人类中有些名气,哪像许昭这样，只靠着“玉面霸王”这个称号就将众鬼吓得四处溃逃。
他们之间实在是差的太多,以后不能以貌取人。
“真是后生可畏，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许昭：“……”
看到许昭沉着脸,被她提在手中的撞死鬼害怕极了,生怕许昭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他揍一顿,他可是听说过传言的。
传说中玉面霸王许昭,长得好看，却凶狠无比,不管是鬼还是妖，在她手中都撑不了一个回合。
运气好的,只是被许昭揍一顿放走。运气不好的，就要被许昭送过去劳改。更有倒霉的,说不定会被许昭揍得魂飞魄散。
撞死鬼越想越害怕，他只想做一只自由的鬼，不想被揍,不想劳改，更不想魂飞魄散。
因为害怕，撞死鬼在许昭手中都快软成一团了。
看他实在可怜，许昭也没有多和他计较。
撞死鬼只是受害者，被伥鬼背后的主人以特殊的手段吸引到这里，用来对付陈光建。若是此次撞死鬼真伤了人，说不定会堕落成恶鬼。
被许昭松开之后，撞死鬼觉得不可置信,玉面霸王竟然不揍他吗？
恍惚了片刻，见许昭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撞死鬼迅速从地上爬起，连滚带爬离开这里。深怕走得慢了，许昭会后悔，捉住他再打一顿。
撞死鬼也有关系不错的鬼朋友，在撞死鬼被许昭抓了之后，他一直躲在一边悄悄观察，既担心撞死鬼的安危，又慑于许昭的威名，不敢上前。
看到撞死鬼被许昭放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和撞死鬼肩并着肩，一起逃了。
边跑，两人边庆幸地议论着。
“玉面霸王真是名不虚传，只远远看着，我就觉得害怕。你可真厉害，竟然能从她手里逃出来。”
“别说了，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将我放了，总之还是运气好。没看我都快吓晕过去了吗？到现在我手脚都是软的。”
“快跑吧，说不定她马上后悔了，又要来抓我们了。”
两鬼一溜烟跑了，仿佛他们身后有厉鬼在追似的。
许昭：“？？？”明明他们是鬼，她才是人，他们有必要这么害怕她吗？
许昭觉得下次见到王刚，要好好和他聊聊玉面霸王的事情。
&#183;
正在开公交车的王刚打了个喷嚏，后座的鬼乘客关心道：“刚哥，你怎么了？”
王刚揉了揉鼻子，满不在意道：“可能是我老婆又想我了，在给我烧纸呢。”
乘客羡慕：“有老婆真好，可怜我死前是单身狗，死后也是单身狗。”
王刚鼓励他：“听说危管局官方要举办一个鬼间相亲活动，你可以去参加，说不定就脱单了呢。”
“危管局还有这种活动？”单身鬼兴奋了一阵子，说起另外的话题，“对了，刚哥，你能不能继续和我说说玉面霸王制伏白蛇的故事，上次的故事只听了一半，我还惦记着呢。”
王刚哈哈一笑：“我这就和你说。”
&#183;
许昭放过撞死鬼，重新走回陈光建车边。
见陈光建双目放光地看着她，许昭直觉不好，果然不出她所料，陈光建开口了：“没想到许大师竟在鬼界闯出如此响亮的名号。玉面霸王，听着就威武霸气。”
许昭一脸麻木，她一个讲道理的温柔天师，怎么会被起这种名字？
陈光建后悔之前没给许昭足够的信任，不过现在弥补也不迟：“为了配得上大师玉面霸王的身份，我定给大师包个大红包。”
许昭将反驳的话咽了下去，玉面霸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钱到位就行。
黄大娘子正无聊地拨弄着被她压着的白骨精，白骨精哭哭啼啼，见许昭回来，又强迫自己将抽泣声收起来，只害怕地骨头颤抖起来。
伥鬼也被许昭的名号吓得瑟瑟发抖，作为一个家养鬼，他平日里与孤魂野鬼交流少，不知道鬼界流行话题。
但见许昭只是露面，就将其他鬼吓得四处逃窜，便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心中更是紧张，努力想着先前自己有没有得罪许昭的地方。
许昭看着地上的白骨精和伥鬼，考虑着怎么将他们打包送给陈光建。
看着缩成一团的白骨精和伥鬼，陈光建觉得鬼怪在他心中的恐怖印象已经被许昭抹灭，他如今并不怕它们。
不过对于许昭要将白骨精和伥鬼送给他的想法，他还是不能接受。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无福消受许昭的礼物。
幸亏除了许昭之外，这里还有三个接地气，能理解他心情的大师。
张君看出陈光建的纠结，走到许昭身边，先是对许昭弯腰郑重道歉：“许道友，先前是我态度不对，我向你道歉。”
张君说的是自己对许昭阴阳怪气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许昭是来骗钱的，对许昭看不上眼，所以在车上和工地里才对许昭冷嘲热讽。
但经历了白骨精和伥鬼的事情之后，许昭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张君傲气，但本质不坏，并不因为许昭年纪比他小，就耻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许昭已经习惯被当成骗子，她并没有将张君的态度放在心上。
见许昭没有在意之前的事情，张君神色自然了许多，感慨道：“许道友真是心胸宽广，难怪年纪轻轻就在鬼界传出名声。”
许昭：“……”这名声不提也罢。
道完歉，张君便给陈光建解围：“许道友抓住了伥鬼，伥鬼主人必被反噬，此刻他恐怕正抓紧时间修养，提不起精神来对付陈总了。白骨精也被抓住，如今只要解决祖坟的事情，陈总的事情便是彻底解决了。”
“但陈总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是接受不了白骨精和伥鬼这样的礼物。”
陈光建连忙点头，让许昭知道自己的想法。
许昭踢了踢脚边的白骨精和伥鬼：“那他们怎么处理？”
伥鬼交代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前因后果，也说了是主人派来对付陈光建的，却没说出主人到底是谁。
他与主人之间有契约，若是背叛的主人，伥鬼怕要魂飞魄散。因此即使再害怕许昭，他也只是含糊地说出事情的经过，不敢将主人透露出来。
许昭捉鬼捉妖没问题，但如何处理，确实毫无经验。
张君虽实力比不上许昭，但经验比许昭多得多：“术业有专攻，这种情况下还是报警最为便捷。”
“警察还会处理这种事？”许昭着实好奇，她来京市不久，对京市的情况了解不如张君这种老油条多，只是有些疑惑警察连鬼怪的事情都管吗？
秦深也是警察，但他对鬼怪的事一无所知，还是无意间上了鬼公交，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张君微微一笑：“寻常警察自然是不会管这些事，我们要找的是天师界的警察局——危管局。”
又是危管局，许昭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想到危管局，她便想到了危管局的金主爸爸叶谨言，也不知道叶谨言如今情况如何。她放在叶谨言身边的纸鹤并没有预警，想必叶谨言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
知道陈光建不需要白骨精和伥鬼，许昭将它们交给张君三人代为保管。
陈光建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收下这份对他来说压力太大的礼物了。
陈光建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从伥鬼口中他们知道陈家的祖坟风水被破坏了。
光建商场发生的意外众所周知，尤其是京市中心，光建商场的商标裂开的事情更是备受瞩目，现在还在微博热搜上待着。
因此祖坟风水的事情急需解决。
说是祖坟，其实只是陈光建祖父的坟墓。
陈光建祖父当年孤身一人来到京市打拼，白手起家干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
陈光建初期也是靠着老爷子给的钱，才能创立光建集团，一步步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
陈光建祖父死了不过五年，尸体被葬在京市知名的墓园。下葬的时候，陈光建父亲也是请了大师来看过风水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等他们来到陈光建祖父坟前的时候，陈光建却吃了一惊。
陈光建祖父去世的时候，陈家已经发达起来，他祖父用的墓碑也是选的上好材料。
陈光建清明的时候来祭拜过祖父，那时候坟墓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他祖父墓碑上却被涂满了各种动物的粪便，且上面隐隐可见裂痕。
看到墓碑的情况，不懂风水的陈光建和陈秋渺也知道墓地风水被破坏了。
陈光建气得双眼都红了，毁他祖父墓地便是对他们陈家的挑衅：“朱文有。”
伥鬼不能说出自己主人的名字，对于雇佣他主人的人却没那么多顾忌。不过他只是一只鬼，知道的也不多，只隐约知道那个人姓朱。
陈光建原本就猜请天师来对付他的是朱文有，伥鬼说出的朱姓更是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朱家公司与光建集团一直都有竞争，朱文有与陈光建差不多大，但却处处比不过他，两人早就撕破脸了。
前一段时间朱文有和陈光建争夺同一块地皮，朱文有没能争得过陈光建。陈光建还记得朱文有离开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恶狠狠的，想必那时朱文有就对他怀恨在心，回去之后便想了这种歪门邪道。
陈光建以往不会将朱文有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朱文有都想要他的命了，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朱文有。
幸而伥鬼的主人才开始毁坏墓地的风水，现在还来得及补救，只要重新换一个墓碑便可以。
张君是正统道家出生，对迁坟换墓碑这种小事清楚得很，很快给了陈光建合适的建议。
听到张君和陈光建讨论换墓碑的日子，许昭开口：“马上要下雨了，接下来三天都是大暴雨，三天之后才能重新立碑。”
陈光建有些迟疑：“要下雨了吗？”
见识过许昭的实力，陈光建对许昭的能力并不怀疑，但他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天气预报并没有说今天有雨。
且现在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点也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许昭抬头看天：“看，下雨了。”
她话音落下，狂风大起，大雨说来就来，豆大的雨水落在他们身上。
果真下雨了，没有准备几人被淋了个正着。
许昭不慌不忙地从书包中拿出了一把雨伞，挡在自己头顶，陈秋渺也同样掏出一把伞，免去了暴雨的侵袭。
陈秋渺对许昭心服口服，今天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许昭就提醒她带把伞，陈秋渺以为许昭让她带伞是为了遮阳，没想到是用来挡雨的。
不愧是大佬，料事如神。
其他几人对许昭也是心服口服，张君感慨：“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才能教出许道友这样的天才人物。”
他比许昭年纪大了很多，觉得自己与许昭师父差不多同龄，心中不免猜测许昭的师父到底是哪位，才能教导出许昭这样的天师。
许昭想到了不知在何处的许观月，若是听到有人叫他高人，许观月定会骄傲地翘起尾巴吧。
雨越下越大，几人匆忙回车内避雨。
这种狂风大雨的天气不适合换墓碑，知道祖父的坟墓到底出什么问题之后，陈光建也不着急了。
这三天他准备去重新给祖父定制墓碑，三天后再来此处更换。他原本想邀请许昭一起来帮忙，但被许昭拒绝了。
陈光建虽然遗憾，也没有强求。
他如今心情轻松许多，白骨精和伥鬼都被捉到，背后作恶的天师也反噬受伤，后面有危管局接管，他相信光建集团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这一切多亏了许昭。
陈光建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女儿，觉得她傻人有傻福，和许昭这种大师成为了朋友。
还没等他多想，狂风暴雨中，有什么东西朝着他们前车窗撞了上来。
陈光建车前闪过的黑影，立即踩了刹车，但却还是迟了，他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陈光建吓出一身冷汗，但等他停下车的时候，却发现车前空荡荡的，只是普通马路，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陈光建明显感觉到自己撞到东西了。
陈光建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陈秋渺：“渺渺，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陈秋渺也觉得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迟疑地点了点头。
陈光建刚想下车仔细看看，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幽幽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听到声音，陈光建抬头，看到一个脑袋从车顶钻了进来。他脑袋是倒立的，长发垂下，几乎贴到陈光建的额头。
是一只鬼。
这只鬼只有头在车厢内，身子在车顶上。
这一幕极其恐怖。
陈光建和陈秋渺毫无心理准备地看到鬼，先是尖叫了一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片刻便恢复了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庆幸。
看到他们表情变化的鬼：“？？？”
这两个普通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不怕它。它龇牙咧嘴，再度开口：“你们没看到我吗？”
话音刚落，车后排伸出一只纤细嫩白的手，一把拽住它的头发，将它留在车外的后半截身子硬生生拽进车内。
不管是人还是鬼，被拽头发都痛。
它叫得比陈光建父女俩声音还大，等它彻底被拽到后座，刚想发怒，让他们见识见识它的厉害，一抬头便和后面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伥鬼对上了视线。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老二，你也来了？”伥鬼长叹一口气，觉得主人是翻不了身了。手头的两只厉鬼都被抓住了，就算没被危管局发现踪迹，怕是也要修养好几年了。
陈光建若无其事地继续开车，他以为撞到人，心惊胆战了许久，没想到撞到的是鬼，那就没事了。
许昭将这个半路突袭的厉鬼捆好放在伥鬼身边，让它们兄弟俩做个伴。以后到了危管局之后，也不知道它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张君笑呵呵地给许昭科普危管局的事情。
他发现许昭虽然厉害，但常识缺乏，一些京市天师都知道的事情，她却知之甚少。
从张君嘴里，许昭知道危管局更多事情。
危管局是官方机构，集天师界人社局、公安局、消防局、卫生局、危机管理局等等政府部门于一体，总而言之，管天师界所有事情。
“正规天师养鬼都会在危管局登记，如果幸运的话，直接就能在危管局系统中查到伥鬼的主人。不过伥鬼主人既然敢收钱作恶，恐怕用一定手段逃过了登记，只能等危管局的人慢慢查了。”
“危管局有官方通缉令，如果能捉到官方通缉的恶鬼，便能用恶鬼从危管局兑换奖金。”
张君看出许昭对金钱的在意，说出了许昭最关心的问题。
许昭双眸晶亮，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看样子她以后要多捉些恶鬼了，说不定就在危管局的官方通缉令上。
在张君将危管局的事情细细和许昭说了之后，他们发现陈光建的车又停了。
陈秋渺打量路边的东西：“似乎是只动物。”
陈光建细细看去：“是一只黄鼠狼。”
他话音刚落，一直蹲在许昭身边的黄大娘子窜了出去，声音尖锐：“二娘子。”
躺在路边的竟然是黄二娘子。
前一段时间黄大娘子让黄二娘子和其它小黄鼠狼崽子们回去拿她的积蓄，这本是一件轻松的事，却想到黄二娘子和小黄鼠狼崽子们去了之后，却迟迟没有回来。
黄大娘子以为黄二娘子带着小黄鼠狼崽子们玩疯了才没有回来，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躺倒在地上的黄二娘子。
黄大娘子龇牙咧嘴：“到底是谁伤我妹妹？”
虽然嘴里嫌弃黄二娘子，但黄大娘子对她的安危非常在意。
黄鼠狼本就是记仇的动物，成了精的黄大娘子尤甚。黄二娘子虽说是黄大娘子的妹妹，但却是由黄大娘子亲自养大，与女儿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可怜兮兮的黄二娘子，黄大娘子的凶性被激出来了。
许昭从车上下来，走到黄大娘子身边。查看黄二娘子的情况，黄大娘子是她的家仙，黄二娘子自然也在她的保护范围内。
黄二娘子只是累的晕过去了，被黄大娘子抱在怀里，也将将醒了。看到近在眼前的黄大娘子和许昭，委屈开口：“姐姐，大人，我被妖怪打劫了。”
她语速飞快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番：“我和小崽子们回去拿家当，没想到竟被妖盯上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将小崽子们藏好之后，和他纠缠了许久，没想到还是让他将准备献给大人的金银珠宝抢走了。”
知道小黄鼠狼崽子们被藏好，黄二娘子没有受伤只是脱力，黄大娘子松了一口气，用尾巴拍了拍黄二娘子的脑袋：“真没用，东西都保不住。”
许昭握紧拳头：“是什么妖，竟敢如此对你？”
看许昭怒气冲冲的样子，黄大娘子愣住了，心中感动，大人真好，这么关心黄二娘子。
还没等她感动完，就听许昭声音加大了几分：“竟敢抢我的钱，胆子不小。”
黄大娘子：“……”她白感动了。
陈光建的事情基本解决，许昭挂心黄二娘子被抢走的金银珠宝，与和陈光建等人告别之后，跟着黄二娘子一同走了。
车上几人看许昭气势汹汹的离开的样子，莫名有些同情背后抢钱的妖怪。
有许昭在，黄二娘子娘子放了心。作为被许昭揍过的妖，她很有发言权，抢她东西的妖怪虽然比她强些，但根本不是许昭的对手。
她放心不下小黄鼠狼崽子，便先带着许昭和黄大娘子去她藏小黄鼠狼的地方，但到了那里却发现，小黄鼠狼们不见了。
黄二娘子炸毛了，她动了动鼻子，努力嗅出了味道，“是抢我东西的妖的味道。”
这背后的妖怪野心不小，不仅抢钱，还抢小黄鼠狼崽子，不管是许昭还是黄大娘子都忍不了。
顺着黄二娘子闻出来的味道，许昭带着白蛇、黄大娘子、黄二娘子一起向妖怪的方向追寻而去。
越走，许昭越觉得这条路熟悉，她刚从这里离开。
没想到抢东西的妖怪也藏在城东。
陈光建的工地也在城东，不过黄二娘子带他们去的是城东的破庙。
城东的破庙虽然荒废了，但以前也是供奉过土地神的，占地颇大，还有个院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富家宅邸。
张贤曾和她说过，老鬼魂飞破散前告诉他城东破庙有宝藏。
张贤不信，许昭原本也是不信的。但黄二娘子一路带着她来到这里，许昭的心情便有些微妙了，难道老鬼说的是真的，城东破庙有东西？
还没等她多想，便看到黄大娘子化成人形，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又有厌恶又有惊讶：“怎么有狐狸的臭味？”
黄大娘子不喜欢狐狸，对狐狸的味道也非常敏感，她说这里有狐狸，那肯定有。
白蛇竖直身体，吐出蛇信，有在判断空气中的味道：“我闻到了老鼠的味道，嘶，真香。”
白蛇成精之后虽然什么都吃，但他最爱吃的还是老鼠。
许昭的鼻子没有两个妖怪灵敏，也闻不到城东破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但听黄大娘子和白蛇这么说，里面动物的种类应该挺多的。
老鼠、狐狸、黄鼠狼……这么多动物，背后的妖怪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他到底想干什么，抢钱竟抢到她头上，不能原谅。
许昭推开破庙院子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但进入破庙之后，却发现里面与外面破破烂烂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破庙外面破破烂烂，看上去就像是老旧的危房，里面却被装修过，家具俱全，像是一个装修精致的小院子。
比许昭和许观月在乡下住的院子看上去都要值钱。
许昭：“？？？”
这妖怪不会把她的钱抢来装修破庙了吧？
将破庙装成这样子，应该花了不少钱。
破庙里有一间房，里面便是以前供奉土地神的地方，因为建国后国家政策的原因，土地神的神像早就已经被砸了，如今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还没等她走进房间，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活泼的男声：“各位老铁下午好，这里是灰灰直播间，今天带大家来看看我养的宠物。”
“这是黄鼠狼，这是狐狸，还有老鼠。”
……
有不知道是不是对食物有特殊的感应，刚听到声音，白蛇就露出垂涎的神色，笃定道：“没想到竟是一只老鼠精，难怪那么香。”
许昭越发疑惑。
老鼠精占据破庙便罢了，毕竟土地神早已经不在。但老鼠精装修院子，直播养动物，充满了古怪。
想到了白蛇吃东西吃出的消化不良，黄大娘子绑架两个新郎成亲，老鼠精的行为也能够接受了。
不就是一点小爱好吗？城里的妖怪都有些古古怪怪的爱好。
只是有爱好可以，不能抢她的钱。
没等许昭多想，活力满满的少年沉下声音，怒气冲冲发火：“我的直播间怎么一个观众都没有？你是不是骗我的？”
“大仙，我这么敢骗你？我就是这么直播的，你没有观众只是因为你第一次直播，等时间久了就会有观众了。”惊恐的男声响起，听声音就知道他非常害怕老鼠精。
许昭却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不是黄毛吗？他怎么在这里？”黄大娘子疑惑开口。
没错，这个声音属于曾经被黄大娘子绑过的黄毛，只是没想到黄毛也在这个破庙里。
他怎么又被妖怪绑架了？
许昭直接推开了里面的门。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和院子的情况一样，房间里也被重新装修过了，家具一应俱全，充满了生活气息。在房间的角落里，黄鼠狼崽子和狐狸崽子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到进来的黄大娘子和许昭，黄鼠狼崽子兴奋地叽叽喳喳叫了起来，似乎在告状。
而惊恐的黄毛被严严实实地绑在凳子上，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一头奶奶灰的短发，拿着手机不断摆弄着，因为没有观众，他已经气得关闭了直播。
黄毛被他的喜怒无常吓到了，只安静地缩着，不敢开口打扰少年。
许昭注意到奶奶灰少年脖子上挂着的一串手指粗的金链子，在别人眼中俗气，但在许昭眼中却值钱。
黄二娘子激动：“大人，他就是抢我金子的那只妖，他脖子上挂着的金链子就是我们要上供给您的。”
黄二娘子的声音尖锐，将灰发少年和黄毛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灰发少年警惕看着许昭，不知道许昭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毛双眼亮了，看到了逃脱的希望：“许大师，救我。”
黄毛觉得自己非常倒霉，从公安局出去之后。他便发誓重新做人，认真直播。只是没想到他重新做人了，命运却不放过他。
这次他直播的内容是京市城东郊区如今的建设情况，直播内容积极向上，他也查看过了，城东虽是郊区，但安全很有保障。
但没想到他刚直播完，便被一只老鼠精抓到这里。
这是一只好奇心非常强的老鼠精，他从黄毛开始直播就注意到黄毛，也注意到黄毛直播间成千上完和他互动的弹幕。
老鼠精被直播的魅力吸引了，干脆抓了黄毛，让黄毛教他怎么直播。
被抓住的黄毛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真是倒霉。但他不敢拒绝老鼠精的要求，只能老老实实将直播流程和方法告诉老鼠精。
原本他以为老鼠精没有手机，没有直播场地，根本不能直播。
但没想到这只老鼠精竟然比他还有钱，不仅花钱买了手机，在几天时间将破庙改造一新。还不知道从哪捉来了一批小黄鼠狼崽子和小狐狸崽子，决定直播养动物。
黄鼠狼崽子、狐狸崽子看上去就不一般，黄毛觉得老鼠精这个直播不应该叫直播养动物，应该叫直播养妖精。
看老鼠精在几天之内完成直播的准备工作，黄毛又是害怕又是感慨，没想到一只老鼠精不仅比他有钱还比有行动力。
当初他第一次直播的时候，可是墨迹了许久才开播。
难怪他一直没能翻红。黄毛心情复杂。
今天是老鼠精第一次直播的日子，老鼠精直播之后发现没有观众来他的直播间，期待很久的老鼠精觉得自己被骗了，便冲着黄毛发脾气。
黄毛也委屈，他那些粉丝都是日积月累攒出来的，这老鼠精虽然有钱，也不可能第一次直播就拥有众多观众啊。
就在黄毛又怕又担心的时候，许昭竟然来了。
黄毛刚看到小黄鼠狼崽子的时候，觉得它们眼熟。但他一个人类根本分不清黄鼠狼之间的区别，只以为黄鼠狼崽子都长一个样子，他才觉得眼熟。
现在看到许昭和黄大娘子出现，便知道了之前不是他的错觉，这些黄鼠狼崽子就是老鼠精从黄大娘子那里抢来的。
没想到老鼠精胆子这么大，竟敢抢到黄大娘子身上。
当初被黄大娘子抢亲，黄毛到现在都有阴影。
但看到许昭，黄毛又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总算有救了。
许昭也没想到会再次看到被妖怪绑架的黄毛，不得不说黄毛确实有些倒霉。
黄毛没有生命危险，小黄鼠狼崽子们也安静缩在角落里，没有受伤。
许昭握了握拳头，决定先和老鼠精好好交流交流，让他知道怎么做一个德智体美的好妖精。
最关键的是要让他知道，她的钱不是那么好抢的：“就是你这只老鼠精偷了我的钱？”
黄大娘子声音尖锐：“就是你这只老鼠精偷了我的崽子？”
白蛇口水快滴下来：“就是你这只老鼠精的肉这么香？”
灰发少年：“？？？”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老鼠精变成的灰发少年实力一般，只比黄二娘子稍强一些。不过面对远比他强的一人两妖的威慑，少年却不屑地撇了撇嘴：“是我抢的怎么样？你们想抢回去吗？”
他龇牙咧嘴：“你们想以多欺少吗？我根本不怕。”
他这副自信的样子，像极了当初在许昭面前的白蛇和黄大娘子。
为了维护人妖之间和谐的关系，许昭决定好好和这只老鼠精聊聊天。
还没等许昭行动，却见从房间的角落里突然冲出数量众多的老鼠，它们密密麻麻铺满地面。
即使是许昭，也没能第一时间绕过这些老鼠走到少年面前。
在许昭面前放狠话的少年变成了一只灰老鼠，融入庞大的老鼠群中，下一秒，这些老鼠一哄而散。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老鼠精混入老鼠中，随着他们一起从墙角逃走了。
许昭：“？？？”
这只老鼠精的演技未免太好了，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其实是为逃跑做准备。
这还是第一次有妖怪从她手中逃脱。
许昭看了一眼黄毛，这只老鼠精不应该跟着黄毛学直播，应该进娱乐圈去演戏。
不仅许昭目瞪口呆，准备好要教训教训老鼠精的黄大娘子也大吃一惊。黄大娘子敢发誓，她做了这么多年妖怪，见过的成了精的妖怪哪个不是不服就干。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怂的妖怪，嘴上说着最狠的话，但却跑得最快。
白蛇低落地垂下脑袋，伸出蛇信感受了空气中残存的老鼠味道，遗憾地说道：“太可惜了，一只老鼠都没有吃到。”
就在黄大娘子准备将笼子中的小黄鼠狼崽子放出来的时候，一声娇喝响起：“黄媚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我狐族崽子，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黄大娘子浑身的毛炸起，仿佛遇到了天敌：“胡九尾，是你。”
黄大娘子飞快地窜了出去，破庙的空地上，一只硕大的狐狸精和一只体型差不多大的黄鼠狼打了起来。
虽然破庙被重新装修过，但墙壁经过长年的腐蚀早就已经破旧不堪，在狐狸精和黄鼠狼的打斗动作之下开始逐渐坍塌。
许昭眉头一皱，任由两只妖怪打下去，墙恐怕很快就要倒了。破庙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赔钱，想到要额外花钱，许昭头皮发麻。
她干脆利落上前，一手抓住黄大娘子，一手抓住与她相斗的狐狸精，将打斗在一起的两个妖怪分开。
狐狸精和黄大娘子被她抓在手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朝着对方身上挠去。
许昭只能将两只硕大的妖怪踩在脚下。
她分开两个妖怪的时间显然已经迟了，在她们打斗的过程中，破庙的墙壁不堪重负，只听“轰隆”一声响，院子的外墙倒塌了。
许昭脚踩两只妖怪，愣愣地站在倒塌的废墟之中。
在院子倒塌之后，也露出了院墙之外的东西。
那里站着许昭刚刚见过的鬼，正是前不久才被她放走的撞死鬼和他的鬼朋友。
撞死鬼远远听到破庙的方向有动静，便和朋友结伴来看热闹，没想到看到了墙壁倒塌，许昭脚踩两只厉害妖怪的场景。
与许昭对视的那一刻，撞死鬼尖叫出声：“玉面霸王发火了，她在杀妖拆房子。”
撞死鬼和他的鬼朋友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疯狂逃窜，不敢继续在这里逗留看热闹，要是玉面霸王心情不好，将他们抓起来，表演一个手撕厉鬼怎么办？
许昭：“……”
她冤枉啊。
她明明是一个脾气再好不过的天师，刚刚还放跑了一只老鼠精。

第32章 有去无回
许昭无力地挥了挥手,没能阻止撞死鬼和他的鬼朋友飞快离开，更没机会和他们解释清楚眼前的情况，只能任由他们跑开了。
撞死鬼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快跑啊,不跑就要被玉面霸王抓住了。”
城东刚发生过众鬼聚集的事情，有许多鬼魂还徘徊在附近没有离开。
在撞死鬼的大声提醒下,许多藏在暗处的鬼一一露面，看了院子中的许昭一眼,纷纷逃开。
光看他们的背影,许昭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会为“玉面霸王”的都市传说增加新的剧情。
许昭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被她踩在脚下的狐狸精和黄大娘子,觉得自己背了好大的黑锅。
狐狸精和黄大娘子还在针锋相对。
狐狸精的背部被许昭压着，但头还可以活动自如,她对着黄大娘子龇牙咧嘴：“黄媚娘，没想到你竟然堕入到如此地步,快快交代，你捉我狐族的小崽子们想要干什么？”
黄大娘子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怒气冲冲：“胡九尾，许久未见，你还是这么不要脸,不要随意污蔑我的名声。”
两只妖怪怒气冲天，如果不是被许昭压制着，恐怕又要打起来。
许昭头疼，虽然没有养过宠物，但她现在体会到了自家养的狗子和外面的狗子打起来的感觉。
看着不断叫嚣的黄大娘子，许昭拍了拍她的头：“不要搞破坏，我们家没钱赔了。”
墙已经倒了，再挖地三尺,岂不是要赔更多的钱？
黄大娘子刚想说自己有钱，但马上想到她的钱已经被逃走的老鼠精抢走了。
黄大娘子气得怒骂：“该死的老鼠精。”
胡九尾被许昭踩着，依旧骂骂咧咧道：“黄媚娘，你可真是不要脸，自己打不过我，就找了个人类来帮你。你给我等着，我必将你绑了狐族小崽子的事情传得天下皆知，让你没脸在妖界混下去。”
黄大娘子瞪了她一眼：“小崽子不是我绑的。”
被许昭警告过了，黄大娘子虽然生气，但却不敢再搞破坏，只能用爪子捶地。
胡九尾看着黄大娘子被许昭警告后只敢捶地的样子，就猜出黄大娘子对许昭的害怕，嘲讽道：“没想到当年天不怕地不怕的黄大娘子，也落到要看天师脸色的地步。”
面对狐狸精的嘲讽，黄大娘子不屑地看着她：“你懂什么？”
小狐狸精哪知道她家大人的实力？
想到这里，黄大娘子将大张的嘴合拢，也不生气了，反而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她死皮赖脸地做许昭家仙，不就是为了在小狐狸精面前扬眉吐气吗？看小狐狸精被许昭踩在脚底的样子，可真爽啊。
虽然黄大娘子自己也被许昭踩在脚下，但她是许昭家仙，和小狐狸精可不一样。
胡九尾看出黄大娘子的自得，心中不以为意。她本就看不上黄大娘子，如今她这副骄傲的样子，让她心情更不好。
一只黄鼠狼，也敢在狐狸精面前骄傲？难道不知道几大家仙中，胡仙排第一吗？
至于黄大娘子找的主家，她也没害怕。
胡九尾虽被许昭踩在脚下，但并不认为许昭有多厉害。只是认为自己专注和黄大娘子争斗，一时不察才被许昭踩住了。
她眼珠子一转，身后的大尾巴猛砸在地上，直接在身后砸出一个大坑。她控制着身体灵活地往后一缩，滑到了坑中，从许昭脚下逃脱出来。
逃出来之后，胡九尾一甩尾巴，冲着许昭的面上袭击过去。
她要将这个人类天师打败，彻底让黄大娘子没有颜面。
胡九尾本以为黄大娘子会阻止她，没想到在她飞越而起，直扑许昭面门的时候，黄大娘子却一动不动，甚至还冲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胡九尾意外，难道黄大娘子根本不在意这个人天师的安全？
不管黄大娘子在不在意，她都要给许昭一个教训。
她胡九尾，是有妲己娘娘高贵血统的狐狸精，哪能被平凡的人类踩在脚下。
胡九尾壮志凌云冲着许昭的脸上抓过去了，还没等她的爪子靠近许昭的脸，就被许昭一把抓住爪子，直接摔在地上。
胡九尾被摔得一阵晕眩，还没回过神，又被许昭踩在脚底。
胡九尾不甘心，即使被踩在脚底了，也继续甩着大尾巴朝着许昭抽了过去：“大胆，竟敢这么对你胡娘娘。”
胡九尾修行这么多年，精髓皆在尾巴。即使是她认下的主家，也不能轻易接下她这一尾巴。
没想到许昭只轻飘飘地伸手，便随意抓住了她的尾巴。至还嫌她吵闹，将她的尾巴塞进她的嘴里：“安静点。”
胡九尾哪受过这种委屈，即使做了家仙之后，也被好吃好喝得供着。但她也不蠢，联想到黄大娘子得意的表情，再想想许昭能轻易接下她的攻击，便知道自己不是许昭的对手。
狐狸是狡猾的动物，也识时务，胡九尾当即不再挣扎，只含着尾巴，含糊不清地说道：“难怪他们叫你玉面霸王。”
他们指的是刚刚溃逃离开的鬼们。
许昭：“……”又是风评被毁的一天。
看着胡九尾试图反抗，却再度被许昭镇压的场景，黄大娘子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她爽了。
她从山上下来，先是绑架两个新郎，又自带供奉成为许昭的家仙，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吗？
她终于可以在胡九尾面前耀武扬威了，他们黄鼠狼并不比狐狸精差。
因为黄大娘子表现好，许昭没有再踩着她。
黄大娘子蹲在胡九尾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得意够了，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胡九尾说了。
她慢悠悠地将老鼠精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强调：“你们狐族的小崽子们不是我绑的，反而是我救下来的。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倒打一耙，真是不识好人心。”
胡九尾的嘴被尾巴塞着，说起话来含含糊糊，还流口水。
看它略显狰狞的毛脸，许昭知道她有话要说，她拿开胡九尾的尾巴：“我将你放开，你不要再乱说话。”
胡九尾疯狂点头，等许昭松开她尾巴之后，她一改先前嚣张的态度，声音放缓，还带着几分狐族特有的甜腻，朝着许昭摇了摇尾巴：“大人，多谢你救了我们狐族的崽子。”
黄大娘子正得意，看到胡九尾这种做派，立即绷直了身体，心中警惕起来，这小狐狸精想干什么？
胡九尾皮顺毛亮，两只眼珠子黑溜溜的，此刻乖顺下来，颇为可爱。她和许昭说话的时候还眨了眨眼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看到黄大娘子挺直了身体，她更得意了，晃了晃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大人，你人美心善还这么厉害，黄鼠狼臭气冲天，实在配不上你，不如你换一只家仙，胡仙就不错。”
“胡九尾，你真不要脸。”
黄大娘子听明白胡九尾说的话之后，一越而起，两只爪子朝着狐九尾脸上抓了过去。
黄大娘子的原型颇大，这么怒气冲冲地一撞，就连许昭在她的撞击下都没有站稳，让黄大娘子趁着机会抓住了胡九尾一阵猛抓。
“胡九尾，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本来就是狐狸精。”
……
黄大娘子骑在胡九尾的头上，不依不饶地挠着胡九尾，胡九尾也不甘示弱，用嘴巴拼命咬着黄大娘子。
看到打斗在一起的两只妖怪，白蛇从旁边游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一边看热闹，一边指导黄大娘子。
“撕她的耳朵，狐狸精的耳朵比较脆弱。”
“拽她的尾巴，她尾巴怕疼。”
……
许昭无语地撕开胡九尾和黄大娘子，一手提了一只，顺便瞪了一眼白蛇。
被许昭提在手中，黄大娘子依旧不忿地朝着胡九尾踢着四肢：“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已经有了主家，还想来抢我的主家”
胡九尾不服气：“我推荐的狐仙可不是我自己，我们狐族哪一个不比你强？”
许昭愈发头疼，只能将两只妖怪分开地更远些。
就在这时，许昭听到了一个男声响起：“小九，不要胡闹。”
听到这个声音，胡九尾身体僵硬，随即安静下来，仿佛是一只最乖巧听话的小狐狸。
许昭抬头看去，便看到了穿着青色道袍的杨士奇。
许昭记得杨士奇，更清楚记得杨士奇在陆家时，给她和许观月的五万块悬赏金。
杨士奇面上带笑，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模样。
“没想到竟在此处再次见到了许道友。”他的视线在被许昭拎在手中不断踢打的黄大娘子和胡九尾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胡九尾身上。
“这是我家的狐狸，给许道友添麻烦了。”
胡九尾刚听到杨士奇声音的时候，就安静下来。
现在听到杨士奇叫她，歪过头朝着杨士奇甜腻腻地笑了：“大人，你来了。”
胡九尾没想到杨士奇和许昭认识，她想到刚刚在许昭面前的胡搅蛮缠，有些心虚。
许昭却没有告状的心思，见杨士奇来了，便放开了对胡九尾控制。
胡九尾朝着杨士奇飞奔过去，站在杨士奇的肩膀上，嘀嘀咕咕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知道事情的经过，杨士奇再度和许昭道歉，顺便道谢。
黄大娘子被胡九尾咬得浑身是血，胡九尾身上也被黄大娘子挠出了不少伤痕，两只妖怪伤势差不多，也说不出到底谁对谁错。
杨士奇似乎很忙，没在这里耽误多久，接了胡九尾那些小狐崽子们，便和许昭告别离开了。
看着杨士奇和胡九尾离开的背影，黄大娘子突然开口：“我怎么觉得胡九尾对杨士奇态度不一般呢？”
胡九尾和黄大娘子一起长大，以前也有过关系亲密的时光。那时候胡九尾曾经说过，她若是当谁的家仙，必要让那人将她当成祖宗来供奉。
但如今胡九尾对杨士奇的态度却不是这样的，黏黏糊糊的，格外亲近。且非常听杨士奇的话，简直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这和胡九尾以往的性格不一样。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的呢？哪有家仙这么听话的？”黄大娘子还是疑惑。
白蛇看了黄大娘子一眼，黄大娘子没能明白他眼神中的含义。
“大娘子，你来看看你的崽子们是不是都在这里？”
听到许昭的召唤，黄大娘子收起了心中的想法，轻快地应了一声：“来了。”
白蛇甩甩尾巴，回答了黄大娘子先前的话：“听话的家仙，不就是我们自己吗？”
其他人对家仙都恭敬地供奉着，他们俩反而要供奉许昭。且连供奉许昭的机会都是他们自己求来的。
许昭看着周围倒塌的院墙，有些心酸，刚刚忘记和杨士奇说院墙的事情了。
这院子可不单单是黄大娘子一只妖拆的，还有胡九尾一份功劳呢。
但杨士奇带着胡九尾走了，这房子恐怕要她一个人赔了。
养家仙真费钱啊，但已经收下黄大娘子和白蛇，许昭也不能后悔，只能咬着牙继续养着了。
想到不知道躲在何处的老鼠精，许昭耿耿于怀，那么一大串金链子呢，就这么不见了。
来接黄毛回家的依旧是秦深，知道黄毛再次被妖怪绑架之后，秦深觉得黄毛太倒霉了些，为了安抚他，开警车亲自送黄毛回去了。
经过直播鬼屋的事情之后，黄毛也算是个小网红，被警车护送回家，又引起了一番热议。网友议论纷纷，猜测黄毛是不是又想法子开始作死。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的黄毛，不得不处理网上的负面评论。
黄毛仰天长叹，怎么倒霉的怎么总是他。
黄毛焦头烂额时，许昭却松了一口气，破庙的院子不用她赔了。
这块地也被光建集团买下，准备一起开发。因为工地的事情耽误了，集团没来得及处理破庙，所以才一直没动工，甚至被老鼠精占据了。
知道许昭的家仙将围墙砸了之后，陈光建还笑呵呵表示许昭为他们省事了。
许昭越发觉得陈秋渺一家都是人傻钱多的大好人。
光建集团的事情加上老鼠精的事情花了许昭足足一天的时间。
许昭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陈秋渺在许昭之前就回来了。
朱慧慧看到陈秋渺和许昭分开回来，好奇地问了两句，陈秋渺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朱慧慧没看出陈秋渺和许昭之间的小秘密，反而和她们分享了自己刚知道消息。
她关上门，小声却激动道：“你们知道吗？缪静月有男朋友了。”
陈秋渺和她一样激动：“这才开学多久啊，缪静月就有男朋友了，他动作可真快。”
陈秋渺忍不住八卦：“她从哪里认识的男朋友，是学校的学长吗？”
朱慧慧也不太清楚，含糊地说道：“好像是网上认识的，你们等她回来问问她吧，她去拿男朋友寄给她的快递了。”
缪静月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秋渺和朱慧慧八卦的神情。
缪静月红着脸和她们分享了一番她的感情经历，她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认识了她男朋友，两人一起玩游戏，相互觉得很投机。
聊天之后，发现双方都是京市的大学生，她是京大的学生，她男朋友是外国语大学的学生。
两人便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
就连林蓉蓉也兴致勃勃地在旁边听着八卦。
虽然宿舍里除了许昭之外，没有人能看到林蓉蓉。但林蓉蓉却仿佛融入了宿舍中，每次有八卦，她比当事人听得还认真。
听到缪静月是网恋认识的男朋友，林蓉蓉啧啧称奇：“现在的小姑娘胆子可真大，我们当年可不敢网恋。”
这里只有许昭一个人能看到她，林蓉蓉说完之后，想从许昭那边得到应答，却发现许昭拿着手机，认真回复消息。
她脸上还带着笑，那表情比平时和她说话都高兴。
林蓉蓉顿觉惊悚：“大佬，你不会也网恋了吧？”
许昭：“……我只是在谈生意。”
从陈家回来之后，陈光建便给许昭转了三十万的报酬，比叶谨言之前给她的钱还要多。
许昭不仅解决了光建集团的问题，还救了陈光建的命，因此陈光建给了她双份报酬。
收到三十万之后，许昭第一反应是开心，第二个想法，就是想到了叶谨言。
叶谨言身上的紫光可比陈光建多多了，陈光建都能给她三十万报酬，许昭瞬间觉得叶谨言的二十万完全配不上他紫闪闪的身份。
许昭觉得自己来京市之后成长了，以前她只最多谈两万、三万的生意，现在已经开始谈起了二十万、三十万的生意。
城里真好，城里人真有钱。
许昭点开了叶谨言的微信头像，将陈光建的转账记录转发了过去。
叶谨言正给文件签字，收到许昭的截图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昭的意思。
叶谨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说她是小穷鬼真是没错了。”
肩膀上的纸鹤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振翅飞到他手边。
叶谨言摸了摸纸鹤，随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对面办公楼外墙上的巨幅海报照片。
海报上面，两架机甲战斗在一起，这是他们公司新出的网游。
将照片发给许昭，叶谨言同时发了一条信息：“公司新出的网游大卖，下次可以给你四十万的报酬了。”
叶谨言也不是不愿意多给许昭钱，只是每次看到许昭想方设法从他这里要钱的表情，他觉得非常可爱，想多看一看。
许昭不知道叶谨言的险恶用心，看到“四十万”几个字，她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才配得上紫闪闪金主爸爸的身份。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许昭手机上又收到一条短信。
“徒弟，听说你又赚钱了，恰好为师和为师的亲戚都吃不上饭了。徒弟，麻烦多打一点钱，这条信息是花钱请别人帮忙发的，还要给报酬呢。”
许昭：“？？？”
果然收钱的快乐只是短暂的，她永远在为许观月是个巨婴打工。
许昭怒气冲冲，面上带着杀气。她拿出三枚铜钱，认真算了一卦，没想到竟算出许观月真的快没饭吃了。
许昭无奈，总不能饿死师父，只能将钱转给了他。
林蓉蓉看许昭原本笑的开心，随即又怒气冲冲的样子。
觉得许昭这样子更像是网恋了，但她什么都不敢说，欲言又止地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缪静月已经讲完了她和男朋友的认识过程，她手里拿着的是男朋友给她寄过来的零食。
听到他们的相遇过程，陈秋渺和朱慧慧觉得非常甜蜜。
陈秋渺酸溜溜地说道：“没想到你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
缪静月与陈秋渺的关系改善了不少，听到陈秋渺这么说，难得有些害羞：“还不算正式脱单，等周末见面之后才算确定下来。”
许昭给许观月转完帐，抬头看向缪静月，却有些疑惑。
缪静月的面相不像是走了桃花运或者是红鸾心动的样子，反而像是撞了鬼。
缪静月不是小气的人，将男朋友寄过来的零食分给了其他三人。
陈秋渺、朱慧慧也拿出自己买的零食和大家分享。
许昭没有买零食的习惯，但陈秋渺、朱慧慧、缪静月都分享东西了，许昭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三张平安符，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张。
收到平安符，除了知道内情的陈秋渺之外，朱慧慧和缪静月都楞住了。
缪静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昭昭，你的平安符不会是大师开过光的吧？”
许昭实话实说：“是我自己画的，比大师开光的好用。”
缪静月笑得前仰后合，以为许昭在和她们开玩笑，她将平安符随手塞进口袋里：“那我就收着了，希望昭昭你能保佑我。”
陈秋渺小心翼翼将平安符贴身存放，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
见陈秋渺如此慎重，缪静月也不禁感慨，陈秋渺和许昭的关系如今是真不错。许昭开玩笑，陈秋渺都如此捧场。
缪静月眉宇间沾染了些鬼气，但并不严重。许昭看出那只鬼不强，她的平安符足够保缪静月平安，便没有多想缪静月的事，认真看着溜进宿舍的吊死鬼教她唱戏。
剧组也整改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拍许昭的戏份。
许昭饰演的角色白秋水虽是男主的白月光，出场的次数却不多，如果拍摄顺利的话，明天一天就能拍完。
恰好第二天是周六，学校没课，许昭直接去了文学院的剧组。
这一次剧组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要热闹许多。
之前因为闹鬼，人心动荡，剧组略显萧条。但这次正式开拍后，彻底热闹起来。
卢望江正在拍戏，没空来接许昭，是陆少岩来接的许昭。
这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中，纷纷猜测许昭到底是什么身份。
自从闹鬼事件之后，卢望江和陆少岩的关系明显好了起来，许多剧情更改卢望江都会听一听陆少岩的意见。
陆少岩在剧组中颇受欢迎，许多配角想要和他交流交流，希望能增加自己的戏份。
但陆少岩这人平日里只知道闷头改剧本，不喜欢和别人交际。这一次出来接一个戏份不多的女配角，着实让他们惊讶。
还没等他们多想陆少岩和许昭到底是什么关系，便见卢望江看到许昭进来之后，也放下摄像机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待遇了，卢望江指望着这一次拍的电视剧能帮他重新走上巅峰，对演员要求也严格，平日里不会和演员嬉皮笑脸。
他这一反常的微笑，让其他人更谨慎地盯着许昭，纷纷猜测许昭是背景强大的关系户，还是卢导的亲戚。
他们不知道看到许昭，导演和编剧的想法很简单。他们都觉得有许昭在，剧组这一次是彻底安全了。
许昭的戏份确实简单，只有两幕比较重要。一幕是在戏台上唱贵妃醉酒，另一幕则是最后撞墙而死的剧情。
其他的则是拍一些男主回忆中的白秋水。
男主回忆中的白秋水只有一些简单的动作，喝水、浇花，连台词都没有。
许昭没有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卢望江便从最简单的场景开始拍起。
第一幕拍的便是许昭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在花丛中微笑的样子。
卢望江给许昭这个角色，并没有期待许昭有多高的演技。他只是看出了许昭对拍戏有兴趣，便给了许昭这个机会，想交好大师。
但没想当许昭穿着一身白裙走出化妆间之后，不管是卢望江，还是其他暗地里打探许昭身份的人都看呆了。
许昭的颜值实在太能打了，甚至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姑娘比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都要好看吧。”
他只嘀咕了一声，便不敢再说，原因便是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庄清梦也进组了。虽然她在化妆间里，但她的助理在外面呢。
庄清梦如今正红，虽然是黑红，但也比他们这些小演员要有名气多了，他们可不敢得罪庄清梦。
卢望江却没那么多想法，在给许昭拍镜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
原本的女配角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得劲，现在看到许昭这一身打扮，他才知道原来是之前饰演白秋水的女配角长得不够美，担不起白月光这一称呼，也不值得男主心心念念许久。
现在由许昭饰演的白秋水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卢望江越发觉得这一部剧能火了。
没有难度的回忆镜头拍完，卢望江有些担心许昭拍贵妃醉酒和撞墙的镜头会不适应。
原本他觉得不管许昭拍成怎么样，他都能接受，只不过是个不重要的白月光角色罢了。
但现在看到许昭的白秋水扮相，他心中开始期待了。
他希望将这个角色拍成真正的白月光。
担心的卢望江不知道，吊死鬼为了讨好许昭，早就在宿舍中为许昭唱了一个月的贵妃醉酒。
许昭嗓音条件好，记忆力也极佳，唱起贵妃醉酒毫无难度。
在许昭唱完后，吊死鬼第一个鼓起掌：“好，唱得太好了。”
卢望江也鼓掌：“不错，不错。”
他眉开眼笑，觉得这次是真的稳了。
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看出许昭贵妃醉酒确实唱得不错，甚至比专门训练过的卫泽还要好一些。
看到导演带头鼓掌，他们也也不吝啬赞美。
化妆间内，庄清梦坐在梳妆台前，神色疲惫，旁边的化妆师正给她遮掩浓重的黑眼圈。
她的助理小跑进化妆间，给化妆师使了个眼色。化妆师知道助理和庄清梦有私密话要说，便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了庄清梦和助理。
助理的神色有些难看，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庄清梦：“饰演白秋水这个角色的小姑娘戏唱得不错……”
见庄清梦疑惑地看她，她才说出真实想法：“我觉得她可能会威胁到你。”
庄清梦神色疲惫，但听到助理说的话，还是自信满满地抬起了头，不屑地说道：“一个小配角，怎么可能会威胁道我？”
助理有些犹豫，还是将话说了出来，毕竟她和庄清梦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庄清梦好过，她才能好过。
“小姑娘年轻漂亮，卢导似乎想给她加戏，将她的角色塑造成完美白月光。观众看电视剧的时候，肯定会将后面出现的女主和前面的白月光进行比较的。”
一个白月光，一个现任，是免不了要被拿出来被比较的。
许昭饰演的白秋水戏份不多，角色设定又完美无缺，加上她本人好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到时候庄清梦处境便尴尬了，肯定会被其他人批评还没有一个小配角好看。
庄清梦黑料多，但是她长相出众，颜粉也多，如果在电视剧上颜值比拼不过许昭，数量庞大的颜粉说不定会脱粉。
到时候，庄清梦恐怕会遇到真正的危机。
庄清梦自然知道助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神色冷淡：“那小配角长什么样？”
助理早就猜到庄清梦会看许昭的照片，因此在许昭登台的时候就已经将她的照片拍了下来。
当看到手机上许昭照片的时候，庄清梦也理解了助理的担忧，她引以为傲的容貌确实比不过这个小姑娘。
庄清梦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吊坠，她摸了摸吊坠：“听说她是京大的学生？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业为主，不要来拍戏浪费时间了。”
助理与庄清梦相处了很长时间，对庄清梦的隐私也知之甚多。她隐晦地看了一眼庄清梦脖子上戴着的吊坠，露出惊惧的神色。
但想到吊坠的具体作用，她又安心了，只要有吊坠在，庄清梦做什么事都会成功。
白秋水撞墙而死这一幕必须在晚上拍，既然庄秋梦要许昭离开，那么许昭定会在晚上拍最后一幕前离开。
只要许昭离开，到时候就算卢导想找演员拍白秋水，也很难找到比庄清梦漂亮的。
许昭又重新拍摄了两遍贵妃醉酒这一幕，卢望江确保自己拍到了许昭所有的完美镜头，才让她下台。
等她这一幕彻底结束之后，卢望江再度热情夸赞了许昭。
卢望江对许昭的态度，让剧组其他人更加疑惑许昭的身份了，尤其是卢望江还专门给许昭安排了一间休息室。
要知道这是男女主才能享受的待遇，其他配角哪配拥有休息室？
在许昭离开之后，与卢望江关系很好的副导演忍不住开口：“卢导，这小姑娘是你的亲戚吗？你怎么对她这么照顾？”
卢望江感慨道：“不是亲戚，是姑奶奶。”
吊死鬼都喊许昭小姑奶奶，他尊称许昭一声姑奶奶也是应该的。
其他人：“？？？”总感觉他们莫名其妙被降辈分了。
许昭并不知道卢望江当众喊她姑奶奶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辈分长了，她带白蛇去洗澡了。
拍戏的时候，许昭手腕上的白蛇在墙上蹭了点灰。
白蛇吵着要将身上的灰洗干净，他觉得这些灰影响了他帅气的外表。虽然他变成了假手镯，也不能邋里邋遢。
许昭早已习惯了白蛇这种在意外貌的行为，在白蛇的要求下，她便带着白蛇去了洗手池。
剧组租住的地方是学校的文学院，洗手池在文学院一楼的厕所中间。
洗手池的左边是女厕所，右边是男厕所，中间则是一排水龙头。
许昭带着白蛇到水龙头这里清洗身体。
厕所位置偏僻，被外面一排参天大树挡住了阳光，洗手池便显得阴暗起来。还没天黑便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因此早早开了灯。许昭在灯光下认真给白蛇洗澡，作为一个家仙，白蛇难得享受许昭的伺候，虽然只是简单地清洗，他也美滋滋的。
在许昭洗蛇的时候，吊死鬼激动地站在她身边：“小姑奶奶，你唱得真好，和我的腔调一模一样。看到你在上面唱贵妃醉酒，就像我自己在上面唱似的。”
吊死鬼倒不是一味地在吹捧许昭，他是真心觉得许昭唱得很好，虽然不是他自己亲自登台，但也算圆梦了。
说完许昭的事情，他忍不住开始吐槽这部电视剧的男主演：“卫泽那小子可真蠢，教了许久，只勉勉强强学会怎么走路，唱戏还是不行，娱乐圈真是堕落了。”
“照我说，就应该让我上了这个小子的身，替他上台表演。”
他说这话未免没有试探许昭的意思，许昭洗蛇的同时，抽空捶了捶吊死鬼的脑袋：“想都别想。”
吊死鬼只能遗憾放弃。
吊死鬼正和许昭说卫泽的事情，卫泽便从右手边的男厕所走了出来。
卫泽看不到吊死鬼，也不知道许昭手腕上的白蛇。他以为许昭在洗手，笑着向许昭点了点头。
卫泽选秀出道，长相也是现在流行的小鲜肉，为了防止被别人说娘，他在外面一直表现得成熟稳重，在许昭这种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面前更是如此。
只是当他拧开水龙头之后，成熟稳重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他从原地跳起，大喊道：“鬼，有鬼啊，水龙头流出来的是血。”
原本昏黄的灯光变成血红色，鲜红的血液从水龙头缓缓流下，染红了白蛇莹白的身体。
白蛇：“！！！”好气哦，到底是哪个鬼？找死吗？这澡白洗了。
许昭默默地关上水龙头，还帮卫泽一起关上了水龙头。
吊死鬼：“？？？”到底是哪个鬼，这么想不开，直接送到小姑奶奶门上。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当然，吊死鬼没有说小姑奶奶是狗的意思。

第33章 太难了
淌血的水龙头被许昭关上了,看不到血淋淋的一幕，卫泽松了一口气，只当刚刚是自己的幻觉：“我应该是……太累了吧。”
虽是这么说,受到冲击的卫泽依旧恍恍惚惚，神思不属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
鲜红的血液从镜子顶端流下,将镜面染得通红，一个人影慢慢从镜面上浮现出来。
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童,他脖子以上空荡荡的,脑袋被他提在手里。
被提在手中的脑袋与镜外的卫泽四目相对,看到卫泽,他两只血红色的眼睛弯起，露出诡异的笑：“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玩皮球吗？”
说话的时候，他双目紧紧盯着卫泽的脑袋,口中的皮球指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卫泽大叫一声：“有鬼啊！”
这皮球他可不敢拍。
即使是个大男人，看到这个场景,也被吓得腿软，许昭扶了他一把，卫泽才没有跌倒。
卫泽结结巴巴：“谢……谢……”
道谢之后,卫泽察觉到不对，许昭的手怎么凉飕飕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卫泽低头，看到许昭的胳膊上缠着一条白蛇。
此时白蛇竖直身体，一双蛇瞳盯着镜面里的小鬼，怒气冲冲开口了：“澡白洗了。”
卫泽碰到的正是白蛇的身体。
卫泽脚下打滑，匆忙松开搀扶许昭的手：“蛇说话了……蛇妖啊……啊啊啊啊啊！”
他五官被吓得变形，说话也开始变音。
“胆子怎么这么小？想当年,梨园的女子都是一个赛一个赛的勇敢，娱乐圈如今真是堕落了。卢导就应该让我上台。”
吊死鬼嘀嘀咕咕的声音响起，他对不能上台表演还是心有不忿，时不时拿出来说一说。
原本卫泽是看不到吊死鬼的身影的，但因为小鬼的出现，吊死鬼也显了形，出现在卫泽眼前。
吊死鬼这段时间以苏岱的身份在剧组做戏剧指导，卫泽天天跟着吊死鬼学习戏剧，自然认识吊死鬼。
但他只见过变装后的吊死鬼，没见过正常状态下的吊死鬼。
看到脖子上带着红色勒痕，飘在半空中的吊死鬼，卫泽开始翻白眼：“还有一只鬼……鬼……”
吊死鬼也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对卫泽的不屑：“鬼很稀奇吗？这里有两个呢。”
镜子里的小孩没想到现场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的鬼怪。因为被用特殊手段控制着，他智商不高，看到吊死鬼愣神了片刻，便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嘻笑着看向许昭：“姐姐，喜欢玩球吗？和我一起玩球吧。”
说着，他拍了拍被他提在手中的脑袋。
听着脑袋砸出来的砰砰声响，吊死鬼都替他觉得疼：“现在的小鬼对自己好狠啊。”
小鬼没有在意吊死鬼说了什么，他还盯着许昭，每拍一下脑袋便跟着念叨一句：“玩球……玩球……玩球……”
卫泽看着都觉得自己脑袋疼了，仿佛小鬼拍的不是他自己的脑袋，而是他的脑袋似的。
因为许昭身上有蛇妖，他不敢靠近许昭，只绝望地靠在水池边上，又是害怕又是难过：“我电视剧还没拍完，这是我第一次当男主的电视剧。”
吊死鬼附和卫泽：“我死后也时常遗憾自己没能登台演出。”吊死鬼看了一眼卫泽，“你放心，你死不了。”
卫泽还没能理解吊死鬼话中的深意，便见许昭皱着眉看着小鬼：“你不出来，怎么玩球？”
一边说着，许昭一边伸手抓住镜子中小鬼的胳膊，在卫泽惊恐的目光中，将小鬼硬生生地从镜子中拽了出来。
被许昭从镜子中拽出来的小鬼：“？？？”
一向只有他将人拽进镜子的情况，还没有人能将他从镜子中拽出来。
小鬼智商不高，没反应过来怎么对付不按常理出牌的许昭，许昭已经抢了他的脑袋，随意在地面上拍了几下。
“难怪你喜欢玩球，弹性确实不错。”许昭认真评价小鬼脑袋的手感，仿佛真的在玩普通的皮球。
小鬼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头的身体晃动着四肢，想要挣脱许昭的控制。但却发现，他根本动弹不了，只能茫然地晃动着四肢。
被许昭拍着的脑袋露出狰狞的表情，想要咬许昭，却只能被许昭当成球在手中玩着。
被许昭拍和被自己拍是不一样的，小鬼自己拍脑袋不会伤到脑袋，许昭拍着拍着，便将脑袋拍变形了。
就这样，许昭还不放过小鬼：“好玩吗？”
“砰砰砰”的声响仿佛砸在卫泽的心头，他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回答道：“不好玩。”见许昭看过来，卫泽立即改口，“好玩。”
这一刻，卫泽对小鬼的害怕都转变成了对许昭的敬畏，他冷静下来，也看清楚了如今的形式，也明白吊死鬼说他不会死的原因了。
让他惧怕的蛇妖安静盘在许昭的胳膊上，吊死鬼恭敬站在许昭身后，就连气势汹汹的小鬼也被许昭当成真正的球在玩着。
卫泽腿一软，差点跪在许昭的面前。
许昭完全不知道卫泽心态的转变，她以为卫泽在害怕，想到卫泽是这部剧的男主，电视剧拍完之前，男主的心态不能崩。
许昭安慰他：“不用害怕，只是一个小鬼。”
卫泽结结巴巴：“小姑奶奶，我不怕。”
想到卢望江对许昭的称呼，卫泽这一刻无比赞同，许昭可不就是小姑奶奶吗？不仅是卢望江的小姑奶奶，也是他的小姑奶奶。
许昭：“？？？”这些人和鬼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喜欢莫名其妙给自己降辈分？
罢了罢了，玉面霸王这个称呼她都接受了，小姑奶奶的称呼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许昭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小鬼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鬼原本智商就不高，被许昭这么拍了几下，更傻了。
许昭不拍它之后，小鬼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竟抛弃了身体不要，朝着外面滚了过去。
许昭：“……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跑掉吧？”
白蛇正生气小鬼让他白洗澡的事情，尾巴往前一伸，将小鬼的脑袋又拨了回来。
眼看着自己又回到许昭身边，小鬼脑袋又朝着外面滚了过去。
来来回回好几趟，白蛇玩得开心。许昭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过小鬼的脑袋装在他的身体上。
似乎是因为脑袋回到身体上，小鬼的智商略微恢复了些，能够正常说话了，但也只会来来回回说一句话。
“怕……好怕，妈妈救我。”
如果没看到他之前将头摘下来要和自己玩拍皮球游戏，卫泽恐怕会认为这小鬼只是普通小孩。
许昭打量了小鬼一番，眉头皱得更紧，小鬼与她之前遇到的鬼不一样，它的魂魄是残缺的。
只有一半在这里，另一半应该在控制他的主人手里。
不知道到底是谁控制小鬼来对付她？
许昭感慨：“我平时不管对人还是对鬼怪，都最友善不过的，怎么会有人派小鬼来对付我呢？”
想到被许昭暴揍的经历，吊死鬼眼含热泪：你敢拍着胸口说这句话吗？
已经成为许昭家仙的白蛇，都无法闭着眼睛附和许昭的话。
小鬼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许昭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小鬼，只能将他团成一团，系在衣服上。
她晚上还要拍最后一幕戏，等拍完之后再找机会将小鬼交给危管局处理吧。
小鬼被许昭抓住了，卫生间恢复了原貌，镜子干净透明，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清澈无比。
重新回到了正常的校园，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卫泽却忍不住将视线放在许昭的腰上。
虽然他现在看不见了，但他却清楚地知道那只可怕的小鬼系在许昭的腰上。
他记得晚上那一幕戏的内容，许昭撞墙而死后，他要趴在许昭尸体边上痛哭流涕。
卫泽恍恍惚惚，晚上他还能正常哭出来吗？会不会因为表情太过惊恐，被卢导骂？
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现，卫泽不过是去了一趟厕所，对许昭的态度大变。
他和卢望江以及陆少岩一起，加入了关心许昭的队伍。
许昭只剩下最后一幕戏没拍，坐在卢望江身边安静看其他人拍戏，顺便学习经验。
她刚坐下没多久，卢望江给她递来了水果，陆少岩给她送来了热水。卫泽没什么可送的，便开始为许昭调整电风扇的角度，保证许昭在炎热的夏天不出一滴汗。
剧组的其他人都看呆了，就连卫泽的助理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卫泽还和许昭不熟，怎么现在这么热情？
他私下悄悄问卫泽：“卫哥，你是想曲线救国，通过讨好卢导的小姑奶奶来讨好卢导吗？”
卫泽坚定道：“不是啊，许昭也是我的小姑奶奶。”
卫泽助理：“？？？”
其他听到他们谈话的剧组工作人员：“？？？”
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某论坛悄悄出现了一个帖子，有人知道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梗吗？
主楼：楼主是某个电视剧的工作人员，电视剧开拍期间来了一个小配角，不到十个镜头的那种配角，但剧组的导演、编剧和男主角都声称这个小配角是他们的小姑奶奶。有人知道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梗吗？
1L：肯定是带资进组的后台党来体验生活了，只是我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后台，才能让剧组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喊她小姑奶奶。
2L：我是楼主，小配角穿的衣服不到一百块，应该没有后台。
3L：那这就奇怪了。
……
因为太过离奇，这个关于小姑奶奶的帖子火了，不断有人进来理性探讨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梗。
甚至有人根据楼主经常发的帖子，扒出了他工作的剧组是卢望江的剧组。
卢望江虽然拍了三部扑掉的电视剧，但也还是有些名气的。
卫泽选秀出身，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但粉丝也不少。
知道八卦的主角是他们之后，热议的人更多了，纷纷猜测剧组的小姑奶奶到底是哪个小配角。
发帖子的楼主看到这个情况，生怕闹出什么丑闻，不敢再多说什么话，立即遁了。
其他人的讨论猜测却没有停，也算是为这部还没拍出的电视剧预热了一波。
许昭不知道网上的热议，她已经开始拍摄最后一幕。
原本卢望江有些担心拍摄的时候，许昭不能将白秋水临死前的神情表现出来。
但没想到许昭的表情非常到位，撞墙而死的时候，表情既悲壮又不甘，还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卢望江连连夸赞许昭有天赋。
许昭：“是吊死鬼教得好。”
吊死鬼的死法与白秋水不一样，但死亡的情形却与白秋水相似。也是被逼无奈，只能上吊自杀。
他完全能体会白秋水临死前的心情，在许昭表演这一幕的时候，吊死鬼就在许昭身边，现场展示了自己死亡前的心理和表情。
卢望江：“……这也是一种天赋。”
并不是人人都能见鬼，也不是人人都能让鬼来教表演的。
许昭表现很好，与她搭戏的卫泽就逊色许多。
明明只是一幕简单的哭戏，但卫泽却怎么也哭不好。
卢望江举着喇叭吼着：“卫泽，你表情怎么这么狰狞？你抖什么？”
卫泽能不抖吗？即使看不见许昭腰上系着的小鬼，他也觉得害怕。
卢望江无法，只能通过拍摄卫泽的背影来拍摄男主角伤心这一幕。抖就抖吧，也能解释成难过到颤抖。自此许昭的戏份彻底结束，在她离开之前，卢望江给许昭包了一个大红包，同时情绪激动地表示，下一次拍戏还要请许昭。
许昭却觉得拍戏不易，这一次是有吊死鬼手把手地教，她才能如此顺利，下一次不一定能拍好。
听到许昭的顾虑，卢望江表示可以让编剧专门加几个不需要演技的花瓶角色，只要许昭能来剧组就行。
卢望江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许昭在剧组，剧组绝对安枕无忧。
其他不知内情的人惊恐地看着他们俩交流，原来这就是小姑奶奶的待遇吗？
许昭来的时候低调，走的时候却万众瞩目。
助理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庄清梦，庄清梦神色难看：“她怎么没事？”
庄清梦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助理像往常一样，只看了一眼庄清梦的吊坠便准备收回视线，但这一眼却让她的神色大变：“梦姐，你的坠子……”
庄清梦意识到情况不对，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大喊：“这是什么，我的坠子呢？”
只见庄清梦脖子上原本挂着吊坠的地方，此刻正挂着一块普通的石头坠子。与庄清梦吊坠形状相似，但却完全不是一块，庄清梦神色大变，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块坠子是哥哥给她的，不仅可以控制厉鬼为她所用，也是一块护身符，能够保护她。
若是坠子被毁了……
想到被她收在坠子里的恶鬼，庄清梦抖了抖，她抓住助理的手：“快去帮我将坠子找回来。”
庄清梦的手劲很大，助理觉得手腕被她抓得很痛，但助理知道坠子对庄清梦意味着什么。她没有抱怨，出去寻找玉坠的下落了。
许昭离开剧组之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走进了一间空教室。刚关上门，手腕上的白蛇便变回原形，盘在教室里，将教室堵得严严实实。
许昭伸手从白蛇和房间的夹角处掏出一只被白蛇压住的老鼠：“胆子不小，还敢跟着我。”
这只老鼠正是她在城东破庙里遇到的老鼠精，许昭以为老鼠精已经跑得远远的了，没想到会再度送上门。
被许昭提在手中，老鼠精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中带着疑惑：“你怎么发现我的？”
老鼠天性擅长隐蔽，他以为跟着许昭不会被发现，但没想到这么快便被捉住了。
许昭没有说话，白蛇激动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你的肉太香了。”
老鼠精实力一般，隐藏能力一流，许昭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但许昭身边有一个时刻惦记着吃东西的白蛇，对于自己食谱上的东西，白蛇敏锐得很。
被白蛇垂涎的视线盯着，即使面对强大的敌人也敢嚣张的老鼠精抖了抖。
他匆忙开口：“不要吃我，我这次来是帮你的……”
没等他说完，许昭将他提到眼前，凶神恶煞道：“快说，你把金链子藏到哪里去了？”
老鼠精迷茫，许昭这个时候不应该关心他到底是来帮什么忙，怎么注意力在金链子上？
许昭始终惦记着被老鼠精偷走的金链子，就算老鼠精不主动现身，她过一段时间也是会去找老鼠精的。
不管是鬼还是妖，都不能抢她的钱。
在破庙里和许昭对峙的时候，仗着自己能够混入鼠群逃走，老鼠精张扬又嚣张。现在被许昭提在手里，他老实起来，张开嘴，吐出了一条金链子。
“你怎么将东西藏在嘴里？”即使是一心惦记着钱的许昭，看着老鼠精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来。
“老鼠的口水会不会有传染病？”
听到许昭嫌弃的话，老鼠精尾巴都绷直了：“我不是一般老鼠，我是仓鼠。这是我的天赋能力，东西不是藏在嘴里，而是藏在空间里。”
“仓鼠难道不是老鼠吗？”许昭根本不在乎他是仓鼠精还是老鼠精，知道金链子不脏，她松了一口气。
“仓鼠跟老鼠当然不一样，我可是宠物界的网红。”仓鼠精显然很为自己的身份自豪。
“仓鼠的肉是不是更好吃？”白蛇张大了嘴巴，口水滴在仓鼠精面前的地上，“大人，我能吃他吗？”
仓鼠一向跑得快，躲得好，还是第一次被人类捉到。
面对白蛇的血盆大口，他终于害怕了，在许昭手中挣扎：“我是叙利亚仓鼠，你不能吃我，吃我就是破坏国际关系。”
白蛇闭上嘴，有些迷茫，只不过是吃一只老鼠，怎么扯上国际关系了？还有叙利亚仓鼠是什么仓鼠？
许昭：“……外国老鼠？中文说的挺好。”
仓鼠精有些羞涩：“祖籍叙利亚，我也有中国仓鼠的血脉，是一只混血老鼠。”
见白蛇又要张嘴，仓鼠精立即说道：“我这次来真的是帮你的。”
仓鼠精从嘴里吐出来一个吊坠，如果庄清梦在这里便会认出，这是她正在寻找的吊坠。
吊坠被仓鼠吐在地上，自从被许昭系在腰上之后就安静下来的小鬼挣扎起来，想往吊坠方向跑去。
许昭拿起吊坠，阳光照射在吊坠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吊坠里被困着的几个鬼影。
吊坠里鬼影正痛苦地挣扎着，显然被特殊手段封印在里面的。
许昭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许昭在许观月给她的笔记中曾经看过相关记载，某些邪道的天师会利用特殊手法来禁锢鬼魂，将他们折磨成厉鬼，供自己所用。
“此法禁锢鬼魂三年后，鬼魂必会完全丧失理智，沦为只听主人命令的恶鬼。此法恶毒，用此法的天师皆不可恕也。”
许昭拿起吊坠握在手心中，微微用力，吊坠便在她的手里碎成了粉末。
被困在里面的鬼魂从吊坠中被放了出来，他们还有些茫然。不过因为被困还不足三年，茫然了一会儿之后，他们脸上逐渐恢复了神智。
他们脸上有喜有悲，知道是许昭救他们出来的，朝着许昭鞠了一躬。
其中也有在卫生间吓唬许昭的无头小鬼，他的双目比之前晶亮了许多，也恢复了神智。
“多谢大师。”
“不用谢我，你们自己走吧。”许昭看着手心的粉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佛教讲因果，道教讲承负。
许昭觉得这是厉鬼与背后之人的事情，她不会阻止。
若是其他正气凛然的门派遇到这种事情，定不会让这些化为厉鬼的鬼魂去寻仇。
但许昭不一样，天赋派眼中无人鬼之分。
备受折磨的鬼魂去寻仇，只要不会危及到无辜生命，许昭都不会阻止。
许昭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血落在几个厉鬼身上，他们身形凝实了许多，实力也有所增长。
几个鬼魂再度朝着许昭鞠了一躬，迅速离开了。
许昭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沉默。
有她的血在，至少能保证这些厉鬼坚持到报完仇之后再魂飞魄散。
“我可没有主动帮这些鬼，吊坠的主人算计我，我不过是报复回去。师父知道了，也没理由怪我。”许昭心虚地搓了搓手指。
等这些鬼走了，仓鼠精才小心翼翼开口道：“我帮了忙，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许昭凭着手中的小鬼一部分灵魂也能找到吊坠，但仓鼠精确实是主动帮忙了。
许昭开口：“听说外国妖不讲卫生，你还是不要吃了，防止又消化不良。”
仓鼠精的豆豆眼委屈地瞪圆了：“我很干净的。”
白蛇在旁边虎视眈眈，仓鼠精也不敢证明自己到底有多干净，名声算得上什么？还是命重要。
且他一路跟着许昭，有另外的目的。
仓鼠精胡须颤了颤，明明是一张老鼠脸，硬生生被它挤出来一个笑：“大人，我能不能做你的家仙？”
白蛇正遗憾不能吃掉这只老鼠精，听到这话，竖直了身体，凶狠开口：“你说什么？大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白蛇觉得这只老鼠胆子真大，竟敢挑衅他的威严，嘴一张将仓鼠精吞了下去。
仓鼠精高声呐喊：“大人，我除了有空间之外，还有招财的能力，能帮你发财。”
仓鼠精贼精贼精的，看许昭时刻惦记着金链子的样子，就知道许昭对金钱的在意，呐喊出许昭最在意的话。
听到仓鼠精的话，许昭双目发光，直接扒开白蛇的嘴，将被他吞下的仓鼠精从蛇嘴里倒了出来。
仓鼠精有些狼狈，身上的毛都乱了。
白蛇比他更狼狈，因为许昭用力过猛，他的嘴一时合不上了。
白蛇张着大嘴，非常委屈。
他和许昭的感情，竟经不起一点金钱的考验。
看白蛇这样子，许昭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看向仓鼠精。
她还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家仙？”
其他人收家仙确实有打服的先例，但仓鼠精不一样，他明明可以逃跑的，又半路回来，其中没有猫腻许昭根本不相信。
仓鼠精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搓了搓小爪子：“我看大人和导演很熟悉，我做了你的家仙之后，是不是可以让我去剧组演戏？”
仓鼠精盯上黄毛就是看到他有众多粉丝，心生羡慕。但这段时间他偷偷跟着许昭，发现明星比网红的粉丝更多。
仓鼠精改变了主意，他想要进入娱乐圈，成为一个明星。他想享受这样拥有万千粉丝，备受追逐的感觉。
没想到这是一只有明星梦的仓鼠精。
白蛇的嘴终于合拢，气鼓鼓道：“你去做卢望江的家仙不是更方便？”
“我才不会做一个普通人的家仙。”仓鼠精想演戏，但也有自己的傲气，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颇为狡诈，“到时候我做明星赚的钱都上交给大人，只要给我点零花钱就可以了。”
白蛇心道不好，大骂仓鼠精不要脸。
许昭眉开眼笑，不再多考虑，答应了仓鼠精的请求：“好，我答应了。”
不用自己演戏就能拿到片酬，这种好事许昭自然不会拒绝。
蛇类一向被形容成阴险狡诈，但白蛇颜色变异，性子似乎也有些变异，有种不同于蛇类的单纯。
与黄大娘子相处的时候，便说不过黄大娘子，现在来了一个仓鼠精，他也不是仓鼠精的对手。
白蛇只能盘在许昭的手腕上，看着仓鼠精待在许昭的肩膀上。气冲冲地想着，等回去之后定要让黄大娘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许昭收了仓鼠精做家仙，心情不错地盘算着找个机会将仓鼠精引见给卢望江。
仓鼠精的人形是个留着奶奶灰短发的少年，比卫泽的长相还要精致，确实有一种混血的味道。她觉得仓鼠精进入娱乐圈之后，说不定真的能红。
许昭心情不错，但剧组的气氛却有些糟糕。
许昭离开之后，剧组并没有收工，卢望江想趁着情况好，顺便拍了卫泽和庄清梦相遇的戏。
没想到庄清梦今天晚上和失了魂似的，一直状态不佳，一个简单的初遇镜头拍了十几遍都没拍好。
庄清梦脸上惨白一片，卢望江让她回去好好休息，等明天重新拍这个镜头。
庄清梦回到房间之后脸色依旧是惨白的，她太担心吊坠了。
她的助理去找吊坠了，但一直没找到。
庄清梦心中惴惴不安，猛然间想到了许昭。
吊坠就是在她派小鬼去吓唬许昭之后消失的，许昭安然无恙，吊坠却不见了，这件事情肯定和许昭有关系。
庄清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坐在独属于她的化妆间里，拿出手机想给助理打电话。
刚拿起手机，还没解锁，她便透过手机屏幕看到了一个粉衣女子站在她身后。
她看到屏幕上的粉衣女子对她微微一笑：“清梦，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庄清梦吓得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当然记得粉衣女子，这是她进入娱乐圈之后交的第一个朋友——林熙。
她们俩同期进入娱乐圈，住在一个宿舍，一开始关系很好，两人约好了相互扶持，做一辈子好姐妹。
林熙运气不错，很快便凭着一部电视剧的女配角走红，与寂寂无名的庄清梦不一样，她拥有众多粉丝，也接到了许多电视剧的邀约。
庄清梦非常嫉妒，整夜整夜睡不着。
也就是在那时，哥哥给了她一个吊坠，告诉她可以凭借吊坠逆天改命，实现自己的目的。
庄清梦一开始只是利用吊坠将林熙身上的运气转到自己身上，没想到林熙猜到她养小鬼，前来找她对峙。
庄清梦失手杀了林熙，林熙也变成她吊坠中的一只鬼。
庄清梦越来越红，娱乐圈多了关于她养小鬼的传言。
但她从来不在乎，只要能红，一切都值得。
庄清梦从未想过吊坠会丢，也没想过被禁锢在吊坠中林熙会出现在她身边。
林熙大笑：“庄清梦，你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林熙充满恨意地掐住庄清梦的脖子，庄清梦大喊着救命，却根本无人发现房间里的异常。
就在危急关头，她的助理恰好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庄清梦疯癫地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助理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庄清梦身边：“梦姐，你怎么了？”
庄清梦清醒过来，林熙还笑意盈盈地站在她身边，助理却一无所知。
庄清梦抓住助理的手：“这部剧我不拍了，我要回去。”她要回去找她哥哥。
庄清梦的动静闹得很大，将已经睡下了剧组吵醒。
卢望江醒之后，看到庄清梦要离开剧组，气得和庄清梦大吵了一架。但庄清梦却吃了秤砣铁了心，宁愿付违约金也要走。
无法，卢望江只能咬牙认下，让庄清梦离开。
看着庄清梦离开的背影，卢望江一边感慨有黑料的女星就是不能请，一边赶紧联系其他明星，看看能不能有人来救场。
卢望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地发了条微博。
“某庄姓女星有些名气，便如此耍大牌，签了约的合同说毁就毁，以后不会再合作。”
卢望江是大半夜发的微博，但吃瓜群众永远不会少。
卢望江新拍的电视剧，女一号请的是庄清梦并不是秘密，且卢望江这条微博就差直接点明庄清梦的名字了。
庄清梦的粉丝和黑粉们一起涌入卢望江的微博，又是一场粉黑大战。
这次有卢望江亲自出来捶庄清梦，黑粉占据了上风。
庄清梦却顾不上这些事情了，她着急去找哥哥救命。
庄清梦的助理和她的司机却觉得她神智有些失常，一路上一直大喊着有鬼。
尤其是下车的时候，庄清梦更是大喊了一声：“林熙，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庄清梦的司机和助理不一样，助理跟着她好几年，对她的一些事情都有所猜测。
但司机不一样，司机是公司最近配给她的，且这个司机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林熙的粉丝。
正是因为林熙，他才应聘到庄清梦的公司做司机，没想到刚到公司不久，林熙就意外去世。
司机总觉得林熙的死不是意外，但一直没有证据，听到庄清梦脱口而出的话，司机眸光闪了闪，拿出了手机：“你好，我要报警。”
&#183;
许昭不知道庄清梦身上发生的事情，她兴高采烈回到了宿舍，但乐极生悲，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黄大娘子今天没有跟着许昭一起去拍戏，而是在宿舍等了许昭一天。
许昭回来之后，黄大娘子兴奋地想要扑到许昭的肩膀上，却发现她的位置被别的妖占了。
是一只真正的仓鼠精。
黄大娘子这个黄鼠狼变成的假仓鼠，当即忍不下去了，扑到仓鼠精身上和他打了起来。
缪静月惊呼：“许昭，你怎么又养了一只仓鼠，两只仓鼠在一起会打架的。”
许昭：“……”不仅会打架，还会吵架呢。
黄大娘子骂骂咧咧：“可恨的老鼠精，比狐狸精还会趁虚而入。”
仓鼠精打不过黄大娘子，但他仗着以后给许昭上贡片酬，一点不怂：“你这黄鼠狼太霸道了一点，还想管大人收多少家仙？如今我已是大人的家仙，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黄大娘子更是怒气冲冲：“我能拿你怎么样，我能揍你！”
如果不是因为白蛇现在变成手镯，不方便在宿舍动手，他也想上去掺和一脚。
他只能遗憾地在旁边加油鼓劲：“大娘子，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意外而来的第三者，让黄大娘子和白蛇的关系都融洽了。
缪静月还在惊呼：“这打得也太凶了，你快想办法不要让它们打架了。”
听着耳边吵吵嚷嚷，仿佛菜市场一样的声音。
许昭叹了一口气，养家仙太难了。

第34章 叶公好龙
养家仙再难,日子也要过下去。
面对两只打得不可开交的家仙，许昭只能暴力干预。左手提着黄鼠狼变成的假仓鼠精，右手提着嚣张无比的真仓鼠精。
两只家仙分开了,才没有继续打架。
缪静月想养过仓鼠，但因为她妈坚定反对她养老鼠,只能遗憾放弃。她查过相关资料，对养仓鼠有纸上谈兵的心得。
“你要分别给它们准备笼子,这样才能保证它们不打架。”
许昭提着仓鼠：“我觉得它们应该知道错了,以后不会打架了。”
许昭晃了晃一真一假两只仓鼠：“是不是？”
看着两只仓鼠疯狂点头,缪静月惊讶感慨：“你的仓鼠好聪明啊。”
宿舍几人对许昭聪明的仓鼠进行了一番讨论,年轻女孩的宿舍中充满了快活的味道。
但庄清梦不快活。
庄清梦离开剧组之后，直奔哥哥庄汉明的住处,这一路并不平静，林熙一直跟着她。
虽然林熙没做什么,但她一路嬉笑地看着她的样子，让庄清梦汗毛都竖起来。生怕林熙一个不高兴,又要掐死她。
庄清梦提心吊胆，被她盯得神经衰弱，精神状况不佳,一路上不是在求饶，就是在痛骂林熙不要脸。
不说她，就连她的助理都被她折磨得快神经衰弱了，恨不得飞到她哥哥的住处。
庄清梦惶恐的情绪在她下了车，到了庄汉明楼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林熙飘到她面前，双唇动了动：“你跑不掉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仙气飘飘的林熙面容逐渐模糊,身上不断往下滴落水珠。
林熙猜到庄清梦养小鬼争夺气运之后，私下里与庄清梦约见面的地方是一个没有监控也没人经过的湖边。
庄清梦失手将林熙推进湖里淹死了，临死前，林熙便是这样浑身湿漉漉的。
看到这样的场景，庄清梦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异常恐惧，精神又开始恍惚。
庄清梦扯着自己的头发，怒骂着：“我比你长得好看，演技也比你好，导演为什么会找上你？肯定是你抢了我的机会，我只不过是想让事情回归正轨，该红的应该是我。”
“你为什么来找我，你不来找我，就不会死了。”
声嘶力竭的怒吼之后，庄清梦又慌张起来，还带着恐惧：“你不要靠近我，我不是故意的杀你的。”
庄清梦的助理跟了她许久，对庄清梦的异常也有所猜测。
和她有竞争关系的人要么被爆出黑料，要么运气不好，最终都是庄清梦得了利益。她虽然名声不好，但事业却蒸蒸日上。
助理的猜测很简单，她觉得庄清梦是通过养小鬼来转运，娱乐圈很多人都这样。
但她没想到会从庄清梦嘴中“杀人”两个字。
看到庄清梦歇斯底里的样子，助理吓了一跳，心中惶恐。她是为了钱才跟着庄清梦这么久，虽然算不上是道德高尚的好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有自己最基本的价值观的。
知道庄清梦可能杀人，她也不敢和庄清梦多待，将庄清梦送进她哥哥所在小区的电梯里，便立即离开了。
助理心中害怕，或许是受庄清梦影响，一路上她觉得非常冷，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似的。
助理不敢多待，总觉得庄清梦说的是真的，有看不见的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电梯门在庄清梦面前缓缓关上，她想让助理留下来陪她，但只觉得喉咙疼痛难忍，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助理离开。
明亮的电梯灯光暗淡下来，一闪一闪，仿佛随时能够熄灭，昏暗的电梯里，林熙站在她身边，笑嘻嘻地看着她。
有水从电梯地步蔓延上来，从庄清梦的脚踝不断上升，一直蔓延到庄清梦的脖子。
眼看着就要淹到庄清梦的嘴巴，庄清梦只能踮起脚尖，不断求饶：“饶了我。”
林熙依旧在笑着：“当年你可没饶了我，我在水里挣扎的时候，你可就在岸上看着。”
水位到了庄清梦的鼻子，庄清梦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她头痛欲裂，感觉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她即将窒息的时候，“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电梯里的水也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庄清梦的幻觉。
但庄清梦知道不是，窒息的感觉还笼罩着她。
庄清梦不敢在电梯中多待，幸亏此时已经到了庄汉明的楼层。庄清梦连滚带爬跑出电梯，哭喊着敲响了庄汉明的门。
庄汉明正虚弱地喝着药。
他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倒霉。前几天刚接了笔大单子，主顾出了大价钱让他去对付陈光建。
庄汉明曾经也是正经天师，但是他发现正经天师不赚钱，便走上了歪路。
这些年，他为了钱干得缺德事不少，也不差对付一个陈光建了。
动手之前，庄汉明觉得不过是对付一个有钱的普通人罢了，完全是手到擒来的小事情，即使知道陈光建找了道士、和尚来帮忙，他也不怕。
张君三人的水平他了解，虽不错，却算不上顶尖。有工地白骨精在，加上他受伤的两个厉鬼，对付他们三人绰绰有余。
但万万没想到，他的两只厉鬼竟都折在里面了。
感受不到自己对厉鬼控制的时候，庄汉明便觉得大事不妙。虽然不知道厉鬼怎么会被抓了，但他当机立断切除了和两个厉鬼之间的联系。
这些年与危管局斗智斗勇，庄汉明一点也不怀疑危管局的能力，如果他不断开联系，危管局说不定能借着厉鬼反过来对付他。
因为主动切断联系，他遭到反噬，受伤严重。
且雪上加伤的是，在他受伤的时候，他交给庄清梦的玉坠出了问题。玉坠是他用特殊手法炼制的，玉坠被毁之后，庄汉明又受到反噬了。
接连两件事情的发生让庄汉明眉头发紧，直觉不对，总觉得再在京市待下去要倒霉。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立即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京市避难。
伥鬼被抓、玉坠被毁虽然可惜，但只要他的命还在，好好修养几年，也可以重新开始。
只要不被危管局顺藤摸瓜找到他就行。
在他收拾好东西之后，他听到了庄清梦哭喊着敲门的声音。
庄汉明对庄清梦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但当他打开门之后却后悔了，庄清梦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跟着女鬼林熙。
看到庄汉明，林熙对他恶狠狠一笑：“终于找到你了。”
玉坠被毁，被困在玉坠中的厉鬼虽然想找庄汉明报仇，但庄汉明与什么都不懂的庄清梦不一样，庄汉明是天师，自有法子隐蔽自己的踪迹，恶鬼找不到他。
因此林熙才会一路吓唬庄清梦，没有真正伤害她，目的就是跟着她找到庄汉明。
林熙身上滴落的水已经将地面沾湿，她阴森森地笑了：“庄汉明，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话音落下，其他几只被困在玉坠中的鬼也出现在林熙身边，他们都恶狠狠地盯着庄汉明。
庄汉明神色慌张，想关上门。
这些原本应该魂飞魄散的厉鬼身形凝实，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但如今的他，根本阻止不了厉鬼报仇。
庄汉明家中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等接到报警电话的赵宁，按照司机说的地址来到庄汉明的住所，一来就听到里面不同寻常的动静。
赵宁立即敲门，但里面的人只顾着惨叫，没有来开门。赵宁在物业的帮助下终于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庄汉明和庄清梦相互掐着对方脖子，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两人头帕血流，身上有被对方殴打出来的淤痕。
赵宁觉得自己再来迟一步，这两个人可能都要将对方杀了。他们废了不少精力才将两人分开，带到警局。
一路上，庄汉明神色恍惚，一会惊惧，一会又露出凶狠的表情。
庄清梦夸张许多，一直哭喊着让林熙不要过来，她不是故意的。
赵宁接到司机报警电话的时候，还觉得司机是想多了，现在看到庄清梦这个样子，他心中已经将庄清梦当成导致林熙死亡的重大嫌疑人。
赵宁态度严肃将两人带回警局。
警局正气凛然，厉鬼在这里也不敢轻易伤人。
厉鬼没有动作，失去神智陷入幻觉的庄汉明和庄清梦清醒过来。
庄汉明和庄清梦都不蠢，在警察的询问之下，一口咬定他们两人打架只是家庭矛盾。
至于警察追问的关于林熙的事情，庄清梦更是坚定地说自己不知道。
赵宁听了一路庄清梦疯疯癫癫的话，根本不信庄清梦现在的口供。
但庄清梦咬死不承认，他拿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没有证据。
一年前，女明星林熙落水死亡，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证人，大家都觉得是意外。
但现在，赵宁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和庄清梦脱不了关系。可惜他们手中没有证据，事情僵持下来。
即使庄清梦是重要嫌疑人，但没有证据，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赵宁无法，只能先去查看林熙和庄清梦的资料，想从资料里找些线索。
他坐在办公桌旁，原本正精神奕奕查看资料，但看着看着却困倦起来，靠在椅子上慢慢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赵宁罕见地开始做梦。
梦里有人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了林熙死亡的湖边，迷迷糊糊中，他看到庄清梦将林熙推进河里，眼睁睁看着不会游泳的林熙在水里挣扎而死。
在梦中，赵宁是广阔，看到一架无人机在上方飞过，似乎在拍照片。
赵宁猛地惊醒，越想越觉得这个梦有古怪，他竟然能记住无人机上面的序号。
赵宁按照梦中的记忆，让人根据序号找到了无人机的主人。
无人机主人被带来警察局时还很奇怪，但当赵宁询问他是不是一面前在湖边拍过照时，他给予来肯定的回答。
赵宁将这些照片找过来一张张分析，终于在某一张照片的角落找到了蚂蚁大小的人，正是庄清梦在湖边看着林熙挣扎的场景。
赵宁脸上露出笑容，证据找到了。
&#183;
许昭睡着之后，被她放走的几个厉鬼出现在她的梦里。
他们再度对许昭鞠了一躬，随后便消失了。
许昭清楚看到他们最后的嘴型，说的是谢谢。
许昭清醒之后，便察觉到淡淡的鬼气，不过因为主人已经魂飞魄散，这些鬼气也快要散了。
还没等许昭多想，便听到缪静月大喊一声：“你们快看微博，娱乐圈出大事了，庄清梦被爆出杀人了。”
庄清梦……
似乎是剧组的女一号？
许昭神色一动，拿出手机。
京市警方出了公告，一年前死亡的女明星林熙不是意外身亡，而是被杀，凶手就是当红女星庄清梦。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出来之后牢牢霸占热搜第一位，无数人转发关注。
这件事情的起源是卢望江半夜出来捶庄清梦毁约，庄清梦被骂上热搜，黑子和粉丝骂成一团。
庄清梦的黑子以及对家不断抛出庄清梦的黑料，那时候庄清梦就已经被骂上了热搜。
娱乐圈的吃瓜群众纷纷围观，但后续就连庄清梦的黑子都没想到，庄清梦竟然闹出了更大的新闻，从娱乐板块直接跨越到法制板块。
庄清梦竟然杀人了，杀得还是著名女星林熙。
林熙死的时候正是她最红的时候，她长相出众演技好，很多导演都给她递来了橄榄枝，但就在这个时候，她落水而亡了。
因为她的意外身亡，林熙的粉丝还在微博搞了个网络祭祀，悼念林熙。
没想到林熙的死竟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
京市警方的公众号下，涌入了无数人，评论炸了锅。
“林熙是我最喜欢的女明星，她死得好冤。”
“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庄清梦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竟然杀人。”
“杀人犯恶心。”
“我有朋友在系统内部，听到小道消息，这次警方破案的经过非常离奇。”
“这么个离奇法？”
“听说是庄清梦自己发疯，大喊她不是故意杀人的，被林熙的粉丝报警抓了。后面发现真相的过程更是离奇，有个警察做梦梦到证据，顺着梦境去找，真的找到了证据。”
“这莫不是林熙的鬼魂回来报仇？”
“希望林熙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想到娱乐圈有杀人犯做偶像我就不寒而栗。”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我爽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
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京大里也到处是议论这个案子的人。
随着庄清梦杀人事件爆出，庄清梦潜规则，欺负新人，抢夺资源的事情也一件件被爆出来。
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再为她遮掩真相，她以前的不堪都被晒在太阳底下。
网友们纷纷大骂，将庄清梦封为娱乐圈第一黑寡妇。
庄清梦杀人事件闹得很大，几大官方媒体纷纷发声，要规范娱乐圈明星行为。
一时间，娱乐圈风声鹤唳，一个个都争做文明标兵。
卢望江原本还很生气庄清梦突然解约，但现在不得不庆幸解约的及时。
若是庄清梦爆出杀人事件，还是他们剧组的女一号，那他们剧组肯定要跟着被骂，就像现在被骂得很惨的庄清梦经纪公司。
但庄清梦已经和剧组解约，且因为卢望江是第一个捶庄清梦的，还被网友夸赞了一番。
连带着还没拍完的电视剧又增加了一波关注度。
电视剧还没有开拍，重新找女一号也来得及。
卢望江深刻反省，他因为拍了三部扑到地心的电视剧便忘了初心。
以后他找女主角还是要从演技和人品多方面考虑，不能只看红不红。
经过这件事情，卢望江反而定下心了。
许昭猜到庄清梦是玉坠的主人，知道事情解决了之后，她便不再关注这件事。
没想到此事还有后续，在庄清梦被抓之后，许昭接到了周岩的电话。
1801房间事件之后，周岩专心查蛊师的线索。这次他打电话联系许昭倒不是因为蛊师，而是为了庄汉明。
陈光建事情之后，张君便将伥鬼和拦路的厉鬼交给了危管局。
恰好庄清梦杀人事情爆出，庄汉明作为从犯被查了个底朝天，结合警察局提供给的线索，危管局也查到了庄汉明是陈光建事件背后作恶的天师。
庄清梦交给警察局处理，但庄汉明是天师，普通监狱关不住他。危管局接手了庄汉明，将他带到了专门关押天师的监狱。
危管局不知道许昭后续做的事情，但这次能这么轻易抓到庄汉明，与许昭抓住的两个厉鬼有很大的关系。
庄汉明作恶多端，早就在危管局的通缉令上，帮助抓捕庄汉明也有奖金，周岩联系许昭就是告诉她这件事情，同时将奖金交给许昭。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许昭美滋滋收下奖金，觉得祖师爷的训话果然最有道理，果然应该做善事啊。
庄清梦的事情虽然轰动，但到底与普通人的生活没有太大关系，热议了一段时间之后，也没人再关注了。
就连专注八卦的缪静月心思也不在这件事情上面了，她如今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她终于要去和男朋友面基了。
这个星期她吃的都少了，就是为了让自己瘦一点，看上去好看些。
她站在宿舍的镜子前，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说我穿这件粉色的裙子好看，还是穿那件绿色的裙子好看？”
“粉色的好看吧，看上去清纯。”陈秋渺打量了一番，发表意见。朱慧慧也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粉色的好看，这件绿得有点过于浓郁了，太土。”
许昭抬头看了一眼，总觉得两件衣服差不多，她默默地没有说话。
幸亏缪静月知道许昭的直男审美，没有让她发表看法。
在其他两人的建议下，缪静月最终选择了粉色的连衣裙，还花了一小时画了个桃花妆，整个人看上去粉粉嫩嫩的。背上背包，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见她出去，陈秋渺立即提起自己的包，兴奋道：“我们跟上。”
朱慧慧犹豫：“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好多女大学生被网友骗，我们不跟着，如果缪静月被骗了怎么办？”
朱慧慧一时犹豫，看向许昭，询问她的意见。
许昭想到缪静月眉宇间的黑气，站在了陈秋渺身边。
见两人都同意跟着缪静月，朱慧慧也不犹豫了，匆忙跟上，她其实也好奇缪静月的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自从恋爱之后，缪静月每天都一副快乐的模样，但到目前为止，她们都没见过缪静月男朋友的照片，就连缪静月本人也没见过。
用缪静月的话来说，他们俩想保持神秘感，面基的时候看到对方才有惊喜。
朱慧慧担心，如果面基的时候缪静月发现对方是个绝世丑男，还会和他继续在一起吗？
缪静月的网恋男朋友是外国语大学的，他们约的地点也在外国语大学附近。据缪静月所说，是因为男朋友最近学习太忙了，只能缪静月去找他。
对此陈秋渺吐槽了几句，不过缪静月自己乐意，她也没多说什么。
与在市中心的京大不一样，外国语大学在郊区的大学城，是新建起来的郊区，离京大有些距离。
缪静月兴高采烈地去了外国语大学的南门，她和男朋友就约在南门附近见面。
她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一点，她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等着男朋友过来，但越等越心情越焦躁。
已经过了他们约好时间，她男朋友一直没有出现。
等了两个小时，缪静月怒气冲冲给男朋友发信息：“你在哪里？怎么还没来？”
男朋友慢吞吞地回复了一句：“很快就到了。”
他这个很快一直拖到了天黑，都没有出现。
外国语大学在郊区，本就偏僻，天黑了，更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躲在一边的陈秋渺和朱慧慧都替缪静月生气，觉得缪静月这个男朋友不靠谱。
陈秋渺虽然平日里会和缪静月斗嘴，但现在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看缪静月被晾在这里，她怒气冲冲：“什么破男人，这不是耍人玩吗？”
如果不是她们暗中跟着，缪静月遇到危险怎么办？
许昭看向缪静月的身后，他们都看不到，其实缪静月的“男朋友”已经出现了，不过因为身份特殊，缪静月三人都看不到。
外国语大学以前是坟地，天黑之后，这里阴气便会浓郁起来，到时候缪静月“男朋友”也就能出现在缪静月面前了。
男朋友迟迟不来，缪静月忍不了了，她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我不等了，我们分手吧，这段时间就当我眼瞎。”
发完之后，缪静月就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先不要走，我这不是来了吗？”
缪静月经常和男朋友连麦打游戏，对男朋友的声音非常熟悉，听到声音就知道是男朋友来了。
她刚想要骂他一顿，一转头看到站在她身边的男朋友长相的时候，却忍不住尖叫出声。
站在她身边的男朋友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双脚离地没有影子的男鬼。
男鬼形象恐怖，脑袋破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从洞里流出来，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跳楼死的。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和缪静月道歉：“对不起，我来迟了。”
为了更情真意切些，他还想抓住缪静月的手表达自己的感情。
缪静月尖叫着退开，想要避开跳楼鬼的触碰。
跳楼鬼的手速可能是打游戏练出来的，在缪静月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碰到她的胳膊，但跳楼鬼很快松开碰缪静月的动作，惨叫一声，声音比缪静月还大：“啊！”
“你身上带了什么？怎么这么烫？”
见跳楼鬼畏惧地缩回手，缪静月低头一看，看到了闪闪发光的背包。
缪静月的背包里只有一些化妆品、纸巾之类的东西，唯一特别的就是许昭给她的平安符。
当时许昭送平安符给她的时候，她虽然不信，但为了许昭，还是郑重地将平安符收进包里，没想到今天恰巧带出来了。
缪静月又害怕又惊喜，原来许昭给她平安符真的有用吗？
见缪静月从包中拿出发光的平安符，跳楼鬼畏惧地退后一步，不敢靠近缪静月，但又不想放弃，幽幽开口：“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吗？”
缪静月转身就跑，谁敢和鬼一起吃饭？
跳楼鬼不愿意放弃，保持着和平安符的安全距离，紧紧跟在缪静月身后：“你答应过我的，而且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被跳楼鬼跟着，缪静月跑着跑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以后再也不网恋了。”
跳楼鬼不理解：“网恋有什么不好？我这个男朋友不好吗？”
因为紧张，缪静月脚下一滑，手中的平安符没拿稳飘了出去。
男朋友鬼双目一亮，就要靠近缪静月：“你与我多接触接触，就知道我的好了。”
“你有什么好？好揍吗？”许昭的声音响起，随即一脚将跳楼鬼揣开。
缪静月抬起头，眼中带着泪：“昭昭！”
许昭对她点点头，走到男鬼身边，又踢了两脚：“确实比较好揍。”
陈秋渺拉着瑟瑟发抖的朱慧慧走到缪静月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
缪静月牙齿打颤：“昭昭不会有事吧？”
陈秋渺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经历过了吊死鬼唱戏和伥鬼围车事件，看到鬼她完全不怕了。
陈秋渺淡定地安慰缪静月和朱慧慧，语气自豪：“放心，该怕的是那只鬼。”
缪静月还没明白陈秋渺说的话，就见被许昭踢倒在地的男鬼被许昭捶得哇哇大哭。
比她哭得还大声，一把鼻涕一把血的，特别恶心，看样子生前也是个不讲究的人。
到底是精力旺盛的女大学生，缪静月看清了形式，也冷静了下来，没那么害怕了，她只是迷茫地看着许昭揍跳楼鬼，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这就是她千挑万选的初恋吗？
陈秋渺骄傲地为她们科普了一番许昭做过的事情，缪静月彻底放松下来，忘了害怕，感慨：“许昭可真厉害。”又酸溜溜地说道，“为什么你知道许昭的小秘密，而我们都不知道。”
这味道，是熟悉的许昭海王日常，看样子缪静月是真不怕了。
跳楼鬼还在叫着：“我只是想谈恋爱，我有什么错？”
“你找人类谈恋爱就是错的，跨物种不能恋爱，你可以找个女鬼恋爱。”许昭踢了跳楼鬼一下。
跳楼鬼擦了一把头上的血，也不知道这些血是从他原本的伤口流出来的，还是被许昭揍出来的。
他委委屈屈：“我周围都是男鬼啊，让我怎么谈恋爱？好不容易玩游戏遇到一个喜欢我的萌妹子，怎么能不抓住机会？”
越说跳楼鬼越心酸，在地上打起了滚：“我太惨了，我只是想谈个恋爱。”
缪静月不怕了，但恨不得自己眼瞎了，找了个鬼做男朋友就算了，还找了个会撒泼打滚的鬼，还不如做许昭海里的鱼呢。
“我绝不承认这是我的初恋。”缪静月觉得如果让人知道她的初恋是这样一只鬼，简直比遇鬼这件事本身还恐怖。
一辆许昭觉得非常眼熟的公交车飞快地朝着这边开过来。
在公交车停下之后，里面传来激动的声音：“小四，听说你交女朋友了，我们特地坐了刚哥的车来看看你女朋友。”
话音落下，一公交车鬼的脑袋都从窗户里伸了出来，他们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
王刚的脖子伸得最长，他勾着头想要看清楚小四到底交了什么女朋友。
但女朋友没看到，他们却看到了许昭。
他们脸上笑容僵住了。
“玉面霸王，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会是来棒打鸳鸯的吧？”
许昭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与发生在破庙的情形一模一样。
这次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不然她的黑锅要永远背在身上了。
许昭大步来到公交车边，一把将王刚从公交车里拉了出来，将他的脑袋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说，是不是你给我起的名字？”
王刚瑟瑟发抖，没想到会撞到许昭手里，他为自己辩解了两句：“这是对小姑奶奶您的尊称。”
许昭朝着他的脑袋砸了几拳：“我凶吗？”
王刚脑袋都被砸扁了：“您一点都不凶。”
许昭：“我是霸王吗？”
王刚跪在地上：“您怎么会是霸王呢？您可温柔了。”
公交车上的鬼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口水，见许昭看过来，纷纷摇头：“您一点都不霸王。”
跳楼鬼看着将一公交车鬼制得服服帖帖的许昭，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滚了。
在一公交车鬼刚出现的时候，还有些害怕的缪静月欲言又止：“……怎么感觉昭昭在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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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面基事情发生之后，缪静月和朱慧慧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尤其是得知宿舍里还住着校园传说中玩游戏猝死的女鬼林蓉蓉之后，她们先是紧张，随后一致表示想见见这个传奇的学姐。
不愧是新世纪的女大学生，胆子就是大。
许昭在宿舍里贴了符咒，林蓉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林蓉蓉死相正常，并没有太过恐怖，八卦能手缪静月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学姐，你真的是玩游戏猝死的吗？还会时不时偷窥大家玩游戏？”
林蓉蓉愤怒又委屈：“都是污蔑。”
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缪静月感慨，果然不管是哪里都有流言，即使是鬼也逃不脱。
许昭深表赞同，她玉面霸王的称号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缪静月欲言又止，觉得这恐怕不是流言，为了维护良好的宿舍关系，缪静月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
缪静月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出来，拿出八卦宝典询问许昭：“我们学院三楼厕所半夜经常有水声，那里闹鬼吗？”
许昭去过三楼的洗手间，一丝阴气也无：“……只是水龙头漏水。”
缪静月似乎有些遗憾：“这个校园传说也是假的啊？”
缪静月继续问道：“学校后山上经常听到有人唱歌，那里有鬼吗？”
许昭没去过后山，她拿出硬币，转了一圈：“是有情侣在后山谈恋爱。”
缪静月：“……”这些情侣太可恶了，谈恋爱都搞这么大动静，不是扎她的心嘛。
缪静月不放弃：“音乐教室的琴声呢？”
林蓉蓉抢答：“这个我知道，是某个同学为了能在接下来的校庆中一鸣惊人，和老师借了音乐教室的钥匙，每天晚上准时去练习。”
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缪静月将手中记录校园传说的小册子扔开：“没有一个八卦是真的。”
“不，有一个是真的。”许昭的手指落在第八条上，“考古系博物馆有尸臭味。”
原本听到传言都是假的时候，缪静月很失望，但知道尸臭味是真的之后，缪静月脸上又露出惊恐的神色，典型的叶公好龙了。

第35章 古墓
京大考古系很神秘,是京大唯一一个学生比教授数量还少的专业。这个专业的学生轻易在学校看不到，他们要么在考古，要么在考古的路上。
考古系学生来去匆匆,神出鬼没。且考古辛苦，经常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驴用。
一旦开始考古，穿着比传说中的理科男更加随意。
但这个专业的人因为经常和古墓接触,又充满了传奇的色彩。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校园处处有它的传说,却又很难亲眼看到的专业。
吴越就是平平无奇的一名考古人。
她和导师刚从一个古墓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学校，刚脱了考古专用民工服,正是精疲力尽的时候。
但吴越却没有在宿舍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出门了。
作为一个纯正的爱猫人士,她回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京大猫咪聚集的地方，想要撸一撸猫咪,来缓解劳累的情绪。
吴越最喜欢的猫是黑猫警长，但黑猫警长一向高冷，除了许昭之外,吴越还没有见过它主动亲近谁。
当然，经过两人的现实打击，吴越并不奢望黑猫警长主动与她亲近。她的目标是摸摸其它可爱的猫咪，顺便看看黑猫警长的飒爽英姿。
吴越一路都带着痴汉的笑容，兴冲冲到了猫咪聚集地。
今天运气很好，这里现在没人，她可以独享猫咪的宠爱。
吴越拿出她准备的食物，想要吸引猫咪过来,以往这个时候，在闻到她手中食物的香味的时候，猫咪们就已经蹭到她身边了。
但今天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
在她拿出食物之后，猫咪们却无动于衷，还是离她远远的。
见猫咪没有靠近，着急的吴越便准备主动出击。但当她主动靠近猫咪的时候，猫咪却嫌弃地远远避开她，就连平时和她关系最好的橘猫也迅速躲开她的抚摸。
黑猫警长表现得最明显，在她靠近的时候，冲着她凶狠地叫了起来，明显让她不要靠近。
吴越非常委屈。
以前她来看猫咪的时候，除了高冷的黑猫警长，其他猫咪都会允许她靠近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被猫咪们抛弃了？
她坚持不懈喂了这些猫咪两年，为什么它们说翻脸就翻脸？
猫咪不给靠近，黑猫警长还一直赶她走，吴越只能失魂落魄地离开。
京大校园除了猫之外，也有其他动物。
比如某些老师散养的狗，喜欢在学校草坪上散步的鸽子。
但无一例外，在吴越经过的时候，狗迅速跑开，鸽子振翅离开，遇到的所有动物都纷纷远离她。
吴越更委屈了，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所有动物嫌弃了。明明她长相亲和，对动物也充满了爱心。
等她回了宿舍，舍友的话让她觉得崩溃。
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因为考古系女生较少，这一届只有吴越一个女生，她的舍友都是其它院系的女生。
吴越性格开朗，与她们相处融洽，关系不错。
以往吴越考古回来之后，都会受到大家热情欢迎。
但今天她回来之后，舍友们却捂着鼻子，奇怪地看着她：“吴越，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吴越回来之后就洗过澡，不存在不干净的情况。
她自己闻不出身上味道，但三个舍友异口同声说她臭，吴越只能重新去洗澡。
但洗澡之后，她身上的臭味并没有消失，味道浓郁，让其他三人都不敢靠近。
虽然是考古系的女汉子，吴越平时不在乎外表，穿衣服也随意。但不在乎外貌和身上有臭味是两个概念，吴越完全接受不了身上有臭味。
不仅仅是吴越，和她一起去考古的学长身上也有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所有动物绕着他们走，还有一股洗不干净的臭味。
吴越和两个师兄一合计，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们会变成这样，肯定和这次去的古墓有关系。
三人在群里商量了一阵子，便准备去找导师。
这次带着他们一起去古墓考察的老师是考古系的系主任肖沧海，他考古二十几年，经验丰富，想必会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直奔肖沧海办公室，等他们到办公室之后，却发现肖教授不在。
听办公室的其他老师说，肖教授是去了学校的博物馆，查看他们这次从古墓中带回来的东西了。
即使心烦气躁为身体情况担忧的吴越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肖老师，刚回来就投入到工作中了，精力真旺盛。”
京大的所有教授基本都是一个风格，醉心学术，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研究中去了。
三人改变行程去了博物馆。
虽然现在是博物馆的开馆时间，但今天不是周末，博物馆里的学生不多，三人的到来也没有阴气其他人的重视。
因为担心身上的臭味，吴越三人一路小跑来到博物馆后面的办公室。
刚进门，便看到肖沧海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刷子，正在刷一个罐子。
这个罐子形状有些古怪，像是装东西的器具，但历史并没有这种器具的记载，就连肖沧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因为不知道，肖沧海便将罐子从古墓里带出来，准备回学校继续研究。
此刻看到肖沧海拿着罐子，三人也没有觉得意外。
到了这里之后，吴越闻到了一股臭味，是从肖沧海身上传过来的。味道浓郁而霸道，直往她脑子里钻，让她觉得脑壳疼。
吴越理解了舍友们对她退避三舍的态度。
吴越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师兄，他们也是同样的表情。她便知道，看样子并不是她一个人闻到肖教授身上的味道了。
想到自己身上也有味道，吴越心急如焚：“肖老师，我们考古回来之后，身上一直有臭味，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肖沧海缓缓转过头。
看到肖沧海脸的时候，三人都愣住了。
肖沧海本科就是在京大读的，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京大校草。
虽然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但他那张脸依旧英俊帅气。考古人免不了在考古的时候穿土里土气的衣服，但只要他不考古，穿上西装，就是学校颜值最高的教授。
但现在肖沧海的脸却看不出一点英俊帅气的痕迹，他白皙的脸变成紫红色，脸上凹凸不平，根根血管突出，双目泛红，丑得看不出他到底是谁。
肖沧海手中拿着古墓中带出来的罐子，冲着他们呲牙咧嘴，看上去像是中了邪。
吴越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一步。
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惊恐。
附身在肖沧海身上的鬼心满意足：被困在坟墓里这么久，终于可以出来吓唬人了，这感觉真好。也不知道这三个人会怎么求饶。
吴越深呼吸，勉强镇定下来，声音却拔高了几分：“老师，你的情况怎么这么严重？我们只是身上有臭味，你的脸都肿了。”
吴越心痛异常，肖教授好好一张帅哥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吴越的学长孔章也着急：“我之前就觉得那个古墓有问题，空气中都带着古怪的味道。里面细菌含量肯定超标了，空气中大概率有毒素。老师这样子，肯定是被细菌感染了，要尽快治疗。”
另一个学长赵信山捂着鼻子，实在是太臭：“老师，我们赶紧去医院抽血化验吧。”
三人对肖沧海肿胀变形的议论纷纷，却不是害怕，而是科学地分析了一番肖沧海中毒的可能性，同时劝肖沧海赶紧去医院。
这次的古墓有些奇怪，里面的东西看不出朝代特征，但大体猜测了一番，这墓最少离现在有两千年。
两千年没通过风，里面有细菌和毒气也是正常的。
虽然他们考古的时候都穿着防护服，但防护服也不一定能够阻挡所有危险。
只是没想到经验丰富的肖教授也中招了，三人唏嘘。
听到他们交流全过程的鬼：“？？？”
怎么回事，这些年轻人现在都不害怕鬼了吗？
肖沧海这样子还不够明显吗？怎么就扯到什么细菌上去了？
见三人轮流说了一遍劝戒的话，肖教授依旧不为所动，三人都有些着急了。看肖教授脸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并不能拖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肖教授带到医院。
孔章朝着肖沧海伸出手。
孔章经常去健身房，一身腱子肉，力气也大，每次考古的时候都是精力最旺盛的一个。他的身体素质也是几人中最强壮的。
孔章的手伸到肖教授面前，准备将他扶起来，和他一起去医院。
没想到肖沧海直接挥开了他的手，同时将孔章向后推开了一段距离，表情越发狰狞。
没想到五十岁老教授的力气竟然挺大，被他推开的孔章震惊，再度猜测：“这细菌好生厉害，不仅让肖教授五官变形，还刺激了肖教授的神经，让肖教授有这么大力气。”
“肖老师太抗拒去医院了，我怀疑他精神也出现了问题，说不定产生幻觉了。”吴越越说越着急。
“赵哥，我们一起上，将老师送去医院。我担心时间长了，教授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孔章建议道。
吴越点头附和：“肖老师可是我们考古系教授中唯一的颜值担当，不能因为细菌毁容了。”
赵信山也关心肖教授，和孔章一左一右站在肖沧海身边，想将肖教授扶起来。
附身在肖教授身上的鬼：“？？？”
现在的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看出肖沧海的不对劲吗？怎么还是一点都不害怕？
孔章和赵信山不仅不怕，还一起伸手，要带肖教授去看病。
肖沧海是考古系系主任，专业知识扎实，是国家级人才，肖教授的身体安危不管对京大还是对国家都很重要。
附身在肖沧海身上的鬼刚从坟墓里出来，实力还没有恢复，被他附身的肖沧海身体素质一般，虽然他是鬼，但如今真不是这两个年轻力壮男大学生的对手。
肖沧海身上的鬼不敢多留，挥开两人的手，抱着手里的罐子就往外跑。
刚从古墓里出来，还是找个地方先藏着吧，等他恢复了实力，定要让这几人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见肖沧海莫名其妙逃跑，吴越坚信古墓中的细菌有致幻和刺激神经的左右，跟在他身后边追边喊：“老师不要跑，不要讳疾忌医，赶紧跟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病吧。”
三人追在肖沧海身后，一路跟着他跑出博物馆。
“老师，治病要紧。”
“老师，不要跑了。”
“老师，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医院。”
……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肖沧海在前面跑着，后面三个学生坚持不懈地追着。
吴越三人不仅想带肖教授去医院，他们自己也想去医院看看。
一路狂奔的肖沧海越跑越快，没想到与路上的许昭撞在了一起。
吴越大喊一声：“小心。”
肖沧海虽然年纪大了，但到底是个男人，许昭瘦瘦弱弱，这么一撞，跌倒的肯定是许昭。
吴越刚喊完，肖沧海和许昭便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响，有人跌倒了。
但跌倒在地的不是看上去瘦弱的许昭，而是肖沧海。
吴越先是惊讶，随即又为这个场景找到了理由：“……老师病情果然严重，神经被刺激地厉害，一会力气大，一会又弱不经风。”
趁着肖沧海跌倒的时间，孔章和赵信山上前将他控制住。
当初说许昭是猫薄荷成精的视频就是吴越拍的，因此吴越认识许昭。
吴越边给许昭道歉，边解释现在的情况：“肖教授刚考古回来，似乎被不知名的细菌感染了，不仅脸变成这样，还会出现幻觉。神经也被频繁刺激，一会力气大，一会力气小。”
肖沧海被孔章和赵信山扶着，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们，他的看法只有眼白，没有眼瞳。
赵信山惊慌失措：“不好了，老师都翻白眼了。”
和三个坚定认为肖沧海生病了的学生不一样，许昭看到东西与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许昭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古装鬼附在肖沧海身上，控制着肖沧海不断挣扎，还想吓唬吴越三人。
肖沧海五官已经被脸上突兀长出来的疙瘩挤得有些变形，双目也红彤彤的，但他的三个学生一致认为他只是生病了。
鬼的心思显然白费了，只能嘀嘀咕咕疑惑道：“你们怎么不怕？”
许昭：“……”
不愧是京大的学生，马克思主义学的好，功课扎实，做事也追求一切从科学出发，三个人逼得附身鬼开始怀疑人生了。
附身在肖沧海身上的鬼也意识到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他听到吴越三人要将他送到医院，还要抽血化验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抽血化验是什么，但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能坐以待毙。
肖沧海身上的鬼，控制着他，让他将手伸进一直抱着的罐子里，掏出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塞进了自己嘴里。
吴越三人看呆了，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
这个罐子他们在古墓的时候都看过，也都掏过，虽然看不出年份，但只是一个普通的罐子。
且他们确定，这个罐子一直都是空罐子，为什么肖教授能从空荡荡的里面掏出东西？
吴越三人不敢多想。
不仅仅是空罐子掏出东西离奇，罐子里掏出的东西也很离奇。
一团黑漆漆仿佛烂泥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的腐烂物。丑就算了，还臭气冲天。
肖教授和他们身上的臭气和这东西的味道有些相似。吴越也终于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臭味了，恐怕就是因为她在古墓里的时候，摸过罐子。
孔章和赵信山也是同样的情况，他们都摸过罐子。
实在太臭了，吴越捂住嘴，有些想吐。
附身鬼大口大口将罐子里的黑泥样东西全部吞了下去，吞下东西的附身鬼振奋起来，如今他对付几个普通人类学生已经足够了。
肖沧海张大嘴，嘴里长出尖牙；伸出十指，指甲突兀增长。
他长着大嘴，举着手朝三人抓了过来。
之前不管是肖沧海脸上长东西，还是力气变大，吴越三人都只是认为肖教授被细菌感染了。
但如今肖沧海瞬间长出尖牙，冒出的手指则大大超出科学范畴了。
吴越三人总算意识到肖教授的情况不是普通的生病，他们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附身鬼嘿嘿一笑，继续朝着三人的方向攻击：“现在知道怕了吗？”
对先前没有吓到吴越三人，他耿耿于怀。
吴越捂着嘴，附身鬼以为她被吓哭了，没想到下一秒，吴越竟然吐了出来，她双目含泪：“太臭了。”
肖沧海嘴巴大张，正对着她，臭味也一股脑钻进她鼻子里，这味道熏得吴越都顾不上害怕了，实在太臭了。
这个鬼到底用她老师的身体吃了什么？
许昭也闻到了肖沧海身上的味道，非常臭。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必定已经上前制伏这只鬼了，但她现在根本不想靠近，实在是太臭了，她觉得如果用手揍鬼的话，手都会臭几天。
许昭难得在遇到鬼的时候踟蹰了，她终于想到了每次在战斗的时候都毫无用武之地的家仙，她想让家仙替她战斗。
许昭看向黄大娘子、白蛇以及仓鼠精，默默地退后了几步，指着被鬼附身的肖沧海，眼含期待：“这次表现的机会就留给你们吧。”
家仙的作用不就是打架吗？
三只家仙修炼了这么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从未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想到要跟这么臭的鬼接触，三个家仙都犹豫起来。
白蛇一尾巴，看向黄大娘子：“黄媚娘，你平日最喜欢打打杀杀，这种事情交给你最合适不过。”
黄大娘子闻着冲天的臭味，实在没勇气上前：“白万里，你的实力比我更强，理应你去。”
这种时候，黄大娘子终于承认白蛇比她强了，但是白蛇并不想应下她的要求。
白蛇和黄大娘子两只平时积极在许昭面前表现的妖怪相互推脱着，谁都不愿意上前去对付这只鬼。
被他们忽视的仓鼠精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许昭，心中有了想法。
三个家仙中，他是最后一个被许昭收为家仙的，与许昭感情最浅。因为他来得迟，长被黄大娘子和白蛇联手排挤。
家仙之间的竞争是残酷的，为了能够在许昭面前更有地位，他必须有所付出。
闻着肖沧海身上的臭味，仓鼠精闭上自己圆溜溜的小眼睛，冲了上去。
为了得到主家的重视，他拼了。不就是臭味吗？他忍了。
仓鼠精像个炮弹一样冲了上去，正在争吵的黄大娘子和白蛇愣了一下，停下了争吵。
白蛇心思单纯些，没看出仓鼠精的想法，疑惑开口：“没听说老鼠精嗅觉有问题啊？这么就这么冲上去了？难道他闻不到肖沧海身上的臭味？”
黄大娘子则聪慧许多，与还在迷茫的白蛇不一样，她已经猜出了仓鼠精的想法，无非就是在许昭面前多多露面。
一双杏眼眯起，心中对仓鼠精的狡诈程度有了新的看法。
不过让她忍着臭味去对付肖沧海身上的小鬼，她也是不愿意的，只能任由仓鼠精去博得许昭的好感。
仓鼠精像个炮弹一般朝着肖沧海撞了过去，他目标明确，不断撞击肖沧海的肚子。
仓鼠精实力并不弱，只不过是因为主家是许昭，身边又是白蛇和黄大娘子这样强势的家仙，才会显得弱了些，但对付肖沧海身体里的鬼绰绰有余。
被仓鼠精撞着的鬼发出一声惨叫，很快气息奄奄，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他吃下去的时候就是黑漆漆的一团，现在吐出来之后更显恶心，最恶心的还是冲天的臭味。
或许是因为被吞下去过，臭味完全爆发出来，只是闻着就让他们觉得头晕。
吴越和两个师兄连连后退，即使面前是他们尊敬的老师，他们一时也不敢靠近。
许昭带着黄大娘子和白蛇也离呕吐物远了一点，太臭了，许昭甚至怀疑这个鬼的攻击手段就是臭晕对手。
仓鼠精最倒霉，它离臭味源头最近，被熏得开始翻白眼了，他一边忍着干呕，一边推着肖沧海离呕吐物附近。
远离了那块呕吐物，空气总算清新了一些。虽然还是臭的但比爆发性增长要好些。
仓鼠精继续撞击肖沧海的肚子，在他连续不间断的撞击下，附身在肖沧海身上的鬼被撞出来了。
附身的鬼离开，肖沧海终于清醒过来。
肖沧海清醒之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臭的干呕起来：“怎么这么臭？这是哪里？”
肖沧海被臭得恍惚了，觉得这味道比堵塞了一个月的马桶还难闻。
更让肖沧海绝望的是，臭味的其中一个来源竟然是他自己。
肖沧海恨不得继续晕过去。
吴越、孔章、赵信山三人也觉得臭，但看到肖沧海清醒过来，都围了过去。
没办法，肖沧海是他们的导师，若是想顺利毕业，不管导师多臭他们都得围上去。
吴越三人屏住呼吸，走到肖沧海身边，向他解释事情的经过。
仓鼠精推着从肖沧海身体里出来的鬼来到许昭身边，许昭忍不住退后了两步，刚刚打斗过的仓鼠精身上也沾到了味道。
正高高兴兴带着战利品回来的仓鼠精看到许昭这个反应，两只圆溜溜的眼珠中带了明显的委屈。许昭有些尴尬，说到底仓鼠精也是为了她才臭的。若不是仓鼠精，臭的就是她自己了。
许昭屏住呼吸，夸赞了仓鼠精几句。
黄大娘子：该死，让这个仓鼠精达成目的了。
她刚想嘲讽两句，但闻着这个味道，便觉得没有性质了。
肖沧海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刚刚被鬼附身，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不过他已经从吴越三人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事考古行业二十几年，肖沧海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事情，对鬼怪的存在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这次是他大意了，竟然被古墓中一个罐子迷惑了，不仅将罐子带回来，还细细抚摸，进而被罐子里居住的鬼上了身，导致发生这一系列后续事情。
肖沧海和许昭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后只能先告别离开。
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折腾。
至于附身于肖沧海身上的鬼，在看到许昭身边三大家仙之后，就已经瑟瑟发抖重新躲回了罐子里。
这只鬼实在太臭了，许昭在罐子外面贴了一张镇压符纸便不再管它，直接发了个信息给周岩让他将这个臭鬼带走。
危管局就在京大附近，周岩来的很快。只不过当他接过臭气熏天的罐子的时候，表情也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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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静月三人还在猜测考古系博物馆的臭味到底是什么问题，便看到许昭回来了。
许昭沉着脸，看上去心情不佳。
即使之前面对白骨精和伥鬼，许昭的表情都没有这么凝重过，陈秋渺紧张：“这一次的鬼很厉害吗？”
许昭：“不厉害，但是太臭了。”
“臭？能有多臭？”
在仓鼠精走进宿舍之后，她们终于知道有多臭了。
三人只是闻着余味，都忍不住干呕。
许昭足足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仓鼠精也用了整整一瓶沐浴露。
从没有鬼怪给许昭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许昭总觉得鼻尖依旧萦绕着臭味。
三个家仙也蔫蔫的，连内斗的劲都没有了，这段时间出乎意料得和谐。
直到个月后，肖沧海联系许昭，想要请她吃饭，感谢之前许昭的帮助，同时还有一件事情请她帮忙。
面对他的热情邀约，许昭没有拒绝。
肖沧海不考古的时候，是一个喜欢享受生活的人，对吃饭方面犹为研究，他选择的餐厅一个私人餐馆。
餐厅老板祖上是御厨，做饭手艺代代相传，味道极佳，京市许多富豪都喜欢到这里来吃饭。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肖沧海身体恢复健康，容貌也恢复正常，重新变成考古系风度翩翩的肖教授。
因为许昭还是学生，肖沧海以茶代酒敬了许昭三杯，以表达对她的感谢。如果这次不是许昭和她的家仙，附身鬼这件事情并不容易解决。
在感谢之后，肖沧海和许昭说了他的请求。
他想请许昭和他们一起去考古，目的地就是发现罐子的古墓。
这块古墓来源有些戏剧性，是逢仙村村民开辟荒地的时候，挖出属于古墓的东西，发现荒地下竟然藏着古墓。
村民上报古墓的存在之后，上面便分配肖沧海来考察。
肖沧海考古二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古墓，古墓里的东西分析不出具体的年代和时间，甚至有些东西连肖沧海这种大佬也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比如他这次带回来的罐子，但看里面藏着的附身鬼，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此之外，古墓的墙上、地面上刻有复杂的花纹，看上去有些诡异。
经过一次鬼上身的事情，肖沧海觉得古墓中还会有其他危险，便想请许昭和他一起去考古。
为了说服许昭，肖沧海将他在古墓中拍的照片给许昭看，上面就有肖沧海说的奇怪花纹。
许昭的视线落在墙壁的花纹上，她摸了摸背包。背包里有那颗金蛋。
金蛋吸收了老鬼的能量之后，虽然没有破壳，但蛋壳上的花纹清晰了许多，蛋壳上的花纹与墙壁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许昭很想知道小金蛋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还会与古墓有关？
原本许昭便准备答应肖沧海的提议，如今更是不会拒绝。
得到许昭的准确回复，肖沧海眉开眼笑。
吴越三人也跟着傻笑。发生了鬼附身事情之后，他们对古墓一直有隐隐的畏惧感，许昭跟着他们一起去，他们便放心了。
没了心事，吴越也恢复了以往乐观外向的性格，先是向许昭到了谢，随即和许昭聊起了学校里猫咪的事情。
吴越到现在还记得开学时候的那一幕，许昭被猫咪团团围住让她非常羡慕，她也想享受一把这种待遇。
当她问许昭和猫咪相处有什么秘诀的时候，许昭淡定回答：“帮它们捉只鬼。”
吴越：“？？？”对不起，打扰了，她做不到。别说给猫咪捉只鬼，让她捉只老鼠都不可以。
想到被猫猫们拒绝的场景，吴越化悲愤为食欲，准备多吃点。
这家店铺味道好，但价格昂贵，既然来了，便要吃够本。
不得不说，这家店果然名不虚传，菜确实很好吃，不仅许昭吃得开心，三只家仙也吃得开心。
肖沧海等人见过许昭的家仙，上一次也是仓鼠精救了肖沧海。
因此肖沧海对三只家仙也非常尊重，请许昭吃饭的时候，也给三个家仙准备了位置，让他们可以一起吃饭。
三只家仙的食量不是人类能比的，尤其是白蛇，更是能吃。
菜品源源不断端进他们的包间里，因为量太大，惹得店员亲自来询问他们是不是点了太多。
肖沧海随意敷衍了两句，店员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嘀咕：这个房间里的人看上去都不胖，但没想到这么能吃。这都吃了普通人半个月的量了。
白蛇的肚子吃得圆滚滚，看肖沧海都顺眼起来。
因为上菜太频繁，许昭包间的门经常被打开，在某次开门的间隙，许昭竟看到了许娇和许知远。
许娇和许知远也是来吃饭的，但和他们父女俩一起来吃饭的不是刘芙茵，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女人长相温婉，没有什么攻击性，笑起来异常温柔，尤其是她现在怀孕了，挺着大肚子，浑身上下充满了母性光芒。
许娇挽着她的胳膊，亲密地仿佛一对亲生母女。
许知远走在她们身边，温柔地看着她们，时不时还会瞥一眼女人的肚子，显然对里面的孩子抱有期待。
他手中还牵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男孩和许知远长得很像，仅凭肉眼就知道他们有血缘关系。
即使隔得远，许昭也能清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许娇挽着女人的手，笑意盈盈：“邱姨，弟弟出生之后，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听到许娇的话，许知远牵着的小男孩也着急开口：“我也要被照顾。”
十岁的小男孩正是霸道的时候，什么都想要。
许娇摸了摸他的头：“那我一起照顾你们，两个弟弟，双倍的快乐。”
男孩这才心满意足。
看着他们和谐共处的样子，许知远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不住，嘴角裂开到耳边，心情很好。
不知情的人，看着他们四个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肯定会觉得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看到这一幕，许昭并不感觉到意外。第一次进许家的时候，她便看过刘芙茵的面相。
夫妻不睦，子女背叛。
许知远出轨，大的私生子已经十岁了，小三还怀上了二胎。刘芙茵疼爱的女儿许娇，将她当成亲身女儿来对待，没想到许娇却私下和小三交往，根本不将她放在心里。
刘芙茵命运可怜又可悲。
许昭对许家复杂的情感关系不感兴趣，她的视线落在了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红衣女鬼身上。
一段时间不见，红衣女鬼厉害了许多，她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许知远一家。
许知远身上的金光已经暗淡到快要消失了，想必女鬼很快就能接触到他了。
许昭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在姻缘线斩断的那一刻，许家的所有事情就和她无关了。
许昭却不知道，她没有关注许家的事情，进入包间之后的，他们却说起了他。
许知远考较了一番许天宇的功课，知道他这次考试成绩不错后，心情更好了：“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就是聪明。”
许天宇叽叽喳喳向许知远要礼物，许知远对这个儿子有求必应。
邱文君温柔一笑：“远哥，你不要太惯着他，他会得寸进尺的。”
许知远笑呵呵：“他是我儿子，有得寸进尺的权利。”
邱文君笑了笑，似乎对许知远的话无奈。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问道：“听说许昭那个可怜的孩子被找到了？”
见邱文君说起许昭，许知远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满脸不耐烦：“不要和我提她。”
邱文君劝他：“她毕竟是你和芙茵姐唯一的孩子，只是年纪小不懂事。”
许知远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他根本不想听关于许昭的任何话题。在他心里，根本没有许昭这个女儿。
邱文君知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和许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邱文君提起许昭，自然不是为了帮她求情，只是想确认许知远是不是真的放弃这个亲生女儿了。
虽然许天宇是儿子，比许昭这个女儿更有优势，但许昭是唯一的婚生子，出生上自然胜过许天宇许多。
若是许昭被认回许家，不仅对许娇有威胁，对她和许天宇也有很强的威胁。
但看到许知远提到许昭的模样，了解许知远的邱文君便知道，父女俩没有任何缓和的机会了。
她彻底放心了。
就算刘芙茵是许知远明媒正娶的太太又这么样呢？亲生女儿失踪多年，回来之后直接被许知远赶出家门。就连寄以厚望的养女也早就站在她这边了。
刘芙茵除了名分，没有任何能赢得过她的地方，邱文君志得意满。
许娇也安心了，她觉得自己交好邱文君这一步棋是走对了。
许娇很早就知道许知远出轨了，在知道邱文君有个儿子之后，她就放弃了告诉刘芙茵的念头，并主动交好邱文君。
虽然刘芙茵对她好，但她只是养女，许家的家业最终还是要交到许知远亲生儿子手上的。
有时候许娇觉得刘芙茵挺蠢的，一手好牌打成这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许知远出轨。
她也不想想，若是许知远真的只有一个养女，怎么可能会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

第36章 黑白通吃
巧合的是,肖沧海吃饭的时候，也遇到了熟人。
与许昭和许家的复杂关系不一样，肖沧海和那人是多年好友,看到他，特地去他的包间喝了杯酒。
等回来之后,肖沧海还和许昭提了几句好友的事情。
他和朋友是多年好友，家中长辈也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
肖沧海从小成绩好,大学的时候考上京大,之后出国读研。一路顺顺利利,从国外回来之后就留在京大做了大学老师，如今也是考古界的知名教授。
他朋友和他不一样,他朋友的成绩比肖沧海差了很多，肖沧海是学霸,他朋友便是地地道道的学渣。
朋友成绩不好，高考成绩垫底,家里花钱让他进大学读了个编导专业，毕业之后做了导演。没想到他朋友在拍戏方面很有天赋，拍一部火一部,在娱乐圈发光发彩。
提起朋友的经历，肖沧海也觉得颇为传奇，他笑着说道：“你们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曲重山。”
听到肖沧海的话，吴越惊呼：“竟然是曲导。”
见许昭一脸不解，吴越给她科普。
曲重山是国内知名导演，拍的电影既较好又叫座。
如果导演也分等级的话，曲重山绝对是顶级。
每次放出要拍电影的消息,无数一线明星都会打破头想要挤进他的剧组。
每次这种时候，明星都要明争暗斗，网友也会吃一堆平时吃不到的瓜。
曲重山会出现在里，是因为他刚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正在举办杀青宴。
吴越兴奋起来，她想到了网上议论纷纷的事情，双目陡然亮了：“刚结束的电影？是《王朝》吗？我记得这部电影的男主是……季延寒？”
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吴越的呼吸都放缓了。
季延寒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长相帅气演技好，拥有无数粉丝。名下作品无数，每一部都是经典。
《王朝》是曲重山和季延寒第一次合作，消息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非常期待。国内顶尖导演和登顶影帝联手拍出的作品，质量肯定很高。
吴越虽不追星，但也算得上是季延寒的路人粉，知道他极有可能和她在一个地方吃饭，吴越心情激荡起来。
季延寒哎，那可是季延寒，只要想到季延寒和她吃一样的菜，她饭都能再多吃两碗。
肖沧海不能理解年轻女孩对影帝的狂热喜爱，他回忆了一番刚刚去曲重山包间看到的人，迟疑道：“好像是有个小伙子长得不错。”
吴越小声反驳：“哪能说是长得不错？明明是超级帅。”
超级帅的影帝季延寒坐在包间里，有些烦恼。
季延寒是个工作狂，全年工作无休。按照他以往的性子，《王朝》拍摄结束之后，他肯定已经开始准备投入下一部作品的拍摄。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觉得有些累，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倒不是因为身体或者心理原因，纯粹是因为他最近没能休息好。
他每天睡着之后，都会做一个古怪的梦。梦中的其他内容记不住了，只依稀记得有一人一直执着地追着他，每天都问他问题。
因为连续半个月都做这个诡异的梦，季延寒每天起床之后都很疲惫，仿佛觉白睡了。
因为休息不好，他最近精神状态不佳，脸上偶尔会露出疲惫，黑眼圈也有些重，时不时会出神。
他这种状态的照片被狗仔拍下来放在网上，有黑子趁机带节奏，说他年纪大了，岁月已经在他脸上露出痕迹。
季延寒气得半死，他明明才二十七岁，正是青春最好的年纪，这些黑子真是睁眼说瞎话。
他是影帝，粉丝众多。在黑子黑他的时候，立即就有粉丝出来和黑子争论，声称就算季延寒老了也是帅大叔。
看到粉丝的留言，季延寒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这些是他的粉丝吗？怎么感觉比黑粉还像黑粉？
粉丝会说出帅大叔这种话吗？
网上的粉黑大战看看也就罢了，季延寒虽然生气，也没放在心上。
他和那些单纯靠话题、靠粉丝追捧的流量小鲜肉不一样，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他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因为他踏踏实实走好每一部，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
但噩梦的烦恼却时刻困扰着他，让他精力不济。
因为精神不好，他将经纪人拿来的邀约都推了。目前也没有拍下一部戏的打算，经纪人对此都吃了一惊。
如果不是因为曲重山导演的邀请实在不好拒绝，他今天都不想出门。
季延寒坐在位置上，不断有同剧组的人来给他敬酒。
除了曲重山之外，这里就数他最受欢迎。
这些敬酒的人有过弯抹角和他攀关系的，也有费劲心思想和他闹出绯闻的。
季延寒面上带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心里不耐烦到了极点。
他只喜欢演戏，不喜欢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
季延寒找了个理由，从人潮涌动的房间中离开，随便寻了个地方避一避。
这家餐馆经常接待有钱人，像曲重山、季延寒这样的名人也不少，因此餐馆装修雅致，里面的小花园随处可见，每个位置都非常隐蔽。
是躲人或者聊天的好地方。
季延寒站在靠近湖边的小花园里，揉了揉额头，考虑要不要在杀青宴结束之后去一趟医院。
但他担心去医院的事情被狗仔知道，那他们又要开始造谣。
不用特地猜，季延寒就要知道八卦公众号会说什么。
“惊，季延寒已得绝症，粉丝应何去何从。”
“独门消息，季延寒或已隐婚生子，竟半夜悄悄去医院看望孩子母亲。”
……
只要想到那些耸人听闻的标题，季延寒就觉得麻烦。
在他胡思乱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传来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到这里休息了。
季延寒不想暴露自己在这里的事情，抬脚便准备离开，没想到在走之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季延寒脚步一顿，没有立即离开。
“可恶，季延寒太谨慎了，根本找不到机会靠近他。”说话的是《王朝》这部电视剧的女一号孙卉。
“孙姐，不用着急，我已经安排狗仔在外面等着了。等杀青宴结束，你们离开的时候，你趁机走到季影帝身边，狗仔们会抓紧机会偷拍照片的。”孙卉的助理安排地头头是道。
“季延寒根本不会给机会让我亲近。”孙卉忿忿不平，“我这种大美人主动靠近，他都能拒绝，我怀疑他不喜欢女人。”
“没事，只要你们在一张照片上，什么关系不能编出来？到时候公司花钱炒一个因戏生情的话题，能火一阵子。”孙卉的助理安抚她。
孙卉有些担心：“季延寒到时候不会生气吧？他好像不喜欢炒cp。”
“我们要的是热度，就算季影帝生气了，你也赚到名声了，黑红也是红嘛。”
……
季延寒越听越生气，他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从暗处走出来，想要让孙卉和她助理放弃这个想法。
季延寒故意加重了脚步，但孙卉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季延寒更生气，算计他算计地这么专注吗？
季延寒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站在孙卉的正对面。
孙卉两人还是没有反应。
季延寒皱眉，咳嗽了一声，声音这么大，现在应该听到了吧。
孙卉两人依旧毫无反应，已经商量到怎么在微博上回复了。
季延寒大怒，这两人是故意无视他吧？简直岂有此理。
他开口：“孙小姐。”
孙卉没有理会。
季延寒意识到情况不对，孙卉和她的助理在这里商量炒cp的事情。被他撞破后，也不至于完全无视他。
这两人胆子没这么大，不敢这么得罪他。那她们为什么没有看到他？没有听到他说话？
寒风吹过，季延寒觉得有点冷。
他勾头看了一眼孙卉和她助理身后，见两人都有影子，季延寒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太早了。
孙卉和她助理有影子，他自己没有影子啊。
他怎么没有影子？他是鬼吗？
恰好孙卉伸手撩了撩头发，手臂从季延寒身上穿过。
她有些奇怪地四处看了一眼：“怎么感觉有点冷？”
“应该是起风了，我们先回去。”
季延寒恍恍惚惚，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死了。
风一吹，他思绪更加混乱，跟着风的方向离开了餐馆。
肖沧海和许昭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原本肖沧海要送许昭回去的，却被许昭拒绝了。
肖沧海也没有多问，和许昭约定了去古墓的时间之后，带着三个学生离开了。
吴越加了许昭的微信，一路上都乐呵呵的，虽然不能成为猫薄荷，但和猫薄荷成为朋友，四舍五入，很快就能摸到黑猫警长了。
吴越不知道，上一个有这种迂回想法的女鬼林蓉蓉，到现在也没能摸到一根猫毛。
他们走的时候，隐约听到餐厅里传来尖叫的声音，有人在大喊：“……昏倒了。”
吴越没听到具体是谁昏倒了，不免为陌生人担心：“不会是中暑了吧？现在天气还挺热的。”
许昭没有和肖沧海一起回学校，是因为她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生魂从餐厅里飘着离开了。
这个生魂有些眼熟，是吴越在包间的时候展示给她看的照片上的人，似乎是影帝季延寒？
不管离魂的是谁，许昭都会跟着看看情况。
季延寒一路恍惚，总觉得前方有什么在呼唤他，即使不认识路，也飘飘荡荡朝着某个固定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开阔的广场。
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比热闹，但这些人都不是活人，而是鬼。
有拖着肚子抱着肠子的鬼从他身边经过，季延寒差点吓晕过去。
随即想到他自己也是鬼，又是悲愤又是难过，他现在都不配被吓晕过去。
他怎能就成了鬼了呢？
季延寒回忆自己在餐厅中的事情，明明他吃饭的时候还很正常。
曲重山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希望下次再合作，那时候他肯定没有死。
后面怎么就死了呢？
不会真像黑子们所说，他年纪大了，有一身毛病，猝死了吧？
季延寒回忆着自己的死亡经历，广场另一端远远飘来一个女鬼，冲着季延寒招手：“老公，看我，我在这里。”
季延寒：“？？？”你谁？
女鬼飞快地朝着季延寒这里飘过来，比起周围死状奇形怪状的鬼，她的外表还算正常。
虽不是传说中的美艳女鬼，也算得是小家碧玉了。
如果不是边跑边从地上捡自己的四肢，应该会更美观一点。
季延寒吓得后退几步，这些鬼怎么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女鬼却浑然不觉季延寒的害怕，她飘到季延寒身边，强硬地拉着季延寒的手，对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其他鬼炫耀道：“我没有吹牛吧，季延寒真的是我老公，他这不是来了吗？”
“不可能吧。”
“不会是你骗来的吧？”
“我不信，你明明死的时候还是个单身鬼，季延寒怎么就成你男朋友了？”
刘梦心虚地眨了眨眼：“他就是我男朋友。”说这她转头看向季延寒，“老公，你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因为着急，刘梦抓着季延寒的手指有些用力，导致自己的手臂又掉在地上。
季延寒：“！！！”
这是威胁吧？这肯定是威胁。
女鬼刘梦肯定是想用这种办法逼他成为她男朋友，季延寒心中害怕。转念一想，他现在也是鬼，不必害怕刘梦。
他梗着脖子，鼓起勇气：“我不是你男朋友。”
刘梦着急了，两只胳膊一同掉在地上，她也不拣了，只专注看着季延寒：“你明明答应过的，你答应做我男朋友的。”
季延寒也不示弱：“我刚死，第一次见到你，怎么就答应了？”
刘梦态度坚定：“我在梦里问你的，你明明答应了……而且你没有死啊，你只是离魂了。”
两人的动静太大，不仅仅是刘梦带来的那几个鬼，其他鬼也被吸引过来看热闹。
季延寒原本以为自己死了，听到刘梦说他只是离魂，并没有死，松了一口气。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将他包围的鬼，被他压在心底恐惧重新出来了：“啊，有鬼啊。”
季延寒声音极大，让周围议论纷纷的鬼都安静下来。
刘梦：“……你刚刚不是不怕吗？”
季延寒：“我只是觉得我是鬼，没有资格害怕。现在我知道自己没死了，当然有权利害怕。”
刘梦一时也分不清季延寒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不管季延寒怕不怕，他这个男朋友是当定了。
刘梦幽怨地看着季延寒：“老公，昨天晚上你做梦的时候，我还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你当时明明答应了，怎么现在不承认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丑？”
季延寒想到这几天晚上做的噩梦，梦里一直有人在追着他，不停问他问题。
他记不住昨天晚上到底被问了什么问题，只记得声音太吵，有人一直在他耳边问：“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
季延寒觉得烦，便随口敷衍了两句：“我答应了。”
谁能想到这是答应做女鬼的男朋友啊？
季延寒委屈又害怕：“你这是故意诱导，如果不是在梦里，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做你男朋友？”
刘梦抱着季延寒的胳膊：“我不管，你就是我男朋友。”
刘梦生前就是季延寒的粉丝，死后也没能忘记季延寒，经常蹭活人的网络看季延寒的最新作品。
近期危管局组织了一次鬼间相亲活动，不仅有危管局的鬼员工参与，就连外面的孤魂野鬼也能自由参加。
刘梦的朋友劝她不要惦记季延寒这种不切实际的明星了，不如找一个危管局的员工鬼做男朋友。
不管是不是有编制，在危管局工作待遇都很好，不仅有质量上乘的纸钱，还能享受贡品。最重要的是安全有保障，不用担心一不注意就被超度了。
危管局的鬼在鬼界都是受欢迎的结婚对象。
刘梦不甘心生前被催婚，死后也被催婚，她放下话说自己的男朋友是季延寒。
季延寒在人间有名，在鬼界也有名，刚死不久的年轻鬼基本都是他的粉丝。
听到刘梦叫嚣季延寒是她的老公，其他鬼自然不信。
为了争一口气，也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刘梦连续好几天入了季延寒的梦，终于让她抓住机会，让季延寒答应成为她男朋友。
因为季延寒答应了，刘梦今天才能将季延寒的生魂引到这里来。
今天是危管局组织相亲的日子，也是刘梦觉得自己能够一鸣惊人的日子。
没想到季延寒竟在众人面前反悔了。
刘梦急得用力掐季延寒的胳膊。
刘梦看上去是个小姑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鬼，季延寒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掐断了。
“你简直就是鬼界私生饭啊，你快放手。”季延寒疼得龇牙咧嘴，心中恐惧，担心刘梦将他胳膊扯下来。
他可不是鬼，若是胳膊被扯下来了，回去之后会不会变成残疾？他可不想以后只能演独臂大侠。
“我不管，我就不放手。”
周围的鬼也乐得看热闹。
除了看热闹的鬼之外，也有季延寒的粉丝鬼听到消息，纷纷往这里赶：“哥哥在哪？我要看哥哥？”
“哪个不要脸的，竟敢说哥哥是她老公？”
“哥哥不要怕，我来救你。”
说要救季延寒的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女鬼，看她狰狞一笑，季延寒更怕了。
鬼界相亲还没有正式开始便闹成一团，一只只看热闹的、追星的鬼将可怜兮兮的生魂季延寒挤在中间。
若不是因为他们是鬼，怕是要发生踩踏事件了。
许昭没追过星，也没去过追星现场，第一次看到这种鬼踩着鬼的场景，她呆了两分钟。
不愧是城里，鬼都这么时髦，组团追星。
但他们的追星严重影响到活人的心理健康了。
后排的鬼正努力往里面挤，想要近距离接触季延寒，没想到脖子突然被提起，随即被扔到一边，硬生生让出一条路来。
“哪个鬼这么没有鬼德？”被提起扔到一边的鬼刚想大骂几句，一抬头就看到了许昭。
她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周围的鬼也注意到许昭了，等许昭离开了，他们忍不住议论开了。
“玉面霸王怎么来了？”
“她不会也是来追星的吧？”
“我看不像，玉面霸王哎，你能想象她追星的样子吗？”
鬼摇了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我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说话的鬼小心翼翼撇了一眼许昭，见她正往中间走，没有注意到他们，才接着开口。
“我听我朋友的朋友说，玉面霸王致力于拆散情侣，我朋友的哥哥的小姨的远方亲戚，前一段时间谈恋爱，就被她硬生生拆散了。”
“啊，太可怕了吧。”
……
许昭朝着季延寒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编排起关于她的新都市传说了。
因为鬼太多，许昭一开始还一个个将他们扔走，但很快就发现效率太低，直接让白蛇变回原型，尾巴一甩，就将挡在前面的大部分鬼扫开了。
黄大娘子也积极帮忙清出一条路。
熟悉的白蛇和黄大娘子一出现，挤在前面的鬼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表情变了：“玉面霸王来了。”
虽然想继续追星看热闹，但对许昭的恐惧压过了他们的好奇心。
围在季延寒身边的鬼纷纷散开。
季延寒是举办过粉丝见面会的影帝，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即使黑粉冲到他面前骂他，他也没有失态过。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谁和他一样有这样的经历呢？被一只女鬼逼着喊老公，被数不清的鬼围观、追逐。
还有鬼想挤到他面前，让他签名。
季延寒眼中都快带了泪。
就在这时，他看到聚集在他面前的鬼散开了。
季延寒还听到他们惊恐的声音：“玉面霸王来了。”
玉面霸王……
光听着这个名字，季延寒便觉得心头发寒，是厉害的大鬼来了吗？所以这些小鬼都散开了？
季延寒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没死，但离死也不愿了。
刘梦紧紧抓着季延寒的胳膊，听到玉面霸王，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悄悄将手松开了。
其他鬼也没有嘲讽她，面对许昭，谁能不怕呢？
松手了，但刘梦却并没有离开，她费尽千辛万苦让男神答应做她的男朋友（虽然只是在梦里答应的），她如果轻易离开的话，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追星女孩绝不认输，她还想在努力一下，实现自己生前生后的梦想。
有白蛇和黄大娘子的帮助，聚集在许昭前面的鬼散开了，许昭也走到了季延寒的身边。
季延寒以为会看到一个无比恐怖的大鬼，没想到走过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真应该让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自己好看的孙卉来看看，真正的美女到底长什么样。
季延寒有一瞬间恍惚：“你也是来抢我做男朋友的吗？”
如果许昭也是这个目的，季延寒犹豫犹豫说不定就同意了。
他突然理解聊斋志异里，爱上聂小倩的宁采臣了。
季延寒恍惚的时候，许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影帝的眼神怎么古里古怪的？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不是。”许昭干脆利落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我是来帮你回去的。”
季延寒有一瞬间的失落，许昭不是来抢亲的，随即意识到许昭说了什么，他不敢置信确认道：“你是来救我的？你不是鬼吗？”
在许昭疑惑的目光中，季延寒闭上嘴。
他的视线落在许昭身后，许昭的影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许昭竟然不是鬼，那么这些鬼为什么这么怕她？
季延寒更迷茫了。
许昭看向刘梦。
在许昭来之前，刘梦心中暗想一定要坚持自己的爱情，但真正看到许昭之后，她腿软了。
“怎么回事？”许昭离得远，不知道刘梦和季延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季延寒面前嚣张的刘梦吞吞吐吐不敢说话。
季延寒看到许昭有影子，知道她是人类之后，重新恢复了胆量。
他看出刘梦等鬼对许昭的害怕，猜到许昭是厉害的大师。
虽然对许昭“玉面霸王”的称号还有疑惑，但不妨碍他告状，当即将刘梦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知道刘梦入梦哄骗，又将季延寒的生魂引到这里，许昭不禁感慨：“胆子不小啊。”
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危管局主办的相亲现场，刘梦做这种事情，大概类似于在公安局门口抢劫了。
刘梦以前只听过许昭的传说，亲眼见到许昭还是第一次。
许昭虽然只是这么随意一说，刘梦却已经想到许昭徒手将她捏碎的场景了。
刘梦的膝盖彻底软了下来：“我只是太喜欢老公……延寒哥哥了。”
许昭扫了一眼周围的鬼：“你们也想让他做男朋友吗？”
周围的鬼纷纷退后，就连季延寒的狂热粉也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季延寒：“……”你们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察觉到这里情况不对，危管局负责组织这次相亲的鬼飘了过来，边飘边喊道：“怎么回事？这是相亲现场，不要聚众斗殴。”
“还想不想脱单结婚了？”
听到来自危管局鬼的声音，刘梦双眼亮了，即使许昭再厉害，但也只是普通天师，不能和危管局作对。
如果危管局的鬼认为她做的事情合理，季延寒哥哥是不是可以继续做她男朋友了？
他之前已经梦里答应了。
不管是人还是鬼，答应的事情都有效力。
刘梦眼含期待地看着飘过来的危管局鬼。
他们都是鬼，应该能理解她的心情吧。
刘梦给自己鼓劲，刚想从地上站起来，就见危管局的鬼看到许昭之后，立即掏出自己的眼珠子擦了擦，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他将眼珠子重新放回眼眶中去后，他一脸惊喜道：“大佬，你怎么在这里？”
组织这次相亲活动的鬼竟然是秦浅。
秦浅跟着许昭身边的时候，混了些功德。这些功德让他在危管局也受到重视，加上他勤奋努力，最近已经成为一个小领导。
秦浅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事业，没能去和许昭见面，在这里见到许昭是意外惊喜了。
他飘到许昭身边，叽叽喳喳说了起来：“大佬，一段时间不见，你越来越厉害了。我在危管局都听到了你的名声，不愧是你。”
他的视线落在跟在许昭身边的白蛇、黄大娘子以及仓鼠精身上，声音越来越大：“这是大佬你收服的家仙吗？看上去就高大威武，实力不凡。”
秦浅一开口，就是许昭熟悉的感觉，老彩虹屁制造机了。
他不仅对许昭猛吹一顿彩虹屁，连三个家仙都没放过。
三个平时高傲的妖怪，被秦浅一通夸奖，看着秦浅的目光都带上了赏识，似乎在夸赞秦浅有眼光。
许昭觉得秦浅能这么快在危管局当上小领导，和他的彩虹屁功力有很大的关系。
谁不喜欢听彩虹屁呢？
许久没听到秦浅彩虹屁的许昭，被秦浅一顿猛夸之后，脸上露出笑容。
刘梦：“……”
刚刚准备站起来的刘梦又重新跪好，委屈巴巴地放弃了让季延寒做男朋友的想法。
谁能想到，玉面霸王她黑白通吃呢？
&#183;
餐馆内，季延寒待过的小花园人仰马翻。
季延寒的经纪人在花园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怎么也遮不住：“延寒怎么会突然晕倒？”
一直陪着季延寒的小助理也慌了：“我不知道啊，季哥说有些闷，出去透透气。我看他很长时间没回来，就来小花园找他了，没想到会看到季哥晕倒在这里。”
听到“小花园”，孙卉神色中带了些心虚，与助理对视一眼。
她和助理就是在这里讨论如何捆绑季延寒的，她们讨论的时候没发现季延寒也在，他不会是听到她们的计划，气晕过去的吧？
孙卉觉得影帝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气晕了，这些年想捆绑季延寒的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每次气晕一次，季延寒怕是早就气出心脏病了。
孙卉想到了网上关于季延寒的传言，不会真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吧？
想到这里，看着晕倒的季延寒，孙卉的神色有些微妙。
与她同样眼神的还有不少，看他们憋了一肚子八卦的表情，想必今天回去之后便会和朋友好好分享一番。
季延寒的经纪人已经顾不上这些小事了，他关心的是季延寒的身体。
曲重山也着急：“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在发现季延寒晕倒之后，他们也不敢乱动季延寒的身体，只能叫了救护车。
餐馆的老板陪在旁边，心惊胆战：“快到了。”
季延寒是影帝，名气太大，如果真的在他们餐馆出事的话，他的餐馆恐怕也很难能继续开下去。
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季延寒身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来了。
餐馆外面埋伏着的狗仔看到救护车进入餐馆，也微微吃惊，猜测到底是谁吃个饭还要抢救。
不过他们今天是接了任务，专门来拍季延寒和孙卉的，对救护车的动向没有太大的关心。
没想到救护车进去之后，抬出来的人竟是季延寒。
看到这个场景，他们不困了，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巧合的是，季延寒恰好这个时候清醒过来。
经纪人扑到担架边：“延寒，你没事吧？“
季延寒出道之后就一直是他带着，两人关系很好。
见季延寒晕倒，经纪人担心他的安危，怀疑是不是季延寒以前工作太拼了，以后还是要劳逸结合才好。
曲重山也围了上来，关切看着季延寒。
没想到季延寒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复他们，而是看向餐馆旁边的大树：“那里有狗仔，不要让他们拍照。”
他回魂的时候，看到狗仔在拍他。
两个狗仔吓了一跳，实在不知道季延寒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们撒腿就跑，今天拍到的可是珍贵素材，不能被删了。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眼睁睁地看着狗仔跑了。
季延寒则被医护强硬地抬上了救护车，不管他怎么解释自己没事都没用。
季延寒一脸疲惫，他已经猜到明天的热搜是什么了。
果然不出季延寒所料，狗仔回去之后，就将拍到的照片连夜编辑发到了微博上，关于他晕倒的事情上了热搜。
网友的评论多种多样，充斥在图片下。
“哥哥身体怎么样？没事吧？”
“还叫哥哥呢？该叫大叔了，季影帝已经累的晕倒了，果然不得不服老。”
……
季延寒反应也快，在这件事情闹上热搜之后，拍了张医院体检的证明发在微博上，顺便发了张唇红齿白的照片：“不用担心，只是做了次爱丽丝，梦游仙境去了。”
季延寒的体检报告和照片让粉丝放心了，不再关注他的身体，反而开始调侃起来。
“哥哥真幽默，那你有没有遇到红桃皇后？”
季延寒心想，没有遇到红桃皇后，遇到了玉面霸王。
越野车上，吴越刷着手机，尖叫一声：“昨天晚上在餐馆晕倒的竟然是季延寒。”
她现在就是后悔，昨天应该留下来乐于助人的，也就不会和季延寒擦肩而过了。
吴越感慨：“许昭，太可惜了，我们差点就能亲眼看到影帝现实中长什么样了，肯定是天下第一帅。”
许昭没有回答，脑海闪过叶谨言的脸，天下第一帅不太可能，毕竟还没有金主爸爸帅。
开车的孔章开口：“到了。”
吴越不再说季延寒的事情，拿着工具和肖沧海一起下车。
他们已经到了古墓所在地，准备继续挖掘古墓里的东西。
古墓是被逢仙村村民挖出来的，且挖出之后，他进逛了一圈，还将一部分古墓中的东西带了出来。
肖沧海带着考古团队来的时候，古墓只能进行保护性挖掘了。
许昭从车上下来之后，看着眼前的逢仙村，神色凝重。
逢仙村确实大有问题，阴气浓郁到形成密密麻麻的网，将整个村子裹挟在其中。
古墓果然并不简单。
肖沧海中途突然离开古墓，回到学校，完全是因为被他带回去的罐子影响了。
而这样的罐子，古墓中不止一个。
有许昭在，肖沧海才能放心继续研究。
在肖沧海和许昭说古墓事情的时候，不远处的大树后面，有一个孩子正不停朝着这边张望。
与许昭对视的时候，孩子匆忙从树后跑开。
肖沧海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是逢仙村的孩子，应该是村民让他过来的。”
逢仙村位置孤僻，村里的人很穷。
这次挖出古墓之后，肖沧海带着考古队前来挖掘，村里大多数人都不高兴。
他们觉得古墓的东西是他们老祖宗留下的，是属于他们逢仙村的财产，不应该被外人挖走。
因此他们对肖沧海带来的考古队态度非常差，甚至有人想偷偷进古墓，将里面的东西带出来。
幸亏考古队的人警惕，才没让他们进去破坏古墓。
肖沧海也和他们说过考古队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里面的文物，不是为了赚钱，但村民的态度一直不以为然。
双方差点发生冲突。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文物局的人提前对逢仙村的村民进行补偿。或许是拿到钱了，他们的态度略微软化了些。
但村民与考古队的关系依旧僵持，不冷不热地处着。
村里人派孩子来监视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肖沧海早就习惯。
村民的暗中观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影响他们考古就行。
在树后偷窥的孩子是村长的孙子大柱，被许昭发现后，他飞快地往家里冲了过去。
“爷爷，那个姓肖的又回来了。”大柱才七岁，根本不懂事，对肖沧海这么不客气完全是跟着家里人学的。
大柱家里挤满了人，不仅仅是村长，村里几个强势的村民也在这里。
“村长，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祖坟要被挖空了。”
“以为给我们一点钱就能打发我们吗？大山他爸去打听过了，墓地里出来的东西能值几十万呢。”
村长今年五十五岁，但因为贫穷和辛苦，就像是六十几岁的老人。明明与肖沧海是同龄人，看上去硬生生差了个辈分。
他扫视了一眼房间内的众人，看他们期待的眼神，想到了村里光屁股的孩子，下定决心：“我们也偷偷进墓。”

第37章 六十万
有许昭在,肖沧海放心了，觉得挖掘古墓万无一失。
肖沧海的考古团队并不仅仅是他和吴越三个学生，还有其他考古专家,他们对许昭却不信任。
许昭年纪太小了，看上去比肖沧海带的三个学生年纪都小,听肖沧海口口声声说她是大师，其他专家都表示怀疑。
表现最明显的专家是董则亚。
董则亚与肖沧海年纪差不多,资历差不多,在业内名气相差不大。虽算不上有多大的竞争关系,但考古界提起他们的时候,总会将他们放在一起比较一番。
久而久之，董则亚和肖沧海的关系也就一般了。
他看着肖沧海给众人介绍许昭,皮笑肉不笑地挑起嘴角：“老肖啊，你如果想带亲戚来见识见识就直说,不必找这么可笑的借口。”
董则亚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年轻人看多了盗*笔记的书,对考古很感兴趣，便想办法到考古现场见识一番。
许昭看上去就像是来见识的这类人。
其他专家也跟着董则亚一起劝肖沧海，倒不至于有多大的恶意,只是不相信罢了。
董则亚补充了一句：“文物局的人联系了正一派的大师，他们在来的路上了，等大师到了再下去吧。你这亲戚也可以一起下去。”
董则亚颇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终于被他抓到了肖沧海的把柄。
肖沧海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脾气不小，最是受不了这种冷嘲热讽，被董则亚挤兑了几句，自然忍不下去。
“既然你们要等大师过来,那就等着吧，我们先去考察。”
其他人没想到肖沧海气性这么大，劝了两句见肖沧海坚持要先去也无可奈何。
董则亚嘀嘀咕咕了一句：“你不会是想先去，先有发现吧。”
肖沧海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准备好东西便带着学生和许昭一起去了。
在肖沧海离开不久，正一派的道士也到了。
一共有三个道士，平均年龄四十岁左右，每个都穿着道袍，看上去比年纪小的许昭靠谱许多。
其中还有许昭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君。
张君是正一派的弟子，但并不受重视。
前一段时间，他帮陈光建解决了光建集团的问题，还将白骨精和伥鬼交给危管局，间接帮危管局抓到了名声在外的庄汉明，很是涨了一波名气。
虽然他一直声称他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一个年轻天师做的，但其他人只觉得张君是谦虚了。
因为名气大涨，张君这段时间在正一派颇受重视。
文物局请正一派帮忙，正一派便让他一起来了。
看到三个大师，董则亚忍不住吐槽，将肖沧海的事与三位道长说了。
三位大师中领头的是正一派掌门师弟苏舜。
张君自认自己非常傲气，但苏舜比他更甚一筹。
苏舜的实力一般，仗着杨慈这个师兄，眼睛一直放在天上，最是看不上小门小派的道士。
听到肖沧海宁愿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也不相信他们正一派，苏舜不屑地嗤笑一声，脸上的傲慢挡也挡不住。
“我们来之前，师兄就卜算过此地的情况，古墓的事情并不简单。他不和我们同行，有他苦头吃。”
董则亚与肖沧海一向不对付，但大多是理论上的争辩，听到肖沧海有危险，他心中不是滋味。
国内考古专家就这么一点，做出成绩的更少了，若是肖沧海真在这里出了事，他以后连针锋相对的人都没有了。
董则亚顾不上和三位大师寒暄，便催着他们一起去查探古墓的情况。肖沧海等人刚进去，他们现在去还能追上，到时候救了肖沧海，他一定要借此机会好好嘲笑他一番。
苏舜吹捧自己和正一派的话才说一半，被董泽亚火急火燎地催着，有些不高兴，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迂腐的读书人。张君微微愣神，年轻女孩，穿着朴素，一副学生样，怎么听上去这么像许昭？
张君这段时间逐渐受到重视，但地位和话语权远远比不上苏舜，看苏舜傲慢的样子，张君什么都没说。
如果真的是许昭的话，肖沧海肯定不会有危险。
他心中期待董则亚说的女孩真是许昭，让苏舜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自己被打脸的时候觉得尴尬，但看着其他人被打脸却很期待。
见第二波考古人员也进了古墓，一直暗中观察这边情况的逢仙村人也知道时机到了。
村长派出村里最会胡搅蛮缠的老太太在另一端弄出动静，惹得留守在地面的考古人员前去查看情况。
老太太蛮不讲理，与留守的考古人员吵了起来，逢仙村的媳妇小孩在旁边帮腔，考古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趁此机会，村长带着村里几个健壮的村民进了古墓。
许昭和肖沧海不知道他们走后，外面还发生了一系列事情。
他们通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古墓的第一个房间，就是肖沧海带回罐子的那个房间。
许昭屏住呼吸，生怕再闻到臭味，进房间之后，却发现没有味道，也没有她见过的古怪罐子。
肖沧海一脸疑惑：“房间怎么变了？”
许昭的视线在地面扫过，地面上有明显的沟壑：“这里有阵法。”
肖沧海看向她：“阵法？这世界真有阵法存在？”
肖沧海的世界观再度受到冲击。
他木着脸，不过是阵法而已，他是已经见过鬼的人了，不能大惊小怪。
吴越三个年轻人脸上则多是振奋。
在四人的目光中，许昭将手伸进背包：“你们等我一下。”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牛皮笔记本，迅速往后翻动。
笔记的封皮上写着：阵法速成。
肖沧海和他的学生们：“……”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许昭帮他们捉了鬼，又看到许昭的三个家仙，他们也不敢相信许昭是大师，哪有大师临时看笔记的？看的还是这种路边摊随处可见的十块钱笔记？
许昭飞快地翻动着背包里的笔记，这本笔记是许观月留给她的，并不是许观月的笔记，而是许观月师父、许昭师祖的笔记。
许昭很少听许观月提师祖的事情，只是一次喝酒之后，许观月对月吹嘘自己的能力，曾经提到过师祖。
“你师父我卜算天下第一，你师祖布阵天下第一，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卜算和阵法都一般徒有一身蛮力的徒弟？”
许观月双眸暗淡，但许昭觉得那时候的他眼中有星光：“但蛮力有用啊，一力降十会，卜算和阵法不能解决的问题，只有靠蛮力能解决。”
笔记里的阵法多且杂，许昭只匆匆翻过一遍，没仔细研究过，看到地面的阵法有些印象，具体内容却想不起来。
三分钟之后，许昭找到了阵法，笑道：“九曲回龙阵。”
&#183;
董则亚和苏舜走进古墓的第一个房间，他也发现房间变了。
苏舜神色郑重：“这是九曲回龙阵。”
苏舜是无意间在师兄笔记上看到这个阵法的，因为阵法奇特，便记住了。
见其他人都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就连张君和另外一个道士也不例外，苏舜得意地介绍起来。
“九曲回龙阵是古阵，如今会布置这种阵法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这个阵法非常神奇，将九个不同的房间连在一起，八个房间围绕一个大房间。每次进入阵法中踏入的都是不一样的房间。”
董则亚亲身经历房间变化，又听苏舜信誓旦旦说九曲回龙阵的复杂，他紧张起来：“阵法危险吗？”
苏舜一脸凝重：“阵法并不危险，但布置出阵法的人必是阵法大师，他既能布置出这样的阵法，想必八个房间中会有危险，大家小心。”
&#183;
听许昭说了九曲回龙阵之后，肖沧海紧张：“阵法很危险吗？”
许昭翻着笔记，看到阵法边上师祖的点评。
师祖的字迹与许观月的字迹完全不一样，许观月的字龙飞凤舞，从他的笔迹就可以看出他性格的肆意妄为。
师祖的字迹行云流水，有种说不出来的雅致。
他们俩虽字迹不同，但字里行间能看出同样的傲气。
师祖留下的笔记写着：我已将九九八十一个房间布阵连在一起，九曲回龙阵实在弱矣，我派门人不必学。
许昭随意回答道：“不厉害，只不过是小阵法。”
听许昭这么说，肖沧海放下心来，有精神分析古墓的情况了。
“八个房间将一个房间围在中间，中间的应该是主墓室，放着墓主的尸骨，其他房间是陪葬品的地方。墓主到底是什么身份？这墓的形状实在与众不同。”
古墓的内部结构多是“亚”“中”“甲”，根据墓道的多寡可以判断墓主人的地位，像这个古墓这么多房间的着实有些奇怪。
肖沧海带着疑惑认真观察房间的情况。
房间里有一排石桌，石桌边上有一堆骨头。
肖沧海和三个学生都是考古专业的，对骨头并不怕。
他随意看了一眼：“是马骨。这个房间是殉葬的坐骑。”
肖沧海去过的古墓数量庞多，墓主殉葬的东西也是多种多样，殉葬马匹并不是第一次见。
他更关心的是马骨不远处的一排陶器。
肖沧海掏出放大镜，从石桌上捧起一个马形的陶器仔细研究。
即使许昭不懂考古，也看出来这个陶器颜色鲜明，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三个学生脸上也露出激动的神色。
肖沧海珍惜地摸着陶器：“京市博物馆要多一些藏品了。”
许昭好奇：“很贵吗？”
肖沧海瞪了她一眼：“文物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都是国家宝藏。”
如果不是因为许昭大师身份，肖沧海会像教训学生一样教训她了。
吴越知道老师的脾气，笑着给许昭解释：“前不久有一个类似的陶器被拍卖，价值六十万。老师手里的陶器应该更贵些。”
听到这话，许昭肃然起敬，看着陶器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陶器比得上三个金主爸爸了。
当然现在金主爸爸身价涨了，但也值一个半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183;叶谨言若是知道自己成为计价单位，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在他们专心看陶器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马骨动了起来。
声音太大，将肖沧海几人吓了一跳，他们转头看去，便看到散落一地的马骨重新组合成一只只体积庞大的骨马。
光看骨架子，就可以看出它们生前高大健壮。
肖沧海不怕马骨，但怕会动的马骨。
尤其是干枯的马骨不断渗血，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肖沧海几人惊恐退后。
许昭也惊恐地瞪大眼。
马骨在的地方与陶器离得太近，它们跑起来之后踢坏了地上所有的陶器。
一堆陶器被踢碎了，多少个金主爸爸就这么没了。
许昭掐住头马的脖子，直接将它提起摔了个粉碎，马骨四分五裂，在地上蹦跶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眼看着其他马骨还不断地冲着，许昭一拳一个，将它们一一砸碎。
马骨被许昭砸碎，危险解除了。许昭捧起地上陶器的碎片，感叹道：“可惜，太可惜了。”
肖沧海看着地上的陶器也觉得可惜：“都是不可再生的国家宝藏啊。”
与此同时，他还有些羞愧，危急关头他只想着保命了，还没有许昭一个学生觉悟深。
还没等他感慨完，就听到许昭接着道：“这碎的都是钱啊，也不知道碎片还值不值钱？”
肖沧海：“……”
不管碎片值不值钱，肖沧海小心翼翼将碎片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去看看能不能修复。
九曲回龙阵还有一个特点，便是过一段时间便会转换房间。
在肖沧海收集碎片的时候，地面晃动，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房间外的墓道发生改变，不远处出现一个石门，另外一个房间出现了。
肖沧海将唯一完好的马形陶器收拾好，便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古墓虽然危险，但有许昭在，肖沧海并不怕，他更怕古墓中的古物都被毁了。
这些古物都是证明华国璀璨文明的东西，就这么毁了，着实让他心疼。
吴越三人扶着精神熠熠的肖沧海，顺着墓道向前走去，只觉得一阵恍惚。
短短半个月，他们的世界观不断打碎重塑，幸亏他们年轻，才能这么轻易接受新世界。
肖沧海以不符合自己年纪的速度来到了隔壁墓室。
没想到隔壁墓室竟然有人，且还是他熟悉的人。
董则亚带着考古队的成员胆怯地缩在角落里，他们面带惊恐地看着前方。
在他们前面，三个天师身形狼狈地对付着面前的东西。
他们面前是一群纸人，每一个与真人大小无异。
纸人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双颊上涂得过于红艳的颜色，光是站在那里，恐怕会被认错成真人。
三个天师手拿桃木剑，不断挥舞着，嘴中念念有词，抵御着面前的纸人。
但这些纸人越战越勇，就算有一两个被桃木剑毁坏，其他纸人也紧跟着补了上来。
苏舜气喘吁吁：“还有雷火符吗？”
张君两人摇头，刚刚他们就已经将雷火符用完了。
雷火符并不是那么好画的，他们已经将身上积攒许久的雷火符全部耗尽了。
在他们发现这里有九曲回龙阵之后，董则亚便认真研究起来。
董则亚是考古方面的专家，没用多久就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并告诉他们这个墓室存放的殉葬的纸人。
听到纸人，张君便直觉不好。
纸人一向是最邪气不过的东西。
不出张君所料，这些纸人很快活了，成群结队朝他们冲过来，边冲还边喊着：“留下来陪着大人吧。”
阴暗的墓室中，活生生的纸人，加上他们低哑的私语，着实恐怖。
三个天师只能迎着头皮迎战纸人。
雷火符是对付纸人最好的东西，能够让纸人燃烧，但他们身上的雷火符远远比不过纸人的数量。
虽然有一部分纸人在雷火符的作用下销毁了，但剩下的纸人却源源不断继续朝着他们攻击。
眼看着三人就要被纸人大军淹没，九曲回龙阵变动的时间到了。
几人心中一动，如果能趁机逃到隔壁房间便能摆脱纸人的控制了。
在他们想着怎么逃到隔壁房间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许昭和肖沧海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眼前的场景，许昭卷起袖子，冲着纸人跑了过来，边冲边喊着：“小心。”
肖沧海也跟着她往里面冲，奋不顾身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个五十几岁的老教授。
看到许昭着急的样子，与许昭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君，脸上又是疑惑又是激动，许昭道友这么关心他吗？明明他们只见过一面。
实在是令他感动，这就是天才的心性吧。
缩在后面的董则亚脸上也露出感动的神情，原来肖沧海心胸这么宽阔。
在进入墓地前，他才跟肖沧海吵完架，没想到肖沧海不计前嫌，这就来救他了。
就在两人感动的时候，却见许昭冲到最前面的纸人边上，一把将纸人甩开，小心翼翼捡起纸人脚边雕刻成五谷丰登形状的陶器。
许昭松了一口气，感慨道：“幸亏赶上了，不然这个也碎了。”
从许昭手中接过陶器，肖沧海珍惜地摸了摸：“京市博物馆会要好好感谢你的。”
许昭：“感谢倒无所谓，只是我不忍心看到六十万碎在我面前，即使不是我的钱。”
其他所有人：“……”
所有人中，以满心期待的张君和董则亚最为失落。
董则亚看着肖沧海一脸幽怨。
肖沧海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陶器上，根本没注意到老对手的心情。
张君很快调节过来，他与许昭只接触过一次，许昭这样表现才在情理之中。
眼看着其他纸人朝着许昭冲过来，张君着急大喊：“许道友，你有雷火符吗？”
许昭摇了摇头：“没有。”
张君更着急了：“这可怎么办？这些纸人只能用雷火符消灭。”
许昭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背包，拿出符纸和朱砂，掏出笔，随手画了起来。
苏舜注意到许昭的动作，虽然还在对付纸人，但却忍不住嘲讽道：“我师兄画符都要凝神静气、沐浴更衣，你这么随随便便，当画画吗？”
许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刚画好的雷火符随手抛到纸人身上，纸人瞬间着火，被烧成灰烬。
苏舜：“？？？”
许昭继续画符，直接扔出去一把。但纸人数量太多，这样画效率也低。
许昭站起身，提着笔蘸着朱砂，直接在纸人身上画了起来，很快这些纸人都变成灰烬。
许昭收回笔，有些心疼地看着书包里所剩不多的朱砂，叹了一口气：“又要花钱买朱砂了。”
苏舜生意提高了几分：“……你平时就这么画符的？”
许昭害羞：“也不经常这样，主要是纸人太多了，这样能省一点符纸。”许昭羡慕地看着他手中的桃木剑，“你们这些有钱道士不懂没钱道士的苦。”
苏舜觉得许昭在嘲讽他，但他没有证据。
张君感慨：“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1）”
他总算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进古墓前，他们就从董则亚那里知道了许昭的事，只不过除了张君之外，其他两人并没有将许昭放在心上。
苏舜进来之前，实实在在地嘲讽了许昭一番，想到之前说的话，苏舜不免有些觉得脸疼。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张君倒是十分淡定，他已经被许昭打过脸了，心态平和许多。
且遇到许昭之后，他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乱评价任何年轻小辈，反而能欣赏有天赋的年轻天师。
苏舜不一样，他自恃身份，高傲惯了，不会像张君那样反省自己。即使知道许昭厉害，他依旧昂着脑袋，等着许昭主动和他打招呼。
他可是正一派掌门师弟，是许昭前辈。
但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许昭过来打招呼。许昭仿佛没看到他这个前辈似的，跟着肖沧海走到角落里，查看那些瓶瓶罐罐。
许昭见这个墓室里殉葬的古物没遭受什么破坏，振奋了许多。
虽然这些和许昭没关系，但许昭数着古物，看着这些活动的六十万被保护好，心情便好了。
苏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许昭和他打招呼，不得已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般带着张君和另一个天师走到许昭面前。
“不知道友来自何门派？有没有兴趣做我门下弟子？”
许昭天赋这么强，苏舜动了心思，想将她收入自己门下。
正一派原本是道家第一门派，但危管局成立之后，正一派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许多年轻小辈宁愿选择去危管局当什么公务员，也不愿意来正一派。如今正一派只有掌门的徒弟杨士奇天资出众，其他小辈皆资质平平。
苏舜虽然实力平平，但喜欢钻营，最想看到正一派重新回到高处。
若是他收了许昭这个天资出众的弟子，不仅天一派得到好处，他也将得到不小的好处。
与危管局的黄光明一样，苏舜没见过许昭，猜到许昭是从乡下来京市的。
但苏舜和黄光明的想法不一样。
黄光明觉得许昭肯定有师门，便放弃了让许昭进危管局的想法。
苏舜却认为不管许昭属于什么师门，都比不上正一派，他觉得许昭肯定会答应他的提议。
想到在陈光建家中发生的事情，张君头皮一麻，已经猜到许昭的回答了。
许昭抬头疑惑看向苏舜：“我门派天赋派，非天资出众人不收，你做我徒弟都不够格。”
许昭说话向来直接，想到什么说什么。眼前的苏舜资质连做她徒弟都不够格，这么有胆量想做她师父的？
苏舜脸上胀红：“狂妄。”
许昭更疑惑了，她这样就算狂妄了吗？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许观月在这里，怕是要将苏舜说得抬不起头来。
许昭没有再看苏舜，一个老男人，没有地上价值六十万的古物好看。
张君笑着和许昭打了个招呼。
许昭还记得张君，这是个好心人，她态度友善：“张前辈。”
张君受宠若惊：“担不起前辈的称呼。”
许昭：“当得起，你之前还教过我。”
张君疑惑：“我教过你什么？”
“你教过我可以用厉鬼和危管局换钱。”
看许昭一脸认真的样子，张君也笑了。
看两人一来一往，苏舜一甩袖子，气走了。
许昭不在乎苏舜的态度，张君也不在乎。
张君也有自己的傲气，他实力比苏舜强些，看不上仗着有一个掌门师兄便如此行事的苏舜。
如果苏舜针对他，他大不了离开正一派，危管局长期招收他们这样的天师。
董则亚终于也从害怕中清醒过来，他看到许昭，尴尬了一瞬间。但见肖沧海专心致志研究古物的样子，抛弃了乱七八杂的心思，走在肖沧海身边，和他一起研究起来。
他们对学术的追求，压过了心中的恐惧。
和肖沧海一起研究的时候，董则亚向肖沧海低声说歉。
肖沧海难得看到董则亚服软的样子，调侃了他两句，便没有多计较了。
肖沧海和董则亚和好了，两只考古队也重新合并在一起。
肖沧海进的第一间墓室殉葬的是坐骑，这间殉葬的是纸人。
肖沧海忍不住和董则亚嘀咕：“如果能直接去主墓室就好了，我想看看主墓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的好奇心怎么也遮不住，董则亚也是如此，比起其他墓室，他们肯定更关心主墓室。
董则亚附和：“看这个墓室的样子，主墓室中应该是某个朝代的贵族。”
肖沧海反驳：“墓主地位肯定比贵族高。”
刚刚和好的两人又争论起来。
苏舜心情不好，只觉得这两人十分吵闹，皱着眉冲着两人发火：“你们现在吵也没用，必须完全通过外面八个墓室才能到中央的主墓室。”
苏舜在师兄的笔记上看过九曲回龙阵的记载，没有破阵方法，只能老老实实走过八个房间。
肖沧海和董则亚被苏舜这么一吼，情绪低落下来，也没心情继续吵了。
许昭开口：“有办法直接去主墓室。”
肖沧海和董则亚同时抬头，惊喜地看着她：“怎么去？”
苏舜不屑：“倒也不必如此逞能。”
还没等苏舜继续说什么，就见许昭随手拿起考古队带来的铲子，朝着地面上的阵法上铲了过去。
张君惊讶：“许道友对阵法方面也有研究吗？”
他看出许昭在修改阵法。
许昭按照《阵法速成》里面师祖的笔记，将九曲回龙阵简单修改。
听到张君的话，许昭实话实说：“不太懂。”
苏舜皱着眉，不高兴：“不懂你也敢乱动，把铲子放下。”
说着，苏舜就想去抢许昭手里的工兵铲。
还没等到他走到许昭面前，只听轰隆一阵巨响，房间不断震动。在房间的对面，出现了肖沧海和董则亚关心的主墓室。
九曲回龙阵破了。
苏舜目瞪口呆。
张君：“这就是不太懂吗？”
张君说完之后，忍不住笑了。
他被许昭打脸时候觉得尴尬，但看到苏舜被打脸，果然非常开心。
一心学术的董则亚和肖沧海没有注意到苏舜尴尬瞬间，他们只关心主墓室。
肖沧海双眼亮了，指着前方：“那就是主墓室吗？”
见许昭点头，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人家脚步飞快，带着考古队跟着许昭，朝着主墓室走了过去。
张君笑着跟上。
苏舜虽然尴尬，但见其他人都走了，只能装作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中间放着巨大的棺材，许昭却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
壁画是雕刻在石头上的，上面用不知名的燃料染成了彩色，色彩鲜明，就像是一幅连环画。
壁画的开头是一只被涂成黑色的巨龙飞在半空，龙口中一会喷火一会吐水。
在龙喷火的时候，底下人类世界发生了干旱，在龙吐水的时候，人类世界发生了洪水。
与其他正面出现的龙不一样，这只黑龙竟然是反面角色。
在它的破坏下，人类世界不断形成自然灾害。
为了祭祀这条恶龙，人类献上了无数的东西，有少男少女，也有牛马牲畜。马的形象与刚刚他们在墓室里看到马十分相似。
随即画面一转，人类终于忍受不了恶龙的统治。
有五个人类领袖出现，在他们的帮助下，人类终于制伏恶龙，将它镇压在一座高山下。
这座山形状比较抽象，许昭没看出这座山具体指的是哪座山。
在制伏恶龙之后，五个人类站在最高处，受到万民景仰。
但随即画风一变，五个镇压恶龙的英雄为了争夺权力，带着属下发动战争。
人类世界又开始混乱不堪，死伤无数。
最后他们互相残杀之后，只剩下最后一人，人类世界终于和平了。
壁画的最后一幕，标明了墓主人的身份，是最后争夺权利失败的四个英雄之一。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肖沧海感慨。
董则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壁画里的龙应该不是真实存在的，古代人喜欢将天灾幻想出神话色彩。
故事的真相应该是人类在五个厉害的领袖帮助下克服了天灾，但五个领袖每个人都想当皇帝，便开始争霸天下。
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朝代的故事？好像没有哪一个朝代有这种传说吧？”
肖沧海也加入讨论，若是以前，他肯定和董则亚是一样的想法，但现在他的世界观已经发生改变，他开始质疑董则亚的想法：“说不定龙是真龙呢？”
董则亚嗤笑：“这世界上这么会有龙？”
肖沧海不甘示弱：“都有鬼了，怎么就不会有龙？说不定那些神话传说都是真的，只不过现在是末法时代，那些传说中的东西都隐匿了。”
董则亚也想到了刚刚见到的场景，说话都没那么坚定了：“你一点也不讲科学。”
“鬼科学吗？纸人科学吗？”
作为一个不科学的天师，许昭没有加入两人的争论，她还在看壁画，这次视线主要落在黑龙身上的花纹上。
许昭来古墓一方面是因为肖沧海的请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肖沧海给她看的图片中有金蛋上面的花纹。
现在她在壁画上的龙身上看到了同样的花纹。
她身上的蛋不会和被镇压的黑龙有什么关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感受到许昭的心情，许昭背包里，金蛋又开始一下一下地跳动起来。
就在许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肖沧海却突然惊慌出声：“棺材被开过了，尸体不见了。”
吴越看过不少盗墓的故事，她异常惊恐：“难道尸体活了？”
肖沧海将棺材周围仔细看了一遍：“尸体活没活不知道，但肯定有其他人进来过，棺材是从外面被打开的。”
“难道是盗墓贼来过了？”董则亚又是生气又是疑惑，“那些该死的盗墓贼偷尸体干什么？”
董则亚痛恨盗墓贼，他们为了利益，偷盗所有有价值的古墓，将古墓破坏之后，把里面的东西卖给出价高的人。
许多国内的珍宝就是这么被卖到海外的，这些年，华国为了能找回这些国宝，花了不少钱。
但从没听过盗墓贼将墓主的尸体偷走的。
吴越的想象力还在继续：“会不会是盗墓贼打开了棺材，棺材里的尸体自己走出来的？”
盗墓小说和电影经常有这个情形。
想到重新活过来的马骨以及想要杀他们的纸人，众人抖了抖。

第38章 名不虚传
因为吴越的猜测,主墓室中非常安静。
肖沧海和董则亚不再争论壁画上的黑龙到底是真是假，带着考古队的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收拾主墓室中东西,准备撤出阴森的古墓。
吴越的猜测虽然充满了玄幻色彩，一点也不科学。但正如肖沧海所说,鬼不科学，纸人不科学。
也不缺一具不科学的尸体了。
万一呢？万一就是墓主人的尸骨自己走出去的呢？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他们恨不得立即离开。
不过主墓室中的东西被前面来的人拿的差不多了,珍贵的东西不多。
董则亚又唠叨了几句盗墓贼的事情,心中恨透了他们。
九曲回龙阵被许昭破之前,靠近古墓出口的墓室发生了改变，变成了肖沧海曾经进过的满是奇怪罐子的墓室。
他们必须从主墓室穿过这个墓室,才能离开古墓，回到地面上。
再看到这里的罐子,肖沧海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罐子的形状为什么这么奇怪了，这罐子像棺材。”
听到肖沧海的话,众人表情微微一变，细细看摆满了房间的罐子，确实有些像棺材。
他们忍不住抖了抖。
许昭表情微变,张君注意到许昭的变化，心中咯噔一下：“许道友如此表情，莫不是情况不妙？”
张君一时没看出这里的危险，虽然罐子是棺材形状，但里面困住的鬼并不厉害，比不上他们之前遇到的纸人。
许昭情绪变化，却让张君紧张起来。难道有他不知道的危险？
苏舜不屑：“到底是小姑娘……这种小鬼，我一人便能对付。”
苏舜实力虽不是顶尖,但对付罐子里的鬼还是可以的。
苏舜以为自己的嘲讽会让许昭觉得羞愧，没想到许昭却冲他一笑：“苏道友真是深明大义，既然道友觉得自己一人便能解决问题，那这里就留给道友处理了，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似乎害怕苏舜拒绝，许昭和肖沧海师生几人迅速冲向古墓大门。
他们可是见识过罐子臭味的，那味道足足半个月没有消散，实在让他们印象深刻。
其他考古人员虽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关窍，但许昭带头匆匆离开，他们也不甘落后，纷纷跟在许昭身后冲出墓室。
张君神色一动，朝苏舜一拱手：“苏道友，那此处便由你殿后了。”
墓室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苏舜。
苏舜还没反应过来，墓室中所有的罐子一起晃动起来。
小鬼从罐子里飘了出来，冲天的臭气也随着他们一起出现在墓室中。
苏舜被臭得差点晕过去：“许昭！！！”
许昭松了一口气，庆幸她已经出来了，不然在古墓遭受臭味冲击的就是她了。
苏舜用尽手法，忍着巨臭出了古墓。
他出来之后看到许昭正兴致勃勃地围观肖沧海查看从古墓中带出来的东西，脸上一点也没有坑了他的羞愧。
苏舜怒气冲冲走到许昭身边：“你竟如此算计我。”
许昭疑惑：“不是你说自己能行的吗？”
许昭退后几步：“苏道友还是尽快清洗一番。”
其他人也捂着鼻子，实在太臭了。
苏舜怒从心起，想给许昭一点教训。但想到许昭随手画符的能力，他极有可能不是许昭的对手，只能作罢，想办法去除臭味了。
苏舜心中气闷不已，但许昭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身上，她抬头向逢仙村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聚集在古墓上空的阴气，如今已汇聚到逢仙村村民的住处了。
想到主墓室中丢失的尸体，许昭心中有了猜测，恐怕偷走尸体和古董的不是盗墓贼，而是这些村民。
与此同时，董则亚和肖沧海也从留守在地面上的工作人员口中知道他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留在地面的考古队成员与村里的人发生了冲突。不仅如此，在肖沧海他们出来之前，村长带着一群村民从古墓中冲出来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抬着一堆东西。
董则亚和肖沧海虽然看不到阴气，但听到留守在地面上的考古人员所说的话，也猜到墓室里的古董和尸体是被村民带走的。
董则亚跳脚：“无知真可怕。”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配合的村民，但在政府的协调补偿下，村民不会多做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逢仙村村民这样又蠢又莽，直接冲进古墓的人。
但不管村民是什么样的性格，他们只能捏着鼻子去找村民将他们拿走的古董要回来。
为了壮声势，董则亚、肖沧海带着所有考古队员，一起浩浩荡荡去找逢仙村的村民了。
除了被墓室中臭味熏得提不起劲的继而不愿出门的苏舜，张君和另外一个道士也跟着考古队。
他们是被文物局请过来保护考古队的。虽然有许昭在，也不需要他们帮忙，但跟还是要跟着的。
肖沧海在逢仙村也待了一段时间了，知道逢仙村能做主的是谁，直奔村长家去了。
村长家家院子里热热闹闹的，门口站着一群妇人开开心心地聊着天。
自从考古队来了之后，这些村民防着他们仿佛防贼似的，脸上也常带着苦大仇深的表情。
这种轻松嬉笑的表情很少见。
她们反常的表情，更说明其中有蹊跷。
在看到考古队之后，院子里人收敛起脸上的笑。
她们警惕地盯着考古队：“你们过来干什么？”
肖沧海是考古队中长相最好的，看上去温文尔雅，平时考古队与村里人交流都是他出面。
这次也不例外。
肖沧海面上带笑，放缓语气：“胡大姐，你们是不是拿了墓里的东西？那是要上交国家的。”
肖沧海口中的胡大姐是村长的老婆胡桂花，也是村里女人中最精明的。
胡桂花一副被冤枉的表情：“肖教授，我们是老实人，就算你们是读书人，也不能这么冤枉我们啊。”
和她聊天的其他妇人也叽叽喳喳起来：“是啊，你们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
……
肖沧海的父母是知识分子，他自己是大学教授，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充满书香气。
平日里争辩对象也是董则亚这样的高学历人群，第一次遇到胡桂花这种粗俗不讲理还胡搅蛮缠的人。
被胡桂花拉着一通乱骂，他接不上话了。
董则亚也争不过他们，但他眼尖地看到村长的院子里，放着一个长颈玉瓶。
以董则亚的眼力自然看出了，这个玉瓶是古墓中的东西。
他指着玉瓶，毫不留情面：“你们若是没有从古墓中拿东西，那又是什么？”
胡桂花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但她脸皮厚，很快恢复如常：“那是我们捡的，古墓就在我们村子里，还不兴我们捡点东西吗？”
董则亚原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嘲讽道：“你们这是捡东西捡到古墓里了吧。”
胡桂花生活在农村，与其他人吵架的时候，多难听的话都听过。
董则亚的这点嘲讽，她完全不放在心上，只觉得读书人到底是读书人，拉不下脸皮。
胡桂花很能拉下脸皮：“对，捡了不少呢。”
见她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考古队里的人看不下去，忍不住争辩了几句。
他们不是以胡桂花为首村妇的对手，占据上风的始终是胡桂花等人。
院子里太过吵闹，村长家的门终于打开了。
村长带着一群男人走了出来，他们都是之前进古墓的村民。
“不要吵了。”村长朝着院子里正在吵架的人喊了一声。
村长干了这么多年农活，即使年纪大了，也中气十足，他这一嗓子压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胡桂花闭上嘴，考古队的人也看向他。
等考古队的人将视线落在村长身上的时候，他们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村长，村长虽然长得显老，但也只是普通农民的长相，如今村长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脸仿佛在一夜之间衰老下来，脸皮又黑又硬，两只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看上去非常恐怖。
不仅仅是村长，他身边的其他几个村民也是同样的状况。
许昭皱眉，这几人已被阴气包围了。
村长等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他们还目光灼灼与考古队对视着。
村长看着肖沧海和董则亚，他知道考古队是这两人做主，也不隐瞒自己去了古墓的事实，中气十足道：“我们是去了古墓，带上来些西，若是你们愿意花钱，也不是不可以将东西交给你们。”
听到这话，考古队的人又气又着急，将村长和村民的异样抛在脑后，痛斥村长的行为。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你们这是在占国家的便宜。”
村长得意洋洋：“什么违法？我不懂法律，如果谈不拢，我们就将这些东西砸了。”
他身后，有健壮的村民抱起玉瓶，作势要往地上砸。
他们身边这样的玉瓶还有不少。
肖沧海心疼了，这些玉瓶与京市博物馆的藏品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若是真让这些村民砸了，可是国家的重大损失。
“等一等，你要多少钱？”
听到肖沧海的话，村长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肖沧海等人来逢仙村不久，但村长早就看出这些考古专家们对文物的在乎。
虽然他不能理解这些专家们的想法，文物怎么会比钱重要呢？但不妨碍他通过这种方式从考古专家这里赚钱。
村长不得不感慨自己运气好。
他们在进入古墓之前，遇到了一个大师，在大师的帮助下，他们成功进入古墓的主墓室。
刚进主墓室的时候，见到主墓室里堆着的一堆陪葬品，村长还担心大师会和他们抢夺，没想到大师只要了棺材里的尸体，其他东西都留给他们了。
村长欣喜若狂，带着主墓室里的宝贝出来了。
刚刚他们在房间里，就是在讨论如何处理这些宝贝。
他们从其他人那里知道这些东西值钱，但他们被困在逢仙村，根本不知道怎么将这些宝贝卖出去。
肖沧海等人就是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来的，听到他们的声音，村长心中有了想法。
他们完全可以将这些东西卖给这些考古专家。
果然不出他所料，事情完全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了。
听到肖沧海问他要多少钱，村长嘴角裂开，配着他此刻黑面红眼的形象，越发恐怖了。
他说出了自己和村民商量的结果：“五百万。”
对于逢仙村的村民来说，五百万，是他们以前不敢想象的数字。但现在他们手中有古董，他们敢想了。
有了这笔钱，他们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窝在小山村里了。
村长和他身后的村民脸上都露出贪婪的神色，院子里的胡桂花等人脸上的笑容也挡不住。
“五百万？你们抢钱吗？”董则亚简直被村民这种行为惊呆了。
肖沧海脸上也是无奈，可不就是抢钱吗？如果他们不答应给钱，村民就会将玉瓶砸了。
就算他们报警将这些毁坏文物的村民抓起来，珍贵的文物也回不来了。
肖沧海参加过文物拍卖会，知道国家为了能够找回文物，花了不少钱。
肖沧海咬牙，他家条件不错，也不是拿不出五百万。实在不行，为了这些文物的安全，他来付这个钱。
钱可以再赚，但是文物没了就真的没了。
在他要松口的时候，许昭突然开口：“你们确定为了五百万不要命了？”
许昭和吴越站在一起，完全就像是一个学生，村长一开始没注意到她。
但许昭说的话，堪称石破天惊，将村长等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逢仙村重男轻女，村中的大小事务一向都是由男人决定的。即使像胡桂花这样泼辣的性子，在真正做决定的时候也插不上嘴。
看到许昭说话，村长皱着眉：“男人说话，哪有你小女娃随便插嘴的机会。”
在村长心里，根生蒂固的观点就是女人不能随便插手男人的事情。
“看样子你是真不想要命了。”许昭没在意村长的态度，她回忆着记忆中许观月的姿态。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村长，语气高深莫测。
在村长开口怒骂之前，许昭缓缓道来：“钱柱光，五十五岁，家中三子三女，大儿子刚出生就意外去世，小女儿三岁时被你卖给了偶然路过的夫妻。“
村长的名字就叫钱柱光，随着许昭将他的事情一一道来，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僵住了。
他的名字和年龄可能是许昭从村里其他人那里打听来的，但他三子三女的情况，除了胡桂花，没人知道。
逢仙村虽重男轻女，但卖掉自己的女儿还是太过出格，这件事情他们谁都没告诉。
胡桂花惊疑中带着恐惧：“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村长身后站着的村民也有些不安，看钱柱光和胡桂花的表情，就知道许昭说对了。
“自然是从你们脸上看出来的。”许昭第一次学着许观月装神棍的样子，效果不错。
她继续说没有结束的话题：“若是你想保命的话，尽快将文物交给考古队。
如若不然，你们坚持不到明天早上，古物上的鬼已经缠上你们了。”
许昭看着他们周身的阴气，下了结论。
许昭说出了只有他们夫妻知道的事情，钱柱光即使不想信许昭的话，也不免忐忑。
但是他又舍不得五百万：“你们现在就给钱，不然我砸了它们。”在他的想法中，砸了，古董上鬼也没了。
“砸了的话，你们活不过今晚。”
许昭说话的时候，恰巧有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让钱柱光和村民都颤了颤。
许昭说得信誓旦旦，钱柱光不敢轻举妄动，但依旧不愿意放弃快要到手的五百万。
最后，他和许昭说要考虑考虑，明天早上之前给许昭答案。
看着许昭离开的背影，胡桂花有些担心地凑到钱柱光身边：“当家的，这些古董不会真有问题吧？”
许昭说的没命着实吓到了她，钱柱光身后的村民也有些惊恐。
钱柱光眼珠子不断转动着，看着院子里的村民和自家老婆，信誓旦旦道：“不用担心，大师说这些古董没问题，我们就等到明天早上再去和他们要钱。”
钱柱光说的大师，指的是他们进古墓的时候，和他们一同进去的大师。
进古墓的村民见识过大师的本事，听到钱柱光这么说，都放下心来。
胡桂花“呸”了一声：“那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星半点，就在我们面前卖弄，要是她真的比大师厉害，我头摘下来给她踢。”
胡桂花还记恨着许昭当着众人面，说出她将小女儿卖掉的事情。
这件事情实在不光彩，她总觉得其他人都在暗地里打量她，说不定明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逢仙村了。
&#183;
肖沧海回去的时候笑呵呵的，虽然没有拿回古物，但心情很好。
与逢仙村的村民交锋中，他们第一次占了上风，这多亏了有许昭在。
肖沧海万分感慨，这次请许昭和他一起来古墓真是来对了，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感谢许昭，想到许昭在京大读大学，拍了拍许昭的肩膀：“只要京大有我在，保证你接下来四年不挂科，年年奖学金。等回去之后，就让文物局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
听到这话，吴越羡慕得不得了，高中的时候吴越也是个学霸。但来京大上学之后，发现京大遍地是学神，她在一众学神中一点也不起眼，更别说拿奖学金了。
肖教授这个承诺，只要是京大学生听了都羡慕。
许昭没有为学习苦恼过，同学在复习，她在跟着许观月捉鬼。同学在上辅导班，她和许观月一起向人申辩自己并不是骗子。
对于肖沧海不挂科和奖学金的承诺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她更在意的是见义勇为奖：“奖金多少钱？”
肖沧海：“……一万块。”
许昭满意了。
张君磨磨唧唧走到许昭身边：“玉瓶上有鬼吗？”
他刚刚看了许久，也没在玉瓶上看出问题，看上去只是最普通的文物。
许昭冷哼一声：“我辛辛苦苦凭本事赚钱才只有一万块，钱柱光那老头开口就要五百万，想得美。”
张君：“……”
张君听到许昭的话，竟没有太多意外，这确实是许昭能说出来话。
不过他还有些疑惑：“古物没问题，若是明早之前他们不将古物送过来怎么办？”
许昭并不担心：“古物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墓主人的尸体和带走尸体的人。”
张君先是惊讶，随即恍然大悟。
他们正一派三个道士带着考古队的人进入古墓都应付不过来。
钱柱光只不过是普通人，就算他带着的村民身强体壮，也肯定不能安然无恙从古墓中出来。
他们这一趟古墓之行肯定有人相助。
钱柱光全程没谈尸骨的事情，想必尸骨在幕后之人手中。
许昭神色淡淡：“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来找我。”
这一刻，张君敏锐地察觉到许昭的心情似乎不好。
许昭的心情确实不好。
钱柱光和村民脸上漆黑，双眼发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们尖锐的指甲，这是僵尸化的表现。
背后之人在用活人炼僵。
活人炼僵，有违天和。
若不是她恰好在古墓这里，遇到了这件事情，想必用不了多久，整个逢仙村的村民都会变成僵尸。
即使逢仙村的人德行有亏，也不是他们被炼化成僵尸的理由。
她想到了思源说的话：京市乱了。
许昭摸了摸书包，里面是师门留下的笔记。
每本笔记的第一页都是：行天地，执正道，管不平。
&#183;
天刚黑，肖沧海带着考古队的人围在帐篷边上吃方便面。
他看着和他们一起吃方便面的许昭，有些羞愧：“实在是条件简陋，只能委屈你和我们一起吃泡面了。”
许昭吃着面条，却一脸开心：“不简陋，不简陋，以前我都吃不起。”
肖沧海对许昭升起无穷怜爱，拍着胸脯表示：“我回去之后就打申请，让文物局给你见义勇为的奖金再加一万块。”
许昭双眼弯弯：“谢谢肖老师。”
董则亚保证：“我也回去一起申请。”
就连张君都忍不住开始考虑天师届有没有许昭能拿的奖金了。
只有苏舜不屑：“穷鬼。”
因为实力比不上许昭，他也只敢小声嘀咕了。
气氛正好，外面却传来哭啼啼的声音。
“大师，救命啊。”
声嘶力竭的哭声传了过来，众人寻声看去，便见到村长的老婆胡桂花大哭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别人哭起来是梨花带雨，她哭起来是大到暴雨。
正在吃方便面的众人都没了胃口。
胡桂花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乌泱泱地跟着一群人，村里的人都来了。
他们还抬着数个简易担架，担架上放着白天众人刚见过的村长以及那些一起进古墓的健壮村民们。
村长和村民的样子大变，白天的时候他们五官虽黑，但也还能看到原本的样子。
但如今他们的脸仿佛被墨水浇透了一般，看不到一丝人样。他们躺在担架上，身体僵直，十指尖锐。最让胡桂花担心的是，他们的呼吸微弱，若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仿佛死了一样。
考古队的人看到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死了？”
虽然不喜欢村长他们，但看到白天还和他们吵架的人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们心情格外复杂。
张君、苏舜和正一派另外一个道士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
他们是经验丰富的老道士了，看出问题所在。
活人炼僵，这种手段真是许久未见了，残忍又恐怖。
胡桂花抹了一把鼻涕眼泪，跪在许昭面前，哭地声嘶力竭：“大师，求你救救老头子。”
“如果你能救老头子，我愿意将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许昭：“……”她没有这么诡异的爱好。
不过人还是要救的。
活人若是真的成功化成僵尸是不可逆的，但村长等人的情况还是初期，有解决办法。
许昭虽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许观月给她笔记中却有翔实的记载。
想到这里，许昭有些走神。
许观月有一本笔记专门记载如何救治化僵的活人，似乎许观月非常关注这件事情。
她师父为什么关注活人化僵的事情？
面前的胡桂花哭得凄惨，许昭也没有继续想许观月的事情，着手开始救治面前的人。
她看向张君：“张前辈，借你的桃木剑一用。”
许昭用张君的桃木剑划破村长的十指，乌黑的血液从村长十指中流出。
她从书包里掏出符纸，迅速画了几张符箓，递给胡桂花：“烧了之后和公鸡血一起喂给他们喝，指尖流出的血液变红就没事了。”
张君愣愣的：“这样就行了吗？”
苏舜明确表示自己的不相信：“从未听说过活人化僵能够救回来的，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当心做了白用功，这些人赖上你，有你麻烦的。”
苏舜年轻的时候也有一腔热血，曾经也以行侠仗义为目标。有一次拼尽全力去救一个被鬼附身的人，最终没能救回来。
他为那人枉死伤心，那人的家属却闹了起来，要他偿命。若不是师兄出面赔了钱，恐怕会很难收场。
那件事之后，苏舜就有些提不起劲，逐渐他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看许昭救人的样子，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难得好心提醒。只不过阴阳怪气了这么多年，他的好心提醒听上去也像是讽刺。
苏舜有些后悔说了，毕竟他和许昭关系不尴不尬，充满了火药味。
没想到许昭竟对他笑了笑：“谢谢，没问题的。”
苏舜愣神，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该说她傻还是敏锐。
看着许昭继续给其他人放血，苏舜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桃木剑。
苏舜一边帮许昭，一边嘀嘀咕咕：“现在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之前听不懂果然是故意吧，故意坑我，故意嘲讽我。”
张君和另一个道士也来帮忙。
跪在许昭面前的胡桂花一把抢过许昭手中的符箓，擦干了眼泪，开始对着村民大吼大叫：“谁家有公鸡？赶紧拿出来救命。”
躺在这里的不仅仅是村长一人，逢仙村的壮劳力基本都躺在这里了。
哭哭啼啼的妇人们听胡桂花的吼叫声，一瞬间有了主心骨，不断有人站起来：“我家有的，我这就去杀。”
“我家也有。”
“要是不够的话，我到娘家去借一只。”
……
考古队的人虽然不懂活人化僵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也帮忙烧热水。
一个小时之后，躺在担架上的村民指尖流出来血终于变成鲜红色了。奇怪的是，他们流了一小时的血，竟也没有流干。
他们脸上的黑色褪去，尖锐的指甲也脱落了。
只是气息有些衰弱，但好好养一养，很快便能恢复正常了。
苏舜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
胡桂花哭哭啼啼趴在钱柱光的担架前，和刚刚清醒的钱柱光诉说自己害怕的情绪。
钱柱光等人虽进入化僵状态，但他们还是有意识的。知道自己差点死了，多亏了许昭的帮助，他们才能恢复正常，就连考古队的人也不计前嫌地帮他们。
钱柱光一向跋扈、脸皮厚，但此时此刻也不禁老脸一红。
他讷讷地看着肖沧海等人：“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进古墓，不应该贪财，我让儿子将古董拿给你们。”
生死瞬间，村里的人虽不至于大彻大悟，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肖沧海等人喜出望外。
经过这些事情，张君已经被许昭折服，即使许昭年纪比他小了许多，他看着许昭的目光也带上崇敬，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他想夸许昭几句，便见许昭凝视着前方。
张君心中一突：“怎么了？”总觉得许昭神色不寻常，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张君定睛看去，竟真让他看到前方的槐树后面藏着人。
槐树本就阴气重，此刻因为藏着人，阴气都凝成实质了。即使他没用特殊方法开眼，也看到了阴气涌动。
张君握紧桃木剑，神情紧张：“是用活人炼僵的罪魁祸首吗？”
能够用活人炼僵，实力定不弱。
在他紧张的时候，却见许昭回过头，双目亮晶晶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危管局通缉令上的人都很了解？”
张君愣了一下，迷茫地点了点头。
许昭兴奋地声音都提高了些：“那明尘和尚在不在危管局的通缉令上？他值多少钱？”
“明尘？就是那个正统佛门出身，却修了邪道功法的和尚？”张君对这个人用印象，“值二十万。”
“这么值钱？”许昭双目更亮了，手中拿着桃木剑就冲着槐树的方向冲了过去，“二十万，不要跑，我来了。”
槐树后面正是曾经与许昭有一面之缘的明尘。
在陆家的时候，是许昭坏了明尘的好事，让他炼化活尸失败还丢了自己最为倚仗的绿衣女鬼。
如今看到许昭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明尘怒从心起：“又是你这个小丫头来坏我好事。不要嚣张，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现在我可不怕你。”
说话间，他身后的东西也露出身形来，是一只僵尸。
正是他用古墓主人的尸骨炼制出来的僵尸。
“不好，是飞僵。”张君面露焦色。
古墓主人死了显然有千年以上，初初被明尘炼制就有了千年修为，也难怪明尘志得意满，敢与许昭正面对抗。
许昭却丝毫不怕，甚至嫌手中的桃木剑碍手，将桃木剑随手扔在地上，直接用拳头朝着飞僵的头上砸了过去。
飞僵的头被她砸扁了。
明尘不敢相信：“这不可能，法器都不能破了飞僵的防御，你的拳头怎么能砸坏它？”
明尘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张君目瞪口呆，过了须臾，才呼出一口气：“没想到许道友年纪轻轻就有这么浓郁的功德。”
许昭砸上僵尸的那一刻，张君看到许昭身上亮起的功德金光。
飞僵自然厉害，但也敌不住功德金光，再加上许昭实力本就强悍，自然被许昭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飞僵的头已被许昭砸扁，许昭折断飞僵的四肢，将不能动弹的飞僵踩进土里，朝着明尘走了过去。
明尘精神恍惚了一瞬，立即就想逃跑。
许昭捉过他一次，自然不会让他再次逃脱。她提起刚刚被她扔在地上的桃木剑，冲着明尘扔了过去。
桃木剑穿过明尘的肩膀，将他钉在槐树上。
许昭抓住明尘，就像抓住地里的小白菜：“二十万，拿来吧你。”
明尘悲痛欲绝，没想到他费尽心思逃脱之后，竟又撞到了许昭手上，还是以这么羞辱的方式。
他悲愤发誓：“若我还有机会逃脱，定不放过你。”
许昭双目更亮了：“你尽管来找我。”多抓几次明尘，是不是可以多拿几次奖金？
她看着明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慈爱，多好的羊啊，可以一遍遍薅羊毛。
张君感慨：“……玉面霸王名不虚传。”
苏舜咽了口口水，觉得许昭之前对他还是客气的，有些好奇地凑到张君身边，问道：“玉面霸王是什么意思？”
刚刚苏舜和他们一起救治了逢仙村的村民，张君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解释了一番：“这是许昭道友在鬼界闯出的名号。”
苏舜念了几遍玉面霸王，觉得朗朗上口：“许昭就是太低调了，我这次回去要帮她宣传宣传，等天师集会的时候她也能有些名声。”
眼中只有二十万的许昭，并不知道，关于她的传说逐渐在京市流传开了，她还在琢磨着地上的飞僵能不能也拿到危管局换点钱。

第39章 犯罪团体
飞僵刀枪不入,还能使用法术，每只有千年以上修为，实力强大,数量稀少。
物以稀为贵,想必飞僵能值些钱吧，就算没有二十万，十万应该有。
许昭拍着飞僵的脑袋,陷入沉思。
明尘全然没有初次见面时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被许昭用桃木剑钉在槐树上，目光阴狠地盯着许昭。
但许昭并不在意。
张君走到许昭身边,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敬畏：“若不是有许道友在，明尘若成功以活人炼僵,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在遇到许昭之前,张君是个傲气天师,遇到许昭之后，他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逢仙村的事情若不是有许昭在,定不会如此轻易解决。到时候一个村子的活僵，必会造成动荡。
“多行不义必自毙，遇上许道友是他的命。”张君以前不相信佛教的因果报应说,但看到明尘栽在许昭手上,开始信了。
许昭喜滋滋：“他遇上我是命，我遇上他也是命，我师父替我算过,我京市这趟行程利在财运。”
到京市之后，许昭连连发财，她觉得许观月终于算准了一次。
“确实利在财运啊，我捉了他两次,他给我松了两次钱。”
张君：“……”
随即他意识到许昭话里的意思，惊讶道：“许道友已经抓过他一次了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明尘落网的消息？”
明尘作恶多端，名气很大。如果他被抓了，天师界定会有消息传出，但张君却根本不知道。
许昭对自己的每一笔进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即使过了几个月也如数家珍：“抓过的，你们正一派的道士还给了我五万块，说是悬赏钱。”
“正一派确实对明尘悬赏五万，但悬赏至今无人领过。”
许昭和张君面面相觑，他们意识到这件事有蹊跷。
装作无意间溜达到许昭身边的苏舜迟疑开口：“我也没听说过有人将明尘带回正一派。”
苏舜是掌门师弟，他不知道，说明明尘确实没有被抓到正一派。
“难道有人冒用正一派的名义，将明尘从你这里骗走了？明尘是不是故意被他放出来的？此人所图甚大。”张君神色凝重，想了很多。
明尘此次出现，修为有很大进展，能控制飞僵，会用活人炼尸，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几人讨论明尘的事情，明尘却只冷冷盯着许昭，什么都没说。看他样子，即使被逼迫，也问不出什么。
“当初从你手上接走明尘的是谁？”苏舜以正一派掌门师弟的身份而骄傲，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抹黑正一派。
“似乎叫杨士奇。”许昭前一段时间才见过他，对他印象深刻。
“士奇？”苏舜表情僵了，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士奇是我师兄唯一的弟子，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定是有人冒用了他的名字。”
“他是不是有一只狐仙？”许昭想到第二次遇到杨士奇的场景。
苏舜怒气冲冲想要找出冒名顶替杨士奇的幕后黑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杨士奇确实有狐仙。
“定是背后之人伪装的。”苏舜语气坚定，对杨士奇非常信任。
杨士奇是正一派掌门杨慈唯一的弟子，长相出众，天赋强悍，一直被当成正一派下一任掌门来培养。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会是他。”苏舜语气坚定。
“确实是我的错。”低沉的男声缓缓传来。
“士奇？”苏舜转头看去，竟看到了他们正在讨论的杨士奇。
不仅仅是杨士奇，在他身边还跟着正一派几个修为高深的天师。
杨士奇冲着许昭三人一拱手：“明尘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压着明尘离开陆家，回正一派的路上遇到了修为高深的黑袍人，我不是那人对手，让他将明尘抢走了。”
“此后我一直寻找明尘的踪迹，没想到竟在这里再次看到他。”
“此事实在是我的错。”杨士奇又朝着许昭鞠了一躬，“若不是许道友解救了逢仙村的村民，我差点酿成大错，回去之后我便去向师父请罚。”
跟在杨士奇身边的道士开口：“老夫能为他作证，士奇回来之后受了重伤，近期才完全恢复，这件事正一派许多人都知道。”
苏舜也知道杨士奇受伤的事，还以为他是遇到了实力强大的厉鬼，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许昭看了一眼杨士奇，前两次见他的时候，杨士奇一直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但现在他却有些狼狈，弯腰低头，面上羞愧，显然为明尘的事情自责不已。
确实不像撒谎。
有这么多人作证，张君也没有怀疑杨士奇，
杨士奇修为不俗，这些年抓了无数通缉令上的邪道，他的人品，张君还是信得过的。
杨士奇弄丢明尘的事情就此略过，许昭也知道以杨士奇为首的正一派道士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逢仙村阴气大涨，正一派掌门杨慈发现此处异样，卜算一卦，得知这里有飞僵出世，担心发生意外，他们当即前来查看情况。
得知许昭独自一人解决了明尘和飞僵，几位正一派道士都有些震惊，没想到京市竟又出了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天师。
他们虽来迟一步，但事情已经解决，也算是圆满。
苏舜想将明尘带回正一派，明尘做过无数恶事，其中有一条是杀害了正一派的弟子，这也是正一派悬赏捉拿明尘的原因。
许昭果断拒绝。
刚和许昭关系缓和下来的苏舜表情僵硬，隐隐要发怒：“你信不过我们正一派？”
杨士奇神情暗淡，以为许昭是介怀他让明尘逃脱的事。
许昭疑惑：“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是钱的问题。危管局悬赏二十万，正一派悬赏五万，我当然要将明尘交给危管局。”
她的表情，明晃晃写着，有钱不赚是傻子。
苏舜：“……”想到许昭先前冲着明尘喊二十万的样子，并不觉得意外呢。
旁边传来笑声：“许道友不用担心，危管局的奖金还可以更高些，毕竟飞僵也很珍贵。且危管局的奖金到账很快。”
正一派之外的第二批天师来了，正是危管局的人。
危管局虽没有杨慈那样的卜算大师，但他们有氪金制作出来的法器——阴气仪。
阴气仪与地震仪外表相似，功能也相近，能够时时察觉到华国境内阴气情况。
逢仙村阴气变化迅猛，自然被他们察觉到了。
危管局的人最近忙着处理清山寺的事情，临时抽调人手不太及时，让他们落后正一派一步。
但也不算太迟，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许昭的话。
有危管局在，自然不会让正一派将人带走。
正一派是道家第一门派，但危管局背靠国家，管理着华国所有道士。不管正一派道士心中怎么想，都不能和危管局抢人。
危管局来的人并不不是许昭熟悉的周岩，但对许昭的态度也很好。
一方面是因为许昭捉到了明尘，避免了一场影响极大的危害，另一方面是因为来人也是曾经观看过许昭大战……痛扁白蛇的领导之一。
危管局的人行动效率很高，刚到这里就有条不紊接手了逢仙村的事，将脸色惨白的逢仙村村民安排到医院体检了。
虽化僵问题已被许昭解决，但以防万一，危管局还是想帮他们全面检查一遍。
危管局向来这样，科学和玄学相结合，哪个方便用哪个，不愧是所有正式员工要求本科以上的部门。
村长离开之前，带着进去古墓的所有村民给许昭道谢，之后才跟着救护车离开。
许昭的惦记的奖金也被打入账上，她眉开眼笑，觉得和危管局合作就是愉快，给钱多，打钱也快。
有金主爸爸资助的部门，就是财大气粗。
古墓的事情解决，已经变成飞僵的古墓主人被危管局带走，肖沧海等人安心留在逢仙村继续考察古墓剩下的部分。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许昭提前回了学校。
刚到宿舍，望眼欲穿的三个家仙便扑到许昭身边，黄大娘子长长的尾巴扫了扫许昭的脖子，抱怨道：“你去古墓这么危险的地方，竟不带家仙。”
许昭疑惑反问：“危险吗？可能对你们来说比较危险吧。”
黄大娘子：“……”千年飞僵，对许昭来说没什么危险，对三个家仙确实有些危险。
黄大娘子怎么也没想到，她成为家仙之后，竟然帮不上主家的忙。
白蛇和仓鼠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就是找一个实力强悍主家的结果，甜蜜又苦恼。
除了三只家仙之外，三个舍友也对许昭期待很久，许昭一回来，她们便围到许昭身边，想知道古墓中发生的事情。
许昭简单和她们说了古墓中的经历，虽然许昭语气平平无奇，但三人听得惊心动魄。
不过短短两天，许昭不仅遇到活过来的马骨，又是遇到纸人，还遇到僵尸，她们觉得恐怖又刺激。
“太精彩了，真想亲眼见见僵尸。”说话的是对鬼神向来神往的缪静月。
见她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许昭想到被带到危管局的飞僵：“如果你感兴趣，也不是没有机会去参观参观。”
缪静月神色僵住了，显然怕了，摆摆手：“还是算了。”
差点忘了她是典型的叶公好龙。
缪静月虽不敢去看，但与其他两人聊起这件事情却是没完没了，宿舍热闹了好久。
许昭校园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接到了卢望江的电话。
庄清梦杀人事件暴露之后，卢望江拍摄顺利起来。顺利换了女一号，拍摄也顺风顺水，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杀青了。
诸事顺利，卢望江打电话给许昭的时候，声音都比之前洪亮。
“小姑奶奶，不知您最近是否有空？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许昭：“……”
小姑奶奶是什么称呼？
想到卢望江大方给她的片酬，许昭不予计较。
听到卢望江的声音，仓鼠精迫不及待爬到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听卢望江说话。
他两只黑黝黝的双眼里透露出对演戏的渴望。
看他这副着急想要帮她赚钱的样子，许昭深感欣慰，再次感慨养家仙真不错：“卢导，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导演，这段时间他在拍摄一部综艺，拍摄的时候遇到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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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寒经历了离魂事件之后，虽没受什么伤，但身心俱疲，便准备休息一段事件，调整调整状态。
当然，他的休息一段时间并不是指他完全待在家中不工作了，而是不暂时不接高强度的电影剧本了。
他参加了一档综艺。
这档综艺是季延寒的经纪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叫《悠然见南山》，名字起的古风，是时下流行的体验生活类综艺。
参加综艺的明星住到乡村，体验平凡农村生活。
用季延寒经纪人的话来说，就是上了这档综艺，可以让季延寒显得更贴近普通人些，接接地气，顺便也休息休息。
但没想到进入剧组之后，季延寒就发现情况不对。
剧组一共请了五个嘉宾，三男两女，各个名气都很大。综艺虽拍得是体验农村生活，但不会太为难他们。
拍摄第一天，大家虽然要干农活、做饭、打扫院子，但总体上还是精力十足的，出现在镜头上的时候也是光鲜亮丽。
第二天开始，情况就不对了。
五个嘉宾起床之后，都面带倦色，黑眼圈遮都遮不住，在镜头里不断打哈欠。
自觉身体非常好的季延寒也觉得腰酸背痛，总感觉自己一夜没睡，且这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五个嘉宾交流之后，发现他们做了相似的梦，梦里他们一直在干活。
做了一夜干活的梦，起来之后能不累吗？原本大家只觉得这是巧合罢了，毕竟刚来乡下第一天，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五个人每天都做同样的梦，干同样的农活，每天都同样疲惫，他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不仅仅是嘉宾，就连导演也开始做同样的梦。
季延寒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经历被众鬼围堵之后，他世界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觉得事情不妙。
这部综艺的导演就是卢望江的朋友孙不凡，他忍不住和卢望江吐槽了节目组的诡异事件。
原本这档综艺有季延寒加入，孙不凡觉得节目肯定能大火，但没想到开拍不久就遇到这种事情。
卢望江比孙不凡有经验，他将许昭推荐给了孙不凡。
卢望江与孙不凡是多年好友，他从卢望江口中听说了吊死鬼的事情。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对许昭的到来非常期待。
这件事情和五个嘉宾有关，在许昭来之前，孙不凡就和五个嘉宾打过招呼。
娱乐圈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其他四人孙不凡并不担心，主要担心季延寒不配合。
季延寒在圈内，除了演技好之外，他不信鬼□□声也众所周知。
孙不凡以为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季延寒的工作，没想到季延寒这一次非常配合，听到他请大师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批判他迷信。
大家都配合就好。
许昭接到卢望江的电话之后，就来了综艺拍摄地点。
见到许昭之前，季延寒还在担心孙不凡请来的大师有没有真本事，看到许昭之后，他双目亮了，主动上前和许昭打招呼。
“许大师，好久不见。”
季延寒的这种态度，让其他四个嘉宾和导演都非常震惊。
季延寒年少成名，平日与他们相处的时候虽不至于冷漠，但总有些疏离感，他们第一次见到季延寒这么热情的模样。
想到季延寒对待鬼神与传说中不一样的态度，他们心中有了猜测。
难道季延寒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是许昭帮忙解决的？
虽然没猜到真相，但也大差不差了。
因为卢望江，孙不凡对许昭也非常热情，
见导演和名气最大的季延寒对许昭这么尊重，即使许昭看上去年纪小，其他四个嘉宾对许昭也尊重起来。
许昭没想到会遇到有一面之缘的季延寒。
但许昭并不特别在意季延寒，她的注意力在剧组五个嘉宾和导演身上，他们周身阴气颇重，确实是遇鬼了。
鬼白天没有出现，许昭只能等他们晚上睡觉之后，那些鬼自己上门了。
五个嘉宾听说确实有鬼，忍不住心生惧意，同时觉得疲惫的身体更疲惫了。
只有季延寒不一样，见识过众鬼围堵的情形，又亲眼看过许昭在鬼界的威慑力，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主动给许昭端茶倒水，动作麻利地让旁边的助理都觉得自己比不上影帝有眼力。
今天晚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晚上便没有安排拍摄，五个嘉宾怀着忐忑的心情早早睡了。
难得睡这么早，他们却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时时刻刻在猜测鬼到底什么时候来。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即使心中害怕，他们也忍不住朝着窗外看去。
因为他们心情紧张，真让他们听到了些什么，似乎一直有人在外面和许昭说话。
有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还有少年的声音。
他们记得许昭是孤身前来的，只带了两只仓鼠，难道是鬼出现了？
他们害怕地捂紧被子。
在外面和许昭说话的，是她的三个家仙。
仓鼠精终于有机会进入节目组，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机会，他拍着胸脯争取出场机会：“大人，今天晚上你不要出手，让我一个人来解决。”
仓鼠精想着，他帮节目组解决了鬼的问题，节目组应该也会给他一个参加综艺的机会吧。
他和吊死鬼打听过了，许昭就是这么获得卢望江剧组角色的。
白蛇最看不惯仓鼠精在许昭面前争宠的样子，他甩了甩尾巴：“就你那水平，说不定打不过那些鬼。”
白蛇还趁着许昭没注意，抽了仓鼠精一尾巴。
仓鼠精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即使打不过白蛇，他也叫嚣着：“我和你这个颜控不一样，我是有梦想的家仙，不和你这个咸鱼一般见识。”
黄大娘子还记恨着仓鼠精和她争夺许昭肩膀位置的事情，帮着白蛇一起怒骂仓鼠精。
他们时不时相互殴打几下。
三只家仙只要聚在一起，定要争吵打架，许昭早已习惯这个场景，她已经能做到视而不见。
毕竟家仙虽然打斗，但并不会动用法术，只是肢体冲突罢了。
小场面小场面。
不过养家仙真的太难了。
躺在床上的嘉宾们也觉得他们太难了，他们看到窗外树影婆娑，不断有声音传来，心中怕得不行。猜测是不是鬼已经到了，和许昭打起来了。
十二点一到，各怀心事的五个嘉宾和导演沉沉睡去。
在他们入睡一分钟之后，节目组租下的房子周围笼罩了一阵浓雾，院子的环境陡然变了。
节目组原本租下的是一排院子，每个嘉宾分了一个院子，每间院子里都有一个小菜园，他们拍摄节目就在院子里拍。
此刻院子消失不见，变成了宽阔无际的农田。
以季延寒为首的五个嘉宾和孙不凡闭着眼，手中拿着农具在农田里工作起来。
与拍摄的节目不一样，他们是实打实地在种田。
难怪他们每天早晨起床之后都觉得精疲力尽，这样干一夜农活，能不累吗？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两只鬼出现在农田边上，朝着季延寒几人指指点点。
“听说他们是很有名的明星，到这里来种田体验生活的。”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鬼，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迷惑，“时代真是变了，竟然有人要来干农活体验生活。”
“谁知道现在人怎么想的呢？”与他搭话的是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鬼，“或许他们就是有特殊爱好吧，听说他们还把体验生活的视频拍下来，其他人要花钱才能看这些视频。”
“真是时代变了，让我这个老鬼看不懂了。”粗布衣裳的老鬼再度感慨。
许昭也觉得自己看不懂，她虽然看出五个嘉宾和导演被鬼缠上了，但以为是有鬼盯上了他们的阳气。
看他们精神萎靡的样子，实在是很像阳气被吸收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被两只鬼拉过来种田了，这两只鬼到底有什么特殊爱好？
不管这两只鬼有什么特殊爱好，既然已经来了，许昭必定要帮孙不凡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仓鼠精磨拳霍霍，想要上前表现自己的时候，听到年轻一点的鬼说道：“虽然我不能理解，但老大女儿刚死不久，懂年轻人的潮流，她应该会喜欢看这些所谓的明星表演吧？”
老鬼点头，略带兴奋地搓搓手：“听说老大很宠爱这个女儿，只要我们成功讨好他女儿，岂不是比直接讨好老大要妙？到时候从老大那里得到点好处，不是轻而易举吗？”
许昭拦住想要上去揍他们的仓鼠精。
没想到他们还是一个团犯罪团伙，他们上面还有个老大。
看着一老一少两只鬼，许昭警惕地想着，莫不是鬼界还有黑/社/会的存在？
既然让她碰到了，必然要扫黑除恶。
至于剧组的人，许昭看了一眼拿着工具干着农活的几个人，并不心虚地收回了视线。他们看上去身体很好，专门拍摄这种节目，应该不介意多干点活。
所幸老鬼和年轻鬼口中的老大和老大的女儿并没有让他们多等，不过半个小时，一群小鬼簇拥着中间的两个鬼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中间的两个鬼，一个长得非常富态，啤酒肚、黑西装，行走如风。另一个是个年轻小姑娘，穿着粉色连衣裙，正挽着黑西装鬼的胳膊。
“爸，你要带我来看什么？”小姑娘刚死，对鬼的世界充满好奇。
黑西装胖鬼一挥手：“带你看看爸爸帮你打下的江山。”
许昭凝视着他们，没错了，这就是一群黑/社/会鬼。
小姑娘走到田边，一眼看到了在中间耕种的嘉宾。
其他人她没仔细看，注意力都集中在季延寒身上，小姑娘兴奋大叫：“爸，季延寒怎么在这里？”
乔萌死前最喜欢的就是季延寒，看到季延寒的第一反应是兴奋，随即便是疑惑不解：“季延寒怎么在干农活？他的手不是干农活的手啊。”
乔萌看呆了。
还没等她从看到季延寒干农活的惊讶中回过神，就见旁边突然冲出来一只仓鼠精，朝着她爸当头砸下。
黑/社/会鬼已经来齐，许昭也不用再等下去，仓鼠精立即跳出来，想要表现自己。
黄大娘子和白蛇虽然不想演戏，但看到仓鼠精这么卖力，他们也不甘示弱。
白蛇张大嘴巴冲着这些鬼们吹了一口气，让他们站不稳，黄大娘子的尾巴甩了上去，瞬间让这些鬼摔倒。
控制着五个嘉宾和导演的鬼被黄大娘子一尾巴扫晕，他们清醒过来，迷迷茫茫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们站在广阔的田地里，手里拿着农具，在田地边上有黄鼠狼、白蛇和硕大的仓鼠，除此以外，还有一群飘在空中死状各异的鬼。
他们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声，没想到黑西装胖鬼乔年比他们叫地还大声：“你是玉面霸王大人吧？”
许昭：“……”怎么走到哪都有人知道她的称号？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件事情，已经可以自动忽略了。
有三只家仙在，许昭这次完全不用出手。她恶狠狠地看着被仓鼠精砸进田里的黑西装胖鬼：“老实交代，你们帮派有多少人？你利用帮派做了多少恶事？”
乔年原本是害怕的，但是听到许昭的话脸上却露出迷茫的神色：“帮派？什么帮派？我只是一只普通鬼。”
仓鼠精虽跟着许昭时间最短，但他惯会看眼色，踩了乔年一脚：“老实交代，不要想狡辩。”
许昭指着一群被黄大娘子扫在地上的鬼，她指尖指过的地方，众鬼瑟瑟发抖。
剧组众人：“？？？”
总觉得这情形仿佛有点不对，不太像是大师制伏恶鬼，反而像是恶霸欺负小可怜。
许昭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指着第一个出现在田埂上老鬼：“你们不是帮派的话，他为什么叫你老大，这些鬼为什么又簇拥着你？”
乔年更加委屈了：“那是因为我陪葬多，手里有钱，所以他们才认我做大哥。”
被她指着老鬼也瑟瑟发抖：“大人容禀，我们只是普通穷鬼啊，在这里只是想讨好大哥。”
因为穷，他们才处处跟在乔年身后，想要讨好乔年。乔年不仅有钱，还大方，心情好的时候会将手头的钱分给他们。
节目组众人：“……”
看着这些鬼，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都是生活所迫啊。与此同时，他们下定决心，等他们死的时候一定要他们的子女在棺材里放足够的陪葬，不然死了做鬼都要讨好别的鬼。
许昭：“……”穷鬼的心情她最理解不过了，她不是也认了个金主爸爸？这些鬼不过是认了个大哥。
知道自己误会了这些鬼，许昭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指责道：“穷也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理由，你看看，他们被你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原本还对鬼升起一丝同情的节目组几人，开始同情其自己了。
对呀，他们才是最倒霉的，只不过是拍一个综艺节目，被鬼半夜拉到这里，整夜整夜耕地，不仅身体劳累，精神上也颇受打击。
老鬼脸上有些心虚，知道自己做这些事情不对，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几句：“他们不是很喜欢耕地吗？尤其是那个什么影帝，还专门发了微博说喜欢田园生活。”
老鬼自然是不知道影帝和微博的，他这些都是听身边的年轻鬼说的。
害怕被传说中的玉面霸王打杀在这里，年轻鬼立即接话：“是这样没错，我们也是为他们考虑。他们租下的院子中菜园只有一点大，不如我们准备的万顷良田种起来过瘾。”
季延寒：“？？？”
这些鬼懂不懂什么是人设？他现在拍体验生活类综艺节目，自然要敬业些。
而且他喜欢的是种田吗？他喜欢的明明是流量。
剧组其他人也一脸木讷地看着这些鬼。
在小菜园子里种菜是生活情趣，在万亩良田里种菜则是生活压迫了。他们只不过是拍个综艺，怎么就要受这种苦？
虽然这些鬼没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造成生命伤害，但这段时间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影响。
若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这些鬼以后说不定会越来越过分。
许昭干脆让他们在节目组拍摄期间留在节目组，白天小菜园由嘉宾耕种，晚上则由这些鬼耕种。
节目组听到许昭的惩罚觉得又痛快又害怕。
痛快是因为看到这些鬼受到了惩罚，害怕则是因为要跟这些鬼朝夕相处，距离综艺拍摄结束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呢。
别看这些鬼在许昭面前怂，但许昭离开之后，说不定这些鬼会报复他们。要是继续让他们耕种万顷农田，他们的身体可受不了。
孙不凡想到许昭在卢望江电视剧里拍了个配角，试探地开口：“大师，你愿不愿意做我们这档综艺节目的素人嘉宾？节目的下一阶段有萌宠环节，您可以带着您的大仙们一起参加。”
许昭还在犹豫，听到孙不凡话的仓鼠精跳到许昭肩上，不断地蹭着许昭的脖子，意思很明显，他想参加这档节目。
虽然一开始他想以人形拍摄电视剧，但能用仓鼠形态参加节目也是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虽然白蛇对拍摄节目并不感兴趣，但他作为许昭的家仙之一，一向是卷王之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能输。
见仓鼠积极行动，他也不认输，滑到许昭的手腕上，蹭着许昭的手。
见许昭还在犹豫，孙不凡放出最后一击：“您和三只大仙参加综艺的片酬二十万。”
许昭作为素人参加节目，原本是拿不到这么多报酬的。但许昭身份特殊，带的三只宠物也不是一般的宠物。
孙不凡直接给出了二十万的价。
许昭双目一亮：“成交。”
关注这边进展的众鬼垂下脑袋，想到接下来要和许昭朝夕相对，他们就觉得害怕。也不知道玉面霸王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不会揍鬼出气。
只有刚死不久的乔萌不知道许昭的威名，兴奋地飘在空中。她竟然有机会和季延寒一起参加节目，没有到死后竟有这种好事。
第二天一早，《悠然见南山》的节目组官方微博发出了一张照片，是许昭站在节目组的院子里，手中捧着仓鼠的照片。
“欢迎素人嘉宾许昭加入节目组。”
《悠然见南山》五个嘉宾热度都很高，有正当红的歌手，退圈复出争议极大的影后，当红顶流，某公司一姐，当然最受关注的是影帝季延寒。
这样的组合让节目从开播起就备受关注，因为是直播形式，每天都有无数人涌进直播间。
娱乐圈也有其他明星想挤进节目组，但都被孙不凡拒绝了，用孙不凡的话来说就是——不够红的人没资格进节目组。
所以在节目组突然公布了素人嘉宾之后，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五分钟时间，我要这个小姐姐全部资料。”
“别说，长得还挺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挤进这个节目组，明显是靠后台，也不知道她的后台是谁？陈星芒想进组都失败了。”
“想知道她的到底和谁有关系？”
……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悠然见南山》的导演孙不凡转发了最后一条留言。
“是我小姑奶奶。”
季延寒跟着转发：“是我小姑奶奶。”
剧组的其他四位重量级嘉宾：“是我小姑奶奶。”
不仅仅是他们，卢望江也出来凑热闹，跟着转发：“也是我小姑奶奶。”
卫泽不甘落后：“也是我小姑奶奶。”
吃瓜群众的瓜都掉了：“？？？”
娱乐圈来了个祖宗吗？

第40章 奠定地位
季延寒等人一起在微博上说许昭是他们小姑奶奶的行为,引起了娱乐圈大地震。
微博热搜直接爆了，无数人涌进他们的微博，来来回回将他们发的微博看了好多遍。
虽然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总觉得他们看不懂背后是什么意思。
更有粉丝在季延寒微博下留言。
“哥哥，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哥哥,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哥哥，你要缺钱的和我们说,我给你重酬。”
……
不仅仅是季延寒的微博下充满了这些留言,其他几个明星的留言都差不多。
他们觉得这个几个人不是被盗号了,就是摄于许昭的背景不得不给她站台。
只是这种站台的方式略显奇怪,为什么要说许昭是他们的小姑奶奶？
吃瓜群众手中的瓜都掉了。
但现代人吃瓜，就要有一种瓜掉了,也能捡起来猛吃并冲进瓜田的精神。
他们兴奋地拿出万分精力去查找许昭的相关消息。
如今是信息时代，即使许昭是素人,只要她用过互联网，就能找到相关信息。
有一句话说的好,只要走过，便会留下痕迹。
但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许昭在大学之前的任何信息。
仿佛许昭大学之前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根本不接触网络。
他们猜对了一半，许昭虽不是生活在深山老林中。但因为贫穷，来京市之后才拥有属于自己的手机，甚至连微博账号都没有注册。
找不到许昭大学之前的信息，他们却找到了许昭许昭大学之后的信息。
正是许昭前不久刚上过的热搜。
“京大猫薄荷成精的校花？”
“我刷过这个热搜啊，当时还夸小姐姐好看，没想到这就出道了。”
“都是套路，前面的热搜就是为现在预热的。”
“不得不说小姐姐条件不错,长得好看，学习好，最重要的是拥有这么多孝顺晚辈。”
“孝顺晚辈……哈哈哈哈。”
……
有人翻出卢望江剧组工作人员在某论坛的爆料——小姑奶奶是什么梗？
当时工作人员虽早早隐匿了，但也留下了些信息，结合小姑奶奶的称号，许昭在卢望江剧组饰演小配角的事情也曝光了。
卢望江没放过这次机会，趁机宣传了一番自己的新剧。
这让吃瓜群众越发相信许昭是要出道的新人了。
“道理我都懂，但有人能告诉我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梗吗？”
“别家艺人出道时选择的人设是人间尤物、国民初恋，最不济还有呆萌吃货。怎么这小姑娘的人设这么古怪？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娱乐圈小姑奶奶？”
“这么一细想，还有些带感呢。”
……
众人只觉得几个明星和两个导演只是出来营业，给许昭拉关注，并不是真心实意。
但又有卢望江剧组的工作人员匿名透露，许昭饰演小配角的时候，卢望江和卫泽对许昭非常尊重，态度完全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小姑奶奶。
完全不像是营业。
真相扑朔迷离，吃瓜群众更加迷惑了。
甚至有好事者去扒了这些明星和导演的族谱，确认他们和许昭没有亲缘关系。
外界议论纷纷，吃瓜群众的好奇心怎么也挡不住。
他们一股脑涌进节目组的直播间，想要看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档综艺前期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的，后期再进行剪辑出精修版。
五个明星嘉宾加上许昭这个后来加入的素人嘉宾，如今节目组一共有六个嘉宾。
为此，节目组分了六个直播间，观众可以自由选择进入某个嘉宾的直播间。
许昭是素人，按照常理，原本应该是没什么人气的。但因为小姑奶奶事件，看她直播的人并不少。
这些人原本抱着解惑的心思过来的，但越看越迷茫。
他们一开始季延寒等人是顾忌许昭的背景，才在微博上说许昭是他们小姑奶奶，给许昭立人设。
但没想到，在综艺拍摄期间，他们五人是真将许昭当成小姑奶奶来对待。
想借着这次综艺复出的影后尹捷，退圈之后做了几年家庭主妇，做饭手艺一绝。
她的粉丝最喜欢看她在节目里花式做菜，在之前拍摄的时候，其他嘉宾捧着食材，才能让尹捷帮他们准备饭菜。
但许昭加入剧组之后，尹捷不但自备食材，还天天早起给许昭做早饭，这对爱睡懒觉的尹捷来说非常不容易了。
而且看尹捷的表现，完全是真心实意，不是被逼的。
其他人没有尹捷做饭的手艺，但他们在讨好小姑奶奶的时候，也不遗余力。
一线小花费了大力气在院子里种的蔬菜，顶流靠脸从老乡那里蹭来的鸡蛋，当□□手卖艺换来的水果，都被他们恭敬地送到许昭餐桌上。
最大牌的季延寒也不例外，在其他人面前他是高冷的影帝，但在许昭面前，却化身成一个端茶倒水的小辈。
看他们的表现，已经没人相信他们是被迫营业了。
不仅仅是许昭本人，连许昭养的三只宠物也受到五个嘉宾的特殊对待。
尹捷给许昭送食物的时候，还会专门询问三只宠物喜欢吃什么。
其他四位嘉宾对三只宠物的态度也不一般，总觉得他们的言语间透着点诡异的……尊重？
但三只宠物对嘉宾们却爱理不理，非常高冷。
前来围观许昭的吃瓜群众：“？？？”
他们很想问一句，五位嘉宾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许昭手里了。即使许昭有后台，也不至于这样吧。
五位嘉宾若是知道网友所想，定要和他们说一句：“你们不懂。”
有许昭在，五位嘉宾每天晚上多了一项业余活动，围观那些鬼给他们耕种小菜园。
还别说，看着鬼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还挺解压。
压迫鬼给他们干活，是五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许昭在，让这件事变成事实。
他们能不捧着许昭这个小姑奶奶吗？
在观众看来，许昭这个素人嘉宾也和其他五个嘉宾不一样。
其他五个嘉宾直播的是田园谋生，每天要种地，做饭，养宠物，还要做小生意赚钱。
而许昭的直播间则是田园度假，饭有人准备，菜有人准备，她只要安静直播就可以。
五个明星嘉宾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想要通过节目吸引更多的粉丝。
许昭却不一样，一切随心，即使观众骂她也不在乎，完全不像是想通过综艺出道的。
吃瓜群众：“？？？”
这小姐姐业务能力不行啊，怎么感觉像是敷衍了事？
虽是这么吐槽着，但不妨碍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看五大明星竞相讨好许昭也挺爽的。
没过多久，他们便跟风喊许昭小姑奶奶了。
自此，许昭奠定了娱乐圈小姑奶奶的身份。
除此以外，许昭带着一起参加节目的三个宠物也吸引了观众的注意。
随着综艺的播出，他们发现三只宠物不仅有个性还聪明。
它们对五个嘉宾爱理不理，只对许昭撒娇卖萌，时不时还要当着镜头争宠。
虽然接受了许昭猫薄荷成精的设定，但看到她养的黄鼠狼、白蛇和仓鼠也只对她撒娇，网友们真是又酸又羡慕。
觉得许昭不应该被叫猫薄荷，而是应该被叫作德鲁伊。
只有德鲁伊才能让这么多动物喜欢她。
不仅仅如此，三只宠物的智商让网友怀疑人生。
其他五个嘉宾也各自被分配了宠物，来乡村体验生活的，怎么能不养宠物？
但他们养宠物等于养了一个祖宗。每天他们不仅要体验乡村谋生，还要伺候祖宗，给祖宗们喂食、洗澡一样不少。
而且一不小心，这些祖宗便会撒欢跑开，消失在乡村的田野里。
但许昭这里的情况确是反过来的。
她的宠物会自己吃饭、洗澡、找乐子，还会主动伺候许昭。
节目组租住的是乡下房子，房门没有锁，只要推开房门变成进入院子。
每天观众们都能看到三个宠物争先恐后地帮许昭开门。
黄鼠狼和白蛇的体积大些，做推门这些事还算轻松。仓鼠小小一只，每天也撒欢争着给许昭开门，就让他们无比震惊了。
面对三只宠物的争宠、讨好，许昭却毫无反应，甚至不会将三只宠物搂在怀里好好摸一摸，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
网友酸溜溜地表示，德鲁伊了不起吗？
德鲁伊就是了不起。
别看许昭的三只宠物在许昭面前是舔狗的样子，它们在其他嘉宾的宠物面前却是一副大佬派头。
其他嘉宾养的宠物是嘉宾们的祖宗，但祖宗们在许昭养的三只宠物面前却安静如鸡。
只要有白蛇、黄鼠狼或者仓鼠在的地方，五个嘉宾的宠物就会异常安静，连走路都会避让。
观众们不知道，五个嘉宾养的宠物只是普通动物，虽然什么都不懂，但面对三个成了精的妖怪，自然而然会害怕。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乡村生活体验综艺，却硬生生让网友们看出了食物链。
观众们对此啧啧称奇，虽然不太明白小姑奶奶的由来，但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小姑奶奶的地位。
虽然许昭没有认真营业，但站在整个综艺食物链顶端的许昭和她的三个宠物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
白蛇和黄大娘子对娱乐圈没什么想法，对此并不关心。
有一个演绎梦的仓鼠精每天都要刷一刷微博，时刻关注网友对许昭和他的评论。
为此仓鼠精还大着胆子借了许昭的手机，注册了微博，成为他们当中唯一有微博的时髦家仙。
他比许昭还要时髦，毕竟许昭到现在还没有注册微博。
仓鼠精扒拉着自己的小爪子，搜索着微博上关于他们的话题。
“许昭地位拿捏得死死的，在此我只想献上我的膝盖，说一句小姑奶奶牛，以后您也是我小姑奶奶了。”
仓鼠精眉开眼笑，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真有眼光。”
“许昭养的仓鼠可爱又聪明，我也好想养一只，最好每天能给我开门。”
仓鼠精看到这个留言，觉得毛都顺了：“人类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我喜欢黄鼠狼，圆圆的脸蛋多萌啊，蹭许砸腿的时候也甜甜的。”
“白蛇最酷，颜值高又乖巧，实在是女孩子必养宠物。”
……
仓鼠精面无表情扫过这些留言：“有眼无珠的人也不少。”
拿着手机刷微博的仓鼠精心情起起伏伏，但大多时间还是快乐的，毕竟网上夸他们的留言多。
但等仓鼠精刷到一条微博时，却气得鼓起双颊。
“只有我一个人不喜欢许昭吗？整个节目组这么捧着她，我不信她背后没金主。她的三只宠物我也不喜欢，尤其是那只老鼠，看上去就恶心，身上说不定有病毒。”
仓鼠精盯着手机，仿佛想将手机盯个洞。
发这条留言的是许昭的黑子，在节目组公布许昭是素人嘉宾之后，他便没有说过许昭一句好话，奋斗在黑许昭的第一线。
仓鼠精再也忍不住，一双小爪子“啪啪”地在手机上回复，与对面的黑子对骂起来。
仓鼠精太过激动，将白蛇和黄大娘子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看到有人在网上污蔑许昭，他们也忍不了。
三个家仙在许昭捉鬼的时候帮不上什么忙，如今终于到他们贡献力量的时候了。他们第一次履行了家仙的职责——保护主家。
虽然只是在网上与黑子对骂，但也是一种保护。
黄大娘子也是个会上网冲浪，知道年轻女孩最想嫁男士排行榜的时髦家仙。
她在仓鼠精旁边指指点点，给仓鼠精提供对骂的素材。
白蛇卷着尾巴不甘示弱，拿出了平日里讽刺黄大娘子和仓鼠精的本事。
许昭：“……”
第一次看到三个家仙齐心协力，虽然只是与她的黑在线对战。
她心情微妙，觉得大不必如此，毕竟她不准备混娱乐圈。
但想想三个家仙难得有战斗的机会，许昭沉默了。
三个家仙联手，让对面的黑子毫无还手之力。
见说不过他们，对面的黑子恼羞成怒：“你给我等着，我要当面教训你。”
仓鼠精的小爪子打字已经很快了，迅速回复：“你来吧，我不怕。”
黄大娘子不屑道：“一个手下败将，还敢放狠话。”
若不是她现在已经是正经家仙，不是当年随心所欲的黄大娘子。必定要派黄二娘子带着小黄鼠狼崽子们去将这个人的生魂带过来，好好给他一个教训。
今时真是不同往日了。
黄大娘子颇为感慨。
还没等她感慨完，便听到手机里悠悠传来一个男声：“我来给你一个教训了，你怕不怕？道不道歉？”
一个鬼影从仓鼠精抓着的手机里慢慢爬了出来。
他穿着T恤，黑眼圈浓重，带着黑色的粗边眼镜，一副宅男的打扮。
他边从手机中爬出来，边阴森森地说道：“我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一只鬼从手机中慢慢爬出来，再加上回荡在房间中的阴气森森鬼音，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个场景，恐怕会吓得昏厥过去。
但这个房间里都不是普通人。
手撕无数厉鬼的许昭幽幽地看着从手机中爬出来的鬼：“……”
刚刚还遗憾不能给黑子一个教训的黄大娘子笑了起来：“嘿嘿嘿。”
仓鼠精也摩拳擦掌。
白蛇更是绷紧的身体，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抢黄大娘子和仓鼠精之前动手，他不能输。
一心一意正从手机中往外爬的宅男鬼，没听到想象中的叫声，心中觉得疑惑，第一次打量这个房间。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对他虎视眈眈的三个家仙，以及旁边目光幽幽的许昭。
三个家仙上网的时候，许昭在画符。到京市之后，许昭经常会遇到鬼。她书包中的符咒不够用，趁现在有空闲时间，她便准备多画一点。
许昭坐着的沙发上，摆满了她刚画好的符咒。
宅男鬼从三个家仙身上感觉到了压力，也从许昭手边的符咒上察觉到了生命威胁。
宅男鬼默默地将自己往手机里压了压，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但他既然来了，又怎么能轻易离开呢？
争做家仙界第一卷 王的白蛇动作飞快，长长的尾巴一勾，将宅男鬼从手机中拽了出来。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没有这么灵敏的尾巴，只能遗憾看着白蛇抓住宅男鬼。
宅男鬼不想束手就擒，两只脚死死地勾着手机屏幕。却敌不过白蛇的力量，身体被拉长至三四米，最终还是被白蛇从手机屏幕里拽了出来。
仓鼠精两只黑黝黝的眼睛上下打量宅男鬼：“刚刚就是你和我吵架的吗？怎么不早说自己是鬼？”
若是宅男鬼早说自己是鬼的话，也免了吵架的功夫，他们直接上门将他揍一顿岂不是更方便？
仓鼠精有些遗憾，现在宅男鬼送上门来也不迟。
宅男鬼欲哭无泪：“你也没说自己是妖怪啊？”
如果知道和他吵架的是三个妖怪，他怎么也不敢送上门来。
而且他也不知道被他黑的许昭，竟然是个有三个家仙会画符的天师。
如果知道，他根本不敢黑许昭。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罢了。
宅男鬼死前是一个资深宅男，没有正式工作，整天徜徉在网络的海洋里。蝉联朋友圈熬夜冠军，月亮不睡他不睡，昼夜颠倒，终于在三十岁那年猝死了。
或许是因为死前还在玩电脑，执念太深。宅男鬼死后，竟然能生活在网络世界，随意游荡在有网络的电脑和手机中。
宅男鬼如鱼得水，觉得死了比活着还好，不用吃饭，不用花钱，还可以连续二十四小时上网。
因为时间多，再加上能够在网络中随意穿梭，他变成了一个职业喷子，看谁不爽就要去喷几句。
这一次黑许昭，也是习惯使然。
在三个家仙的铁拳下，宅男鬼终于体会到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的真正含义。
晚上观看众鬼种田这个业余节目的五个嘉宾和导演发现，鬼里面似乎多了一个生面孔。
不过因为这些鬼长得千奇百怪，他们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宅男鬼。
并不知道宅男鬼和许昭之间还发生了千里缘分网络牵的故事。
&#183;
《悠然见南山》火了，已经是市面上最受欢迎的综艺。
这段时间孙不凡走路带风，看到谁都是笑眯眯的。
在综艺正式开播之前，他也担心过。
为了请五个大牌嘉宾，他从投资人那里要了不少钱，压力实在太大。
若是节目失败了，不仅投资人会亏得血本无归，他以后也别想再接到大笔投资了。
虽然他请的五个嘉宾都是大牌，但大牌嘉宾参加综艺，综艺反而不火的情况并不少见。
现在他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甚至心情好到主动帮节目组的人取快递。
说是取快递，其实是领着送货的快递员将快递送到指定地点。
快递员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年纪不大，但沉稳老实，话不多。
他每次来节目组送快递都低着头，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也是孙不凡放心他进入节目组地盘的原因，这种性格不用担心快递员会偷拍几个嘉宾的照片。
见孙不凡带着骑着三轮车的快递员进来，坐在院子里吃西瓜的尹捷朝着孙不凡摆手：“孙导，快递来了吗？”
尹捷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她是个急性子，看到快递到了，放下瓜就朝着孙不凡那里走了过去。
孙不凡吐槽道：“你自己数数看，你来剧组之后买了多少东西。”
尹捷翘着手指，冲他翻了个白眼：“孙导，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女人都是根据心情买东西吗？心情好的时候想买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想买东西。”
尹捷退圈前是影后，长相自是不必说，即使翻个白眼也优雅端庄，一点也看不出是三十几岁的人。
孙不凡说不过尹捷，只看着她快步走到装快递的三轮车边。
尹捷已经找到了一个快递，恰好看到许昭路过，尹捷朝许昭招招手：“许昭，我帮你买了东西，你一起带走吧。”
亲眼看到许昭制伏众鬼，尹捷一开始对许昭是敬畏的，不然也不会在微博上公开称许昭是她的小姑奶奶。
但一起拍摄了几天综艺之后，她发现许昭虽是实力强大的天师，但却并不盛气凌人，反而非常接地气。
与他们相处的时候，也没距离感。
她给许昭做了几次饭，许昭特地送了几张平安符给她。
见识过许昭的能力，尹捷自然知道，许昭给的平安符有多珍贵。
她以前也向圈内出名的大师求过平安符，不仅价格昂贵，还不一定能买到。
只是因为她做过几次饭，就送平安符给她的许昭实在太善良了。
据尹捷所知，不仅是她从许昭这里得到了平安符，剧组其他几个嘉宾包括导演都从许昭那里得到了平安符。
这也是他们在综艺拍摄的时候对许昭好的原因。
他们一开始是敬畏许昭的实力，但后面却是真心实意。
他们在娱乐圈沉浮这么久，许久没见过像许昭这么纯粹的人了。
即使知道许昭实力强大，尹姐尊称她为小姑奶奶的同时，也忍不住拿许昭当妹妹看。
与许昭关系亲近了，尹捷发现许昭这个小姑娘和普通的小姑娘不一样。
其他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个不画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裙子？打扮得美美的？
只有许昭素面朝天，节目拍摄的时候，衣服是节目组提供的。
节目拍摄结束后，身上穿的是不到一百块的T恤牛仔裤。
尹捷看不下去，买东西的时候忍不住给许昭买了护肤品、化妆品和衣服。
许昭进了这个节目组之后，看到尹捷和另一个一线小花，才知道女人的日常竟然这么麻烦。
想到尹捷每天起床之后护肤的繁杂步骤，看到她招手，许昭觉得头皮一麻。
她宁愿去抓两只鬼，也不愿意护肤化妆。
许昭刚想拒绝，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尹捷和孙不凡身边的快递员。
她脚步顿了顿，没有拒绝尹捷的召唤，走到了三人身边。
尹捷没有发现许昭异常，还在三轮车找着自己的快递。
还没等她找到给许昭买的东西，就看到了另一个写着她名字的陌生快递。
尹姐疑惑地拿起了快递盒子，打量了一番。
这个快递盒子大概有半米长，上面写着“许愿娃娃”几个字。
尹捷一脸疑惑：“我没买过这个东西呀？怎么会有这个快递”
“会不会是粉丝买了寄过来的？”孙不凡皱眉，“不是你买的，就直接扔了吧。”
这倒不是孙不凡不珍惜粉丝的心情，是因为有人吃过这方面的亏。
曾经有一个明星收下粉丝送来的玩具，放在卧室里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玩具里被装了摄像头。
这件事情之后，娱乐圈的所有明星都警惕起来，只要收到不是自己买的东西，都不会打开。
尹捷看了一眼快递盒上写的字，说道：“不是粉丝寄的，粉丝不知道我的淘宝帐号名称。”
快递盒上贴着的单据上写的不是尹捷的名字，而是尹捷常用的淘宝帐号名。
知道她淘宝帐号名的无非就那几个人，经纪人和助理不可能在没通知她的情况下给她寄东西。
排除所有人之后，给她寄东西的人就一目了然了。
“是李御云那个狗东西，不知道寄什么东西恶心我呢。”尹捷一脸厌恶地说道。
李御云是尹捷的老公，当年尹捷得了影后，正是最火的时候，选择退圈和李御云结婚，做一个家庭主妇。
没想到最近却爆出李御云出轨的消息，尹捷已经在着手处理和他离婚的事情。
这也是尹捷参加这个综艺的根本原因。
她为爱情放弃过一次事业，现在爱情没了，她想再重新拼一拼事业。
已经离开娱乐圈许久，但尹捷并不是认命的人。
李御云和尹捷之间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上了几次热搜，尹捷并不觉得李御云这个时候给她寄东西是好心。
她随手将快递扔到一边，对孙不凡说道：“孙导，你随便处理了吧。”
尹捷处理这些到底不方便，若是被拍到，总有些说不清。
孙不凡也知道李御云和尹捷之间的事情，听到尹捷的话，刚想点头，没想到旁边一直沉默的快递员突然抢过快递，在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将快递拆开了。
快递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半米高的陶瓷娃娃。
瓷娃娃非常精致，甚至精致到有些诡异。乍一看，与人类小孩一模一样。
刚拆开快递的时候，娃娃的眼睛是闭着的。
当众人的视线放在娃娃脸上的时候，娃娃睁开了眼睛。
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落在尹捷身上，死死地地盯着尹捷。
“娃娃要完成主人的心愿，主人要让你死，你必须死。”
许愿娃娃的声音恐怖，将尹捷吓出一身冷汗，她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幸亏许昭在身后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跌倒。
孙不凡也被吓了一跳，娃娃实在太过恐怖。
想到许昭就在他们身边，两人又鼓起勇气，正视娃娃。
孙不凡甚至还斗胆评价了娃娃几句：“这娃娃长相精致，真不错，就是腮红涂得太浓，有些诡异了。”
尹捷点点头：“确实如此，比不上我之前在鲁市买的那个瓷娃娃。”
许愿娃娃完全没想到竟然有人不怕他，还敢调侃他。
似乎是因为生气，许愿娃娃的双颊越来越红。浓浓的阴气从许愿娃娃身上冒出，凝成一只手朝着尹捷头上抓了过去。
尹捷再度吓得花容失色，躲到了许昭身后。
许昭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许愿娃娃凝出的阴气手，将他的攻击挡了下来。
许愿娃娃眼珠子转了转，对上许昭：“有天师在，难怪你们不怕。”
娃娃的脸从中间裂开，声音回荡几人耳边：“娃娃要完成主人的心愿，有天师在，要多召唤几只鬼。”
话音落下，娃娃彻底裂开。
在娃娃裂开之后，从娃娃身体里飘出五六个鬼魂，他们双目血红，恶狠狠地盯着许昭和尹捷。
他们口中不停地呢喃着：“许愿娃娃，完成心愿。”
许昭：“……这是想鬼多欺负人少吗？”
几个被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鬼并没有说话，却一起朝着许昭欺身过来，明显一副鬼多欺负人少的模样。
许昭咳嗽了一声，白天躲起来晚上耕地的那些鬼出现在她身后。
以乔年为首，这些鬼宛若声势浩大的黑/社/会，将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几个鬼围在中间。
许昭：“看样子我们鬼更多呢。”
虽然许昭一人便能对付这些鬼，但偶尔鬼多欺负鬼少一下也挺快乐。
被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鬼们：“？？？”这是正经天师能做的事？
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鬼被许昭制伏之后，尹捷的手还有些颤抖。
即使她知道许昭是厉害的大师，有许昭在身边，她不会出事，但直面诡异的许愿娃娃，她还是会害怕。
孙不凡叹了口气，给尹捷倒了杯蜂蜜水，尹捷喝了之后心情才缓过来。
她开口和许昭以及孙不凡讲了自己和李御云之间的事情。
故事说起来很简单，尹捷曾经是当红女明星，拥有无数粉丝，李御云就是粉丝中的一员。
但李御云与普通粉丝不一样，他有钱，有渠道接触到尹捷并追求她。
李御云是富二代，尹捷并不想答应李御云，她觉得李御云不靠谱，喜欢她也是一时兴起。
但李御云坚持不懈追了她三年，这期间不管尹捷是什么态度，他都嘘寒问暖，从不间断。
有一次尹捷在拍摄时发生意外，摔断了腿，李御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陪了她整整一个月。
也因此，李御云损失了一个几千万的大单子，被父亲训斥了一通，差点让继母生的弟弟上位。
女人最是感性的动物，尹捷感动了，答应了李御云的追求。
在得到影后奖项的那天晚上，她同意李御云的求婚，并为他退出娱乐圈，安心做家庭主妇。
婚后幸福生活不过五年，李御云就变了，回家越来越晚，对待尹捷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
尹捷不傻，看出李御云变心了。
有心理准备之后，李御云被爆出出轨，她也没觉得难以接受，平静地提出了离婚，并着手重新进入娱乐圈。
尹捷喝了一口蜂蜜水，目光幽幽地看着水杯上升起的热雾：“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杀我。”
孙不凡想不通，李御云为什么想杀尹捷，既然他已经出轨，离婚岂不是更好？
孙不凡忍不住将自己的疑惑问得出来。
尹捷冷笑一声：“当初他和我结婚的时候，曾经将他名下的一部分股权转赠给我。如果离婚的话，这部分股权他便拿不到了。”
尹捷撩了撩头发：“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怕我将股权给他的继母弟弟。”
孙不凡更疑惑了：“他怎么会产生这个猜测？”
尹捷柔柔一笑：“知道他出轨之后，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睡了他继母弟弟。”
孙不凡：“！！！”
这豪门秘辛是他能听到的吗？难怪尹捷和李御云撕地那么厉害，竟然还有这个原因在里面。
许昭也充满敬畏地看向尹捷。
尹捷风情万种地笑了：“原本我没准备将股权转给他弟弟的，既然他想要我的命，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孙不凡：“……”你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念过旧情。

第41章 有钱了吗
给节目组送货的快递员是被许愿娃娃蛊惑的,他抢了尹捷的快递撕开之后，就陷入恍惚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许昭捉了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鬼之后,快递员慢慢恢复意识。对前面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太深的印象，只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来送快递的。
他并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许昭三人也没有和这个无辜的快递员多说什么，他送完快递之后便恍恍惚惚离开了,接着去送下一波。
节目组中,除了许昭三人之外,也没其他人知道许愿娃娃的插曲。
这样也好,免得知道的人多，人心惶惶不少,对尹捷的名誉也造成不好的影响。
孙不凡十分庆幸自己将许昭请到节目组，不然节目组能不能顺利拍完都不知道,他默默将许昭的酬劳提高了些。
在观众们好奇的围观中，综艺进入尾声。
拍摄结束那天晚上,孙不凡喝多了，抱着许昭的腿，大声哭嚎：“小姑奶奶,下次我要继续和你合作。”
这一幕被躲在暗处的娱乐记者拍了下来。
视频传到网上，又惹来热议。
网友们已经接受小姑奶奶的身份，对孙不凡这种姿态已经不惊讶了，只纷纷调侃不愧是小姑奶奶，这待遇简直娱乐圈第一人。
许娇刚刚大一，同学都是年轻人，对娱乐圈的各大八卦津津乐道。
最近他们讨论最多的就是《悠然见南山》这部综艺，作为异军突起的小姑奶奶,许昭没少被议论。
许娇每每听到都觉得不是滋味，许昭怎么就上了节目，还火了呢？
她看了综艺，季延寒和许昭的关系相当亲近。
许娇是季延寒的粉丝，以前试着通过许知远的关系来接触季延寒。
但许知远虽然有钱，也只是京市普通富豪，与顶尖的那部分人根本不能比。
许知远的关系也只是让她去参加了季延寒所在的宴会。宴会上她只和季延寒合拍了一张照，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看到综艺节目上季延寒和许昭关系亲密的样子，许娇心里酸涩。
许昭被带回京市之前，她虽然警惕许昭，但内心深处并没有将许昭放在眼里。
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怎么能比得上她这种用金钱堆积教育出来的大小姐？
也确实如此，许昭穿着路边摊的衣服，连好听话都不会说，第一次见面就激怒许知远，被许知远赶出许家。
但后面的发展却出乎许娇的意料。
她没想到许昭是京大的学生，参加综艺还出名了。
许娇又酸又嫉妒，同时心中还有惶恐。
许昭不是应该远远比不上她吗？如果许知远发现许昭的优秀会不会后悔将许昭赶出许家？
许娇被收养的时候已经记事，想到孤儿院，许娇抖了一下，她一定要继续留在许家，当许家千娇万宠的千金小姐。
看着屏幕上许昭的身影，许娇下定决心，她也要进娱乐圈。
许昭从小在乡下长大，不会乐器不会舞蹈，都能火起来。许娇自恃自己比许昭优秀，进入娱乐圈岂不是更火？
她不甘心被许昭压在头上。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许娇兴冲冲地去找许知远，想要在她的帮助下进娱乐圈。
许娇走到许知远书房外的时候，许知远正在打电话：“……他们一定要撤资吗？没有解决办法了吗？”
许知远语气焦躁，神态中也带着担忧。
许娇脚步一顿。
她心思细腻，早就发现许知远最近心情不好，且许知远最近给零花钱也变少了。
邱文君也旁敲侧击问过她，许知远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邱文君收到的钱也少了。
邱文君肚子里怀着许知远还没出生的小儿子，许知远之前对怀孕的邱文君有求必应。如今给邱文君的钱都少了，许知远应该遇到了麻烦。
许知远挂了电话，看到许娇站在门边，将脸上的焦躁收起，勉强挤出一个笑。还没等许娇开口说娱乐圈的事情，就开口说道：“娇娇，你来的正好，爸爸要去找你赵叔叔谈生意，你和我一起去吧。”
他状似无意般说道：“景明刚好在家，你可以顺便去看看他。”
许娇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面对许知远殷切注视，只能点头答应。
刘芙茵正指挥保姆将厨房里的东西端出来，见父女俩匆匆离开，关心地叫了一句：“你们不吃晚饭吗？”
许知远不耐烦摆手：“你自己吃吧，我和娇娇有事要办。”
刘芙茵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丰盛精致的晚餐，觉得没胃口。
她和身边的保姆低语：“总觉得他们父女俩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保姆尴尬劝解：“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刘芙茵心情低落：“可能是吧。”
她总觉得这段时间，许知远对她态度不好，许娇也和她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到了赵家之后，许娇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许知远竟然是来和赵家借钱的。
许知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看着赵志康：“赵哥，你看能不能借我一笔钱，帮我应急一阵子？”
赵志康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许老弟，不是当哥哥的不帮你，实在是最近赵家也有些周转不开。”
许知远丝毫不尴尬，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许娇和赵景明：“两个孩子也快到结婚年纪了，看在娇娇的份上，赵哥你就帮我一次。”
许娇万分尴尬，恨不得消失在赵家。
赵景明握紧许娇的手：“爸，娇娇以后是你儿媳妇，你要不就帮帮许叔叔。”
赵志康脸上笑嘻嘻，心中却将赵景明臭骂了一顿，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恋爱脑的傻儿子？
赵志康只有赵景明一个孩子，在他的胡搅蛮缠下，不得不松口借钱。
他这笔钱不是白借的，等许知远回本之后，他要加倍还钱给他。
许知远心中暗骂赵志康是吸血鬼，但也没办法，许家公司遇到重大危机，几个合作商接连撤资，现在只有赵志康愿意借钱给他。
他最近接了笔大单子，只要这笔单子子能成，他也就缓过来了。
赵景明想要送许娇离开，却被赵志康瞪了一眼，他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爸生气了。
赵景明停下了送许娇的步伐，跟着赵志康进了书房，刚进书房就被赵志康一通大骂。
见赵景明执迷不悟，只想着许娇的样子，赵志康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决定不能再这么下去。
他以前也挺喜欢许娇，觉得小姑娘乖巧听话，还是许家唯一的女儿。但最近他听说许知远在外面有儿子，且这儿子和许娇关系不错。
赵志康是知道刘芙茵对这个养女的宠爱的，即使赵志康自认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瞧不上许娇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
且许娇对赵景明的影响太大了，实在不适合做赵家的儿媳妇。
赵志康扒拉了一遍朋友的女儿，决定从明天开始就给赵景明安排相亲。
走出赵家的许知远呼出一口气，暗叹自己最近太过倒霉，事事不顺，公司也遭遇巨大危机。
幸亏借着许娇从赵家借了钱，才有好转的机会。
他不知道，红衣女鬼已经贴到他背上，正对着他的脖颈子吹气。有女鬼的这一口气，他会越来越倒霉。
他笑着看着许娇：“娇娇，你要和景明好好相处。”
凉风吹过，许娇觉得有冷。
没等许娇的回答，许知远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邱文君惊恐的声音传来：“远哥，天宇出事了。”
除了邱文君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许天宇是许知远唯一的儿子。
听到许天宇出事，许知远也顾不上其他，立即朝着邱文君的住处赶去了。许娇犹豫了一下，也跟在许知远身后。
邱文君住的房子是许知远买的别墅，离许家并不远，许知远平时和许娇也会到这里看望邱文君和许天宇。
刚进门，许知远就听到邱文君的哭声。
许知远心急如焚地跑进房间，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许天宇。
许知远着急地抓住邱文君的手，力气很大：“天宇到底怎么了？于医生来看过了吗？”
邱文君忍着痛：“于医生来看过了，帮天宇做了全身检查，说天宇身体没问题。”
于医生是许知远专门给邱文君和许天宇请的家庭医生。
于医生给许天宇检查做的报告还在窗边，许知远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问题。
许知远更着急了：“身体没问题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
邱文君眼中含泪：“天宇这样子不是生病，仿佛是丢了魂。”
见许知远不信，邱文君强调：“我侄女也丢过魂，就是这样，身体没问题，但却昏迷不醒，我们要赶紧请大师来招魂。不然天宇永远醒不过来了。”
许知远将信将疑，但医学方面确实查不出问题，只能想办法找朋友联系圈内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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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回到宿舍之后，受到了宿舍其他三人的热烈欢迎。
缪静月手中拿着礼花筒，兴奋地喷了许昭一身：“恭喜613宿舍许昭安全归来。”
陈秋渺和朱慧慧也一起鼓掌。
许昭：“……”
她出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被热烈欢迎。
许昭警惕：“你们有什么目的？”
三人对视一眼，脸皮最厚的缪静月凑到许昭身边说道：“我们只是关心你的安全，你每一次出去都会遇到危险。”
许昭：“……那些鬼算不上危险。”
缪静月被许昭理所当然的态度噎到了，仔细一想许昭说的确实是真的。
许昭遇鬼，危险的不是许昭，是那些鬼。
缪静月咳嗽一声，若无其事绕过这个话题，她直奔主题：“我们请你帮忙带回来的签名，你有没有带回来？”
许昭离开之前和她们说是去捉鬼的，但没想到这一去不仅捉了鬼，还参加了综艺。
宿舍三人一边震惊，一边疯狂联系许昭，让她帮忙要五个嘉宾的签名。
缪静月小心讨好：“季延寒的签名，你带回来了吧？”
季延寒老少通吃，在年轻少女中尤其受欢迎，缪静月也是他的粉丝。
捧着许昭带回来的季延寒签名照，缪静月欢呼尖叫，喜滋滋地将手中的礼花筒扔在地上，完全忘记自己是来给许昭庆祝的。
陈秋渺是尹捷的粉丝，她也满面春风欣赏着尹捷的签名照，看着看着又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尹姐情况怎么样？”
陈秋渺在尹捷退圈前就喜欢她了，在她退圈的时候还遗憾过。没想到现在竟然听说尹捷丈夫出轨的消息，为此她这段时间一直痛骂李御云。
许昭没有和三个舍友细说尹捷的事，这涉及到尹捷的隐私。
但很快，不用许昭说，宿舍三人也知道了尹捷的消息。
综艺拍摄结束后，尹捷彻底摆脱许愿娃娃带给她恐惧中，精神奕奕投入到与李御云的斗争中去了。
尹捷手中有李御云出轨证据，还有李御云小三怀孕证据，与李御云的官司打得如火如荼。
尹捷是公众人物，和李御云的事情闹得太大，天天出现在热搜上，导致李氏集团的股票跟着大跌。
李御云虽是李氏集团的总经理，但上面还有一个能做主的董事长李闻潜。
李氏集团股票大跌，名声也收到影响，李闻潜大怒，撸掉了李御云的总经理职务，并开始重用李御云的继母弟弟李御坤。
李御坤比李御云小了四岁，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这种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为李氏集团谈成了几个大单子。
李闻潜和股东们开始注意李家的小儿子，虽然他年纪比李御云小，但能力却一点也不弱。
李家现在的女主人是李御云的继母，李御坤的亲妈，在她的操作下，李御坤成功代替李御云，成为李氏集团新的继承人。
不仅如此，成功与李御云离婚的尹捷，在离婚的第二天就嫁给了李御坤。她手中的股份虽没有转给李御坤，但也增加了李御坤争权的筹码。
李氏集团豪门大戏着实让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尹捷这一波操作，让围观群众惊呼厉害。
“现实远比小说精彩，就尹姐这一波操作，我只想说666。”
“老公出轨，就换一个老公。关键新老公还争到了继承人的位置。这娱乐圈我谁都不服，我就服尹捷。”
“不愧是尹姐，风采不输当年。”
“李家夫妻竟然同意李御坤娶李御云的前妻，尹捷的手段可见一斑。”
“扒一扒那个二度嫁入李家的过气影后尹捷。”
……
陈秋渺看到尹捷的消息，忍不住在床上打滚：“姐姐也太厉害了吧，我太服气了。你们看李御云的脸，比调色盘还精彩。”
陈秋渺指的是八卦号拍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李御云从公司出来，被记者堵在李氏集团的大门口的照片，照片上他脸色异常难看。
许昭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眉宇间的黑气。
李御云之所以这么快落败，与许愿娃娃也有些关系，他利用许愿娃娃对付尹捷，但许愿娃娃被许昭毁了，李御云也遭到了反噬。
尹捷和李御云的事情热闹了许久，京大的学生热议了好几天，就连许昭这几天上课的时候也备受关注。
一方面是因为许昭参加综艺之后也有了些名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许昭和尹捷的关系不错，他们想从许昭这边打听到关于尹捷八卦。
但想打听八卦的人发现，他们根本靠近不了许昭。也不知道许昭的双腿是不是飞毛腿，只要一下课，她就迅速消失在教室。
除非他们敢在老师上课的时候找许昭搭话，才有机会和许昭交流。但京大老师都是年纪大资历深的老教授，如果敢在他们课上走神聊天，他们学分别想要了。
京大的学霸们最怕教授制裁，慢慢地也就放弃了接近许昭的念头。
许昭并不是真正的明星，只是参加过综艺的素人嘉宾。接下来没有继续宣传，也没有继续拍新作品，只是每天正常上学，很快就重新融入到学生中去了。
与此同时，京大学生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
京大知名校友，东旭公司总裁叶谨言要到学校作讲座。
说起叶谨言，京大学生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他们的教学楼有一栋就是叶谨言捐的，上面明晃晃地写着叶谨言楼几个字。
且叶谨言是京大毕业的，毕业之前蝉联京大四年校草，一直是计算机系成绩第一的学生，在大学的时候就非常受欢迎。
毕业之后他创立了东旭集团，成为富豪榜上最年轻的富豪。
在京大这些学弟学妹心中，叶谨言是当之无愧的男神。这一次京大请叶谨言作讲座的消息一传出，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不管是不是计算机学院或者金融学院的学生都决定，在叶谨言开讲座的那一天，要抢占一个位置，近距离围观叶谨言。
613宿舍中每天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的三个人，也催促着许昭和她们一起去听叶谨言的讲座。
如果是其他人，许昭肯定是不感兴趣的。
但叶谨言是金主爸爸，虽然许昭从其他人那里也赚到了不少钱，但金主爸爸地位永远是最高的。
像金主爸爸这样一身紫光的，实在少有。最关键的是，金主爸爸还人傻钱多，爱好撒钱。
“我们学校的女生特别夸张，竟然成立了一个叶谨言后援会，里面都是叶谨言的粉丝。”
在去学校礼堂的路上，缪静月叽叽喳喳和她们说着关于叶谨言的八卦。她八卦对象主要是许昭，宿舍其他两人虽然不像她这样是个八卦小能手，但叶谨言太过出名，她们都知道。
只有许昭平日里不是捉鬼，就是在捉鬼的路上，不了解叶谨言的情况。
许昭没说话，黄大娘子在她的耳边嘀嘀咕咕，语气中带着自豪：“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不管在哪里都受欢迎。”
黄大娘子自豪不已，她觉得自己的眼光非常好，不管是选择主家，还是选择的新郎都绝顶优秀。
比那只狐狸精的眼光好多了，她见过狐狸精选择的杨士奇，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优秀，但远远比不上许昭。
黄大娘子觉得自己赢了。
缪静月还在说着学校的八卦：“不仅如此，计算机系的学姐还专门设计了一个软件，可以测算叶谨言和自己的匹配度。不过我觉得软件被动了手脚，所有人测算出来的匹配值都很低。”
“她们肯定是觉得没人能配得上叶谨言。”缪静月吐槽了几句，“不过确实很难想象出谁能配得上叶谨言。”
陈秋渺也附和道：“确实如此，我和我爸参加过商业聚会，远远地见过叶谨言一次。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凑到他身边，但不管是谁站在他身边，我都觉得都不对劲。”
叶谨言作讲座的地方在学校的大礼堂，外面人山人海。
四人来的迟了，只能站在外面，远眺望里面的情形。
缪静月懊恼：“我们已经提前一个小时来了，竟占不到位置，真是失策了，低估了叶谨言的影响力。”
学校礼堂虽然很大，但能容纳的人数也是固定的，里面的座位已经被占满，就连走道都被放上了椅子。
就算她们想挤进去，也根本没办法。
缪静月眼巴巴地看着礼堂的大门，不愿意离开：“也不知道叶谨言什么时候到？等他来的时候我们远远地看一眼，也算没有白来。”
随着时间流逝，接近讲座开始的时间，叶谨言却还是没有出现。
来看讲座的同学有些躁动，陈秋渺疑惑：“我听我爸说过，叶谨言一向很有时间观念，不管是开会，还是做其他事情从不迟到。现在还没来，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被耽误了吧？”
就在这时，许昭心中一动，感觉到纸鹤传来消息。叶谨言确实出事了，他又撞鬼了。
许昭略带同情：“……金主爸爸虽然有钱，长得帅，拥有无数粉丝，但运气着实差了点，实在太可怜了。”
缪静月听到许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但因为许昭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楚，不禁好奇问道：“许昭，你在说什么？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许昭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绝对不是嘲讽金主爸爸，只是觉得赚钱的机会又来了而已。
倒霉点好呀，倒霉点，她就有机会出手了。
许昭笑着和宿舍三人打了个招呼，便兴高采烈地朝着纸鹤的方向赶了过去。
叶谨言也觉得自己有些倒霉。
金莲子不在身边，考虑到自己的特殊体质，为了不给危管局和清山寺添麻烦，叶谨言最近减少了去阴气重的地方。
其他人去阴气重的地方或许不会出事，他去的话百分之百会出事。
但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来京大作讲座，便又遇鬼了。
京大建成之前，原是一片湖泊。湖泊虽不深，但经常有年轻人到湖里游泳，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每年都会有很多人死在湖里。
自此之后，经常有路过的人听到湖里不断传来异样的声音。
关于这个湖的传言多了起来，有人说湖里有水鬼，时刻准备将过路人拉进水里淹死。
后来有关部门作出决定，填湖造学校，在原本的地址上建了京大的新校区。
京大都是年轻的学生，阳气旺盛，将湖和湖里的水鬼压制住了。
这些年来来往往的学生众多，也没人撞到湖里的鬼，没想到叶谨言来了这一趟，就撞上了。
叶谨言在京大读的本科，他听说过填湖传说，知道湖泊旧址在学校南门，四年都没有走过南门。
今天是助理杨文轩开车，叶谨言忙着处理文件，没注意杨文轩是从南门进学校的。
刚将车开进南门，还没等杨文轩和学校领导联系，就发现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的学校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雾气缭绕的湖泊。
湿漉漉的湖泊里爬出几只水鬼，他们趴在窗边，透过车玻璃观察着里面的叶谨言。
最靠近窗户的水鬼口水滴下来：“好香啊，好想吃肉。”说着他还吸溜了一下口水。
“我也好饿啊，自从死后我就没吃过东西了。”与他搭话的，是他旁边穿着泳衣的水鬼。
两人说着说着觉得更饿了，大张着嘴，朝着叶谨言的车咬了下去。
他们的口水滴在车身上，车上出现腐蚀的痕迹。
杨文轩紧张：“叶总，要不要联系思源大师或者是黄处长？”
如果金莲子还在叶谨言身上，杨文轩是不会担心的。但现在他觉得自家老板就是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引来无数垂涎。
一只纸鹤从叶谨言的口袋里飞出，停在叶谨言的肩膀上。随着纸鹤翅膀振动，有光芒从翅膀散出去，形成一道淡红色的保护罩，将车外的水鬼推开。
叶谨言摸了摸纸鹤，笑道：“不用，会有人来救我的，毕竟我有钱。”
泳衣鬼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被弹开了，但却听到了叶谨言说的话，不禁怒火中烧：“该死的狗大户，竟敢在我面前炫富。我死前也是个富二代，如果不是因为来游泳身上没带钱，哪轮得到你炫耀。”
杨文轩：“……”
叶谨言：“……”
这只水鬼的重点不对吧？
泳衣鬼骂着骂着伤心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我死前没带钱，死后也不会身无分文，穷到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和他站在一起的水鬼听着也潸然泪下：“谁不是呢？上次有卖包子的鬼经过这里，我一分冥币都拿不出，还被他嘲讽了一顿。卖包子了不起吗？不过那包子挺香的。”
似乎是想到包子的味道，围在汽车边上的水鬼们刺溜一声，又吸了一口口水。
泳衣鬼嗅了嗅鼻子，盯着叶谨言没有移开视线，眼中满是向往：“你身上是不是带了吃的？怎么这么香？”
“将你身上的吃的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们走。”泳衣鬼擦了一把口水，虽然他们在纸鹤的作用下不能靠近叶谨言，但却也能将叶谨言困在这里。
杨文轩额头开始冒冷汗，哪有什么吃的？泳衣鬼会觉得香，是因为闻到了叶谨言身体的味道，不过他没见识，只觉得是叶谨言带了什么吃的。
如果这些水鬼发现真正好吃的是叶谨言的血肉，叶谨言会不会遇到危险？
杨文轩紧张得不得了，手中拿着手机，恨不得下一刻就打电话给思源大师。
没想到他如此恐惧，当事人叶谨言却不急不慌，仿佛被垂涎的不是他的血肉似的，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水鬼们，悠悠开口：“我确实有钱。”
杨文轩不得不佩服叶总的心理素质，这个时候还敢嘲讽水鬼。
泳衣鬼也觉得自己被挑衅了，刚想发火，就听到叶谨言接着说道：“你们放我们走，我可以给你们多烧些纸钱。你们拿着钱，想吃什么买不到？”
叶谨言态度悠哉，不就是拿钱买命吗？这流程他熟悉。
杨文轩：“……不愧是叶总。”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拿钱解决不了的。
钞能力了不起。
泳衣鬼闭上了他的大嘴，仔细一琢磨，确实如此，有钱什么东西吃不到？
之前是他狭隘了，只想着吃，没想到从源头解决问题。
看叶谨言好说话的样子，泳衣鬼伙同其他水鬼吓唬他，得寸进尺：“那我们要一麻袋的金元宝……不，要两麻袋金元宝。”
许昭刚进入水鬼制造的幻境，就听到泳衣鬼狮子大开口，朝叶谨言要两麻袋的金元宝，当即怒火中烧。
她迅速走到说话的泳衣鬼面前，将泳衣鬼砸在了地上：“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勒索金主爸爸。”
她愤愤不平地多锤了水鬼几下：“我只不过和金主爸爸要四十万，你竟敢要两麻袋金元宝，比我还多。”
杨文轩：“……”
叶谨言：“……”
无语之后，叶谨言又觉得好笑，原来许昭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是小穷鬼能做出来的事。
泳衣鬼哭哭啼啼又很委屈：“两麻袋金元宝一点也不多，鬼界通货膨胀，一个金元宝只能买三四个包子而已。”
旁边的水鬼也被许昭怒揍泳衣鬼的行为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和泳衣鬼在一个湖里呆了这么多年，感情深厚，这种时候很有义气地没有抛弃泳衣鬼，而是小心翼翼站在一边解释。
一个金元宝只能买三四个包子，冥币通货膨胀确实挺严重啊。
怎么换算下来，这些水鬼要的似乎也不多？
虽是这么想着，许昭还是忍不住又锤了水鬼几下：“不管要多要少，你们这都是敲诈勒索。”
这些鬼就是心思不正，她这么穷都没想过敲诈勒索，这些鬼还想走捷径，不可能。
许昭一拳一拳地砸下去，将泳衣鬼都砸扁了。
杨文轩直接看呆了。
他只在之前鬼婴的时候见过许昭出手，但那时候许昭动作太快，杨文轩没领会到许昭的风格。
他见过思源法师超度恶鬼的样子，他转着佛珠念着佛经，充斥着佛家慈悲为怀的观念。就算是道家降伏厉鬼，也是用法咒围困，遇到实在凶恶的，才会用桃木剑斩杀。
像许昭这样用拳头暴力对付鬼的，杨文轩还是第一次见。
泳衣鬼被砸地哇哇大叫，见许昭一直不松手，忍不住凄惨地哭了起来，其他的水鬼也跟着一起哭。
整个湖泊边都回荡着水鬼的哭声。
有经过学校南门的学生，他们虽没有被水鬼拉入湖泊幻境中，却隐隐听到有哭声。四处打量之后，却什么也没发现，不免脚步匆匆，迅速离开。
从今天开始，京大多了一条关于南门哭声的校园传说。
水鬼嚎地实在太过难听，叶谨言听不下去了，开口阻止了许昭爆揍泳衣鬼的行为：“算了，不要打他了，是我主动要给他钱的。”
许昭幽幽地转头看向叶谨言，虽没说话，但叶谨言却猜到了许昭的想法。
他摸了摸纸鹤，强忍着笑意：“辛苦你专程来救我，一会儿我也转钱给你。”
许昭眉开眼笑，扔开手中的泳衣鬼：“谢谢金主爸爸，金主爸爸真好。”
叶谨言：“……倒也不必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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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大礼堂门口，因为叶谨言迟迟未到，学生们越来越焦躁：“听说过两天有新游戏上线，叶总不会忙着新游戏的事不来了吧？”
“叶总言出必行，不会放我们鸽子的。”
缪静月焦躁，不仅叶谨言到现在没来，许昭也一去不回了。
“许昭到底去哪儿了，她再不回来，等叶谨言过来，她连叶谨言的脸都看不到。”
缪静月觉得许昭哪里都好，就是少了一颗八卦的心，对周围事情关心太少，一点也不像大学生。作为许昭的舍友，她有义务让许昭过上正常的大学生活。
缪静月还在嘀嘀咕咕，旁边的陈秋渺推了推她的胳膊：“来了，来了。”
缪静月抬头，恰好看到叶谨言从车上下来。
她惦着脚尖想领略一番蝉联“京大最想嫁男神榜”第一好几年的男神魅力，却看到叶谨言下车之后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车边，等里面的人下来。
缪静月：“？？？”
来围观叶谨言的其他京大学生：“？？？”
车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到底是谁才能让叶谨言在车边这么等着？
许昭从叶谨言的车上走了下来。
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叶谨言等的竟然是她们的舍友。
他们两人怎么认识的？
这是所有京大学生的疑惑。
叶谨言的讲座鸦雀无声，一方面是因为叶谨言讲座内容含金量高，下面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另一方面是因为叶谨言特地让人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加的四个椅子。
椅子上坐着613宿舍的全员。
除了许昭若无其事之外，跟着许昭享受特殊待遇的三个舍友颇有些坐立难安，她们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注视。
缪静月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一转头却发现导致这一幕的罪魁祸首正安然地在玩手机。
缪静月与陈秋渺、朱慧慧对视一眼，脊背松懈下来，当事人都这么淡定，她们也要淡定起来。
她们可是看过许昭手撕厉鬼这种大场面的人，区区几百人的注视而已，小场面，小场面。
陈秋渺拿出手机，给缪静月和朱慧慧发了信息：“你们有没有发现许昭走在叶谨言身边，还挺合适的？”
缪静月回忆了一番许昭和叶谨言并肩走来的情形，两个颜值天花板走在一起，确实挺合适的。
许昭并不是在玩手机，她是在看手机余额。
这段时间有悬赏有综艺的报酬，再加上叶谨言给她的钱，她着实发了一笔小财。
她终于可以拍着胸脯说：她，许昭，有钱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穷天师了。
还没等她开心几秒钟，“叮”的一声，手机收到新短信：“徒弟，江湖救急，我亲戚病倒了，急需钱救命，快打点钱给师父用用。”
许昭：“？？？”催债的都没她师父这么及时。

第42章 学习的苦
给许昭发完要钱的信息后,打字打得爪子有点疼的乌龟，缓缓把爪子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乌龟的视线落在“打钱”两个字上，犹豫着开口：“昭昭不会不给你打钱了吧？”
距离许昭上次给许观月打钱才过去没不久,许观月便再次要钱，就连替许观月发信息的乌龟都有些脸红。
这啃小啃得未免太过分了,许观月实在太不要脸了。
乌龟脸红，许观月却毫不脸红,他淡定开口：“不会,我徒弟肯定会给我转钱的。”
啃小啃得理所当然,似乎还有些骄傲。
“昭昭的钱会不会不够？”乌龟替许昭担心,毕竟许昭前不久刚给许观月转了几十万。
在乌龟的印象里，许昭也只是个穷学生,之前能给许观月转几十万已属实不易，哪这么快又有钱了。
许观月“嘿嘿”一笑：“我算过了,她刚好又赚了一笔。”
乌龟：“……”它都不知道许观月什么时候算的。
乌龟悄悄用爪子将脸捂住，不想承认眼前这个人是他发誓追随的主人,真是太丢脸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厚脸皮中年大叔？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认的主人，跪着也要继续认下去。
许观月看不见乌龟羞愧的动作，就算看到了,他也不在意。
他手指动了动，脸上露出笑容：“钱来了。”
话音落下，手机便传来提示，许昭将钱转给他了，又有几十万进账了。
乌龟越发觉得丢脸，许观月实力恢复一部分，能算卦之后，整日算的就是这些。
只是可怜许昭了。
许观月美滋滋地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在他对面是四肢僵硬的僵尸。
僵尸与之前毫无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观月每天花钱给他买食物的原因。僵尸似乎与许观月熟识了，不用任何束缚，也能安静待在许观月身边了，不与许观月产生冲突。
阳光洒在院子里，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观月喝了一口茶水，还没咽下，院子里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咚咚咚”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一块块拳头大小的凸起不断从地面冒出，仿佛下面有人一下一下捶着地面似的。
地面晃动地厉害，似乎下一刻就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许观月将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随后姿态随意地将水杯中剩下的水泼了出去。
水杯中的水不多，但被许观月泼出之后，水滴完全散开，宛若仙女散花般溅到院子的每个角落。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茶水，在落地的时候却散发出淡淡的金红色，同时一股浓郁的花香散开。
水滴落在地面上，仿佛一个开关，地面上亮起金色的法阵。
法阵密密麻麻，宛若蜘蛛网，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许观月端坐在法阵中央，法阵的金色光芒照亮了许观月的侧脸，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这一刻，他没有了以往的无赖和不正经，周身正气凌然、神采奕奕，仿佛变回了二十年前少年。
他咬破手指，凌空写了个字，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封”字，在法阵的光芒下，“封”字染上了淡淡的金光。
许观月右手向下压去，随着他的动作，血色的“封”字狠狠地压在地面上，融入了法阵中。
法阵光芒更甚，空气中的香味也越发浓郁。
地面下传来怒吼声，地面震动地更加厉害，但最终敌不过法阵和封印，震动逐渐停止，地面上跳动的凸起也安静下来。
看样子是地下的东西知道自己不是许观月的对手，无法突破封印，暂时放弃了，再度蛰伏下来。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乌龟担忧地看着平静的地面：“下面那东西活动地越发频繁了，也不知道阵法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制作阵法的人已经……”
许观月洒脱一笑，有种说不出的傲气：“有我许半仙在，它别想出来……”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鲜血落在白色的长衫上，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梅花，鲜红而刺眼。
许观月的修为没有恢复，身体也没有调养好，刚刚的镇压是透支他的力量。此刻有些坚持不住了，才会吐出血。
乌龟虽然口中嫌弃许观月，但对许观月却是十足关心的。它爬到许观月手边，爪子搭到许观月的胳膊上，关心道：“你没事吧？”
许观月的血狂吐不止，仿佛无穷无尽。他却感受不到痛似的，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咽了下去。
吃下丹药，吐血的情况终于止住了，许观月惨白的面色也恢复了红润。
许观月感慨道：“百年人参炼出来的丹药就是好用，只可惜贵了点，一只人参花了我十万，却只能炼出九颗。”
乌龟点头，确实如此。
许观月实力没有恢复，却又强行动用力量来对抗地底的东西。动用一次，便会元气大伤一次，只能通过嗑丹药恢复，但丹药实在不便宜。
这也是许观月一直和许昭要钱的原因。
养僵尸花钱，嗑丹药更花钱啊。
“幸亏我徒弟现在能赚钱。”说到这里，许观月喜滋滋地笑了起来，“养徒弟好啊，养徒弟真好。”
乌龟：“……”
原本它还在担心许观月的身体，但看到许观月这样，它就不担心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可怜许昭要辛辛苦苦赚钱，来养这个师父。
许观月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又吃了一颗丹药，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乌龟：“他没有趁乱逃跑吧？”
乌龟知道许观月嘴里的“他”指的是院子里的僵尸，刚刚太过混乱，乌龟的注意力都在许观月身上，没有特意注意僵尸。
听到许观月的问题，它立即看向僵尸，这么一看，却愣住了。
僵尸竟然没有趁乱逃跑，而是站在院子里不断跺脚，似乎想将下面的东西给踩下去。巧合的是，它站的位置恰好是院子中央阵法的阵眼处。
如果不是乌龟确信僵尸已经失去了所有人的记忆，它都要怀疑僵尸是不是想起了自己亲手布置的阵法，才能准确找到阵眼。
听到乌龟的描述，许观月嬉笑的表情收敛起来，随即缓缓笑开，表情混杂着自豪与悲痛：“虽然变成了僵尸，他却还记得自己的执念。”
许观月失神的双目看着前方，嘴角勾起，眼前浮现了曾经的场景：“不愧是我许观月的师父。”
许观月犹记得师父握着他手，让他看天边的太阳：“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1）。”
“观月，既然天道给了你天赋，你便要做太阳，以身为光，驱除黑暗，照亮前方。我们门派的祖训是什么？”
“行天地，执正道，管不平。”当时年纪还小的许观月奶声奶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183;
乌龟原本想提醒许观月，已经化成僵尸的人是不可能重新变回活人的，就算他师父以前实力再强也不行。
但看许观月的样子，它将话咽了回去。心中勉强升起几分期待，或许真能让许观月成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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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不知道许观月身边发生的事情，她迷惑地又看了一眼短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许观月又和她要钱了。
果然她就是个穷鬼的命。
钱已经被她转给了许观月了，刚刚还充裕的余额已经所剩不多。
许昭也看越伤心，索性眼不见为净，干脆不看银行卡里的余额了。不如看看金主爸爸，沐浴沐浴充满财富味道的紫光，让自己心情变好些。
叶谨言的讲座已经到了最后，他讲完了，现在是学生提问环节。
许昭有些后悔没有认真听叶谨言讲课，说不定听了之后她也能学到一星半点的能力，说不定就暴富了呢？
正在提问的是一个年轻女生，她不是计算机专业，也不是金融专业的，过来听讲座是因为她是叶谨言的粉丝。
被叫到之后，她站起来兴奋问道：“叶总，你当初为什么会创立东旭公司？你的初心是什么？”
众所周知，叶谨言是富二代，他家族企业规模很大，他爸也是富豪榜的人物，曾经还当过国内首富。
以叶谨言的条件，是可以直接继承家业。但他没有选择继承家业，而是自己创立了东旭公司。
一开始圈里人都觉得叶谨言是瞎胡闹，最后结果肯定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产。没想到叶谨言创建的东旭公司迅速崛起，成为国内游戏第一大公司。
恰好互联网时代到来，叶谨言的公司踏着时代的浪潮，势不可挡地成功了。
圈内那些原本叶谨言的长辈，现在也和叶谨言平辈相处。
在下面听讲座的各个学生以为叶谨言会说为了梦想，为了奋斗之类正能量的话。没想到叶谨言挑了挑眉，随意道：“初心……大概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撒钱吧。”
听到叶谨言的话，下面坐着的学生哄堂大笑，觉得叶谨言在开玩笑。
只有叶谨言和许昭知道，叶谨言说的是真的。
因为体质特殊，叶谨言从小就撒钱请道士、和尚，买各种法器。那时候是叶父帮他撒，后来是他自己撒。
东旭公司成立之后，他投资危管局、给清山寺捐赠佛像之类的事情也没少做。除此以外，这些年他做的慈善也不少。
他说自己撒钱一点都不夸张，他的初心确实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撒钱。
许昭感慨，金主爸爸的初心朴实却又凡尔赛。
作为被叶谨言撒钱的对象之一，许昭觉得叶谨言初心很好，希望他不忘初心。
许昭双目放光地看着叶谨言，希望金主爸爸能一直毫无顾忌地撒钱下去。
因为许昭和叶谨言一起从车上下来，叶谨言还专门给许昭准备了位置。礼堂内有许多人明里暗里关注许昭和叶谨言之间的动向，发现许昭双目亮晶晶，疑似崇拜（？）地看着叶谨言，不禁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看样子叶谨言和许昭之间真的有不可言说的关系啊。
叶谨言恰好与许昭对视一眼，看到许昭的表情，便猜到许昭在想什么。他哭笑不得，又觉得小穷鬼挺可爱。
讲座结束后，许昭和叶谨言再次来到南门，刚到那里，便被水鬼们拉进幻境里的湖边。
水鬼们眼巴巴看着杨文轩买来的两袋质量上乘的金元宝，殷切地期盼着杨文轩尽快将元宝烧给他们。
因为许昭在，他们不敢催促。但脖子伸得老长，一个个脑袋围在杨文轩周围。
也亏了杨文轩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这么一排长脖子，才没有手抖，顺利地将元宝烧给了他们。
许昭看着笑得满足的水鬼，不满道：“这些鬼敲诈勒索，还给他们烧钱干什么？”
听到许昭的话，以泳衣鬼为首的水鬼们抖了抖，一个个将金元宝藏了起来，担心被许昭抢走。
这个大师太凶了，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叶谨言解释了一句：“他们穷得吃不上饭了，只不过是烧些金元宝，不值什么钱的。”
“且我已经答应给他们金元宝，说到便要做到。”
这是叶谨言一贯的处事原则，轻易不承诺，承诺必实现。
水鬼们疯狂点头，就连之前觉得叶谨言在炫富的泳衣鬼也连连夸赞叶谨言大气。
许昭还是不满，但到底被叶谨言说服了，只是小声嘟囔：“我也穷。”
叶谨言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昭觉得尴尬，盯着叶谨言：“你在嘲笑我吗？”
被许昭亮晶晶的双瞳盯着，叶谨言笑意不减，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可爱。”
叶谨言从口袋中拿出一只金鹤，与许昭随手折的纸鹤一模一样，只不过它是由纯金打造的。许昭眼睛亮了，金鹤金光闪闪，真漂亮，看上去就值钱。
叶谨言将金鹤递给许昭：“这是给你的礼物。”
正羡慕看着金鹤的许昭愣住了。
“给我吗？这太贵了吧。”许昭还没收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但她的视线忍不住流连在金鹤上，显然很喜欢。
“你送我礼物了，这是礼尚往来。”叶谨言摸了摸飞在他身边的纸鹤。
许昭难得手足无措，看向纸鹤：“纸鹤不值钱，只是随手折的。”
叶谨言笑了：“但纸鹤对我来说弥足珍贵，我很喜欢。”
水鬼的幻境散去，许昭站在南门口，看着叶谨言的车离开。
等叶谨言的车彻底看不见踪影之后，许昭小心翼翼将叶谨言送的金鹤放进书包最内侧。
由金子制成的金鹤，如今在她眼中不仅仅是钱，而是一份珍贵的礼物，是叶谨言送给她的礼物。
叶谨言在她眼里也不仅仅是金主爸爸了，她决定下次再救叶谨言的时候，不收钱了。
当然，如果叶谨言一定要给她钱的话，她也会收着的。
&#183;
叶谨言坐在车内，想到许昭的表情，轻笑出声。
杨文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觉得老板自从遇到许昭之后心情一直都不错。
他好奇问道：“叶总，你怎么不告诉许大师，金鹤是你亲自设计的？你不担心叶大师将金鹤卖了吗？”
叶谨言摇头：“她不会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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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言的讲座结束了，造成的影响并没有结束。
叶谨言和许昭的八卦在学校论坛传播开。
论坛上涌出一大堆关于叶谨言和许昭的八卦帖子。
缪静月在宿舍给许昭深情并茂地朗读着其中一个帖子——理性探讨叶谨言和许昭的关系。
“叶谨言和许昭差距未免太大了吧，叶谨言这么有钱，许昭这么穷，财力不匹配。”
许昭的衣服只有t恤和牛仔裤，一直背着普通黑色双肩包，她的穷在学校并不是秘密。
“你们太庸俗了，怎么能只看金钱呢？我就不一样，叶谨言和许昭长得都好看，已经毕业的校草和在校的校花，多配啊，走在一起都养眼。”
“看脸的颜狗就不庸俗了吗？”
“我只想知道许昭和叶总怎么认识的，我也想认识叶总。”
……
缪静月读完论坛的帖子之后，一脸八卦地看着许昭：“昭昭，你和叶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昭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小可怜金主爸爸和贫穷天师女儿的关系？”
听到许昭的话，宿舍其他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小可怜说的是叶谨言吗？许昭到底对叶谨言有什么误解？
&#183;
因为许昭本人不在乎其他人对她和叶谨言关系的议论，论坛的帖子也逐渐消停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期末到了，接近考试周，京大的学生没空议论八卦了，他们全身心投入到考试周的复习中。
虽然京大的学生都是学霸，但京大最不缺的就是学霸。
京大课程繁多，学业繁重，教授严厉，出的题目难。即使是学霸，一不小心也会挂科，完全容不得他们掉以轻心。
许昭宿舍的其他三个人也紧张起来，规划起接下来几个星期要看的书，此时淡定的许昭在宿舍中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看许昭不慌不忙的样子，缪静月一边整理砖头那么厚的专业课本，一边疑惑问她：“昭昭，你不复习吗？”
许昭比她还疑惑，她看了一眼缪静月手中的课本：“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吗？为什么要复习？”
缪静月和许昭面面相觑。
见许昭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缪静月流下心酸的眼泪，不得不酸溜溜地承认，这个世界上除了学霸之外，还有学神。
许昭这学期大多数时间都请假不在学校，她不用上课，不用复习，随便翻了一遍书，就能记住所有内容。
陈秋渺和朱慧慧也体会到了智商被碾压的心酸。
黄大娘子非常得意：“不愧是我选的主家，就是这么优秀。小狐狸精的主家定不是高考状元，我赢了。”
对于黄大娘子这种时不时就要和胡九尾比拼一番的行为，许昭已经习以为常了。
倒是白蛇不爽地摆了摆尾巴，心中愤懑不已：可恶，又被黄大娘子抢先夸了，下次他的速度一定要更快些。
他可是蛇界美男子，一定要做许昭最宠爱的家仙，不能让黄大娘子这只丑陋的黄鼠狼抢了风头。
仓鼠精自从拍完综艺回来之后，一直徜徉在网络的海洋里。每天沉迷于刷自己和许昭相关的动态，对于黄大娘子和白蛇的针锋参与的都少了。
这两只没有理想的妖怪，仓鼠精不屑和他们争斗，当然，这其中也有他打不过这两只妖怪的原因在里面。
考试周的到来，让京大到处弥漫着疯狂复习的气氛。
虽然许昭不用复习，但为了合群，她也准备跟着宿舍三人一起去自习。
其他三人准备看的是专业课本，她准备看的是门派笔记，顺便画画符，她的平安符用得太快了，库存严重不足。
去自习的前一天晚上，缪静月提前收拾东西，为明天一大早去自习室门口排队做准备。
自习室占座是每个大学的传统。
一边整理东西，缪静月一边建议：“你们也提前收拾好，明天起床之后直接出门，冲去自习室。”
陈秋渺和朱慧慧点头同意。
许昭：“为什么要一大早去排队？”这是自习的必要仪式吗？
知道许昭没在学校自习过，缪静月耐心解释：“一号教学楼在复习期间，是专门留给学生自习用的。虽然看上去教师挺多，但自习的学生更多。”
“如果我们不去排队，等自习室开门之后，只能碰运气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寻找位置，能找到四个一起的位置太难了。”
许昭从书包中拿出硬币：“不用碰运气，出门之前我算一卦便可。”
她可以算出哪个教室有四人的空位置，她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不用提前去排队。
听到许昭的话，缪静月双眼亮了，她扔开手中的东西，激动地抱住许昭：“大佬，你简直是期末复习绝佳伴侣啊。”
陈秋渺和朱慧慧也抱了上来，将许昭大夸特夸。
等在一旁的白蛇看到黄大娘子似乎又要开口，立即抢在她前面，飞快地说道：“主家就是厉害，算卦捉鬼都有一手，黄大娘子你赢过狐狸精了。”
黄大娘子：“……”
这白蛇将她想说的话都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许昭：“……”
真该让那些天天想着收服家仙的天师们来看看家仙的真实样子。
内卷王者的颜控白蛇，攀比之王黄大娘子，一心走红的仓鼠精。
第二天起床之后，许昭刚睁开眼睛，就发现宿舍三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即使许昭徒手锤过无数鬼怪，被她们三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也心跳加快了一瞬。
缪静月兴奋地抓住许昭的手：“快算算哪个自习室有四个空座位。”
看到许昭用三个硬币算出她们要的结果，三人一本满足，同时兴奋无比。
这种兴奋在她们到了自习室之后达到巅峰。不过因为时间紧迫，她们不得不投入到紧张学习中，只能收敛起兴奋。
许昭趁此机会，画了许多平安符。
许昭边画边叹气，朱砂和符纸最近都涨价了，生活着实不易。
她琢磨着是不是再去抓一个危管局的通缉犯，赚一笔赏金。
都怪许观月，也不知道许观月的钱到底花在哪了，这么频繁地和她要钱。
等下次见面，如果许观月说不出靠谱原因，即使他是师父，许昭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许昭的卜算技能让缪静月三人过上了不用排队抢座位的幸福的生活。
缪静月三人沉迷学习，进步飞快，不过头发也越来越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2）说的就是刻苦学习的学生了。
考试周越来越近，自习室的人却变少了。这件事完全不合理，八卦能手缪静月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缪静月擅长交际，很快从自习室相熟的女生那里打听到了原因。
与其他人的小心谨慎不一样，缪静月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兴奋地凑到许昭耳边：“听说自习室闹鬼了。”
因为考试即将到来，学习也到了冲刺关键时期。
有刻苦的学生走的迟，掐着自习室关门的点才离开。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一号教学楼的，教学楼内最后一盏灯是他关的。
但在他关灯离开自习室的时候，却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背书的声音。
楼上早就熄灯了，人也走光了，现在传来声音……
这个学生越想越害怕，背着书包迅速逃回宿舍。
不仅仅是他，这几天最后一个离开自习室的人，都会听到一号教学楼的奇怪动静。
一号教学楼不远处就有一栋男生宿舍，宿舍里的学生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看到一号教学楼的自习室灯亮着，里面有鬼影晃动。
上厕所的学生被硬生生吓醒了。
一号教学楼闹鬼的事情彻底传开，来一号教学楼自习室自习的学生可开始变得惶恐。许多人宁愿在宿舍看书，也不敢到自习室了。
与其他学生不一样，缪静月越说越兴奋，陈秋渺和朱慧慧也凑了过来。
她们原本也是害怕鬼的，但有许昭在身边，胆子陡然大了。
缪静月双目放光：“不如我们今天做最后离开自习室的人，看看一号教学楼里鬼的真实面目。”
陈秋渺与她击掌：“又到了玉面霸王和她的三个迷妹组合为民除鬼的时候了。”
朱慧慧建议：“不如我们以后就叫霸王组合，专管学校鬼事？”
许昭：“……”她怎么不知道她们都有组合了？且这三人不都是叶公好鬼吗？怎么现在一个个胆子都大了？
许昭的腹诽无人知晓，三人一拍即合，霸王组合自此成立。
当天晚上，其他学生离开教室楼之后，许昭四人没有离开，安静地等待着。
果然在教学楼的灯全部暗了之后，楼上传来异样的声响，缪静月三人跟在许昭身后上楼。
楼上的自习室灯也灭了，但此刻里面却亮起幽幽的绿光，看上去就像一簇鬼火。
缪静月等人虽然害怕，但想到许昭手锤鬼的场面，又让她们鼓起勇气。三人握紧了拳头，蹑手蹑脚跟在许昭身后。
许昭也放轻了脚步，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将里面的鬼吓走。
她在学校也揍了几次鬼，她担心她的名声又被传开了。
许昭小心推开自习室的门，看到里面场景的时候，却微微愣神。
跟在许昭身后的三人也惊住了，缪静月结结巴巴：“……这鬼怎么在学习？”
没错，自习室里不是恶鬼欺负人类，而是鬼在学习。
披头散发的女鬼坐在课桌边，课桌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绿色的鬼火照亮了书的字，她正逐句背诵着上面的内容。
在她身边，坐着一个男生，他正在拿着手机打游戏，边打边抱怨：“你不是鬼吗？怎么这么蠢？又背错了。”
许昭和三个舍友：“……”
缪静月擦了擦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男生又抱怨了几句：“你快点背，马上就要考试了，快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女鬼两只血红的的眼睛里突然流出血泪，冲着男生龇牙咧嘴，异常恐怖。
打游戏的男生吓了一跳，拿着手中的白色铃铛晃了晃：“你是我买的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承诺要帮我考第一的，现在连书都背不完，怎么帮我实现愿望？”
铃声响起，女鬼的凶性暂时被压住了，虽然还目露凶光，却不情不愿地低头继续背课文。许昭向前走了几步，男生和女鬼终于注意到意外来这里的四个人。
看到许昭四人，男生比她们还紧张：“你们怎么在这里？”
感受到活人的存在，被逼背书的女鬼凶性大发，头发散开，张牙舞爪冲着许昭咬了过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想攻击活人了，还是纯粹因为不想学习。
孙长虹更紧张了，他摇了摇手中的白色铃铛：“不要伤害人类。”
但这次他摇铃铛，女鬼却没听他的话，孙长虹脸色惨白，想到许愿娃娃的说明书。
他能够用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厉鬼实现愿望，但说明书只说他能够通过铃铛保护自己不受厉鬼伤害，没说厉鬼不会伤害其他人。
孙长虹浑身酸软，他只想考个第一，不想害人啊。
女鬼已经冲到许昭面前，孙长虹闭上眼，若是许昭四人真的出事，他就去公安局自首吧，过失杀人也不知道会被判多久。
孙长虹闭眼之后，并没有听到许昭等人的惨叫，他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最近在学校很有名的校花许昭，徒手抓住了凶悍无比的女鬼。
女鬼在她手心中不断挣扎，许昭不耐烦地将女鬼压扁了。
孙长虹：“……你到底是人是鬼？”他害怕地退后了一步，看上去非常害怕许昭。
许昭也不知道孙长虹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了，敢利用女鬼，却害怕她。
“我当然是人。”
缪静月已经将教室的灯打开了，孙长虹看到许昭四人的影子，他松了一口气，她们都是人。
还没等他彻底放松，就见许昭见女鬼塞进书里，随手将书合拢，女鬼被压成扁平的长条状，女鬼的脸正对书本上的字。
女鬼发出痛苦地□□：“我不要再看书了。”
就算是女鬼，学习久了，也会有压力。
最近一段时间疯狂学习的缪静月三人感同身受。
许昭没理会痛苦的女鬼，她看向孙长虹：“说吧，许愿娃娃是怎么回事？”
孙长虹眼珠子心虚的地转了转，似乎想找借口。
许昭用力锤了一下书本，里面的女鬼痛苦尖叫。
孙长虹抖了一下，老老实实开口道：“许愿娃娃是我在网上买的许愿道具。”
孙长虹是刷淘宝的时候无意间刷到许愿娃娃店铺的，这家店铺的简介非常简单，帮顾客实现一切愿望。
孙长虹是不信这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家店铺的娃娃图片之后，他鬼使神差地下了单。
当天下单，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快递，是一个陶瓷娃娃。
他随意地对陶瓷娃娃许愿，希望这一次期末考试能考班级第一。没想到许愿之后，陶瓷娃娃从中间裂开，出现了一个女鬼。
女鬼就是陶瓷娃娃召唤过来，帮他实现愿望的。
孙长虹一开始是害怕的，但他很快发现，他手中拿着店家送的铃铛，女鬼就不能伤害他，反而要听他的话，帮他实现愿望。
孙长虹兴奋起来，他觉得这是他考班级第一的机会。
孙长虹在高中的时候也是学霸，一直考年级第一，但进了大学之后，混在一群学霸中便不起眼了。他实在是太想再考一次第一了。
说到这里，孙长虹格外委屈：“哪想到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女鬼成绩比我还差，连书都能背错，我怀疑她根本不能替我考试。这段时间我便一直压着她，在这里学习。”
这也是一号教学楼传出诡异动静的原因。
缪静月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逼女鬼学习，你完全可以让女鬼提前去看考试的试卷，或者在考试的时候让女鬼帮你去看你们班第一的答案。”
孙长虹：“……”他真没想到这个办法，只想着逼女鬼学习了。
许昭却问起另外一个问题：“你说的许愿娃娃是不是一个陶瓷娃娃，半米高，脸颊有腮红，形似真人？”
孙长虹点头，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你也买过吗？”
许昭淡淡苤了他一眼：“没买过，杀过。”
听到这话，孙长虹看了一眼被许昭压在书里的女鬼，蔫了下来。
缪静月吐槽：“你胆子这大，也不怕女鬼杀你。”
孙长虹将手中的铃铛递给许昭：“都是靠它，我才能控制女鬼。”
他叹口气：“我实在太想考第一。”
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也跟着叹气：“我懂。”
只有许昭不懂，她从孙长虹手中接过铃铛，刚一入手，许昭就感到彻骨的凉意从铃铛上传过来：“骨铃。”
“骨铃是什么？”其他几人好奇。
“就是人骨制作的铃铛，应该和许愿娃娃用的是同一具人骨。”
许昭见过攻击尹捷的许愿娃娃，与骨铃是同样的质感，加上孙长虹说骨铃可以控制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鬼，她猜到骨铃和许愿娃娃同源。
许昭在想许愿娃娃的事情，原本好奇围在许昭身边的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铃铛竟然是人骨做的。
一直拿着铃铛控制女鬼的孙长虹脸色惨白，忍不住干呕起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只是想考第一，为什么要让他受这个苦？
许昭没顾上照顾大家的心情，她觉得许愿娃娃这件事不简单。
尹捷、孙长虹都遇到了许愿娃娃，孙长虹拿许愿娃娃考试，但尹捷却差点被许愿娃娃杀死。
若是多几个买了许愿娃娃的人，这世界岂不是混乱了？
许昭虽然实力强悍，让她一个人揍几个许愿娃娃没问题，但让她独自一人查清楚许愿娃娃背后的阴谋，就有些为难她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许昭掏出手机，联系危管局周言。
电话拨通之后，另一端传来周言气喘吁吁的声音：“许道友，出了什么事？”
周言身边很吵，有人正在给周言回报情况：“周科，找到蛊师陈关文的踪迹了。”
自从小区分别之后，周言便带人一直追查陈关文的线索，终于让他查到了，现在他正带人追捕陈关文。
许昭对陈关文有印象，这可是难得从她手中逃走的人。
且陈关文也在危管局的通缉令上，许昭双目放光：“周科，你们在哪？我现在就去帮你。”
她正愁钱的事情，悬赏这不就来了吗？
陈关文可要等等她啊。
蛊师陈关文非常狡猾，周言带着手底下的人应付起来也非常艰难，听到许昭主动过来，周言当然欢迎，立即将他们现在所在地告诉许昭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言和身边的手下感慨：“许昭不仅天赋高，还有一腔热血。知道我们有困难，立即就过来帮忙了，华国正是需要这样的天师啊。”
他的助手点头同意，觉得许昭果然年轻有为：“可惜不是我们危管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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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拿起夹着女鬼的书，带着骨铃，冲着身边三个家仙一招手：“走，我们赚钱去。”
三个家仙充满斗志地跟在许昭身边。
自习室里只剩下缪静月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发出感慨：“许昭对钱真是充满热情啊。”

第43章 温柔
出了学校大门之后,许昭带着三只家仙匆匆赶往周言告诉她的地方。
和许昭一起出门赚钱的三只家仙，争抢着占据许昭身上的位置。
黄大娘子变成仓鼠，和仓鼠精一左一右站在许昭的肩膀上,白蛇则缠绕在许昭的手腕上。
想到陈关文，黄大娘子不禁感慨：“说起来我和主家结缘,还是靠这个蛊师。”
如果不是陈关文在小区里养老鬼，黄大娘子和许昭或许没有机会认识。
白蛇习惯性嘲讽黄大娘子：“你很自豪吗？是不是还想感谢他？”
黄大娘子知道白蛇在挑拨离间,自然不给他这个机会,立即表明态度：“当然不会,他得罪了大人,就是和我作对，今天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黄鼠狼本就是凶狠的生物,此刻她呲牙咧嘴，颇有几分凶气。
白蛇不甘落后,跟着表明态度：“大人，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是会第一个支持你的。”
白蛇着重强调“第一”这个词，他永远要比黄大娘子提前一点。
参加过综艺之后，仓鼠精自觉是一个在网上拥有表情包的成功家仙了,见白蛇和黄大娘子纷纷在许昭面前表现，他也不甘示弱：“我也时刻站在大人这边。”
黄大娘子和白蛇吵归吵，但面对仓鼠精这个后来的第三者，还是一致对外的。
白蛇卷着尾巴：“又弱又丑的小老鼠，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分。”
黄大娘子也哼了一声，对仓鼠精非常不屑：“心机鼠。”
被他们俩联合起来欺负，仓鼠精不甘心。他实力确实比不过白蛇和黄大娘子，但这只能说他年轻,这并不是什么缺点，现在的娱乐圈可都是小鲜肉吃香。
仓鼠精想着黄大娘子和白蛇的年纪，颇有种说不出的自豪。
且他实力并不弱，仓鼠精鼓起胸膛，指着被许昭夹在书中的女鬼，自豪道：“这种女鬼，我打十个不是问题。”
白蛇吞吐着蛇信：“你这算什么，这种女鬼我能吞一百个。”
许昭：“……”吞一百个，莫不是白蛇又忘记了被金蛋支配的恐惧？
离开自习室之前，为了方便携带，许昭将女鬼折起，当成书签夹在了书中。
此刻被夹在书中，被逼得两眼只能直视直视书本内容的女鬼：“？？？”你们礼貌吗？吵架就吵架，提我干什么？我只是一只可怜的被压迫的女鬼罢了。
……
许昭已经习惯三只家仙的内卷日常，在三只家仙争吵的时候，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
她在想陈关文的事情。
陈关文是蛊师，听周言分析，他还是个变异的蛊师。他能够利用身体里的母蛊控制子蛊，制造鬼王，老鬼就是这么被造出来的。
不仅如此，他背后应该还有个厉害的天师，能用纸人助他逃跑。
据危管局分析，背后牵连甚广，所图甚大。
许昭虽然不知道背后涉及什么阴谋，但感觉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
这么厉害的话，明尘值二十万，陈关文应该不会比明尘便宜吧？
许昭握拳，暗暗下定决心。一会与危管局的人汇合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就算拿不到全部奖金，也要混一个参与奖。
在许昭走神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路有些不对。
她走来走去，一直都走在同一条巷子里，且不管她怎么走，一直都没有走出巷子的范围。
许昭停下脚步，因为她的动作，忙着争吵的三只家仙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是……鬼打墙吗？”黄大娘子不敢置信，“看来大人你还是不够出名，竟然敢有鬼敢用鬼打墙困住你。”
想必玉面霸王的称号还没在所有鬼间传开。
黄大娘子有些遗憾，她心中还是希望许昭的名声响彻鬼界和天师界，下次她在狐狸精面前就能停止腰杆，毫不客气地嘲讽她了。
当然这些话，她不敢当着许昭的面说。她看出来，许昭并不喜欢玉面霸王的称号。
仓鼠精也跟着失落：“已经上了综艺，名声还不够大吗？”
许昭的心思都在去找陈关文身上，对于路上遇到的拦路鬼毫不客气，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当然，她以前不着急的时候也没客气过。
在她的动作下，墙壁颤了颤，困着他们的小巷子模糊起来。不过片刻，巷子便消失了，变成了平地。
一个小鬼出现在他们面前。
真的是小鬼，看上去顶多五、六岁的样子，双颊鼓鼓的，带着点婴儿肥。似乎没想到会被许昭找出来，惊慌失措地盯着她。
因为年纪小，他双眼水灵灵的，有点可爱。
就算许昭平时揍鬼毫不留情，但被他这么盯着，一时有些下不了手。且这只小鬼气息纯净，没做过什么恶事。
黄大娘子吐槽道：“竟然是只幼崽，不太好下手。”
黄大娘子养了一群黄鼠狼小崽子，虽然平日里嘴里说小崽子们调皮不懂事，想将它们都扔了。但从上一次小崽子们被仓鼠精绑架，她着急上火的表现就可以看出，黄大娘子还是很在乎这些小崽子的。
小鬼看上去颇为乖巧，又不是恶鬼，许昭没有第一时间捶他。
因为惦记着陈关文的赏金，许昭着急，冲着小鬼挥了挥拳头：“这里为什么会有鬼打墙？你是想害人吗？”
小鬼刚刚眼睁睁看着许昭一拳将他砸出来，又看着她冲自己竖起拳头，小鬼害怕地眼泪掉了下来。
呜呜咽咽，哭得可怜兮兮。
许昭：“？？？”她好像没对小鬼做什么吧？
以前那些在她面前哭的鬼，都是因为被她揍痛了才哭的。现在她还没动手呢，怎么这小鬼就哭了？
所以说，小孩最麻烦。
以前遇到这种年纪的小孩，都是许观月出马。别的不说，许观月对付小孩还是有一套的。
许昭曾经好奇过许观月怎么这么会带孩子，许观月当时笑嘻嘻回答道：“我养大了最麻烦的小孩，自然而然也就会养别的孩子了。”
对此许昭不屑一顾，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很乖，怎么会麻烦呢？
顶多就是不小心将村子里的鬼揍得哭唧唧，一群鬼每晚在村子里呜咽。让村子里的人担心受怕，觉得村子里闹鬼。
但许昭觉得那不是她的错，是那些鬼的错。
许昭将拳头放下：“别哭了，我从来不打未成年鬼，你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盲目崇拜许昭的三个家仙，也瞥了许昭一眼，忍了又忍，神色复杂，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大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也不知道当初被许昭打包成礼物送给叶谨言的婴儿鬼听到许昭的话，会怎么想。
小鬼涉世未深，见许昭放下拳头，又听她这么说，竟然信了：“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相信你说的话。”
他擦干眼泪，不哭了。
这小鬼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长得越好看的女人越会骗鬼。
被许昭夹在书中的女鬼呜呜咽咽，但因为她整个身体被夹在书中，小鬼根本看不到她，所以并没听到女鬼想对他说的话。
似乎觉得许昭不会打他，他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了出来。
“前面有个废弃的工地，已经停工好久了。周围没有指示牌，有人晚上从这边路过的时候受伤了，我的鬼打墙是为了阻止大家去那个工地。”
小鬼双目红彤彤的，想到了伤心事，“我当初就是因为到工地玩，不小心跌到坑里死的。”
见小鬼一脸认真地替人考虑，鬼打墙也是为了做好事才出现的，许昭背在身后的拳头缓缓松开了，原来是一只好心的小鬼。
见小鬼可怜兮兮的样子，许昭心中一动，有了个想法。
危管局会给鬼提供岗位，那对于这种小鬼应该也会有处理办法，不如将这个小鬼带给周言。
恰好她要去找周言，也算顺路了。
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许昭提起小鬼的脖子，说道：“你和我走。”
小鬼以为许昭要对付他，他扑腾着四肢，再度惊慌失措起来：“你不是说不打未成年鬼的吗？你说话不算话。”
书中的女鬼再度呜呜咽咽，没错，赶紧认清楚许昭的真面目。
许昭用力一压参考书，将里面的女鬼压得更扁。女鬼的嘴无法张开，连呜咽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许昭朝着小鬼微微一笑：“没有要打你，只是将你带到一个好地方，那里会有人给你安排工作，你不用孤零零待在这里了。”
小鬼的年纪虽然小，但到底是鬼，应该也算不上童工吧。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许昭不再细想，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让周言考虑吧。
正在挣扎的小鬼安静下来，没想到许昭竟然要给他工作的机会，他双目又红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害怕，而是感动：“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又好看又温柔，对鬼都这么好。”
小鬼他死的时候年纪就小，死后心智也不成熟。只记得爸妈让风他落单的时候不要乱跑，便一直徘徊在附近。
虽然有别的鬼经过，但大多是成年鬼，小鬼不敢和他们接触，就一直独自一鬼生活在这里，着实孤单。
现在许昭愿意带他走，还给他工作，在他眼里，许昭就是天大的好人。
许昭笑道：“我确实很温柔。”
孩子的眼光是雪亮的，她很温柔的，都是那些鬼污蔑她，喊她玉面霸王，她这么就是霸王了？
书里的女鬼不敢动弹，只有眼眶中血红色的眼泪留下来，浸湿了参考书上的文字。
她都快不懂温柔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三个家仙也沉默了。
他们要学习小鬼的精神，不管真相是什么，闭眼吹主家就对了。
因为担心有人会继续误入前面的工地，许昭带小鬼离开之前给秦深打了个电话，和他专门说了工地的事情。
正在加班的秦深听完许昭说的事情经过，只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万万没想到，鬼比人还注意安全。
知道秦深会在废弃工地前加一个指示牌，许昭放心地带着小鬼离开了。
小鬼虽然腿短，但跑起来并不慢，他快乐地跟在许昭身边，开始幻想以后工作日常：“我是不是会有很多同事？”
“我以前经常听爸妈说，单位里的老员工会欺负新员工，他们会欺负我吗？”
许昭看了小鬼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坚定道：“不会，他们都挺友善的。且你是我介绍过去的，他们会给我面子。”
听到许昭的话，小鬼放心了：“姐姐你这么温柔，那些鬼肯定都喜欢你。”
想到那些鬼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求饶的样子，许昭犹疑了一瞬：“应该是喜欢吧，毕竟我这么温柔。”
因为有她在，这些鬼才有劳改的机会。比如王刚，现在为危管局开公交车，也算是吃上了国家饭。
她确实很温柔，想必王刚心里很感激她。
三个家仙：“……”他们觉得许昭可能对自己有些不太清醒的认知。
巧合的是，许昭刚想到王刚，王刚就开着他的鬼公交来接许昭了。
王刚是被周言派来专门接许昭过去的。
一开始听到周言让他去接许昭，王刚是不愿意的，许昭多可怕啊，他不敢和许昭单独相处。
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在危管局劳改，不能拒绝任务，只能不情不愿地来了。
一看到许昭，王刚就觉得头皮发麻，想到了被许昭拳头支配的恐惧。
他脸上挤出笑容，打开公交车门，恭敬地请许昭上车：“小姑奶奶，您坐稳，我们这就出发。”
小鬼觉得王刚的态度有些出奇的恭敬，他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姐姐，他怎么称呼你为小姑奶奶？他是你晚辈吗？”
王刚身体一僵，心中吐槽：当然是因为他不敢当着许昭的面叫她玉面霸王，只能叫她小姑奶奶了。
看着小鬼信任的双眼，许昭没有提之前爆揍王刚的事情，若无其事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们关系好吧，喊小姑奶奶比较亲密。”
小鬼羡慕地看了一眼王刚：“姐姐这么温柔，我也想和姐姐关系好。”
王刚：“？？？”关系好？温柔？即使是睁眼说瞎话的人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太过震惊，王刚身体还在开车，头却忍不住向后转了一圈，看向许昭和小鬼。
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似乎下一刻就会震惊地从眼眶中掉出来。
许昭瞪了他一眼，王刚抖了抖，默默地将头转回了前方，忍气吞声道：“我和小姑奶奶确实关系很好。”
好到小姑奶奶想揍他就揍他。
被许昭困在书中的女鬼蹦达了两下，想发表自己的意见，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鬼带着对许昭错误的认识，乖巧坐在王刚的公交车上，朝着周言等人待的地方前进。
因为太害怕许昭，不敢和许昭在一个空间内待太久，王刚公交车开得飞快，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将许昭送到了目的地。
陈关文太能跑了，周言等危管局的人一路追着他追到了海边。
还没下公交车，许昭就闻到了浓浓的海腥味，其中夹杂着浓郁的阴气，还有一种古怪的味道。
联想到陈关文的蛊师身份，许昭有了猜想，这种古怪的味道应该是虫子的味道。
想到陈关文代表的赏金，许昭不再迟疑，飞快从公交车上下来了。
海边不仅有危管局的天师，还有一些过来围观的鬼，这些鬼正远远地站在外围，飘在空中努力想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果然不管人类是活的还是死的，看热闹的天性永远不会改变。
这些鬼中有许多是许昭的老熟鬼了，她刚下车就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不仅是许昭看到这些鬼，也有鬼注意到许昭的到来。
第一个注意到许昭的，是曾经和许昭在陈光建工地附近见过的撞死鬼。
他对许昭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现在都还记得她脚踩狐狸精和黄鼠狼精的场景。
看到许昭，撞死鬼连连退后，口中叫道：“玉面霸王来了。”
撞死鬼的尖叫起到了石破天惊的作用，原本专心看热闹的鬼身体一震，纷纷向两边散去，边散边惊恐问道：“玉面霸王来了吗？玉面霸王在哪？”
因为害怕，这些鬼硬生生从中间分出了一条道。
和许昭一起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小鬼，看着面前的场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总觉得事情不对。
小鬼迟疑开口：“他们这是害怕你吗？”
看着面前众鬼分出的过道，许昭沉默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随口对身边的小鬼解释道：“我这么温柔，他们怎么会害怕我。是我们关系好，他们给我让路。”
许昭见过这么多鬼，只有小鬼夸她温柔，可千万别让他被其他鬼影响了。
玉面霸王这个称呼，真的是因为关系好才会喊出来的吗？
小鬼年纪小，不够了解大人的世界，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感觉到了微妙的不正常。
听到许昭话的鬼们，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是他们听错了吗？玉面霸王在说什么鬼话？
但他们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辩驳。
许昭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带着小鬼顺着他们分出来的路向里面走去。
众鬼欲言又止地看着小鬼，果然年纪小什么都不怕，竟敢和玉面霸王凑这么近。
许昭带着小鬼走到周言身边，见周言愁眉苦脸站在海边，许昭脚步一顿。
陈关文呢？值二十万的陈关文去哪儿了？
周言看到许昭到了，他收敛脸上的愁苦表情，挤出一个笑容，但还是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到他的焦躁。
许昭从周言嘴中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在周言的带领下，危管局终于查到了关于陈关文的线索，找到了陈关文的地址。
他们带人来抓陈关文的时候，陈关文没有束手就擒。
一开始陈关文利用手中的蛊虫与危管局的人对抗，但很快发现他并不是危管局的对手。来抓他的人除了周言之外，还有其他实力强悍的天师。
陈关文是能拉下脸的人，不讲究虚假的傲气，一贯奉行打不过就跑，大不了下次在卷土重来的信念。
陈关文和危管局一个跑一个追，一路来到了海边。
危管局的人以为陈关文跑到海边是慌不择路，没想到海边后，陈关文直接跳进了海里。
周言抓了一把头发，也顾不得在许昭面前没面子，有些焦躁地说道：“陈关文只是一个蛊师，他是怎么借助海水逃跑的？难道海里也有东西接应他？”
能生活在海里的，也只有海妖了。难道陈关文和海妖也有关系？
知道陈关文背后涉及的东西越多，周言就越紧张。
听到周言说的事情经过之后，许昭沉声说道：“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不能让奖金就这么跑了。
周言欣慰，如今乱象已生，有陈关文这样兴风作浪的人，但也有许昭这样心怀正义的天师。
幸亏周言听不到许昭心中所想，不然怕是发不出这样的感慨。
周言叹了口气：“没办法，没人能够长时间待在海底。”
危管局派人下海搜寻陈关文，但海里和陆地不一样。即使是天师，身体只是人类的身体，不可能像鱼一样在海中呼吸，在海中待不了多久。
若再找不着陈关文的踪迹，他们也只能遗憾放弃，等捕捞船到了之后来捕捞了。
但周言清楚，现在找不到陈关文，捕捞船来更找不着了。那时候陈关文应该已经跑了，反而是现在陈关文刚下海，还有机会追上。
许昭眸光深深地看着海面：“既然可能有妖接应他，我们也派妖下去。”
周言想到了和许昭的初见，双目亮了：“你说的是……”
硕大的白蛇出现在许昭的身边，他高昂着头，威风凛凛，高大威猛，充满来野性的危险。
不管是危管局的天师亦或者是那些鬼，在白蛇出现的那一刻都警惕地看着他。
就连周言也绷直身体。
对于蛇类这种冷血动物，人类骨子里就带着畏惧。尤其是白蛇成了精，更喜怒无常，也更可怕。
在他们警惕白蛇的时候，白蛇吐着蛇信，喜滋滋地将头搭到许昭的肩膀上：“看到没？我才是大人手上最有用的家仙，你们都没有我有用，大人肯定最喜欢我。是不是，大人？”
也只有白蛇能用阴冷的声音说出甜腻腻撒娇的话。
围观的危管局天师以及悄悄看着这里的鬼：“……”
这蛇妖似乎有点不对劲。
近距离接触的周言咳嗽了一声，虽然觉得白蛇有些崩妖设，但他还是把一本正经地对白蛇说道：“麻烦白大人入海一探究竟。”
白蛇高傲地扬起了脑袋，瞥了他一眼：“你长这么丑，不要和我说话，我可不是为了你下海的，我是为了大人下海的。”
周言时隔几个月再度提醒自己：不能冲动。眼前这条蛇是国家保护动物，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打不过这条蛇。
周言从盒子里拿出一只蛊虫，将蛊虫递到白蛇的面前：“白大人，这是陈关文养的子蛊，你嗅一下味道，入海之后方便更快地找到他。”
白蛇垂头嗅了一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两只竖瞳反射着黄灿灿的光芒：“你是不是把我当狗用了？”
白蛇狂怒地甩着尾巴，掀起了一阵狂风。
周言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旁边危管局的天师不免有些担心他的安全，刚想上前帮他，就看到许昭拍了拍白蛇的头：“快点下去，别闹了。”
再闹二十万就跑了。
白蛇瞬间收敛起狂怒的表情，也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当成狗用了，又闻了一下面前蛊虫的味道。
周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吐槽白蛇的双标。
白蛇嘲讽了黄大娘子、仓鼠精以及无辜的周言，又嗅了子蛊的味道，扭着身体向着海里游了过去。
周言看着白蛇入海，紧张地等待起来，也不知道白蛇能不能将陈关文带回来。
许昭也紧张地看着海面，不知道白蛇能不能将二十万带回来。
两人的目标不一致，神态却出奇的一致。
虽然白蛇平日里颜控又喜欢内卷，看上去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
进入海里不过十分钟，海面便扑腾起来，白蛇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海面上，让他们惊喜的是，白蛇的尾巴卷着陈关文。
白蛇竟然真的找到陈关文了。
陈关文并没有束手就擒，他调动体内的母蛊，召唤出身上最后一只蛊虫，与白蛇战斗着。
体积庞大的蜘蛛出现在陈关文的身边，挥舞着尖锐的足部不断袭击白蛇的身体和眼睛。
陈关文有一个海洋妖怪的妖丹，才能藏在海水里。蛊虫和他气息相连，也借着他体内的妖丹在海面上活动。
但蜘蛛到底是陆地上的生物，比不上白蛇在海里有优势，很快白蛇便抓住机会将蜘蛛吞吃了下去。
许昭：“……”白蛇也太不讲究了，怎么什么都吃？也不怕消化不良。
白蛇胃部的消化能力很强，只要不遇到金蛋那样的特殊存在，并不存在消化不良的问题。
吞下了蜘蛛之后，白蛇张大嘴，一口咬在了陈关文肩膀上，将他肩膀咬穿。
抓到陈关文后，白蛇兴奋地朝着岸边的许昭方向甩了甩尾巴。
陈关文也看到了岸边的许昭，看到她之后，怒从心起。
又是她，又是许昭来坏他好事。
在小区遇到许昭的时候，他就预感许昭是他和恩人筹划路上拦路石，果然没有猜错，这一次他又栽在了许昭手中。
想到恩人说许昭天赋过人，他比不上她。陈关文便觉得不甘心，就算他被捉到了，许昭和危管局也要付出代价。
陈关文咬破舌尖，他体内的母蛊顺着他的血管游到他的嘴边。
他所有的蛊虫已经全部死亡，只剩□□内的母蛊，他强行召唤虫子会让母蛊元气大伤。
陈关文顾不了许多，他只想报仇。母蛊感受到他的心情，在他的舌尖吸足了血之后，震动起来。
随着母蛊的召唤，黑暗里爬出无数硕大的蜘蛛。
周言正欣慰地看着白蛇将陈关文捉住，看到这么多蜘蛛涌过来，他面色一变：“糟了，这是毒蜘蛛。”
周言自己并不怕这些毒蜘蛛，这些蜘蛛并没有成精，只是普通的毒蜘蛛。
但海边离人群聚集处并不远，若是任由这些毒蜘蛛爬走，恐怕会伤害到普通人类。
危管局的其他人表情也凝重起来。
陈关文“嘿嘿”一笑，只要能给他们添堵，他就开心了。
就在这时，黄大娘子变回原形，落在蜘蛛堆里，垂涎地盯着这些毒蜘蛛：“这些蜘蛛养得好好，看上去就好吃。”
黄大娘子生活在山上的时候，喜欢将毒蜘蛛当作小零食。跟着许昭之后，便没有机会吃毒蜘蛛了。
现在看到满地的毒蜘蛛，黄大娘子口水流了下来。
黄大娘子本体不小，她蹲在地上，嘴角流出的口水将她附近的地面沾湿了。
原本看到硕大的黄鼠狼，危管局的天师应该害怕的，但现在他们抽了抽嘴角。
总觉得许昭的家仙都有些奇奇怪怪。
黄大娘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尾巴一甩，将周围的毒蜘蛛扫到自己面前，张大嘴将它们吞了下去。
同时她的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过片刻，黄二娘子和黄鼠狼崽子们便冲了过来。
它们看到这些毒蜘蛛和黄大娘子的反应一模一样，一边擦着口水，一边疯狂地吃了起来。
小黄鼠狼崽子们更是连边边角角的地方都没有放过，没有一只蜘蛛从他们嘴里逃脱。
这就是吃货的力量，不会放过一星半点的食物。
周言担心毒蜘蛛离开，去伤害普通人的事情根本没有机会发生。
吃完蜘蛛后，黄大娘子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有些遗憾：“可惜数量太少了。”
陈关文舌尖的母蛊气息微弱，但他拼尽全力召唤出来的毒蜘蛛，却被吃的一干二净。陈关文翻了个白眼，差点被气晕过去。该死的黄鼠狼，该死的许昭。
许昭可恨，坏他好事，许昭养的两个妖怪也可恨。
白蛇从海里游上岸，“呸”了一声，将陈关文吐在地上。
黄大娘子一点不客气，蹲在地上幽幽地看着陈关文：“能不能再召唤一点毒蜘蛛？”
陈关文倔犟地转过头，不想理会黄大娘子。
黄大娘子看出陈关文是召唤不出毒蜘蛛了，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没用。”
黄二娘子和黄鼠狼小崽子们也围在黄大娘子身边，跟着她哼道：“真没用。”
陈关文的肩膀被白蛇的牙齿咬穿，又被这群黄鼠狼嘲讽，气得气血上涌，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仿佛失去了精气神。
但看到许昭和周言一起过来之后，他又提起劲，死死地盯着许昭：“你不要觉得抓住我就赢了。”
恩人的筹谋已经规划许久，即使他被抓了，恩人的计划也会继续下去。
陈关文怒气冲冲，恨透了许昭。
面对陈关文的愤怒，许昭态度敷衍，随意接口道：“赢没赢我不在意，我只在意我赚钱了。”
许昭期待看向周言：“周科，陈关文有没有悬赏？值不值二十万？他应该不比明尘便宜吧？”
陈关文悲愤交加：“你竟敢羞辱我？”许昭竟然用金钱侮辱他，实在可恨。
许昭疑惑地看了一眼陈关文：“怎么是羞辱呢？二十万，多值钱啊。”
说完之后，许昭又眼巴巴地看着周言。
被许昭如此无视，陈关文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围观陈关文和许昭交流的周言突然笑了，觉得看破了许昭的想法。
许昭当着陈关文和自己的面要钱，并不是真正的想要要钱，而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完全不将陈关文放在眼里。
许昭这种随意蔑视的态度，让周言心情放松下来。
最近京市发生了太多的混乱，让他们心力交瘁。但现在他悟了，邪不压正，正义终将胜利。
就要用这种蔑视的态度对待所有邪修。
周言拍了拍许昭的肩膀，满脸欣慰地说道：“许道友，你不仅天赋出众，心性也格外出众，我要向你学习。”
许昭：“？？？”
周言要向她学习什么？学习怎么赚奖金吗？
许昭有些警惕，周言不会要和她抢悬赏吧？
白蛇能这么轻易的捉到陈关文也是讨巧了，一方面是因为陈关文在危管局的追捕下受了重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刚好在海里。
如果周言要和她一起分奖金的话，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可恶，有金主爸爸投资的危管局竟然开始抠门了。
就在许昭胡思乱想的时候，周言接着说道：“等回去之后，我就将钱转给许道友。”
周言郑重地看着许昭：“希望许道友能继续保持初心。”继续保持这种乐观的心态和弘扬正义的心。
许昭点头：“好。”不用周言说，她也会积极寻找悬赏榜单上的通缉犯。
周言和许昭明明说的不是一件事情，却诡异地同步了，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旁边被忽略的白蛇蔫蔫地靠在许昭身边，这次白蛇是大功臣，没有他，许昭拿不到悬赏。
许昭难得温柔地摸了摸白蛇的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怎么了，难道在海底受伤了？”
但看白蛇样子，并不像受伤的样子。
白蛇“呸”了两声，将口中的海水全部吐了出来，有气无力道：“我是一条淡水蛇，第一次进入海水有点不适应，晕海水了。”
所有人：“……”
第一次听说还有蛇会晕海水的。
黄大娘子愤愤不平：这只该死的蛇妖就是在装柔弱，趁机撒娇。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看在奖金的分上，许昭摸了摸白蛇。白蛇心满意足，晕海水也值了。
许昭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即使陈关文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她，她也没有再看陈关文一眼。
颇有种无情的味道。
她甚至连陈关文的名字都记不清，只记得代号——二十五万。
没错，陈关文比明尘还贵五万。
许昭觉得陈关文应该知足了。
许昭也没有忘记自己找周言的根本原因，她将夹着女鬼的课本打开，奄奄一息的女鬼出现在众人面前。
女鬼被许昭放出来之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周言：“大人，我自首，不要再折磨我了。”
在后排围观的所有鬼都感同身受地抖了抖：玉面霸王，依旧恐怖如斯。
他们非常害怕，庆幸刚刚许昭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他们保持了足够的尊敬。不然说不定玉面霸王一不高兴，也这么折磨他们。
一路跟着许昭过来，甜甜地叫她姐姐的小鬼，受到的震撼最大。
许昭召唤出白蛇之后，小鬼就隐隐约约察觉到情况不对，温柔的姐姐怎么会养一条这么凶悍的白蛇？
现在看到许昭从书中掏出被折叠的女鬼，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是温柔的姐姐能做出来的事吗？
许昭完全忘记考虑小鬼的心情了，她将许愿娃娃的事情和周言说了。
周言脸上的笑不见了，越听许昭说，他的表情越严峻。
“许愿娃娃的事非同小可，造成的影响比陈关文大得多，不能掉以轻心。”
躺在地上的陈关文听到这话：“？？？”
可恶，一个个都瞧不起他。
周言神色慎重，准备回去就将许愿娃娃的事情报给黄处长，让黄处长决定怎么处理许愿娃娃的后续事件。
说完许愿娃娃的事情，许昭想起了跟着她过来的小鬼，想到答应小鬼帮她引见工作的事情，许昭转头看向小鬼。
刚想介绍小鬼给周言认识，许昭就发现小鬼幽怨地看着她，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小鬼目光幽幽地看着被许昭随意提在手中的女鬼：“姐姐，说好的温柔呢？”
许昭咳嗽了一声，强行解释：“我确实挺温柔的，知道她喜欢看书，一直将她放在书里。”
女鬼即使有气无力，也要发出灵魂的呐喊：“我一点都不想学习，不要再逼我背书了。”
小鬼神色更悲愤了。
原本就害怕许昭的众鬼又退后了几步，被逼着背书，这种惩罚实在太可怕了。
这不会是玉面霸王想出来的折磨鬼的新办法吧？
可怕，太可怕。
周言和危管局的天师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周言委婉开口：“倒也不必采用如此极端的方法。”看女鬼这样子，似乎恨不得魂飞魄散，也不想再背书了。
许昭：“这事真不是我做的。”
见在场的人和鬼都一脸不信的样子，许昭觉得她又要背黑锅了。
她明明是温柔又善良的好天师，怎么如今名声变成这样了呢？？

第44章 绿茶婊
“昭昭,你没什么精神，是担心考试吗？”
坐在考场里，缪静月关心地看着许昭,难道学神考试前也会紧张吗？
“考试没什么可担心的。”许昭蔫蔫的，“我只是觉得那些鬼对我有很大的误解,我平时对他们那么温柔，他们为什么要害怕我？”
缪静月：“……”
这就超出缪静月的安抚范围了,就算是缪静月也开不了口,她是看过许昭暴揍厉鬼的场面的。
许昭说的温柔,她实在不敢苟同。
幸亏很快就开始考试了,缪静月不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复许昭。
这门课的监考老师是给他们上课的柳教授。
柳教授为人严厉，因为担心学生考试的时候作弊,亲自监考才放心。
柳教授是个老教授，古板严格,对学生要求也高，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格,发完试卷之后，应该会在教室里巡逻，监督他们的考试情况。
但这次柳教授却一反常态坐在讲台边上,开始玩起了手机。
正在考试的学生们忍不住明里暗里地打量他，这实在太不符合柳教授的性格。
他们可还清楚记得柳教授给他们上第一节 课的时候，就批判过手机。
说手机有辐射，网上的东西都是精神鸦片，会对年轻人的心理造成不好的影响。
看到柳教授坐在教室里玩手机，他们觉得新奇，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们看了几眼热闹，心中腹诽了几句,便开始认真答题了。
柳教授太严了，出的卷子也难，为了看热闹挂科就得不偿失了。
许昭打量了柳教授一眼，若有所思，他身上有阴气。
考试结束后，许昭跟着柳教授一起出门。
刚出教学楼，许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到柳教授身边。
是考古系的肖沧海。
因为肖沧海请她去古墓，许昭才能顺手抓住明尘，拿到悬赏。且肖沧海从古墓回来之后，给许昭送来了承诺的锦旗和文物局给的奖金。
许昭对肖沧海印象很好。
肖沧海表情严肃地走到柳教授身边，拍了拍柳教授的肩膀：“老柳啊，我听玲玲说了你的事。我认识一个大师，我请她来帮你看看。”
肖沧海脸上满是关切。
柳新明却根本不领肖沧海的情：“你不要听玲玲乱说，我没问题。”
柳新明“啪”地一声甩开肖沧海的手，快步离开。
肖沧海看着柳新明的背影，觉得问题大了。
柳新明对学生严厉，但是在朋友、同事面前脾气却不错，以前从没有这么暴躁过。且刚刚柳新明看他的眼神，总觉得透着几分阴狠。
根本不是柳新明的眼神。
看来柳玲玲说她爸中邪的事情是真的。
肖沧海正担心柳新明的情况，一抬头看到许昭走了过来，他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许大师，你怎么在这？难道是察觉到老柳身上的不对劲？”
许昭：“我刚刚考完柳教授监考的那门课。”
肖沧海：“……”
许昭制伏僵尸和厉鬼，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他差点忘记许昭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了，也要考试。
肖沧海愣了愣，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柳新明身上：“这不是巧了吗？我还在想去请你帮着解决老柳的问题呢。”
许昭想到柳新明身上的阴气，没有拒绝。
肖沧海带着许昭去柳新明家，一路上和许昭说了柳新明的情况。
柳新明和肖沧海是多年好友，两人关系亲近，他和柳新明的女儿柳玲玲也熟悉。
前几天柳玲玲突然找肖沧海，说柳新明最近行为异常，请他帮忙。
柳新明早年丧妻，和女儿柳玲玲生活在一起。
柳新明看上去严肃，但却是个居家好男人，家中的饭都是他做的，对柳玲玲也关怀备至。
但这段时间，柳新明却变了，不仅不做饭了，每天下班之后便抱着手机缩在卧室。如果仅仅是这样，柳玲玲也不会这么紧张，柳新明照顾她这么多年，她现在照顾柳新明也是应该的。
但柳新明性格大变，变得暴躁，有时候他的眼神，让柳玲玲觉得眼前的人并不是她爸爸。
而且半夜的时候，柳玲玲经常听到柳新明坐在客厅中和人说话，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给他回话。
家中只有柳新明和柳玲玲两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让柳玲玲觉得害怕。柳玲玲也问过柳新明半夜说话的事情，柳新明却根本不承认自己半夜起床。
柳玲玲非常担心，思来想求助了肖沧海。
柳玲玲认为柳新明是中邪了，她觉得研究古墓的肖沧海对鬼神方面应该有所涉及。
以前的肖沧海对鬼神方面事情不了解，但经历了考古事件之后的肖沧海已经脱胎换骨了，加上认识许昭，他一口应承下这件事情。
原本他打算先和柳新明说一下找大师的事情，但柳新明一点不配合，肖沧海便直接带许昭去柳新明家。
柳新明和肖沧海都是京大的老教授，住的是学校分配给他们的房子，就在学校里。
从教学楼到那里只要十分钟，刚好够肖沧海将事情和许昭说清楚。
讲完柳新明的事情，肖沧海不免得意：“幸亏我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般人还真不敢来给老柳处理这个事。”
两人走进柳新明那栋楼的时候，楼梯间的灯闪烁起来，肖沧海神色一变，紧张道：“不会是鬼吧？”
虽然见识过僵尸的大场面了，肖沧海还是会害怕。
许昭抬头看向头顶：“应该是灯坏了。”
肖沧海尴尬，幸亏柳新明的家到了。
为了缓解尴尬，肖沧海立即去敲门，但里面毫无反应。
肖沧海亲眼看到柳新明进小区的，如今不开门，只能是柳新明故意的。
肖沧海生气：“好你个老柳，不识好人心啊。”
他用力敲了几下，“柳新明，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奋力敲门的肖沧海颇有某电视剧姨太太的风采。
他也不怕扰民，小区一层两户人家，一户是柳新明家，另一户就是他家了。
但不管肖沧海怎么敲门，柳新明就是不开门。
就在肖沧海越来越暴躁的时候，柳玲玲回来了。
看到肖沧海一副恶霸敲门的样子，柳玲玲：“……”
肖沧海也没想到自己敲门的样子会被柳玲玲看到，他若无其事收回手，勉强维护长辈风范。
幸亏柳玲玲知道肖沧海是来解决柳新明问题的，忽略了肖沧海敲门的样子，打开门带他和许昭进了屋。
柳新明和柳玲玲房子不大，但布置地很温馨，光是看着就知道父女俩是用心生活的。
但里面却多了几分阴森森的味道。
肖沧海皱眉：“玲玲啊，怎么感觉房子里光线不好？”
柳玲玲也觉得奇怪：“以前光线很好的，但最近也不不知道怎么回事，房间里一直不太明亮，可能和光照角度有关系吧。”
许昭打量了周围，缓缓开口：“不是光线问题，是房间里有鬼气。”
正从科学角度探讨房间光线问题的肖沧海和柳玲玲愣住了，两人的身体不约而同地颤了颤。
许昭是肖沧海带来的，柳玲玲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对她产生怀疑，毕竟高人有些同寻常的地方是正常的。
柳玲玲牙齿发冷：“你说这房间里有鬼？”
鬼字一出，她觉得整个房间似乎更阴暗了。
许昭点了点头，查看房间环境：“柳教授异常的时间是不是和房间变暗的时间一致？”
柳玲玲听到许昭的问题，回忆了一下，瞳孔紧缩。没错，她爸变得异常的那天，房间确实开始变暗了。
柳玲玲对许昭服气了，她眼巴巴地看着许昭：“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救救我爸爸？”
认真将房子里的东西打量了一番，许昭终于找到了鬼气的来源。
许昭拿起被他们放在柜子上的花瓶，询问柳玲玲：“这个花瓶是从哪儿得来的？”
柳玲玲愣住了：“这是我爸带回来的，说是花了二十从朋友那里买来的珍贵古董。”
说完之后，柳玲玲想起柳新明就是在买了这个花瓶之后才变得异常的。
柳玲玲表情惊恐：“难道我爸的异常和这个花瓶有关？”
旁边的肖沧海看了一眼花瓶，大惊失色：“老柳怎么买了个明器？”
明器又叫冥器，是陪葬用的。
肖沧海是考古系的教授，对这方面还是了解的：“老柳买花瓶怎么不问问我？”他是学考古的，对古董也略有研究。
柳玲玲慌乱地看向许昭：“大师，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你救救我爸爸吗？”
肖沧海也看向许昭，虽然担心，倒也没有像柳玲玲那样惊慌失措。
他和许昭相遇就是因为他从古墓里带出的罐子，柳新明的明器和他的情况应该差不多。
但当他转头看向许昭的时候，却发现许昭神色凝重地打量着手中的花瓶。
肖沧海一惊：“难道这明器很棘手？”
不然许昭怎么这个表情，肖沧海也跟着担心起来。
柳玲玲更紧张了，看了一眼柳新明房门紧闭的卧室。
许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手中着花瓶，在柳玲玲和肖沧海紧张不已的时候终于开口了，但说的话却和他们想得不一样。
“就这东西值二十万？”许昭大为不解。
就这？就这？
一脸紧张的柳玲玲和肖沧海：“……”
许昭关注的重点不对吧。
虽然对花瓶值二十万的事情疑惑不解，但许昭还记得她来这里的目的，她将价值二十万的花瓶放在柜子上。
“花瓶主人的鬼魂附在花瓶上，被柳教授一起带回来了。”
柳玲玲慌张道：“那要将花瓶砸掉吗？”
许昭：“？？？”城里人都这么豪气吗？二十万说砸就砸。
许昭立即阻止了柳玲玲败家行为：“不用，只要将花瓶里的鬼处理掉就可以了。”
“怎么处理？超度吗？”柳玲玲想着是不是要买些超度用品放在家里。
许昭淡定：“揪出来打一顿就行。”
柳玲玲愣神，现在天师处理鬼怪都这么简单粗暴吗？
肖沧海却并没有觉得意外，他亲眼看过许昭打鬼打僵尸，都是这个风格，已经习以为常了。
揪出来打一顿说的简单，但现在花瓶上的鬼附身在柳新明身上，柳新明被鬼影响了却又有自己的意识。
柳新明卧室门的钥匙被他收起来了，现在他锁着房门不愿意出来，他们总不能将柳新明的门砸了。
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在场一个是柳新明的女儿，一个是柳新明的学生，一个是柳新明的多年好友，当然是能不砸门就不砸门了。
“只要将柳教授引出房间，趁他出来的时候，我将他身上的鬼抓出来，这件事情就解决了。”许昭将方法告诉柳玲玲和肖沧海。
关键是怎么将柳新明引出房间。
柳玲玲迟疑开口：“我爸最喜欢打麻将，每次有人打麻将他都要看热闹。”
肖沧海也附和：“确实如此，老柳的爱好一直是打麻将。”
与柳新明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他经常被柳新明拉着打麻将。
肖沧海提议：“我们在外面打麻将将他引出来，我就不信老柳能忍住不出来。”
确实是个好办法。
“三缺一也打不起来吧？”柳玲玲担忧。
“麻将三缺一？我可以啊。”
在柳玲玲说出自己的担忧的时候，许昭肩膀上传来兴奋的声音，“我会打，我来打。”
黄大娘子激动地从许昭肩膀上跳下来，变成了人形，坐在许昭身边。
肖沧海知道许昭有家仙，虽被黄大娘子突然出现惊到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柳玲玲则被吓到了。
眼睁睁看到大变活人，对于她这种半个小时前还以为世界是科学的普通人来说，着实有些刺激过大了。
但鬼都有了，妖怪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都是为了救她爸爸。
柳玲玲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不就是和妖怪打麻将吗？她可以。
客厅中洗麻将的声音哗啦哗啦地响起，还有他们的欢声笑语。
卧室中的柳新明露出挣扎的神色，他抬起脚，在房间不断徘徊。
他听到柳玲玲兴高采烈的声音：“碰。”
也听到肖沧海抱怨：“我今天晚上运气怎么这么差？”
柳新明终于忍不住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没想到他刚出房门，一个麻袋兜头套下，将他的头罩住了。
柳新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清脆的女生响起：“总算是出来了。”
随即柳新明只觉得脑袋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扯出了他的脑海。
柳新明头晕目眩，片刻之后，头顶上的麻袋被揭开。他看到肖沧海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麻袋，刚刚就是他拿麻袋套他的头的。
肖沧海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还挑衅地凑到他的身边，问道：“老柳，你感觉怎么样？心情好不好？”
柳新明觉得自己比前几天浑浑噩噩的状态要很好，身体轻松，但这也不是肖沧海拿麻袋套他的理由。
柳新明怒骂：“肖老头，你想干什么呢？是不是盯上我的奖金了？”
肖沧海松了一口气，看柳新明精神奕奕的样子，总算恢复正常了。
见柳新明怒气冲冲，肖沧海立即为自己辩解：“我可是救了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柳新明嘟嘟囔囔：“拿麻袋套我的头就是救我吗？那我也套一套你，行不行？”
还没说完，就被肖沧海扶住肩膀转了一圈，看到了坐在客厅中的许昭，以及被许昭拿在手里的鬼。
柳新明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幸亏肖沧海在旁边扶住了他，肖沧海嘀嘀咕咕：“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用麻袋套你的头了吧？”
&#183;
看到许昭分数的时候，宿舍三个人非常吃惊：“柳教授的课，你竟然得了满分？这不可能。”
柳新明挂科大魔王的名声不是白来的，他不仅喜欢挂学生的课，而且也吝啬给高分。
缪静月打听过，柳新明教了几十年的书，他手底下从来没有学生得过满分，就算是那些学神也不例外，他总要找理由扣点分。
许昭还是第一个得满分的。
缪静月来来回回扒拉着许昭的电脑，不断重新进系统，发现分数还是没有变：“大魔王怎么改性子了？昭昭，柳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了？”
许昭：“可能是因为我套了他麻袋吧。”
宿舍其他三人：“？？？”
宿舍四个人开了一会儿玩笑，许昭接到电话，竟然是尹捷打来的。
“许妹妹，我要结婚了，你有没有空来参加我的婚宴？”
尹捷声音爽朗，听上去就知道她过得不错。
虽然过去一段时间，许昭依旧记得尹捷带给她的震撼。
“刚好姐姐我有事请你帮忙，如果成了，必重金酬谢。”
听到“重金”两个字，许昭双目亮了，想也不想地就答应道：“好，没问题，什么时间？我一定准时去。”
听到许昭这么爽快，尹捷也笑了，将时间地点告诉她。
尹捷通知许昭之后，还安排人给许昭送来了全套的衣服和鞋子。
尹捷短信也发过来了：“不要穿T恤过来。”
尹捷怎么知道她要穿T恤牛仔裤的？
许昭并不是很想穿裙子和高跟鞋，她在想要不要装作没看到尹捷的信息。
陈秋渺则惊讶地拿起尹捷给许昭寄的裙子：“这裙子是G家的高定款，要一百万，尹姐对你真好。”
说到最后，陈秋渺无比羡慕，她是尹捷的粉丝。
陈光建也被李家邀请去参加婚礼，陈秋渺也会去。
虽然能去与尹捷见面，但到底比不上许昭与尹捷的关系。
听到一百万，许昭拿着连衣裙的手抖了抖，她捉鬼王的时候手都没抖过。
她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就这薄薄的裙子竟然值一百万，就像她无法理解柳新明花二十万买花瓶一样。
这条连衣裙是根据许昭的尺码定的，许昭只能收下。
同时心中暗暗决定，等晚上去帮尹捷捉鬼的时候要帮她多打几拳，如果尹捷有兴趣的话，可以让她亲自打几拳。
毕竟一百万呢。
哎，如果尹捷给她现金，她会更开心。
许昭默默地将T恤收了回去，换上尹捷给她寄的裙子。
看到许昭穿着一身亮闪闪的公主裙，踩着高跟鞋，宿舍的人都看呆了。
缪静月双目亮晶晶盯着许昭：“昭昭，我知道你好看，没想到你这么好看。”
陈秋渺嚎了一声：“我的裙子和你撞颜色了，我要换一件。”
“撞色不可怕，谁丑谁尴尬，我就是那个丑的。”
许昭记得陈秋渺提过她裙子是高定款，也花了几十万。
许昭只能感慨一句人傻钱多。
许昭五官出众，穿着T恤牛仔裤就被选为京大校花。如今盛装打扮，更是闪瞎她们的眼睛。
许昭不在乎外貌，她看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有些不满，这会不会影响她捉鬼的速速？
许昭勉强安慰自己，如果遇到厉鬼的话，她可以将高跟鞋脱下来，用跟砸它。
“跟这么细的，打鬼应该很方便。”
听到许昭的想法，宿舍三个人沉默了。
不知道尹捷若是知道许昭穿着她送的高跟鞋，想的却是用高跟鞋打鬼，会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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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娱乐圈的头条是尹捷和李御坤结婚的事情。
若是一般明星结婚，不会这么轰动，实在是尹捷的事情太过传奇了。
先是嫁给哥哥，现在又嫁给弟弟，还敢大张旗鼓地举办婚礼。
李家是华国顶尖的富豪之一，他们家举行婚礼，邀请了各界名流。
娱乐圈但凡认识尹捷的，心思都动起来，想尽办法想通过尹捷参加婚礼。若是他们能在还礼上认识一个顶尖富豪，那他们岂不是就一飞冲天了？
尹捷的经纪人给尹捷看手机上新收到的信息：“陈星芒想参加你的婚礼。”
“她上个星期还在骂我不知羞耻，现在又想参加我的婚礼了？想得美。”
经纪人回绝了陈星芒之后，有些迟疑地说道：“你这次婚礼会不会太高调了，李太太会不会不高兴？”
李太太指的就是李御坤的亲生母亲。
尹捷看着精致的指甲：“她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高兴就行了。”
和李御云离婚之后，尹捷也看开了，人生短短几十年，怎么高兴怎么来，如果什么都顾及，她根本就不用和李御坤结婚了。
“而且她现在恐怕没心思管我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经纪人也想到了李家发生的事。
李家除了尹捷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件事情闹得很大，李御坤和李御云的父亲李闻潜找到了真爱，天天和真爱腻在一起。
这件事情外人不知道，但她是尹捷的经纪人，还是了解一点。
李太太全身心和真爱斗法，没空管尹捷。
尹捷翘了翘手指：“她还有事求我呢。”
李太太本名秦如珍，在知道丈夫出轨遇到真爱之后，当然不会束手就擒。
她调查了真爱的信息，越查却越震惊。李闻潜的真爱仿佛是凭空出现的，查不到任何过往经历。
且真爱有很多诡异的地方，经过调查和分析，秦如珍得出了一个恐怖的结论，真爱恐怕不是人，反而是什么精怪。
秦如珍虽然害怕，但为了捍卫李家太太的身份，即使真爱不是人，她也没有放弃对付真爱的想法。
秦如珍想到要找大师处理真爱。
但她认识的大师，李闻潜都认识。如果她大张旗鼓地请大师去对付真，李闻潜肯定不会同意。
李闻潜已经被真爱迷了眼，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秦如珍想到了尹捷。
李御云用许愿娃娃害尹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秦如珍也有所耳闻。她知道尹捷认识厉害的大师。
因此在李御坤再次要求办婚礼的时候，她松口同意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李闻潜在儿子婚礼当天肯定会不顾她颜面，将真爱一起带过来。她让尹捷婚礼请许昭过来，这可是处理真爱的好时机。
尹捷说的秦如珍请她帮忙指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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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许昭没有参加过这种盛大的婚礼，陈秋渺没有选择和陈光建同行，而是和许昭一起来了。
对此陈光建没有任何意见，他恨不得女儿和许大师的关系更好一些。
陈秋渺原本是担心许昭不适应，但没想到许昭却异常淡定。
婚礼在京市最高的酒店上举行，酒店顶楼露天，许昭漫步在星光下，怡然自若地吃着东西。
陈秋渺好奇：“你不紧张吗？”
陈秋渺自己第一次跟着陈光建参加这种宴会的时候，紧张得不敢吃东西。
许昭疑惑：“为什么会紧张？这不和农村流水席差不多？就是人多点，鬼多点。”
因为许观月太穷了，小时候的许昭一个月只能一两次肉，她最喜欢农村的流水席。可以尽情吃东西，还可以和流水席上的鬼一起玩。
有些鬼平时得不到供奉，会趁着流水席的时候试试能不能蹭到点东西吃。且流水席人多，鬼也喜欢凑热闹。
但自从流水席上出现一个喜欢玩鬼的许昭之后，这些鬼渐渐不敢出现在流水席上了。
许昭小时候还遗憾流水席上的鬼玩伴越来越少，现在看到婚礼现场，莫名觉得有些亲切。
陈秋渺刚想吐槽，许昭将如此盛大的婚礼比喻成农村流水席，突然意识到许昭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许昭是不是提到了鬼？
陈秋渺压低声音，凑到许昭耳边，谨慎环顾四周：“这里有鬼吗？”
许昭指了指陈秋渺身边：“你身边还站着一个，好像很想吃你手里的蛋糕。”
陈秋渺默默地将手里的蛋糕放了下来。
知道现场有鬼，陈秋渺接下来紧紧跟着许昭，没有离开她一步。
她还承担了给许昭介绍婚礼嘉宾的任务：“那个穿黑色西装胖子，别看他其貌不扬，却是追光日化的总裁。啧啧啧，他身边带的女伴看上去比他要小二十岁吧。她身上裙子要五十万。”
“那个穿白西装的是董家的二少爷，听说前一段时间与家里闹翻了，看样子消息不实啊，他手上的表要两百万呢，真闹翻了的话，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表。”
……
陈秋渺八卦不停，许昭却什么都没记住，只记住钱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见识浅薄了，整个婚礼现场都是行走的人民币啊。
从她身边经过的不是五十万就是一百万。
咦，二百万似乎和人吵起来了。
和他吵起来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许家见过。
也不怪许昭会注意到吵架的人，不仅婚礼现场的人明里暗里打量他们，那些鬼仗着人类看不见他们，光明正大地挤在两人身边看热闹。
鬼们边看还边讨论。
“我就知道结婚有热闹可看，果然来对了。”
“我最喜欢在这个酒店看新人结婚了。上一次我在这里参加的婚礼，新郎私奔了，新娘和伴郎结婚了。这次婚礼还没开始，就有人吵架，我觉得今天的婚礼肯定也会很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有鬼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叫着。
许昭：“……”
总觉得城里的鬼比乡下的鬼热闹许多呢。
赵景明心情不佳，他最近一直被逼着相亲，没想到来参加婚礼，还遇到了死对头董安辰。
董安辰和赵景明是同龄人，小时候就认识，董安辰是纨绔子弟，赵景明在长辈眼中一直是好好学生。
董安辰觉得赵景明太能装，赵景明又看不上董安辰的纨绔，两人关系一直不好。
但以往他们虽然看不顺眼对方，却也不会这么针锋相对地吵架。
这次他们会吵起来，是因为赵景明身边站着的许娇。
赵景明来到婚礼现场之后，就看到董安辰挑起许娇的下巴，一副调戏的模样。
赵景明当然忍不了，冲上来就和董安辰吵了起来：“董安辰，你竟敢欺负到娇娇身上？”
董安辰嗤笑：“我欺负她？明明是她凑上来的。”
赵景明不相信董安辰的话：“娇娇怎么会主动凑到你身边？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没人会喜欢。”
董安辰哼了一声，不高兴：“是吗？你不如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我欺负她的。”
赵景明看向身边的许娇：“娇娇，你不要怕，我替你做主。”
许娇眸光闪了闪，赵景明没有注意到她的心虚，依旧关心地扶着她的胳膊。
许娇也觉得最近太倒霉了。
前一段时间，许天宇莫名昏迷，许知远找来的大师说他是失了魂。但大师没能力将许天宇的魂召唤回来，据大师所说，许天宇的魂魄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为此许知远又去请了几个知名大师，但没有一个能解决许天宇的问题。
许天宇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许知远越来越着急，经常半夜住在邱文君那里，即使刘芙茵再迟钝，也渐渐察觉到异常。
许娇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安抚刘芙茵。
在许知远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的公司也遇到问题，他从赵家借的钱全亏了。公司情况比以前更糟糕，接近破产的边缘。
许知远又去找了赵家，但这一次赵家不愿意再借钱给许知远。每次许知远和许娇登门的时候，赵志康都会支开赵景明。
赵家的路不通，许知远只能想别的办法。
他费尽心机获得了参加李家婚礼的机会，他想趁机见一见陈光建。
光建集团前一段时间出过事，被陈光建请大师处理好了。
因为这件事情，陈光建开始做慈善，不仅捐款给贫困山区，还花大钱给濒临倒闭的公司投资。
许知远想见陈光建，就是想求陈光建给他投资。
许娇也跟着许知远一起来参加婚礼。
许娇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主动争取。
来到许家之后，她拼命讨好许家夫妻，成功代替他们的亲生女儿的位置。知道赵家比许家更有钱之后，又费尽心机，让赵景明对她言听计从。
就连许知远的小三邱文君和她关系也不错。
她从赵志康的态度中发现端倪，知道赵志康开始对她不满意了。原本她觉得只要赵景明喜欢她，她和赵景明结婚便不会出问题。
但现在看来，所有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故。
因此看到董安辰后，她便主动上前示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赵景明也不能是她唯一的选择。
许娇会选择董安辰示好，一方面是因为董家比赵家也不弱，董安辰是董家备受宠爱的小儿子。虽然最近传言他和董家闹翻了，但父子没有隔夜仇，相信很快就能和好。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高中的时候董安辰曾经高调地追求过她。
但没想到她主动示好之后，董安辰的态度与高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仅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
更是在赵景明面前一点没给她留面子，逼她承认自己主动讨好他。
许娇心中百转千回，有了决断。
董安辰和赵景明比起来，肯定是赵景明更重要。
虽然赵家态度不明，但赵景明喜欢她。
许娇回握赵景明的手，柔声道：“景明哥，你不要生气，我想董二少也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赵景明对董安辰横眉冷对，“他都调戏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还没等董安辰有所反应，旁边的鬼就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她好会演啊，我刚刚看到就是她主动凑上去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婊吧。”
“真是让鬼长见识了。”
几句话的功夫，许娇就已经被鬼们冠上了绿茶婊的称号。
许昭琢磨了一下，比起绿茶婊的称号，玉面霸王似乎要好听一些。

第45章 霉运当头
董安辰被许娇气笑了,他上学时追求许娇不是因为喜欢她，只是想与赵景明争一口气。
董家长辈经常拿赵景明与他比较，让董安辰心中不爽,便有了追求赵景明心上人的想法。
许娇拒绝他了,他也没有记恨。只是后来他无意间听到许娇和赵景明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从此赵景明觉得许娇与赵景明是一丘之貉。
面对许娇的故意讨好,董安辰才会态度轻佻。他对许娇的人品没有期待，却没想到她会这么无耻,睁眼说瞎话。
他不是吃亏的人,董安辰笑着冲旁边的人招了招手：“刚刚我在拍小视频呢,事情的经过应该都拍下来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巧了？”
许娇抓着赵景明的手微微握紧。
即使赵景明迟钝,也察觉到她的异常,加上董安辰信誓旦旦的样子,赵景明心中一紧，有不好的预感。
董安辰不管他们俩是什么心情，自顾自地将视频公开播放。
视频上很清楚,许娇主动和董安辰示好，话语间不乏暗示后悔当初拒绝董安辰的告白。
看清楚视频的内容后,赵景明和许娇都沉默了。
赵景明是气的,许娇是心虚。
只有董安辰笑得开怀：“赵景明,看样子你对许娇不怎么样嘛,不然她怎么会主动来找我？不过我对装成天鹅的癞□□没兴趣。”
赵景明一直顺风顺水,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尤其这些人中还有老对手董安辰。
他握紧许娇的手，气得眼睛都红了：“娇娇，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去找董安辰？”
赵景明自觉对许娇够好了，为什么许娇会背叛他？
董安辰将真相揭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周围人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她，许娇心慌意乱。
且董安辰讽刺她是装天鹅的癞□□，恰好戳到了许娇的痛点，她是许家收养的孩子，并不是许家亲生女儿，这是她最介意的地方。
许娇惊慌失措的同时，思绪不断转动，很快想到了应对办法，她哑着声音对赵景明道：“我只是太生气了，谁让你瞒着我这个未婚妻去相亲的？”
围观的人虽然没说话，但都竖起了耳朵，事情怎么越来越精彩了。
活人顾忌着身份，没有正大光明地看热闹，但鬼就没这么多顾忌了，他们大声地讨论着。
“这比电视剧还精彩啊，这次真是来对了。”
“这个酒店果然每次都会有故事发生。”
……
许娇说完之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看上去无比可怜。
怒气冲冲的赵景明僵住了，他确实去相亲了。
他心虚道：“我也是被逼的。”
见赵景明软化，许娇哭得更厉害：“但是你去了，这是对我们感情的背叛。所以我才想报复你……”
许娇将讨好董安辰的行为说成报复，且哭得这么伤心，让赵景明手足无措。
董安辰心中哟吼了一声，没想到赵景明这么容易就被许娇糊弄了，真是没有脑子。他后悔前面二十年将赵景明当成自己对手了。
动静太大，看热闹的人也多，正在全场奔波的许知远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
陈光建还没到，许知远也闲着，趁机在这里拓展朋友圈，试图找到能帮助许氏公司的人。可惜这些人都是老狐狸，没有人愿意松口帮他。
大家都知道许家现在就是个烂摊子，赵家借钱血本无归，他们并不想掺和进去。
许知远焦头烂额，没心思看热闹，但隐隐约约听到了赵景明和许娇的名字。
许知远心中咯噔一下，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如今许家情况不好，赵景明是他能确切抓住的稻草，不容有一丝闪失。
他走近之后，发现赵景明正安抚哭泣的许娇，为自己相亲的事情道歉。
许知远松了一口气，对许娇更加满意，不愧是他的好女儿，将赵景明拿捏地死死的。他觉得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收养了许娇，至于亲生女儿许昭早已经被他抛在脑后。
周围人目光微妙，但许知远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许娇养成今天这样的性格，与她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有关系，也与许知远这么多年的影响有关系。
见许娇将赵景明笼络好，许知远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故意劝道：“娇娇，不要哭了，我想景明也不是故意去相亲的。”
以董安辰为首的围观群众：“……”
不愧是父女俩，说话的调调都是一样的。
只有赵景明没有明白父女俩的套路，看到许知远来，仿佛看到了救星：“许叔叔，你劝劝娇娇，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知远走到许娇身边，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现在这样就够了，再装就过了。
许娇明白许知远的意思，不再哭泣，只是眼眶红红的，让赵景明更加心疼，上前抱住她小声安抚。
许娇转过身，刚想撒娇说些什么，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许昭。
许昭正看着她。
许娇只觉得脑袋“嗡”了一声，心中各种念头杂糅在一起。
董安辰嘲讽她的过程是不是被许昭看到了？她是不是在看自己的笑话？是不是觉得她就算成功抢了许家女儿的位置，也没能将日子过好？
一直关注许娇的赵景明也察觉到许娇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许昭。
赵景明神色复杂：“许昭怎么在这？”
赵景明对许昭的观感复杂，在许昭没回许家之前，他觉得许昭是来和许娇争宠的乡下村姑。
但许昭不仅没回许家，还是京大的学生，最近更因为综艺火了一阵子，他觉得许昭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看到她，想到许家错综复杂的关系，赵景明心情复杂。
赵景明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被许知远听到。
听到许昭的名字，许知远心中升起怒气，四处打量找到许昭之后，快步走到许昭身边，压低声音，却没有压住怒气：“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回到许家？我告诉你，不可能，许家只有娇娇一个女儿。”
因为赵景明和许娇的事情，周围有许多人明里暗里打量着他们，虽然许知远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他和许昭说的话。
他们表情没什么大变化，但心潮涌动。
围观许娇的鬼们纷纷飘到许昭身边，兴奋不已。
“这又是什么瓜？似乎比刚刚的瓜还要好吃。”
这群鬼开心的样子仿佛一群误入瓜田的猹。
有不礼貌地甚至凑到了许昭的眼前，仔细打量许昭：“什么瓜，什么瓜？”
看着面前扭成【让鬼康康.jpg】表情包的鬼，许昭的眉毛跳了跳，目露凶光。
近距离观察许昭的鬼吓了一跳：“怎么感觉这个瓜能看到我们？”
旁边看热闹的鬼安慰他：“这不可能，京市有阴阳眼的天师很少的，且她这个年纪有阴阳眼的，我只能想到那位。”
说到那位，这个鬼抖了抖，连名字都不敢提，但随即振作起来：“肯定不是那位，听说那位只穿白T牛仔裤，背着双肩包，和她一点都不像。”
近距离观察许昭的鬼放下心来：“我也说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碰到那位。”
许昭双目中的凶光更甚。
许知远看不到他身边围着的鬼，但却能看到许昭眼中的凶气，不由大怒：“你这个霉星还敢生气？”
许知远比许昭更生气，自从许昭回过许家一趟之后，他发现许家的运道便不好了，许天宇身体出了问题，许家公司也接近破产。
这一切的霉运都是许昭带来的，他清楚记得许昭离开许家前说的话，她曾经诅咒许家破产。
他认为许昭出现在这里，是打听到他会来，费劲心机才挤进来的。
与当初许娇的脑回路不谋而合。
许昭看着许知远漆黑的印堂，疑惑了。
许知远这么倒霉还敢说她是霉星？她虽然穷了点，运气挺好的。
许知远身上的金光已经消失，应该是护身的法器彻底失效了。红衣女鬼已经能靠近许知远了，但她并没有选择直接对付许知远，而是紧紧贴在许知远的背后，两只手下垂到地面抓住许知远的脚踝，不断影响他的运道。
想必女鬼生前也是个讲究人，不喜欢粗暴报仇，而是慢刀子磨肉，逐渐让许知远精神崩溃。
许知远印堂发黑、浑身霉气缠身，眼袋下垂，焦躁又不安，女鬼正逐渐达成她的目的。
看连在许知远和女鬼身上一根根因果线，两人之间应该是杀身之仇。许娇和女鬼也有因果，也被女鬼标记了。
许昭真诚开口：“我觉得你们比我更倒霉。”
许昭说话的语气，说话的态度与刚来许家时候一模一样，许知远怒火中烧：“不要仗着你是我亲生女儿就肆意妄为？你来这里等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知远以为许昭是想重回到许家，但看她说话的姿态又不像是来求人的。哪有求人这么蛮横的？
“哇哦，刺激。”离许昭最近的鬼看得津津有味。
许昭：“是刺激。”
凑在许昭眼前的鬼：“！！！她真的能看到我！”
其他鬼也绷直了身体。
许知远大怒：“为了刺激？你是来耍我的吗？”
听到许知远话的鬼放松下来：“应该只是巧合吧。”
虽是这么说着，这些鬼却默默地离许昭远了一点。
许知远狂怒，却根本拿许昭没有办法。
他身后的女鬼听到许知远说许昭是他的亲生女儿，猩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许昭，她不想放过和许知远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
女鬼松开抓着许知远的右手，朝着许昭神过来，眼看着要抓住许昭的脚。
许昭：“？？？”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鬼还搞连坐这一套，太迂腐了。
许昭抬起脚，五厘米的高跟鞋后跟踩在了女鬼伸过来的手上。
只听一声惨叫，女鬼的手断了。
许昭：“我不管你的事情，你也不要管我的事情。”
许知远跟女鬼有因果，许昭不会轻易插手，但女鬼不能伤及无辜。
许昭盯着女鬼的目光冷淡至极，女鬼瑟缩着收回手，安静趴在许知远背后，不敢动弹。
同样不敢动弹的还有围观的鬼。
看到许昭轻松踩断女鬼的一只手，他们瞪大了眼，这熟悉的感觉……
“传言误我啊。”离许昭最近的鬼发出害怕的感慨。
许知远不知道身后女鬼和许昭之间发生的交锋，也不知道围观鬼的害怕，他以为许昭刚刚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他冷笑一声：“我就算再落魄，也不用你管。当然你的事，我也不会管。”
一个不能给他带来利益，还叛逆的女儿，他只当没生过。
“你现在从这里给我滚出去。”许知远指着大门，觉得许昭给他丢人了。
在许家的时候，他可以将许昭赶出许家的大门，但这里不是许家，而是李家结婚现场。
“许先生，许昭小姐是我们尹捷请开的客人，你这么做有些不合适。”
旁边传来一个女声，打断了许知远发怒的话。
许知远身体僵住，转头便看到尹捷的经纪人站在许昭身边，略带怒气地看着他。
周围人打量他的目光也非常微妙，总觉得他们看的目光像是看脑残。
许知远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太过生气，有些忘形了，竟然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
他心中更觉得许昭是霉星，没遇到许昭的时候，即使再生气，他在外人面前也能克制。
但今天却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许知远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女鬼趴在他的身后，影响了他的思绪。女鬼待的越久，他的情绪会越不稳，脾气也会越暴躁。尹捷的经纪人来了，许知远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再为难许昭，只能看着经纪人领着许昭和陈秋渺离开。
离开的时候，许昭还对他嘲讽地笑了。许知远越想越气，但只能忍着。
在许知远眼里，尹捷只是一个戏子，但运气好嫁给了李家下一任的继承人，他不敢得罪李家，只能给尹捷面子。
其实他是误会了，许昭离开的时候，并不是对他笑，而是对那些猜出她身份的鬼笑的。
在许昭和经纪人离开之后，许娇和许知远说了许昭参加综艺，认识和尹捷的事情。
许知远越发嫌弃许昭：“只会投机取巧。”
许知远愤愤不平，但他记得今天来的目的，继续投入到与其他人的社交中去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的失态，许多他想攀上的人，看到他来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许娇和赵景明也尴尬起来。
赵景明是赵志康独子，与赵志康出门交际的时候从没有过这样的冷遇。被周围的人用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觉得尴尬又丢脸。
赵景明慢慢地松开了身边许娇的手，不知不觉间站得离许知远和许娇远了远。
许知远和许娇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赵景明的异常，反而格外关注另一边的许昭。
明明许昭也是刚刚发生冲突的当事人之一，但与许知远不一样，许昭却完全没有受到冷遇。
在尹捷经纪人的带领下，甚至和许多许知远想要认识人打了招呼。还有些年轻的小辈主动和许昭要签名，其中就有将许娇嘲讽了一通的董安辰。
许昭被一群小辈围在中间要签名，看上去颇有种众星捧月的味道。
许知远气得牙痒痒，许娇也觉得心中不是滋味，她再度萌发了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想法。许昭不正是因为进入娱乐圈才会这么受欢迎吗？
许娇趁此机会将自己的想法和许知远说了，若是以前许知远肯定不会同意许娇进入娱乐圈的，他觉得戏子丢人，但经过刚刚冷遇，又看到许昭受欢迎，许知远觉得娱乐圈也不错。
赵景明欲言又止，但看着许知远和许娇父女俩讨论地兴致勃勃的样子，最终没有开口，只是他脸上多了几分担忧。他爸对许娇已经有所不满，如果许娇进入娱乐圈，他爸肯定会更不满的。
商量的起劲的许知远和许娇不知道，大家对许昭态度好确实有她在娱乐圈出名的原因在，但更多的则是许昭是许家真千金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有知道许家情况的人悄悄地将许家真千金和养女儿的事情传开了。
众人觉得许知远的脑子有点问题，喜欢养女儿可以，但没见过将亲生女儿赶出家门的。他们对于许昭多了几分同情。
许知远一直等着的陈光建终于来了，看到陈光建，许知远双目发光，理了理衣襟，朝着陈光建走了过去。希望他能给陈光建一个好印象，让陈光建投资他。
他打听过了，陈光建最近的投资仿佛做慈善一般，一口气投资了好几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这些公司有潜力强的，也有潜力一般的。
许知远自认许家公司有潜力，值得投资，陈光建没有理由拒绝他。
巧的是，他快步朝着陈光建走过去的时候，陈光建仿佛也看到了他，面上带笑，满面春风朝着他走了过来。
许知远觉得事情稳了：“陈总，你好，我是之前和你助理联系过的……”
许知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满面笑容的陈光建随意地敷衍了他几句，就和他擦肩而过，随后快步离开了。
许知远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陈光建不是对他笑得吗？
许知远顺着陈光建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便看到陈光建竟带着一脸亲切的笑容走到了许昭身边。
且陈光建对许昭的态度与对他的完全不一样，在他面前的陈光建冷淡又高高在上，在许昭的陈光建却面前格外热情。
尹捷的经纪人正给许昭介绍桌上的红酒，许昭觉得自己长见识了，桌上的红酒都快赶得上金主爸爸一条命了。（如今在许昭心中，金主爸爸是最好的计量单位。叶谨言：“？？？”）
陈光建走到许昭身边的时候，刚好看到许昭盯着红酒，他以为许昭对红酒感兴趣，陈光建撸起袖子帮许昭倒了杯酒：“许大师，好久不见。”
陈光建态度太过殷勤，将周围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光建集团是国内顶尖房地产集团，陈光建的地位在一众富豪中也是拔尖的，以往只有别人服侍他，谁见过他这么殷勤地给人倒酒的？
且他倒酒的对象还是今晚的已经引起一次关注的许昭。
看到陈光建给许昭倒酒的场景，他们一边吃惊，一边忍不住暗戳戳地朝着许知远的方向看了过去。
许知远表情僵硬，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被许昭身份镇住的鬼们也逐渐恢复正常，他们聚集在许知远身边，故意大声道：“看他这个表情，我爽了，大人是他能欺负的吗？”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他的报应还在后面。”
听着一众鬼刻意的聊天内容，许昭：“……倒也不必如此。”
陈光建是个看不到鬼的普通人，以为许昭这话是对他说的，陈光建态度极好，笑眯眯道：“应该的，应该的，红酒美容养颜，大师您这个年纪的人喝了刚刚好。”
许昭也好奇与金主爸爸同价的红酒喝起来味道怎么样，她抿了一口，发现还没有许观月指导隔壁胡叔在家自己酿的葡萄酒好喝，她默默地将酒杯放了回去。
她想到了一个生财之道，他们这么穷，可以让许观月酿一点葡萄酒，卖给城里人，他们个个人傻钱多，想必会愿意花钱的。
许昭打量了一番这里的人，在她眼里，他们头顶飘着两个字——肥羊。
院子中的许观月打了个喷嚏，感慨道：“肯定又是徒弟在想我。又到了葡萄成熟的季节，可惜阵法被毁，种不出灵气充沛的葡萄了，我只能磕药来提高身体素质了，也不知道徒弟的银行卡余额能不能坚持住。”
许昭还在想着葡萄酒的事，并不知道这个想法根本实现不了，且许观月又开始觊觎着她的银行卡余额了。
陈光建并不知道他在许昭眼里的形象，他对着对许昭笑道：“许大师，我刚买了别墅，您什么时候再帮我看看风水，钱不是问题。”
听到钱，许昭一口答应。
与许昭的干脆不一样，听到陈光建话的其他人表情微变。
光建集团的事情闹得很大，这里基本没有不知道的，他们听说有大师帮陈光建解决了问题。
他们以为是在圈内颇有名气的张君，有人去询问他的时候，张君却否认了，还一脸赞叹道：“是一位天赋颇高的小道友。”
他们以为张君嘴里的小是指三十岁左右，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许昭。
他们再度打量了许昭一番，觉得不可思议，许昭年纪实在太小了。
所有人看许昭的目光都变了，心中打定主意要交好许昭。
这其中最震惊的是许知远。
许知远不敢置信，神色恍惚。他最近在替许天宇找大师，自然也听说过陈光建找的大师厉害之处。他这次来找陈光建，不仅想找他投资，也想通过陈光建认识他背后的大师，帮他解决许天宇的问题。
没想到绕来绕去，那个大师竟然是许昭。
许知远不想相信，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或许这其中有其他误会呢？
就在这时，季延寒也来了。
季延寒成为影帝之后，便自己开办了公司，因为自己有名气，娱乐公司蒸蒸日上，规模不小。
如今是娱乐至死的时代，两个地方的钱最好赚。
一个是游戏，一个是娱乐圈。
说起游戏，就不得不提一句叶谨言，他是当之无愧的游戏暴君。自从他横空出世之后，游戏圈基本就是他的天下了。
叶谨言是天生的商人，许多人想从他虎口夺食，最终却只能含恨被他吞并。
面对强势的叶谨言，其他人只能放弃和他争锋，将目光投向他处。
娱乐圈便是另一个好去处。
季延寒是影帝，又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他在演技方面是当之无愧的强者，但做生意方面却并不精通，很多人想着和他搞好关系，从他手中分一杯羹。
正是因为这种想法，季延寒在一众富豪中也颇有排面。
季延寒一进门，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在年纪大的人眼里，他值得投资赚钱；在年纪轻的小辈眼里，他是闪闪发光的影帝。
季延寒在外人面前会摆着影帝高冷的架子，但此刻看到许昭，竟也和陈光建似的，一脸笑容走到许昭身边，将一份甜点递给许昭。
“这个甜点味道不错，小姑奶奶不如多吃一点。”他凑到许昭身边，笑道，“小姑奶奶，我马上要参加个新剧，你有空来参加开机仪式吗？”
这部电影是季延寒自己投资的，他觉得请许昭来参加开机仪式才放心。
最近他似乎有点倒霉，已经连续遇过两次鬼了，不得不防着。
当然，如果许昭愿意在电影中客串一个角色就再好不过了。
许昭想到一心想进娱乐圈的仓鼠精，为了实现他的理想，许昭点头同意，等婚礼结束之后和季延寒好好聊聊。
聊一聊塞仓鼠精进剧组的事情，别人是带资进组，仓鼠精也是带大师进组，格外与众不同了。
许昭感慨，她真是一个合格的主家，不仅养家仙，还负责给家仙实现理想。
同时她决定回去后也仓鼠精好好聊聊，让仓鼠精将片酬直接打进她的银行卡里，就当他实现理想的费用了。
季延寒喜出望外，总算放心了。
看到季延寒的表现，围观人更确定了先前的猜想，许昭是真正的大师。
与中年富豪震惊的内容不一样，他们带过来的小辈终于懂了之前娱乐圈闹得轰轰烈烈的小姑奶奶到底什么意思。
难怪季延寒称许昭为小姑奶奶，会捉鬼的大师能不是小姑奶奶吗？
也有人打量许知远，暗中看热闹。
许昭是许知远的女儿，有许昭这个大师在，帮许家度过难关并不是问题，但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许知远亲手将许昭推开了。
也不知道许知远有没有后悔。
许知远确实后悔了，在季延寒来了之后，他侥幸的心思彻底消失，许昭就是帮解决陈光建问题的大师。
如果他没将许昭赶出家门，不仅许天宇的事情能够解决，公司投资的事情也能够解决了。
且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许昭初回许家的时候，他将许昭赶出家门的原因，是因为许昭说许家即将破产。他一直以为许昭和她师父就是两个乡下骗子，但许昭不是骗子。
想到许昭说的话，他脸色发白。
随即他又振作起来。虽然他和许昭之间闹得不愉快，但许昭毕竟是他的女儿，父女哪有隔夜仇，只要他一会儿和许昭好好聊一聊，两人之间的误会肯定能解除。
许知远接下来一直想找机会与许昭谈一谈，但因为知道了许昭大师的身份，这里每个人都想和许昭聊一聊天。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许知远被若有若无地孤立了，根本挤不到许昭身边，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看到许知远的样子，许娇只觉得心中一凉，再度产生了得知许昭被找回来时的感觉，总觉得许昭要抢走她的东西。
许昭不知道许知远父女俩心中所想，她感觉到了熟悉的震动，是她送给叶谨言的纸鹤，叶谨言就在附近。
许昭伸手想摸摸双肩包里的金鹤，但因为今天没出门穿的裙子和高跟鞋，不方便带双肩包，摸了个空，许昭有些不习惯地收回手。
她跟着感觉走到露台边，向下看去，金主爸爸就在楼下，似乎被一只鬼缠住了。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李家几人兵荒马乱。
李闻潜双目腥地掐着秦如珍的脖子，嘶吼道：“你把慧慧藏哪儿了？你是不是找人来对付慧慧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李御坤和尹捷一起拉开李闻潜，将秦如珍救了下来。
秦如珍咳嗽了一声，双眼泛红地盯着李闻潜：“李闻潜，我看你是魔怔了，为了一个小三疯了，连自己的妻子都杀。”
“在我心里，慧慧才是我的妻子。”如果不是因为和秦如珍结婚这么多年，利益交织在一起，不好离婚，李闻潜恐怕已经和秦如珍离婚了。
他再度嘶吼：“说，你是不是找人来对付慧慧了？”
秦如珍双目泛红，“说不定她去会某个野男人了，毕竟你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慧慧不是这样的人，不许你诬蔑她。”因为被李御坤和尹捷拉着，李闻潜只能用脚踢秦如珍。
李御坤和尹捷也觉得李闻潜疯了，在儿子结婚的时候，和老婆为了小三闹起来了，且这个小三很大可能性不是人。
李御坤又是害怕又是担心慧慧这个鬼趁机去伤害今天的宾客。
见李御坤焦躁，尹捷安抚了他几句：“我请的大师就在外面，肯定没问题。”
从尹捷那里听说过许昭制伏许愿娃娃的事情，李御坤知道许昭的厉害，勉强放下心。
就在这时，被李御坤和尹捷摁住的李闻潜竖起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慧慧在叫我，我要去找她。”
这一刻李闻潜爆发了极大的力量，推开李御坤和尹捷朝楼下跑去。
秦如珍不死心地追在李闻潜身后。
李御坤和尹捷对视一眼，不放心秦如珍的安全，也跟着她出去了。
因为太过着急，尹捷只来得及给许昭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要捉的鬼在楼下。
露台边上的许昭恰好收到尹捷的信息，她不由感慨，这只鬼还挺值钱。不仅得罪金主爸爸，尹捷还花重金买它。
许昭握紧拳头，不管是为了金主爸爸还是为了重金，她都要尽快捉住这只鬼。
许昭气势汹汹地就要下楼，没想到许知远却突然出现拦住了她。
许知远见许昭独自来露台，终于找到了和许昭接触的机会。
拦住许昭之后，许知远放缓声音，一反之前的暴躁：“昭昭，之前是我不对，爸爸和你道歉，你跟我回家吧。”
许昭看了一眼许知远身后的女鬼，他的脑子终于被鬼吃了吗？
被许昭踩断的那只手还没有完全恢复，被许昭看着，许知远身上的女鬼瑟缩了一下。
倒是斗胆跟上来看热闹的围观鬼们议论纷纷。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大人的爸爸是谁都能当的吗？”
“就算他这个时候跪下来给大人当儿子，大人也不愿意。”
许昭看了一眼许知远，有些嫌弃。她急去救金主爸爸，没空和许知远纠缠。
许昭食指中指合拢，在许知远眉心一点。
纠缠着许昭的许知远忽然发现世界变了，原本空荡荡的露台竟满满当当挤满了人……不，他们不是人，是鬼。
这些鬼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许知远尖叫出声：“啊！”
发现许知远能看见他们了，众鬼喜滋滋：“大人，你去忙你的，我们帮你拦住他。”
天赐良机，竟然让他们抓住机会在玉面霸王面前露脸，这一次帮了玉面霸王，他们以后岂不是能在鬼界横着走？
想到以后的场景，他们就不困了，朝着许知远露出狰狞的笑。
许昭将手腕中的白蛇抛出，让他变成原型，蛇尾搭在楼上的窗户上，蛇头搭在楼下的窗户上，许昭顺着蛇身滑向楼下。
没想到惊慌失措的许知远看到突然出现的白蛇之后，更加慌张了，慌不择路之下，竟爬上了边上的桌子。随即一个不稳，便要从露台往下跌落。
这么跌下去肯定会摔死的。
许昭：“……果真霉运当头。”许昭一把抓住许知远，将他提着一起带到楼下的房间。
刚准备大显身手的众鬼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露台。

第46章 我们是真爱
东旭集团新游戏上线之后,迅速占领了市场。叶谨言虽被称为游戏暴君，在工作的时候严肃认真。
但东旭公司的福利待遇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好。
游戏取得了初步成功之后，叶谨言就给参与其中的每个员工都发了奖金,还选择今天在京市最高档的酒店举办庆功宴。
阳台上,刘子施端着酒杯,眼眶发红地给叶谨言敬了一杯酒：“叶总，多谢你当初拉了我一把,没让我从楼上跳下来,不然我哪能有今天。”
时隔许久,刘子施想到自己站在小区楼顶想往下跳的事情，就觉得后怕。
他当初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明明生活还有希望,他有漂亮活泼的女朋友,手头还有极具潜力的游戏设计稿。
他并不知道,他会产生跳楼的念头是被鬼婴影响了，他不知道鬼婴的解决和叶谨言有些关系。
虽不知道幕后的事情，刘子施对叶谨言依旧感激,幸亏叶谨言用升职的借口救了他一命。
刘子施感动地想给叶谨言鞠躬，叶谨言态度淡然,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只是看到你了身上的价值,没有你,这款新游戏无法成功,不会帮我赚这么多钱。”
叶谨言轻描淡写拒绝了刘子施的感激,刘子施却不认同叶谨言说的话。
他手头的游戏虽然一开始是他设计的，但后期如果没有叶谨言大刀阔斧的修改，也根本不会达到如今爆红的程度。
叶谨言不仅救了他的命，还给了他升职加薪的机会。
他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让他天天加班也是愿意的。
刘子施不是什么会说花言巧语的人,他只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社畜，争取为东旭公司研发出更优异的游戏。”
恰好有游戏设计组的同事想要来给叶谨言敬酒，刚好听到刘子施的话，他看着刘子施的目光立即不对了。
可恶，没想到平时看上去老实本分的刘子施竟是带起东旭集团内卷风的罪魁祸首。
这位同事并不准备当着老板的面卷起来，默默地退了回去，这酒还是下次敬吧。
看到那位员工来了又走的叶谨言：“……”
他看了一眼仿佛打了鸡血的刘子施，觉得刘子施以后在同事中的名声怕是堪忧了。
刘子施却不知道背后发生的小插曲，他和叶谨言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叶总，我下个星期要结婚了，想请半个月的假。”刘子施笑得甜蜜，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他也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
“恭喜。”叶谨言笑了笑，朝着刘子施举起酒杯。
刘子施今天晚上酒喝的有点多，已经飘忽了，脑子一热，竟开口劝叶谨言：“叶总，你年纪也到了，平时都是孤单单一个人，也是时候找个对象了。别看微博上一堆人喊你老公，那都是虚的，还是实实在在的女朋友靠谱。”
叶谨言：“……”他还没到三十，怎么就感受到了被催婚的痛苦。
“杨秘书和我抱怨过，说您周围一个女人都没有。”
叶谨言眸色深深，决定回去就扣杨文轩的工资。
“就算有个女鬼也是好的。”刘子施喝多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
叶谨言：“……”
刘子施说着说着，突然感觉周围有凉风吹过，他摸了摸肩膀，觉得有点冷。
他们在阳台也待了许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刘子施刚想和叶谨言说回去的事情，一抬头，看到叶谨言身后飘着一个白衣女人。
她长发及腰，眉眼妖娆，似乎是察觉到刘子施的注视，她对着刘子施微微一笑。
刘子施心想这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的，是叶总的女朋友吗？只是怎么脚是飘在空中的，还没有影子？
终于意识到问题，刘子施身体僵硬，惊恐开口：“叶总，真有女鬼。”
刘子施的酒都吓醒了，他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真将鬼叫出来了。
因为太过害怕，加上身体里有酒精的影响，刘子施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他绝望地想着，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他还没来得及和女朋友结婚呢，死后难道也要做一只单身鬼吗？
没想到女鬼却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们，反而飘在半空中，仔细打量了叶谨言和刘子施一会儿，那样子似乎在比较两人的长相。
她的目光让刘子施想到了第一次去女朋友家的时候，女朋友她妈打量他的目光。
女鬼打量完之后，放弃了刘子施哎，径直朝着叶谨言冲了过去。
刘子施觉得怪怪的，莫名有种应聘失败的错觉，但他更担心叶谨言的安全，叫道：“叶总，危险。”
眼看着女鬼已经靠近叶谨言，叶谨言却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没有看到朝他冲过来的女鬼似的。
就在刘子施紧张，女鬼即将冲到叶谨言身边的时候，叶谨言身上发出两道金光，将女鬼挡了回去。
一道金光似乎是莲花的形状，从叶谨言脚下缓缓绽放。另一道金光则是叶谨言身边飞着的纸鹤发出来的。
叶谨言神色冷淡，只在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纸鹤的时候表情缓了缓。
女鬼被挡开之后，自然不甘心，想要朝着叶谨言再度冲过来。
叶谨言摸了摸手腕，还没等他做些什么，就听到刘子施惨叫一声：“除了鬼之外，怎么还有蛇妖？”
刘子施看到窗台边上出现一个硕大的蛇头，两只黄灿灿的竖瞳冷冰冰地看着叶谨言和刘子施。
刘子施心提得更高了：“叶总，怎么办？”
刘子施越来越怕，又有女鬼，又有蛇妖，难道真的是他命该如此？
没想到一脸冷漠地将女鬼挡开的叶谨言看到白蛇的头却突然笑了，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摸手腕的手。
与此同时，叶谨言脚下的莲花金光消失，只剩下纸鹤盘旋在他身边。
刘子施大为不解：“叶总，你怎么收起保命的东西？”
叶谨言笑道：“有人来救我了。”
刘子施疑惑，他只看到了白蛇，哪里有什么人？
还没等他疑惑多久，便看到有人顺着白蛇从楼上滑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中年老男人。
刘子施：“！！！”这是怎么回事？
从白蛇上滑下来的是许昭，她一下来就看到白衣妖艳女鬼朝着叶谨言伸出手，正试图恐吓叶谨言：“把你的身体给我。”
看女鬼的样子，似乎想将叶谨言的身体扒下来。
许昭大怒，将许知远随意扔在地上。因为站在白蛇的蛇头上，她来不及赶到叶谨言身边，且浑身上下只有裙子和鞋子。
许昭不加思索地将鞋子脱下，朝着女鬼砸了过去。
女鬼一开始并没有将许昭放在眼里，继续朝着叶谨言攻击。
她死了有数百年了，一般的天师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只是一只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高跟鞋，不是什么厉害法器，不会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她更关心的是叶谨言的身体，她要将叶谨言的身体夺走。
自负的女鬼没想到，在她眼中没有任何攻击力的高跟鞋，径直砸到她的脸上，竟没有从她的身体里穿过，而是将她的脸砸肿了。
砸地她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叶谨言身边。
女鬼：“？？？”
怎么回事？不就是一个普通天师和普通高跟鞋吗？怎么会伤害到她？
许昭从白蛇头上跳下来，因为只有一只鞋不方便，她干脆将另一只鞋脱下来，光脚走到叶谨言身边。
“你没事吧？”许昭关心的看向叶谨言，金主爸爸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柔弱了。
叶谨言笑道：“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就危险了。”
刘子施：“？？？”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叶谨言主动收敛了能够伤害女鬼的金光吧？
叶总这是想干什么？
许昭她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只看到女鬼欺负叶谨言。
许昭怒气冲冲走到女鬼身边，拳头毫不留情朝着女鬼头上砸了下去。
女鬼被砸得鼻青脸肿，还不放弃地叫嚣道：“可恶，哪来的小天师，竟敢打本公主？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听到这话，许昭捶得更加用力了：“清朝已经亡了，现在没有公主，只有公主病。”
白蛇也吐着蛇信游到许昭身边，和许昭一起捶着女鬼：“长这么丑，也敢在主家面前自称公主，胆子真大。”
许昭看了一眼白蛇：“……你的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对？”
白蛇翘了翘尾巴：“她本来长的就不如主家好看。”
被捶在地上的女鬼：可恶，这一人一妖也太不尊重她了，打她的时候还人身攻击。
但许昭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地上的女鬼：“你竟敢觊觎金主爸爸的肉身。”金主爸爸的昂贵这只鬼根本不知道。
女鬼龇牙咧嘴：“一个贱民，见到本公主应该将身体主动让出来。”
许昭捶了捶女鬼的头：“可恶，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有钱。”
女鬼脑门又凹下去一块。
原本看到女鬼和白蛇出现，感到害怕的刘子施，无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鬼也没那么可怕了。
被许昭随手扔在地上的许知远与刘子施不一样，他脸上满是惊恐。
从他刚刚被许昭强行开了眼，能看到鬼之后，他就在害怕。
看到许昭狂锤女鬼的这一幕，对鬼的害怕被他转移到了许昭身上。许昭对鬼都这么凶，对他会不会更凶？总觉得即使他们俩有血缘关系，许昭也不会留情面。
许知远瑟瑟发抖，这一刻无比后悔之前对许昭说的是以及对许昭说的话。
许昭的注意力不在许知远身上，她正专注揍女鬼：“快说，你为什么你要抢人类的肉身？“
女鬼被许昭锤了一通，也不敢再叫嚣自己公主的身份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行凶心理路程：“我是为了爱情。”
听到女鬼的话，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许昭锤了女鬼的头一下：“你也有爱情吗？”
倒不是她瞧不起女鬼，主要是女鬼上来就叫嚣着要杀叶谨言，看上去就是个暴躁女鬼。没想到她还知道爱情。
女鬼越加悲愤，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许昭，她太想跳起来与许昭拼命了，瞧不起她可以，怎么能瞧不起她的爱情呢？
“你这是对鬼的歧视，怎么能看不起我的爱情呢？”
刘子施如今不怕了，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女鬼说爱情。
“我和李郎是真心相爱的，但李郎年纪大了，我想让他拥有年轻的躯体，和我长长久久地生活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女鬼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你觊觎无辜人的身体就是最大的错。”许昭忍不住又锤了女鬼几下，果然是凶恶的鬼，就连爱情都是血淋淋的。
女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叫嚣着：“能为我们的爱情献身，是他的荣幸。”
“你能因为金主爸爸被我揍一顿，也是你的荣幸，上次因为这个理由被我揍的鬼值几十万呢。”
听到这话，叶谨言哭笑不得。
刘子施却好奇想着李郎到底是谁。
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慧慧，你在哪里？”男人的声音凄厉悲惨。
女鬼听到这个声音，双目都亮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被许昭打得变形的脸重新变回原本妖艳的模样。
其他人：“……”
这就是爱情吗？时时刻刻要在对方面前保持最好的妆容。
女鬼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挣扎着朝着门口的方向爬了过去。
就连许昭也佩服女鬼的毅力，现在她和白蛇还压在女鬼身上，女鬼凭着一腔爱意背着他们向门口爬了过去。
门口的李郎也终于露出了真正面目，正是李闻潜。
李闻潜此刻的形象也颇为狼狈，脸色憔悴，衣衫混乱。
李家其他几人也追在李闻潜身后跟过来了。
尹捷一脸担忧，担心李闻潜嘴里的慧慧是厉鬼，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打杀了。
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许昭踩在女鬼身上。
尹捷：“……”她有些惊讶却又不是那么惊讶，只能说不愧是小姑奶奶。
这一次请许昭来真是请对了。
跟在李闻潜身后的李御坤看到女鬼和蛇妖的时候也紧张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许昭是尹捷口中的大师，缓缓放松下来。
李闻潜看到女鬼被许昭和白蛇踩在脚下的时候，却露出愤怒悲伤的表情：“你们对慧慧做了什么？怎么能这么对慧慧？”
秦如珍是在场几人中心情最好的，看到女鬼的处境，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心理。
她冲着李闻潜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出来她是鬼吗？大师这么对她才是对的。”
李闻潜听到鬼这次词，神色变了变，但是看到女鬼眼中带泪看着她，李闻潜坚定道：“鬼又怎么样？我们是真爱。”
秦如珍震惊地看着他，过了半响，才喃喃自语，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你原来知道她是鬼，你竟然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秦如珍对枕边人失望透顶。
李闻潜想要冲着女鬼奔过去，却被尹捷和李御坤拦住了。
女鬼被许昭压住了，一人一鬼宛若被分开的牛郎织女，遥遥相望。
女鬼朝着李闻潜哭泣：“李郎，看样子我们是不能长长久久在一起了。”
看到李闻潜的样子，围观的刘子施终于知道女鬼为什么要抢夺叶谨言的身体了。
叶谨言风光霁月，矜贵高傲，年轻又俊美，与他比起来，李闻潜逊色了许多。
从李闻潜的脸型可以看出来，李闻潜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帅哥。
但李闻潜现在年纪大了，早就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他脸上满是皱纹，五官臃肿，啤酒肚更是胖乎乎的顶在前面。
看到美/艳的女鬼和中年老男人深情对望，刘子施觉得有些辣眼睛。
看样子女鬼并没有说谎，她和李闻潜真的是真爱了。
许知远虽然害怕，却还是略带羡慕地看了一眼李闻潜。谁不想在年纪大的时候还能拥有小娇妻呢？不过想到小娇妻女鬼的身份，许知远又缩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谁都能和李闻潜一样，能够尺度这么大地接受一个女鬼做自己的真爱。
一直死死盯着李闻潜和女鬼的秦如珍开口了。
不过出乎尹捷意料的是，秦如珍仿佛想通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表现得歇斯底里，反而理了理自己的鬓角，露出了在外人面前那副高贵的豪门太太姿态。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李闻潜这老头子长得这么丑，除了有点臭钱，一无是处，你倒是怎么看上他的？”
对于鬼来说，钱应该不重要。
因为有许昭在，秦如珍也不怕女鬼了，反而直接了当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这也是在场其他人的疑问，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女鬼能看上李闻潜，李闻潜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女鬼看着秦如珍，仿佛在看一个要拆散他们的恶毒女配：“我和李郎是真爱，我并不在乎李郎的外貌。”
刘子施在一边腹诽：她确实不在乎，毕竟想换的话随时可以换一个。
如果不是她恰好碰到了叶谨言又遇到了为叶谨言出头的许昭，说不定女鬼真能抢一个普通人的身体。
李闻潜也仿佛看仇人一样看着秦如珍：“慧慧，和你这种肤浅的女人不一样，慧慧爱的是我的灵魂。”
说这话的时候李闻潜一脸自豪。
秦如珍冷淡地看了一眼李闻潜：“你有什么灵魂可言？”
女鬼脸上露出甜蜜的笑：“我确实爱的是李郎的灵魂，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我活着的时候，梦中的理想驸马就是多才多艺能和我吟诗作对的男人，李郎就是这样的男人。不论我念哪位大家的诗，李郎都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有才华的了。”
女鬼一脸憧憬地看着李闻潜，但听完她说的话的李闻潜，神色却有些不自然，双眸闪动，脸上带着些心虚。
女鬼还在感慨：“我们郎才女貌，最匹配不过。”
女鬼看着许昭，眼中有惧意，但还有一种为爱情不屈的坚定在：“你能打我，但却不能瞧不起我的爱情。”
女鬼还记得说起爱情的时候，许昭不屑的样子。
许昭：......
其他人：......
这女鬼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唯独秦如珍哈哈大笑，指着心虚的李闻潜问女鬼：“他是不是每次与你吟诗作对的时候，手里都拿着手机？”
女鬼有些疑惑：“手机是什么？”
秦如珍拿出手机在女鬼面前晃了晃。
女鬼点了点头，更疑惑了：“你怎么知道？”
秦如珍哈哈大笑，脸上有说不出来的嘲讽：“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百度？”
女鬼：“？？？”她当然不知道。
秦如珍好心地给女鬼解释了百度的功能，有了百度，谁都可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这就是你最爱的灵魂，他的灵魂可能是百度给的。”
其他人也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这个女鬼不仅是一个恋爱脑，爱的还是李闻潜通过手机伪装出来的虚假人设。
比追星的脑残粉还会设定虚假恋爱对象。
这个女鬼完全是吃了死得太早，没文化不懂科技的亏。
但凡她懂一点科技，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误会。
秦如珍一如既往的嘲讽：“这就是你们的真爱吗？”
李闻潜心虚不已，但他还是深情款款看着女鬼，嘶声力竭地解释道：“慧慧，我是真心爱你的。你也是真心爱我的，我们不能被世俗打败。”
女鬼这一刻却完全忘记了她刚刚叫嚣的爱情，她盯着李闻潜，咆哮着开口：“你竟然敢骗我？”
因为生气，女鬼的头发四处炸开，恢复了原本的样貌。猩红的双目，裂开的眼角，被许昭打得变形的脸，还有凹陷下去的透露。身上的白衣也慢慢变得鲜红。
她被激怒了，公主的尊严不容冒犯，这些人她都不会饶恕。
看到这个模样的女鬼，深情款款的李闻潜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步：“有鬼啊。”
其他人：“……”
女鬼露出真面目之后，李闻潜立即反目，这就是他们说的真爱吗？
他们一个装才子，一个装美人，还别说，挺配的。
不过他们也被癫狂的女鬼吓了一跳。
女鬼实在太可怕了，仿佛下一刻就能生吃了他们。
眼看着女鬼就要癫狂攻击他们，许昭一脚踩在女鬼的头上，将她重新踩进了地面里：“干什么呢？老实点，失恋也不是你报复社会的理由。”
虽然女鬼被骗有些可怜，但她也骗人了，算是扯平了。
被许昭将头锤在地上之后，女鬼也知道她根本不是许昭的对手，但还是双目猩红地盯着李闻潜，不甘心地朝着他伸出爪子，这个男人骗得她好惨：“我好恨。”
女鬼在李闻潜面前一直都是高贵的公主形象，即使是暴露了鬼的身份之后，也是美艳的。
李闻潜第一次看到她的恐怖真实形象，且还是这么凶，仿佛要杀了他。
李闻潜害怕了，也顾不上之前说的真爱了，猛地向后退了几步：“你不要过来。”
这对人鬼情未了的恩爱情侣在他们各自掉马，露出了真实面目，硬生生变成一对怨侣。
不过女鬼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女鬼有伤人的前科，许昭不会放任她在外面胡乱飘荡。
许昭虽对李闻潜没什么好印象，但她这次是被秦如珍和尹捷花重金请来的，自然保证售后。
许昭将女鬼揉成一团，随手塞进房间的一个玻璃杯里，准备将她带到危管局，让危管局的人处理。
看到女鬼被收，李闻潜瑟瑟发抖，秦如珍爽了，她大方表示：“回去就将酬劳打给许大师。”
许昭心满意足。
巧的是，在许昭收拾好女鬼之后，外面再度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原来楼上的人发现新郎和新娘不见了，找了过来。
为首的是尹捷的经纪人，还有一些听说新郎新娘不见了的来宾。
他们有的是真心想帮忙找李御坤和尹捷，有的则是纯粹看热闹。
大家都知道李家最近的闹剧不，尹捷和大儿子李御云离婚嫁给李御坤，李闻潜不顾秦如珍面子将真爱小三带回家。
不管哪一个都能拍成几十集电视剧。
他们顺着声音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不仅李家几人在，之前发生过矛盾的许知远和许昭也在。
他们吃了一惊，总感觉错过了什么大瓜。
但他们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即使他们再好奇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悄悄打量他们。
、
这一打量，他们就发现古怪了。
李御坤和尹捷关系亲密，没什么异常的，但李闻潜和秦如珍的表情值得他们深究了。
李闻潜一脸惊惧，秦如珍却趾高气昂。与强势的李闻潜吃定秦如珍的传闻完全不一样。
传言有误啊。
其次是许知远，许知远在知道许昭的大师身份之阿后，一直找机会亲近许昭。但现在他明明和许昭在一个房间，却独自一人缩在角落里。且他看许昭的表情中似乎带着些惊惧。
许昭一副毫不在意许知远的样子，难道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两人又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总觉得他们来迟了一步没有吃到今天大瓜，他们有些遗憾，随即视线一飘，看到了站在许昭旁边的叶谨言。
叶谨言虽然低调，但是因为他的名气，在场的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
看到叶谨言，吃瓜群众表情变了，叶谨言怎么会在这里？没听到李家将叶谨言请过来参加婚礼啊？
更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是，叶谨言和许昭很亲近。
叶谨言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到来，捡起被许昭扔在地上的两只高跟鞋。
这两只高跟鞋，一只被许昭拿起来将女鬼的脸砸歪，另一只是嫌不方便随意扔在了地上，
叶谨言将两只高跟鞋捡了起来，走到了许昭面前，竟然单膝跪在地上，主动帮许昭穿鞋。
他神色自若，仿佛还是众人记忆中矜贵傲气的叶家少爷。
但谁也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不顾众人的视线，跪在许昭面前，声音都柔软了几分：“把脚抬起来。”
连许观月都没有给许昭穿过鞋，从许昭有记忆起，她就自己穿鞋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迟钝又直女的许昭目光忍不住落在叶谨言的脸上，心中感慨：金主爸爸的睫毛好长啊，眼睛也很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许昭莫名有脸红，她缩了缩脚：“我自己穿……”
还没等她说完，叶谨言便抓住她的脚踝，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别动。”
随即叶谨言便在众人的诡异目光下，替许昭穿好了两只高跟鞋，又镇定自若地站了起来。
被这么多人用惊奇又诡异的目光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仿佛刚刚并不是在给许昭穿鞋子，只是弯腰捡了一张纸。
看到这个场景，众人心思各异。
不过面上都是带着笑，主动和叶谨言打招呼：“叶总，好久不见。”
“叶总，恭喜游戏大卖。“
……
虽然叶谨言在游戏圈说一不二，很难从他的手上夺得利益，但是说不定哪一天叶谨言就想要合作了呢？
他们在叶谨言面前混个眼熟也不错。
且叶谨言背后还有整个叶氏家族。
许知远愣愣地看着这个场景，许久回不过神来。
如果陈光建对他来说，还是可以尝试着接触的目标，那么叶谨言对他来说，就完全是没有机会接触的。
叶谨言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创立了自己的游戏帝国，高调至极的同时又极为低调，旁人费劲心机也不能接近他。叶家家世显贵，听说祖上是清朝的高官，在建国初期给国家捐了不少钱，所以地位与普通的商人不一样。
许知远原本觉得许娇和赵景明在一起，便是许家最光辉的事情了，但看到传说中不好接近的叶谨言弯腰替许昭温柔穿鞋子的样子，许知远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当初许昭刚回许家的时候，他不应该把许昭赶走。
许娇也在人群中，她看到许知远和许昭不在，担心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许知远将许昭接回许家，便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李御坤和尹捷，同时趁机找许知远和许昭。
虽然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许知远，但她心中却始终放不下。
没想到跟着人群来了这里之后，见到的并不是和许知远和睦相处的场景，而是叶谨言和许昭亲密相处的场景。
许娇看了一眼身边的赵景明，这一刻她深切地感觉到自己输了。
与心思复杂的成年人不一样，在场的年轻小辈就单纯多了。他们看到叶谨言的第一反应是兴奋，叶谨言年纪轻轻就与他们长辈平起平坐，是小辈们奋斗的目标，也是他们向往憧憬的人。
他们向往憧憬的人竟然会弯腰给许昭穿鞋子。
这一刻，他们对许昭生出了景仰之心，不愧是小姑奶奶，连叶大佬都对她另眼相看。
叶谨言却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他给许昭穿鞋是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许昭光着脚踩在地上。
但替许昭穿完鞋之后，叶谨言才发现刚刚的行为有些亲密。
他敷衍地回答着前来问好的人，耳后却有些发红，忍不住偷偷地看了许昭一眼。
许昭第一次感觉到了不自在，她也偷偷看了一眼叶谨言。
两人恰好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诡异。
在旁边看着的刘子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和叶谨言说让他找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叶谨言只是笑笑，刘子施以为叶谨言的笑是推拒。
但结合叶谨言将莲花金光收起，以及跪地给许昭穿鞋的事情开看，叶谨言心中明显是有了选择啊。
刘子施看了看许昭，想到许昭指挥着白蛇一起殴打女鬼的场景，脸上不由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不愧是叶总选中的人，就是不一般。
他觉得许昭和叶谨言还挺般配，只不过许昭似乎比叶谨言小不少，叶总这样岂不是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刘子施有些额外的担忧。
叶谨言不知道刘子施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再度强调，他才二十五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并不老。
强调之后，再顺便扣了刘子施的假期。
幸亏叶谨言并知道刘子施的心思，刘子施的假期也保住了。
尹捷的经纪人催促着李御坤和尹捷赶紧回去，已经接近婚礼的时间了，两人竟还在外面。
李御坤和尹捷也着急起来，匆忙上楼。
在李御坤离开之前，他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以前与叶谨言也见过面，不过只是点头之交，这次婚礼自然没有请叶谨言。但他是长袖善舞的性格，干脆邀请叶谨言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
叶谨言看了一眼许昭，点头应下。
看到叶谨言同意，李御坤喜出望外，能与叶谨言搭上线，今天晚上的一切意外都值得了。
李闻潜看到了慧慧的真面目之后，被吓到了，现在的神色还是恍惚的，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因为李闻潜之前做的糟心，即使李御坤是他的亲儿子，此刻李御坤也不太想理会他。
但他不能任由李闻潜独自待在这里，只让助理将李闻潜带到婚礼现场。
秦如珍昂首阔步带着尹捷上楼了，原本她对尹捷还有所不满，但经过今天闹鬼的事情之后，所有的不满都消失了。
围观的群众虽然并不知道女鬼的事情，但也看出李家暗潮涌动，猜到李家可能要变天了。
加上许知远、许昭、叶谨言的事情，他们吃了这么多含金量大的瓜，简直不能更快乐。

第47章 守株待兔
李御坤和尹捷的婚礼很顺利,来参加婚礼的嘉宾们原本还以为李御云会在婚礼上出现，给李御坤和尹捷添堵，没想到婚礼结束了,也没有看到李御云的身影。
就连李闻潜也仅仅只出现了一次，随即便因为脸色太过苍白,看上去异常虚弱，被扶到后台休息了。
反而是以前不太出风头的秦如珍与其他人积极交流,她虽不似李御坤那么长袖善舞,但却将当家太太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这让围观的宾客忍不住感慨,出轨真是没什么好下场啊。
李家这一系列变化根源都是出轨。
李御云出轨,弄丢了李家继承人的位置，还因为尹捷,成为圈内笑柄。李闻潜出轨，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李御坤夺了权。
与其他人关注李家事情的宾客不一样，许知远瑟瑟发抖,又紧张又害怕。
原因在于许昭随手给他开的眼，却没有给他关上。他清清楚楚看到一群鬼围在他的身边，这就是在阳台上那群要拦着他的那群鬼。
虽然这些鬼没有伤害他,但是近距离接触这么多鬼，许知远坐立不安。
更让他不自在的是，这些鬼竟然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他。
“这就是那位的父亲吗？”
“啧啧啧……”
……
虽然这些鬼并没有说什么明显的话，但许知远却依旧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就连这些鬼都在嘲笑他眼瞎，赶走了许昭。
许知远何尝不后悔呢？因为后悔，即使对周围的鬼害怕紧张，他也勉强留在这里。
许昭也在这里,说不定他们之间能发生些变化呢？
从楼下上来之后，许知远心中因为害怕而熄灭的期待再一次隐晦地冒了出来。
许知远的不自在不仅和周围围着他的鬼有关系，还因为他总觉得背后不舒服，仿佛有一个人趴在他身后似的。
这种感觉从他被许昭开了眼之后就一直存在，但那时候许知远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鬼和女鬼身上，并没有在意背后的压力。
但现在安静地坐在酒席上，这种压力又出来了。
许知远越发难受，忍不住转头向自己的身后看去，他看见了一片红色正紧紧地贴在他的背部。
许知远脸色苍白，意识到情况不对。
看到他的动作，在他身边对他表示鄙夷的鬼开口道：“这傻瓜终于意识到他背后有鬼了吗？”
听到周围鬼的话，许知远的猜测被验证了。
他僵硬在原地，就连头也保持着转过去的姿势，久久不能动弹。他不动弹，他身后的红衣女鬼却是能动的。
红衣女鬼自从被许昭踩断一只手之后，就萎靡下来。先前许昭抓着许知远一起下楼，红衣女鬼更是将自己缩成一团，小心翼翼贴在许知远背后，不敢引起许昭的注意。
她对许昭的惊惧，在许昭抓着公主鬼打的时候达到巅峰。
直到现在许昭与许知远分开，红衣女鬼才缓过来，在许知远背后恢复了原本的体型，正是因为她变成了原本的大小，许知远终于注意到她了。
见许知远能够看到她，红衣女鬼对许知远的痛恨重新燃起来。她双手抓住许知远的脚踝，身体贴在许知远的背部，头却向许知远的方向伸了出去。
一人一鬼四目相对，许知远终于看清楚了趴在他身后红衣女鬼。
这张脸许知远还记得，看到她的那一刻，许知远忍不住尖叫出声：“啊，你别过来。”
许知远敢坐在鬼堆里不离开，是因为清楚那些看笑话的鬼并不会伤害他但他身后的红衣女鬼却完全不一样，红衣女鬼肯定是来找他报仇的。
他不可能不害怕。
许知远慌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顾不上心中那些隐秘的期待，也不顾在场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他疯狂地朝着大门口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着：“你不要过来。”
新郎和新娘正在给宾客敬酒，陡然发现许知远疯了似地站起来跑了出去。
大家都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随即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悄悄地瞥一眼坐在中间的许昭和叶谨言，没有在意突然发疯的许知远。
为了一个许知远，得罪许昭和叶谨言是不划算的。
他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即使再好奇也能忍着。顶多回去之后，让人旁敲侧击打探一下许知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昭进入婚礼现场之后，就没有在意许知远。看到许知远逃窜的样子，她终于想起之前一直被她忘记的事情：“我刚刚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忘记了，原来是他呀。”
许昭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先前觉得烦，给许知远开了眼，但却完全忘记这件事。许知远应该是看到了他身后的女鬼，才这么疯狂逃窜的。
许昭尴尬地摸了摸手指。
虽然她不喜欢许知远，但她从不会出手对付一个普通人。
叶谨言已经从其他人的议论中，大概猜出了许昭和许家的关系，他冷淡地看了一眼逃跑的许知远：“不是你的错，是他胆子太小了。”
许昭轻易被叶谨言说服了：“确实如此，我记事起就能见鬼，从未怕过。你经常遇鬼，也没见你害怕。他胆子实在太小了。”
刘子施蹭着叶谨言的光，也来参加婚礼了。
他坐在叶谨言和许昭的不远处，听到许昭的话，不免一头黑线，心中吐槽：这两人，一个有超能力，另一个也有钞能力，当然不会害怕。
他们完全不了解普通人的心理。
果然他们俩才是最般配的。
许昭不知道刘子施的腹诽，看着许知远的身影消失了，加了一句：“我帮他开眼只是暂时的，过一会就没事了，他看不见应该就不害怕了吧。”
叶谨言低头给许昭拿了一个甜点：“你说的对。”
叶谨言没有告诉许昭，有些时候看不见比看得见还可怕。
许知远跑到门外，耳边回荡着红衣女鬼的笑声：“许知远，你还记得我吗？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可是一直在关注着你呢。”
说这话的时候，红衣女鬼将头搭在许知远的肩膀上，声音轻柔，面上带笑，仿佛在和情人诉衷情。
但红衣女鬼的柔情蜜意却让许知远更害怕了，他拼命逃跑，一刻都不敢停：“当年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来缠着我。”
听到许知远的话，红衣女鬼柔情蜜意完全收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装单身骗我怀孕不是故意的？还是倒打一耙说我勾引你不是故意的？又或者逼的我从楼上跳下来不是故意的？”
红衣女鬼想到了当年的事。
红衣女鬼活着的时候，叫江柔，长得精致漂亮，人也单纯。
某次商业聚会上她认识了许知远，那时候许知远不过三十几岁，伪装一番，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成功男人。
江柔就这么和许知远坠入了爱河。
但后面江柔和许知远的事情被刘芙茵知道了，那时候许知远仰仗着刘芙茵的娘家，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江柔身上。年纪还小的许娇也站出来给许知远作证，自此，江柔主动勾引有妇之夫的事情做实了。
事情闹得很大，不仅江柔的同事知道了，江柔朋友也都知道了。
不仅如此，为了逼江柔离开京市，许知远还找人到江柔家去吓唬江柔的父母。
江柔的母亲心脏不好，原本就为江柔的事情操心，加上许知远的恐吓，心脏病突发去世了，江柔的父亲也一病不起。
江柔意外怀孕，被许知远气的流产。一时想不开从楼上跳了下来。她死的那一天，穿着大红色的裙子。死后她便化成了红衣女鬼，缠在许知远身边。
江柔跳楼之后，许知远心虚，花重金买来了一块玉佩，玉佩是有些能力的法器，阻挡了江柔的报仇。
这些年江柔只能木讷地跟在许知远身后，不能伤害许知远。
如今许知远身上的玉佩失效了，江柔也终于可以报复许知远了。
等了这么多年，反而磨砺了江柔的意志，她放弃了直接寻仇的办法，选择软刀子无肉，想看到许知远一步一步走上她当初的结局。
家破人亡，失去一切。
因为江柔的死和他有关系，许知远看到江柔后才这么害怕。
他听着江柔的笑声，感受着江柔的呼吸，他疯狂伸手想将江柔从自己身上拽下来。
但江柔却仿佛一个狗皮膏药，根本拽不动。
看着许知远徒劳的动作，江柔笑得更开心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知远被强行开的眼逐渐失去了功能，他看不见江柔的踪迹，也听不到江柔的声音，手中摸了个空，他身后空荡荡的。仿佛江柔并不存在，刚刚只是他的一场梦。
许知远却越发紧张，虽然看不到了，他却知道江柔就在他背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看不见的永远比看得见的更恐怖。
因为害怕身后的厉鬼，许知远犹豫了，还是朝着酒店再度走了回去，他想去找许昭。
许昭肯定看到了他背后的女鬼，但许昭却没帮他。许知远又气又悲愤，但他只能收敛怒气，准备去求许昭。
他不想死。
许知远快步冲进婚礼现场，但却没有看到许昭的身影。
许知远着急地抓住还在现场的许娇的手：“许昭在哪里？”
许娇被他抓的有点痛，但还是耐心回答：“姐姐和叶总离开了。”
许知远扑了个空，脸色苍白，胆战心惊地想着：他到底要怎么办？
许知远已经没有再待在这里的想法，放开徐娇的手，不管身后那些人奇怪的打量视线，失落地再度离开。
他现在心思就在自己和许昭身上，没有太在意许娇的心情。
许娇只觉得尴尬，虽然周围人没有正大光明地讨论、围观。但她总觉得有人在偷看她，说不定他们会在背后议论着许家的事情。
许娇实在想不通，只是来参加一个婚宴，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想到从进入婚宴之后发生的一切，许娇就觉得丢人，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许娇尴尬地想要牵住身边赵景明的手，却发现赵景明默默地将手缩了回去，赵景明竟然躲开了她的手？
许娇看向赵景明，眼中满是控诉：“景明哥，你也嫌弃我吗？”
赵景明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看到许娇双目含泪，当即心虚地笑了，主动回握许娇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但心思却各异，这一刻，他们心中有了隔阂。
但他们的手却牵得紧紧的。
许娇觉得赵景明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机会，她千万不能松开。赵景明则是为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行为觉得愧疚，他怎么能这么对娇娇呢？许娇已经够可怜了。她被许知远孤零零地扔在酒店里，他这个未婚夫不是就要在这种关键时刻保护娇娇吗？
许知远不知道他看到红衣女鬼之后发疯似的动作，让许娇和赵景明的关系也经受了一番考验。
他再次冲出酒店之后，双目呆滞，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时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命呢？
这么想着的许知远眼前一花，一个纸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个纸人有半人高，颜色鲜艳，活灵活现，脸上用鲜红颜料画出的五官给许知远诡异又惊悚的感觉。
他朝着许知远径直走了过来。
前有红衣女鬼，后有诡异纸人，许知远情绪崩溃了，跌坐在地上。
难道他还没有被红衣女鬼报复，就要被纸人先杀害了吗？许知远双腿发软连跑都不敢跑，瘫软在地上，觉得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没想到这个纸人看到许知远之后并没有攻击他，而是凑到跌坐在地上的许知远的身边，垂头盯着他：“你就是许知远？是许昭的父亲？”
纸人的声音阴冷嘶哑，仿佛从地府中传过来。
被面前的纸人吓得半死，许知远不敢撒谎，点了点头：“我是。”
面前纸人冲着他晃了晃头，脸上用红色颜料画出来的夸张嘴巴向左右裂开，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大笑表情：“是就好，我能帮你解决女鬼，保你平安，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
听到他说能够保自己平安，许知远将对纸人的恐惧抛在脑后，他想活着，他太想活着了。
许知远点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纸人脸上的笑容更加阴森：“聪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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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从秦如珍那里拿了报酬，察觉到周围人隐秘的注视，许昭有些不习惯，她便提前离开了。
叶谨言受邀参加婚礼本就是为了许昭，看到许昭离开，他也跟着走了。
许昭以前和叶谨言相处的时候非常自然，也非常越快，毕竟叶谨言是紫光闪闪的金主爸爸。
但叶谨言给她穿鞋之后，许昭和叶谨言单独相处的时候便多了几分别扭。
察觉到许昭态度不自然，叶谨言仿若未觉地说起了今天晚上遇到的女鬼：“你将这只鬼交给危管局，可以拿到奖金。”
说起钱，许昭就不别扭了，她兴致勃勃地提着装着女鬼的玻璃杯，晃了晃里面的女鬼：“就她，还可以换奖金？”
拿钱很开心，许昭却怀疑女鬼的价值。
玻璃杯中的女鬼将许昭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拼命的挣扎起来，口中骂骂咧咧：“你又瞧不起我，我怎么就不能值钱了，我可是真正的公主。”
女鬼虽没从失恋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但听到许昭污蔑她，还是第一时间激动，觉得许昭欺人太甚。之前怀疑她的爱情（虽然这个爱情被证实是假的），现在又怀疑她的价值，欺鬼太甚。
即使知道许昭能压着她打，女鬼也坚强为自己正名。
许昭敲了玻璃杯一下，玻璃杯震动，里面的女鬼晕头转向。
看着许昭孩子气的一面，叶谨言笑道：“这只鬼虽然恋爱脑，但它确实是一只古董鬼，危管局专门有一个部门借助古董鬼研究历史。”
许昭又敲了敲玻璃杯：“便宜你了，还有机会加入国家部门。”
许昭记得参加劳改的王刚，如今就在危管局干得风生水起。
许昭对女鬼想抢叶谨言身体的事，还心里有不平。
女鬼比她更不平，哀叹道：“时代变了，竟让本公主参与劳作。”
女鬼大骂许昭冷酷无情，叶谨言为虎作伥。
但许昭一点也不在意女鬼的叫嚣，她捉的鬼多了，一直都是这么冷酷无情。女鬼怎么叫都不影响她拿女鬼换钱的想法。
叶谨言和许昭聊着天，无视不断叫嚣的女鬼。
叶谨言的手机响起，是危管局黄光明打来的电话。
黄光明的声音焦急：“叶总，明尘和陈关文联手越狱了，他们正朝着紫辉酒店的方向逃窜。”
黄光明知道叶谨言今天在紫辉酒店开庆功宴，知道他们俩逃窜的方向之后，便第一时间通知叶谨言。
“危管局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也向京市的天师发了通缉令，若是有人能捉住他们，奖赏五十万。叶总，你要注意安全。”
叶谨言还没有说话，听到黄光明话的许昭陡然精神了：“五十万？黄处长放心，我一定帮你们重新抓住明尘和陈关文，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看不惯被我抓进去的人再跑出来为非作歹。”
黄光明：“......”
叶谨言：“......”
许昭这话说得正义凛然，如果不是叶谨言了解许昭，他都快信了。
黄光明松了一口气：“原来许道友在叶总身边，那我就放心了。”
明尘和陈关文联手逃跑又怎么样？撞住了许昭的手里，只能说他们倒霉。
经过前面的事情，黄光明对许昭的能力非常信任。
许昭匆匆将手腕上的白蛇取下来：“你还记得之前在海边闻过的蛊师的味道吗？”
白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昭的意思，怒气冲冲：“你又想将我当狗用？”
许昭安抚他：“这怎么是将你当狗用呢？能者多劳嘛，你能干，才让你身兼数职。”
白蛇表情松动，尾巴尖愉快地翘了起来，许昭接着说道：“你可是将来有机会化成龙的蛇。”
白蛇更加得意了，尾巴已经愉快地摇了起来：“这才过去多久，我可清楚记着他的味道。”
许昭嘴角翘起，觉得有个蠢蠢的家仙也不错。
白蛇昂起头，吐出蛇信，在空中摆动了一阵：“味道很近，他应该快到我们周围了。”
许昭大喜，竟然有这种守株待兔的好事？
白蛇虽然不是狗，但不得不说一句，他的嗅觉很灵敏，说明尘和陈关文就在附近。不出几分钟，许昭就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明尘和陈关文如今情况并不是很好。
明尘的绿衣女鬼被毁，飞僵也被危管局控制住了，常用的法器木鱼也被毁了，正是虚弱的时候。
陈关文受的伤也没恢复，母蛊还蔫蔫的缩在他们的血管中。
他们这次能成功逃跑，是因为陈关文背后的恩人出手了，一群纸人涌进危管局制造混乱，让他们趁乱逃出来了。
他们身边也跟着纸人，这些纸人一路保护着他们，遇到追捕他们的天师便和天师打斗，给两人争取离开的机会。
正因为有纸人在，明尘和陈关文才能一路顺利逃到这里。
陈关文敬畏开口：“恩人出手就是不一般，不仅将我们从危管局救出来，还保护着我们一路顺利逃跑。”
明尘也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可惜大人身份特殊，不能亲自出手，不然哪有许昭放肆的地方。她竟敢两次破坏我的好事。”
陈关文同仇敌忾，他也是被许昭抓了的人：“等我再遇到她，我定要让许昭好看。”
明尘和陈关文畅想了一番报复许昭的场景，却见一根大尾巴朝着他们甩了过来，将他身边的纸人全部扫平。
两人惊慌：“是许昭的白蛇。”
许昭站在白蛇身边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
原本正讨论地起劲的明尘和陈关文沉默了，没想到刚刚还在说的许昭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悲愤不已：这许昭怎么阴魂不散？
且他们总觉得许昭的笑非常诡异。
许昭笑得合不拢嘴，谁不喜欢送上门的肥羊呢？
到京市之后，许昭遇到了许多鬼怪和走上邪路的天师，但不得不说她最喜欢的还是明尘和陈关文。
毕竟谁能不喜欢反复给她送钱的人呢？
若不是不太合适，许昭都想给明尘和陈关文送锦旗了，上书敬业肥羊。
明尘和陈关文神色大变，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分开逃跑，一人向南方，一人向北方分别逃窜出去。
在两人逃窜的时候，那些被白蛇甩在地上的纸人重新站了起来，朝着许昭这边扑了过来。
这些纸人有些特别，颜色鲜艳，五官红艳艳，比许昭在古墓中遇到的纸人要厉害许多。
许昭快步朝叶谨言身边走去，她担心叶谨言受伤。
叶谨言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是莲花形状的金光，将靠近他的纸人烧成灰。
许昭认出叶谨言身上的金光是属于金莲子的。许昭脚步一顿：“清山寺将金莲子还给你了？”
许昭是见识过金莲子的力量的，她有些失望：“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我保护了？”
叶谨言摸了摸手腕，金莲子的光芒消失：“即使有金莲子，我也需要许大师的保护，毕竟只有许大师能徒手抓鬼王了。“
许昭笑了，觉得叶谨言说的有道理。
白蛇被一群纸人困住，不解风情地插嘴道：“再墨迹，他们俩就跑了，五十万也拿不到手了。”
白蛇没跟着许昭之前，也是一只不在乎金钱的大气蛇，但跟着许昭之后，也学着帮许昭赚钱了。
被白蛇提醒，许昭当即咬破指尖，在纸人上画出雷火符，只能灰飞烟灭。
即使制作之人的幕后之人厉害，但纸人到底只是纸人，在许昭血液制成的雷火符下，依旧不堪一击。
还有零星几个纸人意识到许昭的厉害，立即跟在明尘和陈关文身后逃窜。
白蛇追击陈关文，许昭则追着明尘。
明尘在背后的时候对许昭骂得凶狠，但真正面对许昭，他还是害怕的。
他在许昭手中吃了两次亏，绿衣女鬼毁了，飞僵没了，他越想越悲愤，恨不得和许昭拼了。
心中这么想着，明尘......他加快了脚步，拼命朝前跑着。
虽然他想和许昭拼命，但他打不过许昭，拼命只是送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要好好保护自己。
明尘的速度很快，但许昭的速度更快，激励许昭的可是五十万奖金。
许昭紧追不舍，明尘看到了不远处的动物园，翻身一越，从动物园的围墙跳了进去。
他想借着动物园复杂的地形，从许昭的手中逃脱。
进了动物园之后，明尘指挥着和他一起逃窜的纸人去将关押动物铁门打开，将笼子里的放出来。
虽然这些动物只是普通动物，但也能阻拦许昭一番。
他们经过的第一个地点是动物园的鸟类管，在纸人打开门之后，受惊的鸟类疯狂地冲着许昭飞了过来。
明尘笑了，但随即笑容便僵在脸上。
因为捉住陈关文的白蛇赶过来了。
陈关文之前就是被白蛇捉住的，他体内的母蛊对白蛇有阴影，在白蛇的追击下进瑟瑟发抖，引得陈关文血液凝固，四肢抽搐不已，很快被白蛇叼在嘴里捉住了。
白蛇捉住陈关文之后，立即掉头赶到许昭身边，刚来就看到数百只鸟类朝着许昭飞来的场景。
白蛇竖直身体，直直向许昭飞过来的鸟类感觉到了危险，从中间硬生生分开了，绕着许昭飞开。
白蛇虽然颜控又内卷，但不可否认是实力强大的妖怪，这些普通鸟类在他面前根本不敢放肆。
吓走了这些鸟之后，白蛇得意洋洋地冲着许昭摆了摆尾巴，他今天可是帮许昭做了不少事，回去可要好好向黄大娘子和仓鼠精炫耀一番。
三个家仙中，他果然是最称职的。
路德住在动物园旁边，他一向是熬夜冠军，大半夜没睡觉，听到了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他好奇探头一看，影影绰绰看到动物园中有鸟类飞翔。
因为这些鸟被白蛇吓得缩在一起飞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巨鸟飞在动物园中，在巨鸟下面还有一只硕大体积的长条状动物。
看到这一情形的路德揉了揉眼睛，随即拿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拍出了影影绰绰的阴影，就像是一只巨鸟和一只长条状动物在战斗。
路德又是惊恐又是新奇，将这张照片发到了微博账号：“半夜看到龙凤大战，是不是灵气复苏了？”
许昭并不知道她今天来追捕逃犯，又引发了新的传说。那些鸟类分开了路径之后，许昭立即朝着明尘追了过去。
五十万的一半已经到手，只要将明尘抓住，剩下的另一半也能到手了。
看着白蛇，明尘就知道自己想通过普通动物来阻拦许昭的想法根本行不通，普通动物在妖怪面前，只有退让的份。
明尘继续向前跑去，许昭紧随其后。
他们离开了鸟类馆，来到了动物园的下一个场馆。竟然是蟒蛇馆。
明尘觉得老天都不助他，白蛇进了蟒蛇馆，岂不是宛若回了家？
就在明尘悲愤的时候，他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玻璃后面说着一只巨大的黄金蟒。
明尘还是普通和尚的时候，曾经和师父逛过这家动物园。
那时候这只黄金蟒就存在了，因为体积庞大，颜色好看，这只黄金蟒非常出名，是动物园的明星动物，每天都有人慕名来看这只黄金蟒。
明尘指挥纸人将黄金蟒外面的玻璃打碎，他自己走到了黄金蟒的身边，手按在黄金蟒的头上，威胁道：“阿弥陀佛，许施主再前进一步，我就杀了这只黄金蟒。”
被白色叼在嘴里的陈关文忍不住瞪着明尘，这和尚是蠢货吗？以为一只蛇就能威胁到许昭？
明尘得意洋洋的笑了：“这只蛇是这家动物园镇园之宝，如果因为许施主受伤的话，许施主怕是要赔不少钱。”
明尘和尚果然阴险，竟然绑架一条值钱的黄金蟒来威胁许昭。
明尘与许昭打斗过两次，已经知道许昭的弱点是什么了。
许昭确实被他威胁到了。
陈关文眼眶红了，他们与许昭的斗争中，终于占了一次上风了吗？
就在陈关文激动的时候，白蛇却猛地将陈关文扔在地上，将陈关文摔了个半死。
白蛇他紧盯着明尘和他手里的黄金蟒，瞪大了两只眼睛，吐着蛇信，怒气冲冲：“可恶，太可恶了。”
白蛇表现的比许昭还生气。
许昭以为白蛇因为明尘抓了他的同类而愤怒，刚想安抚白蛇几句，就看到白蛇甩着尾巴，再度愤怒地开口：“你不要以为换了个颜色就可以装死，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在动物园。父亲！！！”
白蛇狂怒地甩着尾巴尖，又砸到了陈关文，幸亏陈关文身体被蛊虫加强过，才没有被白蛇砸死。
陈关文差点吐血，许昭却震惊地看着白蛇，又看了一眼黄金蟒，这竟然是白蛇他爸？
白蛇完全忘记其他事情，专注地看着黄金蟒：“是什么让你抛弃年幼的孩子，独自跑到动物园当动物的？”
听到白蛇的怒吼，抓着黄金蟒威胁许昭的明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他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被他抓在手里一直蔫蔫的黄金蟒在白蛇的怒吼下，竖直了身体，睁开了眼睛，两只猩红的眼睛随意的瞥了一眼明尘，尾巴一甩，将明尘扔在了角落里。
明尘受伤了，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根本没机会，黄金蟒用尾巴严严实实地压住明尘，随即看向白蛇：“千米啊，你也三百多岁了，算不上年幼了。”
白蛇还在狂怒：“蛇妖五百岁成年，我还是个宝宝。”
叶谨言：“......”
许昭：“……”
她这算不算雇佣童妖？
黄金蟒仿佛没有听到白蛇的辩解，他自顾自地说着：“千米呀，等你成年了你就知道了，成年蛇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光。”
白蛇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黄金蟒居住的地方有水槽，有石槽，还有供它攀爬玩耍的场地。白千米原本黄橙橙的眼珠子都快变成红色了：“说什么私人空间，我看你就是想找一个地方混吃混喝。”
被白蛇说中了心思，黄金蟒有些尴尬的甩了甩尾巴，将明尘又往地里压了压：“动物园确实是个好地方，有专门服侍我的人，每天都将最新鲜的肉送到我的嘴边，还有人花钱专门来看我。千米，不如你也留在动物园，和我一起生活。”
“我才不想和你一起生活，我刚刚出生的时候，你就差点将我压死。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因为你太懒了，不愿意出去找食物，又差点将我饿死。”白蛇怒气冲冲的砸着尾巴。
别说，他砸尾巴的姿势，和黄金蟒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父子俩啊。
许昭没想到追捕个逃犯，还能亲眼看到白蛇的家庭纠纷，这家庭纠纷还挺精彩的。
没想到白蛇小时候过的竟是这种日子，难怪白蛇长大之后一直喜欢吃吃吃，就连吃到消化不良也改变不了爱吃的毛病。这完全是小时候饿多了，留下的阴影啊。
许昭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家，以后要对白蛇好一点。
以后白蛇吃东西的时候，她再也不嘲讽白蛇吃的多了，毕竟白蛇还是个宝宝。

第48章 扫黑除恶
三百岁的宝宝愤怒地甩着尾巴,极其不开心地诉说着黄金蟒的罪行，包括但不仅限于黄金蟒管生不管养。
白蛇毫不留情地在几个人类面前揭露了黄金蟒的真实性格。
别看黄金蟒长得威武，但好吃懒做,能躺着就绝不动弹。甚至连别的妖占了他的地盘,他也懒得计较。在白蛇小时候的记忆里,他们曾经换了很多次居住地。
听到白蛇的控诉，许昭也理解黄金蟒会选择居住在动物园的原因,这是他的性格决定的。动物园免费提供吃喝,每天只要躺着就可以,确实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黄金蟒对白蛇的控诉不痛不痒，反而带着几分得意,他觉得到动物园生活真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对于白蛇不愿意留在动物园的做法,黄金蟒无法理解。
本着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还在试图说服白蛇：“我们俩可以一条蛇占据一大片空间，不用担心我不小心将你压死，你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吃的会饿死。你这算是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了。”
黄金蟒还记得当年只有筷子那么细的白蛇,说过长大后的梦想，就是要吃饱有地方住。
住在动物园,不就能实现梦想了吗？
白蛇不屑地昂起脑袋,带着几分骄傲地看着黄金蟒。黄金蟒抛弃了他,他要让黄金蟒知道他现在过得有多好。
白蛇得意洋洋地甩着尾巴：“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已经脱离低级趣味了。现在我是一个有主家的家仙了。”
黄金蟒竖直了身体,先是看了一眼白蛇，随即视线落在白蛇身边的许昭身上：“家仙？我觉得你不太像是家仙，反而像是宠物。”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黄金蟒刚刚见面，就摸透了许昭和白蛇的真正关系。
白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主家长得好看,我就喜欢做她的家仙。”
黄金蟒似乎也被白蛇不要脸的话惊到了，疑惑地打量了白蛇一番：“果然老话说的好，变异蛇都有些问题，你竟然因为脸做了别人的家仙。这变异地也太厉害了吧，我和你母亲都不是看脸的蛇呀。我倒要仔细看看你的主家长的到底有多好看，让你甘愿做她的宠物。”
说完宠物两个字之后，黄金蟒盯着许昭，两只猩红的双眼瞪得很大，看上去颇有几分恐怖，似乎极其不满。
许昭原本还在看白蛇和黄金蟒因为家庭纠纷引起的争吵，没想到战火竟然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许昭挺直了背部，静静看着与她对峙的黄金蟒。
黄金蟒实力不俗，在黄金蟒动弹之前，没人发现他是妖怪。
就连许昭也没看出来，当然其中不乏也有黄金蟒在动物园待久了，装动物得心应手的原因在里面。
但许昭也看不出黄金蟒的具体年龄，保守猜测，黄金蟒起码千岁以上。
千岁以上的蛇妖实力不容小觑，若不是黄金蟒太懒，说不定已经化成蛟了。
即使他懒洋洋的，给人的压力却并不小。黄金蟒是许昭遇过的最厉害的妖怪。
被黄金蟒盯着的许昭却丝毫不害怕，反而挺直了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来到京市之后，许昭遇到的妖和鬼实力都一般，难得遇到一个实力强的。许昭她想试试看，大妖走起来的手感是不是和他儿子揍起来的手感一样。
白蛇不知道许昭在回忆揍他的手感，看黄金蟒紧盯着许昭，他也竖直身体，吐着蛇信，挡在许昭面前，警惕地看着黄金蟒，不满道：“怎么了？你还想伤害我的主家？”
气氛一触即发，似乎下一刻就要发生人蛇大战。
被白蛇压在尾巴下面的陈关文以及被黄金蟒摔在地上的明尘，即使自己身体情况不佳，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露出了笑，恨不得黄金蟒和许昭现在就打在一起。
明尘一边擦血，一边期待地在心中喊着：“打起来，打起来。”最好黄金蟒将许昭给打杀在这里，为大人解决后顾之忧。
想到美好的结局，明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虽然小声，也被黄金蟒听到了，黄金蟒嫌他烦，又是一尾巴甩过去，将明尘甩在角落里，让明尘伤上加伤。
随意打伤了之后明尘之后，用猩红眼睛盯着许昭的黄金蟒咧开大嘴。
许昭以为这是黄金蟒开始攻击的信号，刚想应对，便听到黄金蟒欢快地笑了起来，他快乐地甩着尾巴：“好，好，实在是太好了。千米，你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自己出去找工作了，不用爸爸费心真是太好了。”
“多谢你愿意收留千米，你真是个好人类。”
黄金蟒最后一句话是和许昭说的，格外真心实意，许昭能清楚听明白其中的感激。
在一边围观的叶谨言：“……”
他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许昭养的家仙的父亲，和许昭、白蛇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人。
做好准备时刻与黄金蟒迎战的许昭：“？？？”
黄金蟒这么凶地瞪着她，只是为了和她道谢吗？
躺在地上，期待地看着黄金蟒和许昭对峙的明尘和陈关文，觉得天空都暗淡下来了。
这和想象的不一样，黄金蟒和许昭怎么就不打了呢？
白蛇平时迟钝，但面对黄金蟒的时候，却敏锐起来，看着黄金蟒高兴的样子，他翘了翘尾巴尖：“你刚刚说让我住在动物园，只是客套话吧？
见黄金蟒沉默，仿佛默认了一般。白蛇狂怒，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面，黄金蟒还想欺骗他的感情：“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黄金蟒猩红的双眼中闪过心虚，随即又挺直了身体：“也不算是客套话，如果你真的无家可归，我会收留你的。”
他强调了几句：“你要理解单身老父亲的心态，我年纪这么大了，也想再找个伴侣，有你这么大的儿子杵在面前，总归不太合适。”
听到黄金蟒的话，白蛇的怒火达到巅峰：“你还想在动物园里给我找一个后妈？”
白蛇一尾巴朝着黄金蟒抽了过去，因为心虚，黄金蟒并没有反抗，只是用尾巴将白蛇推了回去，并没有伤害到白蛇。”
他一边回避白蛇的攻击，一边想安抚白蛇：“这不是还没开始找吗？”
家庭纠纷逐渐演变成家暴，未成年的儿子殴打老父亲，真是一场闹剧。
不过父子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许昭也没有强制分开他们，说不定这就是蛇妖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呢？
许昭趁机将明尘拉到陈关文身边，将之前带头乱窜的纸人搓成一个长条，随意将他们绑了起来。
许昭喜滋滋的看着地上垂头丧气的两个人，五十万到手了。
危管局的人被纸人拦了一会儿，解决了那些纸人之后，很快追了上来。
他们到的时候，恰好看到白蛇和黄金蟒打在一起的场面。
他们知道白蛇是许昭的家仙，且实力不弱。以为黄金蟒是来救明尘和陈关文的大妖，纷纷警惕起来，想着手头的法器到底能不能解决黄金蟒。
还没等他们想好，就见许昭看到他们来了，随手拉住白蛇的尾巴，将白蛇拉了回来，语气中不掩兴奋：“别打了，送钱的来了。”
危管局：“？？？”
黄光明哭笑不得，就算你心中这么想我们，也不要说出来嘛。
许昭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收敛起脸上不合时宜的兴奋，一本正经地对着黄光明说道：“报告黄处长，信不辱命，已将逃犯追拿归案。”
黄光明被许昭逗笑了，但还是维持着正经的形象：“为了感谢许道友的帮助，奖金稍后便打入许道友的账户。”许昭更满意了：“黄处长，以后还有这样赚钱的好事......不是，我是说还有这样为民除害的好事，黄处长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黄光明想到了初见许昭时候的事情，不仅危管局的人想将许昭留在危管局，他也想将许昭留在危管局，不过当时因为考虑到许昭身后的师门便放弃了。
但看到许昭这个模样，黄光明心中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将自己的提议说了出来：“许道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做我们单位的特聘人员，不仅可以拿单位的工资，还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单位的悬赏通缉消息。平时不用许道友到危管局上班，只要能帮危管局处理一些危急事情就可以。”
危管局确实有这样的特聘人员，他们无不是在有地位的且实力强大的天师。虽然许昭在京市才初露锋芒，但她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足够做危管局的特聘人员。
许昭没想到今天晚上捉了明尘和陈关文，不仅有五十万的奖金，还有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钱呢？反正许昭不会。
许昭欢快地同意了黄光明的提议。
黄光明和许昭谈妥了特聘人员的事情，视线又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黄金蟒身上。
许昭将白蛇拉回来之后，黄金蟒便没有攻击了，只不过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黄光明与许昭聊天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对黄金蟒的警惕，谈完了其他事情，黄光明忍不住询问起了黄金蟒的来历。
许昭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是白千米他爸，喜欢在动物园工作。”
黄光明：“......这位白大人的爱好有点独特。”
黄金蟒冲他吐了吐蛇信：“我不姓白。”
白蛇名叫白千米，黄金蟒却不姓白，一时间他们打量黄金蟒和白蛇的目光都有些奇怪。
幸亏黄金蟒太懒了，前些年躲在山上不与人类接触，下山之后又发现了动物园这个宝地，根本不知道众人目光微妙的含义。
黄金蟒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家没有其他妖那么讲究，我们都是根据颜色决定姓氏，千米姓白是因为他是白蛇，我姓红。”
说着为了给众人证明，黄金蟒变换的体型，众人面前出现了一条红色花纹的巨大蟒蛇：“我听说黄金蟒在动物园更受欢迎，才变成这个颜色的。”
众人：“……”为了留在动物园，黄金蟒做了不少努力呢。
白蛇却丝毫不给黄金蟒面子，接了黄金蟒的短：“你就是太懒了，懒到忘记自己姓什么。”
其他人：“……”
明尘和陈关文的事情解决了，许昭也将在酒店里捉住的女鬼交给了黄光明，便不再管后续的事情了。
帮明尘和陈关文逃脱的幕后黑手，有危管局的人去查，动物园刚刚被放飞的鸟，也有危管局的人去找。
已经快到了宿舍关门的时间，叶谨言送许昭回学校。
白蛇走的时候，只冲着黄金蟒摇了摇尾巴，一点都没有父子俩时隔多年再相遇的恋恋不舍，两只蛇的生活完全没有被对方影响。
白蛇甚至庆幸地和许昭说：“幸亏他找到了动物园这个地方，不然他要是强硬地跟着我回来，让我替他养老，你恐怕养不起他。”
许昭也跟着庆幸：“是的，太可怕了，差一点就要破产了。”
听到白蛇和许昭的交流，叶谨言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若是其他天师知道有机会带回这么强大的蛇妖，怕是恨不得将家中所有东西都捧到大妖面前，也只有许昭才会关心大妖吃的多，会吃穷她。
陈秋渺已经回宿舍了，在许昭回来的时候，她正和宿舍其他两个人分享今天晚上在酒店发生的事情。
听到许知远一开始是高气扬地让许昭滚，缪静月、朱慧慧气得不行。直到听到后面许知远来求许昭，她们才满意了。
不仅仅是她们，宿舍还有其他两只鬼在津津有味地听着。
是女鬼林蓉蓉和吊死鬼苏岱。
在陈秋渺和他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苏岱在旁边感慨：“现在的活人胆子真大，我们做鬼的不敢惹玉面霸王，活人却敢。”
苏岱刚说完这句话，一抬头就看到许昭走了进来，他说的话立即卡在了嗓子里：“大人，您回来了？”
他殷勤的态度，明显想让许昭忘记他刚刚说的话。
许昭已经习惯那些鬼称呼她为玉面霸王了，听到苏岱的话心中已经毫无波动。她今天赚了钱，心情好，也就不和吊死鬼计较了：“你有什么事？”
吊死鬼是个男鬼，还是个民国鬼，骨子里带着些古板，从来不到女生宿舍，今天他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事。
苏岱舔着脸，凑到许昭身边：“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我今天来，确实有事相求。”
苏岱将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说了出来：“我的鬼朋友昨天失踪了，我看了他们给我留下的信息，他们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捉走了。”
说到这里，苏岱脸上带了满满的惊惧：“如果不是因为我在京大校园里，恐怕也会出事。”
“京大校园有结界吗，我怎么不知道？”听到苏岱说在校园里逃过一劫，许昭以为是京大这个学校保护了苏岱。
她疑惑地回想了一番京大的构造，京大只是一个普通学校，没有阻止厉鬼进来的结界。
苏岱看了一眼许昭，语气中带着感激：“大人您在京大，不管是作恶的人还是鬼，都不敢到京大放肆。”
林蓉蓉也跟着在旁边附和：“大人您声名远播，威慑四方。”
许昭：“……”虽然在玉面霸王的名号传出去之后，许昭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的名声是不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市？
看到苏岱和林蓉蓉一脸庆幸的样子，听着身边陈秋渺、缪静月和朱慧慧欢快的聊天声，她觉得自己的名声能在这种混乱的时候保护京大也不错。
苏岱诚恳请求许昭帮助，许昭同意了。她晚上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便准备直接跟着苏岱一起去查探他朋友的事情。
看到许昭刚回来又要出去，陈秋渺惊疑地拉住许昭的手：“昭昭，你去哪儿？”
其他两个人也好奇地看着她。
许昭随意答道：“去帮忙解决一点事情。”
陈秋渺想到许昭是在回来之后，突然决定再出去的。中途没有任何活人和她交流，那她嘴里这个帮忙，显然帮的不是人的忙，而是……鬼的忙。
陈秋渺顿时觉得周边凉飕飕的，自从见识到了新世界之后，她已经习惯了有鬼的日常。但是知道鬼在身边，还是会忍不住不自在。
许昭看陈秋渺的表情，放弃了和她说她的手从苏岱身体里穿过的事情。
算了，凡事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才最完美。就让陈秋渺永远不知道她和鬼这么近距离接触的事情吧。
怎么从宿舍离开，许昭很有经验。毕竟不久之前，她还出去过一次。
许昭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周围宿舍没人在阳台，便直接带着轻身咒，从阳台跳了下去。
对面宿舍的同学又在阳台打游戏，恰好又看到许昭从阳台跳下来的场景。
因为离了有一段距离，她看不到许昭的脸，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从楼上跳了下来。她冲着屋内喊道：“林蓉蓉又出现了，怎么我一准备玩游戏她就出现？我再也不敢玩游戏了。”
她怀疑林蓉蓉盯上她了。
林蓉蓉：“？？？”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关于她的校园传说还是没有改变，甚至愈演愈烈，这些人总是在污蔑她。
许昭不知道她为了赶时间的两次跳楼，给林蓉蓉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她正跟着苏岱一路朝着他朋友失踪的地方走去。
苏岱给许昭介绍了自己朋友的情况：“我们都是喜欢唱戏的鬼，一见如故，便在附近搭了个戏台子，每天半夜都会到那里唱唱戏。”
许昭没想到这些鬼还挺享受生活的。幸亏没有人半夜经过戏台子附近，不然京市又要多了新的都市传说了。
说完朋友的情况，苏岱开始给许昭讲述事情的经过：“昨天我们还在这里一起唱戏，今天他们就消失了。”
听到苏岱话的黄大娘子插嘴：“可能是他们换了爱好，不想唱戏了呢？就像有的妖一开始一心要直播，现在却致力于进娱乐圈。”
仓鼠精没想到这种时候，黄大娘子都要嘲讽他几句。
仓鼠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在他们面前一向颤颤巍巍的苏岱激动的开口：“不可能，我们都喜欢唱戏。”
苏岱瞥了黄大娘子一眼，虽然不太敢得罪她，还是勇敢的辩驳道：“鬼的理想不容玷污。”
仓鼠精也跟着激动：“家仙的理想也不容玷污。”
黄大娘子：“......行吧。”她就是一个只想打败小狐狸精的普通黄鼠狼，不理解这些鬼和妖的理想和梦想。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苏岱他们搭的戏台边，说是戏台子，其实只是几块形状各异的石头搭在一起。他们唱戏的时候，自然会用幻术将这些石头变成舞台。
苏岱飘到其中的一块石头上，指着石头上的印记说道：“这是我朋友留下的记号，他们失踪的的地点就是这里。”
苏岱脸上带着悲愤：“如果知道他们昨天会遇到危险，我一定不会提前离开。”
许昭见苏岱这么伤心，安慰了他几句：“就算你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你这么弱，只不过是和他们一起被抓走罢了。反而你提前走了，还能将我找来救你的朋友。”
苏岱：“……”他并没有被安慰到，但想想所有鬼在许昭眼中都是弱的，他又平衡了。
只知道这些鬼在附近消失的，许昭也没有办法确定他们如今的所在地。
苏岱很快缓过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惧：“似乎是京市来了个变态鬼，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们，最近这附近的鬼都失踪了。”
苏岱抖了抖，人怕鬼。像苏岱这样的小鬼，也会怕那些厉害的恶鬼。
苏岱：“我怀疑幕后的恶鬼是盯上了附近的鬼。”
苏岱还在惊恐，却发现许昭突然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岱没明白许昭笑容的意思，但总觉得凉飕飕的。
苏岱试探性开口：“大人，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昭摸了摸下巴：“我觉的钓鱼执法不错。”
苏岱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许昭说的意思。
许昭想把他当成诱饵，引诱幕后的东西来捉他。
苏岱：“……”总觉得这不太像是正经天师能做出来的事。
苏岱是一只胆小的鬼，但现在有许昭带着三个家仙在背后保护他，又惦记着和他一样有共同登台梦想的好友，苏岱一咬牙，老老实实地做起了诱饵。
他独自一鬼在这条街上不断徘徊，浑身上下散发着好欺负的味道。
许昭躲在后面，远远地看着这边的场景，颇有些感慨：“没想到苏岱演技还不错，不愧是梦想登台表演的民国戏子。”
仓鼠精还惦记着黄大娘子之前嘲讽他的事情，瞥了黄大娘子一眼：“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黄大娘子：“我看你是欠揍了。”
仓鼠精打不过黄大娘子，嘴上占了便宜之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倒是白蛇一改往日内卷的风格，安静的盘在许昭手腕上，不屑地看着黄大娘子和仓鼠精明争暗斗。
白蛇帮许昭抓住了明尘和陈关文，等于间接帮许昭赚了五十万，白蛇现在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和这两个没用的家仙不一样，他能帮许昭赚钱，他的地位已经确定了，不用再和这两个失败者多费口舌。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苏岱来来回回不断飘荡在路上的时候，路上终于出现了一群纸人，这些纸人穿着鲜艳的衣服，脸上用大红色的颜料涂出五官。
许昭眼熟无比，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见过，正是这些纸人帮助明尘和陈关文逃跑的。
这些纸人并不是单独走在路上的，他们手中拿着纸质的锁链，将后面一群鬼牵在手中，带着他们浩浩荡荡地朝前走去。
这纸人带着鬼恰好碰上了苏岱，他们手中的锁链一晃，将苏岱拉了过去，和后面那群鬼绑在了一起。
许昭原本只是好心帮吊死鬼解决他朋友的事情。但看到这些纸人，她精神充沛了。
黄光明与许昭聊天的时候，说过明尘和陈关文背后还有一个隐藏很深的天师，危管局如今想通过明尘和陈关文将这个天师找出来。
但明尘和陈关文不知为什么，对幕后的天师忠诚度很高。这让危管局的人无法理解，两人都是心狠手辣的性格，怎么会如此忠诚呢？
知道黄光明为幕后的天师烦恼，许昭看到与幕后天师有关的纸人之后便激动了，她现在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有义务为危管局做贡献。
当然，做贡献的时候拿些奖金就更好了。
许昭开心地跟在纸人以及被他们绑在一起的鬼身后，悠悠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苏岱被绑在鬼群中，他旁边是一个水鬼。
水鬼被纸人绑着，一路上都在哭哭啼啼，他走过的地方都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他的眼泪掉落在地上弄湿的，还是身上的水滴在地上弄湿的。
看到苏岱被绑了过来，水鬼看了苏岱一眼，红着眼睛和身边的跳楼鬼说：“刚刚纸人来的时候，这个吊死鬼为什么不跑？”
苏岱第一次做钓鱼执法这种事情，虽然演技不错，但业务还是有些生疏。在纸人出现的时候，他没有及时逃跑，反而像是送上门来的样子，引起了旁边水鬼的怀疑。
苏岱紧张起来：难道他被发现了？不过大家都是被抓的鬼，水鬼应该不会举报他。
在苏岱担心的时候，却见旁边的跳楼鬼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说道：“吊死鬼就是这样子，上吊的时候因为脑充血，导致大脑缺血，严重损伤到了脑组织，因此智商总比别的鬼低一些。”
苏岱气的舌头都吐出来了，晃晃当当地拖在地上。他最讨厌这种搞鬼间歧视的鬼了。你一个跳楼鬼，脑子都少了一半，凭什么瞧不上他这个吊死鬼的智商？
苏岱气的恨不得当场和跳楼鬼理论，但想到他现在身负艰巨任务，还是放弃了。
水鬼却不知道苏岱的苦衷，他相信了跳楼鬼的说辞，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水鬼对苏岱的好奇比较少，说完苏岱等事情之后，他又开始担忧起来：“这些纸人抓我们干什么？不会是想抓我们去拐卖吧？活人中有人贩子，没想到死了还遇到鬼贩子。”
水鬼担心的哭了起来，其他鬼也情绪低落，不知道纸人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鬼的动静有些大，前面的纸人察觉到他们的异常，纸人身上发出淡淡的红光，这些鬼瞬间不敢动弹。
纸人身上被画了符咒，这种符咒是专门针对鬼的。因此这些纸人才能顺利的将这些鬼都抓住了。
针对鬼的符咒只有人类天师能画，鬼群中有一个年轻的鬼默默地唱起了歌：“我害怕鬼，鬼却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人却将我伤的遍体鳞伤。”
苏岱这一次来是做正事的，但听到年轻鬼唱歌的声音，他突然想到了与许昭的初次见面。他明明只是想登台表演，却被许昭揍了一顿。
苏岱心酸感慨：“这歌唱的真好。”
默默跟在一群鬼后面许昭：“……”
总觉得苏岱在内涵她，但她没有证据。
许昭也跟着纸人，一路弯弯绕绕，走到了一个大宅子前，刚靠近就听到里面震天的锣鼓声，同时还有唱戏的声音传出来，苏岱抬头看向院子，这声音是他朋友们的声音。
他和许昭没有来错地方。
许昭没在京市看过这个大宅子，应该是用特殊手段幻化出来的，宅子的牌匾上写着“郑王府”三个字。
宅子里阴气森森，纸人拉着一群鬼敲响了大门。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鬼打开了大门，他看上去非常严肃，看到纸人带回来的鬼之后，挑剔地说道：“怎么又是质量这么差的鬼？看样子便是不能好好干活的，以前这些鬼都进不了郑王府的大门。”
水鬼再度战战兢兢：“果然是鬼贩子。”
老鬼没听到水鬼的小声嘀咕，虽然对面前这些鬼都不甚满意，但也没有太多选择，只能让纸人将这些鬼带了进来。
大门在许昭面前关上，但许昭也不一定要从正门进去。
她小心跃到宅子的墙头上，朝宅子里看了过去。
老鬼带着苏岱等一群鬼朝着里面走去，一直走到花园里才停下来。
花园里非常热闹，不仅摆了一个戏台子，还摆了许多酒水、鲜花，一个穿着蟒袍的鬼斜靠在椅子上，看着戏台上的一群鬼唱戏。
戏台上的鬼战战兢兢，唱戏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哭腔，显得非常古怪。
蟒袍鬼大怒：“不是说专业唱戏的吗？怎么唱个穆桂英挂帅都走调？”
戏台上一个小鬼忍不住哭着辩解道：“这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蟒袍鬼更怒，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给他倒茶的鬼，一不小心将茶水倒得漫的出来。
蟒袍鬼不满地冲着倒茶的鬼吼道：“你们这些鬼怎么回事？笨手笨脚，连端茶倒水的活都做不好，本王要你们何用？想当年本王周围的伺候鬼和人，哪一个不伶俐？”
蟒袍鬼身边倒茶的鬼，许昭有些眼熟。是之前与许昭有过几面之缘的撞死鬼，也是在陈光建工地上叫破她玉面霸王称号的鬼。
撞死鬼被骂得战战兢兢，但作为死在二十一世纪的新兴鬼，撞死鬼大着胆子反驳：“王爷，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时代解放了，如今不兴王爷和奴隶这一套。”
蟒袍鬼连续两次被小鬼反驳，心中的怒气再也遮掩不住，一脚将撞死鬼踹开：“本王是郑王，让你们服侍，是你们的福气。本王既已出世，以后就有奴隶了。”
许昭在墙头上默默看着，总觉得蟒袍鬼和她之前抓住的公主鬼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将撞死鬼踢开之后，蟒袍鬼依旧不满足。张开大嘴，想要一口将撞死鬼吞下，他要杀鸡儆猴，让这些小鬼好好看看得罪他的下场。
撞死鬼头晕目眩，万万没想到他身前活在自由平等的世界，死后却要死在封建余孽的手中。
许昭原本准备再等一等，看看幕后的天师会不会出现，但看到蟒袍鬼要吃撞死鬼了，许昭便没有再等下去，从墙头跳进的院子里。
突然出现的许昭让院子里的鬼吓了一跳，蟒袍鬼看着许昭，只觉得不可思议：“如今的时代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小鬼们不懂服侍人，连人类胆子也这么大，你来这里干什么？找死吗？”
许昭：“接到群众举报，来扫黑除恶。”
蟒袍鬼还没有接受新时代的教育，并不明白说的话的意思，但却听出许昭在挑衅他，当即怒不可遏。被蟒袍鬼甩开的撞死鬼在看到许昭出现的时候，尖叫一声：“玉面霸王！”
他以前叫许昭玉面霸王的时候，是惊恐的。但这一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
玉面霸王虽凶，但顶多揍一揍鬼，他的鬼生安全还是得到保障的。蟒袍鬼却不一样，他一不高兴是会吃鬼的。
其他看到许昭的鬼，也兴奋起来。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让他们惧怕的玉面霸王，反而成了他们的救星呢？
蟒袍鬼听到周围鬼对许昭的称呼，神色凝重起来：“玉面霸王，好气派的名号。你难道是这个朝代的王爷？”
说着蟒袍鬼还看了一眼地上的撞死鬼：“你不是说时代变了，没有王爷和奴隶了吗？她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我好气
蟒袍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既带着怒气，语气中还能听出明显的酸意。
他死前与皇帝感情一般，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封号,只有从父王那里继承过来的郑王这一个封号。
在蟒袍鬼心目中，郑王这个封号一点也不威武霸气,不符合他的身份。听到玉面霸王这个称呼，他才会觉得酸溜溜的,为什么一个女人都能有比他威武霸气的封号？
他生前都没有这个待遇,想到这里,蟒袍鬼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如今已不是活人,成了鬼，应该更肆意妄为一些,他完全可以从面前这个女人手中将玉面霸王封号抢过来。
蟒袍鬼燃起斗志：“玉面霸王这个封号，以后就是属于我的了。”
许昭：“？？？”
许昭有些不明白蟒袍鬼的意思,玉面霸王的称号这么难听，这个鬼也要来抢吗？许昭怀疑,蟒袍鬼被重新唤醒的时候，脑子被他丢在了古代。
虽然许昭不喜欢玉面霸王的称号，但面对蟒袍鬼的挑衅,许昭也不会手下留情，上一个挑衅她的鬼，现在脸还肿着，在危管局做苦力呢。
没等许昭说些什么，那些看到许昭来，觉得许昭是他们救星的小鬼们不满了。撞死鬼更是鼓足勇气，冲着蟒袍鬼喊道：“玉面霸王的称号永远是属于大人的，你抢不走。”
许昭：“......”
蟒袍鬼：“没想到你还挺得民心,可惜这些小鬼帮不上什么忙，珍惜你拥有封号的最后时光吧。”
许昭沉默地盯着蟒袍鬼。
蟒袍鬼看不出许昭的心理，以为是许昭是在看不起他。当即一脚踹开身边围着的小鬼，冲着许昭奔了过来。
他不仅要抢走许昭的玉面霸王封号，还要给她一个教训。以为拥有一个霸气的封号，就能目中无人吗？
蟒袍鬼速度很快，行走间带着风，将周围的小鬼掀开到一边，紧张观察局势的小鬼们见此情形，害怕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怪他们害怕，完全是因为蟒袍鬼太厉害了。他生前是王爷，死后是一个鬼王。
他是一个实力强大的真正鬼王。
鬼王不管在实力上还是在气势上，都天然压制小鬼，这也是那些被纸人强行抢过来的小鬼们，无法从这个宅子里逃脱的原因。
不是他们不想逃走，也不是他们没想过联手反抗，但鬼王的实力对他们这些小鬼来说实在太强，让他们无法反抗。
此刻看到蟒袍鬼走路带风的样子，又激起他们的恐惧，小鬼们纷纷退后。
因为对许昭实力的信任，撞死鬼依旧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蟒袍鬼和许昭的交锋。
撞死鬼坚定地认为许昭肯定能打败鬼王。
蟒袍鬼走到许昭的面前，他双手附在身后，衣襟翻飞，衣摆上的蟒蛇活了过来，九条四爪巨蟒冲着许昭的方向张牙舞爪。
不仅如此，他身边还形成了黑色的龙卷风，跃跃欲试想要攻击许昭。
这是蟒袍鬼惯用的袭击手段，如果是普通鬼或是人类被龙卷风沾上一点，不死也要脱层皮。
蟒袍鬼得意猖狂地盯着许昭：“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将玉面霸王的封号双手奉上，本王饶你不死。毕竟本王一向不喜欢跟女人计较。”
蟒袍鬼所在的朝代，女人只能留在家中操持家务，从没有听说哪个女人能被封为王爷的。他骨子里对女人有几分瞧不起，因此在动手之前，才和许昭说这种话。
没想到他难得的好心，许昭却完全不领情，一点都没有退缩。
许昭手腕上的白蛇昂起头，落在地上化成巨蛇，冲着他身边浮现出的九条巨蟒警惕地吐着舌信，似乎想和他身边的巨蟒一较高下。
不仅如此，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和仓鼠精也变回原形。
蟒袍鬼看着三只妖怪，虽然震惊了片刻，却并没有害怕，脸上的表情依旧得意：“你身边三只妖怪的实力确实不俗，但你可知道我身上巨蟒虽不是龙，但它们被我穿得这么久，近距离与皇帝接触许多次，早已沾上了龙气，不是一般的妖怪能比的。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蟒袍鬼脸上满是得意，他没有响亮的封号，但他却是真正的王爷。
但他说完之后，许昭和三只妖怪没有丝毫惧怕，许昭脸上依旧是毫不在意的表情。
那只黄鼠狼精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废话这么多，什么时候开始打？我还想回去睡觉呢。”
黄大娘子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蟒袍鬼，他一摆手，身后的巨蟒和龙卷风一起朝着许昭袭击过去。
“既然不愿意屈服，那就去死吧。”
蟒袍鬼表现出了属于鬼王的冷漠与淡然，他冷眼看着许昭，一点也不在意一个活人就要死在他面前。
他本以为会看到三只妖怪殊死搏斗的场景，虽然他刚刚表现出对三只妖怪不屑一顾的样子，但这三只妖怪的实力在他眼中也不算太弱，若是真拼起来他说不定要受些伤。
就在他警惕三只妖怪的时候，没想到三只妖怪竟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许昭身边，站在一边仿佛围观般，看着许昭独自一人对付他。
蟒袍鬼：“？？？”
他疑惑不解，难道三只妖怪知道打不过他，所以主动放弃了吗？这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他那个时代，每一个妖怪都充满血性，会誓死保护自己的主人。
果然是时代变了，连妖怪的血性都没有了。
可惜有玉面霸王这种霸道封号的王爷，竟然养了这么怂的三只妖怪。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九只巨蟒和龙卷风已经到了许昭的面前。
许昭甚至没有离开她站的地方，左手抓住一只黑色的巨蟒，用力朝着周围甩了出去，将其他八只巨蟒甩得头晕目眩，在空中打起了转。
与此同时，许昭右手抓向龙卷风，竟一把抓住了龙卷风。
蟒袍鬼召唤出来的龙卷风是无形的，且坚不可摧。
但许昭抓住龙卷风之后，用力一捏，龙卷风在她手中化为了灰飞。
捏完之后，许昭有些惊奇地开口：“这龙卷风的手感软绵绵的，捏上去还挺舒服的。”
蟒袍鬼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龙卷风消失的地方：“不可能。”
蟒袍鬼以为刚刚是意外，再度放出龙卷风，第二次召唤出来的龙卷风比第一次的龙卷风更强大。
许昭又握了上去，龙卷风再度化为飞灰。
许昭双目发光：“手感确实不错，还有一点电流刺激感，再来。”
听到许昭说的话，蟒袍鬼觉得她在嘲讽他。他失了理智般不断召唤龙卷风。
他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少，许昭却越来越精神。
其他鬼看出来许昭是在压着蟒袍鬼打，他们不害怕了，激动地嘀嘀咕咕：“不愧是玉面霸王。”
旁边看热闹的三只家仙关注点却不一样。
白蛇不满：“龙卷风有什么好摸的，能有我光滑的身体手感好吗？”
黄大娘子也不满：“毛绒绒的手感才是最佳吧。”
仓鼠精难得点头附和黄大娘子的话。
蟒袍鬼释放的龙卷风越来越小，最后只召唤一阵风丝，只卷起了许昭的衣摆。
他的力量被许昭耗尽了。
许昭嫌弃：“这就没了？”
蟒袍鬼悲愤交加，恨不得当即与许昭拼个你死我活，但他已经放不出一丝的能量了，九只巨蟒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挡在许昭面前。
许昭根本不在意沾了龙气的巨蟒，即使沾了龙气，这几只巨蟒也只是伪龙，敌不过她身上的功德金光。
许昭将几只巨蟒缠在一起，刚想将它们扔回蟒袍鬼的身边，却发现后背的双肩包里有东西动了动。
双肩包是许昭刚刚回宿舍的时候拿的，里面唯一能动的活物就是金蛋。许昭打开双肩包，金蛋从她的包里飞了出来，迫不及待地飞到了九条巨蟒的身边，在它们身边蹭了一下，随即淡淡的金光从巨蟒身上飞到了金蛋上。
蟒袍鬼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吸收龙气？”
龙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若不是他有皇家血脉，又经常和皇帝接触，他身上也不会有龙气。但现在，他所有的龙气都被这颗蛋抢走了。
九条巨蟒消散在空中，蟒袍鬼身上的蟒袍也黯淡下来，上面的原本绣着的巨蟒变得暗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
蟒袍鬼也垂头丧气，不仅仅是蟒袍上的龙气被金蛋抢走了，他身上的龙气也被金蛋抢走了。
他如今没有一丝龙气，只有身上穿着的蟒袍能证明他王爷的身份了。
许昭随手揪起蟒袍鬼：“说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捉这些小鬼？”
黄大娘子心思狡诈，注意到蟒袍鬼对身上衣服的在意，蹲在蟒袍鬼身边，威胁道：“不说就将你身上的衣服抓烂。”
颓废的蟒袍鬼瞪大了眼睛，捏紧了自己的衣衫，若是他身上的衣服被毁，岂不是再也没什么东西能证明他王爷身份？
蟒袍鬼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王爷身份，他虎目含泪，迫于许昭强势威慑，不得不屈服了：“明明是你们人类唤醒我的，如今你这个人类却又要将我抓起来。我抓这些小鬼只不过是因为我想要一些仆从，我是郑王，怎么能没有仆从？他们这些小鬼，本来就该为我服务。“
蟒袍鬼说到最后，又理所当然起来。
撞死鬼愤恨不已，果然是封建王朝的余孽，一开口就是老封建王朝了。这种鬼就应该让他们去学历史，看看封建王朝是怎么覆灭的。
苏岱见许昭制伏了蟒袍鬼，趁机将自己的朋友从戏台上搀扶下来，仗着许昭在，也跟着其他鬼骂了几句。
这种能骂鬼王的机会可不多。
比起蟒袍鬼的王爷病，许昭更关心另一件事：“这些纸人是怎么回事？”
许昭随意地抓过一个纸人。
许昭以为蟒袍鬼和明尘以及陈关文一样，会宁死也不供出背后之人。没想到蟒袍鬼看了一眼纸人，随意地说道：“是唤醒我的那个天师留下的东西，他说能帮我重建郑王府的势力。”
说到这里，蟒袍鬼愤愤不平：“骗子，都是骗子。我觉的他就是想故意骗我出来，你们人类太可恶了。”
黄大娘子冲着蟒袍鬼的衣服挥了挥爪子，蟒蛇鬼将抱怨咽了下去。
许昭接着问道：“那个天师长什么样子？”
许昭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都飞扬了些。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比接近幕后黑手了，明尘和陈关文来来回回给她送了不少钱，这个幕后黑手岂不是更值钱？说不定她从此就能脱贫致富，成功奔小康。
蟒袍鬼：“他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我哪能看到？”见许昭瞪着他，蟒袍鬼努力回忆，“不过我记得他的衣服，是一件绣着白鹤图案的道袍。”
唤醒他的天师自然不会正大光明的穿着道袍，是蟒袍鬼被唤醒之后，第一反应攻击天师，看到了他黑色斗篷下的道袍。
绣着白鹤图案的道袍？
许昭若有所思，这不是正一派的道士服装吗？
张君曾经穿过。
张君说过，这样的道袍正一派的道士人手一件。
难道幕后黑手和正一派有关系？又或者是有人偷了正一派弟子的道袍去做坏事，想要诬陷他们？
许昭想着就觉得头疼，她只擅长打架，不擅长推理，这件事情还是让危管局来处理吧。
就在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诸位放心，我回去之后定会彻查这件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许昭这才发现，刚刚她想钱想得太过深入，没注意到竟有人来了。
许昭抬头看去，发现宅子的大门被暴力打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其中有和尚，有道士，也有她眼熟的危管局的人。
危管局来的人里有许昭的老熟人周言，似乎是看出了许昭的疑惑，周言笑着解释道：“许道友刚刚与鬼王战斗的动静太大，我们注意到这边的特殊情况，便过来查看了。”
周言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清山寺的和尚以及正一派的道士。
不过也能理解，不管是清山寺和正一派都在努力维护京市的安稳。
危管局派的是周言，清山寺派来的是思源，但正一派的人却有些特别，竟然是杨慈。
杨慈是正一派的掌门，也是天师中公认的第一强者。
杨慈轻易不会出门，没想到这次他竟亲自过来了。
刚刚说话的就是杨慈，他向危管局和清山寺的人保证回去彻查正一派的情况。
周言不意外杨慈会说这样的话，杨慈虽实力强大，但平易近人，是公认的好脾气，对他们这些小辈也没什么架子。
杨慈看向蟒袍鬼，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蟒袍鬼觉得身体都冻僵了，这个天师很厉害。
杨慈表情凝，再次保证：“诸位放心，若背后之人真是正一派的弟子，我绝不姑息。胆敢私自召唤鬼王，其心可诛。”
杨慈态度诚恳，一点也没有天师界第一高人的傲气。
若不是蟒袍鬼被唤醒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想恢复生前的奢华生活，而是去害人，怕是京市已经大乱了。
周言尊重地对杨慈弯了弯腰：“有劳杨前辈。”
思源也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但他依旧忧心忡忡，鬼王都已经出现了，京市真是越来越乱了。
虽然担心，思源看向看向许昭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笑意：“此次又多亏了许施主。”
杨慈也笑着看向许昭：“想必这位就是许昭小友吧，士奇和苏舜回来都和我提过你，说你天赋高。如今一见，果然如此，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杨慈是大器晚成的代表，年轻的时候天赋反而不显。
杨慈从衣襟中掏出一个铃铛，递给许昭：“我看许小友似乎没有什么趁手的法器，这个三清铃便赠予许小友做见面礼了。”
周言看着杨慈拿出来的三清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三清铃又叫帝钟，有“振动法铃，神鬼咸钦”之说（1），可见威力之强大。
这三清铃是正一派的著名法宝，威力不容小觑。没想到却被杨慈拿出来送给许昭，想必杨慈对许昭的印象很好。
不过联想到杨慈的性格，周言也不是不能理解，杨慈一贯喜欢关照小辈，许多小辈都收过他的见面礼，只是没有三清铃这么贵重罢了。
许昭看着三清铃上的淡淡金光，虽然不知道三清铃的由来，但也看出法器实力不俗。
想到每次遇到正一派道士的时候，他们手中拿着的各种各样的法器，许昭便忍不住羡慕，正一派真有钱啊。
周言见许昭没有接下三清铃，担心她错过机缘，立即提醒她：“杨前辈心怀天下，对年轻有天赋的后辈一向关照，许道友可以放心收下三清铃。”
杨慈矜持地笑了笑：“过奖了，我只是看到小辈有天赋，欣喜罢了。”
许昭感慨他真有钱的的同时，却摆了摆手，拒绝了杨慈的见面礼：“我师父说了，我的身体是我最厉害的法器，不用借助外物。且我还有许多符咒。”
许昭说着，从书包中拿出一沓平安符。
围观的周言：“……”这是什么奇怪的师父，什么奇怪的说法？
但杨慈看到许昭手中的平安符的时候，瞳孔却微微一缩，这种绘制平安符的手法，他曾经非常熟悉。
杨慈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许观月是你什么人？”
没想到会从杨慈的嘴里听到许观月的名字，许昭疑惑：“他是我师父。”
“竟然是你的师父，他竟然也收徒了……”
杨慈喃喃自语，许昭奇异地看着杨慈，没想到她邋遢的师父竟然认识杨慈吗？
思源和周言年纪轻，没有听过许观月的事情，看到杨慈一副被惊到的模样，忍不住好奇。
思源一贯稳得住，耐得住寂寞。
周言就不一样了，他直接问出口：“杨前辈难道认识许道友的师父？”
杨慈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怀念：“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恐怕当年没人不认识京市天师界的第一天才，若是他没出事，如今的天师第一人肯定是他。”
“比杨前辈还厉害吗？”周言喃喃自语。杨慈在他眼里已经足够强了，被杨慈念念不忘的许观月当年到底有多厉害？
许昭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有些嫌弃地吐槽：“就他？”
许昭怎么也不相信那个不拘小节又喜欢装半仙的许观月会是天才。
杨慈感慨：“如今看到许小友，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许观月。难怪他会收你为徒，不管是天赋还是行事风格，你们都有些相似。”
杨慈看了一眼众人：“只不过当年发生了一些事，导致许观月失去天眼，身受重伤，你们才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听到这句话，许昭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到底是什么事情？
杨慈也没有藏着掖着，陷入回忆中，缓缓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观月天赋极高，尤其是卜算方面的天赋，十算十准，当年人称许半仙。”
听到这话，许昭沉默，没想到许观月竟然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个神算子。许昭回想到来京市之前，许观月斩钉截铁的话，说她这一趟利在财运，那岂不是真的？她真的能发财？
许昭回忆了一番来京市之后的遭遇，她确实赚了不少钱。
但想到这里，许昭免不了生气，这笔钱都进了许观月的口袋。
许观月肯定是故意的，算出她有财运，才坚持让她来京市，说什么见亲生父母都是假的，他就是想让她赚钱。难怪她每次赚了钱，就被许观月准时要走。
许昭好气。
杨慈还在说着许观月的事情。
“天赋高，好也不好。那一年与今年相似，也是个多事之秋，京市到处都有鬼怪出来作乱，许观月心有所感，算了一卦，没想到这一卦让他天眼受创，身体也受了重创。”
“但这一卦也算出了当时最大的危机，京市的封印松动，被困在京市下的恶龙即将破除封印而出。恶龙与天地同寿，它为了挣脱封印，蓄力许久，许观月正是算到了恶龙，才会被反噬。”
“正是因为他提前算出恶龙的所在地，华国集齐当时所有天师、法师的力量，将已经露出龙爪的恶龙再度封印回去。这一战天师界损失了不少厉害的前辈。”
说到这里，杨慈看了一眼许昭：“你师祖耗尽心血重新稳固了封印，但因为受伤太重，被恶龙之血感染，变成了活僵，之后便不知所踪。”
许昭终于知道为什么许观月留给她的笔记里有关于活僵的详细记载了。
“此役之后，许观月身受重伤，但不过半年，他拼着重伤的身体又算了一卦。这一卦之后，许观月天眼彻底毁了，双目皆瞎，修为也毁了。”
杨慈叹了口气：“正一派的人去找的他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从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许观月的身影，也没有人知道他最后一卦到底算了什么。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你作为他的徒弟，竟来了京市。”
许昭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许观月还有这样的经历。
周言也震惊了，在许昭出现的时候，危管局的人猜测过许昭的门派到底是什么样的，没想到她背后门派的故事竟如此壮烈，
有这样为人间牺牲的师祖和师父，难怪许昭也有一腔热血，这是门派传承。
杨慈看向许昭：“不知许观月道友是否和许昭小友提过当年算的最后一卦到底什么？许观月道友如今身在何方？“
就连思源与周言也一同看向许昭，最后一卦到底什么，怎么会让许观月双目尽毁？
几人目光灼灼，显然对传说中力挽狂澜的许观月非常敬佩，许昭想到许观月没个正形的样子，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了，许昭轻描淡写道：“我师父如今在隐居，从未和我说过他算卦的事情。”
听到许昭说这句话，思源、周言以及杨慈脸上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周言感慨：“许观月为京市做了如此贡献，如今他这个情况，也是该隐居过日子。”
不过他们却忍不住担心如今的情况，鬼王出世，妖怪频出，与当年的事情有些相似，实在是不太平。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恶龙又在试图破除封印。
只是听杨慈所说，许昭的师祖当年重新封印恶龙之后，便没有人知道封印的阵眼在哪，只有他自己和许观月知道。因为不知道地方，他们无法查看封印的情况，不过也避免了别有用心的人破坏封印。
谈完的许观月和许昭师门的事情，他们的注意力又回到正题上。
杨慈先行一步，回去查看正一派的情况。蟒袍鬼被周言带回危管局关押，思源则帮着被蟒袍鬼强硬带回来的小鬼离开。
&#183;
许昭回到宿舍的时候，已是大半夜，舍友们睡得正香。知道许昭的实力，她们并不担心半夜出门的许昭。如果有危险的话，也是对方有危险。
许昭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白蛇和仓鼠精是公的，每天晚上都会自己找地方睡觉，不会来许昭宿舍，只有黄大娘子变成的仓鼠精蹲在许昭的枕头边。
看到许昭睡不着，她以为许昭是想到了今天晚上听到的故事：“大人，你是在想你师父的事情吗？”
黄大娘子作为许昭的家仙，她听到许昭师父的事情，觉得非常骄傲。
不愧是她主家的师父。
以一己之力预测灾难，又和其他人一起将灾难镇压，只要想想，她就觉得热血沸腾，想必作为许观月的徒弟许昭，更是如此吧。
许昭点了点头：“是在想他。”
黄大娘子以为自己猜对了，没想到许昭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愤不平道：“我越想越觉得生气，他是不是每天都要算一算我什么时候赚到钱了？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这么准时和我要钱，真是气死我了。”
黄大娘子：“……”
万万没想到许昭回来之后睡不着，并不是因为听到师父和师门的故事觉得振奋，而是因为钱。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许昭的性格呢。
就在许昭话音落下的时候，许昭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简洁明朗：“是我，你师父，打钱。”
因为和许昭要钱要的多了，如今许观月竟然已经不编理由了，直接□□裸地要钱。
许昭愤愤不平：“果然被我猜对了，今天的五十万才刚到账。”
黄那娘子：“……”她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许昭的重点不对，还是该吐槽许观月真的专门为许昭的余额算卦。
许昭气得越发睡不着了，不过她精力充沛，一晚上不睡倒也没什么关系。她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阳台上落满了月光，她想到了这些年许观月总是独自一人坐在院子晒月亮的情形。
许昭最终只抱怨了几句，默默地将钱转给了许观月。
&#183;
卢望江请许昭参演的电视剧终于要上映了，卢望江还特地打电话给许昭，告诉她电视剧开播时间，。
许昭对此并不在意，她当初为了赚钱才会出演电视剧。
倒是仓鼠精自从知道电视剧上映之后，便抱着手机不放松，一刻不松手，不想错过许昭在镜头前的表现。
其他两个家仙虽然对娱乐圈没仓鼠精这么热衷，但许昭是他们的主家，主家参演的电视剧上映，他们肯定要支持。
他们忍不住和仓鼠精一起挤在许昭买的手机前面，观看新上映的电视剧，就连林蓉蓉和苏岱也凑了过来。
苏岱尤为激动，他是这部电视剧的戏剧指导，全程参与了这部电视剧，四舍五入也等于实现了他登台表演的梦想。
许昭的手机还是刚进大学的时候，买的最便宜的那一款。如今已经有些卡顿，但看电视剧倒也不是太影响。
三个妖精和两只鬼紧紧地贴在屏幕前，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但并不影响他们等待许昭出场的热情。
电视剧是在电视台和网络平台一起播出的，他们看的是网络平台播出的版本，上面还有其他观众的留言。
这部电视剧拍摄的时候一波三折，先是遇鬼，原本的女一号庄清梦又闹出了大新闻。但却都为这部电视剧带来了好处。
遇鬼的事情解决之后，剧组多了一个专业的戏剧指导；在庄清梦的事情爆发之前，卢望江就和她解除了合同，反而因为这件事情，帮电视剧吸了一波热度。
且在电视剧上映之后，如今正火的影帝季延寒和卷入豪门争斗充满话题度的尹捷都在第一时间转发宣传，并留言祝贺小姑奶奶参与的第一部 电视剧上映。
不仅仅是他们，和许昭一起参加综艺的其他三个明星纷纷转发。
五个有名气的娱乐圈重量级人物一起转发，让这部电视剧刚刚开播就吸引了很多观众。
卢望江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要翻身了，同时在心里暗暗认定了许昭就是他的福星，不仅解决了吊死鬼的问题，还帮他带来了这么大的热度。
一开始，观众来看电视剧的时候，大多是被五个明星转发吸引过来的，再加上他们对综艺中小姑奶奶还有些印象，忍不住就想看看小姑奶奶在剧中演了什么角色。
但他们看了电视剧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部电视剧制作精良，道具逼真，演员的演技在线，剧情也一波三折，看得观众们停不下来。
尤其是看到许昭饰演的白秋水死在男主角面前，男主角崩溃大哭的时候，泪点低的忍不住哭了。
“白秋水怎么就这么死了？”
“白秋水真的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白月光了。”
“我恨卢导，怎么这么会发刀子？”
……
许昭的镜头比较少，没什么需要太大演技的地方，但也有细心的观众发现许昭唱戏的那一段，唱的非常好。
“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大师，但水平也不错了，看样子是真的练过。小姑奶奶真的挺敬业的，只这几个镜头还专门练了。”
看到他们说许昭唱戏唱的好，苏岱不禁挺直了胸膛，特别想告诉大家，许昭是他教出来的。自从许昭救了苏岱的朋友之后，苏岱自觉和许昭的关系变好了。
但除了这些夸许昭的留言之外，弹幕上依旧活跃着许昭黑。
“带资进组就是厉害，拍一个花瓶角色都被捧上天。”
崔星就是许昭的黑子之一，他一直不能理解大家为什么要叫许昭小姑奶奶，虽然他觉得许昭确实长得很漂亮，但他总觉得许昭背后有资本在操纵。
看到网上许多人对许昭大夸特夸，他便忍不住出来唱反调。
他是个能在网上回帖一百楼的人，但没想到一个网名叫“宅男之神”的许昭粉回帖速度比他更快，打字快的仿佛直接是用语音码字似的，一直追着他反驳。
崔星瞪着宅男之神的账号，见自己实在说不过他，只能无奈放弃，恶狠狠地留了一句：“你什么都不知道。”
曾经被仓鼠精抓到的宅男鬼也恶狠狠说道：“你才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上次被许昭抓了，被危管局招安，他肯定要穿过网线去吓唬这个口出狂言的人。
许昭上次抓了他之后，并没有对他怎么样，反而将他送进危管局，让宅男鬼拥有了第一份正式工作，宅男鬼对许昭非常感激。
且玉面霸王从鬼王手中拯救无数小鬼的事情已经在鬼界传开了，如今鬼界许多鬼都对玉面霸王转黑为粉，宅男鬼就是许昭坚定的粉丝之一。
崔星说不过宅男之神，气得关掉了电脑，出去买点东西吃。
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这几天他总觉得腰酸背痛，，有时候还会头痛。且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他的床边凝视着他，有时候甚至感觉有东西压在他身上。
崔星被这种鬼压床的情况吓了一跳，但上网百度之后发现是正常现象，许多人都遇到过，他又放下心来。
他最近腰酸背痛太严重了，崔星准备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但崔星是个码农，每天工作压力大，看病的事情便被拖了下来。
他今天又是九点下班，对于他这种码农来说，九点已经算是早的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背部的疼痛，让崔星觉得难以忍受。他揉着肩膀，决定明天一定要请假去医院看一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却发现周围异常安静。
他有些奇怪，虽然现在已经是九点，但对于京市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上怎么会没人呢？
他有些奇怪，但到底急着回家休息，便没有多想，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听到声音的时候，崔星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他的同事，但让他细想，他又想不起来是哪个同事。
有同事喊他，崔星立即回头。
他回过头，却发现在他身后站着的不是他任何一个同事，而是一个鬼。
这只鬼头上有血液不断流下，眼珠子快要掉出眼眶，张着大嘴，仿佛下一刻就要朝他咬过来。
崔星忍不住大喊：“啊！”
他的声音颇有种石破天惊的味道，他面前的鬼似乎僵了一下，但随即恢复过来，鬼冲他露齿一笑，露出了黑漆漆的牙齿。
崔星双眼发花，牙黑成这样，到底是吃了多少人啊？完蛋了，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想起了传说，独自一人在夜里走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千万不能回头。
他好后悔没有听这个传说的话&#183;。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面前老鬼的脸上，将老鬼的脸皮拍得抖了抖，一个女声响起：“干什么呢？大半夜吓唬人类吗？”
在他面前青面獠牙，格外恐怖的老鬼将大张的嘴合上，讨好地对来人笑了笑：“大人，我哪敢吓唬人啊？我可是在危管局注册过的正经鬼。我这是在做好事呢，我看他身上有阴气，应该是被鬼缠上了，好心提醒他一下。”
老鬼一脸委屈：“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冲着我大吼大叫。”
许昭皱着眉，又拍了老鬼的头一下：“最好如此，如果让我知道你骗人的话，我先揍你一顿，再将你送到危管局劳改。”
老鬼讨好地笑了笑：“当然不会。”
崔星目瞪口呆，不仅仅是因为老鬼迅速变脸，也是因为面前帮他的人是许昭。许昭不是带资进组的小明星吗？怎么会让鬼这么害怕？
许昭警告完老鬼之后，看向崔星，皱了皱眉。老鬼没有说谎，崔星确实是被鬼缠身了。
想起肖沧海和柳新明的经历，许昭怀疑：“你不会最近买什么花瓶了吧？”

第50章 神像
“我没有买什么花瓶。”崔星结结巴巴。
他是典型的工科男,感兴趣的只有电子产品和代码，对于花瓶等装饰品并不感兴趣，从不会主动买花瓶。
崔星还沉浸于见到鬼和许昭能捉鬼的震惊中,如今听到许昭的话，他才缓缓回过神。
他意识到如果面前的鬼说的是真的,这鬼真是好心来提醒他的，他岂不是被别的鬼缠上一段时间了？
崔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背部,他这段时间一直腰酸背痛,半夜常感觉到有人坐在他床边叹气,还有明显的鬼压床感觉。
崔星逐渐认识真相,他的鬼压床并不是百度出来的睡眠瘫痪症，而是真的有鬼在压他。
崔星抖了抖,忘记自己是一个许昭黑，膝盖一软,跪在许昭面前：“小姑奶奶，救救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娱乐圈那么多人喊许昭小姑奶奶了，并不是因为许昭带资进组，而是因为许昭能够帮他们捉鬼啊。
听到崔星叫自己小姑奶奶,许昭猜测崔星可能是自己的粉丝。
她虽然没有关注电视剧播出情况，但从三只家仙嘴里也知道如今网上她的粉丝都称呼她为小姑奶奶。
许昭遇到崔星也是巧合，因为电视剧大热，卢望江一定要请许昭卫泽和电视剧几位主创人员吃饭。许昭推辞不过，便答应了。
许昭吃完饭回来的路上，看到崔星迷茫地走在路上，身后还跟着一只鬼。她以为鬼是盯上了崔星，才出手阻拦,没想到这是一只做好事的鬼。
许昭难得在现实中遇到自己的粉丝，粉丝出事，她当然不会放任不管，便答应和崔星一起去他家里查看情况。
只不过在去的路上，许昭觉得崔星的态度有些诡异，处处奉承着她，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脸色。
难道粉丝都这样的吗？还是崔星在担心家里的鬼？
许昭安抚他：“你是我粉丝，不用害怕鬼。”
听到“粉丝”两个字，崔星僵了僵，最终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许昭的说法。
不管以前怎么样，他以后就是许昭坚定的粉丝了。
崔星家离公司不远，他带着许昭，很快就到家了。
崔星是一个典型的理工男，家里的装修风格也简洁，房间空荡荡的，没什么装饰。
许昭并没在意崔星家里的情况，她的视线落在了门边。
崔星一开门，许昭就看到一个老鬼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后，仿佛在等崔星回家。
老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抱怨了几句：“又加班，一直加班的话，身体可怎么办哦。”
随即他看到了崔星身边站着的许昭，老鬼面露喜意：“好小子，总算知道找女朋友了，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
他嘀嘀咕咕地走到许昭身边，越看越满意：“眼光真是随我，只是……我总觉得星星的女朋友有些眼熟，在哪见过的呢？”
老鬼曾经远远地看过许昭一眼，但离得太远，并没有看清楚许昭的五官，因此现在看到许昭只是觉得眼熟，并没有认出她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霸王。
崔星回到家中，便看不到鬼了，并知道面前有有一个打量他和许昭的老鬼。
但因为路上好心鬼的提醒，他知道房间里有另一个鬼。只要想到屋子里有鬼，他就觉得紧张又害怕：“小姑奶奶，你看看那个鬼在哪？你能将他抓走吗？”
还在感慨崔星长进了的老鬼怒了：“我关心你的人生大事，你竟然喊天师来捉我？不孝孙子。”
许昭看出来了，面前的老鬼缠上崔星并不是作恶，而是和崔星有些关系。
许昭在崔星的眉心点了一下：“你自己和他说吧。”
崔星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站在他们面前嘀嘀咕咕的老鬼，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含泪，口中喃喃：“爷爷。”
崔星是爷爷养大了，和爷爷的感情很好，只不过他爷爷去世好几年了。
即使知道面前的爷爷是鬼，崔星也忍不住激动：“爷爷，我好想你。”
想到爷爷每天晚上都坐在他的床前看他，崔星就感动，觉得肯定是爷爷想他了，舍不得他，才回来看他。即使他现在腰酸背痛，还有鬼压床的后遗症，崔星并不在意。
老鬼没想到许昭能看到他，还让崔星也看到了他了，他关于许昭身份的猜测一闪而过，但随即被崔星哭哭啼啼的样子打断了。
崔星哭的情真意切，许昭以为下一步的发展就是爷孙俩人抱头痛哭了。
没想到老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在崔星身上锤了起来：“好小子，总算看到我了。”他着急地说道，“快给我烧点纸钱，最近没钱用了。”
许昭想到了许观月，许关月每次给她发信息，也是为了要钱。是不是全天下的长辈都是一个样子？
崔星：“？？？”
崔星感动到一半，表情僵在脸上。
他以为他爷爷变成鬼还要来找他，是挂念他这个孙子，没想到是因为没钱用才来的吗？
崔星又心酸又无语。
似乎是察觉到崔星的心情，老鬼不满道：“你这小子，在我死后从来不给我烧纸钱，你知不知道没钱的鬼过得有多艰难？”
崔星有些心虚：“我这不是以为人死如灯灭，谁能想到世界上还有鬼呢？且鬼还要用钱呢？”
崔星答应老鬼给他烧纸钱，因为家里没有纸钱，只能等崔星第二天出门去买。
老鬼满意了，开始关心崔星的其他问题：“我和你说，不要天天加班，我看新闻上说加班多了容易猝死。你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是快找个对象吧。”
老鬼嘀嘀咕咕，崔星却并没有觉得烦，爷爷死后他就没感受到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了。
说完的琐事之后，老鬼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表情严肃，皱着眉头：“快将你前几天带回家的那个木雕给扔掉。”
崔星疑惑：“木雕？”
他一贯不会买什么装饰品，家中没有木雕。
老鬼记得很清楚：“就是被你放在柜子里的那个。”他的声音小了些，“看上去有些像佛像。”
老鬼天天晚上来找崔星，要钱当然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那个木雕。
听老鬼清楚说出木雕的地方和样子，崔星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东西。木雕不是崔星买的，是他同事出去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
看他爷爷一脸紧张的样子，崔星将木雕从柜子里拿出来。
老鬼说的没错，木雕看上去确实像一个佛像，但与真正的佛像有些区别。木雕的脸被拉长，下巴尖尖，也不知道雕的人手艺不好，还是木雕原本就长这样。
木雕身下坐着的也不是莲花，而是一个巨大的贝壳。且木雕上的东西笑起来颇为古怪，不像正经佛像那样正气凛然，反而带着邪气。
这是一尊邪佛像。
有一句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说的就是这种邪佛、假佛。这种佛像不能胡乱供奉，一开始的时候，邪佛确实会完成供奉者的愿望，但是时间久了，供奉者便会遭到反噬，付出的代价极其严重。有时候不仅仅是死了那么简单，可能是死后魂魄都会被邪佛驱使，成为伥鬼。
幸亏崔星收到木雕之后，对木雕不感兴趣，直接扔进了柜子里，邪佛还没来得及影响他。
但时间久了，即使邪佛在柜子里，也能影响到崔星，这也是老鬼火急火燎，每天晚上都对崔星鬼压床的原因。
一开始老鬼是想用托梦的方法，但没想到崔星天天加班，工作太累，睡觉之后进入深度睡眠，连梦都不做。
老鬼无法托梦，只能鬼压床，想将崔星拖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提醒他。
老鬼怎么也没想到，崔星竟然百度了，认为鬼压床只是一种科学的病，一点也没有害怕，每天晚上都没有被惊醒。
老鬼说的时候一脸辛酸，他实在太难了：“没想到你小时候就喜欢睡懒觉，长大了也叫不醒。”
崔星：“百度误我啊。”如果不是因为今天遇到了许昭，他可能永远不知道爷爷的提示，说不定很快就会被邪佛影响了。
许昭仔细打量邪佛。
邪佛不仅样子古怪，嘴角的弧度也非常古怪，似笑非笑，总觉得他在诡异地看着众人。
就在这时，带着诡异微笑的邪佛两只眼珠子突然动了动。
崔星大惊失色：“佛像眨眼了。”
邪佛已经初具气候，不能留在崔星这个普通人家中，许昭准备将它带走。
邪佛是他同事从水旺村带回来的纪念品，应该不仅仅是崔星这里有邪佛，恐怕全国其他地方很多人都有邪佛像。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崔星似的，收到邪佛之后，完全不放在心上，随意扔在柜子里，若是有人将祭祀邪佛，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并不简单，和之前许愿娃娃的事情相似，恐怕牵涉甚广。
许愿娃娃的事情交给危管局处理之后，许昭断断续续从危管局那里知道事情的后续情况。
许愿娃娃是他们在淘宝上买的，危管局接手这件事情的时候，许愿娃娃的店铺已经关了。他们找来了店主的信息，却发现不管是身份证还是姓名都是假的，只能根据以往的交易信息，去寻找买了许愿娃娃的买家。
幸亏这件事情发现的及时，许愿娃娃才没有大范围铺开。
原本他们以为找到许愿娃娃背后的制作者要很长时间，没想到竟然在陈关文身上发现了与控制许愿娃娃相同的骨铃。虽然陈关文拒不开口，但危管局猜到许愿娃娃的事情也和他背后的天师有关系。
危管局的人只觉得毛骨悚然，细细想来，背后之人涉及的事情实在太多。
让陈关文利用蛊虫炼制鬼王；又帮明尘控制飞僵，利用活人炼制僵尸；唤醒郑王这个真正的鬼王；制作影响力极大的许愿娃娃......
这些还只是他们明面上查到的事情，暗地里也不知道他到底还做了什么，危管局从上到下都谨慎起来，总觉得背后之人所图甚大，恐怕是想让京市乱起来。
当年京市混乱，京市封印松动，恶龙想趁机破封印而出。难道幕后之人这次也是想给恶龙制造重新出来的机会？
危管局的各个领导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但实在想不通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将恶龙放出来。恶龙出则生灵涂炭，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危管局的人虽然想不通，但不妨碍他们谨慎起来处理这些事情，他们对京市所有发生的异常情况都慎重起来，仔细研究后面有没有幕后之人的手笔。
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不少。
危管局也将他们的猜测以及查到的事情和许昭说了。
因此许昭遇到也谨慎起来，就比如这一次的邪佛，许昭准备将它带回去交给危管局。
许昭将木雕收起，准备离开崔星家。老鬼的事情解决，邪神雕像也被她带走，崔星也就安全了，不用她继续留在这里。
临走之前，许昭叮嘱老鬼不要在崔星家里停留太久，人鬼殊途，老鬼与崔星待在一起久了，会影响崔星的身体。
这段时间，崔星觉得腰酸背痛就是被老鬼影响了。
老鬼虽然舍不得孙子，但也知道这点，并不准备久留。
崔星眼泪汪汪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正伤感老鬼离开的事情，没多想接起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是个大嗓门，即使手机没开扩音，另一端的声音也清楚传了过来：“崔星，今天晚上还去不去网上骂许昭？”
听到这话，许昭：“？？？”
崔星不是她的粉丝吗？怎么要到网上骂她？
黑的身份暴露在许昭面前，崔星凶巴巴地冲着手机另一端喊道：“不骂了，我黑转粉了，她现在是我小姑奶奶，如果你再骂小姑奶奶，我对你不客气。”
电话另一端是他的好友，听到崔星的话只觉得疑惑，崔星是坚定的许昭黑，没想到竟然有黑转粉的一天。
崔星挂断电话，对许昭尴尬一笑：“我现在确实黑转粉了。”
&#183;
许昭把玩着木雕，想趁回学校之前去一趟危管局，将邪佛的事情交给危管局处理。
她拨通了电话之后，和周言说了这件事，周言苦笑一声：“这事恐怕要麻烦许道友去处理了。”
危管局有些忙不过来，最近事情太多，他们加强监管，又发现了几件异样的事。这些事情让他们焦头烂额，人手严重不足。
原本清山寺和正一派是可以来帮忙的，但是出了蟒袍鬼王的事情，危管局对正一派有些不太信任，所有事情便都自己担下来了。
许昭如今是危管局做特聘员工，她拿着危管局的工资，还从危管局拿了不少奖金，在危管局忙乱的时候，自不会拒绝危管局的安排。
邪佛木雕的事情只能从源头解决。
木雕是崔星同事带回来的纪念品，源头就在水旺村。
危管局并没有让许昭独自前往水旺村，他们给许昭派了个搭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
比许昭年长一些，腰细腿长，穿着风衣，带着墨镜，如果不是她自己说，许昭根本不相信她是一个修习佛法的居士。
看出许昭的疑惑，陆瑶笑道：“大隐隐于市，时髦是居士最好的保护色。”
这隐藏得太深了。
因此，许昭和时髦的居士陆瑶结伴同行，一起来了水旺村。
因为旅游业发达，水旺村虽然是村子，但比某些城市都富裕。
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游客是旅游心情好，村子的人则是因为赚钱而快乐。
几个村民说笑着从许昭身边经过。
“老王，今天收获应该不错吧？我看你卖了不少水果。“
“确实不错，最近旅游旺季，游客多。还是老余那里生意最好，他们家是卖水神神像，每一个离开这里的游客，走的时候都会买水神神像。”
……
他们说的水神神像就是许昭从崔星那里来的邪佛像。
许昭和陆瑶对视一眼，感到诡异，每个人审美不一样，就算木雕是水旺村的特色纪念品，也不会每个人走的时候都买。
陆瑶擅长交际，很快和村民聊了起来，想知道水神雕像在哪里可以买到。
许昭和陆瑶结伴而行，看上去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游客，村民对她们很热情，只不过说起木雕的事情，村民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水神神像只有离开的时候才能购买，你们不如先在村里玩一玩，等离开的时候再去西边的神庙买神像。”
关于神像的问题，再多的也问不出来了。
许昭和陆瑶并不着急，做戏做全套，她们既然来了，就要完全装作旅游的样子，她们便先去酒店办了入住。
危管局有叶谨言这个金主爸爸，并不缺资金，她们住的是这里最好的酒店里面最贵的房间。
酒店里负责接待她们的人，笑非常灿烂。
许昭非常熟悉这个表情，正是她看金主爸爸的表情。
万万没想到，她作为危管局的员工出差一趟，竟然也变成了别人眼中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的待遇非常不错，酒店的工作人员对她们很客气，她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酒店的工作人员说。
许昭忍不住想到叶谨言，慕了，这就是金主爸爸日常生活吗？她也好想做一个有钱人。
可惜，她看了看银行卡的余额，清醒过来。
许昭和陆瑶入住酒店之后，便仿佛两个最普通的游客，在水旺村里闲逛起来。
水旺村到处都是水，村民依水而居，依水而活，依水而富，水旺村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许昭和陆瑶将整个水旺村游览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仿佛这里就是普通的水村。
其他地方没有问题，那么唯一有问题的恐怕就是西边的神庙了。
神庙是供游客参观的地方，也是卖是水神神像纪念品的地方。
但正如之前他们遇到的村民所说，神庙只有旅客离开的那一天才能进去。
许昭和陆瑶才来一天，被拒绝进入神庙。
最后一天才能进的神庙，最后一天才能买的纪念品。
这里充满了古怪，因为神庙里的村民都是普通人，虽然许昭和陆瑶能打得过他们，强硬进入神庙。
天师界有规定，不能对普通人动手。
有天师为了利益对普通人下手，这个规定就是规范这些天师的。
许昭和陆瑶准备等天黑之后，再来悄悄查看神庙的情况。
其他地方都看过了，目标也定在了神庙上，两人便回了酒店。
陆瑶和危管局领导汇报这里发生的事情，许昭则在整理手头的东西。
越整理越心酸，她手头的朱砂和符纸又不够了，如今物价上涨，朱砂和符纸的价格并不便宜。
许昭日常骂了许观月几句许扒皮。
就在许昭算账的时候，阳台那里的声音逐渐消失了。许昭意识到不对，她去看了一眼，发现陆瑶睡着了。
许昭在陆瑶身上感觉到了淡淡的妖气，但她仔细寻找，却又毫无踪迹。
许昭皱眉，意识到这个妖怪在梦境里。她如果不睡觉的话，抓不住这只妖怪。
许昭将陆瑶搬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既然妖怪不主动出来，那就只能进梦里抓它了。
&#183;
许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她正在湖边洗衣服，旁边也有一个女孩在洗衣服。
她声音清脆，边洗衣服边和许昭聊天：“翠花，你洗衣服怎么这么慢？”
许昭：“？？？”
翠花是她的名字吗？这名字古里古怪，不太像是她师父起的名字。
可是师父又是谁？
许昭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男人的背影，那个男人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说道：“幸亏你师父读过书，给你取了有文化的名字，不然你也是村里一枝花。”
脑海中的景象一闪而过，随即便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只是许昭的错觉似的。
许昭看向身边的女孩：“你是谁？”
女孩疑惑：“翠花，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连我都忘记了，我是桂花呀。”
许昭：“……”
她如今真的是村中一枝花了。
桂花虽然疑惑，但她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翠花，你家今年准备给水神祭祀什么东西？我们家养了一群羊，我爸妈决定将它们祭祀给水神。”
“听说你们家养了几只猪，你们家应该会将这些猪献给水神大人吧。”
听到她的话，许昭将刚刚脑海中的疑惑收起，脱口而出：“猪那么值钱，为什么要献祭猪给什么乱七八糟的神？”
桂花脸色大变，四处看了一眼，见周围人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松了一口气，凑到许昭身边，小声说道：“正是因为猪值钱，才要将它们献祭给水神，保佑我们明年赚大钱，也保佑我们心想事成。”
许昭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对桂花的说法深表怀疑。如果真有什么神能保佑她发财的话，她也不至于穷这么多年。
许昭觉得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将猪祭祀给什么水神，反而会将猪养肥，年底一起卖掉，争取多赚一点钱。
但看着面前桂花小心谨慎的样子，许昭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对这里的怀疑越来越深。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这里明显不对劲。
桂花没有察觉到许昭的走神，她小声叮嘱许昭：“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水神保佑我们，我们就应该献祭东西给水神，若是让他们听到你对水神不敬，他们会惩罚你的。”
许昭毫不在意：“向来只有我惩罚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惩罚我？”
桂花欲言又止：“可你昨天不是因为考试不及格，被老师罚抄作业了吗？你爸妈还帮你向老师求情了。”
许昭脱口而出：“我没有父母，我只有师父。”
但她随即意识到不对，在她记忆里她确实叫翠花，翠花确实只有父母，没有师父。
许昭越发疑惑，手中一用力，一不小心将手里的衣服扯破了。
许昭：“？？？”
她力气有这么大吗？
许昭疑惑的时候，旁边的桂花看不下去了，无奈地接过许昭手中的衣服，帮她洗好：“快些将衣服送回去吧，我们还要去雕刻水神神像呢。”
水神神像。
听到这个，许昭心有所感，总觉得她应该去看看。
许昭和桂花一起回家，许昭家在水旺村的正中央，旁边就是桂花的家。
许昭走在路上，不断有同龄人和她打招呼，许昭：“他们的反应不对。”
桂花：“你长的好看，在村里一向受欢迎，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许昭皱着眉，喃喃自语：“总觉得他们应该喊我骗子。”
听到许昭的话，桂花觉得许昭今天可能真的不舒服。
许昭回到家里，违和感更强了，她觉得她家应该在偏僻的角落，不在水旺村的中央。
许昭想到桂花的眼神，并没有再次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许昭回到家中的时候，许昭的父母都在家。
看到许昭回来，她的母亲笑着和她打招呼：“翠花回来了？洗衣服辛苦了，刚好我煮了汤，你可以盛一碗喝一喝，休息休息。”
她的母亲温柔慈爱，满心满眼都是许昭。
她的父亲走到许昭身边，接过许昭手里盛着衣服的盆：“这衣服这么重，让爸爸来端着，不能让我们翠花受累。”
看得出来，她的父亲也非常关心许昭。
两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父母。
在许昭的记忆中，这两人一直是这副模样，但许昭觉得不真实。
在她的潜意识里，并没有这么完美的父母。有的只是一个不拘小节喜欢欺负徒弟的师父。
怎么又想到了这个师父？明明她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虽然这么想着，许昭却依旧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察觉到许昭的异常，她母亲关心地看着她：“翠花，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父亲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桂花的声音，桂花大声喊道：“许昭，时间到了，我们要去神庙雕刻水神神像。”
听到水神神像，许昭父母的表情反而放松下来：“你刚好去拜一拜水神，你的病马上就能好了。”
听到父母的话，许昭眉头皱得更紧，但潜意识告诉她，让她跟着外面的桂花一起去神庙。
见许昭出来，桂花和许昭父母说了一样的话：“等拜过水神，你的病就好了，不会再说奇怪的话了。”
许昭对此不置可否，跟着桂花一路向西边的神庙走去。
神庙大门敞开，许昭刚到这里，就看到竖立在神庙中间的那个佛像。
说是佛像也不准确，毕竟这个佛像与正经佛像差别很大，不仅仅是脸型的问题，脚下踩的东西也不一样，佛像的脚下是莲花这个神像的脚下是贝壳。
桂花来到神庙之后，首先跪在在水神神像，恭敬地磕了个头：“水神保佑。”
她磕完头之后，见许昭还站在神像前打量神像，并没有要跪下来磕头的意思，桂花一把抓住许昭的手，用力拽她：“翠花，该给神像磕头了。”
桂花说话的声音一贯柔柔弱弱，但这一刻，声音却强硬又洪亮，见许昭没有动作，又用力将她往下拉了拉。
桂花力气比以往大了许多，用力将许昭向下拉，想让她跪在佛像面前，却没有拉动。
桂花着急了：“你快跪下呀。”
桂花声音落下，整个神庙内部仿佛响起了回音，一声声的“你快跪下”回荡在许昭耳边。
桂花死死地盯着她。
就连上面的佛像似乎都对她眨了眨眼睛。
许昭却丝毫不怕：“我不跪。”
许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在她开口之后，回荡在她耳边的嗡鸣声消失了。
桂花也恢复了柔弱的样子，似乎有些害怕许昭，松开了许昭的手：“不跪就不跪吧，你和我一起去雕刻神像。”
许昭看了一眼面前的神像，和桂花一起朝着旁边的房间走去。
旁边的房间里，有一群人正在用木头雕刻水神神像。
许昭和桂花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人有些木楞地看着她们，看了一眼之后，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许昭被桂花拉着坐在众人中间，桂花刚坐下，就开始雕刻起来。
许昭却没有动手，她觉得似乎见过这种木质的水神神像。
神像给她的感觉极其不舒服，她坐下来之后，发现周围人在雕刻神像的时候，他们体内的生命力正被木制神像吸收。
明明许昭没有这方面记忆，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但却清楚地能感受到他们生命力的流逝。
这似乎是许昭与生俱来的能力。
周围的人一脸疲惫，脸上满是木讷，正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力被吸收了。
许昭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一把掐碎了被当作模板放在他面前的神像，水神神像在她手里碎成碎片，露出了神像里面的东西。
木头的神像里面竟然不是空心的，而是有一团不知名的□□在不断蠕动着，神像被许昭毁了，这团肉朝着许昭的方向蠕动了过来。
许昭面无表情，一脚将地上的肉踩碎。
桂花看着许昭这一系列动作，完全愣在原地，旁边正在制作神像的其他人也一脸诧异地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不明白许昭为什么突然损坏神像。
桂花惊慌失措地拉着许昭的手：“翠花，你怎么将神像摔了？如果是他们知道，定不会饶过你，他们会用你来祭祀水神。”
说到这里，桂花抖了抖，虽然她习惯了祭祀水神，但只要想到活人祭祀，她就觉得害怕。
许昭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们还敢用活人祭祀？”
这一刻，许昭气势冲天，桂花从她脸上看到了正气凛然，虽然桂花现在不懂正气凛然的意思，但不妨碍她觉得许昭这样子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大侠。
桂花讷讷道：“一般只是故意损害水神雕像的人，才会将他们拉过去进行活人祭祀。而且水神也会入梦找你，在梦里惩罚你。”
许昭表情冷淡：“让他来。”
没有任何原因，但许昭对于这个水神完全不怕。
桂花还在惊恐地说着：“他们会剥夺你的生命，将你和你所有的财产一起供奉给水神，乞求水神原谅。”
听到桂花的话，许昭淡定的表情变了：“他们还敢抢我的钱？”
许昭觉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关于这里的记忆开始摇摇欲坠。
雕刻神像的情况，一直有人监督着，许昭毁了水神神像之后，村里人立即得到了消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赶了过来，为首的是水旺村的村长。
村长是一个面表情严肃的老头，看到许昭以及她脚边的水神神像碎片，怒气冲冲地板着他那张大褶子脸，一脸严肃地说道：“翠花，亵渎神灵，罪无可恕，今夜就将翠花祭祀给水神大人，翠花的所有财产一起供奉给水神。”
旁边有人小声和村长说着：“翠花的财产不多，只有她父母给的零用钱，还有三只路边捡的宠物。”
村长冷酷无情：“将她的零用钱全部投到祭祀箱中，留着下次买祭品。再将她的三只宠物绑过来，和她一起送过去祭祀水神。”
听到村长对她财产的安排，许昭脑海中的屏障彻底破碎：“竟敢动我的钱，我已经这么穷了。”
“穷”字一出，许昭彻底清醒过来，也想起来她不是水旺村的翠花，而是被危管局派过来出差的。
这妖怪厉害啊，竟然能够迷惑她。
在许昭清醒之后，进入梦中之后一直将自己当成普通宠物的三个家仙从远方奔赴而来，跳到了许昭身边。
黄大娘子站在许昭身边，声音中带着凝重：“这妖怪竟然这么轻易迷惑了我，应该是比狐狸精还擅长制作幻境的妖怪。”
黄大娘子是黄鼠狼精，在制作幻境方面也有一手，没想到在这里却栽了。
白蛇嗅了嗅周围的味道：“我闻到了水的味道，应该是水类妖怪。”
在三只家仙出现在许昭身边的时候，远远的，传来陆瑶活力四射的声音：“许昭，我来了。”
陆瑶穿过村民的包围，挤到许昭身边。
她感慨道：“这只妖有些本事，若不是我发现水神神像长着佛像的模样，发现了不对劲。根本不能发现异常，也不能从幻境中醒过来。”
水神一听就是东方的神仙，用着西方佛祖的佛像外貌，怎么想都不对劲。
陆瑶是佛门居士，虽然在幻境中失去了记忆，但骨子里对佛像还是敏感的。
“幸亏这个妖怪没什么文化，不然可就麻烦了。”陆瑶说完看向许昭，“你也是因为发现不对劲，才清醒过来的吗？”
许昭：“……”她是因为村民要抢她的钱，太过生气，才清醒过来。
看着陆瑶好奇的双眼，许昭淡定开口，美化了自己的行为：“这里的人不太善良，与我的理念不合，我就清醒过来了。”
陆瑶肃然起敬，不愧是危管局从上到下都很喜欢的天才天师，心性就是出众，心怀天下。
陆瑶感慨：“看样子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许昭有些尴尬，不再提这个话题，联合三个家仙以及面前的陆瑶一起将这里的水神神像全部销毁。
那些围观的村民想要阻止他们，但速度却根本比不上他们，只能任由他们将木制的水神神像销毁。
许昭边销毁边念叨：“竟敢想抢我的钱，太可恶了。”
许昭身边的陆瑶将许昭的念叨听在耳朵里，她一时无言。
她在危管局的时候，听过许昭的事情，许昭实力强但有一个特殊的爱好。
陆瑶总算明白，周言欲言又止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原来是这种特殊的爱好。
木制的水神神像他们的动作下碎成碎片，神像内部的肉块爬了出来，在地上翻滚。
那些制作神像的人，也不知道木制神像里竟然还有这些东西，看到这些蠕动的肉块，吓了一跳，匆忙地向后退去。
桂花更是脸色惨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昭心中默念经文，陆瑶也念起了佛经，面前的肉会逐渐化为灰飞。
在肉块化为灰飞之后，桂花的表情逐渐恢复清明：“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来水旺村旅游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负责制作水神神像的人也纷纷清醒，他们竟然都不是水旺村的原住民，而是来旅游的旅客。
将旅客做的神像卖给旅客，还能赚他们的钱，吸收他们的生命力，这水神真是好会算计，是个做传/销的好苗子。
“今天我要端了这个传/销窝点。”许昭一脸正气凛然，如果她不加后一句就更好了，“竟敢抢我的钱。”

第51章 看上去就好吃
许昭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一个身负艰巨任务的人民警察。
她身边的三只家仙跟着她挺直身体，死死的盯着对面的村民。陆瑶目光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刚刚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究竟是谁的游客们看到这个场景，纷纷站在他们身后,一副寻求警察保护的模样。
对面被打上传/销组织标志的村民神色僵硬，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村长,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五官有些变形,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了。
不过很快许昭等人就发现,村民脸上变形的五官并不是被气的，而是他们的脸真的开始变形了。
他们原本是最普通不过的正常人长相,但现在他们脸上的肉开始扭曲，五官移位,一块块凸起的肉块出现在他们的脸上，看上去像是疙瘩又像是畸形。
与刚刚许昭踩碎的神像内部肉块有些相似。
这些村民在梦境中,格外崇拜装成水神的妖怪，受到妖怪的影响，成为妖怪的附属物,才会异变成如此模样，他们这种情况，与现实中的伥鬼有些相似。
看到村民们的变化，躲在许昭和陆瑶身后的游客们吓了一跳。他们还没有从之前的幻境中缓过神来，又受到如此惊吓，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但不管是许昭还是陆瑶表情却都没有什么大变化。
许昭不说，她的实力原本就非常强盛，根本不怕这些变异的村民。
陆瑶的实力也很强,虽然比不上许昭，但在危管局年轻一辈中也是实力顶尖的那一拨。不然也不会被精挑细选出来，和许昭做搭档，来一起处理水旺村的事情。
即使面前的村民外表变得格外可怖，两人也没有怕。
陆瑶念着佛经，刚好克制面前的村民，让他们动作迟缓。
许昭则没那么讲究，带着身边的三只家仙，走到村民面前，一拳一个，三下五除二地将异变的村民全部打倒。
村民们还没来得及攻击，就已经七七八八地躺倒在地。
虽然这些村民看上去变成了怪物，但许昭也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们击倒。这虽然是在梦里，若这些村民真的在梦中死亡，很有可能变成脑死亡。如今被打倒，醒来之后只会精神萎靡，修养一阵子便会恢复健康。
那些被无辜拖入梦中的游客一开始是害怕的，但看到许昭迅速将村民打倒，他们不怕了。
意识到有许昭在，他们根本不会有危险。游客们胆子大了起来，一拥而上，满含怒气将这些村民绑在一起。
连许昭的速度都没有他们快。
在梦中被起了个名字叫桂花的楚雅兰边捆边喊道：“我可是青春无敌美少女，竟然给我起桂花这么土的名字。”
楚雅兰清醒之后，没有忘记之前所做的事情。在她醒来之前，她被洗脑成一个农村少女，无知且迷信，不仅自己要祭拜水神，还拉着许昭祭拜。
这实在太丢人了，楚雅兰非常生气。
其他游客的心情也差不多。
他们和许昭不一样，许昭今天是来水旺村的第一天，刚刚被拖入梦境。但他们在水旺村呆了好几天，这个梦也做了好几天。
梦境中，他们每天不是在供奉水神神像，就是在雕刻水神雕像，且对水神信的虔诚。他们觉得许昭说的对，这就是一个洗脑能力特别强的传/销窝点。
游客们在绑村民的时候，动作毫不客气，甚至还会踢他们几脚。许昭装作没看见一般转过了头，普通人的事情就让普通人自己解决吧。
许昭看向神庙正中央那座巨大的水神神像。
陆瑶也跟着许昭看向神像：“现在是捣毁神像的大好时机。”
幻境被破，正是神像背后的妖怪最虚弱的时候。
似乎是听懂了陆瑶的话，神庙中水神神像眨了眨眼，被它踩在脚底下的贝壳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与前面只是眨眼不一样，这次神像彻底清醒过来，神像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它笑着看向许昭和陆瑶：“万般皆苦，唯有我的梦境是仙境。”
神像声音中带着蛊惑，许昭眼前浮现出梦境中的所有记忆，她有天下最慈爱的父母，有关系好的朋友，周围同龄人和她的关系很好。
与她真实的经历完全相反。
许昭一挥手，面前的场景消失不见：“我不觉得苦。”
她从小被拐卖，被买回去之后做了童养媳，后来被许观月收养，和许观月一起被人骂骗子，没有同龄朋友。
但许昭并不觉得苦。
许昭平日里嫌弃许观月不修边幅，时不时向她要钱，但在许昭心中，许观月就是最好的家人，虚假的父母哪能比得上许观月？
许昭：“如果师父哪天不和我要钱了，我反而会不习惯。”
想到这里，许昭不禁感慨，她真是一个好徒弟。
陆瑶微微一愣，也想到了梦境中的经历，她翻了个白眼：“万般皆苦，唯有自渡，我自会自渡。”
被许昭和陆瑶一人一句怼了回来，神像有些沉默。
随即它收起蛊惑的声音，语气威严：“既如此，那便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让你们皈依我神门了。”
陆瑶这个佛门居士忍不住再度吐槽：“没文化真可怕，我只听过皈依佛门，没听过皈依神门。”
许昭接话：“毕竟是华国本土妖怪，梦想是成神也不难理解，只是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佛语。。”
神像生气了，脚下的贝壳颤动地厉害，带着水汽的风吹动，神像后面卷起滔天巨浪，朝着他们的方向掀了过来。
难怪要称呼自己为水神，竟然能够控水。
许昭看着眼前的巨浪，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她身后，有游客迟疑开口：“这浪是假的吧，怎么波浪的形状和波纹都不对？”
他是学摄影的，经常拍海浪的照片，对海浪非常熟悉，看到神像召唤出来的海浪一眼便发现了问题。
简而言之，这海浪一眼假。
许昭：“……”这妖怪不仅文化程度低，生活常识也匮乏，海浪应该是它制作的幻象9，看上去逼真，但在细节方面却存在巨大的错误。
神像里面的妖怪：“……”
这些人类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它召唤出海浪之后，便将人吓得屁滚尿流，根本不会有人分析海浪的细节有什么问题。它虽然是一只水生妖怪，但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观察海浪的波纹以及浪花的方向。
这些游客之所以会在危急关头仔细观察，是因为站在最前面的许昭给了他们勇气。
既然知道面前的海浪是虚幻的，许昭不担心了。
她自己并不害怕水神召唤出来的海浪，她担心的是普通游客们在海浪中受伤。
许昭叮嘱他们：“屏气凝神，你们从心底认为海浪是假的，那便是假的，伤害不到你们。只有心底认为它是真的，海浪才会变虚假为真实。”
喜欢出门旅游的大多是年轻人，听到许昭说的话，他们脑子转得非常快，有人喊道：“大佬的意思是面前的都是假的，就当看4D电影了，还不用花钱。”
这句话通俗易懂，原本还紧张的人听到这话，立即不紧张了，甚至还有人感慨：“现在4D太假了，与以前的3D也没什么区别，还是这个海浪真实，如果做4D电影的人都像妖怪这么敬业就好了，电影肯定会大火。”
制作幻境的妖怪：“？？？”你们礼貌吗？
在他们说话间，巨浪已经到了众人面前，但他们在许昭的提醒下，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巨浪真的宛若4D特效一般，落在他们身上之后便消失不见。
看到自己的攻击没能对面前的人产生伤害，神像急了：“可恶。”
许昭听出了它声音中的气急败坏：“你不会只有制造幻象这个手段吧？就这，还敢自称水神？白千米都比你厉害。”
听到许昭夸他，白蛇挺直了腰杆。
许昭接着说道：“最起码白千米能吃，如果将他放在河里的话，他说不定能将河里的垃圾吃干净。”
白蛇：“？？？”他受伤了，主家太能戳他的心了。
对面伪装水神的妖怪也气得不行，但被许昭说对了，它的攻击手段只有制作幻象，若是敌人将幻象当真，自然能伤害到敌人。
但现在，许昭等人都摸透了它的套路，它的攻击根本对他们不奏效。
许昭握了握拳头，跳到神像边上：“轮到我了。”
她狠狠一拳砸在神像身上，没想到在她的攻击之下，佛像却只是颤了颤，没有碎裂。
许昭“咦”了一声：“这么坚硬的吗？”
神像内部的妖怪晃了晃身体，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个天师的力量怎么这么强？
但它已经在许昭面前丢了面子，装作若无其事嘴硬道：“我的壳非常坚硬，哪是你能够破坏的？”
许昭摸了摸下巴：“不会是一只乌龟精吧？”
黄大娘子摇了摇头：“乌龟没有制作幻境的能力。”
有壳，水生动物，擅长制作幻境。
许昭想到一个成语——海市蜃楼。
传说中，能制作海市蜃楼幻象的动物就是蜃。
听许昭说出猜测，其他人恍然大悟，装成水神的妖怪确实只可能是蜃了。
传说中蜃看上去就是一只巨大的蛤蜊，它外面有坚硬的壳，里面是柔软的肉，擅长制造幻境，与他们面临的情形非常相似。
如何打开这个壳呢？
许昭思绪飘忽了一瞬，眼前浮现大蛤蜊的样子。
以前在丰收村的时候，许昭家里买不起肉，隔壁的胡叔会到河里捞蛤蜊给他们师父俩加餐，炒蛤蜊给他们吃。
胡叔做的蛤蜊味道真是一绝，即使许昭现在吃得起肉了，对蛤蜊的味道也念念不忘。
想着怎么打开面前蜃妖的壳，想着想着，许昭着急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脱口而出：“既然是大蛤蜊，直接清蒸就可以。”
陆瑶也咽了咽口水：“我觉得炒蛤蜊比较好吃。”
其他人：“……”
随即他们也兴致勃勃地议论起来。
“蛤蜊蒸蛋也不错。”
“海鲜蛤蜊汤才是真正的一绝。”
……
他们旁若无人地讨论起菜谱。
躲在神像内部的蜃：“欺妖太甚。”
蜃的声音太过悲怆，许昭收敛了快要流口水的表情，一脸正经的说道：“既然知道了妖怪的真身，又知道了它的烹饪方法......不是，是处理方法，就有办法解决。大蛤蜊应该怕火，我们直接放火烤吧。”
想到了蛤蜊美味的味道，许昭说干就干，她直接咬破指尖，在神像和神像下面的桌子上画了雷火符。
神像下面的桌子是用木头制作的，雷火符画在上面之后，立即引燃了桌子，开始灼烤起神像。
神像里面的蜃妖还想反抗，召唤水想要扑灭神像下面的火，但许昭雷火符引来的不是普通的雷火，而是带着功德的雷火，恰好克制妖怪。
蜃妖召唤出来的水根本浇不灭的雷火。
雷火越烧越烈，在下面的木头全部燃烧完了之后，雷火也没有熄灭，反而附着在神像上继续燃烧。
神像里面的蜃妖终于忍受不住，发出惨叫的声音。
神像从中间裂开，在它裂开之后，神像变成了两瓣巨大的贝壳。
原来神像也是蜃妖幻化出来的。
蜃妖终于显了行，外面是两瓣巨大的贝壳，里面是软软的嫩白的肉。
因为被灼烧了一阵子，此刻里面的肉有些发红，还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看着大蛤蜊，闻着浓郁的食物香味。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垂涎欲滴的表情，这妖怪怎么看上去这么好吃？
许昭感慨：“没想到大蛤蜊烤着也挺香，不比清蒸逊色，别有一番风味。”
其他人也点头，他们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有烧烤的刺激香味，还带着海鲜的鲜美感觉，真不错。”
这一刻，他们完全忘记了面前这个巨大的蛤蜊，是将他们困在这里的蜃妖。
听着面前这群人类又开始讨论蛤蜊的一百种吃法，蜃妖抖了抖，想要将自己大张的贝壳合上，但因为刚刚被烤的时间太久，他完全脱力了，根本合不上两瓣贝壳。
原本盛气凌人的蜃妖面对人类的时候，是处于统治地位的，但是这一刻他察觉到他竟处于人类的食物链底端。
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可怕的动物？怎么这种时候还想着吃？
悲愤异常的蜃妖可能永远都不明白大吃货帝国人在吃的方面有多大的胆子。
蜃妖成精这么多年，与人类的思想无异，许昭只是馋了一会儿，并没有真正想吃它。
许昭叹了一口气，将大蛤蜊美味的味道抛在脑后。
蜃妖见她的视线一直徘徊在他雪白的肉上面，终于感到害怕了，他颤颤巍巍：“不要吃我，我不想死。”
“我是那么残忍的人吗？”许昭话音落下，一拳头就砸在蜃妖柔软的肉里，一脸凶恶地看着他，“你将人拉进幻境中，让他们为你制作神像，还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妄图献祭活人&#183;。你做了这么多恶事，还怕死吗？”
蜃妖的肉是他最柔软的地方，被许昭打的特别疼。但他根本不敢反驳，只弱弱地说：“世界各地那么多人，生命力那么多，我只是想着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分一点生命力给我，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们的生命。且活人献祭，并不是要他们的命，我只是让他们打扫打扫神庙。”
见蜃妖还委屈上了，许昭又给了他一拳：“还敢狡辩，全世界有钱人那么多，我也没让他们每个人分一块钱给我。”
一时间众人有些唏嘘，就像许昭说的，谁没做过这样的梦呢？大家都曾幻想过世界上每个人给自己一块钱，让自己成为亿万富翁。
蜃妖果然还是妖，行动力真强，想做就做了，胆子真大。
蜃妖为自己辩解：“我从未真正伤害过一个人。”
许昭又锤了蜃妖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你想抢我的钱，就是伤害到我了。”
蜃妖被许昭打得哭哭啼啼，更委屈了，他这不是还没付诸行动吗？
&#183;
蜃妖擅长制作幻境，此刻他的本体已被许昭抓住，这个梦中幻境也维持不下去了。
许昭拍了拍蜃妖的壳，指着身后的普通人，叮嘱蜃妖：“送他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楚雅兰脱口而出。
她刚清醒的时候，知道这里是妖怪制作的幻境，心里是害怕的，但随即许昭便强势掌控了节奏，处理了蜃妖。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世界，楚雅兰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部真实的科幻电影，听到许昭让蜃妖送他们回去，她有些意犹未尽。
其他游客也是一脸不舍。
许昭：“……”现在的人胆子可真大。
许昭解释道：“不能在幻境中呆太长时间，会迷失自我的。”
想要继续看新奇场景的游客们一惊，随即肃然，不敢在梦境中久留了。
蜃妖制作的幻境无比真实，满足了他们在现实中没有的东西，楚雅兰父母重男轻女，但在这个幻境中，她的父母重女轻男，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
不过这到底是蜃妖制造出来的梦，即使再喜欢，梦醒了他们也要回归现实。
“可惜以后遇不到这么好的美梦制造机了。”楚雅兰颇为遗憾地开口。
听到楚雅兰的话，蜃妖非常生气。觉得这些人类太过分了，一开始将它当成食物，现在又将他当成美梦制造机。
蜃妖贝壳上浮现两只巨大的眼睛，他恶狠狠地盯着楚雅兰：“我一定要......”
还没等他放完狠话，就看到了许昭朝他看了过来。
蜃妖立即放缓了语气：“我一定要将他们安全送回去。”
话话音落下，蜃妖掀了掀贝壳，再也不想见到这些糟心的人类，将他们都踢出了梦境。
水旺村中，村民和游客在同一时间清醒过来，此刻天空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游客们醒来之后，便将昨夜梦中的事情全部忘了，看着外面的朝阳，他们莫名觉得心情特别好。
他们笑着感慨：“果然应该出来旅游旅游，放松放松心情。”
他们虽然忘记了昨天晚上的梦，但都一同放弃了购买水神神像的想法。
他们觉得奇怪，明明前几天想去购买水神神像的念头非常强烈，但这一刻想到神像他们只觉得有些厌恶，甚至觉得有些饿。
水旺村的村民也醒过来了，他们和普通游客不一样，因为他们是主动去祭祀水神的，所以每一次都能记住梦中的内容。这一次醒来之后，他们脸上都露出惶恐，水神竟然被人打败了。
他们祭祀水神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他们着急地想到神庙去看看水神神像现在的情况，但在他们起床的时候却发现根本站不起来。
尤其是村长，更是已经躺倒在床了。
蜃妖在许昭的威胁下，已经将吸收的生命力还给了游客们，不仅是现在这批游客，前面所有的游客的生命力都还了。
祭祀失败，主持祭祀的村民受到了反噬，他们的生命力也受到了影响。
虽没有失去生命，但却要虚弱一段时间，等好好休养之后，才能重新站起来。
许昭和陆瑶并没有同情他们，他们赚钱的时候并没有考虑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人，这是他们应得的结果。
游客出门的时候发现水旺村的村民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且有警察来到了水旺村。
他们上前询问警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警察劝着提前离开了。
游客们虽然不解，但也听从警察的吩咐，离开了水旺村，水旺称出事的事情传开了。
这些警察是陆瑶通知有关部门后，有关部门派来整顿水旺村的。
陆瑶和他们一起去处理水旺村的后续事件了，许昭则进入现实中的神庙，将因为归还生命力而奄奄一息的蜃妖抓了出来。
梦中的神像破裂，现实中的神像也从中间裂开，水旺村的神庙彻底被毁了。
水旺村神庙里还摆着没有卖完的木制水神神像，许昭原本只是随意扫过，但看到神像面前的价格牌的时候，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些神像竟然要一千块一个。
许昭忍不住又捶了一下手中的蜃妖：“你也太贪心了吧，又吸收生命力，又骗这么多钱。”
蜃妖有气无力：“我只是吸收了生命力，剩下的钱都被村民拿走了，毕竟我要钱也没什么用。”
许昭看了一眼被警察包围的水旺村，摇了摇头，人的贪婪果然无穷无尽。
陆瑶留下来处理水旺村的后续事件，许昭提着蜃妖先回京市。
水旺村离京市不远，许昭为了省钱，回去的时候坐的大巴。
她座位旁边坐的是一个老大爷，他看到许昭塑料袋中拎着的蜃妖，忍不住惊讶道：“你这蛤蜊可真大。”
蜃妖已经变小了，但比普通的蛤蜊还是要大上许多，也难怪老大爷会有如此感慨。
老大爷还挺热情：“就算这只蛤蜊大，一只蛤蜊也不够吃，你回去再买几斤，再买顺便买些海鲜，不管是清蒸，还是爆炒都好吃。”
老大爷嗓门大，大巴上人坐得近。其他人也被老大爷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加入讨论，海鲜怎么做才最好吃。
听着这个再度被讨论的话题，许昭塑料袋中的蛤蜊瑟瑟发抖，这些人说就算了，边说还边看着他流口水。
蜃妖默默地将壳合得更紧，越发觉得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许昭到了京市，下车之后脑子里被热心大爷塞了满满一脑袋关于海鲜的吃法，许昭吸溜着口水，看着蛤蜊，更馋了。
“要不我买些海鲜回去？“
蜃妖吓了一跳，想到车上老大爷对许昭的建议，他大张着壳，豁出去似的大喊：“大人，您不要吃我，我愿意做你的家仙。”
原本白蛇对赢弱的蜃妖不感兴趣，毕竟他只会制造幻境，战斗力那么弱，根本不配被强大的蛇妖大人看在眼里。
但听到蜃妖的话，白蛇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一个海鲜，还敢想做主家的家仙？真是想得美。”
虽然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比较偏僻，但外面人来人往，白蛇不太方便变回原形，不然定要好好给这个大蛤蜊一个教训。
蜃妖在没有幻境的时候，确实不是白蛇的对手，只能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不是海鲜，我是蛟属。”
白蛇嗤笑一声，明显看不起他：“就你？还是蛟属？做梦吧。
蜃妖委屈地看向许昭，声音都低了许多：“可能是我太弱了吧，才让白大人对我有所误会。大人，我真的是蛟属。”
白蛇：“……”这大蛤蜊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可怜的直男白蛇，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说话方式叫白莲花式说话方式。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神情微妙地看了过来。
在神庙里，这只蜃妖还不是这么说话的，怎么现在变了？
蜃妖只是觉得再不努力，他就要被吃了，所以拼尽全力想要成为许昭的家仙。
他的拼尽全力，包括白莲花式说话方式。
蜃妖继续看向许昭：“大人，我被您打败了之后，就被您折服了，想为您冲锋陷阵。希望大人能给我一个机会。”
白蛇大怒：“想也别想，向来只有五大家仙，哪有海鲜也来做家仙的？”
知名的五大家仙为狐仙、黄仙、白仙、柳仙和灰仙。狐仙是狐狸，黄仙是黄鼠狼，白仙是刺猬，柳仙是蛇，灰仙是老鼠。
“白大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物种歧视的，五大家仙虽然厉害，但蜃的力量也很强，我可以帮大人制造幻境困住敌人。”
蜃妖的话让白蛇越听越难受，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幸亏许昭对蜃妖的自荐并不感兴趣：“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能打败他们。”
被许昭锤过的蜃妖自然知道许昭的厉害：“我的壳非常坚硬，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许昭摇了摇头：“不用你保护。”
蜃妖不死心，想到刚刚大巴上老大爷的提议：“我是水族妖怪，天然对海里的动物有威慑力，只要在海边，我就能控制那些海鲜自动送上门。”
许昭神色微动，蜃看出许昭犹豫了，再接再厉：“我还可以生产珍珠，我生产的珍珠很值钱，能够治病救人，有明目的作用，我可以将我生产的珍珠都给大人，只要大人愿意收下我就可以。”
白蛇：“可恶的海鲜。”听到值钱，白蛇就知道许昭肯定会心动。他冲上去就想打蜃妖，但被许昭按住了。
这一次许昭不是被值钱打动的，她听到“明目”两个字，想到了一直失明的许观月，也不知道这种妖怪产出的珍珠对许观月的眼睛有没有作用。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
许昭点头：“好，你以后就是我的第四个家仙了。”
塑料袋中的蜃妖张了张壳，异常喜悦：“以后我会和哥哥姐姐们好好相处的，一起辅佐大人。”
许昭：“……”她也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白蛇焦躁地甩着尾巴，决定回去之后就揍这个大蛤蜊一顿。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也被蜃妖的作态恶心到了。
因为蜃妖的能力，许昭专门去了一趟海边，这个海边正是当初抓住陈关文的地方，等她回宿舍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袋海鲜。
虽然宿舍四个人对这袋海鲜流口水，但因为宿舍禁止开火，最终这袋海鲜被许昭送给了肖沧海。
肖沧海的太太是学校文学院的教授，肖太太做的一手好饭，处理了海鲜之后，将许昭宿舍四个人一同留下来吃饭。
吃完之后，许昭觉得收一个蜃妖做家仙也不错，海鲜真是太香了。
白蛇、黄大娘子、仓鼠精吃得合不拢嘴，但不妨碍他们依旧看不惯白莲花蜃妖，吃完饭之后，背着许昭就联手将蜃妖大了一遍。
&#183;
许昭刚下课，发现门外有人在等她。
是曾经买了许愿娃娃被，逼着女鬼学习的孙长虹。
孙长虹看到许昭从教室出来，双目亮了，小跑到许昭身边：“许昭学妹，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许愿娃娃召唤出来的女鬼被许昭抓走之后，孙长虹只能靠自己去参加期末考试，但因为那段时间他只顾逼迫女鬼学习，自己却没有花时间学习，考试成绩并不理想。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孙长虹长进了，他意识到靠外物不如靠自己，投入到刻苦的学习中去，成绩进步了不少。
他每每想起当初拿到许愿娃娃的事情，就觉得自己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失了智，如今神志清醒，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反而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舍友发生的事情，他恐怕早已将这些灵异事情抛在了脑后。
“我三个舍友半夜总能听到有人低语的声音，还有人在房间里不断走来走去的脚步声，睡着了之后也一直在做噩梦。且他们感觉肚子非常疼，仿佛被人硬生生从中间剖开似的。”
他三个舍友到医院去查过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医生只说他们精神压力大。
孙长虹觉得其中有诡异，想到了请许昭来帮忙。
孙长虹在许愿娃娃事件之后，也和宿舍的人说过女鬼的事情。但是宿舍的其他人都觉得孙长虹是在编段子，根本不信他。
但现在他们自己亲身经历了不科学的事情，每天被肚子的疼痛折磨，他们也接受了孙长虹的说法，怕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上他们了。
如果不是因为其他三人疼得动不了，他们会自己来找许昭。
孙长虹：“他们承诺学妹如果能够帮他们解决问题，会按照市场价给学妹报酬。”
许昭笑了：“钱不钱的无所谓，同学遇到困难，我肯定会帮助的。”
在发现半夜经常有人低语之后，几人便搬出了宿舍，住到了老三刘宇的房子中去了。
这也方便许昭去找他们。
许昭到刘宇房子的时候，三个年轻大男孩躺在地上不断打滚，他们摸着肚子，看上去就知道他们非常难受。
看到孙长虹带着许昭过来，他们虽然难受，但眼中都带着希望的光：“学妹，我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说到鬼，他们声音都放低了许多。
许昭看向他们的脸：“是有鬼作乱。”
包括孙长虹在内的四个人脸色惨白。
刘宇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我们一没有做坏事，二没有买许愿娃娃，怎么会有鬼缠上我们了呢？”
许昭看着他们的眉宇：“你们最近是不是捡到钱了？”
听到这话，刘宇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回答道：“是捡到钱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许昭皱了皱眉：“有些钱不能乱捡，可能是买命钱。那钱是不是用红包包起来的？”
三个人脸色惨白：“是的。”
许昭缓缓开口：“买命钱其实是一种恶咒，下咒之人将自己生的病或者正在遭受的危机通过买命钱转移到捡钱的人身上。你们捡了钱，又将钱用了，这咒就成了。”
听到许昭的话，刘宇悲鸣一声：“但我们就捡了十块钱，一人买了支冰棍。买命钱这么少的吗？”
许昭：“......”
如果捡到很多钱的话，刘宇三人肯定会上交。但正是因为钱少，他们只觉得运气好，一人买了根冰棍庆祝了一下。
万万没想到，十块钱竟然是别人的买命钱。
刘宇肚子特别痛，心中害怕，但却忍不住吐槽：“谁能想到有人用十块钱来做买命钱？真是又毒又抠。”
许昭也是第一次遇到买命钱这么少的，但只要刘宇他们将这笔钱花了，恶咒就奏效了。

第52章 为了生存
刘宇三人觉得好恨。
他们恨不得回到前几天刚捡到十块钱的时候,摇着肩膀告诉自己，不管捡到多少钱，都要上交给老师,拾金不昧是个好习惯。
刘宇又害怕又委屈：“我给路上乞丐的钱都不止十块。如今我竟为十块钱搭上自己的命，我的命也太不值钱了。”
刘宇身边的两个舍友也含泪点头,此次之后，不论他们在路上看到多少钱,都不会捡了。
刘宇可怜兮兮地看向许昭：“学妹,我们还有救吗？”
他脸上满是期待,在他看来,许昭既然能发现买命钱的事情，想必也有解决办法。
其他两个舍友也期待地看着许昭。
孙长虹因为在图书馆学习,没有和他们同行，这次幸免于难。
他一边感慨学习能够救命,一边替舍友担心，也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许昭。
被四双可怜兮兮的眼睛注视着,许昭没有辜负几人的期待：“有办法解决。”
许昭看向刘宇：“你们捡到的装着十块钱的红包在哪？”
许昭语气笃定，即使没看到，也知道刘宇肯定没将红包扔了。
刘宇越发觉得许昭神了,一边告诉孙长虹红包存放的地址，一边疑惑。
说起来也奇怪，他们三人用十块钱买了冰棍之后，竟没有扔了红包，而是将红包收了起来，还放在了卧室中。
现在想想，这个行为处处奇怪，根本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孙长虹快步跑进卧室,将放在床头柜中的红包拿了出来。
这红包竟然不是纸做的，而是一种特制的红色棉布制成的。
许昭拿到红包之后，将红包拆开，红包里竟有一小撮头发。
刘宇抖了抖，只觉得通体发寒。
他们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主动将这个诡异的红包留了下来。
细细想来，他们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一般。
刘宇的喃喃自语被旁边的孙长虹听到，他想到了许愿娃娃的事情，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买许愿娃娃的时候也是如此，仿佛被蛊惑了似的。”
两人面面相觑，颇有一种难兄难弟的味道。
红包上被下了恶咒，确实有蛊惑普通人的力量在。
许昭看着头发：“这是背后之人的头发，他便是通过头发施展了恶咒。”
许昭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点燃了头发。
头发灼烧的时候发出一股冲天的臭味，同时有黑烟从头发上冒出。黑烟笔直向上飘去，颇为诡异。
刘宇几人在头发点燃的时候，似乎听到奇异的响动，等他们细听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在头发烧到一半的时候，许昭用来烧头发的火焰，突然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刘宇着急了：“学妹，火要灭了。”
在许昭点燃头发之后，刘宇就发现腹部的疼痛减轻了。看到燃烧头发的火焰要熄灭，才会这么着急。
许昭“咦”了一声，随即从书包中拿出一张雷火符，用雷火符引燃的火焰继续灼烧，同时安慰刘宇：“不用担心，应该是背后之人的天师动手了。”
刘宇更紧张了，这可是两个大师斗法，许昭会不会受伤？
他原本以为头发上的火焰会忽明忽暗一阵子，没想到许昭拿出雷火符之后，火焰噌的一下变大，头发完全燃成了灰烬。
刘宇：“......”总觉得大师斗法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许昭似乎有些过于轻松了。
许昭觉得雷火符真好用，自从在古墓中发掘出雷火符的作用之后，她现在随身携带最多的符箓就是雷火符。
雷火符真是集驱邪、点火于一身的居家必备符箓。
想到面前几人是花钱请她来办事的，许昭给他们每人送了几张雷火符，算是赠品了。
刘宇几人小心翼翼将雷火符收好。
在头发完全燃尽之后，刘宇三人的肚子不疼了。
刘宇惊喜：“这恶咒破了吗？”
许昭将外面的布制红包也扔进火里一同烧干净，随意说道：“咒解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刘宇疑惑：“什么问题？”
他都不疼了，怎么还会有问题？
“对方是被鬼缠上了，所以才想通过买命钱的方式转移鬼的注意。”
“你们听到的低语声、脚步声，做的噩梦，或者是肚子疼，都是被鬼缠上的表现。”
听到许昭的话，刘宇三人表情僵住了。
刘宇紧张兮兮：“恶咒不是解了吗？鬼应该也离开了吧？”
又是买命钱，又是被鬼缠上了，实在是有些突破刘宇三人的三观。
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虽听孙长虹说了许愿娃娃的事情，但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开始觉得孙长虹是骗他们的。
但谁想到他们自己会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呢？
许昭摇了摇头：“恶咒已解，但鬼却记住了你们的气息，还会继续纠缠你们。”
刘宇结结巴巴：“那怎么办？”
许昭语气轻松：“只是鬼的话，反而好解决。等鬼出现的时候，我和她讲讲道理，告诉她找错人了，就能解决了。”
刘宇三人被许昭轻松的表情影响，不免也放松了些，没那么害怕了，但他们还是紧张的：“真的能说服鬼吗？”
怎么听上去有些不科学呢？
他们没有见过许昭暴力揍鬼，心中有怀疑是正常的，孙长虹却一点不担心。只是听到许昭口中的说服，孙长虹的表情微妙起来。
许昭一脸自信地对着刘宇三人承诺：“你们放心，我最擅长说服鬼了。一会儿等鬼出现，我和她好好聊聊天。”
孙长红：“……”
他欲言又止，看着舍友期待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总觉得舍友心中的说服与许昭口中的说服不是一件事。
反正不管是怎么说服，能解决问题就行。
在许昭声音落下的同时，一个身影浮现在几人面前。
是一个女鬼，她肚皮垂到地上，脸被泡肿，基本看不出五官长什么样子。
她出现之后，死死盯着刘宇三人：“丁盼娣，还我命来。”
她伸出两只手朝着刘宇三人方向抓了过来。
刘宇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吓了一跳，虽然从许昭嘴里知道有鬼，但与鬼面对面的时候，他们还是吓了一跳。
被女鬼针对，他们感觉自己连跑都不敢跑。
在女鬼将手伸到三人身上的时候，许昭将女鬼的手拍开，试图讲道理：“丁盼娣是个女孩子的名字，面前可是三个男人。你不觉得情况不对吗？”
丁盼娣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重男轻女家庭会起的名字。
被许昭点出这件事，女鬼微微一愣，眼神迷茫了起来。
刘宇立即抓住机会解释道：“美女，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找错人。”
许昭：“......”她佩服地看了一眼刘宇，是她小瞧刘宇了，没想到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这么强，对着一张鬼脸都能喊出美女两个字。
这也是一种本事。
“我们都被丁盼娣害了，美女，你还是去找真正的丁盼娣吧。”
刘宇的话说完，女鬼神色微怔，迷茫的表情慢慢散去了，似乎要恢复理智了。
刘宇看到女鬼表情松动，心中想着，果然学妹说的说服非常有用。
但很快，他们又紧张起来，因为女鬼收回刚刚一瞬间的失神，再度变回凶神恶煞的模样。
女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恶狠狠道：“你们身上就是丁盼娣的味道，别想骗我。”
女鬼分不清三个味道相似的人，到底谁是她的仇人丁盼娣，既然分不清，他们三人就都去死吧。
女鬼表情越发凶恶。看她发怒的模样，刘宇吞了吞口水，向身边的许昭求助：“学妹，现在怎么办？我们要跑吗？”
许昭看了一眼刘宇，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跑？我不是还没有开始说服她吗？”
刘宇又是害怕又是疑惑，难道刚刚许昭与女鬼交流不是在说服她吗？
在他疑惑的时候，就见许昭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女鬼头上的长发，将她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许昭边砸女鬼的头边说道：“你好好想想，你的仇人到底是谁？到底是男是女？”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四肢无助地在空中划动着。
除了孙长虹之外的其他三个人目瞪口呆地听着女鬼的头被砸在地上的砰砰声。
许昭将女鬼的脸怼在头发灰烬边：“好好闻一闻，这才是你仇人的味道。”
女鬼的脸被怼的有些变形。
刘宇：“？？？”
这就是学妹说的说服吗？
听到他脱口而出的疑问，旁边孙长虹淡定回答他：“物理说服也是说服的一种。”
一通物理说服之后，女鬼身上的凶性尽除，也从刚刚恍恍惚惚的迷茫状态中清醒过来。
许昭看到女鬼身上的凶气消失了，才松开了手。
刚刚若不是她及时出手，面前的女鬼恐怕会因为太过仇恨直接堕落成只知道杀人的厉鬼了。
这应该也是丁盼娣和帮助她布下恶咒的天师的目的。
女鬼一旦成为厉鬼，就算心中有仇恨，也很难找到自己的仇恨对象了。
女鬼身上的凶气被许昭打散，她恢复了理智，清楚地认识到刘宇三人并不是她报复的对象。
女鬼小心翼翼的站在几人面前：“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刘宇三人原本被许昭物理说服的方法震到了，如今看到女鬼这么有礼貌的样子，又吃了一惊。
别说，这女鬼死相凄惨，但声音还挺温柔的。
刘宇他们第一次大着胆子打量女鬼的真实样貌，发现她五官肿胀，应该是死后被水泡的。
除此以外，女鬼身上从头到脚每一处都伤痕累累，细看的话，应该是被人打出来的痕迹。
这个女鬼死前应该受了无数折磨，是含冤而死的，难怪差一点堕落成厉鬼。
刘宇三人本就是心软的大学生，看到女鬼这么凄惨的模样，虽然还是害怕女鬼，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胆子最大的刘宇开口问道：“就是丁盼娣将你残忍杀害的吗？”
听到刘宇的话，女鬼双目再度泛红，声音阴森森的：“不是她，但罪魁祸首是她。”
在场几个人类，从女鬼口中知道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女鬼叫李玥，死前和他们一样，还是学生，正在上学。
只不过她成绩不好，上的是普通大专院校。她大一暑假的时候和家里发生矛盾，一怒之下决定离家出走。
但因为身上没钱，她陷入了无处可去的窘境。
当时其他几个舍友都回去了，宿舍只剩下她和丁盼娣，听她说无处可去后，丁盼娣便邀请李玥到她家里做客。
丁盼娣的老家在某个偏僻的山村，家里很穷，有四个姐妹和一个弟弟。
从丁盼娣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丁盼娣家里非常重男轻女，千辛万苦生下唯一的儿子，对儿子非常宠爱，靠着剥削四个女儿来养育这个儿子。
李玥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听到丁盼娣接到父母的电话，和丁盼娣要钱。
李玥曾劝过丁盼娣脱离这种原生家庭，但丁盼娣每次都非常懦弱地拒绝了，拼命在外面兼职，赚钱寄给父母和弟弟。
李玥对丁盼娣的行为看不上的，哀其不争，怒其不幸，和丁盼娣关系也一般。
没想到在她离家出走的时候，丁盼娣竟然邀请她去自己家里做客。
虽然丁盼娣家里穷，李玥却没有嫌弃，她反省自己，觉得自己以前对丁盼娣的态度太差了。李玥觉得丁盼娣真是一个好人，决定以后丁盼娣就是她的好朋友了。
李玥喜滋滋地跟着丁盼娣去了她的老家，没想到这一去就开启了她的悲惨遭遇。
丁盼娣并没有说谎，她的老家又穷又偏僻，还有一点她没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丁盼娣将她带回来，并不是真心想邀请她到家里做客，而是别有目的。
丁盼娣唯一的弟弟要结婚了，但他们家没钱出不起彩礼，与女方父母一直僵持着。
商量来商量去，两家人想了一个主意，就是让丁盼娣回去和对方换亲。
丁盼娣有三个姐姐，她们都结婚了，只剩下丁盼娣是单身。
女方恰巧有一个未婚的哥哥。
女方家一开始要巨额彩礼，就是为了给哥哥结婚准备的。
丁盼娣父母同意换亲，用自己的女儿和对方的女儿交换，这样两家就都娶到媳妇，还不用花钱。
丁盼娣在离开学校之前，就接到了父母的催促。
丁盼娣经过这么多年的教育，早就成为听父母的话，一心培养弟弟的好女儿，好姐姐。
但是听到父母要拿她换亲，她心中还是不乐意的。
丁盼娣见过女方的哥哥，他是一个傻子，所以才这么大年纪没结婚。
丁盼娣磨磨蹭蹭不愿意回家，但又不敢反驳父母的意见。
恰好这时候李玥离家出走，丁盼娣灵机一动，将李玥骗回了老家，去顶替了她的位置。
李玥与父母吵架，手机关了机，也没和朋友说去了哪，方便了丁盼娣将李玥骗到山村里。
李玥刚到丁盼娣家里，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丁盼娣父母绑了起来，送到女方父母家。
他们的山村偏僻又穷，很少有女人愿意嫁过来，因此滋生了黑暗的产业链，拐/卖女人的事情并不少见。
女方父母虽然疑惑丁家结婚之前突然换人的，但李玥比丁盼娣长得好看，看上去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城里人。
他们对李玥更加满意，当天晚上就押着李玥和自家的傻儿子结婚了。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李玥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开始想尽办法逃跑。
村里也有其他被拐/卖的妇女，在她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帮助了她，竟让李玥逃到了山下。
李玥差一点点就逃出生天，却被一直关注着她的丁盼娣发现了，丁盼娣告密将她抓了回去。
傻子父母将她打了一顿，锁在家里。
李玥不认命，不断地跑，但每次都被抓回来打一顿。
最后一次逃跑是她生下了孩子之后，趁着傻子父母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几个被拐/卖来的妇女一起连夜逃跑。
没想到又被刚巧放假回家的丁盼娣发现了。
其实这不是巧合，丁盼娣只要放假在家，就会格外注意李玥的动向。
她是村里最怕李玥成功逃跑的人。
丁盼娣在京市上大学，自然知道拐/卖犯法，她知道，如果李玥真的逃跑了，李玥肯定会报警，到时候她肯定要去坐牢。
所以每次发现李玥逃跑，她都第一时间通知傻子的父母。
这次不仅是李玥一个人逃跑，村里有其他人跟着她一起跑。全村一起出众，所有人一起来追她们，身边还带着他们养的恶犬。
李玥又着急又害怕，一不小心跌落在河里淹死了。
死后她化成鬼，迷迷糊糊中带着强烈的执念回到了京市。
最近在她游荡的时候，再次看到丁盼娣，她想起死前的遭遇，想要去找丁盼娣报仇。
没想到丁盼娣竟然认识天师，天师帮她做了这个局，将李玥对丁盼娣的仇恨转移到刘宇三人身上。
李玥说完自己的故事，表情还是木木的，她死前太痛了，死后说起这些事情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但在场的四个大男孩却忍不住红了眼眶，若是之前他们对李玥还恐惧，在听完她所有的故事之后，只剩下心疼了。
李玥怎么这么可怜呢？明明和他们一样，才二十岁左右，却受了这么多的苦，死后化成鬼身上都有这么多的伤。
刘宇四人忘记了对女鬼的恐惧，认真帮李玥出谋划策。
“丁盼娣涉嫌拐/卖，只要报警就能抓她，只是她身边的天师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刘宇握紧拳头，看向许昭：“学妹，请你一定要帮帮李玥，我给你加钱。”
在刘宇看向许昭的时候，他发现许昭沉着脸，双眸黑得深沉，虽然许昭没说什么，但刘宇明显感觉到许昭生气了。
许昭看向李玥：“我会帮她，不收钱。”
许昭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也是被拐/卖的。如果不是遇到师父，也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模样。
刘宇四人还在商量着怎么去找丁盼娣，收集一些证据。丁盼娣现在大三，应该还在专科院校里。
四人刚想百度专科院校的地址，就看到许昭背上双肩包，拍了拍女鬼李玥的肩膀：“走吧。”
刘宇疑惑：“我们去哪？”
许昭随口说道：“去找丁盼娣，她现在不在学校，和那个帮她作恶天师在一起。”
四人崇拜地看着许昭，跟在许昭身后出门了。
刘宇以前是遵纪守法的好学生，但是如今却蠢蠢欲动地想要揍丁盼娣一顿。
&#183;
丁盼娣和丁春菊一起躲在一个废弃的工地里，她眼睁睁看着丁春菊吐出一口血。
丁盼娣眼中露出惶恐的神色：“大姑，你没事吧？恶咒被破，反噬这么严重吗？”
丁春菊是丁盼弟的大姑姑，她从小就知道丁春菊神神叨叨，有些神秘，又常年不在家。
丁盼娣一直以为丁春菊是骗子。
这一次她被李玥化成的女鬼缠上之后，恰好遇到了同在京市的丁春菊。
丁春菊帮她用红包布置恶咒，将李玥的注意力骗到其他人身上。
丁盼娣对丁春菊又怕又敬畏，一改往日的态度，对丁春菊非常信服。
但今天吃完饭后，丁盼娣感觉到心中多了无法言说的惶恐感，她匆匆来找丁春菊，这才知道丁春菊布置的恶咒竟然被破了。
难道李玥又要来找她报仇了？丁盼娣越想越害怕。
丁春菊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只是受伤了，才让人趁机将咒术破了。”
丁盼娣见丁春菊这么自信，终于放下心来，忍不住关心丁春菊的情况：“大姑，到底是谁伤了你？”
刚刚还猖狂的丁春菊，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一个想灭我口的人。”
话音落下，废弃的工地传来脚步声，丁春菊脸上的表情越发警惕，她拿出一面旗帜，插在自己的面前。
一瞬间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在她们耳边。
丁盼娣原本是看不见恶鬼的，但在这面旗帜的作用下，她清楚看到无数厉鬼从旗帜上飞出，朝着脚步声的方向飞奔而出。
丁盼娣扶着丁春菊的手都僵住了：“大姑姑，这是什么东西？”
丁春菊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是我选中的传人，怎么胆子这么小？以后还怎么接我的班？”
听到丁春菊的话，丁盼娣努力鼓起勇气。
丁春菊叹了口气，若不是见丁盼娣心狠手辣，又有些天赋，她不会选择她。
想到丁盼娣是自己的徒弟人选，丁春菊还是耐心解释道：“这是鬼幡，我炼制了十几年，才炼制成这一面。”
“鬼幡里装了无数恶鬼，听我指令，为我冲锋陷阵，想捉我没这么容易。”
听到丁春菊的话，紧张的丁盼娣放松下来，她原本是害怕的，但听到丁春菊讲她翻手云覆手雨的事情，又听她说通过给各大富商做事就能得到无数金钱。丁盼娣心中又开始期盼起来。她也会有这么一天吗？
丁春菊脸色苍白，事情并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鬼幡确实炼制了许多年，但还没有炼制成功，现在强制使用，是在透支她自己的生命力。
但没办法，有人要灭她的口，她别无选择，谁让她知道的太多了？
&#183;
许昭带着宿舍四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一栋废弃的工地边，她抬头看向废弃的工地，阻拦刘宇四人继续前进的动作：“里面太危险，你们在这等我就行。”
刘宇不甘心地说道：“我也要为李玥报仇。”
许昭看了他一眼，指着身边的李玥：“里面有许多比李玥厉害的鬼，它们吃人不吐骨头，你确定要进去吗？”
一腔热血的刘宇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学妹，替天行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在后方为你加油。”
许昭带着李玥走了进去，刚进入工地里，就感觉到了浓郁到凝聚成实质的阴气。
她没有骗刘宇，这里面确实有许多恶鬼。
此刻这些恶鬼正围攻在一个道士身边，这个道士身穿淡青色的道士袍，道士袍上绣着白鹤图案，手持桃木剑正不断斩杀周围的恶鬼。
在他身边，一只狐狸精正挥舞的爪子，与身边的恶鬼打斗。
许昭惊讶，这人竟是杨士奇。
还没等许昭说什么，黄大娘子从许昭的肩膀上跳下去，落在地上变成硕大的黄鼠狼模样，冲着狐狸精的方向吼道：“胡九尾，你怎么在这里？”
胡九尾正专心致志地杀鬼，突然听到老对手的声音，她动作僵了僵，毛炸了起来。对面一个厉鬼趁机咬到了她的脖子上，咬出了血。
黄大娘子跳到胡九尾的身边，一爪子将咬住胡九尾的厉鬼拍开，嘲讽道：“胡九尾，你现在怎么这么弱？连一个厉鬼都能咬伤你。果然是还是我厉害。”
胡九尾恼羞成怒：“我不要你救。”
胡九尾和黄大娘子一见面就吵吵闹闹，但她们吵归吵，还是并肩一起对付身边的厉鬼。
杨士奇一边斩杀面前的厉鬼，一边看向许昭，他的表情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许昭：“许道友，你怎么会来此？”
说话间杨士奇的桃木剑又斩断了面前厉鬼的脖子。
许昭是第一次看到杨士奇出手，发现杨士奇实力确实不弱，难怪被当成正一派下任掌门人来培养。他的攻击手段与他的性格不太相似，有些过于锋利了。
许昭并没有多想，指了指身边的李玥：“我来替天行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士奇随意道：“丁春菊作恶多端，帮助京市许多富豪布下恶咒，手上沾了好几个人命，我恰巧追到了她的踪迹，便前来捉拿她。”
杨士奇看向许昭身边的李玥，好奇道：“这是？”
许昭简单说了李玥和丁盼娣的事情。
听完许昭的话，杨士奇眉头紧皱评价了一句：“毫无人性。”
许昭身边的李玥死死盯着离杨士奇有一段距离的丁春菊以及丁盼娣。
丁盼娣脸色苍白地看着跟许昭过来的李玥，牙龈打颤，拉着身边丁春菊的手：“大姑，李玥来了，她要来杀我了。”
丁春菊拍了拍丁盼娣的手，怒斥道：“有点出息。”
但随即她谨慎地看向许昭，许昭虽没有动手，但跟在许昭身边的家仙在黄大娘子行动之后，纷纷行动起来。
白蛇第一时间落在了地上，和黄大娘子一起对付起面前的厉鬼。
仓鼠精自然不甘示弱，也加入战斗。
刚刚被许昭收服的蜃妖，还没习惯许昭身边内卷的情形，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只家仙打得热火朝天。
三只家仙实力很强，加入战局之后，丁春菊的厉鬼立即落于下风。
丁春菊眸光一暗，将鬼幡的方向往许昭的方向一指，一时间，围在杨士奇身边的大部分鬼都朝着许昭涌了过去。
擒贼先擒王，丁春菊准备先将三只家仙的主家抓了，进而控制三个家仙，就算家仙再神勇也要保护他们主家的安全。
但她想错了，许昭并不是需要依靠家仙打斗的赢弱主家。
在厉鬼朝着许昭扑过来之后，许昭一拳一个将这些鬼砸飞。
丁春菊：“？？？”这人哪里来的？她想举报许昭开挂。
许昭凭着拳头扫开一条路，带着李玥朝着丁春菊和丁盼娣身边走了过去。
丁春菊召唤鬼幡对付杨士奇和许昭已经用尽了全力，此刻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昭走了过来。
许昭却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丁春菊，她指着丁盼娣问李玥：“她就是丁盼娣？”
李玥双目猩红地盯着丁盼娣：“丁盼娣，你害得我好惨。”
直面恐怖的李玥，丁盼娣吓破了胆，她松开了丁春菊的手，跪在地上：“李玥，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玥身上浮现淡淡的红光，凶气再度出现。眼看着李玥要去掐丁盼娣的脖子，许昭拍了拍李玥的头，将她拉了回来。
以往她并没有阻止其他鬼报仇，是因为其他鬼精神状态正常，但李玥死前深受折磨，死后又被丁春菊用恶咒转移了目标，离化为厉鬼就一步之遥。
如果是李玥真的亲自动手杀了丁盼娣，想必她很快就会堕落为厉鬼。
想到李玥之前的遭遇，许昭并不想见这个原本应该单纯的女孩子变成厉鬼，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
她带李玥过来并不是让她亲手报仇的，只是让她看到丁盼娣的结局。
许昭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警察局吗？这里是热心市民许某，我要举报人/贩/子团伙杀人。”
被许昭拍了拍，李玥身上的凶气散开，血红的双眼也恢复正常，她对许昭鞠躬。
她不能化成厉鬼，她要回到山村里去看着那些恶人的下场，同时救出被困在那里的其他人。
处理完丁盼娣的事情，许昭看向丁春菊。
正如杨士奇所说，丁春菊恶念缠身，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丁春菊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咬破指尖在鬼幡上画了一个咒语。
咒语成了之后，被她放出去的厉鬼重新聚集到鬼幡上，他们汇聚成了一个整体。
许昭皱眉：“鬼王。”
丁春菊用尽全力，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听到许昭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知道怕了吧？小小年纪不要强行学人家行侠仗义。”
丁春菊最恨这种行侠仗义的人，大家都是人，都有私心，为什么像许昭这样的人就能有一腔热血呢？这样反而将她这种人衬得不越发不堪。
明明大家都是为了生存。
鬼王成型之后，并没有立即攻击许昭，而是附身在丁春菊的身上，与丁春菊融为一体。
天师和鬼王结合，威力远超寻常。
丁春菊见许昭皱眉，以为她怕了。
许昭并不是怕了，她只是觉得丁春菊制造的鬼王，和陈关文利用母蛊制造出来的鬼王有些相似。
许昭想到危管局和她说的幕后天师所图甚大的事情，恐怕丁春菊与幕后作恶的天师也有些关系。
许昭原本的想法是直接除了这个没有神志的鬼王，但此刻改变了主意，不如活捉了他们，让危管局去研究背后到底有什么牵连。
许昭双目亮了，如果真能抓到幕后天师，不仅是替天行道，奖金应该也不少。
就在许昭兴奋的时候，一柄桃木剑直直地从丁春菊背后刺了过来，刺穿了丁春菊的胸口。
丁春菊吐出一口血，委顿在原地，双目暗淡下来。
她临死前盯着许昭，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十几年前，是我送你出的京市，没想到十几年后，我竟死在你面前。早知道有如今，我当初应该直接将你杀了，而不是为了钱将你卖给人贩子。”
说了这么多话，丁春菊的最后一口气也散了，她躺到在地，没有气息了。
许昭：“？？？”十几年前她不是单纯被拐卖的吗？
杨士奇站在丁春菊身后，缓缓地抽出了桃木剑，有血溅在杨士奇的衣襟上，这一刻杨士奇显得格外冷漠。
似乎察觉到许昭的视线，杨士奇对许昭笑了一下，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若是让她和鬼王彻底融合了，怕是很难对付，不如趁着她虚弱，直接杀了。”
“你放心，她用身体炼制鬼幡，早就算不得正常活人了。”
话音落下，丁春菊的尸体迅速腐化，很快变成了灰飞。
杨士奇这么做也没错，只是许昭遗憾丁春菊死的太快了。
丁春菊死了，附身在她身上的鬼王现出身形。但因为丁春菊死了，鬼王也即将消散。
许昭背包中的金蛋动了起来，趁杨士奇和许昭没注意，悄悄地将鬼王逸散的能量吸收。
许昭还在想丁春菊的事情，并不知道金蛋上的花纹又清晰了些，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工地外传来阵阵警笛声，警察来了。

第53章 想扬名吗？
丁春菊死了,鬼幡里的鬼魂飞魄散了，鬼幡也腐烂得只剩下一根斑驳的竹杆。
听到警笛的声音，杨士奇捡起鬼幡消失之后留在地上的杆子,和许昭道别后，便径自离开了。
胡九尾用长长的尾巴甩了黄大娘子一下,在黄大娘子反应过来之前，便跳到杨士奇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离开了。
黄大娘子在原地骂骂咧咧：“可恶的狐狸精,我救了她的命,她都不知道感谢我。”
空荡荡的废弃工地上,只剩下丁盼娣和许昭两个正常人类。
阳光落在丁盼娣身上，照亮了黑暗中的丁盼娣,但却照不亮她的心。
丁盼娣仿佛不适应阳光似的，双眼被刺激地发花,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泪水从眼角流下。
也不知道她的眼泪代表的是恐惧还是后悔。
应该是恐惧居多吧。
鬼幡消失了,周围的阴气也慢慢散开，普通人类原本应该看不到鬼了。但李玥为了报复丁盼娣，让丁盼娣时时刻刻能看见她的身影。
李玥站在丁盼娣身边,冷冷地看着她。
丁盼娣泪流满面。
警察和等在外面的刘宇四人一起进来，路上刘宇将李玥和丁盼娣的事情向警察说了。当然，他们不会在警察面前说出、见鬼的事情，只是借口李玥是他们的朋友，他们接到了李玥临死之前打来的电话。
警察表情严肃地将丁盼娣带走，李玥跟着丁盼娣一起离开。离开的时候，李玥对着许昭的方向再度鞠了一躬，对许昭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遇到许昭,她恐怕已经堕落成厉鬼，根本没有报复的机会，那些被关在山村里的人也永远没有机会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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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一个震惊华国的事件在京市晚间新闻播出。
“警方在热心市民许女士、刘先生、孙先生等人的帮助下，捣毁拐卖产业链，救出受困妇女二十余人……”
许昭接到季延寒的电话，季延寒的声音中带着笑意：“小姑奶奶，恭喜你上新闻，又为民除害了。”
许昭：“……”她没想到警察来办案的时候，还带着记者，也因此在新闻播出的时候，她的身影在新闻上一闪而过。
原本许昭以为并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季延寒这么敏锐，连一闪而过的镜头都注意到了。
调侃了许昭两句，季延寒和许昭说起了正事。季延寒投资并且担任男主角的电影要开拍了，许昭之前在尹捷的婚宴上曾经答应过参加季延寒的开机仪式，季延寒和许昭说的正是这件事情。
听到他们两人的讨论，站在许昭肩膀上的仓鼠精竖起耳朵。季延寒答应在剧中给他安排一个角色，如今电影开拍，他终于要开始实现自己的演绎梦，马上他就能逐梦演艺圈了。
在仓鼠精和季延寒的催促下，许昭去了季延寒的剧组。
开机仪式的流程是固定的，并不需要许昭做什么，季延寒将许昭请过来，只是图个心安。他觉得有许昭在，他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完成开机仪式的流程之后，季延寒松了一口气，这次有许昭在，电影拍摄肯定没有问题。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上完香后，季延寒还是避开众人，悄悄问许昭：“小姑奶奶，这一次剧组没有鬼吧？”
季延寒实在是怕了，他已经连续两次遇到鬼了。
许昭四顾一番，看向正在慷慨激扬给演员动员的导演。
导演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戏服的男鬼，男鬼正津津有味地听导演说话，边听还边点头：“不愧是于导，经验真丰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死前怎么没拍上于导的戏呢？”
戏服男鬼身边还有一个高瘦男鬼，他瞥了戏服男鬼一眼：“做什么美梦呢？你一个跑龙套的，还妄想和于导合作？”
“跑龙套的难道就不能有爆红的梦想吗？”
……
许昭感慨，现在不管是鬼还是妖怪，都挺有上进心的。个个都讲究梦想，比一些人类咸鱼强多了。
看到许昭的表情，季延寒心中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真有吧？”
他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原本许昭并不想告诉季延寒剧组有鬼的，但季延寒都问了，她收了季延寒的钱，自然不能瞒着季延寒。
许昭点头：“是有一点。”
季延寒脸都吓白了。
见季延寒一脸恐慌的样子，许昭拍了拍季延寒的肩膀，安慰他：“不用担心，只是来看热闹的鬼，他们不会影响电影拍摄的。”许昭指了指身边的仓鼠精，“况且还有小灰在呢，你不用担心。”
小灰指的就是兴致勃勃来参加电影拍摄的仓鼠精，为了参加电影的拍摄，他此刻幻化出人形，是一个灰发少年。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有国外的血统，鼻子高挺，眼眸深邃，站在那不说话的时候，也是一个混血小帅哥。
因为仓鼠精长的帅，所以导演对于季延寒将仓鼠精安排到剧组的事情没有反对，还给仓鼠精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角色。
对愿意给他角色的季延寒，仓鼠精观感不错，听到许昭的话，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大哥罩着小弟的表情：“你放心，这样的鬼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打一群。”
仓鼠精的实力虽然比不上白蛇和黄大娘子，但对付这些小鬼确实绰绰有余的。
季延寒知道仓鼠精是许昭的家仙，虽然一开始他很惊讶，但后来也慢慢接受了。
现在看到仓鼠精拍着胸脯保证保护他的安全，季延寒努力说服自己。既然有一心想要拍戏的妖怪，那么有喜欢看热闹的鬼也不足为奇了。
反正季延寒看不到这些鬼，他就当自己和周围其他演员一样，没听到许昭说片场有鬼的事情。
与此同时，季延寒心中决定，要将仓鼠精的戏份再多加一些，争取让仓鼠精在剧组待的时间更长一点。
季延寒看向远处还在说话的导演，想必导演也能理解他吧，毕竟他是为了全剧组的安全。
仓鼠精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弟弟，年纪小、叛逆、成绩不好，仗着自己长的帅胡作非为，还喜欢耍心机和家中哥哥姐姐抢夺父母的宠爱。
知道仓鼠精饰演的角色之后，黄大娘感慨：“季延寒真不错，竟然能给仓鼠精找了个这么贴切的角色。仓鼠精根本不需要演技就能本色出演了，他平时就是这个样子。”
仓鼠精哪管得上黄大娘子对他的嘲讽，他现在心思都在即将拍摄的电视剧上，满心期待自己能火，拥有万千粉丝。
许昭这次没有参与剧组的拍摄，参加了开机仪式之后，将仓鼠精送到剧组，便不准备在剧组多待。
在许昭即将走出剧组范围的时候，她脚步却顿住了，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剧组里有一个小演员，是个六岁的小姑娘，长得漂亮可爱，但此刻木愣愣地坐在凳子上，看上去有些呆滞。
季延寒见许昭看着小演员，感慨道：“何梓曦精致可爱，年纪虽小，演技比一些成年人都要好。小姑娘以前活泼可爱，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不仅精神不济，人都呆了。”
季延寒叹息一声，有些可惜：“进了剧组之后，小姑娘一直蔫蔫的，于导担心她拍戏的时候状态不好，正考虑要不要将她换了。”
在季延寒感慨的时候，突然看到小姑娘张开了手，露出手心里的糖：“叔叔，糖给你吃。”
季延寒咽了口口水：“小姑娘面前没人呀，她给谁递糖呢？”
许昭看了他一眼：“就是刚刚看热闹的那个鬼。”
戏服鬼和瘦高鬼正站在小姑娘的面前，一鬼一句夸赞小姑娘长得可爱。
小姑娘虽然现在有些呆愣，但看得出来，她非常懂事，知道戏服鬼在夸她，乖巧地将糖送给了戏服鬼。
季延寒：“……”
许昭解释了一句：“年纪小的孩子，有时候能看到成人看不到的东西。”下一刻，小姑娘手心中的糖消失不见了。
季延寒又惊恐又无语，这个鬼什么毛病，不仅看热闹，还真拿了小姑娘手心中的糖，他难道不觉得这是在欺负小朋友吗？
戏服鬼真没有欺负小朋友的感觉，他甚至喜滋滋地向身边的瘦高鬼炫耀：“看到没，我死后还是很受欢迎的。如果不是死的早，说不定现在也红了。”
就在季延寒默默吐槽的时候，一个女人快步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惊慌：“梓曦，你刚刚和谁说话呢？”
来人一脸憔悴，看上去精神不济，是何梓曦的妈妈林琪丽。
何梓曦愣愣地开口：“我把糖给了一个鬼叔叔。”
林琪丽表情变了，紧张地走到何梓曦身边，摸了摸何梓曦的头：“在外面不要乱说话，这世界上没有鬼。”
林琪丽最近心力交瘁，不知道为什么，她女儿何梓曦最近精神非常不好，在家的时候，天天说房子里有鬼。
林琪丽一开始是不信的，但何梓曦逐渐变得呆愣，身上的灵气都消失了，让林琪丽将信将疑，甚至产生去找大师来看一看的想法。她实在心疼自己的女儿，不想看到女儿出事。
季延寒对何梓曦的印象挺好，谁能不喜欢可爱的小姑娘呢？看到何梓曦蔫蔫的样子，季延寒看向许昭，问道：“小姑娘怎么回事？不会是被鬼吓到了吧？”
许昭点头：“确实是被鬼吓到了。”
小孩子能看到鬼，但应该只是短暂的事情。像何梓曦这样时时刻刻能看到鬼，就有些不正常了。
许昭看向何梓曦的脖子，何梓曦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玉坠。
许昭走到何梓曦和林琪丽身边，指着玉坠：“这东西是哪来的？”
林琪丽虽然不是娱乐圈的演员，但女儿是著名的童星，她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自然听说过许昭。
与外面那些不知真相的粉丝不一样，林琪丽知道那些明星为什么会喊许昭小姑奶奶，传言中，许昭似乎是有能力的大师。
听到许昭这么问，她颇有些慌乱：“这玉坠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妈特地从一个道长那里求来的。”
许昭：“扔掉吧。”
小姑娘脖子上的玉坠带着浓郁的阴气。
林琪丽疑惑又紧张：“不是说玉坠能辟邪吗？”
何梓熙变得有些不正常之后，林琪丽的妈妈便去找道长花重金买了这个玉坠。
许昭解释了一句：“这不是正规途径得来的玉坠，之前应该一直在死人身边。”
林琪丽抖了抖，许昭的意思很明显，这个玉坠是死人的陪葬品。
林琪丽顾不得许多，将何梓曦脖子上的玉坠取下来，死人的陪葬品，她可不敢让女儿接着带了。
脖子上的玉坠被拿走之后，何梓曦的眼神灵动了一些，主动开口：“妈妈，玉坠让曦曦觉得难受。”
林琪丽双目含泪，看样子之前确实是做错了。她对许昭越发感激，也深刻体会到其他人为什么叫许昭小姑奶奶了。
“不带玉坠之后，她很快就看不到周围的鬼了。”
小姑娘是在玉坠的影响下，才处于长期开了阴阳眼的状态。幸亏佩戴玉佩时间不长，小姑娘只要养一养，还是能很快恢复的。
林琪丽放下心，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许大师，你能不能和我回一趟家？最近梓曦在家的时候，经常说能看到很多鬼。”
一开始林琪丽没有信女儿的话，但看到摘下玉坠之后女儿的变化，林琪丽彻底信了。她想起何梓曦说过的话，不由后怕。
听到“家”这个字，何梓曦忍不住抖了抖，明显对家中的东西非常畏惧。
看到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许昭没有拒绝，同意跟着林琪丽回她家去看一看。
现在还没有到何梓曦拍戏的时候，林琪丽和剧组请了假，又有季延寒帮忙解释，她们很顺利地离开了剧组。
路上的时候，林琪丽和许昭说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梓曦大概半个月前突然开始变得不正常，经常说自己能看到鬼……”
看了整整半个月的鬼，难怪何梓曦会变得木楞。
她和许昭小时候不一样，许昭小时候凭着自己的双拳就能将鬼打得嗷嗷叫。何梓曦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看到死状千奇百怪的鬼自然会害怕。
到了何梓曦家门口之后，许昭就发现情况不对。
难怪何梓曦最近看鬼看得呆滞了，她家竟被密密麻麻的鬼包围了。
这些鬼有缺胳膊少腿的，有死状凄惨的，此刻拥挤地朝着何梓曦邻居家的房间里挤去，但因为鬼数众多，还是不免有一些被挤到何梓曦家里。
虽然何梓曦脖子上的玉坠子被取下来了，但如今还是能看到这些鬼的，鬼的密度太大，让她感觉到不安，握紧住林琪丽的手：“妈妈，我好怕。”
小姑娘竟被吓得哭出了声。
林琪丽虽然看不见满满当当的鬼，但是却能感觉到何梓曦的害怕。
想到何梓曦现在的情况，林琪丽紧张：“许大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里难道有......”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猜到有鬼在他们家门口。
许昭看向挤的满满当当的鬼，点了点头。
林琪丽后退了一步，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惶恐，但抱着怀中的孩子，感受着孩子在怀里的颤抖，她鼓起勇气：“我能看看他们吗？我想看看梓曦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琪丽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女儿说看到鬼的时候，她没有信。所以她虽然害怕，也想感受一下何梓曦眼中的世界。
这就是当妈妈的勇气。
听到林琪丽的话，许昭有些惊讶，但看到她紧紧抱着何梓曦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在林琪丽眉心点了一下。
林琪丽很快就看到了周围的情形，周围走廊上都是鬼，林琪丽脸色惨白，差点吓晕过去。
原来这就是女儿眼中的世界吗？她摸了摸何梓曦的头，开始心疼女儿。
她战战兢兢：“这可怎么办，我们要搬家换房子吗？”
林琪丽紧张起来，惹不起躲得起，搬家离开这里也是个好办法。
听到林琪丽的话，许昭诧异地看着她：这就是有钱人的想法吗？羡慕。
“不用换房子，太费钱了，我帮你们用经济环保的方法解决。”
许昭上前一步，拍了拍最外围那个鬼的肩膀：“你们在看什么？”
被她拍肩膀的鬼正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他的脖子伸长到十米左右，拼了命地想往前挤。
感觉到许昭拍了他的肩膀，他回头漫不经心地说道：“看美女啊，小桃要跳舞了。”
他回头的时候，看清楚了许昭的脸，忍不住惊呼一声：“玉面霸王！”
他的嗓门很大，宛若在鬼群中扔了个炸弹，其他鬼也震惊了。
声音从后面往前面不断传开：“玉面霸王？”
“玉面霸王怎么来了？”
……
虽然许昭之前救了鬼，在鬼中的名声好了许多，但听到玉面霸王的名字，鬼还是会觉得害怕。
现场非常混乱，若不是都是鬼，恐怕会发生踩踏事件。
原本捂着何梓曦的眼睛，正瑟瑟发抖的林琪丽：“......”
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她听过许昭的名声，似乎是个出名的大师，但她没想到许昭这么厉害，光一露面就让这些鬼闻风丧胆。
有越来越多的鬼看到了站在后面的许昭，他们紧张不已，自发地缩成了一团。
看到他们害怕的样子，林琪丽反而没那么怕了，她大着胆子告状道：“就是这些鬼吓到了梓曦。”
许昭还没有说话，被许昭拍了肩膀的鬼立即委屈地争辩道：“大人，我们可从来没有想吓唬人类，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来看美人的。”
他身边鬼也附和着，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们真的是来看美人的，这里住了一群美女鬼，每天都会在家中唱歌跳舞，只要给钱就能看。如果运气好还能和美女近距离交流交流，我们是为了她们来的，没想过害人。”
许昭：“......”
林琪丽：“......”
这些男人就算死了变成鬼，也死性不改，竟然聚众来看美女唱歌跳舞，还想和美女交流。
只有什么都不明白的何梓曦迷迷茫茫。
林琪丽怕影响到女儿，不仅遮住了她的眼睛，也捂住了她的耳朵，这些污言秽语实在不适合小孩子听。
许昭怒了：“你们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小说中都不给写的情节吗？不要以为自己死了，成了鬼就能在违纪的边缘试探。”
在许昭的训斥下，挤在走廊里的鬼纷纷羞愧地将头低了下去。
许昭不耐烦和他们说话，冲他们挥挥手：“赶紧走，不然我向危管局举报，让危管局的工作人员来扫/黄/打/非。”
第一个说话的鬼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勾着头看向房间里面：“这就走啊？”
许昭揉了揉拳头：“怎么，你还舍不得？”
小鬼哆嗦了一下，他面前站着的可是玉面霸王。
虽然玉面霸王最近名声好了许多，但也依旧有可能会一言不合就揍鬼。美女虽然好看，但命更重要。
小鬼们挤挤嚷嚷，一轰而散，朝着房子外面跑了出去，楼道里瞬间空荡下来。
林琪丽牵着何梓曦的手，感觉世界清静了，她甚至有些迷惑，原来驱鬼这么简单的吗？
在鬼们离开之后，隔壁房间的真实面目也露了出来。
可能是为了让那些鬼进来，隔壁房门是大开着的。
围观的鬼都被许昭吓跑了，里面的一群女鬼也藏不住了，她们缩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的许昭。
与许昭视线相对，她们默默地颤抖了一下，她们显然也听过许昭的名号。
别说，这些鬼确实是美女鬼，且各有特色。
她们穿着颜色鲜艳的舞裙，有长相美艳的，有长相清纯的，还有娇小可爱的，什么模样的都能找到。
许昭皱眉看向她们：“就是你们在组织小说里都不给描写的非法活动吗？”
被她盯上的美艳女鬼吓了一跳，心中恐惧，当即跪倒在地：“大人容禀，实在是生活所迫，我们这些孤魂野鬼死后，没人祭奠，实在生活不下去了。便想到了这么个赚钱方法，且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是小桃的提议。”
她口中的小桃就是旁边的清秀女鬼，听到美艳女鬼的话，她猛地抬头，冲着美艳女鬼呲牙咧嘴。
“放屁，你说什么屁话呢？赚钱的时候姐姐好妹妹好的，这种时候就将责任推在我一个人身上。是我提议的没错，难道不是你号召这么多人一起参与的吗？怎么就变成我的责任了？”
美艳女鬼不甘示弱：“没有你的主意，哪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两个女鬼不断争吵，互相看不惯对方，竟发展成互拽对方的头发，扭打在一起。
事实证明，即使是美女鬼，打在一起也并不好看。
两鬼在许昭面前上演了一幕姐妹反目的情景，给许昭展现了什么是塑料姐妹花的情谊。
看两鬼互打的样子，许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强硬地拍了拍门：“别打了，赶紧走吧，不然抓你们进危管局劳改。”
听到许昭的话，后面有女鬼喃喃自语：“传言果然没有骗我，玉面霸王不仅喜欢揍鬼，还喜欢送鬼去劳改。”
许昭话音落下之后，就见到美艳女鬼和清秀女鬼立即从打斗中分开，相互搀扶着迅速逃跑。
许昭看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背影：“？？？”
这两个女鬼刚刚是不是在演她？
其他几个女鬼也跟在她们身后纷纷跑了，只给许昭留了个空荡荡的房间。
鬼已经全部离开，目睹全过程的林琪丽目瞪口呆，认识到了许昭的力量：“不愧是小姑奶奶，对付这么多鬼都手到擒来。”
心头大患解决，女儿的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林琪丽彻底放心了，她拿出手机给许昭转了个大红包。
林琪丽感激地将许昭送到电梯边：“多谢许大师帮忙。”
林琪丽的房子是一层四户，有两部电梯，恰好另一边的电梯坏了，另一个方向住的邻居也朝着这边的电梯走了过来。
他的速度比许昭和林琪丽快些，电梯门开之后，第一个走进电梯，没想到邻居刚进电梯，电梯就嗡鸣起来，提示他超重了。
邻居一头雾水地看着空荡荡的电梯：“怎么回事？这电梯坏了吗？”
“这个电梯才装没多久，不可能坏的。”邻居忍不住吐槽，看到电梯一直在提醒超重的声音，怒气冲冲，“提醒什么提醒，难道电梯里还能有一电梯的人？？”
话音落下，邻居的表情僵住，似乎是想到了关于电梯的都市传说。
邻居将骂骂咧咧的话咽了下去，快步走向旁边的楼梯间，走的时候还提醒许昭和林琪丽：“这电梯有古怪，你们也不要乘坐了，赶紧走吧。”
许昭：“......”
林琪丽：“……”
邻居看不到，她们看得清楚，此刻电梯里虽然没有活人，但挤满了鬼，早就超过了电梯的标准人数，看到许昭过来，他们还往里面缩了缩，给许昭让出了位置。
许昭觉得无语：“你们这些鬼，为什么还要坐电梯？飘下去不好吗？”
里面的鬼尴尬的笑了笑：“只是觉得坐电梯有仪式感。”
许昭：“……”这个小区里恐怕又要多了一个关于电梯的恐怖故事了。
何梓曦的事情解决之后，天已经快黑了，许昭搜索了一下地图，发现距离学校并不远，便准备走回学校。
她走在路上，发现京市多了许多穿着道袍的道士。
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是从外地赶过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京市。
许昭路过一家快捷酒店的时候，看到两个年轻的道士站在酒店门口，正可怜兮兮地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圆脸道士哭丧着脸喊道：“师兄，大城市太可怕了，我们刚到这里，钱怎么就被偷了？”
被他喊做师兄的是一个方脸道士，也垂头丧气，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大城市给我们的下马威吗？钱包被偷了，连酒店都住不起？”
圆脸道士跟着抱怨：“我们太可怜了，难道我们今天就要在风中受冻吗？”
两个道士面面相觑，一阵风吹过，更冷了。
许昭看到他们这个模样，不免想到了自己刚来京市的模样，也是被大城市惊住了。不过这两个道士比她还要倒霉一些，她来了京市之后赚到了钱（虽然这钱被许观月拿走了），但这两个道士到了京市之后竟然丢钱了。
就连许昭都有些可怜他们。
“不如我们去找一个闹鬼的屋子，将里面的鬼赶走，暂住一段时间？”圆脸道士跃跃欲试地提议。
方脸道士板着脸：“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随即他压低了声音，告诉师弟真相，“就算是闹鬼的房子也是有产权的，它有自己的主人。如果我们驱逐了鬼住进去之后，被房东发现，房东告我们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到时候被警察带走，我们还要不要脸？”
听到师兄的话，圆脸道士垂头丧气：“还是师兄懂得多，是我莽撞了，想的太简单了。”
方脸道士怒其不争：“我以前就告诉你要多读书，你看不读书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许昭：“……”
她越听越觉得这两个道士可怜了，且看到他们贫穷的样子，许昭感同身受。他们精打细算的模样让她觉得万分亲切。
许昭走到他们身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这附近有一个肯德基门店，二十四小时营业，你们可以在里面待到天亮，不用消费，还有免费热水喝。”
听到这话，方脸道士和圆脸道士双眼都亮了，感激地看着许昭：“多谢这位善信。”
方脸道士感慨，幸亏遇到好心人，他们才不用流落街头。随即他想到许昭既然为他们指明方向，刚刚应该听到了他和师弟的谈话。
方脸道士立即解释了一句：“我们刚刚说的捉鬼都是开玩笑的，我们是讲究科学的道士。”
许昭：“......”其实她自己也挺不科学的。
不过看方脸道士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许昭什么都没有说，为两人指明方向之后缓步离开了。
因为她听力好，即使离开之后，她也能听到后面方脸道士和圆脸道士的交流。
圆脸道士好奇问道：“师兄，我们明明真能捉鬼，为什么要骗她是假的呢？”
方脸道士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到处都在打击封建迷信，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若是在普通人中宣扬太多，会被批评的，且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信这个。”
圆脸道士一脸受教了的表情，点了点头：“还是师兄考虑得周到。”
许昭想着，幸亏他们没有多在意她身上的黄大娘子和白蛇，不然会发现她也是一个行走的封建迷信。
在周言打电话和她联系了之后，许昭终于知道为什么京市多了这么多的道士。
丁春菊和鬼王的事情发生之后，许昭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危管局，危管局派人来带走了丁春菊……死后留下的灰。没办法，丁春菊死得太快，只剩下灰了。
不过危管局在金主爸爸叶谨言的重金支持下，最近又氪金出了一款科学和玄学结合的法器，即使丁春菊变成灰，他们也能从灰中发现线索。
周言这次打电话并不是来和许昭说丁春菊的事情的，他告诉了许昭另外一件事。
五年一度的天师集会即将开始，华国的天师都纷纷往京市赶来，参加这次盛会。许昭看到的道士只是其中一部分。
周言邀请许昭也去参加。
周言语气激动：“许道友，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天师集会之后，想必大家都会认识你。”
许昭兴致缺缺，她对扬名没什么追求，在周言说话的时候“哦”了一声。
周言听出许昭语气中的不在意，无奈笑了笑。若是其他道士有许昭这般天赋，肯定想尽办法去参加天师集会，在天师集会上扬名。也只有许昭，才会毫不在意。
不过周言现在已经知道许昭在意什么了。
周言仿佛不经意般开口：“天师集会虽是天师的聚会，但每次都有京市的富豪赞助，若是能在集会中扬名，京市的富豪圈子也能知道你的名气，想必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你捉鬼。”
“那些富豪出手可是非常大方的，不比危管局的奖金少。”周言缓缓补充。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说完之后，许昭声音高昂了起来：“出不出名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其他天师多学习学习。”
许昭语气急迫：“天师集会的地点在哪？我一定去。”
周言：“......”
幸亏他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才能忍住没笑。
周言缓缓将天师集会的时间地址都告诉许昭。
挂断电话之后，危管局的其他人围在周言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怎么样，许道友会去吗？”
见周言点头，危管局的人欢呼一声，想到许昭即将在天师届扬名，他们比许昭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一开始的时候，危管局的人便对许昭印象很好，毕竟像许昭这样有天赋的年轻天师不多。这段时间，许昭帮他们解决了许多问题，还意外找到了关于幕后黑手的线索，他们更喜欢许昭了。
许昭还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也算危管局的自己人，他们更想让许昭在天师集会上出风头了。

第54章 心情微妙
许昭听周言说天师集会要画符,为了能在天师集会上表现得好些……不是，是与其他天师更好地交流，许昭准备去京市著名的香烛一条街去买新的符纸和朱砂。
香烛一条街又被称为迷信一条街,是专门卖香烛、纸钱、符纸等一系列东西的，有许多老牌店家。
许昭之前为了省钱,朱砂符纸都是在拼夕夕上买的，唯一优点是便宜。也就是许昭实力强,才能将五十分的符纸朱砂发挥出一百分的水平。
但想到周言说的,会有很多富豪关注天师集会的事情,许昭一咬牙,决定去买些质量上乘的朱砂符纸。
许昭是第一次到京市的香烛一条街，但她并不觉得陌生,毕竟在拼夕夕出现之前，她在老家的时候,也是从这种地方买的朱砂符纸。
天师集即将开始，香烛一条街的道士数量明显多了。
许多穿着道袍的人行走在街上,许昭穿着T恤牛仔裤倒也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因为香烛一条街不仅仅是道士会来这里，普通人也会来这里。
有的是信这些，专门来买符箓的,有些则是纯粹来看热闹长见识的。
许昭这种模样，就仿佛是来长见识的。
许昭看到一家写着百年老店的店铺，准备进去看看他们家的朱砂符纸。
店里面的老板看到许昭，眯了眯眼，脸上露出笑容。手已经伸进了抽屉里，摸上了前几天刚制作成的美容符。
许昭看上去就像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美容符最适合卖给这种小姑娘了。至于美容符到底有没有用，老板不知道,反正是用安全的朱砂符纸制作的，没什么太大的副作用就行了。
在许昭进门之前，她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看到拦着许昭的人，老板撇了撇嘴，有些不开心，但到底不想得罪他。
拦住许昭的是一个穿着道士袍的道士，他留着胡子，有一股仙风道骨的气息。
拦住许昭之后，他摸了摸胡子，高深莫测地笑道：“这位姑娘，算命吗？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许昭：“？？？”
许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看你才是印堂发黑，恐有牢狱之灾。”
面前的道士听到许昭的话，不悦地皱了皱眉，仿佛被许昭的态度伤到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脾气暴躁。我是真心实意给你出主意，你怎么是这种态度呢？”
许昭认真点头：“我也是真心实意告诉你真相。”
道士：“……”他遇过许多人，有人信他&#183;，也有人直接不相信摇头就走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许昭这种杠精。
但生意还是要认真做的，老道士自动忽略许昭的态度：“与你相遇便是有缘，贫道不与你计较，我卖你一样东西，可保你接下来的安全。”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给许昭看了一眼，许昭觉得眼熟。
这个东西是一个玉坠子，和小童星何梓曦脖子上挂着的玉坠一模一样，也是陪葬的东西。
难怪许昭见这个道士周身阴气萦绕，印堂发黑，原来是个盗墓贼。
许昭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摇头感慨：“我只看出了你有牢狱之灾，没想到你的灾祸竟应验在我身上，我还是修为不够。”
许昭拨通了秦深的电话：“秦警官，我举报，香烛一条街有盗墓贼。”
接到许昭电话的秦深诧异，没想到许昭好久没和他联系，一联系就给他送了个案子。
秦深所在的公安局离香烛一条街并不远，接到电话之后便匆匆往这边赶来了。
在许昭拨打电话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道士便觉得不好，听到她说“盗墓贼”三个字，更是拔腿就想离开。
没想到他被许昭一把拽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真盗墓贼假道士现在就是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在香烛一条街骗人，也不应该看许昭长得年轻就觉得她好骗，谁能想到他竟骗到真正的大师头上呢？
秦深来得很快，将盗墓贼和他手中的证物玉坠一起带走了。
许昭若无其事继续走进刚刚想进的店。
老板默默地将想推销给许昭的美容符收了起来。
遇到真大师，美容符肯定是卖不出去了，但上好的符纸和朱砂却是可以卖的。
老板积极推销店中价格昂贵的朱砂符纸，但没想到这个算卦很准的小天师竟然看都没看他拿出来的朱砂符纸，反而在店中仔细挑选了许久，找到了他们家价格便宜但质量还不错的符纸。
老板：“……”这个天师略微有些穷啊。
想到许昭干脆利落地将骗人的盗墓贼送到警察手里的样子，他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兜售。
许昭买完东西，将朱砂符纸塞进书包中，一边感慨东西真贵，一边走出了香烛一条街。
她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的时候，停下脚步，缓缓开口：“出来吧。”
她声音不大，却非常笃定有东西跟着她。
一个鬼影浮现在她的前方，是一个穿着古代长袍带着几分书生气息的鬼。
书生鬼看上去有些怯懦，似乎有点怕许昭。
许昭稀奇地看到他：“你跟着我干什么？是想来找麻烦的吗？”
自从她玉面霸王的名声传出去之后，还是第一次有鬼跟踪她。
听到许昭的话，书生鬼摇了摇头，立即否认：“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么想的。”
许昭更加疑惑了：“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面前的书生鬼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许昭的面前：“求大人替我做主。”
许昭看着在她面前哭得极为凄惨的书生鬼，有些无语，这些鬼怎么这么能哭：“......你求我做什么主？”
这真是稀奇了，还是第一次有鬼求许昭做主的。
书生鬼凄惨地哭着：“我就是玉坠的主人，多谢大人刚刚报警抓走了盗墓贼。这个杀千刀的盗墓贼，不仅偷了我的陪葬，他还偷走了我的尸骨，前一段时间他将我的尸骨卖给别人了。”
难怪许昭看这个书生鬼有些魂魄不稳，原来是尸骨被偷走了。
许昭只听过陪葬品被偷走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尸骨被偷走的，再加上书生鬼哭得太惨，许昭都觉得他有些可怜。
看他实在倒霉，许昭便答应帮他去找回尸骨。
书生鬼和自己的尸骨有感应，能够探查到自己尸骨所在地，一路引着许昭朝着尸骨所在地走去。
京市一处画室正在举办画展，作画的是青年画家鲁如耀。
鲁如耀是鲁家家主鲁广平的小儿子，说起他也有一段故事。
鲁广平家里有钱，家中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继承鲁家家业，二儿子继承鲁广平太太的家业，至于三儿子鲁如耀没那么多要求，被放养了。
因此鲁广平夫妻俩对鲁如耀万分宠爱。
鲁如耀只想当个富贵闲人，没有和两个哥哥争夺家产的想法，最大的爱好是画画，但他画画的天赋实在有限，绘画水平着实一般。
就算鲁广平给他请来了著名的绘画大师做老师，鲁如耀的画技也没有多大长进。
鲁广平非常宠爱这个小儿子，每次都硬着头皮给鲁如耀办画展，每次都请自己的亲朋好友前来参观，为了增加鲁如耀的自信心，还现场拍卖鲁如耀的画。
鲁广平的亲朋好友对鲁如耀幼儿园画技的画自然不感兴趣，但鲁广平悄悄将钱塞给他们，请他们代为拍下鲁如耀的画。
看在鲁广平的面子上，这些亲朋好友纷纷捧场，以高价拍下鲁如耀的画，将他捧成了京市知名的青年画家。
鲁如耀一开始还不知道真相，只以为自己画技很好。但前一段时间，参加聚会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画，说他的画如果不是鲁广平倒贴钱，根本卖不出去。
鲁如耀回去大病了一场，但等他病好了之后，却仿佛开了窍，画技一下子突飞猛进。
尤其是这段时间画的明朝系列图，更是充满了灵气，就连他的老师都对他的画大加夸赞，说他开窍了，如今的水平已经真正配得上青年画家的名号了。
鲁广平大感惊喜，知道小儿子开窍之后，立即兴致勃勃地给小儿子办起了新的画展，同时广邀朋友前来参观。这一次他邀请的人，不仅有自己的亲朋好友，也有平日里的合作伙伴，基本将他认识的人都邀请过来了。
足以看得出他想要炫耀鲁如耀的心情。
叶谨言也在被邀请的行列里，他和鲁广平是合作伙伴，加上鲁广平认识他父亲，叶谨言便接受邀请，来参加这次画展。
&#183;
许昭随着书生鬼的指引，来到一处画室的门口，画室门口展示了一张鲁如耀刚画的明朝赶考图。
明朝赶考图里，书生风尘仆仆地走在路上，周围是荒郊野岭，仅仅是看着这张图，就能感觉到书生赶考时候的紧张和期待。
有许多人在看这幅画，他们都在夸作者画得好。
书生鬼扑到赶考图前，双目赤红地盯着墙上的画，说道：“该死的小贼，竟将我的骨头磨成粉，用来画画。”
许昭第一眼看到墙上的画，就觉得古怪，竟然是用书生鬼的骨头磨成粉制作的。
许昭觉得画画之人确实有些缺德了。
书生鬼还在哭泣：“这上面画的就是我赶考的场景啊。”
难怪这幅画有让人感同身受的作用，有书生鬼骨头磨成的粉，画的又是书生鬼的事情，当然会让其他人觉得有灵气。
书生鬼哭得泣不成声，已经在地上打滚了，边打滚边看向许昭，意思很明显，想请许昭帮她做主。
许昭：“……”
倒也不必如此，她已经到这里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书生鬼的事情。
许昭想进入画室，见到画这些画的画家。
但尴尬的是，许昭发现画展竟不是对外公开的，而是私人画展，只允许被邀请的人进入其中。
听到门卫的话，书生鬼哭得更大声了。
许昭只觉得头疼，就在她考虑怎么进去的时候，看到叶谨言走了过来。
许昭喜出望外，金主爸爸真是她的福星。
叶谨言身上带着金莲子，能看到许昭身边的书生鬼。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许昭，他嘴角翘起，觉得来参加画展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鲁广平和叶谨言的爸爸认识，以前将叶谨言当成晚辈，但随着叶谨言强势崛起，如今双方之间也有合作。鲁广平再也没有将叶谨言当成晚辈了，知道叶谨言到了，亲自到门口来接叶谨言。
鲁广平笑得像个弥勒佛：“叶小友，你来了。”他看到叶谨言身边的许昭，略带好奇地调侃了两句，“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真漂亮。”
叶谨言微微一笑，没有否认。他心中一动，以往有人误会他和身边人的关系，他总是第一时间解释清楚，但听到许昭被误认为是他的女朋友，他却并不想否认。
鲁广平与叶谨言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毕竟今天来的人特别多，就算重视叶谨言，他也不能一直和叶谨言待在一起。
叶谨言眸光一动，看向许昭。
许昭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周围的画，果然没错，这次画展里面所有的画，都是参杂了书生鬼的骨头粉末画出来的。
察觉到叶谨言看她，许昭还以为叶谨言担心，拉了拉叶谨言的袖子，低声说：“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睫毛颤了颤，低声说了一句：“好。”
叶谨言放低声音，只有一个字，却仿佛蕴含万千情绪，许昭听到叶谨言的话，莫名觉得他的声音让她脸红。
没有察觉到许昭的异常，书生鬼进了画室之后，就一张一张辨认起周围的画：“这张是用我大腿骨画的，画的是我读书的情景；这张用我肩胛骨画的，画的是我饮酒的情形……”
书生鬼越看越心酸，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现代人太坏了，竟然喜欢用我的骨头画画。”
书生鬼哭声太大，将许昭从刚刚那一瞬间的奇异感觉中拉了回来，她敷衍地安抚了书生鬼两句：“我会帮你将骨灰带回去的。”
叶谨言看了一眼书生鬼。
书生鬼逐渐停止了哭泣，他总觉得大人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不太喜欢他？不过大人既然说要帮他，他也暂且放下了心。
许昭正想着怎么将这些画带走，就听到鲁广平和其他人聊天。
鲁广平的对面是他的好友，好友一脸欣赏地看着墙上的画：“如耀真是长进了，这画我看着就觉得真实无比，充满灵性。”
鲁广平裂开嘴大笑，脸上是遮掩不住的自豪，但还是故作谦虚道：“他也就是进步了一点点，当不得这样夸。”
“我说的是真的，前一段时间我参加另一个画家的画展，那人画的还不如如耀，一幅画也拍卖了二十来万，想必如耀这画能更值钱一些。”
他的话里面确实带了点追捧的意思，但却有几分真心实意，毕竟鲁如耀画得确实不错，他的画技脱胎换骨了。
听到他们交流的许昭：“？？？”她感慨地对一边书生鬼说道，“没想到你的骨头这么值钱。”
书生鬼自己都一头雾水，喃喃自语：“我死前虽是富家公子，大家说我是用金钱养出来的骨血，但我的骨头竟这么贵吗？”
听到许昭和书生鬼的一问一答，看到许昭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叶谨言：“......”他觉得小穷鬼好可爱，贪财也这么可爱。
如果有其他人或鬼知道叶谨言的想法，定要骂他滤镜太厚。
叶谨言提议：“不如我帮你们将这些画买下来，你们就可以直接拿回骨头了。”
金主爸爸叶谨言并不在乎买画的钱。
书生鬼心动了。
许昭看了一眼周围，画室里大概有十幅画，如果是按照每一幅画二十万来算，十幅画最起码要两百万。
许昭：“！！！”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凭什么将钱送给一个心术不正的画家？
即使花的钱是金主爸爸的，许昭也会心疼。
许昭冲着叶谨言一摆手：“将骨灰拿回来只是结果，重要的是过程，我要教导鲁如耀什么是积极向上。”
书生鬼欲言又止，他比较在乎结果，但看许昭一副为他出气的样子，书生鬼也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鲁如耀将他的骨头磨成灰作画，他心中也非常生气。
鲁如耀终于露面了，在他露面的那一刻，许昭更气了：“我说一个普通人那怎么敢用死人骨头磨成的灰作画？原来是被鬼附身了，真是好大的胆子，我更要给他一些教训了。”
鲁如耀陪在鲁广平身边，和周围人介绍自己的画作，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鬼附身了。
介绍了一圈之后，鲁如耀准备去将自己最近刚画的一幅画拿出来，看到他要离开众人的视线，许昭双目一亮，凑到叶谨言的身边：“叶总，能不能请你帮我放风，我去通过正常手段将这些画回来。”
叶谨言：“？？？”什么正常手段还需要放风？
但被许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叶谨言没有任何原则地点头了。
叶谨言、许昭和书生鬼跟在鲁如耀身后离开，在鲁如耀背对着他们开门的时候，叶谨言终于知道许昭说的正常手段是什么了。
只见许昭不知道从哪拿了一个麻袋，一路跟着鲁如耀走到了房间前，在鲁如耀开门之前，直接将麻袋套在了鲁如耀的头上，捂住了鲁如耀的脸。
与此同时，她一手刀砸在鲁如耀的脖子上，将鲁如耀砍晕了过去。
鲁如耀倒在地上，许昭用力一抓，将附身在鲁如耀身上的鬼抓了出来。
附身在鲁如耀身上是一个老鬼，衣服破烂，看上去像是个乞丐。
在他被许昭抓出来之后，许昭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将老鬼砸得头晕目眩。
老鬼缓了半天，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到旁边围观许昭、叶谨言以及对他虎视眈眈的书生鬼，老鬼龇牙咧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我？”
许昭又砸了他一拳：“我是苦主请来的帮手。”
书生鬼见到老鬼的真身，心中的怒气都涌了上来，冲到老鬼身边，骑在老鬼身上，压着他打了起来：“可恶，就是你用我的骨头来作画吗？欺鬼太甚。”
书生鬼的骨头被毁，打不过老鬼，被老鬼踢了几脚，身形有些黯淡。但老鬼也被愤怒的书生鬼抱着咬了几口，差点将他的手臂咬下来。
许昭是来帮书生鬼的，自然不会看着书生鬼被欺负，上前将书生鬼拉开，一拳砸在老鬼头上：“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欺负老实鬼吗？还讲不讲道理了？”
老鬼被她一拳砸得脑袋凹陷下去，听到许昭的话不由疑惑：“？？？”他脑袋都扁了，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但谁让许昭厉害，他根本不是许昭的对手，老老实实地瘫在地上。
书生鬼还在愤愤不平：“你为什么要用将我的骨头磨成灰来作画，你实在太恶毒了。”
许昭也踩了他一脚：“为什么要附身在人类身上？胆子不小。”
老鬼捂着头：“大人饶命，我认错。”
老鬼老老实实地开口：“不是我主动附身的，这个人类也同意我附身在他身上。”
许昭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有人类同意你附身？”
老鬼虽然害怕，但也带着几分自豪：“因为他想画出好画，我是方知和。”
说完之后，老鬼停顿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许昭。
许昭一脸迷惑：“方知和？然后呢？”
旁边负责放风的叶谨言咳嗽了一声：“方知和是著名画家，他死前并不出名，死后却大火了，有一幅画曾经卖出千万高价。”
许昭：“！！！”
这种事并不罕见，许多画家都是生前穷困潦倒，死后却成名了。
许昭这才反应过来老鬼看着她的意思，是等着她夸他呢。
许昭又踩了他一脚：“就算你的画值钱，你如今是鬼了，就要老实听话。”
可恶，就连一只鬼都赚得比她多。
方知和悲愤道：“我不甘心啊，我太不甘心了。我死后才出名，我的画拍出天价，但我已经死了，根本享受不到。我也想享受一番被人追捧，每画出一幅画就能卖出高价的感觉。”
抱着这样的执念，方知和找到了鲁如耀，和鲁如耀一拍即合，他附身在鲁如耀身上，用鲁如耀的身体作画，享受到了他死前没有享受的追捧，鲁如耀也能真正画出有水平的画。
书生鬼愤慨：“那你也不能用我的骨灰画画。”
对于将书生鬼的骨头磨成灰来画画的事情，方知和明显也有些心虚：“我这不是发现用你的骨灰画画，更有灵气吗？”
书生鬼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狂锤了地上的方知和一顿，这次有许昭在，方知和根本不能还手。
在许昭和书生鬼的双重教育下，方知和终于（被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附身在鲁如耀身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画室中的画收了回来，在画室外的空地上将所有的画烧成了灰烬。
鲁广平最为吃惊，觉得自己的儿子疯了：“鲁如耀，你干什么？”
他觉得面子挂不住，为了鲁如耀这次的画展，他邀请了几乎所有的朋友和相熟的合作商，没想到鲁如耀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脸往哪里搁？
此时鲁如耀被方知和附身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昭，许昭对他笑了一下。
方知和抖了抖，委委屈屈：“我觉的烧成灰才是他们的归宿。”
鲁广平即使再宠爱鲁如耀，此刻也没忍住拿起了画室类的一根铁棒，冲着鲁如耀就要打过去，幸亏旁边他的朋友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才没有发生一幕父子相残的场景。
画展以混乱的场景结束，方知和也从鲁如耀身体里离开，清醒过来的鲁如耀面对的就是勃然大怒的鲁广平。
画被烧成了灰，书生鬼只能带走自己的骨灰，但他已经满意了。他冲着许昭作了一揖，恭敬地说道：“多谢大人，总算没让我尸骨无存。”
他见叶谨言和许昭似乎有话要说，并没有久待，直接离开了。
叶谨言与许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们随意聊着天，聊到了天师集会的事情：“你也会去参加天师集会吗？”
许昭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天师集会？”
叶谨言并不是天师。
叶谨言矜持地点了点头：“我是此次天师集会的资助人之一。”
许昭崇拜地看着叶谨言，不愧是金主爸爸，处处都有他的投资。
许昭向叶谨言保证：“金主爸爸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会好好表现。”
许昭自认为叫了叶谨言这么久的金主爸爸，也算是自己人了。
叶谨言自动忽略“金主爸爸”几个字，心中有些荡漾，耳边回荡着“不会给你丢脸”。
许昭的这句话让他觉得有几分说不出亲密，他心情很好。
这一次叶谨言没有开车，和许昭走路回学校。
两人路过一家鬼屋的时候，听到鬼屋门口传来惊呼声，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边跑边喊：“太可怕了，这个鬼屋太真实了。”
“我一定要推荐我的朋友来。”
“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真实的鬼屋，NPC拿着头的时候我都吓死了。”
……
在他们身后，顾寒山满面笑容：“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顾寒山心情很好，自从请了新的员工之后，他开的鬼屋风评大好，所有来玩的人都说鬼屋真实。
许昭停在鬼屋门口，朝着鬼屋看了过去。
叶谨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鬼屋：“你想去鬼屋玩吗？”
鬼屋是情侣提升感情的好地方，许昭想去鬼屋，难道她也有什么想法？
叶谨言耳根红了。
许昭一脸严肃正经：“这家鬼屋里面有鬼。”
叶谨言：“......”是他想多了，许昭怎么会懂那些谈恋爱的技巧？
但不管许昭懂不懂，他们一起去鬼屋，也算是一件浪漫的事了。
两人朝着鬼屋走了过去。
心情不错的顾寒山看到许昭和叶谨言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客人，你们是来鬼屋玩的吗？我们鬼屋非常真实，你绝对不虚此行。”
顾寒山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几天之前，他的鬼屋生意还一蹶不振，因为不够恐怖，客人们不愿意来，鬼屋濒临倒闭。
就在快要倒闭的时候，他招到了几个有天赋的工作人员，她们扮相特别恐怖，只要进去过的人都说好。
顾寒山觉得，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他开的鬼屋绝对能火起来。
因此看到许昭和叶谨言这两个新客人过来，他心情非常好。
鬼屋里的鬼，只有进去才能看到，听到顾寒山的问题，许昭点了点头。
顾寒山给许昭讲解了一遍鬼屋流程，着重强调了一句：“客人，就算你再害怕也不能打工作人员。”
许昭点头同意。
许昭和叶谨言一起走进鬼屋，两人行走在黑暗的环境中，叶谨言心中再度升起莫名的情绪，他朝着许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就在叶谨言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鬼屋中的第一个鬼出现在两人面前。她从许昭的头顶倒着滑了下来，是一个无头女鬼，她的头被她抓在手中，正一上一下的晃动着。
通过监控观察这边情况的顾寒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场景虽然只是鬼屋中的第一个鬼，但却足够恐怖，之前进入鬼屋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他新招的员工是怎么做到这么真实的？顾寒山隔着监控看，都觉得有些恐怖。
顾寒山再度感慨，自己找到了好的工作人员。
顾寒山悠悠地看向许昭，想必这个小姑娘会被吓一跳吧？
也不知道被吓一跳之后她是会继续玩下去，还是和前面的人一样害怕地离开鬼屋。
没想到许昭看到女鬼之后，却直直地与女鬼手中提着头对视：“又是你啊？”
许昭没有尖叫，顾寒山新招的工作人员叫了起来。
许昭嫌弃她吵闹，伸手想习惯性地捶一捶面前的女鬼，但想到了在进鬼屋之前，顾寒山叮嘱她的不要打工作人员。
虽然面前的工作人员是一个真的女鬼，不是人类，但许昭一向重承诺，没有朝着女鬼手中的头砸过去，反而是轻轻地推了推女鬼手中的头。
女鬼却吓得半死，在许昭轻轻一推的动作下，头滚落在地，女鬼也从上面掉了下来，“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顾寒山吓了一跳，坐不住了，想进鬼屋看看自己的员工有没有出事。
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许昭能将他的员工吓成这样？
顾寒山动作很快，很快进入了鬼屋内部，鬼屋里黑漆漆的，但他带着灯，强光朝着中间照了过去，他一眼看到了许昭蹲在他的员工身边，正好奇地用手推地上女鬼的身体。
顾寒山大叫一声：“住手。”
他虽然想鬼屋生意好，但也不愿意牺牲员工的利益，还没等他走到许昭身边，突然看到原本被许昭推落在地的道具头蹦跶了起来，张开了嘴喊道：“大人，我们这次真的是找了个正经工作。”
顾寒山愣住了，顾寒山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头不是假的吗？为什么会说话？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新招几个工作人员一起从角落里飘了出来。
是的，是飘。
几个鬼飘到许昭面前，战战兢兢：“大人，我们只是想赚点钱。”
顾寒山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几个女鬼正是住在林琪丽家对面的那几个唱歌跳舞的女鬼，没想到她们离开那里之后，来鬼屋工作了。
许昭想到了刚刚被吓走的那波人：“你们还敢吓唬人？”
“我们只是在履行员工的义务，他们来鬼屋不就是想被吓的吗？我们完美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躺在地上的小桃理直气壮。
许昭觉得这些女鬼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许昭还没有说话，旁边吓了一跳的顾寒山终于缓过神来，他幽幽地开口道：“那你们考虑过我这个鬼屋店长的感受吗？”
小桃将头捡起来，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也委屈地看着顾寒山：“店长，不是你说只要会吓人就行了吗？我们干得不好吗？”
顾寒山悲愤交加：“不是干得不好，是干的太好了。”
他招的是人类员工来扮演鬼，没想到来了一群真鬼。
看顾寒山难以接受的样子，许昭做了决定：“既然如此，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小桃几人垂头丧气，她们之前唱歌跳舞的营生被许昭端了，没想到鬼屋的工作也做不长久，做鬼太难了。原本以为有了正经工作就有盼头，万万没想到又遇到了许昭。
小桃想辩驳几句，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到顾寒山大叫：“不要送她们离开，她们是我的员工。”
顾寒山从刚刚的紧张中回过神来，再度斗志昂扬起来。
虽然真鬼很可怕，但与这些鬼也相处了几天，他发现这些鬼是真心来赚钱的，并不想伤害他。且他发现真鬼比真人好用多了。
有真鬼在，他这个鬼屋肯定不会再倒闭。
许昭：“......”
叶谨言：“......”
这老板看上去虚弱，胆子挺大啊，在知道她们是鬼之后，还想聘用她们。
小桃等鬼感动：“老板，你真是好人，我们以后一定帮你好好吓人。”
顾寒山这个当事人都同意了，许昭也没有理由将女鬼赶走，只是建议顾寒山到危管局和这些鬼签订一个正式契约，有契约的束缚，鬼不能伤害他。

第55章 神龙会
知道顾寒山愿意收留她们,女鬼们宛如过年，在原地即兴跳了一段舞。她们身姿妖娆，舞姿曼妙,难怪那些男鬼愿意花钱去看她们跳舞。
小桃正跳得高兴，一转头便看到许昭正看着她。
想到许昭将她们从小区赶出来的事情,小桃身体一僵，停下跳舞,惊恐地解释一句：“我只是太高兴了,不是故意跳舞的。”
顾寒山表情微妙地看着许昭,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做鬼也不容易。
许昭：“……”
她想叹气，不过她已经习惯了旁人误会的眼光,甚至习以为常，懒得解释了。
叶谨言将许昭的表情收在眼里,有些想摸摸许昭的头，苦恼的小穷鬼也很可爱呢。被这么误会,许昭都没有和小桃生气，真是善良又可爱。
叶谨言将许昭送到学校门口，学校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注意到叶谨言，不断探头查看到底是不是他。
担心叶谨言被围观，许昭摆了摆手：“天师集会的时候再见。”她冲着叶谨言握了握拳，意思很明显，她会好好表现的。
叶谨言笑了：“再见。”
没有比再见更浪漫的词了。
在叶谨言离开之后，许昭原本准备直接回学校的，但宿舍四人群中，其他三人正讨论学校门口的烤鸡非常好吃。
知道许昭在学校门口,三人强烈建议许昭去买四只烤鸡，回去一人一只，岂不是美滋滋？
因此许昭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门口的烤鸡店。
吃过一次烤鸡的陈秋渺在群中感慨：“烤鸡是真好吃，不过烤鸡上的油也是真多，吃的时候我看到油都滴下来了，每一口都充满了罪恶感，这吃的不是鸡是脂肪呀。”
缪静月突发奇想：“昭昭，有没有吃不胖的符箓？”
许昭：“你听过一句话吗？”
缪静月：“什么话？”
许昭缓缓地打出一句话：“即得神清气爽，心广体胖。（1）道教认为心宽体胖是好事，你没看到那些画像中的神明都是大肚子吗？”
缪静月哀嚎一声：“我有一点想皈依道教了，太适合我了。”
在宿舍三人开玩笑的时候，许昭已经走到了烤鸡店门口。正如陈秋渺所说，烤鸡很好吃，所以烤鸡店的生意不错，排了很长的队。
烤鸡的香味从风中传了过来，站在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咽了口口水。
听到黄大娘子咽口水的声音，许昭看了她一眼：“你想吃鸡？”
黄大娘子期待地看着许昭，眼中还有几分惊喜：“大人难道要给我买吗？”
这实在不像是许昭能做出来的事，黄大娘子受宠若惊。
许昭：“……我当初收你做家仙的时候，你说过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我可养不起你们。”
如果只有黄大娘子一只家仙也就罢了，在黄大娘子开口之后，除了不在的仓鼠精，白蛇和新收的蜃妖都期待地看着她，尤其是白蛇，那目光明晃晃写着，黄大娘子有的他也要有。
白蛇的好胜心真是越来越强了。
许昭银行卡里的钱大多都打给了许观月，又在香烛一条街消费了一大笔，现在所剩资金不多，养不起这些家仙了。
黄大娘子有些失落的同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她了解许昭的经济情况，这才符合许昭的性格。
白蛇也在流口水，但对他来说，他没有，黄大娘子和蜃妖都没有，心中也就没有不平衡了。
烤鸡店的人有点多，许昭没有急着排队，而是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边上。
这块空地上摆着两个小马扎，马扎上坐着两个道士。
这两个道士许昭见过，是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方脸道士和圆脸道士师兄弟。
许昭对他们印象很深，毕竟师兄弟两人的贫穷让她感同身受。
师兄弟两人不拘小节，小马扎随意地摆在路边，在马扎前面的空地上铺了一张布，布是白色的，上面用毛笔写着“算卦捉鬼”几个字。
坐在马扎上的道士，铺在地上的白布，让他们看上去颇有种江湖骗子的气息。
许昭看着却很亲切，想当年她和许观月也是在天桥下摆过摊的。
那时候许观月面前也会摆这么一张写着算卦捉鬼的布。
但许观月看上去比这两人靠谱些，因为许观月是个瞎子，墨镜一戴，加上他平日里装腔作势的姿态，有时候也挺能唬人的。
不过因为时代进步了，许观月生意也越来越难做，天桥底下还有其他的竞争对手，最后许观月不得不放弃天桥算命的事业。
这俩道士比许观月还不如，两人年纪都不大，虽穿着道士袍，但因为脸太嫩，看上去就像走投无路，只能强行出来摆摊又业务不太熟练的骗子。
即使他们的位置挑得很好，在人来人往的热闹步行街上，也鲜少有人问津。
就算有人注意到他们，也只是指指点点议论一番，并没有真心上前算命的。
许昭感慨，这两个道士经验不足，虽然这里人流打，但附近是大学城，都是接受唯物主义价值观教育的学生，会信他们的很少。
如果这两个道士到菜市场摆摊，生意肯定会好一些。
这都是许昭跟着许观月这些年学会的生活经验。
因为生意不好，方脸道士和圆脸道士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圆脸道士低垂着脑袋，愁眉苦脸地对着身边的方脸道士说道：“师兄，再这样下去，饭都吃不上了。”
方脸道士挺直了背：“不是还有十块钱吗？”
圆脸道士舔了舔嘴唇，看着不远处的烤鸡店：“大城市的物价上涨得太快了，十块钱连一只鸡腿都吃不到。”
方脸道士敲了敲圆脸道士的头：“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2）。你修为不精深，就是因为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欲/望。”
方脸道士虽是这么教训圆脸道士，但他也没忍住看了一眼烤鸡店。
烤鸡真香啊。
在他看烤鸡店的同时，恰好看到了站在附近的许昭。
许昭与他视线对上，看在大家同是天涯穷道士的份上，许昭准备将跟着师父学会的生活经验告诉他们。
她记得附近似乎就有一个菜市场。
许昭朝着两个道士这边走了过来。
方脸道士对许昭印象很深，许昭是他们俩来到京市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好心人。
如果不是许昭为他们指了肯德基这条路，他们肯定要沦落街头，听说大城市的街头现在都不允许有乞丐过夜了。
但看到许昭过来，方脸道士就想到了第一次与许昭见面的时候，他为了维护许昭的世界观，和她说捉鬼是假的。当时他特地强调自己是科学的道士，如今他在人来人往的路边摆摊，怎么看都不科学。
方脸道士有些尴尬，后悔第一次与许昭见面的时候说谎了，但既然树立了科学道士的人设，他要保证这个人设不崩。
因此在许昭走过来之后，方脸道士笑着开口：“这位善信，又见面了。”方脸道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写着算卦捉鬼的白布，压低了声音，“别看我们写着算卦，其实我们采用的是科学方法推测，用大数据方法测算概率，并不是封建迷信，我们可是科学的道士。”
圆脸道士一脸震惊地看着方脸道士，竟然能用听上去很科学的说法来解释不科学的算卦，不愧是师兄。
许昭没想到再次见到方脸道士，方脸道士竟然还在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科学的人设，她欲言又止。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掀开马甲，告诉他们真相，她自己也是一个不科学的道士。
就在许昭犹豫着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一脸踟蹰的男人走到两个道士的面前，看着白布上的算卦两个字，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想算一卦，算算我和我老婆的感情能不能继续下去。”
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一百块钱放在白布上。
这一百块可以让他们今天吃烤鸡了，圆脸道士瞬间热情洋溢：“你放心，我们算卦很准的。”
方脸道士板着脸在许昭耳边补充：“小钰嘴里的算卦指的就是科学推测。”因为担心被面前唯一的客户听到，方脸道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圆脸道士的名字叫唐天钰，方脸道士的名字叫方明霁。
许昭：“……”真不必如此，难道你没看到我肩膀上对着烤鸡流口水的黄大娘子吗？
方明霁没注意，毕竟谁会注意一只小仓鼠的表情呢？
许昭怕影响两人难得的顾客，什么都没有说，她太理解贫穷的感受了。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唐天钰给中年男人算卦。
唐天钰用的是测字算命的方法，中年男人犹豫着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家”字。
唐天钰认真算了起来，但他算越算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呀，你这是丧妻的卦象，你老婆应该去世一段时间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测算你和老婆的感情？”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唐天钰说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片刻，中年男人反应过来，他勃然大怒，一脚踩在地上铺着的白布上，一把推开面前的唐天钰，怒吼道：“你竟敢诅咒我老婆去世了？你这个假道士未免太恶毒了？我今天早上还和老婆见面了，她怎么就死了一段时间了？”
唐天钰一脸惊惧地抓着身边方明霁的手。
唐天钰算卦水平不错，他以往在这种小事上从未算错，但见男人这么信誓旦旦，他一时间也有些怀疑。
方明霁拿过写着家的那张白纸：“我来算算。”
他几个指头迅速动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在许昭面前说的什么用大数据测算概率的科学理论。
方明霁的眉头也皱起：“确实没有算错，你丧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中年男人大怒：“你们这些天杀的假道士，为了钱什么都什么都敢说，你们要为自己说的谎付出代价。”
他怒气冲冲一把抓住唐天钰的手，“你们跟我走，现在就和去我家看看我老婆，她应该在家里做饭呢。”
两个道士和中年男人吵架的声音有些大，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有人将事情从头看到尾，感慨道：“现在的骗子真是太不专业了，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也有人觉得中年男人情绪有些过激，担心他失手打了两个道士，他倒不是担心方明霁和唐天钰的安全情况，而是担心中年男人愤怒下打了两个骗子之后不好收场。
有理智的人劝了中年男人一句：“这位兄弟，虽然遇到骗子生气正常，但打人是犯法的。”
中年男人对他们勉强笑了笑：“我是老实人，没打算打人。”与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中年男人变得彬彬有礼，一改在两个道士面前的凶恶。
“我只是想带他们回家，亲眼看看我老婆。”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放下心，不是打人就行。
他们对着方明霁和唐天钰指指点点：“是该让这些骗子受点教训。”
唐天钰梗着脖子：“我没有骗人，我们不是骗子。”
唐天钰到底年轻，急攘攘地争辩起来。
方明霁却一把拉过唐天钰的手，他准备跟着中年男人回家，去看看他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不会算错，这只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卦，没什么难度。
方明霁抓着唐天钰的手跟在中年男人身边，中年男人紧紧盯着他们，似乎生怕他们不去他家。
许昭也跟在两个道士身边，同他们一起跟着中年男人。
方明霁见许昭跟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你为什么和我们一起去？”
许昭随意说了一个理由：“我只是觉得你们用大数据测算概率的方法听上去很科学，应该没有说谎，所以想跟着你们去看看。”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信他们，方明霁越发感激，只觉得许昭真是一个善良单纯又好骗的小姑娘。
虽然他们刚到京市就被偷了钱包，京市物价还这么贵，但也有像许昭这样心地善良的人。
许昭只是觉得奇怪，她刚刚看了中年男人的面相，确实是丧偶的面相，但这男人说的信誓旦旦，这其中肯、定有古怪，就连她也有些好奇。
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居住地却是昂贵的富人区。
没什么见识的方明霁和唐天钰走到这里，神色都紧张起来。他们只是乡下道士，没见过这么昂贵的住宅。
同样是乡下道士的许昭已经脱胎换骨了，虽然银行卡中的余额总是留不住，但是她是见识过几十万的人。
中年男人名叫赵俊山，他一路表情都不好看，虽然没有骂骂咧咧，但也一直阴阳怪气。
打开自家房门的时候，更是挑起了眉，脸上的怒气怎么也遮不住：“你们这些骗子好好睁开眼睛看一看，我老婆活得好好的。”
打开门之后，他们没看到赵俊山的的老婆，反而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年轻女孩是赵俊山的女儿赵芳菲。
看到赵俊山回来，赵芳菲笑着问道：“爸，你不是说出去见朋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俊山打量了一下房间，没看到他老婆的身影，疑惑问道：“芳菲，你妈去哪了？”
赵芳菲又是疑惑又是惊喜地看向赵俊山，她爸最近和她妈吵架，前一段时间甚至已经到了闹离婚的地步，两人之间很少交流。她爸也有一段时间没问过她妈的动向了。
看到两人似乎有和好的倾向，赵芳菲还是很高兴的，说道：“家里没菜了，我让我妈下去买菜了，她和王婶熟悉，能拿到最新鲜的菜。”
“原来是你命令她去买菜了，难怪她不在家里。”赵俊山嘀咕了两句，同时手指动了动。因为他声音太小，赵芳菲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但两个道士和许昭都是耳聪目明的人，他们听到了赵俊山的话，总觉得赵俊山的话有些奇怪，尤其是命令这个词听上去更是古怪。
“找我妈有事吗？”赵芳菲的视线落在赵俊山身后跟着的两个道士和许昭身上，有些疑惑。
许昭暂且不说，方明霁和唐天钰穿着道士袍，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从事迷信行业的。
赵芳菲皱着眉：“爸，你怎么将道士带回家了？你忘记之前和妈吵架的原因吗？”
赵俊山尴尬地笑了笑，他和老婆吵架是因为两人在某些方面理念不合。他老婆一点都不相信这些东西，但赵俊山却非常相信，甚至参加了一个教派组织。
赵芳菲也想到了赵俊山参加的教派组织，忍不住老生常谈地劝导：“爸，你参加的神龙会真的有些不对劲，应该是个邪/教组织，你还是尽早退出来吧。”
听到赵芳菲的话，赵俊山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想和女儿吵起来，因此指着方明霁和唐天钰，怒气冲冲地转移话题道：“这两个道士诅咒你妈，说她去世了，我便带他们回来看看，打打他们的脸。”
听到这话，赵芳菲忘记了刚刚和赵俊山说的话题，生气地看向几人，她对方明霁和唐天钰翻了个白眼，对站在他们身边，明显和他们比较亲近的许昭也没有好脸色。
“那你们就等一会儿吧，我妈很快就回来了。”赵芳菲心中对这些搞封建迷信的人恨极了，先是她爸参加了什么神龙会，将一个好好的家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现在又来两个信口开河的假道士。
赵芳菲避开了众人，拿出手机直接报警说自己遇到了骗子，一会儿等她妈回来，警察也该一起来了。
这些骗子就应该被警察抓走好好教育教育。
报完警之后，她重新回到客厅，看到年纪还小的许昭站在两个道士身边，不免语重心长地劝她：“你年纪还小，不要轻易相信骗子，这些都是封建迷信。”
许昭正在打量赵俊山的家，赵俊山家里果然有问题，处处飘散着阴气，赵俊山的老婆是真的出问题了。
听到赵芳菲的话，许昭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觉得他们挺科学的。”最起码解释得挺科学的。
方明霁和唐天钰又是羞愧又是感动，想着要不等离开赵家之后，就告诉许昭，他们一点都不科学。
赵芳菲却觉得许昭冥顽不灵，一会儿警察来之后好好教育教育小姑娘，小姑娘应该就懂事了。
五人在家中等着赵俊山的老婆胡满月回来。
赵俊山坐在位置上瞪着大眼睛看着方明霁和唐天钰，警惕的表情似乎是担心他们跑了。
幸亏菜场离他们家不远，胡满月很快就回来了。
当房门传来动静，屋里的人都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一个长相精致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她没有化妆，脸色却白得过分，正是赵俊山的老婆胡满月。
赵芳菲高兴地喊了一声：“妈，你回来了？”
女人“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赵芳菲没有多想，只觉得胡满月可能是因为出去时间太久，有些渴了。
赵俊山指着胡满月，颇为得意：“看，我老婆不是回来了吗？”
方明霁和唐天钰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是他们算错了？他们对视一眼，觉得还是要沉下心来继续钻研，同时心中产生了羞愧感，他们水平还是不够。
方明霁和唐天钰弯腰给赵俊山和赵芳菲道歉，赵俊山扬眉吐气，赵芳菲拿着手机晃了晃：“现在知道道歉了，迟了，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到警察局里反省吧。”
唐天钰紧张得拉着方明霁的手，他们千里迢迢来京市是为了参加天师集会。但没想到还没参加，就进了警察局，实在太给他们师门丢脸了，等回去之后真是无颜面对师父。
听到赵芳菲报警，赵俊山比他们两人还紧张，声音甚至有一瞬间的变形：“你报警干什么？”
赵芳菲被赵俊山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疑惑：“遇到骗子难道不应该报警吗？”她迟疑地打量了赵俊山一眼，“爸，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赵俊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语气恢复了正常，却还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罢了。”
赵芳菲一脸严肃：“这可不是小题大做，说谎虽然是小事，但发展到最后可能就变成大事。”
方明霁和唐天钰虽然没有说谎，但这一次确实是他们算卦失误，两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因为心情低落，他们忽视了进门之后只简单说了两句话的胡满月。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胡满月表情僵硬，即使这件事情涉及到她，她也未发一言，呆滞地站在那里。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胡满月脸色苍白到已经惨白的地步。
在胡满月出现之后，同样被几人忽视的许昭突然走到胡满月的身后，从她脖子后面一捞，捞出了一根线。
这根线一开始是没有踪迹的，但被许昭抓住之后，露出了身型，是一根血红色的线。
一端连接在胡满月的脑袋后面，另一端在赵俊山的手中。
赵俊山手握着红线，明显在控制着胡满月的行动。
这根红线显行之后，赵芳菲失声大叫：“这是什么？”
扎根在胡满月脑袋里的红线明显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赵俊山牵着红线另一端。
这红线这么诡异，肯定不是月老的红线。
方明霁和唐天钰：“？？？”
他们一会儿看看红线，一会儿又看看抓着红线的许昭，觉得这个世界不科学极了。
方明霁幽怨地看着许昭，如果知道许昭一开始就是不科学的，他也不用绞尽脑汁编造大数据测算概率的借口。
不过两人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道士，虽然被许昭的不科学震惊了一下，很快缓了过来。
看到赵芳菲一脸不敢置信又害怕应该的模样，方明霁缓声解释道：“这应该是傀儡丝。”
赵芳菲是现场唯一一个真正科学的人，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方明霁叹了口气：“傀儡丝是擅长阴阳傀儡术的天师用来控制傀儡的，傀儡可以是活人，可以是动物，当然也可以是......死人。赵俊山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能控制最低级的傀儡。”
最低级的傀儡指的就是死人。
方明霁没有直接说出胡满月已经是死人的事，但赵芳菲结合之前的事情已经猜到了真相。
赵俊山虽是一个普通人，但他控制着胡满山的尸体，也能发挥出一般天师的水平。
见自己做的事情被撞破，赵俊山脸色大变，表情狰狞，不负之前老实人的形象，他不装了，控制着胡满月的尸体就朝着几个人攻击过去，赵芳菲也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赵芳菲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撞破了这件事情，他也不想留活口了，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
赵俊山五指颤动，连接在胡满月脑袋后的红线绷直，原本僵硬的胡满月突然抬起了头，宛若僵尸一般朝着几人伸出了手。
方明霁表情凝重，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铃铛。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许昭又扯住了傀儡线，将刚蹦出去的胡满月的尸体又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在赵俊山恐惧的目光中，许昭微微用力将傀儡线直接掐断了。
赵俊山喃喃自语：“不可能，老师和我说过傀儡线异常坚固，外力不能破坏，怎么会被你掐断了？”
方明霁：“……”他虽然已经知道了许昭不科学，但没想到许昭这么不科学，就算他师父在这里，怕也是不能这么干脆利落掐断傀儡丝。
这实在太不科学了。
傀儡线被许昭掐断，原本只是普通人的赵俊山萎顿下去，胡满月也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变回一具真正的尸体。
赵芳菲顾不得害怕，趴在胡满月的尸体边上，失声痛哭。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妈怎么突然就死了，而且尸体还被赵俊山控制，即使不用细想，也知道胡满月的死肯定和赵俊山有关系。
赵芳菲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刚刚赵俊山已经毫不留情地对她动手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赵俊山瘫坐在地上，傀儡丝被毁，他终于害怕了。
面对许昭的质问，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两个道士，赵俊山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赵俊山参加了一个不科学的组织神龙会，为此胡满月和他发生了多次争吵。但赵俊山死不悔改，前一段时间胡满月终于受不了了，要和他离婚。
赵俊山是个凤凰男，靠胡满月才有今天，且许满月手中有钱，房子都写的胡满月的名字，赵俊山当然不想和胡满月离婚。
两人再度发生激烈的争执，赵俊山一怒之下将胡满月推倒在地，头恰好撞到了石头上，胡满月当场死亡。
赵俊山惊慌失措地联系了神龙会里平时负责和他们谈心的老师，老师给了他傀儡丝，让他用傀儡丝控制胡满月尸体一段时间。
被傀儡丝控制着，胡满月的尸体会一直保持着刚死时候的状态。等过段时间，赵俊山找个理由去外地，同时通过傀儡丝控制胡满月跳楼自杀，胡满月的死就和他没关系了。
他今天之所以会找方明霁和唐天钰算命，也只是想营造出他和老婆感情很好的样子，时时刻刻想修复和老婆的关系。
但没想到他随便找的两个道士竟然有真本事，没有和他预想中一样说他家庭美满，反而算出了胡满月去世了。
赵俊山心中紧张，不想让这两个道士怀疑他，便找借口将他们带回家，想让他们亲眼见见胡满月，打消他们的怀疑。
如果没有许昭，事情确实能按照他期待的方式发展下去。
但可惜的是，恰好许昭在现场，也跟着他回家了。
知道胡满月是被赵俊山杀死的，赵芳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越发痛苦了。
许昭的注意力却在赵俊山所说的神龙会身上：“如今邪/教不仅要会洗脑，还要时时刻刻帮教徒解决问题吗？”
没想到邪/教也卷起来了。
已经蔫下来的赵俊山听到许昭的话，勉强提起精神，反驳许昭：“我们不是邪/教，我们信奉的是神龙，老师也是正经道士。”
“用傀儡术的道士哪有什么正经道士？”原本漫不经心的许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们信奉神龙？”
听到他说神龙，许昭就想到了二十年前被重新封印的恶龙。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赵俊山也一脸自豪：“神龙大人与天地同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
破案了，神龙会这个邪/教组织与幕后之人也有关系。
没想到幕后之人还挺与时俱进的，不仅释放鬼王制造混乱，还知道从基层出发，洗脑普通百姓。
可惜的是，不管许昭怎么问赵俊山，赵俊山都不愿意继续说神龙会的事情，显然他被洗脑的非常成功。
赵芳菲擦了一把眼泪，开口：“我知道一点神龙会的事情。”
她父母经常为神龙会吵架，赵芳菲想解决父母的问题，因此想尽办法潜入了赵俊山所在的神龙会内部群。
群里都是神龙会最虔诚的信众，赵俊山所说的老师就是群主，每次举行活动会在群里公布地址。
入群的资格非常严格，赵芳菲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进群的，见许昭对神龙会感兴趣，便将自己的账号送给许昭。
她擦干眼泪，期盼地看着许昭：“你们能捣毁神龙会吧？”
就是因为神龙会，才让她家变成这样，她恨不得神龙会立即消失。
看着满眼期待的赵芳菲，许昭想到了为这件事情不断奔波的危管局众人，以及为了镇压恶龙双目失明失去所有修为的许观月、变成僵尸的师祖。
许昭自信满满：“肯定可以。”
赵芳菲得到了许昭的保证，终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在许昭拿到账号之后，警察也到了。
警笛嗡鸣，赵芳菲怎么也没想到，她原本报警的目的只是想给两个骗子一个教训。没想到她眼中的骗子是大师，她父亲赵俊山却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警察来了之后，最终带走的是赵俊山。
赵芳菲只觉得世事无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家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现在并不是她难过的时候，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方明霁、唐天钰和许昭一起离开，气氛有些尴尬。
只要想到自己之前在许昭面前编的一系列科学理由，方明霁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打醒自己。让自己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面前的人比他们更不科学。
不过唐天钰性格活泼开朗，很快就和许昭聊了起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这一次许昭也算是帮了他们，他们关系反而亲近起来。
知道许昭也会去参加天师集会，他们便相约在天师集会上见面。
等许昭回到宿舍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黄大娘子在她的肩膀上擦了擦嘴，还在怀念之前闻到的烤鸡味道：“你忘记给她们买烤鸡了。”
许昭：“……”她真的彻底忘记了。
陈秋渺三人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许昭有些心虚地将赵俊山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她们，听许昭说完这件事，三个年轻女孩都惊呆了。
只是口头争吵竟演变成杀妻，真是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有许昭在，赵俊山说不定真的借着傀儡丝逃过一劫。
三人感慨，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第56章 刺激啊
许昭在香烛一条街买了朱砂符纸之后,虽然银行卡的钱少了，但手头朱砂、符纸的数量阔绰了。
同为贫穷道士，方明霁在离开之前,给许昭介绍了自己的赚钱经验。
每次天师集会都会有富商参加。他们不仅会赞助天师集会，会花钱请道士看风水、捉鬼,也会从参加集会的道士手里买一些实用的符箓，比如平安符。
方明霁和唐天钰师兄弟非常有经验,两人从乡下过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不少符箓。
他们钱包被偷,师兄弟准备趁着天师集会的时候,将手里的符箓卖给城里的有钱人，赚一笔钱。
给许昭介绍经验的时候,方明霁和许昭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属于贫穷道士的赚钱执念。
有了方明霁的介绍,许昭回到学校之后，趁着天师集会没有开始,将之前在拼夕夕上买的朱砂符纸全部画成符箓。
至于香烛一条街买的质量好一些的符纸，许昭犹豫了一番，留下了一部分。
留下的符纸有一部分是留着在天师集会上使用,听周言所说，天师集会的时候，天师有时候要表演现场画符箓。剩下的一部分留着以后再用，毕竟朱砂符纸并不便宜。
许昭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看着画好的一沓符箓，许昭仿佛看到了一沓人民币，她脸上的笑容都灿烂起来。
明天就是天师集会的日子，许昭将画好的符箓收拾好,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许昭往日很少做梦，但今天睡着之后，竟反常地做梦了。
说做梦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有鬼给她托梦了。
进入梦境之后，感觉到有鬼在她梦境中，许昭觉得不敢置信。
在她小时候还不能控制力量的时候，有鬼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想在梦中吓唬她，被她爆揍了一顿，那只鬼仓皇逃走。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鬼敢进她的梦里，更没有鬼敢给她托梦。
许昭握紧了拳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鬼胆子这么大。
就在她磨拳霍霍的时候，这个大胆的鬼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出现的鬼，许昭默默放下拳头。是认识的鬼，不好动手。
进入许昭梦中的鬼，穿着古代书生的长袍，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难怪敢给她托梦，是许昭帮过的书生鬼。
看到许昭入梦了，书生鬼先是一喜，随即满面焦急地看着许昭：“大人，我要向您举报一个情况。”
许昭：“......”总觉得她帮书生鬼找回骨灰之后，书生鬼似乎将她当作警察对待了。
许昭心情微妙，这还是第一次有鬼上门向她举报。
听书生鬼的用词就知道，书生鬼这个古代鬼已经完美地融入了现代，举报这个词都能用得如此熟稔。
书生鬼不知道许昭复杂的心情，他急吼吼地说道：“大人，我要举报阳山区鬼在别有用心鬼的引导下，正组织上访。他们嘴里说是上访，其实是想闹事。”
许昭：“？？？”
现在的鬼这么紧跟时事吗？又是上访又是闹事的。
书生鬼嘀嘀咕咕：“这些鬼在不怀好意鬼的挑唆下，现在热血上头，失去了理智，这样下去肯定会伤害到普通人类。”
虽然书生鬼的尸骨被人类偷了又被人类磨成粉用来画画，但书生鬼还是不愿意看到鬼伤害人类。
一方面是性格使然，书生鬼死前在自己的朝代身居高位，是古代公务员，责任心非常强，即使做了鬼，责任心依旧在。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思考之后，觉得若是任由这些鬼闹事，真的伤害到人类，那么人类和鬼之间的矛盾将会爆发，他们这些鬼更不好生存下去。
他觉得这件事很严重，想找人来帮忙解决，思来想去只想到了许昭。许昭是他认识的唯一人类，且许昭实力这么强。
这才有今天晚上他给许昭托梦的事情。
虽然对鬼也要上访闹事觉得无语，但许昭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也算是国家编外的公务员，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鬼闹事，许昭答应书生鬼去解决这件事情。
在她答应的那一刻，书生鬼面露喜色，恭敬作揖：“大人，我在阳山区的六河街道。”
说完之后，书生鬼的身影消失，离开了许昭的梦境。
书生鬼离开后，许昭也清醒过来。
外面黑漆漆一片，现在还是大半夜，周围的人都在熟睡，但已经答应了书生鬼，许昭只能无奈地起床去处理群鬼上访事件。
想到那些正在谋划闹事的鬼，看来她今天也免不了要暴力执法一次了。
许昭从阳台跳了下去，一回生两回熟。许昭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已经能够淡定地躲过学校里的巡逻人员。
巡逻人员虽然看到有黑影闪过，但他只觉得是学校里的猫在散步。
书生鬼所说的阳山区六河街道离京市大学实在太远，光靠许昭的一双腿，肯定是不可能走过去的。
如今已经是半夜，公交地铁都已经停运，许昭思来想去，还是拿出手机打了车。
看着打车软件上的价格，许昭叹了口气：“我为京市的安定真是付出太多了……也不知道危管局会不会愿意给我报销打车费。”
张行文是一个网约车司机，与其他喜欢在白天开网约车的司机不一样，他喜欢开夜车。
他觉得半夜的时候路上的车少，不会堵车，打车的价格还比白天贵些。用更短的时间赚更多的钱，虽然牺牲了休息时间，日夜颠倒，但张行文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这一次他接到了一个定位在京大门口的订单，看到打车地址，他不免有些嘀咕：“学校不是有门禁吗？为什么会有学生大半夜出门？”
他看了一眼这个学生的目的地是阳山区六河街道，恍然大悟。
六合街道是京市著名的网吧一条街，张行文觉得这个半夜打车的学生肯定是去网吧打游戏的。
“没想到京大这么好的学校，也有学生半夜出来打游戏。”张行文颇为感慨，他家里也有孩子，平时为了孩子的教育操碎了心，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代入学生父母的心情，怒其不争。
等他走到京市大学门口，发现门口等着的并不是他想象中调皮捣蛋的男生，而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张行文心中更替许昭担心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半夜打车出门打游戏，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在许昭上车之后，张行文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委婉地开口：“小姑娘半夜还是不要出门了，虽然京市治安不错，但有时候也会有危险。”
张行文说得委婉，许昭并没有领会他深层次的意思。
许昭看向马路，现在正是大半夜，许多鬼都出来了，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有些危险。
许昭：“对我来说不算危险。”
张行文欲言又止，他只是一个开网约车的司机，没什么资格劝许昭。只能忧心忡忡地想着，他回去之后要好好教育教育女儿，让她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在大半夜出门。
许昭并不知道，因为书生鬼给的地址，她在张行文心中多了一个胆大的网瘾少女形象。
大半夜的路上没有别的车，张行文的车速比白天的时候快了许多。
在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到车撞上了一人影。
张行文吓了一跳，他作息虽然日夜颠倒，但晚上精力还算旺盛，从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张行文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去，却发现他刚刚经过的地方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张行文怀疑自己看错了，询问坐在后排的许昭：“同学，我刚刚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许昭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告诉张行文，他刚刚撞上了一个鬼。
为了让张行文能够安心开车，许昭摇了摇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没有，应该是你的错觉。”
张行文有些犹疑，难道自己刚刚真的看错了吗？
不过许昭没看到，地面上又空荡荡的，张行文相信刚刚是他的错觉了。
即使对一闪而过的身影还存在疑惑，但张行文到底没有多想，继续朝前开去。
但因为刚刚的事情，他是车速放缓了。
没走多远，他发现车前再度出现一个人影，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人影上。
张行文吓坏了，这次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他确实撞到东西了。
但让他奇怪的是，他停车细看，周围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仿佛又是他看错了。
张行文有些怀疑人生，大半夜的难道他的眼睛已经花了吗？
张行文疑神疑鬼地坐回车上：“同学，你刚刚看到没？”
张行文表情紧张，开始胡思乱想找原因。
许昭：“……”
张行文第二次撞上的，还是第一次撞上的那个鬼。
一次撞上是巧合，但两次都撞上同一个鬼，就格外奇怪了。
许昭皱着眉，难道是有鬼半夜闲着没事做，想吓唬吓唬路过的司机？
见许昭没说话且皱着眉头，张行文以为许昭还是没看到。
张行文勉强说服自己：“应该只是路过的鸟吧。”
有些鸟飞得比较快，有时候擦过汽车的时候，确实会落下阴影，加上路上的路灯，看上去像人影也是有可能的。
见张行文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许昭没有再开口。
他认为是路过的鸟，总比知道撞上的是鬼好吧？
张行文继续朝前开去，虽然再一次说服了自己，但张行文的车速更慢了，和白天堵车的车速有的一拼。
只有这样，张行文才比较安心。他这样开车，应该能够顺利到达目的地吧。
但事与愿违，张行文又开了一公里左右，熟悉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车前。
而且随着人影的出现，张行文的耳边还响起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好刺激呀，太棒了，再来撞我。”
这一次张行文不能再说服自己，他不仅看到了人影还听到了声音，张行文猛踩刹车。
张行文脸色惨白，他说不出有路过的鸟这种原因了，毕竟没有什么鸟会喊“好刺激”。
且被他连续撞了几次，这个人影还这么欢脱快乐，显然也不是正常的活人。
张行文咽了咽口水，他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不然也不敢开夜车。但胆子再大的人，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也会害怕。
张行文满脸惊惧，缩在了驾驶座上，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人影。
似乎是疑惑张行文怎么将车停了下来，且迟迟没有重新发动。
张行文车前的人影飘到张行文驾驶座的边上，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张行文：“司机，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开了？再继续开车撞我啊，好刺激。”
人影将脸贴在玻璃上，张行文终于看到了这个人影的庐山真面目。
他心中虽已经有了猜测，但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和他猜测的一样，玻璃外面贴着的东西，不是人，而是鬼。
这只鬼半边脑袋被撞烂了，脖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歪着，他半边身体凹陷下去，四肢破破烂烂，靠着仅存的皮肉连在身体上。
看上去格外恐怖。
老司机张行文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这个鬼是撞死鬼。
张行文开了这么多年的车，在路上也看过各种各样的死人，但没有看过这么活生生的撞死鬼。
张行文抱头缩在驾驶座上，声音颤抖：“我这么多年一直遵守交通法规，从没有撞过人，是遵纪守法的老司机，你为什么要缠上我，是来报复我的吗？”
在张行文的心里，他朴素地认为遇鬼就是鬼来报复他。
听到他的话，外面的撞死鬼嘿嘿一笑，兴奋道：“我不是来报复你的，我只是觉得被车压过的感觉刺激，你继续来撞我呀。”
张行文又是无语又是害怕，听听这鬼说的什么话，被汽车撞上好刺激？
张行文在又惊又怕的情况下猛踩油门，拼命将车向前开去，想要靠汽车的速度甩开撞死鬼。
但张行文猛踩油门，车速飞快，撞死鬼满意地笑了。
撞死鬼大笑着跟在张行文身边，速度比车还快。直接站在张行文的车前，在张行文的车撞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模拟一个被撞飞的场景。等张行文的车离开，他再一次追上张行文的车，站在他的车前。
就这样来来回回许多次，张行文的心态彻底崩了，他停下车，双目放空地坐在驾驶座上：“我不开了，随便你吧。”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一直笑嘻嘻乐呵呵的撞死鬼表情一变，张开了大嘴，万分凶恶地盯着张行文：“我让你停了吗？你继续给我开......你给我开......”
撞死鬼大张着嘴，表情狰狞，断掉了四肢在半空中不断舞动，实在太过可怕，似乎下一刻就能将张行文吞吃了。
张行文抖了抖，这才是撞死鬼的真正面目吗？是不是他不答应撞死鬼继续开车撞他，撞死鬼今天就要将他打杀在这里？
张行文虽然瑟瑟发抖，但是一点也不想开车了。正常司机谁喜欢开车撞到东西呢？即使撞到的这个东西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鬼也不行。
他张行文也是有骨气和原则的司机，不开了。
主要是他觉得他就算听撞死鬼的话，不断开车撞他，撞死鬼玩腻了之后肯定也要杀他，毕竟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既然都是死，那还不如现在直接就被撞死鬼杀了呢，也省得撞死鬼一直折腾他。
张行文瘫在驾驶座上，没有动弹。
看他躺平，撞死鬼怒气冲冲趴在驾驶座的玻璃上，冲着里面的张行文喊道：“你给我开车。”
有骨气的张行文看到这个场景越发害怕，甚至心中犹豫起来要不暂时放弃骨气？说不定满足撞死鬼的要求也能谋得一线生机呢？
张行文在有骨气和没骨气之间徘徊。
就在他心思复杂的时候，后座许昭突然打开了车门，走出了车。
张行文大吃一惊，替许昭担心：“你不要下车。”
虽然知道鬼是不科学的东西，车根本拦不住他，但在车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张行文心中还是有一些安全感的。此刻见许昭这么莽撞地下车，张行文不免担心。
趴在前窗的撞死鬼看到后排的许昭从车里出来，先是迷惑，随即怒气冲冲说道：“你给我回去，车上怎么能没有乘客呢？”
没想到这个追求刺激的撞死鬼，还是一个讲究仪式感的鬼。
不仅要有车撞他，还要有乘客。
撞死鬼张牙舞爪，看上去非常恐怖，但他没想到许昭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继续朝着自己走过来。
撞死鬼“嘿嘿”一笑：“小姑娘胆子不小……”
还没等他说完，许昭已经走到了撞死鬼的身边，一脚踢在了撞死鬼的膝盖上。
撞死鬼踉跄了一下，直接跪在地上。
还没等撞死鬼反应过来，许昭一脚踩在撞死鬼的头上，将撞死鬼的脸踩进地里：“你太恐怖了，是我见过的最丑的鬼。”
张行文揉了揉眼睛，如果许昭不是面无表情地踩着撞死鬼的头，她说的恐怖可能还有几分可信度。
撞死鬼：“？？？”
撞死鬼被许昭踩在脚底下，根本动弹不得，他欲哭无泪：“我才不恐怖，明明恐怖的是你。”
撞死鬼想挣扎着起来，但挣脱不开许昭的控制，唯一的收获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他终于看清楚许昭的容貌了。
看到许昭穿着白T牛仔裤，身后背着黑色双肩包，再结合许昭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撞死鬼眼前一黑：“你是玉面霸王吧......”还没等他说完，许昭将他的脸踩在地上，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不是要追求刺激吗？这样刺激吗？”
撞死鬼的脸埋在地上，头被许昭踩着，只剩下躯干和四肢在空中不断晃动着。
撞死鬼呜呜咽咽，害怕极了：“大人，一点都不刺激。”
许昭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还不够刺激。”
话音落下，许昭抓着撞死鬼的一只胳膊，宛若甩圈一样，将撞死鬼在空中甩了起来。
边甩，许昭边问道：“那这样刺激吗？”
撞死鬼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他觉得他又要四分五裂了。
因为害怕，撞死鬼的声音变形：“刺激，刺激，太刺激了，大人你放了我吧。”
撞死鬼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想出来寻求一下刺激，竟然在大半夜遇到了玉面霸王。
如果现在他不是被许昭抓在手中甩圈，他恨不得立即跪地求饶。
撞死鬼喊叫地凄惨，许昭毫无同情心：“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我觉得这样不错，确实挺刺激的。”
撞死鬼求饶认错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寻求刺激了，再也不吓人了。”
撞死鬼将他能想到的道歉理由全部说了出来。
原本缩在驾驶座里的张行文已经抬起了头，挺直了腰杆，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发生的这一幕。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许昭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不求上进的网瘾少女，撞死鬼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恶鬼。
看着许昭不断问撞死鬼刺激不刺激，撞死鬼的真实想法张行文不知道，他倒是觉得很刺激。
又刺激又爽。
活该，谁让这只撞死鬼之前那么吓唬他。
等许昭终于将撞死鬼重新扔在地上，撞死鬼已经奄奄一息了。
许昭踢了他一脚：“还敢吓人吗？”
撞死鬼觉得自己很委屈，趴在地上小声说道：“大人，我并不想吓人，我只是觉得被撞很刺激。”
在旁边围观的张行文忘记了对撞死鬼的害怕，忍不住吐槽：“……你不是被撞死的吗？为什么还会觉得被撞很刺激？”
这实在很不合常理。
撞死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许昭：“就是因为我是被撞死的，我在撞死的那一刻，体会到被撞的刺激。”
说到这儿，他眼中又有了光，但是见许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很快将兴奋的表情收了回去，蔫蔫地说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撞死鬼确实没有想伤害张行文，他只是想吓唬张行文开车撞他，因此许昭教训了他一顿之后，将他放走了。
撞死鬼离开后，张行文继续开车送许昭去阳山区六河街道。
这一次他没用看叛逆少女的表情看许昭了，他敬畏地看着坐在后排的许昭，语气小心翼翼：“大师，你去六河区不是去游戏的吧？”
他对许昭的称呼也从同学变成了大师。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错了，大师怎么可能半夜去打游戏呢？
但不是去打游戏，大师去接六河街道干什么呢？
张行文想到阳山区六河街道除了是网吧一条街之外，在街道的不远处，还有一处坟地。
猜到许昭是去坟地的，张行文觉得害怕又刺激，难道许昭半夜去墓地是为了驯服野鬼？
也或者许昭是准备去将这些野鬼拳打脚踢一番，证明自己的实力。就像是电视剧中那些踢馆的人一样。
张行文敬佩地说道：“不愧是大师。”
许昭不知道张新文脑补了什么，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让张行文对于她更敬畏了。
没有了撞死鬼捣乱，剩下的路程开得万分顺畅，很快张兴文就将许昭送到了目的地。
书生鬼给许昭托梦之后，就一直在六河街道边上等着了，看到许昭从车上下来，他立即飘荡到许昭身边：“大人，你来了。”
因为六河街道不远处有墓地，这里阴气很重，即使张行文只是普通人，也看到了书生鬼的身影。
看到书生鬼的那一刻，张行文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许昭对撞死鬼拳打脚踢的样子，又看到书生鬼对许昭恭敬的态度，张行文放松下来，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大师的小弟。
大师果然是来踢馆的。
张行文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离开了，离开之后他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觉得今天晚上的经历实在太过传奇。
他迫不及待地在网约车司机群里将今天晚上的经历分享出去。
这个网约车司机群里的司机，都是开夜车的。
他们在这个群里会说各种话题，有时候其他司机也会说自己晚上遇到的各种灵异事件。
因为不服输，张行文虽然没遇到过灵异事件，但是他会将网上百度到的灵异事件修修改改发到群里，证明自己的勇气。
今天晚上他难得搞到真的了，当然会迫不及待和朋友吹嘘一番。
因为心情激动，张行文打字的速度很快，行云流水就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写在了群里。
在他发出了信息之后，夜车司机群安静了一下。
张行文正在疑惑，过了片刻，一个平日里与他交情不错的司机回复了一串省略号。
他还发了一段语音，隔着屏幕都能听到他声音中的尴尬：“行文啊，你这个故事从哪找的？太假了吧？什么撞死鬼喜欢找刺激想要不停地被车撞，什么深藏不露的女大学生对撞死鬼拳打脚踢......这次你故事编的太假了，还不如你前两天从网上找的那个段子呢。”
张行文先是羞愧：“你们怎么知道我以前说的故事都是网上搜的？”
群里的司机纷纷回道：“谁不是在网上找的段子呢？大家只是图个新奇，当故事看呢。但你这次太过分了，故事编得这么不走心，编段子也是要讲究基本法的。”
张行文愤愤不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不是段子。”
其他人敷衍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是真实发生的事。”
张行文觉得太寂寞了，他真实经历的事情竟然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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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鬼接了许昭之后，已经快天亮了。
为了节约时间，他带着许昭朝六河区边上的坟地走去，边走边和许昭介绍情况。
“那些鬼正讨论到底要怎么上访，到哪里上访呢。”
许昭也很奇怪这些鬼为什么要上访。
书生鬼将鬼要上访的原因和许昭说了。
“他们这次上访的原因很多，有心思细的鬼还列了个清单。我偷偷看了一眼，其中一条是想要改善居住环境。”
六河街道以前是京市附近的农村，十年前才被纳入京市的范围，这里以前住的都是农民。
他们埋葬亲人，并没有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在墓园中买个位置，而是直接埋葬在了坟地里。说是坟地，与农田也差不多。
六河街道被纳入京市的范围之后，国家也想过为坟地挪地址，但这里的村民坚定地认为这块地是他们的祖坟，不允许国家动。
事情僵持不下，最终国家妥协，这块地一直留着做原本的阳山村，现在的阳山区的坟地。
这些坚持要留着祖坟的村民们不知道，为了这块地的地址，他们葬在这块地里的祖宗和亲朋好友，现在已经联合起来想要上访了。
被葬在这块地里的鬼自觉阳山村已经是京市的一个区，他们也是一线城市的人，不能留在这么寒碜的坟地里，想要和京市其他的鬼享有一样的墓地。
他们想让政/府出钱给他们升级升级居住环境。
“不过他们这一次上访最直接的原因并不是居住环境。“
说到这里，书生鬼表情凝重，“与这件事情比起来，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
许昭疑惑，刚想问是什么事情，就听到坟地里传来喧哗的声音。
一群鬼聚集在坟地上，仿佛在开会，在他们最前方的石阶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鬼。
男鬼身上穿着民国服装，梳着辫子头，带着金框眼镜，虽然身材高大，却不显得粗鲁，反而有一种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气质。
看上去就像是民国电影中的读书人。
这个民国鬼站在比地面高一截的石阶上，目光在他面前围着的一众鬼身上扫过，挥了挥手，原本下面吵杂的鬼安静下来，认真听他说话。
民国鬼表情严肃，一脸郑重地开口说道：““我之所谓生存，并不是苟活。所谓温饱，并不是奢侈；所谓发展，也不是放纵。（1）”
“各位鬼同胞们，如今我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并不是苟活的问题了，我们活不下去了。”
“我们坟地脏乱，品质比不上那些有钱人的墓地。这就罢了，毕竟勉强能够苟活。但如今那些天师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据我统计，到目前为止我们这一块坟地，已经有一半鬼同胞们的尸骨或者骨灰被盗走了。”
“想必大家也知道，盗窃我们尸骨的是京市那些道貌岸然的道士。以往那些道士打杀我们鬼同胞，如今竟连我们尸骨都不愿意放过，这样下去我们只有尸骨无存的结局。”
“各位鬼同胞们，如今到了我们该站起来的时候了，不能软弱，不能投降，我们要让这些道士看到我们的决心。”
“你们有没有下定决心？”
民国鬼振臂一呼，下面的鬼一呼百应：“下定了决心，我们要上访，我们要要回自己的尸骨，我们不要苟活，要精致地活着。”
这些鬼的声音很大，一句句钻进许昭的耳朵里。
许昭：“……”
许昭看呆了，感觉看到了民国时期大型游行现场。
书生鬼看着站在上面一呼百应的民国鬼，表情凝重：“我说的别有用心鬼就是这个民国鬼，听说他死前也组织过游行示威。”
许昭想到民国的历史：“那他是一个爱国青年鬼呢。”难怪说话像是演讲似的，都将下面没见识的鬼忽悠残了。
书生鬼不屑一顾：“虽然我尸骨不完整，导致能力不强，但我已经活了很多年，当时他组织游行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哪是爱国青年，他是卖国青年，他当时做的演讲，是让国民敞开大门迎接那些金毛洋鬼子进来。”
书生鬼自己有一股傲气，虽然他的朝代已经灭亡了，但在他看来如今的华国就是他朝代的延续，他虽然是鬼，但对华国也有一腔热情，自然瞧不上这种卖国的行为。
“现在仗着死后没人认识他，他开始装起了爱国青年人设，还要带着这些傻鬼去上访维权，我觉得他就是在搞事。”
书生鬼说的有几分道理。生前就叛国的人，能指望他有多少正义感呢？
民国鬼又一摆手，下面的鬼再度安静下来：“我们这一次不仅要去上访，还要给这些道士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鬼不是好欺负的。”
听到这句话，原本和他一起喊着口号的鬼有些迟疑了，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恶鬼，一直老实生活在坟地周边，从没想过要去捣乱。
有一个二十几岁，看上去刚死不久的年轻鬼犹豫着说道：“给道士一个教训，这恐怕不太好吧。”
民国鬼金框眼镜下的眼睛眯了眯，语气中似乎带着不悦：“你这就狭义了，为什么只能道士欺负我们，偷我们的骨灰，我们就不能对付他们？”
众鬼觉得民国鬼说的有道理，也一齐看向年轻鬼。
年轻鬼刚死不久，心态还没有从人类转化过来，被这么多死状各异的鬼盯着，即使已经死了，他也免不了有些紧张，找了个理由。
“毕竟我们只是普通鬼，也打不过他们。”
他这话一出，又引起了一阵热议。
确实如此，即使他们有心想和道士作对，也根本不是道士的对手。
听到下面众鬼忧心忡忡的话，民国鬼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笑容，在其他鬼发现之前就收敛起来。
随即他拿出了一根红线，慷慨激昂地继续说道：“这是我从人类道士那里偷来的法器，只要我们将这根法器扎进身体里，我们实力就会大涨，到时候那些道士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许昭：“……”这不是她在赵俊山那边掐断的傀儡丝吗？
“又是神龙会，怎么又和幕后黑手有关系？太烦了。”许昭口中抱怨。
书生鬼不明所以：“大人，你笑得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吗？”
许昭咳嗽了一声，收敛起脸上太过放肆的笑容，与幕后黑手有关，在她眼里就等于与钱有关，许昭免不了开心。
仔细想一想自从她来到京市之后，遇到了好几次与幕后黑手有关的事情。以前她觉得明尘是肥羊，现在想想真正的肥羊是这个幕后黑手啊。
虽然他一直隐居幕后，但一直源源不断地给许昭送钱。如果不是因为他确实在做坏事，许昭都觉得他是许观月派过去给她做局骗钱的卧底了。
许昭目光灼灼地看着民国鬼手中的傀儡丝，觉得它背后的神龙会肯定值不止二十万。
想到这里，许昭兴冲冲地朝着民国鬼跑了过去。
书生鬼有些疑惑，不明白许昭怎么突然兴奋起来。
民国鬼还没注意到许昭朝着奔奔跑过来，他还在忽悠着下面的鬼种下他手中的傀儡丝：“这个傀儡丝，能帮助我们实力大涨，又不会让我们堕落成厉鬼，实在是鬼界必备武器。”
民国鬼活着的时候，之所以能被推出来做演讲，就是因为他有好口才，他觉得忽悠下面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农村鬼很容易。
正像他所想的，坟地里的鬼原本都是生活在阳山村的村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傀儡丝，听到民国鬼的话，都有些异动，谁不想更厉害些呢？
他们倒也不是想彻底与人类作对，但如果他们实力强了，也能有更多的话语权，说不定不仅能要回自己的骨灰，还能成功将他们的坟墓换一个地方。
众鬼异动，民国鬼喜出望外，觉得自己这一次要完成任务了，他直接掏出了一把傀儡丝，就想将傀儡丝分发给下面的鬼。
因为太过兴奋，民国鬼并没有注意到许昭来到了自己身边。
在民国鬼掏出傀儡丝的时候，许昭一把抓住民国鬼手中的傀儡丝：“拿来吧你。”
许昭喜孜孜地左手握着傀儡丝，右手掐着民国鬼的脖子，因为动作太过粗鲁，将民国鬼的金丝眼镜都打到了地上。
眼看着即将成功，却半路杀出来一只程咬金，民国鬼懵了。
下面的鬼也慌乱起来：“我们之中肯定有内鬼，不然道士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就过来了？”
他们慌乱的模样，深刻地阐释了一个表情包：有内鬼停止交易。
前几天搬到这里，在坟地暂住的书生鬼悄悄地退到了这些鬼的后方。
虽然他对华国爱的深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头了。不然等许昭离开，他肯定要被愤怒的鬼揍一顿。

第57章 太卷了吧
鬼们一边害怕地看着许昭,一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身边的鬼，总觉得每一个鬼都像内鬼。
“老孙，你活着的时候就偷过钱,你有前科,内鬼不会是你吧？”
“好你个老王,我都没提你和我老婆的事情，你还敢怀疑我？”
“老孔你不要笑,我们这就你最好赌吧？还进过警察局,这事真有可能是你做的。”
“我觉得你一向小心眼,做出出卖我们的事情非常有可能。”
“你这是污蔑。”
……
一群鬼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翻出无数旧账,甚至因为生前的矛盾,有好几个鬼扭打在一起。
坟地里的情况一片混乱,有几分维权现场的意思了。
书生鬼活着的时候一心只读圣贤书，入朝为官之后，遇到的也是讲究脸面的官员,吵架也只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从没见过这种撕破脸、肉贴肉的争吵模式。
书生鬼：“……”
书生鬼有些怕了,更低调了,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他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将自己成功融入了鬼群中。这些鬼真是太可怕了,如果发现他是内鬼，他肯定打不过这些鬼。
被许昭压着的民国鬼：“……”
他心中愤慨，这些鬼这么就能这么旁若无人地吵起来，是把他忘记了吗？他难道不是他们的精神领袖了吗？
民国鬼愤愤不平，依旧不死心。
他并不是许昭的对手,无法从许昭收下挣脱开来，但他不消停：“现在不是内乱的时候，大家不要中了道士的奸计。他们一心只想消灭我们。我们虽然是鬼，但也应该有鬼权。你们联合起来，将她手里的法器抢回来。”
民国鬼自知自己不是许昭的对手，但他觉得下面数量这么多的鬼一拥而上，总能从许昭手中抢回傀儡丝，只要插入傀儡丝，这些鬼便会被他背后的人控制。实力大增之后，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道士吗？到时候他的命也能保住了。
民国鬼面上一副为大家好的样子，其实已经做了后续打算。
民国鬼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下来，下面打架的鬼逐渐停止了大家，有所触动。
许昭：“……”
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用力锤了锤民国鬼的脑袋。这些傀儡丝，她可是准备拿过去和危管局换钱的，被民国鬼盯上，许昭当然生气。
敢和她抢钱，胆子不小。
许昭一拳将民国鬼的脑袋砸得凹陷下去，举着手中的傀儡丝对着下面的鬼晃了晃：“他这么弱，能偷这么多道士的法器？”
下面的鬼看着民国鬼已经变形的脑袋，畏惧地颤了颤：“对，对，你说的对。”
许昭这句话点出了盲点，慷慨陈词地民国鬼卡壳了。
这些鬼虽然生前大多是没什么文化的村民，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听到许昭的话，颇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既然这东西那么珍贵，他怎么能偷这么多？”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家都懂。
所有鬼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民国鬼。
民国鬼心中一咯噔，暗叫糟糕，他只顾着忽悠这些人了，没有细想逻辑关系，没想到被人抓住漏洞。
民国鬼不认输：“我实力不强，但我有自己的办法。你这是在转移话题，你就是不想让我们上访。”
许昭没遇过民国鬼这样的鬼，这种时候都不忘诡辩。不愧是民国时组织游行的读书人，就是烦人。
许昭一向能动手就不多说，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符箓，刚准备贴在民国鬼的身上，看清楚符纸的那一刻，却突然停住了。
这张符箓是用香烛一条街的朱砂符纸画的，比较贵，浪费在民国鬼身上不值得。
民国鬼看到许昭拿出符箓先是害怕，随即见许昭又将符箓收起来，瞬间又得意：“你是不是心虚害怕了……”
没等他说完，就见许昭重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新的符箓，直接贴在了他的嘴上。
许昭这才满意，这张符箓的符纸和朱砂是她在拼夕夕买的，便宜一些。
只不过想到这张符箓也能在天师大会上卖钱，许昭一脸不舍：“这种便宜的符箓给你用也浪费了，你不配啊。”
民国鬼：“……”
民国鬼一开始并不知道许昭的想法，但许昭说他不配，他还是听懂了。
民国鬼气炸了。
他生前号召国民打开国门，虽然被许多爱国人士怒骂，但他被保护得好好的，那些人只能在背后骂他，根本没机会到他面前骂。
因为读书人的身份，即使成了鬼，他也受到尊敬。哪受过这种委屈？
但民国鬼的嘴已经被符箓贴上，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只能恶狠狠瞪着许昭。
“你还不乐意？”许昭又锤了他一下，直接将民国鬼捶到了地面上，民国鬼瘫软成一个鬼饼。
看到民国鬼的下场，底下的鬼们紧张起来。
因为许昭说的话，他们隐隐猜到民国鬼和傀儡丝有些问题，开始怀疑起民国鬼的居心。
但他们的尸骨和骨灰确实是被道士偷走的。
在民国鬼说话的时候，曾经反驳过他的年轻鬼陈明鼓足勇气，指着民国鬼开口：“他虽然可能居心不良，但有些话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找回骨灰，争取自己的权益。”
陈明是刚死不久的鬼，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虽没有民国鬼那么善于诡辩，但说话有条理，站在阳山区鬼的立场上，将他们的诉求全部说了出来。
那些鬼激动起来，他们顾不上害怕，义愤填膺：“是呀，我们不是想闹事，我们只是想争取自己的权益。不能这么欺负鬼，没有骨灰，我们以后就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说不定哪天飘着飘着就散了。”
这确实是很有可能的事，没有骨灰的鬼随时可能失去意识，更严重的有可能魂飞魄散。
见许昭并没有反驳他们的话，这些鬼胆子也大了，有鬼试探性开口：“不仅仅是骨灰，居住环境也要改。住在这么个地方，我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被其他鬼嘲笑穷。”
“是啊，是啊，每次和其他鬼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自己低鬼一等。”
这些鬼说到这些事，又激动起来，一个一个说着自己的诉求。
许昭：“……“
她有些唏嘘，没想到鬼之间的攀比也这么严重。
让这些鬼吵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许昭踩了民国鬼一脚，将他踩变形了。
民国鬼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表情太过狰狞，将叫嚣着的鬼吓得安静下来。
许昭这才开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鬼们先是忙着找内鬼，又忙着申辩，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许昭的样貌。
此刻听到许昭的话，才大着胆子打量许昭。
坟地里许多鬼生前是阳山村的村民，死后活动范围也狭窄，只在阳山区活动。
但也有消息的灵通的，观察了许昭之后，有人想到了传言：“你难道是传说中的玉面霸王？”
许昭理直气壮：“对，是我。”
许昭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主动承认玉面霸王这个称号，真是世事无常。
被踩在地上的民国鬼也听过玉面霸王的传闻，只是没放在心上，因此在许昭出现之后，他才没认出许昭。
他一脸沮丧，又急又气。但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就算是许昭来了也没奈何，面前这些鬼已经被他激起怒火，除非许昭将这些小鬼都杀了，他们才不会吵闹。
但许昭如果将这些鬼都斩杀了，反而对他们的计划有力。
这是一个死循环。
其他鬼也被吓了一跳，以为许昭表明身份，是要将他们揍一顿。
在他们害怕的时候，许昭接着说道：“既然你们知道我是玉面霸王，那就由我带你们去上访。”
许昭越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她带着这些鬼去上访，完全可以解决他们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或鬼利用的问题。
其他鬼目瞪口呆：“？？？”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有天师主动说要带他们去上访？这不就等于公务员带着群众去找上级领导上访，这会影响正常公务员工作的。
许昭只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也算不上是正式员工，倒也不用担心工作被影响。
就连带许昭过来的书生鬼也吃了一惊，但细细一想，这确实
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其他鬼见许昭一脸正色，他们也知道了许昭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在骗他们。鬼们又期待起来，眼中带着光。
“有大人带着我们上访，这件事情一定能解决。”
……
初步定下上访的事情，众鬼商量具体应该到哪里上访到时候，许昭一抬头看到天边的朝阳，直接呆住了。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趁着其他鬼和许昭交流的时候，书生鬼也小心翼翼凑到许昭身边，装作第一次见许昭的样子，小声关心道：“大人，怎么了？”
许昭生无可恋：“天师集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她为天师集会花了钱，买了昂贵的朱砂和符纸，难道就这么浪费了吗？
许昭转念一想，天师集会如今是道士最多的地方，不正是上访最好的地点吗？
许昭握拳：“我带你们去参加天师集会。”
众鬼：“……”第一次上访就去这种地方，着实有些刺激。
虽然许昭做好决定去天师集会，但怎么去却是个问题。
天师集会的举办地点在市中心，离阳山区有二十几公里，走路肯定是不能过去的。
昨天晚上打车花了不少钱，许昭今天不想再打车了，主要她的钱包也不是很阔绰。
许昭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坐公交车去天师集会的举办地。这些鬼虽然能飘，但一直保持公交车的速度飘到天师集会的地点也会有些累。
在许昭上了公交车之后，他们选择蹲在公交车车顶。
大白天的马路上，一辆公交车车内载满了上班的行人，车顶上载着满满当当的鬼。这些鬼数量很多，层层叠叠挤在一起，甚至有鬼将手放进了旁边鬼的肚子里。
被挤得难受，有鬼感慨道：“上访的路真艰辛啊。”
公交车里不仅有上班族，也有带着小孩去医院的年轻妈妈。
在六河街站过后，她怀中的小孩就一直哭，怎么哄也没有停止。公交车上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都若有若无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年轻妈妈有些着急，不知道宝宝怎么会哭得这么大声，明明宝宝在家的时候还很乖。
许昭有些羞愧，这是因为宝宝年纪太小，天眼还没关闭，看到了窗外垂着的那些鬼的胳膊。
就在许昭思考着要不要从公交车上下去，打车去目的地的时候，一辆熟悉的鬼公交开了过来。
王刚兴奋的声音从公交车里传了出来：“兄弟们，你们为什么要挤在公交车上？这样比较快乐吗？我也想来凑个热闹。”
王刚的头从鬼公交里伸了出来，直接搭在许昭坐的这辆公交车的窗户口，好奇地看着公交车上挤着的一群鬼。
两辆公交车之间连接着一个足有一米长的鬼脖子，如果不是因为王刚是鬼，恐怕已经造成了交通事故。
但还没等王刚看到热闹，他就看到了公交车里的许昭。
许昭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许昭，还被许昭用如此期待的目光看着，王刚吓得开始打嗝。
他恨不得立即开车离开这里，但在许昭的示意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车停到了一边。
许昭不再犹豫，直接下了公交，公交车顶的那些鬼也跟着她离开公交车。在鬼离开的那一刻，年轻妈妈怀里的宝宝终于不哭了。
年轻妈妈松了一口气，摸了摸破涕而笑的宝宝的脸，根本不知道宝宝刚刚看到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许昭和鬼都坐上了王刚的公交车，王刚的公交车经过特殊处理，人类坐在上面仿佛进入了一个特殊领域，外面的普通人看不到许昭的身影。
王刚猛踩公交车的油门，朝着天师集会的方向开去。
虽然看到许昭他很紧张，但紧张也压不住他心中的好奇。
王刚勾着头看向身后的许昭：“大人，你带这么鬼去天师集会干什么？这些鬼都是被你抓过去劳改的吗？”
边说，王刚边打了一个嗝，想起了自己被抓去劳改的回忆。
许昭：“……”她有些无语，王刚既然这么害怕她，就不要问了啊。
因为许昭答应带他们上访，这些鬼对许昭的印象很好，听到王刚的问题，不想许昭被误会，立即七嘴八舌地回复道：“大人才不是带我们去劳改，大人是帮我们去上访。”
听这些鬼七嘴八舌的说着，王刚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边打嗝边说道：“听说您前一段时间救了被鬼王抓走的鬼，现在又帮这些鬼上访，大人真是心善。”
王刚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酸溜溜的，他和许昭见面之后，先被许昭揍，又被许昭送去劳改，从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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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霁和唐天钰一大早就来了天师集会的举办地，这次天师集会是在京市著名的江山广场举行的。江山广场不对私人开放，是专门给机构或者组织办活动用的。
江山广场的场地费并不便宜，但天师集会有富豪赞助，不缺租借广场的费用。
方明霁和唐天钰进江山广场之后，人都看傻了。
广场面积很大，里面有专门的会议室，休息室，还有游泳健身馆。
唐天钰发出没见识的感慨：“师兄，还是大城市好啊。”
方明霁也生出了想将门派搬到京市来的想法，但随即他们想京市的物价，又默默地将想法缩了回去。
大城市虽然好，但东西太贵了。
方明霁和唐天钰对视一眼，一同叹了口气。
天师集会这个叫法充满了封建迷信的味道，但事实上天师集会真正的名字叫“华国特殊信仰人员交流会”，听上去非常科学。
当然，这也是天师集会能够顺利举办这么多年的根本原因所在。
天师集会的第一个流程也非常科学，不是画符不是捉鬼，而是在会议室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方明霁和唐天钰一边听危管局的黄光明处长讲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边在会议室寻找许昭的身影。
但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许昭。
方明霁有些疑惑，难道许道友没来吗？
他觉得不太可能，明明那天分开的时候，许昭还兴致勃勃地和他们打听卖符箓的流程。在许昭身上，方明霁感觉到了熟悉的贫穷气息，许昭应该不会缺席。
黄光明政治理论讲解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方明霁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方明霁感慨：“黄处长不愧是优秀党员。”
上了课之后，方明霁觉得自己以后能用更科学的说法来解释算卦和捉鬼了。
必备的政治学习结束，下面就进入天师集会的正式流程了。
天师集会虽然说是天师交流会，但比赛的意义更浓厚一些。
第二项活动就是道士一起展示画符技巧，说是展示，其实是一种变相的比赛。
符箓展示是在广场中央举办的，那里可以容纳数千人。
方明霁还没有放弃选寻找许昭，他站在广场上，放眼看去，依旧没有找到许昭。
就在他以为自己看漏了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着：“许昭怎么没来？”
听到许昭的名字，方明霁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是危管局的周言。
在黄光明讲课的时候，周言就站在不远处，因此方明霁也记住了周言。
周言也没找到许昭，看来许道友是真没来，方明霁有些遗憾。
广场上已经摆了许多桌椅，这是给各个道士画符用的。
如果画得好，不仅会出名，他们手中的符箓也会更好卖一点。贫穷的方明霁和唐天钰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对画符展示充满了热情。
方明霁和唐天钰虽然是乡下道士，但他们天赋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委以重任，千里迢迢赶来京市参加此次的天师集会。
众目睽睽之下，众位道士上香、净身、净口之后，屏气凝神开始画符。
不管是参与展示画符的天师，还是旁边围观的天师都安静下来，他们知道画符最需要沉心静气。
经过了大半日的时间，众位道士终于完成了最后一笔，成功画出了符箓。
有些修为不够精深的道士脸色发白，额头冒出虚汗，精力不济。
方明霁和唐天钰虽天赋不错，但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画符就是这样，不仅过程繁杂，还需要耗费心神。因此他们平日里使用符箓的时候，也都扣扣搜搜，不敢多用一张。
可能是因为方明霁这次钱包被偷，担心没有车费回家，这次他状态都不错，画出的符箓质量也不错。
不过，画的最好的应该是坐在最前面的人。
方明霁看向最前面那些人，他们都是京市知名的门派、道观的弟子，这些弟子天赋高，修为精深。
其中最显眼的是正一派掌门弟子杨士奇。
杨士奇穿着绣着白鹤的道士袍，姿态闲适，早已搁笔，他神态没有什么大变化，看上去非常轻松。
旁边有人请教他画符的技巧，杨士奇正耐心解答。
方明霁感慨：“不愧是大门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样。”
他凑近听了几句，杨士奇温文尔雅，非常耐心：“画符讲究一气呵成......”
只可惜许昭道友不在这里，方明霁虽然没见过许昭真正出手，但看到许昭掐断傀儡丝的样子，就知道许昭天赋很强。
方明霁莫名觉得，若是许昭在这里，不会比杨士奇差。
除了这些负责展示的年轻天师之外，广场最前方的还坐着一排年纪颇长的天师。
方明霁看了一眼，那些都是天师界有名的前辈。
他看到了正一派的掌门，现在天师界第一人杨慈。他旁边坐着危管局的黄光明处长，还有龙虎山的掌教张京天等等，都是天师界有名的人物。
看到杨士奇轻松画符的样子，张京天夸赞：“杨道友，果然名师出高徒，你是天师界第一人，士奇也是年轻小辈里的第一人。”
听到他的话，杨慈沉默了片刻，随后笑着摇摇头：“他可算不上第一人。”
张京天疑惑：“哦？”
杨士奇是杨慈的徒弟，也是杨慈的养子，杨慈很为这个徒弟骄傲。以往听到他夸赞杨士奇，杨慈都很高兴，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杨慈颇为感慨：“前一段时间，我见到比士奇更出彩的小辈，黄处长应该也见过。”
黄光明点头。
张京天惊讶了，在他眼里，杨士奇的天赋已经很强了，比杨士奇还出彩，那天赋算得上妖孽了。
他更好奇了：“是谁？”
在他问完之后，却见杨慈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光中带着几分特别的意味。
张京天不明所以，不知道杨慈为什么这么看他。
就在张京天感到奇怪的时候，黄光明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自豪：“这孩子是我们危管局的特聘员工，也算我们危管局的一员。”
对于黄光明的炫耀，张京天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黄光明几句。
黄光明仗着危管局是国家单位，经常诱惑他们门派中的人，龙虎山已经有不少人去了危管局了。
接下来黄光明的话却让张京天瞪大了眼睛：“你还记得许观月吗？”
许观月？
当初张京天儿子想拜许观月为徒，却被许观月当场拒绝，说他儿子天赋不够。
他总算明白杨慈为什么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张京天觉得杨慈就是想多了，当初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放在心理。
他儿子的天赋确实达不到许观月的要求，不仅比不上杨士奇，甚至连龙虎山的一些弟子都比他儿子优秀。
且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张京天对比他年纪还小的许观月敬佩不已。
张京天一直遗憾许观月这些年不知所踪，没想到时隔多年能再次听到许观月的名字。
张京天心中有所猜测，难道他们说的小辈和许观月有关系？
他语气带着激动：“难道她是许观月的徒弟？”
黄光明点了点头：“确实是他的徒弟。”
黄光明第一次看到许昭揍白蛇的时候，曾经想到过许观月，没想到从周言口中得知，许昭就是许观月的徒弟。
难怪看到许昭，他就想起了许观月。
黄光明颇为感慨：“许观月算是达成所愿了，收了一个妖孽做徒弟。”
张京天好奇：“他的徒弟这次怎么没来参加天师集会？”
杨慈和黄光明也露出疑惑的表情，尤其是黄光明。
周言之前打电话给许昭的时候，许昭说她会来参加这次集会的，如今怎么不在现场？
也有其他认识许昭的道士，他们心中都是同样的疑惑，许昭怎么没来？
尤其是和许昭交流过的周言，更觉奇怪，以许昭对金钱的在意，她应该不会错过这一次天师集会啊？
难道许昭发财了？这也不太可能。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突然传来喧哗的声音，一辆鬼公交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进了满是道士的广场。
虽然不是所有道士都有阴阳眼，但今天是天师集会，为了方便，在场的道士都用特殊方式开了眼。
看到鬼公交大摇大摆地开了进来，广场内所有道士：“？？？”
现在的鬼胆子这么大吗？这个难道就是那句老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张京天平时性格就比较粗犷，看到鬼公交，忍不住拍桌子：“大胆，这是对我们的挑衅。”
此时此刻，他们这里汇聚了华国天师界最顶尖的力量，这怕不是挑衅，是送死。
杨慈笑道：“小辈们不是刚画好符箓吗？可以让他们练练手，展示展示符箓的作用。”
黄光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好像是我们危管局的鬼公交。”
张京天和杨慈：“？？？”
张京天无语：“你让鬼过来干什么？给小辈们练手的机会吗？也不怕他们没个轻重，伤了你的员工。”
黄光明比他们还疑惑，他并没有让王刚过来。
今天是天师集会举办的日子，危管局的天师大多都到这里参加集会了，因此他给危管局非重要部门的鬼员工们也放了假。
王刚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劳改也到期了，黄光明便让他做了危管局的编外人员。
王刚也在放假行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王刚放假不习惯，自行来加班呢？
王刚非常无辜，他并不是自行加班，是被逼着无奈加班。
广场中的其他道士，不知道这辆鬼公交是属于危管局的，他们疑惑又警惕地看着载着一车鬼的鬼公交驶进广场。
鬼公交停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公交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不是鬼，而是一个活人——许昭。阳山区那些上访的鬼跟在她身后下了车。
鬼的数量很多，浩浩荡荡地站在广场上，看上去着实不一般。
看到许昭这种有牌面的出场，方明霁忍不住惊呼出声：“不愧是许道友，竟捉了一车鬼来参加天师集会。”
方明霁有些羡慕，捉了这么一车鬼过来，这一次天师集会中表现最优异的肯定是许昭了，想必那些富商也会找许昭合作吧。
听到方明霁的惊呼，其他人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吗？这也太卷了吧？”
许昭：“……”
她来参加天师集会确实想引起那些富商的注意，但她真没有卷到捉一车鬼过来博眼球的地步。
恰巧资助这一次天师集会的富商们也走了过来，他们原本是准备看一看天师们画的符箓的，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边热闹的场景。
他们看不到鬼公交，也看不到站在许昭身后一排鬼，不免有些好奇地询问身边唯一能看到这边情况的叶谨言。
叶谨言含笑解释了一句现在的情况，听到广场上有鬼，富商们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但想到广场上满满的都是天狮，他们又充满了安全感。
反而好奇的询问起了许昭的情况，叶谨言当然知道许昭来这里参加天师集会的目的，夸了许昭几句，帮她在富商中扬名。
听到叶谨言为她说话，许昭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不愧是金主爸爸，就是靠谱。
旁边的道士议论地更大声了，仿佛故意说给许昭听的：“小姑娘年纪不大，挺有心机的。”
许昭：“……“
被评价为有心机，许昭觉得非常无辜。
叶谨言忍不住笑了。
见富商们对许昭明显更感兴趣，方明霁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天师集会，他也要学着许昭这样，捉一些鬼带过来。即使没有一公交车，最起码也要有三五个，这样才会更有优势。
与方明霁同样想法的道士还有很多，这一次天师集会他们失去了先机，他们只能暗戳戳地计划起了下一次天师集会的事情。
想必下一次的天师集会要以势不可挡的趋势卷起来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许昭觉得自己真是最无辜的，她根本没想到只是做一件好事，都能带起天师界的疯狂内卷。
感觉到暗潮涌动，许昭觉得不能任由事情再发展下去，她立即开口：“这些鬼不是我抓过来的，我是带着他们来上访的。”
阳山区的鬼跟着许昭下了公交车之后，看到这么多道士，着实吓了一跳。
甚至还担心许昭是不是骗他们的，目的只是将他们骗到这里。听到许昭开口，他们终于放下了心。
骨灰被盗的事情实在太过重要，即使害怕面前的道士，他们也要说出来。
他们站在许昭身后，探头朝着前方道士们看去，鼓起勇气喊道：“我们是来举报和维权的。”
已经在心中暗暗卷起来的道士们听到这话更疑惑了：“？？？”
有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鬼说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危管局是国家部门，处理上访最有经验。
听到许昭和他身后这群鬼的话，黄光明走了过来，周言也跟在他的身后。
“发生了什么事情？”黄光明态度正常，仿佛闹着来上访的不是一群鬼，而是一群人似的。
张京天在心中感慨，不愧是机关的老油条。
这种时候龙虎山不能认输，他紧跟在黄光明身边，杨慈也走了过来。
那些鬼被强悍的道士震住了，有些不敢开口。
许昭帮他们解释：“他们是住在阳山区坟地里的鬼，前一段时间坟地里的尸骨和骨灰被不知名的道士盗走了，他们想来讨个说法。”
听到许昭的话，黄光明神色沉了下来，猜测是否和幕后黑手有关系，不过现场道士太多，人多耳杂，黄光明并没有多说，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许昭。
许昭大多时候对人的情绪感受不是太敏锐，但只要是关钱的事情，她又变得非常敏锐。就比如现在，她一下子看懂了黄光明的目光。
许昭抬起右手，朝着黄光明比了一个数钱的姿势。
等没人的时候，她会把傀儡丝和民国鬼交给危管局，同时暗示这件事确实和幕后黑手有关系。
对她性格有所了解的黄光明和周言：“……”
他们表情原本很凝重，心中也在担心幕后黑手的事情，但看到许昭这样，差一点被她逗笑。
顾忌着身边还有旁人，他们忍了又忍，才能依旧板着脸，不过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叶谨言没那么多顾忌，看到许昭的动作，笑了。越发觉得小穷鬼真可爱。
张京山和杨慈不明所以，但他们的表情也不好看。
有道士偷盗尸骨和骨灰，明显不怀好意。
许昭身后的鬼义愤填膺，黄光明承诺：“放心，不管是谁偷的尸骨和骨灰，我们都会给你们做主。这段时间我们会调动大量人手对京市进行排查，帮你们找回尸骨和骨灰。”
张京天和杨慈也点头，赞同黄光明的说法。
阳山区这些鬼的尸骨和骨灰并不是小数目，只要细心排查，肯定能找到踪迹。
听到他们的回复，那些鬼喜极而泣：“上访果然是有用的。”
黄光明让周言叫来危管局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这些鬼，在他们尸骨和骨灰找到之前，他们都可以住在危管局的特殊住宅。
如果有什么意外，比如骨灰被毁，危管局里有特殊法器，也能第一时间保护他们不会彻底失去意识导致魂飞魄散。
原本这些鬼心中还有些忐忑，但看到黄光明井井有条地给它们安排，他们彻底放心了：“国家部门果然最靠谱的。”
危管局的人将这些鬼带到一边，广场上安静下来，只剩下许昭一个人站在前方。
在上访的鬼离开之后，黄光明笑着看向许昭，说起了其他事情：“你来的正好，刚好在进行符箓展示，你也来画张符吧。”
画符展示的事情，周言打电话的时候就和许昭说了，还特地强调这是展示自己的好机会。
许昭双目亮了，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她一路上催着王刚提速不就是为了赶上吗？
听到许昭要画符，叶谨言走近了些，那些富商好奇地跟了过来。
许昭更有动力，这些可都是她以后的客户啊。
还没等许昭动手画符，旁边有道士小声嘀咕：“我们都已经画完了，如果再等许道友画的话，是不是太耽误时间了？”
说这话的道士倒也不是针对许昭，他说得是实话，在许昭没来之前，他们画符已经花了大半天时间，如果许昭再画一次，恐怕一天就要过去了。
曾经见过许昭画符的苏舜恰好也在现场，他自恃是杨慈师弟，不会参加画符展示，但围观还是可以的。
他恰好听到这个道士的嘀咕，眼神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苏舜可一直记得在古墓里的时候，许昭随手画符的样子。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他被许昭打过脸，有些期待看到其他人被许昭打脸的样子。
苏舜嘿嘿一笑。
那个道士被苏舜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许昭也听到了道士的嘀咕，她没有生气，只是疑惑：“为什么会耽误时间？不就是画符吗？”
恰好旁边有一张凳子，许昭从书包里拿出朱砂符纸，趴在凳子上，随意地画了一张符。
以前见过许昭揍鬼、揍妖，知道许昭天赋的人还好，但第一次见到许昭的道士，看到这个场景纷纷瞪大了眼，呆滞在原地。
许昭画完之后，见其他人沉默，以为画的不够，拿出符纸又画了大概十张左右才停手，各个种类的符箓都有。
众道士：“……”
她不是个道士，是个打印机吧？不然怎么能一秒钟画一张符？或许打印机都没她快。
他们麻木了，这么有天赋，又这么能卷，他们输了，彻底输了。

第58章 社畜啊
见到许昭这一番操作,现场的道士们纷纷在心里认输，比不过，比不过。但认输不代表他们放弃,天赋上已经比拼不过了，卷还是可以卷一卷的。
许昭并不知道,她只是随意画了几张符，便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她举着自己刚刚画出来的几张符箓,问道：“这些应该够了吧？”
黄光明将周围道士的神色尽收眼底,又是自豪,又是觉得好笑,忍笑咳嗽了一声，阻止了许昭继续卷......不是,继续画下去了：“够了，够了,足够了。”
一心看热闹的苏舜瞥了一眼一开始说耽误时间的道士，笑得欢快,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他自己被许昭打脸的时候觉得丢脸，但其他人被许昭打脸，他却看得非常开心。
苏舜和杨慈站得很近,杨慈清楚看到他脸上的幸灾乐祸，杨慈了解自己师弟的德性，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提醒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要丢正一派的脸。
苏舜对师兄非常敬重，收到杨慈的提示，这才有所收敛。
被苏舜嘲笑的道士脸上也有几分尴尬，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毕竟他也是已经做好卷的准备的道士之一。
张京天围观许昭画符的全程,看到许昭轻松画出数十张符箓，恍然大悟：“她就是许观月的弟子吧？”
许昭这种旁若无人、漫不经心又能在不经意间打击别人的样子让张京天觉得异常熟悉。
这不就是当年许观月的样子吗？
许观月第一次参加天师集会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不大的少年，年纪比在场所有的道士都小。但就是那个小少年，算的每一卦都没有出错。他轻描淡写地将每一个与他争锋的道士都比了下去。
如今的许昭与当初的许观月一模一样。
张京天哈哈大笑：“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和朱（1）。”
道家符箓可以分为先天符和后天符，“先天符”就如许昭这样，“一点灵光即是符”。后天符则和其他道士画符一样，规矩多讲究多，还耗神耗力。（2）
其实说到底，先天和后天，只是天赋的差别。
“不愧是许观月的弟子，当年他打击我们，现在轮到他的弟子打击我们的徒弟和晚辈了。”
即使自己的儿子和徒弟也在被许昭打击的人里面，张京天心情却不错，偶尔让儿子和徒弟体会体会他当年的感受，也是一种传承嘛。
张京天心态颇好，他看着许昭，宛若看着自己的晚辈，语气中略带感慨和遗憾：“只可惜许观月道友不在这里。”
听到张京天的感慨，杨慈脸上带笑：“是啊，不知道许观月道友如今在哪？士奇，你要和许昭道友好好学一学。”
杨士奇恭敬地站在杨慈的身边，安静地看着许昭，眸光深邃，点头应是。
杨士奇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以往只有他打击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击他的时候。
张京天担心杨士奇年纪小，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种转变，开口安慰杨士奇：“士奇，你不用担心。即使天赋不足，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弥补，你师父当年不是也这样吗？天赋比不上许观月道友，但也没耽误他现在成为天师界第一人。”
黄光明一言难尽地看着张京天，觉得张京天这些年的饭真是白吃了，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难道是龙虎山的风水不对，导致里面的人性格虎虎的，说话也虎虎的？
杨慈如今是天师界第一人，就算杨慈心胸再开阔，听到这话恐怕也会不痛快。
被黄光明瞪了一眼，张京天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问题，他有些尴尬，毕竟他不是故意的。
张京天看了一眼杨慈的脸色，对杨士奇又描补了一句：“你师父非常厉害，当初他修为比不过我和黄处长，现在已经远远将我们俩抛在身后了。”
黄光明：“……”
他只想呵呵一声，敲一敲张京天的脑子。
杨慈素有美名，也极有风度。即使张京天说话实在难听，一直戳杨慈的痛点，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大变化，甚至还笑道：“张道友说的对。士奇，你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说不定哪一天机缘就到了。”
许昭没注意到三位前辈之间的交流，她的注意力都在周围凑过来围观的富豪们身上。
富豪们兴致勃勃，显然对许昭画出来的符箓非常感兴趣，好奇地询问了许昭手中的符箓是干什么的。
“这张是什么符？有什么用？”
许昭：“这是雷火符，点火效果特别好。”看到那些富豪神色微妙，许昭立即补充，“当然捉鬼、捉妖效果也显著。”
“这张又是什么符？”
许昭：“这将是镇压符，可以让喜欢讲废话的鬼怪闭嘴……可以让鬼怪动弹不得，对鬼怪的杀伤力非常强。”
富商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原来道士们画出来的符箓，除了正常的驱鬼作用外，还有这么多附加属性吗？
其他道士：“......”
他们不是，他们没有，他们画出来的符箓只是普通符箓。他们不会拿雷火符点火，也不会拿镇压符让鬼怪闭嘴。
虽然这些符箓的作用听上去有些古怪，但杨慈、张京天和黄光明的交流，这些富商都是听到的。许昭天赋很强，画出来的符箓威力应该不弱。
因此富商们纷纷从许昭那里买了符。
不仅许昭画出来了这十张符，她书包中带着的那些提前准备好的符也都卖出去了。
让其他道士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许昭画符画得轻松，在卖符箓的时候，许昭没有卷，而是以市场价卖出了符箓。
如果许昭降价继续卷的话，他们要和许昭......打架是不敢打的，但肯定是要好好讲讲道理。
许昭心满意足，她这一次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不仅卖出了先前准备的符箓，还和富商们交换了手机号码，约好了下一次如果这些富商遇到什么灵异事件，可以找她帮忙。
许昭喜笑颜开，这可是她成功做生意的第一步，也是脱贫致富的第一步，可喜可贺。
除了许昭之外，其他道士的符箓也卖出去了。
富商们不缺钱，符箓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
符箓展示的环节过去了，天师集会也进入下一个流程。
对于一个道士来说，看风水、算卦、捉鬼、画符等等技能都会涉及到，但看风水、算卦只能算是选修课，捉鬼、画符才是每个道士的必修课。
画符的流程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捉鬼的流程了。
每年天师集会捉鬼的流程都不一样，不过来源相似，是帮提供金钱赞助商解决麻烦。
每年来赞助天师集会的富商，都或多或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请道士们帮他们解决。
当然叶谨言是例外，他几乎每天都会遇到问题，因此他也是天师集会的固定赞助商。
虽然许昭来到天师集会之后，就带起了道士内卷之风，但方明霁并没有和许昭生分。
在捉鬼环节开始之前，方明霁凑到许昭身边，和许昭说了天师集会捉鬼环节的来龙去脉。
虽然方明霁也是乡下道士，但他毕竟参加过天师集会，知道的比许昭多，也有经验多了。
听完方明霁的话，许昭感慨地想着，真是流水的富商，铁打的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没有愧对他那一身紫闪闪。
叶谨言注意到许昭在看他，并不知道许昭所想，对她点了点头，脸上不由带了笑。
叶谨言心思浮动，他身上闪闪发光的紫光也更耀眼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叶谨言的想法，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许昭展示自己的光芒。
光芒闪得许昭差一点睁不开眼睛。
但即使光芒太亮，许昭也不想移开目光。多好看的紫色呀，她如果能沾上一点财气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思太明显了，叶谨言身边的紫色光芒竟星星点点地朝着她身边飞了过来，凝聚成一个细绳状，在许昭手腕上绕了一个圈。
这里有不少修为不弱又开了天眼的修士，比如黄光明、杨慈、张京天三人，叶谨言身上的财气飞到许昭身边的场景被他们收入眼底。
三人欲言又止，尤其是与叶谨言和许昭都熟悉的黄光明，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先是疑惑随即是震惊，最后是恍然大悟。
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件小事，当初清山寺佛光暗淡，叶谨言将金莲子借给玄海大师使用，身上没有其他法器护身。清山寺和危管局争着要保护叶谨言，叶谨言最终留在了离京大比较近的危管局。
当初黄光明以为，是危管局的诚意和实力打动了叶谨言，现在想想叶谨言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留在危管局，完全是为了隔壁的许昭。
黄光明一脸姨母笑，小年轻谈恋爱直说就行，那么曲折干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这两人般配得很，一个穷一个有钱，一个惹鬼觊觎一个让鬼害怕，他不会反对的。
况且要反对也轮不到他，后面自有许观月出面。
许昭并不知道，黄光明只是看到叶谨言身上的紫光绕在她手腕上，已经想到了以后两人结婚的事情。
许昭珍惜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紫光。
紫光和她这么近距离接触，她最近财运应该不错吧。
黄光明只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开始介绍此次的捉鬼环节。
因为参加捉鬼的天师数目很多，他们将天师分为十个小组，每个小组分配十人左右，去处理一件富商的闹鬼事件。
巧合的是，许昭和方明霁师兄弟俩被分配到一个小组，一起去处理一个叫做赵鹏飞的赞助商公司闹鬼的事情。
赵鹏飞刚刚也在许昭这里买了不少驱邪符、平安符，此刻正一脸苦恼地站在黄光明身边，讲述着自家公司的事情。
事情是最近发生的，赵鹏飞公司有员工早晨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办公室的电脑是热的，显然被人用过，且刚关机不久。
但是他询问了一圈，也没有问出到底是谁在众人之前到办公室用了电脑。
所有人都不承认，自己用了他的电脑。
这已经非常奇怪了，更奇怪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办公室打印机的墨盒越用越快，原本一个星期换一次的，现在一天就要换一次。打印纸也少了许多，足足有一半的打印纸都不见了。
没人承认偷用了办公室的打印机和打印纸。
赵鹏飞的助理怒气冲冲地调了监控，想要找出偷东西的人。但他和其他同事看了监控之后，事情却越发扑朔迷离和不科学起来。
他们看到监控中的画面显示，入夜之后办公室明明没有一个人，电脑自动打开，打印机也自动开始打印，但打印出的东西却消失不见了。
看到监控中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害怕了。
办公室灵异事件让他们战战兢兢，许多人开始找理由请假。如果不是因为赵鹏飞公司工资给的高，员工们要养家糊口，怕是他们不仅仅是请假这么简单，而是直接辞职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助理立即将这件事汇报给了赵鹏飞。
赵鹏飞听后也觉得毛骨悚然，自动开机的电脑和自动开始打印的打印机，实在太过恐怖了。
巧合的是，赵鹏飞有一个朋友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朋友给他推荐了正一派的某个出名道士。
赵鹏飞找到这个道士的时候，道士正忙着处理天师集会的事情，便将赵鹏飞公司闹鬼的事情，拿来当作天师集会比赛用的捉鬼案例。
赵鹏飞公司的鬼，只偷偷用赵鹏飞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没有伤害赵鹏飞公司的人。也没有跟着赵鹏飞回家，做出伤害他的行为，显然是一只伤害性不强的小鬼，用来给天师比赛最合适不过。
知道会有有专门的人来给他处理公司闹鬼的事情，虽然没能立即解决，赵鹏飞也放心了。公司最近人心惶惶，他干脆给公司的员工放了假。他们到单位就害怕，上班效率不高，不如休假了。
道士们分了组，了解了他们要去解决的事情之后，便有专门的人开车带他们去目的地。
赵鹏飞安排了车，将许昭和同组的其他九个道士送到了他的公司里。
赵鹏飞公司规模不小，足足占据了两层楼，今天是工作日，办公楼里有不少上班的人。
都在同一栋楼里，他们隐隐约约听说过赵鹏飞公司闹鬼的事情，且赵鹏飞公司的员工都放假了，更证实了闹鬼的传说。
虽然闹鬼的是赵鹏飞公司，但他们与赵鹏飞公司在同一栋楼，不免也人心慌慌。
看到赵鹏飞带着数十个道士来公司，他们略微安心下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们忍不住带着好奇打量走进办公楼的数十个道士。
十个道士中，有九个道士为了参加天师集会，穿上了道士袍，只有许昭穿着T恤牛仔裤。
倒也不是许昭不合群，而是因为她没有道士袍。现在想想之前十几年，她和许观月一直被当作骗子也是有原因的。
其他人都穿着道士袍，只有许昭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特别，悄悄打量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许昭。
他们疑惑又好奇：“这也是道士吗？怎么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许昭不管从长相还是从打扮上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硬要形容的话，就是画风不一致。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许昭出演综艺和电视剧中的配角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虽然火了一阵子，但娱乐圈是健忘的地方，许昭后面没有任何作品，许多人逐渐忘了她。
有人看到许昭觉得眼熟，一时也没有想起许昭到底是谁。
但也有人记得许昭是谁，岑静惊呼一声：“这不是小姑奶奶吗？”
岑静是季延寒的粉丝，因为季延寒对许昭态度不一般，作为粉丝，她对许昭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时隔大半年，她还能认出许昭。
她一语点破许昭的身份，其他觉得许昭眼熟的人，也想起许昭是谁了。
他们更加疑惑了：“小姑奶奶不是演员吗？为什么会和道士在一起？难道小姑奶奶是业余的道士？又或者赵鹏飞请来的不是真正的道士而是演员，让他们到办公室表演一个驱鬼？这不太可能呀？”
围观的人都迷茫了，在赵鹏飞带着道士以及许昭进入电梯后，还在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但不管是小姑奶奶是道士，还是赵鹏飞请了一群演员，这两个猜测都很离谱，每一个猜测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办公楼里的各种小群沸腾起来，纷纷讨论这是怎么回事。许昭来这里的消息甚至传到了别的地方，
其他道士正挂心接下来的捉鬼事情，不知道他们当中格格不入的许昭已经惹得其他人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一进入赵鹏飞的公司，就有冲天的鬼气扑面而来，比他们想象中要严重。
方明霁皱着眉，和身边的许昭说道：“情况有些不对，这里的阴气不太像是一只鬼能拥有的。”
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鬼，确实形成不了这么浓郁的阴气。
许昭环顾四周，点了点头：“确实不是一只鬼。”
其他道士虽然觉得许昭太卷了，但不得不承认许昭天赋极高。不仅画符很快，还有天生的阴阳眼。
听到许昭说不止一只鬼，他们表情都严肃起来，如果不止一只鬼的话，他们对付起来会不会有压力？
赵鹏飞也紧张不已，小心翼翼缩在十个道士后面，他的公司竟然不止一只鬼，实在太可怕了。
许昭指着最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说道：“他们就在那里。”
听到许昭的话，其他几个道士一脸严肃，心中有几分羡慕。
他们用特殊手段开了眼，能看到鬼，也能感受到阴气。但比不上许昭这样的天生阴阳眼，能清楚看到每个地方的阴气浓郁程度。
羡慕的同时，他们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在心中小声嘀咕着，这么有天赋的人都在卷，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卷呢？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信念，其他九个道士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许昭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中以方明霁最为积极，因为他觉得自己最穷，应该最卷。
许昭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这群道士是打了鸡血吗？怎么这么激动？
但看到身边的赵鹏飞，许昭悟了，这些人都是想在有钱人面前好好表现，为以后做准备呀。
这种感觉她太理解了。
太拼了，大家实在太拼了。
许昭也加快脚步跟在他们身后，她不能认输。
心中充满斗志，众人的脚步很快，不过片刻便来到了许昭指的小房间前。
这个小房间是一个小办公室，方明霁推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挤满了鬼。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这里不只有一只鬼，但看到这么多鬼聚集在这里，他们还是吓了一跳。
在道士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鬼也一齐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这些鬼虽然死状各不相同，但却有相似的特点，他们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有的弯腰驼背，有的精神萎靡，总的来说看上去都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
看到道士之后，这些鬼翻着一副死鱼眼，死死地盯着进来的道士，似乎极为疲惫，没有一个愿意主动出声的。
鬼没有说话，道士们心中紧张起来，他们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和他们打一架吗？
鬼的数量很多，远超他们道士，大概有道士数量的十倍。
但参加天师集会报名参加捉鬼项目的道士，都是年轻一辈中有天赋且实力不弱的道士，倒也没有特别惧怕这些鬼，只是觉得他们一会打起来可能会比较激烈。
这么多鬼，他们受伤是免不了的。
道士们勾头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决定，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他们要尽量保证自己受的伤最少，才能在这一次的捉鬼比赛中脱颖而出。
道士们抓紧手中的武器，鬼开始朝着道士们吐出自己的长舌头，气氛一触即发，仿佛下一刻他们就会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他们后面的许昭走了进来。
在许昭走进房间的之后，这些鬼中间，一个死状凄惨的撞死鬼突然惊呼一声：“玉面霸王怎么来了？”
听到撞死鬼的声音，原本死气沉沉的鬼们在看清楚许昭身影的那一刻，表情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无精打采，有的甚至情绪激动地从原地蹦了起来。
“玉面霸王来了？”
“她就是玉面霸王？”
“我听过她的名字，她可凶了。”
“快跑啊。”
……
房间里的鬼收起恐怖的样子，一片混乱地东躲西藏，有激动的已经穿墙而出。
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道士们，看到这群鬼不战而逃，表情麻木：“？？？”
这还让他们怎么比赛捉鬼？还让他们怎么好好表现？
许昭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在鬼界传出了玉面霸王的称号，难道这也是提前为天师聚会做的准备吗？
他们累了，倦了，此时此刻着实有点卷不动了。
还是等下一届天师集会吧，说不定下一次天师集会没有许昭呢？
鬼的表情恢复活力，轮到道士们死气沉沉了。
这一次的天师集会，是许昭一个人的舞台，也是他们学会内卷的珍贵课堂。
许昭一时没能明白这些道士的微妙心理，她听到鬼的呼喊声，抬头看去，竟在这些鬼中看到了一个熟面孔。
是昨天晚上她前往阳山区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追求刺激的撞死鬼。
许昭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撞死鬼，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想要逃窜的撞死鬼的腿，将他拉了回来，摔在地上：“怎么？你又来追求刺激？办公室里有什么刺激的？”
被许昭抓住的那一刻，撞死鬼就乖顺地趴在地上，抱住许昭的小腿，哭嚎道：“这一次真的不是我的问题，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许昭：“？？？”
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撞死鬼生怕回答得慢了，许昭又要揍他，立即小心翼翼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那个摔死鬼生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死后觉得不习惯，便回了公司继续工作，想要完成生前的工作。”
许昭顺着撞死鬼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在办公桌的电脑前，确实坐着一个摔死鬼。
他头破血流，一脸血，拖着一条断腿，但还坚持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上的文件，可以说是身残志坚的典范了。
察觉到许昭和其他人的视线，摔死鬼局促又紧张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许昭：“……”
这就是社畜的生活吗？唏嘘，死后都不忘记工作。
其他道士也深有触动。
原本害怕的赵鹏飞一脸感动，难怪他们公司闹鬼没造成人员伤亡，仅仅只是公司的电脑被打开，打印机被使用，原来是有这么热爱工作的员工。
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害怕，赵鹏飞真想拍拍摔死鬼的肩膀，感谢他为公司做的贡献。
赵鹏飞不敢拍摔死鬼的电量，但他却敢大声表扬摔死鬼：“你真是公司的好员工，可惜就是死的太早了，公司失去你真是遗憾。”
赵鹏飞的公司规模颇大，他并不认识每一个员工，但看到摔死鬼的造型，他就想到了三年前公司的传闻。有一个员工在春节的时候出去爬山，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失足去世了。
面前的摔死鬼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个摔死的员工，也是成功让整个公司员工不敢再爬山的原因。
赵鹏飞还在感动：“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再给你儿子送点补贴吧。”
摔死鬼听到这话，一脸感动地看着赵鹏飞：“谢谢老板。”
许昭和其他道士也看得感动，真是一对有爱的领导和员工。
就在他们感动的时候，撞死鬼吐槽道：“你们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因为热爱工作才到这里继续上班的，他是为了下辈子工作的时候有更强的竞争力，才在公司继续锻炼工作能力。”
简而言之，摔死鬼就是将赵鹏飞的公司当作免费的练习场地。
撞死鬼的爆料还没有结束，他接着说道：“这里这么多鬼，只有我是来看热闹的，其他鬼都是受到摔死鬼的影响，时刻担心下辈子的工作情况，想要和摔死鬼一起提前练习工作能力。”
正在感动的赵鹏飞：“？？？”
赵鹏飞扫视一圈，在他的视线下，摔死鬼羞愧地低下了头，其他鬼也不好意思和他对视，毕竟他们是在占赵鹏飞的便宜。
看样子撞死鬼说的是真的了，摔死鬼死后继续在单位工作，并不是因为热爱工作，而是为下一辈子做准备。
赵鹏飞表情僵住，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说的话：“公司已经给过你儿子补贴了，还给他安排了学校。听说你老婆最近交了新男朋友，想必他们也不想我去打扰他们的新生活。”
摔死鬼：“......”果然是资本家，睚眦必报，句句扎心。
许昭：“......”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些鬼还没开始投胎就为下辈子的事情做准备的心理。
许昭不禁感慨道：“你们这些鬼也太卷了吧？老老实实做一个轻松鬼不好吗？”
听到许昭的话，其他道士幽幽地看着许昭：“……”
他们没有说话但表情意味深长。
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吧？你不是一样卷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真想反问一句许昭：“做一个轻松的道士不好吗？”
撞死鬼也跟着感慨，一副看不上这些鬼的表情：“太卷了，实在太卷了。就是这些鬼让鬼界的风气都变坏了，如今这个世界真是太浮躁了。”
摔死鬼被撞死鬼在所有人面前揭穿了真面目，心中不甘，听到撞死鬼的话，从位置上飘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才是我们这些鬼当中最卷的吧？”
“你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不断给自己烧纸钱，你这么卷，还好意思说我们卷？”
说这话的时候，摔死鬼愤愤不平，同时又酸溜溜的，别看撞死鬼长得又丑又恐怖，但撞死鬼是他们中最有钱的。是他思虑不周，没能在死前想到给自己烧点纸钱。
其他鬼也一鬼一句批判起撞死鬼这种卷到极致的行为。
撞死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这不是卷，我这是未雨绸缪。”
赵鹏飞：“……”
许昭：“……”
其他道士：“……”
真是一鬼还比一鬼卷，鬼都这么卷了，他们也不能放弃。道士们在心中暗暗加油，明年的今天就是展示他们卷法的时候了，他们天赋比不过许昭，在卷上千万不能输。
许昭这一组的十人捉鬼比拼，就在这种充满了卷来卷去的竞争味道中结束了。
这一次捉鬼行动，所有人都没有动手，当然也没有受伤，他们在垂头丧气的同时，又都充满了斗志。
尤其是方明霁，在心中暗暗决定，这一次回到门派之后，也要好好教育教育门派中的师弟师妹，让他们学会卷起来。
在他们离开赵鹏飞的公司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一群道士和赵鹏飞一起出电梯门的时候，竟然被电梯外面等着的一个小姑娘堵住了。
电梯外面的小姑娘兴奋地看着他们。
道士们微微一惊，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不由猜测，难道这小姑娘都是被鬼影响的受害者，来找个说法？
就在他们刚想安慰她，告诉她鬼已经被赶走了的时候，却看到小姑娘挤开了他们，走到了许昭身边。
小姑娘一脸兴奋，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递到许昭的面前，激动道：“小姑奶奶，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因为许昭这段时间没有拍戏了，大部分人都将她遗忘了。但是她也是有粉丝的，这些粉丝俗称颜粉，只要许昭不毁容，不管她有没有继续拍戏，他们都会一直喜欢许昭。
这个等在电梯外面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听说许昭出现在这栋写字楼，闻讯而来的许昭的颜粉展笑笑。
道士们：“？？？”
许昭也没想到，还会有粉丝堵在这里让她签名。
许昭从未给粉丝签过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面前女孩子的本子，说道：“那我给你签一个平安符吧。”
展笑笑：“？？？”
签个平安符是个什么奇怪的说法？
许昭从书包里拿了点朱砂，在展笑笑的本子上画了一个平安符。
看到许昭没用符纸，就能画出平安符，那些道士虽然吃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了。现在不管许昭做出什么事情，他们都能接受了。
展笑笑接过许昭给她签的平安符，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喜滋滋的，毕竟是颜粉，许昭给的什么东西她都觉得是好的。
在许昭离开之后，展笑笑第一时间将许昭画的平安符传到了微博上：“运气好遇到了小姑奶奶，还有小姑奶奶亲手画的平安符，开心。”
展笑笑是许昭的粉丝，许多关注她微博的朋友也是许昭的颜粉，在她发出这条微博之后，一个个都涌入了评论区。
“画个平安符是个什么鬼？疑惑jpg.”
“666，不愧是小姑奶奶，做事永远这么别具特色。”
“不想做明星的学霸不是好道士，小姑奶奶这是要逆天啊。”
也有人善意调侃：“这可是小姑奶奶亲手画的平安符，你一定要随身保存，说不定能救命呢？【狗头狗头狗头】”
展笑笑回复：“我一定会随身携带的。”
许昭可是她粉的颜值最高的明星，许昭亲手画的平安符，她当然会随身携带。
这么想着，展笑笑就用一个香囊仔细将许昭画的平安符装起来，随身携带。
&#183;
等许昭和道士们回到天师集会的举办地江山广场的时候，发现他们组竟然是第一个回来的。
看到他们回来，黄光明有些吃惊，不过想到许昭捉鬼捉妖时候凶猛的样子，又觉得不意外。
但黄光明还是笑着问了一句情况：“作乱的鬼已经捉到了吗？”
在他说完之后，他发现和许昭一组的道士们神态中都带着些幽怨，黄光明不明所以。
还是性格最活泼的唐天钰开口解释：“鬼被吓跑了。”
黄光明和其他在这里等待消息的道士们听到这话，都非常疑惑。
幸亏赵鹏飞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那些鬼在许昭的“劝说”之下都离开了他的公司，不再用他公司的电脑和打印机练习自己的工作能力。
没有了后顾之忧，赵鹏飞心情也很好，飞快地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清楚。
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黄光明哭笑不得，以往的天师集会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即使是有许观月的那一次的天师集会，也是许观月拿出桃木剑之后，将鬼打走的。
凭着自己外表，就将众鬼吓走，许昭还是第一个。
其他道士还有回来，但他们心中都有数，不用继续比下去了，这一次天师集会表现最优异的就是许昭了。
果然，就算是一直表现出众的杨士奇，也是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且他们小组的鬼，是所有人一起动手才这么快解决的。
更别说其他天赋稍显平庸的道士了，表现就更逊色了。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若是许观月还在，恐怕天师界第一人……”还没等张京天说完，黄光明一把捂住了张京天的嘴。
闭嘴吧，我求你了，没看到旁边杨慈的笑都僵住了吗？再说下去恐怕正一派的所有人都要上来打张京天了。
张京天一转头也看到了对他点头微笑的杨慈，张京天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闭上了嘴。
天师集会就这么结束了，正如那些道士们所想，这一次天师集会上最出风头的就是许昭。她不仅扬名达成了自己的所愿，还给其他道士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也为下一届天师集会的卷揭开了序幕。
许昭完全不知道她一个人竟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她喜滋滋地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学校。
黄光明想着京大的位置和危管局靠在一起，可以顺路送许昭回去，他刚想走到许昭身边，就看到叶谨言已经走到了许昭的身边。
叶谨言走到许昭身边后，他身上的紫色光芒又不自觉地缠绕在许昭的手腕上。
黄光明脚步一顿，虽然他年纪大了不懂潮流，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做电灯泡的好。

第59章 遇到天敌
展笑笑最近春风得意,不仅要到了喜欢的明星签的平安符，还和男神有了新的进展。
社团同学组织一起去露营，她试探性地邀请男神周墨君一起参加,周墨君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展笑笑喜出望外，走路都带风。
展笑笑参加的社团是摄影社,平时会组织一起出去拍照，这种露营活动也不少见。
这一次露营地点在云雁山,云雁山有一片枫树林。现在正值初秋,枫叶红了,别有一番趣味。
是拍照的好地点,也是约会的好地点。
展笑笑在朋友的鼓励下，穿了一件亮黄色的长裙,穿了一双平底水晶凉鞋。现在是初秋，虽然有凉风,却也不冷。
但等她真正来到云雁山的时候，却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云雁山即使只是一座小山，那也是一座山。
是山肯定是要爬的。
她穿着连衣裙，脚踩凉鞋,好看是好看，但一点都不方便。
爬山的时候，路上有枯枝，为了躲避这些枯枝，展笑笑走得小心翼翼，连和周墨君搭话的功夫都少了许多。
走着走着，她不小心踩了一汪水坑，将脚面都溅湿了。
展笑笑看着湿漉漉的脚,又抬头看了一眼周墨君。周墨君恰好也在看他，将她脚被溅湿的场景收入眼中。
周墨君对她笑了笑，展笑笑一点都不高兴，反而尴尬极了。
展笑笑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离开地球，她的脸全没了。
社团的人一路上边拍照边爬山，等他们到露营地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他人忙着熟悉环境，展笑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先去将脚洗干净。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准备和周墨君单独逛一逛的，但刚在周墨君面前社死过一次，她怎么也不好意思约周墨君和她一起去洗脚。
太丢人了。
展笑笑独自一人朝着旁边的河边走去。
天已经黑了，但展笑笑倒也不是特别害怕，一方面是因为河边离露营的地点比较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比起害怕，展笑笑心中更多的情绪是尴尬。
只要想起男神看着她踩进水汪的样子，展笑笑就尴尬地想原地消失。
这里是露营胜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四周的灯光，加上萤火虫星星点点，非常漂亮。
展笑笑会参加摄影社，也是因为她喜欢摄影拍照。看到漂亮的场景，她一时忘记了丢人的事情，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人已经丢了，现在展笑笑就希望周墨君能够失忆，不要记得她刚刚做的事情。
细看她拍的照片，展笑笑总觉得前方有一团黑影，看上去像是一个动物。
展笑笑有爱心，家里养了猫和狗。但在黑漆漆的云雁山上，看到动物的身影，她还是觉得怕怕的。
不会是什么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吧？看上去体积不小。
展笑笑心中紧张，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到人群中。想到这里，她背着相机，转身离开。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离露营的地方并不远，按理说她应该很快就能回到人群聚居地。但奇怪的是，她一直往前走，却始终没有看到社团人的身影。
展笑笑原本还淡定，但是随着她越走越远，她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发现情况不对。
展笑笑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喊社团人的名字，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周墨君和朋友的名字。
但不管展笑笑怎么喊，都没有任何人回应她。周围越来越空旷，她仿佛走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甬道里。
更让她觉得恐怖的是，刚刚她拍到的那个黑影，竟追在她身后。
展笑笑越跑越担心，害怕身后跟着的动物，手中的电筒朝着身后的动物照了过去，想要看看紧追她不放的到底是什么。
但等手电筒的光照亮她身后的阴影时，展笑笑身体僵硬了，那根本不是她所想的什么野生动物，而是一个矮小的人形生物。
他长得像个猴子，四肢短小，身上有毛发，但却有人的五官，看上去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成年男人。
在展笑笑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冲着展笑笑的方向裂嘴笑了，在黑暗中格外阴森。
看到他，展笑笑想到了传说中的山间怪物——山鬼。听说山鬼残忍，喜好吃人肉。
展笑笑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来洗个脚顺便拍几张照片，就遇到了这么恐怖的东西。
展笑笑尖叫一声，疯狂逃跑。
边跑边后悔，她刚刚就不应该为了脸面，独自一人到这边洗脚，营地那边多好啊。
展笑笑加快了速度，但根本没用，后面的山鬼比她速度还要快。虽然山鬼四肢短小，却比猴子还要敏捷，不过片刻便已经跳到了展笑笑的前面。
近距离接触之后，展笑笑发现山鬼的样子比刚刚看到的更恐怖，他指甲里有鲜血，嘴边甚至能看到零星的血肉。
展笑笑不禁展开幻想，他指甲里和嘴里的血肉到底是动物的血肉，还是人的血肉？
心中有了猜想之后，展笑笑更害怕了。
但是怕也没用，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且被山鬼盯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鬼施了法术，展笑笑觉得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连跑都不能跑。
展笑笑心中怕极了，双腿颤颤巍巍，差一点跪在地上，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大学没有毕业，拍的作品没有一个获奖，男神也没有追上。
展笑笑心中有恐惧有悲伤。
山鬼却不给展笑笑反应时间，似乎觉得这个猎物已经尽在掌握中了，咧嘴发出“嘎嘎嘎”的笑声，朝着展笑笑的方向挥舞着爪子。
就在山鬼的爪子即将落在展笑笑身上的时候，展笑笑觉得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那里是她放香囊的地方。
原本展笑笑今天出门是不准备带许昭签的平安符的，但是装平安符的香囊颜色和黄裙子刚好搭，且她觉得平安符寓意很好。
她今天准备和周墨君告白，带着平安符也是一种好兆头，便将平安符系在了腰上。
此刻发热的便是平安符。
一阵灼热从展笑笑腰上传来，被山鬼吓到站立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展笑笑，发现自己身上缠绕的寒意减轻了，她感觉到身体热了起来。
不仅仅如此，山鬼的爪子伸到她面前的时候，却突然大喊一声。
随即展笑笑看到自己身上发出一阵金光，将山鬼伸出来的那只爪子直接烧糊了。
山鬼意识到展笑笑身上带着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不愿意放弃到嘴的肉，身处另一只手朝着展笑笑这边摸了过来。但他的另一个爪子，也被展笑笑身上的金光灼烧糊了。
这一次山鬼终于怕了，畏惧地看了展笑笑腰间的平安符一眼，虽然舍不得展笑笑这块肥肉，但还是拖着两只被灼伤的手臂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在山鬼离开之后，展笑笑觉得笼罩着她的黑暗消失不见，属于营地的亮光再次出现在她的周围。
展笑笑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回到人世间了。
从山鬼手中逃过一命，展笑笑握紧了腰间的香囊，里面有许昭随手给她签的平安符。
女神真好，不仅长得好，还这么厉害，随便给她画的符就保住了她的命。
展笑笑决定了，以后她就是许昭的脑残粉。
她彻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后怕不已，腿彻底软了，向后踉跄了几步。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个人扶住了她，周墨君关心的声音响起：“笑笑，你怎么了？”
没想到脱离危险之后第一个碰到的就是男神，展笑笑一把抱住周墨君：“我好怕。”
见展笑笑这样，周墨君大吃一惊，伸手拍了拍展笑笑的背：“别怕。”
展笑笑朋友的呼唤声也传了过来：“笑笑，你在哪？”
在她说话的时候，展笑笑的朋友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她边走边嘀咕道：“笑笑，你刚刚去哪了？我们到处在找你。”
她说完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展笑笑抱住周墨君的场景。
原本展笑笑的朋友脸上带着着急，看到这个场景，她愣住了，随即捂嘴一笑，打趣道：“笑笑，你速度挺快呀，来之前刚和我说要告白，现在就已经抱在一起了，恭喜恭喜。”
这个朋友就是劝展笑笑穿连衣裙和水晶凉鞋的朋友，看展笑笑和周墨君这么亲近的模样，一脸欣慰，展笑笑这一身打扮没白费。
展笑笑这才意识到刚刚她因为后怕抱住了周墨君，瞬间有些脸红，立即解释道：“没有，没有......”
没等她说完，周墨君摸了摸她的头，淡淡道：“我答应了。”
展笑笑：“啊？”
周墨君笑了：“我答应你的告白了。”
展笑笑刚从惊恐中回过神，就听到了周墨君答应她告白的话，觉得这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但总的来说，今天晚上虽然有惊吓，但最后有惊无险，还遇到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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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你又上热搜了。”看到微博热搜上出现许昭的名字，缪静月比许昭本人还兴奋，在宿舍中大声读出了热搜的内容。
“惊，妙龄少女夜进深山，竟靠过气网红许昭送的这个东西保住一命。”
在缪静月读完标题之后，宿舍里的四个人都一脸疑惑。
这个标题到底什么意思？
缪静月愤愤不平：“我们昭昭怎么就是过气网红了？最起码也是个过气明星吧，毕竟拍过综艺，还拍过电视剧。现在的小编，用词太不严谨了。”
陈秋渺和朱慧慧也不甘心地为许昭叫屈。
当事人许昭：“？？？”
你们关注点是不是有些不对？怎么注意力都集中在过气网红上面？她对整个标题都疑惑不解。现在的新闻就不能用一点她能看懂的话写吗？
其他对此却毫不意外：“你就是娱乐新闻刷少了，所有的小编都是这么写标题的，习惯就好。”
正如缪静月所说，点开标题之后，许昭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是她那天随手画的平安符送给粉丝，粉丝在山中靠着平安符保住一命，回来之后就在网上写了这段经历。
同时还表白许昭，感谢许昭。
说许昭的平安符不仅救了她的命，她还靠着许昭的平安符保佑，成功和自己的男神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太过无厘头，反而火了，让许昭这个已经过气的明星再度被拿出来热议一番，成功上了热搜。
下面的评论非常热闹，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许昭这是准备重新出来拍电视剧了吗？开始给自己预热？她每次上热搜的点都很奇怪，立的人设也奇怪，以前是小姑奶奶人设，现在改成娱乐圈神棍人设了吗？”
“许昭背后肯定是有团队吧，不管是小姑奶奶人设，还是娱乐圈神棍人设，都挺有意思的。”
“不管什么人设，许昭长得好看，我看到她就觉得开心。”
“只有我的关注重点不一样吗？我觉得展笑笑这种行为明显就是在虐狗啊？她的重点不在平安符，她的重点明明在于她和男神在一起了。”
“如果许昭想以平安符的方式重新出道，吸引我的注意力，恭喜你成功了，这种能够脱单的平安符，请给我来一打。”
……
缪静月念完了热搜和评论之后，双目放光地看着许昭。
不仅仅是她，陈秋渺和朱慧慧也是同样的表情，她们充满期待地看着许昭。
许昭：“？？？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
缪静月搓搓手，又期待又激动地开口：“你的平安符真的能脱单吗？要不你也给我签一个？我是你最坚定的粉丝了。”
许昭：“……平安符没有这个功能。”
缪静月、旁边听着的陈秋渺和朱慧慧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许昭看了一眼三人的面相，正桃花都还没到出现的时候，倒也不用如此急迫。
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虽然没从许昭这里得到能够招桃花的平安符，但也没有太过失望。和网上的人激情对线，维护过气女明星许昭的尊严。
过气女明星许昭，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真正一线明星季延寒的电话。
季延寒语气中带着着急：“不好了，灰大仙失踪了。”
许昭：“？？仓鼠精失踪了？不应该吧？”仓鼠精一心想在剧组拍戏，成为有无数粉丝的明星，他怎么可能在拍戏的中途离开？
季延寒为许昭解答了疑惑，仓鼠精自然不是主动离开的，他是去帮助别人解决问题，一直没回来。
知道仓鼠精遇到了危险，与他不对付的黄大娘子和白蛇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就连刚来不久的蜃也偷偷地捂嘴笑。
可想而知，心高气傲的仓鼠精平时并不得妖心。
仓鼠精不仅仅是许昭的家仙，他还给许昭招财。自带财气不说，这一次去剧组拍戏，他所有的片酬都是准备上交给许昭的。
片酬不片酬的无所谓，钱不钱的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主家和家仙的感情。
许昭为了这份感情，立即冲到季延寒的拍摄现场。
季延寒已经在剧组门口等她了，看到许昭过来，给许昭讲了具体情况。
季延寒拍的这部电影，他自己是投资人之一，另外一个投资方便是陈家了。
陈家最近遇到了一些灵异事情，请了几个天师都没能解决。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仓鼠精自告奋勇去帮陈家解决问题。
许昭感慨：“没想到仓鼠精跟了我一段时间，如今也变得乐于助人起来。”
她可记得刚刚遇到仓鼠精的时候，仓鼠精不仅绑架小黄鼠狼崽子们和小狐狸崽子们，还绑架了人类主播黄毛，没想到现在竟然会主动出手救人了。
季延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尴尬地说道：“陈家有一个公司叫星光娱乐。”
许昭疑惑，不明白季延寒为什么和她说这个。
季延寒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星光娱乐是娱乐圈最大的娱乐公司，里面有无数一线明星，不管是经纪人和资源都是娱乐圈最好的。我以前也是星光娱乐的。”
季延寒是在成为影帝，有自己的能力之后，才出来成立自己的公司。但他的公司虽然蒸蒸日上，到底比不上这些老牌娱乐公司。
季延寒补充了一句：“灰大仙是因为想成为星光娱乐的正式签约演员，受到星光娱乐的重视，才会主动出手帮助陈家解决问题。”
许昭：“……”
万万没想到，仓鼠精才到娱乐圈没多久，就已经学会走捷径了，别的明星想着潜规则，他想着去救老板的命。
可惜的是能力不太够，翻船了。
看在以后仓鼠精为她带来的报酬份上......说错了，看在他们主家和家仙的情份上，许昭准备帮仓鼠精为陈家解决这个问题。
许昭到陈家的时候，发现陈家非常热闹。
这段时间陈家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他们家又请来了新的天师解决家中遇到的灵异事情。
此刻这群道士正坐在陈家的客厅中，谁都不服谁地争吵着。
“我看此次是妖怪作祟，还是我最擅长解决此类问题，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有一只柳仙。”说话的道士颇为矜持地扬起了下巴，显然为自己拥有的蛇类家仙骄傲。
他旁边的道士却不买他的帐：“这有什么可骄傲的？谁不知道我一手符术用得出神入化。”
“虽说桃木剑是鬼物克星，但桃木剑用得好对付妖怪也轻而易举。”另一个道士毫不示弱。
......
这群道士与陈家之前请的道士不一样，都是陈家打听过的实力不错的，在天师界有些名声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有自己的傲气，不愿意低头，各个都想做领头人。
星光娱乐董事长陈建业在一旁看得着急，恨不得按头让这些道士合作，毕竟他们家情况已经很严重了。
但这些天师一向高傲，他即使有钱，也不太敢得罪。
陈建业只能不断擦着汗，期待这些道士争出个长短先后来，不管是谁，能帮他们解决问题就可以。
恰在此时，季延寒带着许昭走进了陈家。
以前季延寒是星光娱乐的顶梁柱，就算离开星光娱乐成立自己的公司之后，和陈建业的关系也不错，不然季延寒也不会带着仓鼠精来救急。
看到季延寒和他身边的许昭，陈建业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仓鼠精虽然被捉，但被捉之前，与在他们家做祟的妖怪打斗了许久，让陈建业觉得仓鼠精实力不弱。
季延寒在来之前就和他说过，这一次带来的是仓鼠精的主家，因此陈建业对许昭的到来期待不已。
只是想到这里一堆乱麻的情况，陈建业又觉得头疼。
许昭看上去这么年轻，也不知道这些道士会不会和许昭再争论一番。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陈建业突然惊奇地发现，在许昭进来之后，原本在争吵的道士突然不吵了，反而一起定定地看着许昭，甚至还主动和许昭打起了招呼。
“许昭道友，你也来了？”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许道友。”
“既然许道友来了，那此次恐怕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了。”
…………
看着围着许昭异常热情，不断奉承的诸位道士，陈建业：“？？？”
他实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道士刚刚的傲气呢？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疑惑的陈建业并不知道，这些道士表面上热情的和许昭打着招呼，但心中都是同一个想法——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卷王。
他们比不过许昭，也卷不过许昭，自然只能热情洋溢地迎接许昭了。
陈建业并不知道道士们复杂的心理，但他看出这群道士对许昭的重视，许昭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陈建业差点喜极而泣，有能力就好，他们家的问题总算可以解决了。
许昭也觉得很巧，陈建业请来的这几个道士，竟然都是她在天师集会的时候见过的，其中还有一个和她分在了同一个捉鬼小组中。
大家都是熟人，事情就好解决了，道士们也不吵了。主要是道士们心中清楚，他们争也争不过许昭。
几人坐下来，认真听陈建业讲陈家的具体情况。
前一段时间，陈建业的儿子陈生鸿突然行为大变。
陈生鸿身高一米九米以上，经常健身，看上去高大威武、英俊帅气。
但前一段时间开始，陈生鸿说话突然变得娘起来，走路的时候也开始扭屁股扭胯，最喜欢的是翘着兰花指说话。
第一次看到陈生鸿这个模样，陈建业差一点吓晕过去，着着实实地将陈生鸿骂了一顿。
但陈生鸿翘着兰花指和他吵了一架，父子俩差点打起来。
一开始陈建业还以为陈生鸿是压力太大了，才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陈建业最近让陈生鸿接触家里的公司，看陈生鸿这样，陈建业甚至心中生出了让他歇一歇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陈生鸿不仅行为变得古怪，每天晚上夜半时分，陈生鸿还会对月吟诗。
他清楚地看到，吟诗的时候，陈生鸿身上闪闪发光，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条尾巴拖在他的身后。
不仅如此，陈生鸿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红色嫁衣，每次吟完诗之后，都会穿着红色的嫁衣询问陈建业和陈建业夫人的意见：“我好看吗？是不是可以成亲了？”
不仅陈建业被吓得半死，陈建业夫人也被吓得差点晕过去。
陈建业夫妻俩意识到陈生鸿是中邪了，陈建业立即请来道士解决这个问题。
一开始请来的道士信誓旦旦地说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们最后却和陈生鸿一起对月吟诗了。
“更过分的是，这些道士受到了附身在陈生鸿身上妖怪的蛊惑，一个个不知从哪儿拿来了唢呐，每天夜晚都不停地吹唢呐。”
唢呐的声音极大，即使陈家住在别墅区，周围的邻居们也能听到这边的动静，不仅仅是陈家，周围的邻居也被吵得睡不着觉。
甚至有邻居好奇问陈家是不是准备另辟蹊径，让一个唢呐天团出道。
听到邻居们的猜测，陈建业只觉得哭笑不得，只能继续找道士解决问题。
仓鼠精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仓鼠精是唯一和附身在陈生鸿身上妖怪打斗了一段时间的家仙，但最后仓鼠精也不是她的对手，被对方俘虏了。
“不过通过那一次，我们也知道了她到底是一只什么妖怪。”陈建业愁眉苦脸，“她是一只猫妖啊。”
“其实灰大仙一开始与那妖怪势均力敌，分不出胜负，万万没想到最后猫妖现出原形，一只硕大的猫咪冲着灰大仙喵了一声，灰大仙一时不察，被猫妖捉了过去。”
许昭：“......”
虽然仓鼠精在她眼里实力一般，但对付普通的妖怪却也是不弱的。但万万没想到，他难得想在以后的老板面前表现一次，就遇到了自己的天敌，这也太惨了。
仓鼠精运气这么差，甚至让许昭隐隐怀疑起来，仓鼠精以前说的能为她带来财运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了。
财运或许没那么厉害，但演戏的报酬总归是真的，这仓鼠精救还是得救。
听了全过程的黄大娘子在许昭肩膀上笑得直打颤，白蛇也吐着舌信、卷着尾巴，笑得身体卷起来。蜃妖虽没那么明显，但它的两瓣贝壳也在不停地开合着。
知道了附身在陈生鸿身上的是猫妖之后，事情也好办许多。
毕竟妖怪的事情处理起来简单，对付所有妖怪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将他们打服。
这一次陈生鸿请来这么多道士，便是做好了准备，如果单打独斗不行，便直接上去群殴。
只是没想到，这些道士来了之后先内讧吵了起来。幸亏许昭来了才解决问题。
现在最要紧的是将陈生鸿身上的猫妖捉出来，将之前被他困住的道士和仓鼠精救回来。
许昭：“猫妖现在在哪儿？”
陈建业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看了一眼这里的道士，想到这些道士都是他请来救人的，忍着尴尬开口说道：“应该在公园的相亲角相亲呢。”
许昭：“？？？”
其他道士：“……”
他们忽然明白陈建业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这猫妖到底怎么回事？附身在陈生鸿身上之后，不是对月吟诗，就是穿着红嫁衣询问别人她美不美，现在竟然去相亲角相亲了，实在是让他们觉得刷新了三观。
但不管猫妖是怎么回事，他们既然接了陈家的单子，就要第一时间将陈生鸿从猫妖的手里救回来。
陈建业拿出了作为娱乐圈霸主的豪气：“只要诸位能帮我们家解决这件事情，钱不是问题。”
许昭最喜欢这种爽快的老板了，当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慷慨激昂：“老板，一会儿捉到猫妖之后，你需要我帮你怎么处理？是先打一顿，还是直接绑起来？”
其他道士：“……”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无与伦比的卷来了。
陈建业还是第一次遇到许昭这种服务周到的天师，有些结结巴巴：“赶走就行了吧。”
猫这种动物可是非常记仇的，更别说已经成了精的猫妖了，若是打一顿，猫妖记仇了怎么办？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公园的相亲角走了过去，还没到那里，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的动静，陈建业表情微变，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等看到里面的场景，陈建业只觉得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要被太阳晒化了。
公园的相亲角中，被猫妖控制的几个道士，有的吹着唢呐，有的撒着花瓣，正在为陈生鸿助威。
陈生鸿穿着红色的嫁衣，姿态妩媚地站在那里，朝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抛媚眼。
不时有来相亲角查看情况的老头老太路过陈生鸿身边，看到一个人高马壮的大男人如此做派，这些老头老太不免指指点点。
“真是世风日下。”
“他这样也来相亲角相亲吗？他到底是想找男人还是女人？”
......
其他人看着都觉得尴尬。
陈生鸿生命虽然没有受到太大的威胁，但是太丢人了，看看猫妖都用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事。
想必等猫妖离开之后，陈生鸿重新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会有一段时间不敢从公园经过。这里都是看过他扭胯、翘着兰花指相亲的老头老太。
想到那个场面，他们都替陈生鸿觉得社死。
陈建业已经开始社死了，只能勉强安慰自己，现在站在那里的是猫妖，不是他的儿子。
但那就是他儿子的身体啊，陈建业安慰不了自己了，他摸了一把额头，差一点晕厥。
陈建业一脸愤恨地凑到许昭的身边，小声说道：“大师，一会儿将猫从我儿子体内抓出来的时候，能不能先揍一顿？我加钱，一拳一万。”
许昭双目一亮，一口答应：“没问题，你想揍几拳都可以。”
其他道士：“……”
此刻正是公园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的，有原本就来相亲角替儿女找对象的老头老太，也有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
就算许昭替陈建业揍猫妖，也不是在这个地方揍，动静太大了。
许昭和那几个道士对视一眼，看明白了对方眼神的意思。
他们相互一点头，一同朝着陈生鸿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许昭一把抓住被猫妖附身的陈生鸿的胳膊，在他脖子上贴了一张符箓，不断挣扎的陈生鸿瞬间动弹不得。
两个年轻力壮的道士立即抬起陈生鸿，走到了陈建业开来的车边。
陈建业的司机打开车门，让他们将陈生鸿抬了进去。
陈生鸿被抬上了车，被他控制的那几个道士动作也僵硬起来，被其他一拥而上的道士紧接着抬上了车。
许昭和道士们的动作算得上强硬，周围看热闹的老头老太都看呆了，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报警的，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刚刚那个小伙子应该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现在被接回去了吧。”
“精神病院应该加强对于这种病人的看管，不能让他们乱跑。他们虽然没伤人吧，也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让我孙子看到他们这样，学去了怎么办？”
……
听到他们议论的陈建业掩面而逃，太丢人了，太丢人了，不说陈生鸿，就是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到这个公园来了。
这一次为了方便，陈建业出门让司机开的房车，能够放得下这一车的人。
因此即使陈生鸿在地上扑腾着，房车里也不嫌拥挤。
说是扑腾，其实也不太恰当，毕竟许昭的符箓效果很好，陈生鸿只能朝着车上的人不停眨眼睛，大声怒骂：“可恶的人类，竟敢这么对你小姑奶奶。”
许昭还没有什么反应，白蛇就不高兴了。
他从许昭的手腕上滑下来，落在车厢里，身形变大，一双黄澄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生鸿身上的猫妖。
“小姑奶奶是我主家专有称呼，你不配。“
许昭：“……”
不愧是你，卷王之王白千米，做家仙的时候和其他家仙卷。现在连个小姑奶奶的称呼都要卷。
真的大可不必如此。
虽然房车内部空间很大，但也禁不住白蛇这么折腾，白蛇虽然没有完全变回原形，但此刻体型也不小。
他一条蛇盘在车厢里，车厢里的其他人都受到了影响。
除了被他特地绕开的许昭，其他人都被他挤得贴在了车壁上。
其他道士的脸都被挤得变形了，身体更是贴着白蛇冰冷的鳞片：“……”
太难了，与许昭相处太难了。
既生瑜何生亮，为什么要让他们和许昭生在同一个世界？

第60章 说不清
道士们被挤到车厢上,无法动弹的同时，心如死灰。
陈建业也可怜兮兮地被压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白花花一片的蛇鳞,又怕又惊,翻着白眼，差点喘不过气来。
虽然陈建业从道士的争吵中知道,有道士养家仙,蛇类也是家仙的一种，但亲眼看到和听到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白蛇一向旁若无人,是注意不到这些细节的，也感受不到别人的害怕，在他眼里，别人害怕他是正常的。
许昭扯了扯白蛇的尾巴,提醒他注意影响。
那些道士就罢了,他们经常看到超脱常理的东西,见到白蛇只是不适应，倒也不至于太过害怕。但陈建业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罢了，可禁不住白蛇这么吓唬。
不要到时候没被猫妖伤到,却被白蛇吓到了。
陈建业在公园的时候许诺她一拳一万块,可不能被吓到。像陈建业这么爽快的买家,许昭有义务保证他的身心健康。
被许昭扯着尾巴，白蛇变小了一些,但他依旧不依不饶地盘在陈生鸿面前,死死地盯着陈生鸿身上的猫妖。
其他可以不在意，但小姑奶奶这个称号，他绝不轻易让给猫妖,这可是他主家的专有称号，哪能让这个猫妖抢走？
猫妖原本以为自己被许昭的符箓控制住，是因为她不小心，
当她看到白蛇之后她却不这么想了。
白蛇实力并不比她弱，真打起来的话，她不一定是白蛇的对手，毕竟在各类妖怪中，蛇类一向以能打出名。
猫妖警惕地看着白蛇，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车里逃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虽然打不过白蛇，但逃跑还是可以逃跑的。
虽然心中想着逃跑的是，猫妖嘴中并不认输：“小姑奶奶我怎么就不能叫小姑奶奶了？”
白蛇焦躁地拍着尾巴。
猫妖的注意力都在白蛇身上，并没有将许昭放在眼里。
没想到许昭上前一步，推开凶恶的白蛇，喜滋滋地看着她。
猫妖：“？？？”
她觉得许昭的表情有些奇怪，许昭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盯上了一块肉似的。
许昭对她笑的同时，还偏头朝陈建业微微一笑，还竖起了拳头，比了个一。
刚从被白蛇下注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的陈建业：“……”
他竟然秒懂了许昭的意思，陈建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一拳一万，就按照他之前承诺的来。
许昭笑得更灿烂了，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就在猫妖被许昭的笑容迷糊的时候，许昭突然伸手在陈生鸿头上一抓，竟将猫妖从陈生鸿的身体里抓了出来。
猫妖目瞪口呆，以往她附身在人类身上之后，哪个道士不是费尽心思才能将它从人类身上赶走？许昭还是第一个这么轻松，就将它拽出来的。
被许昭拽出来的是一只白色的猫咪，皮毛柔顺，颜值很高，看上去乖巧可爱。
这是猫妖的原形，她的原形与性格完全不一样，原形有多乖巧，性格就有多恶劣。
猫妖乖觉，知道人类都喜欢可爱的小猫咪，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许昭的对手，当即卖萌撒娇，冲着许昭“喵喵喵”地叫了起来。
猫妖还擅长幻术，在她喵喵叫的时候，其他道士和陈建业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便发生了变化。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玻璃房中，周围一群可爱的猫猫冲着他们撒娇。
即使他们都是男人，面对这种情形，也不由柔软下来，面上露出笑意来，谁会不喜欢可爱的小猫咪呢？
猫妖期待地看着许昭，其他人都被柔软的小猫咪蛊惑了，只要许昭有所动摇，她立即趁机逃走。
以前她也遇到过厉害的天师，这一招百试百灵。
但猫妖没想到的是，许昭完全没有受到蛊惑，冲着她扬起了拳头，一拳又一拳地落在猫妖头上。
许昭边打还边数着：“一拳，两拳，三拳......一万，2万，三万......”
猫妖：“？？？”
喵喵喵？难道她不可爱吗？这个天使怎么能这么铁石心肠？还有她数的到底是什么？
许昭的拳头揍得太快，破了猫妖的幻境，让在玻璃房中撸猫的陈建业和其他道士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就看到许昭一拳一拳毫不留情地揍着猫妖。
陈建业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神色瞬息万变，脸上已经没有害怕了，甚至觉得扬眉吐气。
许昭这一系列操作，让他体会到了甲方的快乐。猫妖又有什么用，只要他有钱，完全可以想揍几拳就揍几拳。
陈建业挺直了腰杆。
看到老板脸上的满意，其他道士们：“……”不愧是你，天师届卷王，让老板如此满意。
同时他们深刻检讨自己，是他们太弱了，才会被猫妖轻易地拖入幻境。
白蛇甩着尾巴，一边给许昭鼓劲，一边嘲讽猫妖：“以后你还敢不敢称呼自己小姑奶奶了？小姑奶奶可是主家的专用称呼。”
猫妖的头都快被许昭砸扁了，她一边喵喵叫，一边害怕地说道：“我再也不敢称呼自己是小姑奶奶了，您才是小姑奶奶，放过我吧。”
许昭：“……”
她拍了白蛇一下，又狠狠地锤了猫妖一拳：“重点是这个吗？”
猫妖眼泪汪汪：“那重点是什么？”这个天师打妖太疼了。
许昭对着地上躺着的陈生鸿指了指：“你以后还敢不敢附身在人类身上了？”
猫妖恍然大悟，原来许昭说的是这个，她委屈道：“其他人我肯定不敢看，但陈家的人是罪有应得。”
说到最后，猫妖梗着脖子，态度异常坚定，一副和陈家有仇的样子。
陈建业听到这话，忍不住挺直身体，刚刚见识了金钱能使天师揍妖的场景，他已经不怕面前的白蛇和猫妖了。
此刻他大着胆子走到许昭身边，疑惑问道：“这位猫大人，你为什么盯上了陈家？”
他实在不明白陈家怎么会被猫妖盯上了。
被许昭揍得奄奄一息的猫妖凶恶地冲着陈建业瞪眼：“可恶，你还敢问我为什么？这是你们陈家欠我的。”
陈建业更加不解，同时又有些无语：“我们陈家欠你什么了？”
猫妖怒气冲冲：“陈宴平是不是你的祖宗？”
陈建业家中有族谱，听到猫妖提到陈宴平的名字，他有印象，陈宴平确实是他的一个祖宗。
见陈建业点头，猫妖甩着尾巴，想用尾巴抽陈建业。
有许昭在，怎么能任由猫妖做出伤害陈建业的事情，她一把抓住猫的尾巴，警告道：“你干什么？老实点。”
被许昭控制住，猫妖依旧瞪着陈建业，她眼中满是愤恨：“不老实的是陈宴平，是陈家，不是我。两百年前，我曾经帮过陈宴平，当时陈宴平说要报答我，同意将他的一个子孙给我做相公。”
所有猫妖的话，所有人都觉得一言难尽，尤其是当事人陈建业，心情更是复杂。
他记得族谱上关于陈宴平的描写只有一句话，天资聪慧善谋算。
确实挺擅长谋算的，没看到都将子孙后代的婚姻拿来交易了吗？陈宴平这个老祖宗未免有些太坑后辈了吧？
就在陈建业吐槽陈宴平的时候，猫妖接着说道：“可恶的陈宴平，明明答应将子孙送我作为相公，但等他功成名就之后又后悔了，竟找道士封印了我。”
“最近封印被破除，我才有机会找到陈家的人报复，我想让陈家的人付出代价。”
陈建业非常无语：“不说老祖宗已经去世许多年，你想报复他也报复不到。而且你附身生鸿之后，为什么要控制他的身体做那些事？”
陈建业只要想到陈生鸿之前做的事情，就觉得羞耻。
妖嘿嘿一笑，笑声中带着邪气：“我是故意的，你祖宗让我损失了一个相公，我也要让你们家的后辈找不到妻子。”猫妖是故意的，她附身在陈生鸿身上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故意的。
她借着陈生鸿的身体扭胯翘着兰花指，又到公园去相亲，让他社死，目的就在于让陈生鸿找不到对象。
陈建业深受打击，不敢置信：“毒，实在太毒了。”
猫妖就是冲着让他们陈家断子绝孙的目的来的，陈宴平老祖宗实在是坑后辈不浅。
他自己潇潇洒洒地去世了，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给陈家的后人。若不是有许昭在，陈家的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许昭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陈宴平答应猫妖给她一个相公，最后却食言，还请道士将猫妖封印，难怪猫妖有这么大怨气。
“你也出了气，此事就到此为止吧。”许昭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陈生鸿。
被猫妖这么一折腾，陈生鸿清醒之后会社死很久，以后有人给陈生鸿介绍对象的时候，恐怕也会提起这段黑历史。
且被猫妖附身，对身体也不是没有影响的，陈生鸿接下来一年都要与药物相伴了。
陈建业已经被打击得喘不上气来了。
猫妖还想继续报复，但一方面慑于许昭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若是真的伤人的话，会毁了自己难得的修为。
想起公园里老头老太对陈生鸿的指点，猫妖勉强同意不再报复。
事情解决，陈建业松了一口气。虽然损失已经造成，但及时止损也是好事。
其他道士心情也不错，总算不用留在这里，继续受到许昭的打击了，他们实在卷怕了，不想再看许昭继续卷了。
白蛇心满意足，他成功捍卫了许昭小姑奶奶的称呼。
许昭心情也不错，陈建业真是一个爽快的老板，说给钱就给钱。但许昭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呢？
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提醒：“你忘了仓鼠精。”
黄大娘子都有些同情仓鼠精了。
许昭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了她此次来的目的，她是为了仓鼠精来的。刚刚揍猫揍得开心，一时忘记了仓鼠精，忘记了主家和家仙之间的深刻感情。
许昭为了缓解尴尬，又锤了猫妖的头：“之前来找你的仓鼠精呢？”
被许昭锤得头痛无比的猫妖：“？？？”
喵喵喵？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她委委屈屈：“我将他当作礼物送给恩人了。”
“恩人？”许昭不解的同时又有些奇怪。
猫妖被许昭揍怕了，她攻击的手段之一就是自己的美貌，可不想许昭将她的脑袋锤扁，老老实实回答道：“陈宴平找道士将我封印，让我不能靠近陈家，是恩人帮我破开了封印。”
之前猫妖就提过一次封印，但许昭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细想才觉得其中有问题。
这个道士帮猫妖破除封印，目的明显不单纯。他恐怕以为猫妖出来之后，会借着报复陈家的机会大开杀戒，但没想到猫妖珍惜自己的修为，又想法清奇。
这种解开封印的做法，让许昭想起了之前被唤醒的蟒袍鬼郑王爷，许昭问道：“你的恩人是谁？”
猫妖听出了许昭对这件事情的关心，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不知道恩人是谁，毕竟他全程穿着黑色斗篷，我看不清。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帮我找一个相公，我就带你去。”
猫妖虽然嘴里称帮她解开封印的道士为恩人，但一点都没将道士的恩情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因为她本性凉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机敏地发现那个道士动机不纯，想利用她。
她和那个道士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许昭没想到猫妖还是个恋爱脑，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要找个对象。
许昭拍了拍猫妖的脑袋，看了她一眼：“我可以送你去见陈宴平，让你当面和他要对象，你觉得好不好？”
听到许昭的话，猫妖抖了一下，许昭这是在威胁她吧？
以猫妖以往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屈服的，但看到许昭竖起拳头，猫妖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只能屈服了。
猫妖嘀嘀咕咕：“带你去就带你去，这么凶干什么？”
猫妖生性狡诈，她与道士合作的时候，趁道士不注意的时候，在道士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味道。
她留下的味道不着痕迹，有些像是动物圈地盘，即使那个道士非常小心，也没能防住她。
猫妖皱了皱鼻子，嗅出了道士的所在位置，带着许昭去找那个帮她破除封印的道士了。
其他一起来处理陈家事情的道士们，原本在陈家的事情解决之后，便想离开。
毕竟和许昭这个卷王在一起，他们压力实在太大了。
但听到许昭和猫妖的交流，他们敏锐地发现猫妖口中的道士恐怕不只涉及到陈家的事情这么简单。
清山寺佛光黯淡、活僵、许愿娃娃、鬼王出世等一系列事情他们都有所耳闻，封印的猫妖被放出来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
道士们拿起手中的法器，跟在许昭和猫妖身后，准备一起去找放出猫妖的道士。
只不过在下车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
又要和许昭一起处理事情了，虽然他们不用出手，干活轻松，但心里压力大呀。
许昭并不知道这些道士心中所想，看到这些道士和她一起去找背后的道士。心中感慨，大城市的道友们就是心地善良，有正义感。
他们一路跟着猫妖前行，原本其他道士还有心情在心中调侃打趣许昭是卷王，但随着他们越走越远，道士们表情都有些僵硬。
尤其是其中一个穿着淡蓝色道士袍的年轻道士，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向猫妖：“你是不是搞错了，那人怎么会在龙虎山？”
这个道士穿的是龙虎山的道士袍，道袍上绣着一只老虎。
正一派的道士袍上绣着白鹤，龙虎山的道士袍上绣着虎，这是各个门派的特色。
看到他们的衣服，许昭若有所思，要不回去她也定制一套属于他们门派的衣服。上面就绣人民币吧，一看就能发财。
龙虎山的道士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们龙虎山的人一身正气，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这个道士与许昭还有些渊源，这个道士是龙虎山掌教张京天的儿子张守清，也是当年想拜许观月为师的人。
与许昭相处的时候，他虽然一直腹诽许昭卷，但也不得不承认许昭不管实力还是天赋都确实比他强，难怪许观月愿意收许昭为弟子，他已经被许昭的能力折服了。
猫妖实力不弱，只是在更强的许昭面前才会示弱，在其他道士面前则没那么好说话了。
听到张守清的质疑，她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留的味道不可能出错，那个道士就在这里。”
即使张守清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跟着猫妖以及其他道士朝着龙虎山的方向前进。
他喃喃自语：“我不信，肯定是他偷藏在龙虎山了。”
正是因为他心中这么怀疑，他的步伐反而更坚定了，紧跟在猫妖身后，想要弄明白真相到底是什么。
龙虎山在一片连绵的山峰上。
猫妖带着他们去的地方是龙虎山最高的那座山峰。因为他们是偷偷来的，便从后山悄悄潜进。
刚进入龙虎山的后山，许昭觉得有些古怪。周围气息凝重，但又看不出什么异常。
见许昭停下脚步，其他道士都有些莫名。他们没有发现后山的异常。
张守清着急想去寻找真相，语气带了几分催促：“许道友，怎么了？”
许昭四顾一番，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师祖的笔记，比照师祖的笔记，她脚踏七星步，轻声念了句：“破。”
下一刻，周围环境骤变。
山清水秀的后山消失不见，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阴气浓郁到凝成实质，被黑云笼罩的后山。
几个道士倒吸一口气。
在他们周围，无数失了神智的鬼散落在后山上。
这些鬼非常特别，每一个鬼身上都有多余的器官，有的有四个胳膊，有的有三个头，每一个都奇奇怪怪。
所有道士表情都不好看，他们察觉到这些鬼是被用特殊手段强行拼接成这样的，只是为了让他们实力更强。
天师界有一条硬性规定，不能用鬼做实验，也不能用鬼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龙虎山的这些鬼，明显就是有道士私下违背了天师条例。
张守清喃喃自语：“这不可能，龙虎山不会有人做这种事，肯定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将这些鬼移到龙虎山的。”
张守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惨白，显然自己说出的理由，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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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破了阵法之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法阵中。
连环阵，还是能够遮掩龙虎山浓郁的阴气的连环阵，不是一天能够完成的，且不是实力弱的天师能够做到的。
龙虎山能够布置这两个阵法，并且抓来这么多鬼的人，寥寥无几。
许昭虽然对阵法不太精通，但她随身带着师祖阵法笔记，仔细比对了一番，发现他们现在身处的阵法叫聚阴阵。
聚阴阵是聚集阴气，用来培养鬼最合适不过。
如今末法时代，聚阴阵布置起来的难度很大，布置时间久，耗时耗力，且看周围阴气浓郁程度，若是真又人诬陷龙虎山，应该从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不太可能。
为了诬陷花费十年的功夫，投入这么多，那是要心机多深的人才能做到？
其他道士都觉得这件事情就是龙虎山的道士做的。
他们正想办法联系外界，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但因为与聚阴阵的存在，不管是手机还是联系的符箓都无法使用。
许昭翻看阵法笔记的时候，也看到了师祖在旁边留下的备注，她师祖不愧是她师祖，是真正的阵法天才。对每一个阵法都了如指掌，也对破解每一个阵法都了如指掌。
聚阴阵的破解方法自然也有，寻常的方法比较复杂，对于许昭这种没有专业学过阵法的人来说有些难。
不过许昭看到师祖在破解方法的最后龙飞凤舞写了一行小字：“暴力破阵是最快捷的方法，只要有蛮力，那么你找到阵法之后，便可直接破除了。”
看到这儿，许昭双目一亮，猜测师祖是不是当年写这本笔记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他会有一个只会蛮力干架的徒孙。
周围的鬼虽然迷迷茫茫，但在道士进来之后，也自发地开始攻击起他们。
这些鬼是被用特殊手段炼制的，实力远超一般的恶鬼，被他们围在中间，周围的道士们有些应接不暇。
看到许昭关键时刻还在翻书，他们有些担心：“许道友，小心。”
在他们提醒的时候，就有一只恶鬼朝着许昭伸出了爪子，随即被白蛇凶悍地一尾巴扫碎。
许昭随手将笔记收起，挥开周围的恶鬼，朝着阵眼的方向走了过去，茫茫鬼海中，许昭走过的路成为一片净土。
道士们：“……”
是他们错了，不应该用自己的实力来评估许昭。
许昭找到了阵眼的位置，布置阵法的人显然非常谨慎，他在阵眼处放了三只鬼王。
三个鬼王与围攻他们的普通恶鬼不一样，他们周围的恶鬼充满了拼合的痕迹，但三只鬼王并没有多出任何部位。
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也是拼接成的，实力远超普通鬼王。
在许昭找到阵眼之后，这三只鬼王从阵眼中爬了出来。
其他道士吓得脸色苍白。
张守清更是失声痛呼：“鬼王……”
龙虎山后面竟然有三个人工合成的鬼王，就算他想为龙虎山说些什么，此刻也不敢说什么了。
道士们心惊胆战，他们被困在阵法里，想出去必须破坏阵眼，破坏阵眼必须战胜三个鬼王。
但杀了三个鬼王谈何容易，就是许昭道友天赋出众，想必也会觉得困难吧……
还没等他们想完，就听到许昭也惊呼一声：“鬼王！！！”
他们觉得许昭的语气怪怪的，似乎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许昭接着喊道：“这可是一百万起步。”
几个道士：“？？？”
许昭说的话，他们怎么听不懂呢？
许昭并不需要他们听懂，她双目放光，一把抓住其中一只鬼王，将他揪了过来，直接团成一团，扔给旁边的白蛇：“收好。”
白蛇：“……”他有些嫌弃，这鬼王黑漆漆的，不配让他这么帅气的蛇卷着。
旁边的蜃妖见此情景，立即见缝插针：“既然白蛇大人不愿意，我帮大人收着吧？我时刻准备为大人服务呢。”
白蛇：“？？？”
白蛇气得一尾巴将蜃妖掀开，好不要脸的妖怪。他迅速将鬼王卷了起来，不给蜃妖再度白莲花的机会。
蜃妖争不过白蛇，眼巴巴地看着许昭手中抓住的第二只鬼王：“我替大人装着。”
黄大娘子一尾巴将他扫开：“滚。”
蜃妖带着身上的贝壳咕噜咕噜的滚远了，但想着还有第三只鬼王，蜃妖又滚回来了，这一次总算是轮到他收着了。
旁边的道士们：......
是他们见识浅薄了，许昭的卷并不是她一个人在卷，是她带着她所有的家萱一起卷啊。
很快他们没心情腹诽了，许昭捉完鬼王，蛮力破坏了阵法，阵法里的阴气完全遮掩不住，朝外面涌了出去。
被困在后山奇奇怪怪的鬼们，也开始朝着外面跑去。
道士们拿出自己的法器，想将这些失去神智，被拼合成的恶鬼怪斩杀在这里。
龙虎山的动静太大，三只鬼王一齐出世，加上其他恶鬼，阴气猛地溢出，立即引起了外界人的注意。
因为位置在龙虎山的后山，龙虎山的道士是第一个赶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张京天。
看到四散的奇形怪状的恶鬼们，张京天神色严峻，不复在天师集会上的憨憨样子。
他长袖一挥，衣袖中飞出无数符箓，这些符箓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网，将从后山飘出去的鬼重新压制回去。
他口中念念有词，不过片刻，这些恶鬼便魂飞魄散了。
不愧是龙虎山的掌教，实力强大。
张京天处理了后山的恶鬼之后，其他人也到了。
龙虎山的动静太大，危管局的黄光明，正一派的杨慈，就连清山寺的玄海法师都一起出现在这里。
这还是许昭第一次看到玄海法师，玄海法师面上带笑，平易近人，像个弥勒佛，与传说中凶悍的样子不太相似。
且不知道是不是许昭的错觉，许昭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玄海法师。
察觉到许昭的注视，玄海法师朝许昭看了一眼，双手合十，笑了：“许施主，许久不见。当年一别，也有数十年了。施主与佛有缘，不知现在是否有皈依佛门的打算？”
玄海法师这话一出，许昭想起来他是谁了。
在许昭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和尚路过他们家门口，抓着她的手说她与佛有缘，却被许观月骂着赶了出去。
原来那个被许观月骂秃驴的和尚就是玄海法师啊。
许昭心情复杂，总觉得传言不可信。
传言中，许观月凭着一己之力预言到了恶龙出世，是整个天师界的剧救世主，但实际上许观月又懒又爱吹牛，平日里最喜欢欺负徒弟，活生生活成了一个骗子。
传言中玄海法师德高望重，谁能想到他竟会悄悄去拐其他人的徒弟呢？
想到玄海法师被被许观月追着喊秃驴也没有生气，想必许观月和玄海法师关系不错。
旁边的黄光明却不知道玄海法师和许昭还有一段前缘，他原本警惕地看着龙虎山后山情况，听到玄海法师的话之后，当即警惕地看向玄海法师，一本正经地开口。
“大师，许昭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她不会出家的。”
道家和佛教虽然没有对立，但清山寺的佛门弟子却很少会到危管局工作。
危管局这几年从别的门派拐了不少弟子，也有和尚到危管局就职的，但只有清山寺的和尚，没有一个愿意到危管局的。
可想而知，这些清山寺的和尚信念有多坚定。
黄光明难得遇到一个好苗子，自然不愿意让许昭被清山寺拐走。
玄海法师笑得一脸慈悲：“这一切要看许施主的心。”
许昭连连摆手：“我没有佛心，与佛无缘。”
光是看着玄海法师和他身后的一群光头和尚，许昭便觉得头皮发麻。这些和尚竟然没有一个胖的，想必平日里吃得也清淡。
更重要的是，他们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应该不太富有，和她的理念不大合。
听到许昭的拒绝，玄海法师只是笑了笑：“许施主与佛有缘，若是有皈依佛门的那一天，老衲愿收你为徒。”
黄光明暗骂一声玄海大师太过奸诈，明明是一个出家人，却学会了诱惑这一招，他当即转移话题，看向张京天，面色严峻：“张道友，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么多鬼王出世，还有拼杂在一起的恶鬼，背后的事情涉及甚广。
猫妖嗅了嗅，指着张京天的方向说道：“我留下的味道就在他身上。”
张京天看向猫妖：“你这小妖怪是谁？我没见过你？”
在他说话的时候，被许昭三个家仙控制住的鬼王伸手：“大人，救我们。”
张京天被他们的行为吓了一跳，差点原地蹦跶起来，动作太大，一只老鼠从他的袖子中滚了出来。
许昭伸手接过，这是她的家仙仓鼠精。
仓鼠精头晕目眩，看到许昭之后委屈地扑到许昭身上：“主家。”
许昭终于记住主家和家仙的感情了，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没有受伤吧？”
可惜的是，仓鼠精被猫妖交到道士手中之后就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连道士的脸都没看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张京天的身上。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太快，不仅仅是张京天，就连黄光明等人也应接不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与许昭一起来龙虎山的道士中有一个来自危管局，他平日里搞文字工作，表达能力极强，当即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全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地打量着张京天。
即使迟钝如张京天，这时候也意识到他是被当成幕后黑手。
见到所有人警惕地看着他，他苦笑一声：“我若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信吗？”
说出这话，张京天哀叹一声，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他都不相信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事情发生在龙虎山的后山，聚阴阵必须是实力高强的人才能布置，且有这个手段能够捉这么多恶鬼，创造三个鬼王，龙虎山除了他，没几个人能做到。
且猫妖的味道在他身上，三个鬼王众目睽睽之下认他为主人，仓鼠精也从他身上掉下来，。
张京天怎么也说不清了。
不仅是危管局、正一派和清山寺的人，就连龙虎山的道士看他的目光中都带了些怀疑，没人愿意相信张京天。
黄光明与张京天私交不错，平日里也算了解张京天的为人，他不愿意相信这是张京天做的。
但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作为危管局的负责人，于公于私，他都要将张京天带到危管局审问。
黄光明板着脸，将危管局特制手铐铐在了张京天的手腕上，这能封住张京天的修为。
张京天没有挣扎，就算他挣扎也没用，不说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黄光明，只要看看旁边站着的杨慈和玄海法师，就知道他想跑也跑不掉。
况且张京天根本不想跑，他还指望黄光明带着危管局的众人帮他找出真相，洗清罪名。
“麻烦张道友到危管局待一段时间，查清楚真相之后，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光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放大了许多，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他这么做，既是为了告诉周围的修士，他会秉公执法。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张京天好，众目睽睽之下将张京天带走，如果此事与张京天无关，到时候也好洗清张京天的罪名。
杨慈看着被拷着的张京天，出声安慰：“张道友，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彻查此事。”
张京天愁眉苦脸，勉强挤出一个笑：“有劳杨道友，虽然你以前实力比不上我和黄光明，但现在你是天师界第一人，我自是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能查清楚真相。”
黄光明：“……”
他一把堵住了张京天的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少说一点吧，也不怕在监狱里永远出不来了。

第61章 妖都有点问题
黄光明深刻地认识到,张京天其他都好，修为高，为人义气,可惜就是多长了一张嘴。
他怎么就长了嘴,会说话了呢？
黄光明暗暗想着，如果这一次的幕后黑手不是张京天的话,张京天会被诬陷到如今这个地步,肯定是因为他那张嘴。
黄光明堵上了张京天的嘴，面对张京天不解的眼神,黄光明冷酷无情：“不用多说了，回危管局再老实交代吧。”
为确保万无一失，黄光明在张京天嘴上贴了个静音符，张京天便说不出任何话了。
被张京天提到的当事人杨慈,却仿佛没有听到张京天的话似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我相信张道友定是无辜的。”
黄光明再次感慨,不愧是杨慈，有大师风范。
听到杨慈这么说,跟着杨慈一起过来的苏舜却忍不住反驳：“师兄，这件事情证据确凿,谁会花这么大力气嫁祸给张京天？”
苏舜说这话的时候,对张京天横眉冷对。
他虽然修为不是拔尖,但在大是大非方面也有自己的坚持。他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张京天做的，张京天制造出三个变异鬼王,所图甚大,幸亏这次机缘巧合识破了他的秘密。
与张京天熟悉的黄光明，觉得此事有蹊跷，不愿意相信幕后黑手是张京天,想要将张京天带回危管局彻查清楚此事。
但也有与张京天不是太熟悉的，只知道张京天是龙虎山的掌教，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他们和苏舜一样，极其怀疑张京天，甚至对整个龙虎山都有所怀疑。
被他们这么怀疑着，龙虎山的道士们瞬间不自在起来，有些面露羞愧，这是对张京天同样产生怀疑的龙虎山弟子；有些面色涨红，明显没受过这种委屈；还有些义愤填膺，这是相信张京天的弟子。
张守清就是最后一类。
他根本不信张京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说张京天是他的父亲，就从张京天平日里为人处事，他就不信张京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守清眼眶红了，顾不得许多，抓住张京天的手，同时哀求地看向黄光明：“黄处长，事情肯定不是我父亲做的，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黄光明还没有说话，原本努力挣扎着想说些什么的张京天突然安静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张守清。
看出张京天似乎有话要和张守清说，黄光明将贴在张京天嘴上的符纸撕了下来。
张京天凝视张守清的双眼，长叹一口气：“守清，你要学会成长了。”
这一句话既是对儿子的期许，也是对龙虎山下一代接班人的期许。
张京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孤身站立在山头上，周身满是萧瑟。
他懂事之后，从未被其他人用这种怀疑厌恶的目光看着，心情格外复杂。比起被冤枉的痛苦，张京天想的更多的还是幕后黑手的事情。
这人竟能在龙虎山布下这样的阵法，还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制造出三个鬼王，留下无数恶鬼，可以看出幕后之人实力着实不弱。除此以外，龙虎山也有他的内应。
在张京天不远处，站着的都是与张京天亲近的人，也是龙虎山实力最高的一群人，张京天并不想怀疑他们，但不得不怀疑。
猫妖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突兀出现在他袖子里的仓鼠精，这些事情只能说明一点，龙虎山有背叛者。
他视线扫过他们，觉得谁都不可能，又觉得谁都有可能。
可惜现在一切证据都对他不利，他不能留在龙虎山查这些事情了。
张京天最后看了一眼听到他的话之后有些呆滞的张守清，又看向他背后那些惊慌失措的龙虎山弟子，心中只有一个感想，龙虎山要乱了。
京市也要乱了。
张京天出神不过片刻，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他，甚至有人光明正大的对张京天表达出憎恶的情绪。
黄光明知道，不能让张京天在这里多待了。
黄光明对旁边的周言使了个眼色，周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带着身边危管局的人将张京天带走了。
危管局其他工作人员留在龙虎山善后，毕竟龙虎山除了刚刚被张京天消灭的鬼之外，还有散落在外的其他恶鬼。
不仅要处理恶鬼的事情，他们也要查清楚龙虎山后山的真相。
龙虎山人心惶惶，张守清紧张地握紧拳头。
但想到张京天临走语重心长的话，张守清挺直脊背，作为掌教之子，下一任接班人，他要担起自己的责任来。
龙虎山几个长老看到张守清这副模样，在担心的同时，不免新心生安慰。
正一派与龙虎山交好的道士，也留下来安抚龙虎山的弟子。
张守清听到有龙虎山的小弟子悄悄问正一派的道士，他们刚加入龙虎山不久，能不能转投到正一派。
刚刚振作起来的张守清双眼一热，没有再继续听下去，拿起全部精力处理龙虎山的事情了。
龙虎山一片混乱，各个道士、和尚都有事要做，许昭便没有在龙虎山久留，悄悄离开了。
临行前，她看了一眼张京天的面相，忠厚老实，一腔正义，不太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不过修为到了张京天这种程度，也不是没有手段遮掩自己的面相。
许昭算卦只能算是一般，如果许观月天眼还在，应该就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看到张京天的真实性格是不是和他的面相一致。
仓鼠精变成人形，走在许昭身边，他还是英俊的混血少年模样，不过奶奶灰的头发萎靡地垂了下来，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显然没从先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许昭以为他被吓到了，本着主家与家仙之间的感情，许昭刚想安慰仓鼠精几句，就听到仓鼠精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开口道：“我为陈建业付出了这么多，又是被猫妖恐吓，又是被不怀好意的道士捉走，竟然连星光娱乐的合同都没签上，实在太亏了。”
许昭：“......”
许昭以为仓鼠精在后怕被抓的事情，没想到仓鼠精满心想着的竟然还是如何在娱乐圈成名，继续混下去的事情。
不愧是有梦想的仓鼠精，想法就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想必也不用她多安慰了。
仓鼠精还在嘀嘀咕咕：“不过他家的事情最后是大人你帮忙解决的，我觉得可以借由这件事情和陈建业再好好谈一谈。”
混了娱乐圈的仓鼠精已经深谙娱乐圈的生存之道。
黄大娘子看不惯仓鼠精，嘲讽道：“你有这种厚脸皮精神，肯定能成名的。”
仓鼠精装作没听明白黄大娘子的意思，他喜滋滋地说道：“那当然，以后我可是拥有亿万粉丝的明星家仙，家仙里没有比我更优秀的。”
黄大娘子：“……”
娱乐圈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能将仓鼠精磨炼成这般厚脸皮模样。
还没等黄大娘子继续讽刺仓鼠精什么，突然听到“喵”地一声，在其他道士、和尚出现之后便不知所踪的猫妖，跳到了他们的面前。
猫妖双目亮晶晶地看着许昭和许昭身边的仓鼠精。
正畅想未来的仓鼠精看到猫妖，吓了一跳。
他原本就比猫妖弱些，加上猫妖是他的天敌。虽然仓鼠精已经成了精，但他骨子里对猫妖还是有几分恐惧的。不然也不会在与猫妖打斗的时候，被猫妖的真身吓到，被她捉住。
仓鼠精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想到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普通的仓鼠精了，他现在身边有许昭，鼠仗人势般开口道：“你想干什么？我现在可不怕你。”
在和仓鼠精打斗的时候，猫妖非常凶悍。但她此刻却一反常态化成了人形，是一个有着一双猫眼，长相颇为清丽的漂亮女人，她对着仓鼠精柔媚一笑，将仓鼠精笑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随即猫妖化成的女人走到许昭身边，略带兴奋地开口：“大人，我带你找到了幕后的道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奖赏。”
许昭：“……那我送你去见陈宴平？”
再次被许昭威胁，猫妖抖了抖，随后迅速振作精神，飞快说出自己的诉求：“大人，我不用您特地给我找相公了，我自己物色好了，就是就这只老鼠精，您让他做我的相公吧。”
许昭：“？？？”
看热闹的黄大娘子：“？？？”
一脸疑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白蛇：“？？？”
时时刻刻想要趁虚而入，趁机上位的蜃妖：“？？？”
这猫妖莫非是之前被许昭砸坏了脑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最为震惊的要数仓鼠精：“！！！”
这猫妖疯了吧？让自己一只仓鼠精去做她的相公？
似乎是看出其他人的疑惑，猫妖笑着解释：“我以前也是看不上老鼠精这种小妖怪的，毕竟都是食物，吃起来咯吱脆……”
仓鼠精：“？？？”你有礼貌吗？这是能当着我的面说的吗？
猫妖吸溜了一下口水，回归正题：“但您这只小老鼠不一样，他不仅有您这么强大的主家，我刚刚还听说他以后会有亿万粉丝。”
猫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在我成年的时候，我母亲就教育过我，找的相公不论出身还是实力，都要优秀。两百年前，我想找的是功成名就的书生，但我发现两百年后的世界，似乎明星更受欢迎一些。”
猫妖说着，指了指路边的广告，上面是某个明星的海报，每个路过的行人都会看一样，可谓万众瞩目。
许昭：“......“
许昭对妖怪世界产生了怀疑，发现她遇到的每个妖怪都或多或少有些top癌。白蛇卷王之王不说，黄大娘子一定要比狐狸精优秀，仓鼠精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蜃妖即使弱，也要在她面前争取存在感。
现在出现一个猫妖，一心想找优秀的相公，甚至能违背食物链的本能。
仓鼠精吓得变成原形，站在许昭的肩膀上。
看出仓鼠精的恐惧和不愿意，许昭不是什么霸道的主家，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会给家仙安排盲婚哑嫁，一口拒绝：“猫和老鼠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还没等许昭说出其他威胁猫妖的话，就见猫妖继续娇羞地一低头：“大人如果同意我和仓鼠精的婚事，我会将我两百年前攒的嫁妆，一起上贡给大人。”
听到这话，许昭果断的语气一顿，两百年前猫妖攒的嫁妆应该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吧。
许昭缓缓改口：“……你们虽然是天敌，但都成了精，也不是不能在一起。”
仓鼠精就是靠着上供自己的工资成为许昭的家仙的，对许昭的死穴非常了解，知道不能任由猫妖再继续说下去。
他立即站直身体，勇敢和猫妖抗争：“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的。”他看向许昭，“大人，我结婚之前的工资都是上交给你的，结婚之后工资会交给媳妇，你真的同意我这么早结婚吗？”
许昭想到仓鼠精丰厚的片酬，一摆手，正气凌然：“强求的婚姻不会幸福的，我不会勉强我的家仙。”
猫妖：“……”你这态度未免也变得太快了。都说妖怪善变，人类才是最善变的吧？
仓鼠精担心许昭再改变主意，从许昭的肩膀上跳下来，也不再纠结陈建业的事情了，慌张地逃开：“大人，电视剧还没拍完，我回剧组继续拍戏了。”
没等许昭回答，仓鼠精抛下许昭和其他家仙，仓促离开。
太可怕了，现在的猫妖不仅会吃老鼠，还要嫁给老鼠。
猫妖没想到仓鼠精跑这么快，她身姿摇曳地追在了仓鼠精身后：“郎君，你等等我。”
两只妖怪一前一后的飞奔而走，黄大娘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女追男隔成纱，大人，说不定过不久仓鼠精就会给你带个媳妇回来。”
白蛇也笑得卷成一团。
许昭：“……”
她想了想猫妖的嫁妆，又想了想仓鼠精的工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随缘吧，她真是个开明的主家。
陈建业的事情解决，许昭从陈建业那里拿到了一个大红包，还帮仓鼠精搞定了以后的老板。
不仅如此，许昭还从危管局那里拿了一大笔的奖金。
许昭也从周言那里听到了关于张京天事情的最新进展。
他们彻查了龙虎山之后，在张京天的房间里查到了一些线索，但证据都指向张京天。即使是黄光明，也不敢大声保证张京天是无辜的了。
张京天被关在危管局专门给实力高强天师准备的房间里，恐怕再查到其他线索之前，都不能出来了。
周言唏嘘地和许昭感慨，曾经意气风发的龙虎山掌教如今一副颓废的模样。
关键是其他人根本分不清张京天这种模样到底是真的心灰意冷还是装的。
许昭也颇为感慨，大城市的套路就是深，弯弯曲曲，让人搞不清楚真相。
她握紧了银行卡，不管真相怎么样，她的钱是真的。
更让她高兴的是，仓鼠精的戏份结束了，带着他的片酬回来了。
季延寒和陈建业两个投资的人都被搞定，仓鼠精即使只是一个新人，也片酬不菲。
许昭兴奋地看着账户余额，对为她赚钱的仓鼠精态度也和蔼起来，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关心道：“拍戏太累了吧，你可要好好歇歇。”
仓鼠精眼睛下面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听到许昭的话，崩溃地大声抱怨：“我这不是累的，我这是被烦的。”
仓鼠精以为到了剧组，就能摆脱猫妖。
在捉到猫妖之后，许昭警告过猫妖不要再影响人类的正常生活。
但万万没想到，猫妖确实没有影响到人类的正常生活，她跟着他来到剧组之后，竟然化成原形，摇身一变成为剧组的心肝宝贝。
剧组的人不知道她是猫妖，只以为她是普通的猫咪，每天给她喂食，让她随意在剧组溜达。
这就苦了仓鼠精，每次拍戏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猫妖死死地盯着他。甚至连睡着之后，都能看到窗外蹲着一只猫
仓鼠精的黑眼圈就是这么来的。
许昭：“这也太过分了吧。”
仓鼠精点头，猫妖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许昭：“你以后可是明星，她每看一眼都要给钱的，怎么能白嫖？”
仓鼠精：“？？？”
他没能从主家这边的到安慰，反而被主家伤透了心。
事实证明，伤人者人恒伤之。
许昭伤了仓鼠精的心，她很快也伤心了。
她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没有焐热，许观月的短信又来了。
甚至已经简短到只有一句话了。
“我，你师父，打钱。”
许昭拿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气得差一点将手机砸了。
但也是想一想罢了，毕竟手机虽然买的最便宜的，也花了她一千多块钱，砸了太可惜了。
许昭嘟嘟囔囔地将钱转给了许观月，但却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她要回丰收村去看一看许观月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了她这么多钱。
许昭甚至怀疑许观月背着她，用这些钱养了其他的徒弟。
说干就干，许昭气势汹汹地收拾了东西，要回丰收村。
自从许昭帮柳新明和肖沧海解决了灵异事情之后，学校中就隐隐有了她的传说。加上许昭成绩好，一直是专业第一。这一次许昭请假回老家，辅导员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她批了假条。
许昭回丰收村的交通工具，选择的是高铁。
她和来京市的时候一样，只是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没有多带其他东西。因为高铁上不允许携带动物，四个家仙集体变小，伪装成毛茸茸的动物玩偶，挂在许昭的书包上。
有蜃妖在，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坐在高铁车上，许昭长叹一口气。
黄大娘子好奇地问道：“大人，你是舍不得离开京市吗？”
许昭眼神忧伤地看着窗外：“我只是想起了刚来京市的事情，想到了许家。”
黄大娘子跟着许昭这么久，也知道许昭的家庭情况，听到许昭的话，她有些奇怪。
以许昭和许家的关系，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许家？
不仅仅是黄大娘子疑惑不解，白蛇也非常不解，他亲眼目睹过许昭随意将许知远扔在地上，那样子可一点不像顾忌亲情的模样。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许昭继续感慨：“我只是想起了当初许家派人接我来京市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家没有私人飞机比较穷。没想到我只能坐高铁回家，我比他们家还要穷。”
四个家仙：“......”
只是想到许昭空荡荡的银行卡余额，他们也不免担心起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又是贫穷的许昭和她贫穷的家仙们一起感慨生活不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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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昭感慨她的穷的时候，端坐在院子中的许观月火急火燎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糟了，我徒弟要回老家找我了。“
“你怕什么？”乌龟万分不解，“你徒弟在京市待了这么久，想必也听说了你当年的壮举，说不定这一次看到你之后，她会非常崇拜你。”
许观月一脸着急：“崇拜是不可能崇拜的，我担心她问我钱用到哪去了。”
乌龟一言难尽地看着许观月以及许观月面前摆着的一桌子饭菜，佛跳墙香气四溢，炖猪手油光亮亮，东坡肉软而不腻，辣子鸡让人非常有食欲，鸡汤上甚至还奢侈地飘着人参。
这些菜每一样看上去都非常让人有食欲，更重要的是每一样都非常昂贵。
乌龟默默地吐槽：“想必你担心的是，你徒弟发现你用她的钱好吃好喝，都吃胖了好几斤吧。”
许观月一本正经反驳：“我这哪是好吃好喝，我这明明是养身体。”
反驳了乌龟之后，许观月坐立不安：“昭昭正在去丰收村，等她到了，发现我不在就糟了。”他一击掌，“我也回丰收村。”
许观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阵法，因为他勤加稳固，阵法效果非常好，即使他不在，也不影响效果。
乌龟疑惑地问道：“昭昭已经出发了，你现在出发去丰收村也赶不上。”
许观月微微一笑：“我的徒弟我了解，她非常穷，回去只会坐高铁。从京市到汉江省坐高铁要五个小时，下车之后转大巴回丰收村还要四个小时，我们坐飞机直接回去，肯定能赶上。”
“刚好我徒弟又打了一笔钱给我，这笔钱除了养身体之外，还略有结余，买一张飞机票还是足够的。”
看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乘飞机回老家的许观月，乌龟：“......”
他越发觉得当初自己眼瞎才会看上许观月。
你徒弟为什么会那么穷，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拿着她的血汗钱坐飞机回去，也不怕你徒弟知道之后和你拼命。
乌龟腹诽归腹诽，并没有阻止许观月，毕竟他也不想看到师徒俩为了钱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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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虽然感慨自己穷，但不得不说坐高铁也是一种特殊的体验。
高铁上竟然还有卖盒饭的。
在卖盒饭的乘务员经过的时候，变成毛茸茸玩具的四个家仙好奇地盯着盒饭，露出想吃的表情，看的许昭有些心软。
别人供奉家仙都非常虔诚，只有她从没有给家仙供奉什么，反而让家仙替她赚钱。
想到这里，许昭略微有几分不自在，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压迫这些家仙了。
于是她心软地买了——一份盒饭。
许昭将盒饭放在自己面前，开心地吃了起来，义正言辞和家仙说着：“你们现在都是玩具，不能吃东西，也不要花钱多买四份了，只买一份就够了，我替你们尝尝味道。”
“这道排骨不错，非常香，这个青菜也还好。”
四个家仙：“......”
他们并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想吃了。
高铁一路向前，半个小时之后到了京市的下一站临海市。
临海市靠海，风景优美，是旅游的胜地，这一站上来了很多游客。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地铁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起出门旅游的朋友。
许昭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这群游客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们身后坠着的一群鬼。
游客正在讨论临海市的情况。
“这个季节，临海市温度适宜，风景最美，我们明年再一起来。”
“是啊，临海市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会感觉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我背后放了一个空调。”
“可能是因为我们最近睡得晚吧，身体有些虚。”
……
许昭默默地看了抱怨冷的乘客一眼，在她背后，一群鬼也兴致勃勃地说着话。
“出来旅游真棒呀，幸亏这次运气好，遇到了一群懂行的，让我们在临海市玩得这么开心。”
“可惜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我们接下来跟着谁一起玩呢？”
“我这次一定要尽心玩一场，我活着的时候忙着工作，从来没出来旅游过。”
“我也是。”另一个老鬼附和道，“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在工作赚钱，等我退休了，又帮着儿子带孙子，终于将孙子带大不需要我了，我也去世了。”
这些鬼越说越心酸，竟然还抽泣起来。
许昭：“……”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些鬼了。
这些鬼有的抽泣，有的嘀嘀咕咕，有的则再物色车上像是旅客的人。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鬼四处查看了一番，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许昭，恰好与许昭的视线对上。
那个鬼微微一惊，对其他鬼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窗边的那个女孩在看我们？”
许昭若无其事收回视线，这些鬼的遭遇听上去有些可怜，她就装作没看见吧，不吓唬他们了。
正在吐槽带孙子特别累的老鬼抬头看了一眼许昭，随意说道：“她应该不是在看我们，刚刚只是巧合吧，她应该也是出门旅游的乘客。”
说到这里，他双目陡然亮了，开口道：“看她的样子，像是出门穷游的，我们也赶个时髦，跟着她一起穷游。”
其他鬼：“……我们现在不就是穷游吗？”
他们没钱，只靠两条腿，不就是穷游吗？
鬼们面面相觑，掠过这个话题，一致同意从刚刚那群旅客身边离开，走到了许昭的身边。
被认为是穷游旅客的许昭：“......”
她的心情格外复杂，不知道从何吐槽起。难道她看上去就很穷吗？
而且她故意装成没看到这些鬼的样子，没想到这些鬼自己靠过来了。
自从到了京市，传开了玉面霸王的称号之后，再也没有鬼敢这么靠近她了。
被认为是玩偶的四个家仙心情也格外复杂，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开京市了，外面的鬼并不知道许昭玉面霸王的名声。
作为卷王之王的白蛇为了一个小姑奶奶的称号，都能和猫妖吵起来，看到这些鬼并不认识许昭，奇怪的胜负心又出来了：“他们竟然不认识大人，我要帮大人扬名。”
许昭：“大可不必。“
许昭满头黑线，白蛇这胜负心越来越强了，真的不需要所有鬼都知道她是玉面霸王。
一群鬼已经走到了许昭的身边。
许昭眨了眨眼，还没等她对他们的到来有所表示，突然发现借着赵芳菲小号加入神龙会群有了动静。
神龙会竟然组织了一次新的线下活动。
许昭查看地点之前，还想着她刚好离开京市，恰好错过了这一次的活动。没想到细细一看，神龙会这一次的活动地点竟然在山海市。
高铁里传来提示音：“下一站到站山海市，请乘客做好准备。”
许昭双目亮了，这不是巧了吗？
这叫什么？这叫送钱上门。
许昭兴奋地背起书包，直接从这一站下车了。
神龙会，我来了；奖金，我冲了。
在许昭下高铁的时候，一群鬼跟在许昭身后一起下高铁。
说许昭是穷游的鬼洋洋得意道：“我说的没错吧，这姑娘就是来旅游的。”
山海市也是旅游胜地，他们以为许昭在这里下车，就是来旅游的。
一群鬼一路跟着许昭出了高铁站，却发现许昭并没有随着人流去附近的酒店，而是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老住宅区。
这个住宅区是个老小区了，最近正在拆迁，黑灯瞎火的。
说许昭穷游的鬼忍不住嘀咕道：“这姑娘穷游也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吧？怕不是路痴，走错路了。”
许昭停下脚步：“没有走错路。”
突然听到许昭的回复，鬼：“！！！”
鬼群里有个年纪不大的小鬼，他一直盯着许昭书包上的四个毛绒玩具，终于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黄大娘子变成的黄鼠狼玩具。
摸了之后，他欣喜地说道：“这个狐狸玩具真好看，毛茸茸的，就像是真的狐狸毛。”
黄大娘子：“？？？”
这鬼是怎么回事？瞎的吗？她明明是一只貌美的黄鼠狼，怎么能将她认成是狐狸呢？
黄大娘子其他都可以忍，唯独这一点忍不了，她不能容忍旁人说她不如狐狸精。
在小鬼又想伸手摸她的毛的时候，黄大娘子冲着小鬼的方向呲牙咧嘴，露出了狰狞的黄鼠狼精真面目。
小鬼“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这玩具是活的。”
发现许昭能看到他们的鬼也尖叫出声：“她能看到我们，她是天师。”
一群鬼同时叫喊出声：“有妖怪，有天师，好可怕呀，好吓鬼啊。”
他们吓得抱在一起。
许昭：“......胆子也太小了吧，就这样也敢跟着人类出门旅行吗？”
说带孙子累的老鬼大着胆子开口：“这不一样，他们都看不到我们。”
这些鬼生前没能出去旅游过，也不仅仅是忙的原因，恐怕也和他们社恐脱不开关系。
看一群鬼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连逃跑都不敢逃跑，许昭都不忍心打他们了，总觉得他们这么可怜，她有欺负弱小的嫌疑。
就在许昭犹豫的时候，四只家仙恢复原形，站在这些鬼身边，好奇地看着这些鬼。
他们还没见过这么胆小又社恐的鬼。
仓鼠精更是近距离观察：“我下一部剧的角色就是一个胆小的人，刚好可以学习学习经验。”
许昭帮仓鼠精搞定了陈建业，仓鼠精现在也算是有后台的妖了。成功和星光娱乐签订了合约，第一部 电视剧刚结束，就接到了第二部戏。
就在仓鼠精凑近观察的时候，旁边老旧的院墙上跳下来一个阴影，冲着一群鬼挥了挥爪子：“不要欺负我郎君。”
仓鼠精：“？？？”
仓鼠精崩溃了，：“你怎么还跟着我？”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猫妖。
万万没想到，猫妖竟然跟着他们从京市到了山海市。
听到仓鼠精的疑问，猫妖“喵”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认定了郎君，自然会一直跟着郎君的。”
猫妖说话的时候，爪子上还抓着一样东西。
仓鼠精细看了一眼，总觉得那东西不太对：“你爪子里的是什么？”
猫妖理所当然：“我的晚饭啊。郎君，你要一起吃吗？”
猫妖将爪子里的东西递了出来，是一只死老鼠。
仓鼠精崩溃大喊：“你离我远一点。”
仓鼠精早已经成精，和普通老鼠不一样。但当他看到猫妖在他面前吃老鼠的时候，还是觉得头皮一麻。
许昭：“……”
她觉得已经找到猫妖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了，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陈宴平将她封印了。
其他三个家仙：“……”
虽然看不惯仓鼠精，但看到仓鼠精被这么追求，他们有些同情仓鼠精了。

第62章 骗局
因为猫妖的存在,仓鼠精还没开始走红，就提前体会到了有私生粉的感觉。
猫妖与普通的私生粉不一样,她不仅想嫁给仓鼠精，还是仓鼠精的天敌，现在爪子里还抓着一只老鼠呢。
看猫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仓鼠精怒气冲冲，忍无可忍，他张大嘴冲着猫妖嘶吼了一声。
在他张嘴的时候，他嘴里喷出无数坚果状的东西,朝着猫妖砸了过去。
这是仓鼠精的一项能力,他嘴里可以储存武器,打斗的时候吐出这些武器攻击敌人。
看仓鼠精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气疯了,一点也没有留手。
猫妖看到仓鼠精来势汹汹的攻击,“喵”了一声。她也不是吃素的,猫妖浑身毛炸开,体型骤变,从小猫咪变成一只大猫咪。
巴掌大的小白猫非常可爱,让人想抱回家养，但有一层楼那么高的猫咪就不可爱了,反而非常恐怖,光是看着就觉得有压力。
猫妖和仓鼠精激烈地打斗在一起,看呆了那些想跟着许昭穷游的鬼。
他们原本就胆小，许昭没有动手，只是暴露天师的身份，就让他们瑟瑟发抖。现在看到仓鼠精和猫妖打架，更是害怕地抱在一起,互相给对方勇气，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们真是太倒霉了，怎么就选择跟着许昭了呢？不仅遇到了天师，还遇到了厉害的妖怪。
两只妖怪打斗动静太大，不仅鬼觉得害怕，周围地面也颤了颤。
虽然许昭选择的地方是快要拆迁的老小区，但这附近也是住人的。
许昭注意到不远处有一户人家的灯亮了，似乎是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想要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昭立即上前，一手抓住猫妖，一手抓住仓鼠精，强硬地将他们分开了。
她才刚来山海市，可不想给山海市增添新的都市传说，还是低调点好。
在许昭的强力制止下，正在打斗的猫妖和仓鼠精分开了。
许昭能理解仓鼠精的凶悍，但对和仓鼠精打得难分难舍的猫妖非常不理解。
她提着已经缩小的猫妖，疑惑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要让仓鼠精做你的相公吗？为什么打起来这么凶？一副要将他吃掉的模样？”
猫妖刚刚打仓鼠精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有留手，那姿态，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仓鼠精撕碎了。
猫妖舔了舔爪子，态度理所当然：“这在妖界不是很正常吗？有些妖怪成亲当夜，就将相公吃了。”她看了一眼仓鼠精，“当然，你以后是有亿万粉丝的明星，我是不会吃你的。”
许昭：“？？？”你们妖界的风俗这么凶悍的吗？结婚当天吃新郎？
黄大娘子连连摇头：“我不是，我没有。”他们黄鼠狼精没有吃配偶的习惯。
听到猫妖的话，仓鼠精哭丧着脸：“我不要结婚，这辈子都不要结婚。”
白蛇和蜃妖两个公妖，也心有戚戚焉。
这根本不是结婚，这是踏入坟墓呀。
许昭虽然觉得猫妖两百年前攒的嫁妆应该不少，但仓鼠精是她的家仙，她不能不顾家仙的安危：“结婚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
许昭冲着猫妖挥了挥拳头，意思很明显，猫妖要是再继续骚扰仓鼠精，她就要动手了。
猫妖虽然打得过仓鼠精，但不是许昭的对手。
仓鼠精背靠许昭，看到许昭站在仓鼠精那边，不同意他们婚事，猫妖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弃了。
猫妖临走的时候还不停回首看向仓鼠精，眼神非常幽怨，似乎在等着仓鼠精后悔，喊她回去。
可惜的是仓鼠精郎心似铁，并不想每天睡醒之后，都在床头看到一个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将他吃了的猫妖，根本不理会猫妖的眼神。
别看她现在可怜，这可是一个会吃新郎的狠妖。
猫妖只能遗憾离开，她走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抓着的那只老鼠，那可是她的晚饭，相公没有了，晚饭还是要吃的。
见猫妖离开，仓鼠精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仓鼠精的遭遇太过凄惨，这一次就连黄大娘子、白蛇、蜃妖都没有嘲讽他。
他们也是想到了自己，怕自己以后也遇到这种难缠的对象。
猫妖离开之后，许昭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一群鬼身上。
猫妖表现太过凶悍，刚出现就将这些鬼揍了一通，看到猫妖离开，这群鬼也和仓鼠精一样，松了一口气。
只是见许昭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他们身上，这些鬼又颤颤巍巍起来。
之前他们并不知道许昭是天师，才会跟着许昭一起下车。但现在他们知道了，许昭不仅是天师，还是厉害的天师，能够压着猫妖和仓鼠精打的天师，对付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被许昭注视着，他们脑海中幻想出很多可怕的结局，更害怕了：“不要杀我们，我们没干过坏事的，只是想出门旅游罢了。”
看到这群已经吓得变得透明飘到空中的鬼，许昭：“......我没准备杀你们，只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听到许昭的话，一开始与许昭搭话的胆子最大的，说临死前一直帮忙带孙子的老鬼“咦”了一声，终于有胆子从半空中落下来了，试探性地开口道：“大人，您想要我们帮什么忙？”
看他这么谨慎小心的样子，许昭无语的同时，迅速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我来山海市是为了找一个犯罪团伙，他们杀鬼无数……”
许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面前的老鬼表情变了，他身后的鬼也非常慌张。
显然被许昭口中杀鬼无数的犯罪团伙吓到了。
老鬼战战兢兢：“我们实力很弱的，帮不上大人您什么忙。”
许昭：“……”她还没说什么忙呢，这些鬼怎么这么胆小？
“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老鬼心有余悸：“就是因为我们死过一回，才更怕再死一次。”
仓鼠精从刚刚猫妖给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作为一个有事业心的家仙，他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他兴致勃勃地凑到了这群鬼身边，再度观察起这群胆小鬼的表现，为下一部戏做准备。
因为仓鼠精的凑近，这群鬼更怕了。
有的鬼开始翻白眼了，似乎下一刻就会昏厥过去。
许昭：“......”
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都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才让这些鬼这么害怕。
“我没准备让你们去打架，打架我一般亲自上，以你们实力也打不过……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探查一下这个犯罪团伙在哪。”
许昭在群里看到神龙会在山海市举办活动，并没有说具体的活动举办地，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在这里举办过活动，所以并没有在群里写清楚。
许昭第一次来山海市，对山海市不了解，因此想让这些鬼帮她一起找神龙会举办活动的地方。
常人看不到鬼，没有什么地方是鬼不能去的，鬼知道消息也比人多。
许昭想让这群鬼帮她探查消息。
但许昭忘记了，面前这群鬼不仅是胆小鬼，还是社恐鬼。
听到许昭的话，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鬼缩着脖子，小心翼翼说道：“可是我们不敢。”
另一个鬼在他身后小声嘀咕：“我不敢和陌生鬼多交流，有的鬼可凶了，说不定一不高兴就会吃我们这些小鬼。”
仓鼠精看得津津有味：“对，就是这个感觉，我知道怎么演下一个角色了。”
鬼们：“……”
许昭：“......”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啊。
看到鬼害怕到站不稳，时刻都有可能昏厥过去，许昭默默放弃了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的想法。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为难这些鬼了，她自己想办法吧。
许昭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请本地鬼帮忙比较方便。
至于如何找到本地鬼，许昭有经验。
她小时候因为没有朋友，经常和鬼一起玩。一开始还好，那些鬼并不知道许昭的能力，有的还会主动出现在许昭面前吓唬她。
但时间久了，附近的鬼都听说过许昭的名声，不会有不要命的凑到许昭面前。
许观月只能主动引/诱鬼过来。
许观月用黄纸叠成元宝，点燃后吸引鬼主动现身。
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信仰缺失，灵气衰弱，神灵沉寂。早在多年前，地府与人间的通道消失，世间再也没有黑白无常的身影，人间的通灵人也找不到去地府的路。
不过人死后，没有执念的鬼，依旧可以直接去不知在何处的地府，转世投胎。但因为人间没有无常的存在，许多有执念的鬼都留在了人间。
这些鬼，有机缘的话可以被超度去投胎，没有机缘堕落成恶鬼，很有可能就魂飞魄散了。
留在人间的鬼，因为心有执念，欲/望也深，更容易被金钱吸引。
因此许观月一烧元宝，鬼就会吸引过来。
因为小时候的习惯，许昭身上不仅带着符纸和朱砂，也会带着用来叠元宝的黄纸。
只不过因为许昭到了京市之后，京市恰逢混乱，不用许昭引/诱，那些鬼就主动送上门来，许昭一直没用得上这些黄纸。
没想到来了山海市之后，这些黄纸就派上用场了。
许昭拿出黄纸，动作敏捷地叠起了金元宝，边叠边吐槽道：“我自己都没钱用，还给这些鬼准备钱，我真是一个大方的天师。”
白蛇跟着感慨：“是呀，主家真大方，还给鬼散财。”
其他三个家仙不甘示弱，一妖一句奉承起许昭来。
旁边围观的胆小鬼们听到这话，欲言又止，觉得许昭和她的家仙都挺不要脸的。
但想到许昭和家仙们的厉害，他们将吐槽咽了下去，心中为接下来被元宝吸引过来的鬼默哀。
这根本不是来收钱的，这是来送鬼命的啊。
因为小时候经常和许观月做这事，许昭对叠元宝的流程非常熟悉，不过片刻就叠好一堆元宝点燃了。
很快就有鬼被吸引了过来，是一个吊死鬼，他吐着长舌头，双脚绷直，一脸兴奋地朝着许昭的方向飘了过来。
在许昭点燃元宝之后，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身边的四个家仙重新变成了玩偶模样。
因此被吸引过来的吊死鬼，并没有发现许昭的异常，只以为许昭在路边烧纸钱给她死去的亲友。
吊死鬼看着许昭点燃的元宝，擦了擦口水：“这钱，大爷我就笑纳了。”
吊死鬼也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群小鬼，吊死鬼并没有将这群小鬼放在眼里，他以为这些小鬼是在他之前被纸钱吸引过来的。
吊死鬼性格霸道，冲着小鬼们呲牙咧嘴，恐吓道：“这些钱都是我的，你们快滚。”
吊死鬼说这话的时候，长长的舌头吐出，冲着面前的一群鬼扫了一圈，让原本就胆小的鬼心惊胆颤。
他们被吊死鬼凶悍的模样吓了一跳，原本他们还同情被许昭骗过来的鬼，但现在他们一点都不同情了。
吊死鬼这么凶，又这么霸道，活该他被许昭骗。
他们没有说话，只胆小地缩在一边，看上去就像是被吊死鬼吓到了。
吊死鬼没看出异常，他只以为是自己震住了这些小鬼，让这些小鬼不敢和他争抢，美滋滋地飘到了许昭身边。
他慢慢凑近许昭，看着许昭烧的纸钱飘在空中，目露垂涎之色，伸手想要接过纸钱。
就在这时，没被他放在眼里的普通人许昭一把抓住了他，许昭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有不满：“怎么才来一个？”
被吸引过来的吊死鬼目瞪口呆：“你怎么能抓住我？这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多，许昭书包上挂着的四个玩偶纷纷开口：“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了，鬼有些少，不如再烧一阵子，应该就有更多的鬼过来了。”
许昭随手将第一个过来的吊死鬼绑好，扔在鬼群中，继续烧起了元宝。
制作元宝的黄纸是许观月专门处理过的，制作出来的元宝质量很高，对鬼怪的吸引力也大。
在吊死鬼之后，又来了一只水鬼。
水鬼是女性鬼，比吊死鬼机敏，发现这是许昭故意布的局引她过来之后，立即梗着脖子，冲着许昭的方向吐出一大簇的海水，想要用海水淹没许昭。
她这招无往不利的招数，在许昭面前却根本不起效。
许昭退后一步，甩出白蛇，让白蛇去抓躲在海水里的水鬼。
白蛇被许昭扔出去之后，还愤愤不平地抱怨了几句：“我是淡水蛇，晕海水。”
在抱怨的时候，白蛇看到旁边的蜃妖蠢蠢欲动，他立即将自己的抱怨收了回去。
他差一点忘记身边还有一个时刻想着趁虚而入，争夺许昭宠爱的心机海鲜。
自称晕海水的白蛇收起抱怨，老老实实地将水鬼捉了回来。
水鬼被扔在吊死鬼身边的时候，还在小声抱怨：“现在天师太奸诈了吧。”
吊死鬼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在吊死鬼和水鬼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一群鬼，有撞死鬼、摔死鬼等等。
他们都是被纸钱吸引过来的，和吊死鬼、水鬼一样，来了之后就被许昭抓住了。
吊死鬼是有机会提醒后面的鬼的，但他作为第一个被抓住的鬼，并不甘心提醒后面的鬼。
在他沉默下，被抓的鬼越来越多。
这其中也不是没有鬼反抗，他们和京市的鬼不一样，他们没有听过许昭的名声，还有一颗试图反抗的心。
但没有一个鬼成功的。
后面捉鬼的过程就非常顺利了，等将刚刚叠的元宝烧干净，许昭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鬼，心满意足：“不错，不错，你们应该都是本地鬼吧？”
被许昭用纸钱勾来的本地鬼非常憋屈，但没办法，谁让他们打不过许昭呢？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许昭面前低头。
他们委委屈屈地回答许昭：“是的，我们都是本地鬼，不知大人骗……召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他们这句话说得也非常憋屈，这哪是召唤，这明明是诱骗。
他们好想去举报许昭。
这些鬼并不知道，许昭这一次的手段非常温和了，还给他们纸钱了。如果他们和京市的鬼交流交流，就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幸运。
许昭说出了自己召集这么多鬼的目的：“有一个邪/教组织在山海市组织非法活动，你们都是本地鬼，有发现异常的情况吗？”
许昭这次引来的鬼，普遍年纪偏大，生活年代比较久远。
死的最早的吊死鬼不解道：“邪/教组织是什么意思？”
许昭解释了一句：“就是喜欢捉鬼，对鬼进行实验，制作鬼王，还喜欢控制鬼的不法人士。”
听到许昭这一描述，吊死鬼懂了，其他鬼也懂了。
他们又惊慌又生气，不敢置信道：“竟然还有这样的组织，我们一定帮你找到这个组织。”
其他鬼也愤愤不平，他们刚被许昭捉到的时候，还不愿意配合。但听说山海市有这个邪/教组织，他们都坐不住了。
这个邪/教组织严重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们怕自己哪一天起来就会失去意识，魂飞魄散。
一群鬼义愤填膺地询问邪/教组织有什么特点。
许昭根据赵芳菲的描述，猜测道：“这个邪/教组织还是个传/销组织，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进行不正常的活动。”联想到之前被神龙会影响到杀害妻子的赵俊山，许昭形容，“里面的人都很疯狂。”
一群鬼苦思冥想，想着山海市到底哪些地方有异常情况。
水鬼一拍脑袋，想起了之前看到事：“我知道你说的组织，我在海边别墅看过他们。当时就觉得他们奇奇怪怪，每天癫狂地在院子里跳大神，原来他们就是邪/教组织吗？”
水鬼“嘶”了一声，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这也太恐怖了吧，邪/教组织竟在我身边。”
听到她的话，其他鬼也慌乱起来。
许昭一锤定音：“不用怕，我现在就去帮你们抓了他们。”
许昭怜爱地看着水鬼，虽然水鬼不爱干净喜欢吐口水，但能帮她赚钱就是好鬼。
水鬼对许昭的眼神似懂非懂，但不耽误她带着许昭和其他鬼一起去别墅找这个邪/教组织。
山海市是旅游城市，最大的卖点就是海，因此高铁站离海边并不远。
许昭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水鬼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海边。
水鬼指着海边的一栋别墅开口说道：“他们就在里面。”
许昭抬头看去，那栋的别墅有一个露天的庭院，此刻一群人在庭院里疯狂地跳动着。
离得很远，也可以看到他们姿态狂热。在震天响的音乐，他们不断扭腰扭屁股扭头，扭一切能扭的东西。
确实如水鬼所说的，像是在跳大神，表情狰狞而疯狂。
许昭疑惑不解地看着院子里的人一副要将头甩下来的样子，缓缓的：“？？？”
现在的邪/教组织都是这么癫狂吗？她以为赵俊山就足够不正常了，万万没想到，这群人比赵俊山还要疯狂，
他们看上去都只是普通人类，会这么癫狂，肯定是被神龙会影响了。
许昭握住拳头：“神龙会太可恶了，害人不浅。”
被许昭科普了邪/教危害的本地鬼们比许昭还要担心这些在山海市作乱的人。
看到水鬼指出来的地方，一群鬼在许昭行动之前纷纷朝着别墅冲了过去，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吊死鬼嗓门最大：“保护山海市，人人有责。”
吊死鬼这个调调，应该也是民国时期的人。
看着跑在她前面的那些鬼，许昭感慨：“没想到山海市的鬼这么正义，嫉恶如仇。”
因为胆子小，远远缀在最后的胆小鬼们，听到许昭的话，觉得许昭应该是误会了，吊死鬼他们应该不是有正义，只是怕死。想趁着许昭还在的时候，将邪/教组织赶走。
吊死鬼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许昭也利用他们找神龙会的地址，也算各取所需了。
只是许昭越往庭院边上走，她越觉得奇怪。
神龙会吸引的成员虽然大多是普通人，但神龙会的组织者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用傀儡丝帮赵俊山掩盖杀妻的事实，后面又让民国鬼帮他鼓动墓地的鬼上访，肯定是个天师。
还是个会用傀儡丝的天师，他控制的傀儡中肯定有厉鬼。
但这个别墅除了里面癫狂的人类之外，格外普通，一丝鬼气也没有，这有些不正常。
许昭心中怀疑，不过她还是跟在那些鬼身后，朝着别墅走去。
海边别墅的庭院中，董安辰正疯狂地甩着脑袋，跳着最近刚学的舞，想将心中的烦恼甩开。
董安辰最近心情着实不好，让他烦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自从在李御坤和尹捷的婚礼上与许娇吵过一架之后，他便觉得一切都不顺了。
首先是他和家里的矛盾越来越大，他家里人不理解他追求的事业，拼命催他回家。在他不接受之后，甚至对外放话要和他断绝关系。
不仅如此，他再次遇到了许娇。
许娇参加女团选秀，竟然成功出道了，人气竟然还不错。
婚礼的时候，许家还在破产的边缘挣扎，但婚礼之后许知远不知道从哪找来了投资，许家的情况又稳住了。
有许家给她支持，再加上赵景明的帮助，许娇成功出道。
许娇与董安辰再次相遇之后，竟有胆子当面嘲讽他。可能是许娇听说了董父要将他赶出家门的事情。
不仅董家和许娇让他心烦，让董安辰心力交瘁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他最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梦中他意外去世的前女友一直在向他求助，让他到山海市救她。
董安辰的前女友是个女强人，与她在一起的时候，董安辰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两人是因为董安辰不思进取分的手，分手之董安辰后悔了，发奋图强，想要创造自己的事业，让前女友刮目相看。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前女友意外去世了。
自此之后，董安辰更是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
最近事业没有起色，烦恼颇多，董安辰开始频繁做和前女友有关的梦。
他和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到过山海市旅游，董安辰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游所梦。
董安辰心中更加烦闷，便找了些朋友一起到山海市度假，想缓解焦躁的心情。
这些朋友和董安辰一样，喜欢摇滚，喜欢嘻哈，平日里也玩得开，此刻他们就在海边别墅的院子里尽情摇摆。
董安辰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
果然出来玩能放松心情，他们在院子中也耍够了，董安辰想叫朋友一起去吃饭。
但等他停止甩头之后，却看到在他不远处有一张鬼脸。
这个鬼脸色惨白，舌头已经拖到了地上，飘在半空中，阴森森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吊死鬼。
吊死鬼对他恶狠狠一笑，朝他吐出舌头，似乎下一刻就会卷着舌头冲上来。
不仅仅是吊死鬼，在他后面，还有一群其他鬼。
这群鬼奇形怪状，死状各不一样，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恶狠狠地看着他，目光凶狠，仿佛随时要将他吞吃干净。
刚放松了心情的董安辰看到这个场景，忍不住“啊”了一声，尖叫出声：“有鬼啊。”
听到董安辰的尖叫声，董安辰旁边的孙晓冬忍不住吐槽董安辰到：“安辰，你还没喝酒呢，怎么就醉了？怎么可能会有鬼？”
孙晓冬说着，漫不经心地抬头，也看到了站在他们院子里的鬼。
和董安辰一样，孙晓冬也发出一声惨叫：“鬼啊，怎么这么多鬼？”
董安辰孙晓冬的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顺着董安辰和孙晓冬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在他们院子外面挤挤攘攘的鬼们。
他们惊慌失措，停下了使劲摇摆的身体，只剩下震天的音乐声在他们身后空响着。
吊死鬼振臂一呼：“打倒邪/教组织。”
董安辰又委屈又害怕：“我们怎么就成为邪/教组织了？”
水鬼：“你们这么疯狂地跳大神，举行祭祀，这不是邪/教组织是是什么？”
董安辰更委屈了：“我们这是在跳舞。”这些鬼不懂现代艺术。
不懂艺术的鬼只以为董安辰在狡辩，更是对他们怒目而视，眼看着他们就要冲向董安辰等人的时候，许昭到了。
董安辰在婚礼上见过许昭，也看到那些大佬对许昭的尊敬，知道她就是帮陈光建解决了问题的许大师。
此刻他被鬼包围，看到许昭，董安辰双目一亮，宛若看到了救星：“许大师，有鬼，救命啊。”
与此同时，吊死鬼也看到许昭过来了。
吊死鬼指着董安辰等人：“大人，邪/教组织的人就在这里，我们现在就拿下他们吗？”
董安辰和吊死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他们在说话的同时也听到了对方的话。
董安辰：“？？？”
这些鬼怎么和许昭认识？似乎还是一伙的？
吊死鬼：“？？？”
这个邪/教组织的领头人怎么和许昭认识？
难道他是中了传说中的仙人跳？许昭说的邪/教组织都是假的，根本目的是为了骗他们这些鬼？
吊死鬼疑惑不解，又觉得不太可能，许昭之前已经用纸钱骗过他们一次，现在再将他们骗到这里杀，也没什么收益。
看到董安辰和吊死鬼对峙的局面，许昭也：“？？？”
她以为在这里癫狂跳跃的是邪/教组织，没想到竟然是董安辰。
因为在婚礼上，董安辰和许娇发生过矛盾，许昭对董安辰有些印象。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可能是邪/教组织的人。
许昭恍然大悟，难怪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一丝阴气，原来是走错地方了。
许昭叹一口气，有些失望：“误会一场，他们不是□□。”
是水鬼找错了方向。
吊死鬼瞪了一眼水鬼：“都怪你。”
水鬼也很委屈：“我哪知道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疯疯癫癫地跳大神，竟然不是邪/教。”
听到他们的交流，董安辰想插嘴，但是又不敢。
他们这真的只是现代舞蹈，不是跳大神。
董安辰和他朋友们心情怎么复杂，又害怕又无力吐槽。
幸亏这次只是一个误会，误会解释清楚了，董安辰的朋友们战战兢兢、匆匆忙忙地跑回别墅中。
董安辰没有离开，他最好的朋友孙晓冬想拉董安辰离开，却被他拒绝了。
董安辰虽然害怕鬼，但他想留在这里和许昭多说两句。
孙晓冬想到了董安辰最近常做的那个梦，没有多劝董安辰什么，反而和董安辰一起留在了这里。
董安辰一直觉得关于前女友的梦只是普通的梦，但亲眼看到这么多鬼，他开始怀疑了，忍不住想求助许昭。
没有找到邪/教组织，许昭有些失望。
其他鬼也重新思索山海市还有哪里异常。
可惜的是，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只有海边别墅这里算得上异常。
水鬼垂头丧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是惧怕许昭的威慑力，又是害怕邪/教组织会伤害到他们山海市本土的鬼。
许昭不准备在别墅多待，想要到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神龙会的线索。
在许昭准备和这些鬼一起离开的时候，董安辰突然叫住了许昭。
他忐忑地看着许昭，开口说道：“许大师，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如果许大师能帮我解决问题，价钱好说。”
许昭看了一眼董安辰的面相，他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遇鬼了。只不过那个鬼没对他做什么伤害的事情。
所以董安辰身上虽然沾了鬼气，却没什么危险。
恰好此刻也没有神龙会的踪迹，许昭想着干脆趁机帮董安辰将问题解决了，毕竟董安辰是许昭最喜欢的干脆利落型主顾。
许昭也干脆：“什么问题？”
董安辰皱着眉，将这段时间做的梦说了出来。
许昭有经验：“应该是她给你托梦了。”
旁边有八卦的鬼笑道：“说不定她死后舍不得你，想约你见一面呢？啧啧啧，人鬼情未了啊。”
董安辰的脸白了白，显然很怕，但还是坚强地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想见我，她是在梦中和我求救。”
许昭：“求救？”
还是第一次听到鬼在梦里向人类求救的。
在董安辰的梦中，他前女友凌唯心和生前完全不一样，她身前骄傲肆意，但死后却一脸憔悴，仿佛受尽了折磨。
董安辰接着说道：“唯心说她被一个叫神龙会的组织囚禁了，他们用什么傀儡丝控制她，像她这样被控制的鬼还有很多，许多鬼已经失去神志了。他们这个组织里，还有很多普通人，他们似乎都被洗脑了，成为神龙的狂热信奉者。”
董安辰说着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在他说话的时候，许昭的表情突然变了。
许昭的双目越来越亮，越听越激动。不仅仅是许昭，许昭身边的其他鬼也激动起来。
吊死鬼兴奋地从地上蹦了起来，长长的舌头在空中甩出了一个弧度：“大人，这不就是你说的邪/教组织吗？”
许昭兴奋点头，看董安辰越发顺眼，多好的人啊，不仅想要花钱请她办事，还把邪/教组织的线索送到了她手上，为她的奖金出了一份力。
她一定要好好帮他的忙，将他的前女朋友救出来了，脱离神龙会的掌控。
董安辰：“？？？”
总觉得许昭和许昭身边的鬼看他的目光有些过于热情了。

第63章 天道不公
董安辰很快发现刚刚并不是他的错觉,许昭和那些鬼确实非常激动。
许昭还算矜持，只双目放光地看着他。
吊死鬼则非常奔放,激动地飘到董安辰身边，长长的舌头垂到董安辰的脚面上：“快说，你前女友在哪里？”
吊死鬼这样子，活脱脱是一个恶鬼形象，若不是相信许昭，董安辰恐怕立即就跑了。
但董安辰心中又惊又怕，差一点晕厥。
吊死鬼死去多年,早就失去了看活人脸色的能力,没看出董安辰的恐惧,还在询问他前女友所在地。
幸亏旁边有许昭在，虽然她也着急想知道神龙会的情况,但也考虑到了董安辰的心情,拍了拍吊死鬼,将他从半空中拍了下来。
董安辰安心了一些,没那么害怕了,将梦中的情形又仔细回忆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担心董安辰记不住,凌唯心强调了好几遍自己的地址。
董安辰声音干涩：“在云水阁。”
以前董安辰和凌唯心来山海市的时候，会在云水阁居住吃饭。
董安辰还觉得是自己做梦有逻辑,才会梦到云水阁。
许昭对山海市并不了解,听到董安辰说云水阁没什么反应。
旁边的水鬼有些不是滋味地开口：“云水阁？那不是山海市最贵的酒店吗？里面不仅房间贵,普通人吃一顿饭也要上万。一个邪/教组织，竟然会在云水阁。”
为了一点纸钱，就被许昭引过来的水鬼酸了。
听到一顿饭一万，许昭双目瞪大，也酸了：“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我吃的还是高铁盒饭呢。”
许昭的四个家仙也酸了：“我们连高铁盒饭都吃不上。”
除了富二代董安辰，在场的人、鬼、妖齐齐地叹了一口气。
许昭握紧了拳头，坚定了要打击神龙会的决心。
云水阁不仅昂贵还是会员制的，如果不是有董安辰在，许昭连门都进不去。
许昭再次感慨，董安辰真是个不错的人，如果这次没有遇到董安辰，她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找到神龙会在山海市的据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进入云水阁。
许昭夸赞董安辰：“你真不错。”
亲眼见到许昭压制这么多鬼，许昭在董安辰的心中的形象早已经高大无比。
得到许昭的夸赞，董安辰受宠若惊：“多谢许大师夸奖，我还有很多缺点。”
许昭：“有缺点无所谓，只要你保持人傻钱多的最大优点就行了。”
董安辰：“？？？”他一时不知道许昭是夸他还是在骂他。
董安辰并不知道，许昭是真心在夸他，毕竟许昭心中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就是金主爸爸叶谨言，董安辰能获得这么一个评价属实不易。
云水阁楼上是酒店，楼下是餐厅包间以及会议室。
许昭一进云水阁内，就发现这里的阴气非常浓郁，确实应该是神龙会人的据点。
同时她还看到了在一楼最大的会议室边上放着一个展牌，上面写着“中国传统神话生物——神龙研究交流会”。
看到这个展牌，许昭：“……”
华国天师界的天师，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一个都比一个讲科学，光看这个展牌，谁能猜到这是迷信组织神龙会的洗脑现场呢？
展牌边上还站着两只鬼，正在讨论接下来的会议。
“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起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其中一个鬼指了指身边的展牌，非常不能理解，“神龙大人这么厉害，我们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崇拜他？”
这个鬼看上去年纪挺大，因此不能理解这些新鲜事物。
另一个鬼年纪则小一些，听到他的话，解释了一句：“这样才能将更多的人吸引过来。”
“今天参加活动的人会很多？”老鬼好奇地问了一句。
年轻鬼一本正经地回答：“会有很多神龙会内部人和鬼参与，这一次活动也对外开放，上面想要吸收新鲜血液进入神龙会。”
……
许昭原本准备冲上去就将这两个鬼拿下的，但听到他们的交流，许昭放弃了现在就捉住他们的想法，不如等到这个交流会开了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许昭趁两个鬼不注意，在他们身边放了监控符，这也是她的小发明之一，能够时刻监控鬼的动态。
交流会还没有开始，不过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董安辰便提议请许昭吃饭。
想到这里饭菜的价格，许昭和四个家仙可耻地心动了。
许昭还有些放不开：“会不会太贵了？”
董安辰没有愧对许昭对他人傻钱多的评价，指着菜单上最昂贵的菜，董安辰大气地挥手：“随便点，不差钱。”
许昭大为感动：“你放心，我一定将你前女友平平安安救回来，让你们再续前缘。”
董安辰犹豫了一瞬间，随即想到凌唯心已经死了，他叹了口气：“......人已经死了，不用再续前缘了，从此以后，她做她的鬼，我做我的人。”
人鬼情未了太过重口，董安辰接受不了，他胆子也没有那么大。
云水阁的饭菜精致又美味，没有愧对它的价格。
许昭和四个家仙吃得非常满足，许昭再次感慨：“有钱真好，连吃饭都香。”
在许昭感慨的时候，她发现这一层的阴气浓郁起来，是神龙会的人逐渐朝着这层楼汇聚了，难道是会议要开始了？
许昭刚准备出去打探情况，就听到先前被她放了监控符的两只鬼又在讨论了。
监控符不仅能听到声音，也能看到画面。
许昭手中拿着同款监控符，看着另一端两个鬼的场景。
两个鬼手里都多了一张照片，他们正在细细打量，边看边讨论：“就是她吗？”
许昭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照片，看清楚照片的内容之后，许昭：“？？？”
这不是她的照片吗？是谁偷拍的？还烧给了鬼？让这些鬼鬼手一张？
就在许昭大为不解的时候，听到老一些的鬼说道：“老大说让我们注意一下这个人，如果看到她的踪影，要提前示警，随时准备撤离。”
另一个年轻些的鬼看了一眼许昭的照片，不屑地道：“不就是一个天师吗？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这么害怕，如果正面遇上了，我们这么多鬼，难道还打不过她？为什么要跑？”
老鬼谨慎地说道：“听说她可不是简单的天师，她在京市的时候，被鬼尊称为玉面霸王，杀鬼无数，还抓了好几个鬼王。”
被评价为杀鬼无数的许昭：“？？？”
她什么时候杀鬼无数了？她与鬼交流哪一次不是友好交流？虽然有点小摩擦，但从没杀过鬼吧，为什么这些鬼这么在背后这么编排她？
一开始瞧不起许昭的年轻鬼听到这话，“嘶”了一声：“杀鬼无数，还抓了鬼王？”
他也谨慎起来，只是还有些疑惑：“被老大这么重视的天师果然厉害，不过她不是京市的天师吗？应该不会出现在山海市。”
老鬼微微松懈：“确实如此，不过老大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个玉面霸王太邪气了，已经坏了那位好几件事了，老大这才担心。”
“总之我们在活动开始之前，将整个云水阁查探一遍，如果有问题，我们就跑，下次再重新组织活动。”
年轻鬼疑惑：“我们不要象征性地挣扎挣扎？”
老鬼啧声：“能手撕鬼王的玉面霸王，你还想挣扎？还是直接跑比较靠谱，”
听到这话，年轻鬼也觉得有道理：“那我们就从这层楼开始，一间一间查起来吧。”
许昭：“……”
不仅是许昭，许昭的四个家仙也被重点标记。
吊死鬼是本地鬼，他在神龙会那边没有记录，因此自告奋勇去帮许昭查探情况。
等他回来的时候，将外面的情况告知许昭。形势比许昭刚刚听到的还不乐观，不仅仅是这两个鬼。外面有数量众多的鬼在拿着照片查找许昭。
许昭一旦出现，就会被他们发现。
许昭唉声叹气：“大事不妙啊。”
董安辰以为许昭说的大事不妙，是担心有鬼针对她。
董安辰心想，虽然许大师实力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倾巢而出的厉鬼，许大师应该也会害怕吧。
董安辰试图安慰：“许大师，倒也不用这么害怕，这次这么危险，我们可以找下次机会徐徐图之。”
许昭疑惑地看着他：“我没有怕，只是觉得钱越来越不好赚了。以前只要动手就能拿到钱，现在要动脑子。”
许昭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背后的人也太小心谨慎了吧，冲上来和我打一架又会怎么样呢？顶多是挨一顿揍，我又不是残忍到会随便杀鬼的人。”
“怎么才能混进去不被他们发现呢？”
一旦被鬼发现，这次的交流会就会停止举办，她最多捉到一两个寻找她的鬼，背后的人她肯定捉不到了。
董安辰：“……”大佬担心的点都如此新奇。
看许昭这么苦恼，董安辰缓缓开口：“……我有个办法。”
见许昭看他，董安城微微一笑：“我能换头。”
许昭：“？？？”
她上下打量了董安辰几眼，发现他确实只是个普通人。
董安辰也意识到许昭没听明白他的梗，继续说道：“我是个化妆师，化妆水平还不错。”
董安辰其实是谦虚了，他化妆水平非常高，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平时会接单子给明星化妆。
董家看不上他的职业，董父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工作室，才放话要将他逐出家门。
许昭一直素颜，从没化过妆，听到董安辰的话，有些怀疑：“化妆有用吗？”
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董安辰自信满满：“放心吧，我化妆约等于换头。”
许昭：“……”
她还是有些怀疑。
不过现在没有比董安辰的提议更好的办法了，许昭将信将疑地同意了。
这一次出门是来捉鬼的，董安辰当然不会随身携带化妆品，不过云水阁是高级酒店，收费昂贵，只要你想要的，这里都能提供在。
在董安辰和服务员说了需求之后，他们很快送来了化妆用品。化妆品品牌都是董安辰惯用的，董安辰非常满意：“不愧是云水阁，虽然贵，但是它值得。”
许昭心中原本还是怀疑的，但等董安辰化好妆，许昭忍不住惊呼：“这确实是换头啊。”
镜子里的人和许昭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难怪化妆术是亚洲四大神术之一，果然厉害。
许昭明明五官没变，但硬生生被董安辰化成了另外一个人。
即使和许昭熟悉的家仙，看到许昭这个样子也不敢认了。
在许昭做好准备之后，神龙会的鬼也接近许昭和董安辰的包间。
为了避免被怀疑，吊死鬼带着本地鬼先行离开，房间里只有许昭和董安辰，四个家仙老老实实藏在许昭的书包里。
到许昭和董安辰包间查探的，正是被许昭放了监控符的两个鬼，两只鬼已经将这一层其他地方都查探过了，并没有发现许昭的身影。
此刻他们态度轻松了许多。
“我就说玉面霸王现在在京市，不可能出现在山海市的。”年轻鬼嘀咕。
“不是以防万一吗？不在最好。”老鬼安抚他。
就在他们走进许昭的包间，看到许昭的时候，年轻鬼忍不住惊呼：“玉面霸王。”
许昭紧张起来，难道被发现了？今天这钱赚不了了？
董安辰也皱着眉，难道这鬼拥有一双看透化妆品的眼？
就在两人心中怀疑的时候，就看到老鬼看一下许昭，随即拿着手中的照片比对了一下，拍了拍年轻鬼的脑袋：“你瞎说什么呢？哪有玉面霸王？”
年轻鬼指着许昭：“白t牛仔裤，那不是玉面霸王的标准穿着吗？”
“你是不是傻？路上穿白t牛仔裤的人那么多，难道个个都是玉面霸王吗？”
“但是她身上的白t牛仔裤和玉面霸王的一样廉价，现在很少有人穿这么便宜的衣服了。”年轻鬼据理力争。
“她那只是穷。”老鬼非常有经验。
许昭：“……”扎心了，虽然她确实因为穷才这么穿。
年轻鬼还是不放心：“听说玉面霸王能看到鬼，我到她面前试探一下。”
“你不怕吗？”老鬼对年轻鬼的胆量还是佩服的。
“怕归怕，但为了神龙大人，我愿意牺牲一切。”年轻鬼信誓旦旦。
许昭想到了被抓到危管局里的明尘和陈关文，他们也是这样愿意为了背后之人牺牲一切。
幕后之人真是个洗脑高手。
年轻鬼凑到许昭的面前，一会扣出眼珠子，一会折断四肢，甚至当着许昭的面骂起了玉面霸王是个大/变/态。
许昭一脸淡定，仿佛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似的。
反倒是被许昭临时开了天眼的董安辰吓了一跳，掩饰般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幸亏两个鬼的注意力都在许昭身上，没有注意到董安辰的异常。
看许昭毫无变化，两个鬼松了一口气。
老鬼感慨：“误会一场，她穿的像玉面霸王，但长得一点都不像，实在是你想多了。”
年轻鬼也有些尴尬：“我只是没想到到这里吃饭的人还这么穷，穿十几块钱的衣服。”
许昭：“……”再次被扎心，她记住这两个鬼了。
老鬼看透一切：“只是她朋友有钱。”
他们讨论完许昭之后，开始讨论起董安辰了。
“这么有钱，完全可以将他发展成神龙会的新成员，有这种有钱人加入，下次活动也有资金了。”
年轻鬼死前应该是学金融的，谈起钱来头头是道。
许昭：“……”难怪神龙会有钱在云水阁办活动，他们都是看准有钱人洗脑啊。
还挺有经济头脑。
许昭决定多学习学习。
老鬼在董安辰的脖子后面吹了一口气：“一会交流会开始之后，他就会主动去了。”
这是老鬼在董安辰身上留下的标记，有点致幻的作用。
等他们安排好一切之后，两只鬼终于离开了。
董安辰吓得直哆嗦，担心地摸了摸脖子：‘大师，我没事吧？”
许昭看了一眼：“没事，等你去了交流会现场，标记就消失了，毕竟只是小鬼。”
董安辰松了一口气。
许昭也松了一口气，同时感慨：“生活不易，全靠演技啊。”
因为两个鬼在董安辰脖子后面留下了标记，两人便可以光明正大去神龙会的交流会场了。
此刻会场内阴气浓郁，房门大开，人来人往，鬼也很多。
看到众人随意进出，董安辰：“......许大师，看样子只有你被针对。”
许昭唉声叹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她。
许昭选择性忘记了她之前已经坏了幕后之人好几次事。
明明是邪/教组织的洗脑现场，硬生生被他们变成了公开交流会。
许昭不禁感慨神龙会真是紧跟时代步伐。
写着“中国传统神话生物——神龙研究交流会”的展牌还在会议室门口，甚至放在了更显眼的地方。
不仅有董安辰这样被鬼标记的人过来，也有看到展牌好奇的人前来参加这个交流会。
因为云水阁被鬼排查过，加上神龙会想扩招人数，许昭和董安辰进入会议室轻松了许多，在门口拿了个宣传册子，就直接进去了。
这个宣传册封面是厚纸板制作的，上面绘有悬浮的黑色巨龙，巨龙的两只眼睛正盯着外面。
与巨龙对视，董安辰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威严感，仿佛神龙正在注视着他。
董安辰倍感压力，仿佛置身神秘空间。旁边的许昭却啧啧出声：“真有钱，这宣传册应该要不少钱吧。”
董安辰立即恢复正常了，甚至有点想笑。
门口的人没有盘查许昭的身份，但在进门之后，又有鬼凑上来了。
许昭样貌大变，但穿着玉面霸王的标准套装，不免惹鬼瞩目。
一个绿衣鬼悄无声息地往许昭这边看了几眼。
他旁边两个是之前查过许昭房间的老鬼和年轻鬼。
老鬼说道：“我已经仔细查过了，她不是玉面霸王。”
绿衣鬼尽职尽责：“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看看吧。”
他凑到许昭面前，还没想好怎么测试。
恰好外面有风吹过，吹动窗外的竹子，映在窗户上的竹子倒影动了起来，看上去莫名有几分恐怖。
许昭心中一动，回忆高铁上那群胆小鬼的神态，惟妙惟肖地装作害怕的样子，故意高声指着竹子的倒影：“好可怕，是不是有鬼。”
董安辰：“......”
藏在他背包中的仓鼠精：“不愧是主家，这戏演的多好呀，我要向主家学习。”
白蛇卷了卷尾巴，可恶，又让仓鼠精拍上马屁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情况不合适，他肯定要卷一卷。
看到许昭这个模样，原本想要再仔细查验一番的绿衣鬼嗤笑了一声：“算了，不查了，这么怂肯定不是玉面霸王。”
说着，他离开了许昭的身边。
老鬼和年轻鬼也说道：“对吧，我们已经查过了，不可能是她的。如果是她，我把眼珠子吃了。”
许昭和董安辰一起走了进去。
许昭和董安辰找了个位置坐下，此刻人还没来齐，但会议室里的人已经不少了。
不仅仅是人，鬼也很多。
神龙会明显是想将人类和鬼一网打尽。
他们这一次的讲座不仅针对人，也针对鬼。
在许昭进了会议室之后，吊死鬼也带着本地鬼趁机混进来了。
他们在门口的时候受到了绿衣鬼的询问。
吊死鬼比许昭还能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听说来这里参加交流会，就可以拿纸钱，是真的吗？”
他们这副表情，与那些听说下app就送鸡蛋的大爷大妈表情一模一样。
说是演的也不确切，水鬼和吊死鬼算是本色出演。毕竟他们之前也是因为贪财，才被许昭捉到的。
看到他们垂涎欲滴的样子，负责审核的绿衣鬼根本没发现他们的异常，放他们进去了。
许昭若无其事装作没看到那些鬼。
又等了一会，人和鬼来的差不多了，一个打扮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上了会议室最前面的主席台。
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像是邪/教组织者，反而像是个老师。
他一开口更像了。
“大家好，今天我们交流会的题目中国传统神话生物——神龙，神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特殊信仰，他真的存在吗？我今天就从学术的角度研究一下这个话题。”
许昭：“......”
万万没想到一个搞特殊崇拜的邪/教组织竟然如此讲科学，甚至比天师集会还要科学一些。
难怪这种不法活动能够在酒店里正大光明地开起来，就连山海市本地鬼都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因为大部分人都被鬼做了标记，此刻他们都专心致志听着中年男人讲课。同时忍不住对中年男人口中的神龙心生向往。
许昭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排，一脸憧憬地看着台上的中年讲师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神龙会的虔诚教徒。
数量还不少。
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仿佛一个儒雅的老师，但他手心中连着一根根傀儡丝，傀儡丝的另一端连着许多鬼。
这些鬼中有一个神色憔悴的女鬼，正是董安辰的前女友凌唯心。
看到凌唯心，董安辰有些坐不住了，不断看向凌唯心。
凌唯心被中年男人控制着，神色木然，没发现这边的董安辰。
董安辰着急地看向许昭。
许昭敲了敲背包，蜃妖从许昭的背包中爬了出来。
蜃妖兴奋地开合着贝壳，自从来到许昭身边之后，打架有其他三个家仙在，他一直没有什么用武之地。虽然想卷，但也卷不过其他三个家仙。
现在终于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蜃妖两瓣贝壳动了动，在场原本听得津津有味的普通人类慢慢沉睡过去，缓缓闭上眼睛。
已经讲完神龙传说，准备开始讲他们神龙会信奉的神龙到底有多厉害的柳知书看到下面睡着的众人，露弄出疑惑的表情：“？？？”
他以前是金牌讲师，讲课很受欢迎，机缘巧合之下做了天师，因为又特殊的能力，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蛊惑人心，从来没有人在他讲课的时候睡着，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诧异，随即看到下面精神奕奕坐着的许昭和董安辰，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警惕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许昭。
房间里的人都睡着了，普通鬼也陷入梦境，只剩下被他控制的那些鬼。
柳知书怀疑地看着许昭：“你是谁？竟敢到神龙会来捣乱，胆子不小。”
许昭背包中时刻想卷的白蛇冲了出来，朝着柳知书扑了过去：“她是你小姑奶奶。”
许昭：“……”小姑奶奶就小姑奶奶吧。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也从许昭的书包中飞扑出来，一起攻击柳知书。
柳知书立即控制傀儡丝，控制着手中的鬼与他们打斗。
柳知书控制的鬼数量众多，有实力强悍的，也有实力一般的。
实力强悍的与许昭的家仙对上。
没有被蜃妖影响的吊死鬼和水鬼则飞扑到实力一般的鬼身边。
现场一片混乱。
柳知书看到许昭和以及许昭身边的四只家仙，脸色大变：“你莫不就是玉面霸王？”
四个家仙和吊死鬼等已经将柳知书控制的鬼抓住，许昭则快步走到柳知书身边，一把掐住柳知书手指上的傀儡丝，微微用力，直接掐断了。
许昭没说话，但她的态度就等于默认了。
柳知书吐出一口血：“这不可能啊，玉面霸王不长这样……傀儡丝坚硬无比，怎么能徒手掐断……”
他口中低喃，开始怀疑人生。
许昭摸了把脸，不得不赞叹董安辰的换头术。
柳知书已经没什么精气神了，但许昭还是准备按照流程将柳知书揍一顿。
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柳知书突然大喊了一声：“我劝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许昭冷淡地看着他，难道柳知书和之前的明尘以及陈关文一样，被抓后也要放两句狠话？
被许昭盯着，柳知书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大喊：“大人，饶命。”
许昭：“......”
已经制住了他的傀儡鬼的四个家仙：“......”
就连本地鬼也：“？？？”
这个真是邪/教组织的领头人吗？怎么这么怂？这么快就认输了？
看到柳知书都跪了，下面的鬼吓得惊慌失措，之前与许昭近距离接触的老鬼拿着许昭的照片，悲愤交加：“玉面霸王太奸诈了，竟然披着□□来了。”
许昭：“......”只是化了个妆，还没那么夸张。
流言蜚语就是这么来的，希望以后鬼界不要有关于她的新传说。
这对董安辰的化妆技术是一种肯定，不过他现在没空沾沾自喜。
因为许昭掐断了柳知书的傀儡丝，被他控制的鬼也已经重新恢复自由，包括董安辰的前女友凌唯心。
他站在前女友凌唯心变成的鬼面前，有些手足无措。
董安辰虽然没有和凌唯心再续前缘的想法，但看到凌唯心的魂魄依旧热泪盈眶，颇为感动。
董安辰抽了抽鼻子：“唯心，好久不见，你还和生前一样美。”
凌唯心是猝死，没有其他鬼那么死相凄惨，虽然被困住一段时间，但多了几分憔悴美，看到她，董安辰开始回忆往昔。
凌唯心刚刚恢复自由，还有些愣神，听到董安辰的话，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凌唯心打量了他几眼：“你变了，你变胖了。”
董安辰：“……”
唯心还和以前一样直来直往呢，真好。
董安辰自动忽略凌唯心说他胖的话题，感动地看着凌唯心：“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你在死后最困难的时候，还想着给我托梦，让我来救你。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凌唯心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但性格使然，她一向是直来直往的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和董安辰说了实话：“......其实我并不是只给你托梦，我给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托梦了。没想到你真的信了，还带着大师来救我。”
凌唯心感动了，董安辰对她是真爱呀，如果不是因为她死了，她真想和董安辰复合。
董安辰：“......”
万万没想到，这才是真相，他这么真情实感，却只是前女友广撒网，撒中的一条鱼。
亏他还真情实感地考虑了一番要不要和凌唯心继续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
他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不过看到凌唯心逐渐恢复精神，董安辰脸上也带了笑。
董安辰和凌唯心叙旧的时候，那些被困的鬼喜极而泣，主动追随柳知书的鬼惊慌失措地跟着柳知书一起跪在地上，大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整个会议室回荡求饶的声音，果然是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柳知书和他的鬼一样，都擅长求饶。
许昭铁面无私，不会因为他们这么怂，就饶过他们。
她一拳捶在柳知书的头上。
柳知书瑟瑟发抖：“大人，为什么要打我？难道是我跪的姿势不对吗？我重新跪。”
许昭又捶了他一拳：“好好说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点老实交代，幕后谋划这一切的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你们神龙会又是干什么的？”
许昭之前遇到明尘和陈关文都是硬骨头，在危管局中一直不愿意说出背后人是谁，但柳知书不一样。
柳知书这么轻易就跪地求饶，看样子对背后之人也没这么忠诚，说不定威胁威胁柳知书，他就会说出真相。
许昭的四个家仙也走到柳知书身边，白蛇冲着柳知书吐着蛇信，黄大娘子对他亮了亮爪子。
柳知书沉默了。
许昭“咦”了一声，是她看走眼了吗？原来柳知书也挺忠心啊。
听到许昭发出声音，柳知书大喊一声：“大人容禀啊，我只是神龙会其中一个小负责人，平时主要负责宣传工作，哪有机会知道老板的事情？”
与明尘和陈关文不一样，柳知书对幕后之人没有感情，只是将他当成老板，这也是他跪得这么干脆的原因。
见许昭不满意，柳知书绞尽脑汁：“他和正一派有关系，他用的是最纯正的正一派术法。”
虽然道士间用的方法差不多，但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特殊术法，非核心弟子不能学习，也基本不会外传。
听到柳知书的话，许昭想到了蟒袍鬼，他曾说过看到唤醒他的人穿的是正一派的道袍。
杨慈说他回去查一查这件事，也没了下文，不知道这件事情目前有没有什么进展。
许昭还是不满意：“我知道你说的消息，再不老实交代些我不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知书跪得更端正了，不断苦思冥想，终于让他想到了些东西：“他养家仙。”
“家仙？”许昭心中一动。
“好像有……”柳知书还没说完，一只钩子从远处飞了过来，竟直接将柳知书体内的魂魄勾了出来。
看到钩子，旁边的鬼都畏惧地退后了几步。
吊死鬼一脸惊恐：“这是勾魂锁吗？”
吊死鬼是民国鬼，在他死的时候，地府就与人间失去了联系，人间再无无常。
但关于黑白无常的传说却还是在的，其中就有无常手中的勾魂锁。
面前这个能够将人类魂魄勾出来的东西，与传说中勾魂锁十分相似，让吊死鬼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许昭皱着眉看向将柳知书魂魄卷走的东西，是一根黑色的长绳，前端带着尖锐的勾子，确实与勾魂锁有些相似。
但地府与人间已经失联许久，黑白无常也多年没有出现，勾魂锁会出现在人间吗？
拿着勾魂索的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看到他，许昭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关于他的记忆。
蟒袍鬼说将他唤醒的是黑袍人，杨士奇说过从他手中抢走明尘的也是黑袍人。
难道他们所说的都是面前这个人？
黑袍人见许昭盯着他，哼笑了一声，将柳知书的魂魄拉到了身边，当着许昭的面将柳知书的魂魄碾碎了。
与此同时，柳知书没有魂魄的身体瞬间断气。
黑袍人低声笑道：“这就是背叛我的人的下场。”
许昭表情凝重，听他的语气，他应该就是幕后黑手了。
见许昭神色慎重，黑袍人冷笑，语带嘲讽：“坏我这么多事，现在知道怕了？”
他话音落下，没想到许昭却笑了：“我刚刚只是在算你到底值多少钱，一时没算明白，有些着急。你可是最肥的那只羊，最值钱不过。”
“没想到你之前一直让手下给我送钱，这次竟然亲自来送了，这多不意思。”
说是不好意思，许昭脸上却露出了期待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看着黑袍人。
这是幕后黑手吗？是啊，但他更是财神爷啊。
听到许昭话的黑袍人：“？？？”
他并不蠢，很快反应过来许昭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之前许昭每破坏一次他的谋划，危管局便给许昭一次奖金。
黑袍人怒吼一声：“欺人太甚。”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手中的勾魂索便朝着许昭甩了过来。
许昭毫不畏惧地正面抓了过去。
黑袍人手中的勾魂索有些来头，即使许昭实力强，也不能轻易破坏。
就在黑袍人想嘲讽两句的时候，却看到勾魂索被许昭抓住的地方腐蚀了。
黑袍人藏在斗篷下面的表情变了，高呼一声：“怎么回事？你的实力怎么这么强？”
许昭抓住勾魂索的地方有金光蔓延开来，让黑袍人觉得手心滚烫。
黑袍人将勾魂索收回来，惊疑不定地看着许昭：“功德？你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功德？明明我做的才是正确的事，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功德？天道不公。”
他的声音几乎泣血。
许昭收敛起对钱的兴奋，难得一脸正色：“正确的事？你是说人为制造鬼王？还是散布许愿娃娃？亦或者用人类炼制僵尸？哪一件事是正确的？”
听到许昭的话，黑袍人缓了过来，夸张地笑了：“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神龙重新出世才是大势所趋。”
“我管你什么大势所趋，乖乖留下吧。”
许昭虽然年纪小，但天赋高，加上这段时间在京市的历练，身上的功德金光已经凝成实质。
黑袍人并不是许昭的对手，他大笑一声：“此次我不是真身前来，暂且饶你一次。”
话音落下，黑袍人的身形竟逐渐消失。
眼看着奖金消失，许昭不甘心，用力一抓，只听到一声惨叫，一条大尾巴被许昭拽了下来。

第64章 老朋友
拿着这个大尾巴,许昭：“？？？”
黄大娘子看着这条尾巴，肯定地说道：“是狐狸的尾巴。”
有一个狐狸精做对手，没妖比黄大娘子更懂狐狸精了。
黄大娘子见多识广,解释道：“那人应该是附身在家仙身上来的,他的家仙是只狐狸精。眼见自己打不过主家，狐狸精断尾求生，跑了。”
这些有修为的妖怪,一个比一个狠，断尾求生只是常见的小手段罢了。
尾巴断了可以再长出来，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说到狐狸精,许昭难免想到了正一派的杨士奇，他的家仙就是狐狸精：“杨士奇的狐狸精是叫胡九尾吧？”
黄大娘子明白了许昭的意思：“这不是胡九尾的
尾巴,她的尾巴有多少根毛我都知道。”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黄大娘子和胡九尾就是这样,知道胡九尾的尾巴有多少根毛着实是夸张了。
但黄大娘子对胡九尾是真了解,她说这个狐狸尾巴不是胡九尾的，那刚刚出现在这里的狐狸精就不是胡九尾。
许昭拿着被扔下的尾巴若有所思。
狐狸精是五大家仙之一,不少道士养狐狸精做家仙。
倒也不能因为一条狐狸尾巴，就联想到杨士奇身上。
不过不管是蟒袍鬼看到的属于正一派的道士服，还是柳知书说的属于正一派的专有术法,幕后之人显然和正一派有关系。
但这个关系是大是小,许昭便不清楚了。
有可能幕后之人本人就是正一派的，有可能幕后之人的其中一个手下是正一派的弟子。
当然也不排除幕后黑手从一开始就在谋划，早早安排人进正一派卧底,借着正一派的道士袍和特殊术法，污蔑正一派。
想到被危管局带走的张京天，许昭觉得头疼。
张京天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也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还是确实与他有关。
许昭一贯不擅长思考这种问题，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危管局来处理吧。
黄光明最近焦头烂额，张京天的事造成的影响很大。
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许多天师看到了。
危管局的人也在张京天的房间中发现了用来培养鬼王的东西，又增加了张京天的罪行增加了新的证据。
但张京天坚持说他是被冤枉的。
不仅如此，龙虎山的诸位长老也一起出来给张京天作证，证明当时猫妖解除封印的时候，张京天正在和他们一起处理一个厉鬼。
这个厉鬼颇有些来头，是清山寺佛光黯淡之时，从清山寺封印底下逃出来的厉鬼。
这个厉鬼比一般的鬼王实力还强些，逃出来之后，在京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伤害了好几个无辜人的性命，可谓是作恶多端。
幸亏张京天一直对厉鬼紧追不舍，带着龙虎山的众位天师将他斩杀，不然厉鬼恐怕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当时张京天和龙虎山的人一起去捉厉鬼，恰好是猫妖解除封印的时候。
不仅仅是龙虎山的人看到了张京天，也有其他人在那个时间段看到了张京天。
因此张京天又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人证和物证不一致，这让危管局焦头烂额。
从科学找证据方面解决不了张京天的事情，危管局也有人想从不科学的角度解决这个问题。
危管局有人开始卜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与恶龙有关，怎么卜算都算不出结果。
因此事情越来越复杂，黄光明每天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蟒袍鬼说的正一派道士服的事情。
虽然杨慈表示自己回正一派会探查情况，但作为危管局的负责人，黄光明不放心让正一派的掌门去查正一派的事情。
他也派了危管局的人一起去查。
正一派是老牌门派，在危管局没有成立之前，它一直占据着华国天师界第一的位置。自从危管局成立之后，正一派的地位就被危管局取代了。危管局是官方部门，有国家支持，正一派在权威方面比不过它。
正一派的人虽然表面上听危管局的吩咐，但暗地里却始终不服气危管局。
在他们心中，正一派才是正统，危管局这种科学和玄学相结合的方法非常奇怪。
尤其是知道这一次危管局的人是因为怀疑正一派有人做了坏事，才来调查正一派的。正一派的人心中更加不爽，表面上顺从，但暗地里却一点也不配合。
危管局的人在正一派遭受巨大的冷遇，事情一筹莫展。
对他们态度最好的反而是正一派的掌门杨慈，积极配合调查，但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只是蟒袍鬼的一面之词，他也只看到了那人身上穿着正一派的道士袍，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正一派的道士袍大家都见过，穿着正一派道士袍的也不一定就是正一派的人，其他天师为了伪装也有可能穿他们的衣服。
不管是张京天的事情，还是正一派的事情，都不好查。
在黄光明头痛无比的时候，他接到了许昭的消息。
听到许昭汇报了关于神龙会的事情，黄光明双目一亮。
虽然柳知书已经死了，但他临死前也留下了相关信息。
他提到了幕后之人会用正一派的核心术法，不管是他是卧底还是真正正一派的弟子，这件事情和正一派都脱不了关系。
有狐狸精做家仙的道士，虽然数量不少，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一一盘查的话总归能盘查出些线索。
有这个柳知书的证词，他们去查正一派也理直气壮了许多。
而且这次神龙会的给他们留下了一群鬼。
据柳知书所说，他只是神龙会中负责宣传的人员，这一次被许昭捉到的也只是神龙会的一个小分支。
但即使只是神龙会的一个分支，鬼只是边缘鬼，查一查也会有收获。
黄光明又有了精神，他觉得又可以继续查下去了。
他感慨，许昭果然是他的福星，许昭来到了京市之后，为他解决了不少问题。
即使许昭有一些……小爱好，也无伤大雅嘛，他乐意宠着许昭。
比如现在，黄光明让危管局的人给许昭打了一笔钱，作为她捣毁非法组织的奖励。
山海市也有危管局的分局，不过因为神龙会的事情涉及面广，黄光明让京市危管局的负责人亲自前往山海市，准备接手神龙会的鬼。
他们离山海市有一段距离，比他们先去的是山海市本地的警察。
斗篷男人捏碎了柳知书的魂魄，柳知书当场死亡。
当蜃妖解开幻境之后，那些听柳知书讲课的普通人也清醒过来。
蜃妖的幻境太过真实，还能调整时间，他们刚从幻境中醒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反而认为自己一直在认真听老师讲课。
在他们眼里，看到的就是柳知书讲着讲着突然跌倒在地，当场猝死。
坐在最前排的神龙会忠诚信徒神色大变，冲上讲台，围在柳知书尸体边，一脸紧张地喊道：“老师，怎么了？”
看到柳知书死了，他们脸吓得都白了。
一方面，确实有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他们面前的恐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自己。
这些神龙会的虔诚信徒，与赵俊山相似，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如赵俊山那样从柳知书这里拿了傀儡丝的不在少数，看到柳知书死在他们面前，他们心中紧张害怕起来。
他们害怕自己的事情随着柳知书的死亡而暴露，甚至没有一个人敢主动报警。
这一次神龙会组织的活动不仅有内部人员参加，也有被他们费尽心机吸引过来的普通人。
这些人还没有被吸纳进神龙会，只是第一次来听柳知书演讲，虽然觉得柳知书讲课很有趣，但还没有被洗脑。
看到柳知书死在他们眼前，他们还是正常人的反应，又急又怕。他们没有神龙会那些人的顾忌，立即有人报警了。
在接到许昭的消息之后，危管局的人就和山海市的警方联系了。
危管局的存在并不是秘密，警方高层是知道危管局的。有时候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还会将事情上交给危管局处理。
从警方的角度看，这件事情有两个疑点。
第一个是柳知书没有既往的疾病史，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突然猝死在众人面前太过离奇。
第二个是，在场的人虽然异口同声地说亲眼看到柳知书倒下，但通过询问却发现他们记忆集体空白了一段时间。
事情离奇又诡异，但他们接到危管局的通知，知道事情与天师有关，警察们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奇怪的点，直接将现场的人都带到了警察局。
神龙会的信徒们看到警察来的时候惊慌失措，一遍担心自己的小秘密曝光，一边又心怀侥幸。即使到了警察局，警察也不一定发现他们做过的事情。
他们这次只是参加一次学术讲座，唯一意外只是讲师猝死。
他们并不知道，许昭已经悄悄将神龙会的具体情况告诉了危管局。
警方从危管局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有一部分内容，就是神龙会是一个传/销组织，里面大部分的人都被神龙会洗脑，他们身上极可能涉及到命案。
听说与命案有关，警方重视起来。
与此同时，许昭将赵芳菲收集的证据也一起交给警方。
神龙会的成员只是从柳知书那里获得傀儡丝，并不是真正的天师，归根到底还只是普通人。
警方背后还有危管局的帮助，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他们的罪行。
做完这些事情的许昭深藏功与名，将狐狸尾巴交给危管局的人之后，便离开云水阁。
有危管局和警方的人接手，她不用烧脑思考背后的阴谋了。
许昭来山海市的目的就是为了神龙会，顺便在回老家赚点钱。解决了神龙会的事情之后，许昭便准备继续回丰收村了。
吊死鬼、水鬼等本地鬼一路送许昭到高铁站。
他们感动道：“多谢大人，这一次多亏了你，山海市才没有留下隐患。”
他们看到了柳知书的洗脑能力，也知道柳知书手中傀儡丝的厉害。若是任由柳知书在山海市发展，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柳知书手下的鬼。
吊死鬼肉麻兮兮地奉承：“大人，我们舍不得你离开。”
许昭：“哦，那我不走了。”
吊死鬼：“......”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啊，这句话和邻居相遇的时候说“到我家吃饭”的意思差不多，只是客气客气。
想到许昭用纸钱诱/惑他们的样子，又想到许昭捶鬼时毫不留情的样子，吊死鬼心中万分想说：“您还是走吧。”
虽然没说出来，但他们的表情很明显是这个意思。
许昭摇头：“你们这些鬼真是太不真诚了。”
不仅是本地鬼来送她，那群胆小鬼也来送她了。
看到许昭即将登上高铁，胆小鬼们松了一口气，许昭和她的恐怖家仙终于离开了。在他们离开之后，他们这群鬼也可以继续旅游了。
没想到许昭在调侃完本地鬼之后，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你们要跟着我一起去穷游吗？”
听到许昭的话，胆小鬼们僵在原地，连连摇头：“我们以后要做独立的鬼，再也不依赖其他人，我们准备靠自己旅游。”
他们实在是怕了，如果下次旅游再遇到一个天师，他们恐怕会吓死。
只有董安辰最真心，大手一挥，在许昭离开的时候给许昭转了个大红包。
许昭看着这群鬼和人，不禁感慨：“果然只有金钱是最真心的。”
看到这些鬼害怕的样子，许昭拿了钱，心情愉快，也不为难他们，和他们告别之后，重新上了高铁。
虽然中途发生了神龙会的意外，许昭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她是回丰收村找许观月算账的，问问他到底将她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这一次许昭拿到奖金之后，许观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催她打钱。
许昭怀疑许观月提前算到她要回去，担心她和他算账，这一次才没和她要钱。
许昭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是对的。
她越想越气，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许观月讲道理，不能用她的钱来养别的徒弟。
她的钱都是血汗钱。
许昭就这么一路气势汹汹地回了丰收村。
但许昭的怒气，在进入丰收村时候却消散了一些。
在丰收村生活的时候，她和许观月在其他人口里的名声并不好，一直被人当成骗子来对待，也没有同龄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但看到丰收村，许昭心中还是欣喜的。
许昭并不在乎其他人，她对这里的不美好遭遇印象不深，印象深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许昭一开始被许观月带到丰收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性格，她沉默寡言，不太爱说话。
她从小能见鬼，小时候不懂事，在被拐卖到那户人家做童养媳之后，许昭曾经和那一家人说了自己看到鬼的事情。
许昭说的时候一脸认真，将夫妻俩吓了一跳，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
他们以为许昭是不满意被拐卖，故意说鬼吓唬他们，为了惩罚许昭，连续几天不给许昭吃饱饭。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那时候没人教许昭如何对付鬼，她只能一边和鬼生活在一起，一边被那家人欺负。
也因此，许昭被许观月收养的时候，性格有些孤僻，即使看到了鬼，也不会主动开口和许观月说。
许观月知道许昭能看到鬼的时候，已经是收养许昭一个星期后了。
许昭整夜整夜不睡觉，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无聊的时候就和鬼聊聊天。
许观月有一次夜里起床喝水的时候，听到了许昭的动静。
许昭以为许观月会和前面那户人家一样，害怕她惩罚她，没想到许观月却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这是老天爷的恩赐，其他人想有这样的能力都没有。
时隔多年，许昭依旧能记得当初月光下的许观月，笑得张狂又温柔：“你有这样的能力，说明你注定是我许观月的徒弟。”
那天之后，许观月正式收许昭为徒。
当然他这个师父当得并不合格，许昭所有的知识都是从笔记上学的。
但许昭无意中发现，因为担心年龄尚小的她被鬼伤到，许观月经常半夜在院子里独坐。
虽然许昭并没看过许观月真正出手，但不得不说，那时候许观月的背影给了许昭很大的安全感。
正是因为许观月这种不动声色的细心，缓解了许昭来到新环境的紧张，让她逐渐变成了如今这样的性格。
不仅如此，许观月被村里人喊做骗子也和她有些关系。
许昭有一天夜里突然发烧，许观月却没钱送她去医院，隔壁的胡凤来也一贫如洗。
许观月和村里的人东拼西凑借了些钱，将许昭送到了医院。
许昭清楚记着许观月站在高烧的她床前叹气的样子。
在那之后，许观月就带上墨镜，扛着算命捉鬼的白幡，开启了被称为骗子的日常。
想到这里，许昭气势汹汹的脚步停了下来。
许观月小时候努力养她，即使被骂骗子，也没有放弃她。
许昭的脚步越来越慢，算了吧，许昭安慰自己，许观月养她长大，她现在给许观月钱也是应该的。
许昭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想到那些转给许观月的钱，依旧觉得心痛地不能呼吸。
这都是钱啊。
许观月赚钱的时候十块十块的赚，花钱的时候却是十万十万的花，他怎么就这么行的呢？
心痛归心痛，许昭心态终于平和下来了。
因为心态平和了，许昭也有心情查看现在丰收村的情况。
这么一看，她发现丰收村与她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
旁边黄大娘子也感慨：“大人，你老家鬼还挺多的。”
四个家仙原本以为许昭的大本营，会一只鬼都没有，没想到鬼的数量并不少。
听到黄大娘子的话，许昭也反应过来丰收村到底有哪里变了，丰收村现在竟然有这么多鬼，与她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因为许昭喜欢玩鬼，声名远播，丰收村的鬼都不敢在丰收村露面，早就逃到隔壁村子，只在许观月和许昭引/诱他们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两个。
没想到她去了京市一段时间，丰收村的鬼又多了起来。
许昭的双目亮了，期待地看着这些鬼，不知道这些鬼里有没有她的小伙伴。
许昭小时候没有同龄人玩伴，她的小伙伴都是鬼。
也不知道这些鬼会不会想他们好久没见的老朋友？
曾经被许昭折磨得恨不得魂飞魄散的鬼：“？？？”你拍着良心说说，谁和你是老朋友？
村里的鬼变多了，有许昭面熟的，也有其他地方过来的鬼。
一段时间不见，丰收村的鬼都扩容了。
许昭还在一心寻找自己的老朋友。
不远处的槐树下，站着一个和许昭年纪差不多的年轻男孩，男孩瘦瘦弱弱，脸色苍白。
在他对面，一个鬼倒挂在树上，正在吓唬他。
这个鬼是个吊死鬼，但与其他的吊死鬼比起来，他一点也不普通，非常有特色。
他的头、四肢、包括垂在地上的舌头，都被人扯断过，又用针线重新缝合起来，让这只吊死鬼看上去像是一个手艺不好的人强行缝合起来的破布娃娃。
最为颜控的白蛇吐槽：“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丑的鬼？到底是谁缝合的，手艺太差了。”
相比于白蛇的迟钝，黄大娘子要敏锐许多，察觉到许昭紧紧地盯着槐树的方向，黄大娘子好奇道：“难道那是你的朋友？”
许昭笑了：“那是我老朋友。”
黄大娘子以为许昭口中的朋友指的是鬼对面的男孩，其他家仙也这么想。
却没想到许昭快步走到槐树下，没有和那个瘦弱的男孩打招呼，反而和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他对面被缝合成破布娃娃一样的吊死鬼身边。
许昭一脸兴奋地拍了拍吊死鬼的肩膀：“胡老三，好久不见，你想我吗？我很想你。”
吊死鬼：“？？？”
他表情扭曲了，同时惊慌失措，许昭不是离开这个村子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吊死鬼只是被许昭拍了拍肩膀，却仿佛被她掐住了脖子，惊恐地大叫一声：“啊！”
他想逃跑，但许昭的手正放在他的肩膀上，想要与他友好叙旧，他根本跑不了。
与此同时，吊死鬼对面的张文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见鬼了，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张文星看到吊死鬼之后，被吊死鬼吓得呆在原地，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在许昭来了之后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看到许昭拍着吊死鬼的肩膀，吊死鬼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张文星喊叫过后逐渐安静下来。
他想到了以前村里对许昭和许观月的的传言，说他们俩是骗子，成天装神弄鬼，但看许昭的样子，她根本不是骗子。
哪有骗子谁碰到鬼，还能将鬼吓成这个样子？
许昭装没装神，他不知道，但许昭肯定能弄鬼。
就在张文星这么想的时候，吊死鬼孤注一掷地挣扎起来，因为挣脱不开许昭的手，他干脆一把扯断肩膀上的缝合线，给许昭留下一只手，匆匆忙忙地逃开了。
许昭抓着吊死鬼的胳膊：“这么热情吗？刚见面就给我留了礼物。”
黄大娘子：“……”他不是热情，是害怕吧，许昭到底对老朋友有什么误解。
将吊死鬼迅速逃离这里的情形尽收眼底，张文星目瞪口呆。
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后悔。他小时候虽然没有主动孤立许昭，但也没和许昭一起玩过，甚至在许昭出现的时候，和其他人一起跑开。
想到小时候的事，张文星心中充满了负罪感和愧疚感。
张文星嘴唇动了动，缓缓道：“许昭，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张文星脸色涨红，为小时候的事情感到羞愧。
“不用道谢，我只是和朋友打个招呼罢了。”许昭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
张文星：“......”
张文星觉得更愧疚了，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许昭也不会和鬼成为朋友。
他完全想多，就算小时候他主动找许昭玩，许昭恐怕也会嫌弃他胆小。
张文星还想说些什么，许昭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天快要黑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你最近火气低迷，容易遇鬼。”
听到许昭的话，张文星脸色一变，又想到了刚刚的吊死鬼，虽然还想和许昭到几句歉，但心中的害怕打败了其他情绪，他犹豫了一下，迅速离开了这里。
许昭拿着缝合鬼的胳膊，满面笑容，对着附近喊了一声：“胡老三，等有空的时候我帮你将胳膊重新缝合上去。”
听到这话，就算是迟钝的白蛇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试探性开口：“吊死鬼这样子，不会是大人您帮忙缝的吧？”
许昭想起了白蛇的嫌弃：“我小时候和他们一起玩的时候，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将他们的胳膊、腿扯下来。只能自学的缝合帮他们再缝回去，这些都是我自己琢磨的，手艺确实不好。”
白蛇：“……”这已经不是不好的程度了，就是非常丑。
但白蛇只要看到许昭漂亮的脸，就能原谅她缝出来的丑陋破布娃娃。
白蛇一卷尾巴，闭着眼睛硬夸道：“仔细看一看，还挺有特色的，充满了艺术气息。”
黄大娘子、仓鼠精、蜃妖一言难尽地看着白蛇，真的没必要卷成这个样子。
许昭却没明白其他三个家仙的心情，信了白蛇的话，又自信满满起来：“是吗？我觉得我现在的手艺比以前好了，一会儿将胡老三拉过来，给他缝合试试，他肯定喜欢。”
黄大娘子心中默默地同情了一下吊死鬼，被许昭缝合胳膊，不仅效果丑，在缝合的过程中，还有可能随时丢了性命。
做许昭的老朋友，果然压力大。
接下来许昭给四个家仙展示了她在整个丰收村的好人缘，她一路走过去，随处都有认识的鬼。
“这个鬼我认识，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
“这个我也认识。”
……
许昭手中拿着胡老三留下的胳膊，笑着和遇到的鬼一一打招呼，这些鬼有的在吓唬人，有的在村里闲逛，看到许昭之后都是一个反应，尖叫着四处逃窜。
四个家仙：“……”
他们已经明白许昭话的深层含义，可以把许昭话转化为——
“这个鬼，我小时候打过。”
“这个鬼，我小的时候揍过。”
……
黄大娘子不禁同情丰收村的鬼，难怪许昭离开之后他们才敢再出现，实在是饱受压迫啊。
许昭就这么一路和周围的鬼打着招呼，回到了家中。
刚打开门，许昭就看到许观月坐在院子里，一如她离开时候的样子。
许昭微微一愣。
就在许昭愣神的时候，许观月听到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他摸着盲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朝着大门这边看了过来：“是胡大哥来看我这个没有徒弟照顾的盲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感伤，仿佛一个凄惨的独居老人。
许昭：“……”
装，你继续装。
许昭不为所动，站在门边看许观月表演一个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安全感的瞎子。
见许昭不搭话，许观月尴尬了一瞬，但许观月不愧是许观月，他话锋一转，立即转变到其他情绪。
“不对，这声音不对，这不是胡大哥的脚步声，这是昭昭的脚步声。”许观月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喊着：“徒弟，是你回来了吗？”
他一边大声嘶吼，一边踉跄着朝着许昭这边摸索着走了过来，似乎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许昭：“……”
这演的就有些过分了吧，没记错的话，许观月独自走在路上都能绕开前方的狗屎，现在走在熟悉的家中，反而分不清方向了。
许观月独自一人的表演还在继续，他摇摇晃晃走到许昭身边，一脸感慨：“徒弟，我好想你，自从你去学校已经过去好久了吧。”
许昭：“……不是你让我不要回来的吗？说车费太贵，能省就省。”说到最后，许昭有些哀怨，“我的钱去哪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许观月：“……”
失策了，不应该提这个话题。
许观月仿佛没有听到许昭的话，他自然地转移话题：“师父年纪大了，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每天都想你。”
虽然知道许观月是装的，许昭听到这话又心软了，确实如此，许观月一个人在家应该挺寂寞的。
就在许昭想说什么的时候，许观月笑了：“徒弟，你手头还有钱吗？师父又没钱用了，一个孤寡老人，孤孤单单的，不能缺钱啊。”
许昭：“？？？”
许观月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许昭将自己的感动全收了起来。
许观月这副厚皮脸让徒弟养的样子，果然还是熟悉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许昭板着脸，想起此次回来的目的，她不高兴地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会是在外面养了别的徒弟吧？”
看出许昭的兴师问罪，许观月咳嗽了一声，说道：“师父要钱自然是有用的，前一段时间你亲戚出了事，差一点吃不上饭，师父将钱都借给他了。”
许昭怀疑：“又是那个亲戚？你不会被骗了吧？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观月随口说道：“失忆了，四肢坏死，现在正在抢救。”
许昭：“……失忆还记得找你借钱？”
许观月笑了笑：“这不是感情好吗？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想将他治好。”
虽然许观月说的话不正经，但许昭却看出他表情的正经。
许观月是真心想要救这个亲戚。
许昭没有再说亲戚是骗子这个话题，只是忍不住抱怨：“治病要花这么多钱吗？”
许昭到了京市之后，因为抓鬼也赚了不少钱，这段时间给许观月转的钱加起来也有两百万了。
这些钱都被拿去治病了吗？
许观月面上有几分不自然，随即又挺直了腰杆：“我最近也在养身体，药品比较昂贵。”
在他说话的时候，许观月咳嗽了几下，竟咳出了血。
许昭：“？？？”
许昭觉得许观月真是越来越拼了，为了钱都吐血了。
但等许昭将手放在许观月的脉搏上的时候，眉头却微微皱了皱，许观月没有说谎，他的脉搏比以往要虚弱许多。
许观月并不是骗她，最近他的身体确实不好。
看到他这样，许昭最终还是放弃了和他计较，算了，用就用吧，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师父只能养着了。
许昭叹了口气，和许观月聊了一会之后，准备去看看后院养的猪。
在她去京市之前，猪是家里的所有财产。知道许观月照顾不了，她临走的时候特地拜托隔壁的胡凤来帮忙照顾。
即使许昭银行卡里还有危管局给她的奖金，但想到许观月的花钱速度，她对这些小钱也没有放过。
在许昭离开之后，乌龟爬到许观月的手边。
许观月洋洋得意：“怎么样？我说的对吧，我徒弟就是小天使，善良又心软。”
乌龟：“......”
即使没有出门，他也听到了外面那些鬼四处逃窜，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们一边跑一边喊着：“许昭回来了！”
许观月在这种背景下，都能大声说许昭心软善良，这滤镜到底有多厚？
乌龟心中腹诽，但看到许观月嘴边的鲜血，还是担心。
这不是许观月装的，许观月刚刚是真的吐血了。
乌龟建议：“实在不行，你将封印的事情告诉许昭，让许昭一起帮忙。”
许观月摆手：“这可不行，我徒弟年纪还小，怎么能被一个封印困住？我活着一天，就能顶一天压力。”
“我算过了，她在外面比在封印边发挥的作用更大，她天生克制妖邪，能在不经意间破坏旁人的算计。”
听到许观月的话，乌龟有些感动，没想到许观月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竟然这么靠得住。
许观月正经不过一分钟，随即又开始嘿嘿一笑：“昭昭这一趟利在财运，她在外面能赚更多的钱，只要她愿意将钱给我，我即使再守二十年也是可以的。”
乌龟：“......”
不愧是你，许观月！
到了后院的许昭并不知道许观月的想法，看到猪圈里的猪，许昭先是一愣，随即又仔细数了一遍。兴高采烈地朝着院子中喊道：“师父，我们家多了一只野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许观月才回来没多久，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听隔壁胡凤来提了两句，说最近山上有野生动物往村里跑。
“应该是山上的野猪。”
听到许观月的话，许昭兴高采烈：“野猪？太好了，既然下山了，就是我们的缘份。我们今天就吃野猪吧。”
许昭双眸弯弯，非常开心。
许观月也跟着欣喜：“好久没吃红烧肉了，我也有些想吃了。虽然野猪的肉比较柴，但处理处理也是可以吃的。”
藏在猪圈中的野猪听到这话：“？？？”
你们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野猪是野生动物，吃野生动物是犯法的？
看到许昭一脸认真，仿佛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野猪立即以极佳的弹跳力从猪圈里跳了出来。
他选择住在许昭家，是因为许昭家原本就有猪，他以为许昭家爱护猪，没想到竟然是个吃猪狂魔，这个猪圈不能待了。
就在野猪以为自己能够逃脱的时候，没想从旁边跳出来一个毛绒绒的动物，压在他身上，将他撞到在地。
“送上门来的肉还想跑？”扑倒在野猪身上的黄大娘子双目放光地看着野猪妖。
虽然之前在山海市吃了一顿好的，但是看到野猪，她不免想到猪肉的味道，又馋了，口水滴啦滴啦地流下来，沾湿了野猪的猪毛。
野猪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了一户人家待着，竟然遇到了养着家仙的天师。
许昭刚看到野猪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妖气，因此故意说吃野猪吓唬他一下，果然让野猪妖慌了手脚：“你个野猪妖，到我们家猪圈干什么？不会是想偷猪食吃吧？”
许昭一脸警惕地看着野猪妖，如果野猪妖说是，她免不了要上手教育教育他了。
野猪妖被许昭和黄大娘子吓到了，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野猪妖，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妖怪，连化形都不行。
面对许昭的质问，野猪妖当即瑟瑟发抖，后腿跪在地上，前腿合在一起，朝着许昭作揖，明显在向许昭求饶：“大人饶命，我不知道猪圈是你们家的，我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看得出来野猪妖是经常运动的，不然做不出难度这么高的姿势。
听说运动多的猪比较好吃。

第65章 登月碰瓷啊
许昭看着野猪妖,目露欣赏：“来都来了，要不留下来一起吃顿饭。”
野猪妖：“......”
看着垂涎欲滴的许昭和家仙们，野猪妖可不敢留下来吃饭。留下来的话,最后说不好吃的是饭还是他。
野猪妖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许昭神色一变：“你真的偷吃我们家猪食了？”
胡凤来性格温柔，又细心又仔细,如果没有胡凤来的照顾，许昭想必也不能顺利长这么大。
胡凤来不仅对人仔细，他对猪也仔细。
许昭请胡凤来帮忙养猪,承诺分一部分收益给胡凤来，胡凤来愈发上心。
为了让猪更好得成长,胡凤来自己研究出更适合猪吃的饲料,用的材料很好,价格也比其他猪饲料要贵许多。
许昭现在穷，连猪食在她眼里都是昂贵的,看到野猪妖来蹭他们家的猪饲料，自然不高兴了。
虽然都说猪蠢笨，但野猪妖是个灵活的猪妖,不仅身体灵活,脑子也灵活。
他看出许昭生气，立即开口解释道：“我吃的不多的。”
许昭更气了：“你不要骗我，你吃的不多,能比猪圈里的猪长得都肥？”
野猪妖：“……”他这不是肥，他这是壮实，而且他并不是因为吃的多壮实。主要是因为他是妖怪，妖怪肯定比正常的猪要壮实许多。
但是面对凶悍的许昭,野猪妖根本不敢反驳，只能讷讷地说道：“我赔给你。”
许昭表情缓和了些：“你要怎么赔偿？”
野猪妖：“我一直生活在后山，知道后山有许多猪喜欢吃的东西，等我回去就给你们家猪送吃的，帮您养猪。有我在，你们家的猪肯定养得白白胖胖。”
听到野猪妖的承若，许昭满意了。
野猪妖小心翼翼打量了她几眼，似乎有些犹豫，见许昭表情缓和了，才试探性地开口：“大人，现在有个问题，我暂时回不了后山了，需要您的帮助。”
许昭：“……”没想到一只猪都有这么多小心思，他之前提到后山的食物就是为了说最后这句话吧。
虽然觉得一个野猪妖脑子里这么多弯弯道道有些不科学，但许昭还是忍不住好奇：“你下山不是为了能在猪圈里过安稳生活吗？”
她以为野猪妖是看上了猪圈的遮风挡雨，以及胡凤来精心挑选的猪食，白蛇他爸就是因为这个住在动物园里的。
原来野猪妖不是这么想的吗？
野猪妖听到这话，两只前爪捂住脸，脸上似有羞愧：“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住在你们家猪圈，吃你们家猪食的......”
这姿势难度也很大，不愧是经常在山头奔跑的野猪。
可惜不能吃。
不过留着这只野猪妖帮忙养猪也不错，最了解猪的肯定是猪妖。
野猪妖嗓门大，哭起来震天响：“山上来了个厉害妖怪，他到了山上之后就占地为王，将我们这些小妖都赶下山了。”
“难怪最近一直有动物往山下跑，原来是这个原因。”许观月听到野猪妖嚎叫的动静，捧着乌龟走了过来。
他因为不能吃野猪有些蔫蔫的，听到野猪妖的话，感慨了几句：“山上是什么妖怪？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野猪妖一脸惊恐，这家人到底什么情况，听到妖怪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着能不能吃。
虽然是被山上的大妖赶下山的，但同样处于被吃的位置，野猪妖感同身受：“不能吃，他也是一只野生动物，还是国家保护动物金丝猴。”
又是野生动物，还是国家保护动物，确实不太适合吃。
许观月更蔫了，也没精神和野猪妖多说什么，摆摆手回屋了。
他准备请隔壁胡凤来去菜场的时候，顺便带一点猪肉回来，晚上一定要吃红烧肉。
猴妖的到来让后山混乱，山上动物跑到了山下，这其中有普通动物，也有野猪妖这样的妖怪。若是再继续这么混乱下去，恐怕对山下的普通人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加上野猪妖承诺，许昭决定去看看猴妖的情况。如果能说服他再好不过，如果不能说服......
那就进入许昭最熟悉的步骤，用物理方法说服。
野猪妖兴奋起来，他打不过山上的猴妖，但许昭这么厉害，手里还有厉害的家仙，对付猴妖应该不成问题。
他终于可以回家了吗？
在许昭的带领下，野猪妖挺直背部，精神抖擞地去了后山。
刚上山，他们就听到一阵阵“吱吱唧唧”的声音，那是猴子的声音。
重新振作起来的野猪妖又想到了被猴妖支配的恐惧，他抖了抖，看了一眼许昭，才重新调整好情绪。跟在许昭身边，一齐朝着声音处走了过去。
许昭带着家仙，和猪妖一起朝声音最大的地方走去。
来到近前，许昭看到一只体型巨大的金丝猴趾高气扬地坐在一张石制的椅子上，在他身边，围了一群小猴子。
这些小猴子有的给他递水果，有的给他扇风。
猴妖一副猴大王的做派。
当然，最显眼的是这个猴妖的打扮。
他穿着一身铠甲，脚踩登云靴，头上还带着一顶金冠，两根长长的孔雀毛插在头顶，手中拿着一根长棍。
看到他这幅扮相，许昭：“......”
这副打扮许昭太熟悉了，小时候一放暑假，电视里都会放《西游记》，这可是美猴王的经典扮相了。
在许昭无语的时候，却见猴妖躺在石椅上，指着前方的悬崖，指挥着：“你们就照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给我砸出一个水帘洞来。”
许昭转头看去，发现猴妖身边还放着一个不知道从何处抢来的平板，平板上正在播放的就是《西游记》，场景是水帘洞那一幕。
许昭：“......”
没想到这猴妖实力不强，胆子却挺大，真是一只有大志向的猴子。
不仅是许昭看到了那边的猴妖，猴妖也看到了许昭，看到许昭和许昭身边的野猪妖，猴妖一挑眉毛：“嘿，该死的猪妖，还敢回来，还带着个道士。真是不将我齐天小圣放在眼里。”
许昭：“……”人家叫齐天大圣，你就叫齐天小圣？
猴妖说完之后，两只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从石椅上跳了起来，手中的棍子朝着许昭的头上砸了下来：“不管你是哪来的道士，吃俺老孙一棒。”
这猴妖，应该将西游记看了不止一遍，不然不会这么顺畅地说出孙悟空的台词，就连甩棒的姿势也和孙悟空一样。
可惜的是，他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孙悟空。
许昭叹一口气，一把抓住猴妖的棍子：“你既然自认是大师兄，何苦为难二师兄呢？”
被猴妖打过，看到猴妖举着棍子就有些害怕的野猪妖，听到二师兄的称号，不免：“......”
猴妖的棍子被许昭抓住，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妙，不满地说道：“这猪妖实力太弱了，不配做我的二师弟。”
却听到许昭摇头叹气：“但是你也不强啊。”
猴妖大怒，他肯定比不上真正的齐天大圣，但以偶像为目标的他自觉也不弱，许昭竟然说他不强，简直欺妖太甚。
猴妖想将棍子从许昭手中抢回来，但没想到许昭人力气比他还大，他竟没抢得过许昭。
许昭将他的武器金棍抢走，随手甩了甩，随后拿着棍子对猴妖一挥，将猴妖砸进土里，也将他砸懵了。
“这么弱就不要登月碰瓷了。”
谁能不喜欢电视剧中的那个猴子呢？许昭也很喜欢，看到这个冒牌的猴子，当场打假。
但凡这个猴妖强一点，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许昭手中的棍子朝着猴妖的头上一棍一棍挥了下去，原本嚣张的猴妖在她的攻击下，只剩下一个头在地面上，整只猴都傻了。
旁边的小猴子看到老大被埋进土里，又急又气，想过来救猴妖。
许昭身边跟着的四个家仙一齐出动，将那小猴子们摔在地上。
看到倒了一地的猴子，猴妖着急了，大喊一声：“不要伤害他们，有什么冲着我来。”
看到猴妖声嘶力竭的样子，许昭放下棍子，这猴妖还挺讲义气。
她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用力打猴妖，而是用棍子随意拍了拍猴妖：“说说你的来历。”
猴妖深受打击，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是孙小圣。”
许昭：“……”
这猴妖怎么冥顽不灵呢？许昭用棍子又砸了他一下，“好好说话，没问你艺名，问你真名呢。”
猴妖一脸委屈：“我的真名就叫孙小圣。我是在一块石头上出生的，我出生之后石头便裂开了，我父母觉得我出生时候的场景与大圣出生有几分相似，便给我起了孙小圣这个名字。”
许昭咳嗽了一下，刚刚是打错了，原来是误会这只猴妖了。
只是没想到猴妖的父母也是孙大圣的疯狂崇拜者，石头裂了都能联想到孙大圣身上。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大圣在猴界应该是顶级流量了，是古往今来最厉害的猴妖，猴子们崇拜他也不怎么意外。
孙小圣开始说起自己到这里的原因，说到这里，他还有些委：“我原本是有自己地盘的，但没想到我的地盘来了个更厉害的大妖，他占了我的地盘，我便只能到这儿了。”
许昭：“禁止套娃啊……别的妖占了你的地盘，你再来占小妖的地盘，这么欺软怕硬吗？”
许昭又用棍子拍了拍猴妖的头，心中更不爽了，觉得这猴妖不配碰瓷孙大圣。
猴妖缩了缩脑袋，为自己据理力争：“……我只是觉得这里的地形与美猴王的花果山有些相似，我准备留在这里，将这里改造成花果山。”
这也是许昭刚才看到的场景，猴妖指挥着手下的小猴子按照视频改造水帘洞。
野猪妖哼哼唧唧，仗着有许昭在，大胆说出自己的不满：“就算你觉得这个地方好，你想留在这里，也不能将我们这些小妖都赶走。”
野猪妖愤愤不平。
许昭同样愤愤不平，指着野猪妖：“你看你二师弟，被逼得已经到山下偷我们家猪食吃了，都是你造的孽。”
野猪妖：“......”
他欲言又止，他真的不是偷吃猪食吃，只是待在猪圈里，到了饭点，有人喂饭，他就自然而然地吃上了。
就算是成了修炼成了妖，也改不了属于猪的本性。
孙小圣：“......”
孙小圣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再次强调：“不是每个猪妖都能做猪八戒的，他的实力不配当我的二师弟。”
若是以往，他定要拿着棍子揍猪妖一顿，但现在有许昭在，他连声音不敢变大，只能忍气吞声。
他垂头丧气地想到了西游记中的情节，孙悟空捉妖的时候，那些妖怪会搬来自己的后台，即使孙悟空实力强大，也不得不憋屈。
不知道这个猪妖从哪找来的厉害天师做后台，真是太可恶了。
“难道这就是我们猴妖的命运吗？输的不是实力，输的是人性啊。”
许昭：“……瞎嘀咕什么呢？是不是还准备去写一个西游记观后感？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小妖怪了？”
孙小圣陪笑：“不敢了不敢了。”
孙小圣的事情解决，野猪妖也终于能够放心回到山上了。
当然按照约定，野猪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帮许昭家的猪找果子吃，担负起养猪的重任。
野猪妖和猴妖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影响不大，唯一影响恐怕就是让他们晚上吃上了红烧肉。
胡凤来一直很照顾许昭和许观月，他们吃红烧肉的时候，许昭也给胡凤来送了一碗。
许昭端着红烧肉出门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村里最喜欢八卦的王婶王春燕。王春燕一脸八卦地勾头看向许昭的碗，看到里面的肉，她颇有些阴阳怪气道：“许昭，你回来了啊？一回来就吃肉啊，真是有钱了，看样子这段时间你京市的家人对你不错？”
她这副模样，明显是听说许昭回来，特地来看热闹的。
许昭这么些年已经习惯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她端着肉，绕开王春燕：“我家人不是在房子里吗？”
许昭指的是坐在屋子里的许观月。
王春燕双眼滴溜溜地转，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
许昭离开丰收村的时候，是高启开着汽车来接的，但回来的时候，却是孤身回来，衣服还是便宜的大路货。
王春燕心中有了猜想，脸上也带出了几分：“许昭啊，听婶子一句劝，你师父是个不靠谱的，你也不要跟着他继续行骗了。女孩子还是尽快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吧。”
许昭终于正眼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眉宇间阴气萦绕，真诚建议道：“王婶，有说话的功夫，你不如攒一点看病的钱，要是准备得不够充足，恐怕你攒的钱只能用来买棺材了。”
王春燕脸色大变，以为许昭在诅咒她，骂骂咧咧地走了：“果然是个小骗子，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
她回去之后，要好好将许昭的行为在村里宣扬一番。
许昭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现在说真话也没人相信了。”
屋子里的许观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得好，就应该坚持说真话。”
王春燕的出现并不会影响许昭的心情，从小到大，她经历的这种事情并不少，已经能够无视她了。
许昭心情着实不错，不仅有红烧肉吃，还有后山猴子上贡的新鲜水果，家里的猪也有猪妖帮着照顾。
许昭斜躺在椅子上，晒着月亮，旁边四个家仙也瘫在地上，享受难得的悠闲日子。
“还是丰收村好，这里鬼和妖都淳朴，不像京市那些鬼和妖，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
作为大城市的妖怪，黄大娘子有话想说，丰收村的鬼之所以淳朴，完全是因为许昭回来了吧。
如果是许昭没回来，他们恐怕也会在晚上出门吓唬人类。
许昭不知道黄大娘子所想，在她还想继续晒月亮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敲门的声音。
许昭微微一愣，除了胡凤来，没人会敲他们家的门。
现在已经快半夜了，胡凤来应该也睡下了，到底是谁在敲他们家的门呢？
许昭疑惑，白蛇自告奋勇地帮忙开门。
不过白蛇开门也不用游到门前，他身体长，尾巴一勾，就将房门打开了。
外面站着的竟然是白天见过的张文星。
门外的张文星一脸紧张，局促地看着里面，在房门打开之后，他刚想说话，第一眼看到了白蛇的蛇尾。
张文星僵在原地，看着白蛇战战兢兢，生怕白蛇一口将他吞了。
但白蛇并不吃人，只瞥了他一眼，便缩回来尾巴，盘在许昭身边。
虽只是这样，但被许昭身边四个妖怪盯着，张文星还是觉得害怕，也越发清醒意识到许昭的不一样。
这份不一样让他勉强镇定下来，顾不上害怕，想到了他来此处的目的。
他踉跄地走到许昭面前，表情紧张，有汗水从他的额头落了下来，他也顾不上擦，语气急促而紧张：“许昭……”
脱口而出之后，他又转换了称呼：“许大师，求您救命。”
张文星今天在树下遇鬼虽然是第一次，但身边发生的怪异事情却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耳边有嬉笑声、怒骂声。不仅如此，有时候走着走着他还会摔倒，明明他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但等他站起身再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明明想躲开路过的车，却仿佛有人推了他一把，让他径直朝着高速行驶的车撞了过去。
若不是开车的司机动作快，及时刹车，他不死也残了。
今天最为恐怖，他亲眼见到了吊死鬼胡老三，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鬼的。
听到许昭说他火气低迷，张文星回去后非常害怕，原本他并不准备出门的。但再次听到了喃喃的低语声以及连续不断的脚步声。
似乎有人在他身边不断行走和谩骂。
张文星越想越怕，终于忍不住出门来寻找许昭。
许昭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吊死鬼，想必也能解决他的问题。
这一路张文星走得胆战心惊，以前丰收村的晚上没有这么黑，但今夜却让他觉得自己是走在一团浓郁的黑暗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路跟着他。张文星越走越怕，只能不断提醒自己许昭的能力，才能坚持走到许昭家门口。
也幸亏许昭家的灯光亮着，黑暗中仿佛一盏明灯，指引着张文星安全走到了这里。
和许昭说完求救的话之后，张文星又觉得尴尬又羞愧了。
许昭在丰收村生活十几年，他今天和许昭说的话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他越想越觉得羞愧，被四个家仙目光灼灼地盯着，再加上想到身边的诡异事件，张文星腿一软，跪在许昭面前：“许大师，以前都是我的错，求您帮帮我。我记得您和您师父出门捉鬼的时候有一个价目表吧，我按照那个价目表三倍给你钱。”
在张文星求救的时候，许昭表情颇为冷淡。
但听到最后，她眉开眼笑，扶起张文星：“不用行此大礼，大家都是邻居，你的忙我一定是会帮的。”
听到许昭的承诺，张文星终于放心了，将这件事情从头说来。
“事情是从几天前开始的，李光宗家因为特别忙，没能从外地赶回来，因此花钱请村里人帮他们家祭拜祖宗。”
李光宗是丰收村的名人，李光宗这个人非常有能力，年轻的时候出去闯荡，白手起家创办了家业。短短二十年就成了有钱人，实现了他名字里的期望，成功光宗耀祖了。
发达之后，李光宗也没有忘记祖宗，他每年都会回来祭祀祖宗。今年因为太忙，只能请村里人帮忙祭祀。
张文星咽了口口水：“李光宗给的钱实在是多，他让我们买最好的纸钱，还给钱让我们买纸人、纸房子、纸车烧给他的祖宗，还有什么鲜花供品，又多又繁杂。”
说到这里，张文星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许昭疑惑：“然后呢？”
正常帮忙祭祀祖宗的话，张文星不会染上这么多的怨气和阴气。
张文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说。
许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插嘴道：“无非是贪心作祟，他们肯定贪了李光宗这笔钱。”
与年轻的许昭不一样，许观月平日里看上去不正经，但对人性却非常了解。
被许观月点破这个事实，张文星有些尴尬。
但他是来求许昭帮忙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也不想这么干的，但王婶提议，李光宗家的祖宗已经死去多年，烧再好的纸钱、纸人也没什么用，这些钱不如留给活人使用。大家都被说动了，买了劣质的纸钱烧给李家祖宗。”
有些劣质的纸钱制作得不合格，即使烧了，也没什么用处，就和人间的□□一样。
“就是从那次祭祀之后，我周围发生了这些奇怪的事情。我的情况还算好些，听说王婶这几天晚上都会梦游，有一次差点走进河里，如果不是她儿子发现异常，王婶差点就淹死了。”
说到这里，张文星抖了抖，非常害怕。
“你们和鬼抢钱，那些鬼能不生气吗？胆子真大啊。”许观月感慨。
张文星心中害怕极了，他以前根本不信世界上有鬼，对鬼神也缺少敬畏之心，所以在王春艳提议下，贪污了李光宗用来祭祀的钱。
哪想到会被鬼缠上呢？不仅运气变差，火气低迷，还遇到了鬼。
想到亲眼看到的吊死鬼，张文星抖了抖：“许大师，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办法解决？”
许昭点头：“有啊。”
张文星兴奋抬头：“什么办法？难道可以将这些鬼捉起来吗？”
张文星想到了许观月以前常带在身边的那个白幡，上面写着算卦捉鬼。
许昭疑惑：“你们做错了事，你们还想抓鬼？你老老实实到他们墓地磕头道歉吧，再将钱还给他们，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
消除怨气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张文星还没说什么，就见许昭抬头看向门外：“巧了，墓地里的鬼正召唤你们过去呢。”
张文星心中一寒，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顺着许昭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看到丰收村的人排成一队，闭着眼睛朝着村里墓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王春燕，虽然她受到了蛊惑，能够向前行走，但到底没有意识，闭着眼睛走路的时候不断跌倒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但王春燕没有意识，完全感受不到疼痛，爬起来继续朝前走去。
她身后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状况，只是没有王春艳这么严重罢了。
看到这些人失去意识直接往前冲的样子，张文星只觉得心中一寒，这些都是当时被李光宗请过去为他们家祖宗祭祀的人。
除了他，都在队伍里了。
张文星越想越害怕，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恰好来找许昭，他应该也是这些人里面的一员。
就在他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许昭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门外。
张文星惊慌失措，难道许昭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要报复他吗？
看出了张文星的惊恐，想着张文星承诺给她的钱，许昭解释了一句：“你也跟着一起去，当面和苦主道歉，他们留在你身上的怨气才能消失。”
原来并不是许昭想报复他们，张文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意识到许昭说的是什么意思，张文星又提心吊胆起来。
苦主？不就是李光宗的祖宗们吗？那些都是鬼啊。
张文星紧张害怕，却不自觉地朝着王春燕等人走了过去，跟在了队伍后面。
因为半路加入，他还保留着清晰的意识。
但这更恐怖了，一路上他只能看到前方黑漆漆一片，耳边再度响起莫名的脚步声以及怒骂、嬉笑声。
因为在黑夜中，他听得更加清楚，那些声音嘈杂，但却有一句话非常清晰：“就是他们偷了我们的钱。”
张文星越发惶恐，只能在心中勉强安慰自己，许昭答应他解决问题，许昭就在他身后。
张文星忐忑又惊恐地跟着人群走到了几天前他们才来过的墓地。
李家祖坟也在丰收村，虽然没有迁坟，但李光宗发达了之后，将李家祖坟修葺了一番，还请风水师来看过。
重新休整过的李家祖坟在整个丰收村的墓地里都独树一帜，看上去非同一般，格外豪华气派。
但此刻最与众不同的却是李家祖坟边上站着的一群鬼。
这群鬼有男有女，大多是年纪大的，其中也夹杂了几个年轻鬼。
见王春燕等人过来，这些鬼正一脸厌恶地看着他们。
他们就是苦主了。
到了这里，其他被迷惑的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们先是疑惑自己怎么在墓地，随后也看到了面前的一群鬼。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惊慌失措，尤其是最前面的王春燕，一边觉得身体酸痛一边害怕地喊叫：“有鬼啊。”
他们转身想跑，但周围却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他们困在李家墓地前。
王春燕最为乖觉，知道逃不掉，立即跪地求饶：“李二叔，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王春燕口中的李二叔是李光宗的父亲，前些年才去世，和村里的人都认识。
李二叔怒气冲冲：“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们拍着良心说，光宗平时对你们怎么样？修路的钱一直都是他捐的。”
“王春燕，你还欠我们家五万块钱没还呢，也就是光宗心好，才没有和你计较。”
他又指了另外一个人：“你当初摔断了腿，也是光宗连夜转钱给你的吧。”
......
李二叔将这里的每个人都骂了一遍，这些人被他骂得又羞愧又害怕。
不仅仅是李家的先人在这里，坟地里他们各家的先人也围了过来。
各家的先人看到自家的小辈被欺负，却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反而捂着脸，羞愧地不愿意看。
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他们怎么有脸偷死人的钱？
他们这些死去多年的鬼都觉得没脸见鬼了。
王春燕的爷爷王东海脾气最为暴躁，直接一脚踢在王春燕的膝盖上，让她跪在地上：“给我道歉。”
王春燕被逼着磕在李家坟墓的水泥地上，额头鲜血直流，看上去甚是凄惨，但没有人或鬼同情她，这都是她贪心造成的。
许昭一路跟在张文星身后，张文星是付钱的，她自然要保证张文星的安全。
看到这个场景，许昭忍不住感慨：“也不知道我让她准备的看病钱有没有准备好。”
其他人也被逼着跪在地上磕头道歉，墓地里只能听到“砰砰砰”磕头的声音。
看他们一个个额头都磕破了，他们的先人虽然怒其不争，但还是忍不住心疼：“李家诸位，我觉得他们道歉也差不多了，再磕头的话，怕是要磕死在这里。现在让他们将钱还回来，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李家先人也只是想教训他们一番，并不想弄出人命，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
听到这话，李二叔刚想点头同意，却见李家鬼中有一个鬼咧嘴一笑：“这怎么能算了？他们偷了我们大家的钱，差一点让我们没饭吃，这点代价怎么能够？”
见其他鬼都在看他，这只鬼笑道：“不如我们占了他们的身体，重新再活一回，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二叔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这不好吧？我们都是良家鬼。”这些人和他都挺熟悉。
李家其他祖宗神色间也有些犹疑：“确实不好。”
有些鬼神色一动，被这个鬼说动了心思，他们死后因为执念或者其他原因没能去投胎，而是留在了人间，一直做鬼。
做鬼哪有做人来得舒服？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听到这些鬼要占他们的身体，下面跪着的王春燕等人脸色惨白。
脾气最暴躁的王东海急了：“怎么能占小辈的身体？”
他说话的同时打量这个挑事的鬼，皱着眉头：“你是谁？你不是我们丰收村的鬼吧？”
他这么一说，其他鬼也看向这只鬼，确实是个眼生的鬼，不是丰收村的本地鬼。
说话的鬼没想到会被这些鬼发现身份，但他根本不在意，正气凛然道：“我是个路过鬼，只是看不惯这些小辈们这么无理取闹，不尊重祖先，所以才会策划了这件事情，他们不是乖乖来道歉了吗？
原本的李家鬼们比较朴素，被王春燕等人拿走了祭祀的钱之后，只知道在墓地里跳脚。确实是这个路过的鬼给他们想了办法，吓唬丰收村的人，让他们火气降低，引他们到这里来。
王东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们丰收村的事情，你一个外鬼插什么手？”
鬼嘿嘿一笑：“我虽然是个外鬼，但我却是真心为大家考虑的，你们难道不想再活一次吗？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他们火气低，最容易附身。”
不仅仅是李家的鬼，其他鬼也有些心动了。
跪在地上的活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只有张文星还勉强能提起点精神，因为他知道许昭跟在后面。
就在鬼们蠢蠢欲动，想要侵占活人身体的时候，空旷的墓地里传来一个女声：“差不多行了，是想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吗？”
一路跟过来的许昭见这些鬼在违法的边缘试探，忍不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在危管局待久了，她也有一颗警察的心了，看不惯鬼违法犯罪。
跟在许昭身边的白蛇不干了：“这是谣言，我们蛇吞象怎么就是贪心呢？我一口能吞下整个大象。”
白蛇一边说一边张大了大嘴，露出了它的血盆大口，宛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原本就害怕的丰收村人看到这一幕，险些吓晕过去。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鬼可怕些，还是许昭身边的白蛇更可怕。
尤其是白天还嘲讽过许昭的王春燕更是眼前一黑，差一点晕过去。
但她做惯了农活，身体一向壮实，想晕也晕不过去。
一直在煽风点火捣乱的藏在李家祖宗中间的路过鬼，看到许昭忍不住惊呼一声：“玉面霸王？”
许昭缓缓地转头朝他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是玉面霸王？”
玉面霸王的称号只在京市流行，外地的知道她这个名号的，只有神龙会的鬼。
捣乱鬼：“……”糟了，一时忘形，暴露了。

第66章 养殖场
捣乱鬼见许昭朝他看了过来,目光灼灼，眸中带着几分他不明白的火热。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捣乱鬼，意识到许昭发现他的异常了。
他也是听过许昭相关事迹的鬼,当即就想离开这里。
这些鬼他不管了,丰收村村民他也不在乎了，关键时刻，还是保住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只是他不知道,从许昭手中逃跑的鬼少之又少。
原本许昭只是怀疑，捣乱鬼也不一定是神龙会的鬼，说不定是从京市过来的,回老家探亲的呢？
但捣乱鬼惊慌失措开始逃跑，许昭确认他肯定和神龙会有关系,和之前在山海市的鬼一样,看过她的照片。
许昭笑了,神龙会的鬼好呀，神龙会的鬼值钱呀。
许昭原本以为回了丰收村,没有什么途径赚钱了，没想到神龙会这么贴心，连续两次千里迢迢给她送鬼。
钱都送上门了,许昭自然不会错过。
眼看着捣乱鬼要跑,许昭立即摆手：“来都来了，别跑呀。”
许昭伸手就去拽捣乱鬼，她动作很快,恰好抓住了捣乱鬼的腿。
不得不说捣乱鬼也是狠鬼，听过许昭的传说，知道落在许昭手上讨不得好。
看到许昭抓住了他的腿，一咬牙,直接撕下被许昭拽着的那条腿，拖着自己的身体就要离开。
拎着捣乱鬼的一条腿，许昭目瞪口呆，颇有些感慨地说道：“神龙会的鬼和妖对于自己都挺狠，狐狸精断尾求生，现在轮到鬼断腿求生了。”
但许昭已经不是之前的许昭了，狐狸精能从许昭的手中逃脱，一方面是因为许昭措手不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幕后之人的实力不弱。
捣乱鬼只是普通恶鬼，连鬼王的级别都够不上，若是让他逃脱了，许昭觉得自己玉面霸王的称号白叫了。
许昭就地取材，直接将捣乱鬼撕下来的后腿拉成一条绳状的长条，她在顶端系了个圈，朝着捣乱鬼的头上甩了过去。
她的手法是和附身在狐狸精身上的斗篷人学的，斗篷人为人不怎么样，但勾魂锁用得挺利索，许昭忍不住学了两招。
这招数实在是好，捣乱鬼断腿求生，已经逃出去一段距离，但绳索的圈恰好套在了捣乱鬼头上。
许昭拽着绳索，又将捣乱鬼拉了回来。
捣乱鬼发出不甘的嘶吼声，想要故技重施，将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撕毁。但被许昭拉成绳索状的腿已经不受他控制，上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捣乱鬼见识浅薄，不知道这是许昭身上的功德金光。
在他手碰到金光的时候，一阵灼热传来，直接将他的手烧糊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松手，怕是整个鬼都烧糊了。
捣乱鬼瑟瑟发抖，不敢动弹，被许昭拉了回来。
因为脖子与金光近距离接触，他的脖子焦了。
捣乱鬼是病死的，看上去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比其他因为意外死亡的鬼要好看许多，这也是他能够成功打入李家众鬼内部，说服他们惩罚丰收村村民的原因之一。
毕竟自古以来，擅长外交的人虽不是个个都长得非常好看，但也没有丑的。这个定理在鬼中也适用。
长相还算正常的鬼，被许昭一套，直接毁容了，不仅毁容，身上还带着焦糊味。
从许昭出现，到捣乱鬼逃跑，再到许昭一把将捣乱鬼抓住。这一系列事情说起来复杂，但在眨眼间结束，不过片刻，捣乱鬼已经被许昭抓住，一切尘埃落定。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以王春燕为首的丰收村的活人，还是飘在坟墓前的丰收村的鬼，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出乎意料。
许昭是天师，本该是地上跪着的活人与许昭更亲近一些。
但跪在地上的活人，包括求上门的张文星，都或多或少与许昭以及许观月有过摩擦，他们当面或者背后说过许昭师徒俩是骗子。
此刻看到许昭身边张着黑洞洞大嘴的白蛇，又看到许昭手撕恶鬼，一个个面上涨红，又是害怕又是后悔。
害怕是因为差点被鬼占据了身体，后悔则是因为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对许昭态度不好。
如果知道许昭是真有本事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对待许昭？
可惜现在后悔也迟了，整个丰收村，只有胡凤来和许昭师徒俩关系亲近。大多数人甚至没和许昭说过话，他们怀疑，许昭恐怕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其中情绪波动最大的就是跪在前面的王春燕。
她后悔啊，她家离许昭家明明最近，但因为她这张嘴，关系一直不大好。她以前不在意，但现在却悔恨极了。
她想起了许昭今天白天和她说的让她攒钱的事情，更是恨不得再磕两个头，将自己磕醒。
正是因为复杂的心情，这些活人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的，甚至连求救的人都没有。
反而是已经死去的鬼，因为不认识许昭，没有这么多顾忌，王东海问道：“这位大师，你也是我们丰收村的人吗？”
虽然王东海脾气急躁又火爆，刚刚出现之后就一脚将王春燕踢得跪倒在地。
但看到这么厉害的许昭，忍不住放低了声音，说话柔声细语起来。
许昭拎着捣乱鬼，心中大概估算这只鬼值多少钱，心情不错地回答：“勉强算是吧，虽然丰收村的人都叫我骗子。但我一直住在村子里，胡老三他们都认识我，我们是多年好友了。”
听到许昭的话，在场的鬼忍不住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他们的后辈怎么这么没用，将大师当作骗子。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要进入这些后辈梦中好好教教他们为人处世的道理。
被自家祖先盯着，活人们忍不住又抖了抖，并不知道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在梦中要经常被祖先教训了。
许昭说话的时候，指了指不远处。
正是以胡老三为首的鬼，他们正躲在角落里，悄悄看这边的热闹。
墓地里的鬼虽然不常出门，也不怎么到丰收村里溜达，但胡老三等鬼他们还是认识的。
以胡老三为首的鬼并不是丰收村的本地鬼，他们都是没有坟墓的野鬼，但因为机缘巧合，一直生活在丰收村。
孤魂野鬼比他们这种鬼要凶狠许多，有胡老三等鬼在丰收村，他们不太敢进村子。
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有看到胡老三等鬼瑟瑟发抖的一天。
胡老三等鬼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热闹的。
他们平时瞧不上墓地里的鬼，明明实力不高，但仗着有个坟地便自视清高，不喜欢与他们这些孤魂野鬼为伍，看不上他们戏弄活人。
没想到这些墓地里的鬼也有用手段惩罚人的时候，惩罚的还是他们的后辈。
胡老三等鬼兴致勃勃来看热闹，没想到热闹刚开始，还没进入正题，许昭来了。
作为与许昭一起长大的“老朋友”，没有鬼比他们更了解许昭了，他们看到被许昭抓住的捣乱鬼，不禁心中替他默哀，得罪谁不好得罪许昭？
只是胡老三没想到许昭竟然提到了他。
胡老三往角落里缩了缩，他还有一只胳膊在许昭那，许昭不会又想拉他去缝补吧？
幸亏许昭的注意力都在捣乱鬼身上，只是提了一句胡老三，随后又看向捣乱鬼。
王东海瞪了王春燕几眼，厚着脸皮将许昭当作自己村子的天师，也跟着一起看向捣乱鬼：“大师，这鬼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鬼一齐看着过来，尤其是李家的鬼，神情更是复杂。
许昭拍了拍捣乱鬼的头：“说，你是不是神龙会的？”
捣乱鬼被功德金光灼烧的痛感还在，老实点头：“是。”
听到肯定的答案，许昭眉开眼笑：“这是一个邪/教组织的鬼，专做坏事。”
王东海有些疑惑，觉得自己见识少了，没想到鬼也会加入邪/教组织。且许昭知道鬼是邪/教组织的之后，为什么这么开心？
疑惑归疑惑，不妨碍王东海怒骂捣乱鬼不安好心。
王东海之前就觉得捣乱鬼有问题。
若说帮着李家祖先们出谋划策，一起惩罚不尊敬祖先的后辈，还能够理解为他是路见不平的热心肠。
但他鼓动丰收村的鬼占活人身体的行为着实过分了。
虽然他见识少，对鬼的修行也不太了解，但也知道鬼侵占人的身体，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王东海生前信佛，也信因果轮回。他觉得如果真的占了人类的身体，肯定要付出代价。
确实如此，虽然王东海不懂其中奥秘，但他最朴素的观点却是最接近现实的。
墓地里的鬼是普通鬼，没有戾气，没有怨气，还是有机会轮回转世的。
但如果他们真的占了人类的身体，必然会堕落成恶鬼。且人类的身体被占有之后，只能维持很短一段时间。身体很快便会被鬼气侵蚀，到时候他们如果想继续以人的方式活着，只能去侵占别的身体。
这样逐渐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在不断占有人类的身体之后，他们最终会失去所有神智。要么魂飞魄散，要么被别有用心的天师炼制成属于自己的厉鬼。
许昭简单将占有人类身体的危害和周围的鬼解释了一遍。
刚刚心有触动的鬼都安静下来，想到魂飞魄散的结局，他们有些后怕。
他们再也不敢了，还是做个自由的鬼吧。
跪在地上的人类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但因为以前的事情，还是不太敢和许昭说话。
只有张文星偷瞧了一眼许昭，心中庆幸。幸亏他运气好碰到了许昭，不然恐怕今天的场面不会这么平和了。
没人说话，许昭也不觉得寂寞。
许昭当着丰收村人的面捉了鬼，证明了自己真正的实力，间接救了他们的命，也看到了他们复杂的眼神，但她并没有扬眉吐气的想法。
以前生活在丰收村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和丰收村的人活在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丰收村的人活在家长里短里，她活在有鬼的世界里，和鬼成为朋友。
饱受摧残的胡老三等鬼：“……”算不上朋友，只能说是玩伴，且还是许昭单方面玩他们。
许昭手中提着捣乱鬼，看了一眼张文星：“不要忘记报酬。”
许昭记不住张文星的名字，只能笼统地提醒了一句。
张文星立即点头，大声回了一句：“好。”
许观月以前扛着白幡算卦捉鬼的时候，因为考虑到周围环境，定价并不高。张文星承诺的三倍报酬，也远远比不上京市那些富商给的钱。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能放过。
许昭今晚到墓地，最大的收获不是张文星的报酬，而是手中的捣乱鬼。
许昭盯上了神龙会，她觉得神龙会的人和鬼，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肥羊那么简单了。
神龙会完全是一个养殖场啊，里面养满了肥羊。
不管里面出来哪一个，都能给许昭带来巨大的收益。
许昭看着手中的捣乱鬼，表情越发慈爱。
真想为神龙编一首肥羊之歌，可惜许昭没有学过作曲，只能遗憾放弃这个想法，但她的好心情却怎么也挡不住。
等她到家的时候，许观月还没睡，正坐在院子里等她回来。
光看许观月独坐在院中饮茶的背影，还是颇有几分高人风范的。
不过这种高人风范很快消失不见。
听到许昭回来的动静，许观月转头面向许昭，虽然看不见许昭，也看不见许昭手中的捣乱鬼，但他却什么都知道。
许观月一脸期待地看着许昭：“听说你带回了一只肥羊......带回来一只作乱的鬼，能不能让我摸摸，感受感受？”
许昭非常能理解许观月的心情，他们贫穷了这么年，捉一只鬼最贵的也就赚个三百块。
手里的这只鬼起码值二十万，要是能顺藤摸瓜继续查出神龙会的消息，会更值钱。
这么值钱的鬼，许观月当然想摸一摸，沾沾财气。
许昭至今还记得自己到了京市之后，捉到的第一只值钱鬼的心情。
因此她非常大方地将捣乱鬼递给许观月：“摸吧，随便摸。”
许观月一脸郑重地摸了一把捣乱鬼的四肢。
捣乱鬼：“？？？”
这师徒俩是不是有点大问题，请问你们礼貌吗？
更让他绝望的是，不仅许昭身上有能灼伤他的金光，许观月身上的金光并不比许昭弱。在许观月摸他的时候，捣乱鬼觉得自己的四肢又被灼烧了一遍。
捣乱鬼觉得，再被这师徒俩摸下去，他就要糊了。
他心中升起猜测，这师徒俩不会是在装傻吧？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在不经意间，将它变成一个死鬼？
好奸诈的玉面霸王！好奸诈的玉面霸王师父！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俩真是天生的师徒。
“不愧是传说中的玉面霸王，你们师徒俩又狡诈又心狠手辣。”捣乱鬼悲愤大喊。
许昭和许观月的双眼已经变成钱的形状，他们正畅想拿到奖金的快乐生活，没想到会听到捣乱鬼这么一句话。
许昭和许观月：“？？？”这鬼不会是疯了吧？
不过捣乱鬼提示她了，许昭意识到现在不是畅想未来的时候，她拽了拽捣乱鬼脖子上的绳索，说起了正事：“神龙会是不是在丰收村也有分部？派你来打入本地鬼内部，将他们骗进神龙会？”
这已经不是神龙会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在京市的时候让民国鬼出面鼓动坟地里的鬼上访，如果不是恰好被书生鬼碰到，将这件事情举报给了许昭，恐怕还会造成不小的混乱。
他们在丰收村再做这种事情，许昭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不由感慨，神龙会的人或鬼，肯定是学过政治，还知道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听到许昭的话，捣乱鬼冷笑了一声，姿态高傲：“你休想从我嘴里听到任何消息。”
许昭奇异地看着他，没想到这只鬼嘴还挺硬，还没等许昭想办法撬开捣乱鬼的嘴，就听到捣乱鬼依旧掷地有声，大声吼道：“不过如果你能给我一个体面，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一些消息。”
许昭：“……”
体面？一个鬼还要什么体面？
许观月：“......”
许观月不禁感慨，他真是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鬼都这么要求上进吗？被天师抓了还要体面。
捣乱鬼说话的时候梗着脖子，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许昭的表情。见他说完之后，许昭和许观月一副出神的样子，他以为自己的要求太过了。
想到玉面霸王凶恶的名声，再想到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捣乱鬼悲愤交加减少了自己的要求：“当然，也不用太体面，只要不将我烧死就可以了。”
被功德金光灼烧的疼痛实在太难以忍受了，他可一点也不想体会被功德金光烧死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捣乱鬼怎么会觉得她要烧死他，但想到这只肥羊背后的养殖场，许昭心中一动，直接答应：“我不烧死你。”
许昭原本便没有准备私下杀捣乱鬼，捣乱鬼是要用来和危管局换钱用的，怎么能浪费呢？
至于危管局到时候会怎么处理捣乱鬼，会不会给他一个体面，许昭便不知道了。
捣乱鬼达成目的，松了一口气：“神龙会没渗透到丰收村，我是陪养蜂人一起出门办事路过这里的。恰好遇到了村民贪污祭祀钱的事情，养蜂人便让我迷惑这些鬼，争取让这些鬼堕落成恶鬼，加入到神龙会中。”
许昭有些失望，原来捣乱鬼出现在这里和神龙会没什么关系。
但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还有个养蜂人。
对金钱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个养蜂人恐怕很值钱。
养蜂人这个称号，一听就很时髦。
捣乱鬼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嘀嘀咕咕将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养蜂人是那位手下的大将之一。”
许昭双目更亮了。
那位肯定就是幕后之人，他真的好会养肥羊哦。
明尘和尚、蛊师陈关文、已经死了的柳知书，还有现在的养蜂人，每一个都很值钱啊。
也不知道他手底下还有几只羊，够不够她暴富的，许昭浮想联翩。
不知道许昭心中所想，说到那位的时候，捣乱鬼神情紧张了一瞬，似乎对幕后之人非常害怕。
但想到自己在玉面霸王手中，性命都快不保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他神色又自然起来，继续说起了养蜂人的事情。
“那位让养蜂人出来寻找鬼王的踪迹，养蜂人路过附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放弃了寻找鬼王，选择在附近驻扎下来。”
“你是说，养蜂人就在附近？”许昭蠢蠢欲动，控制不住想赚钱的手。
捣乱鬼看到许昭这个表情便觉得害怕，之前许昭正是用这种双目看着他，随后便一根绳索将他拽了回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和养蜂人之间也没有深厚的感情，捣乱鬼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鬼，坑养蜂人一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捣乱鬼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毕竟他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与养蜂人分不开关系，如果不是养蜂人一定要留在这里，让他引/诱丰收村的鬼，他也不至于被玉面霸王撞个正着。
心中生气的捣乱鬼忘记了，他会来丰收村做这件事情与他自己喜欢挑事的性格分不开。
但他这种性格的恶鬼，是不会从自身找原因的，只会将过错推给养蜂人。
捣乱鬼一改之前的颓废，挺直了腰：“我带你去找他。”
许昭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半夜，兴致勃勃地起身，对身边四个家仙一挥手：“走，加班赚奖金去。”
黄大娘子、仓鼠精、蜃妖立即响应：“好。”
原本这种时候，作为卷王的白蛇，肯定会忍不住卷一卷，在许昭面前与其他三只家仙争一争存在感。
但现在，白蛇还惦记着许昭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句话。
听到许昭要去捉养蜂人，立即见缝插针地解释：“我今天一定要打破谣言，证明蛇是能吞下象的，并不是贪心。”
许昭：“……”
这真的只是一个俗语罢了，不用如此在意。
许昭欲言又止，不过想到白蛇的性格，她又放弃劝说了。
见许昭要走，许观月动了动手指，简单地算了一卦。
算完之后，他原本因为赚到钱的喜悦笑容收敛起来，表情非常微妙。
他看着许昭，叹了口气，又是不满又是无奈：“恰好那边还有几个人，你一起救了吧，应该值不少钱。”
许昭：“？？？”
为什么许观月在算钱方面这么熟练？果然之前每次许观月能那么及时和她要钱，都是因为他算出来的吧。
而且值钱不是好事吗？许观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看上去心情非常复杂，似乎还有些不想赚这个钱？
许昭觉得，没见识的许观月肯定是被今天晚上的大量金钱冲击傻了，才会露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许昭冲着许观月摆摆手：“不用担心，我一定顺利将钱带回来。”
在她身后，许观月叹了口气：“养徒弟真不容易呀，一不小心就要被拐走了。”
乌龟：“？？？”许观月到底算到了什么？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已经离开的许昭并不知道许观月复杂的心情，她怀揣着即将赚钱的美好心情，跟着捣乱鬼前往养蜂人所在的地。
随着她不断走近，许昭隐隐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
这种感觉是......
一只纸鹤飞到了许昭的面前，许昭双目亮了，摸了摸纸鹤的翅膀：“金主爸爸！”
这是她送给金主爸爸的纸鹤，既然纸鹤会出现这里，说明金主爸爸也在附近。
纸鹤应该是感觉到了许昭的气息，才会飞到这里，给许昭指路。
许昭想到了临走前许观月和她说的话。
果然京市的传言是真的，许观月算卦真准呀，说值钱就值钱，这世界上哪有比金主爸爸更值钱的人呢？
许昭摸到纸鹤的翅膀，也感觉到了纸鹤的情绪，叶谨言虽然被困，但没有生命危险。
想到叶谨言被困，许昭脚步加快了许多。
一方面是觉得叶谨言值钱，受一点伤都不值得；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从心底冒出一种抑制不住的雀跃。
这种雀跃，让许昭心跳加快了许多。
这想必就是赚钱的快乐吧。
有纸鹤带路，许昭用不上捣乱鬼了，将捣乱鬼随意团成一团捏在手里。
被揉成一团的捣乱鬼：“？？？”
玉面霸王真是名不虚传，利用完鬼之后立马翻脸，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听到捣乱鬼呜咽的声音，许昭捏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这小鬼，哪能知道叶谨言的重要性。
养蜂人所在的地方离丰收村并不远，加上许昭心中着急，很快就走到了另外一个山头。
远远的她就看到山上某处有淡淡的金光，许昭嘴角扬起，这金光是叶谨言身上金莲子的光芒。
看到这个金光，许昭更放心了，叶谨言没事。
就在许昭准备朝着金光走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
许昭转头看去，发现一脸兴奋的猴妖和野猪妖赶过来了。
许昭疑惑：“你们怎么过来了？”
野猪妖：“这原本是大师兄的地盘，大师兄听手下汇报说大人您来这个山头，他特地来替您助威。”
许昭缓缓地看向猴妖：“？？？”
看出许昭的疑惑，猴妖担心许昭以为他在监视她，立即解释：“大人，占了我山头的妖怪仗着数量多，气势滔天。您虽然厉害，但千万不能输了阵势，因此我带着底下的猴儿们和二师弟一起来给您助威。”
许昭：“……我不是好奇这个，我只是疑惑野猪妖怎么喊你大师兄呢？”
白天见的时候，猴妖还嫌弃野猪妖实力不行，怎么到了晚上就师兄弟称呼起来了？
听到许昭的话，孙小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我只是觉得大师兄合该有个二师弟，这才完美。”
许昭：“……”
行吧，通过白天猴妖指挥小猴子们砸水帘洞就可以看出来，这猴妖或多或少有些强迫症，一切向孙悟空看齐。
许昭也不和猴妖、野猪妖多叙旧，她遥遥地指着散发着金光的地方：“好，就让我们一起拿下反派，夺回金主爸爸。”
山里长大的猴妖和野猪妖不太明白金主爸爸的意思。
猴妖摸着脑袋，好奇问道：“金主爸爸是什么？是一种新的法器吗？”
许昭淡淡一笑，打量了猴妖一眼，视线落在他有些陈旧的铠甲上：“金主爸爸就是能给你买十套铠甲，让你穿一套扔一套的人。”
许昭又看向野猪妖：“金主爸爸就是能让你再也不用出门，有专门人来伺候你吃喝的人。”
猴妖两只大眼睛亮了，野猪妖哼唧声音也大了。
两只妖怪带着身后的小妖怪，跟在许昭身边朝着金光处冲了过去，口中大喊：“拿下反派，夺回金主爸爸。”
口号震天响，将藏在林子中的野鸟都吓走了。
金莲子笼罩的光芒中，叶谨言镇定地坐在原地，在他身边，还零零散散地躺着几个小孩。
金光外面，密密麻麻的蜜蜂正不断攻击金莲子形成的金光屏障，在它们旁边，还有一个汽车那么大的蜜蜂正虎视眈眈。
说起叶谨言会被抓过来，也是巧合。
叶谨言商业版图不断扩大，他这次来汉江省，是为了视察汉江省分公司。
但在叶谨言要离开汉江省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跟踪叶谨言的正是养蜂人。
养蜂人这一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鬼王的踪迹，鬼王没找到，却发现了一只变异的大蜜蜂妖。这只大蜜蜂妖也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实力极强。
养蜂人之所以绰号养蜂人，是因为他没有养其他种类的家仙，而是喜欢养蜂类妖怪。
可惜的是，蜂类修炼非常困难，这么多年他努力培育，才培育了出零星一些厉害的。
看到这个大蜜蜂妖，养蜂人见猎心喜，想将它收为己用。
但蜜蜂妖不仅实力强，还非常谨慎，不愿意正面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以前积攒的驯养蜜蜂的手段毫无用武之地。
就在养蜂人发愁这件事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了叶谨言。
叶谨言体质特殊，从小到大从和尚、道士那边买了不少法器，养蜂人也知道一些。
看到叶谨言，他心中一动，不如用叶谨言引/诱蜜蜂妖出来。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又能和自己养的蜜蜂融为一体，身体堪称铜墙铁壁，捉一个普通总裁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惜的是，养蜂人对叶谨言的钞能力还是不够了解。
叶谨言身上不仅有金莲子保护他，还有许昭给他的纸鹤。除此以外，在叶谨言附近，还有一批保镖。
这些保镖可不是普通保镖，他们来源复杂。
其中一部分来自清山寺。清山寺佛光黯淡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叶谨言大手一挥，又斥巨资给清山寺捐了几座佛像金身。
玄海法师越发感念叶谨言与佛有缘，想到最近不太平，便让清山寺中几个实力不错的和尚跟在叶谨言身边，保护叶谨言的安全，这对和尚们来说，也算是一种修行。
另一部分则来自危管局，黄光明也是同样的想法，最近妖怪、鬼物频出，不能让金主爸爸受伤，自然派了道士保护叶谨言。
清山寺的和尚和危管局的道士随时第一次合作，在叶谨言钞能力的作用下，相处得异常和谐。
看到养蜂人想将叶谨言捉走，这些藏在暗处的保镖自然会出手救叶谨言。
叶谨言却听到了养蜂人的嘀咕，原来养蜂人不仅准备捉他，还捉了一些年幼的孩童，准备一起用来引/诱蜂妖。
听到养蜂人的嘀咕，叶谨言冲着暗处的保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暂时不要救他，故作顺从地被养蜂人带到了蜂妖占领的山头。
叶谨言的体质果然非常有用，养蜂人将他和几个幼童放在一起之后，一直躲躲藏藏的蜂妖也飞出来了。
但叶谨言身上有金莲子，在妖怪想靠近他的时候，金莲子发出淡淡金光，将蜂妖挡在外面。
养蜂人没想到叶谨言身上还有法宝，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看到蜂妖，他将这种不对劲抛在脑后，试图说服蜂妖认他为主，他帮蜂妖捉住叶谨言。
暗处躲着的和尚和道士们，觉得是时候出去一举拿下养蜂人和蜂妖了。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却看到金光中的叶谨言对他们摇了摇头，一脸笑意地抬头看向前方。
他的纸鹤飞出去了，许昭应该快来了。
暗处的和尚道士们：？？？
虽然不知道叶谨言为什么不愿意让他们出去救他，但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让他们有一种吃饱了的感觉。
和尚和道士们面面相觑，在他们不知道要不要冲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高声的喊叫声。
“打倒反派，救出金主爸爸。”
随着这响亮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满面笑容的许昭，还有她身后跟着的一群各种各样的妖怪。
不仅是许昭一脸兴奋，她身边的妖怪也仿佛吃了兴奋剂似的，异常亢奋。
正在试图说服蜂妖的养蜂人：“？？？”
躲在暗处的和尚道士们：“？？？？”
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组合？且这个口号明明正气凛然，但配上他们的表情，怎么有些“打地主分田地”的感觉？
只有叶谨言缓缓笑开，真好，小穷鬼又来救他了，她还是这么可爱。

第67章 我只有钱
震天的口号响彻整个山头。
许昭就像一阵风,裹挟着众妖怪而来。
在她身边，除了她自己的四个家仙之外，猴妖和他的小弟、野猪妖以及野猪妖山头上的其他妖怪,一起狂奔而至。
这些妖怪甚至比许昭冲得还快,毕竟许昭只有两条腿，这些妖怪大多有四条腿。
猴子们虽然没有四条腿，但也是手脚并爬,速度很快。
尤其是孙小圣，之前被蜂妖占了山头，只能灰溜溜地离开,现在有许昭撑腰，整只猴子都抖擞起来。
加上心中惦记着铠甲穿一套扔一套的美好日子,他越发激动,手中的长棍朝着蜂妖的头上砸了下去：“嘿,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他打不过蜂妖,但他身后有许昭，他什么都不用怕。
孙小圣体会到了有后台的快乐，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西游记中那些妖怪打不过大圣的时候,喜欢找后台了。
找后台真爽啊。
孙小圣的棍子砸在了蜂妖的翅膀上。
蜂妖大怒,只觉得这个猴子胆大包天，明明前几天才落荒而逃，现在竟敢回来了。回来就算了,还敢这么嚣张地打他。
蜜蜂本就是暴躁的昆虫，蜂妖修行这么多年，依旧改不了本性。当即挺起了尖锐的尾巴，朝着猴妖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他的召唤下，周围无数巴掌大的蜜蜂一起飞了过来，密密麻麻地朝着孙小圣戳了过去。
叶谨言虽然香喷喷的，但他身上带着一层金光，即使是蜂妖也一时无法突破。他暂时放弃叶谨言，专注想给猴妖一点教训。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蜜蜂，孙小圣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到了上次和蜂妖大战的结果。
这些拳头大的蜜蜂并没有成精，只是平日里和蜂妖生活在一起，被蜂妖影响了才长这么大，但被它们扎到是真疼。
这也是孙小圣和许昭说蜂妖喜欢群攻的原因。
孙小圣看到这些蜜蜂的刺，条件反射觉得痛，但很快他便重新恢复正常，大笑起来：“就你会群攻吗？我们也会。”
孙小圣突然的笑让蜂妖有些不明所以，觉得猴妖真是疯了。
但很快他便知道孙小圣是什么意思了，孙小圣躲开蜂妖尾巴上的尖刺，冲着身后大喊一声：“诸位大人，就是他，占了我的山头，又想伤害金主爸爸，让我们打倒蜂妖，夺回金主爸爸。”
孙小圣话音落下，许昭的四个家仙顿时来了精神，站在孙小圣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中间的蜂妖。
其他妖怪也跟在他们身边。
被四个强大的妖怪用看食物的目光盯着，蜂妖呆住了：太过分了，这猴妖不讲武德啊。
蜂妖有四个家仙和猴妖对付，许昭直奔叶谨言身边。
山头满满都是妖怪，许昭眼中只有金主爸爸，以及金主爸爸身上的紫光。
一段时间不见，金主爸爸更亮了。
纸鹤已先许昭一步飞到叶谨言身边，蹭了蹭叶谨言的脸颊，叶谨言摸了摸纸鹤的翅膀，看向朝他走来的许昭。
许昭就像一团火，让妖气冲天的地方都显得明亮起来。
叶谨言虽没有说话，但身上的紫光朝着许昭身边奔赴而去。
在许昭眼中，紫光宛若一条星河，搭在了她和叶谨言的身上。
许昭：“！！！！”
许昭感动了，金主爸爸真好，不仅给她钱，还愿意给她蹭一蹭财气。
躲在暗处的和尚、道士们则面面相觑。
他们修为虽不是顶尖，但此刻开了天眼，加上紫光太过浓郁，他们也隐隐约约看到连在两人之间的光芒。
危管局的道士有些迟疑：“我们还要出去吗？”
清山寺的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叶施主和许施主之间的缘法，我们不便参与。”
和尚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让他们不要去做叶谨言和许昭之间的电灯泡。
危管局的道士：“……”
怎么感觉这些出家的和尚比他们还懂爱情？
在和尚与道士聊爱情的时候，许昭走到了叶谨言身边。
许昭双目亮晶晶地看着叶谨言：“叶总，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叶谨言觉得许昭将他的想法说出来了，他矜贵冷傲的姿态维持不住，点了点头：“我也如此。”
他也很想念许昭。
叶谨言忍不住又摸了摸纸鹤。
许昭笑得更大声了：“我也很想你的钱。”
叶谨言：“……”
算了，想他的钱，四舍五入也是想他的人了。
和尚与道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属于霸总的清纯不做作的爱情？
养蜂人在许昭带着一众妖怪出现的时候，就注意到许昭了。
作为神龙会的一员，他也是看过许昭照片，了解过许昭实力的人，养蜂人一脸紧张：“你就是玉面霸王？”
许昭瞥了养蜂人一眼，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没有金主爸爸好看。
许昭随意敷衍了一句：“是我。”随即又看向叶谨言，她同情道：“叶总，你怎么一直这么倒霉，又遇到坏人和妖怪了？”
许昭语气关心，如果不是她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就更有说服力了。
叶谨言早就了解小穷鬼的性格，缓缓笑了：“遇到你就不倒霉了。”
看到叶谨言这样笑，许昭心跳加快了一些。这难道就是金钱的魅力吗？
许昭和叶谨言相视而笑，风中的味道都带了些甜味。
与知情趣的和尚道士不一样，养蜂人觉得自己被蔑视了，分外不满。
“小丫头，别以为你在京市闯出点名声来，就可以不将前辈放在眼里，我今天好好教教你什么叫作尊重。”
养蜂人觉得许昭或许有天赋，但传言未免太过夸张了，什么许昭仅凭一己之力徒手撕鬼王等等。
养蜂人根本不信，他听说当时有危管局和正一派的道士在场，肯定是许昭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捉住鬼王。因此看到许昭出现，他虽然紧张却不害怕。
甚至因为许昭只顾着和叶谨言说话，没有理会他，养蜂人有些生气。
你有个绰号叫玉面霸王，我还有个绰号叫养蜂人呢。大家都是有绰号的人，有什么好高傲的呢？
养蜂人的义愤填膺终于吸引了许昭的注意力，许昭将之前随意团在一起的捣乱鬼拎了出来，将他拍平，指着面前的养蜂人问道：“你说的养蜂人是他吗？”
捣乱鬼带着许昭来找养蜂人的时候没有害怕，但正面与养蜂人对上，他又有些心虚。
养蜂人实力不弱，他担心养蜂人打击报复。
养蜂人看到许昭手中捣乱鬼，知道自己是被捣乱鬼背叛了，冷哼一声嘲讽道：“恶鬼果然不能相信，等解决许昭之后，我定要将你押入化鬼池，接受惩罚。”
听到养蜂人说的话，捣乱鬼吓了一跳，他知道养蜂人所说的化鬼池，化鬼池是神龙会专门用来关押鬼的。
并不是所有厉鬼愿意为他们所用。为了逼迫厉鬼，神龙会专门制造了化鬼池，鬼被关押在里面，会受尽折磨，最后失去理智，化鬼池可以说是鬼的地狱。
捣乱鬼担惊受怕。
许昭语气不满：“就算你就是肥羊，也不能打断我和金主爸爸说话，金主爸爸可比你值钱……重要多了。”
叶谨言安慰自己，最起码他处于重要的位置。
养蜂人气得脸色涨红，觉得这是许昭对他的侮辱，从没有人将他比作肥羊。
藏在暗处的和尚与道士听到许昭的话也愣了愣，有听说过许昭名声的，不禁感慨：“不愧是许道友，深谙精神攻击之道，我们远远不如啊。”
正专心打架的孙小圣和野猪妖也听到许昭的话，抽空喊了一句口号：“打倒反派，夺回金主爸爸。”
养蜂人忍不下去了，拿出自己培养的蜂妖。
他培养的蜂妖经过改良，非常听话，在出现之后将他全身包裹起来，形成铠甲一样的外壳，同时他的身后还有两片蜂妖组成的翅膀，翅膀让他能够飞起来。
看到周身被蜂妖包围还能飞起来的养蜂人，许昭震惊：“你竟然会飞？”
养蜂人洋洋得意：“知道怕了吧？”说着便朝着许昭攻击过来。
没想到许昭兴奋不已：“会飞的肥羊是不是更值钱一些？”
许昭一边说，一边将手伸进书包里，掏出了居家必备的雷火符，兜头朝着养蜂人扔了过去。
养蜂人被天女散花似的雷火符砸了个正着，还没等他从许昭豪气扔符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些雷火符便开始自燃。
雷火符上的火焰顺着养蜂人身上的蜂妖开始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是蜜蜂被烤焦的声音。
风一吹，还有阵阵烤肉的香味传开。
也不知道是谁悄悄地咽了口口水：“真香啊，烤蜜蜂应该挺好吃的。”
正在打架的那些妖怪，也被香味吸引，有些自制力不强的，悄悄从地上捞了一把烤蜜蜂，吃了一口之后，眼睛都亮了。
真香。
养蜂人呆住了，眼看着雷火将他身上的蜂妖烧干净，他当机立断，让蜂妖离开他的身体表面，幸亏他吩咐得及时，雷火才没有烧到他身上。
只是看到地上那些香喷喷、还带着热气的烤蜜蜂，养蜂人又急又气，这可是他多年养出来的宝贝，就这么被许昭一把火烧了。
他培育出来的蜂妖不是凡品，也不是普通火能够烧死的，但在许昭手中却不堪一击。
他终于体会到了许昭的厉害，也意识到明尘和陈关文为什么会栽在许昭手中。
养蜂人意识到许昭的厉害，转身就想跑，但他哪是能跑得掉的？
许昭随手拿起地上的板砖，一把砸在养蜂人的头上，将他砸倒在地上。
许昭应该没少干这种事情，动作流畅让这些暗地里想着要不要出来帮助许昭的和尚道士都沉默了。
捉住了养蜂人之后，许昭拿出刚刚从家中随手拿的垃圾袋将地上烤熟了的蜂妖塞进了垃圾袋。
虽然她不吃这些蜜蜂，但看那些和她一起来的妖怪吃得挺开心的，一会儿可以将这些烤蜜蜂当作报酬交给那些妖怪。
贫穷的许昭精打细算，不浪费一点东西。
养蜂人蔫蔫地倒在地上，因为许昭板砖拍得太狠，养蜂人到现在都站不起来，不过他却满怀希望地看向另一边和许昭家仙缠斗在一起的蜂妖。
说不定那只蜂妖实力强大，能打败许昭呢？
被他寄托了巨大希望的蜂妖那边的斗争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野猪妖知道自己不是蜂妖的对手，带着一群小妖怪去对付旁边被蜂妖召唤出来的蜜蜂。
那些蜜蜂烦人得，悍不畏死地朝着野猪妖身上扎了过来。
野猪妖皮糙肉厚，但也被扎得很痛。
他不免想到猴妖刚来他们山头的时候，那时候的猴妖比现在的体积大了一圈。
他原本以为是猴妖想要占领山头，所以变大了体型，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现在想想，恐怕根本不是这么回事，猴妖应该是被这些蜜蜂蜇成那样子的。
因为猴妖浑身都是毛，看不出来他被蜇肿了。
野猪妖不禁感慨：“大师兄也不容易。”
孙小圣确实觉得自己不容易，他又被蜇肿了。
蜜蜂这种成群结队的种族太可怕了，死了一批，又有另一批补了上来。
不仅孙小圣觉得烦，许昭的四个家仙也觉得烦。
尤其是白蛇。
白蛇鳞片坚硬，这些蜜蜂是奈何不了他的，但蜂妖却盯上了白蛇，一心一意用自己的尾针扎白蛇，且他喜欢扎白蛇的腹部。
白蛇腹部被扎出了红点，白蛇大怒，痛倒是其次，主要是丑。
这蜂妖不会是嫉妒他长得好看吧？
恰好白蛇心中还惦记着之前许昭说的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事，白蛇怒吼一声，身形变大，将其他三个家仙和孙小圣都往旁边推开，张开大嘴，忍着被蜂妖蛰的痛苦，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这只蜂妖虽然没有大象那么大，但也不小了，几乎与一辆汽车差不多大。
但白蛇妖更胜一筹，还是艰难地将它吞下去了。
许昭收拾好地上的烤蜜蜂，一转头恰好看到白蛇将蜂妖吞入腹中的场景。
看到白蛇此刻的样子，许昭沉默了。
白蛇在意的腹部被扎红还是小事，此刻他的头肿得很大，几乎是以前的两倍。尤其是嘴巴那一圈，更是夸张，应该是吞下蜂妖的时候被蜂妖蛰的。
因为吞下了体积巨大的蜂妖，白蛇的肚子鼓起，仿佛一座小山。
就连许昭都觉得，白蛇太拼了。
白蛇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见许昭看他，白蛇向许昭邀功：“没有我白千米吞不下的东西。”
许昭欲言又止，到底没有告诉颜控的白蛇他此刻的形象。
黄大娘子、仓鼠精、蜃妖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白蛇正得意，没看出他们的嘲笑，也没看出许昭心情的复杂。
同样养家仙的道士却忍不住羡慕：“不愧是玉面霸王，御蛇有方啊。”
白蛇还在洋洋得意：“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污蔑。“
白蛇因为吃的太饱，打了个嗝，有几只蜜蜂从白蛇的嘴里飞了出来，那是白蛇刚刚吞蜂妖的时候，一起吞下去的。
许昭：“......”
黄大娘子、仓鼠精、蜃妖：“......”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不再是偷笑，反而是光明正大地笑出了声。
白蛇恼羞成怒，闭上了嘴。
只有养蜂人受不了刺激：“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简直暴殄天物，怎么能将蜂妖吃了呢？”
可惜没人在乎他的感受，许昭甚至觉得他有些烦，将他的嘴堵住了。
蜂妖被白蛇吞了，其他被他召唤过来的蜜蜂们也纷纷逃跑，没有了威胁，叶谨言身边的金光散开。
没有养蜂人的打扰，许昭终于有机会走到叶谨言身边，询问叶谨言怎么会被抓到这里。
叶谨简单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当然没有说自己是主动和养蜂人来这里的，也没有说他身边还跟着清山寺的和尚以及危管局的道士。
许昭没有发现异常，只感慨金主爸爸商业地图又扩大了，想必更有钱了。
不仅仅是叶谨言被抓，旁边还晕倒着几个幼童。
孙小圣自告奋勇要将这些幼童送回家。
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深夜。
外面一片漆黑，许昭不免关心起叶谨言接下来的去处：“叶总，你的酒店在汉江省省城里，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回去？”
叶谨言被困在这里之后，知道身后有大师们跟着，便给助手杨文轩发了信息。
杨文轩已经将车开过来了，正等在离这里不远的公路上，准备接叶谨言和大师们回去。
但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仿佛从没有发过信息似的，面不改色：“我确实不方便回去。”
许昭想到了自己家的房子，房子虽然破，但他们家的院子面积颇大，除了她和许观月住的卧室之外，还有房间，住一个叶谨言完全没有问题。
许昭兴高采烈地提议：“那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家，今晚暂住我家？我家只有我和我师父两个人。”
叶谨言摸了摸纸鹤，这么快就要就去许昭家了吗？这就要去见家长吗？
虽然看出许昭并没有那个意思，但叶谨言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一些。
“我去你们家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带一些礼物？”一贯淡定的叶谨言难免有些紧张。
许昭摆摆手，一脸兴奋：“不用带礼物，你人去就足够了，毕竟你这么有钱，我们家还没进过像你这么值钱的东西......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家还没进过像你这么值钱的人，真是蓬荜生辉。”
叶谨言：“......”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怎么办呢？只能将贪财的小穷鬼原谅。
后面的道士们看到叶谨言和许昭回家，觉得他们继续跟着叶谨言和许昭后面，有些奇怪。
危管局的一个道士看着许昭和叶谨言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们还要跟着吗？”
听到他的话，其他道士的表情也有些犹疑。
许昭实力太强，一个人就制服了养蜂人和蜂妖，根本用不上他们，只要有许昭在就能保护叶谨言的安全了。
之前说不要做电灯泡的和尚再度开口：“虽然有许施主在，但我们也要确保叶施主的安全，这是我们的修行。”
道士们当即肃然起敬，不愧是清山寺的大师，将修行就是修心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他们感慨的时候，却见和尚缓缓地加了一句：“毕竟叶施主是付了钱的。”
这些和尚、道士到叶谨言身边保护他，原本是义务帮助，但叶谨言向来大方，一点也不吝啬地给他们发了工资，比普通人的工资都要高。
道士们：“......”
不过很快他们就精神起来，叶谨言是付了钱的，不管叶谨言是不是有许昭保护，他们都要对得起这份工资。
一行人远远坠在叶谨言和许昭身后，朝着许昭家走去。
与此同时，开车等在外面的杨文轩接到了叶谨言的信息。
“今晚不需要用车了，你先载着大师们一起回去，回去之后奖金加倍。”
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杨文轩看到这个信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养蜂人捉的孩童有一个是丰收村的，许昭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孙小圣将孩子放在那户人家的院子里。他敲了敲门，见里面的人发现了孩子，便悄然离开了。
孙小圣兴奋的声音飘荡在空中：“今天又离大圣更近一步。”
看在孙小圣这次是行侠仗义做了好事的份上，许昭没有骂他登月碰瓷。
倒是白蛇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猴子倒是会抢功劳，明明是我我吞的蜂妖，和他没什么大关系吧？”
说话的时候，白蛇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忘记了自己的大肚子，腹部撞到了旁边的大树上，这次没有吐出蜜蜂来，毕竟经过这段时间，小蜜蜂已经被他消化了。
但他却吐出了一个蜂巢。
白蛇：“？？？”
白蛇大怒：“这蜂妖是不是有毛病啊，把蜂巢随身携带？”
白蛇刚想将地上的蜂巢咬碎，蛇信却舔到了蜂巢上的东西：“咦？怎么是甜的？”
白蛇又舔了一口：“是蜂蜜。”
白蛇忍不住将蜂巢向许昭身边推了推，有些激动：“主家，这蜂蜜应该是蜂妖自己酿的，味道不错，不如带回去吧。”
亲眼看到白蛇吐出蜂巢的许昭：“......”
她有些恶心，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白蛇看出许昭的嫌弃，垂头丧气：“那不如将蜂蜜收集起来，卖出去也不错。”
许昭：“......”都是她的错，因为太过贫穷，让白蛇想通过这种古怪的方法来赚钱。
许昭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多赚钱，再也不让家仙为钱的事情操心了。
叶谨言也：“......”
他知道小穷鬼穷，但没想到这么穷。
这生活也太艰苦了，还是要给小穷鬼多一点报酬。这次就开始增加吧。
白蛇和蜂巢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在许昭明确表示不需要蜂巢之后，白蛇将蜂巢扔开，挺着大肚子跟在许昭身边。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天上星光明亮，月色也宜人，走在许昭身边，叶谨言觉得岁月静好。
当然这种岁月静好，是叶谨言无视了路上经过的鬼，以及走在他们身边的妖怪。
叶谨言是危管局的投资人，虽然他没有修为，但对一些事情也很了解。
许昭兴奋地和他说了这次回家的经历。
明明这一路都是跌宕起伏的故事，但在许昭口中却风轻云淡，她评价那些鬼和妖怪，只有揍起来手感好不好，值不值钱这两种。
叶谨言知道神龙会的事情，原本听黄光明等人描述，他对神龙会的事情有些担忧。
但听到许昭评价神龙会是个养殖场，叶谨言严肃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忍不住笑了。
养蜂人听到许昭的话，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嘴被堵住了，只能呜咽。
动作太大，将许昭封住他嘴的东西弄掉了，养蜂人终于能说话了，他高声大喊：“等着吧，大人一定会将我救出去的。你等着害怕吧。”
养蜂人和捣乱鬼不一样，他是幕后之人的心腹，不会背叛幕后之人，许昭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干脆准备将他送给危管局，和明尘、陈关文作伴。
虽然明尘和陈关文嘴硬不愿意说出幕后之人的事情，但危管局还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想必养蜂人也能给危管局带来收获。
原本许昭正说得兴致勃勃，听到养蜂人的话，许昭敲了敲养蜂人的头，将他的嘴重新堵上：“我确实挺害怕，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你们可都是肥羊啊，错过实在太可惜了。”
养蜂人再度挣扎起来，但这一次许昭将他的嘴堵得比较严实，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每次看到许昭欺负鬼或者诸如养蜂人之类的邪道，叶谨言都觉得许昭既善良又可爱。
养蜂人若是知道叶谨言的心理，定要怀疑他眼瞎了。
叶谨言觉得许昭都这么认真了，他也不能认输，是时候发挥他的特长了。
“我没有修为，只有钱，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成立一个捣毁神龙会奖，但凡有人抓住神龙会的幕后之人，就奖励他五千万。”
许昭：“！！！”
许昭瞪大了眼睛，金主爸爸真是谦虚了，这叫帮不上什么忙，这是帮了大忙啊。
有了这五千万，加上危管局的奖金，她肯定能脱贫致富。不管许观月有几个亲戚，她都能养活了。
许昭握紧拳头，崇拜地看着叶谨言：“金主爸爸就是大气，我好喜欢你。”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的心扑通扑通跳。
即使知道许昭的真正意思，他的脸也忍不住微微红了，幸亏夜深，许昭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但他身边的紫光却更加雀跃，原本就绕着许昭飞的紫光不仅仅是缠绕上了许昭的手腕，已经激动地绕在了许昭身边。
许昭没有发现紫光的兴奋，她还沉浸在金主爸爸五千万的大手笔中。
许昭神采飞扬地带着叶谨言回家。
气氛很好，除了不断挣扎的养蜂人，以及时不时打嗝的白蛇。
很快就到了许昭的家门口，叶谨言有些怅然，与许昭独处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被许昭拎在手中的养蜂人：“？？？”
难道我不是人吗？你们俩独处，那我算什么？
四个家仙：？？？
许昭带着叶谨言进门之后，给叶谨言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我们家有些破，不知道金主爸爸你习不习惯。”
路上谈了五千万的事情，许昭整个人都是飘的，自然而然地开始喊叶谨言金主爸爸。
许昭担心叶谨言嫌弃他们家的情况。
叶谨言毫不在意：“我曾经住过条件更差的地方。”
虽然外界都说叶谨言创业初期靠他爸的资金支持，但其实他爸一开始是不同意他自己创业的，他爸想要叶谨言回去继承家业。
但叶谨言性格固执，对游戏行业感兴趣，便自己和朋友一起租了一个地下室，省吃俭用，用一台破电脑设计出了第一个游戏。许昭家里的环境，比地下室好多了。
且只要想到这是许昭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叶谨言便觉得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受，他怎么会嫌弃呢？
叶谨言轻描淡写地将他住在地下室的事情说了出来，许昭都听呆了，她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叶谨言还有这段经历。
但看叶谨言一脸认真的样子，许昭便知道叶谨言没有骗她。
一身紫气财气满身的金主爸爸，原来也有过和她一样贫穷的日子。
这一刻，叶谨言在许昭眼里不再是简单扁平的金主爸爸形象，反而多了几分亲近感。
只要想到金主爸爸也穷过，许昭一下子有了自信，现在的贫穷也不算什么，她以后肯定也能发财。
不需要像金主爸爸这么有钱，稍微发点小财了，许昭悄悄看了一眼叶谨言身边的紫光。
察觉到许昭心思浮动，紫光更加活跃。
叶谨言虽然能看到鬼，但看不到财气。
因此不知道自己在许昭眼中就是一个耀眼的光源。
还是愿意借光给她的好心光源。
许昭感动：“金主爸爸，你真是个好人。”
叶谨言：“？？？”这是传说中的好人卡吗？
许昭兴奋地准备带叶谨言去空着的房间，一抬头却看见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是许观月。
因为没开灯，许昭进门之后又只顾着和叶谨言介绍家中的情况，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那边的许观月。
看到许观月之后，许昭吃了一惊，随后有些无语：“师父，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许昭的称呼，叶谨言紧张起来，这就是许昭相依为命的师父吗？
他要给师父留下一个好印象。
还没等叶谨言想完，就听到许观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在担心你，才等你回来的。”
许昭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担心我？”自从她开始揍鬼之时起，许观月就没担心过她吧？
许观月装作没听到许昭语气中的疑惑，接着说道：“没想到竟然开始叫别人爸爸了，你从来没叫过我爸爸。”
许观月语气里满是幽怨，仿佛一个被辜负的长辈。
叶谨言身体僵了一下，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金主爸爸的意思，他真的不想做许昭爸爸。
许昭更疑惑了：“你不是让我不要喊你爸，担心把你喊老了吗？”
许昭刚被收养的时候，也想过喊许观月爸爸，但被许观月拒绝了。
许观月：“......”
许观月咳嗽了一声，假装没有提过刚刚的话题，随后一脸挑剔地看向叶谨言。
许观月颇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你去救人，怎么将人带回家了？”
许昭皱着眉头，觉得许观月有些怪怪的：“你不是算到他值钱吗？你不要钱了吗？”
许观月瞬间气短：“值钱也不能带回家。”
叶谨言：“......”他已经看出许昭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了。
见许观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叶谨言开口：“第一次到许叔叔家中拜访，没来得及带礼物……”
许观月哼了一声：“谁是你叔叔？喊许前辈。”
许昭瞪了许观月一眼，老头子疯了吗？这可是金主爸爸。
看到许昭瞪他，许观月在心中嘀咕：真是女大不中留。
被许观月怼了，叶谨言依旧笑着，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
叶谨言若无其事地接着说道：“虽然没有带礼物，但是为了感谢对昭昭今晚救了我，给我提供落脚之处，我想给你们一百万表达谢意。”
听到这话，许观月：“！！！”
他完全忽视了叶谨言对许昭的称呼。
是他见识太浅薄了，他只知道叶谨言有钱，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
许观月的态度立即变了，收起刚刚的阴阳怪气，笑容满面：“金主爸爸不用这么客气，这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是钱你可以直接转我账户吗？”
叶谨言：“......”
他确认了，许昭和许观月确实是亲师徒俩。
叶谨言放松下来，拿出手机就给许观月转账。
许观月满足了，仿佛不经意道：“那你带来的那些人要一起到我们家睡吗？我们家地方不够，他们只能打地铺了。还有村外坐在车里等你人要不要一起叫过来？”
叶谨言：“？？？”
师父不是收了钱吗？
许昭一脸疑惑地看向叶谨言：“你不是说深夜不方便回去吗？怎么还有人开车等你？”
叶谨言：“……”
失策了，师徒俩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徒弟收钱办事，师父收钱扎心啊。
许观月喜滋滋地拿着银行卡，小伙子还是太年轻了，别以为用钱就能打动他。

第68章 好人卡
他许观月可是有骨气的人,即使收了钱，也要说出真相。且叶谨言给这么多钱，他更要好好关心关心叶谨言的朋友来。
一直跟在许观月身边的乌龟捂了捂脸,即使许昭和叶谨言并不知道他是一只有意识的乌龟精,他也觉得非常尴尬。
不过这是许观月的常规操作了，乌龟都习惯了。
许观月能拉下脸让许昭这个小辈养他而不觉得羞耻，现在只不过是收了钱,却又挑破叶谨言的事情。
小事而已。
许昭还在疑惑为什么明明有车来接叶谨言，叶谨言却说不方便回去。
见叶谨言沉默，许昭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为什么说不方便回去了,你是想找借口和我一起回家吧。”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抬头看向她,眼中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神采。
难道许昭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叶谨言心情复杂,也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紧张。
却见许昭突然感动扽看着叶谨言,面带感激：“金主爸爸，你这么做肯定是想多给我一点钱吧,你真是个好人。”
许昭还记得刚刚叶谨言给许观月转账的理由是为了感谢许昭今天晚上救了他，同时感谢许昭收留他。
叶谨言这次给了一百万，比以前的报酬要多了许多。
联想到叶谨言跟着她回家,许昭心中有所猜测。金主爸爸肯定是看不下去她这么穷了,才会找理由跟着她回来，然后借着这个理由给她加钱。
金主爸爸真是好人。
叶谨言：“……”
叶谨言沉默了，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收到许昭的好人卡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昭还在嘀嘀咕咕：“一百万，给的太多了。”许昭说到钱，便两眼放光，随即她脸上又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可惜这钱给了我师父。”
说这话的时候，许昭瞪了许观月一眼，对他拿走了叶谨言给的一百万非常不满。
许观月在许昭开口之后，便一直听许昭说的话，在许昭说她知道叶谨言是找借口和她回家后，许观月有些紧张。
但听到许昭说的理由之后，许观月沉默了，随即哈哈大笑&#183;。
听出许昭语气中的怒气，他颇为无赖地说道：“反正这钱你也要转给我，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给我罢了。”
许昭气得鼓起了双颊，觉得许观月越来越过分了。虽然许观月说的没什么问题，最后她的钱肯定会转给许观月，但钱在她账户里待没待过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听许昭的话，就知道许昭足够迟钝。许观月也不担心许昭和叶谨言单独相处的时候会被叶谨言拐走了。
许观月拿着银行卡回自己房间，脚步飞快，似乎担心许昭将他的银行卡抢走。
边走，许观月还边叮嘱许昭：“金主爸爸这么热心来给我们送钱，你要好好照顾他。”
叶谨言越发觉得扎心了。
见许观月带着银行卡回了房间，许昭嘀咕了两句：“可恶，真是便宜他了。”
她骂完许观月之后，一转头看到叶谨言表情复杂。
许昭不知道叶谨言的心情，想到了刚刚许观月说的外面的人：“你让他们今晚都住到我家，放心，不收他们钱。”
叶谨言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许昭一起出门去找道士和尚们了。
许昭家比较偏僻，附近有一块空地，此刻道士和尚们正待在那处空地上。
道士们觉得坐在空旷的地上熬夜不太舒服，但看到和尚们安然若素坐在地上的样子，其中一个叫白远的道士不免好奇地问道：“思空大师，你们坐在地上不冷吗？”
思空就是之前与白远谈论缘分的和尚，他端坐在地上，双手合十：“这种环境能帮助我们修心，修心有利于修行。”
思空是清山寺思字辈的和尚，是思源的师弟，虽比不上思源的名气，但实力天赋皆不弱。
白远听到他的话，颇有所悟，修行即修心，要不畏艰险，才能更好地修行。
就在这时，许昭家的大门重新打开，灯光从里面照了出来，带来了丝丝温暖。
光是看着，就知道许昭家中肯定比外面暖和。
叶谨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诸位大师，你们一起进来休息吧。”
叶谨言跟着许昭回家之前，不仅给杨文轩发了信息，让他带大师们一起走。也给保护他的和尚道士们发了信息，让他们先行离开，没想到这些大师一直跟着他。
白远听了思空的话，大受鼓舞，此刻正热血沸腾。
听到叶谨言的话，白远刚想拒绝，想要在外面继续修心。就见到刚刚和他说修心的思空大师从地上站了起来，带着身边的和尚们朝着许昭的房子走了过去。
白远：“？？？”
思空大师见道士们诧异地看着他，不由一笑：“寒冷的地方能够修心，温暖的房间也能修心，既如此我们不如在温暖的房间里继续修心。”
白远：“……”
白远悟了，他觉得清山寺的和尚们修的不是心，修的是嘴，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能说出道理来。
正如许观月所说，许昭家的房间不多，不可能给每个人都提供一张床，这些和尚道士只能打地铺，几个人盖一张被子。
叶谨言原本准备和他们一起打地铺的，但被他们严词拒绝了。
环境艰苦，许昭担心叶谨言后悔给许观月一百万了。
没想到叶谨言却主动安抚打地铺的和尚道士：“家里条件有限，劳烦诸位忍耐一番，等回到京市之后，我再给大师们补偿和感谢。”
虽然今天晚上是许昭救了叶谨言，大师们没出手，但他们也跟着叶谨言奔波了一夜，以叶谨言的性格自然不会亏待他们。
不过大师们的注意力不在钱上面，他们在回味叶谨言的话。
叶谨言刚刚说“家里”，他这态度，明显将许昭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了。
仿佛叶谨言是这家的主人，他们是客人似的。
想到叶谨言的紫光缠绕在许昭身上的场景。
他们理解了，果然被思空大师说中了，两人有缘啊。
思空双手合十，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杨文轩也被叶谨言打电话叫了过来，听到叶谨言的话，他恍然大悟，知道叶谨言为什么没让他来接了。
只有许昭迟钝，没察觉到叶谨言话语中的异常，只是喜滋滋地认为叶谨言果然是个好人。
许观月虽然回了房间，但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心中颇不是滋味：“有钱人都奸诈，你看看这才多久，都快登堂入室了，还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乌龟：“你刚刚不是还叫他金主爸爸吗？怎么转头就说有钱人奸诈？”
许观月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我这只是礼貌。”
乌龟：“……”礼貌到叫金主爸爸，真不愧是你，许观月。
“他这是想拐走我的徒弟，还想用肮脏的金钱玷污我们师徒俩的感情，想都别想。”许观月看上去非常生气。
乌龟：“......你倒是先将银行卡放下来再说肮脏的金钱。”
听到乌龟的话，许观月宝贝地将银行卡收到了衣服的口袋里：“到了我口袋里，这钱自然就被洗涤过了，不肮脏了。”
乌龟越发无语。
许昭将大师们和杨文轩安排好，才想起养蜂人也是个大活人，也需要休息。
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住了，许昭思索了一番，干脆将养蜂人扔进了猪圈。
养蜂人脸被气得发黑：“可恶，你竟敢侮辱我。”
许昭诧异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看在你是肥羊的份上，我才不会把你放在猪圈里，猪圈可是好地方，野猪妖想住在这儿我都没同意。”
为了防止养蜂人再多说什么，许昭和之前一样再次堵上了养蜂人的嘴。到京市之前，她都不准备让养蜂人说话了。
养蜂人表情扭曲，在心中大骂许昭虐待俘虏，迫切希望大人能够将许昭制伏。
许昭才不管养蜂人的心情，喜滋滋地回到房间睡觉去了。
虽然今天晚上的一百万被许观月拿走了，但许昭心情依旧很好。
她惦记着叶谨言说的五千万奖金，心中定下目标，一定要将幕后之人找出来，拿到这笔钱。
许昭斗志昂扬，恰好看到外面的月光落窗台和院子里，四个家仙正在院子里晒着月光的场景。
月光对于妖怪的修行有益。
最显眼的就是盘在院子中央的白蛇。
白蛇肚子凸起，隐约能看到里面巨大的蜜蜂形状。
蜂妖实力不弱，白蛇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将他消化。
看着白蛇挺着大肚子，许昭不禁想到了第一次与白蛇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白蛇也挺着肚子，甚至被王刚等鬼误认为怀孕了。不过那时候白蛇是因为肚子里的金蛋消化不良才挺着肚子的。
想到金蛋，许昭伸手将金蛋从书包里掏了出来。
这段时间金蛋特别安静，许昭都快忘记了金蛋的存在。
将金蛋掏出来之后，许昭发现金蛋的花纹更清晰了，且金蛋上竟然出现了裂痕。
许昭惊讶，这颗蛋终于要破壳了吗？
她将金蛋拿到眼前，仔细查看一番，可惜的是，虽然出现裂缝，但许昭顺着裂缝往里面看，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许昭有些遗憾：“你什么时候出来呢？”
听到许昭的话，金蛋蹭了蹭许昭的手，还挺活跃的，似乎在回应许昭的话，和许昭打招呼。
许昭摸了摸金蛋的壳：“希望你出来之后，不要让我花钱，最好和仓鼠精一样能赚钱就好了。如果你花钱的话，我就把你卖给危管局。看你这么坚硬，应该挺值钱的。”
金蛋蹭许昭手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僵住了。
许昭满意了，将金蛋放在窗台边，让它晒月亮。
叶谨言心情不错，今天虽然开头意外，但结果却让他惊喜。
他竟然住到了许昭家里，这让他感觉和小穷鬼的距离更近了。
叶谨言小心翼翼将纸鹤放在床头，带着笑容入睡。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被许昭随意放在窗台上的金蛋动了起来，朝着许昭的隔壁房间滚了过去。
那个房间就是暂时给叶谨言住的房间。
叶谨言睡着了，他身上的紫光也安静下来，没有白天的活跃。但因为数量多，也满满当当铺满了叶谨言周身。
金蛋到了叶谨言房间之后，径直朝着紫光滚了过去。直到滚到紫光的范围内，才停下动作。
被叶谨言放在床头的纸鹤扑腾了几下翅膀，但在金蛋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属于许昭的味道，又安静下来，宛若一个真正的纸鹤。
叶谨言手上的金莲子也闪了闪，但没察觉到危险，不再发光。
叶谨言身上的紫光察觉到在金蛋身上熟悉的气息，紫光并没有排斥金蛋，反而顺着金蛋的裂缝往里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隐隐约约能从金蛋的缝隙里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赚钱……赚钱……赚钱……”
直到即将天亮，其他人即将醒来的时候，金蛋又顺着来的方向滚了回去。
这一切发生得悄无生息，加上金蛋身上沾满了许昭的气息，竟没人发现异常。
许昭第二天起床之后，依旧精神满满。
为了五千万，她准备回京市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养蜂人交给危管局，好了解更多关于神龙会的信息。
恰好叶谨言也要回京市，许昭可以和他一起回去。
这一次，许观月依旧坐在院子里，看着许昭离开。
但许昭的心情与第一次离开丰收村前往京市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她有些不情不愿，这一次却充满期待。
许观月算得对啊，她去京市就是利在财运。
临走的时候，许昭看着悠然在院子中喝茶的许观月，突然皱眉：“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准备将一百万乱花掉了？”
许观月举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许昭虽然在算卦方面不如他，但她有时候却有野兽一般的直觉。
许观月是准备等许昭离开之后，就带着一百万离开，这一百万也被他安排好了用处。
一部分用来养僵尸，另一部分用来买药材。他的药丸已经吃完了，是时候再去添置一点了。
不过许观月一向脸皮厚，被许昭猜到真相，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说谎。
他仿佛没听懂许昭说什么似的：“怎么可能？一百万呢，我肯定会好好珍惜。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个孤寡老人？如果你舍不得，等你将养蜂人交给危管局之后，可以再给我打点钱。”
许昭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这么穷，你想都别想。”
师徒俩斗了一会嘴，叶谨言看得津津有味，觉得活力满满的许昭依旧很可爱。
许昭离开的时候，还有有个小插曲。
王春燕等人给许昭送来了土特产，也不知道是因为对许昭的敬畏还是对以前事情的羞愧，他们并没有露面，只是将东西放在了许昭和许观月的家门口。
说到底，丰收村的人虽然有贪心，人云亦云，但没有坏到底，还有羞耻之心，有底线。
这也是许观月和许昭能在丰收村生活这么多年的原因。
丰收村离汉江省省会开车要三个小时左右，且因为附近多山区，地面不平，不太好驾驶。但杨文轩是老司机了，开车很稳。
许昭作为汉江省本地人，给叶谨言介绍了周围的情况。
“这条路几年前还是烂泥路，一到下雨天便不好走。”许昭颇为感慨，“但我走了快十年。”
叶谨言心中一动，想要多了解许昭一点：“你是去上学吗？”
丰收村并不富裕，村里没有学校，许昭要上学的话，确实要从这条路经过。
许昭疑惑地看了一眼叶谨言：“上学？为什么要上学？学校不是考试的时候去就可以吗？你们难道不是这样吗？”
听到这话，除了同样是学霸的叶谨言，其他人都沉默了。
杨文轩握紧了方向盘，默默地想着，我们不一样。
杨文轩大学也不错，但比不上京大，他高中的时候刻苦努力才考上现在的大学。
和尚和道士们也沉默了。
危管局是国家单位，里面的工作人员要求本科起步；清山寺要求更高了，和尚都是研究生起步。
他们也都是度过大学的人。听到许昭的话，他们想到了学习的苦。
对他们来说，许昭的话侮辱性不强，伤害性极高。
只有同样是学霸的叶谨言能理解许昭的心情，他因为体质特殊，上学的时候也经常请假，点头同意许昭的话：“确实不用天天去学校。”
叶谨言对许昭以前的生活还是好奇的：“那你为什么会经常走这条路？”
“以前师父带着我行骗......说错了，算卦的时候经常会从这条路经过。”
许昭想到了小时候的回忆，忍不住笑了：“师父那时候根本不真正算卦，每次都乱说一气，大多数时候都被人赶出来。”
“不过如果遇到鬼，我们还是能帮他们捉一捉的。可惜的是，都不是什么厉害的鬼。鬼的阴气不够浓郁，又没有主动现身，那些人看不到，他们不相信我们能捉鬼，久而久之，我们骗子的名声就传出去了，赚不到什么钱。”
“就算是被当成骗子，赚不到钱，你们也没有放弃继续捉鬼。”叶谨言看着许昭亮晶晶的双眼，心中一暖。
即使旁人误解，即使得不到报酬，许昭和许观月也没有放弃帮别人解决麻烦的行为。
叶谨言对许昭了解得越多，他越能发现许昭的可爱之处。
这不是他对许昭的滤镜，许昭真实如此罢了。
叶谨言的神色非常温柔，让许昭都察觉到了。
被叶谨言这么看着，许昭略微有些不自在。
其他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车里连空气都柔软了几分。
白远觉得，他们不应该在车里，他们应该在车底。
白远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思空，见他依旧淡定自若，不禁佩服，清山寺的和尚果然信念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杨文轩也不禁在心中感慨，叶总真是老房子着火，遇到了许昭之后，原本疏离矜贵的人，竟变得这么温柔。
若是叶谨言知道杨文轩心中所想，一定会郑重地告诉他，他才二十五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一点都不老。
叶谨言声音放缓了许多：“如果我能在小时候遇到你就好了。”
如果他能遇到小时候的许昭，一定不会让许昭的玩伴只有鬼，也一定不会让许昭被人骂骗子长大。
许昭没领会到叶谨言细腻的心思，她想到了叶谨言的体质：“你是不是小时候经常被那些鬼欺负？如果小时候遇到我，我一定帮你将那些鬼打回去。”
叶谨言微微一愣，没有告诉许昭，他小时候身上就带满了值钱的法器，除了第一次没有经验让鬼靠近了他，后面那些鬼再也没能靠近过他。
他心中感动，觉得许昭果然善良，提到小时候的事情只想着要保护他。明明是他想保护许昭的。
没等他感动多久，就见许昭双目放光，感慨道：“如果我小时候就认识你，一直帮你捉鬼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发家致富了？”
叶谨言：“……”果然不能对许昭有太多的期待，但看到许昭这么精神奕奕、兴致勃勃的样子，叶谨言忍不住笑了。
真好，许昭没有被小时候的经历影响，反而长成了这副可爱善良的模样。
杨文轩握着方向盘，憋了许久，莫名有些想笑。他觉得叶总这把火，想要真正烧起来应该要过好久。
许昭又和叶谨言分享了小时候的一些捉鬼趣事。
在遇到许昭之前，即使叶谨言身边有能够保护自己的金莲子和其他法器，那些恶鬼不能靠近他的身体。但他见的鬼多了，见到的都是狰狞的鬼，对鬼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充满了厌恶。
但遇到许昭之后，听到许昭聊这些鬼的事情，他觉得那些鬼也并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仔细想想，还有几分可爱。
就在许昭和叶谨言聊得开心的时候，从右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明明看到了他们坐的车，却毫不避讳，直直地朝着车头冲了过来。
幸亏杨文轩眼疾手快，迅速踩住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才没有撞上这个男人。
虽然没有撞上，这个男人却往后一仰，倒在了他们车前。
杨文轩皱眉：“不会吧？这么倒霉，遇到碰瓷的了？”
杨文轩也听说过碰瓷的事情，会有人专门往有钱人车上撞，就是为了讹钱。
但他一直居住在大城市，处处有监控，根本没遇过碰瓷的事情。
杨文轩：“我这可是有行车记录仪的，他休想碰瓷。”
说着杨文轩怒气冲冲地走下了车。
听到碰瓷，许昭比叶谨言这个当事人还生气：“可恶，竟敢想碰金主爸爸的瓷，金主爸爸的钱是他能够肖想的吗？金主爸爸的钱由我来守护。”
其他人：“……”
其他人的心情暂时不说，叶谨言脸上带上了笑：“好，就让你来守护。”
白远看了叶谨言一眼，真想让叶谨言清醒清醒，明明肖想的最厉害的就是许昭，她时刻惦记着叶谨言的五千万呢。
不过他们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作为应该在车底的人，没资格发表言论。
许昭和叶谨言一起下车之后，看清楚了躺倒在地的男人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男人穿的衣服不便宜，应该不穷。只是男人的神色非常憔悴，他黑眼圈浓重，眼袋很大，一脸疲惫。
看到几人出来，他依旧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杨文轩愈发生气，这人碰瓷的心可真坚定，这时候都没有站起来。
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是，男人没有痛哭要钱，而是盯着开车的杨文轩，痛苦呐喊：“为什么要刹车？让我去死吧。”
原来不是来碰瓷的，而是来求死的。
杨文轩更加不高兴了，不太明白这些求死的人为什么要连累别人。
许昭皱着眉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她发现男人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鬼气，应该是和鬼近距离相处了一段时间。
就在许昭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从旁边又冲出来一群人，这群人似乎和躺在地上的男人非常熟悉。
他们过来之后，有人扶起地上的男人，有人给许昭和叶谨言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最近失恋了，精神有点不太正常，我们这就将他带走。”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纪颇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一脸和善，看上去正气凛然。
不过许昭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们这些人身上都有鬼气。
这些人和许昭三人道歉之后，就扶着地上的男人匆忙走开。
原本在车上的和尚道士们也下车了，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许昭看了一眼叶谨言：“看样子暂时不能回京市了。”
既然遇到了，以许昭的性格，自然不会放任不管。
叶谨言虽然没有如同许昭这样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鬼气，但他身上的金莲子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发出淡淡光芒。
金光普通人看不到，那些着急离开的人并没有发现。
但叶谨言却发现这些人明显有古怪。
许昭准备去查探村子的情况，想到叶谨言的情况，又有些迟疑：“你要不要先回京市？”
叶谨言垂下眼帘，他其实不太想走，想和许昭多相处一会儿。但他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如果留在这里，只会让许昭分心。
叶谨言和许昭相处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但在许昭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叶谨言情绪低落了。
许昭以己度人，以为叶谨言也是想去和鬼玩一玩，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不想走也可以，我带你体会体会揍鬼的快感。”
许昭说着，一把抓住叶谨言的手腕，抓着他做了一个打拳的姿势：“就像这样，揍起来特别快乐。”
叶谨言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灼热感，他现在就挺快乐的。
原本白远等人是想将叶谨言带走的，但看到许昭拉着叶谨言跟在那群人身后，他们放弃了。
他们都是京市的人，清楚知道许昭手撕鬼王的事情并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发生的，有许昭在，根本没鬼能够伤害到叶谨言。
说不定叶谨言真的能体会一番揍鬼的快乐。
他们几人远远地跟在刚刚那群人身后，来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最前方有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云来村”。
云来村盖了一片高楼，应该是村民的住处。不仅如此，村里还停了许多汽车，这个村子比丰收村有钱多了。
许昭有些疑惑：“云来村以前不像这样子，他们可穷了，当时我和师父来过这里，村里还有茅草屋。怎么现在这么有钱？”
许昭心中疑惑的同时还有些好奇，好奇这个村子发家致富的手段，如果能学习一二，她是不是也能改变现状？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想着云来村的致富经，就看到村里的情形发生了变化。
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脸正气的国字脸男人，带着身边的村民将躺在地上的颓废男人锁进了一间屋子“曾梁晋，你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到底哪里得罪了神女，不想清楚原因，你就不要出来了。”
里面的男人却呜咽一声哭出声：“我不想活了，我想死，让我死吧。”
但他此刻被村民绑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能动弹，只能在屋子里哭泣。
跟着这些人回来的许昭越发觉得奇怪了。总觉得这个村子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
且他们发现这个村子里的鬼气非常浓郁，应该是鬼在这里长时间居住才会留下这么多的鬼气。
村里的人都是普通人，许昭他们并不想和这些普通人发生矛盾。
许昭拍了拍蜃妖。
蜃妖明白许昭的意思，制造了一个小型幻境，在他们进入云来村之后，让村子里的人无法发现他们。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关押曾梁晋的地方。
白远感慨：“许道友，你的家仙真是厉害。”
蜃妖两瓣贝壳兴奋地扇了扇，快多夸一夸他，让主家认识到他的厉害。
白蛇不屑地哼了一声过因为他现在还处于消化不良的状态，没有精力计较。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则琢磨着接下来要怎么表现自己，这次回丰收村，白蛇和蜃妖都出了风头，他们不能落后。
在四个家仙心思各异的时候，许昭欣慰地摸了摸蜃妖的贝壳：“是呀，他还挺有用的，幸亏当初没把它当成海鲜吃了。”
见到许观月之后，许昭将蜃妖之前积攒的珍珠也交给了许观月，也不知道这些珍珠对恢复许观月的眼睛有没有帮助。
许昭随意想着，但被她摸着的蜃妖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为什么主家还记得海鲜这个话题？
白远以及其他道士和尚：“？？？”
不愧是许昭，将蜃妖当成海鲜。
没等他们多想，就走到了曾梁晋被锁的房间前。
房门虽然被锁，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大问题。想办法开锁之后，他们就见到了被绑在里面一脸颓废的曾梁晋。
看到许昭等人，正在哀嚎的曾梁晋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在路上偶遇的人竟然跟着他回来了，且还能顺利走到了他被关着的房间。
曾梁晋甚至忘记了哭嚎，诧异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许昭惦记着让金主爸爸体会一番揍鬼的快乐，不想和曾梁晋多废话，走到他的身边，直入主题：“快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鬼了？”
白远看得目瞪口呆，许昭的风格这么简单粗暴吗？就连淡定的思空也有些惊住了。
而听到许昭的话，曾梁晋原本无神的双眼顿时亮了：“大师，你是大师是吧？对啊，你们中间还有和尚，肯定是大师。”
曾梁晋的视线在以思空为首的和尚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大哭：“大师，救我，我不想和女鬼结婚。”
许昭惊讶：“女鬼不是都喜欢英俊帅气的年轻人吗？她看上你什么了？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正在哭嚎的曾梁晋差点哭不下去了：这大师说话怎么这么扎心？
其他道士和尚们欲言又止，但不得不说许昭说的有几分道理，曾梁晋长得比较粗糙，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女鬼要和他结婚。
虽然这么想着，他们也觉得许昭未免太过直接了。
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杨文轩原本听到有鬼还觉得害怕，但听到许昭的发问之后，瞬间淡定了，不过是一只眼光不好的女鬼罢了，有许昭在根本不用担心。
只有叶谨言在微微出神，他还在回味着许昭牵着他手腕的感觉。
曾梁晋虽然被扎心了，但面前是大师，他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敢反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大概两年前，曾梁晋遇到了一个名叫林美云的女人，她长相美艳，性格开朗，还对曾梁晋一见钟情。
曾梁晋长相普通，被林美云追了之后，很快就和他在一起了。
曾梁晋与林美云在一起之后，很快发现林美云不仅长得好看，还很有钱。在和曾梁晋在一起之后，林美云一直源源不断地拿出金银珠宝，交给曾梁晋。
曾梁晋很快富裕起来，不仅如此，林美云还出钱帮云来村的村民建了新房子，借钱给他们做生意，整个云来村都富裕起来。
曾梁晋有些惊恐：“但前一段时间，我发现林美云不是人，她是鬼。”
曾梁晋与林美云在一起两年，虽然没有结婚，但也与正常夫妻差不多，知道枕边人是鬼，曾梁晋接受不了。
但没想到他和云来村的人说了林美云是鬼的事情之后，云来村的人却疯了似地逼他和林美云结婚，永远和林美云在一起。
其实也不难理解，林美云虽然是鬼，但在云来村这么久，带给云来村村民的利益远远超过他们对鬼的恐惧。
许昭：“……你之前和林美云在一起用他的钱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又接受不了和她结婚了？”
许昭的话音落下之后，曾梁晋又露出被扎心的表情：“这只鬼欺人太甚，前两天我发现她不是人之后，正在做心理建设，这只鬼竟然说她这两年认错人了。”
所以曾梁晋想死到底是因为发现枕边人是鬼？还是因为发现鬼认错人了？
还有这只女鬼，与曾梁晋一起生活了两年，又出钱又出力，最后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明明是一个恐怖的鬼故事，但听到曾梁晋的描述之后，他们却觉得有几分的滑稽，甚至有点想笑。

第69章 高度近视
在他们看来,女鬼林美云和曾梁晋之间的故事有一种诡异的搞笑感。
但在当事人曾梁晋眼中，就根本没有搞笑，只有诡异了。
先是发现枕边人是女鬼,又是知道这两年女鬼只是认错人才和他在一起,现在又被云来村村民逼着和女鬼结婚。
想到这一系列事情，曾梁晋一脸颓废：“疯了，他们都疯了。”
曾梁晋在知道真相之后,惊恐地将林美云是女鬼的事情告诉了云来村的人。
他们在知道林美云是女鬼后，先是惶恐了一阵，但很快重新振作起来。他们抓住害怕的曾梁晋,想逼曾梁晋和林美云结婚，让他们能继续享有富裕的生活。
带头来抓曾梁晋的就是曾梁晋的亲哥哥,也是他们之前见过的国字脸男人。
云来村的村民靠着林美云送来的金钱发家致富,虽然有一部分人做了小生意,但他们的生意大多是不赚钱的。他们已经享受惯了不劳而获，再也受不了凡事要靠自己奋斗的日子。
被林美云的真面目吓到,又被云来村贪婪的村民震慑，曾梁晋恐惧的同时，差一点被逼疯了。
他无法逃离云来村村民的控制,又畏惧女鬼,便想一死了之。
曾梁晋痛哭流涕，怒斥林美云是鬼，大骂村民贪婪。但他忘记反省自己,如果不是他贪图林美云的美貌，后来又贪图林美云的金钱，事情也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曾梁晋哭得真情实感，但听他说话的一群人却非常沉默。
杨文轩做惯了助理,不管心中怎么吐槽，表面都是寡言的。
叶谨言也没什么表情，说他沉默倒不如说他对曾梁晋这件事情淡漠。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鬼，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如曾梁晋这样自私的人也不少，并不会让叶谨言觉得意外。
道士与和尚们也是同样，见的多了，自然就淡然了。
虽然这件事情归根到底与曾梁晋以及云来村村民的贪婪脱不了关系，但也不能继续放任女鬼。
虽然女鬼如今没有做什么伤害人的事情，但人鬼殊途，她既然能和一个人类谈两年恋爱，说明她心中执念过深。这种执念太深的鬼最容易堕落成恶鬼，需要及时控制。
清山寺处理这种鬼，一般都是超度，让他们放下执念。
危管局则与时俱进，开了执念鬼培训班，请专门的老师来给这些有极深执念的鬼上课。
效果还挺显著，许多鬼上完课后虽说不是大彻大悟，但执念也没那么深了。还有一些思想觉悟高的，上完课后，主动留在危管局做了编外员工。
听曾梁晋说了女鬼的事情，作为清山寺代表的思空和作为危管局代表的白远对视一眼。
思空一脸慈悲：“阿弥陀佛，超度之事清山寺比较擅长。”
白远笑了：“还是科学的方法最为实用。”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听到许昭兴奋的声音响起：“女鬼在哪儿？我要好好和她讲讲道理。”
思空和白远一顿，看向激情洋溢的许昭。
白远：“原来许道友也有业绩要求吗？”
许昭：“？？？业绩要求是什么？”
许昭有些疑惑。
白远咳嗽了一声，解释了一句：“危管局的执念鬼培训班每年都有一定的名额要求，今年的名额还不达标。”
许昭看了一眼白远，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思空，不禁感慨，现在的和尚道士也不好干啊。不仅对学历有要求，还对业绩有要求，这比一般的公司要求都要严格。
许昭当然不是为了业绩，她兴奋地看着曾梁晋，眼中满是憧憬：“我只是没想到一个鬼都这么有钱，竟然能够养活整个云来村的人。我觉得她手中的金钱来源有些古怪，作为天师，不能放任她以不法的手段获取不义之财。”其他人：“……”
看许昭的样子，他们总觉得许昭不是想去和女鬼讲道理，而是想将女鬼手中的金钱夺过来的。
不管他们到底是为了绩点，还是为了金钱，他们一致同意去找女鬼林美云。
他们一齐看向趴在地上的曾梁晋。
知道面前几人是大师，知道他们能将他解救出来，曾梁晋眼中有了神采。
虽然女鬼说自己认错人了，但她和曾梁晋在一起两年，和曾梁晋还是有些感情的。
曾梁晋知道怎么能找到她。
曾梁晋振作起精神，带许昭等人去了他和林美云相遇的地方。
曾梁晋出门的时候还担心会不会被云来村的人抓回去，但看到云来村的村民对他熟视无睹的样子，意识到许昭等人是有真本事的，彻底放心了。
曾梁晋和林美云相遇的地方在离云来村不远的一条小河边。
梁晋看着河，向众人解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掉到河里，我将她救了上来。”
其他人：“？？？”
许昭：“？？？”
许昭比划了一下河水的高度：“这河水才到腹部，就算是掉下去，也淹不死人吧？你当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曾梁晋一脸尴尬：“……”
想必是没有发现异常了。
杨文轩感慨，爱情真是让人昏了头。
曾梁晋是这样，叶总也是这样。
叶总竟不顾危险，和许昭一起来找女鬼。不过想到许昭的战斗力，杨文轩又释然了，对于许昭来说，根本就没有危险吧。
许昭惦记女鬼手中的金钱，催曾梁晋赶紧行动，将女鬼找出来。他们则躲在河边一个破旧的房子里，查看情况。
为了自己以后的安全，曾梁晋虽然害怕，但也鼓足勇气在河边开始诉起衷肠来。
“美云，不论你是不是鬼，我都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出来见见我吧。”
曾梁晋来来回回诉说这两年的事情。
再曾梁晋说得投入的时候，水面荡漾，女鬼慢慢从河里浮了上来。
难怪林美云和曾梁晋的初次相遇是在河边，原来林美云是一个水鬼。
但这个水鬼与众人以前见过遇到的水鬼不一样，他们以前遇到的水鬼浑身肿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泡了很久。
但林美云却干干净净，长相精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恰好有光从天边落下，照亮了她的身影，让她看上去宛若出水芙蓉。
看到林美云，即使知道她是鬼，曾梁晋忍不住心动一下。同时在心中暗叹可惜，林美云温柔又有钱，怎么就是一个鬼呢？
许昭疑惑：“这鬼出来就出来，为什么还要改变容貌，改变阳光的照射角度？”
其他人：“……”
真是一个讲究鬼，即使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在曾梁晋面前也要保持最美的样子吗？
这一人一鬼之间还是有爱情的吧。
表面沉默寡言，心里喜欢吐槽的杨文轩感慨地想着。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女鬼上了岸，恰巧背对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曾梁晋拼命朝着他们眨眼睛，脸上急切，显然是想请许昭帮捉住女鬼。
杨文轩默默地将感慨吞了回去。
林美云没注意到曾梁晋的小心思，她哀伤地看着曾梁晋：“你不是他，也一点不像他，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这女鬼恐怕也看过某站的替身小说，台词说得这么熟练。
许昭：“？？？”
总觉得这鬼说的话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昭快步走到女鬼身后，一巴掌拍在女鬼的后脑勺，将女鬼拍得跌倒在地上。
林美云到底是鬼，即使她平日里表现得再温柔，但被许昭一巴掌拍在地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
她龇牙咧嘴地站起来，顾不上在曾梁晋面前表现了，漂亮的面孔裂开，露出了她真实的样貌。
身体肿胀，看不出五官，典型的水鬼外貌。
曾梁晋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惊慌失措中差点跌倒。
他之所以发现林美云是鬼，是因为无意间看到林美云飘在空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美云的真实样貌，着实被吓到了。
林美云怒气冲冲看着许昭，身后乌黑的长发在这一刻变成了海藻，长且杂乱的海藻将她包围在其中，格外恐怖。
她以为会看到许昭害怕恐惧，没想到许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甚至有些嫌弃。
林美云的头发太脏了，有鱼虾，有污泥，应该是死后就没有洗过了。
有些鬼伪装之后漂漂亮亮，但实际却非常脏。
许昭还没说话，最为颜控的白蛇一脸嫌弃：“太恶心了吧。”他看向旁边的蜃妖，“果然你们海洋生物都丑。”
蜃妖：“？？？”
这白蛇不过就是吞了一只蜂妖，挺了个大肚子，还真以为自己怀孕了？这么嚣张？
蜃妖刚帮许昭制造了幻境，正是得意之时，也不像刚来许昭身边时候，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被当成海鲜吃掉了。
因此他胆子也大了，反驳白蛇：“这女鬼的头发只是长得像海藻，根本不是海藻，她死在淡水河里的，应该和你一样是淡水鬼。”
白蛇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和蜃妖争辩起来，争辩内容是头发化成海藻的水鬼到底是淡水鬼还是海洋鬼。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在旁边煽风点火，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已经摆好打架的姿势，海藻一般的头发在空中狂舞的女鬼：“？？？”
这是怎么回事？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吧。
女鬼甩了甩头发，白蛇和蜃妖还是没有在意她，继续争吵。
就连许昭的注意力都被两个吵架的家仙吸引过去了。
女鬼狂怒，头发朝着许昭和四个家仙袭去。
可恶，不管是拍她脑袋的许昭，还是无视她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四个家仙，她都不想放过。
女鬼曾用头发打败许多天师，因此动手的时候自信满满。
却没想到还没等她的头发靠近许昭，黄大娘子伸出利爪直接切断了她的头发。
黄大娘子将女鬼的头发切断之后，飞扑到了女鬼身上，尖锐的指甲朝着女鬼的脸上抓了过去。
黄大娘子本体黄鼠狼精，指甲尖锐，加上她修炼多年，每爪下去都将水鬼的脸划花。
仓鼠精见黄大娘子行动了，顿时也急了。
白蛇帮许昭解决了蜂妖，现在肚子还大着。蜃妖刚刚在制造幻境，只有他和黄大娘子没做什么贡献。
但现在黄大娘子也动手了，他不能落后。
仓鼠精这么想着，猛地朝着女鬼头上砸了过去。
两个妖怪仿佛在比拼，你用爪子抓一下，我就砸一下。
两只妖怪还比出了火气，一下比一下下手重。
他们想在许昭面前表现没什么，但却苦了女鬼，他们差点将女鬼的脸抓成碎片。
原本自信满满的女鬼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饶了我吧。”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不为所动，还在她的脸上比拼。
白蛇和蜃妖依旧在吵架。
女鬼：“……”
她太惨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工具鬼。
林美云艰难朝着许昭方向爬了过去：“大人饶命，我知道错了。”
她看出来了，许昭是四个妖怪的主家，她说话一定有用。
就连其他人都有些同情女鬼了，被迫卷入到家仙的争宠中，着实有些太惨了。
林美云双手抱头，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要再打了，再打就真的毁容了，即使变幻术也救不了我了。”
所有人：“？？？”
不愧是跟人类谈了两年恋爱又贴人又贴钱的女鬼，关注的重点也如此特别，不是害怕黄大娘子和仓鼠精将她撕了，担心的竟然是她的脸。
黄大娘子和仓鼠精太过积极，再打下去林美云就要魂飞魄散了。
许昭阻止了两个家仙继续殴打女鬼。
女鬼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因为被打地太严重，委顿在地不能动弹。
许昭没有第一时间走到女鬼身边，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向后看去。
叶谨言在她后面。
因为担心叶谨言的安全，许昭和四个家仙出来的时候，和尚道士们留在叶谨言身边保护他和杨文轩的安全。
许昭兴高采烈向叶谨言招手：“叶总，你快来。”
叶谨言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许昭身边。
负责保护叶谨言的和尚道士们没有阻止，女鬼已经被制服，不用担心女鬼会伤害到叶谨言。
他们也跟着走了过来。
不仅叶谨言疑惑，他们也非常疑惑，许昭这个时候喊叶谨言干什么？
却见许昭抓住叶谨言的手腕，兴致勃勃：“叶总，鬼抓住了，你要揍一下吗？”
听到许昭的话，女鬼一脸疑惑：“？？？”
这个天师说的是人话吗？她的家仙揍了她一顿之后，又喊其他人来揍她。这到底是天师还是流氓？
不仅女鬼无法接受，跟在叶谨言身后的和尚道士们也沉默了。
之前许昭确实说要让叶谨言体验揍鬼的感觉，但没想到许昭真的将这件事付诸行动了。
白远感慨，不愧是有卷王名声的玉面霸王，对待金主爸爸的态度也卷起来了，他们危管局要学习学习。
杨文轩终于明白叶谨言为什么会老房子着火了。
许昭长得好看，实力强，热情洋溢，还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很难让人不喜欢。
叶谨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没有拒绝，被许昭牵着，和许昭一起走到了地上的女鬼身边。
叶谨言任由许昭牵着他的手，一拳砸在了女鬼身上。
对于鬼，叶谨言以前都是被动防御，还是第一次主动打鬼，这种感觉实在新奇。
但叶谨言的注意力不在女鬼身上，他看着许昭握着他的手，心里又柔软起来。
小穷鬼真是时刻为别人着想。
许昭看着叶谨言一拳砸在女鬼身上，笑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打？手感很好？”
叶谨言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暖，表面依旧淡然，实际却走神。听到许昭的话，只下意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得到叶谨言的肯定，许昭觉得自己和金主爸爸的关系又进一步。下次金主爸爸遇到问题，肯定第一个找她。
许昭心情不错地和叶谨言约定：“你以后要是想揍鬼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林美云作为一个和曾梁晋谈了两年恋爱的女鬼，看出叶谨言和许昭之间气氛的异常，是恋爱的酸臭味。
女鬼悲愤交加，这两人不仅揍她，还当着她的面谈情说爱。
难道不知道她最近才发现认错对象了吗？简直是又伤身又扎心。
她怎么这么惨，女鬼的眼泪气得流出来了。
太欺负鬼了。
林美云非常生气。
她抬起脑袋，冲着面前的许昭呲牙咧嘴。
没想到她刚调整好表情，却被许昭一拳砸到了头上，许昭怒斥道：“干什么呢？想吓唬金主爸爸吗？”
女鬼：“……”她刚刚只是想求饶。
幸亏许昭没忘记正事，在叶谨言象征性地打了女鬼两拳之后，许昭询问起正事：“你为什么要和曾梁晋谈恋爱？有什么目的？难道想吸他的阳气？”
其他人也好奇。
黄大娘子在女鬼身边磨了磨爪子，让林美云回忆起了脸被撕碎的恐惧，老老实实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生前和丈夫感情很好，两年前我遇到曾梁晋，我以为他是我丈夫的转世，便主动找上他，和他在一起了。但我最近发现他根本不是我丈夫的转世。”
许昭好奇：“你怎么发现他不是你丈夫转世的？”
现在人间没有途径和地府联系，很难知道转世的事情。
林美云悲愤：“我的眼睛一直看不清楚，一开始遇到曾梁晋的时候，我以为他和我丈夫长得一模一样。但前一段时间我意外得到了一副隐形眼镜，我带上眼镜之后，终于看清楚了曾梁晋的脸了，他和我丈夫长得完全不一样。我认错人了。”
女鬼死的早，那时候还没有眼镜，也没有近视的说法，她只以为自己的眼睛是在一次次刺绣过程中瞎了。
虽然她与丈夫刚成亲的时候，见过丈夫的真实样貌。但死后她的世界是高糊的，她只能模糊看到曾梁晋的脸，误将曾梁晋看成了她的丈夫。
戴上隐形眼镜之后，她终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找错人了。
听到林美云的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件事情简单概括下来，就是一副隐形眼镜引发的分手。
只有当事人曾梁晋异常悲愤，再度自闭了。
女鬼比他还自闭，她生前和丈夫感情好，没想到死后竟然认错人了。
林美云语气中满是感伤：“我虽然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因为想到曾梁晋和我丈夫长得一模一样，我便没有深究了。”
其他人：“......”
高度近视竟然也敢说长得一模一样？
林美云此刻瘫倒在地，身体和心灵受到重创，看上去还挺可怜的。
许昭却铁石心肠，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你给云来村人的金银财宝是哪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林美云看到许昭双目放光，以为许昭要揍她，匆忙解释：“大人，这些都是我从河里捡的。”
许昭一脸不信：“这么多的金银珠宝，都是你捡的？”她这么穷，怎么从来没捡过钱？总觉得女鬼在忽悠她。
见许昭一脸不信，女鬼伸手从水里捞了东西出来，除了金银，还有一个瓷瓶。
原本许昭还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到水里去捡捡东西，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个瓷瓶。
这个瓷瓶，许昭非常眼熟。
她曾经和萧沧海等考古专家一起去过古墓，那个古墓里的瓷瓶和这个瓷瓶一模一样。
不过古墓中的瓷瓶，为什么会出现在女鬼的手中？
想到古墓，许昭就想到了古墓里的壁画，以及壁画上的花纹，那些花纹和金蛋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只不过光凭壁画上的故事，根本看不出那些花纹是什么意思，也猜不到金蛋的具体来源。
难道这附近也有和之前那个古墓亦或者是金蛋有关系的东西吗？
许昭心中一动，摸了摸书包里的金蛋。
金蛋感觉到许昭在摸它，兴奋地蹭了蹭许昭的手，似乎想和许昭说什么，不过因为它现在还是一颗蛋，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许昭能感觉到蛋的兴奋，似乎还往叶谨言的方向滚了滚。
许昭：“？？？”难道蛋也发现金主爸爸的有钱？
白远是危管局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在各个部门轮转，算得上见多识广。
看到瓷瓶之后，白远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应该是陪葬的冥器。它们在水里……”白远沉吟，“附近应该有墓穴，而且是被破坏的墓穴。”
墓穴被盗墓贼破坏并不少见，但让白远皱眉的原因并不是可能存在的盗墓贼，而是冥器上带着的鬼气。
这鬼气并不属于林美云，而是属于别的鬼的。
且上面鬼气颇杂，应该不止有一个鬼。
白远担心的是墓穴被破坏，墓穴里的鬼被惊醒。
其他人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心，如今正是多事之时。墓穴中的鬼如果出来的话，会让事情越发混乱起来。
因为太过担心，白远当即拿出一个罗盘，这个罗盘是专门探查鬼气的，也是危管局实验出来的科学与玄学相结合的新型法器之一。
将冥器上的鬼气吸引到罗盘上之后，罗盘指针晃动，给众人指明了方向。
黄大娘子有些惊奇：“白千米，这罗盘可比你好用多了。”
黄大娘子还记得白蛇替许昭寻人的事情。
白蛇焦躁地甩了甩尾巴，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反驳黄大娘子。总觉得反驳了也不对，不反驳也不对。
最后只能恨恨地骂了一句，果然是狡诈的黄鼠狼精。
白远拿着罗盘，带着一群人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第70章 我是好心（二更）
陆少岩最近春风得意,和卢望江导演合作的电影大火，他的名气逐渐上来了，新的剧本也在筹备中。
他的新剧本与灵异有关。
说起新剧本的灵感来源,他不禁感慨一番自己的遭遇。不管是陆家老宅的事情,还是在剧组遇鬼的事，都充满了传奇感。
陆少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幸运儿,才能一再有这样的经历。
他新剧本灵感爆棚，手速都快了许多。不过学无止境,不可能凭着灵感就可以将剧本写完。
因此在他朋友约他出去体验生活开阔视野的时候，他一口答应了。
他朋友曹峰林和他一样是编剧，喜欢在生活中找灵感。
一路上,曹峰林没少和陆少岩介绍汉江省的情况。
“汉江省可是好地方，有山有水。听说这里还出过一个争霸天下的皇帝，不过那时候五权分立，他称帝没多久，就败了，成为阶下囚，后来葬在汉江省内。”
“不过这都是野史记载,没有科学依据，史学家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在争论中,我们可以深入感受一下汉江省的风土人情。听说孔子旅居过汉江省，这里民风淳朴，深受儒家思想影响。”
曹峰林是做过功课的,说得头头是道,陆少岩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自己又有灵感了。
因有曹峰林在，他们并没有跟团。两人先去了省城,后来又去了汉江省的一些小县城。
为了更贴近生活，他们晚上并没有住在酒店，而是住在当地的村民家中。
村民家里虽然没有酒店条件好，但胜在贴近生活，别有一番野趣。
唯一不好的是，厕所也充满野趣。农村的厕所不是城市里的马桶，而是带着原始味道的旱厕。
陆少岩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只能硬着头皮接接受。
待了一天之后，陆少岩夜里已经能够闭着眼睛上厕所了。
上完厕所之后，陆少岩越发迷糊，看着脚边放着的罐子，抱着罐子恍恍惚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神智不清，只有一个念头，要将怀里的东西上供给皇帝。
许昭等人一路跟着白远罗盘所指示的方向来到了古墓附近，此刻天已经黑了，黑暗的环境给这里增加了额外的恐怖。
杨文轩有些害怕，默默地靠近了叶谨言。
许昭站在叶谨言身边，有许大师在，他安全感爆棚。
只要想到这里是古墓，里面可能有很多鬼，杨文轩就不免紧张。他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咽了口口水：“好黑，诸位大师有什么合适的法器可以照明吗？”
因为太黑，他什么都看不到，不免期待大师们能拿出法器。
他话音落下之后，许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杨文轩莫名，不明白许昭为什么会这么看他。
许昭：“不要盲目依赖法器，科技发展到今天，已经有更科学的方法照明了，你要讲科学。”
可恶，他是不是瞧不起她这种买不起法器的穷道士？
许昭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周围。
杨文轩：“……”
其他天师：“……”
玄学大佬让大家讲科学，他们心情复杂。
只有对许昭性格有几分了解的叶谨言，看到许昭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的情绪。果然有许昭在的地方，一切都不可怕了。
众人纷纷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终于看清楚了古墓目前的情况。
正如之前猜测的一样，这里被盗墓贼偷偷挖掘了。经过风吹雨打，古墓遭到破坏。古墓临水，里面的东西被水流冲到了河里，被水鬼林美云捡走了。
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们刚进入古墓里，就看到几具带着些许腐肉的枯骨。从枯骨边上的装备可以看出，他们就是发现古墓的盗墓贼。
盗墓贼悄无声息地死在古墓里，古墓位置偏僻，暴露的地方隐秘，这两年竟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思空念了几句往生咒，白远则用仪器继续查探古墓中的鬼气。
“不好，这墓里应该有鬼王，且实力不低，恐怕有高级鬼王的水平。”白远表情凝重，“事情糟糕了，恐怕有些危险……”
还没等他说完，就看到许昭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鬼王？！值钱吗？与龙虎山那三个鬼王比起来，哪个奖金高？”
白远：“……”
他差点忘记了，有许昭在，鬼王都变得不太危险了。
危管局对鬼王有明确的分级，初级鬼王，中级鬼王，高级鬼王。
但这只是以前的分级，自从许昭出现在京市，并以压倒式的姿态捉了几个鬼王之后，鬼王的分级就变了。
现在鬼王的分级更加简单明了。
三十万档的，五十万档的，一百万档的。
白远嘴角抽了抽，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许昭真是好同志啊，有了她，即使鬼王出世，也不用害怕了。
不过就是多花点钱。
不就是钱吗？他们有金主爸爸投资，不断研究出新的法器，卖给其他门派，已经形成了稳定的产业链。
他们是有钱部门，不缺钱。白远财大气粗。
“起码值一百万。”白远给许昭比了个一的手势。
许昭双目亮了，眼中充满了热情。
古墓里发现的金银财宝肯定是要上交给国家的，但捉住鬼王的钱却是她自己的。
许观月刚从叶谨言那里拿了一百万，岂不是说这次鬼王的奖金都是她的？她终于要暴富了吗？
许昭精神奕奕，让周围原本因为听到有鬼王的道士、和尚们表情都轻松起来。
惦记着里面的情况，几人加快了脚步。
没走多远，他们便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他手中捧着一个罐子，正恍恍惚惚朝着里面走去。
许昭有些失望：“怎么是个活人？”
没错，走在他们前面的是个活人，正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走到这里的陆少岩。
陆少岩捧着罐子，朝着古墓里面走去，他眼睛还是糊着的，感觉踩在云端。
他恍惚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他瞬间清醒过来。清醒之后，陆少岩也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
在他的正前方，有一副发黄的骷髅，骷髅黑洞洞的眼睛瞪着他，周围阴森森，带着不详的味道。
陆少岩吓得从原地跳起来，手中一直捧着的罐子也掉在地上。
幸亏罐子不是瓷器，只是普通的陶器，才没有破碎，在地上滚了几圈。
陶罐一路滚到了他面前的骷髅边，将骷髅撞得晃动了起来，更恐怖的事情发生。骷髅空洞的眼睛中亮起了绿色的光芒，骷髅活过来了。
陆少岩大喊一声，拼命向后退去却跌倒在地。
骷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陆少岩身边，弯腰与地上的陆少岩对视。
陆少岩恐惧至极：“不要吃我。”
看到这个场景，许昭双目一亮，虽然骷髅眼中带着绿光，仿佛骷髅成精，但许昭看得清楚，并非如此。骷髅里有一只鬼，正披着骷髅的外壳吓唬陆少岩。
不知道这只鬼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许昭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虽然骷髅里的鬼不是鬼王，但许昭的原则一向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即使只是一个小鬼，也不能放过。
在许昭准备走向陆少岩的时候，听到骷髅开口了：“你快站起来，我带你去看看古墓真正的样子。”
这语气，与旅游团导游的腔调万分相似。
正在害怕的陆少岩：“？？？”
许昭：“？？？”
其他人：“？？？”
感觉有哪里不对，这鬼说话的方式怎么怪怪的？
见陆少岩还瘫倒在地没有动弹的迹象，骷髅有些着急，伸手就要将地上的陆少岩扶起来。
虽然觉得这个穿着骷髅壳子的鬼有哪里怪怪的，但并不影响许昭赚钱……救人。
许昭快步朝着骷髅鬼的方向走去。
骷髅的手快要抓住陆少岩的手腕，他口中还在嘀咕着：“快点起来啊，和我一起去看看。”
陆少岩面如死灰，觉得骷髅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带他去看看他家的情况，然后再把他吃了。这骷髅怎么这么残忍？吃他就吃他吧，怎么临死前还要吓唬他？
本职是编剧的陆少岩思维开始发散，脑海中已经幻想出十万个恐怖故事。
因为太过害怕，陆少岩脱口而出：“难道是被吓唬的人类肉质比较鲜美？”
躲在骷髅里的鬼：“？？？啊？”因为疑惑，骷髅里的鬼火都闪烁起来。
许昭恰好走到骷髅和陆少岩的身边，将陆少岩的话听在耳中，许昭大怒，一拳捶在骷髅的脑袋上，直接将骷髅拍散架了。
许昭犹觉得不解气，踩在了地上骷髅的身上，将他踩成了碎片：“你这个鬼怎么回事儿？还想吃人吗？”
听到许昭的声音，看到她大战骷髅的英勇姿态，陆少岩感动地哭了：“许大师。”
他果然是幸运儿吧，竟然连续三次都被许昭救了。
陆少岩感激，从骷髅里飘出来的鬼就委屈了。
许昭将骷髅踩碎，但因为骷髅只是鬼披着的壳子，里面的鬼倒没有和骷髅一样碎了，但和骷髅一起被许昭捶打，又被许昭踩踏，里面的鬼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变形。
他的脑袋垂在一边，四肢弯曲，眼珠子垂在眼眶里，看上去格外恐怖。
但他却可怜兮兮地蹲在地上，目露恐惧：“大人，冤枉啊，都是误会，我没准备吃人。我看他剧本中写的古墓太过脱离现实，所以好心带他来看看真正的古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第71章 一样弱
面前的鬼一脸委屈：“我真的是好心。”
徐希觉得自己好无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鬼，不普通的是他是陆少岩的粉丝。
他是汉江省本地人，死后是汉江省本地鬼,平时喜欢在村民家中看看电视,
因为他无聊，每次看电视都会将电视剧的所有演员、导演、编剧了解清楚。最近正当红的电视剧他非常喜欢,电视剧结束之后就喜欢上了编剧陆少岩，觉得陆少岩深得他心。
巧合的是,陆少岩和曹峰林住的村民家，正是徐希平时喜欢蹭电视看的村民家。
看到陆少岩，他自然激动,他也看到了陆少岩写的剧本。
陆少岩这一次的剧本与灵异有关，难免会涉及到古墓的事情。
原本徐希看得津津有味，觉得陆少岩的剧本很精彩。但看到陆少岩写的古墓部分，他觉得陆少岩写的有些脱离现实了。
徐希忍不了，想办法将陆少岩引来了这个古墓。他想带陆少岩参观一下古墓的真实情况，让陆少岩回去之后完善剧本，写出更精彩的故事,也让他可以看到更完美的电视剧。
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徐希气势汹汹,正义凛然，一副为了陆少岩好的样子。
徐希认真地说着：“如果不是因为古墓里的大鬼们都离开了，我根本不敢将你带过来,你运气也太好了,能够亲眼看到古墓的情况。”
听到徐希的话，陆少岩：“......”
这种运气好，他一点也不想要。
徐希看出了陆少岩的不以为意,他有些悲愤：“我是你的粉丝啊，我是为了你好。”
徐希说得真情实感，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陆少岩了。
陆少岩是编剧，一直藏在幕后，他想要粉丝，但从没想过他会有一个鬼粉丝。且这个鬼粉丝还是考据党，为了让他写得真实，竟然带他来古墓。
这种热情，让陆少岩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害怕。
正如曹峰林所说，汉江省这个地方民风淳朴，连鬼都这么淳朴热心，就有些过分了。
陆少岩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总归不是很开心就是了。
旁边围观的人知道徐希这个鬼的心路历程之后，都觉得万分无语。
见多识广的白远指着地上的陶罐：“你是他的粉丝，为什么让他一路捧着夜壶过来？”
地上的陶罐正是陪葬的夜壶。
陆少岩在白远的提醒一下，视线落在了之前被他摔在地上的陶器上，细细看去，确实是一个夜壶。
想到自己之前一路都捧着夜壶过来，陆少岩扶着墙壁，差点吐了：“yue……”
徐希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因为当时太过着急，随便拿了一样东西，没想到竟然拿了个夜壶。”
陆少岩：“……”他怀疑这个鬼是假粉。
许昭的注意力在徐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上，她将徐希从地上提了起来，面上带了几分着急：“你说古墓里的鬼离开了？”
许昭动作太快，徐希摇摇晃晃的眼珠子终于从他的眼眶里掉了出来，眼珠子落地之后，还盯着陆少岩。
陆少岩：“……”鬼粉丝他实在承受不来。
徐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被许昭提起来之后，他瞬间清醒了。
许昭随意几拳，就将他附身的骷髅打碎，让徐希认识到了她的厉害。
徐希本就只是普通鬼，平日里最过分的，也就是偷偷跟着房子的主人追追电视剧。
看到许昭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徐希立即怂了。
虽然不知道许昭为什么这么在意已经离开的鬼，徐希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对啊，他们已经从古墓离开了，周围的鬼都知道。”
古墓出现的时候，虽然悄无声息，人类没发现。但在鬼眼中，这里的动静非常大。
古墓被盗墓贼挖出，鬼王出世，阴气冲天，一出现就让周围的鬼注意到这里。那浓郁的阴气仿佛在霸道告诉周围的鬼，它要出来占地盘了。
徐希知道鬼王出世，着实心惊胆战了一段时间，万分担心鬼王会压迫他这种小鬼。
就在他胆战心惊的时候，他发现鬼王没有压迫周围小鬼的打算。甚至鬼王没过多久就离开这里了，他带走了古墓中所有的鬼。
古墓中大部分陪葬品都没有带走。
除了林美云这种要养阳间男朋友的鬼，这些金银财宝对于鬼来说确实不是非常重要。
在鬼王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之后，周围的鬼缓了一口气，也有好奇心强的，会到这个古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希好奇心旺盛，他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过来。后来发现古墓非常安全，也会经常到这里逛一逛，感受感受鬼王的气息，争取朝着鬼王的方向发展。
徐希不知道许昭的目的，说完古墓的事情之后，一脸忐忑地看着许昭，担心许昭再打他。
许昭失望地将徐希扔在地上，垂头丧气：“竟然跑了。”
一百万就这么跑了，太失望了。
其他人听到鬼王离开，不免皱眉，表情担忧。
白远喃喃自语：“鬼王跑出去了，还带着全部的鬼小弟，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白远说着，就给危管局的人发了信息，将有一个鬼王离开的事情告诉了危管局。希望危管局能够及时找到这个鬼王。
思空也跟着念了声阿弥陀佛。
只希望这个鬼王不要做什么恶事。
将事情上报之后，几人继续往古墓里走去。虽然知道古墓里没有鬼了，但为了更了解出走的鬼王，他们还是要多探查探查古墓的情况。
许昭也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她一方面为了她书包里的金蛋。另一方面也是想着多了解了解，说不定能找机会抓住鬼王呢？
这个古墓与许昭和肖沧海去过的古墓结构有些相似，只不过没有那个古墓的复杂阵法，当然也可能是鬼王离开，阵法被破坏了。
有一模一样的陪葬瓷器，两个古墓肯定有关系。
因为鬼王带走了所有的手下，他们这一路没有遇到其他鬼。只不过白远手中罗盘的指针一直动着，提示他们这里还残留鬼气。
鬼王已经离开，但他留下的气息还在，能勾动罗盘的指针。
外面的房间大多放的是陪葬品，众人不感兴趣。他们已经将古墓的存在上报了，到时候肯定会有考古学家来研究，那是他们该研究的事情。
他们径直走到了信息最多的主墓室。
主墓室的棺材是空的，鬼王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将自己的尸骨带走了。
主墓室的空间很大，许昭在墙壁上再度看到了熟悉的壁画。
壁画的风格与上一个古墓主墓室中壁画的风格差不多。
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年代的，审美水平差不多。
开头都是同样的内容，恶龙出世，有五个人出现，镇压了恶龙。后面壁画画的同样是五个人镇压了恶龙之后，开始搅起战争、争霸天下的事情。
第一个古墓壁画的主角是最后成功赢了战争，一统天下的那个人。但这个壁画上却换了个主角，是失败的四人之一。
这个人是壁画中唯一一个被涂了色彩的人，其他四个人都是全身漆黑的小人。
这个有色彩的人，在和其他四个人一起镇压了恶龙之后，占据了一块领地。壁画上他身穿龙袍，显然是称帝了。
但是很快，壁画上的场景发生变化。
一个人出现在彩色小人身后，一柄长剑从彩色小人背后刺入，彩色小人奄奄一息，被最后的赢家俘虏，输了这场战争。
壁画风格抽象，画得也简单，一群人连蒙带猜，才将真相猜出来。
“古墓的主人是古代的一个皇帝，他被身边的人背叛了，在争夺天下的时候输给了其他人，最后葬在这里了吗？”
“鬼王应该就是曾经短暂称帝的壁画主角。”
白远和思空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其他道士和尚们的表情也不好看。
古代的皇帝，即使只是短暂称帝，身上也是有龙气的，难怪会被检测出是高级鬼王，这样的鬼出去，真的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吗？
他们越发忧心忡忡。
许昭的注意力还在墙上的壁画上，她又看到了熟悉的纹路，这些纹路这一次只集中在壁画的黑龙上，与金蛋蛋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次只在黑龙身上看到纹路，许昭心中一动，难道金蛋里的东西与黑龙有关系？
想到黑龙，许昭就想到了被镇压的恶龙以及神龙会，也不知道这中间有没有关系。
许昭来到京市之后，遇到最复杂的事情就是神龙会的事情了，因此难免会联想到一起。
龙啊……
许昭摸了摸金蛋，动作前所未有地温柔。
金蛋感受到许昭的温柔，在许昭手心蹦了蹦，他这种蹦里还带着骄傲。
但还没等金蛋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许昭感慨：“与龙有关的话，岂不是更值钱？”
蹭许昭手的金蛋安静下来，仿佛刚刚动的不是它似的。
不过在所有人没发现的时候，它却又偷偷地吸收叶谨言身上的紫光。
叶谨言身上的紫光源源不断，且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产生增加着，被金蛋吸收了也不会减少。
因此即使是能清楚看到紫光上星星点点的许昭，都没有察觉到金蛋的小动作，不知道还没出生的蛋宝宝，已经开始有忧患意识了。
许昭想着金蛋的事情，白远忧心忡忡地走到她面前，开口问道：“许道友，之前是你将逢仙村古墓中的僵尸上交的吧？”
逢仙村的事情闹得很大，危管局的人也派人查看了古墓的情况。白远作为危管局的一员，也知道逢仙村的古墓里有壁画，对壁画上的故事也有所了解。
结合这个古墓里壁画的故事，很容易就推测出来这两个古墓中间的联系。
许昭不知道白远这么问的原因，她点了点头。
“这就奇怪了，逢仙村古墓的主人应该比云来村古墓主人要厉害些，为什么逢仙村古墓主人反而变成没有意识实力弱些的飞僵，还被明尘轻易控制了？虽然明尘实力不弱，但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能控制皇帝化成的飞僵。”
听到白远的话，许昭一脸疑惑：“飞僵和鬼王……他们不是都很弱吗？”
白远：“......”说的也对，在许昭眼中不管是飞僵还是鬼王都是弱的。
许昭也理解了白远的意思，五个人争夺天下，最后的胜者身上龙气应该最甚，实力也最强，即使死后变成了僵尸，也不应该轻易被明尘控制。
白远心中有了猜测：“除非飞僵根本不是逢仙村古墓的主人。”
说不定逢仙村古墓的主人和云来村的鬼王一样，早就离开了。
这个猜测一出，全场都有些安静下来，甚至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在古墓里也待不下去了，想尽快回京市。
恰好古墓的情况已经探查清楚，他们也不用在这里多待，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之前，白远和当地的警方联系，告诉了他们这里有古墓出土的事情，同时也告诉他们云来村村民间接拿了古墓里的东西。
云来村村民要为他们的贪婪付出代价。
水鬼林美云因为执念太重，被许昭等人带着一起离开，准备到京市消除她的执念。
陆少岩也跟着许昭一起离开古墓。
至于徐希那个鬼，在说出事情的真相之后，悄悄溜走了。
徐希虽然做的事情让人无语，但没有伤害陆少岩，平日里也安分守己，许昭没和他计较，让他离开了。
徐希离开之后，陆少岩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一路上一直在感谢许昭：“许大师，我们真是有缘，竟然能相遇这么多次。且你一只救我于危难之间，只要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陆少岩是真心感谢许昭，说出来的话一套接着一套。不愧是做编剧的，给许昭吹彩虹屁都能连绵不断。
自从喜欢吹彩虹屁的秦浅离开许昭身边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或鬼给许昭吹彩虹屁了，这种感觉还有些怀念。
许昭脸上露出笑容。
叶谨言默默地看向陆少岩，沉默了。
杨文轩震惊地看着陆少岩，如果不是知道陆少岩对许昭没有那个心思，他都觉得陆少岩是叶总的情敌了。句句说中了叶总的心思，关键还是当着叶总的面，先他一步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陆少岩不知道叶谨言和杨文轩心中所想，一路上还在不停感谢许昭。
叶谨言越来越沉默。
在上车的时候，陆少岩想要坐在许昭身边。
叶谨言随意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开口：“水鬼就在这个位置旁边，你确定要坐在这？”
陆少岩没有阴阳眼，之前能够看到鬼，是因为在古墓特殊的环境中，阴气很重，所以才能短暂看到徐希。
但是现在他跟着许昭等人一起来到了车里，他自然看不到鬼了，也不知道被许昭带回来的水鬼在哪。
听到叶谨言说鬼就在他的身边，陆少岩身体僵住了，默默地离开许昭身边的位置。
叶谨言淡定地坐在许昭身边。
杨文轩：......不愧是叶总，谈恋爱和做生意一样，不着痕迹便击溃敌人。陆少岩这么怂，也敢抢在叶总面前献殷勤？
不得不说，不知者无畏，陆少岩即使隔得远，也依旧对许昭吹彩虹屁：“遇到许大师，真是我的幸运。”
叶谨言：“......”这句话他还没对许昭说过呢。
幸亏陆少岩还记得待在村民家中的曹峰林，在车开到他住的村民家附近之后，陆少岩向几人道别，终于下了车。
看到他离开，杨文轩松了一口气，马屁精离开了，叶总的表情没那么难看了。
看到离开前被她绑在车里的养蜂人，许昭因为没有成功捉到鬼王而颓丧的心情总算减缓了一些。
养蜂人与幕后之人有关，还是很值钱的。许昭又想到叶谨言承诺的抓住幕后之人的五千万奖金，更有动力了。
接下来的路程就非常顺利了，许昭、叶谨言等人一路安全回到了京市。
因为叶谨言的公司和危管局靠在一起，叶谨言直接将许昭送到了危管局门口。
在许昭离开之前，叶谨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昭昭，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虽然这句话被陆少岩提前说了，但叶谨言还是想说出来。
自从见过许观月之后，叶谨言对许昭的称呼便变成了昭昭。
明明陆少岩也和她说过这句话，但听到叶谨言的话，许昭总觉得心情不太一样。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金主爸爸的分量不一样吧。
许昭也真情实感回道：“金主爸爸，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
遇到叶谨言之后，许昭开始有钱了，虽然这些钱最后都交给了许观月。许昭甚至觉得，许观月算出她利在财运，和叶谨言有关。
叶谨言听到许昭的话，先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叶谨言回京市之后，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并没有和许昭一起来危管局。
许昭独自一人进了危管局。
这还是许昭第一正式来危管局内部。
刚进危管局，她便被前台的小姑娘发现了。小姑娘看到许昭之后，先是呆了呆，随即双目亮了，兴奋地联系了周言，让他下来接许昭。
小姑娘看完许昭之后，视线忍不住在许昭身边的养蜂人身上回荡。养蜂人此刻被许昭捆着，被白蛇随意地拽着，看上去可怜兮兮。
不过在前台小姑娘打量他的时候，养蜂人依旧气势汹汹地，发出属于反派的怒吼：“看什么看？”
前台小姑娘还没说什么，许昭一巴掌拍在养蜂人头上：“这么凶干什么？给我礼貌点。”
如果说叶谨言是许昭的金主爸爸，那危管局就是许昭的另一个金主。危管局的悬赏不断，许昭得到的奖金也不断，在许昭心里危管局非常重要。
养蜂人竟然这么嚣张地对待危管局的工作人员，许昭自然忍不下去。
前台小姑娘实力不强，被养蜂人充满杀气地瞪着，原本还有些害怕。但看到许昭随意就将养蜂人的头拍了下去，她捂嘴一笑，给许昭塞了瓶饮料。
许昭总觉得小姑娘的目光太过灼热，动作也太殷勤。不过没等她疑惑多久，周言来了。
黄光明最近很忙，虽然很想亲自和许昭聊一聊，但因为他恰好不在危管局，便让和许昭最熟的周言来和许昭交接养蜂人的事情。
黄光明去处理的事情，和许昭也有些关系。
许昭回丰收村的路上，曾经捣毁了神龙会的一次聚会，得到了一条狐狸精尾巴。
这狐狸精的尾巴真让他们查出来一点东西，他们通过尾巴追溯到那只断尾求生的狐狸精的踪迹。
这可是重大突破，黄光明亲自带人去追查狐狸精的踪迹，想要趁机找到幕后之人。
周言一路上给许昭介绍了危管局的基本情况。
这是许昭成为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之后，第一次参观危管局，感觉挺特别。
周言指着路过的办公室：“这个部门负责登记京市现存鬼口，并调节鬼间纠纷。”
周言所指的部门恰好大开着门，许昭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许昭看到在房间里，正站着两男一女三只鬼，其中一个胖一点的鬼，指着对面瘦高个鬼大骂道：“王天星，我当年就觉得你不怀好意，果然不出所料，你竟然勾搭我老婆。”
对面的王天星翻了个白眼：“岳老三，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吗？明明是你死得早，你老婆难道不能改嫁吗？没有什么规定说老公死了，老婆不能改嫁吧？”
王天星和岳老三两个鬼吵了起来，旁边的女鬼也是一脸纠结的表情。
她的第一任老公是岳老三，但岳老三死得早。岳老三死后，王天星作为岳老三的朋友，帮了她不少忙，她后来改嫁给了王天星。
没想到她和王天星死了之后，竟然遇到了变成鬼的岳老三。
更让她头疼的是，岳老三死后没去投胎，竟然变成鬼逗留在她身边。岳老三时不时会回家看她，将她嫁给王天星的经过完全看在眼里。
岳老三越看越气，觉得王天星是心怀不轨很久了，不然也不会在他死后凑到他老婆身边献殷勤。
现在王天星也死了，岳老三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要讨个说法。
但这能有什么说法？谁知道死后还能再见到前夫呢？
两个男鬼吵得一头劲，时不时还会把女鬼扯进来一起吵。
周言带许昭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房间里乱糟糟的场景。
巧合的是，负责调解纠纷的竟然是许昭的老熟鬼王刚。
王刚身边还有一个年轻鬼，年轻鬼面对如此纷乱的家庭纠纷，明显有些手忙脚乱，匆忙安抚着：“你们不要吵架了，我们即使做鬼，也要讲道理，一切按照结婚证说话。”
王天星扬了扬手中的东西，是一个红本本：“幸亏老子早有准备，死的时候就将结婚证烧了，看清楚，上面是我和小洁的名字。”
岳老三听到这话不干了：“我只是死了，又不是离婚，我和小洁也有结婚证。”
两鬼又吵了起来，旁边女鬼越发手忙脚乱，年轻鬼也跟着着急，实在不知道怎么调节纠纷。
王刚揉了揉了耳朵，拍了拍着急的年轻鬼的手，语重心长：“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擅长处理这种家庭纠纷，你看我的。”
安抚完自己的同事之后，王刚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摘下来，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头正对前方，保证自己的仪态正常。
他咳嗽了一声，走到两人身边：“不要吵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吵架的地方吗？”
王刚特地挺了挺胸，将自己胸前属于危管局的标志展示给这三个鬼看。
王刚万分骄傲，他原本以为被抓到危管局劳改之后，他的生活便会暗淡无光。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成了危管局的工作人员。
虽然这个工作人员是编外，但也算是吃上国家饭了。
不过王刚这种骄傲的情绪明显没被其他三个鬼看在眼里，甚至王天星还不耐烦地推了王刚一把：“谁不知道你这是什么地方？这不就是派出所吗？”
王刚：“......”
年轻鬼：“......”
还别说，危管局负责处理鬼间纠纷事情，确实有些像派出所处理活人的家庭纠纷。
年轻鬼垂头丧气，脖子伸得老长，头已经快垂到地面了。调解纠纷的事情着实不好做啊，连王刚这种前辈也遇到了困难。
看到年轻鬼的表情，王刚就猜到了年轻鬼的想法。
王刚被还在吵架的三个鬼落了面子，心中气愤，拍了拍桌子：“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危管局除了是派出所之外，它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吗？”
两个吵架的鬼就差直接打起来了，听到王刚的话，漫不经心：“能有什么身份？”
王刚得意洋洋地说道：“玉面霸王可是我们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你们在这里吵闹，就不怕玉面霸王不高兴，来打你们吗？”
听到王刚的话，正在争吵的两个男鬼安静下来，就连劝架的女鬼也缩成了一团，不敢再大声说话。
王刚满意了，果然玉面霸王的名号只要搬出来，不管在什么鬼面前都非常好使。
恰好许昭和周言听到王刚的话。
许昭：“......”她的名号就是这么传出去的吗？
倒是许昭的家仙们非常兴奋，看到许昭的名号有让鬼闻之色变的能力，他们非常骄傲。
白蛇的肚子还挺着，但一点也不妨碍他甩着尾巴，骄傲地环视一圈：还有谁，能比得上他的主家？
黄大娘子也洋洋得意，又有新的谈资了。以后见到胡九尾，一定要在她面前炫耀一番主家的威能。
许昭：“......”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倒是周言有些尴尬，没想到带许昭来参观，竟让她看到了这样的事情。
周言当即解释道：“王刚是只负责开车，今天刚好这个部门的员工有些事情，便让王刚替他值班，这个部门以前不这样的，不会用你的名号来吓唬鬼。”
里面三个鬼在听到玉面霸王的名号之后，震惊了。
还是王天星先反应过来，他声音放小了一点，但依旧怒斥王刚：“你不是国家公/务人员吗？竟然敢威胁我们，我要举报你。”
王刚义正言辞：“不要抹黑国家公/务人员，他们都很好。只有我是这样，我和玉面霸王关系不错。”
三鬼无语，你还挺骄傲？
王刚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面镇定，背在背后的手却颤了颤。他被玉面霸王揍过，又载过玉面霸王好几次，勉强也算得上与玉面霸王关系不错了吧？
听到王刚与玉面霸王关系不错，两个鬼都有些蔫了。
谁能不知道玉面霸王的名声呢？那可是能手撕厉鬼的人物，他们可不敢在玉面霸王的地盘放肆，更何况面前这个鬼号称和玉面霸王认识。
即使他们俩相互再看不顺眼，但此刻在危管局里面，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怒气，瞪了对方一眼，便准备离开了，还是回去吵架吧。
等他们飘到门口的时候，恰好与门口的许昭以及周言对上。
原本还对王刚说法有些怀疑的两个鬼，看到许昭之后，表情大变，疯狂地冲着许昭摆手：“玉面霸王，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说完不等许昭反应过来，两个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鬼和女鬼一起相携逃窜出去。
看着他们三个手牵手的背影，许昭：“......”
周言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调节完纠纷之后，关系挺好的吗？”
不仅仅是外面的鬼注意到了许昭的到来，里面的王刚也注意到许昭的到来。
王刚万万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提许昭的名声吓唬一下闹事的鬼，竟然真得将许昭招来了。
王刚瞬间有些尴尬，甚至担心许昭进来揍他一顿。
但没想到许昭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和周言一起离开了。
王刚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今天玉面霸王的心情不错，都没和他计较。能少挨顿揍就少挨顿揍吧，王刚心态很好，觉得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
旁边的年轻鬼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刚：“不愧是刚哥，就是厉害。不仅能够处理这种纠纷，还和玉面霸王是熟识，真是太羡慕你了。“
王刚挺直了胸膛，将对许昭的恐惧抛在脑后，甚至有心情给年轻鬼科普了一下玉面霸王的厉害之处。
在王刚和年轻鬼交流的时候，周言已经带着许昭继续参观危管局。
他指着里面的房间笑道：“这是监控室，你可以看看劳改犯人的现状，里面还有你的熟人呢。“
许昭正在疑惑到底是什么熟人，她便被周言带到了监控室。
监控室里面有许多监控屏幕，周言指着最显眼的两块监控屏幕。
许昭看向屏幕上画面，发现屏幕上确实是她的老熟人。
一个是明尘，一个是陈关文。
明尘是和尚，即使早就已经背离信仰，但在被许昭抓住之前，他一直是光头。现在因为在危管局待的时间久了，头上已经长出了短发。
此刻他穿着危管局统一的青色劳改服，身边跟着僵尸，正指挥着僵尸搬砖，正在盖房子。
而另一边，陈关文站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他面前的土地里不断有东西动来动去。
许昭细细看去，才发现土里面竟不断有蚯蚓钻来钻去，正不断松土。
许昭：“？？？”
似乎是看出了许昭的疑惑，周言给许昭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僵尸力气大，明尘指挥僵尸搬砖再好不过，刚好可以参与危管局新基地的建设。
陈关文是蛊师，蚯蚓也是虫子的一种，恰好让他利用身体里的母蛊控制蚯蚓，给这块土地施肥。这块地是危管局的土地，有这些蚯蚓松土，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他们这些犯人也有东西吃了。
你不用担心他们会逃跑，自从那一次事情之后，我们加强了对明尘和陈关文的看管，在他们体内放了东西。他们虽然能控制僵尸和体内的蛊虫，但也就只能搬砖和翻土了，更多的事情无力去做。”
许昭：“......”不愧是被金主爸爸资助的危管局，和金主爸爸一样，非常有经商头脑呢。
聊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周言将视线放在了被许昭拖过来的养蜂人身上，目光幽幽地评估了一番：“养蜂人来了之后，危管局的蜂蜜有着落了，自己养的蜜蜂酿的蜂蜜，味道应该更好吧。”
听到这话，养蜂人不断挣扎，如果不是因为他在楼下的时候吓唬前台小姑娘，嘴被许昭堵住了，他一定会怒骂周言。
这些自称是正派的天师，最为心狠手辣不过，让他一个养蜂妖的天师去养普通的蜜蜂，再给他们酿蜜，真是欺人太甚。
许昭察觉到养蜂人的怒气，但她并没有在意。
她觉得周言的安排非常合理，这些人光是坐牢太浪费危管局的资源了，不如让他们发挥自己的长处，各展所长，坐牢的时候顺便为危管局做贡献，说不定还能少坐几年牢。
养蜂人被许昭交给了危管局，危管局自然有人去从养蜂人这里获得更多关于幕后之人的信息。
许昭不擅长处理这一方面的事情，将养蜂人交给危管局之后，许昭和周言约好了，如果有幕后之人的消息，危管局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许昭喜滋滋地摸着自己的银行卡，走出了危管局的大门。
她看着蓝天上的白云，仿佛看到了一只只肥羊，又是心情不错的一天呢。

第72章 心狠手辣
许昭从危管局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学校。进学校之后，许昭发现路过的每一个同学都会对她投以注视。
许昭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看她。
在许昭参加综艺火了之后,这种情况曾经发生过。但在她不继续拍戏后,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看过她了。
甚至有路过许昭身边的学生对许昭竖起大拇指：“许昭，好样的,你为京大争光了。”
许昭越发疑惑，她回老家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昭的不解在回到宿舍之后得到了解答。她刚进宿舍，看完宿舍热情的三人之后，视线落在宿舍正中央的一面红色锦旗上。
锦旗上用金色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献给捣毁传/销组织的英雄——许昭”。
许昭：“？？？”
缪静月笑着凑到许昭的身边,夸赞道：“不愧是昭昭，就是厉害，你回一趟老家，都能捣毁一个传/销组织。这是差点被传/销组织迫害的人送来的锦旗。”
许昭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路过山海市，捣毁神龙会分会之后，警察带走了神龙会的成员,那些无辜参加神龙会讲座的路人则离开了。
路人中有许多是被神龙会的鬼早早盯上，在他们身上做了标记的有钱人。他们中有的人觉得事情不对劲,回来之后越想越觉得奇怪，便通过各种手段打探情况。
其中有一个人也曾接触过不一样的世界，知道危管局的存在,甚至还认识危管局的人,还真让他打探出一些情况。
他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差一点被神龙会控制，幸亏有许昭及时出手，他才能幸运逃脱。
知道许昭是京大学的,当即心生感激，给许昭送来了锦旗。不仅有锦旗，他还大张旗鼓地京大捐了一栋楼。
许昭：“？？？”
缪静月感慨：“昭昭，你这还没毕业呢，就快成为京大的优秀校友了。”
许昭：“他不是感谢我吗？为什么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缪静月这个八卦小能手已经将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是因为土豪觉得许大师你不是在乎俗物的人，因此给你送来了锦旗，将钱捐给了培养你的京大。”
许昭：“……我挺在乎俗物的。”
许昭终于明白神龙会和柳知远的想法，难怪他们要命令手底下的鬼在有钱人身上做标记，被有钱人撒钱的感觉太好了。虽然这个钱没有撒到她头上，而是撒到了学校头上。
许昭颇为感慨，还去围观了那栋楼。楼还没开始建，现在还是个空地。但看到这片空地，想到以后的楼，许昭觉得她身价倍增。
这栋楼是以她的名义捐赠的，四舍五入与她有极大的关系。
&#183;
仓鼠精参演的电影终于要上映了。
在电影上映之前，惯例要进行一波宣传。
仓鼠精只是戏份不多男五号，但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是季延寒和陈建业。在电影宣传的时候，季延寒一直带着仓鼠精，甚至还会多给仓鼠精一些镜头。
观众们不是傻的，很快发现其中的问题，对仓鼠精的情况议论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叫苍殊的新人出境几率很高，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男五号。”
仓鼠精本名苍富贵。
这个名字是他还是一个小仓鼠的时候，第一任主人给他起的。仓鼠精不喜欢这个名字，觉得这让他想到了当年当宠物的屈辱日子。
许昭听他说之后却很喜欢：“富贵，富贵，听上去就有钱啊。至于当宠物的屈辱……”许昭看了一眼仓鼠精，“你现在难道不是宠物吗？”
仓鼠精：“……我现在是尊贵的家仙。”
虽是这么说，仓鼠精自己都有气无力，他这个读作家仙，写作宠物。
虽然苍富贵名字听上去就有钱，但在娱乐圈，自然不能用这么土的名字，在仓鼠精和许昭的苦思冥想之下，取了一个艺名——苍殊。
帮仓鼠精取名的许昭信誓旦旦：“苍殊这名字多好啊，一听就知道你的厉害来历。”
网友们现在讨论的就是使用苍殊这个艺名的仓鼠精。
不仅仅只有一个网友发现季延寒对苍殊的特别，其他人也发现了。
甚至有星光娱乐的工作人员出来爆料：“苍殊在公司的待遇也很特别，陈总对他很不一般，听说他是某个大人物的儿子。”
网友们表示理解，有背景的大人物嘛，不过他们就苍殊的背景还是好好讨论了一下，纷纷猜测他是哪个大人物的儿子。
看到网友评论的许昭：“？？？”突然多了个儿子，心情就很复杂。
她转头看了一眼因为仓鼠精有了些名气，而和他发生冲突的白蛇、黄大娘子以及蜃妖。
四个家仙正在幼稚地争吵。
仓鼠精以一敌三，一脸傲气：“我能给主家赚钱，你们能吗？”
其他三个家仙卒。
听到仓鼠精理直气壮的话，许昭觉得当长辈其实也挺不错的，她体会到了许观月的快乐。难怪许观月喜欢啃徒弟，她现在喜欢啃“儿子”。
&#183;
许昭收到了季延寒寄过来的邀请函，邀请她去看电影首映。
许昭现在处于啃儿子阶段，自然没有拒绝。
电影开始之前，是电影主创人员接受采访。
接受采访的是男女主角和导演，即使季延寒想给仓鼠精露脸的机会，但因为不符合常理，只能遗憾放弃了。
季延寒不愧是影帝，不仅长得帅，演技好，情商也高，对每个记者的提问都能游刃有余处理。
现场有其他来参加首映会的人，他们中有的是季延寒的粉丝，看到他在上面侃侃而谈，许多人忍不住捂嘴惊呼：“哥哥好帅啊。”
只不过当许昭抬头看向季延寒的时候却忍不住：“？？？”
许昭看到的与普通人看到的不一样，普通人看到的是季延寒，但许昭却看到的却是在季延寒身边围着的两个女鬼。
其中一个女鬼站在季延寒身边，和季延寒的脸凑得很近，冲着另一个女鬼说道：“怎么样？我和哥哥是不是非常配？”
另一个女鬼也是季延寒的粉丝，她挤到季延寒的另一边，翻了个白眼，差点将眼珠子翻掉出来：“我和哥哥才是最配的好吗？”
两个女鬼关于谁和季延寒最相配吵了起来，不过到底是有同样偶像的鬼。
两个鬼很快又兴致勃勃地在季延寒身边讨论起来：“可惜没办法拍一个和哥哥的合照。”
另一个女鬼叹息道：“我听说危管局有能够给鬼拍照的东西。”
“危管局？“听到这话，第一个女鬼皱着眉头，连连摆手，“最近可不能去危管局，听说玉面霸王在危管局，如果是去危管局惹怒了玉面霸王就不好了。”
听到她们的交流，许昭又缓缓地：“？？？”
这两个女鬼到底怎么回事，不仅没有公德心地趁着季延寒看不到她们，与季延寒近距离相处，还在这里这么大声讨论关于她的事情。
她去危管局的事情只有那几个鬼知道吧？为什么如今仿佛鬼尽皆知似的？
肯定是王刚传出去的。
许昭怒气冲冲，准备下次见到王刚一定要揍他一顿。
这两个鬼说到玉面霸王的事情，明显害怕了，不敢多说什么。
“别说玉面霸王了，我胆子小，不敢多想。”
另一个鬼接话：“那我们不想她了，我们继续看哥哥。哥哥出现在这里的机会不多，赶紧通知姐妹们一起来看他。”
季延寒粉丝众多，活人数量多，死鬼也不少。
两个鬼死后就加入了季延寒的粉丝鬼后援会，现在有近距离接触季延寒的机会，当然忍不住呼朋唤友。
将他们对话听在耳内的许昭：“……”她觉得这两个鬼胆子挺大的。
季延寒并不知道他身边有女鬼，且几乎快和他脸贴着脸了，还准备喊同伴一起围观他，依旧在认真回答记者的问题。
正在提问的记者和季延寒关系不错，问的问题也是比较平和的。
“季影帝，这一次拍戏有没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人呢？”
“印象深刻的人？”季延寒仔细回想了一番，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笑道，“有啊，剧组的苍殊就让我印象深刻。”
听到季延寒的话，下面的记者沉默了，他们也听说了季延寒对苍殊特殊照顾的事情，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想给苍殊增加话题度。
记者给季延寒面子，问道：“为什么苍殊会给你这么深的印象呢？他做了什么事吗？”
季延寒表情微妙，但却是一脸佩服：“苍殊又勤奋又努力，我觉得他肯定能火。”
作为一只仓鼠精，因为想红，去帮星光娱乐的总裁去对付猫妖，能不勤奋努力吗？加上他背后的许昭，季延寒觉得苍殊肯定能红。
记者们：“......”
他们不知道猫妖等一系列不科学的事情，又在脑海中浮想联翩苍殊背后不知名的爸爸到底是谁，才能让季延寒这么硬夸苍殊。
心中有各种猜测，他们也给季延寒面子，将摄像机朝着苍殊的方向转了过去，给苍殊一个露脸机会。
镜头给了苍殊，在场的人也同样好奇地看向苍殊。
苍殊不是主创人员，因此他和剧组其他配角坐在一起。许昭就坐在他身边，她是季延寒特地请来的大师，也算剧组工作人员。
许昭许久没有出现在娱乐圈，加上为人低调，身边有吸引了注意力的仓鼠精，那些记者没注意到她，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苍殊身上。
苍殊样貌精致，气质不错，再加上有不知名背景，就连这些记者也觉得苍殊会红了。
因为活人都朝着仓鼠精的方向看去，两个等同伴一起来的女鬼也看向仓鼠精，同时她们看到了苍殊身边的许昭。
“你觉不觉得这个人的装扮有些眼熟？”
“好像有点。”
两个鬼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许昭的打扮太有特色了，让她们有了不好的联想。
就在这时，她们召唤来，一起看季延寒的其他鬼也到了。
领头的鬼许昭曾经见过，是当时引导季延寒离魂，想要和他结婚的女鬼刘梦。
虽然季延寒拒绝和自己结婚，但刘梦依然是季延寒的坚定粉丝，得到消息知道季延寒再这里，刘梦立即马不停蹄地来了。
但刘梦一进来就看到召唤她们过来的两个女鬼神色呆滞地看着前方，顺着两个女鬼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许昭。
刘梦惊呼一声：“玉面霸王。”
喊完之后，不等其他鬼反应过来，也不管偶像季延寒，转身就跑了出去。
其他和她一起来的鬼，也溃散而逃。
一开始在这里的两个女鬼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直接逃跑了。
许昭：“......”
实在不明白这些鬼为什么这么怕她？关键是既怕她，还敢在她背后议论她的事情。
许昭这一次是陪仓鼠精来看电影的，并没有计较那些四处逃跑的鬼。
季延寒并不知道他身边差点经历了群鬼聚的事情，他因为期待新拍的电影，笑光满面的。
很快采访结束，进入了看电影的正题。
仓鼠精虽然第一次参加电影的拍摄，但因为角色合适，仓鼠精几乎都是本色出演，拍出来的效果还挺出彩。
即使是那些带着偏见，觉得苍殊是靠后台走到这一步的记者们，也不得不承认，苍殊确实长得帅又能捧得起来。想必这一次电影播出之后，苍殊的名气会更上一层楼。
许昭也非常期待，仓鼠精逐梦娱乐圈的梦想是不是能实现了？那距离她从仓鼠金这边拿赡养费的目标是不是也越来越近了？
专心致志看电影，畅想仓鼠精未来的许昭不知道，最后出房间的两个女鬼，还没跑远，便被一个道士抓住了。
道士身穿一身淡蓝色道士袍，仿佛最普通不过的一个道士。
明明道士看上去并不凶残，但两个女鬼却忍不住瑟瑟发抖，从心底冒出一股对面前道士的恐惧。
总觉得这个道士非常危险。
是与玉面霸王完全不一样的危险，他们看到玉面霸王会害怕，但却敢大着胆子议论，因为她们知道玉面霸王轻易不杀鬼，只打鬼。
但从面前道士身上，她们却感觉到了杀气。
道士捉着两个女鬼走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我刚刚听到你们在说玉面霸王，玉面霸王在这里？”
没想到面前这个道士是冲着玉面霸王来的。
两个女鬼虽然害怕玉面霸王，但也怕被眼前的男人打杀在这里，她们哭丧着脸：“玉面霸王确实在这里。”
道士表情阴沉：“你们这些鬼似乎对玉面霸王非常了解，你们知道玉面霸王有什么弱点吗？”
玉面霸王的弱点？两个女鬼连连摇头：“我们不知道。”
道士接着问道：“那你们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吗？”
两个女鬼不知道玉面霸王的弱点，但玉面霸王在意什么，整个京市的鬼界基本传遍了。
女鬼鼓起勇气开口：“玉面霸王最在意钱。”
贪财吗？穿着正一派道士服的男人若有所思。知道了许昭的弱点，他就有机会击败她。
两个女鬼见道士陷入沉思，大着胆子：“大人，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听到两个女鬼的话，道士终于回神，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可以走了。”
两个女鬼当即喜出望外，这个道士给他们一种阴森的感觉，她们不敢在他面前多待。
就在她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道士手中拿出了一面旗帜，随即这面旗帜随风扬起，里面有强大的吸力，将两个女鬼吸了进去。
如果许昭在这里，便会发现这个男人手中的东西和之前丁春菊拿出的鬼幡一模一样。
道士将两个女鬼吸进去之后，两个女鬼悄无声息地化作了鬼幡的一部分，
道士看了一眼正在放映电影的房间，眸光深沉，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悄悄地走了。
知道许昭在意金钱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正在看电影的许昭若有所感，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总觉得刚刚似乎有什么人在注视她，且有一瞬间气息不对，阴气陡然浓郁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就在许昭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仓鼠精抬头得意洋洋开口：“主家，我演得是不是很好？”仓鼠精这话是在心中和许昭交流的，其他人听不到，只有家仙和许昭能听到。
仓鼠精补充了一句：“主家，我演得好，下次可以继续为你赚钱了。”
听到仓鼠精这么孝顺的发言，许昭立即将视线转移回来，面露赞赏之色。
仓鼠精果然带着财运，这才多久，就能让她享受一把许观月的待遇。
许昭坐在椅子上，看着仓鼠精：“做爸爸真好啊。”
仓鼠精：“？？？”
虽然觉得许昭的爸爸论有些奇怪，但仓鼠精却看出了许昭对他的赞赏，顿时眉开眼笑。
知道许昭这次来看的是仓鼠精的电影，其他三个家仙闹着要一起来。
他们将仓鼠精得瑟的样子完全收入眼中，其他三个家仙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白蛇，觉得仓鼠精真是心机。白蛇有些后悔，他应该也找个机会进剧组为许昭赚钱。
就在白蛇想继续卷起来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电影屏幕上属于仓鼠精的角色正在发脾气。
白蛇听到旁边观影的人小声说道：“太傻了，哈哈哈。”
白蛇：“……”算了，他一点也不想被人评价傻。
就让仓鼠金暂时嚣张一段时间吧，他准备专注帮主家捉神龙会幕后之人。神龙会的幕后之人值五千万，他如果帮许昭拿了这五千万，以后四个家仙中第一的位置岂不是非他莫属？
黄大娘子和蜃妖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对背后的神龙会摩拳擦掌了。

第73章 吃饱了撑的（二更）
在家仙们扬起斗志,想要帮许昭赚钱的时候，许昭接到了一单生意。
许昭参加天师集会的时候，与投资的富豪交换了联系方式,此次找她的正是其中一个富豪何朝明。
何朝明的声音中满是害怕：“许大师,最近我家中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我儿媳妇她怀孕了。”
许昭：“？？？”
怀孕了算什么怪事？
隔着电话,何朝明也猜出了许昭的疑惑，他将事情简单地和许昭说了一下。
“我儿子和儿媳妇结婚五年,今年终于怀孕了。这原本是一件喜事，但她怀孕之后，食欲大长,一个人有十个人的饭量，还经常半夜站在我儿子的床边，对着他流口水。每天吃饭的时候，也朝着我们流口水。”
“那目光仿佛想吃了我们似的。”何朝明声音颤抖，“且她的肚子很奇怪，肚皮上的妊娠纹竟然组成了一张嘴的形状。”
何朝明虽然害怕，但是在电话中依旧财大气粗：“只要许大师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价钱好说。老曲前两天请大师看风水，花了二十万,我给的钱起码比他翻三倍。”
许昭瞬间来了精神，三倍，岂不是六十万？
许昭兴致勃勃地前往何朝明家,身边带着磨拳霍霍想要给她赚钱的三个家仙。
仓鼠精的电影播出之后,广受好评，加上有陈建业在背后捧着，他很快接到了新的剧本,已经投入到新电影的拍摄中去了。
这部电影的片酬比第一部 电影要高了许多，仓鼠精去拍戏之前，得意洋洋在其他三个家仙面前炫耀了一番，惹得三个家仙被激起胜负心，一心想着不能让仓鼠精夺了风头，要在许昭面前好好表现。
这一次何朝明的事情，就是一个机会。
许昭赶到何朝明家中的时候，只有何朝明和他的夫人曹湘在，何朝明的儿子何宾白和怀孕的儿媳妇于曼丽都不在家。
何朝明解释了一句：“曼丽一定要出去吃饭，怎么拉也拉不住。”
何朝明觉得尴尬，他请许昭来解决问题，但当事人却不在。
于曼丽怀孕之后性格大变，经常看着他们流口水，力气也变大了，即使是他们是于曼丽的长辈，也管不了于曼丽了。
幸而许昭不是其他那些自恃身分的老天师，她在乎的只有钱，根本不在意于曼丽不在家的事情，甚至还积极主动要和他们一起找于曼丽。
这让何朝明和曹湘非常感动，不愧是在天师集会上大放异彩的天才天师，心胸就是开阔。
何朝阳家里是开连锁餐厅的，京市许多的餐厅都是他们家的。
于曼丽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他们家旗下的一家餐厅。
于曼丽如今情况不对，食量越来越大，知道于曼丽去餐厅之后，这家餐厅便直接关门了，只接待于曼丽一个人。
何朝明实在担心有人看到于曼丽豪迈的吃法，怕明天整个京市就开始讨论他们何家儿媳妇是个大胃王的事情。
何朝明带着许昭来到自家餐厅，刚进餐厅，就看到几个服务生一脸好奇地站在外面，正议论纷纷。
“已经有一百盘菜了吧。”
“可真能吃啊。”
“这种吃饭也只有何家养得起吧。”
……
听到他们的话，何朝明心中一咯噔，有了不好的预感。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于曼丽的事情。
何朝明和曹湘的脸色都沉下来了。
丢人啊。
何朝明觉得丢脸的同时，越发觉得诡异，吃一百盘菜，那还是正常人吗？他更加紧张害怕。
于曼丽怀孕之前，为了保持身材，常年不吃米饭，食量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即使怀孕后胃口大开，也不至于变异成这样。
幸亏旁边有许昭，才让何朝明稍微安心了一些。
跟何朝明一起来的曹湘在害怕的同时，还担心另外一件事情，她迟疑地开口：“曼丽吃这么多，不会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果然是做婆婆的人，更关心于曼丽肚子里的孩子。
在曹湘犯嘀咕之后，何朝明也开口：“是呀，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
何朝明和曹湘显然对于曼丽肚子里五年才怀上的孩子非常期待。
许昭欲言又止，她对于曼丽怀孕的事情有所怀疑，但看何朝明和曹湘都是一副担心孩子的样子，便没有多说。
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说什么，何朝明和曹湘都不会信，只能让他们亲眼看到现实了。
几人走进包间丽，于曼丽坐在桌边，正在胡吃海喝，她面前的碗碟堆着很高。
服务员说的一百盘恐怕也说少了。
何宾白站在她不远处，正心惊胆战地看着于曼丽吃东西，看她吃相凶猛，何宾白一边害怕，一边劝她：“你吃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于曼丽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目光垂涎，看着何宾白，似乎在看着一块肉。
何宾白吓了一跳。
幸亏于曼丽只是盯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再度转移到面前的食物上，不过她嘴中依旧抱怨：“你关心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幽幽，带着几分阴森感。
这种阴森感让何宾白抖了抖，立即解释：“我当然不只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关心你。”
虽是这么说，他的视线还是放在了于曼丽的肚子上。
于曼丽和何宾白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属于自己孩子。为了孩子，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
科学的方法他们尝试了，他们这几年跑了无数趟医院。不科学的方法他们也尝试了，烧香拜佛的事情没少做。
好不容易怀上一个，他们当然当宝贝一样。
即使于曼丽怀孕后有明显的不对劲，他们也从未想过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在于曼丽和何宾白说话的时候，何朝明、曹湘带着许昭进来了。
何宾白不认识许昭，但何朝明和他说过许昭的事情，他也知道许昭是天师集会上大放异彩的天师。
何朝明对世界不科学的部分有所了解，连带着何宾白也知道不少，他知道天师集会上都是有能力的大师。并不因为许昭年纪小，就小瞧她，反而满是敬重。
何宾白热情地迎了上去：“许大师，你可算来了。”
何宾白虽然激动，但性格使然，声音压得很低。于曼丽只顾着吃饭，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她还在豪放地大吃着，她手里拿着一个大猪蹄子，甚至没怎么咀嚼，大口大口地将猪蹄上的肉吞咽下去。
这让何家三个人看得血压上升。
何宾白和于曼丽是商业联姻，于家与何家门当户对，于曼丽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说话温和，吃饭都是小口小口地吃，从来没有过这么粗鲁豪放，仿佛一个抠脚大汉。
许昭看到于曼丽的样子，已经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正如许昭所想，于曼丽并没有怀孕，她的腹部挤着一个鬼，一团鬼气将她的腹部支撑地充盈起来。
此刻那个鬼在于曼丽的腹部大张着嘴，随着于曼丽吃东西，他也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于曼丽的肚皮上会形成了一张嘴，完全是肚子里鬼的嘴撑出来了。
于曼丽吃的东西精华都被肚子里的鬼吸收了，难怪于曼丽一个女人能吃这么多东西。
何朝明见许昭看着于曼丽，紧张地盯着许昭：“许大师，曼丽她到底怎么了？难道真的是中邪了？曼丽怀着孕，可千万不能出事。”
何朝明因为太过紧张，嗓门有些大，他说话的时候，终于让于曼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于曼丽抬眼看了这边一眼，看出许昭是被何朝明、曹湘请过来的大师，他却没有任何惧怕，反而姿态随意地翘着腿，得意洋洋：“我怀孕了，你们请天师来对付我，不怕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意外吗？”
她态度随意，脸上带笑，完全一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嚣张跋扈的嘴脸。
但不得不说，何家期待这个孩子很久了，听到于曼丽的话，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们脸上带着明显的犹疑，明显就是顾忌于曼丽肚子里的孩子。
跟在许昭身边的白蛇敲了敲尾巴，不可思议：“他竟然不认识主家？”
黄大娘子一锤定音：“肯定是外地鬼，本地鬼没有不认识玉面霸王的。”
许昭：“......”如今她已经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忽略三个家仙说的话。
许昭走到于曼丽面前，盯着于曼丽：“你怀孕了？”
于曼丽肚子里的鬼确实不认识许昭，不知道流传京市甚广的玉面霸王的传说，被许昭这么看着，于曼丽依旧耿直脖子，叫嚣道：“怎么了，我就是怀孕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与此同时，于曼丽肚子里的鬼也昂头，一副傲气的模样。
显然是她肚子里的鬼控制着于曼丽做出这一系列反应。
鬼确实不怕许昭，就算许昭是被何朝明请过来的天师，也要听何朝明等人的意见，何家人肯定不愿意于曼丽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除非许昭能将他从于曼丽肚子中拽出来，才能说服何家人。
但他在于曼丽肚子里非常稳固，想要将他拽出来，也要费一番时间，何家人肯定不会愿意天师动于曼丽肚子的。
于曼丽肚子里的鬼洋洋得意，觉得他真是聪明，一般天师根本奈何不了他。
他不知道，他面前的许昭不是一般的天师。
许昭快步走到于曼丽面前，在于曼丽的肚子上摸了一把，直接将于曼丽肚子里的东西拽了出来。
原本看见许昭靠近于曼丽，何朝明、曹湘紧张地脸都白了，那里面可是他们的未来孙子。
刚想叫停许昭的动作，就看到许昭从于曼丽的肚子硬生生拽出一个东西。
他们的表情变了，万分恐惧地看着许昭和她手里的鬼。
许昭拽出来的是一个四肢细长的鬼，这个鬼身体瘦弱，但肚子处却鼓鼓囊囊，仿佛装满了东西，看上去可怕又恐怖。
细长鬼被许昭从于曼丽的腹部拽了出来之后，于曼丽原本鼓胀的腹部瘪了下去，瞬间变得扁平，仿佛没有怀孕似的。
胆子最小的曹湘大叫一声：“啊，有鬼！宝贝呢？”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害怕鬼，还是震惊于曼丽的孩子不见了。
被许昭提在手里的鬼哼哼唧唧地开口说道：“奶奶，我就是宝贝啊。现在的天师真不讲道理，竟然连宝贝也欺负。”
曹湘眼前一黑，脸色苍白，差一点晕倒。
许昭：“？？？”
你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有你这样的宝贝吗？
许昭被这个大肚子鬼恶心到了，她一拳砸在了鬼头上：“我今天就让你这个熊孩子接受接受社会的毒打。”
许昭打鬼一向是毫不留情，很快就将这个鬼打得哇哇叫。
这只鬼刚被许昭拽出来的时候还敢冲着许昭叫嚣，很快在许昭的拳头下低下了头。
许昭一点没心软，拳头不仅砸鬼的头，还朝着鬼凸起的腹部不断砸了过去。
腹部明显是这个鬼的弱点，因为许昭的动作，鬼开始干呕。
随着他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食物，反而吐出了一堆土。
但明明是一堆土，但却臭气熏天，熏得房间里的何家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许昭也有一些嫌弃：“你这么会吐出一堆发臭的土？”
肚子里的土被鬼吐出来，鬼的肚子也扁了下去。
这只鬼已经认识到许昭的厉害之处，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是饿死鬼啊，死前没东西吃，吃了满满一肚子土之后撑死了，现在吐出来的东西当然是土呀。姐姐，我实在太可怜了，你饶了我吧。”
“好好说话，不要撒娇，谁是你姐姐？你真当你自己是宝宝了？”许昭被饿死鬼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朝饿死鬼伸出了拳头。
饿死鬼悲痛不已，虽然不认识许昭，但也知道了许昭的厉害，朝着不远处的何家众人伸手：“我不是你们最期待的宝宝吗？你们救救我。不要让天师打我了。”
何家人因为饿死鬼的出现脸上茫然，显然还没从孩子不见的现实中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被饿死鬼一直控制着的于曼丽也终于清醒过来。
她刚清醒过来，就觉得肚子非常疼，那是因为吃的太饱，撑的。
肚子疼的同时，于曼丽的神思还是恍惚的，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许昭和饿死鬼。
饿死鬼看到于曼丽醒了，心中又升起希望，不是一直说母爱是最伟大的吗？他冲着于曼丽摇手：“妈妈，救我。”

第74章 我拒绝
于曼丽抖了一下,刚清醒过来就受到了这种冲击，她实在接受不了。同时因为腹部太胀，她转身吐了出来。
因为最近吃的多,她越吐越多。吐了一会终于缓和过来,她一转头又看到饿死鬼朝她伸出的手。闻到地上那摊被饿死鬼吐出来的土的臭味，于曼丽转头又开始吐了起来。
她恨不得将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之后,再将肝胆肺也一起吐出来。
于曼丽虽然被饿死鬼控制住，但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也是有记忆的,知道自己最近的异常，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怀孕。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眼泪落了下来。
饿死鬼：“？？？说好的母爱呢？”
许昭：“……”
许昭怒气冲冲一拳砸在饿死鬼的肚子上：“你脸皮很厚啊,这里没有你妈，你好好说话。”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竟然还有脸喊年轻的于曼丽当妈妈，脸皮真厚。说不定他给于曼丽当爷爷，年龄都大。
于曼丽这么痛苦，他还在于曼丽的伤口上撒盐，果然是没有心的鬼。
许昭对着饿死鬼毫不留情地一顿猛砸,将饿死鬼越打越扁，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许昭这才停手。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在她的肚子里,冒充她的孩子？”
饿死鬼在许昭的重拳下,全身上下包括脑壳都扁了。
饿死鬼除了肚子是鼓起来之外，四肢纤细，身体瘦弱。现在肚子吐空了,身体被许昭砸扁，看上去颇有几分受欺负小可怜的样子。
但是在场的除了被他骗的何家众人，就是许昭这个打它的罪魁祸首以及许昭的四个家仙。
他们没人觉得饿死鬼可怜，反而冷眼旁观，觉得应该多打打。
尤其是于曼丽，还在旁边不停地呕吐着，想必不把这段时间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看着许昭紧盯着他，饿死鬼觉得不说出事情的经过，恐怕会被许昭打死在这里：“不是我主动进她的肚子的，明明是他们求着我进她的肚子的。”
饿死鬼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何家众人。
何朝明还没有从失去未来孙子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饿死鬼的话，虽然对饿死鬼心中有恐惧，但他还是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主动让你进曼丽的肚子里？我们又不是疯了。”
见他们不承认，饿死鬼着急了，担心许昭以为他是在说谎，将他打死在这里。
他帮助几人回忆当初的情形：“你们难道忘记之前在侗山拜佛时说的话了吗？”
饿死鬼指着于曼丽：“你当初说只要能让你肚子鼓起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饿死鬼又指着曹湘：“你当初说只要能让你儿媳妇肚子里有宝宝，你一定对宝宝特别好。”
饿死鬼瞥了何朝明和何宾白一眼：“你们俩也说了同样的话。”
于曼丽、何朝明、曹湘、何宾白表情非常难看，他们当然记得在侗山拜佛的事情。侗山上有一座小寺庙，听当地人说非常灵，因此四人便去拜佛了。
拜佛之后，于曼丽就怀孕了，她本来以为自己是得偿所愿了，没想到肚子里竟然是一只鬼。
于曼丽悲愤地瞪着饿死鬼：“我说肚子鼓起来，是想怀孕，怀一个真正的婴儿，并不是想让你进我的肚子！！！”
于曼丽吐了半天，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神色非常不好看。但她此刻与饿死鬼争辩的时候，却用尽了力气，又是生气又是害怕。
想到前不久这只鬼一直待在她的肚子里，于曼丽又想吐了。
饿死鬼还在嘀嘀咕咕：“有什么不一样呢？我进了你的肚子，不是让你的肚子鼓起来了吗？
于曼丽吐得更厉害了，何家其他人表情也非常难看，似乎恨不得也转身也去吐一吐。
饿死鬼有些委屈，这段时间他在于曼丽的肚子里待的很开心，不仅满足了生前的愿望，终于吃上了饱饭，还享受到了以前没享受过的爱。
可惜爱都是会消散的，这才过多久，他们就不爱他了。
没等饿死鬼感慨多久，许昭一把抓住他的头，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又将他揍了一顿。
饿死鬼奄奄一息，终于将他的油嘴滑舌收起来：“大人，你为什么要打我，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鬼命了。”
“这顿是替何家人打的。”许昭冷酷无情地将饿死鬼打成一小团，随即又将他拉平，又打了一顿。
饿死鬼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为什么又打我。”
许昭：“我高兴打你就打你，要理由吗？”
饿死鬼后悔了，终于知道错了，他不应该贪图吃饭，就进于曼丽的肚子。
见饿死鬼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许昭将饿死鬼团成一团，提在手里。
何家的事情已经解决，许昭准备将饿死鬼带到危管局，让危管局的人处理饿死鬼的事情。
她看向何朝明，也不知道突然意识到于曼丽没有怀孕的何朝明还愿不愿意给她六十万。
何朝明还在恍惚，但他非常在意许昭，看到许昭的表情，他立即道：“感谢许大师帮我解决问题，我回去就给许大师转账。”
许昭满意了，这一趟没有白来。
饿死鬼被提在许昭手中，垂着脑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被许昭打怕了，只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昭当没注意到饿死鬼的动静，她的注意力都在何朝明说的话上，听到何朝明干脆利落要给她转六十万，瞬间眉开眼笑，她最喜欢这种干脆的老板。
被她带过来的三只家仙有些失望，今天又是没能帮到主家的一天，这六十万里面没有他们的贡献，有点不开心。
但想到许昭这么强，他们又骄傲起来。
他们的心情非常复杂，又是骄傲又是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让仓鼠精独自一人赚钱。
因为心情太过复杂，他们做了决定。
都是仓鼠精的错，等仓鼠精拍完戏后，他们要联手揍他一顿解气。
何家的事情已经解决，许昭心满意足地准备带着三只家仙离开。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何朝明走到许昭的前面，将她拦了下来，他脸上带着犹豫，过了片刻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许大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曼丽怀上孩子？”
许昭：“......怀孩子这种事情，你还是去问医院吧，医院比较专业。听说有专门治不孕不育医院，你可以去咨询咨询。”
她虽然会捉鬼，但是她不会看病，更不会帮人生孩子啊。
听到许昭的话，何朝明的表情僵住了。没想到许昭的思维这么直来直往，没能领会他的意思。
何朝明做了这么久的生意，看人很准。看出来许昭是直接的性格，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采取迂回的方式，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许大师，我听说天师界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人怀孕。”
见许昭皱了皱眉，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接他的话。何朝明一咬牙，接着说道：“听说只要献祭二十个还未完全成型的胎儿鬼，再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就能让人怀孕。”
何家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何朝明觉得找到了解决办法，有些洋洋得意：“我们只要去医院，找那些因为流产而未成形胎儿鬼，献祭了它们，曼丽就能怀孕了。”
何家其他人表情都有些心动，只除了于曼丽，她不适地皱了皱眉。
她一心想怀孕，对于那些无故堕胎的人的行为无法理解。且何朝明所说的献祭胎儿鬼，岂不是要让那些可怜的还没来得及降生在世界上的小鬼们，再一次经受死亡的威胁？这一次可能连再次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作为一个想生孩子的母亲，于曼丽直觉不想这样。
但这么些年求神拜佛，她对孩子太期待了，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心情格外复杂。
何宾白听到何朝明所说，双目一亮，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办法。
许昭的实力他们刚刚都已经看到了，仅凭自己的一双手，就将饿死鬼从于曼丽的肚子中拽出来，可想而知她的实力有多强。只不过是捉二十个刚刚死的小鬼来献祭，对她来说应该轻而易举。
何朝明依旧那么财大气粗，一挥手：“只要许大师能帮我做成这件事情，别说六十万，六百万甚至一千万我都可以给你。”
一千万，这是捉到幕后之人的奖金。
就连许昭身边的三个家仙听着都有些心动。
捉幕后之人太难，毕竟幕后之人实力强又狡诈，藏得又深，出现在许昭身边的一直都是他的手下。许昭如果想抓住幕后之人的话，肯定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虽然他们相信以许昭的实力能成功。
但接受何朝明的委托，帮他献祭小鬼，岂不是更容易赚到钱吗？
三个家仙以为许昭平时对钱那么看重，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没想到许昭皱着眉，听完何朝明的话之后，竟然直接拒绝了：“这件事情我做不了。”
许昭神色淡漠，不复之前收到六十万的高兴模样，对何朝明的态度也冷淡起来。
何朝明完全没想到许昭会拒绝他，他瞬间紧张起来，抓住了许昭的胳膊，在许昭面前焦急地说道：“许大师，为什么要拒绝我呢？这件事情以你的能力应该很轻松就能达成。”
许昭没有直接离开，她看了何朝明一眼，目光冷冷。
何朝明也看出了许昭的异常，他松开了抓住许昭的手，他发现许昭生气了。
许昭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那些刚刚死亡的胎儿鬼如果被献祭了，便会魂飞魄散？”
听到这话，原本就犹豫的于曼丽表情更不自然了，魂飞魄散，这也太惨了。
何朝明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知道这个方法，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方法造成的后果。
何朝明找着借口：“那些小鬼原本连出生都没有出生过，说不定他们连意识都没有，死了就死了，也算是为新生命的出现做出贡献了。”
许昭冷冷地看着他一眼，不想再多说什么，提着饿死鬼转身就走。
被许昭提在手中的饿死鬼摇头晃脑：“你看看，人类有时候比我这个鬼还要心狠手辣。”
何朝明还想再说什么，许昭回头，神色淡淡：“在我眼里人和鬼都是平等的，即使是还没出生就夭折的鬼和你也是平等的，我不会做这件事。”
何朝明一咬牙：“大师是不是嫌钱不够？我可以加到两千万。”
两千万，许昭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一向听到钱就兴奋的许昭，此刻却不为所动，继续离开，留给何朝明的只有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她的背影，何朝明更着急了，刚想再劝许昭几句，却听到许昭边走边说道：“我不会做这件事。且一旦发现你们请别的天师做这件事情，我也会阻止。”
献祭鬼谋取怀孕的机会，这种手段一听就不是正经的天师会做出来的事情，会帮何朝明的肯定是想通过邪术赚钱的天师。
何朝明僵在原地，没想到许昭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何朝明有些不满：“这是我的自由，你不能阻止。”
许昭继续向前走：“阻止你也是我的自由……你现在仅仅想着献祭胎儿鬼，若你发现胎儿鬼不够，你会采取别的措施吗？比如花钱让人流产。”
何朝明沉默了，他说不出任何否认的话。毕竟为了孩子，他已经尝试了许多办法。
何朝明想阻止许昭离开，但许昭实力强大，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够阻止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昭离开，心中有些绝望。
走到了大门外，三个家仙异常安静。
他们都是妖怪，行事随性又狂妄。
他们是没有什么正义感的，白蛇在跟着许昭之前，奴役那些小鬼。黄大娘子为了争一口气，强抢两个人类来结婚，蜃妖为了修行吸收人类的生命力。
所以听到何朝明提议献祭二十个胎儿鬼，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听到一向爱钱的许昭正义凛然地拒绝，他们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他们看着许昭的目光带上了崇拜，这不仅仅是对许昭实力的崇拜，还是对许昭信念的崇拜。
难怪主家身上的功德金光那么浓厚，她值得。
当初杨慈说许昭师门的事情的时候，家仙们也在一边听着，知道许昭师祖为了镇压恶龙变成僵尸，许昭的师父为了窥探天机瞎了双眼。
这一刻他们清楚意识到许昭师门的正气凛然。
三个家仙挺直胸膛，觉得自己都高尚起来。他们没有跟错人，他们的主家不仅实力强大，还怀有一颗正义的心。他们跟着这样的主家，以后也要做一个一心向善的妖怪。
白蛇摇着尾巴：“不愧是我的主家，人美心善。”
白蛇虽然三百岁了，但毕竟是个文盲蛇，读书少，赞美许昭也说不出什么花样来，只能来来回回说着人美心善。
黄大娘子觉得，以后见到胡九尾的，一定要在胡九尾面前炫耀一番。
蜃妖一向会装白莲花，当即不歇地夸赞起来：“不愧是大人，视金钱为粪土。”
夸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以许昭以前的表现，实在夸不出视金钱为粪土的话。蜃妖若无其事改变口风。
“我们主家爱财有道，只取应有之财，不会看这些不义之财一眼。拒绝这些钱，我们一点都不后悔。”
三个家仙开始一个接一个吹捧许昭爱财有道，他们在实力上帮不上许昭什么忙了，只能在言语上夸夸。与许昭相处这么久，他们发现许昭还挺喜欢听彩虹屁的。
却没想到他们接连夸完之后，许昭表情一变，将之前正气凛然收起来，苦着一张脸：“两千万……可真多，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三个家仙正绞尽脑汁夸许昭不将两千万放在眼里，突然听到许昭这么说，一下子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们只能继续改变口风：“我们之后赚的钱肯定比这个多。”
“先从幕后之人的一千万开始赚起。“
听到三个家仙的话，许昭终于恢复精神了，不禁感慨道：“做一个好人难，做一个一心向善的好天师更难。“
许昭手中提着饿死鬼，感慨又遗憾地离开，准备将他交给危管局。
饿死鬼做的这件事实在恶劣，危管局自然有办法对他进行处理。
而且自从上一次参观过危管局之后，许昭对危管局多了一种敬畏之心。许昭坚信，不管是什么样子的鬼或者是恶人，都能被危管局榨干利用价值。
想必饿死鬼在危管局，也能为危管局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吧。
饿死鬼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劳改命运。
在许昭走后不久，何家一家人也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他们的心情非常不美妙，一方面是因为原本怀孕的于曼丽被发现根本没有怀孕，只是因为遇到了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许昭拒绝了何朝明的提议，不愿意帮助他们献祭胎儿鬼，甚至还放狠话会阻止他们的行动。
何朝明到家之后，发现一个道士站在他们家门口。
看到他，何朝明心情好了一些，走到他身边，和他打招呼：“高道长，你来了。”
高清建穿着最为普通不过的道士服，身后背着一个白幡，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何朝明却对他印象很好。
高清建看到何朝明愁眉苦脸，他藏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何朝明：“你心情似乎不好，是你们家的事情没有解决吗？”
何朝明叹了一口气：“事情解决了，但让我失望的是，我儿媳妇根本没有怀孕。”
何朝明说着，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高清建说了一遍。
高清建看上去非常同情何朝明，也跟着他叹气：“太可惜了，我还想抱抱你孙子，现在看来没机会了……不对，也不是没机会。”高清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之前教给你的方法，你和许昭说了吗？”
何朝明和高清建是无意间认识的，何朝明觉得他们一见如故。他家中的诡异情况发生之后，他也是先和高清建说的。
他一开始没有想到请许昭来解决问题，他想请的是高清建，毕竟在他眼里，高清建知识渊博，见识又多，是个厉害道士。
但高清建却说他虽然对道家知识了解很多，但因为天赋原因，实力不强，建议他去请厉害的天师。
高清建随意提到了在天师集会上大放光彩的许昭，才让何朝明想起了许昭，请许昭过来解决问题。
且何朝明之所以知道献祭胎儿鬼让人怀孕的方法，也是高清建教他的。
何朝明越发失望了：“许大师拒绝了。”
说这句话的时，何朝明心中其实是有怨的。
何朝明一开始是感激许昭的，毕竟许昭帮他们捉住了饿死鬼，没让他们家造成损失。但想到许昭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献祭的事情，又说她会破坏所有帮他们做这件事情的天师，何朝明对许昭就多了几分怨气。
他和高清建关系好，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难免将心中的怨气表现在脸上。
高清建当作没看到他对许昭的怨气，声音放缓了一些：“可惜我能力不足，不然也能帮你主持献祭，达成你所愿。”
高清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自责：“都怪我太弱了。”
何朝明立即说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明明该怪......”
何朝明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出来，不过脸上的怨愤更足了。
高清建与何朝明又聊了一会儿，等何朝明将许昭的说的话清清楚楚告诉他之后，高清建才缓步离开。
当他走到空旷无人的地方，高清建原本温和善解人意的表情完全收起来。他眸色深沉，里面仿佛有无尽黑暗。
他伸手摸了摸背在身后的白幡，皱眉思索，最后发出遗憾的感慨：“不好办呀，虽然钱是他的弱点，但却根本无法引/诱她。”
在他摸白幡的时候，平平无奇，仿佛非常普通的白幡里传来各种各样的惨叫声，是被关在白幡眼的鬼的惨叫。
这个白幡能够炼制厉鬼，炼制的时间颇长，普通鬼进入其中会在里面受尽折磨，等他们逐渐泯灭人性，失去自己的意识，才能变成厉鬼为他所用。
这种漫长的过程对鬼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但高清建不在乎，只要能炼出属于他的鬼王，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高清建正是之前在首映会现场抓走了两个女鬼，打听许昭情况的普通道士。
高清建与丁春菊是夫妻，他们之间有特殊的秘法。丁春菊临死之前眼中看到的最后一人，他也能看到。
当时丁春菊死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许昭。
因此高清建认为是许昭杀了丁春菊。
为此一直在外地的他特地赶到了京市，原本他以为不会那么容易找到许昭，万万没想到许昭在京市很有名，他没费什么功夫便打听到了许昭的信息。
他眸光沉沉，他之所以会认识何朝明，不是因为何朝明所想的一见如故，完全是因为他主动谋划的结果。
原本他谋划与何朝明的认识，是因为他刚来京市，想在京市尽快立足，便谋划着遇到何朝明。
他原本准备自己出面帮何朝明家解决饿死鬼的，但恰巧得到了许昭的信息。他心中一动，便让何朝明去找许昭，同时将能够生孩子的办法也告诉了何朝明。
他发现许昭除了天赋高之外，身上的功德金光也非常浓郁，一看便知道她是受天道宠爱的人。
因此他想利用金钱让许昭用邪法帮助何朝明，一旦许昭同意用邪术帮于曼丽怀孕，那么她的心境肯定会影响，身上的功德金光也会淡去，天道也不会再偏爱她。
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爱钱的许昭，竟然没有受到钱的诱/惑。
高清建站在原地不断沉思，想着是不是有其他方法可以打败许昭。
他要为丁春菊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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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错失了两千万，但许昭也从何朝明那里赚了六十万，加上之前将养蜂人交给危管局的奖金，她银行卡的钱逐渐充盈起来。
许昭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她是一个富裕的天师了，总算没有给天师团队丢脸。
参加天师集会的时候，许昭和其他天师聊过天。
其他天师对于许昭的贫穷非常震惊，因为他们每次出去不管是算卦，或者是给人捉鬼看风水，得到的钱都不少。
许昭听到他们的存款后，又是羡慕又震惊，都是天师，他们真是不一样啊。
许昭思来想去，觉得他们差距这么大的原因，是他们缺少一个啃徒弟的师父。
现在许昭也成为有存款的天师了。
许昭非常兴奋，她决定奖励自己一下，出去大吃一顿。
她带着三个家仙去了学校门口的美食一条街，找了个有包间的餐厅，一起吃了顿火锅，。
火锅的价格比不上之前吃的最昂贵的饭菜，但对于许昭来说也足够满足了。
三个家仙也非常开心，他们跟着许昭一路穷过来，终于等到许昭银行卡有余额的这一天了，可喜可贺。
吃完火锅之后，许昭掏出手机对准墙上的二维码，刚准备付钱，便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依旧是许观月发过来了，这次的短信更加简洁了：“打钱。”
许昭：“！！！”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离开丰收村的时候，金主爸爸刚给许观月转了一百万吧？怎么这么快用完了，许观月是吞金兽吗？
或许是猜到了许昭的心情，没过片刻，许观月的信息再度发过来了，上面简洁明了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你师父我突然犯病了，再不打钱可能你以后可能见不到我了。”
许昭：“......”
许昭有时候搞不明白许观月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许观月就是这种性格，看上去随意，但有时候他的真话就藏在这些随意中。
许昭担心不打钱给许观月，许观月真的会死。因此许昭虽然生气的，但还是将钱打给了许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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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许观月擦了擦嘴边的血，面色惨白，听到手机转账的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幸亏我徒弟赚钱快，不然我怕是要死在这儿了。”
许观月站在院子中央，在他的脚下，封印已经完全显现出来，此刻封印上带着淡淡的金光，封印的每个角落都有一个血色的“封”字。
这些字都是刚刚许观月用自己的鲜血写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许观月边吐血边吃昂贵的丹药。
乌龟平日里虽然喜欢吐槽许观月，但在关键时刻还是会心疼许观月的，它咬破了自己的一只爪子，让它的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法阵上。
乌龟平时看上去不显眼，但它有上古玄龟的血脉。上古玄龟中最出名的，就是女娲补天的时候曾经用四只爪子支撑着天地的那只玄龟。
乌龟的血融入了法阵中之中，法阵闪烁了起来，配合着许观月写出的“封”字，重新将下面的恶龙压了下去。
许观月双目已瞎，但随着他修为的逐渐恢复，能够清晰感觉到法阵的现状。
看到封印消失，许观月松了一口气，不怀好意地笑道：“他急了，不然也不会还没做好准备，就开始强行触动封印下恶龙的情绪，想要让恶龙提前破封而出。”
许观月一脸自豪：“我徒儿真厉害，破坏了他不少好事吧，真想表扬我徒弟几句。“
刚刚滴了一滴血，虽然看上去不多，但那却含着乌龟的精气，乌龟蔫蔫地趴在桌上，听到许观月的话，却忍不住吐槽：“你少和她要点钱，就是最好的表扬了。”
许观月坐回椅子上，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又从怀中掏出来一颗丹药：“不要钱是不可能的，想必徒儿也不忍心看着为师去死吧。”
许观月并不是在开玩笑，如今的许观月和当年全盛时期不一样，他守封印消耗很大，如果没有丹药维系，很难坚持下去。
而且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用钱。
许观月听着院子里僵尸的动静：“你有没有觉得老头子精神越来越好了？”
乌龟转头看去，便看到刚刚因为恶龙挣扎封印松动，不断在院子里蹦跶的僵尸安静下来，竟自己在吃东西。
僵尸的食物是鲜血，许观月几乎将周围方圆几里的鸭血、鸡血、猪血都买了回来，放入特制药材给僵尸吃。
此刻僵尸端着脸盆那么大的碗，将里面的血往自己嘴里倒。因为业务不熟练，血没倒进嘴里，反而泼了自己一身。
僵尸似乎有些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到食物。他端起了另外一碗血，又要往嘴里倒。
闻到了血腥味，原本还面带笑容的许观月表情僵住了，虽然看不到现在的场景，但他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
许观月蘸着鲜血在自己眉心划了一道竖杠，他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血色的眼睛，这个眼睛能让他看到眼前的情况。
看到僵尸要继续糟蹋血，许观月顾不上自己还虚弱，从椅子上快速跳起，一个箭步跃到僵尸面前：“你不要喝了，我喂你喝。”
即使僵尸以前是许观月的师父，但他现在没什么神智，只能任由许观月动作。
许观月抢过碗，往僵尸嘴里倒猪血，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刚刚打架的时候都没有开眼，倒是为老头子吃饭专门开了眼，老头子要是知道我这么辛苦地服侍他吃饭，肯定要满足了。别看老头子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我知道他背地里经常羡慕那些有孝顺徒弟的人。我就不懂了，有我这样的徒弟难道不好吗？”
在许观月嘀咕的时候，僵尸又要抢许观月手中的碗，许观月阻止：“老头子不要抢了，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鬼，不仅这些血贵，里面的药材更贵。昭昭在外面赚钱不容易，你要为你的徒孙好好考虑考虑。”
虽然许观月一直在唠叨，但是他的动作却很仔细，认认真真将所有的血喂进了僵尸的嘴里，时刻观察僵尸的样子。
僵尸青着一张脸，其实是看不大出来表情，但许观月与僵尸相处这么久，从僵尸的小动作中就可以知道僵尸什么时候吃饱了。
见僵尸吃饱了，许观月才放下碗，随即擦干净眉心的血，恢复成普通的瞎子，继续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虽然他可以用特殊方式开眼，但开完要休息一阵子。
他抬头看向天空，明明看不见月亮，却能感觉月光洒在自己身上，他长叹一口气：“老头子你可要争点气，你还没见过昭昭呢。等你清醒了，一定要送礼物给她。”
许观月放缓了声音：“昭昭为了你拼命赚钱，你吃的东西，用的药，可都是昭昭帮你赚回来的，到时候你可要给她备一份厚礼才行。”
月光之下，乌龟安静地趴在桌上看着僵尸，僵尸也安静下来。不看僵尸的样子，他仿佛只是一个过于安静的普通人。
原本乌龟是不信许观月能够将他师父救回来的，但看到这个场景，他和许观月一样，心中多了几分期待。
说不定呢？说不定就能将他治好了呢？
说起来，乌龟还是当初许观月师父找来送给许观月的成年礼物。
乌龟忍不住开始幻想起天赋派三个现存门人在一起相处的情况，应该很有趣吧。

第75章 帮/派斗争
许昭将银行卡中的钱转给了许观月,银行卡余额再度减少。看着手机短信提示的信息，许昭站在火锅店扫码付款的二维码面前，整个人有点蔫蔫的。
许昭扫码的时间有些久,旁边的服务员看了她几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好奇怎么也挡不住。
许昭也发现了服务员的注视，重新扫收款码。
虽然钱被许观月要走了,但吃火锅还是要付钱的。她心痛地付了钱，如果知道许观月会和她要钱,她就不吃这顿火锅了。
这家火锅价格算得上实惠，但刚刚吃的时候，几个家仙和她都是放开了吃的,吃的并不少。对于现在的许昭来说，一顿火锅让本就贫困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三个家仙也后悔刚刚吃得太多了。
许昭的表情太过痛苦，旁边火锅店的服务员看着觉得更奇怪了。
明明许昭来吃火锅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怎么吃了一顿火锅之后反而不高兴了？这种情况在火锅店很少见，一般人吃火锅都是越吃越开心。
服务员不免多看了许昭几眼，最后将原因归结于许昭是一个人来吃火锅的。网上有一种说法，世界上最孤独的事情就是独自一人吃火锅,可能是许昭太孤独了吧。
许昭走出火锅店，觉得没钱真是痛苦又孤独啊。
许昭长叹一口气,恰好前方不远处也有人跟她一起叹气。
许昭抬头看去，看到在她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年轻女孩，叹气的就是这个女孩。
年轻女孩也听到了许昭的叹息声,她和许昭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愁眉苦脸。
宣盈盈虽然不知道许昭为什么叹气，但她叹气的理由很简单，她在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下班之后，走在黑暗的地方，总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等她转身向后看去的时候，又看不到有人跟着她。虽然宣盈盈身上带着防狼神器，但还是免不了紧张又害怕。
刚刚她叹气，是因为又听到脚步声了。
不过在与许昭相遇之后，这个脚步声消失了。
宣盈盈对许昭笑了一下，两人擦肩而过。
虽然没和宣盈盈交流，但许昭已经看到了宣盈盈叹气的原因。
在宣盈盈身后，竟然跟着一个鬼。宣盈盈快步离开的时候，那个鬼也继续跟在她身后。
鬼没有飘着，而是和人类一样走着。正常人类是听不到动静的，但宣盈盈因为没有休息好，加上最近一直被鬼跟着，身上阳气不足，听到了身后鬼的脚步声。
鬼明显是粗枝大叶的性格，走的时候撞到了墙，耽误了一点时间，前面宣盈盈已经走开一段距离了。
鬼当即叫道：“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宣盈盈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更快了。
鬼着急了，加快速度想要跟上宣盈盈。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挡在了鬼的面前。
鬼是魂魄，可以从人类身上穿过，但是穿多了容易神魂不稳，对鬼不好。他绕开面前的人类，继续追宣盈盈。
在他朝着旁边绕开的时候，面前的人也跟着他一起绕开。
鬼：“？？？”
跟着宣盈盈的鬼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他面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无意走到他面前的，她是故意的。
许昭确实是故意挡在鬼面前的，跟踪年轻女孩的鬼也太猥琐了吧。
许昭原本心情就不佳，此刻更是生气，一把揪住面前的鬼，恶声恶气道：“干什么呢？”
鬼原本就在怀疑许昭是不是故意挡在他面前的，现在被许昭抓住之后，整个鬼都傻了：“你是谁？竟敢管爸爸我的事？”
许昭：“？？？”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已经好久没有鬼敢再她面前这么嚣张了。
旁边的白蛇不满：“最近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有鬼不认识大人？”
白蛇疑惑了：“难道京市变天了，现在不是玉面霸王的天下了吗？”
听到白蛇的话，刚刚还嚣张的鬼瞪大眼睛，一下子怂了。仔细打许昭，终于借着灯光看清楚了许昭的脸，当即大惊：“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有夜盲症，刚刚在黑暗中没看清楚大人的脸，才没能认出大人来。”
许昭：“……”
许昭不禁感慨，城里的鬼真是不一样，病都比乡下鬼多，又是近视眼，又是夜盲症的。
见许昭不说话，面前的鬼以为许昭生气了，说不定许昭正在心中琢磨着怎么揍他。
夜盲鬼越想越怕，膝盖一软，跪在了许昭面前：“爸爸饶命啊。”
许昭：“……”
城里鬼挺随便的，不过一分钟，身份就从爸爸变成儿子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鬼，许昭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尾随人类干什么？”
夜盲鬼的行为实在太像一个尾随的变/态了。
许昭琢磨着，如果他真是变/态的话，在将他在交给危管局之前，她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怎么做一个正经鬼。
夜盲鬼看出了许昭想揍他，当即抱头：“因为我是爸爸呀。”
许昭：“？？？”
许昭捶了夜盲鬼一下：“你怎么又是爸爸了？”
夜盲鬼意识到自己说话的问题，他委屈大喊：“大人误会了，我是宣盈盈的爸爸啊。”夜盲鬼迅速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最近盈盈下班回来迟，她独自一人在外，没有人陪她走夜路。我不放心她，便每天晚上送她回家。”
说到最后，夜盲鬼表情柔缓下来，满脸对宣盈盈的关心。
许昭放下了揍他的拳头，挥挥手：“走吧，走吧。”
夜盲鬼喜出望外，他听到玉面霸王的名声，不管什么鬼落在她手上，都要被揍一顿，他只挨了两拳，已经算是运气好了的。
就在他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许昭开口：“你以后还是不要跟着她了，你没发现她最近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了吗？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会受到影响，越来越虚弱。”
夜盲鬼确实发现宣盈盈走路的时候越来越怕，他原本以为是宣盈盈害怕走夜路，没想到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动静。
夜盲鬼垂头丧气：“……那我不跟着了。
许昭反省自己是不是刚刚说话太重了，伤了这个爸爸的心，就听到夜盲鬼重新振奋精神：“我要给盈盈托个梦，让她不要干这种经常加班的工作了。顺便催她赶紧结婚，有对象我就放心了。”
许昭：“……”有些爸爸就算是死了变成鬼，也不忘记催婚啊。
做长辈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要么是催婚狂魔，要么就是她师父这样的吞金兽。
许昭心情低落地回了学校。
不过许昭已经习惯了给许观月转账，回到学校之后，她的情绪也调节过来了，再度将注意力放在了幕后之人身上。
幕后之人值一千万，有了这一千万，即使许观月是吞金兽，也吞不了这么多吧。
许昭斗志昂扬起来，她主动联系危管局的周言，想要问问周言最近关于幕后之人调查有没有进展。
接到许昭电话的时候，周言正在烦恼狐狸精的事情。
狐狸精的线索是许昭发现的，周言并没有瞒着许昭，将事情的进度和许昭说了。
之前周言带着许昭在危管局参观的时候，黄光明并没有出现在危管局，因为黄光明用狐狸精落下的尾巴查到了它的踪迹。
黄光明亲自带人去捉狐狸精，没想到这个狐狸精异常狡猾，竟然发现了黄光明等人，提前跑了。
有狐狸精的尾巴在手，黄光明再次找到狐狸精的踪迹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狐狸精狡诈又大胆，在逃跑之后，竟然又胆大包天伪装一番回来了，并且蛊惑了危管局的一个员工，偷走了她的尾巴。
“幸亏黄部长机警，从狐狸精的尾巴上留下了一些毛。可惜毛的作用没有尾巴强，只能大概探测到狐狸精还在京市，具体地点探测起来有些困难。”
周言感慨：“幸亏黄部长也是个老狐狸，和狐狸精一样狡猾，不然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周言是在办公室打电话的，听到了他的话，旁边有人拍了拍周言的肩膀：“说什么呢，怎么能说黄部长狡猾呢？那是机智。”
周言在进入危管局之前，是龙虎山弟子，身上带着龙虎山掌教张京天一样的莽气。
周言也和许昭说了一下张京天的情况。
张京天事件证据相互矛盾，因为张京天身份特殊，实力强，便一直被留在危管局了。
张京天不愧对黄光明对他的评价，又虎又莽，除了一开始刚进危管局有些不自在，现在已经能够将危管局当成龙虎山了，好吃好喝在危管局待着，每天还会点菜。
说到这里，周言不免也有些无语。
张京天的事情毫无进展，正一派的调查还在继续。鉴于龙虎山有阵法，危管局也派了阵法方面的专家去正一派查看了。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事情真相。”
周言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能让幕后之人影响人类的安危。
危管局继续查幕后之人的事情，许昭则难得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
校园生活真平淡，许昭刚感慨完，却见缪静月兴冲冲地跑进宿舍，脸上充满了震惊和分享八卦的欲/望：“不得了，不得了，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秋渺如今和缪静月关系很好，但依旧会和她斗嘴。听到缪静月的话，陈秋渺当即翻了个白眼，直接怼她：“能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是隔壁外国语学院的院草又出轨了？”
京大近期最大的八卦，就是隔壁外国语学院的院草出轨了。
缪静月摆摆手：“那渣男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们绝对不敢相信。“
见其他三人都看着她，缪静月也不卖关子：“学校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帮/派斗争。”
听到缪静月的话，包括许昭在内的宿舍其他三个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学校只有社团，哪有什么帮/派？”陈秋渺好奇，“你不会是说错了吧，难道是因为社团招新，两个社团比拼起来了？”
这种事情在京大并不少见，为了争夺优质的成员，社团招新的时候，经常各显神通，各个社团虽不至于打起来，但气氛也火热，火药味十足。
缪静月捂嘴一笑，神神秘秘：“确实是帮/派......你们和我去看看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其他三个人将信将疑地跟在缪静月身后一起朝着她所说的地方走去，她们去的地方确实不是社团招新的地方。
陈秋渺好奇心旺盛，一路一直问缪静月到底是怎么回事。
缪静月只嘿嘿笑着，并不说出真相，让她们越来越好奇。
等她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发现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且脸上的表情也非常古怪。
缪静月带着许昭三人挤进人群，她们这才发现事情的真相。确实是帮/派斗争，但并不是人的帮/派斗争，而是猫的帮/派斗争。
在众人的包围圈里，在学校一直很有名气的黑猫警长领着一群猫，弯腰拱背，气势汹汹地冲着对面叫着。
在它对面，一只白猫也带着一群猫冲着黑猫警长叫着。
这只白猫以前没在学校出现过，但皮毛干净，不像是野猫，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黑猫警长在学校一直盛气凌人，它高傲冷漠充满了神秘感，对学校的学生爱理不理，也一直是学校猫群的老大。
这只新来的白猫皮毛柔顺，颜值高，看上去是一只温柔的小猫猫，没想到一来就收拢了这么多的猫，和黑猫警长争夺老大的位置。
在黑猫警长凶恶地冲它喵喵叫的时候，这只白猫也没有怂，勇敢对峙。
黑猫帮和白猫帮针锋相对的场景，看得周围围观的同学兴致勃勃，甚至呼朋唤友前来观看。
现场的同学分成了两派。黑猫派和白猫派。
黑猫警长在京大待了许久，有许多忠实粉丝。对面的白猫虽然刚来不久，但因为颜值高，也有不少支持者。
“黑猫警长气势这么强，我不管，它就是永远的猫群老大。”
“我觉得黑猫警长太霸道了，完全可以和白猫谐相处嘛。”
“到底是老势力厉害些，还是新势力后来居上？”
“我不管他们谁厉害，黑猫白猫，都是我爱的猫，想撸。”
……
还有学生开了直播，发在了微博上。
“点就在线看酷飒黑月光和甜美白月光的对决。”
因为标题充满了热点词汇，还真吸引了不少人点进来。他们一点进来就看到黑猫和白猫对峙的场景。
被标题吸引进来的人不免：“......”
这是典型的标题党啊，不过很快他们又兴致勃勃看了起来。
黑猫是黑月光，白猫是白月光，标题也不算骗他们，而且猫猫帮/派斗争看起来更有意思。
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事情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黑猫警长弓起腰就朝着白猫冲了过去。
黑猫警长看上去气势很足，即使这只白猫的体型并不比黑猫警长小，但看白猫乖巧的样子，围观的人有些担心白猫会受伤。
因此不免有人担心起这只白猫的安危来：“黑猫警长太凶了吧，可千万别把小美人的脸给刮花。”
除了黑猫警长冲向白猫之外，它们身后的两群猫“喵喵”叫着，也相互挥爪子。
有些担心白猫的同学试图插手，但刚靠近，便被猫群用爪子挠走了。
这些猫的意思很明显，猫猫内部帮/派斗争，闲杂人等勿扰。
这些猫的动作着实让想插手的人哭笑不得，他们虽然心疼白猫，但这个时候也插不了手，只能看着黑猫朝着白猫冲过去。
“等一会儿它们打完架之后，要给它们好好检查检查。”
“可惜我们学校没有兽医专业。”
“没有兽医专业，不是有医学院吗？让医学院的学生给猫猫看看也可以。”
“已经有人联系了，医学院的学长正在赶过来。”
……
就在围观的人闹哄哄的时候，黑猫已经冲到了白猫的面前，爪子朝着白猫头上挠了过去。
没想到被众人担心的白猫却淡淡地瞥了黑猫警长一眼，竟然不闪不避，用头将黑猫一撞，竟将黑猫警长撞飞了出去。
原本围观的觉得白猫会受伤的人：“？？？”
已经赶过来准备处理白猫伤势的医学院学长：“？？？”
这只白猫怎么回事？看上去柔柔弱弱，这么厉害的吗？简简单单用头就将黑猫警长顶出去了。
看透一切的许昭：“……”
黑猫警长不是白猫的对手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只白猫并不是普通的白猫，它是一只猫妖。
这只白猫还是许昭认识的妖怪，就是之前附身在陈建业儿子身上，后来又追在仓鼠精身后想要和仓鼠精结婚的猫妖。
这只猫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大？
黑猫警长显然也对白猫将它顶开的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黑猫警长性格高冷，虽然没有成精，但也开了些神志，是一只不认输的猫。当即呲牙咧嘴，又磨了磨爪子，朝着白猫冲过去。
许昭看到白猫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明显对黑猫警长有些不耐烦。
看到这个情况，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黑猫警长真是不服输啊，它这次能打得过白猫吗？”
就在他们议论两只猫打架输赢的时候，人群中的许昭上前一步，朝着两只猫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人看到许昭，着急地喊道：“不要靠过去，这些猫很凶的。”
许昭在京大也算是风云人物，基本没有人不认识她的，他们担心这些猫不知轻重，在许昭脸上抓一下，留个疤就不好了。
许昭并没有听他们的，继续朝着正在打架的猫群走了过去。
许昭觉得要是不阻止猫妖的话，猫妖会将黑猫警长打死。
这个猫妖本就是一个行事肆意的妖怪，为了报复陈家附身在陈生鸿身上，后来又不顾一切追在仓鼠精身后。
猫妖面对黑猫警长这种普通猫，肯定不会留情面。
看到许昭不听劝阻，围观的同学更着急了。
在他们着急的时候，却看到对他们非常凶的猫看到许昭之后，却完全变了。
原本正在打架的猫咪将凶悍收起，非常乖巧地冲着许昭喵喵叫，还主动凑到许昭手边撒娇。
担心许昭被伤害的同学们：“？？？”
这些猫未免也太双标了吧？怎么对他们是一个态度，对许昭又是一个态度？
怎么看到许昭就躺倒摊开肚皮，想让许昭摸？难道你们忘记了你们正在帮/派斗争，你们老大黑猫警长还在前面冲锋陷阵呢？你们这样做合适吗？
通过直播看这里情况的网友们也哈哈大笑：“猫也是看脸的吧？“
许昭上热搜的事情已经过去好久，但京大的同学依旧记着许昭的事情，他们科普了一下许昭的事迹，包括刚来学校第一天就让学校的猫猫护送她报道的事情。
“哦，原来是京大行走的猫薄荷，那没事了。”
行走的猫薄荷威力不减当年，即使过去这么久，在这些猫猫处于严重的帮/派斗争的时候，也能让这些猫猫为了她放弃打架，乖乖撒娇。
“为了一个女人，他们放下了仇恨，握手言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画面感了，笑死我了。”
许昭被这些小猫簇拥着，走到了最中央的猫妖和黑猫警长身边。
黑猫警长已经重振旗鼓，重新跳到了白猫面前。
正如许昭所想，猫妖已经不耐烦了，觉得这只黑猫真是太烦了，一直盯着她不放，还想攻击她，她要给黑猫警长一个教训。
猫妖舔了舔爪子，眼中带着几分凶残，对着朝她冲过来的黑猫警长竖起了爪子。
就在这时，许昭走到了两只猫的身边，她一手一只，将猫妖和黑猫警长提在了手里。
黑猫警长和猫妖都挣扎起来。
黑猫警长原本准备冲着许昭伸出爪子，但很快闻到了许昭身上熟悉的味道，它收敛起了自己凶残的模样，在许昭的手上蹭了蹭，一点没有之前高冷的姿态，自然地开始撒娇。
猫妖原本还在想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竟敢抓住她的脖子，一抬头就看到了许昭的脸。
猫妖顿时僵住了，许昭怎么在这里？猫妖还记得许昭砸她脑袋毫不留情地样子。
猫妖瞬间怂了，学着黑猫警长的样子，冲着许昭开始撒娇。
其他人对许昭的实力叹为观止，不愧是行走的猫薄荷。
因为许昭抓住了两只带头的猫，两个帮/派握手言和，其他猫也不打架了，反而和谐共处。
见此情形，围观的同学双目放光。白猫和黑猫警长，他们没机会摸到了，但其他猫还是可以摸一摸的。
有人趁机摸了摸小猫咪的头，还真让他们摸到了。
特地赶来准备救治白猫的医学生程子瑜也想摸一摸猫猫，但他不管摸哪一个猫，那些猫都凶狠地冲他叫着，拒绝他的抚摸，并离他远远的。
程子瑜不甘心，冲着猫猫嘀咕道：“为什么不给我摸呢？我可是特地来救你们的？”
但不管他怎么嘀咕，这些猫也不给他摸。
面对猫猫的冷脸，就算他再不甘心，也只能遗憾放弃。不过在走前他还是恋恋不舍地看着这些猫。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这些猫能给他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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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提着猫妖，准备将她带到宿舍。
缪静月疑惑地问道：“昭昭，你准备养这只猫吗？宿舍养小仓鼠还行，养猫的话，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许昭拍了拍猫妖的头：“没准备养她，我只是想和她聊聊天。”
听到许昭的话，宿舍其他三个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起向着猫妖看了过去，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它不是普通的猫？”
她们看向站在许昭肩头的黄大娘子，她们都知道黄大娘子是一只黄鼠狼精。
“难道这是猫妖？”
看许昭点头，其他三个人觉得紧张又刺激，校园里竟然混入了一只猫妖。已经了解许昭的真实实力，她们并不害怕猫妖，心中更多的反而是兴奋。
因为宿舍不给带猫进去，许昭拍了拍猫妖的头，让她变换身形。
有许昭的威胁，许昭手腕上的白蛇还冲着猫妖“嘶嘶”地吐着蛇信，猫妖老实地变成了巴掌大小，被许昭拿在手上，仿佛是一个玩偶。
许昭轻而易举将猫妖带回了宿舍，到了宿舍之后，许昭将猫妖放在桌上：“说吧，你为什么到京大？”
旁边的黄大娘子幸灾乐祸：“肯定是为了仓鼠精来的，可惜这一次来得不凑巧，仓鼠精出去拍戏了。”
黄大娘子觉得遗憾，真应该让仓鼠精再见见猫妖，免得他一直在他们面前得瑟。
听到这话，猫妖反驳：“我这次不是为小老鼠来的。”
许昭：“……”
猫妖未免太过现实了，之前想和仓鼠精结婚的时候，一口一个郎君，现在放弃了，就是小老鼠了。
“既然你不是为了仓鼠精来的，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来和黑猫警长抢京大猫群老大的位置吗？”
听到许昭的话，猫妖愤愤不平：“谁在乎这个位置……不知道从哪来了一只秃尾巴的狐狸精，一来就占了我的地盘，还将我赶出来了，我只能重新找地方待着。”
猫妖行事肆意，性格霸道，这一次被狐狸精赶走心中格外不痛快。但谁让她不是狐狸精的对手，只能老老实实离开，不过心中却记仇了。想着下次找机会，再将狐狸精赶走。
许昭：“秃尾巴的狐狸精？？？”
秃尾巴的狐狸精不会这么多吧？难道这只就是断尾求生的那只？
许昭激动起来，之前还觉得校园生活太过平淡，幕后之人的消息太少，没想到猫妖竟然将消息送上门来。
她运气也太好了，金主爸爸的一千万注定是她的。
许昭心中高兴，将桌上的猫妖提了起来，兴奋地问道：“快说，你的地盘在哪里？”
听周言所说，这个狐狸精非常狡诈，能从黄光明手中逃脱。那它抢了猫妖的地盘，应该也不是长久居住地，想必很快就会离开，她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这只狐狸精捉回来。
猫妖看出了许昭对这个秃尾巴狐狸精的在意，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之前从许昭这边离开的时候最为不甘心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昭：“……又来？难道你忘记了被我拳头砸的感觉了吗？”
许昭的手在猫妖的头部晃荡了一下，猫妖瞬间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算了算了，她放弃让仓鼠精和她结婚的打算了。
虽然不知道许昭为什么那么在意秃尾巴狐狸精，但有许昭在，也算是为她报仇了。
猫妖积极地准备带许昭去她之前的地盘。
猫妖是被道士唤醒的，和其他修炼多年的妖怪不一样，她没有自己的山头，而是选择待在了人类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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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站在马路上，看着马路对面已经关门的猫咖：“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地盘？”
猫咖已经关门了，隔着马路可以看到里面一群猫咪趴在窗边，正在休息。
猫妖有些尴尬，随即理直气壮起来：“我凭颜值占下来的，怎么就不算我的地盘呢？”
猫妖颜值很高，虽然脾气一言难尽，但从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可爱，她说靠颜值，许昭还是信的。
只是许昭不明白为什么狐狸精会抢了猫妖的地盘，难道这只狐狸精也是有文化的，知道大隐隐于市？她一只狐狸精藏在猫咖里，才最不会让人发现？
猫妖恶狠狠地盯着窗边那只懒洋洋的橘猫：“大人，那只秃尾巴狐狸精就在那里，我们赶紧将它抓出来。”
不得不说，狐狸精不愧是幻术行家，在猫妖开口之前，许昭还没注意到那只橘猫，在猫妖开口之后，许昭才发现靠在窗边的是狐狸精。
看到狐狸精之后，许昭有些激动，但随即冷静下来：“......我也想将她抓起来，但她现在在猫咖中，如果我强行进入的话，狐狸精抓不抓得到难说，警察局我肯定是要进的。”
像猫咖这种地方，肯定是有摄像头的。
被科普了一番摄像头和监控，猫妖：“……”随即她恍然大悟，“难怪每次其他猫给我上供食物的时候，就会有人来阻止。”
许昭：“......”想必猫妖被狐狸精从猫咖赶走之后，那些被逼上供的小猫咪们肯定松了一口气吧。
猫妖看出了许昭的想法，立即解释了一句：“这些小猫都是自愿上供的，毕竟我是他们老大。”
许昭越发怀疑，猫妖会选择到京大，是看上了黑猫警长老大的位置。
因为有监控，许昭不能强行进入猫咖，怎么将里面的狐狸精捉住是个问题。
想到一会儿许昭要将狐狸精揍一顿，猫妖兴奋地自动请缨：“大人，你藏好，我去将它引/诱出来。”
许昭想到周言所说的狐狸精狡诈，不免有些怀疑：“你行吗？”
猫妖挺直了胸膛：“这事我在行。”
许昭将自己身形藏好，躲在暗处，防止狐狸精察觉到她逃跑。随即认真地看着猫妖，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将狐狸精引出来。
猫妖变成了寻常猫咪大小，站在猫咖的玻璃前，冲着里面的狐狸精叫了起来。
“你个丑八怪秃尾巴狐狸精，又丑又老，还敢抢我的地盘，真是不要脸。你这么不要脸，秃完尾巴之后，就要秃脑袋了，你会越来越丑。也就只能变成橘猫享受享受有毛的感觉了，但你变成的橘猫也是又胖又丑。难怪要将我赶走，你担心有我在，大家都发现你是丑八怪的秘密。“
猫妖嗓门很大，冲着里面的狐狸精连绵不绝地不断叫嚣着，大声骂狐狸精又丑又秃，说到最后还伸出舌头，嘲讽地对着狐狸精“略略略”起来。
许昭：“……”
站在许昭肩膀上的黄大娘子都精神起来了：“这猫妖厉害呀，处处戳狐狸精的痛点，狐狸精爱美是天性，即使里面的狐狸精狡诈，也受不了被猫妖这么侮辱。”
黄大娘子与胡九尾争斗这么多年，对狐狸精的习性非常了解，狐狸精爱美，争强好胜，每一个都以九尾狐妲己为目标，最受不得别人对他们外表的抨击。
被猫妖喊成秃尾巴丑八怪，肯定是不能忍的。
在黄大娘子话音落下之后，猫咖里面靠着玻璃休息的由狐狸精变成的橘猫猛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的猫妖，看她的样子，显然气极了。
随即橘猫从窗边跳下，打开了猫咖的门，朝着外面的猫妖扑了过来。
猫妖刚刚叫嚣的时候胆子很大，但她看到狐狸精出来之后，立即转身就跑，她可打不过这只秃尾巴狐狸精。不过她也不害怕，毕竟这一次她是和许昭一起来的，她也要让狐狸精感受感受许昭的铁拳制裁。
因此在猫妖跑的时候，也不忘转头冲着身后的狐狸精大喊：“丑八怪秃毛狐狸精，有本事就来追我，不过我看你那么丑，在我面前应该也只有自惭形秽。你实在太丢狐狸精的脸了，想必在狐狸精群里，你也是最秃最丑的那一个吧。”
追在猫妖后面的橘猫跑得更快了，看她那样子恨不得要将猫妖撕碎。
许昭都有些佩服猫妖了，太拼了。
果然得罪什么妖怪都不要得罪猫妖，猫妖太记仇了。打不过你，也要骂死你。

第76章 不配害怕
因为猫妖的嘴贱和不怕死,在跑的时候不断大骂身后的狐狸精，她将狐狸精的仇恨拉得足足的。宛若放风筝一样，带着狐狸精朝着许昭的方向奔跑过来。
正如黄大娘子所说,狐狸精是最在乎外表的妖怪,被猫妖激怒了之后，紧紧跟在猫妖身后,一路追着她过了马路，跑进了偏僻的巷子。
随着周围环境越来越偏僻,一心找猫妖麻烦的狐狸精速度慢了下来，动作带着迟疑。
如周言所说，这只狐狸精狡诈又大胆,它察觉到事情不对，从被猫妖激起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它之前和猫妖接触过，猫妖实力一般，虽然没有特别怂，但也是识时务的妖怪。在它明确表示看上了猫咖这个地方之后，猫妖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将猫咖让给它了。
当时猫妖胆子没有这么大,敢当面这么骂它。现在猫妖敢这么做，无非两个可能性。一是猫妖实力变强了,二是猫妖背后有了支撑。
看猫妖拼命逃窜的样子，肯定不是自己实力变强了，看样子只能是猫妖背后有人给她撑腰。
且这人一直没有出现,狐狸精心中有了猜测,怕是这人不方便露面。
狐狸精的脚步放缓，它最近被危管局的人追着，知道黄光明的厉害,它怀疑不方便出面的是危管局的人。
狐狸精的脚步彻底停了，它独自一妖躲到猫咖，就是为了避免影响到主家。即使危管局的人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它会躲在猫咖。
没想到随便赶走的猫妖竟和危管局的人搅和到一起。
狐狸精转身就想逃跑，也不管猫妖了，面子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但它现在逃跑有些迟了，猫妖已经将它带到了许昭所在地。
狐狸精变成的橘猫胖乎乎的，从一张猫脸上很难察觉到它的情绪。但许昭为了一千万一改平时的迟钝，变得非常敏锐。
在狐狸精露出想逃跑的意思之后，许昭就发现了。许昭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拦在了狐狸精面前。
这么值钱的狐狸精，竟然想当着她的面逃跑，想都别想。
许昭的出现让狐狸精看清楚猫妖背后到底是谁。
看到许昭的那一刻，狐狸精身体僵硬，心中多了几分惊恐。
它和许昭交过手，只不过那时候主家附身在它的身上。主家实力强，就算借着主家的力量，它也不是许昭的对手。
如今它受了重伤，为了应付危管局的追捕更是狼狈，此刻对上许昭，它一点胜算都没有。
狐狸精想要越过许昭逃跑，但它刚有动作，跟在许昭身边的三个家仙便不甘示弱地飞扑到狐狸精身上。
终于有让他们表现的机会了，三个家仙差点喜极而泣。
狐狸精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许昭的对手，但却依旧想搏一搏，它变回原型，是一只硕大的颜色火红的狐狸。
猫妖说它是丑八怪秃尾巴狐狸精，着实是有些冤枉狐狸精了，它确实因为断尾求生秃了尾巴，但却一点也不丑。
狐狸精皮顺毛亮，颜色中带着点火红，除了少了一条尾巴有些奇怪之外，总得来看是一只貌美的狐狸精。
狐狸精貌美不貌美不重要，三个家仙扑到狐狸精身上之后，嘴爪并用，想要制伏狐狸精，狐狸精也面目狰狞想要挣脱三个家仙的控制。
狐狸精实力不俗，如果三个家仙单独遇到它，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但三个家仙平时内斗归内斗，关键时刻配合得挺好。
黄大娘子前去撕咬狐狸精的耳朵，白蛇张嘴欲吞狐狸精，蜃妖制造幻境迷惑狐狸精。
旁边还有一个一心赚钱，被天道开了挂的许昭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
狐狸精不是三个家仙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被三个家仙压在身下。
准确的说是被蜃妖的贝壳压在身下，蜃妖的贝壳上又压着黄大娘子，黄大娘子的身上缠着白蛇。
倒不是因为他们打斗太过激烈，形成了如今难分难舍的局面。而是因为在打败了狐狸精之后，刚刚合作的三个家仙又内斗起来了，每个都说自己是打败狐狸精的最大功臣，都不愿意从狐狸精身上下去。
黄大娘子嗓门很大：“如果不是我咬它的耳朵，用爪子戳它尾巴处的伤口，它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被制伏。”
白蛇据理力争：“明明是因为我差点将它吞下去，才能顺利制伏了狐狸精。”
战斗力最弱的蜃妖也不甘示弱：“明明是我的幻境，让它神识恍惚。”
……
狐狸精被三个家仙制伏之后，依旧面目狰狞，开始放狠话：“你们抓我，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它的狠话还没放完，就听到三个压在它身上的家仙开始争吵。
他们争吵的内容一直在戳狐狸精的心，狐狸精越发气愤，提高音量：“我说，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个家仙没有将狐狸精的话放在心上，他们已经由嘴上争吵发展成了动作上的打斗。
白蛇卷着黄大娘子，冲着蜃妖张大嘴。
蜃妖开始琢磨着制造幻境。
黄大娘子伸出爪子，想要将蜃妖的贝壳掰开，同时嘴还咬在了白蛇的身上。
他们三个家仙在狐狸精身上打斗，严重影响到了被他们压在身底下的狐狸精，差点将下面的狐狸精压成一块饼。
狐狸精：“......”
它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幸亏还有许昭的注意力在它身上，许昭目光灼灼地看着它，满心满眼都是它。
被许昭注视着，狐狸精勉强找到了慰藉，对着许昭放狠话：“你这个小天师，刚来京市不久，不懂大人的厉害，赶紧将我放了，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许昭一把将它身上的三个家仙拽了下来。
狐狸精以为许昭识时务，当即满意道：“果然还是读过书的懂事……”
还没等它内涵完三个没文化的家仙，就看到许昭一拳砸在它的脑袋上，目露凶狠：“快说，你的大人是谁，我还等着拿一千万呢。”
狐狸精：“？？？”
狐狸精愈发悲愤，心中愤恨不已，许昭和她的家仙太目中无妖了。
被许昭拽到一边的三个家仙还在内斗，黄大娘子张口咬向白蛇，白蛇尾巴一甩，她没咬上白蛇，却身体向前踉跄咬到了狐狸精的脑门。
黄大娘子牙口很好，被黄大娘子咬了一口，狐狸精觉得自己头皮都要掉了。
被许昭砸的头痛，加上脑门的疼，让狐狸精一股怒气冲了出来，冲着黄大娘子大声吼道：“黄媚娘，你和你的主家不要太过分。”
黄大娘子本名黄媚娘，但名字对于妖怪很重要，轻易不会告诉外人。知道黄大娘子本名的人、妖少之又少，只有与她熟识的妖怪才知道
听到狐狸精叫她的名字，黄大娘子从内斗中缓过神来，从蜃妖身上蹦了下来，蹲在狐狸精的面前，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狐狸精。
狐狸精皮毛带着点火红色，最有特点的是它的眉心，有一撮火焰形状的毛发。
看清楚这撮毛发之后，黄大娘子大惊，随即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是胡九尾的母亲胡三娘吗？”
黄大娘子没想到这个在背后做坏事的狐狸精竟然是胡九尾的母亲。
黄大娘子与胡九尾一同长大，小时候也是见过胡九尾的母亲的。在她的印象中，胡九尾的母亲是一只美艳、实力强大的狐狸精。
小时候胡九尾非常崇拜她的母亲，不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胡九尾的母亲再也没出现过。
黄大娘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胡九尾的母亲，胡九尾母亲还和幕后之人有密切关系，是幕后之人的家仙，黄大娘子有点不敢置信。
在黄大娘子说破胡三娘的身份之后，胡三娘双眸闪了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听到黄大娘子的话，许昭若有所思。
胡九尾不就是杨士奇的家仙吗？
没想到事情七拐八拐又与杨士奇有关。
许昭不免想到了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在废弃工地上，杨士奇毫不留情杀死了丁春菊。
以杨士奇的眼力，应该能看出许昭有能力在不杀丁春菊的同时制伏她，杨士奇为什么那么干脆利落杀了丁春菊呢？
且如今想想与杨士奇的初遇，其中也有不合理的地方。她刚刚捉住了明尘，杨士奇就出现了，还用悬赏将明尘带走了，更关键的是，杨士奇竟然在路上弄丢了明尘。
杨士奇给出的理由是，在路上遇到了实力高强的斗篷人。
如今细想，总觉得这里有不合理的地方，事情也太巧了。
许昭对杨士奇多了几分怀疑。
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加上蟒袍鬼王和柳知书都说幕后之人和正一派的道士有关，难道杨士奇和背后之人有什么关系？或者他就是幕后之人？
心中各种念头转过，许昭嘴中依旧在询问胡三娘：“策划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刚刚脱口而出喊出了黄媚娘的名字，胡三娘心中正后悔，面对许昭的质问，她自然不发一言。
看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许昭毫不留情地朝胡三娘脑门上捶了过去。
胡三娘刚刚被黄大娘子咬了一口，此刻被许昭砸着，她觉得自己的脑壳要扁了，胡三娘龇牙咧嘴：“你们根本不知道大人的用心。”
胡三娘对幕后之人忠心耿耿，即使许昭将胡三娘揍了一顿，胡三娘的头都被许昭打扁了，她也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没有透露关于幕后之人的任何信息。
许昭换了一个问法：“幕后之人与杨士奇有关系吗？”
胡三娘还是没有开口，但在许昭提到杨士奇的时候，胡三娘眼神闪烁了一瞬。胡三娘的表情变化，让许昭对杨士奇更怀疑了。
这种怀疑一直持续到黄光明来带走胡三娘，许昭将胡三娘和杨士奇的家仙有关系的事情和黄光明说了。
黄光明皱眉，叹了口气。
在许昭没有来京市之前，杨士奇是年轻天师中天赋最高的。杨士奇风光霁月，一直奔走在斩妖除魔的第一线，救了不少人命，除了不少厉鬼恶妖。
听到事情可能和杨士奇有关，黄光明心情复杂。但黄光明的心情复杂，并不影响他回去之后要好好彻查杨士奇的事情。
这种彻查是在暗地里进行的，毕竟如今只是猜测，不能因为胡三娘是胡九尾的母亲，就断定事情一定和杨士奇有关系。
许昭心情也很复杂，心中猜测着到底和杨士奇有没有关系。
杨士奇出身名门，是靠谱的门派大师兄，平时温文尔雅，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背后的真相是怎么样呢？还是等危管局的调查结果吧。
比许昭心情更加复杂的是黄大娘子。
自从知道刚刚被抓的狐狸精是胡九尾的母亲之后，她就异常沉默。
在胡三娘被带走后，黄大娘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虽然胡九尾平日里非常讨厌，又傲气又骄纵，还喜欢吹牛，说自己是妲己的直系血脉，但我觉得她做不成这种坏事。”
黄大娘子平时与胡九尾吵吵嚷嚷，但这种时候，却不太愿意相信事情与胡九尾有关。
那个小狐狸精，实力那么弱，怎么可能和她有关系？说不定一切都是她主家杨士奇做的，胡九尾根本不知道。
黄大娘子说杨士奇做的事情胡九尾不知道的时候，就连自己都不相信。
家仙与主家关系亲密，不可能不知道主家做的事情。
黄大娘子心情低落。
刚刚与黄大娘子打架的白蛇以及蜃妖闭上了嘴，他们和黄大娘子不一样，没有一个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老对手，也不能理解黄大娘子的心情。
但看到黄大娘子深受打击的样子，他们没有说什么。
虽然平日里与黄大娘子又吵又打，但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扎黄大娘子心了。
黄大娘子是一个心志坚定的妖怪，虽然不愿意相信事情与胡九尾有关，但很快振作了精神：“我一定会持续关注这件事情的，如果事情和胡九尾没关系再好不过；如果事情和她有关系……”
黄大娘子龇牙咧嘴：“我不会放过她的。”
看到黄大娘子重新振奋起来，许昭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安慰妖怪。
气氛恢复正常，许昭也有心情关注别的事情了。
她脚步一顿，看向身后：“出来吧。”
白色的猫从许昭身后走了出来，正是带着许昭去找狐狸精的猫妖。
被许昭发现了踪迹，猫妖也不尴尬，反而正大光明走到了许昭面前。
许昭好奇：“你跟着我干什么？”
事情解决了，猫妖不是应该离开了吗？
猫妖眸光闪烁，搓了搓爪子，这个表情许昭看过，当时她想和仓鼠精成亲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大人，我帮了您的忙，您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请求？”
许昭：“……”这猫妖怎么还不死心？为什么一心想嫁给仓鼠精？
在猫妖开口说出自己具体请求之前，许昭直接拒绝了：“你想嫁给仓鼠精，是不可能的。”
仓鼠精还在剧组给许昭辛辛苦苦赚钱，许昭不忍心给仓鼠精包办婚姻。
猫妖搓爪子的动作顿住了，显然许昭说中了她的心思。
但在来找许昭之前，猫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许昭不会同意她的请求，她已经做好了备选方案。
“我不是为了仓鼠精的事情来的，我想求大人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许昭更加疑惑了。
猫妖又搓了搓爪子：“大人，我能不能做你的家仙？”
许昭立即摆手：“我已经有四个家仙，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
听到许昭的话，猫妖着急了。
今天晚上她看到许昭带着她的家仙揍狐狸精的样子，心潮澎湃，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做了许昭的家仙，她以后是不是不会再被狐狸精这样的妖怪欺负了？而且就算被欺负，也能在许昭的帮助下成功报仇。
猫妖兴冲冲跟在许昭后面，没想到她想做许昭的家仙，许昭却不同意。
如果以猫妖以前记仇的性格，她肯定要气愤，但她现在知道许昭的厉害，只强调道：“我很厉害的。”
在猫妖开口说要做许昭家仙之后，许昭身边三个家仙就死死地盯着她。
听到猫妖说自己厉害，黄大娘子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厉害的话，怎么会被狐狸精抢了地盘？”
猫妖当即反驳：“胡三娘的情况不一样，她毕竟是长辈。你如果是独自一妖的话，也不是她的对手。”
猫妖年纪与黄大娘子差不多，胡三娘是胡九尾的母亲，算得上是她们的长辈了。
白蛇已经竖直了身体，警惕地盯着猫妖，又来一个试图和他争夺主家宠爱的小妖精。
白蛇滑落在地，身形变大，冲着猫妖吐出了蛇信：“厉害的是你那张嘴吧。”
除了猫妖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妖都深以为然，见识过猫妖骂狐狸精的那一幕，他们对猫妖的嘴印象深刻。
猫妖一向识时务，敢在狐狸精面前激情辱骂，是因为她知道许昭在她身后。但面对实力比她强的白蛇，又蔫了下来，不太敢当着许昭的面反驳。
毕竟白蛇是有名分的家仙，她只是一个想趁机上位的外妖。
但来日方长，只要她能够成为许昭的家仙，猫妖觉得再和白蛇算账也不迟。
但怎么说服许昭收她做家仙却是一个问题，许昭脸上的不同意很明显。
许昭当然不同意。
猫妖为了方便，依旧是小白猫的形象。许昭的同学中有养血统纯正猫咪的，那猫光是自身的价格就要一万以上，吃的猫粮更是昂贵无比。
虽然猫妖并不是真正的猫，但是看到她，不免让许昭想到了被猫咪价格震惊的恐惧。
“算了吧，猫咪这种动物，一看就不是我这种穷人能养得起的。”
猫妖：“……”
她不知道许昭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猫妖为自己辩驳：“我可以和学校的猫住在一起，让它们供奉我，给我找吃的。”
许昭：“......”做猫妖的小弟挺辛苦啊。
许昭还是不想同意，她已经有四个家仙了，不想再多一只。一看猫妖就不是安分的性格，现在四个家仙时不时就会吵一吵，猫妖来了之后，岂不是闹得更凶？
猫妖看出了许昭拒绝的意图，她更着急了，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当初她要嫁给仓鼠精的时候，许昭没有第一时间没有拒绝她的事情。
猫妖眼珠子转了转，她似乎发现了许昭的软肋。
都说狐狸精狡诈，猫妖也不逞多让。
猫妖擦了擦眼睛，装作非常委屈的样子：“小老鼠郎心似铁，不愿意娶我，我手头的嫁妆也很难陪嫁出去了，如果大人愿意收我做家仙，我愿意将这些嫁妆一起送给大人。”
白蛇：“！！！“
白蛇异常悲愤，这些妖怪是怎么回事？
看看许昭身边跟着的家仙吧，黄大娘子是靠钱上位的，仓鼠精是靠钱上位的，蜃妖是靠钱上位的，就连现在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猫妖，也想靠钱上位。
只有他可怜兮兮，是靠真情打动主家的。
白蛇也想靠钱上位，自古只有金钱关系才最持久。但他只是一个三百岁的宝宝，只有一个待在动物园中当动物的不靠谱爹，没有任何财产。
白蛇心酸，白蛇悲愤，觉得这些妖怪真是不要脸，只有他这个蛇届美男子是最清纯不做作的。
但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他没有钱，还能成功做了许昭的家仙，岂不是说明他在主家心中的地位不同寻常？
白蛇翘起尾巴，因为心中的想法，又得意起来，看着面前的黄大娘子、蜃妖和猫妖，一脸高傲。
他们有钱又怎么样？只有他才是主家的真爱。
白蛇蹭了蹭许昭：“我也最爱主家。”
许昭：“？？？”
白蛇不会气疯了吧？
在猫妖说话之后，就连刚刚还在感伤的黄大娘子都忍不住看向猫妖。
又来一个不要脸的小妖精，这个妖精还能屈能伸，前面能毫无顾忌地骂狐狸精，如今又能低三下四带着自己的嫁妆求主家收她，比白莲花蜃妖还可恶。
蜃妖一开始纯粹是为了保命，才会想做许昭的家仙。但做许昭的家仙久了，他也产生了真感情，前面三个家仙他自觉比不上，毕竟都是比他先来的，实力还比他强，但现在就连一只猫都想和他争宠了。真是不要脸。
不管其他三个家仙心情怎么复杂，心中怎么暗骂猫妖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妖精，但他们都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了。
与许昭相处这么久，他们足够了解许昭，猫妖准确抓住了许昭的弱点。
许昭之前就曾经觊觎过猫妖的嫁妆，现在猫妖主动提出，许昭当然会同意。
原本坚决不养猫咪的许昭，听到猫妖的话，态度立即变了。反正已经养了四只家仙，再多养一只也无妨。养四只是养，养五只也是养。
至于家仙们争吵……
妖多热闹嘛！
想到这里，许昭慈祥地看向猫妖，换一个角度想想猫妖真不错。
不需要她的供奉，还自带嫁妆，是一只合格省心的家仙呢。
猫凭着嫁妆，成功成为了许昭的第五个家仙。
许昭带着新收的第五个家仙回到了学校。
许昭心满意足，猫妖满意了，其他三个家仙一直在悄悄地瞪猫妖。
他们觉得猫妖认许昭做主家这件事情，恐怕从之前就开始铺垫了，前一段时间用嫁妆勾起许昭对她的在意，现在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太狡猾了。
猫妖这样不仅做了许昭的家仙，还能近距离和仓鼠精培养感情。
想到这里，其他三个家仙心态平衡了些，猫妖做了许昭的家仙，仓鼠精肯定比他们更痛苦，等仓鼠精回来要有好戏看了。
该，谁让仓鼠精离开的时候还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炫耀自己能赚钱。
因为捉狐狸精再加上和危管局的人联系，耽误了一段时间，等许昭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此刻万籁俱寂，宿舍的门快关了，不过许昭并不着急，她经常半夜出门，对此非常有经验了。
她准备先去和猫妖拿她的一部分嫁妆，因为猫妖居无定所，她将嫁妆分开存放，京大就有一部分。
其他三个家仙越发觉得猫妖恐怕早就预谋着想做许昭的家仙。不然她怎么会将嫁妆带到学校来？哪一个正经妖怪会随身携带嫁妆？
猫妖不知道其他三个家仙的腹诽，兴致勃勃地领着许昭去了她暂住的地方。
她带着她手下收服的小弟猫住在医学院附近。
医学院附近有两栋连起来的教学楼，中间的连廊下有学校学生准备的窝，猫妖觉得这个窝非常舒适，便在此处住下来。
这个时候，猫妖收服的那些小弟猫应该已经休息了，但当猫妖带着许昭许昭来了之后，却发现一只猫咪都没有。
猫妖：“？？？”
她小弟呢？她那么多的小弟去哪了？
猫妖不由想到了白天与她争锋相对的黑猫警长，瞬间炸毛，怒气冲冲说道：“肯定是那只黑猫将我的猫骗走了，实在太奸诈了，趁我不在将我的手下拐走。”
许昭：“......”
你一个猫妖，倒也不用和普通猫这么计较，没有小弟就没有小弟吧。
猫妖：“她拐走了我的小弟，以后谁给我供奉食物？总不能让主家你花钱养着我。”
听到猫妖的话，许昭沉默了，随即精力十足道：“走吧，现在就去找你的小弟。”
许昭觉得猫妖和黑猫警长完全可以和谐共处，到时候猫妖管学校的北边的猫，黑猫警长管学校的南边的猫岂不是完美？
其他家仙：“……”
为了不花钱养猫，许昭竟然愿意帮猫妖开拓地盘，也不知道黑猫警长会怎么想。
猫妖的鼻子虽然比不上狗鼻子，但比白蛇的鼻子要强很多，顺着空气中弥散着的猫的味道，她找到了自己的那群猫小弟。
但这些猫并不是被黑猫警长拐走的，而是自己来到了医学院一栋实验楼下，正朝着里面喵喵叫着。
原本气势冲冲想来找黑猫警长麻烦的猫妖疑惑地看着实验楼。
许昭抬头看向医学院的实验楼，眉头微微皱起，实验楼里面的味道不对。
&#183;
程子瑜是个苦逼的医学生，经常熬夜在实验室做实验。
今天程子瑜为了观察细胞，又独自留在了最后。
这栋实验楼上层都是实验室，但下面两层包括地下室，都是用来装大体老师的，被京大学生戏称为京大太平间。
其他学院的学生路过这栋实验楼的时候，都忍不住会远远避开，他们对这栋实验楼充满恐惧，毕竟里面有许多尸体。
但作为一个医学生，不仅苦逼地要日常熬夜做实验，也必须有一颗大胆的心。其他人可以怕尸体，他们不可以怕。
毕竟医学生没有资格害怕。
程子瑜刚进学校的时候还会害怕，现在胆子已经比以前大了许多。
甚至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实验楼里，他还有心情想白天遇到的那些猫猫。他越想越难过，实在搞不明白那些猫猫为什么拒绝他的接近，难道是那些猫猫闻到了他身上福尔马林的味道？
程子瑜难过，他是一个爱猫人士，一点也不想被猫猫嫌弃。他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好好洗个澡，明天再去摸一摸猫猫，看看猫猫愿不愿意让他靠近。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又有些疑惑，明明之前那些猫猫没有嫌弃他，怎么今天开始嫌弃他了？
程子瑜心中疑惑，分神想了一会儿猫的事情，又开始想刚刚自己做的那个实验。刚刚给小白鼠打了药之后，小白鼠的反应有些不对，他明天要继续这个实验。
程子瑜长叹一声，恐怕整个京大没有比他们医学生更苦逼的学生了。
程子瑜进了电梯之后，依旧在东想西想，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灯光开始闪烁。
程子瑜随意看了一眼灯光，明天要和导师说一说电梯又出问题了，要赶紧找人来修。
在他抬头的时候，灯光闪烁中他似乎看到电梯里有一个黑影，黑影就在他身后，黑色的长发飘了一地，似乎还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子瑜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黑影忽隐忽现，程子瑜僵在原地，随即长叹出声：“真不能熬夜，我都出现幻觉了。明天要去校医院请孔老师帮我检查检查视力，看看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得了青光眼。”
已经将头发搭在程子瑜肩膀上的黑影，听到了程子瑜的话，黑影僵住了：“？？？”
这就是医学生吗？竟然恐怖如斯。
黑影不甘心地动了动身形，头发飘逸，直接散落到了程子瑜的眼前。
程子瑜表情凝重：“......糟糕了。”
黑影以为程子瑜这一次终于怕了，刚想得意的笑，就听到程子瑜喃喃自语：“都这么清晰看到幻影了，恐怕不仅仅是青光眼这么简单。我不会是最近做实验压力太大了，精神出了问题吧？”
“那我明天还是先不去找孔老师了，还是先去学校心理咨询室问一问情况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手头做的这个实验……小白鼠的反应怎么不对呢？”
程子瑜说着说着长叹一声，开始吐槽实验的艰难。
黑影：“？？？”
黑影终于忍不了了，开口道：“你怎么这么蠢？你把药品浓度搞错了，对于小白鼠来说，药品浓度要减半。“
听到黑影的话，程子瑜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忘记考虑药品浓度了，难怪实验结果一直不对，我明天就去将药品浓度减半......”
程子瑜兴奋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刚刚确实有人和他搭话了，且指出了他实验的问题，这不可能是他的幻觉。
程子瑜僵硬地转过头去，就看到长发披散在身后，朝他咧嘴一笑的黑影。
这个黑影飘在电梯中，脸部从中间裂开，眼睛一左一右挂在脸颊上，嘴巴歪斜，四肢折断，浑身满是血迹。
看这个样子，就知道黑影生前肯定是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
程子瑜终于意识到自己见鬼了，他大喊一声：“有鬼啊。”
随即伸手迅速按了电梯的楼层，恰好电梯行驶到二楼，电梯门打开，程子瑜手忙脚乱地往电梯外冲了出去。
看到程子瑜向外冲去，黑影立即着急了，跟在程子瑜身后，大声喊着：“你不要跑呀……”
程子瑜闷头往前冲去，不跑是不可能的。空荡荡的二楼，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身后摔死鬼的叫声：“你等等我......”
程子瑜朝着楼梯间走去，想要离开实验楼，边跑程子瑜边告诉自己：“程子瑜，你要冷静下来，你是医学生，你不配害怕。”
程子瑜安慰了自己几句，但根本没用，他还是非常害怕。
刚走进楼梯间，一个完整的骷髅架子站在楼梯间的拐弯处，程子瑜吓了一跳：“啊。”
随即程子瑜想到这是医学院教授专门放在楼梯间的，美其名曰锻炼医学生的胆量。
程子瑜安抚自己：“你是医学生，你不配害怕骷髅架。”
就在程子瑜安抚自己的时候，后面的摔死鬼也追了上来，程子瑜撒腿就跑。
摔死鬼也跑到了骷髅架子的面前，只听他也同样“啊”了一声。
程子瑜脚步一顿。
随即就听到摔死鬼拍着自己的胸脯：“你是鬼，你不配害怕。”
程子瑜：“？？？”这鬼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第77章 柳州霸王
虽然这个鬼古里古怪,但不影响程子瑜惧怕他。
程子瑜刚刚因为太过吃惊，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又加快脚步，开始逃命。
在他身后追着的摔死鬼显然也做好了心理建设,努力忽略面前的骷髅架子,追在程子瑜身后,大声喊道：“你不要跑，等等我。”
程子瑜的速度更快了,傻子才会等鬼吧？
程子瑜已经跑进了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口,只要从这个楼梯口跑出去,他就能离开实验楼了。外面那么多人，阳气充足,这个鬼肯定不能再继续跟着他了吧。
不是说学校都是建在火葬场上的吗？
程子瑜看到了希望,顺着楼梯向下走,但平日里半分钟就能走完的楼梯，他这一次走了足足两分钟，还没有走到底。
楼梯仿佛看不到尽头似的,不管他怎么往下走，永远在楼梯上。
程子瑜越走越紧张,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他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深夜鬼话,其中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就是关于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楼梯间。
作为一个勇敢的医学生,程子瑜以前是不信这些的,胆子也大。但现在亲眼看到了追在他后面的摔死鬼,他不得不信了。
程子瑜心中恐惧，他觉得今天说不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他身后，摔死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摔死鬼正在不断接近。
程子瑜害怕到颤抖，只能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最起码死了之后，再也不用熬夜做实验了。”
程子瑜话音落下，摔死鬼走到了他身边，听到他的话，摔死鬼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做鬼之后因为不用睡觉，无事可做，反而会怀念能做实验的日子。”
程子瑜又怕又无语：“......”
刚刚他就觉得这个鬼怪怪的，现在听到摔死鬼的话，心中古怪感更强了。
摔死鬼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程子瑜来不及品味摔死鬼到底有多奇怪，完全被紧张恐惧支配了。
摔死鬼将手伸向程子瑜，即使程子瑜有被医学院磨练出来的胆量，也忍不住放声大叫：“啊。”
他的声音将摔死鬼吓了一跳，摔死鬼看着他，有些迷茫。这个学生肺活量真好，嗓门真大。
摔死鬼的手落在了程子瑜肩膀上，想要制止他：“不要喊了。”
程子瑜能清楚感觉到从摔死鬼手上传来的冰凉感，且摔死鬼压低了声音，更显阴森。
程子瑜又是害怕又是悲愤，竟敢大着胆子反驳：“你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做鬼也太霸道了吧。”
反正已经要死了，说不定自己死后也变成了一只鬼，都是鬼，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听到程子瑜的话，摔死鬼仰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刚想说些什么。斜地里突然一道亮光升起，手机闪光灯照亮了照亮了这处黑暗。
程子瑜在黑暗里跑了这么久，有些不适应亮光，伸手捂住了眼睛。但因为看到有人来，他太激动了，在捂住眼睛的同时，强忍不适，从手指的缝隙中观察到底是谁来了。
摔死鬼也有些懵，大半夜的除了熬夜做实验的学生，还会什么人来有京大停尸房之称的医学院实验楼？
还没等摔死鬼疑惑太久，一个女声响起：“大半夜的，干什么呢？”
在她话音落下之后，一个毛绒绒的身影朝着摔死鬼扑了过来，是一只猫。
不......不仅仅是一个毛绒绒的猫，在它后面，还有三团身影都朝着摔死鬼扑了过来。
摔死鬼措手不及，还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已经被扑倒在地。
四团东西压在了摔死鬼身上，硬生生将他压成了一张纸片鬼。如果不是摔死鬼已经是鬼了，恐怕还要死一次。
摔死鬼这时候终于看清楚压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了，竟然是四个妖怪。
摔死鬼大惊失色，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上了四个妖怪，当即惊慌失措道：“各位大人，你们有什么事？”
它被压成了一张薄纸，只能小心翼翼讨好压在他身上的四个妖怪。
压在他身上的四个妖怪正是许昭的家仙。
猫妖自荐为许昭的家仙后，其他三个家仙有了危机感。在许昭发现实验楼不对劲，带他们进来之后，他们就卯足劲想在许昭面前表现表现。
没想到用力过猛，他们四个家仙又挤在一起了。
四个家仙蹲在摔死鬼的身上，不顾他的求饶，开始吵架。
许昭：“……”
幸而许昭已经习惯了家仙们的日常争吵，已经能够免疫他们了。
许昭看了一眼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程子瑜，又看了眼被四个家仙压在身下的摔死鬼，看到摔死鬼对四个家仙不断讨好，颇有些无语：“这么怂？还敢在学校杀人？”
许昭话音落下，还没等许昭动手，四个家仙就在摔死鬼头上蹦跶了起来，学着许昭以前揍鬼的样子，毫不留情教训摔死鬼。
摔死鬼被压得喘不过气，但听到许昭说话，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许昭，看到许昭的时候，猛地一震：“是您！”
他虽然没有将许昭的外号叫出来，但看他一脸惊恐的样子，明显是知道玉面霸王的。
白蛇一边和其他三个家仙吵架，一边发出心满意足的感慨：“看样子是之前那两个鬼的原因，他们不认识玉面霸王，只是因为他们没见识，主家还是一如既往有名气，真好。”
许昭：“……”
白蛇真是不忘初心，永争第一。
许昭自动忽略白蛇，看着摔死鬼：“你不是恶鬼，为什么要杀人？”
许昭进楼梯间的时候，清楚听到程子瑜的尖叫声，他在大喊着让摔死鬼不要杀他。
摔死鬼听到许昭这么说，精神一振，也顾不得此刻压在他身上正在打架的四个家仙了，迫不及待地解释道：“大人，冤枉啊，我从来没想过杀人。”
见许昭和她的家仙出现之后，摔死鬼就怂了，程子瑜来了精神，大着胆子反驳道：“你怎么没想过杀人呢？你刚刚一直跟在我身后，不是为了杀我还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摔死鬼的表情更迷茫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程子瑜：“我真的没准备杀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程子瑜：“……”
一只鬼跟着他不是想杀他，而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怎么听都觉得不靠谱。
程子瑜一向胆子大，仗着许昭在身边，好奇问道：“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想到刚刚摔死鬼在电梯里说的话，程子瑜猜测，“难道你想告诉我实验失败的原因？”
虽然他确实是被摔死鬼提醒的，但怎么想都觉得古怪。
听到程子瑜的话，摔死鬼来了精神：“你的实验一直出错了，看得让鬼都着急。”
摔死鬼想到程子瑜做实验一直出错，恨不得替他做实验。
摔死鬼生前也是个医学生，死后一直在京大实验楼游荡。
他成了鬼，没办法继续做实验，但看实验室里的医学生做实验也挺有趣的。
但看到程子瑜这样一直失败的，就会觉得血压上升，恨不得敲他的脑袋，骂他蠢货。明明只要降低药品的浓度就能成功的实验，他能硬生生做一个星期。
程子瑜：“......你一个鬼，为什么要人身攻击？你提醒就提醒，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方法？大半夜跟在我身边？难道你以为吓唬我一下，我就能开窍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学渣。”
程子瑜越说越悲愤，说到最后，声音都大了起来。
京大医学院录取分数线很高，按理说里面的学生成绩都不错。程子瑜高中时刻苦努力，凭着一番苦学，再加上运气好，成功被京大医学院录取。
但进了这个专业之后，他发现他的同学是真正的智商高，只有他，给京大医学院拖后腿了。这也是他每天晚上做实验做到最后的原因，他想着勤能补拙，说不定努力一点，就能缩小和其他人的差距呢？
可惜的是他的努力会不会成功不知道，鬼倒是招来一个。他也太惨了吧。
程子瑜抽泣了一声，满心的悲伤无处抒发。
摔死鬼嫌弃地看着程子瑜，两只眼珠子都要从脸上掉下来了：“医学生不配哭泣，你起码要辛苦七年以上，有追求的要读个十年。”
本科、硕士、博士，加起来最少十年。
程子瑜：“……”这只摔死鬼也太讨厌了吧，为什么要提这么恐怖的事情？想到后面许多年他都要继续这样的生活，程子瑜甚至觉得做医学生，比遇到鬼还可怕。
程子瑜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之后心灰意冷，反而不那么怕了，怼起了摔死鬼：“你一个鬼，还会怕骷髅，我一个医学生，怎么就不配哭了？”
程子瑜：“……”
摔死鬼：“……”
来呀，互相伤害呀，不就是扎心吗？谁不会呢？
摔死鬼沉默了一下，随即语速加快了许多，似乎想掩盖它作为一只鬼，还会害怕骷髅架子的事实：“当然，我这一次出现在你面前，不是为了告诉你实验做错了。反正明天就会有人提醒你，我看你舍友脑子就不错，比你聪明多了。”
摔死鬼又小小地扎了一下程子瑜的心，随后才说起了正事：“我原本是想告诉你，实验室的大体老师被人偷走了。”
不过现在有许昭在，摔死鬼准备将事情直接告诉许昭。
摔死鬼看了一眼许昭，见许昭在看他，已经没有了揍他的想法，立即倒豆子似的，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摔死鬼死前是医学生，死后又化身成鬼，以他这两种特殊的身份，他是不配害怕尸体的。但不管他怎么做心理建设，他还是会忍不住害怕，和配不配没有关系。
正是因为他这种说不出口的害怕，他死后变成鬼，无聊到在实验楼闲逛看学生做实验，也不会主动到实验楼的下面几层有大体老师的地方。
他会发现大体老师丢失也只是巧合。
“前几天，我在实验楼巡楼的时候，看到有人大半夜抱着大体老师，从实验楼悄悄溜出去了。”摔死鬼越讲越悲愤，死后他一直生活在这栋实验楼，对这栋实验楼的感情不一般。
这栋实验楼就仿佛他的家一样，虽然他还是有些害怕家里的大体老师，但大体老师也在他的保护范围内，看到有人偷大体老师，自然生气。
程子瑜：“......”
程子瑜彻底不怕了，还有些无语，一时不知道该从摔死鬼平日里喜欢巡视实验楼开始吐槽起，还是该吐槽有人竟然偷学校的大体老师。
这人，胆子比他们医学生还大。
程子瑜感慨的时候，摔死鬼和他发出了一样的感慨：“这人的胆子比鬼还大。”
几分钟之前还在相互追逐，之后又相互扎心的一人一鬼，说出了同样的话。
摔死鬼继续说大体老师被偷事件：“当时看到他抱着大体老师离开实验楼，我心中一阵火气冒出来，便追在他的身后，故意露出了行踪，想要吓唬吓唬他。”
当时正是大半夜，也是阴气最重的时候，虽然摔死鬼实力一般，但在人类面前显露出身形还是可以的，就如同今天晚上在程子瑜面前显露身形一样。
“但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不怕我，抱着大体老师跑得更快了，甚至在逃跑的时候，还故意用大体老师发白的脸吓唬我。”
所有人和妖都一脸无语地看着摔死鬼，就连刚刚趁机打架的四个家仙都安静下来。
看出了他们脸上的鄙夷，摔死鬼解释道：“当然，让他跑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怕大体老师，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让我靠近他。”
摔死鬼觉得他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如果不是为了尽快将家里的大体老师找回来，他根本不用在这些人面前暴露自己害怕尸体的事实。
程子瑜觉得摔死鬼想多了，从摔死鬼刚刚在骷髅前尖叫的表现就知道，即使摔死鬼不说，他胆小的事实也暴露无遗。
现在不是考虑摔死鬼胆小问题的时候，大体老师的事情比较重要。
“为什么会有人偷大体老师？”程子瑜虽然是个学渣，做实验经常出错，但这段时间在京大的学习，也培养出了他医学生的基本素养。
比如胆子大......程子瑜看了一眼摔死鬼，最起码比摔死鬼胆子大。除此以外，他和其他医学生一样对大体老师保持尊敬。
医学院的大体老师，都是死前自愿捐赠遗体的志愿者。为了推动医学的进步，他们无私奉献，每次上解剖课之前，老师都会带着他们对着大体老师鞠躬怀念。
因此整个医学院里，只要是曾经上过解剖课的人，都对大体老师充满敬重。
听到有人竟然敢偷学校的大体老师，程子瑜怒气冲冲。
摔死鬼和他一样愤怒，他朝着许昭拜了拜，请求道：“大人，能不能请你帮忙将大体老师找回来？我听吊死鬼说了，您曾经帮他就救回了他的朋友。”
吊死鬼就是一直想要登台唱戏的民国戏子鬼，许昭之前帮他从蟒袍鬼的手里救回了他的朋友。
许昭终于知道，为什么摔死鬼一个宅在实验楼的宅鬼，也听过她的名字了，肯定是吊死鬼和他说的。
没想到吊死鬼还挺八卦？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见过王刚吧，许昭面无表情地想着，下次要将吊丝鬼介绍给王刚认识认识，让他知道传播谣言没什么好下场。
白蛇却非常满意，觉得当初没有白救吊死鬼的那些朋友，现在他不就帮许昭传播名声了吗？
面对摔死鬼和程子瑜期待的眼神，再加上竟有人敢偷东西偷到学校来，许昭不会坐视不管。
许昭想了一下，掏出手机。
摔死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难道大人还有别的家仙或者朋友，找他们一起来打群架吗？”
摔死鬼追着那个偷大体老师的人生后，却被那个人身上的光芒给阻拦了。可想而知这个人要么自己就是天师，要么背后有天师在帮他。
摔死鬼看到许昭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觉得许昭在找帮手。
摔死鬼心中也有些奇怪，这样的许昭和吊死鬼嘴中的玉面霸王不一样。在吊死鬼嘴里，玉面霸王厉害又实力强，一向喜欢单打独斗解决所有问题。为什么这一次她要找帮手，难道是她觉得偷大体老师的人十分难缠？
许昭奇怪地看了摔死鬼一眼：“……我只是先报警，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偷窃，不管偷的是什么，警察都能管。而且他们经验更丰富。”
因为涉及到天师的事情，许昭并没有拨打110，而是给了解天师情况的秦深打电话。
接到许昭的电话，秦深又在值夜班。
作为警察，还是一个单身警察，秦深加班是常态。
不过秦深并不觉得辛苦，他反而乐在其中。在重新遇到秦浅之前，他曾经颓废过一段时间，甚至因此差点让婴儿鬼吸食完他的生命力。
但自从遇到许昭，同时知道秦浅以另一种身份存活在世上后，秦深心中的担子就放下来了，想起了当警察的初衷，为人民服务。
他勤奋努力加班，经常奋斗在办案的第一线。
当然他这么拼也与秦浅最近在危管局升职了有关系。明明秦浅死后就是一只逗比鬼，没想到进入了危管局之后，竟然如鱼得水，现在竟成了一个办公室主任。
秦深觉得自己并不能比秦浅这个鬼差。
听到许昭在电话中讲京大的大体老师失窃，秦深叹了一口气：“京大已经不是第一个有大体老师失窃的学校了。”
警察局最近接到了其他学校的报案，其他学校也有大体老师失窃的案子。他们局为了大体老师失窃的案子伤透了脑筋。因为秦深接触过不一样的世界，他当时听到了这件案子之后，就觉得事情恐怕和天师有关系。
因为警察局许多同事都不知道天师的事情，还是纯正的唯物主义者，秦深只能将自己的猜测憋在心里。
如今听到许昭给他打电话，知道许昭这边有目击证鬼，看到有人将大体老师拖走，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和玄学的世界有些关系。
因为摔死鬼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还看到了偷大体老师的那个人的样貌，他给秦深详细描述了作案者的形象。
知道是摔死鬼给他情报，秦深：“……”
秦深倒也没有害怕，毕竟隔着电话线，摔死鬼不可能到他面前来吓唬他。且他是乘坐过鬼公交，见过蛇妖，去过危管局的正气凛然人民警察，不怕摔死鬼。
根据摔死鬼的描述，秦深画了一个人物速写，同时在系统中寻找与摔死鬼口中描述相似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秦深找到了嫌疑人。
“孙永年曾经坐过牢，去年才从监狱中出来，他身高一米七，体型偏瘦，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各种特征都和摔死鬼的描述相似。”
虽然孙永年与摔死鬼描述的所有特征都吻合，但在没有证据之前，秦深也不会给孙永年定罪。
知道了孙永年的地址，有迹可循，他们准备直接去孙永年家里看看情况，查一查最近各大高校的尸体到底是不是孙永年偷的。
看着许昭从秦深那里要来了孙永年的地址，摔死鬼目瞪口呆，同时在心中同意吊死鬼的说法，许昭真是又强又聪明，善于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如果是其他天师遇到这件事情，恐怕要开始各展神通，利用玄学的方法寻找背后偷尸体的人，但也不一定能找到背后孙永年的地址。
没想到许昭打了个电话，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孙永年的地址。这可比其他天师算卦之类的方法简单多了，不愧是做过省状元的天师，就是不一样。
摔死鬼对许昭充满崇拜，觉得许昭机智又善良。
如果是许观月在这里，一定会打破摔死鬼对许昭的滤镜，告诉摔死鬼，许昭只是懒得算卦罢了。
四个家仙正是积极表现的时候，许昭出去办事，他们肯定会跟着。摔死鬼虽然怕尸体，但想到要去抓偷大体老师的人，也一定要跟着许昭一起去。
只有刚刚受到惊吓的程子瑜独自一人回了宿舍。
&#183;
孙永年是因为过失杀人入狱的，从监狱出来之后，年纪也不小了，加上学历不高，有犯罪经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机会，加上他吃不了苦不愿意去工地搬砖，便一直待在家中。
之前没有人特地关注孙永年，现在拿到了孙永年的资料之后，他们才发现孙永年身上有异常。
孙永年出狱之后没有存款，也没有赚钱的途径，他这一年到底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
孙永年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旧小区，原本这个小区是属于他父母的。但在孙永年过失杀人之后，他父母将这个小区里的房子卖了，给孙永年筹钱请好的律师。
孙永年杀人的事情证据确凿，即使是请了好的律师，也不能改变孙永年坐牢的结果。
在孙永年坐牢的这些年里，孙永年的父母相继去世了。
孙永年出狱之后，直接来到了原本父母家。买下他父母房子的人见他可怜，又看他人高马大不好惹的样子，便将房子低价租给他了。
此时孙永年的家中，孙永年和对面的中年男人相对而坐，满面笑容地数着手中的一沓人民币。
边数，孙永年边兴奋地说道：“志学哥，这一次的货真值钱，足足有三万块，再接几单下去，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你可真厉害，什么都懂，还会举办冥婚仪式，我能赚钱都靠你。”
被他喊做志学哥的中年男人，有一张大方脸，肩宽膀粗，看上去很高大，光看背影，还是有几分威武的。
但他双眸浑浊，嘴角一直在一抽一抽，不管是脸还是身体都带着明显的不自然，看上去颇有几分恐怖。
听到孙永年夸赞的话，朱志学嘴角翘了翘，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脸部表情太过僵硬，最后放弃了。
孙永年数完钱之后，又忧心忡忡地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虽然我每次去偷尸体之前，都将学校的摄像头破坏了。但这一次去京大，却撞上了一只鬼，这只鬼还想阻止我带走尸体，志学哥，这不会有事吧？”
朱志学哼了一声，表情依旧僵硬，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几分不屑：“这种小鬼来一个我杀一个，怕什么。”
孙永年：“我怕我偷尸体卖给别人去举办冥婚的事情被发现。
“难道你怕这小鬼去报官？怎么可能？”
朱志学用词复古，报警被他说成报官，但孙永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这可能是高人的特殊癖好，重新喜滋滋起来：“对啊，一只鬼怎么可能去报警呢，他想去报警也要有人看见他。”
孙永年嘿嘿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孙永年和朱志学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我接了王老板的生意，王老板的儿子意外去世了，死的时候才三十岁，连对象都没有。王老板听说我们做冥婚生意，希望我们帮他儿子找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尸，好和他儿子一起下葬，希望他儿子到了地底下之后，也有人能继续伺候他。”
“这些该死的有钱有权的人，就连死了都想让人伺候。”听到孙永年的话，朱志学表情狰狞，五官挤到了一起，仿佛要吃人似的。
看到他这副表情，孙永年吓了一跳，不知道朱志学怎么了，想着自己的生意还要靠着朱志学的帮助，孙永年小心翼翼地说道：“志学哥，你怎么了？如果没有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我们生意恐怕做不下去。”
确实如此，孙永年从各大医学院校中偷尸体出来，都是卖给那些有钱人的，他们有的是为长辈准备冥婚，有的是为子女准备冥婚。
听到孙永年的话，朱志学狰狞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孙永年放心了，冲着朱志学的方向竖起了手指：“老板这次给这个数。”
朱志学笑了，不过因为他大笑，表情更加僵硬，看上去反而更恐怖。
“我们这一次要到哪偷尸体呢？”孙永年有些烦恼，“要不还是去京大吧，趁他们学校还没有发现，可以趁机再赚一笔，恰好我已经熟悉了学校的路线……”
孙永年的话还没说完，他们家破旧的门被撞开，摔死鬼飘了进来，幽幽地凝视着孙永年和朱志学：“你们实在太过分了，不仅偷大体老师去配冥婚，还盯着京大一直偷，就算京大是肥羊，也不能这么撸吧？”
许昭带着家仙以及摔死鬼，和秦深在老小区下面汇合之后，便一路走到了孙永年的家门口。
他们都是耳聪目明的人、鬼、妖，刚来就将里面孙永年和朱志学的对话听在耳中。
摔死鬼当即忍不住了，在撞开门之后，第一个挤了进去。
许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摔死鬼的话，听到他说盯着一只肥羊撸，许昭：“…………”
如果不是知道摔死鬼根本不知道她和幕后之人之间的事情，许昭都怀疑摔死鬼是在内涵她，毕竟她就一直盯着幕后之人这只肥羊拼命撸。
看到摔死鬼出现，孙永年大惊失色，和程子瑜一样，尖叫出声：“有鬼啊。”
孙永年当然记得摔死鬼，他在京大偷尸体的时候，就是这个摔死鬼出现想要拦住他，如果不是有朱志学交给他的东西，他恐怕不能及时逃跑。
看到摔死鬼出现，他又惊又怕：“鬼为什么跟着我回来？难道我偷的是他的尸体？不对啊，我偷的明明是一具女尸。”
孙永年和朱志学做的是冥婚生意，一向是女尸比较受欢迎。
看到孙永年已经怕得声音变形了，朱志学拍了拍孙永年的肩膀，两只眼睛眯起，眼中犹带凶光：“不要怕，不就是一只小鬼吗？就算是偷了他的尸体也没什么。”
许昭还沉浸在被内涵撸肥羊的怀疑中，跟着许昭一起来的秦深在摔死鬼身后走了进来，他拿着手铐，对着孙永年和朱志学的方向亮起了执法证：“警察，我怀疑你们非法盗窃贩卖尸体，和我走一趟吧。”
孙永年再度尖叫：“这个鬼竟然真的找警察报警了，他不会是警察放在鬼界的卧底吧？现在的警察手段也这么多样吗？派鬼卧底时刻关注违法犯罪行动，这谁能扛得住？”
摔死鬼：“……”他真的只是一个喜欢在学校实验室看学生做实验的普通鬼。
许昭：“……”这小偷贼眉鼠眼，脑洞还挺大。
秦深：“……”
秦深在无语的时候，却又若有所思。总觉得孙永年说的话虽然不靠谱，但确实有可行性，如果真的能在鬼界发展一些警方卧底也不错，这一次不就是凭借着摔死鬼的描述，他们才能这么快找到孙永年吗？
秦深疯狂心动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这一次来的目的，他一脸严肃看向孙永年和朱志学，再次强调了一遍：“走吧，和我一起去警局。”
孙永年看到摔死鬼吓了一跳，此刻看到秦深拿出手铐，更是心灰意冷。
他身边的朱志学拍了拍孙永年的肩膀，呲牙咧嘴，露出了几分凶残的模样，表情更是怪模怪样：“慌什么，又不是跑不掉。”
孙永年知道朱志学的本事，看朱志学自信满满的样子，勉强镇定起精神。只要他这一次能够跑掉，到时候他换一个城市改一个名字，用手头的钱照样能生活下去。
只是不知道朱志学要怎么对付面前的摔死鬼和警察。
许昭站在摔死鬼和秦深身后，来的路上，家仙为了低调也没有现出原形，而是缩小成一团，孙永年和朱志学没有注意到许昭的存在。
在安抚完孙永年之后，朱志学上前一步，一个鬼影从他的身上浮现出来，对着摔死鬼和秦深的方向张牙舞爪。
这一幕将孙永年看得呆住了，难怪他一直觉得朱志学表情非常不自然，行为也古古怪怪，他原本以为是朱志学的特殊癖好，没想到朱志学是被鬼附身了。
想到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和被鬼附身的朱志学吃住在一起，孙永年心中就升起无限惶恐和后怕。但随即他的视线落在秦深手上银闪闪的手铐上，又勉强安静下来。
虽然朱志学是鬼，但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他赚钱，且监狱的生活他再也不想体验了。
摔死鬼也是鬼，但他没有什么杀伤力，顶多用头发吓唬吓唬程子瑜这种普通人。
但朱志学不一样，他浑身肿胀发紫，身上根根血管分明，脖子处有一道显眼的勒痕，明显是被活生生勒死的。他指甲尖锐，那一头黑发仿佛钢丝一般，光是看着就知道它威力强大。
摔死鬼看到朱志学的样子，吓得退后了一步，直到退到许昭身边，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告诉自己：“你是鬼，你真的不配害怕。”
白蛇吐着蛇信，刚想嘲笑摔死鬼几句，就听到前方的朱志学甩着头发，一脸嚣张地说道：“你爷爷我绰号柳州霸王，我从不杀无名之辈，你们速速报上名来。”
摔死鬼：“……”
秦深：“……”
许昭：“……”
许昭的家仙们：“……”
白蛇先是愣住了，随即狂怒：“竟敢在你小姑奶奶面前自称柳州霸王，简直不将玉面霸王放在眼里。”
卷王之王、top癌患者白蛇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第78章 奇怪的鬼
白蛇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狂怒地从许昭的胳膊上滑了下来，将拿着手铐的秦深挤开，示威般冲着附身在朱志学身上的勒死鬼吐着蛇信。
面对白蛇的血盆大口,嚣张的勒死鬼愣了一下。
白蛇是卷王之王,最能带动许昭家仙们的情绪,在他率先向勒死鬼示威之后，其他三个家仙不甘示弱,一个个从许昭身边跳到了勒死鬼面前。
勒死鬼看到这个场景,更加呆滞了。
他刚刚放的狠话,主要针对的对象是摔死鬼和秦深。在他眼里，摔死鬼一个小鬼,秦深一个普通的人类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他。但谁能想到,他放了狠话之后，竟然有四个妖怪出现在他面前呢？
且这四个妖怪，实力都不弱。即使是打架能力稍逊一筹的蜃妖,制造幻境的能力也是一绝。
被四个家仙包围，原本嚣张的勒死鬼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
站在许昭身边,四个家仙后面的摔死鬼还嘲讽地对他笑,勒死鬼更觉得受到了针对。
难怪摔死鬼一个小鬼敢只身来抓他,还愿意和警察合作,原来他背后有拥有四个强大家仙的厉害天师。
勒死鬼觉得自己在坟墓里待了这么多年,如今出来，已经不太能看得懂现在的鬼了。
现在的鬼不仅与警察合作，还依附于天师，风气不如他当年淳朴，这些鬼堕落地太快了。
“你们这些现代鬼,膝盖未免太软了，大家都是鬼，怎么就不能挺直腰杆？”勒死鬼看着摔死鬼的方向，怒其不争。
因为勒死鬼还没有完全脱离朱志学的身体，他激动的情绪让朱志学表情格外狰狞，同时勒死鬼身上的血管不断膨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开了。
摔死鬼连尸体和骷髅都怕，看到勒死鬼这副模样，自然也是害怕的，他抖了抖，更往许昭身后躲了躲。社会鬼太可怕了，不仅长得可怕，脾气也暴躁，他还是继续留在学校吧。
勒死鬼怒吼：“我柳州霸王，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
听到勒死鬼竟然还敢自称柳州霸王，白蛇死死地盯着他，越发觉得勒死鬼太嚣张。
白蛇的尾巴尖在许昭面前晃来晃去，想叫许昭过来：“主家，你亲自来揍一揍这个鬼，让他知道只有你能配得上玉面霸王的名号。”
“拿出你当初揍我们几个家仙的姿态来，将他的脑袋揍扁。不……不仅仅是揍扁，还可以将他的脑袋摘下来当球拍，就像你之前对镜子里的小鬼做的事一样。”
黄大娘子在一边补充：“我看他还挺胖的，不如将他拉成长条，做绳子捆东西也不错。这不是主家的拿手好戏吗？”
蜃妖想到了当初被许昭火烧的恐惧：“也可以用火烧他，虽然鬼不能吃，但体质特殊，能一直烧下去，做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把。以后我们出门再也不用开手机手电筒了，还能省电。”
白蛇、黄大娘子、猫妖都默默地看向蜃妖。
狠，还是蜃妖狠。
果然白莲花妖怪一旦狠起来，就没有其他妖怪什么事了。
许昭听着几个家仙的交流，一时间不知道他们是在夸她，还是在嘲讽她。
旁边的摔死鬼瑟瑟发抖，幸亏他从吊死鬼那里听说过许昭的事情，没有和许昭起冲突，才能在许昭手中逃过一劫。
秦深：“……”
秦深欲言又止，很想告诉许昭不能对犯人施加暴力，但想到许昭面对的鬼和妖怪都不是普通的犯人，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对面的孙永年瞪大了眼睛。
孙永年一开始没注意到许昭和她的家仙，他看到的只有面容丑陋的摔死鬼，以及拿着手铐的秦深，谁能想到最不起眼的许昭，才是真正的狠人呢？
勒死鬼听到四个家仙的话，神色闪烁起来，但依旧挺直着背，头上黑色的长发甩出弧度：“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到我，我可是顶天立地的柳州霸王。”听到勒死鬼还在强调这个让他觉得愤怒的绰号，白蛇尾巴摇的更频繁了，甚至用尾巴拽着许昭，将许昭拉到了前面：“大人，今天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从白蛇绷紧的尾巴尖，许昭就知道他的top癌已经深入骨髓。
许昭不能理解白蛇对玉面霸王这个称呼的执着，但已经被白蛇拉到了勒死鬼面前，不教训教训敢偷学校大体老师来配冥婚的勒死鬼，实在不是许昭的性格。
从勒死鬼的打扮和言语中，可以看出勒死鬼是古代鬼，许昭觉得是时候让他接受接受现代的教育，明白现代的规矩，比如尊重大体老师。
至于勒死鬼旁边的孙永年，许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孙永年身上有勒死鬼送的能够保命的东西，但孙永年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自然由身边的秦深处理。
许昭磨拳霍霍，看着勒死鬼，开始考虑从哪里揍起来比较方便。
看到许昭朝自己走过来，勒死鬼腰背挺得更直：“你们别以为我会害怕，我一点都不怕。”
许昭挑了挑眉，不怕好呀，不怕的鬼揍起来更有手感。
在许昭身后，白蛇阴森森地看着勒死鬼，是时候让这个碰瓷的柳州霸王见识见识玉面霸王有多厉害了。
他对勒死鬼自称柳州霸王的事情耿耿于怀。
“打扁他的脑袋。”
“揪下他的头。”
“烧他的身体。”
…………
家仙们在一边起哄。
就在许昭即将走到勒死鬼身边，原本挺直腰杆，号称不害怕的勒死鬼猛得变脸，腿一软带着朱志文的身体跪在了许昭面前，他声音洪亮，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位大人，你看看我，我腰背挺得直不直？膝盖硬不硬？摔死鬼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你不要为了摔死鬼揍我。”
听到他的话，在场所有的人、妖、鬼都疑惑：“？？？”
但不得不说，即使勒死鬼跪着，腰背确实挺得笔直。在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可以听出他膝盖确实挺硬。
但他的腰背挺直、膝盖硬着实让他们大开眼界。
白蛇更气了：“就这样竟也敢称柳州霸王，实在太给主家丢脸了。”
自从勒死鬼说自己是柳州霸王以后，不管勒死鬼做什么事，白蛇都会生气。
之前梗着脖子一直不认输的勒死鬼，依旧挺直腰背，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我有柳州霸王这个称号，只是因为我生前生活在柳州，喜欢欺男霸女霸。但在大人面前，我算不了什么。我只是欺负欺负活人，哪能和大人比，大人您欺负的可都是鬼。大人您才是真正的霸王，以后我再也不敢自称霸王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声音比谁都大，态度却比谁都怂吗？
也不怪勒死鬼认怂，他虽然是个年代久远的鬼，但这段时间刚从墓地里出来，实力比不上四个家仙联手，再加上家仙们嘴里说的许昭相关事迹，勒死鬼已经吓破了胆。
即使勒死鬼认怂了，许昭也没有饶过他，手中的拳头朝着勒死鬼的头上猛砸了过去，依旧将勒死鬼砸得脑袋变形。
白蛇在一边看着，拼命甩尾巴，非常兴奋：“对，就是这样，让他敢叫柳州霸王。”
勒死鬼的脑袋如白蛇所愿被砸扁了，但看着秦深微妙的眼神，许昭到底没有将勒死鬼的头揪下来。
算了算了，在人民警察面前，还是做一个热爱和平的好天师吧。
勒死鬼被许昭砸懵了，刚刚他被四个家仙说的话吓到了，才会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下求饶，现在被许昭砸脑袋，他发现自己被锁定了，连跑都不能跑。
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许昭的厉害，只能抱头蹲下，和身边早就抱头蹲在墙边的孙永年一起，老老实实交代他们的犯罪经过。
和秦深调查出来的一样，孙永年出狱之后，因为之前的犯罪经历，再加上没什么文化，不愿意吃苦，一度待业在家，琢磨着什么途径赚钱最快。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被勒死鬼附身的朱志文，勒死鬼看上孙永年的凶狠和胆子大，和孙永年一拍即合。
孙永年去偷尸体卖给那些有钱人，而勒死鬼则负责给他们举办冥婚仪式。
一人一鬼配合得很好，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
许昭：“……你一个鬼，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勒死鬼目光闪烁：“我生前家道中落，现在想继续体会有钱的快乐。”
勒死鬼生前原本是某个大官的独子，后来大官得罪了人被抄家，勒死鬼也被迫给古代贵族陪葬。
因为许昭的威慑，犯罪经过交代得很清楚，孙永年被秦深连夜带回警察局，勒死鬼则被许昭提着，交到了危管局夜间值班的工作人员手中。
勒死鬼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虽然他还不能明白劳改的真正含义，但却意识到并不是好事。
从勒死鬼和孙永年交代的事情中，他们也知道了各大医学院校丢失的大体老师被卖去的地方，接下来的事情便由秦深背后的警察局接管了。
幸亏勒死鬼是个古代鬼，刚从坟墓里出来，还不了解现代的规则，也不知道火葬制度，因此他给那些有钱人举办冥婚的时候，都要求对方土葬。
也幸亏那些有钱人手头有钱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土葬，此刻还能将大体老师找回来。
没有特殊环境保存，那些被偷了一段时间的尸体可能已经腐烂了，但找到之后，却可以将他们重新下葬。
尤其是京大才被偷的大体老师，说不定还没来得及被和买家的儿子尸体一起下葬。
事情终于解决了，摔死鬼心满意足。
和许昭一起回到京大，一人一鬼告别的时候，摔死鬼感慨道：“多谢大人，如果不是有大人在，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找回大体老师。”
许昭凶残得让鬼害怕，但只要想到许昭先是帮吊死鬼的朋友，现在又帮助他找回大体老师，摔死鬼就不怕了。
摔死鬼拍着胸脯保证：“虽然大人喜欢揍鬼，拍鬼的脑袋，还会将鬼拉成一条，但我知道大人是好天师。”
许昭：“......”
许昭又觉得摔死鬼在内涵她了。
但看摔死鬼一脸感激的样子，许昭觉得肯定是她感觉错了。
摔死鬼绞尽脑汁想要夸赞许昭一番，但因为许昭身边的家仙太卷，在回来的路上，四个家仙就已经将夸赞许昭的话轮番说了一遍，摔死鬼只能另辟蹊径：“如果遇到其他的鬼，我一定要将大人的美名传播出去。”
关于她如何揍鬼，揪下鬼头的美名吗？倒也不必。
许昭木着脸，觉得玉面霸王的称号已经足够恐怖了，不用再为她增添新的都市传说。
但摔死鬼非常激动，没等许昭反驳，就飘着离开了。
许昭很快发现摔死鬼帮她扬名的事情并不是开玩笑的。
没过几天，许昭在去食堂的路上，就遇到了两个鬼。
这两个鬼颇有特色，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他们忐忑地站在许昭不远处，小心翼翼打量许昭。
远远的，许昭就听到这两个鬼的交流。
高瘦鬼语气中带着怀疑：“这就是摔死鬼说的玉面霸王吗？怎么看上去不像？”
矮胖鬼也又些怀疑：“不是说玉面霸王一直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吗？这个小姑娘穿的是长袖外套和厚实的运动裤，不太像是玉面霸王，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高瘦鬼有些着急：“找错人怎么办啊？”
听到他们俩对话的许昭：......
现在已经过了深秋，即将入冬，即使她再喜欢穿白T牛仔裤，也不可能穿着它们过冬啊？
两个鬼还在旁边议论，似乎想找许昭，却又不确定许昭是不是玉面霸王。
因为两个鬼就在许昭身边讨论，许昭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问道：“你们俩有什么事？”
听到许昭的话，这两个鬼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你推着我我推着你走到了许昭面前。
看着他们脸上遮掩不住的恐惧之色，许昭有些无语，既然这么害怕，就不要来找她。
这两个鬼显然是做了心理建设的，看到许昭虽然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走到许昭面前。
瘦高鬼率先开口：“大人，我们听摔死鬼和吊死鬼说了您的事情，我们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
许昭：“……”
矮胖鬼鬼补充道：“而且这事与大人您也有些关系。”
原本许昭对于两个鬼来找她帮忙的事情有些无语，没想到事情还和她有关系，许昭认真听两个鬼讲事情的经过。
这两个鬼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恍恍惚惚，仿佛被催眠了一样，每天都会去同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他们仿佛一直在吃东西。
“能免费吃东西不好吗？”许昭好奇。
“免费吃东西当然不错。”瘦高鬼愁眉苦脸，“但一直有人在我们耳边念叨，让我们杀了……您。”
瘦高鬼和矮胖鬼生前是学心理学的，心理比其他鬼要强大些，因此才能在白天想起晚上的经历，也想起耳边的声音。
听到喂他们吃东西的人竟然要让他们杀了许昭，这哪能吃得下去啊？现在京市的本地鬼，不知道许昭名声的恐怕少有。
想起晚上诡异的事情之后，两个鬼就第一时间来找许昭了。
两个鬼从摔死鬼和吊死鬼那边听说了许昭乐于助鬼的事情，不仅帮吊死鬼救了他的朋友，还帮摔死鬼追回来大体老师，因此觉得许昭也没那么可怕了，便胆大着胆子过来。
当然更大的动力是他们两个鬼担心晚上被洗脑久了，真的会想不开来对付许昭，到时候岂不是来送死？
许昭没想到竟然有人暗戳戳地想要杀她。
许昭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她来到京市之后，得罪的人不多，幕后之人算一个，难道这件事情和幕后之人有关系？
想到幕后之人，就不免想到了一千万。
许昭兴致勃勃向两个鬼承诺：“我一定帮你们解决这件事。”
当天晚上许昭就准备和这两个鬼一起去查看情况。
鉴于这背后之人似乎想暗戳戳要对付她，且她在京市鬼中声名远播，许昭决定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低调混入鬼群中。
许昭想的特殊方法就是伪装成一个鬼，混入被迷惑的鬼群中。只要做好掩饰，没鬼能认出她来。
这还是许昭从董安辰那里学会的方法，可以换一张脸混入其中。许昭没有董安辰那种化妆技术，她特地买了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
当天晚上，许昭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箓，让身体中充满了阴气，甚至连影子都被阴气遮住看不到。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鬼之后，许昭带上了鬼面具。
入夜之后，许昭果然看见矮胖鬼和瘦高鬼两个鬼，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控制不住朝着外面走去。
但因为想起了这件事情，他们还是有意识的，在想走的时候，叫上了许昭。
带着面具的许昭跟在矮胖鬼和瘦高鬼身后，慢悠悠走在路上，仿佛一个同样被吸引的鬼。
许昭和两个鬼朝着吸引他们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许昭发现路上鬼的越来越多，挤挤攘攘，和矮胖鬼、瘦高鬼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许昭双目亮了，这么大的手笔，感觉更像幕后之人了。幕后之人因为被她撸了太多羊毛，终于忍不住的要对付她了吗？
看着乌压压的鬼，许昭没有惧怕，反而更兴奋了，又到了薅羊毛时刻，真开心啊。
许昭太过高兴，忍不住笑出了声。
矮胖鬼、瘦高鬼疑惑地看了许昭一眼，他们不知道许昭为什么会笑出声，但他们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大佬的事情哪是他们能管的？
许昭的笑声不仅引来了矮胖鬼、瘦高鬼的注视，还引来了从旁边走出来的，一个烧死鬼的注意。
烧死鬼看着许昭，略带兴奋地开口道：“这位鬼朋友，你也是听说前面有天师散财，准备去拿钱的吗？”
矮胖鬼和瘦高鬼一脸疑惑：“？？？”
他们虽然想起了晚上的事情，但还是有些恍惚，有些信息记不住，不是吃东西吗？怎么就变成散财童子了？
许昭忍不住点头。
如果真是幕后之人做的事，可不就是散财童子吗？
烧死鬼以为许昭是同道中鬼，兴奋地飘到许昭身边，和许昭开始聊天：“我也是第一次来，听朋友说那个天师非常大方，只要去的鬼都能拿到钱，还能大吃一顿。因此我今天特地跟着被召唤的幸运儿们一起去沾沾光。”
看得出来烧死鬼也是一个贫穷的鬼。
“当鬼不容易啊，没有钱寸步难行。”烧死鬼感慨一声。
许昭点头，附和他：“对啊，没钱寸步难行。”
烧死鬼和许昭同时叹息一声，虽然是刚刚见面，但是他们莫名理解了对方的心情。
果然在贫穷面前不管是人或鬼都是一样的。
烧死鬼是一个活泼开朗的鬼，聊完了钱的事情之后，他又开始聊起了别的事情。他看着许昭脸上的鬼面具，觉得有些新奇：“你脸上这个面具好特别，哪来的？”
许昭随意地说了个地点。
烧死鬼羡慕：“等我拿了钱之后，也去买个面具，看上去特别酷炫。“
烧死鬼说完面具的事情，依旧很好奇：“你带面具应该不仅仅是为了酷炫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昭微微一愣，难道她隐藏身份的事情被这个鬼看出来了？
许昭打量这个鬼，难道这个鬼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鬼？但看上去不像啊，这样的鬼，她一只手能捏死好几个。
就在许昭想着要不要威胁烧死鬼闭嘴的时候，却听到烧死鬼自然而然地说道：“你是不是因为死状太凄惨了，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脸？”
见许昭沉默，烧死鬼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有些后悔。他面前的是个女鬼，即使她已经是个鬼了，也是个女性，应该很在意外表。
烧死鬼思来想去，决定用自己的脸安慰许昭。
“你不用自卑，我应该比你还丑，我平日里也挡着的。”这么说着，烧死鬼将自己的长发撩开，露出了下面的脸，
他的脸完全被火烧焦，不断地往下掉落着黑色碎片。
看到许昭、矮胖鬼、瘦高鬼似乎都被他的脸震惊到了，烧死鬼得意洋洋地说道：“和你的面具一样，我的头发也是专门买的，用来挡脸。”
“我是从一个水鬼那里买的，做水鬼真好啊，虽然死后尸体肿胀，但比我这种被烧死的鬼要好上许多。不仅如此，因为他们死在水里，水利万物，他们每一个都拥有非常长的头发，还可以通过贩卖头发赚钱。”
许昭：“......”
刚刚遇到烧死鬼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他明明是一个烧死鬼，但浑身上下却充满了水腥味。
许昭还在疑惑为什么会这么古怪，现在终于破案了。同时她心中感慨，城市鬼都这么有生意头脑吗？竟然还会有水鬼卖头发，真是稀奇了。
不仅许昭觉得惊奇，矮胖鬼和瘦高鬼也觉得惊奇，他们倒不是惊奇有水鬼卖头发，他们作为鬼，见过的稀奇的事情多了。
他们是惊奇烧死鬼的行为，觉得烧死鬼未免太厉害了吧，才和许昭见面多久，就能够和许昭相谈甚欢了。
这就是传说中社牛吧。
在他们各自惊奇中，他们继续朝前走去。
在鬼群里，许昭看到了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这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倒不是因为他们死法格格不入，而是因为这是几个活人，他们离魂了，此刻混沌的魂魄迷茫地混在鬼群中。
许昭不着痕迹走到这几人身边，将几人保护在自己身后。
这个几个魂魄也不知道离魂多久了，已经没有意识了，只知道机械地跟着鬼群走。许昭暂时没空帮他们回魂，只能先保护着。
或许人自带一种趋利避害的天赋，在许昭将他们保护在身后的时候，这些离魂的活人魂魄仿佛察觉到许昭是为他们好，老老实实跟在许昭身后。
烧死鬼是粗线条，没发现许昭的动作，正在大声说着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情：“以前京市有顽劣的鬼喜欢躲在手机中吓唬人，但最近危管局收容了一个能够在网络世界自由游荡的宅男鬼，已经揪出了好几个做这种事情的鬼了，这些鬼都被危管局带走劳改了。”
烧死鬼凑近到许昭的耳边，小声说道：“听说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玉面霸王，听说那个宅男鬼就是被玉面霸王捉到送到卫管局劳改的，没想到劳改之后洗心革面，一心为危管局做事。”
“玉面霸王真厉害啊。”烧死鬼发出感慨，“希望我不要遇到她。”
许昭：“……”
瘦高鬼和矮胖鬼：“……”
他们无语地看着烧死鬼，你不是和玉面霸王聊得挺开心的？
在烧死鬼分享八卦的时候，他们一路朝前走着，所走的位置却越走越偏。
如果真的有天师给鬼广烧纸钱的话，他们会开坛做法，一般都在寺庙附近或者是道观附近，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偏僻的地方。
果然非常像幕后之人的风格，许昭越看越兴奋。
就在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已经跟着两个受到吸引的鬼，来到了目的地。
在前方的一块空地上，一个穿着普通道士袍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背后背着一个白幡，手中拿着纸钱在烧，在他烧纸钱的时候，有一堆鬼给站在他的身边。
在男人身边，鬼分为两类，第一类鬼正如矮胖鬼瘦高鬼说的，神色木讷，看上去恍恍惚惚，明显有些不正常。
第二类就是如同烧死鬼一样听到消息，前来查看情况的鬼，他们都是奔着钱来的。
第二类要活泼灵动许多，他们觉得自己鬼多势众，面对穿着道士袍的天师，也毫不畏惧，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爸，多烧点钱，再多烧点，还不够。”
许昭：“……”
果然不管是在人间还是在鬼界，只要有钱都能被认作爸爸。
这种理所当然要钱的语气，让背着白幡的男人动作顿了顿，心中涌出一股怒气。
但他还要借着这些鬼达成自己的目的，因此忍住了心中的怒气，继续烧纸钱。
但面前那些鬼显然没准备放过他。
“爸爸，你肯定上当了，你纸钱质量不好，五张才能抵得上别人一张，你肯定被骗了，以后不要再到那家买纸钱了。”
“对呀，爸爸，你下次可以到香烛一条街的王老板家买纸钱，他们家纸钱质量最好。”
……
男人青筋直冒，将最后几张纸钱烧完，点燃了香烛。
对于鬼来说，纸钱是用的，香烛就是吃的。
有鬼边吃边评价：“这香烛味道一般。”
旁边另一个鬼接话：“是非常一般，味道苦苦的。”
……
有个老鬼咳嗽一声：“你们要求还挺高，有的吃就不错了，闭上你们的嘴巴，没看到爸爸不高兴了吗？”
鬼们朝着拿着白幡的男人看了过去，果然看到男人强忍着怒气的样子。
他们不再嫌弃了，有的吃确实不错了，要是男人一个不高兴走了，他们恐怕什么都吃不了了。
烧死鬼也在许昭耳边小声吐槽：“哎，这些鬼说的都是真的，纸钱质量差，香烛也不好吃。”
烧死鬼的声音虽小，但男人耳聪目明，将周围鬼的动静听到耳朵里，他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背着白幡的男人正是高清建，他在心中怒骂这些鬼不知好歹。
许昭没有加入烧死鬼的吐槽，毕竟她用不上纸钱，也不用吃香烛，但也能理解这些鬼心情，就仿佛本来以为来拿的是一百美元，没想到拿到手的却是一百日元。怎么想都会失望。
许昭时不时瞥几眼那些呆滞站在一边的第一类鬼，发现正如矮胖鬼、瘦高鬼所说这些鬼确实出了问题，这些鬼目光呆滞，对周围失去了反应，应该是被高清建用特殊手段逐渐控制了。
虽然也在吃着香烛，但他们的表情特别机械，仿佛尝不出香烛味道的好坏，不如这些特地赶过来的鬼。
高清建心中怒骂完这些鬼之后，想到他还有求于这些鬼，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等这些鬼吃饱喝足了，都拿到钱之后。高清建终于开口了：“此次请大家过来是有事请大家帮忙。”
这些鬼虽然嫌弃高清建给的香烛和纸钱比较劣质，但到底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因此他们认真回答：“既然拿了爸爸的东西，我们必然为爸爸干活，爸爸请说，到底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助？”
听到这些鬼的话，高清建满意了：“其实我有一个仇人，我最近想报复她。”
听到这话，烧死鬼喊地最大声：“爸爸请吩咐，不管是帮您吓她，还是让她倒霉一阵子，我都可以。只要您下次买点质量高的纸钱和香烛就可以。”
有部分鬼比较警惕，迟疑地看着高清建：“你的仇人是谁？你想怎么报复她？吓唬一下可以吗？我们可以帮忙吓唬吓唬她。”
看着周围所有鬼都是一脸认同的样子，高清建：“……”
高清建只觉得无法理解，京市的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大城市的鬼，但一点也没有其他城市鬼的狠戾，在其他城市，他也遇到许多鬼。
那些鬼非常凶狠，开口杀人闭口杀人的，从没有鬼听到他说要报复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帮他吓唬人的。
刚刚来京市的高清建不知道，造成这个局面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因为京市的位置特殊，不仅有危管局管制着，还有几个著名门派在京市驻扎，遇到喜欢作恶的鬼，他们都会出手。
更重要的事情是，京市来了一个玉面霸王，听说玉面霸王最喜欢抓作恶的鬼去劳改。
听那些已经被玉面霸王抓过去的劳改鬼说，劳改的日子并不好过。危管局会榨干鬼的最后一丝力量。
关键是抓过去劳改就罢了，还要被玉面霸王揍一顿。为了这一顿不太好吃的香烛得不偿失。
高清建看出这些鬼只愿意吓唬人，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开口道：“我要报复的人是一个天师，她实力虽然不弱，但你们这些鬼联合起来，也不必惧怕她，她的名字叫许昭。我希望你们帮我对付她。”
“许昭？”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在场的鬼窃窃私语，总觉得他们似乎在哪里听过许昭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有鬼大叫一声：“这不是玉面霸王的本名吗？你要让我们帮你对付玉面霸王？”
众鬼一片哗然，甚至直接退后了几步，离高清建有一段距离。
有的鬼嘴里还含着香烛没有咽下，此刻“呸呸呸”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更有甚者，将手里的纸钱直接撒了出来。后面的鬼也跟着他一起这么做。
只见纸钱飘洒一地，但即使贫穷如烧死鬼，也没有心疼被扔掉的钱。
这些纸钱不是帮他改善生活的，而是来要他的命的。
高清建：“......”
他再次疑惑：京市的鬼到底怎么回事？不仅遵纪守法，听到许昭的名字竟然怂成这样？他虽然知道许昭在京市很有名，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名，似乎每一个鬼都认识她，每一个鬼都害怕她。
不过高清建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了，他几乎每晚都遇到同样的事情，他有应对办法。
高清建从背后抽出白幡，挥了挥白幡，阴森森的鬼气弥漫出来，原本准备远离高清建的鬼，眼神迷茫起来，神智开始恍惚。

第79章 回魂
在高清建拿出鬼幡之后,刚刚严词拒绝高清建的鬼表情变得茫然起来，他们神色恍惚，都闭上了嘴,不再说玉面霸王厉害,他们不想对付玉面霸王的事。
见他们安静下来,高清建满意了。
即使这些鬼怂，高清建也有办法解决。
他可以用鬼幡模糊这些鬼的认知,改变这些鬼的想法,让这些鬼帮他杀许昭。虽然这些鬼实力都不是顶尖,但他的鬼幡可不仅仅有洗脑迷惑的作用，也有增强它们实力。
高清建一开始是想将它们收入鬼幡中的,但收入鬼幡中炼制需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高清建实在等不及了,他急着帮丁春菊报仇。
因此他用这么迂回的方法来控制这些鬼。
这段时间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第一波被他迷惑的鬼脑海中已经植入了杀许昭的念头，实力也比之前大大增强。等新来的这一批鬼成熟之后,他就可以带着这些鬼去找许昭的麻烦了。
总算没有白花他买纸钱和香烛的钱。想到纸钱和香烛，高清建忍不住生气。
这些鬼竟敢嫌弃他买的纸钱和香烛质量差。
高清建又点燃了手中的香烛,香气萦绕,神识不清的鬼傻乎乎地围在香火周围,机械地吃着香烛,再也说不出香烛质量差的话来。
见此情形,高清建更满意了。
这才对嘛，鬼就该有鬼的样子。天师给什么他就吃什么，怎么能嫌弃天师给的香烛和纸钱的质量不好呢？
高清建一边烧香烛，一边低声念叨：“杀了许昭……杀了许昭……杀了许昭……”
吃着香烛的鬼也跟着他一起念叨着：“杀了许昭……杀了许昭……”
就在现场当事人许昭：“……”
高清建这时也看到现场有一个格格不入的鬼。
这个鬼脸上带着不知道从何处寻来的怪异面具，将她的面孔完全挡住,让人看不清楚她的五官。
不仅如此，她和其他鬼不一样。其他鬼都挤到他身边吃香烛，跟着他念叨着“杀了许昭”，只有她淡定地站在那里，似乎完全没有受到鬼幡的蛊惑。
高清建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不是他的错觉。这个鬼确实没有受到鬼幡的影响。虽然她脸上带着面具，但高清建却看到了鬼面具下一双眸光清澈的双眼。
高清建用鬼幡对付鬼从未失手过，还是第一次有鬼能够逃脱鬼幡的控制。
鬼幡看上去是一面普通的白色旗帜，但实际上却是一件难得的法器。既能炼制鬼王，又能迷惑鬼的心神，威力着实不一般。
这还是丁春菊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法宝，送了一面给他。
高清建心中怀疑，难道这个面具鬼是个厉害的鬼王？才能不受鬼幡控制？
高清建迟疑地打量着站在原地的面具鬼，面具鬼身上阴气虽然浓，但也远远达不到鬼王的程度。
高清建放下心，恐怕是因为在场的鬼太多，他刚刚挥着鬼幡的时候，没能及时控制这个怪异的面具鬼。
他再次挥动了鬼幡，想要控制面具鬼一起来吃香烛。
在他挥动鬼幡之后，面具鬼依旧站在原地，毫不动弹。
高清建不认为这次又是自己失误了，他意识到这个看上去毫不起眼、阴气也不够浓郁的面具鬼，恐怕有问题。
高清建的表情严肃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个鬼到底是什么回事，但他不能放任这个鬼离开。
他给京市鬼洗脑的事情还没完全完成，他担心面具鬼将事情泄露出去，引起许昭的警惕。
面具鬼许昭：“……”
高清建将周围的鬼赶到了旁边，自己则走到面具鬼的面前。既然无法影响这只鬼的心神，不如直接将她收进鬼幡中作为炼制鬼王的材料吧。
他拿着鬼幡走到面具鬼的面前，将鬼幡抵到她的眼前，想吸走面具鬼的魂魄，但面具鬼却毫无反应。
看着高清建在自己面前不断挥舞着鬼幡，许昭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觉得有法器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法器用得不好，还挺搞笑的。
当然，这绝对不是许昭羡慕一个反派都能拥有值钱的法器。
许昭心情轻松，高清建却紧张起来，鬼幡都无法对付的面具鬼，看样子他遇到硬点子了。
高清建越发谨慎，拿出一把桃木剑。在得到鬼幡之前，他的武器一直是桃木剑。
他的桃木剑朝着许昭的方向刺去的时候，他眼中古怪的面具鬼终于伸手，徒手抓住了他的桃木剑。
高清建：“？？？”
不可能，不管是什么等级的鬼，就算是鬼王，徒手抓住桃木剑都会有一些不适应。
这只鬼如此正常的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高清建皱眉：“你不是鬼，你是谁？”
许昭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下来，露出自己的脸：“你不是在找我吗？我自己主动来找你了，开不开心？刺不刺激？”
此时的背景音依旧是那些被蛊惑的鬼吃着香火，嘴中喃喃念叨着：“杀了许昭……杀了许昭……”
高清建：“……”
他看到许昭脸的那一刻只有刺激，没有开心。
拿下面具的许昭心中失望。
来之前许昭万分期待这个用纸钱和香烛吸引鬼来杀她的人是幕后之人，但当她看到高清建之后，许昭就意识到他不可能是幕后之人。
高清建脸部没有任何遮挡，而幕后之人非常谨慎，不可能在这么鬼面前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知道高清建不是幕后之人之后，即使面前这个人的目的是杀她，许昭也变得有气无力。
用来吸引鬼的东西是便宜的纸钱和香烛，可以看出高清建并不富裕，这么穷，实力又这么弱，看样子不值什么钱呢。
许昭垂头丧气地看着面前的高清建：“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高清建：“？？？”
许昭实在太可恶了，不仅成功伪装鬼骗过了他，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现在还嘲讽他不争气。
高清建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因为那些鬼嘲讽他香烛便宜不好吃，他在控制鬼之后，强迫这些鬼不断吃香烛。
现在听到许昭的话，高清建自然怒火上涌。
他到京市之后，打听过许昭的事情，知道她实力强大，因此他收起桃木剑，拿出自己威力强大的攻击。
高清建手指在鬼幡上画了个符，鬼幡颤动，在他的控制之下，一只狰狞的鬼从鬼幡中爬了出来。
这个鬼长得畸形，脖子上有七个脑袋，更有十几个手臂，一出来就张牙舞爪地冲着许昭挥舞着手臂。
无精打采许昭看到鬼幡里爬出来的鬼，瞬间来了精神。
倒不是这个鬼有多厉害，而是鬼幡和鬼的组合给许昭一种熟悉的感觉。
许昭想到了曾经见过的丁春菊。
当初丁春菊手里也有一个这样的鬼幡，她从鬼幡里召唤出一个鬼王。虽然两人炼制出来的鬼外形不一样，但行事风格有些相似。
想到了被杨士奇杀死的丁春菊，许昭更精神了。
随着胡三娘的出现，杨士奇是她的重点怀疑对象，被他杀死的丁春菊自然也疑点重重。
面前的高清建与丁春菊有关系，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虽然高清建穷且弱，但他背后可能牵涉到大鱼。
许昭一改刚刚的颓废，赞赏地看着高清建。
高清建没明白许昭眼神的意思，以为许昭害怕了，得意洋洋地想着，声名远播的许昭也不过如此。
还没等他得意完，就看到许昭一把将鬼幡里爬出来的厉鬼抓了出来。
高清建看着许昭嫌弃地“啧”一声，随后将厉鬼的七个脑袋一一揪下来，边揪边说道：“所以说还是不要长这么多脑袋，太麻烦了。”
看到许昭轻而易举地制伏了鬼幡中的厉鬼，高清建脸色大变。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背地里打听许昭消息的时候，那些天师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了，也知道为什么刚刚这些鬼宁愿得罪他，也不愿意帮他对付许昭了。
许昭的实力这么强，已经不是一般人、鬼能对付的了。
高清建能从一个普通不起眼的小道士变成如今这副样子，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他拿着鬼幡就要离开。
至于被他蛊惑的鬼们，他也不在意了。
他原本准备利用那些鬼对付许昭，但是与许昭正面对上之后，他发现他之前的想法太过浅薄了。以许昭的实力，那些鬼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困扰，就算是鬼的数量再多，许昭也不会受到影响。
高清建想跑，许昭肯定不会放他跑。她还想知道高清建和丁春菊是不是真有关系。
因此在高清建控制的鬼幡要跑的时候，许昭一把拽住鬼幡。
在许昭拽住鬼幡的时候，她随手将刚刚抓住的已经被她揪下脑袋的厉鬼扔在一边。
她没注意到，她背包里的金蛋又在悄悄吸收厉鬼的力量。金蛋摇头晃脑，这个厉鬼还不是鬼王，味道没有鬼王好，但也勉强能吃了。
看到许昭拽住鬼幡却没什么影响，高清建又是惊讶又是惶恐。
鬼幡非常特殊，他也是通过心头血祭炼，才能勉强控制鬼幡。其他人靠近鬼幡，不是被鬼幡上的阴气腐蚀，就是被鬼幡吸收了魂魄。
但许昭接近的鬼幡却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反而将鬼幡从高清建手中抢了过来。
许昭抢过鬼幡，看着周围已经被迷惑的鬼，她微微用力，将鬼幡从中间撕开。
原本白色的幡布在被撕开之后，变得血迹斑斑。高清建吐出一口血，他用心头血祭炼鬼幡。此刻鬼幡被毁，他遭到了反噬。
不仅如此，鬼幡里还有刚被他捉进去没多久，还没被炼制成鬼王一部分的鬼，鬼幡被毁之后也从里面出来。
其中有两个许昭眼熟的女鬼，是她曾经在仓鼠精第一部 电影开幕式现场看到的季延寒的两个女鬼粉丝。
两个女鬼出来之后先是茫然，随即意识到自己恢复自由了，她们大叫一声，相互拥抱了一下，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随即对着许昭的方向鞠躬：“多谢大人。”
女鬼一脸激动：“我宣布，我以后不是季哥哥的粉丝了，我要做玉面霸王的粉丝。”
许昭：“……”
倒也不用如此。
周围被高清建用鬼幡控制的鬼也逐渐清醒过来。
有的鬼面露迷茫，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被高清建控制的时间太长的鬼。
但今天才被高清建控制的鬼，却清楚记得发生的事情，想到事情的经过，他们面露惊恐。
看到这些鬼害怕，被撕毁了鬼幡的高清建勉强有些安慰，他虽然不是许昭的对手，但在这些鬼眼中应该还是极具威慑力的，他们应该再也不敢说他的纸钱和香烛便宜了。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到有清醒过来的鬼大声喊叫。
“糟了，我竟敢说要杀玉面霸王，我真是big胆。”
“这个天师好险恶的用心，竟用特殊手段控制我们去对付玉面霸王，绝不能饶了他。”
“太可恶了，还逼着我们吃不好吃的香烛。”
“他人在哪？”
……
高清建：“……”
他不甘心啊。
已经清醒过来的鬼开始寻找高清建的身影。
这些鬼一转头就看到高清建，和站在高清建身边不远处的已经取下了面具的许昭。
“你长得也不丑啊，为什么要带面具？”开口说话的是一路上和许昭聊得欢快的烧死鬼，他没见过许昭，一时没能认出许昭的真实身份。
但与烧死鬼不一样，被高清建吸引过来的鬼成分复杂，其中有和王刚一起混过的小弟，也有许昭曾经从蟒袍鬼那里救出来的鬼。
他们都是认识许昭的，不知道是哪个鬼大喊一声：“玉面霸王怎么来了？”
烧死鬼吓了一跳，他四处张望：“玉面霸王在哪？”他甚至还劝许昭，“这位兄弟，你还是先躲躲，听说玉面霸王的脾气不好。”
在烧死鬼说话的时候，其他鬼都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烧死鬼感觉到周围的安静，终于意识到问题了，刚刚喊玉面霸王的鬼看着的方向是他刚刚认识的鬼兄弟的方向。
烧死鬼：“！！！”
即使他是社牛，此刻也僵住了。
知道许昭就在现场，甚至早就混入他们中间，将事情从头看到尾，大部分鬼开始慌张起来。
玉面霸王是不是听到了他们刚刚说的要杀她的事情？玉面霸王不会生气地要揍他们吧？
他们越想越生气，看着高清建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都怪这个天师，如果不是这个天师在背后作祟，他们怎么可能会得罪许昭。
关键时刻，还是被许昭真实身份震惊到身体僵硬的烧死鬼第一个喊道：“大人，我们刚刚以身犯险，发现了一个想杀你的坏天师，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帮您捉住他。”
高清建：“？？？”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烧死鬼就是之前喊他爸爸喊得最大声的鬼吧？他学川剧的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有了烧死鬼做示范，其他鬼也迅速变脸：“大人，这个天师居心不良，将我们骗到了这里，想要利用我们来对付你。见我们意志坚定不愿意对付大人，他竟然用恶毒的手段控制我们。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帮您将他捉到手，要杀要剐都行。”
高清建：“？？？”
这还是刚刚那些鬼吗？几分钟前他们还说只能吓唬吓唬，现在就要杀要剐了。
还没等高清建震惊完，这些鬼不等许昭和高清建反应，朝着高清建的方向一拥而上，拼劲全力使出自己的各项手段，想要在许昭面前将功补过。
这些鬼虽然实力一般，但正如高清建所想，鬼多势众。这些鬼加起来不是许昭的对手，但对付一个失去鬼幡又受了伤害吐血的高清建却不难。
他们一拥而上，各显神通，很快制伏了高清建。
有的鬼抓住了高清建的胳膊，有的鬼抓住了高清建的腿，有的鬼抓住高清建的头，有的鬼挤不进来，在后面急得跳脚。
在鬼们的积极努力下，他们将高清建捆得严严实实送到许昭面前。
高清建一脸悲愤，他终日玩鬼，没想到会被鬼针对了。
不管高清建怎么怀疑人生，这些鬼在他面前和在许昭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
许昭：“......”
没想到这些鬼挺热情啊，竟然帮她将人抓好了。幸亏这些鬼用不上人类的现金，不然一会将高清建交给危管局之后，许昭都不好意思拿奖励。
许昭对高清建和丁春菊的关系存在怀疑，她平日里制伏厉鬼干脆利落，问问题也不懂迂回，直接问道：“你和丁春菊是什么关系？”
高清建恶狠狠地看着许昭：“丁春菊是我的妻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她来报仇的？”
高清建眼神凶狠，旁边的鬼拍了拍高清建的头：“怎么和大人说话呢？要保持基本的尊敬。”
高清建太生气了，觉得自己就是虎落平阳被鬼欺。
许昭：“……你和丁春菊的攻击手段太过相似，都是搞这些花里胡哨又不厉害的，一看就是夫妻。”
高清建怒气冲冲，鬼打他的身体，许昭就是在扎他的心，他和丁春菊炼制鬼王，虽然还没有成功，但也实力强大，怎么在许昭嘴里就是花里胡哨实力不强的？
不过想到许昭刚刚轻松将厉鬼的七个脑袋摘下来的事情，他识趣地没有反驳许昭的话。
但在鬼和许昭的威胁下，高清建依旧不认输：“你杀了春菊，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为春菊报仇。”
许昭疑惑地说道：“丁春菊不是我杀的。”
高清建激动：“怎么可能不是你杀的？明明她死前最后一个看到的是你。”
许昭：“那只是因为她死的时候，我站在她面前，杀她的人是她背后正一派的杨士奇。”
高清建一脸迷茫，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认错人了，还因为认错人被许昭抓住。
在提到杨士奇的时候，许昭特地观察了高清建的表情，见他面露疑惑，便知道高清建不认识杨士奇了。
许昭有些失望，看样子高清建什么都不知道。
许昭垂头丧气，果然一夜暴富的梦想很难实现：“你真是没什么用，和丁春菊是夫妻，竟然不知道丁春菊的秘密。”
许昭知道丁春菊身上肯定有秘密，除了和杨士奇有可能有关系之外，还有丁春菊临死前和她说的事情。
她当初被拐卖出京市的事情也并不简单。
高清建：“……”
又来了，又来了，这个许昭又来扎心了。
他确实知道丁春菊有秘密，原本也好奇过。但丁春菊曾经说过若是他知道这些秘密可能活不了多久，高清建便没有再问过。
这是他们夫妻俩相处的默契，他和丁春菊感情很好，既是夫妻又是相依为命的伙伴。
因此在得知丁春菊被杀之后，高清建才会千里迢迢放弃了手头正在寻找的一个厉鬼，到京市来帮她复仇。
但如今听到许昭的话，高清建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当初应该多了解一些丁春菊的事情，也不至于如今什么都不知道。
许昭虽然遗憾高清建不知道背后之人的事情，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因为这些鬼中有和王刚熟识的，为了讨好许昭，用自己的方式联系上了王刚，让王刚开着鬼公交将危管局工作人员送到了这里。
就在许昭遗憾赚不到什么钱的时候，没想到高清建竟然也在危管局悬赏榜单上，也值个二十万。
对于一贫如洗的许昭，看到这个二十万目露喜色，觉得今天晚上还是有收获的。
有一部分鬼和王刚的鬼公交一起离开了，在离开的时候，许昭看着这些鬼明明身体向前走，但头却忍不住360度转过来看着她的方向。
风中还能传来他们隐隐的交流声。
“近距离接触玉面霸王，感觉她比传说中还要威武一些。”
“我们今天也算是帮了玉面霸王的忙了，也不求玉面霸王感激我们，希望玉面霸王以后看到我们，不要揍我们。”
许昭：“......”
高清建被带走，一部分鬼也离开了，许昭将注意力放到了混在鬼群中的四个离魂人的魂魄上。
这些离魂人的魂魄一直处于迷茫状态。
他们跟着其他鬼被高清建吸引到这里，刚刚甚至还跟着鬼们一起吃了香烛，拿了纸钱。
但对于活人来说，香火却是毫无作用的，就仿佛在吃灰，加上高清建买的香烛不好吃，他们吃得一脸土色。
许昭都有些同情他们。
这几个人离魂的魂魄怕是刚好在附近游荡，受到了高清建的吸引，跟着鬼群一直来到了这里。
这四个离魂的人中，有两个比较特殊。
其他三个都是完整的魂魄，且离魂没多久。但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那个八岁左右的小孩，却只有一魂一魄，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离魂许久，大部分魂魄被天师召唤回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这一魂一魄。
且许昭觉得这一魂一魄长得颇为眼熟，她仔细回想了一番，看他与许知远相似的眉眼，许昭想起来这就是许知远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许天宇。
许天宇这一魂一魄也不知道外面游荡了多长时间，想必再不回自己的身体的话，恐怕就要消散了。
虽然许昭对许家没有什么好感，但也微微皱了皱眉。不管许天宇是什么身份，她既然遇上了，肯定会帮许天宇让这一魂一魄回去的。
另一个引起许昭注意的是一个漂亮女人，她看不出年龄，长得精致，气质出众。但许昭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周身竟然萦绕着紫色的光芒，是财气的光芒。许昭发现这个女人身上的财气非常浓郁，虽然没有叶谨言那样仿佛闪瞎人眼的光芒，但比一般人却要强很多了。
许昭看到熟悉的财气光芒，忍不住露出羡慕的表情。
不过现在不是羡慕的时候，活人魂魄离体太久总归不太好，许昭要让这些离魂的人尽快回去。
许昭低声念了几句清心咒，除了只有一魂一魄的许天宇，原本神色迷茫的三个魂魄逐渐清醒过来。
但清醒过来之后，他们就看到了面前的许昭和周围围观的鬼。
刚刚虽然有一部分鬼跟着王刚和危管局的人一起离开了，但依旧有很多鬼在附近。
近距离接触许昭的机会不多，还是在他们帮助许昭之后，当然要趁此机会好好看一看。
这些鬼死相各异，摔死鬼、撞死鬼、吊死鬼、水鬼……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各种各样的外表也都有。但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点，外表格外恐怖。
这些鬼是留下来围观许昭的，见许昭光念清心咒就让这些混沌的魂魄清醒过来，脸上不由露出敬佩的神情，果然不愧是玉面霸王。
他们会心一笑，明明是想讨好许昭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格外狰狞。
这些活人的魂魄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忍不住尖叫起来：“啊，有鬼。”
除了只剩一魂一魄的许天宇之外，年纪最小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姑娘，她踉跄地跌倒在地，恐惧之极。
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个人类魂魄也非常害怕，鬼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浑身紫光的有钱漂亮女人站在原地，没有瘫软在地，但她周围的紫光开始浮动了，看样子心情有很大的波动。
许昭拍了拍身边的鬼：“不要乱吓唬人。”
要是这些鬼将漂亮女人的紫光吓没了，她可舍不得。
在许昭的提醒（威慑）下，这些鬼收敛好表情。
许昭看着即将泛白的天空，一鼓作气，掐了个手诀之后，许昭一一拍了拍这四个魂魄：“时间到了，你们也该归去了。”
在许昭话音落下之后，离魂的几个人类突然感觉到一股吸引力吸引着他们朝着某个方向而去。那个方向他们感觉非常安心，是他们身体所在的方向。
他们意识到许昭是来帮助他们的天师，因此他们没有反抗，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逐渐回到身体中。
在被吸走之前，浑身紫气的女人冲着许昭笑道：“多谢这位大师，若是有缘再见，定重金酬谢您今日的帮助。”
因为魂魄归位的时间太快，很快这个女人就消失在许昭面前。
许昭瞪大了眼睛，朝着女人的方向挥了挥手，但这个女人已经消失了，许昭第一次觉得动手太快了也不好。
许昭喃喃自语：“我太傻了，刚刚看到紫光的时候，就应该将我的名字告诉她。虽然比不上金主爸爸，但肯定是一个有钱的金主姐姐。”
不管许昭怎么遗憾，女人已经离开了，只能寄希望于有缘再见了。
虽然今天依旧没有找到与幕后黑手有关的信息，但许昭拿到了二十万，也得到了一个金主姐姐的空头支票，许昭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183;
邱文君前段时间如愿生下了一个男孩。
中年得子，加上最近其他方面的事情也很顺利，许知远春风得意。
距离从尹捷婚礼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许知远当时狼狈离开婚礼现场，许家面临破产，身边还有一个红衣厉鬼，许知远觉得人生无望。
但天无绝人之路，许知远遇到了一个纸人，纸人帮他压制了身后的红衣厉鬼，同时还给他送来了一大笔金钱让他周转使用。
许知远的情况终于缓了过来。
帮他压制了红衣厉鬼的纸人只是压制了厉鬼，并没有杀厉鬼。
许知远清楚，纸人背后的人想告诉他，他既能帮助他，给他钱、捉住鬼，又能将鬼放出来，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纸人背后的人想让他听话。
虽然他还没说到底要许知远做什么，但许知远猜测与许昭有关系，毕竟当初纸人出现在他面前，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许昭的事情。
许知远对许昭感情淡泊，尤其是婚礼事情过后，心里对许昭更是多了几分怨恨。
明明许昭与陈光建熟识，只要帮他在陈光建面前多说几句话，他的困境就解除了，但许昭却拒绝帮他。还有红衣厉鬼，以许昭的能力肯定能解决，但许昭却一直视而不见。
即使猜到纸人让他帮忙对付许昭，许知远也不会拒绝。
毕竟一个讨厌的女儿，哪能比得上自己的命和大把的钱呢？
唯一让许知远有些遗憾的，就是他的大儿子宋天宇离魂之后，一直没能完全恢复。
许昭拒绝帮他的忙，他请了其他大师，但似乎是在回魂的时候出了问题，大师只将许天宇一部分灵魂召了回来。
缺少一部分灵魂的许天宇变得有些呆傻，话都说不出来，吃饭要人喂。
许知远和邱文君非常伤心。
幸亏他小儿子出生了，他将一腔父爱都洒在了小儿子身上。
就在今天，他在许娇的掩护下，又瞒着刘芙茵过来看小儿子了。
看到他过来，邱文君喜笑颜开，热情地迎了上来：“远哥，你来了，今天小礼物又哭了，肯定是在想爸爸。”
小礼物是许知远给小儿子取得名字，他觉得小儿子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许知远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什么都不懂，但听到邱文君这么说，许知远依旧喜出望外，快不走到小儿子身边，逗弄儿子。
“小礼物多乖啊，一点也不像许昭那个白眼狼。”许知远夸小儿子的同时，也不忘骂一骂许昭。
邱文君低垂着眼帘，没有搭话。
许知远自从婚礼之后，很多时候都会忍不住骂一骂许昭，邱文君已经习惯了。
甚至邱文君心中也是怨许昭的。
她听许知远和许娇说了，许昭是有名有实力的大师，如果当时许天宇离魂之后，许昭能够帮他们招魂，想必许天宇也不会丢失一部分魂魄，成为现在的傻子模样。
邱文君、许知远在主卧室中逗弄小儿子。
在次卧中，保姆正给许天宇喂饭。因为房门没关，保姆能听到另一边的动静。
她小心翼翼将饭喂进许天宇的嘴里，听到外面的欢笑声，有些愤愤不平：“这两人真是有了小儿子就忽略大儿子了，天宇这种情况也需要陪伴啊。”
这个保姆是许知远几年前专门为了许天宇请的，算是看着许天宇长大，将许天宇当成自己的孩子，对许天宇很好。
在许天宇丢了一魂一魄变成傻子之后，保姆对许天宇照顾得越发精细。
在许知远和邱文君的二儿子出生之前，他们俩还会经常来看许天宇，试着陪他说话。
但丢失了一魂一魄的痴傻与普通痴傻不一样，普通痴傻还能救，丢失了一魂一魄的痴傻除非魂魄回来，不然不可能恢复的。
但许知远也请过各个大师，没人成功将许天宇丢失的魂魄找回来。
知道许天宇以后都是个傻子，加上又有二儿子的出生，许知远逐渐不再关注许天宇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许知远来了之后竟然没看一眼许天宇，
因此看到他们一家三口齐聚的样子，保姆不免替许天宇生气。
就在保姆继续念叨的时候，保姆突然发现许天宇的动作比前面灵活了，已经能够自己拿筷子吃饭了。
保姆瞪大了眼睛，心脏扑通扑跳。许天宇似乎开始恢复了。
就在保姆欣喜的时候，许天宇开口了：“钱姨？”
许天宇认识人了，说明他开始好转了，也说明他的一魂一魄回来了。
钱姨激动地叫出声：“先生，夫人，大少爷好了。”
钱姨的称呼是被邱文君特地要求的，或许因为她是小三，特别在意周围人对她身份的肯定。

第80章 表演节目
钱姨嗓门大,她这么一喊，不仅许知远和邱文君听到了，房间里刚被哄睡着的孩子也听到了,孩子放声大哭。
许知远和邱文君听到钱姨说许天宇恢复了，面露喜色，匆匆从房间中走出来，还没等他们和许天宇说话，就听到了小儿子的哭声。
邱文君顾不得许天宇，又回了房间，哄起了小儿子。
许知远教训钱姨：“这种小事能不能小声说？不要吓到小礼物。”
许知远教训完钱姨之后,顾不上看许天宇,也跟在邱文君身后回去了。小儿子哭得这么可怜，他有些担心。
钱姨原本一脸激动,但看到许知远和邱文君的背影,觉得有些心凉。
离魂许久的大儿子重新恢复健康，在这夫妻俩眼中是小事吗？
在钱姨身边,许天宇活动着四肢。因为离魂太久,他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身体。
许天宇看到许知远和邱文君过来，刚想像以往那样撒娇。没想到父母竟只瞥了他一眼,连关心的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许天宇能听到另一个房间里传来的婴儿洪亮哭声，也能听到许知远和邱文君的安抚声。
许知远和邱文君的语气，与以前照顾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如今享受这种待遇的是他刚刚出生不久的弟弟。
许天宇迷茫地瞪大眼睛,虽然刚刚醒来，但也意识到家中似乎发生了变化。
不顾钱姨的劝阻，许天宇慢慢站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房间跑去，因为他身体还有些僵硬，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看到许知远和邱文君围着小礼物的样子。明明以前爸爸妈妈只会这么对他。
许天宇一直是家中的小霸王，心中委屈。
在离魂之后，他迷迷糊糊，没什么记忆。却依稀能记得黑暗、阴森、冰冷的感觉，回魂之后正需要父母的安慰。
但没想到他回来没有得到父母的关心，反而看到父母将关心给了他的弟弟。
弟弟还在邱文君肚子里的时候，许天宇是期待这个弟弟出生的，但现在他有些讨厌这个弟弟了。
许天宇心中酸涩，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宛若恶魔一般的低吟：“你的弟弟抢走了你父母的爱，他以后会继续抢你的东西。你喜欢的玩具，喜欢吃的东西，你的钱。包括整个许家，以后都会被你弟弟抢走。”
听到声音，许天宇吓了一跳，刚想尖叫，但因为他说的话，他将尖叫咽了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许天宇出生之后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知道爸爸还有另外有一个家庭。但妈妈经常告诉他，他是爸爸唯一的儿子，以后许家都是他的。
许天宇虽然才八岁，但因为邱文君的教育，早就知道许家代表着什么。
许天宇恶狠狠地盯着床上的弟弟。
钱姨站在许天宇身后，她看着许天宇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心疼：“天宇，你快进去见见弟弟。”
虽然钱姨觉得许知远和邱文君做的不地道，有了小儿子之后就完全忽略大儿子。但她心中抱怨归抱怨，但却清楚知道许天宇需要讨许知远的欢心。
钱姨的大嗓门引起了许知远和邱文君的注意，许知远和邱文君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过来的许天宇，他们眸光闪了闪，面上有些心虚。
他们意识到自己对大儿子的忽视，尤其是邱文君。
邱文君对许天宇倾注了很多的心血，许知远有家庭，她是一个躲在暗处的小三，只能借许天宇这个儿子在许知远面前好好表现。
但没想到许天宇竟然因为丢了魂变傻了，邱文君一开始又是心痛又是担心，但幸亏她在这时候又生下来一个小儿子。
小儿子机敏活泼，身体健康，格外受许知远的宠爱。邱文君放弃了许天宇，一心扑在了小儿子身上。
没想到许天宇突然恢复了，邱文君在心中斟酌利弊。
她不着痕迹打量着许天宇，看他的样子，表情似乎还有些呆滞，之前请天师来看许天宇情况的时候，天师曾经说过，就算许天宇的一魂一魄能够回来，但因为时间太长，肯定会有后遗症。
有可能性格大变，有可能身体会变差，成为一个病秧子。
邱文君伤感地想着，天宇已然这样了，只能好好培养小儿子，等小儿子继承许家之后，再对生病的天宇好一点，想必天宇也能够理解吧。
许知远正值壮年，还可以再工作二十年，这段时间足够许知远手把手将小儿子教育出来。
心中做了决定之后，邱文君神色坚定，反而没有了刚刚的心虚，以后她肯定会教育小儿子好好对天宇的。
邱文君终于关心许天宇的身体情况：“天宇你终于醒了，妈妈真是太担心了。”
听到邱文君关心的话，许天宇神色缓和下来，快步朝着邱文君的方向扑了过去：“妈，我害怕。”
许天宇想像往常一样和邱文君撒娇，没想到邱文君关心了一句之后，指着床上的弟弟：“天宇，快来看看弟弟。”
许知远也看向许天宇：“你以后要好好保护弟弟。”
听到他们的话，许天宇脚下踉跄，一个不稳，跌倒在两人面前。
若是以往，许天宇肯定被许知远抱起来，心疼地举高高了。
没想到看到他跌倒，许知远皱了皱眉头：“小心点，不要吓到弟弟。”
邱文君也安抚着被许天宇跌倒动静惊到的弟弟。
许天宇耳边的声音更大了：“我说的对吧？你这个弟弟的存在会抢走你一切东西。”
许天宇死死盯着床上的小婴儿，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亲弟弟，而是在看仇人。
邱文君看到许天宇对弟弟露出厌恶仇恨的表情，想到大师说许天宇会性格大变，她心中紧张。
邱文君挡住许天宇看向小儿子的视线，担心许天宇伤害小儿子。这并不是不可能，当初许娇第一次与许天宇见面的时候。许天宇在知道许娇是许知远的养女后，就曾经打过许娇。
不过因为许天宇年纪小，加上他是许知远的亲生儿子，许娇也没受什么伤，这件事情便当成小孩子占有欲强略过了。
但她的小儿子不一样，小儿子太小，即使许天宇只有八岁，也能对小儿子造成伤害。
邱文君越想越紧张，将身后的小儿子挡得更严实了。
许天宇从未被邱文君用这种目光看过，邱文君对他一向是宠溺又有求必应的。
与此同时，他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在你妈妈心中，你弟弟才是最重要的，你爸爸也更关心你弟弟。你要想办法才能夺回他们的宠爱。”
许天宇呆呆的，心中默默想着：“什么办法？”
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杀了你弟弟。”
“杀了他，你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
一声声杀了他在许天宇耳边回荡，许天宇隐约觉得在自己离魂之后也曾听过这种声音。
许天宇脸色苍白，他虽然被许知远和邱文君宠得骄纵，又无法无天，但到底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在他眼里，杀人离他太过遥远，太过恐怖。
声音似乎知道许天宇的犹豫，继续在他耳边蛊惑道：“如果你不杀了他，以后弟弟将会抢走你的一切，说不定觉得你碍眼，他长大之后还将你杀了。你想死吗？”
随着声音不断呢喃，许天宇眼中出现不符合他年纪的狠意。
弟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再度“哇哇”大哭。
邱文君一边安抚小儿子，一边犹豫地看向大儿子。
邱文君又看到了许天宇的眼神，她了解许天宇，他肯定是想对弟弟做些什么。在如今的邱文君心里，健康的小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邱文君看向许知远，提议道：“天宇才刚醒，身体应该还没有恢复，不如将他送到医院里，让他好好调养一段时间，等他彻底好了再让他回来，就让钱姨陪他一起去吧。”
许知远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许天宇的眼神他也看到了。让许天宇去医院待着，对两个儿子都好。
虽然许知远现在看中小儿子，对大儿子他也是关心的。
许天宇震惊地看着许知远和邱文君，他们俩已经在商量将他送进哪家医院了，甚至还想着让许天宇住院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心理医生。看他们的样子，在许天宇住院的时候，他们不会去看望他。
许天宇以前被许知远和邱文君宠的肆意妄为，虽然知道父母的态度变了，但还是大声喊道：“我不要去，我就要待在家里。”
许知远皱眉：“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许天宇愣住了，明明他以前也是这样，但许知远从来没有说过他不懂事，真的是因为多了个弟弟吗？
他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弟弟还不会说话，就将你送到了医院。等他懂事之后，你说不定要进精神病院了，你要尽快下决心。”
许天宇沉默。
他的沉默没被许知远重视，许知远以为许天宇是同意了他的提议。
许知远让钱姨将许天宇带走，同时让钱姨收拾东西。
钱姨边收拾边叹气：“这可怎么办呀？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老爷和夫人岂不是更会忽略……”
因为意识到许天宇在身边，钱姨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她脸上的忧心怎么也遮不住。
刚刚还哭闹的许天宇以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姿态沉默着。
钱姨没发现他的异常，只以为他是因为刚醒来还没完全恢复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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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一心扑在邱文君和小儿子身上的时候，许娇在娱乐圈中也算春风得意。
前一段时间许家的情况好转之后，许知远便花钱将许娇塞进了一档选秀节目。
加上赵景明的帮助，许娇在选秀节目中成功脱颖而出。
许娇近期得到了一个电影角色，虽然角色只是个小配角，但电影本身却颇受期待，不仅是星光娱乐投资的，还有一线当红明星做男女主角。
因为许昭是花钱塞进来的，电影开拍之后，她才进入剧组。
电影的男女主角都是一线的明星，很有名气，许娇想和他们打好关系。却发现这两人虽然表面客气，但却根本不会和外人多亲近。
许娇只能不甘心地放弃了，但她发现这两个傲气的男女主角虽然对她疏离，但对剧组中的男二号态度却非常热情。
许娇从剧组其他人那里知道了男二号的事情。
男二号苍殊刚刚参演了影帝季延寒的电影，因为表现不俗，有了些名气。男女主角之所以会对苍殊热情，是因为苍殊的背景。
与许娇相熟的工作人员凑到许娇的耳边八卦道：“你知道吗？听说苍殊是某个大佬的儿子，有人猜他是陈建业的私生子。”
许娇自然知道陈建业，他是星光娱乐的老总。
苍殊长相帅气，陈建业家比赵景明家更有钱，许娇动了心思，但却又顾忌苍殊私生子的身份，没有行动。
在她犹豫的时候，陈建业竟然带着陈生鸿探苍殊的班。
传说中苍殊是陈建业的私生子，但八卦的人发现不仅陈建业对苍殊很好，就连陈生鸿对苍殊也好。
众人迷惑了，只觉得苍殊手段了得，说不定很快就会改为陈姓了。
苍殊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一变再变，如今已经成为陈建业的私生子了。他在听陈生鸿说话。
陈生鸿知道自己被猫妖附身之后所做的事情，社死了一段时间，毕竟换做谁，谁也不能坦然接受自己穿着裙子在公园相亲角相亲的事情。
但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也逐渐缓过来了，他的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是特地来感谢仓鼠精的。
虽然仓鼠精并没有制伏猫妖，但许昭会来他们家也有一部分仓鼠精的原因在。
陈生鸿语带感激：“多谢大仙。”
仓鼠精头顶上的几根灰色呆毛翘了翘，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说谢谢太客气了。”
陈生鸿还想再坚持谢两句，就听到仓鼠精继续说道：“还是来点实际的吧，我希望下部戏的报酬能提高一些。”
被仓鼠精两只放光的眼睛看着，陈生鸿和旁边的陈建业：“……”
陈建业想到了许昭收到钱的兴奋表情，感慨仓鼠精不愧是许昭的家仙，风格都和许昭一模一样。
仓鼠精也美滋滋的，他想着回去之后又能在其他几个家仙面前炫耀了。
想着提高工资的仓鼠精不知道，家里又来了个新的家仙，还是他最不喜欢的猫妖。
陈生鸿和陈建业离开之后，许娇想要勾/引苍殊的念头更甚。
许娇观察后发现，苍殊平日里不跟其他女性接触，不是在演戏，就是在学习演戏，许娇觉得这样的性格很好对付。
她演的小配角的第一场戏就是和苍殊演对手戏，这还是许娇来到剧组之后第一次正式拍戏。
许娇的心思却不在拍戏上，她的重点在仓鼠精身上。
在开拍之前，许娇故意朝着仓鼠精身上撞了过去。她原本以为不管苍殊对她有没有感觉，看到一个女孩子跌倒，肯定会第一时间扶着。
没想到苍殊见她跌倒之后，闪到了一边，让许娇跌倒在地。
已经跌倒在地，许娇改变策略，故作柔弱：“好疼啊。”
她对着仓鼠精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态，每次她这样对赵景明的时候，赵景明都会心疼。
没想到苍殊却猛地瞪大了他那双稍显圆润的杏眼，从她的身边跳开：“我都看到了，你是故意往我这边倒下来的，不要想碰瓷我，我不会给你医药费的。”
仓鼠精知道家里穷，不会浪费一分钱。
许娇：“……”
剧组其他人：“……”
苍殊是什么品种的直男？
因为正准备开拍，全剧组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身上，感觉到其他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许娇脸涨红，太丢脸了。
剧组工作人员走到许娇身边，将尴尬的许娇扶起来，关心道：“许娇，你没事吧？”
正准备离许娇远一点的仓鼠精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看着许娇：“你是许娇？许知远的女儿？”
许娇以为苍殊认识许知远，当即“嗯”了一声，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就是许娇，你认识我父亲吗？”
许娇没想到苍殊会认识许知远，这难道是她机会吗？许娇心中又期待起来。
仓鼠精跟着许昭的时候，许昭和许家已经没有了来往，当时许昭参加尹捷婚礼的时候，也只带了白蛇。不过白蛇回来将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和其他几个家仙说了。
对于许家不认许昭的做法，几个家仙都无法理解，觉得许家从上到下脑子都不好。
正期待看着苍殊的许娇看到他皱眉：“长得比传闻中还蠢。”
许娇：“？？？”
旁边已经有人笑出声了。
许娇今天真是彻底丢脸了。
更丢脸的还在后面。
虽然许昭没有和许家等人计较，仓鼠精在许昭的带领下，也不会再做出伤害普通人类的事情，但小小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不一样，他是有后台的家仙，仓鼠精挺直胸脯，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陈建业的电话。
“陈总，我们剧组有一个叫许娇的演员，她又蠢又倒霉，我担心和她待在一起久了，财运变差。”
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他们能理解苍殊的心情，但他找的理由是不是太奇怪了？
仓鼠精是妖怪，以前看不顺眼会上去直接打架，这次只是让许娇离开剧组，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良了。
许娇听到仓鼠精的话，呆住了。没想到她不仅没勾引到苍殊，苍殊还要将她赶出剧组。
危管人心情就复杂多了，这部电影是星光娱乐投资的，也不知道陈总会不会同意将许娇赶走。许娇背后有人的事情也不是秘密。
没想到在众人听来非常奇怪的理由，陈建业却一下子接受了，陈建业知道仓鼠精是妖怪，他说许娇会影响财运，肯定会影响财运。
且他知道赵家正积极给赵景明找结婚对象，这件事情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只有当事人许知远和许娇不知道。
许家如今情况大不如前，虽然破产，但也只是普通小富之家，没人会和他们说赵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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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娇被迫离开剧组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但很快被经纪人带走了。
许娇所在的经纪公司虽不是星光娱乐这种顶尖的公司，但也不错，是赵景明借着赵家的名头帮她签的约。
经纪人也知道许娇和赵景明关系，以前一直捧着许娇，但这次她看到许娇之后表情却不好看。
许娇勾/引苍殊不成，反而被赶出剧组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恐怕很快整个娱乐圈都会知道这件事。
经纪人压着怒气，但因为许娇背后的赵景明，没敢对许娇发火，但带许娇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嘲讽：“你做好解释这件事情的准备吧。”
许娇自以为勾/引苍殊的行为非常低调，但她并不知道在娱乐圈这样的事情很多，其他人一眼就看出了许娇的小心思。加上苍殊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点破，这件事情肉眼可见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圈里人对许娇的看法另说，许娇需要解释的对象有两个，一个赵景明，还有一个就是她众多的粉丝。
许娇是选秀节目的第一，但她这个第一很有水分。是靠砸钱砸出来的，同时借着白富美的人设。才吸引了不少粉丝。
但她也得罪了不少人，果然没过多久，许/娇勾引苍殊失败被赶出剧组的事情就被爆出来。
网上一片哗然，许娇的粉丝要求她出来解释，许娇没来得及处理网上的事情，她要应对找上门来的赵景明。
赵景明是从朋友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他想到了当初在婚礼上，董安辰也说过是许娇主动讨好他的。
因为许娇的解释。赵景明相信这只是误会，但婚礼上的事情还是在赵景明心中留下了痕迹。如今听说许娇试图勾/引苍殊的事情，赵景明直接爆了。
虽然许娇解释了，但赵景明这一次并没有那么好骗的了，赵景明生气离开，两人不欢而散。
还是许娇和赵景明第一次发生这么严重的矛盾。
因为赵景明生气，没有帮许娇找新剧本，许娇只能自己努力。
虽然经历这件事情，许娇许多粉丝都脱粉了，但许娇也是有坚定粉丝的，其中一个是个富二代，他想请许娇吃饭。
许娇以前不会搭理这种长相平平的追求者，但想到这个富二代家里和娱乐圈有些关系，许娇便去了。
想到最近被粉丝骂的事情，许娇就觉得不服气。她还记得许昭拍综艺和电视剧的时候，网上的人都在夸她，怎么到她，大家都在骂她？
许娇其实一直暗中关注许昭，知道许昭在京大如鱼得水，许娇觉得自己在学习这方面已经赶不上许昭了，她只能在娱乐圈努力。
富二代约许娇去的是一家有情调的西餐厅，是情侣约会必备。
许娇与富二代吃饭的时候，一抬头恰好看到不远处坐着的赵景明。
在赵景明对面正坐着一个漂亮的女性，赵景明正替对面的女人切牛排。
看到这个场景，许娇也顾不得身边的富二代了，虽然和赵景明发生矛盾，但许娇觉得只要她主动道歉，赵景明肯定会被她哄好。
没想到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赵景明也会和别人与约会。
许娇走到赵景明身边，虽然心中气急，但想到两人还在争吵中，还是放缓了语气：“景明哥，你怎么在这？这位姐姐是谁？”
听到许娇的声音，赵景明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娇，他有些尴尬，他今天是出来相亲的，他原本不想来的，但女方是他母亲闺蜜的女儿，他不能不给面子。
在赵景明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对面的姜雅雅笑着开口：“我和景明哥只不过是出来吃一顿饭，姐姐为什么对哥哥这么凶呢？”
许娇在姜雅雅身上感受到了熟悉，这一副绿茶婊的样子不是她惯用的伎俩吗？没想到她也有被茶的一天。
许娇不甘示弱，她垂下眼帘，语气低落：“景明哥，都怪我之前惹你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不然你也不会一气之下和别人相亲。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最爱的景明哥哥。”
许娇直接忽略了姜雅雅这个人，只对着赵景明露出示弱的表情。直接将姜雅雅嘴里的吃饭定义为相亲。
确实来相亲的赵景明心虚了，也心软了。许娇勾/引苍殊的事情恐怕有误会，许娇这么爱他，怎么会勾/引其他人呢？
姜雅雅是赵景明母亲特地选的，姜雅雅家世好，长得漂亮，而且一开口就是老绿茶，这是赵景明母亲想出来的对付许娇的绝招。
许娇不是绿茶婊吗？那找一个和她一样的绿茶婊，以茶制茶岂不是绝佳？
姜雅雅果然不负赵景明妈妈的期待，她捂嘴一笑，看向许娇身后的富二代道：“姐姐不也和其他男人出来吃饭了吗？难道你也是出来相亲的吗？”
赵景明愧疚的表情收敛起来，抬头看向跟在许娇身后的富二代，只觉得自己脸是绿的，头发也绿的。
许娇立即解释：“景明哥，这只是我的粉丝。”
富二代没想到会撞到许娇的未婚夫赵景明，尴尬地解释道：“我确实只是粉丝。”
姜雅雅继续笑着：“既然姐姐能出来和男粉丝吃饭，那哥哥自然也有权利出来吃饭哦。”
许娇被姜雅雅气得半死，她平日里以绿茶婊的态度对待别人觉得很开心，但此刻被姜雅雅婊的时候，她只觉得疲于应对。恰好她刚和赵景明吵架，还没和好，就更难处理了。
赵景明的表情难看。
以前相亲相爱的未婚夫妻俩，心中的隔阂越来越深。
姜雅雅在一边笑着，虽然她不喜欢赵景明，但不得不说赵景明是很好的结婚对象。赵景明本身性格好操纵，赵景明的妈妈和她妈妈是闺蜜。如果能成功嫁入赵家也不错。
许娇这边焦头烂额，上演一出以茶制茶的大戏，另一边的许昭也跟着三个舍友去看戏。
一路上缪静月一直在兴奋地说道：“飞萌马戏团是国内最知名的马戏团，每年都会在全国各地演出，这一次恰好来到了京市，我们也是运气好，抢到了票。我们可要好好看看。”
因为考虑到价钱和场地的原因，飞萌马戏团暂住在郊区，节目也在郊区表演。
陈秋渺也听说过飞萌马戏团的名声：“听说飞萌马戏团的动物很多，每一个都很聪明。其中最出名的是他们家的巨蛇平安。平安体积庞大。长相好看，还特别聪明，你看了肯定喜欢。”
听到这话，一直跟在许昭身边的白蛇不干了：“好看？聪明？能比我好看？比我聪明吗？主家喜欢的蛇只能是我。”
看着白蛇翘起来的尾巴尖，所有人：“…………”
如今与许昭几个妖怪相处久了，宿舍几人也了解了妖怪的性格，知道他们并不可怕，反而还有些可爱。
缪静月也不怕这些家仙了，听到白蛇的话，缪静月促狭一笑：“听说这条蛇会做算术题，白大人您会吗？”
白蛇僵住了。
黄大娘子“哈哈”大笑，非常不给面子地说道：“白千米，那这条叫做平安的蛇确实比你聪明，你好像没上过学，连数字都认不全吧？肯定不会做算术题。”
蜃妖和猫妖也跟着黄大娘子笑了起来。
几个家仙早就看不惯白蛇这副一定要在许昭面前好好表现的模样，难得遇到嘲笑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白蛇沉默了，随即恼羞成怒：“不会做算术题又怎么样？我会说话，他会吗？我长得这么好看，是蛇界美男子，他比得上吗？”
许昭：“……”
你一个成了精的蛇和一个普通的蛇有什么好比的？
在白蛇和黄大娘子斗嘴的时候，几人朝着马戏团的方向走去，还没走近，她们远远地就听到了震天的锣鼓声。
缪静月三人面露喜色：“马戏团的表演应该就在前面，我们快去。”
许昭看了一眼附近浓郁的阴气，欲言又止。但缪静月已经等不及拉着许昭走过了。
他们刚走进就看到一个大帐篷，在帐篷面前搭起了一个表演舞台。
缪静月疑惑：“不是说表演是在帐篷里吗？这怎么是露天表演？”
不过缪静月也就疑惑了一瞬间，很快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明明还没到表演时间，表演竟然就已经开始了。
缪静月拉着许昭走到了舞台下，其他两人也跟着。
缪静月踮起脚尖：“好像才刚开始，我们也不算太迟。”
陈秋渺还有些疑惑：“怎么连验票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她小声嘀咕了两句，很快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
“快看，巨蛇平安在舞台上，应该要开始做算术题了。”
在缪静月话音落下之后，除了许昭沉默之外，其他是那人都主线看向舞台。
因为太过专心，她们没发现周围观众的异常。
缪静月看着舞台，舞台上的蛇盘成一团。她以为平安很快就要开始做算术题。却没想到舞台上的蛇没有做题，反而直起身体，在舞台上嘶嘶吐着蛇信，仿佛在警惕。
陈秋渺咦了一声：“不是说平安性格温和，又被拔了牙，没有攻击性吗？”
就在她们疑惑的时候，在平安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猴子。
这个猴子穿着一身紫色长袍，上面绣着龙的图案。
缪静月越看越觉得奇怪，疑惑不解地摸了摸头：“这袍子是龙袍吗？怎么还绣着龙？”
许昭看到这个图案，莫名觉得头疼，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上面的不是龙，是蟒，有爪子的。”
缪静月佩服：“昭昭你懂的真多。”
许昭：“……我只是亲眼看过。”
当初蟒袍鬼身上就穿着这样的蟒袍。
现在蟒袍穿在一个猴子身上，怎么看怎么古怪。
在猴子出现之后，巨蛇平安朝着猴子的方向张大了嘴。
缪静月摸了摸头：“没听说马戏团的蛇和猴子要一起表演呀？”
就在她们疑惑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给巨蛇和猴子配音。
猴子的配音中充满嚣张：“我乃鬼王，封号郑王，你们这些小鬼还不速速跪下，成为我的奴仆？”
许昭：“……”
这身绣着蟒蛇的紫色衣服，再配上配音，许昭觉得事情不对劲。
旁白响起蛇的配音，是个活力四射的少年音：“大胆，竟敢在我主家玉面霸王的面前自称郑王，胆子不小，今日我就要让我的主家将你这个王爷捉住，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霸王。”
还别说，这口气和白蛇一模一样。
白蛇疑惑地竖直身体，紧紧盯着舞台。
下面看节目的观众纷纷鼓掌：“好，表现得太好了，完全还原玉面霸王手下白大人的姿态。”
缪静月更疑惑了：“这不对吧，马戏团的表演是这样的吗？这是什么节目？”
旁边有观众兴奋搭话：“这出戏叫玉面霸王大战蟒袍鬼王，刚开始是白蛇怒怼鬼王，实在太精彩了。下面还有更精彩的部分，玉面霸王大展身手，打败紫袍鬼王救出无辜小鬼。”
许昭的三个舍友迷惑：“？？？”
玉面霸王大战蟒袍鬼王？节目的名字怎么听上去奇奇怪怪的，且玉面霸王不是那些鬼对许昭的称呼吗？
许昭：“？？？”所以这些鬼占了人家马戏团的地盘，就是为了拍这部戏吗？

第81章 小倩
许昭无语,其他三个舍友疑惑，舞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
白蛇怒怼紫衣鬼王这一幕已经结束，主角玉面霸王登场。
与蛇和猴子不一样,玉面霸王是人的形象。
当然这人也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鬼。她脸上带着鬼面具,衣服上写着玉面霸王四个字。
许昭：“……”
这鬼面具有些眼熟，不是她前几天为了混入鬼群中,特地买的面具吗？
许昭的三个舍友：“……”
她们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们没看出主演不是人,非常疑惑：“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她们觉得简单粗暴，其他观众却接受良好,甚至欢呼起来：“玉面霸王登场了。”
下面一片叫好声：“紫袍鬼王太嚣张了,竟敢奴役普通鬼众,玉面霸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即使是鬼王，也不能任意妄为。”
“我第一次看这幕戏，不知道玉面霸王在这一幕戏中是怎么揍鬼的？是用单手揍的,还是用双手揍的？”
许昭：“？？？”
许昭自己都不知道她揍鬼的时候这么讲究。
“这个我知道，我就在现场。”一个扁脑袋的鬼洋洋得意开口道。
在他开口之后,周围鬼都看向他。
“当时狂风大作,鬼王想用自身的招数制住玉面霸王,但没想到却被玉面霸王一拳打倒在地,随即玉面霸王左一拳右一拳,将鬼王揍扁了......”
周围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鬼“哇”了一声，又是惊恐又是敬畏：“不愧是玉面霸王。”
舞台之上，饰演玉面霸王的鬼已经走到了穿着蟒袍扮演鬼王的猴子面前。
女鬼对猴子做出举拳的动作，猴子机敏地躺倒在地，还不停哇哇大叫,仿佛受了重伤一般。
缪静月震惊节目古里古怪，看到这个场景，目瞪口呆：“猴子演技可真好，比一些小鲜肉强多了。”
科普玉面霸王暴揍蟒袍鬼王的扁脑袋鬼却皱着眉，看着舞台上的场景，一脸不赞同：“玉面霸王揍鬼王的时候，将鬼王揍得直不起身，都没力气叫喊了，这表演太脱离实际了。”
旁边的鬼又“哇”了一声，对玉面霸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缪静月吐槽：“用猴子来演鬼王就不脱离现实了吗？”
缪静月转头看向说话的扁脑袋鬼，想看看说话的到底是谁。
扁脑袋鬼也听到了缪静月的话，他也想和缪静月交流交流，告诉她猴子只是一种隐喻。
但一人一鬼对视之后，都愣住了。
缪静月看到扁脑袋鬼支离破碎的身体，尖叫一声：“有鬼啊。”
许昭：“……”
虽然有鬼使用障眼法的原因，但缪静月三人这才发现周围都是鬼，未免太过迟钝。
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鬼，也知道许昭身边有几个妖怪。但看到扁脑袋鬼，缪静月觉得自己还是紧张得血压升高。
扁脑袋鬼跟着大叫一声：“有活人啊。”
听到扁脑袋鬼的声音，其他看表演的鬼也朝着缪静月这边看了过来，满脸惊奇：“怎么会有活人混进来？”
许昭：“......”
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就罢了，毕竟只是普通人，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鬼还情有可原。
这些鬼到底是看节目看的有多认真，才没有发现一群鬼中混入了活人？
鬼看缪静月的时候也看到了缪静月身边的陈秋渺、朱慧慧，以及许昭。
天气冷了，许昭没有穿她最广为人知的白T恤牛仔裤，四个家仙也低调地挤在许昭的身上，并不起眼，此刻并不是她最标准的打扮。
但这里有见过许昭脸的鬼，比如与缪静月四目相对给众鬼科普玉面霸王故事的扁脑袋鬼，就曾经近距离接触过许昭，还被许昭从鬼王手中救出过。
看到许昭之后，他第一时间将许昭认得出来，扁脑袋鬼瞳孔紧缩，向后退了几步，口中大喊：“玉面霸王？”
原本看到人类还觉得新奇的众鬼，听到扁脑袋鬼的叫声，露出惊讶又惶恐的神色：“玉面霸王？玉面霸王为什么会来这里？”
看到这些鬼害怕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害怕的缪静月不怕了，甚至有些无语。
这些鬼怎么回事？你们刚刚看玉面霸王相关表演的时候，不是看得兴致勃勃吗？怎么现在见到主人公玉面霸王反而还会害怕呢？
这也不能怪这些鬼，玉面霸王揍鬼、将鬼送去劳改的名声太响亮。
虽然后面传出她帮助鬼的事情，但一开始根深蒂固的印象还是会让他们看到许昭的时候觉得害怕。
他们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以前看到玉面霸王，他们都是直接逃跑的。现在看到玉面霸王，他们没有逃跑，还有些鬼面露好奇，偷偷看许昭。
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舞台上面威风凛凛正在猴子面前摆着竖拳动作的女鬼看到许昭之后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姿势非常熟练地抱头蹲下。
在女鬼上台之后，许昭就觉得女鬼眼熟，现在看到她抱头蹲下的姿势，这才彻底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鬼。
许昭第一次见到王刚的时候，王刚开着鬼公交诱骗秦深上车。
这个女鬼就是王刚身边众多鬼中的一个，许昭当时让王刚等鬼抱头蹲下，难怪这只鬼动作这么熟练。
除了这只鬼之外，舞台上还有一条蛇和一只猴子。
在许昭暴露自己的身份之后，白蛇想起来这里之前，大家调侃他不如一只普通蛇聪明的事。
他从许昭手腕上探出脑袋，虽然没有变回原形，却“嘶嘶”地冲着台上的平安吐着蛇信。
平安虽然体积庞大，但只是一条普通的蛇，面对白蛇这个蛇妖的威压，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绪，怕得软倒在地。
白蛇得意，果然还是他最厉害。
白蛇在许昭的胳膊上，不管他做什么，许昭都能清楚感觉到。
看到他这么记仇，还要吓唬一条普通的蛇，许昭：“......”
从猴子之前活灵活现形成的表演就可以看出，猴子虽然没成精，但贼精贼精的。感觉到现场鬼的气氛不对，依旧维持着躺倒在地的姿势，动都不动一下，和面前抱头蹲下的女鬼一样识时务。
或许因为刚看到以许昭为主角的大女主戏，看到她大战鬼王，拯救小鬼的事情，有部分鬼大胆了许多，甚至敢近距离围观许昭了，不过他们看着许昭的眼神充满敬畏。
许昭心情复杂，她尽量无视围观的鬼，将抱头蹲在舞台上的女鬼拽了下来，无语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表演？”
许昭实在说不出“玉面霸王大战蟒袍鬼王”这样羞耻的名字，含糊地问道。
许昭看出大部分鬼对她还是害怕的，为什么还要拍她为主角的戏？
被许昭拽下来之后，女鬼立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敬畏大人，想要帮大人您扬名，成为京市最有名的天师。”
如果她被许昭拽下舞台之后，不是一直蹲在地上说话，心虚地不敢和许昭对视，许昭怕是会更信她一点。
许昭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前两天刚将一个骗我的鬼脑袋揪下来，我最讨厌说谎的鬼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知道，知道，怎么能不知道？
女鬼悲愤，玉面霸王就是在威胁她啊。
听到许昭将撒谎的鬼脑袋揪下来，女鬼老实了，补充说道：“危管局最近为了增加鬼间娱乐活动，同时树新风，弘扬优秀天师事迹，鼓励各个社会鬼积极组织戏剧表演，到时候根据鬼众的反馈和节目的精彩程度，评选出最优秀的作品，给予奖励。”
女鬼补充道：“大人您最有名，以您为主角的戏剧不止我一个拍，还有其他鬼拍您殴打……不是，制伏恶鬼的故事。”
许昭：“.....”
看出来危管局是国家部门了，组织的活动充满了国家部门的特色。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成为了众多鬼表演节目的素材。
旁边听着的三个舍友惊呼一声，略带调侃地说道：“没想到昭昭你还没毕业，就有专鬼给你拍纪录片了。”
如果不是危管局的奖励主要是针对鬼的，奖励也大多是纸钱。许昭都想去参加这个比赛了，别人的表演哪有她这个当事人直接上的好？
可惜了。
许昭颇为遗憾地想着，下次再见到周言的时候，可以和他建议，这种活动不能只针对鬼，也可以针对人呀。她可以当着这些鬼的表演手撕鬼王，这些鬼想看她怎么揍，她就怎么揍。
许昭叹息一声，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女鬼，举起拳头：“......你参加比赛就参加比赛，抢了马戏团的地方做什么？”
许昭觉得她作为危管局的特聘人员，要帮助危管局整肃鬼间的不正之风，这些鬼不能仗着自己是鬼，就肆意妄为。
女鬼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危管局举办比赛的初衷。
听到许昭的话，抱头蹲在地上的鬼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非常心虚：“大人饶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其他鬼都特别有心机地组成团队，只能我，孤身一鬼，只能想办法借助外界的力量，完成表演。”
女鬼觉得自己被其他鬼孤立，决心一定要让那些鬼刮目相看。恰好遇到了郊区的马戏团，也看到了马戏团里的蛇和猴子。
马戏团的蛇平安非常聪明，会做算术题，猴子团圆比蛇还聪明。看到两个动物，女鬼心中一动，起了贪念，迷惑了马戏团里的人，威胁蛇和猴子协助她一起演戏。
她做这件事情已经好几天了，积累了一部分鬼观众。
只是没想到今天是马戏团节目开演的日期，不仅有普通人来看马戏团表演，连许昭这个当事人也来看马戏团的表演了。
普通来看马戏表演的人在帐篷里呆呆地坐在，许昭不受她的迷惑影响，没有进马戏团的帐篷，而是走到了鬼群中。
女鬼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怎么恰好就碰到许昭了。
听到女鬼的话，许昭有些无语，竟然是因为女鬼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就抢了马戏团的动物，且这个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许昭举起拳头，砸了女鬼一下，还没等她砸下第二拳，就发现原本有散开的趋势的鬼，竟小心翼翼又凑了上来。
他们勾着脖子，想近距离围观这边的情况，脸上兴奋怎么也遮不住，他们的神情与刚刚看女鬼在台上表演一模一样。
许昭：“……”
被这么多鬼聚精会神地盯着，即使是许昭，也有些打不下去了，她默默地将拳头收了回去。
罢了，既然这是王刚的前小弟，就让王刚将她带到危管局教育吧。
在许昭收回拳头之后，也不知道后面哪个鬼遗憾地开口：“玉面霸王怎么只打了一拳，为什么不多打几下？”
许昭：“......”
女鬼：“？？？”请问你们礼貌吗？
女鬼瞪了一眼说话的鬼，这些鬼果然没什么好东西，这么幸灾乐祸地看她的热闹，果然鬼间没有真情。
许昭这个当事人也有些无语，她今天的行为，说不定又给这些鬼提供了表演的素材。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叫卖声：“玉面霸王同款面具，保证绝对一模一样，各位看戏的大爷要买一个吗？”随着这个声音响起，一个鬼飘了过来，在他身边，还挂着一大片的鬼面具。
看到这个鬼，许昭沉默了。
这鬼非常眼熟，不是她前几天潜入鬼群之后，遇到的烧死鬼吗？
且他身边飘着的面具，许昭也觉得非常眼熟，与她前两天戴的面具一模一样。
烧死鬼带着他的面具，终于飘到了一群鬼的身边。
因为这些鬼都围着许昭周围，衬得许昭非常显眼。
烧死鬼走近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许昭。
与其他看到许昭紧张敬畏，就连看热闹都只敢小心翼翼看的鬼不一样，烧死鬼胆子特别大，自认为之前与许昭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和玉面霸王是朋友了。
烧死鬼带着身边的面具，朝着许昭的方向飘了过来，随着他飘过来的动作，身边的面具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烧死鬼语气激动：“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他非常自来熟，态度火热地和许昭聊了起来。
看他的样子，周围其他鬼的想法与之前的瘦高鬼和矮胖鬼高度重合，烧死鬼肯定有社牛症吧。
许昭一边听着烧死鬼的话，一边看向烧死鬼身边的面具，烧死鬼也察觉到许昭的视线。
他丝毫不尴尬地笑道：“大人您实在太厉害了，最近关于您的表演特别多，不仅有玉面霸王大战紫袍鬼王，还有玉面霸王大战鬼幡天师等等一系列的故事。大家都知道您是带着这个面具混入鬼群中的，现在这个面具火了，好多鬼鬼都想买一个这种面具，用来辟邪。”
许昭：“？？？”
鬼也需要辟邪吗？
烧死鬼摸了摸头，有些兴奋：“多亏了大人，我才能靠卖面具赚一些钱，生活比以前改善了许多，再也不用去抢那些免费的纸钱了。”
许昭：“......”
许昭没想到自己这么穷，不仅有以她为主角的剧本，还有鬼贩卖她的周边。
许昭叹了一口气，想着要不要和面前的烧死鬼要个版权费，但想到这些鬼只有纸钱，她又用不上，只能遗憾放弃了。
也不知道这些鬼有没有生前富裕的，最好手头有人类能用的钱。许昭看着烧死鬼的面具，心中蠢蠢欲动，甚至想自己也去卖自己的周边了。
可惜这些鬼虽然看以她为主角的表演，也买她的周边，但对她的人却还是敬畏的，应该不敢从她手里买东西。
许昭觉得多拍些以她为主角的戏也不错，以后等她名声好了，她可以给这些鬼卖周边，说不定还能给这些鬼卖签名。
许昭抓住了威胁两个马戏团动物的女鬼，旁边的鬼也看够了热闹，慢慢散开了，女鬼解除了自己的幻术，隔壁马戏团帐篷里逐渐恢复热闹。
女鬼在众人还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将两个动物送回了马戏团。
趁热闹起来的时候，许昭和宿舍三人也进了帐篷。
观众们都觉得马戏团表演精彩，各个动物确实非常聪明，比如马戏团两个顶梁柱，蛇平安和传说中一样会做算术题，猴子团圆也能算出来他到底吃了多少根香蕉。
除了这些特色节目之外，观众们意外发现，马戏团的两个明星动物，平安和团圆不仅聪明，竟然还有演技。
猴子团圆吃香蕉的时候，吃着吃着居然倒地不起。
这种意外情况将与团圆一起合作的马戏团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匆忙冲到团圆的面前，想看看团圆是不是出事了。
下面看节目的观众们也喧哗起来，猜测是不是出了意外。
就在他们紧张的时候，却发现团圆猛地又从地上跳了起来，冲着下面的观众弯腰鞠躬。
观众们先是疑惑，随即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好，表现得太好了，这猴子太聪明了。”
......
观众们以为猴子团圆倒在地上，是事先安排好的节目，不禁佩服马戏团的能力，竟然能将动物□□地这么好。
其实马戏团的工作人员也一脸迷茫，他们根本没有教过团圆演戏的事情，实在不知道团圆怎么会有这种即兴表演。
这件事情不仅发生在了猴子团圆身上，也发生在了平安身上。
平安算数的时候，突然冲着自己的饲养员张开大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在饲养员紧张害怕的时候，它又合上了嘴，对饲养员挨挨蹭蹭，继续做算术题。
观众那边又爆发了一阵激烈的掌声。
马戏团的工作人员更加疑惑了，总觉得马戏团的两个当家花旦，团圆和平安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去进修了表演课。
他们虽然疑惑不解，但这对他们有好处，因此欣然接受。
被许昭抓住的女鬼看到这一幕，无声呐喊：“这一切的幕后英雄都是我。”
是她手把手□□出了团圆和平安，可惜还没等她带着这两个王牌选手打出名声，得到危管局的奖项，她就被许昭抓住了。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女鬼的呐喊没人知道，她只能做一个需要劳改的幕后英雄了。
看完马戏团的表演之后，许昭和三个舍友一致觉得马戏团果然名不虚传。
晚上的经历以也惊奇开头，最后却是在欢笑中结束的。
虽然有女鬼的捣乱，但因为许昭来的及时，并没有影响马戏团的正常表演，结束表演之后大概晚上九点，还没到睡觉时间，正是京市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许昭和三个舍友走在街上的时候，路上还有许多行人。
缪静月兴奋地回味着马戏团的表演，一转头却在路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她们隔壁宿舍的沈初南。
缪静月是个八卦小能手，和谁都熟悉，与沈初南关系也不错。
看到沈初南，缪静月叫了她的名字，没想到沈初南听到缪静月的声音却吓了一跳，左右四顾一番才松了口气。
她这样子，让许昭宿舍四个人都好奇起来。
与她最熟的缪静月一脸好奇：“初南，你干什么呢？怎么做贼似的？”
沈初南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最后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我男友出轨了，我一路跟着他，想看看他出轨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缪静月：“！！！”
缪静月完全没想到从沈初南嘴里听到了这么劲爆的事情。
沈初南和她的男朋友吴明俊在学校也算有些名气，他们是高中同学，高考之前就在一起了，后来一起考上了京大，做了同学，是学校很有名气的一对情侣。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吴明俊也会出轨。
缪静月欲言又止，因为她和沈初南关系不错，最终开口劝道：“你知道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吗？超过三十五亿，这个不行，我们就换下一个。不用这样跟着他。”
缪静月以为沈初南放不下她的男友，跟在吴明俊身后是想挽回吴明俊。
没想到沈初南一挑眉头，怒气冲冲说道：“知道他出轨之后，我就不在乎他了，跟着他，是因为我还有钱在他那里了。之前他骗我说想报一个英语提高班，为出国做准备，我把我的存款都放在他那儿了，加起来有五万块。分手可以，要把钱还给我。”
听到沈初南的话，许昭宿舍四个人：“……”
许昭能理解沈初南的心情，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朋友出轨是什么感觉，但如果有人敢拿她的钱，她也一定要将钱要回来。
缪静月先是愣一下，随即一脸欣慰，义气道：“我陪你一起去将钱要回来。”
沈初南到底是个女孩子，她担心沈初南在渣男手里吃亏。
其他几人也没有反对，改变了立即回宿舍的计划，和沈初南一起跟着她男朋友。
看到她男朋友现在所在的地方，沈初南一脸嫌弃：“吴明俊怎么还是这么抠？和我在一起扣就算了，没想到出轨也这么抠，大晚上出来竟然和女方一起吃馄饨。”
这家馄饨店很有名，是全国连锁的。但全国连锁，一碗馄饨最贵也只有二十几块钱。
缪静月吐槽：“姐妹，这种抠门男人也亏你忍到现在。他出轨也算是好事，你脱离火坑了。”
听到缪静月的话，沈初南心情平复了许多，也有心思仔细看坐在馄饨店边上的两个人了。
吴明俊长得虽不是特别帅，但眉目俊秀，看上去就像是学校里那种成绩拔尖的优等生，不然沈初南不可能高中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
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初南没想到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吴明俊也会出轨。
就在沈初南越想越生气的时候，两人吃完馄炖，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们发现走在吴明俊身边的女孩子比吴明俊还要高一些，五官精致，即使不是校花，应该也是班花级别的了。
沈初南疑惑，想不通这样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又抠又普通的吴明俊。
不过很快沈初南就知道原因了，她们悄悄跟在两人身后，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沈初南看到长相明艳的女孩，对着吴明俊露出一个笑容，脸上带着尴尬和害羞：“明俊哥，我爸最近又欠了钱，那些高利贷天天上门催债，我好害怕。”
面前的女孩柔弱又美丽，激起了吴明俊的保护欲：“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五万块钱，你拿去先还债吧。”
沈初南：“？？？”
“这不是我的五万块钱吗？好一个吴明俊，用我的钱出轨。”沈初南嗤笑了一声，“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向是我给他花钱，就连出来吃馄饨的钱都是我付的。他一分钱没给我用过，现在这么大方地给别人五万。”
虽然沈初南嘴里说不在乎吴明俊了，但心中还是有些在意的。
沈初南很快调整过来：“拿我的钱讨好别人，想都别想。”
沈初南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到吴明俊面前，提高声音，直接了当地说道：“吴明俊，快把欠我的五万块还给我。”
吴明俊没想到沈初南会出现在这里，他眸光闪烁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身边的女孩子，态度坚定道：“我根本不爱你，我爱的是文怡。”
他嘴里的文怡就是他身边的女孩胡文怡。
沈初南：“……我管你爱的是谁，把五万块还给我。”
吴明俊表情沉了下来，这五万块他已经准备送给胡文怡了，怎么可能还给沈初南。
吴明俊瞥了一眼胡文怡。
没想到几分钟之前还一脸娇羞的胡文怡，脸色大变：“老子骗不下去了，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出来撩妹？老子最看不惯出轨的人，你这种人我都不屑骗。”
在场的几人：“？？？”
他们没听错吧？怎么胡文怡的声音突然从娇羞柔弱的软妹子，变成了糙汉子？
胡文怡在自己的头上撸了一把，将一头长发撸了下来，下面是一个平头。
胡文怡瞬间从校花变成了校草。
配合他的声音，几人都看出来了，胡文怡竟然是一个大男人。
怒气冲冲的沈初南：“？？？”
满脸爱意，自以为是情圣的吴明俊：“？？？”
围观的缪静月、陈秋渺和朱慧慧：“？？？”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让他们目瞪口呆。
胡文怡对吴明俊翻了个白眼，随即看向已经僵住的沈初南：“我只是想骗点钱，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很无辜的……”在胡文怡刚说完自己无辜之后，一个拳头直接砸在胡文怡的头上：“你无辜？你哪里无辜？”
沈初南吓了一跳，她过来只是想从出轨男朋友吴明俊那里那里拿回自己的钱，可没想过要对小三施加暴力啊。
况且这个小三不仅是个男人，还是被小三的，虽然他的目的不纯，奔着骗钱来的，也不应该由许昭动手打他啊。
沈初南吓了一跳，当即顾不上面前的吴明俊，一把抱住了许昭的胳膊：“冷静点，冷静点，不要将他打伤了，一个骗子不值得我们进局子捞你。”
旁边的吴明俊也看呆了。
他看到胡文怡是男人，知道他是来骗他的钱之后，脸色涨红，怒气高涨，恨不得揍胡文怡一顿。
但他只是想想罢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动不动揍人。
没想到他还没动手，沈初南的朋友竟然动手打胡文怡了。
吴明俊心中暗喜，知道了胡文怡是一个想骗钱的男骗子之后，他就将对胡文怡说的爱抛在了脑后。
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虽然也惊讶，但因为了解许昭，知道许昭并不是会无故打人的人，她们反而疑惑地看向胡文怡。
她们知道许昭主动动手打的，只有鬼或者妖怪。
难道面前的胡文怡有问题？
如今宿舍三个人已经是许昭的坚定支持者，不管许昭做什么，她们都认为错的肯定是别人。
也确实如此，被许昭揍了几拳，刚刚摘下头发，由女神变成男神的胡文仪脸色大变，原本的姿态维持不住，连连叫道：“这位大人饶命，都是误会。”
许昭又一拳头砸在胡文怡的头上，将他的头砸得变形了：“误会？什么误会？是你一个男鬼变成女人出来骗钱是误会吗？”
许昭话音落下，胡文怡的头更扁了，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个饿死鬼。
他是被饿死的，倒没有其他鬼看上去那么稀奇古怪，只是身体瘦弱，四肢比幼童的四肢还要细，正以不正常的弧度弯曲着。
又被许昭打得鼻青脸肿，看上去有些可怜。
在饿死鬼露出真正面目的那一刻，在场两个没见过鬼，又没特殊能力的普通人都吓到了。
沈初南因为想要劝阻许昭，手还搭在许昭的胳膊上，此刻脚下一软，差一点跌倒在地。幸亏许昭拖了她一把，她才能稳住身形。
旁边的吴明俊就没这么好运了，正面对上饿死鬼，直接脚下一滑，跌坐在地。
许昭没注意吴明俊的情况，注意力放在身边的沈初南身上，看她脸色吓得惨白，许昭又捶了饿死鬼一下：“你不仅骗人，还长得丑吓唬人。”
饿死鬼被许昭打得非常委屈，如果不是因为许昭打他，让他露出了真面目，他怎么可能会吓到人呢？
不过看着面前举着拳头的许昭，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委屈巴巴地道：“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长这么丑的。”
其他人：“……”
他们心情复杂，即使是见惯了许昭殴打鬼的宿舍三个人，也觉得这个饿死鬼的行为让人没眼看。
这也未免太懦弱了吧，被打了几拳就开始承认自己长得丑。
就连刚刚还在害怕鬼的沈初南也没那么害怕了，如果鬼都是这么懦弱，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饿死鬼看出了几个人类的心理，他更委屈了。
这些人没有被许昭打过，哪里知道许昭的厉害？那拳头落在他身上，仿佛随时随地能够将他打死似的。
只有吴明俊又是害怕，又是深受打击，心情复杂极了。
他原本以为最离谱的事情就是男人装成女人骗他的钱，没想到更离谱的是男鬼变成女人骗他的钱。
吴明俊表情灰暗下来。
人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沈初南看到吴明俊悲恸欲死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也太痛快了吧。
饿死鬼还在向许昭申冤：“大人，其实我是被逼无奈。我被一个天师捉住了，这个天师逼我替他赚钱，如果不替他赚钱的话，他就让我魂飞魄散。我一个饿死鬼，能有什么赚钱办法？只能无奈装成女人骗钱了。”
饿死鬼身上确实被下了禁制，这次他没有说谎。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倩女幽魂吗？”缪静月感慨，随即看到地上鼻青脸肿的饿死鬼，她卡了一下，“只不过是低配版的。”
人家聂小倩是美艳女鬼，这个低配版的是性别为男，长相奇怪的饿死鬼，且勾引的还是一个渣男。和倩女幽魂没法比。

第82章 亲弟弟
饿死鬼因为长期被奴役,与其他鬼交流不多，并不认识许昭这个京市名人。但看许昭揍他时候的矫捷身姿，饿死鬼就知道许昭厉害。
饿死鬼不想继续被奴役的生活,他觉得遇到许昭是他的机会。
饿死鬼行骗多年,能屈能伸。
他顾不上害怕,抱住许昭的大腿，哭诉道：“大人,像我这样被卫晓东抓起来为他赚钱的鬼还有很多,求您救我们脱离苦海。我就罢了,还有好几个未成年的小鬼。”
卫晓东就是奴役饿死鬼的天师。
饿死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着，白蛇受不了这种场面,一尾巴甩在饿死鬼的手上,将饿死鬼扒在许昭腿上的手甩开。
白蛇一脸嫌弃：“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
饿死鬼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许昭轻易便能制伏他。因此许昭身边跟着的四个家仙没有动手，他们一直在默默地看着。
饿死鬼实力不强,没能发现四个家仙的存在。
在白蛇开口说话之后，饿死鬼才看到白蛇。他吓了一跳的同时,心中不免窃喜,许昭这么厉害,再加上她身边的家仙,他求许昭办的事情一定能解决吧。
饿死鬼哭得太惨,许昭叹了口气，看在同是天涯打工人（鬼）的份上，便同意帮他了。
听到许昭同意，饿死鬼兴奋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完全将吴明俊抛在脑后。他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谁还惦记吴明俊呢？
许昭去帮饿死鬼，并不适合普通人参加。
宿舍其他三个人便准备直接回宿舍，陈初南跟着她们一起回去。
陈初南从一开始看到鬼害怕，到见吴明俊被鬼骗钱开心，现在心情已经缓和，潇洒地从吴明俊口袋里掏出他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吴明俊依旧躺倒在原地，也不知道是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还是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183;
饿死鬼给许昭科普卫晓东的事情：“卫晓东毫无人性，一直奴役我们帮他赚钱，我们的钱都要交给他。他从不会给我们烧纸钱，我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
虽然鬼不用吃饭也可以，但不吃饭的话，总觉得缺点什么。
听到饿死鬼的话，许昭感同身受：“一旦有点钱就要转给他，实在太过分了。”
饿死鬼看着捏紧拳头的许昭，总觉得许昭比他这个当事鬼还激动。
“卫晓东将他的老房子给我们住，他平时不和我们在一起，今天恰好是他来收款的日子。大人只要和我一起去老房子，便能等到他。”
卫晓东并不怕手下的鬼跑掉，他们身上有禁制，即使跑了也要乖乖回来。只有卫晓东主动解除禁制，这些鬼才能恢复自由。
因为今天是卫晓东来收款的日子，已经咸鱼了一段时间的饿死鬼不得不出来骗钱。这也是他将吴明俊约出来，和他要五万的原因。
没想到五万块没骗到，等来了许昭。但遇到许昭比骗到五万块还让饿死鬼高兴。
许昭跟着饿死鬼朝老房子方向走去，越走越偏僻。
饿死鬼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也不想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但没办法，京市厉害的天师太多，卫晓东担心被天师发现我们的踪迹，毕竟我们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饿死鬼平日里扮成女人模样去骗钱，确实干的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一次差点翻车。他一不小心骗到了一个富二代，富二代家里有些关系，找了正一派的天师来对付他，幸亏卫晓东出面，他才得以逃脱。
“我死前还没结过婚，连个对象都没有，原本这么死了就挺遗憾的，如果再以单身鬼的身份魂飞魄散，岂不是更惨？”
听到饿死鬼的感慨，猫妖深有感触：“确实如此，我到现在还没有成亲，如果现在死了，我也不甘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瞥了许昭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许昭瞪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许昭知道猫妖又在想仓鼠精的事情了，但许昭在收猫妖的时候就和她说过，不会勉强仓鼠精。
猫妖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但她很快振作起来。
从缪静月的嘴里，她知道了一句话，地球上有三十五亿男人。人类中有这么多男性了，雄性妖怪的数量也不会少，她不必在仓鼠精这棵树上吊死。
做许昭的家仙，比和仓鼠精要划算很多。
猫妖发现做了许昭的家仙之后，她身上竟多了功德。与许昭相处更久的其他家仙身上功德更多。
妖怪修功德非常艰难，感受到这些功德，猫妖发誓要做听许昭话的小猫咪。
在许昭随着饿死鬼走到郊区，即将走到他们居住的老院子时，饿死鬼一拍脑袋，懊恼道：“糟了，我忘记了将小六接回来了。”
小六也是被奴役的鬼之一，因为小六年纪小，生前就是个路痴，每次回来都需要饿死鬼去接。
今天饿死鬼经历的事情太多，竟将小六抛在了脑后。
饿死鬼尴尬地看着许昭，许昭主动留在原地等他去接小六回来。
在饿死鬼走后不久，许昭感受到附近有阴气，她朝着阴气浓郁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是京市的郊区，有许多京市的老房子，也有许多农村会用到的老物件。
许昭走到了一个大水缸前。
城里的年轻人可能没见过这种大水缸，但许昭一直和许冠月生活在农村，见到大水缸觉得非常亲切。
许观月在院子里也放了一个水缸，用来接无根水。
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吃，才叫做无根水。（1）
用许观月的话来说，无根水是非常好的药引，许昭对此表示怀疑。
古方中确实有无根水做药引的说法，但如今空气污染严重，许昭怀疑从天上落下的无根水里不管是灰尘还是二氧化碳都严重超标。
许观月似乎将无根水都拿去送人了，也不知道用这些无根水做药引的人病情有没有好转。
如果没有好转，肯定是被没文化、不懂大气污染的许观月害的。
&#183;
许观月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地说道：“肯定是昭昭想我了，说起来也有一段时间没和昭昭要钱了。”
旁边的乌龟：“......你还是做个人吧。”
许观月早就决定不做人了，他随手掐算，喜笑颜开：“好得很，好得很，昭昭又在发财的路上。想必我很快也能发财了。”
他笑嘻嘻地拍了拍身边僵尸的肩膀：“为了庆祝昭昭再赚一笔，我们今天庆祝一下，不如就吃鸭血火锅吧。”
许观月摇头晃脑：“像我这样贴心的徒弟不多了。为了能让老头子吃得更好，我还给他制作鸭血。火锅底料就用新接的五根水吧。”
乌龟欲言又止：“那水里面似乎有虫。”
他想到了许昭每次见到许观月接水时吐槽的话，说无根水不干净。
作为一个没上过学思想老派的乌龟，他以前并不觉得无根水不干净，但亲眼看到从天上落下来的水里有虫子之后，乌龟觉得还是有文化好。
许观月摆摆手，随意道：“没关系，无根水经过我的特殊处理，对老头子身体有好处。至于里面的虫子……”许观月摸了摸下巴，“就当给老头子补充蛋白质了，老头子这段时间一直喝血，肯定营养不良，要均衡营养。”
乌龟：“……”这恐怕不太好吧？我怕你师父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打断你的腿。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许观月的话，原本安静的僵尸剧烈挣扎起来，还伸手捶了捶许观月的手。
许观月惊喜：“这不是有反应了吗？看样子以后要多刺激刺激老头子。”
僵尸挣扎地更厉害了。
乌龟：“……”
&#183;
许昭思维发散了一瞬，随即看向面前的水缸。
水缸里装满了水，不知道是天上的雨水，还是有人特地灌满的。
当然特别的不是水缸和里面的水，特别的是水缸底部的东西。
一个看上去仿佛碧玉一样的灯盏沉在水底，许昭感受到了阴气就是从灯盏上散发出来的。
许昭能感觉到从灯盏上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引力，许昭顿了一下，虽然她并没有受到灯盏蛊惑的影响，但还是顺着灯的意思，将它从水缸里拿了出来。
在许昭将灯从缸里取出来之后，一道鬼影从灯上浮现出来。
鬼影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昭。这个鬼影非常特别，竟然是蓝色的。
从灯中飘出来之后，鬼影浮在空中，俯视着许昭，开口道：“有缘人，恭喜你将我从水里救出来，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报答你，满足你的三个愿望。”
许昭：“......”
这只鬼是以为她没看过童话故事？不知道阿拉丁神灯吗？
从灯里飘出来的蓝色/鬼影见许昭没有反应，有些奇怪，维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更加凑近许昭：“我能帮你实现三个愿望，你不心动吗？”
许昭一脸冷漠：“不心动。”
蓝色/鬼影见许昭一口拒绝，震惊中带着着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造成伤害，我真的只是想帮你实现三个愿望。只要你愿意付一点钱给我就可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心中腹诽，现在人的警惕心真强啊。
许昭：“？？？”
除了许观月之外，还没有人或鬼敢跟她要钱，这鬼胆子不小呀。
蓝色/鬼影没琢磨出许昭表情中的意思，继续说道：“我要的钱不多，只要你在我帮你实现愿望的时间段里，每个月给我一万块就行。”
许昭：“！！！”
这个鬼在做什么梦？自从将钱转给许观月之后，她口袋里钱也不多了，还想她每月花一万块给鬼，做什么梦呢？
蓝色/鬼也看出了许昭不情愿，继续诱惑道：“三个愿望，只要一万块，你不愿意吗？”
许昭越发冷漠：“不愿意。”
蓝色/鬼影从没遇过许昭这样的人，以前遇到的人都会同意的。
他着急了：“我可以降价，一个月八千块也行。”
许昭揉了揉拳头：“你死心吧，我一个月八块都不会给你。”
蓝色/鬼影一脸震惊，他恶狠狠地盯着许昭：“你这个小姑娘长得漂漂亮亮，怎么这么抠？既然你不愿意我帮你实现愿望，那你直接将钱给我，实现我的愿望吧。”
不论怎么蛊惑，许昭都不为所动，蓝色/鬼影露出了霸道的真面目。
他一身蓝色褪去，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从他身上还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这个鬼死相凄惨，应该是从高处摔落，摔成了肉泥。
刚刚的蓝色只是他的伪装。
被许昭提在手中的灯盏，也变成了一个头盖骨。
许昭默默地头盖骨放回了水缸里。
摔死鬼冲着许昭张大了嘴：“你再不给我钱，我就将你吞了，你知道被我吞了的下场吗？你会被我的胃消化，成为我力量一部分。”
许昭手腕上的白蛇：“？？？”
这鬼是不是和他撞技能了？
有鬼和许昭撞称号，白蛇都忍不了。有鬼和他撞技能，白蛇更忍不了了。
没等许昭动手，他就从许昭的手腕滑下来，变成原型，对着摔死鬼的方向也张大了嘴。
白蛇嘴张的比摔死鬼更大，鬼的嘴是透明的，能看到对面的东西，白蛇的嘴却黑漆漆的，宛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白蛇跟在许昭身边，随着许昭身上功德的增长，他身上的功德也跟着增长，加上吸收了蜂妖的能量，他的实力变强了，就连嘴都比一开始要大了许多。
白蛇很为此骄傲，他张着大嘴，与对面的鬼比拼：“看什么看，就你有嘴，我没有嘴吗？你会吃人，我还会吃鬼呢。”
说起来，白蛇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鬼了。和许昭在一起之后，再也没有他吞鬼的机会了。
白蛇想着想着，还有些惆怅，看着面前的鬼，有口水从他的嘴角滴落。
这鬼看上去似乎挺好吃。
听到白蛇的声音，许昭书包里的金蛋滚了滚，蛋壳上微微闪烁着光芒，仿佛也渴望吃点鬼。
张大嘴准备吓唬吓唬许昭的摔死鬼惊住了，为了不落下风，他伸手将嘴又扒大了一点，争取比白蛇大。
白蛇哼唧了一声：“不自量力。”
他的嘴张开得更大了。
摔死鬼还想再扒自己的嘴巴，却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嘴撕裂了。摔死鬼虽然不觉得疼，但他的力量来源就是他的嘴，嘴唇撕裂之后，他的力量也会受到影响。
许昭：“……”
白蛇挺擅长将对手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线的。
摔死鬼默默地将嘴闭上了，一脸惊恐地看着许昭和白蛇。
他卷起头盖骨，想要逃跑了。
看样子是他踢到铁板了，许昭这笔钱根本不能赚，他还是先跑吧。
已经不是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时候了，许昭一把抓住摔死鬼的腿，将他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她看着摔死鬼：“真是长得丑，想得美。我的钱也是你能肖想的？”
摔死鬼在许昭手中瑟瑟发抖，他担心许昭将他打杀在这里。
就在摔死鬼准备向许昭求饶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人，手下留鬼。”
许昭准备打鬼的动作一顿，是饿死鬼回来了。
难怪饿死鬼要去接鬼，他接回来的鬼，还不足一米高，是个小鬼，正颤颤巍巍地走在饿死鬼身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昭。
显然他在来之前，已经被饿死鬼叮嘱过什么。
看到饿死鬼，许昭打招呼：“你回来了？”
与许昭一起开口的是被她提在手中的摔死鬼，他面上带着激动：“大哥，快救救我，将她赶走。”
许昭：“......”
没想到饿死鬼和摔死鬼竟然是一伙的，饿死鬼还是摔死鬼的大哥。
饿死鬼听到摔死鬼的话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好想告诉摔死鬼，你真是高看大哥了，大哥也打不过她，大哥刚被她揍过。
饿死鬼向许昭解释道：“大人容禀，老三也是被卫晓东压迫赚钱的鬼，求大人饶他一命。”
许昭终于明白为什么摔死鬼刚刚和她要钱了。
许昭放开摔死鬼。
看着饿死鬼和摔死鬼，许昭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这两个鬼一个模仿小倩，一个模仿阿拉丁神灯，死前应该是没少看电视剧。
看出了许昭的想法，饿死鬼尴尬地笑了笑：“没办法，都是生活所迫，我们只能采取特殊的手法赚钱。我因为底子好，才会扮成女人去骗钱。”
许昭上下打量了饿死鬼几眼：“......你这样也叫底子好？”
饿死鬼不服气：“我变换的模样，就是我生前的样子。因为我是被饿死的，才会变成这样。但即使死后，我在一众鬼中也算是颜值出众的。”
许昭想到了曾经见过的各种各样长相奇怪的鬼，觉得饿死鬼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虽然饿死鬼在她眼里上的并不好看，但在鬼里确实算得上颜值上佳了。
见许昭认识到他的颜值，饿死鬼有些得意，解释了身边摔死鬼的情况：“老三的情况就复杂了，因为他实在长得太丑。”
许昭也看到了摔死鬼的形象，都被摔成肉酱了，确实不太美观。
“且他生前就是高壮粗犷的长相，就算伪装成女人也会虎背熊腰，骗不到人，只能通过给人许愿来赚钱。”
许昭：“......你一个受束缚的鬼，还能完成别人的愿望？”摔死鬼知道刚刚是误会，许昭是来救他们的，虽然他有一张五大三粗的脸，看上去异常凶悍，但此刻却害羞地低下了头：“这要看他的愿望了，如果是吓唬人，让人倒霉的话，我还是能做到的。但是其他愿望就很难能实现了。”
“愿望实现了，我就多要一点钱，愿望没有实现，我就少要一点钱。”
许昭：“......”
想到摔死鬼变成的蓝色/鬼影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帮她实现愿望的样子，许昭沉默了，这不就是欺诈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行骗，另一个也和行骗差不了多少。
许昭觉得，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这群鬼都要进危管局进行劳改教育，才能重新适应社会。
摔死鬼并不知道许昭已经将他后面的生活安排好，还在解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没什么能力，只能和卫晓东学习。卫晓东有个生意，通过贩卖许愿娃娃赚钱，虽然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不做这个生意了。我觉得我的阿拉丁神灯，比他更高级一点。”
摔死鬼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原本漫不经心听他说话的许昭双目越来越亮，视线灼灼地盯着他，
摔死鬼不禁往后退去，身体抖了抖，这位大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想到他刚刚对她的欺骗，突然反悔了，不愿意帮他们呢？
不应该呀，不是说正道的天师都充满正义感，答应的事情轻易不会反悔吗？
许昭的表情着实太炙热了，摔死鬼有些害怕。
摔死鬼想错了，许昭并不是准备反悔，她只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许愿娃娃，而激动。
许昭想起了周言告诉他的消息，他们追查许愿娃娃事情的时候，无意中从陈关文口中知道许愿娃娃和幕后之人也有些关系。
危管局加大力度捣毁了全国范围内的许愿娃娃，因为发现及时，许愿娃娃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许愿娃娃也销声匿迹。但许愿娃娃背后的人及时收手，藏得又深，危管局一直没能找到他。
现在竟然听到了与许愿娃娃有关的事情，许昭怎么能不激动，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送钱上门呀。
许昭原本是出于好心帮助这些鬼，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好事。
许昭喜上眉梢：“果然门派的祖训是最正确的。”
许昭兴致勃勃，冲着面前的两大一小三个鬼挥了挥手：“走，我现在就去帮你们解决卫晓东的事情。”
饿死鬼和摔死鬼以及刚来的小六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许昭突然这么亢奋。
不管许昭怎么想，许昭的态度对他们都是有益的。
虽然没见到许昭和卫晓东对上，但他们直觉，许昭比卫晓东更厉害。
他们觉得这一次或许真的到他们解放的时候了，终于不用继续被逼着为卫晓东赚钱了。
三个鬼不知道，他们之后没有被逼着为卫晓东赚钱，却要为危管局贡献自己的力量了。
一人三鬼脚步都非常轻快，朝着饿死鬼口中的老院子走去。
饿死鬼现在的驻扎地确实破旧，周围灯影幢幢，颇有几分鬼魅的气氛。
周围环境不好，许昭却觉得满意。
这种环境适合她隐藏踪迹，是一个便于她赚钱......行侠仗义的地方。
许昭藏好之后，正如饿死鬼所说，没过多久，控制他们的卫晓东过来了。
看到卫晓东，许昭却：“......”
难怪危管局一直没能找到卫晓东的信息，能找到就奇怪了。
卫晓东穿着背心大裤衩，脚下踩着拖鞋，烫着一头卷毛，慢慢地往这边踱步过来，一副京市典型包租公的模样。
就这副模样，危管局哪能猜到他是许愿娃娃背后的罪魁祸首？
他来向各个鬼要钱的样子，也仿佛包租公出巡，过来收房租了。
似乎是看出了许昭的疑惑，和许昭躲在一起的小六，给许昭解释：“卫晓东是老京市人了，他们家是土著。附近有几栋房子都是他的，他今天白天应该去房子那里是收租了，晚上才来和我们要钱。”
许昭：“......”
是她狭隘了，她刚刚只以为卫晓东看上去像是个包租公，完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一个包租公。
现在不仅仅是大隐隐于市，邪/教也学会隐藏在都市中了。
许昭有些羡慕地叹息一声，不过卫晓东好有钱哦，京市几栋房子，光是收租就能赚不少钱。
可恶，现在就连一个搞邪/教的坏人都比她有钱。
许昭替被奴役的鬼不平：“他有那么多房子，却只让你们住这个不值钱的破院子里。”
年纪还小的小六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将事实真相说了出来：“院子确实很破，但不值钱倒不至于。听说这个老院子要拆迁了，拆迁之后的价格很高。”
许昭：“......”
可恶，是她太小瞧包租公的力量了。
不过一想到卫晓东是制作许愿娃娃的幕后黑手，许昭又燃起了兴趣。卫晓东做了这么多坏事，他的钱会不会被国家没收？
如果他的钱被国家没收，危管局会不会提高抓住卫晓东的奖金？
明尘和陈关文奖金有二十万，但卫晓东自带金钱，会不会更值钱一点？
而且他还和幕后之人有关系，幕后之人值五千万呢。
许昭越想越兴奋，觉得卫晓东看上去都顺眼许多。
卫晓东朝院子这边慢慢走过来，看那姿态，就知道是老包租公了。
他拿着牙签剔着牙，走到破院子里，大声吼道：“鬼都在哪呢？赶紧将这个月的房租交一交。”
卫晓东讲究得很，虽然是他将这些鬼捉住奴役，但在他嘴里，他是一个给这些鬼提供住处的好心人，每月来拿钱都被他说成来收租。
住他的房子，交房租不是正常的吗？
至于禁制，那是担心这些鬼狂性大发伤害到他，提前做的准备。
小六愤愤不平：“我们以前生活在别的地方，明明很快乐。是他强迫我们住在这里，在我们身上下了禁制，实在太可恶了，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许昭目不转睛盯着卫晓东：“我帮你们捉住他。”
卫晓东不知道自己即将遭遇的事情，他剃着牙，环视四周。
饿死鬼带着一群鬼走了出来，不过不是来将钱交给卫晓东的，而是走到的院子门口，将院子的门堵了起来。
看到他们的动作，卫晓东一挑眉，语带嘲讽：“怎么了？你们是想造反吗？”
卫晓东并不怕，这些鬼身上有禁制，不能伤害他，顶多堵着门不让他出去。
但他不出去也没什么坏处。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直藏着的许昭走了出来。
卫晓东平日里太过自信自己的禁制，虽然对这些鬼下了禁制，不让他们离开，但也不会查这些鬼的房间。
但没想到这些鬼竟然在房间里藏了一个人。
看到许昭的那一刻，卫晓东的脸色变了：“玉面霸王？”
听到没见过她的卫晓东一眼认出她，许昭“嘿嘿”一笑：“果然是神龙会的肥羊啊，你们养殖场还好吗？”
卫晓东：“？？？”
肥羊是什么意思？养殖场又是什么意思？
卫晓东第一次见许昭，不明白许昭的意思，但他作为神龙会的一员，看过许昭的照片，知道许昭的事迹。
他知道许昭抓了他们不少人，比如明尘和陈关文，他们两人是幕后之人的得力干将，实力不弱，但却败在了许昭手中。
柳知书也是因为许昭才暴露的。
柳知书虽然不忠心，实力也一般，但他口才很好。因为柳知书的存在，神龙会发展了不少信徒。柳知书死后，神龙会发展都停滞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危管局大力打压的原因在。
不过说到底，这些事情都和许昭有关系。
他们神龙会内部员工讨论过，觉得许昭克他们。
卫晓东没想到轮到他遇到许昭了。
卫晓东认为神龙会内部流传的说法非常正确，玉面霸王有毒呀，专门来克他们神龙会的。每次他们神龙会有一点计划，都会被许昭恰好阻止。
卫晓东自觉自己隐藏得非常深，做事情从来不亲自出面，都是派手下的鬼出面的。万万没想到，只是日常来收房租，就被许昭发现了。
卫晓东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不能被许昭抓住，他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许昭自然不能看眼睁睁看着肥羊在自己面前逃脱，当即跟在他的身后追着：“别跑呀，明尘、陈关文应该和你关系不错吧。是时候去看看老朋友了。”
卫晓东跑得更快了。
许昭见他动作这么快，随手拿起旁边一个板凳朝着卫晓东头上人扔了过去，板凳砸到了卫晓东的头上，将卫晓东砸得跌倒在地。
卫晓东半天没爬起来。
看着瞬间扑街的卫晓东，许昭缓缓地皱起了眉头：“？？？这也太弱了吧？”
许昭与明尘以及陈关文都交过手，虽然他们俩也弱，但没有弱到被板凳砸到就爬不起来。
听到许昭的话，卫晓东悲愤不已：“我不是战斗人员，我是管财务的行政人员，你胜之不武。”
卫晓东也是天师，实力没有看上去这么弱，不然也不可能抓住这一院子的鬼，逼他们替他赚钱。
但在许昭面前，他就非常弱了。
尤其是被一个板凳砸到脑袋上，谁能不跌倒？
知道自己从许昭手上已经逃脱不了了，卫晓东干脆躺平，一副不合作的样子。
许昭曾经与明尘、陈关文都接触过，知道他们肯定不会透露关于幕后之人的具体内容，许昭干脆只强迫卫晓东解除了这些鬼的身上禁制，直接通知了危管局的人过来。
卫晓东躺在地上，听到许昭给危管局的人打电话，突然插嘴道：“玉面霸王，你根本不知道大人做的事情，才是真正为了世界好。”
许昭正色看向卫晓东，皱着眉头：“你说的为了这个世界好，就是制造鬼王，制造活僵，用许愿娃娃制造混乱？”
这段话许昭和被她抓住的断尾狐狸精也说过。
卫晓东嗤笑一声，干脆躺在地上，双眼看向天空。今夜月光暗淡，但星星却非常明亮。
星光落在卫晓东的眼睛里，让他双眸带着诡异的亮度：“你不懂，为了达成目的，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许昭从旁边的地上扯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套在了卫晓东的头上，将他异常明亮的双眼遮了起来：“说什么废话呢，到危管局里再说什么值得不值得吧。”
卫晓东：“……”
道理他都懂，为什么许昭要拿垃圾袋套他的头？
不过卫晓东很快恢复过来，被垃圾袋套住的头朝着许昭的方向转了过来，隔着黑色的垃圾袋似乎能与许昭的目光对视：“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只不过是用强硬手段收了几个鬼的房租而已。”
他们都知道卫晓东和许愿娃娃有关，和神龙会有关，但卫晓东与明尘、陈关文、狐狸精都不一样，他们是作恶的时候恰好被抓住了，卫晓东这里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和这些事情有关系。
许愿娃娃的事情早就被他处理干净，他平日里也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出去收房租。
卫晓东洋洋得意：“会有人来将我从危管局带出去。”
卫晓东的话音落下没多久，老破院子的门被打开了，危管局的人过来了，这一次依旧是周言带人来的，只不过周言身边还跟着一个许昭意想不到的人。
竟然是杨士奇。
许昭疑惑地看向周言，周言知道许昭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我恰巧和杨士奇在一起商讨事情，接到你的电话，我们便一起来了。”
许昭还是没明白杨士奇为什么要一起来。
“卫晓东是杨士奇的亲弟弟，所以他特地跟我们一起过来。”
杨士奇并不是孤儿，之所以从小被杨慈收为养子，改为杨姓，并且带到正一派培养，是因为他天赋出众。但杨士奇也是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家庭的，卫晓东就是杨士奇的亲弟弟。
听到周言这句解释，许昭明白了杨士奇过来的真正原因。
原本杨士奇就是重点怀疑对象，卫晓东还是他的亲弟弟，事情有这么巧吗？

第83章 金主姐姐
以往许昭见到杨士奇的时候,杨士奇都很温和，这一次见面他看上去非常严肃。
杨士奇走到卫晓东的身边，沉着脸问道：“你和许愿娃娃有关系？”
杨士奇也知道许愿娃娃的事,许愿娃娃事件暴露之后，危管局在寻找真相的同时，也将这件事通知各大门派，请求各大门派协助他们一起寻找散落在各地的许愿娃娃，不要让许愿娃娃影响普通人的生活。
杨士奇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千里之外的鲁市，处理了一个借着许愿娃娃为非作歹的人。
看到杨士奇，卫晓东不屑地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即使是不太了解他们的许昭,也看出这兄弟俩关系不好。
周言在许昭耳边低声和她说这两人的情况：“天师界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俩关系不好,原因与杨慈也有些关系。”
因为怀疑杨士奇和幕后之人有关，惦记着背后的五千万,许昭竖起耳朵,仔细听与杨士奇有关的事情。
见许昭感兴趣，周言仔细和她解释。
“二十年前曾经混乱过一阵子,原因你也知道。”周言随口提了一句,并没有多说。
许昭当然知道，因为那件事,她师祖变成活僵,她师父失去天眼，现在都是瞎的。
“那件事之后，天师界人才凋零，急需补充新鲜血液,许多天师都去收徒了。杨慈也在那个时候收了杨士奇为徒，以前收徒讲究斩断亲缘，如今已经不像古时候那么讲究了,许多天师收徒弟就仿佛收了个学生，与普通老师也没什么差别。”
“正一派以前是天师界第一门派，规矩森严，杨慈那时候已经崭露头角，他收徒自然讲究。杨士奇被他收为徒弟的同时，也被他收为养子，改为杨姓。不过虽然严格，倒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完全让杨士奇不和自己的家庭来往，只是接触比较少罢了。”
“杨士奇也会时不时回家看看父母和弟弟，问题就出在这里。卫晓东也能成为天师，但天赋不高。与杨士奇接触多了，心态不平衡，开始嫉妒杨士奇被杨慈收为徒弟。卫晓东曾到杨慈面前自荐做他的徒弟。当然，因为卫晓东天赋原因，被杨慈拒绝了。”
“自此之后，杨士奇和卫晓东的关系就更不好了。后来也不知道卫晓东拜了谁为师，成了天师。但他天资有限，远远比不上杨士奇。听说有一段时间，卫晓东经常到正一派去找杨士奇，和杨士奇吵架。“
“杨士奇脾气好，一直对这个弟弟不错。今天听说卫晓东出事，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兄弟俩的矛盾还在继续。
卫晓东不配合杨士奇的询问，他挥开杨士奇的手。
在周言和许昭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危管局的工作人员上前要带走卫晓东。
卫晓东也不怕，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开，将难得沉着脸的杨士奇抛在身后。
卫晓东路过许昭的时候，笑嘻嘻地说道：“许大师，等我从危管局离开，一定请你吃饭，感谢你让我体验到了危管局几日游。就到京市最贵的紫峰餐厅去吃吧，反正我不差钱。”
周言皱了皱眉，拍了拍卫晓东的肩膀：“说什么胡话呢，你在危管局里待多久还不知道呢。”
卫晓东嘿嘿一笑：“不是吧，阿sir，收鬼的房租能被关多久？你不用吓唬我。”
说完他哈哈大笑，跟着危管局的工作人员，朝着危管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穿着大裤衩，踩着拖鞋，伴随着嚣张的笑声，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颇有港剧中反派的那股味道。
看着他的背影，许昭愤愤不平：“我觉得他在嘲讽我。”
周言点头：“他不仅在嘲讽你，也在嘲讽危管局。”
周言不免生气，卫晓东这态度，明晃晃在嘲讽他们危管局没能力找到他制作许愿娃娃的证据吗？这太嚣张了。
许昭声音提高了许多：“他这是在嘲讽我穷，太过分了，包租公了不起吗？”
许昭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包租公确实了不起，他有钱呀。”
周言：“......”
虽然许昭关注点奇怪，但因为许昭的话，周言轻松许多。
虽然预感到调查卫晓东的事情会比较艰难，但他们不会放弃。
他们局里有一个重金挖来的专家娄宿。
明尘、陈关文、养蜂人、狐狸精也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但有娄宿在，即使他们没有开口，危管局也掌握了不少信息。
危管局最近捣毁了好几个神龙会分会，也在暗地里阻止了几个鬼王的出现。
在危管局不知道的时候，神龙会宛若病毒一般，悄悄潜入了好几个城市。且成员不少，规模也不小。
如果不是及时得到消息，等神龙会彻底成长起来，到时候会更麻烦。
危管局的人都不免庆幸，幸亏有许昭在，及时抓住了相关人员，发现了神龙会的存在。
不仅如此，他们也确定事情肯定和正一派有关系。
今天周言之所以会和杨士奇见面，不单单是为了讨论事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黄光明等人从正一派发现的一些线索，与杨士奇有关系。
黄光明带人准备悄悄潜入杨士奇的住所查看情况，周言趁机将杨士奇引开。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遇上许昭捉住卫晓东的事情。
周言看了一眼杨士奇，杨士奇正看着卫晓东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昭也顺着周言的视线看向杨士奇，总觉得杨士奇此刻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凝重。
杨士奇也察觉到了许昭和周言的注视，他脸上再度挂起往日温和的笑容，快步走到周言和许昭的身边。
他对周言和许昭道歉：“实在抱歉，是我没有教育好弟弟。我必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如果真是晓东做的，我不会饶了他。”
许昭觉得这段话有些耳熟，这不是当初她当着杨慈的面抓住了蟒袍鬼王之后，知道事情可能与正一派有关系，杨慈说的话吗？
当时杨慈说要彻查正一派的事情，但到现在也没查出什么结果。如果不是许昭继续捉住神龙会的相关人员，事情不会有什么进展。
杨慈和杨士奇不愧是师徒俩，道歉的姿态相似，说的话也非常相似。
也不知道杨士奇承诺彻查之后，是不是也和杨慈一样，查不出任何东西。
不过他们不在乎杨士奇能不能查到什么了，杨士奇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他们想在杨士奇身上查到点什么。
也不知黄部长那里有没有什么收获。
卫晓东跟着危管局的工作人员上了车，杨士奇匆匆离开。不知道是不是按照他说的，去调查卫晓东的事情了。
院子里的活人只有许昭和周言。
刚刚被许昭解救下来，已经解除了禁制的饿死鬼带着一众鬼飘到许昭的面前，兴高采烈地向许昭道谢：“多谢大人救我们脱离苦海，我们终于恢复自由了。”
许昭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也弯了弯嘴角：“脱离苦海倒是真的，但恢复自由也不至于......”许昭指着身边的周言，“危管局的劳改正等着你们。”
周言对这群鬼点了点头，露出丰收的表情。恰好这段时间危管局比较忙，又来几个帮手了，真不错。
周言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这些鬼被卫晓东奴役这么久，即使卫晓东什么都不和他们说，他们应该也从蛛丝马迹中知道一些卫晓东的消息。
许昭之所以知道卫晓东与许愿娃娃有关，不正是因为摔死鬼模仿卫晓东作案吗？
想到这里，周言看了一眼许昭，难道许昭是故意将这些鬼送到危管局的？就是为了能让危管局调查得顺利些？
之所以没当着杨士奇和卫晓东的面说鬼的事情，是怕打草惊蛇，会有人伤害这些鬼？这一刻，周言觉得对许昭的认识要更新了，谁说玉面霸王只懂简单粗暴的方法制伏恶鬼？她明明很会思考嘛。
与周言欣慰的心情不一样，听到许昭的话，众鬼一脸震惊：“？？？”
他们实在不理解许昭就的做法，刚从卫晓东手中将他们救出来，就要将他们送进牢里，也未免太喜怒无常了吧？
此刻的饿死鬼疑惑不解，但当他到了危管局开始劳改之后，遇到了其他被许昭送过来参加劳改的鬼，他终于知道许昭玉面霸王的名声，也知道许昭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将鬼送过去劳改。
一群鬼一脸悲痛地跟着跟着周言一起去了危管局。
饿死鬼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去劳改就去劳改吧，最起码有饭吃，比被卫晓东胁迫赚黑钱来的好。
卫晓东平日里低调，大隐隐于市，除了与天师界名人杨士奇经常闹矛盾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好的名声，他自然是没有被悬赏的。
不过知道他与许愿娃娃有关，也与幕后之人有关，周言向危管局申请，单独给许昭一笔奖金。
如果是其他人，周言也不会这么麻烦。但在危管局中，许昭喜欢钱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周言自然满足许昭的这个爱好。
许昭要的是钱，捉的可都是重要人物。
他们能及时发现神龙会，知道幕后之人的阴谋，破坏幕后之人好几次计划，都与许昭脱不开关系。
黄光明甚至在背后与危管局的几个高层讨论过，是不是许观月在离开京市之前最后一个卦象占卜到了什么？他才会将许昭在这个时候送到京市，在机缘巧合之下将幕后之人的谋划提前暴露出来。
许昭原本以为从危管局这边拿不到什么奖金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喜滋滋地看着余额新增加的三十万，满足了。
危管局真好啊，竟然还涨价了。
目送着危管局的人带着卫晓东和一众鬼离开，许昭也高高兴兴抱着她的银行卡准备回学校了。
就在她刚走几步，还没离开郊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手机传来熟悉的短信提示声。
许昭：“！！！”
即使不用看手机，许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许观月他又来了，他带着他的要钱短信又来了。
甚至这个短信极度精简，这一次没有一个文字，只有一个标点符号。
看着手机屏幕上仿佛在嘲笑她的“。”，许昭一脸冷漠，也不知道第几次生起了叛出师门的念头。
这一趟的奖金又被许观月拿走了，许昭勉强安慰自己。
虽然没有钱，但她捉住了卫晓东，看到了新的希望。说不定危管局能从卫晓东那里得到关键性的线索呢？
金主爸爸的五千万还在等着她呢。
许昭重新振作起来。
&#183;
明天就是元旦，学校有三天假期。许昭打电话给许观月，想着要不要回一趟老家，顺便劝劝许观月不要这么花钱如流水，毕竟赚钱不易。
虽然揍鬼并不难，但拿到钱又失去钱这种过山车一样的复杂心情让许昭很难受。
曾经被许昭揍过的鬼和人若是知道许昭的想法，恐怕会更难受。
在许昭打电话给许观月之后，许观月告诉许昭，他出门看望亲戚去了。
没错，就是那个经常借钱的亲戚。
许昭忍不住开始怀疑，许观月这么巧地离开家里，难道是知道她又要回去和他说钱的事情了？
可恶，糟老头子坏得很，正经的卦不算，就喜欢算这种事情。
许观月不在家，许昭也不准备回老家了，她的元旦三天假期空闲下来。
还没等她考虑好要不要去找熟识的鬼比如王刚一起玩（王刚：？？？），就接到了陈秋渺的邀请，陈秋渺邀请她一起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许昭摸了摸空荡荡的银行卡，拍卖会这种地方是贫穷的小天师有资格去的吗？
和许昭一个宿舍，陈秋渺了解许昭的经济情况，立即解释道：“其实是我爸想见你，他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请你帮忙。我趁机让他带我们俩去见识见识。”
许昭看陈秋渺双眼放光的样子，觉得是陈秋渺比较想见识见识。
但想到卫晓东说起最贵的餐厅的样子，许昭觉得有必要去见识见识。以后再遇到卫晓东这种嘲讽她的人，也能挺直腰杆了。
他们穷人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吗？
当然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因为周言在，许昭想在周言面前保持形象，面对卫晓东的嘲讽，许昭肯定会先揍卫晓东一顿。
&#183;
此刻在危管局中的卫晓东，并不知道因为许昭要保持形象，让他少挨一顿揍。
卫晓东坐在危管局的审讯室里，半躺在椅子上，脚翘在面前的桌子上，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虽然我只是个包租公，但你们将我抓过来，也会耽误我收租，那些钱一天的利息都有很多。再这样下去，我只能让我的律师来联系你们了。”
见卫晓东态度这么嚣张，坐在他对面的周言脸色难看。但周言身边的娄宿却翻着一叠厚厚的资料，这叠资料都是卫晓东的信息。
娄宿是危管局重金挖来的专家，之前明尘、陈关文、养蜂人、狐狸精都是他负责审讯的。
他从陈关文那里知道许愿娃娃和幕后之人有关系，也是他从这他们那里知道了神龙会几个分会的事情。
让危管局能够提前解决神龙会的事情。
面对卫晓东的挑衅，娄宿非常淡定，他看着纸上的材料，开口问道：“你挺喜欢投资公司的？”
卫晓东语气轻佻：“毕竟我有钱，总要找些事做。”
娄宿继续开口：“你这些公司都亏本了，赔了不少钱。”
卫晓东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却依旧昂着脑袋，强硬道：“没有经商天赋也不犯法吧？毕竟我是个天师，主职业是捉鬼，投资公司破产也是正常的。”
娄宿点了点头：“确实正常，但听说你这些年一直有一个固定的合作伙伴，在每个公司宣布破产之后你都会赔钱给这个合作伙伴？”
娄宿目光灼灼：“光靠着这笔钱，你的合作伙伴应该也是京市有名的富豪了吧。”
卫晓东一脸无辜：“你们可不要冤枉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做生意，哪有什么合作伙伴？”
卫晓东说得斩钉截铁，娄宿只看着他。
就在这时，饿死鬼从门口飘了进来，大声喊道：“大人，我要举报，我曾偷偷跟着卫晓东，看过他的合作伙伴。”
见里面的人都看着他，娄宿面无表情，卫晓东恶狠狠地盯着他，饿死鬼咽了咽口水：“是一个背着鬼幡的中年女人，我听到卫晓东叫她春菊姐。”
娄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旁边的周言：“去问高清建，问问他知不知道丁春菊这么有钱？还有知不知道丁春菊将钱用在哪了？”
卫晓东将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额头微微出汗，丁春菊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丁春菊的丈夫高清建会在危管局？
虽然大人嘱咐过丁春菊，让她不要将事情告诉高清建，但丁春菊和高清建感情好，加上丁春菊一直想法颇多，卫晓东有些担心。
该死，高清建不是前一段时间还在千里之外的鲁市吗？大人已经派人去灭高清建的口了，高清建怎么会突然来到京市？
难道是高清建察觉到丁春菊死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夫妻俩一向感情好，有什么特殊方法知道对方的生死也是有可能的。
卫晓东在心中暗骂高清建，来就来吧，为什么一来就被危管局抓住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危管局不要从高清建那里问出些什么。
卫晓东凶狠地看了一眼饿死鬼，都怪这个鬼，是他疏忽了。
没有想到这些鬼竟然被危管局带回来了，也没有想到被他下了禁制的饿死鬼竟然有胆子跟踪他，还看到了丁春菊。
饿死鬼被卫晓东盯着，颤了颤，他还没忘记被卫晓东逼着赚钱的痛苦。
但他随即想到他现在在危管局，他完全不用怕卫晓东，不再看卫晓东，反而挺直了胸膛，期待地看向娄宿：“大人，我举报有功，能不能减免我的劳改期限？让我成为危管局的编外人员？”他嘀嘀咕咕，“劳改的饭实在太难吃了，我想吃上危管局的员工餐。”
饿死鬼来到危管局之后，终于知道了许昭的名声，同时也认识了那些被许昭送到危管局劳改的鬼。
其中鬼司机王刚最让他震撼，王刚一开始也是被抓来来劳改的，但没想到他特别励志，如今竟然已经是危管局的编外人员了。
看在同是被许昭送进来的份上，王刚曾经给饿死鬼分享了他的员工餐。
在吃王刚的员工餐之前，饿死鬼觉得劳改的饭菜也不错，最起码比他之前饿肚子强多了。
但吃了王刚的员工餐之后，他觉得劳改的饭不香了，开始觊觎起危管局的员工餐。
为此他绞尽脑汁思索关于卫晓东的事情，终于让他想到了有些古怪的丁春菊，主动向危管局的人举报了。
饿死鬼颇为得意，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鬼的。同时他觉得被许昭送到危管局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明明是他走上人生巅峰的好时机。
果然许昭还是好心的，将他送到危管局这个好地方。
在场所有人：“......”
所以这个饿死鬼检举卫晓东的罪行，并不是为了正义感，而是为了能吃上危管局的员工餐？
娄宿笑了一声，不愧是许昭送进来的鬼，每一个都非常有趣。
卫晓东脸色涨红，第一次后悔之前没有给这些鬼吃东西，才让饿死鬼为了一碗饭举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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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渺带着许昭来到拍卖会现场，许昭发现拍卖会与大学讲座也没什么不一样。
都是最前方摆着主席台，下方坐着满满当当的人。
不过在许昭看清楚那些人的时候，她就不这么想了。
这和学校讲座差别大了，学校讲座的时候下面坐着的都是学生，但拍卖会下面坐着的却是一片紫光。
在这里，许多人身上都缠绕着代表着财气的紫光。
虽然这些紫光亮度都不高，小部分与陈光建差不多，大部分都只有星星点点，远远比不上叶谨言，但看到这么集中的紫光，许昭被震撼到了。
这种感觉与她第一次看到紫光闪闪的叶谨言的时候是一样。
好有钱哦。
许昭的视线不断追逐着这些紫光，最后目光忍不住落在了现场最闪亮的人身上。
这个人虽然比不过叶谨言，但比陈光建却要亮许多。先是欣赏了她身上的紫光，许昭这才看清楚她的脸。
在看清楚她的脸的时候，许昭瞬间来了精神，这不是她曾经救过的金主姐姐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金主姐姐说过，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许昭期待地搓了搓手指，像金主姐姐这么紫光闪耀的人，应该和金主爸爸一样，感谢人的方式朴素无华，直接用钱来砸吧？
就在许昭期待地想着的时候，陈光建带着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走到了许昭身边。
陈光建礼貌地和许昭打招呼：“许大师，好久不见。”
陈光建给许昭提供过赚钱机会，听到陈光建和她打招呼，许昭收回看向金主姐姐的视线，看向陈光建。
陈光建和许昭寒暄了一番之后，说出了他这一次托陈秋渺请许昭过来的原因。
“许大师，这是我朋友孟远州，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想要寻求您的帮助。”
孟远州就是跟在陈光建身边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
孟远州从陈光建那里听说过许昭的事迹，也没有因为许昭年龄小，就产生什么轻视的心理，反而仔细将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和许昭说了。
“许大师，我这段时间总是感觉有人跟在我身边，但等我去找，却根本发现不了他的踪迹。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孟远州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许多，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惊恐。
正是因为这种猜测，让孟远州最近坐立不安，人都憔悴了。
“大师，您看我这是怎么回事？”
许昭看了一眼孟远州的背后，看向陈光建问道：“有没有单独的房间？”
陈光建开口道：“这栋楼隶属于光建集团，我记得旁边有一个小会议室，我让人将会议室的门打开。”
陈光建一边吩咐助手去做这件事情，一边好奇地问许昭：“许大师，您要空房间，难道想现在就给孟远州捉鬼？”
许昭点了点头：“刚好拍卖会还没开场，先将这件事情解决了吧。”
陈光建见过许昭动手，知道许昭的厉害，并没有怀疑什么。
孟远州一脸诧异，就连因为精神不济眯着的眼睛也瞪大了:“现在就捉鬼吗？会不会太仓促了？要不要准备黑狗血之类的东西？要注意什么？”
孟远州在发现自己身边的异常之后，也查了相关资料。
许昭又看了一眼孟远州的背后，催着孟远州和她一起进隔壁的小会议室：“要注意加快速度。”
孟远州更疑惑了：“捉鬼为什么要加快速度？”
他查到的资料里，道士捉鬼的步骤都非常繁杂。
许昭和陈光建、孟远州已经走进了小房间里，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陈秋渺。
见周围没有闲杂人等了，许昭伸手往孟远州背后一拽，直接拽出了一个东西，开口说道：“当然是怕速度慢了，鬼跑了。”
陈光建、孟远州、陈秋渺没有阴阳眼，现在是白天，鬼没有主动现出身形，因此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许昭手中似乎抓着一个什么东西。
孟远州清楚地感觉到他周身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离开了。
见三个人都不明所以，许昭为他们开了眼。
因此三个人眨眼睛的功夫，便看到了许昭手中提着一个低眉怂眼的鬼。
这个鬼是一个瘦弱的老头。
孟远州和陈秋渺经历过被一群鬼围堵在车中的事情，此刻看到面前的鬼，倒没那么害怕。
孟远州吓了一跳：“这就是一直跟着我的东西？”
孟远州心惊胆战，想到这个老头鬼一直贴在他的背后，他就觉得后怕不已。这个鬼一直跟着他做什么？难道是看中了他的身体？
许昭也是这么想的，她怀疑地看向老头鬼：“你跟着孟远州干什么？不会是想抢他的身体吧？”
老头鬼被许昭提在手中，生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双手抱拳，连连讨饶：“玉面霸王大人，我冤枉呀，我哪敢做这种坏事？”
老头鬼显然是认识许昭的，难怪一上来就认怂，还想着逃跑，如果不是许昭速度快，差点让他跑了。
孟远州看出老头鬼对许昭的恐惧，他想起了陈光建和他说的许昭狂揍一群鬼的事迹，胆子也大了起来，勇敢地反问老头鬼：“你跟着我一个多星期了，还不是想做坏事吗？”
孟远州感觉到异常情况，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老头鬼“诶呦”地叫了一声：“冤枉啊，我只是想报恩。我儿子朱峰是你的员工，前一段时间他遇到了问题，幸亏老板你借钱帮他周转了一下，不然我儿子恐怕要倒大霉了。所以我跟在你身边，想要报答你。”
孟远州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朱峰确实是他的员工，他也确实帮了朱峰一把，但没想到帮了的结果是朱峰死了的爹来报答他。
这种报答他根本不敢要呀。
如果不是因为他胆子还算大，其他胆小的人被鬼跟着一个星期，恐怕吓都要吓死了。
许昭也拍了拍老头鬼的脑袋，颇为无语：“你一个老头子，还学着人家狐妖报恩？也不想想你是鬼，跟着他只能让他越来越倒霉，你这不是来报恩，你就是来报仇吧。”
老头鬼有些尴尬地垂下了脑袋，他之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孟远州受到了惊吓，但他到底还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虽然老头鬼最近让他心力交瘁，但还是将老头鬼放走了。
在老头鬼离开之后，孟远州松了一口气，感谢了许昭一番，干脆利落地给许昭转了一个大红包。
他从陈光建那边听说的不仅仅是许昭捉鬼的事迹，还有许昭是个小财迷的事。
坐在拍卖会场中陈光建专门给她准备的位置上的时候，许昭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同时心中希望陈光建多给她介绍一点这样遇到困难的朋友。
许昭翻着拍卖会主办方给的拍卖品手册，里面有这一次拍卖会拍卖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古董、古画，许昭被它们的价格震惊到了。
陈秋渺凑到许昭的身边，小声和她介绍着拍卖会的规则：“这些只是起拍价，拍卖的价格比起拍价要贵许多，有些受欢迎的东西价格甚至会翻倍。”
许昭：“......”果然是她见识浅薄了。
拍卖会开始之后，现场果然非常热闹，一开始许昭还会被不断增加的叫价吸引，后来也就淡定了。
见识了这些紫光花钱如流水的模样，许昭觉得肥羊们卖的可真是便宜（bushi），她作为一个天师真是挺朴素的。
金主姐姐也吸引着许昭的注意力。
金主姐姐举牌的频率不高，但每一次举牌必坚持到最后，不管多少钱都会拍下她想买的东西。
不愧是现场颜色最浓郁的紫光，自有她的牌面。
陈光建这一次来拍卖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请许昭解决孟远州的事情，另一个则是因为他看上了拍卖会的一幅古董画。
如今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陈光建也轻松起来，见许昭看向某个方向，陈光建好奇地看了过去。
等他看到许昭正在看着的人的时候，陈光建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复杂。
解决了跟在他身边鬼的事情，孟远州一改先前的颓废，满面笑容地凑到许昭面前，好奇地问道：“许大师，您认识陶映雪？”
许昭点头：“曾经见过一面，不太熟悉，她叫陶映雪吗？”
虽然不熟悉，但许昭觉得以后应该会熟悉，金主姐姐还说要感谢她呢，看金主姐姐这副豪气的样子，她的感谢应该挺值钱的。
孟远州并不知道背后的事情，以为许昭对陶映雪感兴趣，给许昭介绍了一下陶映雪的情况：“陶映雪虽不是什么公司的老总，但她很有钱，她在她父亲的公司，老公的公司，儿子的公司都有股份。不过陶映雪性格高冷，不太好亲近。”
许昭看着潇洒举牌的金主姐姐那张看不出年龄的脸，不禁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金主姐姐儿子都这么大了，一点都看不出来。
看许昭的样子，陈光建欲言又止：“许大师您天赋出众，不用太过在意世俗的规矩。”
许昭：“？？？”
她不明白陈光建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许昭的目光太过明显，让陶映雪察觉到了，陶映雪转头随意向许昭的方向看了过来。
看清楚许昭的那一刻，陶映雪的双目亮了，冲着许昭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样子非常热情了，一点也不像孟远州口中高冷的样子。
孟远州：“？？？”
他上一次见陶映雪的时候，陶映雪还不是这副模样。
看出了孟远州的震惊，陈光建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许大师身份不一般，陶映雪对她热情也是正常的。”
孟远州以为自己悟了：“对，许大师这么厉害，不管是谁对许大师的态度都不会高冷。”
陈光建脸上又露出那种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说的不一般不是指这个，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以后就明白了。”
陈光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仿佛看透了一切。

第84章 胆子大
陈光建高深莫测的样子,孟远州看不明白，当事人许昭也不明所以。
他们很快就没时间琢磨陈光建的情绪了，已经拍卖到最后一个拍卖品了。
最后一个拍卖品是一幅古画。
古画作为压轴作品,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陈光建和孟远州也参与了。
现场气氛激烈，最后被陶映雪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
许昭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陶映雪，不愧是金主姐姐,真有钱。
拍卖会一结束,陶映雪便面带笑容走到许昭面前：“大师,我们果然有缘,又见面了。上次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询问大师的姓名。”
陈光建面上带着几分尴尬,原来是他多想了，陶映雪和许昭并不认识。
陶映雪面带笑容，一点没有孟远州所说的高冷。
陶映雪和许昭这次总算互通了姓名。
陶映雪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多亏了许大师，我才能成功脱险，我要好好感谢大师。”
许昭的笑已经遮不住了,但在金主姐姐面前还是要表现得矜持些,她故作淡定：“不用这么客气。”
许昭虽然嘴上拒绝,双目却灼灼地盯着陶映雪。
陶映雪一眼就看出了许昭的期待。
许昭在百鬼中从容救了她，陶映雪对许昭有大师滤镜，并没有觉得许昭失礼，反而觉得这个年轻天师实力强，却又不乏天真率直。
陶映雪对许昭的好感更高了。
陶映雪想起她最后拍下的那副价值五百万的画,态度随意：“为了感谢许大师，我将刚刚拍下的画赠予大师吧。”
许昭：“？？？”
她没记错的话，这画值五百万吧？陶映雪就这么随意送人,真是没有愧对她一身紫光。
但许昭却并不想要昂贵的话，她只想要钱，这里的钱特指现金。
没有察觉到许昭的心思，陶映雪继续说道：“我觉得直接给钱太俗气，恰好刚拍下这幅画，不如送给大师鉴赏，也符合大师的身份。”
许昭：“……”
这幅画放在她手中只有被当成普通装饰品的作用，她又不可能将画卖出去。
许昭欲言又止，但想到自己空荡荡的钱包，许昭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开口：“不用有这种顾忌，我就是一个俗气的人。”
陈光建：“......”
孟远州：“......”
许大师说话真是坦率呢，就差直接说自己只想要钱了。
陈光建的命是许昭救的，他对许昭天然有好感，加上大师滤镜，没觉得许昭这种直接的方式有什么不好。
他反而担心许昭说话太过直接，惹得原本就高冷的陶映雪不快。
毕竟陶映雪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陈光建的担心是有原因的，陶映雪出生书香门第，虽然建国后陶家也做了生意，但书香门第的气质是改不了的。她平日里看上去高冷，每次参加拍卖会只会买高雅的古玩古画。
陈光建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顾忌陶映雪在，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在陈光健忧心忡忡地担心许昭在陶映雪面前留下不好印象的时候，却见陶映雪愣了一下，随即竟开怀大笑：“许大师，其实我也是个俗气的人。”
见陈光建和孟远州疑惑地看着她，陶映雪笑了笑，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上带着属于贵妇的端庄，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我也不太喜欢这些古董字画，拍下它们是因为我的家人喜欢。我最喜欢的还是钱，我们爱好挺相似的。”
陈光建、孟远州：“……”
总觉得陶映雪的人设崩了，果然圈内传言不可信。
许昭没像陈光建和孟远州想那么多，她双目放光地看着陶映雪，既然她们的爱好这么相似，想必金主姐姐应该会理解她的心情，满足她的爱好吧。
陶映雪看出许昭眼神中的意思，拿出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上的豪气，挥手道：“既然如此，我直接给你钱吧。”
许昭双眼放光。
陶映雪非常爽快：“就按照这幅画的市场价给你吧，五百万。”
许昭：“！！！”
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陶映雪挥金如土的样子让许昭想到了叶谨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谨言也是这么壕气。
虽然心动五百万，但许昭有自己的原则，她只是随手帮陶映雪回魂，不值这么多钱。
虽然如今她见惯了金钱进出（从危管局进到她这里，又从她这里流动到许观月那里），但许昭还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小天师，穷归穷，却依旧坚守本心。
许昭拒绝了陶映雪的五百万：“按市场价给十万块就够了。”
本心不变，但许昭也成长了，实力暂且不说，见识是有了，最起码知道回魂的市场价了。
许昭遗憾，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
那些小鬼太不争气了，加起来竟然只值十万。
那些被高清建吸引过去，还帮许昭捉了高清建的小鬼：“？？？”请问你礼貌吗？
看样子还是幕后之人性价比最高，价值五千万，不过他值得。
许昭从未见过像幕后之人这么能躲又会养肥羊的人。
没想到许昭会拒绝五百万，陶映雪明显很吃惊，但见许昭表情坚定，陶映雪也缓缓笑了。
如果有好感值统计，陶映雪对许昭的好感值肯定是在一路上升的。许昭救了她的命，还率直天真，爱财不贪财，有自己的原则，。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陶映雪经常接触天师，天师界中德高望重之辈也见过不少，但像许昭这样爱财却又有原则的少有。
陶映雪越发喜欢许昭，干脆利落地让人将这笔钱转给了许昭。
许昭收下了来自陶映雪的的钱，喜笑颜开：“多谢金主姐姐。”
因为太过激动，许昭一不小心将自己对陶映雪的称呼说了出来。
陶映雪听到许昭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许大师真会说话，我儿子的年龄都比你大，你喊我金主阿姨都是可以的。”
许昭一脸迷惑：“但你看上去就像是姐姐啊。”
许昭对着这张脸喊不出阿姨。
陶映雪捂嘴，笑得更开心了，不管什么年龄的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叫自己姐姐，陶映雪越发觉得许昭符合她的口味了：“既然你叫我姐姐，我就叫你昭昭妹妹，更亲近些。”
旁边的陈光建将许昭和陶映雪的交流看在眼里，听到两人互称姐妹，他眉头挑了挑，表情愈发微妙。
陶映雪和许昭的关系逐渐亲近，陶映雪想到了什么，邀请许昭和她回家：“昭昭妹妹，我有一个儿子，总觉得他最近有些问题，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听到壕气的金主姐姐家中还有需要帮助的儿子，许昭瞬间来了精神。
她可是最喜欢这种干脆的富豪了，她刚刚还在想如果陈光建能给她多介绍些像孟远州这样遇到危险的朋友就好了，没想到金主姐姐就给她介绍了她儿子。
这可真是太棒了。
陈光建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陶映雪，又看了一眼许昭，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难以言说的表情。
没等他说些什么，就听到许昭兴高采烈地答应了陶映雪的提议，答应到陶映雪家中一起去看看她的儿子。
陈光建：“……”
看就看吧，只是希望许昭到时候不要太吃惊。
今天是元旦，想到许昭孤身一人在京市，陈秋渺原本准备让许昭处理完陶映雪儿子的事情和她一起回陈家的，还没等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被陈光建一把拽住。
陈光建对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多说。
陈秋渺不明所以，她爸肯定不会不同意请许昭去她家做客。但陈光建却摇头阻止，陈秋渺不知道陈光建所想，却想让另外一个方向。
许昭的贫穷被她一直看在眼里，虽然许昭平时捉鬼得到的报酬挺多的，但似乎因为许昭家中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不能直立行走的长辈(许观月：？？？)要养，所以许昭每次赚到的钱都转长辈买药了。
陈秋渺觉得，陈光建拽住她，是因为现在是许昭赚钱的好机会，她不应该耽误许昭赚钱。
&#183;
许昭原本以为陶映雪说的带她回家，是用私家车载她一起回去，顶多再配一个司机。
陈光建就是这么干的，司机开着车接送他们。
但许昭发现自己小瞧了陶映雪的壕气。
她走出拍卖会场之后，看到的不是一辆私家车，而是一排私家车，还有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保镖在车边等着陶映雪一起回去。
许昭被陶映雪这一排私家车和一排保镖惊到了。
陶映雪也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夸张，略带尴尬地解释了：“前几天我之所以会离魂，是因为有人想绑架我。绑架没成功，但我受了惊，回来之后便丢了魂。幸亏大师你及时发现我并将我送了回去，我才没出意外。”
陶映雪三言两语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因为担心绑架她的人还在关注她，陶映雪这段时间出门都会带上保镖，虽然看上去震撼，但充满了安全感。
陶映雪拥有很多股份，很有钱，被绑架之后谨慎一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理解归理解，有保镖就算了，这栋楼的工作人员服务为什么也对陶映雪这么客气周到？
许昭和陶映雪走到在门口的时候，门口负责迎宾的两个工作人员立即上前，一人举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一左一右撑在许昭和陶映雪的头上，帮她们挡太阳。
许昭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任何阳光。
许昭惊呆了，明明她进来时这些迎宾还很正常，怎么离开的时候就这么夸张了？许昭有些不适应地想要拒绝迎宾的殷勤。
他们太热情了，许昭有些受不住。
看出了许昭的不自在，陶映雪凑到许昭耳边，对她眨了眨眼：“不要因为他们的殷勤觉得不自在，我来了之后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块的小费，让他们专门给我撑伞。”
陶映雪意思很简单，她是付了钱的，享受这种服务正常。
许昭：“！！！”
许昭再一次被陶映雪的壕气震惊了，陶映雪这做派，让许昭觉得叶谨言都有些朴素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有钱人的快乐，她这个穷鬼想象不到。
许昭恍恍惚惚在迎宾和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
上车之后，许昭的表情就一直在变化，从原本的震惊，定格到最后的若有所思。
陶映雪没能明白许昭的想法，不免好奇地问道：“昭昭妹妹，你在想什么？”
许昭握起拳头：“为了能多体会体会有钱人的快乐，我决定认真赚钱。”
陶映雪：“……”
陶映雪被许昭可爱到了，她笑着给许昭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陶映雪经常接触天师，知道厉害的天师都是备受追捧的，许昭以后的收益会越来越多。
被金主姐姐鼓励，许昭有了信心，虽然她要养一个吞金巨婴（许观月：“？？？”），但许昭有自信她可以脱贫致富，她近距离接触这么多的紫光，总归能够沾染上一些吧。
说到紫光，许昭不免想到了金主爸爸叶谨言，许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叶谨言了，也不知道金主爸爸最近情况怎么样，要不要她帮忙。
她很乐于帮助金主爸爸。
许昭决定处理完陶映雪儿子的事情，可以去关心关心金主爸爸。
陶映雪虽然看上去高冷不好亲近，但实际上脾气很好，和许昭聊得非常开心。
相谈甚欢的许昭和陶映雪不知道，在她们的车后面，远远缀着两个鬼。
这两个鬼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绿衣。他们看着许昭和陶映雪乘坐一辆车，都沉默了。
两个鬼衣服颜色鲜艳，周身有血腥气，一看就是曾经做过恶的厉鬼。
以往他们正大光明的出现，会引起其他鬼和人的恐惧。但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恐惧地隐藏着自己的行踪，只敢远远跟在陶映雪的车队后面。
两个鬼正在激烈讨论。
绿衣鬼紧张又惶恐：“刚刚我没看错吧？那是玉面霸王吧？”
红衣鬼皱着眉，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没错，确实是玉面霸王。”
听到红衣鬼的回答，绿衣鬼一脸震惊：“玉面霸王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她很穷吗？怎么有钱参加拍卖会？”
且玉面霸王还和任务目标陶映雪有关系，他们不好下手。
两个恶鬼面面相觑，没想到办任务，竟倒霉地遇到了玉面霸王。
京市的本地鬼基本没有不认识许昭的了，尤其是神龙会更是将许昭的照片贴在墙上，告诉大家，这是他们的克星。
他们日日看着许昭的照片，争取遇到许昭的第一时间就能及时要跑。
绿衣鬼犹豫：“要么我们先走吧，有玉面霸王在，事情根本办不了。”
红衣鬼比绿衣鬼厉害些，看到许昭也发愁。
但听到绿衣鬼说的要逃跑的话，红衣鬼直接拒绝：“不行，如果我们就这么跑回去的话，主人肯定会将我们放入化鬼池，成为养育鬼王的营养。”
听到红衣厉鬼的话，绿衣鬼原本惨败的脸更白了，想到了失败的后果，他沉吟片刻，一咬牙：“我去将玉面霸王引开。”
他们知道以玉面霸王手撕鬼王的实力，想要对付他们这两个厉鬼轻而易举，有玉面霸王在，他们根本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不如孤注一掷干脆将玉面霸王引开，才能真正达成目的。
在绿衣鬼开口之后，红衣鬼一脸看壮士的表情看着绿衣鬼。因为他知道，去找玉面霸王便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红衣鬼原本眼睛就是血红的，现在更红了，他颇为感伤：“好兄弟，你牺牲太大了。”
绿衣鬼愤慨道：“被玉面霸王抓住，顶多被揍一顿，抓进危管局劳改，等劳改结束，我从危管局出来又是一条好鬼。但若是事情没没成，恐怕我们就得魂飞魄散了。”
虽然绿衣鬼很不想和许昭对上，但想到更严重的后果，他只能咬牙上了。
绿衣鬼又是悲愤又是壮烈地朝着许昭的方向飘了过去。
在他身后，红衣鬼对着他敬了一礼，送别壮士。
有路过的鬼看到这个场景：“？？？”
现在厉鬼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和戏精似的？
许昭并不知道车外的两个鬼为了她上演了一幕勇士离别的场景。
陶映雪正和许昭说她儿子的情况，陶映雪语带担忧：“我儿子最近行为异常，恐怕是被什么鬼缠上了。他从小就这样，容易招惹脏东西。”
许昭自信满满对着陶映雪说道：“金主姐姐你放心，我捉鬼是专业的，京市那些大鬼小鬼都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陶映雪原本愁眉苦脸，看到许昭这副自信的样子，她轻松了些：“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陶映雪离魂的时候虽然迷迷糊糊，但回魂前也曾清醒一刹那，清醒后她看到一群鬼围着许昭奉承。
在许昭自信满满的时候，就看到一只绿衣鬼突然出现，将脑袋贴到车窗上，鬼脸都被挤扁了，冲着里面的许昭喊道：“玉面霸王，出来受死。”
刚刚还在金主姐姐面前说京市的鬼不敢在她面前放肆的许昭：“？？？”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不够出名。
绿衣鬼在车窗边继续挤着鬼脸，不断冲着许昭叫嚣：“玉面霸王，我今天一定要给你一个教训。”
这种情况还能忍下去，就不是许昭了。
许昭气势汹汹地下了车，是她玉面霸王举不起拳头了，还是她玉面霸王打不动鬼了？竟然有鬼敢在她面前放肆。
在她面前放肆就算了，还敢在金主姐姐面前诋毁她。如果影响她的这单生意，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鬼。
挑衅许昭的鬼正是计划要将许昭引开的绿衣鬼，看到许昭真的从车上下来，他转身就跑，边跑边挑衅许昭：“玉面霸王，来捉我呀，来捉我呀。”
许昭：“？？？”
这鬼似乎有什么大问题？
许昭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尤其是面对挑衅的鬼，许昭更不会手软，她跟在绿衣鬼身后，追了出去。
绿衣鬼先是面露喜色，玉面霸王竟然真的上当了，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她的智商不高，只会简单粗暴揍鬼。（省状元&#183;莫名其妙被评为智商不高的许昭：“？？？”）
但很快绿衣鬼便没空考虑许昭智商高不高的问题了，他来之前就知道许昭厉害，没想到许昭这么厉害，绿衣鬼只是被许昭抓了一下，就被抓掉了一条胳膊。
因为又疼又怕，绿衣鬼爆发了潜力，猛地向前窜出去一大截。
在绿衣鬼和许昭之间，一群鬼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想要阻拦许昭。
这些鬼实力没有绿衣鬼强，但他们数量多，密密麻麻挤成一团，虽对许昭造不成伤害，但确实影响了许昭的速度。
绿衣鬼一开始抱着被抓的心思来找许昭，但心中不免存了一丝期望，说不定他能从许昭手中逃走了？他一旦成功逃跑，他肯定会成为京市鬼中的传奇鬼，说不定会受到主人重视，升职加薪，走上鬼生巅峰。
在绿衣鬼一边狂奔一边幻想的时候，就见许昭将挡在她面前的鬼揉成一团，朝他脑袋上砸了过来。
一个个随手捏成的鬼球，将跑在前面的绿衣鬼砸了个正着。
绿衣鬼：“？？？”许昭是天师，不是铅球运动员吧？为什么砸起鬼来这么顺手？
许昭漫不经心地想着，她砸鬼可是专业的。被她用板砖、凳子砸过人，哪一个不是当场扑街，如今都在危管局中劳改呢。
绿衣鬼没想到自己召集来的小鬼，反而成了许昭手中的武器。
这些小鬼经过许昭的揉搓，还沾上许昭身上的功德，直接将绿衣鬼脑袋砸出了洞。
这种攻势下，狂奔的绿衣鬼脑袋越来越小，很快只剩下半个，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
许昭走到绿衣鬼的身边，将绿衣鬼从地上提了起来，看着他少了一半的脑袋，许昭非常不解，就这种水平还敢挑衅她？
许昭心中怀疑，难道有别的天师看不惯她，想破坏她在金主姐姐面前的形象？
许昭愤愤不平：“阴险，也太阴险了吧。”
绿衣鬼心中一紧，以为女主猜到了他们此次的目的，匆忙解释道：“大人饶命，是我头脑发昏，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才来挑衅您的。”
绿衣鬼在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说辞。
许昭：“……”
听绿衣鬼这么说，完全是将她当成的闯关boss。许昭一时不知道是其他天师对付她比较让她生气，还是这种情况更让她生气。
许昭又打了绿衣鬼几下，将他捶得缩成一团，这才消了气，拎着绿衣鬼就准备回陶映雪身边。
绿衣鬼被许昭抓住了，挨一顿揍，脑袋少了一半，正垂头丧气，见许昭往回走，他心中紧张，也不知道红衣鬼成事了没有？
以红衣鬼的实力，对付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要想到事情成功了，绿衣鬼脸上便带着几分得意。
玉面霸王不过如此，不也被他们兄弟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他没能成功从许昭手中逃脱，但成功用调虎离山之计骗了许昭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他从危管局出来之后定要和那些小鬼们好好吹吹自己的事迹。
绿衣鬼洋洋得意，但这种得意在他被提到陶映雪车边，看清楚这里的情形之后完全消失了。
红衣鬼将陶映雪乘坐的车单独引进了不起眼的角落，跟在陶映雪后面的车队没有跟上，这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红衣鬼此刻的状态。
红衣鬼飘在半空中，一条硕大的白蛇堵在陶映雪的车前，张着大嘴将红衣鬼上半边身体都含在嘴里。
在白蛇身边，一个黄鼠狼精正掰着白蛇的嘴，嘴里喊道：“凭什么都给你吃了，你是不是想在主家面前揽功？明明是我们四个一起打得鬼，我绝不允许你独自占有功劳。”
猫妖对着白蛇的身上不断挠着，但因为白蛇皮厚，猫妖的爪子不能在白蛇身上留下伤痕。
没什么攻击力的蜃妖用自己的贝壳夹着红衣鬼的下半截身体，拼命往外拖拽着，想要将红衣鬼从白蛇口中拽出来。
反而是当事鬼红衣鬼格外被动，他的上半截身体被白蛇含在嘴里，下半截身体又被蜃妖拖拽着，眼看红衣鬼都快被拽成两截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车里的陶映雪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的场景。
因为家庭原因，陶映雪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是见过家仙和天师的人，但从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仙。
红衣鬼刚出现的时候，陶映雪吓了一跳，但很快冲出四个家仙，上来就将凶悍的红衣鬼揍了一顿。
陶映雪这才知道，许昭虽然离开了，但也贴心地留了家仙在保护她。
看到家仙风驰电掣将红衣鬼捉住，陶映雪还很高兴。但很快看到四个家仙为了争夺红衣鬼的所有权又是吵架又是动手，陶映雪愣住了。
看到许昭回来之后，陶映雪松一口气，她终于不用担心四个家仙打出真正的火气了。
看到这一幕的绿衣鬼：“！！！”
许昭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家仙？红衣鬼完全不是对手啊。
许昭看到四个家仙焦灼的状态，注意到陶映雪期待的眼神，许昭上前将四个家仙各捶了一下，将这几个家仙扒开：“干什么呢？”
没看到金主姐姐看着呢？这些家仙太破坏她的形象，怎么能这么暴力？
陶映雪看到许昭回来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担心四个家仙打起来了。但没想到许昭回来之后就将四个家仙揍了一顿，直接暴力将四个家仙分开了。
陶映雪：......
她知道许昭的四个家仙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了，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跟许昭学的。
绿衣鬼吓得哽咽了一声，见许昭疑惑地看过来，他又将抽泣声收了回去。
他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玉面霸王发现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不然可不是被打一顿这么简单。
幸亏许昭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红衣鬼身上，并没有过多注意抽泣的绿衣鬼，才没有发现绿衣鬼的异常。
因为许昭及时出手以暴制暴，制止了四个正在争抢的家仙，从他们手中救下了即将被拉成两半的红衣鬼。
逃过一劫的红衣鬼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被四个家仙拉扯，红衣鬼的身材都纤细了许多，显露出细长的腰身，比白蛇的水蛇腰还要细上一些。
但红衣鬼肯定是不想要这种水蛇腰的，他面色惨白，身上磕磕巴巴，一部分是被白蛇口腔腐蚀的，一部分是被蜃妖拉扯的。
看上去格外凄惨，不过在场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许昭看着少了半个脑袋的绿衣鬼，又看着浑身上下都坑坑洼洼的红衣鬼，许昭怀疑道：“你们俩是一伙的吧？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被许昭地目光扫视着，绿衣鬼又忍不住抽泣了一下，随即硬生生忍住了。
被发现了，被玉面霸王发现他之前是骗她的了，好害怕。
红衣鬼瞪着绿衣鬼，这鬼真是不靠谱，这么正大光明地哭，是不怕被玉面霸王发现异常吗？
看着绿衣鬼少了的半个脑袋，红衣鬼觉得绿衣鬼的智商应该也跟着脑壳一起被腐蚀了。
幸亏还有他在这里。
红衣鬼虽然被白蛇吞了一阵子，被蜃妖拉扯了一段时间，脑子依旧完好无损，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理由：“大人，我们并没有坏心，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红衣鬼指着陶映雪，“她刚刚买下的那幅画，是我生前所有，我死后这幅画被不肖子孙卖了，我不甘心，想将画偷回去，所以才做出这等错事。请大人原谅我们。”
红衣鬼说的画是陶映雪刚用五百万买下的画。
听到他这么都说，许昭举手就捶了红衣鬼几下。
红衣鬼被打懵了，难道许昭发现他在说谎了。
就在他疑惑害怕的时候，听到许昭开口骂道：“胆子不小，你整只鬼都不值五百万，还敢偷五百万的画。”许昭顿了一下，“我还没见过五百万是什么样子的呢，你就敢觊觎了？”
许昭将红衣鬼和绿衣鬼都揍了一顿。
红衣鬼和绿衣鬼被揍得恨不得抱头痛哭，但他们却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被玉面霸王发现他们的真实目的。如今只是挨一顿揍，进危管局劳改一段时间，应该不会遇到有其他危险。
旁边的陶映雪却开口道：“你们来找我也没用，画不在我身边，拍卖会的主办方应该将这幅画直接送到我家了。”
毕竟是花了大钱买的话，拍卖会工作人员自然服务周到，送货到家是最基本的。
被许昭揍得抬不起头的红衣鬼和绿衣鬼：“？？？”
他们为什么要直接对上许昭，完全可以去找拍卖会的工作人员，说不定现在已经将这幅画带回去了？
他们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们唯一庆幸的就是没在许昭面前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陶映雪疑惑地问道：“画的前主人我认识，是我认识的一个叔叔。”
他之所以将这幅画拿出来拍卖，是因为最近手头流动资金太少。陶映雪用五百万拍下这幅画，一方面是因为这幅画确实不错，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机会给这个叔叔一点支援。
“且这幅画这两百年一直是他们家的珍藏，你难道是两百年前的鬼？”
红衣鬼身上的红衣是一件红色的运动服，不可能是两百年前死的鬼。
红衣鬼：“！！！”
这些该死的有钱人也太讨厌了吧，怎么都相互认识？让他的谎一戳就破？
许昭本就对红衣鬼的话将信将疑，现在听到陶映雪的话，便意识到红衣鬼竟然还在骗她。
许昭气笑了，没想到这两个鬼胆子这么大。绿衣鬼挑衅她，红衣鬼骗她。
许昭上下打量这两个鬼，想看出这两个鬼的来历。
红衣鬼心理素质算好的，但刚被陶映雪当着许昭的面揭露了他撒谎的事实，此刻被许昭盯着，也不免心慌气短，脸色苍白。
心理素质差的绿衣鬼又开始哽咽了，这次因为太过绝望，哽咽直接变成了小声抽泣。
陶映雪见许昭还没有开口，光是看着就将两个厉鬼吓成这样，对许昭说的京市那些大小鬼都不敢她面前放肆的话有了更深的领悟，这不是不敢放肆，这是不敢喘气啊。
“快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许昭对于这两个鬼的目的更好奇了，为什么冒着得罪她的风险，也要抢走陶映雪拍下的那幅画？
总不能是看上了那五百万吧？
红衣鬼被女主吓得脸色苍白，绿衣鬼被吓得痛哭不止，但面对许昭的威胁，他们不敢说出真相。
红衣鬼依旧在胡编乱造：“我承认我刚刚是说谎了，这幅画不属于我，我来偷这幅画，是因为我太喜欢了。”
许昭握了握拳头，眼中有火光，她觉得这两个鬼将她当成傻子。
“先将这两个鬼交给危管局，我们一起去看看画到底有什么问题。”
在许昭摩拳擦掌，准备将两个鬼揍一顿的时候，让她觉得熟悉的男声响起，许昭双目亮了，抬头看去：“金主爸爸。”
叶谨言悄无声息走到了这个僻静的角落，他冲着许昭微微一笑：“昭昭。”随即看向陶映雪，姿态恭敬，“妈。”
许昭：“？？？所以金主姐姐说的有问题的儿子就是金主爸爸你？”
叶谨言笑容僵住了：“金主姐姐？”
这是什么混乱的关系？

第85章 我要排面
叶谨言僵硬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许昭叫陶映雪金主姐姐，却叫他金主爸爸。
“这不太合适吧？”叶谨言喃喃出声。
陶映雪没看出叶谨言的异常：“我和昭昭妹妹一见如故，她喊我姐姐有什么不合适的？”
陶映雪长相年轻,看不出具体年纪，经常被人喊姐姐。叶谨言也不是没听过，但他从没露出这种惊住的表情。陶映雪疑惑地看着叶谨言。
听到陶映雪对许昭的称呼，叶谨言表情更僵硬了，连眼睛都不转了。
妹妹？
陶映雪也好奇许昭和叶谨言竟然认识：“昭昭妹妹，你和谨言怎么认识的？”
许昭也没想到陶映雪和叶谨言竟然是母子关系。难怪她看到陶映雪身上的紫光会感到亲切，竟然是同源。
听到陶映雪的问题,许昭略带新奇地将自己和叶谨言认识的经过,简单地给陶映雪讲了。
许昭说到最后，双目亮晶晶：“金主爸爸真好,每次帮他捉鬼,他都会给我几十万的报酬。”
这些钱让许昭体会到了短暂的有钱的快乐，虽然最后都被许观月拿走了。
陶映雪听许昭数次解救叶谨言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但听到叶谨言每次给许昭的钱之后，神色却有些微妙。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叶谨言,在她印象中,叶谨言并不是这么扣扣搜搜的人啊？
以往那些帮叶谨言的天师，每次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更别说与叶谨言关系好的清山寺和危管局了。
清山寺的佛像有许多都是叶谨言捐赠的。危管局成立初期，也多亏了叶谨言大力资助，才能发展成如今的规模。
这样出手大方、不在乎金钱的叶谨言怎么独独对待许昭这么小气？
陶映雪疑惑不解。
但随即陶映雪想到她要给许昭五百万,却被许昭拒绝的事情。陶映雪觉得叶谨言的情况可能和她一样，肯定是叶谨言想给许昭高报酬，却被许昭拒绝了。
不得不说,陶映雪还是非常了解叶谨言的，一开始确实是这样。
但是陶映雪不知道的是，后面便是叶谨言主动的了。叶谨言觉得逗许昭非常好玩，期待看到小穷鬼和他要钱的样子。
陶映雪并不知道叶谨言的奇怪心理。
听完了他们相遇的事情，陶映雪意犹未尽，语带感激：“谢谢昭昭妹妹帮谨言这么多次。”
面对陶映雪的感激，许昭连连摆手：“应该的，应该的，叶总可是我金主爸爸。”
陶映雪噗嗤笑出声，觉得许昭真可爱。
叶谨言：“……”
叶谨言听到两人互称姐妹时表情僵硬，现在听到许昭的话，更觉得扎心。
叶谨言沉默。
陶映雪习惯了叶谨言这副样子。
叶谨言年轻的时候，毒舌挑剔，但随着东旭公司规模扩大，叶谨言逐渐稳重起来。
理清楚三人之间的关系（叶谨言：并没有理清！），许昭好奇开口：“金主爸爸，你怎么会来这里？”
陶映雪也疑惑地看向叶谨言，如果没记错，叶谨言现在应该在叶家老宅吧。
叶谨言心情复杂，但面对陶映雪和许昭求知的眼睛，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陶映雪的车开着开着失去踪迹，在她们身后的车队发现情况不对，遍寻无果的情况下，立即将事情告诉了叶谨言。
叶谨言常年遇到灵异事件，猜到陶映雪的车突然消失，不太可能是人为的。
如今京市情况混乱，鬼怪频出，叶谨言担心陶映雪出事，便匆忙赶来了。
只是没想到，保镖们说的陶映雪带回来的大师，竟然是许昭。
虽然他们现在关系混乱，莫名出现辈分危机（……），叶谨言见到许昭后，依旧觉得欣喜。
最近叶谨言收购了几家小游戏公司，他抓紧机会将东旭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些。
用网上一句流行的话来说，叶谨言觉得自己在许昭面前，穷的只剩下钱了。
幸亏许昭是个爱钱的小穷鬼，他还能借着唯一的优点吸引许昭。
为了能保住在许昭心中金主爸爸独一无二的地位，叶谨言只能让自己更有钱了。
既然许昭叫他金主爸爸，他便要一直做许昭眼中最闪耀的金主爸爸，防止小穷鬼以后遇到比他更有钱的金主爸爸，便跟着别人跑了。
叶谨言不知道，在许昭眼里，他永远是最亮的那个紫闪闪，他是许昭见过最亮的那个人。
且许昭这次看到叶谨言后，发现叶谨言身上紫气越发浓郁了，许昭不着痕迹、厚着脸皮蹭了蹭叶谨言身上的紫光。
蹭一蹭金主爸爸的紫光，又蹭一蹭金主姐姐的紫光，许昭觉得自己的财运都变好了。
在许昭暗戳戳蹭完叶谨言和陶映雪的紫光之后，她终于继续关注正事。
红衣鬼和绿衣鬼在叶谨言出现之后，就安静地缩在一边。
玉面霸王太可怕了，趁她注意力被转移，他们想低调点，少挨点揍。
且叶谨言出现也带给他们压迫感。
叶谨言虽不是天师，但叶谨言身上有金莲子。清山寺至宝金莲子恰好克制他们这些恶鬼，让他们更不敢大声喘气了。
见三人讨论完了，许昭又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两鬼心中一紧，总觉得许昭的目光不怀好意。
他们猜对了，许昭撸了撸袖子，又将他们揍了一顿。
绿衣鬼抱着自己只剩下一半已经摇摇欲坠的脑袋，悲愤异常地哭诉：“大人，刚刚不是已经打过了吗？为什么还要打我们？”
许昭理所当然道：“刚刚是替金主姐姐打你们的，这次是替金主爸爸打你们的。金主爸爸是我的长期客户，你们竟敢欺负他妈妈，不再打你们一顿，我心中不痛快。”
叶谨言：“……”
他心情复杂，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无奈。
陶映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有两个鬼觉得自己委屈又倒霉。
他们现在理解鬼界关于许昭的传说了，难怪许昭是整个鬼界的不可说，就她这么凶猛打鬼的样子，也不怪其他鬼提起她就脸色大变。
红衣鬼自认实力还不错，勉强挺直腰杆。
绿衣鬼抽泣声越来越大，果然是脑子坏掉了，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只身去引开许昭时的勇敢。
但即使是哭得凄惨的绿衣鬼，也没有透露他们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应该是他们来的主人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他们说不出偷画的最终目的。
知道在两个鬼身上问不出什么，许昭打他们一顿，给叶谨言出气之后，便不想再浪费自己的力气，不如回去研究研究被他们盯上的那幅画。
许昭摸了摸下巴，突发奇想，询问了解事情经过的叶谨言：“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和神龙会有关系？”
也不怪许昭会想到神龙会，自从许昭来到京市之后，她遇到的所有阴谋都和神龙会有关系。
如今正是神龙会最活跃的时候，许昭只能想到神龙会。
且神龙会在许昭眼里，是一个大型的养殖场，源源不断地给她送钱。
她心中是期待这两个鬼来自神龙会地。
许昭只是随便猜测，叶谨言还没回答她，少了半个脑袋的绿衣鬼抽泣声更大了，带着恐惧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神龙会的？”
红衣鬼：“......”
红衣鬼死死地盯着绿衣鬼，重点看着绿衣鬼被腐蚀掉的脑壳。绿衣鬼的智商果然和他脑子一起坏了吧，不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红衣鬼心灰意冷，心中暗暗想着为什么主人只在他们这次偷画的目的上设置了禁制，只让他们不能说出偷画的目的？应该也让绿衣鬼说不出他们来自哪里。
红衣鬼原本以为被许昭抓住，顶多进危管局劳改，过段时间就能从危管局的监狱中出来。但经过这么一遭，他觉得他出不来了。
他虽然不是神龙会的核心鬼，但也知道一些事情。
因为许昭和危管局的行动，最近神龙会内鬼心惶惶。
被抓的明尘、陈关文、狐狸精算得上是神龙会的核心人物，他们是绝对不会背叛大人的。但危管局也从他们那里挖掘了不少关于神龙会的信息，对神龙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们这两个小鬼被发现来自神龙会之后，肯定会被危管局的人严加审问。就算他们能够活着从神龙会出来，大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被红衣鬼瞪着，缺了半个脑子的绿衣鬼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收回刚刚说的话。
但可惜的是，即使他的声音不大，他说的话也被听到了。
除了不知道事情原委的陶映雪，许昭和叶谨言表情都变了。
叶谨言若有所思，许昭一脸兴奋。
她原本只是随便猜测，毕竟她成日想着薅神龙会的羊毛，恨不得遇到的所有鬼和反派都是神龙会的。但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说，两个鬼还真是神龙会的。
许昭喜出望外，竟然有意外收获，不仅收获了金主姐姐的友谊，还在路上顺便赚了个外快。
许昭对那幅被陶映雪拍下来的画，更有兴趣了。
但看着这两个鬼，许昭又有些遗憾：“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不是能上危管局悬赏榜单的大鬼，太没用了，太不争气了。”
红衣鬼脸越发苍白，绿衣鬼抽泣声更大，甚至还有吸鼻涕的声音。
难怪神龙会里的鬼提起许昭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她不仅从身体上打压鬼，她还会摧毁鬼的信念，用世俗的金钱观念给鬼划分出等级。
人和鬼之间的关系就不能淳朴点吗？为什么要涉及到金钱。
他们生前为钱的事情奔波，死后并不想继续考虑钱的事情。
但是冷酷无情的穷鬼天师&#183;厉鬼收割者&#183;许昭根本接收不到这两个鬼的想法。
以前在她眼里，鬼有两种分类，弱的和特别弱的。在她来了京市之后，鬼在她眼中的分类变了，分为值钱的和不值钱的。
眼前的两个鬼明显属于不值钱的。
许昭已经没有兴致和他们多聊了，什么也聊不出来。通知了危管局的工作人员来收鬼之后，许昭继续和陶映雪、叶谨言一起去叶家老宅。
叶谨言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和叶父叶胜乾闹得不是很愉快，叶胜乾不赞成叶谨言自己创业，希望叶谨言能够继承叶家的公司。
叶谨言从叶家老宅搬出去，独自创建了东旭公司。
现在父子俩和解了，但叶谨言已经习惯在外面居住。
前一段时间因为陶映雪离魂的事情，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叶谨言再度搬回了老宅。
许昭想起了陶映雪请她去家中的原因，她关心问道：“金主姐姐，你说金主爸爸最近不正常，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金主爸爸&#183;叶谨言听到许昭混乱的称呼，已经坦然接受了。
陶映雪性格固执，一向喜欢别人叫她姐姐。许昭又太迟钝了，叶谨言只能自己妥协。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看向陶映雪，心中疑惑，不知道陶映雪从哪看出他最近不正常的。
这段时间他住在叶家老宅中，难得没遇到鬼。
叶家老宅建造的时候，请大师专门设计过风水。叶谨言小时候特殊体质暴露吸引无数鬼之后，叶家老宅也重新加固过，一般鬼进不了叶家老宅的门。
陶映雪不知道叶谨言的想法，关心地看向叶谨言，说道：“谨言最近确实很不正常，他以前工作的时候从不走神，尤其是他设计游戏的时候，更是全神贯注。”
叶谨言除了有天赋之外，也很努力，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陶映雪以前总是劝叶谨言不要这么努力，但叶谨言不听，仗着年轻身体好，日以继夜工作，活脱脱一个工作狂。
但这一次叶谨言回到老宅之后，陶映雪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叶谨言的不同。
陶映雪悄悄地在许昭耳边说道：“我发现谨言这次回来之后，总是会走神，还时不时微笑。这不符合他工作狂的人设，太不正常了，我怀疑他被什么勾人的女鬼迷惑了。”
陶映雪虽然凑在许昭耳边，但却没有压低声音，她的话完全被叶谨言听在耳里。
听到陶映雪的话，叶谨言：“......”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陶映雪，又看了一眼许昭，脸颊微微泛红。
陶映雪看到叶谨言的样子，更是激动：“看吧，我说对了，他竟然害羞了，太不正常了。以前在家里看见我和他爸亲热，他只会嫌弃我们吵闹。”
叶谨言：“……”
许昭没有察觉到叶谨言复杂的心理，听到金主爸爸可能被女鬼缠上，许昭异常愤怒：“到底是哪个鬼胆子这么大，敢勾/引金主爸爸？我一定将她找出来揍一顿，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许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么有钱又这么好的金主爸爸，也会被女鬼勾/引吗？
许昭想象不出能够吸引叶谨言的女鬼样子，难道那个女鬼非常美艳吗？
许昭心情复杂，说不出什么滋味，总觉得有些低落。
就在许昭和叶谨言心情都复杂难言的时候，陶映雪继续说着：“他除了经常出神，莫名奇妙笑之外，还喜欢抚摸一样的东西。”
陶映雪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下，“我那天偷偷看过，是一个纸鹤。那纸鹤还会蹭他的手，我怀疑女鬼就寄生在纸鹤里，不然不可能在叶家安全待着。”
许昭正准备为金主爸爸的安全大干一场，听到这话，却愣住了：“……纸鹤？”
纸鹤？听上去怎么这么耳熟？
脸颊微红的叶谨言掏出了一个纸鹤，纸鹤被他放在手心中，他看着陶映雪，余光瞥了一眼许昭：“你说的是这个纸鹤吧？”
陶映雪激动：“对，对，就是这个纸鹤，你竟然将纸鹤随身携带，果然是被美艳女鬼勾/引了，乱了心神。”
叶谨言眼神飘忽，又偷偷看了许昭一眼：“不是美艳女鬼。”
陶映雪还不相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维护女鬼？真是被迷昏了头。昭昭妹妹，你一定要帮谨言将这个女鬼赶走。”
陶映雪期待地看向许昭，却看到刚刚还义愤填膺、斗志昂扬的许昭正在出神。
许昭指着纸鹤：“这个确实和女鬼没关系，这是我送给金主爸爸的护身符。”
确实是护身符，关键时刻能够帮叶谨言挡挡灾，也能告诉许昭叶谨言遇到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陶映雪有些不敢置信：“？？？”
她从没想过纸鹤竟然是许昭送给叶谨言的，她见过叶谨言对着纸鹤发呆微笑的样子，也见过叶谨言抚摸这只纸鹤，甚至还看到过叶谨言对这只纸鹤说话。
虽然她没听清叶谨言到底说了什么，但可以看出叶谨言当时表情非常温柔，明显不一般。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如果说其中没有猫腻，陶映雪是怎么也不信的。
听到许昭说的话，陶映雪愣住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许昭，又看了一眼叶谨言。
叶谨言正笑着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不仅脸颊，耳后都有些红。
对叶谨言非常了解的陶映雪看出了叶谨言此刻沉稳表面下的窘迫和害羞。
陶映雪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
陶映雪想起听到她和许昭互称姐妹时，叶谨言僵硬的表情。
又想到刚刚她和许昭说叶谨言被女鬼勾引时，叶谨言反驳的话，他只是说了一句不是女鬼，但对其他事情并没有否认。
陶映雪悟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陶映雪的心情也复杂起来，她儿子终于开窍了嘛？
以前陶映雪看着叶谨言，总觉得奇怪。
叶胜乾表面上看上去冷硬，但其实非常浪漫，背后不仅情话满分，时时将她哄得眉开眼笑，还非常浪漫，总是给她准备小惊喜。
陶映雪自己情商也不低。
怎么生出来的儿子，长相英俊，在这方面就是不开窍。
从小到大追在叶谨言身后的女孩子也不少，但叶谨言竟然从没有谈过恋爱。
这不科学，叶谨言的同龄人哪个不是女朋友一堆？
叶谨言成立了东旭公司之后，就更夸张了，方圆十里都是男员工。
陶映雪曾经问过叶谨言为什么招这么多男人，没想到叶谨言一脸疑惑地和她说，东旭公司刚开始建立的时候条件艰苦，需要员工在公司加班，男人不用担心秃头。
加班是游戏公司的现状，叶谨言并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每次加班都给员工工资翻了五倍以上，同时还双倍补偿休息时间。
他自己更是带头加班。
陶映雪一度怀疑叶谨言之所以没有秃头，是因为她给的好基因，她甚至怀疑叶谨言要和工作过一辈子。
没想到这种性格的叶谨言竟然开窍了。
陶映雪心情复杂之后便是开心了，叶谨言开窍是一件好事，对象是许昭的话，她更能接受了。
许昭实力这么强，和叶谨言在一起恰好匹配。
想到这里，陶映雪怀疑地看向叶谨言，叶谨言不会也这么想的吧？
但很快陶映雪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一方面是对叶谨言人品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天师界的人，看重他们家的财力，想和他们家联姻。
面对那些强大的女性天师，叶谨言依旧淡淡，还没有对代码热情。
陶映雪精神越来越振奋的时候，却看到许昭也是一副恍然大悟样子：“我觉得金主爸爸可能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会抚摸纸鹤。”
许昭将纸鹤的作用简单和陶映雪说了：“纸鹤真的非常好用，谁用谁知道。”
许昭对着陶映雪眨了眨眼睛：“如果金主姐姐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送一个纸鹤给你，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还在想着叶谨言感情问题的陶映雪：“......”
当着许昭的面被揭露自己真实想法的叶谨言：“......”
陶映雪目瞪口呆地看向许昭，她看叶谨言对待纸鹤的态度，以为纸鹤是许昭和叶谨言的定情信物，原来不是吗？
陶映雪看着逐渐开始僵硬的叶谨言，觉得他若是想达成所愿，还有一段漫长且曲折的路要走。
叶谨言确实将许昭送的纸鹤当成定情信物，不仅许昭送他纸鹤，他也回送给许昭一个金鹤。
这难道还不是定情信物吗？
虽然现在他们没有在一起，但等他们在一起之后，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飞鹤传情，多么有韵味。
但这种韵味，被许昭完全破坏了。
叶谨言磨了磨后牙，但看着许昭无辜的样子，只能将心头生出的无力感给咽了回去。
叶谨言将纸鹤放在肩膀上，出于对许昭性格的了解，他故作淡定道：“昭昭，作为你的金主爸爸，我要有一定的排面。”
许昭疑惑：“排面？”
金主爸爸闪闪发光的样子不就是最好的牌面吗？电灯泡都没他亮，谁能有他这种排面？
出于对金主爸爸的尊敬，许昭虽然疑惑，还是认真询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牌面？”
叶谨言微微一笑，仿佛要的真的只是一个排面：“就从纸鹤开始吧，你以后不要再送纸鹤给其他人了。”
许昭：？？？
许昭没想到金主爸爸对纸鹤这么重视，有些人不喜欢和人撞衫，金主爸爸难道不喜欢和人撞纸鹤？
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叶谨言继续开口：“其他符箓之类的我不管，但纸鹤我想要独一无二。”
叶谨言说独一无二的时候，双目看着许昭，有种说不出来的认真。
就连许昭也觉得“独一无二”这个词里带着些不同的意味。
不过这种不同的意味，许昭还是品不出来。
她只当这是金主爸爸的爱好，握拳保证：“我以后不会再送其他人纸鹤了，既然金主爸爸你这么在意，需不需要我帮你在纸鹤上用朱砂写个名字，那更有排面？”
叶谨言：“……不需要，这样挺好。”
陶映雪：“……哈哈。”
陶映雪被许昭逗笑了，见许昭疑惑地看过来，她收敛自己放肆的表情，低调地看起了叶谨言的笑话。
该，就该让叶谨言体会体会这种感觉。
陶映雪和叶胜乾感情很好，两人在家总是腻歪歪，叶谨言看到他们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嫌弃又无语的表情。
现在轮到叶谨言经历这种事情了，想必他以后也没脸再嫌弃他们。
想到这里，陶映雪拿出手机，忍不住给叶胜乾发信息，和他分享叶谨言春心萌动的事情。
她准备和叶胜乾一起看叶谨言热闹。
叶谨言将陶映雪一系列动作收入眼中，以他对陶映雪的了解，当然知道陶映雪在看他笑话。
他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许昭，无奈地笑了笑。
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只能躺平认嘲了。
一开始陶映雪带许昭来叶家老宅，是想让许昭以天师的身份驱逐迷惑了叶谨言的女鬼。
但真正带着许昭来到叶家，陶映雪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许昭在她眼中已经不是普通的天师，也不是相谈甚欢的妹妹。
许昭是叶谨言喜欢的人，因此陶映雪格外热情地带着许昭参观了叶家老宅。
虽说是老宅，但经过这些年的改建，里面充满了现代气息。游泳池、电影院、健身房等等，什么都不缺。
虽然许昭以前也去过有钱人家的豪宅，比如陈光健他们家，但当时只是粗略看一眼，并没有像今天看得这么仔细。
许昭露出了没见识的表情。
许昭身边跟着的四个家仙也探头探脑。
他们虽都是百年以上的妖怪，但出山之后还没来得及胡作非为，便成为许昭的家仙。跟着贫穷的许昭，他们也是贫穷没见识的家仙。
哪见过这样的大户人家呢？
陶映雪见过四个家仙争宠的样子，对四个妖怪并不畏惧，想到叶谨言连个纸鹤排面都要自己开口求，陶映雪决定帮帮他。
毕竟她只有这一个亲儿子。
陶映雪指着院子中央的大泳池：“白大人，我看你刚刚打架的时候被弄脏了鳞片，要进去洗洗吗？”
叶家的游泳池面积很大，即使白蛇变成原型，游泳池也能放得下它。
白蛇摇了摇尾巴，心动了。
陶映雪看向蜃妖：“老宅后院还有个人工海滩，蜃大人想去看一看吗？体会体会回家的感觉。”
蜃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海水的味道了，两瓣贝壳飞快煽动着。
陶映雪看着黄大娘子和猫妖：“我们家有专门的皮毛护理师，两位大人不妨尝试尝试？”
黄大娘子和猫妖双目发光。
许昭：“！！！”
大户人家，果然是大户人家。
四个家仙被带走，陶映雪朝着叶谨言眨了眨眼，也离开了。
留下叶谨言和许昭两人。
许昭激动：“金主爸爸，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排面了。”
叶谨言：“？？？”
许昭这是突然开窍了？
许昭：“就你们家这个条件，要排面是应该的，以后我送你的所有东西都会是独一无二的。”
叶谨言：“……”行吧，也算是达成了独一无二的成就。
许昭到叶家是为了陶映雪在拍卖会买下的画。
在陶映雪到家之前，拍卖会主办方已经将这幅画送到叶家了。
因为叶胜乾对古画有一定的研究，非常喜欢古画，陶映雪经常会买一些古画回来送给叶胜乾。
叶谨言已经习惯了陶映雪买画的事情，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像往常一样处理，放进储藏间，等叶胜乾回来亲自拆开。
叶胜乾和陶映雪夫妻俩喜欢互送礼物，再充满期待拆开，这也是夫妻俩的小情/趣。
不过这次叶胜乾不是第一个看到这幅画的人了。
叶家的储藏间是一个很大的空房间，里面堆满了东西，有古玩，有古画。
陶映雪拍下的那幅画被随意地放在桌上，一点也看不出价值五百万的样子。
拍卖的时候许昭只看到画的照片，现在终于看到了这幅被绿衣鬼和红衣鬼特地抢夺的画的真面目。
在叶谨言看来，这是一幅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海棠春睡图，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但在他靠近这幅图的时候，他身上的金莲子却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灼热，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似的。
这幅画确实有问题。
在许昭眼中，看到的就比叶谨言复杂多了。
叶谨言看到的是一幅美人春睡图，但许昭看到却是古画中所有海棠组成一个阵法，将里面正在午睡的美人镇压在画里。
美人并不是画出来的人，而是一个鬼。
这画不应该叫海棠春睡图，而应该叫海棠封鬼图。
此时里面的鬼还在睡觉。
鬼虽然被封印，但许昭看出她的实力应该与之前被她抓住的蟒袍鬼差不多。
虽然在许昭眼中不算强，但按照危管局分类，也到了鬼王级别。
难道是幕后之人知道这幅画里封印了鬼王，想要将画中的鬼王唤醒？
这已经不是幕后之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蟒袍鬼、猫妖都是他唤醒的。除了唤醒原有鬼王之外，幕后之人还人为制造鬼王和活僵。
细细一想，幕后之人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许昭觉得他值五千万。
只是不知道这幅画有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值得幕后之人大费周章派鬼来偷。
许昭希望画特别，越特别越说明它值钱。
就在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书包里的金蛋动了动，似乎想出来。
许昭将金蛋从书包中掏出来，这才发现金蛋竟然大变样了。
许昭震惊：“你怎么变紫了？”
金蛋原本是纯粹的金色，就连上面的花纹也是金色的，但现在被许昭掏出来的金蛋，总体还是金色的，但花纹已经变成紫色的了。
而且这紫色……
许昭凑近仔细看，不由喜出望外：“这不是财气的紫色吗？你怎么变异了？”许昭兴奋地摸了摸金蛋，“乖宝，继续变，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准备个窝，让你能够顺利生产。”
金蛋快乐地在许昭手心跳了跳。
完全忘记了许昭上次拿着它的时候，还威胁它如果花钱多的话，就将它卖给危管局。
叶谨言想到了在他家房子里傻乐、跟着许昭这么久连个固定住所都没有的四个家仙，又看着还没出生就快拥有自己窝的金蛋。
叶谨言有些庆幸自己是金主爸爸了。
金蛋出现之后朝着画的方向蹭了蹭。
许昭对充满财气的金蛋非常关心：“你知道这幅画？”
金蛋晃动了一下，从画上吸了一大口阴气。
许昭：“原来是饿了。”
虽然对金蛋上的紫色花纹重视，但许昭并不是溺爱孩子的家长，她将蛋往后拉了拉：“别看了，你吃不起，五百万呢。”
叶谨言：“……不是什么正经画，吃了就吃了吧，不能饿着孩子。”
金蛋兴奋地往叶谨言的方向滚了滚，竟然从叶谨言身上吸收了一大团的紫气。
幸亏叶谨言身上的紫气生生不息，不然金主爸爸都要被金蛋吸秃了。
许昭总算知道蛋为什么会变紫了，这完全是从金主爸爸身上吸过来的啊。
许昭心虚地将蛋从叶谨言身边拉回来。
没想到她将金蛋拉回来了，叶谨言身上的紫气却紧跟着一起过来了，凑到许昭和金蛋边上。
紫气一部分挤在许昭身边，缠在许昭的手腕上，一部分笼罩在金蛋上，金蛋又大吸了几口紫气。
许昭：“咦？”
叶谨言看不到身上热情的紫气，疑惑地看过来。
许昭由衷感慨：“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对孩子很溺爱。”
叶谨言：“？？？”
叶谨言耳根有些红，正说正经事呢，怎么突然聊到孩子了。

第86章 滤镜
被评价为以后会溺爱孩子家长的叶谨言不明所以,甚至有些脸红。
金蛋倒是很快乐，见紫气送上门来，趁机大口大口又吞了了许多紫气。
因为紫气吸收得多,金蛋上的花纹又变紫了些。
许昭一边感慨叶谨言溺爱，一边摸了摸金蛋上的紫色纹路，这颜色真好看。
金蛋也是个贪心的，吸收了叶谨言身上的紫气之后,又忍不住朝着五百万的画靠了过去。
有些事情它可能听不懂,但叶谨言说这画不是什么正经画,可以吃,它听懂了。
画主人都说可以吃了，它不能放过。
在靠近画的那一刻,似乎是怕许昭反应过来阻止它，金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从画上咬下了一大口阴气。
在它咬下一大口阴气之后，金蛋却颤颤巍巍地又退了回来。
为了一口吃的，它磕到牙了。
画上阵法光芒亮起,这阵法既封印了里面的鬼,又保护了里面的鬼。
金蛋正是被阵法震慑到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它也没放弃艰难咬到嘴里的阴气，颤颤巍巍将那口阴气吞下去了。
许昭：“……”果然不能太过溺爱，以后肯定是熊孩子预备役。
他们面前的画颤了颤，被惊醒了。
原本横放在桌上的画,飘到半空中，正对许昭和叶谨言。
画中海棠树颤动起来，海棠花瓣从画里飘到了现实中,画中央的鬼也清醒过来。
画中央是一个年轻的女鬼，穿着桃红色的连衣裙，但看五官，是个美人。
美人鬼伸着懒腰，甩了甩长袖袖，从躺椅上起身，站了起来。
有封印在，即使她站起来了，也不能离开画中。只能站在原地，冲着换外面的叶谨言和许昭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妩媚的笑。
看清楚外面的人后，她先看向叶谨言，柔媚弯腰，吐气如兰，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媚意：“这位公子，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想近距离和你聊聊天。”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弯腰，露出了白皙的脖颈，配上周围的海棠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格外有意境。
当然世事无常，万事都有意外。
刚刚金蛋从画中拼命咬了一口阴气，恰好咬在了女鬼的头上，直接将女鬼的头发全部咬走了。
此刻画里的女鬼是一个光头。
在两人眼中，一个光头的女鬼正试图勾引叶谨言。
可惜的是两人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她美艳的外表，而是她白花花光秃秃的头顶。
叶谨言看了一眼被许昭抓在手里的金蛋：“......”
他接触的鬼数量很多，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想要勾引他，借机吃了他的鬼。那些鬼不管死相如何，幻化的样子却是各有各的美，但所有女鬼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秃头女鬼有特色。
秃头女鬼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问题，见叶谨言没有反应，她再度笑了笑，身边的海棠花瓣宛若花雨一般朝着叶谨身边飘了过去。
想要营造出暧昧的粉色气氛。
不过这些海棠花瓣还没靠近叶谨言，叶谨言身上便出出现莲花形状的金光，将想要靠近他的海棠花弹开了。
看到莲花形状的金光，正勾引叶谨言的女鬼嫌弃摆了摆手，退后一步：“晦气，原来是个和尚，浪费我的表情。”
叶谨言：“？？？”
这女鬼对和尚有什么偏见？且他根本不是和尚。
许昭：“......”
原本许昭还在生气女鬼敢当着她的面勾引金主爸爸，实在是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一定要拉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许昭莫名想笑，这女鬼对和尚反应太大了吧？不会是被和尚伤过吧？
女鬼嘀嘀咕咕：“和尚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整日不是劝人超度鬼，就是劝人远离美色。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就是有一个和尚朋友，会让你看不到我的美。”
说话的时候，女鬼撩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一圈，海棠花瓣飘落在她身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光头，确实挺美的。
女鬼勾引叶谨言不成，又转向许昭：“说的就是你，小姑娘，赶紧离这个和尚朋友远一点。”
许昭觉得这个鬼在挑拨他们的关系，当即辩驳：“你一个秃头女鬼休要胡说，金主爸爸不是和尚，就算他是和尚，我也不会远离他的。”
只要金主爸爸有钱，他们一直都会是好朋友。
叶谨言：“……”
许昭话音落下，女鬼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昭：“你说我是……秃头？”
见许昭和叶谨言都看着她的头顶，女鬼察觉到不对，一摸脑袋，大喊出声：“我的头发呢？”
她茂密浓稠的头发呢？
没有什么比失去头发对一个自恃美貌的女鬼伤害更大了。
女鬼仰天大喊一声，随即注意到了被许昭拽在手中的金蛋。
金蛋刚刚咬了一大口属于女鬼的阴气，还没完全消化，女鬼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头发是被金蛋咬走的。
女鬼呆住了，恶狠狠地盯着许昭，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狠？”
许昭：“？？？”
没有控制好金蛋，一不小心让金蛋咬了女鬼的头发就算狠了吗？
女鬼果然是被封印久了，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玉面霸王的名声。
女鬼一改先前柔媚的样子，开始骂骂嘞嘞：“一个和尚，一个心狠手辣，你们俩蛇鼠一窝，果然般配。等我从画中出去，绝不会放过你们。”
幸亏白蛇和仓鼠精不在这里，不然要和女鬼好好理论理论蛇、鼠的事情了。
许昭决定好好教育教育女鬼，让她有更好的认知。
这么想着，许昭伸手想将女鬼从画中拽出来。
但当她抓住女鬼的时候，封印女鬼的海棠花法法阵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许昭的手弹开了，阻止许昭靠近女鬼。
许昭“咦“了一声，发现这个阵法有点厉害，她用蛮力根本破坏不了。
封印女鬼的肯定是个阵法高人。
因为有海棠阵法，许昭一时竟下不了手，无法将女鬼脱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想揍揍不了的鬼。
但许昭总觉得阵法有些眼熟。
知道自己突然秃头的女鬼心灰意冷，看出许昭想要将她从阵法中拽出来，倚在海棠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死心吧，那人的阵法是你想破除就破除的吗？”
许昭：“？？？”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女鬼说起封印她的人，语气中似乎还带着骄傲和得意，她和封印她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仅如此，如果刚刚女鬼就知道封印无法破除的话，她为什么要勾引叶谨言，让他帮她解除封印？
因为许昭的表情太过明显，女鬼也看出了许昭的疑问，她吹了吹自己的指尖，得意洋洋道：“至于为什么要勾引他，没什么其他目的，就是好玩。看到自恃天赋的天师拼尽全力却解不开阵法的样子，多好玩啊。”
这女鬼有些嚣张啊。
已经许久没在京市遇到这么嚣张的女鬼了，许昭觉得手痒，越发想揍她了。
许昭想着怎么才能将封印破开。
女鬼也看出许昭想揍她的想法，她丝毫不在意：“我这些年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张家，但也不是没被其他天师拿走过。没有一个天师能成功将我从这画中带走，这可是他亲手设下的封印。”
说到最后，女鬼又开始了个人崇拜，崇拜对象是将她封印在这里的天师。
许昭：“……”
许昭有点理解天师为什么会将女鬼封印，女鬼这种性格，当初肯定没少在封印她的天师耳边念叨。
因为许昭觉得阵法眼熟，凑近又仔细看了几遍，发现不是她的错觉，画上的阵法和她在师祖笔记中看到的阵法一模一样。
许昭双目一亮，从书包中掏出师祖的阵法笔记，翻到她有印象的那一页，果然是她师祖记载过的阵法。
且这是她师祖自创的阵法。
既然是她师祖自创的阵法，说明封印女鬼的便是她师祖。
许昭微微有些愣神，她被许观月收为徒弟后，从没有听过许观月认真说过师祖的事情。
许观月只偶尔脱口而出师祖的事情，只说老头子假正经，要求严。因为许观月不靠谱，在许昭心中，觉得她师祖应该是一个稳重严肃的人。
更多关于师祖的事情还是从杨慈那里听说的。
从杨慈那里，许昭知道她师祖是个阵法天才，有一腔热血，为了保护世界，拼死加固封印，最后却不幸变成了活僵，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难得看到与师祖有关系的阵法，且里面的女鬼似乎还对她师祖了解挺多，许昭心中一动，揍女鬼的心思也淡了，反而想从女鬼口中知道更多关于师祖的事情。
在许昭拿出笔记开始翻书之后，女鬼先是不屑地笑道：“封印我的阵法是那人亲自为我设计的，以那人的水平，你不可能找到相似的，你死心吧。”
许昭越发觉得女鬼是她师祖的粉丝了。
女鬼说的话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师祖手册里对这个封印女鬼的阵法作了说明：“遇一聒噪、贪玩女鬼，遂设计一阵法封印之。”
女鬼还想继续嘲讽许昭，却看到了许昭手中拿着的笔记封面，上面的字让她愣住了。
封面上的字是许昭师祖手写的，看到自己，女鬼微微出神：“这是许探微的字迹，你是他什么人？难道你是他的后代？”
女鬼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对，他受臭和尚朋友影响，说一辈子不会成亲的，不会有后代。”
许探微是许昭师祖的名字。
许昭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知道她为什么讨厌和尚了。原来是因为她师祖有一个和尚朋友吗？
女鬼打量许昭：“难道你是许观月的后代？许观月那个臭小子也有后代了？”
许昭想到许观月的样子，无法和“臭小子”联系在一起，为了防止女鬼继续乱猜，许昭开口：“我是许观月的徒弟。”
女鬼喃喃自语：“许探微的徒孙已经这么大了，外面到底过去了多少年？”
感叹完时间之后，女鬼一改先前嚣张的表情，期待地看着许昭：“你既然是许探微的徒孙，你应该有办法能够解除封印，让我从画里离开？”
女鬼双目紧紧盯着许昭，完全忘记了之前嘲讽、戏弄许昭的样子。
但许昭没有忘记，许昭依旧记得她琢磨阵法，并不是为了救女鬼，而是想教训教训女鬼。
想到这里，许昭摩拳擦掌。
女鬼看到许昭拿出许探微的手册先是高兴，终于能摆脱封印了。但随即看到许昭捏起拳头，女鬼回忆起他们刚刚发生的不愉快。
想到许昭是想将她放出来揍她一顿，女鬼咽了咽口水。
女鬼是鬼王，对于一般的天师，她根本不用害怕。
但许昭她不一般啊。
即使有封印存在，许昭手中的金蛋也能从她这里抢走阴气，就说明许昭手中的金蛋能够克制他们这些鬼。
且许昭是许探微的徒孙，女鬼跟在许探微身边一段时间，知道许探微门派的规矩，不是天赋妖孽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收徒。
想到许观月那个小鬼当年傲气的样子，女鬼便知道许昭的实力肯定不弱。
女鬼紧张起来，她担心自己一出去，就被许昭揍一顿。她有些后悔对许昭两人的逗弄了。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许昭对她微微一笑。
随即在画上的海棠花上轻点了几下，海棠花位置发生变化，女鬼清晰地察觉到束缚在她身上的封印逐渐减弱。
束缚她这么多年的阵法终于被破开了。
女鬼心中一松的同时又有些怅然。
还没等她复杂的心情结束，女鬼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死死盯着她的许昭身上。
女鬼有些紧张，考虑着是不是趁许昭没注意，赶紧从这里离开。
但许昭不可能给女鬼逃脱的机会，她一把将女鬼拽了出来，对她晃了晃拳头：“好玩吗？”
旁边的金蛋也跃跃欲试，准备再从女鬼身上咬下一口。
刚刚虽然趁机吞了一口阴气，但因为阵法的存在，它吃到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就吃不到了。
现在看到女鬼在许昭手中缩成一团，不免又起了心思。
不过这次许昭没有允许金蛋再吃了，她担心金蛋吃的多了，将这个女鬼吃没了，她还从女鬼这里知道更多关于师祖的事情呢。
许昭虽然没有动手揍女鬼，却将女鬼吓得够呛，她整个鬼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开口道：“你师祖虽然对鬼无情，但根本不会这么暴力，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变异了？”
许昭：“你是不是对我们师门有什么误解或者奇怪的滤镜？”
女鬼委屈巴巴：“没有滤镜，你师祖是一个表面冷酷无情，但内里稳重又温柔，对鬼也很好的人。就算是对我这种鬼王，也只是将我封印在画里，没有伤害我。”
许昭：“……”
这还叫没有滤镜？
师祖稳重是真的，但温柔……
恰好许昭打开的阵法笔记前一页有相关记载，许昭将其中一段话读给女鬼听。
“路过一山庄，遇一喜入梦吓人鬼，揍之数十下，鬼头落地，此鬼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用此阵将之封印百年，以作教训。”
阵法笔记是陆探微留下来的，供后人学习用，陆探微也会在每个阵法边写自己的心得体会。有时候会像记日记一样，将一些事情记录在旁边。
许观月也看过阵法笔记，这段话旁边还有许观月的注释。
“这鬼太弱了，才揍数十下，头就掉了，师父下一次可以找耐揍一点的鬼。”
听到许探微和许观月师徒俩的笔记内容，女鬼目瞪口呆，一时间觉得自己对许探微和许探微整个门派的滤镜都碎了。
许探微在她眼中是风光霁月又稳重温柔的天师，怎么会和许昭一样是揍鬼狂魔？
许昭瞪了女鬼一眼：“什么叫揍鬼狂魔，这只是必要的引导手段。”
对许探微和天赋派的滤镜破碎，女鬼有些蔫蔫的。当然也和被许昭举起拳头吓唬了一番，清楚知道自己打不过许昭有关系。
许昭虽然没有揍女鬼，但吓唬了她一下。
一人一鬼平心静气，终于有机会能好好聊天了。
虽然被许昭吓到了，女鬼对许探微的好感还在，她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神色复杂：“你师祖还好吗？”
许昭并不知道当初师祖和女鬼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看了一眼女鬼，将杨慈和她说的事情简单和女鬼说了一遍。
想到失踪的师祖，许昭心情复杂，但想到不知在何处探访亲戚的许观月，许昭总觉得许观月有事情瞒着她。
会不会就是师祖的事情？
许观月这么多年没主动提过师祖的事情，提起的时候也都是一笔带过。但当他提起师祖的时候，态度却很正常，仿佛只是许久未见，以后肯定会再次见到。
许昭觉得以许观月的性格，说不定知道师祖在哪，背地里正努力救师祖。
虽然许昭平日里经常会吐槽许观月，但她对许观月还是了解的。
女鬼听到许探微变成活僵，如今不知所踪的时候，反应特别大：“不可能，闻人夜已死，许探微那么厉害，还有擅长卜算的许观月在，只不过是加固恶龙封印，他怎么会变成活僵？”
听到女鬼的话，许昭双目亮了，看样子女鬼知道的不少。
难怪幕后之人要派鬼来拿走这幅画，恐怕不仅仅是想唤醒画里沉睡的鬼王，也是因为女鬼知道的消息不少。
许昭顿时来了精神，和恶龙有关系，就是和神龙会有关系。还有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闻人夜。
这女鬼身上蕴含着不少财富密码啊。
师祖果然还是师祖，多年前封印的女鬼，也能给许昭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许昭觉得师祖和许观月肯定是不一样的性格。师祖还未出现就开始给她送线索，而许观月只会和她要钱。
许昭迫不及待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闻人夜又是谁？”
女鬼叹了口气，收起了先前嬉笑的表情：“你们知道五王镇压恶龙的传说吗？”
许昭和叶谨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女鬼嘲讽地笑了笑：“你们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如果我不是跟着许探微一段时间，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一千年前，恶龙出世，为祸人间，五个人类联手封印了恶龙。封印恶龙后，五人称王，开始争夺天下。”
许昭一开始确实不知道女鬼说的五王镇压恶龙是什么传说，但当女鬼开始讲故事后，她想到了两个古墓里的壁画，女鬼说的不就是壁画上记载的事情吗？
原来那不是虚假的幻想，而是真实存在的。
女鬼还在继续说着：“五王镇压了恶龙，一开始百姓对他们非常感激的。但他们争夺天下的时候，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百姓死伤众多，生灵涂汰。五年之后，五王相互残杀，只剩下闻人夜，他成了最后的赢家。”
“百姓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能够过上安稳日子，没想到闻人夜是个暴君，以杀人为乐。就算是这样，闻人夜夜是有资格被写入史书的。”
“但没想到这个时候真相暴露了，原来当初是五王故意放出恶龙，再将恶龙镇压，就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做皇帝。”
“知道真相之后，百姓揭竿而起，推翻了闻人夜的统治。这件事情并不光彩，史书中对此并有任何记载。”
许昭终于清楚壁画上故事的始末了。
她原本以为壁画上的黑龙是虚构出来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确有其事。
听到女鬼专门提恶龙，许昭便意识到千年前被镇压的恶龙，和二十年前破封印而出的恶龙应该是同一个。
困住女鬼的阵法被许昭破坏了，女鬼已经能从画中出来了，但她却依旧习惯性地倚在画中的海棠树上，继续说道：“二十年前，恶龙的封印有些松动，有许探微这样的阵法天才在，原本可以轻松将松动的封印重新加固。”
“但没想到，死了千年的闻人夜在这个时候苏醒了。”
“闻人夜的死法并不光彩，但他也有忠心的属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他的尸体偷走，安葬在早就准备好的特殊陵墓里。”
“二十年前，经过陵墓千年蕴养的闻人夜，变成僵尸从陵墓里出来了。因为属下耗尽心力为他布置，不过千年时间，他竟修成了保留了魂魄的伏尸。”
飞僵是能使用法术的千年僵尸，比飞僵更高级些的僵尸是不化骨，不化骨之上便是伏尸，伏尸修炼大成化为游尸。变成游尸之后，便能不老、不死、不灭，是僵尸的巅峰。（1）
闻人夜只差一步便能化成游尸了。
许昭想到了和肖沧海等人一起去的古墓，根据古墓上的壁画，那个古墓就是闻人夜的。
里面的飞僵果然不是墓主人。
闻人夜二十年前已经离开古墓，飞僵只是他留下的障眼法。
“闻人夜变成的伏尸保有自己的意识，还能行动，他趁着封印松动的时候出手，做了些手脚，差一点将封印彻底破坏。”
幸亏许观月在关键时刻算了一卦，又有许探微这个阵法天才在，才能重新封印了恶龙。”
“在发现闻人夜的阴谋之后，许探微、臭和尚以及当时正一派的掌门联手，斩杀了闻人夜。”
女鬼口中的臭和尚是玄海法师的师父，已经圆寂；二十年前正一派的掌门是杨慈的师父，也去世多年；许探微如今失踪了。
难怪这么多年，竟没有关于闻人夜的消息传出。
“闻人夜死后，许探微再去重新加固封印，就算消耗严重，也不至于变成活僵。除非闻人夜没死，用自己的尸毒将许探微变成了活僵。”
许探微实力高，即使虚弱，一般小僵尸的尸毒也不会对他造成损害，只有闻人夜这种等级的僵尸，才能将他变成活僵。
“闻人夜不知用什么手段竟然逃过一劫，肯定是恨许探微破坏他的计划，才将许探微变成了活僵。”女鬼越说越气。
许昭想到了明尘，明尘再次出现之后，差点将一个村子的人变成活僵，这其中应该与闻人夜也有些关系。
但幕后之人肯定不是闻人夜。
许昭与被幕后之人附身的狐狸精交过手，确定幕后之人是人类。应该是幕后之人和闻人夜联手了，闻人夜想放出恶龙，幕后之人的目的却不得而知。
许昭觉得幕后之人应该挺擅长洗脑，大多属下都对他忠心耿耿，甚至狐狸精和卫晓东还坚定幕后之人做的才是正确的事。
许昭握紧了拳头：“今天又离五千万更近一步。”
女鬼嘀嘀咕咕：“你果然是变异的吧，你师祖视金钱为粪土。”
许昭：“那肯定是因为他没认识到金钱的好。”
女鬼看向叶谨言：“你不是和尚吗？怎么不管管她，告诉她钱财乃身外之物。”
叶谨言笑笑：“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女鬼：“……”
她上下打量了叶谨言几眼，恍然大悟：“原来是已经动了凡心、还俗的和尚，难怪有头发。”
在一天之内，叶谨言被当着许昭的面第二次揭露心思，他看了一眼许昭。
许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原来金主爸爸觉得她要钱的样子可爱吗？
“我以后争取更可爱些。”许昭下定决心，她要多赚点钱。
听到女鬼说许探微视金钱为粪土，许昭有不好的预感，师祖他不会和师父一样，是个挥金如土的吞金兽吧？
不管怎么样，她要在找到师祖前多赚点钱，养一个许观月就差点养不起了。许昭担心多了一个师祖，生活会更艰难。
许昭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作为天赋派辈分最低的人，承受了许多不该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先是无语，随即便被逗笑了。
女鬼更是哈哈大笑：“该，你们这些臭和尚。”
无奈的叶谨言：“……我不是和尚。”
女鬼不管叶谨言说什么，这金莲子她看过，以前是被臭和尚的徒弟随身携带的，是清山寺的至宝。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就算叶谨言现在不是和尚，他以前也是和尚。
刚从封印中出来，思维还不够开阔的女鬼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能力叫钞能力。
女鬼调侃完叶谨言之后，注意力就又回到许探微身上：“我要去找许探微。”
没想到这女鬼对师祖崇拜感这么深，就在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到女鬼怒气冲冲道，：“我要去找许探微理论理论，为什么要封印我，还把我封印在我最讨厌的海棠花中。”
许昭：“……你准备去哪找他？”
女鬼理所当然道：“我去他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总能找到他，就算他变成活僵失踪了，应该也在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他可是许探微。”
女鬼说到最后，语气变了，眼中满是怀念，似乎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女鬼将画卷起，就要朝着外面飞去。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许昭却一把抓住了她：“等等。”
看到许昭拦住她，女鬼瞬间紧张：“不要以为你是许探微的徒孙，又比我厉害，就能限制我的自由。我可是活了多年的鬼王，总有手段教训你。”
虽然女鬼提高声音吓唬许昭，但她说完之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真打起来，她还真不一定是许昭的对手。
就在她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许昭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并没想留下你，养鬼太麻烦了。如果你伤害到人的话，我是不是还要跟在你身后赔偿？”
听到许昭的话，女鬼：“……”
她心中再度呐喊许昭变异了。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许昭接下来说的话：“我拦住你只是想告诉你，这幅画值五百万，你不能带走。”
女鬼：“这画我住了这么多年，这就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许昭默默地看着她：“你可能不知道，就算是皇帝进故宫参观也是要收门票的。这画被五百万买下，就是叶家的，和你没关系。”
听到许昭这么说，女鬼整个鬼都傻了，完全没想到她嫌弃的住所竟值五百万，她磕磕巴巴起来：“那怎么办？”
旁边叶谨言笑道：“看在师祖的面子上，这幅画可以送给你。”
女鬼没听出叶谨言暗戳戳地称呼许探微为师祖。
女鬼激动地看着叶谨言：“多谢金主爸爸。”
许昭瞪她一眼：“这是我的金主爸爸，你瞎喊什么？”
女鬼以为叶谨言就叫金主爸爸，万万没想到这是俩人之间的戏称。
她恍然大悟：“难怪要还俗，原来不是一厢情愿啊。”
话音落下，女鬼就卷着画迅速离开了，她担心跑得慢了，许昭又要将价值五百万的住所收回去。
许昭疑惑地看着女鬼的背影：“什么一厢情愿？“
看着许昭好奇的眼神，叶谨言心中一动。
就在叶谨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许昭的四个家仙从外面飞奔进来。
白蛇首当其冲，边往里面游边喊道：“大人，我感觉到了鬼王的气息，你有没有受伤？”
黄大娘子一跃而起，砸在他身上：“你游泳游傻了吗？大人怎么可能受伤？”
白蛇想到了许昭手撕鬼王的一幕幕，尴尬地摇了摇尾巴，他该担心的不是许昭，该担心的应该是被许昭遇到的鬼王。
不过白蛇鳞片厚，只尴尬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了，甚至骄傲地许昭面前晃荡了几下。
他在游泳池里游了一圈，又泡了一阵子，身上的脏东西早就洗干净了，他觉得自己又变回了貌美如花的蛇界美男子，要在许昭面前好好展示展示。
黄大娘子和猫妖也不甘示弱，她们经过护理，美貌值也上升了一个度。
蜃妖最有想法，悄悄给许昭塞了自己刚产出的珍珠。
到了许昭身边之后，这还是蜃妖第一次产出珍珠。许昭喜出望外，希望蜃妖的珍珠对许观月的眼睛有用。
四个家仙的到来，让储藏室变得吵杂起来，叶谨言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还不到时候。
陶映雪也被这边吵闹的声音吸引过来，看到四个家仙围在许昭身边，叶谨言被挤到一边的场景，陶映雪恨铁不成钢。
觉得叶谨言果然不像是他们亲生的，叶胜乾当年追她的时候花样可多了。
许昭简单和陶映雪讲了一下画被女鬼带走的事情，陶映雪对于五百万的画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画里被封印的女鬼。
陶映雪回忆了一番，这幅画一直在她张姓的叔叔家中，二十几年前，张家确实遇到了一些怪异的事情。
听说张家找了一个大师，将画寄放在大师那里一段时间之后，才将事情解决，没想到大师竟是许昭的师祖许探微。
许昭的视线落在阵法笔记中记录封印女鬼阵法的下一页。
那一页不是新的阵法，而是一段话。
“张家送来古画一幅，其上附有女鬼，疑似张家某位先祖，此鬼聒噪、贪玩，最喜追逐我左右，驱之不离。
封印松动，此鬼竟要耗尽全力助我稳固封印。我派门人一旦出世，必是当世第一，岂需此鬼相助？
遂将此鬼封印于画中，除我派门人外，外人无法解开封印，也无法伤害此鬼。
若我派门人有解开封印者，可教训此鬼，让她清醒，不要再来寻我。
毕竟……人鬼殊途。”
许昭叹息，她吓唬也吓唬了，女鬼的滤镜也碎了，但女鬼还是要去找许探微，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真下死手揍这个女鬼。
画的事情解决，此时接近吃饭时间，陶映雪留许昭在家中吃饭。
叶胜乾也回来了。
叶家老宅离叶家公司不远，叶胜乾就算再忙，每天也会准时回家陪陶映雪吃饭。
叶胜乾和叶谨言长相相似，不过叶胜乾看上去沉默寡言，叶谨言身上偶尔还会有几分少年气。
许昭看到叶胜乾的时候，被震住了。
倒不是因为叶胜乾与叶谨言长得太像，而是因为叶胜乾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叶谨言、陶映雪、叶胜乾三个紫闪闪的电灯泡在同一个房间照耀，许昭被闪得头晕目眩，晕晕不知所以然。
大户人家，果然是大户人家，竟然有这么多紫闪闪。
许昭觉得这一趟来的值了，不仅知道了二十年前背后的故事，知道闻人夜这个僵尸的存在，还被这么多紫闪闪包围。
许昭觉得自己蹭到了，她要发财了啊。
金蛋也忘乎所以地滚着，不过它似乎认准了叶谨言，一直只吸收叶谨言身上的紫气。
吃饭的时候，许昭还是晕乎着的，觉得在紫光闪烁下，饭菜都充满了金钱的味道。
这倒不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了欢迎许昭这一次来叶家，桌上这些菜看上去不起眼，但价格昂贵。
在许昭没注意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叶胜乾开口：“许大师，多谢你救了映雪和谨言。”
依旧晕乎乎的许昭：“不用谢，叶叔叔……”
她看了一眼陶映雪，觉得不太对，她叫陶映雪金主姐姐，叫叶胜乾叔叔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如果叫叶胜乾姐夫或者哥哥，似乎也不太合适。许昭看了一眼叶谨言。
她终于体会到了叶谨言之前的心情，他们的关系确实有些复杂。
叶胜乾看出了许昭的纠结，自然没有太过这个纠结的话题：“我的一些朋友有时候也会遇到问题，我能请你帮他们解决问题吗？”
许昭瞬间将称呼的问题抛在脑后，觉得叶胜乾不愧对他一身紫闪闪，真大气，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介绍生意。
许昭连连点头。
“那以后就安排你和我朋友在叶家见面，恰好谨言对这些方面也了解。”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一开口就帮叶谨言创造了和许昭下次见面的机会。
陶映雪和叶胜乾坐在一起，听到叶胜乾的话，陶映雪在桌子下面给叶胜乾竖起了大拇指。
叶胜乾高傲地瞥了一眼叶谨言，儿子果然太年轻了。
叶谨言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纸鹤，对下次见面充满期待。
许昭也同样期待，叶家一片紫闪闪，叶胜乾的朋友就算没他们这么闪，应该也不弱吧。
一直到离开叶家，许昭的心情都是雀跃的。
回去之后，许昭没有忘记女鬼说的闻人夜的事情，她打电话联系了周言，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周言。
周言也没想到二十年前的事情这么复杂，不单单是封印松动这么简单，背后竟然还有闻人夜这个伏尸作祟。
在许昭讲完闻人夜的事情之后，周言也告诉了许昭一个消息：“杨士奇跑了。”
许昭：“！！！”

第87章 嘿嘿
杨士奇跑了,这个消息让许昭非常震撼。
因为之前一系列的事情，许昭确实对杨士奇有所怀疑。但到底没有证据，不能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杨士奇。
没想到许昭再次听到关于杨士奇的消息,竟然是他跑了。
周言也理解许昭的复杂心情，毕竟他们都以为幕后之人的事情还要调查好久，哪能想到杨士奇就这么跑了呢？
周言简单地和许昭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许昭抓住卫晓东的那一天，周言也和许昭提过,他之所以会和杨士奇在一起,是为了吸引杨士奇的注意力,好让黄光明等人有机会去探查杨士奇的住所。
因为卫晓东的事情发生地太突然,杨士奇提前赶回去了，但黄光明等人还是有所收获。
黄光明发现在杨士奇的住所下面,有一个隐秘的暗室，暗室里竟然养了许多僵尸和厉鬼。
周言原本还在疑惑杨士奇为什么要养僵尸，现在听到许昭说了闻人夜的事情，他终于明白了。恐怕这些僵尸都是用闻人夜的尸毒实验出来的。
杨士奇那天提前回了住所，恰好与黄光明等人在养满僵尸和厉鬼的暗室里相遇。
周言语带感慨：“杨士奇在僵尸和厉鬼被发现之后,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说不知道住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密室,还说下面的僵尸和厉鬼和他与关，还要去见他的师父杨慈前辈。”
张京天如今还在危管局中接受调查，他的事情疑点重重。查得越深入，危管局发现的矛盾点越多。目前只知道张京天确实不是幕后之人，但和这些事情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暂时还不能断定。
正因为有张京天的例子在,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给杨士奇定罪，说不定杨士奇也是被冤枉的呢？
但没想到在黄光明带着杨士奇去找杨慈的路上，杨士奇竟然直接跑了。
正一派是杨士奇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他对正一派的地方非常熟悉，加上他盗取了正一派镇派法宝三清铃，又有突然出现的僵尸帮忙。
即使黄光明实力比杨士奇强，也没能第一时间抓住他，眼睁睁看着杨士奇跑了。
黄光明又急又气，只能将此事告知了正一派的掌门杨慈。
正一派至宝三清铃，许昭也曾经听过。
当初与杨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杨慈就要送一个三清铃给她。不过杨慈当时要送的只是三清铃的仿制法宝，杨士奇带走的是真正的原版三清铃，威力强大。
“听黄处长说，杨慈前辈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当时脸色就变了，脸黑沉黑沉的。你是见过杨慈前辈的，他平日里一点也没有前辈高人的傲气，不管在谁面前都平易近人，那天却硬生生拍碎了一张石桌。可想而知真是气急了。”
周言颇为感慨：“不过不管换成谁，都会生气。大家都知道杨慈前辈这些年在杨士奇身上花了很多精力，杨慈前辈没有儿子，完全是将杨士奇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培养。谁能想到这些事情竟然和杨士奇有关呢？”
就算杨慈不愿意相信，密室里的僵尸和厉鬼还在，杨士奇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跑，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所有人都想不通，一帆风顺、天赋又高的杨士奇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捉到杨士奇之后，一切应该都清楚了。
说道最后，周言语气不再严肃，反而带着喜意：“你若是想赚钱的话，这是一次好机会。不仅危管局对杨士奇进行悬赏，正一派也悬赏了杨士奇，就连公安局都下了通缉令，加上金主爸爸给的五千万，若是你能抓住杨士奇，肯定能大赚一笔。”
原本许昭还在想杨士奇的事情。
许昭对杨士奇逃跑觉得不可思议，他被抓到之后直接跑了，岂不是做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杨士奇为什么不辩驳？难道是知道辩驳也没用了，不如就干脆认了罪？
许昭也不理解杨士奇为什么会这么做，在许昭没来京市之前，杨士奇一直是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天赋高实力强，又因为是正一派掌门的弟子，备受尊崇，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创建神龙会这样的组织呢？还培养出明尘、陈关文这种丧心病狂的手下。
可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不仅许昭为杨士奇突然暴露觉得震惊，黄大娘子更是无法理解，她不能理解的是杨士奇的家仙狐九尾。
在知道胡三娘是胡九尾的母亲的时候，黄大娘子就受到震撼。
但亲耳听到杨士奇带着胡九尾一起跑了，黄大娘子还有些无法接受。她喃喃自语：“胡九尾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们妖怪虽然大多肆意妄为，但罪大恶极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这会影响他们的修为，一个不好就会被天道厌弃，失去修为，变回没有神志的普通动物。
狐九尾一直骄傲自己有九尾狐血脉，发誓要成为当世第一狐妖，怎么会跟着杨士奇做出这样的事情？
“胡九尾疯了吗？”
就在许昭和黄大娘子震惊的时候，听到了周言说的各方对杨士奇的悬赏。
听到悬赏之后，许昭收回先前的震撼，不再探究杨士奇的心理活动，来了精神。
杨士奇可真值钱呀，她千万不能放过。
许昭虽然想赚这份钱，但这钱并不是那么好赚的。
挂了周言的电话之后，许昭心潮澎湃，她干脆拿出许观月给她的三个铜币，开始卜算起杨士奇的踪迹来。
可惜的是，杨士奇逃跑之后，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有能够屏蔽卜算的法宝或手段，许昭卜算不出杨士奇的踪迹。
难怪正一派和危管局也只能出悬赏，他们应该也是卜算过了，无法卜算出杨士奇的踪迹，才寄希望于各大天师发现杨士奇的踪迹。
许昭卜算杨士奇没有得到任何结果，干脆卜算了一番自己最近的财运。
天师卜算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不太准确，许昭也只能看出个大概。
她面露喜色：“咦？我最近财运不错？”
她财运不错，是不是说明她很快就能得到杨士奇的消息？
许昭觉得自己肯定是蹭到了叶谨言身上的紫光，转运了。
感谢金主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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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逃跑的事情暂且不说，一时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能通过各方面的努力以及运气了。
许昭却遇到了另外一件事，班级同学组织聚会，请缪静月代为请许昭一起参加。
到京市之后，许昭一直忙着赚钱，来去匆匆，除了与舍友熟悉外，与班级的其他同学有些生疏。
只是许昭对班级同学生疏，班里同学却不会忽视许昭。
许昭是校花，开学没多久就参加综艺火了一段时间，虽然现在已经过气了，但京大关于许昭的传说还是在的。
而且隐隐约约的，他们也听到传言，说许昭还有些神异的能力。
当然对于这个传言，大部分同学都是不信的，只以为是以讹传讹，
但不管许昭有什么传说，她在班级学生心中都有些不太一样。因此这次班级聚会，他们鼓起勇气请缪静月邀请许昭一起参加。
恰好这段时间许昭没遇到什么赚钱的机会，便答应去参加同学聚会。
听到许昭也会来参加同学聚会，班级同学都有些激动，不过为了在许昭面前保持好形象，他们只是低调地欢呼了一声。
班级聚会是在京市一家著名的餐厅，这一次聚会是为了欢送即将出国的同学马天霞。
马天霞是个富二代，她之所以能进京大，是因为他们家给学校捐了两栋楼。
进学校之后，她的成绩一直比不上周围同学。不过她也不在乎学习成绩，她要的只是以京大为跳板，再去国外高校深造。顺便认识些高质量的京大同学。
虽然马天霞进入学校并不是靠自己的学习成绩，但因为她为人大方，平时与同学相处也不错，人气很高，这一次她离开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来送她了。
都是年轻人，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即使马天霞在大洋彼岸，如果想联系的话，打一个视频电话就能看到，气氛倒也没有那么伤感。
马天霞与班级其他同学都挺熟悉，只除了许昭。
见到许昭之后，马天霞还特地和许昭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
许昭看了一眼马天霞，却皱了皱眉。
马天霞身上的阴气过于浓郁了，被鬼缠上了。她眉宇间也有些憔悴，应该被缠在她身边的鬼影响到了。
中途马天霞要去一趟厕所，许昭站起身，提议她陪马天霞一起去厕所。
马天霞受宠若惊，年轻女孩子喜欢结伴上厕所。但许昭和她并没那么熟悉，没想到许昭这么热情，马天霞欣然应允。
虽然许昭平时与马天霞不熟悉，但到底是同班同学，许昭觉得作为一个合格的同学，还是应该帮马天霞将这个鬼解决，就当作临别礼物吧。
刚走进厕所，许昭就感觉到周围阴气浓郁了许多，缠着马天霞的鬼准备现身了。
马天霞没有阴阳眼，不明所以，但她也感觉到厕所温度骤降，她不免摸了摸胳膊，一脸疑惑地说道：“餐厅的中央空调是不是坏掉了，为什么温度这么低？”
许昭看了一眼马天霞的周围，阴气已经凝成实质了，感觉到冷是正常的。
马天霞还在嘀嘀咕咕：“早知道穿上外套了。”她转身看向许昭，“你觉得冷吗？”
许昭动了动手掌：“一会就不冷了。”
马天霞以为许昭说的是一会空调就能被修好了，她附和：“毕竟是大餐厅，应该很快就好了。”
许昭没有说话，在她眼睛里，萦绕在马天霞身边的鬼气越发浓郁起来，团团包围住了她们。
马天霞是被盯上的，许昭只是被顺带的，所以马天霞身边的阴气更浓郁些，跟着马天霞的鬼应该就在这团阴气里。
许昭伸手想将鬼从阴气中抓出来，没想到马天霞继续朝前走了几步，那团阴气也跟在马天霞身边。
许昭抓了个空。
顾忌着马天霞是个普通人，没见过鬼，许昭的动静不大，竟一时没有抓住这个鬼。
跟在马天霞身边的鬼慢慢爬到了天花板上。
马天霞觉得更冷了，她摸了摸胳膊，突然发现胳膊有些潮湿。
她边抬头朝天花板上看去，边怒气冲冲地说道：“这家餐厅果然大不如前了，价格这么贵，不仅空调出问题，厕所还会漏水。”
她一抬头却看到密密麻麻的头发从天花板上垂直落了下来，径直落在了她的眼前。
那些水就是从半空中倒挂下来的头发上滴落下来的。
马天霞：“！！！”
看到这一幕，马天霞惊慌失措，双腿发软，一把抓住身边许昭的手：“鬼，有鬼呀。”
在她说话的时候，又有水滴落下来，不仅滴到了马天霞的胳膊上，还滴到了被马天霞抓住手腕的许昭胳膊上。
马天霞开始翻白眼了，就在她快要晕倒的时候，听到许昭怒喝一声：“这鬼也太不讲究了吧？你是水龙头成精吗，怎么一直在滴水？”
马天霞抓住许昭的动作一顿，总觉得许昭的关注点不对。
现在不是应该关注突然出现的鬼吗？为什么会关注这个鬼滴的水？
马天霞突然想到学校中隐约有关于许昭的传说，似乎许昭在这方面有些不可说的能力。原本马天霞还不信，只以为大家是以讹传讹，毕竟每个学校的校花，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传言。
但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起来，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就在马天霞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许昭再度开口：“这水到底是什么水？是鬼刚刚从下水道钻出来沾上的水，还是鬼倒立的时候流下的口水？”
许昭语气中充满了嫌弃，她遇到过不少鬼，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究的鬼。
正一边害怕，一边思索许昭是不是真的有一些特异能力的马天霞听到这话也愣住了，被许昭点醒了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顾不上害怕，反而和许昭一样泛起恶心，这水到底是从哪来的？
许昭猜测的很有道理，有可能是下水道的水，也有可能是口水。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马天霞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昭脸上满是嫌弃，若是以往，她会直接拽住女鬼的头发，将她拽下来揍一顿。但因为她身上滴下的不知名的水，许昭一时下不了手。
许昭头顶的鬼也听到了她说的话，猛地一甩头发，露出了她藏在头发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的许昭。
女鬼嘴巴大张，露出了里面尖锐的牙齿，有水不断从她的嘴角滴落。
许昭更嫌弃了：“竟然真的是口水，也不知道有没有口臭。”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之后，许昭更不高兴了。
女鬼将许昭的嫌弃看在眼里，原本她的主要目标是马天霞，但此刻却被许昭拉足了仇恨，恶狠狠地看着许昭：“可恶，我绝不饶了你。”
人类胆子太大了，竟敢这么侮辱她。
许昭一边嫌弃，一边肯定道：“你不是本地鬼。”
女鬼：“？？？”难道本地鬼都不流口水吗？
许昭的话让马天霞也迷茫了，怎么就知道女鬼不是本地鬼了？
但现在情况危急，马天霞也不好当着许昭的面问这个事情，只想着怎么从这里逃跑。
虽然她刚刚被水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但看到鬼狰狞的正脸，害怕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来，她惊慌失措拉着旁边许昭的手：“许昭，怎么办？。”
许昭视线落在卫生间角落里放着的拖把上，双目一亮：“以脏治脏。”
正在紧张的马天霞：“？？？”
这是什么攻击手段吗？她怎么没听过？
就连恶狠狠盯着许昭的女鬼也疑惑了。
随即她们便知道许昭说的以脏治脏是什么意思了。
许昭拿起旁边的拖把，朝着女鬼头上戳了过去。
女鬼看到许昭拿起拖把，又生气又不屑：“可恶，竟敢用拖把讽刺我，以为这种普通拖把能碰到我吗？我可是鬼……”
话没说完，许昭的拖把就已经盖到了女鬼的头上，许昭用力一戳，将女鬼从天花板上捅了下来。
许昭将女鬼戳在地上，用拖来回扫荡着女鬼：“以后不要乱流口水了，太脏了。”
女鬼：“！！！”
女鬼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流了个口水，就遭此大难，她的头都被要被拖把戳破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刚到京市，就遇到了京市的天师，还是一个脾气这么差的天师？
旁边的马天霞也看呆了，明明前一秒她还在想着怎么和许昭一起从女鬼手中逃出去，没想到这一秒就看到了女鬼被许昭□□的样子。
马天霞咽了咽口水，想到这个女鬼又是跟着她吓唬她，又冲着她流口水，马天霞鼓起劲：“该，活该，让你跟着我。
女鬼：“......”这些人类都没有心。
许昭见女鬼摊在地上，开始询问这个鬼的来历：“你为什么要跟着马天霞？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许昭手中拿着最普通不过的拖把，但却一点不影响她在女鬼眼中恐怖的形象，女鬼吓得张大了嘴，又开始流口水了，看到面前许昭嫌弃的眼神，她立即用力将自己的嘴巴合上：“大人，明明是马天霞主动求我跟着的，不是我的错啊。”
原本胆小的马天霞见许昭用拖把都能制伏女鬼，胆子大了起来，她在心里想着，鬼也没那么可怕。
听到女鬼说的话，她立即大着胆子说道：“你说谎，我怎么可能求一个鬼跟在我身边？”
因为许昭在身边，女鬼倒也没有吓唬马天霞了，只是不服气地看着她：“你难道忘记你前几天在安市玩的笔仙游戏吗？我就是被你请来的笔仙啊。”
听到女鬼的话，马天霞非常震惊。
女鬼说的确实是真的，她因为即将出国留学，在离开之前，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起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
他们经过安市县的时候，因为外面下暴雨，没机会出去玩，被困在酒店里，便一起在酒店了玩了笔仙。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玩闹，哪想到真的请来了一个笔仙呢？还是一个女鬼？
不过马天霞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她抓了一把头发：“我玩笔仙问我的感情状况，你说我一辈子都不会脱单，难道是真的？”
因为许昭已经制伏了女鬼，马天霞没那么怕了，比起害怕鬼，更让她恐惧的是，她一辈子不能脱单。
女鬼被许昭揍得翻白眼了，对许昭怕的不行。但面对普通人马天霞，忍不住嘲讽道：“我生前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又不是天师，哪会算命？只不过是觉得你看上去就像一辈子单身的样子，才和你这么说的。”
马天霞：“？？？”
她觉得这个女鬼欺人太甚，不仅跟在她身边准备吓唬她，还在精神上嘲讽她。什么叫她长得像是单身一辈子的样子？
马天霞眼泪汪汪地看着许昭。
许昭又用拖把戳了这个口出狂言的鬼几下，将她戳得不能动弹。
女鬼哭哭啼啼：“早知道我就不跟着人类来京市了，在安市多好呀。要是继续留在安市，响应大王的号召，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大王手下的得力干将，哪用得着在这儿受欺负？”
听到女鬼的话，许昭心中一动，总觉得自己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大王？什么召集？”
这听上去就像是某些特殊的财富密码啊。
女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已经吸引了许昭的注意力，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没看到许昭正在她面前举着拖把呢？
畏惧许昭手中的拖把，女鬼异常老实，将安市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大人，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安市来了一位厉害的鬼王大人，他到了安市之后，就召集安市的所有鬼，说是要复辟统治，重新登基。”
许昭：“？？？”
这是哪来的封建统治阶级的鬼，想法这么复古？
不过许昭喜欢，这种鬼王就是财富密码啊。
神龙会以前做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不奇奇怪怪？哪一个手下的想法不是莫名其妙，看这个鬼王的行事风格，说不定这件事情和神龙会有关系，和逃走的杨士奇也有关系。
许昭想到自己有财运的卦象，许昭觉得遇到这个女鬼说不定就是她的运气。
如今杨士奇在许昭眼中就是一个香馍馍，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许昭决定去一趟安市。
许昭收起拖把，对着地上的女鬼温柔一笑：“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打得你疼不疼？”
女鬼被许昭笑得抖了抖，看着许昭温柔的样子，反而更害怕了：“大人，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许昭：“？？？”
许昭怒气冲冲用拖把戳了女鬼几下：“赶紧起来，跟在我身边，带我去安市找鬼王。”
被许昭又戳了几下的女鬼这才觉得安心，从地上飞快地爬起来，跟在许昭身边。
许昭：“……”
&#183;
虽然许昭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安市，但离开之前还是要和班级同学说一下。
马天霞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世界观大受冲击，但因为女鬼不再跟着她，精神比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她那时候虽然不知道女鬼跟着她，但那些裹在她身上的阴气，还是影响到了马天霞的精神。
现在她虽然觉得世界不一样了，但却兴致勃勃。
在和许昭进入房间之前，马天霞还在和许昭聊着刚刚自己很好奇的话题：“许昭，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本地鬼的？难道是本地鬼都爱干净？”
跟在许昭身边的女鬼敢怒不敢言。
许昭微微一笑：“因为本地鬼都不会这么嚣张。”
马天霞更加疑惑了，难道京市本地鬼都是脾气温和的鬼？明明活着的时候脾气也不是很温和啊。
就在马天霞准备细问的时候，恰好推开了房间的门，她一眼看到了包间里只剩下几个同学，他们正聚在一起玩游戏。
看清楚他们桌上摆的东西的时候，马天霞惊呆了：“你们在玩什么？”
房间里有一个和马天霞关系比较好的女同学张梦露笑着说道：“我们在玩笔仙。”
马天霞上厕所的时候已经吃完饭了，因为是同学聚会，吃完饭之后，肯定是要进行一些游戏活动的。
年轻人喜欢玩的游戏就是那些。
有人说想掼蛋，有人说想玩狼人杀，因为大家想玩的游戏不一样，一个班的同学就分了房间，玩狼人杀和掼蛋的到隔壁房间去了。
这里留下了几个人，他们便琢磨着玩起了笔仙。
马天霞：“......”
她看一下身边的许昭，别人看不到，她可清楚地知道，此刻许昭身边还跟着一个长发女鬼呢。
这个鬼就是她玩笔仙玩出来的。
马天霞开口劝道：“还是不要玩笔仙了，有点危险。”
与马天霞关系好的张梦露当即笑道：“你怎么和缪静月她们一样，胆子这么小，缪静月她们不建议我们玩笔仙，你也不让我玩笔仙。我们去安市旅游的时候，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玩笔仙妈？当时不是玩得挺开心的？”
张梦露打量了几眼马天霞，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不会是因为笔仙算出你这辈子无法脱单，现在就怒不玩笔仙了吧？”
张梦露说完之后，旁边的同学哈哈大笑。
显然在马天霞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听说了马天霞她们一起玩笔仙的故事，也知道了马天霞被笔仙算出这辈子都脱不了单。
他们这种笑是善意的笑，并不是嘲讽，只是觉得好玩。也正是因为听到了马天霞有趣的经历，他们这才想玩笔仙。
马天霞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什么。
旁边站着的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也一脸尴尬，想劝不知道从哪里劝。她们看到许昭回来，一副看到救星的样子。
以前她们三人也是傻大胆，不管是笔仙还是什么其他鬼类游戏，她们都敢参与，但自从和许昭一个宿舍后，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之后，她们反而多了几分敬畏之心，不太敢玩鬼仙笔仙这种游戏了。
在这些同学提出要玩笔仙之后她们也劝了一会儿，却没有劝成功。
不过她们想着许昭在这里，倒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马天霞继续劝道：“大晚上的，玩笔仙不太安全。”
却见张梦露挥挥手：“笔仙不就是晚上玩才有意思吗？而且我们已经请好笔仙，马上就要开始问问题了。”
旁边另一个同学笑嘻嘻道：“我们请的不是一个笔仙，为了确保准确性，我们一次性请了一群笔仙。防止出现一个笔仙算不准，说我们单身一辈子的情况。”
不明真相的同学笑得很欢乐：“哈哈哈。”
马天霞非常无语：“还可以一次性请一群笔仙？”
一个就够呛了，这群人还敢请一群？
果然不知者无畏。
张梦露摸了摸脑袋：“只说请笔仙之后，不要问笔仙的死因，并没有说不允许多请几个吧。多请几个热闹。”
听到张梦露的话，马天霞：“......”
她与张梦露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还是第一次发现张梦露这么作死。
她不过就请了一个笔仙，就有女鬼跟着她上厕所，张梦露一次性请了这么多笔仙，会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
幸亏身边还有能用拖把戳鬼的许昭在，不然如果真的请来了一群鬼，他们恐怕都会成为都市传说里的新主角了。
就在马天霞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室内突然刮起了风，将他们放在桌上的用来玩笔仙游戏的纸吹乱了。
他们此刻待在室内，只有一个窗户是打开的，就算是平地起风，也就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风。
马天霞脸色微微一变，知道内情的缪静月等人也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表情有些不自然。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张梦露的人疑惑地看向窗外：“这风怎么突然这么大？难道是台风要来了？”
她身边的一个同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同样疑惑：“没有啊，最近都是晴天，没有台风要来的预报啊。”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风越来越大，竟将他们头发吹得卷起来了。
在他们眼中是风，在许昭眼中却不一样，那不是风，那是浓浓的阴气裹挟而来。
看样子张梦露说的是真的，他们召唤了不止一个笔仙，而是召唤了一群。
来的鬼数量着实不少，不然不可能阴气浓郁到平地起风。
张梦露受不了这么大的风，想着要去关窗户，就在她起身的时候，她看到窗外突然飘来一堆人影。
张梦露揉了揉眼睛，僵在原地，指着窗外，胆战心惊地说道：“那是什么？”
其他人顺着张梦露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惊得呆立在原地，那一大片朝着他们这里飘过来的到底是什么？
那些身影越来越近，等他们飘到近前的时候，站起来准备关窗户的张梦露大喊一声：“鬼啊。”
其他几个同学也吓得失声。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看不到这些鬼影的，但因为鬼数量太多，阴气太浓，他们清楚看到了这些鬼影。
一群鬼兴致冲冲地朝着窗户边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撞死鬼，许昭觉得非常眼熟，这不是她某次晚上打车的时候遇到的出来寻求刺激地撞死鬼吗？
他又来找刺激了？
撞死鬼飘到窗户边，勾头朝着窗户里面的张梦露等人嘿嘿一笑：“我听到有人在召唤我们，过来看看热闹，就是你们想要召唤笔仙吗？”
张梦露吓得快要原地晕厥，旁边的几个同学也后牙槽打颤，说不出话来。
现代大学生哪个不是叶公好鬼？嘴上一个比一个大胆，但实际却一个比一个怕鬼？
看到他们害怕，撞死鬼七零八落的脸上带着得意，扣了扣眼珠子，觉得自己威风不减当年，扒着窗户就往里面爬。
他用飘的更快些，但撞死鬼觉得爬更刺激一些。当然不是他觉得刺激，而是里面的活人觉得刺激。
“嘿嘿嘿。”撞死鬼一边笑着，一边向里面爬。
张梦露等人也觉得很刺激，他们摇摇欲坠，如果不是相互搀扶着，怕是已经倒在地上了。
就在撞死鬼爬进窗户之后，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他：“刺激吗？”
撞死鬼嘿嘿一笑：“刺激，刺激。”
说完之后，撞死鬼觉得不对，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撞死鬼僵硬地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许昭。
撞死鬼默默地将刚爬进来的腿又缩了回去，同时控制着身体一寸一寸向后退去：“走错门了，走错门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跑到了小姑奶奶的场子。”
后面跟着的鬼慢了一步，窗户也被撞死鬼的身体堵上了，他们看不到里面的许昭，只看到撞死鬼慢慢向后退，当即唧唧喳喳地吵着：“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和人类耍一耍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后面的鬼数量太多，将退回来的撞死鬼挤进去了。
撞死鬼眼睛都被挤掉下来了，他也顾不得捡起来，大声喊着：“玉面霸王在里面，大家不要挤。”
后面拥挤的鬼也挤进了屋子，还没来及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撞死鬼的话，也看到了里面的许昭，他们放声大叫：“救命啊，后面的鬼不用来了，又是玉面霸王在钓鱼执法。”
话音落下，这群鬼踉踉跄跄地又想从窗户退出去。
张梦露等人已经吓得牙齿打颤，但听到这些鬼的声音，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感觉这些鬼比他们还害怕？
顺着这些鬼惊恐看着的方向，张梦露等人看到了许昭，也看到了站在许昭身边规规矩矩的女鬼。
张梦露等人：“？？？”
大师竟在我身边？
马天霞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许昭那么肯定地说女鬼不是本地鬼了，本地鬼看到许昭之后都吓得仓皇而逃，哪敢像女鬼那么嚣张？
跟在许昭身边的女鬼也万分后悔，觉得自己太惨，她难得跟着一个活人来一次京市这种大城市，还没来得及展开手脚做些什么，就遇到了京市的□□老大，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许昭不知道众人复杂的心情，眼看着一大群鬼要离开，她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两个鬼。
被许昭抓到的两个鬼浑身颤抖，尤其是第一个进来的撞死鬼更是哭哭啼啼：“大人，我们这一次只是出来聚会的，听到这边有人召唤，才好奇地来看一眼，看看是不是有人需要帮助，我们这次来是做好鬼好事的，大人千万不要送我们去劳改。”
撞死鬼哭着还抱着许昭的大腿，似乎许昭不答应，他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张梦露等人看着都有些无语。
这是鬼吧？不是假的吧？
另一个被许昭抓着的鬼在旁边补充：“大人，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热闹，准人类玩笔仙找乐子？难道不准我们鬼一起来逗逗人类，找乐子吗？”
两个鬼哭得又惨又吵，许昭立即阻止了他们，一脸无语的说道：“这一次就是警告你们一下，不会送你们去劳改。留你们下来，是想有一件事情请你们帮忙。”
听到许昭的话，两个鬼立即来了精神：“有什么能帮到大人的，大人尽管开口。”
听到能帮玉面霸王的忙，两个鬼一下子激动起来。
许昭：“你们帮我留意一个人的消息，如果有消息可以到京大找我。只要找到这个人的消息，我到时候买最贵的纸钱和香烛烧给你们。”
两个鬼立即兴奋起来：“纸钱和香烛无所谓，大人以后不要揍我们，送我们去劳改，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许昭：“……”没想到这些鬼要求这么低，许昭反思，以后是不是要对这些鬼好一点。
许昭将杨士奇的信息告诉这些鬼。
让鬼帮她找杨士奇，也是受到了危管局和正一派的启发。
危管局和正一派向其他天师发出悬赏，让全华夏的天师帮忙一起找寻杨士奇的消息。
许昭在天师方面的人脉比不上危管局和正一派，但她认识的鬼多呀，不如利用鬼来帮她探寻杨士奇的踪迹。
这些鬼走南闯北，其他城市也有他们认识的鬼，说不定真能有消息呢？
她跟着女鬼去安市探查她口中的鬼王是否和神龙会以及杨士奇有关系，让这些鬼帮她找杨士奇的消息，做号两手准备，许昭觉得那些奖金离她不远了。
许昭志得意满：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许昭手腕上的白蛇也得意：主家果然是最卷的，就算是在找人方面，其他天师也卷不过她！
今天又是白蛇骄傲的一天呢。

第88章 吹牛
听到许昭请他们帮忙,两个鬼喜出望外。
撞死鬼甚至根据许昭的描述，变幻成杨士奇的样子，让许昭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细节记错了。
许昭没想到撞死鬼这么尽心尽力,她投去赞赏的目光。
撞死鬼挺直胸膛。
根据他变幻出来的样子，许昭又改变了一些细节，她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完美的杨士奇。
许昭心满意足：“这样肯定能抓住他。”
撞死鬼顶着杨士奇的外表，也心满意足,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我们定会将您的诉求传达给其他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帮你找到杨士奇这个人了。”
见许昭满意，两个鬼嘿嘿笑着离开了。他们这次不用爬着离开了,可以正大光明从许昭面前飘着离开。
他们敢说，他们为京市的鬼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许昭心中正期待着能捉到杨士奇，一转头却看到房间里其他人正震惊地看着她。
张梦露等人神色恍惚，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倒也没有那么害怕鬼了，见过鬼跪地求饶、拼命讨好许昭的样子之后,谁还会怕呢？
他们将桌上玩笔仙的东西收起来了,以后没有许昭在场,他们恐怕不会再玩笔仙了。
他们只是没想到，学校里关于许昭的神秘传说都是真的。
……
“你也太没用了吧，被我抓住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如今到了安市，却告诉我你不知道鬼王的地址,安市这么大，你让我到哪儿找鬼王去？”
听女鬼说有鬼王在安市，并准备登基称帝,考虑到他可能和神龙会或者杨士奇有关系，许昭顾不得心疼钱，买了最快的票，直接来了安市。
万万没想到来了安市之后，女鬼却和她说不知道鬼王具体在哪。
许昭气不过，不满地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女鬼。
女鬼的头上还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倒立的时候流下了口水没干。
许昭实在下不了手去揍她，也不方便随身带着显眼的拖把，只能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
即使许昭没用什么力，手中拿着的只是普通的木棍，但女鬼还是被戳了个踉跄。
女鬼也很委屈：“我听到召唤的时候，已经被马天霞当笔仙召唤到身边了。我能知道个大概位置，已经很不错了。”
许昭非常疑惑，她还记得女鬼在卫生间说的话：“你不说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鬼王的得力干将吗？”
那时候女鬼被许昭抓了，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却非常傲气。
女鬼小心瞥了许昭一眼，见许昭似乎没有想用木棍戳她头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又委屈又谨慎地说道：“哪个鬼不喜欢说大话呢？我只不过说自己是鬼王的未来得力干将，说不定还会有鬼说自己是鬼王的兄弟呢。”
许昭：“……”
鬼的说话方式这么浮夸吗？
或许是因为许昭遇到京市鬼的时候，没给他们多说话的机会。直接上手揍了，除了女鬼之外，暂时还没有鬼在她面前吹牛。
因为女鬼吹牛，许昭站在安市的车站出口处，一时有些迷茫，第一次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许昭考虑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声叫她：“许大师？”
许昭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他一头黄毛，手中举着一个支架，支架上架着一个手机。
许昭觉得这个年轻男人有些眼熟。
年轻男人看到许昭正脸的那一刻，欢快地跑到许昭身边，将手机支架收起来，把手机挂在脖子上，惊喜道：“许大师，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我是赵良宇呀。”
许昭更加疑惑了，赵良宇，这名字似乎也有些耳熟。
黄大娘子变成的挂饰动了动：“咦，这不是黄毛嘛。”
听到黄大娘子的话，许昭恍然大悟，难怪会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眼熟，这不是当初被黄大娘子一起抢过去的人吗？
因为她一直称呼赵良宇为黄毛，差一点忘记了他真正的名字。
许昭有些尴尬，不过很快注意力便集中在了黄毛身上。
黄毛印堂发黑，不是普通的黑，已经黑到要遮住他的五官了。从黄毛的脸上，许昭看出了浓浓的死气。
黄毛脸上的死气不是正常的死气，黄毛的寿命明显不止这么多。
这黄毛有些倒霉呀，被黄大娘子抢过去拜堂，又被仓鼠精抓过去学习直播，现在不知道怎么沾上了这么浓郁的死气。
许昭觉得黄毛是她见过的运气最差的人。
许昭不免有些好奇：“你准备去哪儿？”也不知道去哪会让他这么倒霉。
黄毛并不知道许昭从他脸上看出了他的死期将至，运气极差的事情。
黄毛兴冲冲地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许昭说了：“许大师，我听说安市玉山村有一场民俗庆典，我最近流量一般，想通过一些新奇的手段涨涨粉丝。”
黄毛以前胆子就大，为了增加粉丝，敢到鬼屋去直播。
但经过黄大娘子和仓鼠精的事情之后，他谨慎了许多，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和妖怪，对一些事情有了敬畏之心。
不能从这些猎奇的方面进行直播，黄毛便想通过其他方式直播。最近非遗和民俗比较流行，黄毛听朋友说安市玉山村有民俗庆典之后，便收拾行囊赶过来了。
黄毛兴冲冲地加了几句：“听说玉山村是风水宝地，用古代的说法来说有龙脉，我觉得我在这里说不定能火起来。”
听到这话，许昭怜爱地看了黄毛几眼，火不火她是不知道，倒霉是真倒霉。
想到黄毛以前被黄大娘子和仓鼠精分别绑架过一次，又这么倒霉，许昭决定帮帮他。
来都来了，一时也找不到鬼王的踪迹，许昭做了决定：“我对你说的民俗庆典也有一些兴趣，能和你一起去吗？”
许昭对民俗庆典没什么兴趣，她的兴趣只有揍鬼和赚钱。这不过是为了救黄毛随口编的理由。
黄毛对此一无所知，听到许昭要和他一起去玉山村，瞬间喜出望外。和许昭一起结伴去玉山村的话，他安全感爆棚。
黄毛在到安市之前，就包了一辆车。许昭和他一起去玉山村，便和黄毛一起等他的包车过来。
看到来接他们的司机的时候，许昭终于明白为什么黄毛的印堂这么黑了。
司机的印堂和黄毛一样黑，死气也一样重。
黄毛这一趟坐的不是包车，坐的是冥车呀。
黄毛看到司机之后，也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他和许昭一样看出了司机印堂发黑，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司机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以及深深下垂的眼袋。
黄毛退后了一步，疑神疑鬼地看着刘正业：“刘大哥，你不会几天没睡觉，给我搞个疲劳驾驶吧？”
经历了两个妖怪的事情之后，又进了一趟警察局，被警察叔叔好好教育过，黄毛现在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主播，同时也非常惜命。
看到刘正业的样子，立即担心了。
听到这话，刘正业冲着黄毛连连摆手：“小伙子不要冤枉我，我哪敢疲劳驾驶。”刘正业指了指自己浓重的黑眼圈，伸手摸了一把，“你不要害怕，这是祖传的黑眼圈。”
许昭：“？？？”
黄毛：“？？？”
第一次听到黑眼圈还有祖传的。
似乎是看出了黄毛和许昭的不信，也或者是以前被其他人质疑多了，刘正业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钱包，打开钱包之后里面有一张全家福。
刘正业将全家福展示在黄毛和许昭面前，指着上面的三个人说道：“这是我爷爷，这是我爸爸，这是小时候的我，你们看这黑眼圈是不是祖传的？”
黄毛勾头一看，这张全家福照片上，确实有三个人。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还有一个被青年人抱在手中的两三岁小孩。
这三个人有同样的特点，黑眼圈浓重，眼袋下垂。与面前的刘正业一模一样，甚至中年人比刘正业更严重一些。
黄毛：“！！！”
虽然他不想相信，但看到照片之后，被事实说服了，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祖传的黑眼圈？
黄毛震惊地无语伦次：“刘大哥，你们这也太有特色了吧，一说出去，大家都知道你们是一家人。”
刘正业已经开始开车了，他从后视镜瞥了后排的黄毛一眼，乐呵呵地说着：“虽然不太美观，但我们走出去之后，大家都知道我们是玉山村的人。”
黄毛：“？？？”
黄毛呆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有这种黑眼圈？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不太可能吧？”
如果只是一家有这种黑眼圈，还可以说是遗传，但一个村子都有，未免也有些太过古怪。
黄毛到底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还读过大学，对于这种情况抱有一定的怀疑态度：“刘大哥，你们村子的人应该到医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污染源，影响了你们身体健康？长期下去恐怕对小孩不好。”
刘正业随意笑道：“哪能有什么污染？真的就是祖传的，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姓刘，以前是一个祖宗。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就是延续自同一套基因，大家都有黑眼圈是正常的。”
黄毛喃喃自语：“……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我之后直播你们民俗庆典的时候，能不能提一提你们这个家族遗传？”
黄毛到玉山村直播是提前联系过的，就连包车司机刘正业，也是玉山村本地人。
刘正业从后视镜又看了黄毛一眼，若有所思：“那你直播之后，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对我们这里感兴趣，看这个直播？”
黄毛立即点头：“那是当然，我现在也是拥有数万粉丝的网红主播了，别看我没有专业的团队，但因为拍出的东西原汁原味，大家都喜欢。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慕名到你们村子旅游的，只要旅客多了，你们村子也不会像以前这么穷了。”
听到黄毛的话，刘正业咧开嘴笑了，车速都加快了一些。
恰好此刻车开进了山路，因为速度加快，车身颠簸了一下。
黄毛在座位上扑腾了一下，幸亏抓住了前面的车座位，才没有跌倒。
黄毛一头黑线：“刘大哥，安全第一。”
刘正业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可是老手了，经常在这条路上开车，不会有问题的。”
在刘正业话音落下之后，车身再度晃荡了一下，这次晃荡的幅度非常大，车头向前倾，车尾向上翘，眼看着就要翻车。
黄毛大喊一声：“刘大哥，你不是说不会有问题的吗？”
黄毛脸色苍白，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直播的路上吗？
刘正业也手忙脚乱地开始踩刹车，但眼看着就要翻车了，现在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许昭看到两人脸上的死气越来越浓，原来这就是两人死气的来源？
许昭摸了摸肩膀上的黄大娘子。
黄大娘子冲许昭点了点头，趁刘正业和黄毛惊慌失措的时候，她从窗户跳了出去，变成原型，压在了车尾部。
黄大娘子原型很大，体重不轻，向上翘起的车尾被压了下来，车身终于稳住了。
闭着眼睛尖叫的黄毛睁开眼，见自己好好地待在车内，松了一口气：“我还没结婚呢，幸亏是虚惊一场。”
刘正业也擦了一把自己额头的冷汗，说话磕磕巴巴起来：“是啊，幸亏没出什么事。”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黄大娘子从窗户跳了进来，凑到许昭的耳边，低声说道：“刚刚不是意外，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纸人逃走了。
许昭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让黄大娘子出去，一方面是为了压住车上，另一方面也是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捣乱。
纸人吗？
许昭发现，刘正业通过车边镜正小心看向后面，似乎没看到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刘正业这样子，似乎知道有不太寻常的东西跟着他？
刘正业和黄毛印堂的黑气还是没有散开，死气依旧还在。跟在后面的纸人这么顽固吗？
经过刚刚惊险的一幕之后，接下来一段路也不太顺。
车身颠簸了好多次，差点翻倒过几次，甚至有一次差点开到河里。
幸亏许昭身边有白蛇在，让白蛇在水底顶了车一下，才将车重新推了回来。
黄毛在座位上喘着粗气，即使他胆子不小，也被这一路不同寻常的事情搞得心惊胆战：“这就是现实版的死神来了啊。刘大哥，我以后可再也不敢坐你的车了。”
如果不是因为玉山村离得实在有些距离，黄毛都想下车跑了。
刘正业一直在擦头上的虚汗，嘀咕着老天保佑。
黄毛心有所悟，看了一眼身边的许昭，猜到他们这么多次没有翻车，并不是老天保佑，而是许昭保佑。
黄毛感激地想着，幸亏有许昭在，不然他恐怕要死在这儿了。
许昭看向车窗外，外面的纸人厉害倒是不厉害，跑得挺快。
历经磨难的车终于到了玉山村。
一打开车门，黄毛就直接下车找了个空地，吐了起来。
这一趟不仅精神压力大，身体也备受折磨，他为这次直播付出了太多了。等直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和粉丝吐槽吐槽，让粉丝知道他的辛苦。
在他们下车之后，一个老头迎了过来。这老头头发花白，留着一把复古的白色胡须，最有特色的是他的黑眼圈。
“天，这黑眼圈比国宝的还黑吧。”
刚吐完的黄毛，一转头就看到朝他们走过来的老头，看到老头脸上的黑眼圈的时候，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说完之后，黄毛意识到自己太过失礼。
在车上的时候，刘正业已经和他们说了，这是他们的祖传的黑眼圈，想必玉山村的人也不想有这种黑眼圈。
黄毛有些尴尬，视线却还是忍不住落在老头的黑眼圈上，同时在他快要垂到嘴角的层层叠叠的眼袋上扫视几眼。总觉得就算是祖传的，这也有些太过夸张了。
老头已经习惯了其他人对他黑眼圈以及眼袋的注视，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就是小赵吧？欢迎你来玉山村，我是之前与你联系的刘山村长。”
黄毛更尴尬了：“原来您就是刘山村长，失礼了，失礼了。”
黄毛之所以会知道玉山村有特殊的民俗庆典，是因为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友，这个网友是刘山的儿子，通过刘山的儿子，黄毛认识了刘山。也得到了刘山的同意，来直播玉山村特别有特色的民俗庆典。
黄毛对刘山非常感激，有些古老村庄因循守旧，不会向外人展示自己的风俗习惯，更不会允许直播。
刘山可以说是非常通情达理了。
听到黄毛的道歉，刘山依旧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让刘正业带黄毛以及他身边的许昭去休息。
对于许昭的身份，刘山并没有多想，他只以为许昭是和黄毛一起来直播的。
光看许昭的脸，比黄毛更像是正经主播。
玉山村的民俗庆典在明天晚上，黄毛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在晚上，但也只当是这是玉山村的习俗。毕竟是民俗，每个地方不一样是正常的。
今天晚上他可以好好休息，明天白天直播玉山村的风土人情，等明天晚上再正式开始直播民俗庆典。
黄毛将事情安排得妥妥的，担心许昭觉得无聊，忍不住小声问道：“许大师，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有些无趣？”
玉山村就是个普通的村庄，因为村庄复古，村里颇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但即使在古色古香，逛半天就可以逛完了。
许昭抬头看向村子，缓缓地笑了：“不无聊，多有趣啊。”
她跟着黄毛来这里，是因为看到黄毛印堂发黑，死气萦绕，想着自己两个家仙曾经欺负过黄毛，想要顺手救黄毛一命。
万万没想到跟着黄毛来到这个村子之后，竟发现这里不正常。
莫名其妙的纸人，浓郁的阴气，许昭甚至怀疑这里和女鬼所说的鬼王有关系。
自从踏入这个村子之后，女鬼就一直缩在许昭身边，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许昭看了一眼黄毛，觉得黄毛没白救。
黄毛对许昭的眼神不明所以，但也看出了许昭眼神中的赞意。
黄毛摸了摸脑袋，喜滋滋地想到，难道是他的刻苦努力感动了许大师？他要继续努力。
想着继续努力的黄毛，晚上睡得格外沉。
当然也是因为白天他跟着刘正业一起坐车回来，遇到了太多的惊险，身体和精神太过疲惫，也没空去多想别的事情，睡得特别熟。
黄毛睡着之后，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经过这一次玉山村的直播，一下子拥有了百万粉丝。他终于成为直播网站的第一网红，无数商家找他合作，他大红特红，赚了一大笔钱。
黄毛做梦的时候，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口水从嘴角流下，沾湿了枕头。
但就在他梦到自己进出豪车，出门必住五星级酒店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
黄毛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五星级酒店也不行啊，怎么空调还有问题？被子这么重？
就在黄毛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竟发现有一个人影坐在他的床边，正死死地盯着他。
黄毛虽还没有彻底清醒，但却清楚看到了坐在他床前的这个人影，身体僵硬，脸色惨白，双颊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月光照在这个人影身上，黄毛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人影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纸人正龇牙咧嘴冲他笑。
纸人见黄毛醒了，低下头，两只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点出来的血红色眼睛紧紧盯着黄毛：“不允许你在玉山村直播，不然杀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在黑暗的房间中回荡着，极为恐怖。
黄毛看清楚面前的纸人，又听到纸人所说的话后，尖叫出声：“啊，救命啊。”
黄毛声音落下，从窗外跳进来一只黄鼠狼，爪子利索地挥动两下，将纸人抓住了。
黄鼠狼用尾巴扫开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灯光大亮。
黄毛看到纸人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随即又看到一个会自己开灯的黄鼠狼，更是吓得差一点晕厥过去。
黄大娘子对着黄毛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用尾巴抽了抽黄毛的脸：“害怕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怎么吓成这样？如果不是主家，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俩了。”
黄毛也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抓他去成亲，后来被许昭制伏的黄大娘子吗？
黄毛微微放松下来，知道是许大师的妖怪，他就放心了。
黄大娘子嘲讽完黄毛之后，抓着纸人回了许昭的房间。
纸人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纸，黄大娘子有些遗憾：“主家，又让他跑了。”
许昭看到纸人却喜笑颜开：“这纸人真好看啊。”
黄大娘子：“？？？”主家是不是气傻了。
许昭指着纸人喜滋滋说道：“你看这纸人，是不是很眼熟？”
黄大娘子仔细看了几眼，确实很眼熟。她回忆了一番，终于想到在哪看到相似的纸人了。
“当初帮着蟒袍鬼王捉鬼的纸人？”
没错，黄大娘子带过来的纸人与帮着蟒袍鬼捉鬼的纸人非常相似，就连纸人脸颊的红色都非常相像。
许昭摸了摸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纸人，喜出望外，再次发出感慨：“门派祖训说的对，应该乐于助人。”
她只是好心帮助黄毛，没想到竟又找到了线索。
在黄大娘子离开之后，黄毛心惊胆战，根本无法入睡。
第二天起床之后，他眼下也有了浓重的黑眼圈。
来接他的刘山看到他的黑眼圈，不免震惊：“小赵，你也太敬业了吧，虽然在我们这里进行直播，但也不需要和我们这里人保持一样啊。”
黄毛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他也不想入乡随俗的。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黄毛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有会说话的纸人吗？就是那种会半夜站在你的床边，吓唬你的纸人？”
虽然昨天晚上被黄大娘子救了，但只要想到那个诡异的纸人，黄毛就觉得害怕。
黄毛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向周围的环境，这么细细一看，他才发现周围竟然有很多纸制品。
纸灯笼，纸做的装饰品，就连墙上都贴着剪纸。
之前黄毛觉得玉山村非常复古，但此刻看到周围满满的纸制品，再想到昨天晚上出现在他床头的纸人，黄毛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黄毛在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刘山僵了僵。
等他回过神来，刘山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地说道：“剪纸确实是我们这儿的特色，当然也有技术精湛的可以剪出好看的纸人，不过没听说谁会剪出能说话的纸人。”
“小赵啊，应该是你昨天刚来，路上又遇到车祸，太紧张了，才会产生幻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黄大娘子带着纸人离开，黄毛恐怕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看刘山似乎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黄毛将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不说了。今天晚上直播完就走吧，还是不要将事情说出来，打击这种无神论的老人家了。
如果今天真的遇到危险的话，有许大师在，肯定能解决。
黄毛对许昭非常崇拜。
恰在这时，许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黄毛立即兴冲冲地跟在许昭身边，在今天晚上直播之前，他都要紧紧跟着许大师，哪都不去。
黄毛的表现让刘山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黄毛是受到了惊吓，想在同伴那里寻找安全感。
刘山愁眉苦脸地走回房间，和其他人商量：“他们越来越猖獗了，昨天晚上又出现了。”
刘正业脸也白了：“那怎么办？昨天我带赵良宇回来的时候，他们在路上出现了好几次，幸亏我们运气好，才没有命丧当场。”
刘山虽然愁眉苦脸，但却依旧坚定道：“能怎么办？只能继续下去，不做的话肯定魂飞魄散，做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在讨论这件事情，黄毛和许昭也在说这件事情：“我总觉得玉山村古里古怪的。”
许昭忍不住笑出声：“不用担心，挺值钱的。”
黄毛疑惑：“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解。
许昭收敛了过于外露的情绪：“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危险，挺安全的。”
听到许昭的话，黄毛放松下来：“安全就好，安全就好，我还想在这里直播，混个百万粉丝呢。感谢许大师救我，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谢谢许大师。”
黄毛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他在遇到过两次妖怪之后，特地了解了天师方面的事情，知道有实力的天师出场费都很高。
许昭已经救过他好几次，黄毛虽不是那种出手百万的富豪，也想尽自己可能好好感谢许昭。
听到黄毛的话，许昭更觉得黄毛没白救。
虽然黄毛给的钱不多，但她的银行卡余额也不多呀。加上此次遇到纸人，又看到了五千万的希望，许昭瞬间美滋滋。
玉山村里每个人各有各的烦恼，只有许昭最快乐。
晚上庆典开始的时候，从刘山和刘正业等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他们的担忧，他们换上传统服饰，开始准备庆典。
因为有许昭安慰，黄毛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许大师说安全，这里肯定安全。
黄毛拿着手机，按照计划直播这里的民俗庆典。
在来玉山村之前，黄毛就提前预告过，此刻他的直播间人数不少，看到穿着传统服饰的刘山等人在载歌载舞，直播间沸腾了，觉得黄毛终于高大上起来了。
看着直播间不断增加的人数，黄毛也觉得，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黄毛一边直播，一边给观众们介绍刘山他们身上穿着的服饰。
在来玉山村之前，黄毛已经研究过玉山村的历史，刘山也给了他相关资料，他此刻讲得头头是道。
就在黄毛兢兢业业给直播间的观众讲解的时候，突然看到直播间疯狂的弹幕顿了一下，随即弹幕再度爆发：“黄毛，你快看上面，怎么有那么大一个纸人？”
“这纸人好诡异，看上去像个活人似的。”
……
看到弹幕里提到纸人，黄毛心中一个咯噔，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经历，当即抬头朝台上看了过去。
刘山他们跳完了舞，一个体型巨大的纸人被抬到了最上方。
纸人穿着一身红衣服，画着英俊的五官，如果不是因为身形太过单薄，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真人似的。
看到这个纸人，黄毛吓了一跳，这纸人比昨天晚上出现在他床前的纸人还要逼真。
弹幕里飞快地议论起来。
“这风俗庆典也太恐怖了吧？唱歌跳舞的过程中抬出一个纸人？”
……
在弹幕疑惑不解的时候，却看到刘山等人带着一村子的人，恭敬地跪在纸人面前：“恭迎大人。”
黄毛还在恐惧这个活灵活现的纸人，看到刘山等人的动作，瞬间愣住了。
他的直播间里的人和他一样，都呆住了。
“黄毛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来看传统民俗庆典的吗？”
“这不是民俗，这是封建迷信吧？”
“黄毛，你快去阻止他们，告诉他们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
“黄毛，你不会是特地找了个剧组，演给我们看吧？”
就在他们纷纷吐槽的时候，却见到最上方的纸人眨了眨眼。
所有的弹幕都顿住了，随即爆发式出现。
“兄弟们，我看到纸人眨眼了，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在他们震惊的时候，黄毛直播的镜头黑了。
直播间更焦虑了。
“到底怎么了？难道纸人真的成精了？黄毛现在还安全吗？”
从民俗庆典突然转到封建迷信，直播间里不仅有黄毛的粉丝，也有从其他地方过来的人，他们没有看到纸人眨眼，将信将疑地问道：“不会是这个主播为了红，自导自演的吧？”
“举报了。”
……
直播间的混乱，黄毛已经顾不上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纸人眨眼之后，竟朝着黄毛的方向裂开了嘴，问道：“是不是有数万人看到我了？看到我制伏了这些人类？”
纸人的声音非常洪亮，宛若炸雷一般响在黄毛的耳边，将黄毛都炸晕了。
混乱中，黄毛关闭了直播。
纸人看到黄毛的动作，怒不可遏：“大胆，竟敢不给我露面的机会，快将手机打开，继续直播。”
黄毛一边害怕一边疑惑，这纸人懂得挺多，还知道直播呢？
纸人见黄毛傻了一般不为所动，控制着庞大的身体就朝着黄毛这边走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抓向黄毛：“手机给我。”
在纸人走动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刘山等人忍不住颤抖。
就在他的手要抓住黄毛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细白的手，抓住了纸人的脑袋：“想要手机，自己花钱买去。不要以为是鬼，就可以不花钱。我买手机还花钱呢。”
说着，那只手就将纸人抓了回去，随意在纸人身上一扯，从纸人身上扯出了一个鬼。
刚刚就是这只鬼附身在纸人身上，控制着纸人行动。
许昭抓着鬼，上下打量一番，实在不理解这只鬼为什么要附身在纸人身上，还要求刘山等人跪拜他，并且将跪拜的过程直播。
这只被许昭抓在手中的鬼，不断地挣扎着，见挣脱不开许昭的控制，大声吼道：“大胆天师，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抓我？”
许昭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纸人，想着袭击黄毛的纸人，这两拨纸人似乎并不是一个派别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和幕后之人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不知道和杨士奇有什么关系。
就在许昭疑惑的时候，被她拎在手中的鬼依旧吼着：“我可是即将登基的鬼王大人的兄弟，你快点放了我。”
许昭面露喜色：“哦？”
不仅仅遇到了纸人，还遇到了她这一次来的目标鬼王？许昭搓了搓手，运气不错啊。
她看向一边的女鬼，觉得女鬼嘴也是开了光的。
她们刚到安市的时候，女鬼说现在的鬼喜欢吹牛，说不定会有鬼说自己是鬼王的兄弟。
鬼王的兄弟这不就来了吗？
也不知道这个鬼说话的含金量多高，和鬼王的感情深不深，鬼王会不会来救自己的兄弟？

第89章 真兄弟
许昭的兴致完全上来了,但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鬼之后，她又有些失望，觉得这个鬼的话不太可信。
安市鬼王想登基称帝,明显是个脑子不太好使，没学过近代史的古代鬼。
而眼前这个自称鬼王兄弟的鬼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现代鬼的气息，两个鬼就不是一个时代的。
被许昭抓在手里的鬼王兄弟是一个穿着西装的成年男性鬼，他梳着油头,穿着皮鞋。如果不是已经死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英上班族。
许昭打量了西装鬼几眼,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鬼,眼中满是怀疑，这鬼不会也是一个只知道吹牛的鬼吧？说是鬼王的兄弟,但可能是只见过鬼王一面的那种兄弟？
女鬼被许昭看得羞愧地低下头去。
西装鬼原本还在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说出鬼王的名头之后，面前这个天师会放过他。
万万没想到在他说出鬼王的名字之后，许昭竟然先是古怪地笑了笑，随即又怀疑地打量他。
这个天师在怀疑他,为什么会怀疑他？难道不相信他和鬼王是兄弟吗？
西装鬼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心头怒气升起。加上刚刚被许昭捶了一顿,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奋起反抗：“我一定要让你看看我和鬼王大人的兄弟情深。”
许昭“咦“了一声，期待地看着他，难道这个西装鬼要召唤他的鬼王大哥了？
好事啊。
在许昭期待的时候，西装鬼朝着许昭方向喷出一口阴气。
这口阴气浓郁、黑沉,还有剧毒，刚被西装鬼喷出来，便变成了人形,朝着许昭身边扑了过来。
许昭身边的女鬼看到这个阴气形成的鬼影吓了一跳，迅速向后退去。这丝来自鬼王的阴气让她觉得非常可怕，对她天生有压制作用。
鬼界就是这样，小鬼怕大鬼，大鬼怕鬼王。
跪在地上的刘山等人也瑟瑟发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躲开了阴气的攻击范围。
看他们害怕的样子，显然是见识过鬼王阴气的厉害。
刘山等人退到角落里，小心翼翼看向西装鬼和许昭。
刘山不蠢，在许昭动手之后，就知道许昭不是主播，而是个实力不弱的天师。
西装鬼能控制他们一个村子的人也不简单，他本身实力不算弱，还带着鬼王的阴气。
刘山等人只能远远地看着一人一鬼斗法。也不知道鬼王的阴气会不会伤害到这个小天师。
当事人许昭却：“？？？”
就这？就这？
在刘山等人紧张地看着这边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猜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人形阴气扑到许昭身边，并没有伤害到许昭。反而是许昭挥挥手，将阴气挥散了。
刘山等人看呆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下面的事情更出乎他们意料，许昭挥散了属于鬼王的阴气之后，一颗圆滚滚的蛋从许昭的书包中飘了出来，将被许昭挥散的鬼王阴气吸收了。
他们震惊地看着这颗蛋，怎么会有蛋能够吞食鬼王的阴气呢？
他们不知道，这颗蛋还直接吃过鬼王呢。
许昭不知道其他人复杂的心情，她摸着蛋，有些惊喜，蛋壳上的裂缝又变大了。
许昭喜出望外：“你很快就能破壳了。”
金蛋也喜悦地蹭了蹭许昭的手。
跟在许昭身边的家仙看到这一幕，心中酸酸的。
他们费尽心机才求着让许昭收他们做家仙，没想到这颗蛋还没破壳，就得到了许昭的重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四个家仙酸溜溜的时候，就看到许昭摸着金蛋的的花纹，期待地说道：“这么深的紫色，想必你破壳之后，应该能赚很多钱吧。”
听到许昭的话，金蛋：“......”
家仙们：“......”
家仙们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他们想多了。
主家公平，实在太公平了。
许昭和金蛋旁若无人的一通交流，根本没有考虑周围其他人、鬼的心情。
西装鬼终于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敢置信道：“不可能，这可是鬼王大人留给我的阴气，你怎么这么轻松就将它挥散了？”
许昭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多到京市旅游旅游，增长增长见识。”
西装鬼：“？？？”
他不明白许昭说这话的意思。
许昭没有解释的意思，西装鬼被她抓了，肯定是要去京市危管局劳改的。
到了那里，他自然就会知道许昭手撕的鬼王都不止一个了，如今不过是挥散了一团鬼王的阴气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过西装鬼的话重新吸引了许昭的注意力。
许昭将金蛋重新放回书包里，拍了拍西装鬼的脑袋。
西装鬼与刚刚吐出阴气时气势汹汹的模样不一样，此刻缩头缩脑，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他这样子，让许昭觉得有些亲切。京市那些鬼见到她的时候，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再觉得亲切，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的。
许昭一拳狠狠地砸在西装鬼的脑袋上，将他的脑袋砸扁了。西装鬼的头发乱了，身上的西装也变得皱巴巴。
许昭指着缩在角落的玉山村村民，万分不解：“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许昭以为会听到一个恶鬼欺压良民的故事，没想到被她打得可怜兮兮的西装鬼猛得抬起头，愤愤不平道：“我才是正义的一方，我是为了解放受压迫的小鬼而奋斗。”
许昭：“？？？”
这西装鬼竟然还有口号？
许昭看向刘山等人，在她的注视下，刘山等人尴尬地低头。
看样子西装鬼的口号虽然有些夸张，但所言不假。
西装鬼义正严辞：“事情要从我和鬼王大人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开始说起。鬼王大人看我见多识广，为我的智慧所惊叹……”
许昭捶了捶他的脑袋：“说正经事，不要吹牛。”
这一趟玉山村之行，着实让许昭见识到了女鬼口中的鬼都喜欢吹牛是什么意思了。
西装鬼原本准备吹嘘一番自己和鬼王大人的交情，没想到被许昭打断了，西装鬼还有些委屈。但慑于许昭的威力，还是加快了说话进度：“总而言之，我成为鬼王大人的兄弟之后，带着鬼王大人给我的阴气，无意间路过这个村庄，发现这个村庄的人竟然在制作一种特殊的纸人，他们将鬼困在纸人中，供他们驱使。”
西装鬼说这话的时候怒气冲冲：“我这个小暴脾气，当场就忍不住了，要给这些人一些教训，就算是鬼，也应该有鬼权，怎么能平白无故被这些人驱使？”
在西装鬼说话的时候，从暗处跑出来一群鬼，期期艾艾地躲在西装鬼身后，小声说道：“大人确实是来救我们的，我们也要有鬼权。”
一开始这些鬼声音还很小，但看许昭似乎没有和他们计较的意思，越发大声起来。
竟形成了响亮的口号。
许昭：“……”
总觉得这些鬼被西装鬼训练过，口号喊得整齐划一。
见这些鬼气势汹汹，刚刚因为许昭捉住了西装鬼，缓解了害怕情绪的刘山等人又缩了回去。
“玉山村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让我们帮他们转运，帮他们打架，还让我们端茶倒水，不让我们休息，将我们当成奴隶用。”
说话的是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鬼，看上去瘦巴巴的，一边竖着耳朵听着的黄毛，听到这话都觉得这些鬼有些可怜，忍不住瞪了刘山等人一眼。
没想到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刘山等人，竟会对鬼做出这种事情来。
黄毛非常有正义感，瞪着刘山：“鬼也有鬼权，你们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西装鬼嘲笑：“怎么没有报应？他们的黑眼圈和眼袋就是报应。”
黄毛：“？？？这不是他们祖传的黑眼圈吗？”
在车上的时候，刘正业信誓旦旦和他说，这是他们祖传的黑眼圈，原来这也是假的。
黄毛恍然大悟，他就觉得一个村子的人都有黑眼圈很古怪。
黄毛嘀嘀咕咕：“这报应也太奇怪了，黑眼圈和眼袋只是看上去丑，其他也没有影响吧？”
“怎么会没有影响？”西装鬼嗤笑一声，“整个玉山村就没有活过六十岁的。”
西装鬼指了指刘山，“你看他老成那样，其实只有四十几岁。”
黄毛不敢置信，现在人保养好，刘山这样子说七十也有人信，怎么才四十几岁？
“他们村子做的事情不仅仅这么简单，他们的祖辈、父辈早些年利用纸人和鬼赚了不少不义之财，才会在他们身上反噬这么严重。”
西装鬼对刘山等人非常不屑，随即可怜兮兮地看向许昭，抱住许昭的大腿哭嚎道：“大人，我真的是在替天行道，帮助这些弱小的鬼。错的都是玉山村，错的都是这些村民，我能有什么错呢？”
西装鬼此刻是被许昭抓在脖子的，为了抱住许昭的大腿，他也是煞费苦心，将脖子伸长到足足一米，才能弯下腰抱住许昭的大腿。
这场景莫名有几分好笑，黄毛都被逗乐了。
但刘山却笑不出来，听到西装鬼将一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终于忍不住开口辩驳道：“就算我们有错在先……”
在众鬼的虎视眈眈之下，刘山也不敢说自己没错，只能补充西装鬼没有说出的真相：“但你利用从鬼王那里得到的阴气来压迫我们，掌控我们，难道就没有私心吗？”
“你特地联系小赵，还让我们拿出村里质量最好的纸人让你寄居，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你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刘山这个老头……这个中年男人，也是见多识广，将事情看得通透：“你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执念，满足自己的私欲。”
刘山这一通话显然憋了很久，仗着许昭制伏了西装鬼，胆子大了起来：“你不过只是一个仗势欺人的小鬼罢了。”
西装鬼反驳：“我是在替天行道。”
不过看他涨红的脸，就知道他被刘山说中了心思。
西装鬼生前是一个普通的销售，整日被其他人呼来喝去。看到玉山村的人奴役鬼，被勾起了生前的痛苦。
西装鬼仗着自己有鬼王送的阴气，便出面制伏了玉山村的人。
后面他突发其想，想在众目睽睽之□□验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
于是便有了黄毛来直播的事情。
黄毛：“……”
黄毛先是无语，随即想到了什么，紧张起来：“那当时和我在网上聊天的刘山村长的儿子……”
西装鬼一脸得意：“就是我啊。”
黄毛吓得差点翻白眼，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还和西装鬼称兄道弟。
西装鬼安慰他：“我是鬼王大人的好兄弟，四舍五入，你和鬼王大人也是兄弟了。”
黄毛：“……”并不是很想要这种兄弟。
许昭不免无语，她拍了拍西装鬼的头：“你这么嚣张，你的鬼王大哥知道吗？就算我今天不在，黄毛直播之后，恐怕连夜就会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捉你和你的鬼王大哥了。”
西装鬼自信满满：“鬼王大人无所不能。”
许昭：“......”还是见识少了，果然应该将他带到大城市开开眼。
就算今天许昭不来，以危管局的实力，不至于连一个鬼王都对付不了。
西装鬼却不知道许昭心中所想，提到了鬼王，他又有了自信：“鬼王大人如今手下已有数万朝臣和兵将，他不怕任何人。”
数万朝臣和兵将……
这鬼王的风格略有些浮夸啊。
不过这个鬼王都想要登基称帝了，能不浮夸吗？
难怪西装鬼仗着鬼王给的阴气，就敢单枪匹马直播收服人类，他们从上到下都是这个风格。
他们浮夸不浮夸，许昭管不着。
越浮夸，对许昭来说越好。
数万鬼……
就算一只鬼只有一万块，也有好多钱了。
许昭觉得自己耳边响起了余额到账的声音。
许昭双目放光地看着西装鬼：“好多钱……不是，好厉害，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带着数万兵马来救你。”
西装鬼：“？？？”
你这反应不对吧，而且……
“鬼王大人是古代鬼，他不懂什么打电话……”就算懂，鬼间也没有信号啊。
许昭也意识到自己高兴傻了：“你们不能打电话，那你有其他渠道能联系他吗？让他赶紧过来救你，你告诉他，再不来救你，我就将你当球踢了。”
为表示自己说话的真实性，许昭将西装鬼团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两圈。
被许昭当成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西装鬼：“？？？”
这个女人不太对劲。
他刚刚已经说了鬼王手底下有数万鬼将，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还将他当球滚了两圈之后。
西装鬼重新被许昭掐住脖子的时候，已经有气无力了：“我也想联系鬼王大人，但我联系不上他。”
许昭遗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西装鬼：“果然还是在吹牛。”
西装鬼的执念就是出人头地，不然也不会有黄毛直播这一系列事情发生。
看到许昭脸上明晃晃的不相信，西装鬼气血上涌：“虽然我联系不上鬼王大人，但我知道他在哪。”
许昭眉开眼笑：“既然你知道你鬼王兄弟在哪，那带我去找他吧。”
西装鬼虽然被许昭制伏了，还被许昭当球滚了两圈，但他并不觉得许昭会是鬼王以及他手下数万兵将的对手。他只是觉得许昭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天师，想要找鬼王证明自己的实力。
既然许昭这么想不开要去见鬼王大人，他肯定要带她去见一见，顺便让鬼王大人好好教训教训许昭：“好，我带你去见鬼王大人。”
西装鬼和许昭相视一笑，都觉得对方的做法深合心意。
从西装鬼这里得到了鬼王的线索，许昭不着急第一时间赶过去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走到瑟缩在一边的刘山面前：“那些袭击黄毛的纸人是怎么回事？”
西装鬼将刘山等人做的事情吐露在众人面前，刘山等人已没了面子，加上知道许昭是厉害的天师，刘山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我们村以前人人都会用纸人来御鬼，赚些钱……”
说到这里，刘山一顿，显然也想起了他们赚的并不是什么正经钱，跳过这个话题，“但今时不同往日，村里人的天赋也不一样，不是人人都能御使强大的鬼。我们这些人只能御使鬼做做家务。”
刘山指了指身边的人。
黄毛嘀咕：“这不就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免费保姆吗？”
刘山装作没听到黄毛的吐槽：“因为反噬，我们村里的人不仅死得早，身体还不好，没有纸人和鬼照顾的话，日子会很艰难。”
因为御鬼，他们被反噬，被反噬之后却又离不开鬼。
这是一个死循环。
“村子里除了我们这些能力不行的人之外，还有一小部分天赋不错的人。他们坚决反对向鬼低头认输，驱使纸人袭击你们的就是他们。”
刘山叹了口气，他们御鬼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愿意向西装鬼臣服，但西装鬼手里有鬼王的阴气，刚好能克制纸人中的鬼。
刘山一众老弱病残，实力又不强的，只能妥协于西装鬼。
以刘山为首的同意向西装鬼妥协的占了玉山村的一大半，加上刘山是村长，帮西装鬼举办庆典并且直播全过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村中那些不愿意妥协的人固执己见，便使出各种手段阻止直播。
他们打不过西装鬼，只能阻止黄毛过来。
听到这里，黄毛非常气愤，知道自己路上之所以会遇到那么多意外，完全是因为玉山村的人在捣乱。如果不是许昭在，他恐怕就要死在来云山村的路上了。
黄毛气得话都说不顺溜了：“你们有对付我的功夫，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和这个鬼拼死一搏？”
刘山欲言又止，因为害怕西装鬼手中的鬼王阴气，玉山村坚决反抗的人只敢躲在暗处对黄毛下手。
黄毛看明白了刘山的表情：“难怪你们会遭到这么严重的反噬。”
玉山村的人心太黑了。
黄毛能理解西装鬼为什么会盯上玉山村了。确实有西装鬼私心作祟的原因在，更多的还是与玉山村人的性格有关系。
黄毛看了一圈，胆战心惊：“他们不会躲在暗处，正准备袭击我吧？”
黄毛实在是怕了。
刘山苦笑一声：“时间差不多，他们应该很快就出现了。”
他们将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知道今天晚上要直播，肯定会忍不住出来阻止。
那些人害怕西装鬼手中的鬼王阴气，但他们可以选择从黄毛入手，抢黄毛的手机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刘山话音落下之后，周围突然传来响动，大量的纸人朝着这边涌了过来。
这些纸人和黄大娘子在黄毛房间中抓住的纸人一模一样，做工相似，连两颊的腮红都非常相像。
这些纸人出现之后，竟一同朝着黄毛的方向飞奔而来。
它们诡异的双瞳紧紧地盯着黄毛，口中念叨着：“手机给我。”
“手机给我。”
……
看到这个场景，黄毛又是害怕，又是无语：“我手机买的时候只花了四千块，现在一年过去了，两千都不值了，真不值得这么抢。”
西装鬼出现之后要抢他的手机，这些纸人还是要抢他的手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手机里有什么修仙秘籍。
不仅黄毛觉得慌张，西装鬼也有些慌张。
他之所以能压住这些纸人，是因为手中有鬼王大人给他的阴气，但现在鬼王大人的阴气已经被许昭的蛋吸收了。
西装鬼看这些纸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担心纸人冲上来将他撕碎了。
就连玉山村本村人刘山都有些紧张。他作为村长，却一心向西装鬼妥协的事情，惹怒了纸人背后的另一部分村民。
在他们紧张的时候，旁边许昭却面露喜色。
这些纸人，和当初从危管局救出明尘、陈关文的纸人，以及她在蟒袍鬼身边看到的纸人非常相像。
这不是巧合，这些纸人就是同出一源。
许昭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西装鬼、刘山、黄毛都看向许昭：“……”
许昭的笑让黄毛的惊恐消失了，许大师是能手撕鬼王的人，不过是区区纸人，奈何不了她的。
西装鬼刚被许昭揍过，现在听到许昭的笑声，反而不怕了。
纸人身上的鬼感觉非常敏锐，它们原本是冲着黄毛来的，但到这里之后，脚步却顿住了。
某个纸人突然大喊一声：“鬼王的气息消失了。”
在它的话音落下之后，其它纸人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一个个冲着西装鬼的方向勾头看过来。
纸人表情诡异，看上去颇有几分瘆人。
但西装鬼已经无惧无畏了。
许昭还要靠着他找鬼王呢，不可能放任他被这些纸人撕了。
纸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冲着西装鬼的方向跑了过来。
西装鬼被许昭提在手里，它们朝着许昭的方向跑了过来。
纸人很兴奋，看得出背后操控它们的人也很兴奋。
在纸人身后，一行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一行人就是刘山最终说的天赋好些，不愿意对西装鬼俯首的云山村另一部分人。
他们之前一直躲在暗处，并没有看到许昭捉住西装鬼的场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装鬼身上的鬼王阴气不见了，但不妨碍他们趁机想要抓住西装鬼。
至于在场多余的许昭和黄毛，完全被他们当作无关人等。
许昭和黄毛看到了他们村子的秘密，在这两人离开之前，他们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不仅如此，刘山的年纪也太大了，不适合做玉山村的村长了。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看到被他们当作无关人等的许昭一把就抓住了面前的纸人，随即像是摘果子似的将面前的纸人都抓在了手中，很快她手中便多了厚厚一叠纸。
刚出来的玉山村村民：“？？？”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他们终于正眼看向许昭。
细细看去，这才发现西装鬼竟被许昭抓住了脖子。
他们和刘山等人一样，以为许昭是和黄毛一起来直播的主播，万万没想到，许昭摇身一变，不仅抓住了西装鬼，还一把撸走了他们的纸人。
他们都是谨慎的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
许昭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跑？
在她眼中，有个简单的公式。
玉山村的纸人=幕后之人的纸人=幕后之人=五千万+奖金
他们已经不简简单单的人了，他们代表的是钱啊。
虽然杨士奇逃跑了，默认了自己是幕后之人。但许昭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弄明白，难得遇到与幕后之人有关系的，许昭自然不会放过。
许昭左手提着西装鬼，右手抓着一沓纸人，不方便出手，不过她身边还有家仙。
几个家仙自从来到许昭身边之后，因为主动或者被动地卷起来了，察言观色能力比以前强多了，见许昭腾不开手，知道现在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白蛇吐着蛇信从许昭的手腕上一跃而起，兴高采烈跳到了一行人面前，严严实实将他们逃跑的路挡住了。
黄大娘子一边暗骂白蛇太卷了，一边不甘示弱，跳到了白蛇地身边，大尾巴一扫，将一行人扫得退后一步。
蜃妖拖着两瓣贝壳，行动慢了些。猫妖是还没有适应这种卷的节奏，不免落在了白蛇和黄大娘子后面。但他们也紧跟着白蛇和黄大娘子，挡在了一行人面前。
四个家仙一出现，就将要逃跑的一行人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看到四个强大的妖怪，一行人瑟瑟发抖，腿都软了，小鸡崽一样被白蛇抓到了许昭面前。
他们以为被许昭抓过来之后，会被许昭询问关于他们利用纸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他们见许昭年轻，一副涉世不深的样子，已经想好了忽悠许昭的借口。
却没想到许昭根本没有问他们关于纸人和鬼的事情，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制作这种纸人是你们祖传的手艺吗？”
不仅一行人因为许昭的问题意外，旁边的刘山也因为许昭的问题意外。
刘山虽然天赋一般，但这些事情还是知道，在一行人之前开口道：“这确实是我们祖传的手艺，除了我们玉山村的人，外人根本不会用纸人御使鬼，更不会制作这种样子的纸人。”
被许昭抓住的一行人中，领头人是刘永刚。此刻他瞪着刘山，觉得刘山越发不像话了。
在西装鬼面前就是个软骨头，现在在许昭面前，还是个软骨头。
刘山冷哼一声，没有在意刘永刚的视线。
刘永刚就是傲慢久了，不识时务。
西装鬼就算了，还可以拼一拼，但许昭这么厉害，他们最终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做个软骨头的。
许昭若有所思：“祖传的……那这是你们独一家的手艺了。”
许昭看向刘永刚：“那你有没有将这项手艺传给其他人？”
既然是玉山村的祖传手艺，那幕后之人应该也是从玉山村学习的制作纸人技术。
杨士奇难道曾经来过玉山村吗？
原本还嘲笑刘山骨头软的刘永刚顿时不说话了。
不仅仅是许昭盯着他，许昭身边的四个家仙也一齐盯着他。
刘永刚看了一眼被许昭随手卷起来的纸人，以及被她从纸人中随手抽出来的鬼，刘永刚也软了，努力回忆了一番，结结巴巴地说道：“确实曾经教过一个人。”
纸人御鬼是他们玉山村的独门秘方，轻易不传授给外人。
许昭双目亮了：“是谁？”
刘永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这么多年，我只传递给一个外人，他曾经帮了我们。”
只传过给一个外人，难道那人就是杨士奇？
就在许昭想着的时候，刘永刚继续开口道：“十八年前，有一个道士路过这里……“
还没等他说完，许昭一脸疑惑：“你说十八年前？”
刘永刚不明所以：“对呀，十八年前。”
许昭觉得有些古怪，虽然没问过杨士奇的具体年龄，但看他的样子，顶多二十出头。十八年前，杨士奇应该不到十岁吧，那刘永刚口中帮了他们的道士不可能是杨士奇。
刘永刚不知道许昭为什么沉默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十八年前，玉山村出现了一个厉鬼……”
刘永刚说着看了一眼西装鬼，显然他口中的厉鬼可能和西装鬼做的事情相似，都是为了反抗玉山村的统治，只不过刘永刚对此简化了，并没有多说。
“恰好有一个道士路过玉山村，帮我们捉住了厉鬼。恰好他对我们制作纸人的方法感兴趣，我们为了感谢他，将制作纸人的办法教给了他。”
说是感谢，其实也是一种被迫无奈，那个道士太过霸道，他们不敢得罪道士，只能奉上他们制作纸人的秘法。
刘永刚已经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但因为那个跟他们学习纸人制造术的道士只是恰巧路过，又遮得严严实实，他们不知道道士的姓名和真实长相。
许昭更加确定，当年经过玉山村的道士不是杨士奇了，只是杨士奇如果是幕后之人的话，他的纸人制造术又是从哪里学的呢？
难道是这个路过玉山村的神秘道士？
许昭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
杨士奇真的就是幕后之人吗？
但如果杨士奇不是幕后之人，他为什么要逃跑？
虽然知道的事情越多，许昭越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刘永刚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眼巴巴地看着许昭，原本以为许昭能够放他们离开。
但没想到在他眼中好忽悠的许昭问完问题之后，直接拿出了手机，通知了危管局，玉山村发生的事情。
许昭没有询问刘永刚借着纸人和鬼到底做了什么，并不是她不关心，只是觉得有危管局在，不用她操心这些事情。
危管局的人肯定能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且刘永刚几次利用纸人想要伤害黄毛，涉及到故意杀人了，还是危管局处理比较合适。
黄毛想到亲身经历的几次死神来了，依旧心惊胆战，他看着玉山村几人，不禁小声嘀咕：“该，仗着有不科学的手段就为非作歹，蹲局子去吧。”
玉山村几人垂头丧气，原本就苍老的脸更加苍老了。
西装鬼也垂头丧气：“虽然我生前是一个不起眼的销售，但从来没有蹲过局子，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要体验不一样的生活了。”
听到他的话，许昭转头看向他，面带笑容：“你暂时还不用去蹲局子。”
西装鬼听到这话，喜出望外：“难道是我替天行道的事情能够抵消我的罪名了？”
许昭怜爱地看着他，只觉得他傻的可爱：“你还有一件事情没做呢，你还要带我去见你的鬼王哥哥。”
西装鬼僵住了，他之前会答应带许昭去见鬼王大人，是因为觉得鬼王大人有数万兵将，许昭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刚刚见识过许昭一手抓住一把纸人的豪迈壮举之后，再看看许昭身边跟着的四个跃跃欲试的家仙，西装鬼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鬼王大人和他的数万朝臣、兵将能打得过许昭吗？
想到这里，西装鬼不免紧张，面露犹豫之色：“这不好吧？”
许昭举起拳头，在西装鬼面前比划了两下：“这有什么不好？你不是等着你鬼王大哥手底下的数万兵将救你吗？”
西装鬼立即改口道：“这挺好的，真兄弟就当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旁边围观的所有人：“……”
鬼王哥哥能找到你这个弟弟，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吧。

第90章 录音
危管局安市分局的人已经来接手玉山村的事情,玉山村相关村民都被带走调查。
黄毛也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玉山村，他离开的时候心情格外复杂。原本他事兴致勃勃来直播民俗庆典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又是半路惊魂,死神来了，又是鬼与纸人的争斗。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情不能直播出去，他觉得凭着这些内容，他肯定能爆红。
可惜了。
想到直播,他想到了之前被他匆忙关上的直播间,不免手忙脚乱打开直播间。
直播间里一片混乱,还在讨论直播关闭前发生的事情。
“我绝对没有看出,纸人真的眨眼了。我还录屏了……怎么回事，我录的屏怎么糊了？”
“这肯定是黄毛的炒作,现在的网红还有没有下限呢？”
......
直播间虽然关闭了，但观众还是可以留言的。
他们吵得正欢。
黄毛的粉丝据理力争，说自己确实看到了纸人和纸人眨眼；也有一些听说了事情经过后涌进来的非黄毛粉丝，他们只觉得黄毛这是一种新型炒作手法。
看到这么多人涌进直播间，黄毛又是激动又是失落。
激动是因为这是他期待已久的热度；失落则是因为他已经和危管局的人谈妥了,要给粉丝和网友们用最“科学”的方法解释这一次的纸人事件。
科学的解释就是这是黄毛找的杂戏班,纸人眨眼只是错位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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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鬼也很失落,他蔫头蔫脑，毫无精神，但是在许昭的拳头威胁下，不得不带许昭去找他的鬼王。
安市有龙脉的说法并不是传说，确实有一任皇帝在这里登基称帝,这也是鬼王会选择安市的原因。
西装鬼飘在前面，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许昭，想到她刚刚威猛地将所有纸人抓在手中的场景,不禁打了个寒颤，开始担心起鬼王大人和他的数万兵将来。
他担心鬼王大人不是许昭的对手，看许昭这么激动的样子，确实很有可能。
他不仅仅担心鬼王，更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担心许昭还没开始收拾鬼王之前，鬼王一怒之下就将他抽飞了。
在他担心的时候，恰好路过一个路口。
在这个路口，竟然有一男一女两个鬼在吵架。
女鬼揪着男鬼的耳朵：“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那个孤魂野鬼也占不了儿子的身。”
男鬼被女鬼揪着耳朵，又怂又气不过：“那个不孝子，如果不是他舍不得花钱，请了假大师来做法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男鬼女鬼还在吵吵嚷嚷，通过他们的争吵，许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一男一女两个鬼是夫妻俩，今天恰好是男鬼的忌日，按照当地的习俗，是要请大师来做法事祭祀他们的。
真正有本事的大师是要收钱的，价格虽不是特别昂贵，但也不会太便宜。
这夫妻两的儿子为了省钱请了便宜的大师，没想到这个大师是个假大师。对于祭祀相关的法事一窍不通，做错了步骤，引来了孤魂野鬼。
男鬼是在现场的，他一开始是可以阻止孤魂野鬼的，但因为太过生气，一时没阻拦，竟让孤魂野鬼上了他们儿子的身。
女鬼和男鬼吵架就是为了这件事，虽然气儿子不争气，做法事还要省钱。但看到儿子被孤魂野鬼上身，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男鬼嘴里骂得凶，实际上也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
两个鬼在路口急得团团转。
因为两个鬼争吵的声音太大，许昭不免多看了几眼。
西装鬼见许昭被这两个鬼吸引的注意力，心中一动，有了想法，他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跑？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西装鬼心中就仿佛有蚂蚁在爬似的，他一点也不想做许昭和鬼王之间的小可怜，不想被两个大佬炮灰。
这么想着，西装鬼下定决心，突然发难。他猛地向前一跃，将正在吵架的两个鬼猛地向许昭的方向推了过去。
两个鬼正吵得热火朝天，没有注意到经过的人和鬼，更不会想到会有鬼突然来推他们。
他们直接被西装鬼推得一个踉跄，朝着许昭身上跌了过去。
两个鬼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声：“啊。”
女鬼骂骂咧咧：“是哪个鬼推的我？”
男鬼的脾气也不好：“最近怎么总遇到缺德鬼做缺德事？”
两个鬼专注于骂鬼，并没有发现他们面前的许昭是个人类。两个鬼甚至还伸手抓住了许昭的衣服，才稳住了身形，没有跌倒在地。
女鬼站稳之后，非常有礼貌地朝许昭道谢：“多谢。”
谢完之后，两个鬼发现不对劲，他们扶着的这个不像是一个鬼，反而像是一个活人？
两个鬼对视一眼，随即慌乱起来。
“啊，有活人。”
“她不是简单的活人，我们能碰到她，她是天师啊。”
两个鬼虽然吵架的声音很大，但明显胆子并不大，知道许昭是活着的天师之后，立即害怕起来。
他们在许昭面前缩成一团，一个鬼抱住许昭的一条腿，不停地向许昭讨饶。
这种混乱正合西装鬼的意，西装鬼面露喜色，顾不了许多，当即想趁乱离开。
再见了，许昭；再见了，鬼王。
他要去做一个自由流浪的鬼。
西装鬼兴奋地往前扑了过去，已经飘出了一段距离。
许昭被面前的两个鬼缠着，还没发现西装鬼要逃跑。
一直跟在许昭身边的女鬼甩着她那头湿漉漉的长发，一把缠在了西装鬼的脖子上，将他拽了回来。
西装鬼在和玉山村的村民争斗中占上风，确实有鬼王阴气的帮助，但他自己实力也不弱，并不将许昭身边跟着的女鬼看在眼里。
他拽住女鬼缠在他脖子上的头发，想将头发扯断。头发还没扯断，他却摸了一手的水。
西装鬼觉得这水有些古怪，不仅黏糊糊的，还有些臭。
女鬼装装笔仙吓唬吓唬人类还想，但自知敌不过西装鬼。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和西装鬼打架，当即提高声音吼道：“许昭大人，这小子要跑。”
许昭被面前两个鬼抱着腿求饶，一时没能脱开身，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阻止西装鬼。
经过那么多鬼之后，她也练出了一个独门的手艺。
许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西装鬼的头砸了过去。
许昭如今的砸鬼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这一石头下去，又准又狠，将挣扎着逃跑的西装鬼砸得头晕目眩。
女鬼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用自己的长发将西装鬼拖到了许昭的面前。
“大人，我将他抓回来了，没让他逃跑。”女鬼讨好地冲着许昭笑了笑。
女鬼这么讨好许昭也是有原因的，她被许昭抓住之后，一开始说要带许昭来找鬼王，但却只提供了安市这个线索。
在玉山村她看到许昭毫不留情地对付西装鬼和纸人的样子，心中不免后怕，担心从安市回去之后，许昭也会将她送进危管局劳改。
意识到这点之后，女鬼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已经改变不了被送进危管局劳改的事实，只能讨好讨好许昭，减少一点劳改期限也是好的。
讨好许昭方面，她肯定比不上许昭身边的四个专业卷王，只能从西装鬼身上入手。
一方面是因为西装鬼带许昭去找鬼王，算是顶替了她的位置，他们俩有“旧怨”，另一方面是因为西装鬼不老实，女鬼觉得盯着西装鬼能出成绩。
果然被她等到了西装逃跑，女鬼立即喜滋滋地在许昭面前表现一番。
看到女鬼这副模样，西装鬼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狗腿。”
女鬼并不是西装鬼的对手，若是以往单独撞上西装鬼，她肯定不会和西装鬼硬碰硬，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她身边有许昭撑腰。
女鬼嘲讽地冲着西装鬼吐出了舌头，做出略略略的表情，口水流了一地。
西装鬼有些嫌弃。
他死后还穿着整齐的西装，梳着油头穿着皮鞋，就可以看出西装鬼多少有些强迫症，看不得这么邋遢的女鬼。
虽然他此刻被女鬼用头发束缚着脖子，西装鬼还是忍不住嫌弃地退后了几步。
女鬼见西装鬼这个模样，故意恶心他，洋洋得意地说道：“你知道我头发为什么湿漉漉的吗？”
西装鬼面露疑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女鬼洋洋得意：“上面都是我的口水。”
许昭：“……”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刚抓住这个女鬼的时候，女鬼还坚持不承认她头发上的水是口水。现在为了恶心西装鬼，真是什么话都愿意说出来了，面子也不要了。
西装鬼确实被恶心到了，他伸出舌头，翻着白眼，露出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样子。他想将脖子上缠着的头发扯开，却因为顾忌到头发上满是口水，一时下不了手，整个鬼都快崩溃了。
西装鬼边犯恶心，边跪在许昭身边，向许昭求饶：“大人，我再也不跑了，我一定老老实实带路。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快让这个该死的鬼将她满是口水的头发拿开。”
西装鬼说的时候，还忍不住干呕，显然对女鬼的口水嫌弃至极。
许昭：“……”
许昭看着西装鬼脖子上缠着的还在滴水的头发，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只要想到被女鬼湿漉漉的长发缠着，许昭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女鬼想在许昭面前表现表现，最好能够像遛狗一样，将西装鬼遛到鬼王面前，但也知道见好就收，见许昭似乎也有些受不了她的长发，便默默地将头发收了回来。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暂且饶过这个西装鬼吧。
西装鬼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偷瞥着许昭。
许昭身边不管是人、鬼、妖都不简单，许昭自己实力强大就不说了，她的四个家仙也非常厉害，就连她身边最不起眼的仿佛小弟跟班一样的女鬼也这么恶心。
西装鬼再也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了。
眼看着西装鬼和女鬼发生这一出闹剧，抱住许昭腿求饶的两个鬼惊呆了，慢慢地松开了许昭的腿。
这两个鬼只是普通的鬼，连许昭身边的女鬼都比不上，不然也不会知道许昭是天师之后，担心冲撞了许昭，立即抱着许昭的腿求饶。
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师吗？
他们对许昭充满了敬畏，小心翼翼地偷看许昭的表情。
两个鬼只不过是在路中间吵架，被西装鬼推了一把，才撞到了许昭身上。
许昭平日里虽然喜欢揍鬼，但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看到两个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笑着解释了一句：“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路过。
担心自己在这里待久了，让两个鬼更紧张，许昭拍了拍身边西装鬼的脑袋，让他继续带路。
许昭原本是准备拍西装鬼的肩膀的，但只要想到刚刚女鬼的头发缠绕在西装鬼的脖子上，或许还有水滴在了西装鬼的肩膀上，许昭就下不了手，最后只能拍了拍西装鬼的头。
西装鬼担心女鬼真的像遛狗一样，用头发一直系在他的脖子上，当即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带着许昭去找鬼王。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原本瑟瑟发抖的两个鬼，突然开口叫住了许昭。
“这位大人，您一定是厉害的天师吧，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说话的是趴在地上的妻子鬼，她开口之后，见许昭真的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许昭的表情，见许昭似乎没有发怒，才鼓起勇气接着说道：“大人，能不能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妻子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颤抖，她刚刚见识了许昭随手捡起石头砸西装鬼的样子，对许昭非常敬畏。
但即使她对许昭恐惧，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开口求许昭救她儿子。
旁边一开始和她争吵的丈夫鬼，也期待地看着许昭。
他们对儿子的爱已经超过了对实力强大天师的恐惧。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虽然着急去找鬼王，但看到这两个鬼期待祈求的眼神，许昭的脚步还是一顿，同意了两个鬼的请求，去帮帮他们被鬼附身的儿子。
许昭最新收服的家仙猫妖跟在许昭身边，对许昭有了更深的认识。
虽然许昭平日里嘴上一直叫着要赚钱，也最喜欢钱，但在真正做选择的时候，钱却不是被她放在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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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路口听到这两个鬼吵架，许昭就基本已经将事情弄清楚了。
竹下村流行做法事祭祀已经去世的亡魂，祭祀规模不小，会提供大量鬼可以吃的食物，不仅会引来亡魂，还会引来孤魂野鬼。
但只要请来的法师靠谱，自然能帮助正经的亡魂赶走孤魂野鬼。
“这个臭小子，为了省钱，竟然请了便宜的法师，也不想想法师这么便宜，能有真本事吗？现在好了，被孤魂野鬼上身了。”
见到有孤魂野鬼占了儿子的身体之后，他们夫妻俩又着急又无措，听说了附近有实力强大的鬼王出没，便强忍着害怕，去找鬼王帮忙。
只不过还没有找到鬼王，夫妻俩便在路口吵了起来。
却没想到有意外之喜，遇到了路过的许昭。
两个鬼的儿子叫胡高民，平日里就扣扣搜搜，能省就省，只是夫妻俩没想到在做法事的时候，胡高民也会省钱。
在两个鬼和许昭交流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胡高民所在的竹下村。
许昭到的时候，村子里乱糟糟的，尤其是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更是挤满了人。
许昭一走近，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被绑在凳子上，中年男人正朝着周围的人不断嘶吼。表情狰狞，不像是真人，仿佛是一个野兽。
看到附身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鬼，许昭便猜到这就是夫妻俩鬼口中的儿子胡高民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路上一直对胡高民骂骂咧咧，有怨言的两个鬼，看到被绑在凳子上的儿子之后，立即抛下了之前所有的怨言，飘到胡高民身边，心疼地看着胡高民。
妻子鬼边心疼儿子，边冲着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老鬼，快从我儿子的身上下来。你这样欺负小辈，也不怕遭报应，你就不担心自己子孙后代生出来没□□吗？”
她此刻彪悍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在许昭面前的胆怯。
果然为母则刚。
但这也太刚了。
刚到在场能听到她说话的人、鬼、妖都沉默了。
许昭：“……”
许昭瞪大了眼睛，她以往和鬼发生冲突的时候，能上手揍就直接上手揍了，哪见过鬼之间还有这种泼妇骂街的，当真是开了眼界。
这一次的安市之行，着实让许昭见识了鬼的多样性。
不仅是许昭等觉得妻子鬼骂人的话让他们震惊，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也被妻子鬼的话刺激到了，控制着胡高民的身体不断朝着妻子鬼的方向抓挠着。
他现在被捆在凳子上，没能成功抓到妻子鬼，只能无力地在凳子上扑腾。
因为他被鬼附身了，力气比正常人类大了许多，绑住他的绳子只是普通的麻绳，眼看着就要被他扯断。
旁边竹下村村民看不到站在胡高民旁边的妻子鬼，他们只看到胡高民似乎很快就要挣脱束缚，当即紧张地说道：“不好了，快想办法，再不想办法胡高民又要发疯了。”
不出这些人的所料，胡高民挣扎地太过厉害，竟很快挣脱了束缚住他的绳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周围想要控制他的村民，径直朝着妻子鬼扑了过去。
他附身在胡高民身上，原本是想趁着做法事的时候大吃一顿，但因为吃得太猛，被村民发现，大家一拥而上，将他绑了起来。
如今他挣脱了束缚，原本应该继续大吃满足自己的执念。但刚刚妻子鬼那一番话实在拉足了仇恨，胡高民身上的鬼也顾不得吃了，要先教训教训这个口出狂言的鬼。
妻子鬼骂的时候精神奕奕，胆子很大，但看到鬼控制着胡高民的身体朝她扑过来，她胆战心惊地朝着许昭的方向飘了过去。
妻子鬼嘴上功夫了得，战斗力着实一般，不是这个孤魂野鬼的对手，只能求助于许昭。
村民看不到妻子鬼，他们只看到胡高民发了疯似的朝着许昭的方向扑了过去。
他们没见过许昭，看许昭的样子，还以为是哪家回来祭祖的小辈，当即担心地说道：“小女娃快跑，胡高民被鬼上身了。”
竹下村的人信奉祭祀，也会请真正的大师来做法事，对于这方面还是懂的。因此一看到胡高民发疯不同寻常的样子，就知道胡高民是被孤魂野鬼抢占了身体。
眼看着胡高民就要跑到许昭身边，许昭不躲不避，刚想趁机将胡高民身上的鬼抓出来，便看到旁边跑出来一个男人。
他也是竹下村的人，他的名字叫鲁建牧。
与其他紧张的人不一样，鲁建牧面带笑容，手中举着手机，兴高采烈地朝着众人跑了过来。
“大家不用担心，我刚刚去找了寄居在隔壁道观的杨大师。杨大师有急事先行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给我录制了一段三清铃的声音，只要将这段录音放出来，胡高民身上的鬼肯定能被驱逐。”
听到这话，许昭的动作停了下来。
杨大师？三清铃？
这配置听上去怎么这么熟悉？
如果没记错的话，听周言所说，杨士奇逃跑的时候，就带走了正一派的镇派法宝三清铃吧？
这个杨大师是杨士奇吗？
如果真是杨士奇，他离开正一派，为什么会来安市？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管他干什么，许昭都觉得这是一个捉住他的好机会。
许昭双目放光，觉得自己在算卦方面并不是许观月说的那样没天赋，她给自己算的这一卦非常准。
她的财运最近确实旺盛。
感谢金主爸爸。
不管是杨士奇，还是拥有数万兵将的鬼王，在许昭眼里，都是钱。
见鲁建牧手中拿着手机，准备播放手机中的录音。许昭并没有立即将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拉出来，而是看着鲁建牧打开了手机，放出了一段音频。
想要听听到底是不是三清铃的声音。
当铃声响起之后，许昭确定了，这确实是三清铃的声音，且威力强大。
只不过是一段录音，对胡高民身上的鬼伤害就非常大。听到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胡高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不再一脸狰狞。
不仅仅是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受到了三清铃的影响，许昭身边的鬼也受到了三清铃的影响。
为了抵抗三清铃的声音，西装鬼将自己缩成一团，女鬼用头发堵住自己的耳朵，两夫妻鬼更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现场除了许昭身边的几个鬼，以及附身在胡高民身体上的孤魂野鬼之外，旁边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其他鬼。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这个村子的本地鬼。
刚刚在妻子鬼和胡高民身体里的鬼发生矛盾的时候，他们一直对抢占了胡高民身体的鬼指指点点，对占据了胡高民身体的鬼不满。
但因为他们都是实力不强的鬼，拿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没办法，只能束手束脚地站在一边。
现在铃声响起之后，他们也受到了牵连，缩成一团，有的甚至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只是一段手机录制的音频对鬼的伤害就这么大，许昭可以确定，鲁建牧口中的杨大师就是杨士奇无疑了。
鲁建牧见音频响起之后，胡高民脸上确实有痛苦之色，似乎很快就能好转，立即加大了音量，想要尽快将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驱逐。
鲁建牧手中的录音在无差别攻击，再这么下去，恐怕不仅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会被驱逐，其他无辜的鬼也要受到波及。
看到那些痛得在地上打滚的鬼，许昭走到鲁建牧的身边，从他手中抢过了手机，关掉了音频。
鲁建牧正欣喜杨大师说的是真的，三清铃的声音虽然只是录音，也对鬼有强大的克制作用，能够轻易驱逐胡高民身上的鬼。
眼看着即将成功，旁边却走过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姑娘，拿走了他的手机，关上了录音。
鲁建牧顿时怒了。
看在许昭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的份上，鲁建牧强压怒气，声音中依旧满是不高兴：“谁家的小姑娘这么不懂事？你家长辈没有教过你，在大人干正经事的时候，不要随便乱抢大人的手机吗？”
他也和其他村民一样，将许昭当成了某个回来祭祖的小辈。以为是小姑娘不懂事，才抢走了他的手机。
鲁建牧打量四周，希望有许昭的长辈出现，将许昭领走。
其他村民也看向许昭，面露不悦之色。
许昭知道此刻与这些人多说无益，干脆直接在鲁建牧眉心点了一下，帮鲁建牧开了眼。
原本怒气冲冲的鲁建牧，在许昭帮他开了眼之后，看到了滚了满地的鬼。
许昭以为鲁建牧会害怕，没想到鲁建牧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鬼，口中喃喃：“舅姥爷......七表姑......祖爷爷......”
许昭：“……”
许昭能够理解鲁建牧的愣神了，毕竟睁开眼看到一地翻滚的祖宗，这经验不是谁都能有的。
听到鲁建牧的话，旁边怒气冲冲的其他村民，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他们冷静了下来，疑神疑鬼地看向许昭。
鲁建牧嘴里的七大姑八大爷，他们可都认识，也知道这些七大姑八大爷早就去世了。看到鲁建牧双目呆滞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难道这小姑娘不是回来祭祖的后辈？
在村民仔细打量许昭的时候，有所怀疑的时候，刚刚在地上翻滚的本村鬼也缓过来了，这些鬼知道许昭是在救他们，当即想要为许昭说话。
他们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见鲁建牧能看到他们了，飘到鲁建牧身边教训道：“鲁建牧，你怎么越来越蠢了？”
“大师一看就不是我们村的后辈呀，大师长得这么俊，我们村一百多年没出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许昭：“......”
这些鬼的关注点实在太过清奇，许昭觉得自己又见识到了鬼的多样性。
没想到听到这些鬼说出的理由之后，鲁建牧恍然大悟，觉得这些鬼说得有道理，一拍手：“确实啊，我们村没有这么好的基因。”
白蛇熟练地翘起尾巴，洋洋得意：“果然，主家就是最优秀的，不管是长相还是实力。”
许昭习惯了top癌白蛇的卷言卷语，已经能够在他说话的时候忽视他了。
其他村民将委顿在地的胡高民重新绑了起来，鲁建牧之前放音频的时候，主要是对着胡高民的方向放的，此刻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被绑起来之后安静老实地坐在凳子上，许久没有动弹。
处理好胡高民的事情之后，村民围到鲁建牧身边，从鲁建牧口中知道了他能看到这里所有的鬼。也知道许昭从鲁建牧手中抢手机，关掉音频并不是想捣乱，而是为了保护那些本村鬼。
因为经常祭祀祖宗，村民对鬼的存在也有所察觉，对于自家的祖宗，他们并没有什么惧怕的情绪，反而迅速接受了他们周围满是鬼的情形。
甚至有些思念长辈的，还求着许昭帮他们开眼，想和长辈说两句话。
或许是因为经常请大师来做法事，竹下村的人懂事的很，在许昭开口之前，就已经将开眼一次的费用谈好。
许昭自然不会拒绝，只不过是让他们看看死去的鬼，聊两句罢了，又不是帮他们复活鬼，这点事她还是能做到的。
许昭喜滋滋地收下竹下村村民给她的报酬，让他们与鬼交流去了。
许昭自己则走到了鲁建牧身边，她通过鲁建牧录下的三清铃音频，已经猜到鲁建牧嘴里的杨大师是杨士奇，想从鲁建牧嘴里知道更多关于杨士奇的事情。
鲁建牧泪眼汪汪地和自己爷爷说了几句话，正是感情充沛，对许昭感激的时候。听到许昭的问题，和许昭说了杨大师的事情。
“我只知道杨大师姓杨，他来隔壁道观寄居没有多久，可能也就几天吧。但杨大师刚到隔壁道观的第一天，就帮助隔壁村老胡家失了魂的孙子找回了魂魄。
大家都知道杨大师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因此胡高民被鬼附身之后，我才想去找杨大师帮忙，只是没想到杨大师有急事着急离开，只给我留下了一段录音，不过这段录音的威力也非常强。”
想到被许昭开眼之后，看到的满地打滚的祖宗，鲁建牧心情非常复杂。
说完了杨大师的事情之后，鲁建牧好奇地看向许昭：“许大师，你和杨大师认识吗？”
杨大师是有真本事的大师，许大师也是有真本事的大师。杨大师来了他们隔壁道观之后，一直在帮助他们，许大师也是为了帮助胡高民才来的竹下村。
在鲁建牧看来，这两位大师都是有本事又善良的大师，看许大师这么关心杨大师的样子，鲁建牧觉得许大师可能认识杨大师。
见许昭点头，鲁建牧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果然有能力有善良的大师都是认识的。
思想单纯的鲁建牧不知道许昭和杨士奇之间复杂的金钱关系。
许昭听完鲁建牧的话后更加疑惑，搞不懂被危管局、正一派、公安局联手通缉的杨士奇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难道是来做好人好事的吗？
在许昭迷惑的时候，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又恢复了精神，开始挣扎起来。
见许昭和鲁建牧谈话结束，妻子鬼凑到许昭身边：“大师，能不能帮忙将胡高民身上的鬼赶走？”
许昭这才想起了正事，她是为胡高民来的，遇到杨士奇是意外惊喜。
许昭走到又开始挣扎的胡高民面前，随手一抓，便将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鬼抓了出来。
被许昭提在手中的鬼，是一个穿着淡青色的长衫，看上去文文弱弱、一脸书生气的鬼。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文弱的鬼附身在胡高民身上大吃特吃，还发疯一样攻击周围的人。
有许昭在身边，加上对儿子的一腔爱意，妻子鬼忍不住又怒骂起来：“你个缺德鬼，长得人模狗样，却做这种缺德事，活该你没子孙供奉。”
妻子鬼胆子小，但骂起鬼来，却处处戳鬼的痛点，想必生前也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吵架能手。
在妻子鬼身边的其他鬼，都不着痕迹地离妻子鬼远一点，担心被她一起骂。
附身在胡高民身上的长衫鬼文质彬彬，想必以前也没被像妻子鬼这样的鬼骂过，当即涨红了脸，伸出手想要打妻子鬼。
妻子鬼吼道：“干什么呢？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想打鬼吗？”
她嘴里不怂，却迅速躲到许昭身后。
许昭伸手捶了一下正发怒的青色长衫鬼的头：“老实点。”
虽然妻子鬼说话确实不好听，但这个长衫鬼有错在先，附身在别人的儿子身上，也不怪妻子鬼要这么狠狠骂他。
许昭这一拳下去，长衫鬼的脑袋扁了，他心灵上受到了妻子鬼的伤害，身体上受到了许昭的伤害，怒吼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
许昭好奇：“你是谁？”
难道这是一个有身份的鬼？
长衫鬼顶着扁脑袋一脸得意：“我可是鬼王的兄弟。”
许昭转头看向西装鬼：“这是你另一个兄弟？”
西装鬼：“？？？”

第91章 惊雷
长衫鬼也听到了许昭和西装鬼的对话,他一脸疑惑地看向西装鬼。
两个鬼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怀疑。
西装鬼率先开口：“你是什么东西？鬼王大人根本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西装鬼敢以自己在鬼王大人那里得到的阴气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长衫鬼。
长衫鬼也一脸敌意地看着西装鬼：“你才是什么东西？我也没在鬼王大人身边见过你。”
长衫鬼刚被许昭从胡高民身体中提出来的时候,敌意都在妻子鬼和许昭身上，但因为西装鬼的话，他将骂他的妻子鬼和打他的许昭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和西装鬼争论。
鬼王兄弟身份至关重要,容不得其他鬼抢夺。
西装鬼脸色涨红,长衫鬼的双目也红了,眼看着两个鬼就要为鬼王兄弟的名头争个你死我活。
许昭却一脸轻松,一手抓着西装鬼，一手抓着长衫鬼,喜笑颜开：“不用吵了，一起带我去找鬼王吧，到你们的鬼王哥哥面前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许昭越说越高兴：“原本我还担心他一个鬼中途记不清楚路了，现在多一个鬼，肯定不会出现迷路的情况。”
西装鬼：“……”
他逃跑之前确实想过迷路这个借口,但现在被女鬼的口水恶心到了,他担心女鬼还会做出更恶心的事情,断了这个想法。
长衫鬼刚被许昭抓在手中，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听到许昭要去找鬼王，冷笑一声，高昂着头,自带属于鬼王兄弟的傲气：“简直找死。”
想到中途逃跑的西装鬼，许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你兄弟，多傲气。”
傲气好啊,傲气才会老老实实带路。
西装鬼：“……”
他们不是兄弟……而且长衫鬼之所以这么傲气，是因为没见识。
鲁建牧知道的关于杨大师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许昭，许昭提着长衫鬼，拽着西装鬼，身边跟着女鬼，离开了竹下村，继续去找鬼王了。
两夫妻鬼之所以在路口吵架，也是因为听说鬼王在附近，想出来寻找鬼王。
鬼王如今所在的地方离竹下村并不远。
即使鬼王主动收敛了自己身上浓郁的鬼气，在许昭靠近鬼王地盘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鬼王的气息。
不仅仅是许昭，许昭身边跟着的三个鬼都敏锐地察觉到属于鬼王的压迫气息。
西装鬼脸上再度露出紧张的神色，他又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女鬼从一开始就没有响应鬼王的号召，一直站在许昭这边，加上她对许昭的实力非常信任，反而无所畏惧。
将鬼王当成救星的长衫鬼长笑一声，心情舒畅：“你们感觉到了吗？这是鬼王大人的气息，颤抖吧，臣服在鬼王大人的威压之下吧。”
许昭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疑惑道：“你鬼王大哥的气息怎么是又香又辣的......有点奇怪啊？”
长衫鬼：“？？？”
愁眉苦脸的西装鬼听到许昭的话，反射性地嗅了两口味道：“确实又香又辣，好熟悉的味道。”
许昭的四个家仙也跟着认真地嗅了嗅，确实香香辣辣，闻上去奇怪又诱人。
白蛇伸出蛇信：“总觉得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随着他们不断走近，这股香辣味道越来越浓郁。
就连原本自信满满的长衫鬼都有些躁动不安，喃喃低语：“鬼王以前不是这个味道，到底怎么回事？”
没人或鬼会安慰焦躁的长衫鬼，他们已经彻底走进了鬼王的地盘。
鬼王和他的数万兵将如今待在山里，明明是白天，许昭刚进山，便觉得眼前一黑，整座山都黑了下来，宛若进入黑夜。
不仅环境变得黑暗，山间的路也消失了。
这座山被鬼王动过手脚了，以华国基建狂魔的本性来说，即使是偏远山区的山，也会开辟出一条能够行走的道路。
但如今许昭面前的山却是乱石林立，杂草丛生。
不仅如此，在许昭进山之后，耳边传来一阵阵嬉笑声。
“嘻嘻，又有人类来了。”
“哈哈，还有鬼呢，他们是想加入我们吗？”
周围树影幢幢，在许昭身边种满了老树，这些声音正是从树上传来的。
在这些声音响起之后，老树上出现了一张张鬼脸。
这些鬼脸满是皱纹，像是皱巴巴的树皮。鬼脸嬉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恐怖。
鬼脸一边嬉笑着，一边张着大嘴吓唬许昭。
原本鬼脸以为会看到许昭大惊失色地从山上跑下去，没想到在他们张开嘴之后，却见到许昭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这鬼王怎么回事，怎么手下小鬼身上也有一股香辣味？难道这是什么鬼间新流行？”
这些树上的鬼影，是一种树魅。
茂密的山林中，有人吊死在树上，死后魂魄依附在树上，便成了树魅。
树魅会偷食死在山中的人的尸体。他们身上可能会有树木的味道，也可能会有腐尸的味道，但这种又香又辣的味道出现在他们身上，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在许昭开口之前，她的四个家仙正屏气凝神，专心致志准备对付面前的树魅。
许昭开口之后，四个家仙被转移了注意力，细细一闻，发现确实如许昭所说，这些树魅身上也满是香辣味。
被铺天盖地大张着嘴的树魅包围，明明应该是恐怖的场景，但因为他们身上古怪的香辣味，反而多了几分好笑。
西装鬼甚至为自己辩驳了几句：“我不是，我没有，我跟在鬼王身边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味道。”
白蛇在许昭身边晃荡：“不知道为什么，闻到这个味道，我有些饿了。”
明明这些树魅身上还有若有若无的腐尸味，白蛇并不喜欢，但却感觉有些饿了。
听到白蛇的话，嗅着鼻端香辣味，许昭恍然大悟：“我知道这是什么味了。”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说话，完全无视他们，也不害怕，树魅脸上的皱纹皱得更紧，硬生生将鬼脸从树上挣脱下来，一张张鬼脸带着狰狞的笑意，朝着许昭的方向扑了过去：“既然来了，就留下来陪我们吧，这里的树木还缺些肥料。”
不管这些鬼脸看起来有多么可怕，许昭都是不怕的，她将自己刚刚的发现说出来：“这是麻辣味火锅的香辣味道啊。”
作为一个乡下天师，许昭很少吃火锅，最近一次还是和四个家仙在学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吃的。
虽然那天吃完火锅之后，银行卡就空了，许昭心情低落了一阵子。但她对火锅的味道印象非常深刻，就是这种香辣味。
刚刚一时没能想起来，是因为味道太过飘散，还混杂着许多腐朽的臭味，现在白蛇一说饿，她就完全想起来了。
听到许昭的话，四个家仙也想起来了曾经吃过的火锅的味道。
白蛇忍不住舔了舔嘴，回味一般地说着：“人类的食物真好吃。”
西装鬼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死了有一些年了，很久没吃过人类的食物，都快忘记火锅的香辣味了。现在被许昭提醒，也想起这种又香又辣的味道，就是火锅的味道。
回忆起了火锅的味道，西装鬼也忍不住和白蛇一样，吸溜了一下口水。
就在他吸溜口水的时候，树魅的鬼脸已经攻到了他们面前。
树魅大张着嘴，想要将许昭以及许昭身边的鬼和妖一起吞下。
在心中回味了一番火锅味道的许昭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根藤蔓，从鬼脸大嘴中间穿过，宛若系面具一般，将这些鬼脸系到了一起。
许昭一边用藤蔓将他们系在一起，一边嘀嘀咕咕：“可恶，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火锅了，你们还故意沾了火锅味来诱惑我，你们这些鬼心太脏了。”
被许昭用藤蔓从嘴部穿过，密密麻麻系在一起的树魅们：“？？？”
你能不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到底是谁的心比较脏？
许昭是不会反思自己的行为的，她身边的四个家仙也不会反思自己的行为。
听到许昭的话，他们想起了火锅的味道，想到许昭一直比较贫穷，那一次吃完火锅之后，他们已经好久没吃火锅了。
树魅身上的香气勾起了他们对火锅的想念之情。
白蛇嘴角有口水滴落，他顾不得擦，用尾巴狠狠地甩了这些树魅几下：“太过分了。”
树魅们更加委屈，明明是许昭和许昭的家仙们比较过分吧。
眼看着黄大娘子也磨拳霍霍，准备用尖锐的指甲刮一刮这些有香辣味道的树魅，树魅们终于忍不住了，他们一同放声尖叫：“敌袭，敌袭。”
他们声音很大，几乎响彻了整个山林。
看到许昭脸色变了，被许昭压在最上面的那个树魅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怕了吧？我们大王麾下有数万兵将，我们只是第一波，你等着吧，很快大王的数万兵将就会过来了。”
许昭的表情之所以会发生变化，是因为这些鬼脸喊叫的时候张大了嘴。
树魅嘴里不仅有火锅味，还有其他味道，几种味道经过酝酿之后，怪异又难闻，像是火锅味中带着些腐尸味，闻上去就让许昭下头了。
原本许昭还有些想念许久没吃的火锅，但闻到这些树魅身上的味道之后，她竟一点也不想了。
但听到这些树魅嘲讽的话，许昭的兴致又来了：“你们鬼王大人的数万将士马上都要过来了吗？”
树魅们被许昭叠放在一起，最上方的鬼脸洋洋得意：“只过来一部分，也能将你们制伏。”
许昭叹了口气：“只有一部分啊。”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一部分也不错，省了我找的功夫。”
许昭看着面前的树魅，面露欣慰之色，拍了拍树魅的脑袋：“虽然你们口臭有些严重，但还是有些作用的嘛。”
树魅：“？？？”
这个天师不对劲，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树魅心中恨恨，且让许昭嚣张一会，很快她便嚣张不起来了。他们相信鬼王大人的兵将肯定能够打败许昭，到时候让许昭跪在他们面前求饶。
就在树魅们幻想的时候，周围传来沙沙声。
树魅脸上越发得意：“大王麾下雄兵已经到了。”
他们一脸期待地看着传出声音的地方，许昭也期待地看了过去。
在他们的注视下，几个鬼从那里钻了出来。
树魅们惊慌失措：“你们不是我们的鬼，你们是谁？”
看清楚这些鬼的样子，许昭笑容僵在脸上，一脸疑惑。
许昭的四个家仙也惊讶地瞪着那几个刚刚钻出来的鬼。
原因很简单，那群鬼竟然是许昭的老熟鬼，他们是京市的鬼，打头的是王刚和被许昭拜托去查探杨士奇下落的撞死鬼。
撞死鬼还顶着杨士奇的样子，从树缝里钻出来之后，一脸兴奋又好奇，吸溜着口水：“听说这里有鬼组织吃火锅，火锅在哪儿？”
许昭：“……你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来吃火锅的吗？”
千里迢迢从京市飘到安市，就为了来吃一口火锅。
许昭也不知道自己该感慨做鬼不容易，还是该感慨这些鬼为了一口吃的，实在是太拼了。
撞死鬼和王刚也看到了手中提着一堆树魅的许昭。
撞死鬼先是震惊，随即欣喜若狂，大声说道：“还以为能给大人一个惊喜，没想到大人也来了，难道大人也得了消息，知道杨士奇在附近出现过？”
撞死鬼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乱转，在身后几个鬼身上扫视着。总觉得有鬼偷偷背着他，给许昭通风报信了。不然许昭怎么会知道杨士奇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哪一个鬼，明明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到许昭面前汇报，竟然有鬼会偷偷告诉许昭，想争取玉面霸王的好感度。
若是被他知道哪个鬼这么做，他一定要发动京市所有的鬼来鄙视这个鬼，实在太可恶了。
撞死鬼重点怀疑王刚，因为这里王刚和许昭最熟悉，他还听说过王刚抱玉面霸王大腿的事情呢。
也不怪撞死鬼这么怀疑，在他有这种猜测的时候，王刚已经迅速飘到许昭面前，一脸讨好地笑道：“小姑奶奶，我们到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来吃火锅的，有线鬼告诉我们，在附近看到了杨士奇的踪迹，想着要为小姑奶奶您分忧解难，我们立即赶过来了。”
撞死鬼：“……”可恶，明明是他的线鬼，风头都让王刚出了。
撞死鬼不甘示弱，也挤到许昭身边：“我们正带着兄弟们巡查，想找到杨士奇的踪迹。因为听说这里有鬼可以吃的火锅，想着不吃白不吃，便赶过来了。”
许昭：“......”
撞死鬼顶着杨士奇的脸，在她面前挤眉弄眼，说出这样的话，让许昭有些不适应。
许昭上下打量这些鬼，没想到这些鬼速度这么快，竟真的找到了杨士奇的踪迹。
这些鬼不错啊。
在许昭打量这些鬼的时候，王刚、撞死鬼和他们身后那些鬼立即挺直了胸膛。
他们以前见到玉面霸王的时候，都是直接逃跑的，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也能有帮上玉面霸王的一天？
这可是光宗耀祖又造福子孙的事。
他们觉得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玉面霸王不会再那么凶残地揍鬼了，岂不是造福子孙？
见许昭和这群鬼相谈甚欢，树魅们的表情越发阴沉：“你们这些鬼竟和人类天师为伍，太可恶了。”
撞死鬼看到树魅们的样子，忍不住感慨道：“外地鬼真嚣张呀。”
撞死鬼身边的王刚点头：“确实非常嚣张。”
他们在京市待久了，哪见过敢在玉面霸王面前这么嚣张的鬼？
他们很快就知道树魅们嚣张的原因，在树魅嘲讽撞死鬼和王刚之后，一群鬼从树魅身后的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穿着颜色统一的衣服，气势汹汹地看着许昭以及许昭身边的鬼，为首鬼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铠甲，非常有威严地问道：“是谁敢擅闯鬼王大人的领地？”
这群鬼排着整齐的队伍，如果不是闻上去一股火锅味，恐怕会更像是一支整齐威严的军队。
这群鬼出来之后，先是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许昭身上。
许昭手中拿着藤蔓将树魅绑在一起，一看就是引得树魅们尖叫呼唤他们过来的罪魁祸首。
他们看清楚许昭的动作之后，表情更凶了，眼睛瞪成铜铃。
铠甲鬼更是恶声恶气地说道：“大胆天师，竟敢对鬼王的手下如此放肆。”
他话音落下之后，他们这一大群鬼一起恶狠狠地瞪着许昭。
许昭还没说什么，想要在许昭面前好好表现的撞死鬼立即吵嚷着开口：“怎么了？怎么啦？想以多欺少，打群架呀？”
铠甲鬼没有说话，但矜持地昂着头，那副模样就是在告诉许昭和撞死鬼，他就是要打群架，以鬼多欺负鬼少。
鬼王手底下有数万兵将，不打群架的话，实在太浪费了。
他们以为许昭和身边的鬼会害怕，万万没想到撞死鬼和王刚对视一眼，随即笑嘻嘻的说道：“我们也最喜欢打群架了。”
铠甲鬼和他身后的一群鬼一时没能明白撞死鬼的意思。
撞死鬼吹了一声口哨，在王刚和撞死鬼身后，突然也挤进了数量众多的鬼。
这些鬼中，许昭也有许多觉得眼熟的，有些是王刚的小弟，有些是许昭曾经带着上访的，有些是许昭曾经救过的……
他们都一脸仰慕地看着许昭，激动地叫道：“大人，我们来了。”
这些鬼数量众多，源源不断地朝着这里挤了过来，很快竟然许昭周围的山头挤满了，比被树魅呼唤过来的兵将们数量多了许多。
原本气势汹汹的兵将们被撞死鬼和王刚召唤出来的鬼裹在中间，瞬间由仗势欺人的强势方变成了弱势的小可怜，他们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也弯了下来，甚至连身高似乎都矮了一截。
树魅：“？？？”
许昭：“？？？”
似乎是看出了许昭的疑惑，撞死鬼笑着邀功：“大人，我将您吩咐的事情一直放在心上，知道了杨士奇可能在这里出没之后，我就联系了王刚兄弟，召集了京市几乎所有空闲的鬼，一起来这里帮您捉杨士奇。”
王刚在鬼中也算是传奇人物，从一个无足轻重的鬼司机变成劳改鬼，最后竟发愤图强，成了危管局的编外员工。
京市的好多鬼都暗地里羡慕他，王刚也有了不小的威望和名声。
撞死鬼一得到了杨士奇的消息，他就联系了王刚，和王刚联手，召集了京市的所有鬼。
只是没想到王刚这小子，太会表现了，刚刚一来就在玉面霸王面前抢功。
撞死鬼当即将事情说清楚，想让许昭知道他才是真正劳心劳力的鬼。
没想到王刚听到撞死鬼说的话之后，依旧挺直脊背：“能为小姑奶奶做事，是我的荣幸。”
撞死鬼和他身后的鬼，见王刚这副模样，心中暗暗想着，王刚之所以能够从劳改鬼变成危管局的编外人员，应该和他的厚脸皮分不开吧。
其他鬼学着王刚的样子，也挺直了胸膛，在许昭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能为小姑娘来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被许昭提在手中的树魅和被这群鬼围得严严实实的兵将们，听到这些鬼喊的整齐划一的口号，不免有些怀疑人生：怎么感觉这些鬼比他们还像是封建组织？
不管这些鬼和树魅心中的腹诽，王刚和撞死鬼为了在许昭面前表现自己，带着身边的一群小弟，将这些兵将们绑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们跟在许昭身后，雄赳赳地朝着鬼王所在的地方去了。
因为捉住了树魅和兵将，许昭面前不再是乱石林立，反而出现了平坦的大道，这条大道通往鬼王的所在地。
鬼王的兵将们心中还存着一些幻想。
虽然他们被许昭手下的鬼抓住了，但鬼王手底下并不仅仅是只有他们这些兵将，还有一大部分兵将没出来。许昭手下的鬼这么气势汹汹，就是送上门给鬼王大人蹂躏的。
因为有这些从京市过来的鬼，许昭全程没有出手，这些兵将也没有看到许昭利索地将那些鬼脸绑起来的场景，并不知道许昭的厉害。
许昭带着家仙，被来自京市的鬼簇拥着，但等他们看到鬼王之后，却愣住了。
鬼王正和一群鬼在聚众吃火锅。
许昭、许昭的家仙、撞死鬼等一众鬼：“……”
许昭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火锅味了，这么多鬼聚众吃火锅，能没有火锅味吗？
而且他们这个火锅吃的，与他们普通人吃火锅还不一样，硬生生吃出了封建阶级的味道。
这里烧了好几个火锅，其中最中央有一个显眼的大锅，锅里煮着东西。
鬼王坐在离最大的锅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他面前放着一个规规整整的石桌，石桌上摆满了餐具。
在他身边，有鬼负责给他扇扇子，有鬼给他端茶倒水，有鬼不断有鬼从大锅里将烫好的菜捞出来放在盘子里，让这个鬼吃。
鬼王穿着亮黄色的衣服，衣服上绣有九条金龙，撞死鬼揉了揉眼睛：“龙袍都穿上了，还真要登基称帝啊？”
撞死鬼意外得到了杨士奇的消息，带着一众鬼兄弟来到了安市，刚来就听到了这里的传言，说有鬼王要称帝。
撞死鬼作为新时代死的鬼，一开始并不相信有鬼竟敢称帝，封建王朝都已经被消灭许多年了，就算是一个古代鬼，也该识时务，没想到还真有鬼敢称帝。
撞死鬼看到鬼王坐在中间，有小鬼将菜端到鬼王嘴边，又是嫉妒，又是无语：“火锅只有抢着吃才最好吃，这样吃还有什么意思？”
撞死鬼的话说到了很多吃过火锅的鬼的心里，火锅吃的就是氛围，这样吃还不如直接做成炒菜。
有许昭在，虽然这些鬼感觉到了鬼王身上的威压，但还是大着胆子议论纷纷。
这群鬼的动静太大，那边正吃着火锅的鬼王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朝这里看了过来。
鬼王对小鬼有天然的压制，在鬼王看过来之后，刚刚吐槽的最厉害的撞死鬼，也往许昭身边靠了靠。
许昭身后的鬼也有些害怕，但他们看到许昭的身影便不怕了。
笑话，不就是一个鬼王吗？
他们中还有亲眼看到过许昭手撕鬼王的呢。
他们这次来可是为玉面霸王冲锋陷阵的，不能丢了玉面霸王的脸。
他们努力挺直胸膛，不能在鬼王和他的数万兵将面前丢脸。
没想到鬼王却没有第一时间发怒，反而看着撞死鬼的方向，疑惑地挑起眉头：“你为什么会和我杨大兄弟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我杨大兄弟的兄弟？看在扬大兄弟的面子上，我勉强也能认你做个兄弟。”
西装鬼：“？？？”
长衫鬼：“？？？”
他们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很想问一句鬼王大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兄弟，这个杨大兄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许昭也是无语，搞不懂这个鬼王怎么这么喜欢认兄弟，除了西装鬼和长衫鬼之外，竟然还有一个杨大兄弟。现在连和杨大兄弟长得一样的撞死鬼都愿意认为兄弟……
想到这里，许昭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撞死鬼，撞死鬼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脸，他变成了杨士奇的样子，鬼王口中的杨大兄弟，岂不就是杨士奇？
许昭又是兴奋，又是激动地看着鬼王。
虽然鬼王奇奇怪怪，一身火锅味，又喜欢认兄弟，但是只要能帮着她找到杨士奇，他就是个好鬼王。
许昭还没将自己的兴奋之情表达出来，旁边觉得自己被忽视的长衫鬼哭哭啼啼地朝着鬼王的方向喊道：“鬼王大人，这个鬼包含祸心，他是和这个天师一起来捉你的。”
长衫鬼当着许昭的面，将许昭捉了树魅的事情，又捉了兵将的事情说了出来。
长衫鬼也没有忘记身边的西装鬼，将试图低调的西装鬼也指了出来：“鬼王大人，还有他，他背叛了你，带着天师来捉你。”
长衫鬼说话的声音又急又快，将事情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
正在享受其他人喂食的鬼王站起身，一甩袖子，想要推开面前的东西，但想到面前是他最近最喜欢吃的火锅，又忍了下来，若无其事飘到许昭面前。
他盯着撞死鬼：“大胆，竟敢冒充我杨大兄弟。”又恶狠狠地看向西装鬼，“我最恨背叛我的人，等我捉了这个天师之后，定要好好教训你。”
撞死鬼在许昭的右边，西装鬼在许昭的左边。鬼王和撞死鬼说过话之后，明明转个头就能和西装鬼说话，他偏不要这样，反而将头向后转了三百六十度，脖子拧了一圈之后，才转到西装鬼面前，警告西装鬼。
许昭：“……”
总觉得这鬼王脑子有点不好，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吓唬他们？但现场的除了鬼之外，就剩下许昭这个天师，以及许昭的家仙，鬼王谁也吓唬不到。
西装鬼被鬼王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吓了一跳，但看到鬼王拧了一圈的脖子，他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想到了他和鬼王初次见面的事情。
他是安市本地鬼，有一次误入这个山头，恰好遇到了鬼王。那时候鬼王身边只有他的仆从，他被当成储备粮被鬼王抓了起来。
在被鬼王抓起来之后，他听到鬼王要登基称帝，西装鬼一开始以为鬼王在开玩笑，没想到鬼王是真有这个念头。
被鬼王抓起来的西装鬼心中一动，为了自己的安全，主动给鬼王提意见。
如今鬼王身边的数万兵将就是在他的建议下组建起来的，甚至他还给鬼王画了几个方阵。在他画出方阵之后，鬼王一脸激动地认他做了弟弟。
西装鬼当时的心情又激动又淡定，嘿，鬼王之所以将他当成了智者，吃亏就吃亏在书读少了。
那时候西装鬼看鬼王，就觉得他脑子有些不太好使，现在看到鬼王这个样子，愈发觉得他脑子不太好使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长衫鬼，总觉得长衫鬼也是这么忽悠着成为鬼王的兄弟的。
西装鬼现在反而不怕了，总觉得脑子好使的鬼王也不一定是许昭的对手，更别说是脑子不好使的鬼王了。
鬼王还不知道许昭和以前认下的弟弟对他的看法，鬼王依旧拧着他那一圈脖子，一挥袖子，他麾下的数万兵将们朝着许昭身边涌了过来。
不过因为刚刚他们都在吃火锅，他们站起来之后，有的嘴里还吃着东西，有的手上还拿着筷子，总觉得和他们脑子不好使的鬼王有几分相像。
鬼王以为自己凭着众多的手下，吓也能把许昭吓死，没想到撞死鬼也一挥袖子：“兄弟们，出来干活。”
刚刚帮助许昭包围铠甲鬼的并不是撞死鬼和王刚带过来的所有鬼，他们之前为了方便，并没有现身。
现在到了争斗的关键时期，他们才陆陆续续的都出来了。
两边鬼撞在一起，许昭身后鬼的数量竟不比鬼王手下的兵将少。
虽然许昭并不惧怕这数万兵将，但真让许昭和四个家仙对付这么多鬼，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恐怕鬼王也会趁乱逃跑。
撞死鬼和王刚带来的鬼帮了许昭大忙，许昭给王刚和撞死鬼一个赞赏的眼神。
王刚和撞死鬼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带着身后的鬼和鬼王的兵将扭打在一起。
许昭自己则对上了鬼王。
鬼王万万没想到许昭竟然能够挥手召唤出来这么多鬼，他皱着眉头，疑惑又谨慎地看着许昭：“你手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鬼，难道你也想登基称帝？”
听到鬼王的话，许昭一拳砸在鬼王的脑袋上：“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是党/员。”
许昭是上大学之后入的党，她成绩优异，又是危管局的特聘人员，加上捉了好几次通缉犯，入党的速度很快。
鬼王很快就没功夫想党/员是什么梗了，许昭揍鬼实在太疼了。
鬼王的身形不断膨胀，竟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小山一样的鬼王低头俯视许昭，声音如洪雷一般在许昭耳边炸响：“大胆，竟敢冒犯圣上。”
这个鬼王的实力是许昭目前遇到的鬼中最强的，不过许昭并不惧怕。
许昭揍鬼的时候只喜欢用拳头，连用符箓的时候都少有，她看着小山一样的鬼王，感慨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排面的鬼了。”
排面这个词还是许昭从叶谨言那里学的。
鬼王虽然不懂“排面”的意思，但因为他脑子不好使，觉得许昭是在夸赞他，当即得意洋洋道：“怕了吧？”
许昭没有回答，直接念了句引雷咒。
她还没用过引雷咒，只看过笔记上的记载，引雷咒是鬼怪的克星。
这座山被鬼王动过手脚，明明是白天，但山里却是黑夜。
许昭念了引雷咒之后，一道雷光劈破天际，从天空上落了下来，照亮了整座山，直直地落在了面前的鬼王身上。
原本嚣张的鬼王被这道雷直接劈糊了，跌落在被雷劈出的坑里。
许昭刚想走近鬼王的身边，却发现天雷并没有停止，在她那一道天雷之后，竟又有天雷出现，继续朝着坑里的鬼王劈着。
许昭“咦”了一声，竟然有人借着她引雷咒的势，想要劈死鬼王。
是谁？
&#183;
许观月正在给僵尸喂血，他眉心用鲜血临时画出来的眼睛艳红无比，衬得他眉目如玉。
他口中嘀嘀咕咕：“老头子吃得越来越多了……”
话来没有说完，他眉心跳了跳，随即看向东方，正是安市所在的方向。
他放下碗，快速掐算：“不妙啊。”

第92章 落网
在许观月给僵尸喂血的时候,乌龟正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慢悠悠地喝水。它看到许观月的表情，有些不解,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许观月一贯随性，这种表情真是久违了。
许观月放下手指，凝视脚下的地面，那下面是镇压恶龙的法阵,许观月用鲜血画出的眼睛中带着微光：“有人想让恶龙的力量归位。”
听到这话,乌龟以不符合自己平日习惯的速度从桌子上爬了起来,爬到许观月身边,两只豆豆眼也跟着许观月一起盯着地面上的阵法。
阵法的光芒忽明忽暗，下面的恶龙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也活跃起来。
许观月不仅眉心鲜血画出的眼睛艳红，自己真正的眼睛也红得滴血。
二十年前，许探微封印恶龙时候发现，恶龙力量残缺。
许探微猜测，恶龙残缺的力量可能在那五个封印恶龙的人身上。
但因为许探微变成了活僵,许观月又失去天眼,修为几近全失,恶龙残缺力量的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时隔二十年，恶龙这部分残缺的力量竟隐隐有归来的趋势。
许观月虽借着许探微留下的东西，修为恢复了些，也能偶尔算算卦，但与当年相比还是远远不及。
乌龟见许观月神色凝重,担心道：“你如今的力量修补修补封印还行，若是做得再多，肯定会遭到反噬。”
它担心许观月和二十年前一样不要命。
许观月再做一次二十年前的事情,恐怕神仙也救不回他了。
许观月没有回答乌龟的话，两只看不见的眼睛和那只用鲜血画出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上的封印。
乌龟看到许观月还在掐算，更加着急了：“昭昭是你算出来的破局之人，你要相信昭昭。”
听到这话，表情严肃的许观月面露笑容，神色轻松：“我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徒弟的。”他手指飞快动了动，“毕竟我徒弟财运这么旺盛。”
乌龟：“……”它真是白担心了，原来许观月刚刚一脸严肃的样子，竟然是在掐算许昭的财运。
它放松下来，看许观月这个样子，恶龙应该暂时没有问题了。
&#183;
安市山中，雷声越来越大，又一道声势浩荡的雷劈在鬼王身上，将小山大小的鬼王劈成正常大小。
山上隐隐闻到了焦糊味。
原本扭打在一起的鬼王手下和那些从京市赶过来的鬼，都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缩在一边，不敢靠近带着雷火的坑。
就连自认为与鬼王是兄弟的长衫鬼，这种时候也不敢去救鬼王。
谁敢救呢，他们不是鬼王，被劈成这样还有气息在。如果是他们被雷劈的话，不用几下便会魂飞魄散了。
许昭皱着眉，偏头看向后方。
有人借着她引雷咒的势，再度召唤惊雷，想要除了鬼王。
难道是杨士奇？
许昭警惕地看着那里。
一行人从树木后面钻了出来，看到他们，许昭疑惑，竟然大多数是许昭曾经见过的天师们。
危管局的黄光明、周言，正一派的杨慈、龙虎山的一些道士竟然都在。
黄光明手中还掐着诀，刚刚在许昭后面施法的人竟然是黄光明。
许昭还没说什么，黄光明便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解释了一番。
京市的鬼一起出市前往安市，动静很大，引起了危管局的注意。
王刚是危管局的编外员工，除了王刚之外，还有其他鬼也是危管局认识的，很快危管局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昭请这些鬼帮他们留意杨士奇的踪迹，这些鬼竟然真的发现了杨士奇在安市出没。
黄光明还记得杨士奇从他手中逃走的事情，知道了杨士奇的踪迹之后，黄光明联络了杨慈和一些其他道士，来安市捉杨士奇。
刚到这里，他们就被这里浓郁的阴气吸引了，看到许昭雷劈鬼王，黄光明便主动出手帮许昭。
黄光明一脸警惕地看着坑中的鬼王：“许道友小心，这鬼王身份不一般，当心他伤到你。”
许昭想到刚刚鬼王将脖子拧成一圈的行为，对黄光明的话表示怀疑，就这个智障鬼王，身份还不一般，许昭不怎么相信。
虽然看出了许昭脸上的不信任，但并不知道鬼王智障表现的黄光明认真解释道：“这鬼王是云来村古墓中出来的鬼王。”
黄光明这么说，许昭就想起来了。
云来村古墓正是许昭去过的第二个古墓，古墓的主人是镇压恶龙的五人之一。
当初她进入古墓的时候，古墓里的鬼王已经消失，没想到竟然换了个地方，到安市准备登基称帝了。
许昭表情微妙，甚至怀疑这个鬼王死前争夺天下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脑子不好使。
就在许昭产生这种怀疑的时候，坑中被劈的已经产生糊味的鬼王挣扎着站起身，朝着许昭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似乎是听到了黄光明对他身份的评价，即使鬼王此刻浑身黑漆漆的，也依旧自信满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竟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我要将你们撕成碎片。”
鬼王放狠话的时候张牙舞爪，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时候，身上不停往下面掉黑色的焦灰，恐怕会显得更加有威严些。
许昭越发觉得鬼王脑子不好使了。
除了许昭之外，其他人都吓了一跳，不管鬼王现在是不是被烧焦的形象，他都是顶层的鬼王，光是看着，就给人无限压力。
有的道士脸上带上了几分惊恐的神色，这是对高级鬼王的天然恐惧。
鬼王冲他们冷笑……鬼王举起了手……
鬼王是不是要攻击他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杨慈冷哼一声，手上掐诀，又有一道惊雷从天上落下，直直落在鬼王的身上，将刚刚站起来的鬼王劈得重新跌落回坑中。
刚刚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的道士瞬间放心了，高级鬼王又如何，这里有天师界第一人杨慈，只要有杨慈在，定能将鬼王斩灭在这里。
在鬼王放狠话的时候，他的小弟振奋起来，还没等他们凑近到鬼王身边，鬼王又被劈倒下了。
鬼王的小弟们非常识时务地蹲在地上了。
尤其是自诩和鬼王是兄弟的长衫鬼，蹲得最快。
许昭：“……”
现在的兄弟感情格外不牢靠。
黄光明也惊讶地看着杨慈，杨慈引来的雷，威力不小，且引雷咒被他改进了。
一段时间不见，杨慈的实力又精进了。杨慈果然是大器晚成的典型人物。
在黄光明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将被劈成焦炭一样的鬼王抓在手中，转身就跑。
他穿着绣着白鹤的道士服，手中拿着桃木剑，面容与许昭身边的撞死鬼一模一样，正是从京市逃出来的杨士奇。
所有人都是为了杨士奇而来，许昭没想到杨士奇会在这个时候现身，且一出现，就直接要救走鬼王。
想到鬼王喊杨士奇杨大兄弟，许昭表情微妙，难道杨士奇和鬼王之间竟然是有真感情的吗？杨士奇竟然为了鬼王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迹？
虽然就算是杨士奇不主动暴露，这里有这么多的鬼和天师，加上黄光明、杨慈、许昭出手，也肯定会发现杨士奇的踪迹，但他主动出现，和许昭他们发现他还是不一样。
不仅仅是许昭，似乎连鬼王本人都没有料到杨士奇会出来救他。
焦糊的鬼王再也撑不起刚刚的派头，他吐着黑烟，感动地说道：“杨大兄弟，你才是我真正的兄弟，不仅教我怎么吃火锅，现在还出来救我，我没白认你这个兄弟。”
许昭：“……”
原来火锅的吃法是杨士奇教给鬼王的，难道鬼王就是因为火锅认了杨士奇这个天师做兄弟吗？其他鬼可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但以鬼王脑子不太好使的风格来说，确实非常可能了。
不过许昭并没有太过在意鬼王的心路历程，她的注意力都在杨士奇身上。
离上次见杨士奇已经有一段时间，此刻的杨士奇与许昭上次见到的杨士奇有很大的区别。
以前许昭几次见到杨士奇的时候，他都是衣衫整洁，神色坚毅的模样，但现在看到他，杨士奇道士袍泛黄，眉宇间也满是疲惫。
这段时间，杨士奇面对危管局、正一派和公安局的通缉，应该吃了不少苦。
不管杨士奇吃了多少苦，许昭看到杨士奇，心情不错。
嘿嘿嘿，这可是行走的五千万。
许昭觉得不能错过这笔钱。
许昭磨拳霍霍，既然杨士奇来了，就别走了吧。
许昭看到杨士奇激动，但现场有另外一个看到杨士奇比她的情绪波动还大，就是杨士奇的师父杨慈。
杨慈沉着脸，怒吼一声：“杨士奇，你在做什么？”
杨慈面对小辈的时候，一向是温和、有耐心的前辈，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到杨慈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
杨慈的声音很大，甚至震得众人的耳朵有些痛，但其他人也能理解杨慈的感受。
看到当成亲身儿子一样抚养了二十年的徒弟这副模样，杨慈失态也是正常的。
就连黄光明也同情地看了一眼杨慈。
面对杨慈的怒骂，杨士奇动作一顿，神色有些僵硬，随即带着鬼王就要离开。
但并不是他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许昭身边的四个家仙一向知道许昭的心思，面对行走的五千万比许昭还积极，立即奔向杨士奇，挡住杨士奇离开的路。
许昭的四个家仙跟在许昭身边也有一段时间，身上的功德已经累计不少，修为大有提升，杨士奇手中拎着鬼王，也不敢和家仙们正面相斗，立即换了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跟在他身边的胡九尾出现，想要替他阻挡一会儿四个家仙。
杨士奇则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许昭磨拳霍霍，既然来了，便别准备走了。
还没等许昭动作，又是一道惊雷落在了杨士奇和杨士奇手中提着的鬼王身上。
杨慈又出手了。
黄光明看了一眼杨慈，杨慈出手毫不留情。这次他用的引雷咒并不是简单的引雷咒，引来的不是单独一道雷，而是一连串的雷。
这一连串的雷下去，不仅会将已经受伤的鬼王劈成渣，杨士奇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威胁。
黄光明思绪飘忽地想着，看来杨士奇做的这些事情，杨慈真的很生气。
惊雷再度落到杨士奇和鬼王头上，但没想到杨士奇竟挡在了鬼王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帮鬼王挡住了天上的落雷。
鬼王感动地双目含泪：“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
许昭却一脸莫名，实在想不通杨士奇怎么会为了鬼王付出这么多，难道真是吃火锅吃出来的兄弟感情？
看杨士奇的样子，也不太像。
不仅许昭觉得莫名其妙，其他道士也不理解杨士奇的行为。
杨士奇的引雷咒，主要还是针对鬼王的，杨士奇帮鬼王挡了这么大一下，顿时气息不稳，看样子是受了伤。
杨慈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中带着怒气：“杨士奇，你在干什么？”
杨慈引雷咒引来的一连串天雷已经锁定了杨士奇和鬼王。
杨士奇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年纪小，修为还是比不上他的师父，如今天师界第一人杨慈。
许昭四个家仙联手，已经制伏了胡九尾，此刻有三个家仙在他周围，对他虎视眈眈。
尤其是白蛇，因为这段时间得了不少功德金光，修为进步神速，那张大嘴张开之后，给了杨士奇很大的威慑。
有白蛇在，黄大娘子没有凑到杨士奇身边，她正站在胡九尾旁边，爪子踩在胡九尾脊背上，目光复杂：“胡九尾，你真是糊涂，跟着这样一个主家。”
黄大娘子以为，她一直以来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够打败胡九尾，将胡九尾踩在脚下，但真正到这一刻了，黄大娘子心情却格外复杂，反而没有她想象中的高兴。
胡九尾刚刚想阻止四个家仙抓杨士奇，但她只有一个，根本不是四个家仙的对手，很快便被黄大娘子踩在脚下。
如是以往，胡九尾肯定跳起来和黄大娘子吵架了，但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她安静地趴在地上，听着耳边黄大娘子的声音，双目却凝视杨士奇的方向，没有说话。
黄大娘子更是生气，实在想不通胡九尾怎么像是被杨士奇灌了迷魂汤似的，这个时候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被天雷锁定，旁边是尽在咫尺的白蛇，不远处还有盯着他的黄光明、杨慈、许昭等人，杨士奇意识到自己跑不掉了，他也不试图逃跑了，干脆将焦黑的鬼王卷成一团放在地上，自己直接坐在了鬼王身上，将鬼王挡得严严实实。
刚刚还在感动的鬼王：“？？？”
但很快又有一道雷劈下来，落在了杨士奇身上，被杨士奇压在底下的鬼王完全没受伤。
鬼王悟了，原来他杨大兄弟坐在他身上是为了他好。
杨士奇手中的桃木剑已经被雷劈焦了，此刻硬生生又挨了一道雷劈，脸色苍白，吐出一口血。
似乎是看到养了二十年的徒弟受伤，杨慈心有不忍，他走近了几步，目光如神：“杨士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黄光明等人跟在杨慈身边，一起警惕地靠近杨士奇，他们也想知道杨士奇到底在做什么。
许昭走到了自己的家仙身边。
被这么多人盯着，杨士奇却不慌不忙，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杨慈身上：“我只是想通了。”
一听这话，常年与犯罪的天师以及厉鬼打交道的黄光明顿时来了精神，看杨士奇的样子，听杨士奇的话，就知道杨士奇想要坦白。
真相比一切都重要，黄光明也顾不上杨慈复杂的心情，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周言拿出记录本：“你想通了什么，好好说。”
看到周言熟练地拿出记录本，旁边还有危管局的其他人拿出录音笔，许昭：“……”
许昭心中哀叹一声，输了输了，她到底还是经验不足，比不上危管局，这五千万看样子是拿不到手了。
许昭心头在滴血。
杨士奇似乎真的想通了，面对黄光明这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他一点也没有反感，反而淡定开口：“你们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神龙会是我成立的，明尘、陈关文也是我的手下，是我给他们修炼功法，让他们制作活僵，制作鬼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我，我想将被封印的黑龙放出来。”
据杨士奇所说，黑龙情况特殊，外面越混乱，黑龙的实力越强。且黑龙能够吞食鬼王，他主动放出的鬼王、合成的鬼王都能成为黑龙的力量来源。
虽然黄光明等人一开始就有所猜测，但听到杨士奇的话，依旧觉得震惊。
黄光明痛心疾首地问道：“你年纪轻轻，天赋高，又是你师父唯一的弟子，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听到这话，杨士奇看向杨慈，神色复杂，开口道：“是我对不起师父，我本心不够坚定，受到了闻人夜的诱惑，想要借着龙的力量，让我修为更进一步。”
众人对杨士奇的行为更加不能理解了，一个前途光明的又有天赋的天师，在闻人夜的蛊惑下，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尤其是杨慈，看着杨士奇，双目红了，语气沉重：“士奇，你不必如此。”
到底还是顾念师徒之情，杨慈叹了一口气：“我的引雷咒针对的是鬼王的，你从鬼王身边离开，还能留有一命。”
正如黄光明所想，杨慈又比以往精进了，他的引雷咒召唤出来的雷还没有结束，依旧氤氲着，还有几道威力强大的雷会劈下来。
杨慈话音落下，恰好又有惊雷劈下，劈在杨士奇身上，杨士奇衣衫有些凌乱，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双目中带着明亮的色彩，眼中竟有光。
杨士奇直视杨慈：“师父，我这段时间时常想起您的教诲，想到您一直让我做一个正直、心怀天下的人，每每想起您的话，我便心如火烧。”
杨士奇又看向一边的许昭：“恰好我最近听到了许昭师门的事情，二十年前，许昭的师父和师祖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了自己。二十年后，许昭继承了她师父的风骨，捉鬼降妖，我想着，作为您的徒弟，不能给您丢脸，因此我后悔了，现在这么做，是在赎罪。”
许昭没想到这其中还和她的师门有些关系。
创造了神龙会，有明尘、陈关文这样心狠手辣的手下的杨士奇，心思竟会有这么柔软的时候，竟然还会反思自己的行为，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让众人觉得不解的是，他替鬼王挡住天雷，怎么就是赎罪了？
似乎是猜到了众人所想，杨士奇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在场众人，在杨慈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是因为做了这件事情之后，没有脸面直视自己的师父。
杨士奇低垂着头，说出了众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通过许昭，知道了五王镇压恶龙的事情，但当年并不仅仅是镇压恶龙这么简单，五人还从恶龙身上得到了力量。
不过千年，闻人夜就修炼成伏尸，和恶龙的力量也有关系。
此刻被杨士奇坐在身下的鬼王，虽然争夺天下失败了，但身上也有恶龙的力量。
许昭看一眼被烧成焦炭卷成一团的鬼王，暗暗感慨，虽然这个鬼王脑子不好使，又将自己吃得一身火锅味，喜欢到处认兄弟，但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鬼王。
杨士奇开口：“我接近鬼王是想杀死他，一旦杀死这个鬼王，他身上属于恶龙的力量便会回到恶龙身上，恶龙的力量增强，会更容易从封印挣脱出来。”
听到杨士奇的话，黄光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差一点就在不知不觉中为恶龙突破封印贡献了力量。
没想到这种关键时刻，杨士奇竟然想通了，放弃了杀鬼王，还想要救鬼王。
杨士奇将事情经过说得清清楚楚，看众人表情凝重，他反而轻松笑出了声，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许昭身上：“我当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我有缘，没想到竟是这种缘分。”
黄光明最能理解杨士奇话中的意思，许昭来了京市之后，虽然没有主动，但无意间破坏了神龙会诸多谋算，更是因为许昭师门的事情，让杨士奇有了悔意。
许昭总觉得杨士奇的情绪变化波动有些大，着实奇怪，看他成立神龙会，以及明尘、陈关文、胡三娘坚定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杨士奇之前想放出恶龙的信念有多坚定。
这么坚定的信念，竟然只是因为想到师父的教导，以及她师门的事情，就能发生改变吗？
杨士奇既然和闻人夜合谋，应该早就知道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受到这些事情鼓舞，开始考虑杨慈的心情？
总不会真的是因为看到她这段时间在京市的行为，心中有所触动吧？
许昭想到来了京市之后，她一心赚钱的样子，难道杨士奇是被她赚钱的样子吸引了？
就在许昭思绪发散的时候，杨士奇抬头看向杨慈：“师父，对不起。”
在杨士奇开口之后，杨慈就一直沉着脸，此刻听到杨士奇的道歉，他面皮抽了抽，藏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想去扶杨士奇，最后却放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下面的鬼王和杨士奇，天空上最后一道雷正不断聚拢，其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竟隐隐带着些雷劫的味道。
杨士奇已经被劈了几下，若是这雷落实了，杨士奇恐怕直接会失去性命。
以杨士奇以前做的事情，他死在这里，也是死有余辜，但看着以前意气风发，和他们一起斩妖除魔的少年天师死在他们面前，众人心情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和沉重。
最后一道雷隐隐有雷劫的威力，他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了，且为了一个恶事做尽的杨士奇实在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雷落下之前，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朝着杨士奇身上扑了过去。
黄大娘子尖叫一声：“狐九尾，你疯了？”
黄大娘子守在胡九尾的身边，没想到胡九尾却像是疯了似的将她掀开，宛若飞蛾扑火一般扑到杨士奇身上。
胡九尾在扑向杨士奇的时候已经变回原型，体型硕大的狐狸精将杨士奇和鬼王遮得严严实实。
杨士奇即使当众承认自己是幕后之人的时候，声音也是不急不缓的，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天雷劈死，也有一种从容赴死的态度。
但在胡九尾扑到他身上之后，即使许昭看不到他的脸，但光听声音就知道杨士奇失去了刚刚的沉稳与淡定：“胡九尾，你快离开。”
胡九尾一直最听杨士奇的话，但这一次却没有理会杨士奇，她的身体完全将杨士奇挡住了。
眼看着雷就要落下，杨士奇低声念了几句咒语，第一次使用控制家仙的手段，胡九尾身体僵住，被杨士奇重新压在身下。
胡九尾发出一声嘶吼，眼角流下泪来出来：“大人，让我为你挡灾，我可以为你去死。”
杨士奇摇头叹气：“不用如此，我死后你可以重新找一个新的主家。”
他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许昭的方向，视线在许昭身边四个家仙身上扫过。
“你跟着谁都比跟着我好。”
胡九尾依旧在嘶叫：“不，我只认你这一个主家。”
眼看着惊雷就要落下来，胡九尾叫声越发凄惨尖锐。
生死时刻，黄大娘子放下了平日里与胡九尾的争吵，露出真实情绪，为胡九尾着急。为了这么一个人品低劣的主家，黄大娘子真不知道胡九尾为什么会牺牲这么多。
杨士奇安抚胡九尾：“我死后，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惊雷落下，被杨士奇压在身下的胡九尾凄厉惨叫：“不。”
胡九尾毛绒绒的大尾巴迅速变大，竟在众人面前直接裂成了九条。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了。
典籍中确实有关于九尾狐的记载，但九尾狐早就随着妲己死亡而消失了。经常有狐狸精吹嘘自己有九尾狐的血脉，但这么多年，连三尾狐都少见，更别说是九尾狐了。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胡九尾竟出现了九条尾巴，返祖了。
黄大娘子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没想到胡九尾竟然没有吹牛，她真的有九尾狐的血脉。”
只是这种时候激发血脉，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在黄大娘子感慨的时候，胡九尾新长出来的九条大尾巴灵活地将身上的杨士奇盖住。
天上的雷彻底落了下来，劈在她九条尾巴上，胡九尾虽然觉醒了九尾的血脉，但实力尚弱，酝酿许久的雷将她的九条尾巴齐根斩落。
雷却没有停止，劈掉了胡九尾的九条尾巴之后，继续劈在了杨士奇的身上。
有狐九尾尾巴的遮挡，杨士奇虽然受了伤，但没有当场毙命。
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手中拽着胡九尾脱落的尾巴。
反而是被压在最下面的鬼王没受什么伤。
虽然刚刚杨士奇说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让他伤透了心，但现在他又恢复了精神奕奕的模样：“杨大兄弟，你如此救我，我以后一定将你当成亲兄弟。”
许昭：“……”
不仅仅是许昭，就连其他人都发现这个鬼王脑子似乎有点不好。
不会是死的时候撞到脑子了吧？
还没等鬼王开心多久，已经风平浪静的天空又发生变化，杨士奇的头顶竟然又有惊雷。
黄光明脸色变了：“不好。”之前有杨士奇在，鬼王被保护得很好，如今杨士奇和胡九尾都受重伤，这道雷劈下，恐怕杨士奇、胡九尾、鬼王都要死在雷下。
仅仅是杨士奇被劈的时候，黄光明等人顶多是唏嘘，但知道鬼王的重要性之后，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鬼王被劈。
黄光明急了：“杨慈道友，你这引雷咒威力未免太强了些吧，怎么连绵不绝？”
他看向杨慈的目光中带着怀疑，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刚刚劈断胡九尾尾巴的应该是最后一个雷。
现在这道新出现的雷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杨慈想要清理门户，又单独引来的吧？
杨慈看出了黄光明眼中的怀疑，他脸上带上了些许悲痛：“士奇到底是我的弟子，我不会下这么狠的手，这道雷应该是自然形成的。”
听到自然形成，有人低声感慨:“不会三清祖师爷看不下去他这种行为，想要趁机收拾他吧？”
其他道士一听觉得有道理。
只有许昭怀疑地环顾一周，她刚刚感觉到法术的波动，应该不是她的错觉，难道是有人在偷偷施法？
不过现在并不是考虑是不是有人施法的时候，天上的雷已经快要落了下来。
黄光明手忙脚乱，想着是不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一挡。他虽然有修为，但到底还是□□凡胎，年纪又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黄光明一咬牙，扛不住也要扛。
就在黄光明准备替他们挡雷的时候，却见许昭一手抓住鬼王，一手抓住杨士奇以及紧紧扒着他的胡九尾，转身就跑。
许昭的速度很快，天上的雷速度也不慢，立即改变方向，紧跟在许昭身后。
这种对杨士奇和鬼王紧追不舍的样子，更是让在场的道士觉得，这雷是三清发怒了。
黄光明跟在许昭身后，匆忙大喊：“许道友，逃跑是没用的，只有正面迎上，想办法让雷劈出来，才能彻底解决。”
许昭速度很快，差点让雷跟不上她，她的声音飘荡在空中：“用肉身扛雷那一套过时了，现在有更科学的方法啊。”
黄光明：“？？？”
其他道士：“？？？”
他们不明白许昭口中的科学是什么意思，只能跟在许昭身后，一起跟着她狂奔，想看看许昭有什么解决办法。
许昭在京市是个传奇，他们期待许昭再次创造奇迹，甚至有人边跑边想，难道许昭道友准备找个空地，用桃木剑徒手硬刚雷？
想想就刺激。
来自京市的鬼虽然对雷有天然的恐惧，但也忍不住想跟着玉面霸王看热闹。
鬼王的手下面面相觑，最终混在京市的鬼后面，也追随着许昭去了。
他们鬼王大人还在许昭手中，他们只能跟着了。
因此整座山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许昭提着鬼王和杨士奇，身后一道惊雷紧追不舍，再后面跟着一群狂奔的道士们，最后还飘着无数鬼魂。
这座山附近有人居住，他们看不到山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里雷声不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看到些许人影。
有好事者在本地论坛发了个帖子：“惊，老家山上竟然有人渡劫。”
……
许昭一路提着杨士奇和鬼王，终于来到了她的目的地，靠近山顶的部分竖立着一根巨大的避雷针。
许昭将杨士奇和鬼王扔在离避雷针二十米的一个亭子下，看着这跟巨大的避雷针：“时代变了，是时候用科学打败玄学了。”
追着他们一路的雷终于落了下来，气势汹汹朝着鬼王和杨士奇头上的亭子劈了过来，但因为距离避雷针只有二十几米，直接被避雷针吸了过去。
黄光明等人赶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雷电落在避雷针上，杨士奇和鬼王呆呆地待在破烂亭子下的场景。
所有人：“！！！”
…………
雨过天晴，鬼王焦黑一团，被危管局的人直接控制了，山的禁制解除，由黑夜变成了白天。
因为天雷劈了许久，虽然山里漫山遍野都是鬼，但山中的阴气消了许多，颇有些清新之感。
黄光明看着危管局的一部分工作人员抓住鬼王，另一部分工作人员抓住杨士奇，脸上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困扰他们这么久，几乎让他们头秃的幕后之人就这么被抓住了，黄光明颇有些不真实感。
许昭唉声叹气：“这么多人一起抓住杨士奇，看样子五千万和其他奖金是拿不到了。”
黄光明：“……”
听到许昭让他觉得万分熟悉的感慨声，黄光明瞬间觉得真实了，不仅真实，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见许昭一脸苦恼，黄光明觉得自己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前辈，他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此次我们之所以能顺利找到杨士奇的踪迹，与你脱不了关系。”
黄光明看向那些京市的鬼，那些鬼正压迫着鬼王的鬼列队，登记是否犯过错。
黄光明脸上带着笑:“如果不是你，这些鬼根本不会帮我们的忙。”
许昭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双目亮晶晶的。
黄光明笑意更甚:“等我回去就帮你申请奖金。”
许昭彻底恢复了精神，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幻想拿到这一大笔钱应该怎么用了。
黄光明和许昭讨论完奖金的事情，恰好看到杨慈走到了杨士奇身边。
杨士奇被许昭救了之后，沉默地被危管局的人绑住双手。
杨慈走到杨士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后悔吗？”
听到杨慈的话，杨士奇抬头笑了一下：“我不后悔。”
杨慈甩了甩袖子，大怒：“冥顽不灵。”
杨慈看向黄光明：“黄道友，杨士奇是我门下弟子，我想将他带回正一派。”
黄光明笑眯眯的，但态度却强硬：“我能理解杨道友的心情，但国有国法，你总不能把警察局的犯人带回家私自关押吧，就算我允许了，国家也不允许啊。”
杨慈沉默了，知道黄光明是用国家在压他，最终他摇了摇头，看向杨士奇：“你好自为之吧。”
黄大娘子凑到失去了尾巴的胡九尾面前，看到胡九尾身上毛焦了，尾巴也秃了，嘲讽道：“争了这么多年，还是我厉害吧。”
胡九尾奄奄一息，却还是忍不住朝着黄大娘子翻白眼：“臭黄鼠狼，一朝得意就翘尾巴。”
黄大娘子看着被胡九尾紧紧握在爪子里的九条尾巴:“你换个主家吧。”
胡九尾得意洋洋：“不换，我主家是最好的。”
黄大娘子非常无语，但也知道胡九尾的固执，不再劝说，转身离开：“那你和你的主家一起去坐牢吧。”
看着黄大娘子的背影，胡九尾声音放低了许多，但却以黄大娘子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多谢你主家救了我主家的命。”
黄大娘子摇了摇尾巴，知道胡九尾这样已经是难得的示弱了。

第93章 你懂什么
黄光明和杨慈短暂的交锋结束,黄光明担心再出什么变故，赶紧让人将杨士奇带走。
鬼王见杨士奇被带走，大喊大叫：“你们要将我杨大兄弟带到哪去？不允许你们欺负我杨大兄弟。”
被抓住之后,杨士奇一直沉默着,听到鬼王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对鬼王投注了视线,只是眼神有些微妙。
其他人：“……”
他们对这个鬼王的脑子不好使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正常的鬼知道杨士奇一开始是算计自己的命来的,肯定要记恨杨士奇。
但鬼王却被杨士奇感动了，将杨士奇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黄光明一边无语，一边派人对鬼王严加看守，保证他的安全。真担心这个脑子不好使的鬼王将自己作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黄光明落了面子,在杨士奇和鬼王被带走后,杨慈也和黄光明告别，带着正一派的道士们先行离开了。
许昭想到最后那道雷出现的时候，感觉到的法术波动，总觉得有些古怪。
许昭走到避雷针处。
虽然最后那道雷威力强大，但科技的力量不容小觑,避雷针完好无损。
许昭仔细检查避雷针,避雷针上还有些许雷电的残留。
许昭虽然不常用法术，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连许观月都自愧不如,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雷电残留里确实有法术的痕迹。
许昭没有感觉错，最后一道雷确实是有人施法召唤的。
即使许昭平日里只喜欢野蛮捉鬼,不喜欢思考复杂的事情，但也察觉到了古怪。
最后一道雷是认为召唤地，那针对的是杨士奇，还是鬼王？
杨士奇当着众人的面将鬼王的重要性说了出来,即使是看不惯杨士奇以前做的事情，正常思维的天师也不会施法召唤出最后一道雷。
这道雷不仅会劈死杨士奇，也会劈死鬼王。
鬼王死了，只会助恶龙突破封印。
召唤最后那道雷的人，肯定不怀好意。
许昭怀疑今天和黄光明一起到这里来的道士中，有神龙会的成员。
即使杨士奇是神龙会的组织者，他醒悟后悔了，神龙会其他人也有可能不赞同杨士奇的观点，想要继续推进之前的计划，杀了鬼王，助恶龙突破封印，甚至还有可能想趁机杀了杨士奇。
许昭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她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了黄光明。
黄光明一脸严肃，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杨士奇和鬼王身上，没和许昭一样察觉到法术波动。但他在危管局工作这么多年，也觉得最后那道雷太过巧合。
且他经验丰富，知道神龙会的事情涉及甚广，规模又大，不可能捉了一个杨士奇，就能将神龙会完全捣毁，肯定有人藏在暗处。
黄光明准备回到京市之后，好好查查今天到场的道士。
杨士奇和鬼王被黄光明打包带走，鬼王的手下在撞死鬼和王刚带着一群鬼的压迫下，也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除了那些和鬼王一起从古墓中出来的鬼，其他鬼都是受到鬼王的号召，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鬼。
他们中大多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和鬼王吃了一顿火锅，便等来了许昭和京市的鬼。
对于这些鬼，许昭等人警告了一顿之后，便放他们离开了。危管局虽然地方不小，但如果将鬼王的数万兵将都带过去，也会显得捉襟见肘。
这些鬼知道许昭和危管局不和他们计较，迅速离开。
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忍不住多看了许昭几眼，想将这个挥手间能召唤出比鬼王小弟还多鬼的天师记在心中，以后千万不能得罪。
没有听错的话，京市来的鬼叫许昭玉面霸王吧，这个名字真贴切。
许昭抓的女鬼、西装鬼和长衫鬼，也交给危管局处理了，这三鬼犯了错误，是要劳改的。
许昭不知道她玉面霸王的名声在安市也要广为流传了，她正高高兴兴准备蹭危管局的车回京市。
黄光明包了一辆车带着危管局的人来安市。
看到他们开着的大巴车，许昭万分羡慕，不愧是有金主爸爸支持的危管局。
但许昭想到自己能得到的奖金，她又喜滋滋起来。
京市来的鬼数量太多，虽然车里能挤得下，但挤得满满当当也太过夸张。加上一车的道士，这些鬼心中也害怕，便选择自己回去。
他们可以飘回去，也可以蹭高铁回去。
还是有几个鬼克服了对道士的恐惧，选择跟着许昭一起走。有认为自己立了大功的撞死鬼，也有王刚这个危管局编外鬼。
在山上耽误了一段时间，他们回京市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幸亏这一车人都是从事不科学行业的，就连负责开车的司机，都是危管局的工作人员，即使天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一路安稳地朝着京市开着车。
随着车越开越远，外面越来越黑。
许昭抬头朝窗外看去，起雾了。
周言坐在许昭旁边，顺着许昭的视线看过去，微微皱眉：“这不是雾……”
许昭点头：“是阴气。”
旁边有人不敢置信地说道：“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这满满一车的道士，哪个鬼想不开撞上来了？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确实有鬼盯上了这辆车。
车开在黑暗的浓雾中，他们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响动。一个满是血的手出现在车窗上，那只手拼命地拍着车窗，车窗上出现一排血手印。
随后一张满是鲜血的鬼脸挤到了车窗上。
靠着这个车窗坐的正是许昭。
鬼脸挤到车窗上之后，以为会看到车里的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没想到他的脸挤到车窗上之后，看到的却是许昭异常淡定，冷冷地看着他的样子。
满脸血的鬼又拍了拍窗户，血手印堆满车窗，他得意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许昭的表情，想看到许昭吓一跳的样子。
没想到许昭盯着窗户，终于开口了，说的却和他毫不相关：“这车窗户应该挺贵吧，质量真好。”
被这么拍都没坏。
听到这话，周言立即笑道：“当时考虑到各种情况，车窗确实用的特殊材料。”
有其他危管局的道士也跟着笑道：“这不就用上了吗？”
窗外的鬼：“？？？？”
它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它的动静太小了，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它，才会这么淡定？
他决定到车里吓唬吓唬这些人。
血手印在窗户上摩擦着，留下长长的一条印记，鬼顺着车身向前，挤到了门边。
车停了下来。
鬼见车停了，以为是自己的作用，得意洋洋地从车门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为了显得更恐怖一点，在挤进来之前，他摸了一把脸，将血摸得全脸都是，看上去格外惊悚。
等他终于从门缝中挤进来，信心满满地看向许昭的方向，以为会听到女孩的尖叫，一抬头，却发现一车人都盯着他。
千辛万苦挤进来的鬼：“？？？”
这不对劲，尤其是他想吓唬的许昭还对他微微一笑。
不仅许昭对他微笑，车上的人都对着他笑了，边笑还边抽出了背后背着的桃木剑。
这次跟着黄光明一起来的道士，平日里没少捉鬼，桃木剑上带着凛然的正气，刚拿出来，就给这个鬼极大威慑力。
被桃木剑吓到了，一脸血的鬼连连后退：“打扰了……打扰了……”
他又摸了一把脸，颓废又不安地准备从门缝中再挤出去。
是他眼瞎来错了地方，怎么就上了这辆都是道士的车？
在他身后，两个道士正在谦让：“吴师兄，要不你来捉这只鬼，你修为更高深些。”
“王师弟谦虚了，对你来说，这鬼不是手到擒来？”
鬼：“？？？！！！”
什么叫手到擒来？实在是太不将他这个安市著名拦路鬼放在眼中了，但看着他们手中正气凛然的桃木剑，他什么也不敢说，脚步更快了些。
还没等两个道士争出个长短来，一个长得比他还丑的撞死鬼堵在他的面前，仿佛看热闹似的，笑嘻嘻地说道：“外地鬼的胆子真大啊，我可不敢这么吓唬玉面霸王。”
许昭瞥了一眼撞死鬼，想到了撞死鬼当初一直在她坐的出租车前寻求刺激的样子，也没比这个鬼好在哪里吧？
不过撞死鬼这次找到了杨士奇的踪迹，也算是自己鬼了，许昭没有吐槽撞死鬼。
吴师兄和王师弟也谦让出了结果，王师弟一剑将满脸血的鬼钉在车内。
这个拦路鬼身上一直有血不断流下，很快染红了他脚下那块车厢。
许昭虽然不怕这些鲜血，但觉得有些恶心，若是任由这个鬼待在车里，他的血岂不是很快就会淹没车底？
许昭看向车外，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似乎还有看不见的东西藏在雾里，许昭干脆提议：“不如将这个小鬼挂在车前，其他鬼看到，应该就不会来骚扰我们来，省下了麻烦。”
虽然他们有一车的道士，并不怕外面的鬼，但如果一直遇到鬼的话，恐怕明天早晨都赶不回京市。
被一剑戳穿的鬼生无可恋地看着许昭：他错了，他就不应该上这辆车。
被道士戳穿就算了，这个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要将他挂在车上，这一晚过去，他再也没有任何面子了，安市拦路鬼的威严将会荡然无存，真是好恶毒的心思。
果然越好看的女人越狠心。拦路鬼琢磨出了人生真谛，以后要离好看的女人远一点。
王刚和撞死鬼对此感同身受，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玉面霸王。”
其他天师却觉得许昭这个提议很好，能省去不少麻烦。
王师弟当即下车，将这个不断流血的鬼挂在车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头上挂着的安市著名拦路鬼，还是因为这一车的道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鬼望而生畏，一路上，他们再也没有碰到其他鬼了。
一路顺利回到京市。
黄光明等危管局的人急着将杨士奇和鬼王带回危管局，将许昭放在了京大校门口，便直接离开了。
负责审问工作的娄宿接到消息，已经在等他们了。
杨士奇被审问的时候，说的内容与在安市山上说的差不多，娄宿还特地安排了之前捉回来的几个重点人物，与杨士奇见了一面。
明尘、陈关文、养蜂人、胡三娘看到杨士奇的时候，表情都非常错愕，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杨士奇。
不过他们和老实交代的杨士奇不一样，这三个人非常沉默，一副老大已经被抓了，他们认命了的模样。
狐狸精胡三娘可能是情绪最为激动的一个，她盯着胡九尾光秃秃的尾巴，即使是一张毛绒绒的脸，其他人也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复杂，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吞了下去。
杨士奇进了危管局，即使见到这些得力手下，也一直是高冷的样子，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流。一副已经醒悟，完全不将过去看在眼里的模样。
胡九尾跟着主家一起，将头仰得很高，对自己的亲妈也是爱理不理。
娄宿边看他们交流，边翻阅这手中的册子，册子里是这几个人、妖的性格分析。
娄宿将册子卷成一团，敲击手掌，对旁边的黄光明说道：“黄处长，虽然杨士奇承认了自己是幕后黑手，但我觉得他们的情绪不太对。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不要掉以轻心，要继续查下去。”
连续接到许昭和娄宿的警告，黄光明心中警惕，因为捉到杨士奇有些飘了的心情也定了下来。
捉了杨士奇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先从捣毁杨士奇交代出来的几个神龙会据点开始。
&#183;
为了感谢撞死鬼带着一众鬼来帮她找杨士奇，许昭回京市的第二天就去了香烛一条街，准备给这些鬼买上好的香烛和纸钱。
听到许昭要给他们供奉香烛和纸钱，这些鬼受宠若惊，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非常诚实地跟着许昭进了香烛一条街。
香烛一条街卧虎藏龙，大多数店主都是懂一点的道士，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为了方便，开了眼。
他们的顾客有时候并不仅仅是普通的人类，还有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许昭刚来香烛一条街，他们就注意到许昭了。
倒不是因为许昭上次在香烛一条街报警抓了一个骗子，而是因为许昭身边跟着一群鬼。
这些店主也算是见多识广，见过许多道士养鬼。
但普通道士养鬼，顶多养几个，许昭这一群几乎将香烛一条街挤满的鬼就有些夸张了。
开了眼的人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发现没有看错之后，他们又紧张地看着许昭，担心许昭是来砸场子的。
尤其是那些曾经以次充好，高价卖出劣质香烛和纸钱的店家，心情更是复杂，回忆自己以前有没有骗过许昭。
许昭并不知道香烛一条街店主的心情，她这次过来只是买香烛纸钱的。
知道许昭的目的之后，店主松了一口气。
因为许昭带着一群鬼，声势实在浩大，他们直接给了许昭最实惠的价格，让许昭花最少的钱买到了质量最好的香烛、纸钱。
这比许昭上一次买的价格还要实惠，许昭没想到带着这些鬼一起出门，还有这般好处。
除了买的纸钱之外，许昭自己叠了一些质量上乘的金元宝。
许昭叠的金元宝，这些年吸引了不少鬼自投罗网，用过鬼的都说好。
这一次去安市帮助许昭的鬼不少，许昭思来想去，干脆找了一个空旷的坟地，给这些鬼烧纸钱。
坟地就在阳山区。
许昭上一次带阳山区的鬼上访之后，这些鬼对许昭充满感激，这一次也倾巢出动帮许昭助阵。
阳山区坟地不小，容纳这些鬼绰绰有余。
许昭将香烛纸钱带过来的时候，这些鬼嘴角扬得很高，明明很高兴许昭给他们供奉，却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在许昭烧了上好的纸钱、香烛，用上了自己亲手做的金元宝之后，原本那些嘴里说着不要不要的鬼，一个个馋得流下了口水，紧紧将金元宝抱在怀中。
金元宝质量上乘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些金元宝是许昭亲手叠的，亲手烧的，意义不一样。
这些鬼觉得自己的鬼生达到了巅峰，不仅帮了许昭的忙，还得到了许昭的供奉，这是可以吹一辈子的事情。
撞死鬼凑到许昭身边，拍着胸脯：“大人，以后再有这种帮忙的事情，请尽管来找我。”
撞死鬼满面春风，最近他颇为得意，因为找到了杨士奇的踪迹，他大出了风头，不仅在许昭面前多了几分脸面，甚至连危管局的领导都认识他了。
许昭觉得撞死鬼说得有几分道理，虽然这些鬼弱是弱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
就在这时，许昭听到了有人的求救声。
许昭抬头看去，竟有人误入了这里。
许昭特地选择了坟地来烧纸钱，但因为鬼数众多，还是有些鬼被挤到了坟地边上的街道上。
没想到半夜竟然也有人误入这里。
许昭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迷茫地站在黑暗中。
康佳佳觉得今天运气不好。
阳山区有一块墓地很有名，关于阳山区的传说也很多，不过康佳佳为了省钱，一直住在附近的老旧小区。
她今天晚上加班，回来得有些迟了。
刚走近这边的街道，她就发现不对劲，她听到有脚步声跟在她身后。
脚步声追得很紧，康佳佳心中害怕，当即加快了脚步，埋头向前冲去，但很快她发现脚步声听不到了，却走到了一片浓稠的黑暗中。
昏暗的路灯消失，她影影约约看到前方有人影，似乎还有人群的欢笑声、说话声。
康佳佳听到动静，松了一口气，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刚走近，就发现这里确实人声鼎沸，但还没等她彻底放下心，就发现面前的人有问题。
这些“人”有的飘在半空中，有的面目全非，有的五官错位，有的浑身湿漉漉的，有的脖子和头分离，有的舌头拖在地上......
康佳佳浑身血液冻结，看着这些漂浮在半空中的鬼，终于忍不住尖叫：“救命啊。”
康佳佳双眼一翻，差一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朝她走了过来。
虽然许昭看上去像是个正常人，但康佳佳听说过，看上去越正常的东西越恐怖。
康佳佳更怕了。
但因为她被周围的鬼吓得腿软，连跑都不敢跑，只心中呐喊一声：吾命休矣。
在康佳佳呆滞的时候，许昭已经走到了她身边。许昭伸手在康佳佳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许昭有些担心康佳佳被吓傻了，同时心中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她以为半夜在这里祭祀就不会撞到人，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康佳佳听到许昭竟然能正常交流，脱口而出：“你竟然会说话？”
许昭：“？？？”
她是个正常人类，怎么就不能正常说话了？
康佳佳也看到了许昭的影子，她意识到刚刚是她想多了，许昭是一个大活人。
康佳佳有些尴尬，随即就着急：“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太可怕了。”
她以为许昭和她一样是误入鬼群的普通人。
康佳佳话音落下，吃饱喝足的撞死鬼凑到她身边，想来看看热闹，但因为动作太大，眼珠子在了地上。
康佳佳忍不住又尖叫一声：“啊。”
许昭拍了拍撞死鬼的脑袋：“不要随便吓唬人。”
康佳佳的尖叫卡在脖子里，她看到可怕的撞死鬼竟然真听许昭的话，老老实实低头将地上的眼珠子捡起来，塞进眼眶之后，在脸上抹了一把。
撞死鬼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他有基本的幻化能力，他在脸上抹了一把之后，他的脸发生了变化，不像之前那么恐怖了，看上去像是一个正常人。
虽然康佳佳知道他并不是正常人，但撞死鬼这么一变，还是让她放松了一些。
不仅仅是撞死鬼，在许昭话音落下之后，周围那些可怕的鬼都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康佳佳震惊地看着许昭。
虽然知道周围的鬼看上去正常，有恐怖的真面目，但看到许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这些鬼这么听话，康佳佳没有那么害怕了。
许昭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虽然许昭看上去小，但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师啊。
康佳佳看到了许昭手中的纸钱，她恍然大悟地想着，看来她是无意间误入了大师收服厉鬼的战场。
许昭不知道康佳佳的脑补，她只是好奇康佳佳怎么会半夜来到墓地附近。
康佳佳缓过神，将今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和许昭说了。
听到竟然有人偷偷尾随康佳佳，许昭眉头紧皱。
不仅仅许昭皱眉，旁边一个女鬼也义愤填膺：“太过分了，大半夜的，跟在孤身的女孩子身后，肯定不怀好意。”
女鬼是个水鬼，虽然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模样，但她身上还不断地朝地面滴着水。
一开始康佳佳还有些惧怕水鬼，但听到水鬼的话，瞬间就不怎么怕了。
虽然这个水鬼长得可怕，但确实是在为她考虑的。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人心比鬼还可怕。
水鬼气不过：“大人，我想教训教训他。”
这种大半夜跟在女生身后的人，确实应该给点教训，许昭点头应允：“不要太过火。”
水鬼咧开嘴笑了：“大人，我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好鬼，只是吓唬吓唬他。”
康佳佳听到身后紧紧跟着的脚步声，才慌不择路走到了这里，见到鬼的时候，她觉得今天恐怕走不出去了，没想到却峰回路转，这里的鬼竟然要帮她。
康佳佳恍恍惚惚和许昭一起从黑暗中走了出去。
昏黄的路灯出现，康佳佳感觉自己再度回到了人间。
再度回到人间的同时，阴森的感觉消失，但脚步声却再度响起。
康佳佳心中一紧，在她慌乱跑进鬼群的那段时间，那个跟着她的人竟然没有离开。
康佳佳又气又担心，怀疑这个跟着她的人是不是专门跟着她的。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水鬼飘到她面前，照着她的样子不断变换着，光看背影，水鬼和她非常像。
水鬼变成康佳佳的样子之后，慢慢走了出去，康佳佳和许昭则躲在暗处，和身边的一些鬼一起看接下来的场景。
这些鬼对女鬼评头论足。
“小陶的实力弱了些，还是有些差别。”
……
康佳佳听着耳边一群鬼的交流，有些恍惚，没想到她也会有这种神奇的经历，她现在完全没有惊恐和害怕的情绪了，反而充满了一种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新奇感。
没等康佳佳新奇多久，她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紧紧跟在水鬼身后。
原本因为身边鬼的话有些恍惚的康佳佳，瞬间紧张起来，心中满是后怕。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刚手足无措无意间闯入了墓地，遇到了许昭和这些鬼，这个男人现在跟着的就是她了。
因为他们走到了偏僻的地方，男人也没有再暗暗尾随，反而露了面，紧贴在水鬼身后。
康佳佳清楚听到男人油腻地开口：“美女，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呀，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这个男人长得不算特别高大，不到一米七，但就算男人再矮小瘦弱，也比女人力气大。
康佳佳不会是他的对手，康佳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涌向心头。康佳佳再次庆幸遇到了许昭。
现在男人追着的是水鬼，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男人对此却一无所知，速度更快了些，将前面年轻靓丽的女孩子逼到了巷子里，嘿嘿地笑了起来：“美女，等等我。”
费航州是附近的小混混，以前也骚/扰过年轻的女性，因为没人报警，他胆子越来越大，这次便尾随在康佳佳身后，想占点便宜。
这女人身材可真好啊，也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
这么想着，费航州将人堵到了拐角，见她一直背对着自己，以为她害怕。
费航州用力将前面女人的脸给转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美女不要害羞，和哥哥交个朋友。”
面前的人已经被他转过脸来，费航州想着，身材这么好，脸不至于不好看。
没想到转过来之后，面前女人的长发竟然盖住了脸。
费航州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多想，一手撩开了她的头发。
费航州撩开头发之后就僵住了，眼珠子甚至不会转了，和他想象的妙龄少女不一样，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恐怖的女鬼。
女鬼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眼白，没有眼瞳，嘴角裂开，浑身上下滴着水，对着他张大了嘴，一股水腥味扑面而来：“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玩吗？”
费航州立即松开手，大叫一声：“啊。”
但他现在松开手已经有些迟了，女鬼的长发缠在他手腕上，将他拉近了些：“哥哥不要走嘛，水里那么冷，妹妹好孤单，和我一起玩玩啊，你刚刚不是还说要交个朋友吗？”
原本心中害怕的康佳佳听到女鬼的话，忍不住笑了，觉得这个女鬼婊里婊气的。
但是真解气啊，爽。
康佳佳觉得爽，费航州却怕极了，被水鬼的头发勾着，近距离面对水鬼的血盆大口，他觉得下面一热，裤子湿了。
闻到一股骚味，原本还准备和费航州多周旋几遍的水鬼有些嫌弃地退后了几步：“怎么这么不讲究，胆子也太小了吧，这样的臭男人也敢出来做坏事？”
听到水鬼的话，围观的鬼凑到费航州身边，对费航州指指点点：“真不是个男人，都吓得尿裤子了。”
看到其他鬼出现，原本就惊恐的费航州再也受不了，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一群鬼对费航州更加鄙视了。
康佳佳和许昭走了出来，因为这些鬼帮了她，她对这些鬼没有那么怕了，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些鬼，恐怕现在倒在这里的就是她了。
康佳佳越想越气，抬起脚对着地上的费航州身上踩了一脚。
康佳佳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细细长长的高跟鞋踩下去，让周围的鬼都倒吸了一口气，这一高跟鞋踩下去，想想就觉得疼。
确实很疼，这一脚下去，刚刚被吓晕过去的费航州硬生生被疼醒了。
撞死鬼一直跟在许昭身边，见费航州醒了，好奇地凑上前去，想记住费航州的样子，以后让周围的鬼注意点，不要再让费航州有做坏事的机会。
费航州一睁开眼，就看到了飘在他面前，正努力记住他面貌的撞死鬼。
撞死鬼已经变回了恐怖的样子，他的形象在一众鬼中，也是出类拔萃的恐怖，费航州眼睛一翻，又晕过去了。
撞死鬼非常不满：“我还没记住他眼睛的大小呢？怎么又晕过去了？”
费航州连续被吓晕过去两次，但康佳佳并不准备饶了他，她拿出手机直接报警了。
看费航州熟练堵人的样子，应该是个老手，要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警察来了之后，鬼也散了。
警察身上正气凛然，这些鬼并不太敢靠近警察，恰好今天的供奉也吃够了，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康佳佳和许昭交换了微信，心中非常感激许昭，她心中清楚，如果不是许昭，那些鬼也不会帮她。
许昭并没有将康佳佳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有另外一件事情更牵动她的心神。
黄光明说话算话，危管局和正一派的奖金都到账了。
当然，最让许昭欣喜的是，金主爸爸的五千万也到账了。
原本许昭以为金主爸爸的五千万要等彻底捣毁神龙会之后才能到账，没想到金主爸爸这么快就将钱打给她了。
许昭欣喜，忍不住拨通了叶谨言的电话。
叶谨言正在开会，给员工布置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他本性是个工作狂，开会的时候从不带手机。
但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带了手机。
和他一起开会的都是与叶谨言相处很久，对叶谨言秉性非常了解的员工。
看到叶谨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他们在开会的时候相互对视几眼，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大家都是年轻人，眉宇间不由暗暗地交流起来。
叶总这是怎么了？开会还带手机？这实在不符合他的人设呀？
有没有人有内部消息？
其他的员工脸上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只有了解叶谨言的助理杨文轩异常淡定。
他今天刚帮叶谨言将五千万奖金打到了许昭的账户上，一看到叶谨言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就知道叶谨言在等许昭的电话。
杨文轩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俯视不断猜测的员工，你们肯定想不到，叶总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叶谨言知道杨文轩的想法，恐怕要扣他的工资，告诉他他才二十几岁，还没到三十岁，一点也不老。
也不怪杨文轩会产生这种错觉，叶谨言平日里太过沉稳，加上取得这样的成就，杨文轩不知不觉就放大了叶谨言的年纪。
幸亏叶谨言不知道杨文轩心中所想，他在说完下一阶段的目标之后，忍不住瞥了一眼手机。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小穷鬼”三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叶谨言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当着员工的面，又努力压了下去。他拿起手机，和周围的员工示意了一下，到阳台去接电话了。
叶谨言以为自己表现得非常淡定，但在他离开之后，和他相熟的员工就炸了锅，扑到杨文轩面前，好奇的问道：“杨助理，什么情况？”
杨文轩脸上带了几分高深莫测的笑：“没什么特别情况，就是要不了多久，我们可能要多一个老板娘了。”
这还叫没什么特殊情况？
叶谨言的员工都炸了锅，随即东旭集团的员工微信群里，各种消息漫天飞舞，纷纷猜测杨文轩嘴里的未来老板娘，能让叶谨言打破原则，在开会的时候特地等电话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群里有人猜测：“会不会是强强联姻？”
“不可能吧，看叶总的样子，已经不需要联姻了。”
“那难道是清纯灰姑娘？”
“也不可能，叶总这种工作狂，不可能喜欢灰姑娘吧。”
……
看着群里的议论，杨文轩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觉得公司的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许昭的真实的形象。
叶谨言并不知道公司群里关于他和许昭的关系已经讨论开了，他面带笑容，听着另一端的许昭说话。
许昭声音昂扬，只是听着，就可以知道她非常高兴。
“金主爸爸，我收到五千万了，金主爸爸就是豪气。”许昭的声音都有些飘，她银行卡里连五百万都没有过，五千万，想都不敢想。
许昭觉得自己实现了一夜暴富的梦想。
不过虽然在欣喜的同时，她也没有忘记询问叶谨言另外一个问题：“只是抓住了杨士奇，还没有彻底捣毁神龙会，你将五千万给我，会不会有些早了？要不我将五千万先还给你。”
听着许昭的声音，叶谨言就已经想到了许昭的样子，肯定是一副舍不得，又大义凛然的样子。
只是幻想，叶谨言就被逗笑了。
许昭听到叶谨言的笑声，有些疑惑：“？？？”
隔着网络，叶谨言也察觉到了许昭的疑惑，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相信你肯定能捣毁神龙会的残余，你难道没有信心吗？我对你非常有信心。”
原本许昭一心惦记的都是银行卡里的五千万，但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叶谨言声音，许昭莫名有些脸红。
许昭第一次在聊钱的时候走神了，她出神地想着，金主爸爸的声音可真好听呀。
不仅声音好听，他长得很帅，出手又大方，金主爸爸怎么这么好。
许昭一向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性格，当即开口了：“金主爸爸，你真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叶谨言：“！！！”
叶谨言被许昭的直球打懵了，虽然知道许昭说的喜欢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意思，但这一刻，还是免不了心跳如雷。
隔着一段距离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在手机的两端，对方都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叶谨言摸了摸阳台上生机盎然的绿植，眼中盈满了笑意：“既然这么喜欢我，不如请我吃饭？就周日吧。”
叶谨言想到前几天听到员工的交流，周日似乎是情人节。
粗线条的许昭并不知道周日是特殊的日子，开口提议道：“好啊，不如请金主姐姐一起过来，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
叶谨言：“……”
他无奈地说道：“你这是为了感谢我，请我吃饭，有外人在恐怕不太方便吧？”
许昭刚想说金主姐姐不是外人，就听到叶谨言又接了一句：“我想和你单独一起吃饭，你的家仙也不要带了吧。”
……
许昭挂了电话之后，白蛇怒气冲冲：“他也太抠了吧，吃饭不带我们是什么意思？又不要他花钱，不要以为有五千万就这么嚣张。”
黄大娘子朝白蛇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
白蛇将尾巴甩得啪啪响：“我怎么就不懂了？”
黄大娘子一脸傲气：“我可是差点成亲的人，你这个三百多岁的宝宝就不要说话了。”
许昭没有理会家仙的日常争吵，手中捏着银行卡，心情莫名激动，也不知道是因为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是因为刚刚叶谨言特地加重说的单独吃饭。

第94章 涨价啦
和许昭约了周日吃饭,叶谨言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刚回到会议室，就看到会议室里的人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叶谨言是个工作狂,以前和员工聊天都聊工作,这还是叶谨言的员工第一次遇到叶谨言的感情问题，难免会露出八卦的神色。
甚至有人大着胆子好奇地问道：“叶总,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喜事吗？”
他们以为叶谨言不会回答他们这个问题,没想到叶谨言将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员工，脸上的笑意没有收敛：“不算是什么喜事，不过是周日有约了。”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如果不看叶谨言的表情,他们恐怕就信了叶谨言的话,觉得并不是什么喜事。但现在看看叶谨言脸上的笑，这也太夸张了吧。
周日……
在场的几个人心领神会，虽然他们都是单身狗，但不影响他们知道周日是情人节。
他们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东旭公司的微信群又炸了。
“前方来报,叶总情人节有约了。”
“看叶总样子,情人节有望脱单。”
“太好了，叶总脱单之后,是不是不会像现在那么工作狂了？”
“有叶总带头脱单，我们研发部是不是就能脱离和尚部门这个称号了？”
……
&#183;
许观月突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看到许观月的动作，乌龟不明所以：“？？？”
它看向地面，阵法安然无恙，恶龙非常安静,实在看不出许观月这么激动的样子是为什么。
在乌龟疑惑的时候，就看到许观月动动手指，激动地来回踱步着：“五千万，这么多，徒儿果然懂事。”
就连乌龟也呆了，没想到许昭这一次竟然赚了这么多钱，它结结巴巴地说道：“怎么会有五千万这么多？”
他们门派，真是从门人到宠物都一脉相承的贫穷。
当它问到原因的时候，许观月激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可恶，当然是那个臭小子给的。”
许观月这个态度，乌龟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许观月嘴中的臭小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叶谨言。
想到之前在丰收村的时候，叶谨言第一次见面，就挥土如金地给了许观月一百万，乌龟觉着叶谨言给许昭五千万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不同于许昭迟钝的性子，它虽然是一个单身几百年的老龟，但对人类的情绪感觉敏锐，加上许观月对叶谨言的敌意，乌龟早就看出叶谨言对许昭的意思。
乌龟震惊道：“难道这五千万是叶谨言给昭昭的聘礼？
乌龟话音落下之后，就看到许观月冷哼一声，恶狠狠道：“他敢？！我许观月的徒弟，是他想拐就能拐的吗？有钱了不起吗？这只是正常的奖金罢了。”
乌龟斜眼看了许观月一眼，对许观月的行为非常无语。
有钱确实挺了不起的，是谁当初拿了人家的一百万，就只会阴阳怪气，没有和人正面刚了？
乌龟道：“那你这一次不要昭昭的钱了？”
毕竟这五千万是叶谨言给的，许观月都说有钱没什么了不起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不会和许昭要钱？
许观月挥挥手：“钱还是要的，一家病秧子还要治病。不过五千万暂时不要，这五千万说到底还不属于昭昭。”
见许观月突然说起了正事，乌龟也正经起来：“不是奖金吗？五千万难道有什么问题？”
许观月叹了口气：“哎，天机不可泄露。就算是我，也只能看着，插不了手。不过这五千万最终还是会属于昭昭。”
许观月嘿嘿一笑，“到时候老头子的身体应该也好了，不用吃药了，这五千万我和昭昭两个人分，不给老头子，想想就快乐。”
乌龟对许观月恶声恶气：“病好了，你还好意思和昭昭要钱啊？你有师父的样子吗？”许观月背着手：“到时候那是徒儿孝敬我的钱，你这种没有徒弟的老龟是不会懂有徒弟的快乐的。”
乌龟无语：“我是不懂，想必昭昭也不是很想懂。”
说着说着，乌龟也忍不住笑了，等许昭真正拿到五千万，所有的事情岂不是都解决了？
&#183;
黄大娘子鄙夷了三百岁的宝宝白蛇一番，看许昭还在想叶谨言的事情，并没有开口。
她回忆当初和许昭相遇的情形，庆幸自己及时收手，没有真的将叶谨言抢过来做自己的新郎。
如果抢了叶谨言做自己的新郎，她现在岂不是很惨？
看着许昭脸上甜蜜而不自知的笑容，黄大娘子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许昭摸着银行卡，想着卡里的五千万，心情一时不能平复，这么多钱，她一时不知道怎么用。
不过不管即使不知道怎么用，她也快乐。
嘿嘿嘿。
许昭快乐的时候，收到了许观月的短信。
许昭僵住了，差一点忘记了许观月这个吞金兽。
在点开短信之前，许昭想着，如果这一次许观月还和以前一样，只想着和她要钱的话，她和许观月没完。
许昭握拳，就算是许观月在亲戚家，她也要去将许观月揪出来，问问他怎么忍心和贫穷的徒弟要这么多钱的？
许昭这一刻表情非常凶狠，就连旁边啪啪啪甩着尾巴的白蛇都安静下来，总觉得如果现在吸引许昭的注意力，恐怕要被许昭揍一顿。
白蛇都安静下来，更别说其他而几个乖觉的家仙了，大家都异常安静。
许昭打开手机之后，发现许观月这一次的短信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观月猜到了许昭这一次要和他算账的决心，这一次竟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发简短的要钱短信，而是发了一段话。
“乖徒弟，恭喜发财。为师最近生活有些困难，不知徒儿可否接济一二，不需多，只要徒儿给我一百万就行。”
许昭：“？？？”
在看到短信之前，许昭虽然凶巴巴地表示如果许观月要将他五千万全部要走的话，她一定要去找许观月拼命。但真的看到许观月没和她要五千万的时候，许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危管局和正一派的奖金悬赏杨士奇的奖金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多万，许观月竟然提都没提五千万，这实在不符合许观月的性格。
许昭将信将疑，将短信读了几遍，没有察觉到其他的异常，最终确定，这一次许观月真的改性子了，只和她要了一小部分的钱。
虽然许昭非常奇怪，但还是欣喜若狂。
不管许观月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改性子了，不和她要钱确实是好事。
许昭喜滋滋地将许观月要的一百万转给了他，看着银行卡上五千多万的余额，露出了丰收的笑。
许昭握拳：“为了感谢金主爸爸，我决定带他去最贵的餐厅吃饭。”
听到许昭的话，刚刚因为察觉到许昭的情绪而闭嘴的白蛇，又甩起了尾巴：“这不公平，凭什么你带他去吃最贵的餐厅，作为你的家仙，我只吃过火锅。”
卷王之王白蛇，不仅要和其他家仙攀比，也要和叶谨言攀比。
黄大娘子又翻了一个白眼，这也要比，比得上吗？
黄大娘子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来，她知道如果把这句话说出来，白蛇恐怕会更怒，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
如果白蛇去找叶谨言的麻烦，让叶谨言受了伤，许昭迁怒他们其他几个家仙就不好了。
不管白蛇怎么闹腾，许昭已经答应了叶谨言，周日吃饭的时候，许昭单独去，不带家仙，她不会反悔。
看到白蛇闹腾的样子，许昭也有几分心虚。
虽然这几个家仙都不是许昭主动收下的，但一直尽职尽责，没有花她的钱，反而一直想办法给她赚钱。
仓鼠精还在外面给她拍摄赚钱呢，虽然那是仓鼠精的爱好，但仓鼠精赚的钱可都给她了。
她却连一顿昂贵的饭都没有带这些家仙吃过。
许昭越想越心虚，她承诺道：“等仓鼠精结束这一次的拍摄，我单独给你们家仙举办一次祭祀，吃的绝对不比金主爸爸差，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白蛇甩的啪啪作响的尾巴停了下来，期待地看向许昭：“真的吗？随便点餐？”
白蛇还记得他们一起去吃火锅的时候，许昭给他们限定了点餐额度，白蛇这个大胃王根本就没有吃饱。
就连看透一切的黄大娘子也期待地看向许昭，主家承诺比叶谨言吃的好，这多荣耀呀？
蜃妖和猫妖也一脸期待，虽然他们当初认许昭做主家的时候，说过不要许昭供奉，但作为一个家仙，哪能没期待过被主家供奉的日子？
看到只不过是听到随便吃就心满意足的家仙们，许昭越发觉得自己苛待了他们。同时心中下定决心，她现在是由五千万存款的人了，家仙们想吃就吃吧。
想到五千万存款，许昭又开心起来。
许昭的好心情是掩饰不住的，其他人也发现许昭最近心情很好。
八卦小能手缪静月自然不会放弃任何八卦的机会，看到许昭这个样子，好奇地问道：“昭昭，你这两天心情似乎不错，难道周日有约？”
许昭一脸惊奇地看向缪静月：“你怎么知道我周末有约？”
缪静月只是随便一问，最近女孩子心情好，都是因为周日情人节有约。但她一开始并没有认为许昭会因为这个心情好，毕竟许昭是公认的钢铁直女，虽然之前和叶谨言传过绯闻，但与许昭日夜相处的舍友们知道，许昭的心中只有赚钱和捉鬼，根本没有男人。
听到许昭周末有约，缪静月一下子来了精神。
宿舍中只有缪静月一个人，听到许昭的话，她立即发短信给陈秋渺和朱慧慧。
陈秋渺和朱慧慧正在外面吃饭，收到缪静月的短信，知道许昭竟然周日有约，当即饭也不吃了，吃饭哪有姐妹的感情重要？
许昭没想到，她只是随意给缪静月说了一下她周末有约，宿舍三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尤其是知道她是和叶谨言有约之后，一个个脸上带着高深的笑，追在她身后问他们相约的经过。
听到是叶谨言主动约她，理由是为让许昭感谢他的五千万，缪静月摇头晃脑地说着：“我以前觉得叶总是钢铁直男，没想到他挺会的，真正的值是昭昭呀。”
陈秋渺和朱慧慧疯狂附和，同时满脸欣慰，一脸我嗑的CP竟然成真了的表情。
宿舍三人觉得叶谨言和许昭非常相配，但与许昭相处久了，知道许昭对叶谨言似乎没什么特殊想法。
宿舍其她三个人对此非常遗憾，她们觉得许昭和叶谨言非常相配，其她方面不说，颜值就没有比他们更配的了。但出于尊重许昭的意愿，她们只是暗戳戳地嗑cp。
她们从许昭嘴中知道叶谨言让许昭请他吃饭的经过，三人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见多识广的她们，发现了叶总的小心机。
陈秋渺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昭昭，你周日和叶总一起吃饭，不会要穿你柜子里的运动服吧？”
许昭的衣服非常单一，天气热的时候穿T恤牛仔裤，天气冷了，就穿运动服。
一方面是运动服方便，她捉起鬼来非常便捷，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运动服便宜，尤其是运动服经常打折，对于许昭这种小穷鬼来说，简直没有什么比运动服更合适的了。
打开许昭的衣柜，不是白T牛仔裤，就是运动服。
听到陈秋渺的话，缪静月和朱慧慧也盯着许昭，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她们显然也想到了许昭衣柜的现状。
三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许昭，实在无法想象许昭在情人节当天，和知名男神叶谨言一起出去吃饭，穿着那身运动服的场景。
虽然许昭脸长得美，即使套个麻袋也不影响她的颜值，但不可能真的套个麻袋出门呀？
将运动服比成麻袋确实有些夸张了，但在她们眼里，就没看过像许昭这么不讲究的校花，也幸亏许昭颜值能打，不然校花都不一定是她的了。
许昭却不理解三人的苦心，听到陈秋渺的疑问，非常自然地开口：“当然穿运动服去，我只有运动服可以穿。”
她也有连衣裙，不过是当初尹捷送给她的礼服。即使许昭再不讲究，也知道那条连衣裙不太适合再穿了。
陈秋渺尖叫一声：“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我的朋友，穿着运动服去约会。”
许昭没想到陈秋渺这么激动：“......不是约会，只是为了感谢，请金主爸爸吃饭。”
陈秋渺摇头呐喊：“不管是不是约会，都不允许你穿运动服。”
陈秋渺联合其他两个人，直接将许昭拉进商场。
陈秋渺作为一个小富婆，从小用金钱堆砌起来，眼光没的说的，带许昭去的店，衣服质量确实不错，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许昭这种小穷鬼，除了尹捷给她的连衣裙之外，第一次见到单价五位数的连衣裙，倒吸了一口气，当时就想离开：“不值得，不值得，金主爸爸已经习惯我穿运动服的样子了，实在不必为了一顿饭特地买衣服。”
眼看着许昭就要离开这家店，陈秋渺拼命给缪静月和朱慧慧使眼色，三人使出洪荒之力，两人抱腿，一人抱胳膊，将许昭稳稳地留在了店里。
许昭如果认真起来，肯定能挣脱她们三人的控制，但许昭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用上符箓，被三人联手留了下来。
店员认识陈秋渺，陈秋渺是他们大店的老主顾，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GPJ的表情。
幸亏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才没有引起围观。
陈秋渺觉得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她凑到许昭耳边说道：“昭昭，这其实不仅仅是花钱，这是一种投资。你只有先花钱了，后面才能赚更多的钱。”
不得不说，和许昭相处久了，陈秋渺对许昭的了解颇深。
她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许昭挣扎的力气变小了。
陈秋渺知道自己找对方向了，对付许昭这种小财迷，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劝她买东西。
见许昭竖起了耳朵，陈秋渺继续说道：“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我们这个圈子很多有钱人都是看脸的。你穿得越好看，打扮得越富贵，请你的有钱人会越多。”
听到陈秋渺的话，许昭明显动摇了。
陈秋渺继续在许昭耳边说道：“说不定你买了新衣服之后，在金主爸爸那边的待遇也能得到提升。”
许昭双目亮了，金主爸爸已经够大方的了，如果待遇提升的话，她岂不是能赚更多的钱？
许昭下定决心，买。
在许昭去试衣服的时候，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击掌欢呼了一声。
即使已经习惯了许昭美颜暴击的缪静月、陈秋渺、朱慧慧，看到许昭穿漂亮衣服的样子，也不得不感慨，即使美人穿麻袋也好看，但不穿麻袋当然更好看。
许昭以前穿运动服，完全是浪费了她的颜值。
三人关于许昭到底应该是穿清纯型、妩媚型还是可爱型的衣服上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最后许昭一锤定音，买了最便宜的白色连衣裙。
虽然银行卡里有五千万，许昭依旧没适应自己有钱人的生活。
三人非常满意，许昭平日穿运动服看不出来，没想到身材这么不错，穿这种白裙子，真是又纯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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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言出门之后，陶映雪凑到叶胜乾的耳边说道：“你儿子今天不正常。”
叶胜乾：“？？？”
叶胜乾在陶映雪面前非常敏锐，能及时察觉到陶映雪的情绪变化，但在观察儿子方面，却比不上陶映雪。
叶胜乾没察觉到儿子有什么异常，疑惑道：“有什么不正常的？不是出门去公司加班吗？”
陶映雪一脸高深莫测，背后仿佛响起了名侦探柯南的背景音乐：“谨言出门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往日要高。他今天比往日晚出房间半个小时，他穿的那套西装，是我帮他买的，曾经夸过他穿那套西装最帅，他带的那个手表，也是他柜子里最年轻时髦的。真相只有一个，你儿子今天是出去约会的。”
听到陶映雪的话，叶胜乾也发现了异常，他不敢置信：“谨言约到昭昭了？”
以他们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这么盛装打扮，肯定是为了许昭。
但叶胜乾还有些不相信，就叶谨言那个性格，竟然也能约到人吗？
上一次在家里的时候，连下一次见面都是他帮叶谨言约的，叶谨言在这方面这么木讷迟钝，真的能在情人节当天将许昭约出来吗？
陶映雪对叶胜乾翻了个白眼：“你在谨言这个年纪，成绩远远不如他。”
被陶映雪说比不上儿子的叶胜乾觉得非常委屈，但他在陶映雪面前一向硬气不起来，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恰好今天又是情人节，他自然不会和老婆生气，他们俩还要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呢。
在叶胜乾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到陶映雪开口说道：“不如我们跟着谨言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和昭昭妹妹约会的。”
叶胜乾：“？？？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去约会的吗？”
陶映雪笑道：“看儿子约会，不也是一种约会？我可太喜欢昭昭了，希望谨言尽快和昭昭在一起，我好希望有昭昭这样的女儿。”
叶胜乾：“？？？”
万万没想到因为叶谨言的约会，他和陶映雪的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叶胜乾表面看上去还是一个沉稳的霸道总裁，但心里却已经暗搓搓地想着，等叶谨言回来，还是找个机会让他出去住吧，这个家不适合他待。
他现在已经是二十几岁的成熟男人了，实在不适合在家搅和父母的二人世界。
叶谨言并不知道，因为他，叶胜乾的情人节发生了变故。
正如陶映雪所说，他今天一大早起来试衣服，穿了被陶映雪夸过最帅气的西装，戴上了最年轻的手表。
以前叶谨言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讲究的时刻，但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只是没有遇到许昭罢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是自然界所有雄性生物的天性。
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今天是情人节，学校里到处洋溢着粉色的气息。
在以前的叶谨言演中，情人节和其他日子没什么区别，但在现在的他眼中，区别大了。尤其是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许昭从校门口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了别人说的甜蜜是什么意思。
看到许昭的那一刻，他嘴角上扬，心跳加速，觉得风都是甜的。
他看到许昭身上穿着的白色连衣裙，心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难道许昭和他一样，今天出门之前，也特地挑了最好看的衣服？
不然许昭为什么会这么美？这么让他脸红心跳？
许昭神经一向粗，没有察觉到叶谨言今天特地打扮过的。
但许昭注意到叶谨言身上的紫光有些不一样，竟然比以往更亮了。在许昭靠近的时候，紫光非常活跃地将许昭团团围住。
一来就被亮晶晶的紫光拥抱，简直不能更开心。
许昭脸上的笑容也灿烂起来。
听到许昭要和请他去白鹿餐厅吃饭，叶谨言略微有些惊讶。
察觉到叶谨言的惊讶，许昭笑道：“你对我来说不一样，我愿意给你花钱。”
这可是金主爸爸，没有金主爸爸，就没有她的五千万。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握紧了方向盘。即使小穷鬼请他去路边摊吃饭，他也会很高兴。但听到许昭要请他到昂贵的白鹿餐厅，他还是喜出望外，甚至有一种不一样的惊喜。
小穷鬼愿意给他花钱，让叶谨言心跳又加速了。
明明许昭暂时还没那个意思，但说的每句话，都直直地撞在他心里。
叶谨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是被小穷鬼吃定了。在他叹气的同时，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即使知道小穷鬼没那个意思，但许昭让他这么高兴，他也忍不住让许昭开心开心。
叶谨言指着窗外，外面是一个大屏广告，五彩斑斓的广告上，是一个酷炫的游戏人物。
叶谨言笑道：“那是我们公司新出的游戏。”
许昭顺着叶谨言的视线看过去，没明白叶谨言的意思，她灵光一闪，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回去就下载，支持金主爸爸工作。”
没想到即使是紫光闪闪的金主爸爸，也要亲自出来推销自己的游戏，许昭觉得她和金主爸爸的关系更亲近了一些呢。
叶谨言：“......”
知道许昭误会他的意思，叶谨言敲了敲方向盘，笑了一下，故作随意地说道：“这个游戏推出之后，我的身价又涨了，以后我给你的报酬可以更多一点了。”
许昭：“！！！”
许昭先是震惊，随即大喜，这是什么好日子，她师父没追着要五千万，叶谨言又要主动提高报酬，许昭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昏过去了。
许昭高呼一声：“金主爸爸，你真是个好人。”
叶谨言捏了捏眉心，这已经是他不知道是第几次从许昭这边得到好人卡了，但他脸上却诚实地露出了笑容。
白鹿餐厅是京市有名的昂贵餐厅，许昭只看了价格，并不知道这家餐厅是著名的情侣餐厅。
在情人节这种日子，餐厅肯定是要提前预约的，许昭没有经验，不知道吃个饭也会这么复杂。
叶谨言虽然没有在情人节出来吃过饭，但这家餐厅的老板是他的朋友。当年建这个餐厅的时候手头缺钱，叶谨言还投资了一些。
换一句话说，白鹿餐厅有叶谨言的股份。
叶谨言自然没有和许昭说预约的事情，在到餐厅之前，叶谨言不动声色地联系了朋友，让他留了一个位置。
白鹿餐厅的老板白鹿鸣是叶谨言的发小，与叶谨言一起长大，性格也相似。
在叶谨言去投身游戏创作的时候，白鹿鸣投身餐饮业。
虽然工作性质不一样，但都遭到了家里的强烈反对。
白鹿鸣知道叶谨言要留个位置，心中暗暗想着叶谨言终于有点霸道总裁的样子了，同时琢磨着等叶谨言和他的女朋友到了，要去看看叶谨言的女朋友。
白鹿鸣并不知道许昭还不是叶谨言的女朋友。在他心里，叶谨言一直是一个稳重的人，都带人一起出来吃饭了，肯定是非常认真的。
许昭和叶谨言到白鹭餐厅的时候，正是餐厅最热闹的时候，里面人声鼎沸，随处可见小情侣的身影。
叶谨言是餐厅的投资人之一，白鹿鸣给叶谨言留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靠近窗边，能够看到整个京市的风景。
从他们的角度看下去，有一座显眼的高楼，是京市第一高楼。高楼上灯光闪烁，从高空看下去，别有一番风味。
隔壁桌也是一对情侣，因为激动，隔壁桌的女孩子声音略高了些：“亲爱的，你好浪漫。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看京市的夜景，我好喜欢你。”
叶谨言看向许昭，许昭眼睛被灯光照亮，眼中仿佛落满了星星。
许昭看向叶谨言，叶谨言心头一动。
没想到许昭激动地开口：“光看这风景，就知道很值钱，餐厅的钱没白花。”
叶谨言：“......”
他不由失笑，是小穷鬼的风格了，让小穷鬼说出浪漫的话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白鹿鸣开的餐厅，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每一盘菜都非常精致，而且味道也很好，适合情侣来吃。
即使许昭因为价格肉疼，但吃到嘴里，依旧非常满足。当然她的满足离不开银行卡里的五千万，以及叶谨言主动提高了报酬。
许昭吃得正开心，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喧哗声：“景明哥，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在情人节和别人出来约会，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许昭莫名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去，看到了不远处的许娇。
许昭上一次见到许娇，还是参加婚礼的时候。婚礼上发生了闹剧，许娇因为董安辰有些灰头土脸，但在许知远和赵景明的保护下，她还是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
如今的许娇却有些憔悴。
在她对面，一向和许娇形影不离的赵景明正和另一个女人吃饭。
许娇说的话信息量很高，她眼中含泪，欲言又止地看着赵景明和他对面的姜雅雅。加上今天是情人节，他们的动静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不仅是许昭注意到了他们，其他人也注意到他们了。
赵景明是个要面子的人，看到其他人注意到他们，尤其是对他们三人的关系有了猜测，脸有些红，伸手拉了拉许娇的手：“娇娇，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许娇心中的怒火怎么也灭不了。
自从赵景明和姜雅雅相亲之后，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单独吃饭了，没想到情人节这种特殊的日子，赵景明竟然也和姜雅雅出来吃饭。
许娇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同时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慌，她能有如今的生活，与赵景明脱不了关系。
她是许家的养女，能得到许家夫妻的宠爱，一方面是因为她的讨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赵景明。
许娇清楚地知道，刘芙茵宠爱她，或许是因为母爱，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但许知远宠她，肯定是因为利益。
如果没有赵景明，她还能过许家大小姐的日子吗？
且许娇最近在娱乐圈的情况也不乐观。
上一次在剧组勾搭失败之后，娱乐圈对她的评价就不太好，甚至有导演见她长得漂亮，背地里暗示她可以给她资源。
许娇虽然有心想勾搭上比赵景明更好的男人，但对于那些结了婚的导演是没兴趣的。以许娇以前的性格，她就算拒绝，也会留几分面子。
但那段时间她恰好和赵景明闹矛盾，为了在赵景明面前表现自己非他不可的样子，许娇拒绝那些导演的时候毫不留情面，甚至将事情闹得很大。
许娇以为那些导演都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导演，闹大了也没关系，但她年纪到底还小，又刚刚进入娱乐圈，并不知道娱乐圈的关系错综复杂，拒绝了那些导演之后，她很快发现竟然没人邀请她拍戏了。
她原本以为进入娱乐圈便能叱咤风云，大红特红，但没想到只在一个综艺上风光了一阵子，就差点沉寂了。
许娇没办法，只能将全部精力放在赵景明身上。
经过许娇高调拒绝示好导演的事情之后，赵景明果然和许娇和好了，觉得是自己误会许娇了。
如果按照以往的情形，两人肯定会恢复如初，继续做甜甜蜜蜜的未婚夫妻。
但赵景明身边多了个姜雅雅。
姜雅雅是赵母特地找来以茶制茶的，段位自然不弱，很快就获得了赵景明的好感。
这段时间，赵景明在许娇和姜雅雅之间来回摇摆。今天情人节，更是和姜雅雅单独出来吃饭。
许娇知道之后，在餐厅里就和赵景明闹了起来。
如果再过几年，许娇年纪再大一点，她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赵景明发生争执，不给赵景明面子。
但许娇今年也才不到二十岁，又一直被赵景明宠爱着，她受不了这个委屈。

第95章 大师救命
受不了委屈的许娇当即甩开赵景明想要拽住她的手,眼中带泪，满脸委屈：“赵景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
赵景明因为周围各种打量的目光觉得丢脸,但他对许娇还有感情，在许娇斥责的目光下,又有些心虚。
就在赵景明想着怎么向许娇解释并离开这里的时候，坐在赵景明对面的姜雅雅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着许娇慢悠悠的说道：“许娇，有一点你说错了，你不是景明哥的未婚妻。你们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正式订婚。这两天伯父伯母正和我爸妈商量我和景明哥订婚的事情。”
姜雅雅对着许娇微微一笑：“严格说起来,我和景明哥才是未来的未婚夫妻,我们只不过是出来吃一顿饭，你没有立场立场来斥责我们。”
听到姜雅雅的话，许娇的脸微微白了，她和赵景明之间的婚约确实只是口头说说，从没有举办过正式的仪式。让她脸色更加苍白的是,赵景明的眼神突然闪躲起来,显然姜雅雅说的是真的，他们两家正在商量订婚的事情。
许娇心中着急,看出赵景明对她还有感情，想再说些什么挽回赵景明。
“景明哥哥,明明我们两家多年前就说好了订婚的事情，我们俩从小就是未婚夫妻，怎么现在就不是了？难道你忘了以前的承诺了？”
赵景明眼神更加闪烁了，看到这一幕姜雅雅只觉得越发看不上赵景明。但赵景明已经是她接触的圈子中最好掌控的男人了,虽然赵景明优柔寡断，但这样的男人才好掌控，喜不喜欢无所谓，好掌控才是她看中的事情。
姜雅雅摸了摸指甲，故作天真地说道：“娇娇妹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与景明哥定下婚约的是许家真正的千金许昭，与你这个养女似乎没什么关系。如今许昭被赶出许家，婚约自然作废了。景明哥如今与我商量订婚的事情没有什么问题。”
许昭：“……”
没想到吃瓜也能吃到自己身上，幸亏这里没有人认识她，不然恐怕要有人看她热闹了。
也不是没有人认识她，面前的叶谨言正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看出了叶谨言眼中的疑惑，许昭立即小声地解释道：“和我没关系，我已经不是许家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叶谨言听到许家和赵家的婚约，许昭有些尴尬，瞬间将事情解释地清清楚楚。
明明她自己都不在乎这些，却并不想叶谨言误会。
叶谨言在此之前确实不知道许昭和许家的关系，虽然他对许昭动了心思，但除了许昭告诉他的消息之外，并没有查派人专门调查许昭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许昭竟曾经还有过婚约。
叶谨言听到许昭曾经与赵景明有过婚约，心情不明。
许昭到现在都没明白他的意思，还只将他当成金主爸爸，一个莫名其妙的渣男，却曾经和许昭差点成为未婚夫妻。
一向风轻云淡、不受外物影响的叶谨言，心中难得升起了几分嫉妒。
这种嫉妒让叶谨言意识到，在许昭面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叶谨言短暂的对赵景明的嫉妒之后，便是满满的对许昭的心疼。
如今的许昭手撕厉鬼面不改色，那许昭小时候会想父母吗？
叶谨言的眼神太过明显，即使许昭对情绪感知并不敏锐，也察觉到了叶谨言的想法。
感觉到叶谨言的心疼，许昭动作顿了顿，笑着解释道：“别看师父现在一副死要钱的样子，但他从小又当爹又当妈将我拉扯长大，还为了我和其他人的爸妈打架。”
许昭说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想到了当年的事情。
小时候，许昭被其他小朋友排斥，自己没当回事，许观月却怒气冲冲地去和排挤她的小朋友家长打了一架。
用许观月的话来说，他不好意思欺负小朋友，只能和教育这个小朋友的家长争论了。
许观月一个瞎子，和别人打架之后，竟然还得胜归来，在许昭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许昭将当年的事情轻描淡写地和叶谨言说了一番，她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了笑。
叶谨言也放松下来，他感觉到许昭被许观月保护得很好，虽然许观月看上不去不靠谱，但行为却意外得靠谱。
在叶谨言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许昭突然抬头看他，双目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一切皆有缘法，若是我在许家长大，说不定就不能遇到你了。”
跟着许观月长大，许昭才会成为天师，才能捉鬼，才能在鬼群中数次救叶谨言，才有了他们这些次的相遇。
叶谨言正想着许昭的事情，突然又被许昭这一记直球撞到了心口，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知道许昭是无意的，他都要觉得许昭是故意撩他。
但不管许昭是不是故意的，叶谨言不得不承认，他被许昭撩到了，这一刻他脸红心跳，只能喝旁边的凉水冷静一下。
许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为了庆祝我们的相遇，我敬你一杯。”
许昭手拿着的是一杯红酒，红酒颜色艳丽。但这一刻，叶谨言却觉得面前的许昭比杯中的酒还要让人沉迷。
叶谨言心跳如雷，另一边许娇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姜雅雅不知道是从哪里进修回来的绿茶婊，比她的段位还要高。
许娇和赵景明之间原本就有矛盾，在姜雅雅的茶言茶语之下，赵景明又动摇了，连对许娇的心虚都消失了。
赵景明觉着姜雅雅说得有道理，他和许娇之间并不是未婚夫妻关系，许娇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实在不好看。
许娇越发委屈，考虑着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哭着离开这里，让赵景明心疼心疼。
但这一次，还没等她使出自己的拿手好戏，她的惯用招数便被姜雅雅用了。
姜雅雅优雅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蹙着眉，脸上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忧伤，看着赵景明说道：“景明哥，我和你相亲之前，并不知道你和娇娇妹妹感情这么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插入你们，我回去就和伯父伯母说，让他们不要再商量婚约的事情了。”
姜雅雅又看了眼许娇，眼中似乎满是不舍：“我将景明哥让给你，你要好好对他，以后不要再背着景明哥哥和其他男人约会了。”
说完之后，姜雅雅提着包离开，不过看她的背影，低垂的脑袋，耸拉下来的肩膀，似乎哭了。
许娇：“......”
可恶，这个人不仅比她绿茶，还走了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赵景明对姜雅雅本就有好感，且他最吃示弱这一套。以前被许娇拿捏得死死的，看到姜雅雅这个样子，当即忍不了了，看了许娇一眼，叹了一口气，随即跟在姜雅雅身后追了出去。
许娇看着赵景明的背影，之前只是装委屈，这一次是真委屈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即使心中对赵景明不满，但许娇也不能失去赵景明，她还要靠着赵景明在许家立足，想靠着赵景明和赵家的背景，在娱乐圈争出一席之地。
如今这种状况，她实在离不开赵景明。
这么想着，许娇跟在赵景明和姜雅雅身后追了出去。
在许娇、赵景明、姜雅雅离开之后，周围看热闹的人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他们今天是来甜蜜约会的，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出好戏。
白鹿餐厅在京市很有名，今天来这里吃饭的不乏有认识他们三人的，三人的八卦已经在各个群中传播开了。
赵景明走在追姜雅雅的路上，就接到了他妈训斥的电话，说他给赵家丢人了。
赵景明是一个要脸面的人，知道自己丢了这么大人，整个圈子都知道他的事情，对后面追上来的许娇最后一点心虚也没了，直接开车追着姜雅雅走了，将许娇丢在马路上。
被赵景明抛下的许娇又委屈又惶恐，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许娇、赵景明、姜雅雅风一样的走了，并没有影响到许昭的心情，虽然今天晚上餐厅的价格让她肉疼，但不得不说，她心情还是非常愉快的。
在许昭和叶谨言吃饭的时候，一个提着小提琴的男人走了过来，站在许昭和叶谨言的桌子边，演奏起了小提琴曲。
有人低声惊呼道：“好浪漫。”
他们显然将这个当成的叶谨言为许昭准备的节目。
不过这并不是叶谨言准备的。
叶谨言想到了给他们安排位置的白鹿鸣，心中有了猜测，应该是白鹿鸣安排的。
与叶谨言不一样，白鹿鸣是一个情场浪子，从小学就开始交女朋友，长大之后，身边更是没少过女人。
让人在吃饭的时候拉小提琴，明显是白鹿鸣的风格。
虽然这件事情不是叶谨言提前布置的，是白鹿鸣的自作主张，但不得不说，白鹿鸣的小提琴曲来得恰如好处，让他们刚刚喝过酒微醺的气氛，变得根本暧昧起来。
只是有一点......
叶谨言抬头看向许昭，许昭双目亮晶晶地看向旁边拉小提琴的西装男人，一脸惊喜：“不愧是大城市的昂贵的餐厅，连鬼都多才多艺，真不错。”
叶谨言：“......”
没错，让叶谨言非常无语的是，在这个拉小提琴的年轻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鬼，这个鬼也拿着一个小提琴，在西装男人演奏的时候，和男人奏响了一个二重奏。
现场除了许昭和叶谨言之外，没有其他人发现这个鬼的存在，也没有其他人听到这个二重奏。
听到许昭夸赞的声音，这个鬼立即凑到许昭的面前，鞠了个躬：“听说大人来了，我特地赶来给大人演一个二重奏，大人觉得怎么样？”
许昭笑道：“真不错。”
听到玉面霸王的夸赞，这个鬼更加得意，果然即使做鬼也要有一门手艺，看他擅长小提琴，这不就在玉面霸王面前出风头的吗？
前一段时间他没能追随玉面霸王去安市捉杨士奇，一直非常遗憾，看到玉面霸王来白露餐厅，当然想趁机在玉面霸王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没有比它更机智的鬼了。
就在这个鬼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凉飕飕的，一转头，看到坐在许昭对面的叶谨言正看着他。
叶谨言没有说话，却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鬼从叶谨言身上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属于金莲子的压力，他猛地察觉到叶谨言不高兴的情绪。
他这才想起白鹿餐厅是著名的情侣餐厅，今天又是情人节，他在许昭面前献殷勤，着实碍了叶谨言的眼。
虽然叶谨言不如玉面霸王那么恐怖，但他身上有能压制鬼的金莲子，这个鬼怂了。
虽然想在许昭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但也不太敢得罪叶谨言，和许昭告别之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叶谨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真是失策，他觉得没有带许昭的家仙，就没有人来打扰他们，没想到还有防不胜防的鬼。
这恐怕就是和玉面霸王一起吃饭的烦恼了。
叶谨言想着，又笑了。
这种情况，可比他以前一个人遇到鬼的时候温馨多了。
他以前遇鬼的时候，鬼不是在觊觎他，就是在觊觎他的路上。认识许昭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鬼竟然也有可爱之处。
当然没眼色地插入他和许昭的约会，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因为这个鬼的出现，他和许昭之间的暧昧气氛一点都不剩。
被白鹿鸣专门请来的为他们演奏的工作人员也提着小提琴离开了。
似乎觉得许昭和叶谨言之间应该已经交流完感情了，为叶谨言和许昭安排了浪漫小提琴演奏的白鹿鸣走了过来，他手中提着一瓶红酒，笑嘻嘻地走到叶谨言和许昭身边。
白鹿鸣拿着红酒对着叶谨言笑了笑：“这可是我珍藏的最贵的红酒，特地拿过来给你们助助兴，我够意思吧。”
许昭：“......”
许昭看着白鹿鸣乌云罩顶一般的脸，默默地想着，确实够意思，情人节这种日子，还特地来送钱。
许昭嘴角扬起，激动地看向叶谨言：“金主爸爸，这是你的朋友吗？”
白鹿鸣听到许昭对叶谨言的称呼，嘴角抽了抽，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叶谨言。
没想到平日里老实不谈恋爱的叶谨言，一谈恋爱起来这么疯狂，竟然让许昭叫他金主爸爸，啧啧啧。
一定要和朋友们宣传宣传，叶谨言竟然是个闷骚。
没等叶谨言开口，白鹿鸣就赶在叶谨言之前说道：“没错，我和谨言是朋友。”
白鹿鸣原本以为会听到许昭说见到你很高兴之类的话，没想到许昭双目放光地看着他：“那你应该也很有钱吧？”
白鹿鸣：“？？？”
白鹿鸣一脸疑惑地看向叶谨言，实在不明白许昭的意思。
叶谨言：“......”
在许昭开口的那一刻，叶谨言心中就有所猜测。
白鹿鸣懵了，但叶谨言却没有，作为一个贴心的约会对象，叶谨言点头：“没错，他挺有钱。”
许昭的双目更亮了，叶谨言这话意思很明显，白鹿鸣非常有钱，让许昭想宰就宰，不用手软。
从叶谨言那里得到了信息，许昭的视线放在白鹿鸣黑漆漆的脸上，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我可以帮你解决麻烦，很便宜。”
白鹿鸣：“？？？”
白鹿鸣更加迷茫了，视线在许昭和叶谨言之间不断扫视着，一时拿不准叶谨言和许昭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和叶谨言是发小，自然知道叶谨言的特殊体质，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不科学的事情存在的。
但更多的事情他却不清楚了，叶谨言经常遇鬼，白鹿鸣的运气却很好，从未碰到过鬼。
听到许昭的话，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搞错了，难道许昭不是叶谨言的女朋友，而是叶谨言请来的大师吗？
他又看了一眼叶谨言，叶谨言正眼含笑意地看着许昭，白鹿鸣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可能不是男女朋友，但叶谨言肯定对许昭不一般。
只是叶谨言重视的人怎么一开口就是骗子的调调？听听这话，有血光之灾，怎么听怎么像江湖骗子。
这不怪许昭，许昭的所有拉生意的经验都是和许观月学的，当年许观月行走江湖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也正是因为这个调调，让许多人将他当成了江湖骗子。
白鹿鸣的心情非常复杂，在他眼里，叶谨言情感经验少，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他没有遇到鬼，虽然知道世界上有不科学的事情，但真正遇上了，第一反应还是有些不信。
看出了白鹿鸣脸上的怀疑，许昭却没有生气。在来京市之前，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怀疑。
许昭今天没有带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双肩包，她干脆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笔随手画了一个平安符递给白鹿鸣。
“这平安符你先用着，等你遇到问题可以再来找我。”
白鹿鸣拿着许昭给他手绘平安符，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他明明是过来和叶谨言以及叶谨言的女朋友打个招呼，没想到会朝着这种不科学的方向发展。
出了门，被冷风一吹，白鹿鸣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许昭画的平安符塞进了口袋里，心中琢磨着，没想到叶谨言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类型的人，难道是因为体质的影响？
白鹿鸣并没有将许昭说的血光之灾和平安符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他听到头顶突然传来极大的响动，白鹿鸣抬头看去，发现头顶一个广告牌正急速下落。
以这个广告牌坠落的速度，很快就会砸在他头上。
路上有其他行人，白鹿鸣听到了他们的惊呼声，但白鹿鸣已经来不及跑了。
白鹿鸣瞳孔一缩，心中怕到了极点。
就在广告牌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被他随手放在口袋中的平安符微微发热，直直朝着他头顶落下来的广告牌竟然被风刮了一下，朝着旁边偏移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小提琴的鬼扑在他的身上，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小心。”
“轰隆”一声巨响，广告牌落在地上，砸起了巨大的灰尘，与下面的白鹿鸣只有一步之隔。
旁边有看到广告牌坠落的行人走到白鹿鸣身边，心有余悸地说道：“兄弟，你运气真好，差一点点就被砸个正着。”
白鹿鸣喘着粗气，忍不住伸手将口袋中的平安符摸了出来，因为是用普通的笔和餐巾纸画的平安符，此时平安符已经发黑，变成了一张废纸。
但白鹿鸣确知道，正是这张平安符救了他的命。
刚刚扑在白鹿鸣身上的鬼也拍了拍胸口，勾头看着白鹿鸣手中的平安符：“原来你有大人亲手画的平安符，吓了我一跳。”
白鹿鸣第一次见鬼，但因为这个鬼刚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扑上来就他，白鹿鸣一点也不怕他，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
听到这个鬼的话，白鹿鸣握紧了手中已经焦黑的平安符，和这个鬼搭话：“你认识许昭？”
虽然刚刚白鹿鸣和许昭交流不多，但因为叶谨言的关系，也知道许昭的名字。
面前的鬼理所当然地昂着脑袋：“如今的京市，怕是没有几个鬼不认识玉面霸王吧。如果不是看到你和玉面霸王认识，我也不会来救你。”
白鹿鸣：“……”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平日里多做善事，才会在关键时刻有鬼来救他，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看在许昭的面子上，这个鬼才来救他。
白鹿鸣想到刚刚许昭和他说自己有血光之灾，当即握住了平安符，匆匆忙忙地朝餐厅里跑了过去。
白鹿鸣来了又走，并没有影响叶谨言和许昭之间的氛围。
叶谨言打开了白鹿鸣带来的红酒，给许昭倒了一杯：“白鹿鸣虽然人有些傻，但东西确实不错，你尝一尝。”
听到叶谨言的话，许昭喝了一口红酒。
许昭脸颊红扑扑的：“味道真不错。”
可惜就是太贵了，不适合她这种穷鬼。许昭忘记了，她现在也是身怀五千万巨款的人。
叶谨言心中一动，缓缓开口：“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来。”
听到叶谨言的话，许昭抬头朝叶谨言看了过去，叶谨言此刻目光温柔，眼中有说不出来的意味。
被叶谨言看着，许昭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
此刻气氛正好，叶谨言心跳加快，刚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人冲到了他的桌边，大声喊着：“大师，大师救命。”
叶谨言：“？？？”
因为这一嗓子，刚刚暧昧的气氛消失了，许昭的视线从叶谨言的身上转到了飞扑过来的白鹿鸣身上。
没想到白鹿鸣刚离开一会儿，就离开了。
听白鹿鸣说话的意思，这笔生意似乎能做成？
许昭将刚刚微妙的气氛抛在脑后，兴致勃勃地看着白鹿鸣。
叶谨言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的老朋友。
白鹿鸣根本没察觉到叶谨言的冷漠，语速飞快地将他刚刚惊险刺激的经历说了出来。说完之后，白鹿鸣紧张又后怕：“难怪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听到了乌鸦叫声，原来我有血光之灾。”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亲眼看到了许昭给的平安符威力，又从鬼的嘴里间接知道了许昭的厉害，白鹿鸣此刻对许昭心服口服，万分相信。
白鹿鸣看着许昭，仿佛看着救命稻草：“大师，您既然能看出了我的血光之灾，是不是有破解之法？请大师救我。如果大师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必重金酬谢。大师如果喜欢这里的饭菜，可以天天来吃，不收钱，您以后就是白鹿餐厅的尊贵VIP。”
叶谨言：“？？？”
白鹿鸣是不是抢了他的台词？
许昭喜滋滋地看着白鹿鸣，想着白鹿鸣和叶谨言不愧是好朋友，拥有一样的气质，人傻钱多呀。
许昭打量了白鹿鸣几眼，白鹿鸣的乌云罩顶、血光之灾是人为的，有人在白鹿鸣身边放了东西。
鉴于白鹿鸣人傻钱多，许昭将自己的发现和白鹿鸣说了。
听到许昭说他的血光之灾竟然是人为的，白鹿鸣打了个寒碜。
许昭安抚：“你家中应该有什么东西，让你日夜接触，才会这么倒霉，解决了就好。”
白鹿鸣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立即说道：“大师，你能不能现在就到我家里看看？”
说完之后，白鹿鸣终于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
怕死的白鹿鸣猛地想起许昭是和叶谨言一起来吃饭的，虽然许昭的身份有些出乎他意料，但看叶谨言的样子，明显是和许昭出来约会的。
白鹿鸣慢慢地转身朝叶谨言看了过去，叶谨言对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他请许昭帮他解决问题，明显破坏了叶谨言和许昭的约会。
白鹿鸣想到大学的时候得罪叶谨言之后，叶谨言将他拉到篮球场狠狠虐了两个小时的经历。
白鹿鸣快要哭了。
但没办法，命比较重要，他只能冒着得罪叶谨言的风险，硬着头皮请许昭救命。
在许昭、叶谨言和白鹿鸣一起离开之后，角落里坐着的陶映雪和叶胜乾面面相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陶映雪叹了一口气：“儿子谈个恋爱也太难了吧，我看得都替他着急，今天晚上气氛多好啊，他为什么不趁机告白？”
叶胜乾还记得陶映雪说叶谨言比他优秀的事情，暗戳戳挺起胸膛：“他还是太嫩了点，什么都不懂，哪比得上我。”
陶映雪挑刺：“比不上你会花言巧语，也不知道和多少人说过。”
叶胜乾委屈：“我真的只和你一个人说过。”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霸道、沉稳总裁的人设。
叶胜乾转移话题：“我们要不要继续跟着？”
陶映雪摇头叹气：“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谨言如果追不到昭昭，我就认昭昭作为干妹妹，到时候也是快乐的一家人。”
叶胜乾：“……”
恐怕叶谨言不会快乐。
“鹿鸣这小子有想法，餐厅的菜味道真不错。来都来了，我们干脆也过个情人节吧。”
叶胜乾喜出望外，不管叶谨言快不快乐，他快乐了。
陶映雪和叶胜乾开开心心吃了饭，出了白鹿餐厅门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口有人在兜售玩偶。
是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看到陶映雪喜欢娃娃，叶胜乾当即买了一个送给陶映雪。
陶映雪抱着娃娃，牵着叶胜乾的手，甜蜜蜜地过情人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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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谨言并不知道许昭随时有可能变成他的小姨，他情绪不高，谁能想到他的情人节这么不同寻常，竟然是跟着许昭去给白鹿鸣驱邪呢？
叶谨言觉得遇到许昭之后，他的生活都丰富多彩了。
白鹿鸣是白鹿餐厅的老板，除了白鹿餐厅之外，他还有好几家餐厅，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确实非常有钱。
不过白鹿鸣住的地方却非常朴素，在普通的住宅区。
白鹿鸣奋斗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住小一点的房子，反而觉得这样方便。
许昭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白鹿鸣家中阴气的来源，是一个精致的钟。
许昭打开钟之后，里面竟然放着一个诡异的娃娃，娃娃身上萦绕着一圈黑气。
许昭皱眉：“娃娃的材料中有僵尸的指甲和头发，天天接触，难怪你会乌云罩顶。”
即使看不到这个娃娃上的阴气，白鹿鸣也能看出里娃娃的诡异。
钟里的娃娃动了动，眨了眨，两只乌黑的眼睛动了动，紧紧盯着白鹿鸣：“哥哥，你喜欢我吗？”
白鹿鸣被突然动起来的娃娃吓了一跳，躲在许昭身后：“大师，救命，太诡异了吧。”
白鹿鸣哪见过这种场面，脸都吓白了。
娃娃却不放过他，朝着白鹿鸣的身上扑了过去：“哥哥，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你快点死了，来陪我吧。”
白鹿鸣更是头皮发麻：“我只喜欢漂亮的大长腿姐姐，你不要痴心妄想。”
许昭：“……”
叶谨言：“……”
这种时候，白鹿鸣情场浪子的人设也不倒。
对于人傻钱多的顾客，许昭一向尽职尽责，一把掐住娃娃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
娃娃四肢乱舞，还想挣扎，却被许昭直接掐断了脖子。
将娃娃毁了之后，白鹿鸣身上乌云罩顶终于散开。
许昭也看到白鹿鸣真实的面相：“你桃花运挺旺盛。”
白鹿鸣不怕了，瞬间得意：“我一向受欢迎。”
许昭：“……都不是正桃花，你这次的事情应该和烂桃花有关系。”
听到许昭的话，白鹿鸣：“……”
白鹿鸣尴尬的同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咬牙切齿：“钟是雷明哲送给我的，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想要我的命。”
白鹿鸣最近交了一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温柔，白鹿鸣带这个女朋友见过自己的几个朋友。
没想到他女朋友竟然和他的朋友雷明哲有了暧昧。
雷明哲和白鹿鸣是大学同学，因为都是富二代，两人关系不错。毕业之后白鹿鸣一心扑在餐饮业，雷明哲则继续游戏人间。
知道女朋友和雷明哲勾搭在一起之后，白鹿鸣立即和女朋友分手了，还和雷明哲吵了一架。
他原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万万没想到雷明哲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
白鹿鸣觉得一盘冷水从头浇到脚，咬牙切齿地想着，他要将这些证据拿到雷明哲的面前，与雷明哲对峙。
现在不是想雷明哲事情的时候，白鹿鸣看向许昭，对许昭心服口服。
这可是真的大师啊。
加上白鹿鸣看出叶谨言对许昭的在意，当即豪放地给许昭转了五十万。
许昭收到五十万之后，双目都亮了，转头看向叶谨言：“金主爸爸，你的朋友比你给的钱还多。”
希望金主爸爸多几个这样的朋友。
听到这话，白鹿鸣惊奇地看向叶谨言：“你竟然给大师的钱不到五十万？这也太不符合你的身份吧……”
话还没说完，白鹿鸣就看到叶谨言冷冷地看着他。
白鹿鸣：“......”
白鹿鸣恨不得捂嘴，当然不可能是叶谨言小气，只能是两人的情趣。他今天真是飘了，竟敢调侃叶谨言。
许昭处于欣喜若狂的状态，她喜滋滋地看向白鹿鸣：“你真有钱。”
白鹿鸣眼珠子乱飘，看到许昭激动的样子，脱口而出：“我是挺有钱的，也有好多人喊我金主爸爸。”
沉默的叶谨言终于开口，他盯着白鹿鸣：“你还想让昭昭喊你金主爸爸？”
看到叶谨言冰冷的神情，白鹿鸣恨不得以头抢地，他又说错话了。金主爸爸果然是爱称吧，他哪敢和叶瑾言抢？
都怪雷明哲，扰乱了他的思绪，让他当着叶谨言胡言乱语，他一定要找雷明哲算账。
幸亏许昭和叶谨言没有在白鹿鸣家中多待，解决了娃娃的事情之后，留下暗暗后悔的白鹿鸣就离开了。

第96章 醉酒
在白鹿餐厅吃了饭,又在白鹿鸣家中耽误了一段时间，等叶谨言和许昭从白鹿鸣家中出来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微风一吹,许昭的脸有些发烫,头脑微晕，脚下发软。
许昭今天晚上喝了红酒,她很少喝酒，今天晚上喝的酒虽然不多,与她以前相比，着实有些超量了。
刚刚在白鹿鸣家中，许昭就微醺，不然也不会说出白鹿鸣给的钱比叶谨言多这种话。现在出了门,许昭彻底醉了。
因为醉了,加上刚刚得了五十万，许昭神采飞扬，连话都多了。
“我卡里有五千多万，我好有钱啊。”许昭冲着叶谨言举起了手掌，张开五个手指,示意他自己卡里有五千多万。
许昭说话的时候,双颊红扑扑的，眼中带着光,仿佛有无尽的星光落在她的眼里。
看到许昭这个样子，叶谨言忍不住笑了,夸赞道：“对，现在不能叫你小穷鬼，要叫你小富婆了。”
许昭非常得意，挺了挺胸膛：“对,我现在很有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许昭扳着手指头：“我可以买最贵的朱砂和符纸，我也可以买法器......法器就算了，我也用不上，还没有我的拳头实用。”
许昭酒力上头，说话越来越飘忽了，但叶谨言一直含笑站在她身边，不管许昭说什么，他都微笑应答。
“对，你不仅是小富婆，还是让鬼惧怕的玉面霸王。”
许昭咧开嘴角，傻乎乎地笑道：“我这么有钱，可以养一个好看的男鬼。”
叶谨言刚想附和，听到这话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养一个好看的男鬼？
许昭乐呵呵地说道：“以前我遇到一个比我稍微大一点的女性天师，她就养了好多长得很好看的男鬼。”
叶谨言：......
这怎么能忍？
叶谨言回忆着天师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放浪形骸的女性天师，她给许昭做了不好的榜样，要是遇到她，一定要给她好好上上思想品德课。
叶谨言刚想告诉许昭，作为一个正经的天师，不能看鬼的颜值，养好看的男鬼。
好看都是虚妄的。
许昭抬头看着叶谨言，眼睛水汪汪的：“我觉得你长得比那些男鬼还好看，要不我不养那些男鬼，花钱养你吧。”
叶谨言：“！！！”
叶谨言将刚刚想的正经天师的说法全部收回肚子里，他努力压了压，也没能压入翘起的嘴角，他仿佛毫不在意地说道：“作为一个有钱又厉害的正经天师，你是可以花钱养我。你可是一个拥有五千万的小富婆。”
叶谨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许昭的五千万，是从他这里得到的事情。
听到叶谨言的话，许昭先是喜笑颜开，随即又皱了皱眉：“你这么有钱，你穿的衣服、吃的饭都很贵，我会不会养不起？”
听到许昭打退堂鼓，叶谨言有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很节省的，花不了多少钱。而且你养我的话，我每个月还可以给你报酬，不亏。”
经过了几个家仙，许昭已经习惯了有妖自费上门让她养的事情。
恰好此刻又喝了点酒，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叶谨言说话的矛盾点，听到叶谨言愿意花钱让她养，瞬间喜滋滋地拍着叶谨言的肩膀：“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叶谨言轻笑了一声：“好，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叶谨言想着，许昭清醒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如果记不住的话，他要努力提醒提醒她今天晚上说的话。
叶谨言意气风发，展露出了他在商场上的霸道。
虽然平日里他在许昭表现得体贴，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一旦盯上了许昭，自然不会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许昭愣神地看着叶谨言，傻乎乎的：“好。”
叶谨言觉得，如果不是此刻许昭喝醉了，事情就更加美妙了。
说完养叶谨言的事情，许昭抬头看向天空的月亮，月光明亮朦胧。
即使是许昭这种粗神经的人，也忍不住感慨：“今夜月色真美。”
叶谨言看着许昭，月光落在许昭的侧脸上，让许昭的脸看上去完美得像一幅画，叶谨言点头笑道：“月光确实很美。”
许昭转头看向叶谨言：“既然月色这么美，我们去做一些高兴的事情吧。”
叶谨言：“？？？”
许昭冲着叶谨言举起了拳头，凑到叶谨言的耳边，神秘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带你去揍鬼吧。”
叶谨言：“......”
之前许昭就带他揍过一次鬼，看着许昭亮晶晶的眼睛，叶谨言心软得一塌糊涂。
许昭从小到大没有玩伴，或许在许昭心中揍鬼已经是最开心的事情了吧。许昭愿意和他分享最快乐的事情，这让叶谨言觉得他在许昭心中的地位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回应许昭：“好，我们去揍鬼。”
和许昭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很快乐。
即将被揍的鬼：“？？？”
请问你们礼貌吗？
&#183;
今天是情人节，不仅是人类喜欢出来过节，也有鬼出来过节，路上成双成对的鬼并不少见。
当然，除了成双成对的鬼之外，更多的则是单身鬼。
这些鬼飘荡在路上，想要趁着情人节这天找一个对象脱单。
秋泰平就是这样的一个鬼。
秋泰平死前长得也算帅气，但因为死相太惨，死后颇为招鬼嫌弃，秋泰平甚至后悔，没有在死前找一个对象，和其他鬼一样，等对象死了，就自然而然可以成双成对了。
可惜，他生前眼光很高，没有脱单。死后反而一个鬼孤零零的，有些后悔。于是他便趁着今天出来想找一个和他情投意合的女鬼。
他也不像死前那么挑了，只要是一个能够接受他的长相，性格不是那么极品，不是成天想着杀人的女鬼，他都能接受。
他想脱单啊。
就在他飘荡在路上寻找目标的时候，突然看到前方的鬼疯了一样朝他的方向涌了过来，边跑边说道：“玉面霸王来了。”
秋泰平：“？？？”
秋泰平作为一个小鬼，前一段时间有幸和王刚等鬼一起去帮许昭捉了杨士奇，还得了许昭的纸钱，这些纸钱他现在都舍不得用。
他亲眼见过许昭用雷劈鬼王，也知道许昭帮助鬼的事情，听到玉面霸王的名字并没有惧怕。
如今许昭在鬼中的名声比以前好了许多，鬼提起许昭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
但现在这些鬼的态度，略微有些复古啊。
秋泰平好奇地问路过的一个鬼：“玉面霸王大人来就来吧，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这个鬼一脸恐惧地说道：“正常情况下的玉面霸王是不可怕，但今天玉面霸王喝多了，她正带着她的朋友到处揍鬼呢。”
秋泰平：“！！！”
许昭喝醉了竟然喜欢揍鬼，没有愧对她玉面霸王的称号啊。
秋泰平怕了，也不敢再去找女朋友了，现在就想离开。
就在秋泰平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个老鬼，逆着鬼群，反而朝着玉面霸王的方向跑了过去。
秋泰平目瞪口呆，出于尊老爱幼的传统，他拉住这个老鬼：“你走错路了，玉面霸王喝醉了，正在到处揍鬼呢，不要过去。”
没想到老鬼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我就是要找玉面霸王，被他揍一顿也无所谓，我想请玉面霸王帮忙。”
毛永亮也是没办法，他找许昭好久了，但一直不得其法，难得在路上碰到许昭，即使许昭喝醉了，他拼着被许昭打一顿，也要去找许昭。
毛永亮挣脱了秋泰平的手，继续朝着许昭的方向飘了过去。
虽然大家都是鬼，但看毛永亮白发苍苍的样子，秋泰平还是跟在毛永亮生后，想着如果许昭真的揍毛永亮的话，他还可以拉拉架。
毛永亮顺着人流朝前走，一眼就看到了拽着叶谨言手的许昭。
此刻许昭追在一群鬼身后，对群鬼指指点点。
“这个鬼长得好丑啊，会不会吓到普通人？要不揍他一顿？”
被许昭指到的鬼差一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他也不想长得丑，实在是因为他是被摔死的，死的时候就是七零八落，这么丑完全不是他的错。
见许昭是要赶上他了，摔死鬼当即抱住许昭的腿哭诉道：“大人，我平日里从不主动现身，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我，也不会吓到普通人。”
许昭的拳头已经举起，但听到摔死鬼的话，默默地将拳头放下：“你说的对，你不吓人，不能揍你。”
叶谨言失笑，没想到许昭喝醉之后，还竟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不揍那些没犯错的鬼。
摔死鬼实在太害怕被许昭揍一顿，才抱着许昭的腿哭嚎，没想到真的有用。见许昭不再揍他，他立即快乐地飘走了。
其他鬼有样学样，在许昭想要揍他们的时候，一个个纷纷哭诉自己并没有做过坏事，就这样都在许昭手中逃过一劫。
许昭拉着叶谨言的手，有些烦恼的我说道：“这些鬼怎么都遵纪守法，没有一个做坏事的鬼，都没能带你揍一揍这个鬼。你会不会不开心？”
叶谨言看着被许昭拉着的手，摇头：“不会。”
许昭坚定：“我今天一定要找到鬼让你揍。”
许昭话音落下之后，就看到秋泰平和毛永亮逆着鬼群，冲着她飞奔过来。
许昭看到他们，双眼一亮：“你们是来自首的吗？”
秋泰平看到许昭抓住鬼，又因为鬼的哀求将鬼放走之后，放下了心。
他就知道玉面霸王即使喝醉了，也不会胡作非为，随便乱揍鬼的。
“玉面霸王还是非常讲理的。“秋泰平喃喃自语。
旁边有鬼听到秋泰平的话，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他们知道有鬼会买玉面霸王的周边，是玉面霸王的粉丝，秋泰平不会就是吧？
看到许昭举起了拳头，秋泰平并不怕。
反而是一起来找许昭的毛永亮吓了一跳，但因为他有事想请许昭帮忙，也顾不上惧怕了。
他飘到许昭的面前，学着刚刚那些鬼抱着许昭的大腿，大喊道：“大人，我不是来自首的，我是来报案的。”
许昭疑惑，指了指鼻子：“你找我报案？”
毛永亮点头：“您不是经常送鬼去劳改吗？与活人里的警察也差不了多少了。”
许昭醉意朦胧，听到这话，想到了危管局给她的奖金，也想到了自己危管局特聘人员的身份，立即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要举报哪个鬼？我帮你做主，马上就去揍他一顿。”许昭转头看向叶谨言，“我们很快就能一起玩了。”
毛永亮：“......”
他总觉得许昭的重点在后面的揍鬼一顿上，但不管许昭的重点在哪，许昭愿意帮他做主，他就欣喜若狂。
毛永亮将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前一段时间，他不知道从哪请了一个木雕回去，说是只要诚心供奉，就能让死去的人附身在这个木雕上。这小子还算惦记着我，非常虔诚，每天三炷香地烧着，想将我请回去，说两句话。”
说到这里，毛永亮有些得意，毕竟死后被儿子这么惦记着，他心情还是不错的，但很快，他表情就变了，又气又怕。
“但他被骗了啊，这木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里面原本就有一个鬼。那鬼附在木雕上，潜移默化地蛊惑着我儿子供奉他，不仅如此，他还在吸收我儿子身上的生命力。”
“虽然我儿子不争气，但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肯定不能看着他被这个不知从哪来的鬼吸干了生命力。”
毛永亮说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说儿子不争气，一边又为儿子担心。
就连陪他一起来的秋泰平都忍不住同情他。许昭正气凛然：“我给你做主。”
得到许昭的承诺，毛永亮喜出望外，带着许昭就去找他儿子。
秋泰平见许昭要去教训那个骗了毛永亮儿子的鬼，当即兴致勃勃跟在许昭身后，准备看许昭大展身手。
毛永亮没有带许昭去家里。
现在他儿子不在家里。
毛永亮带许昭去了一个公园，在空旷的草地上，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个木雕，在不断嘀咕着。
“爸，大师说多带你多晒月亮，吸收月光精华，你就能和我交流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反应？”
毛永亮眼睛瞬间红了。
没想到在死前不懂事的儿子，在他死后，会这么想他，半夜出来供奉就是为了和他说两句话。
随即毛永亮大怒，他儿子毛飞扬变懂事了，却被木雕里的鬼这么伤害。
许昭也看到木雕上的鬼，他正凑在毛飞扬面前，张着嘴正吸食毛飞扬身上的生命力。
毛飞扬是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壮汉，但因为这个鬼的吸食，脸上有明显的萎靡之色。
而吸食了毛飞扬生命力的鬼，则神清气爽地站在月光下，连身形都凝实了许多。
这个鬼是个饿死鬼，但与普通的饿死鬼不一样，他精神奕奕，一点也不瘦弱。
毛永亮并不是饿死鬼的对手，他前两天才和饿死鬼打过架，想要抢木雕的居住权，但是他不是饿死鬼的对手，被饿死鬼压着打。
因为不是饿死鬼的对手，他徘徊在毛飞扬身边，想要给毛飞扬托梦，让毛飞扬清醒过来都没有成功。
但这一次不一样，有玉面霸王在身边，他一点也不怕。
毛永亮红着眼冲到了毛飞扬身边，挥着拳头就朝饿死鬼的头上砸了过去，但他不是饿死鬼的对手，很快被饿死鬼打了回来。
饿死鬼吸收了毛飞扬的生命力，心情不错，没想到又看到毛永亮过来了，他嘲讽地说道：“老头，你打不过我的，就不要为了你儿子做这些事了，反正你死都死了，何苦为了一个儿子魂飞魄散呢？”
饿死鬼眼珠子一转：“我给你指个明路，你不如跟着我，我帮你向大人要一个木雕做你的容身之所，到时候一起吸收活人的生命力，以后做一个实力强大的大鬼。”
饿死鬼不仅自己吸食毛飞扬的生命力，竟然还劝毛永亮吸收活人的生命力。
而且听这个鬼的意思，背后还是有组织的。
毛永亮怒气冲冲，他对实力强大没什么需求。虽然平日里一直吐槽儿子，但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自然放在心上。
而且这一次他来并不是和饿死鬼打架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毛永亮自知打不过饿死鬼，被饿死鬼砸了一拳之后，毛永亮的眼睛有些凹陷下去，但他不管不顾，四肢并用，缠在了饿死鬼身上，冲着身后的许昭叫道：“大人，我要举报的就是这个饿死鬼，求大人为我做主。”
许昭虽然喝醉了，但脑子还是在的，看到饿死鬼吸食毛飞扬的生命力，还听到饿死鬼嘴里的大人，她气势汹汹地朝着饿死鬼走了过去。
饿死鬼一开始被毛永亮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但在毛永亮的叫喊下，他看到了朝着他走过来的许昭，当即叫道：“玉面霸王怎么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之后，饿死鬼立即就想带着木雕跑，显然他深刻知道许昭的厉害。
许昭喝醉了，却并不影响她捉鬼的速度。
许昭上前拽住饿死鬼：“跑什么跑，大家一起来玩玩呀？”
因为喝了酒，许昭非常兴奋，手劲不免大了些，直接将饿死鬼的胳膊拽了下来。
饿死鬼异常痛苦：“？？？”
谁想和你一起玩？
他只想逃跑，一点也不想和玉面霸王待在一起。
许昭没有察觉到饿死鬼的痛苦，就算察觉到了也不在意。
她没有放过饿死鬼的意思，见饿死鬼还想跑，一手抓住了饿死鬼的另一个胳膊，一手抓住了饿死鬼所在的木雕。
幸亏她这一次意识到了饿死鬼的脆弱，放缓了动作，才没有将饿死鬼的另一个胳膊扯下来。
许昭忍不住嘀嘀咕咕：“你也太弱了吧，怎么一扯就碎了？我还没用什么劲呢。”
饿死鬼更痛苦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碰上了玉面霸王。
饿死鬼恶狠狠地瞪着毛永亮，都怪这个鬼。
毛永亮却不管饿死鬼的眼神，若是在许昭没来之前，他可能还是会怕饿死鬼的。
现在饿死鬼只是个纸老虎，一只胳膊断了，另一只胳膊还被许昭拽着，他想反抗许昭却反抗不了，毛永亮也恶狠狠地瞪回去。
而另一边秋泰平也星星眼看着许昭，玉面霸王yyds。
在许昭抓住饿死鬼的时候，正带着木雕晒月亮的毛飞扬也注意到了许昭，他看不见面前的鬼，却看到许昭莫名其妙地开口说话，说完话之后，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木雕。
毛飞扬当即不干了:“你干什么？”
他怀疑地看向许昭。
许昭不想和他多说，伸手在他眉间一点，毛飞扬的世界变了，他不仅看到了许昭和叶谨言，也看到了秋泰平、毛永亮、饿死鬼三个鬼。
看到三个鬼之后，他微微一惊，尤其是现在几个鬼的姿态非常特别。
饿死鬼的身体下半部分还在木雕里，许昭拽住饿死鬼的胳膊，秋泰平在一边星星眼地看着许昭，而他爸毛永亮则用尽力气踢了饿死鬼一脚。
看到这个场景之后，毛飞扬的表情变了，看上去似乎有些害怕。
毛永亮看儿子这样子，想到儿子这段时间为了和他交流，一直供奉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木雕，心软了，想安慰毛飞扬几句。
就在这时，却看到毛飞扬猛地扑到毛永亮身边，声音哽咽：“爸，家里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你走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问。”
毛永亮:“？？？”
毛永亮不敢置信:“你供奉木雕，不是因为想我，而是想从我这知道保险箱密码？”
其他人和鬼：“……”
原本还心疼毛飞扬被饿死鬼吸收了生命力，但听到毛飞扬的话，毛永亮被气得半死。
这个儿子真是个混账，原本以为毛飞扬在他死后终于懂事了，没想到惦记的竟然是他保险箱里的钱。

第97章 争宠
毛永亮越想越气,放开了被他踢了一脚的饿死鬼，径直走到毛飞扬身边，对他怒目而视：“逆子。”
毛永亮气得喘粗气,如果不是因为毛永亮并不是修为高深的大鬼,无法接触到人类，他甚至想揍毛飞扬一顿。
毛飞扬看到老父亲站在面前,也低眉怂眼起来，不过他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爸,你就我一个儿子，反正这些东西都是留给我的。”
毛永亮:“!!!”
毛永亮怒气蹭得一下就上来了:“你是想气死我。”
毛飞扬:“您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毛永亮更气:“你别想要保险箱密码了。”
毛飞扬还想说着什么，毛永亮沉下脸，下巴拖到地上,看看上去无比恐怖,语气阴森森的:“我死后也认识了不少鬼朋友，你再说我就和我的鬼朋友天天晚上来找你。”
即使是自己的爸爸，这样也很吓人，毛飞扬沉默了。
毛永亮怒气冲冲骂了一阵子，见毛飞扬抬不起头,气才顺了些：“你个臭小子,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能乱供奉吗？你差点就被饿死鬼吸干净了。”
毛飞扬也有些后怕。
因为被许昭开了眼，他清楚看到了饿死鬼的样子,面相凶恶，身上带着浓浓的邪气,一看就是那种会吃人的恶鬼。
想到自己曾经将装着饿死鬼的木雕带在身边，毛飞扬就忍不住抖了抖。
在毛永亮教训毛飞扬的时候，许昭也在教训饿死鬼。
许昭捶了捶饿死鬼的脑袋，恶狠狠道：“吸食人类的生命力,胆子不小。”
自从许昭玉面霸王的名声传出去之后，京市的鬼都老实许多，很少有像饿死鬼这样光明正大干坏事的，难得抓住一个典型，许昭自然不轻饶了他。
许昭很快便将饿死鬼揍扁了。
将饿死鬼揍扁之后，许昭偏头看向旁边的叶谨言：“金主爸爸，你要来揍两下吗？挺好玩的。”
叶谨言敏锐地发现，许昭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不像刚刚拉着他满街跑的时候那么自由奔放。
叶谨言神色动了动，心中了然，看来许昭的酒应该差不多快醒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今天就不走了吧，反正我是你养着的人类，以后有的是机会。”
许昭：“......”
许昭确实差不多清醒了，也清楚记得她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记得自己口出狂言，要养叶谨言的情形。
如果此刻地上有个洞，许昭真想钻下去，离开地球。
她怎么敢在金主爸爸面前这么嚣张？这五千万还是金主爸爸给她的呢。
看来他们说的对，喝酒误事呀。
许昭越想越尴尬，又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饿死鬼的头上，将饿死鬼的脑袋砸进了身体里。
秋泰平：“......”
一直在旁边给许昭鼓劲的秋泰平发现了不对劲，他疑惑地看着许昭和叶谨言，终于意识到许昭和叶谨言之间的暧昧气息。
他忍不住心酸，他想到了自己出行的目的，他出来是为了找对象的。
没想到对象没找到，不仅吃了其他鬼的狗粮，现在还吃到了玉面霸王的狗粮。
秋泰平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饿死鬼：“？？？”
饿死鬼也觉得自己非常可怜，他怎么就碰上了玉面霸王？
不仅被玉面霸王折辱，还要被玉面霸王身边的普通人折辱。
知道自己在玉面霸王这里讨不了好，饿死鬼眼中带着凶光，既然他不好过，许昭也别想好过。
虽然只接触了短短一段时间，但他也看出了许昭和叶谨言关系不一般。
趁着许昭尴尬想要钻入地面的时候，饿死鬼心一狠，朝着叶谨言扑了过去。
饿死鬼想要让叶谨言受伤，如果能趁机吃了叶谨言就最好。
因为凑得近，他闻到叶谨言身上一股诱人的香味，虽然不知道这股香味是什么，但他却隐隐约约能察觉到，如果吞下能叶谨言，他的实力会有很大的提升。到时候即使面对许昭，他也有一战之力。
饿死鬼想得很美好，但他到底还是孤陋寡闻了些。他虽然知道玉面霸王的厉害，但也只是听过，从没有亲眼见过。
许昭刚刚虽然在尴尬，想着养叶谨言的事情，但她反应速度依旧很快，在饿死鬼刚动的时候，她就意识到饿死鬼想要袭击叶谨言。
许昭收起尴尬，眉毛一挺，怒气冲冲：“大胆，竟敢当着我的面伤害金主爸爸，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是我玉面霸王举不动拳头了吗？”
许昭一把抓住了饿死鬼的头，硬生生将膨胀的饿死鬼又拉了回来。
饿死鬼更加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他开了大之后，还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许昭解决？
饿死鬼并不知道，就算他开挂也不是许昭的对手，毕竟亲眼见过许昭的人和鬼都知道，许昭是老天爷亲自开挂。
因为他胆敢伤害金主爸爸，许昭将饿死鬼又捶了一顿，这一次没有留手。
饿死鬼被许昭捶得奄奄一息，就差魂飞魄散了，他一抬头却看到叶谨言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看叶谨言的样子，似乎对许昭揍他非常满意。
饿死鬼破罐子破摔，嘲讽道：“让女人保护你，你还算是什么男人？”
饿死鬼还是个大男子主义鬼。
叶谨言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西装上的袖扣，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我是昭昭养着的，被她保护也是应该的。”
看他那样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非常骄傲。
饿死鬼：“......”
他对叶谨言怒目而视，没想到这个男人看上去气宇轩昂，浓眉大眼，却是个软饭男。
许昭又听到叶谨言说养他的事情，她不自在地踢了饿死鬼一下，开口说道：“之前是我喝醉了，随便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只有五千万，哪能养金主爸爸？她之前着实是有些异想天开，这是对金主爸爸的侮辱。
许昭说完之后，以为叶谨言会顺着她的话，否定之前的事情，却没想到叶谨言皱眉问道：“难道你想反悔吗？”
叶谨言神色淡定，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当真了。”
叶谨言表情非常认真，让许昭有些慌乱，她掩饰性地又去扯了扯饿死鬼的头。
饿死鬼的头原本被她揍扁了，现在被她一扯，又拉长了。
饿死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饿死鬼已经没有力气计较了。
叶谨言琢磨着，应不应该一鼓作气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成功率到底有多少。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鬼，觉得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没有紧追不放，放任许昭处理饿死鬼的事情了。
许昭心情复杂，将饿死鬼揉成团，把他从木雕里拽了出来。
饿死鬼被拽出来之后，许昭发现饿死鬼身后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红线，红线连在远方。
许昭“咦”了一声：“这红线好眼熟。”
叶谨言神色凝重起来，确实眼熟，这红线他和许昭一起见过。
叶谨言和许昭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墓地里，当时那个墓地里有一个尚未成形的婴儿鬼王。鬼王身上就连接着无数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接在小区的人脑袋后面。
此刻饿死鬼身上连着的红线，与鬼王身上连着的红线差不多。
不过饿死鬼此刻的身份与之前小区里的居民身份差不多，是作为供应方，供养着另一端。
看到熟悉的红线，叶谨言心中有了猜测，他凝视着远方，看来饿死鬼吸收毛飞扬的生命力，并不仅仅是供自己使用，而是在奉养另一个东西。
许昭也完全被饿死鬼身后的红线吸引了注意力。
当初许昭捉住了还没有完全形成的鬼王之后，送给了叶谨言，叶谨言带到清山寺去超度了。
后来从陈关文那里，危管局知道这件事情和神龙会以及神龙会背后的幕后黑手有关。
按理说杨士奇已经被抓，神龙会几个分会被捣毁，神龙会不应该还这么活跃。
但看饿死鬼刚刚勇敢袭击叶谨言，不顾许昭面子的样子，应该是有所依仗。看样子神龙会还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杨士奇被抓并没有影响到他们。
许昭觉得这不合理。
许昭与神龙会交手过很多次，她发现幕后之人对神龙会有很大的影响力。从陈关文、明尘、胡三娘等对幕后之人的忠心，就可以看出他是神龙会的灵魂人物。
但如今杨士奇被抓之后，神龙会竟还有条不紊地运行着，饿死鬼也光明正大出来害人，实在不像是灵魂人物出事的样子。
许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对杨士奇说他是幕后之人的事情也有所怀疑。
之前没有怀疑，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杨士奇没有冒充幕后之人的理由，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杨士奇年纪轻轻，前途光明，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个恶果？
幕后之人作恶多端，如今对他的审判还没有结果，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许昭想到了她路过竹下村的时候，听到竹下村的村民说，十八年前他们将纸人制作的方法教给了一个外人。
那人不可能是杨士奇，除非他将这个手艺交给了杨士奇。
但当时惊雷那么严重，胡九尾扑到杨士奇身上想要保护杨士奇，那种关键时候杨士奇都没有召唤纸人来帮忙，杨士奇这方面应该并不擅长。
山上最后那道攻击鬼王和杨士奇的雷，恐怕不仅仅是想杀了鬼王，还想灭了杨士奇的口。
许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事情比她想象的复杂，幕后之人恐怕还逍遥法外。
许昭看向已经垂头丧气的饿死鬼。
饿死鬼被许昭灼热的视线盯着，整个鬼缩成一团。
他心中恐惧至极，许昭要解决他了吗？
就在饿死鬼发抖的时候，许昭开口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老实交代，就饶你一命。”
听到许昭的话，饿死鬼微微一愣，随即将信将疑地打量许昭：“……真的吗？”
虽然饿死鬼刚刚头铁去攻击叶谨言，但他也怕魂飞魄散，听到许昭会饶他一命，他又有了精神。
他想着继续生存下去。
许昭点头，面上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心中已经做了决定，等问完以后，她就将饿死鬼送到危管局，同时告诉危管局饿死鬼袭击金主爸爸的事情。
危管局是叶谨言资助的，对金主爸爸非常尊重，他们自然会教饿死鬼重新做鬼。
饿死鬼根本不知道许昭的所思所想，见许昭点头答应，他欣喜若狂。
不管是鬼还是天师，说话都有一定的效力，既然许昭答应他就不能反悔。
饿死鬼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鬼，木雕的事情确实是有预谋的，为的就是壮大背后那个东西的力量。
不过暂时只有饿死鬼一个鬼被派出来。
许昭惊讶：“怎么会只有你一个鬼？”
饿死鬼瞥了许昭几眼，后怕不已：“京市的鬼自称玉面霸王手下，他们都是良鬼，不做坏事。看到不平事还会举报。”
吃饱了狗粮的秋泰平得意：“我们可都是一起和大人冲锋陷阵过的鬼，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不管是许昭还是幕后之人，都万万没想到京市的鬼如今精神面貌已经大不一样。
所以最后竟然只有饿死鬼一个被派出来了，也难怪他在吸收毛飞扬生命力的同时，还要蛊惑毛永亮和他一起去。
原来竟是人手稀缺。
饿死鬼也后悔，他就是胆子太大了，不信邪，才会有这一番遭遇。
被许昭当面教训之后，他终于知道，玉面霸王的名声并不是虚名。
许昭更关心的是：“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饿死鬼：“他是......”
还没等他说完，饿死鬼突然开始颤抖，原本因为吸食了毛飞扬生命力而饱满的身体变得干瘪起来，脸上和身上出现大量皱纹。
他这个样子，明显被红线另一端的东西吸收了能量。
因为手边没有朱砂，许昭咬破指尖，用鲜血在饿死鬼身上画了个符咒。
随着饿死鬼被吸收，符咒的颜色也不断变浅，从鲜红色变得暗淡。
短短几秒，饿死鬼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皮，最后魂飞魄散了。
饿死鬼应该是被时刻监控着，所以在说起不能说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这么快被吸得魂飞魄散。
但正因为饿死鬼的魂飞魄散，让许昭知道幕后之人大概率真的不是杨士奇。
只是许昭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曲折，让她想不通的事，杨士奇并不是幕后之人，为什么会出来承担幕后之人的罪名？
联想到当时惊雷下的情形，杨士奇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是因为胡九尾突然爆发，以及最后许昭，才让杨士奇活了下来。
他背上背后之人的罪名，难道是因为最近危管局抓得太严，他想为神龙会拖延时间，继续让神龙会发展？
但看杨士奇一心救鬼王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如此。
杨士奇的心路历程，许昭暂时想不通。
但如果杨士奇不是幕后之人，他愿意承担幕后之人的罪名，又知道一些神龙会的事情，说明他和幕后之人关系匪浅，可以从杨士奇的人际交往中来调查事情的真相。
饿死鬼的出现不算彻底是一件坏事，也算是为他们指明了调查的方向。
想到这里，许昭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叶谨言疑惑许昭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是后悔没有及时救下饿死鬼？
在他疑惑的时候，听到许昭说道：“银行卡里的五千万，还不属于我。”
围观局和正一派的奖金是悬赏杨士奇的，她拿了没什么，但五千万却是对找到幕后之人的奖赏。
杨士奇不是幕后之人，这钱就拿错了。
没有什么比先得到再失去让许昭觉得更痛苦的了，她刚得了五千万，原本以为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但万万没想到这钱并不属于她。
许昭带上了痛苦面具，同时想到了许观月一反常态没有和她要这个五千万……
可恶，许观月肯定是算到了这五千万还不属于她。
许昭这么想着，抬头看一眼叶谨言，念念不舍道：“我把五千万还给你吧。”
听到了许昭的话，叶谨言：“......”
虽然许昭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怜，但叶谨言却莫名想笑。
叶谨言摆摆手：“这五千万就放在你那里吧，算是寄存在你这儿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抓到幕后之人。”
许昭双目亮晶晶地看着叶谨言，没想到叶谨言对她这么信任。
叶瑾言笑道：“毕竟你已经答应要养我了，没钱怎么养？”
许昭：“……”
养他的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许昭刚想说些什么，看到叶谨言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
许昭的手指被她咬破了，上面还有血迹。
许昭在没有朱砂用的情况下，经常会咬破食指，用血来画符。
其他道士也会这么做。
叶谨言关心道：“疼不疼？”
许昭微微愣神，她咬破手指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疼不疼。
叶谨言走到许昭身边，认真帮许昭擦拭了指尖的血迹。此刻叶瑾言神色专注，许昭看得出神。
两人间气氛隐隐约约透着些说不出来的暧昧。
秋泰平又觉得被塞了一嘴狗粮，心中盼望着情人节快点过去。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不远方传来熟悉的喊叫声。
“主家，我们来了。”
叶谨言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转头便看到许昭的四个家仙正朝着许昭方向狂奔而来。
暧昧的气息消失不见。
叶谨言：“......”
转眼间四个家仙已经扑到了许昭的面前。
许昭疑惑地看着四个家仙：“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蛇心虚地摇了摇尾巴。
他们已经跟着许昭和叶谨言一路了。
白蛇又是心虚又是愤愤不平，他听到许昭要养叶谨言。
他之前就觉得叶瑾言不安好心，现在果然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这都要登堂入室了。
白蛇挑剔地看着叶谨言，实力这么弱，一点都不能打架，看上去就像一个小白脸。
但这个小白脸有钱啊。
想到叶谨言曾经给许昭的钱，以及许昭卡中的五千万，白蛇即使再愤愤不平也安静下来。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真的了不起。
可恶，这个男人被许昭养了之后，一定会和他们争宠。
白蛇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自己的贫穷。
白蛇的心情复杂，他忍不住开始甩起了尾巴，不动声色将叶瑾言从许昭身边挤开。
叶瑾言：“……”
他觉得即使是家仙，也要和主家保持合适的距离。
想到白蛇对叶家老宅中游泳池的喜欢，叶瑾言想着以后可以在家里最偏僻的地方建一个面积超大的游泳池。
黄大娘子不屑地瞥了白蛇一眼，果然蛇就是蛇，智商不高，和叶谨言争什么呢？
叶谨言和他们是一样的吗？
不过不管家仙们心情如何，他们此刻出来并不是为了打破叶谨言和许昭之间的暧昧（叶谨言：......），他们是有正经事要和许昭汇报。
白蛇尾巴一甩，将蜃妖推到了许昭面前。
“大人，蜃妖有话要和你说。”
蜃妖被白蛇推到许昭面前，激动地开口道：“大人，饿死鬼吸收生命力的方式和我当初吸收生命力的方式有些相似。”
难怪许昭觉得这种吸收生命力的方式有点眼熟，原来是因为与蜃妖做的事情有些相像。
蜃妖当时也是通过木头神像，吸收旅客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路过的道士教我的。”
许昭看向蜃妖，没想到蜃妖事情竟然还和幕后之人有关系。
蜃妖当初只当路过的道士好心，现在想想恐怕不是好心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许昭，说不定等他实力大涨以后，恐怕也会和饿死鬼一样的下场。
蜃妖后怕不已：“路过的道士肯定不是杨士奇。”
蜃妖斩钉截铁。
猫妖也嘀嘀咕咕：“虽然我没有看到将我从封印中放出来那个人的样子，但杨士奇确实不太像。”
那人实力非常强，挥挥手就将封印破坏掉了。
虽然杨士奇也不弱，但在猫妖看来，比那人差了些味道。
事情经不起推敲，杨士奇是幕后之人的事情充满了漏洞。
叶谨言在这些家仙出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今天是情人节，他不过是想和许昭出来吃一顿饭，没想到竟遇到这么多事。
先是演奏小提琴的鬼，又是白鹿鸣的事情，再是木雕上的鬼，就连家仙们都出来搅局。
但听到家仙们讨论幕后之人的事情，叶谨言神色肃然。
他和许昭的事情可以推后，幕后之人却要尽快抓住，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毛飞扬会被伤害。

第98章 悲伤
许昭感慨五千万不是自己的同时,略带兴奋地说道：“幸亏我在饿死鬼身上画了符。”
许昭在饿死鬼身上画的符，并不是为了阻止饿死鬼被吸收。
饿死鬼和背后的东西之间联系紧密，即使是许昭也不能阻止饿死鬼被它吸收。
她画的符是一种特殊的定位符。饿死鬼被背后的东西吸收,定位符也被它吸收了。
“有定位符在,找到它的位置并不难。”许昭兴致勃勃地说道。
叶谨言夸她：“这五千万就应该是你的。”
许昭被叶谨言夸得眉飞色舞，觉得今天晚上的金主爸爸说话特别好听,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在许昭去找吸收了饿死鬼力量的东西之前，她联系了黄光明,将今天晚上的重要发现告诉了他。
这段时间，黄光明也发现了杨士奇身上的疑点。
在审问杨士奇的时候，杨士奇对自己是幕后黑手的事情供认不讳，问到一些神龙会相关的事情也没有瞒着,告诉了危管局几个神龙会分会的地址。
黄光明派人顺着杨士奇提供的线索去找,确实发现了神龙会的踪迹。但他们去了之后，神龙会却已经做好了迎接他们到来的准备。
危管局派过去的人与神龙会的人正面交锋，还有人受伤了。
黄光明对杨士奇产生了怀疑。
难道杨士奇是故意提供虚假消息，想骗危管局的人？但看杨士奇拼命保护鬼王的样子，却也不像。
黄光明和娄宿讨论后觉得,恐怕是杨士奇自己对神龙会的情况也不太清楚。而神龙会却对杨士奇非常了解,知道杨士奇到危管局之后，会向危管局提供什么消息。
恰巧许昭也打来电话向黄光明告知了今天晚上的事。
两方交流后确定,杨士奇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神龙会的领头人另有其人。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他创建神龙会，让明尘、陈关文、胡三娘对他忠心耿耿。
他实力强大，知识渊博，不管对鬼怪、僵尸、蛊虫,抑或者是阵法都非常精通。
他能让杨士奇自愿为他承担所有罪名，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死。
许昭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杨慈身上。
黄光明实在不愿意怀疑杨慈。
杨慈的口碑一直很好。
杨慈天赋虽不是最强，但一直稳扎稳打，勤奋刻苦。不仅如此，他风评也很好，不仅仅是对年轻弟子关照，对同龄人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
多年前，黄光明在与一个鬼争斗的时候受了伤，差点让鬼跑了，是当时路过的杨慈挺身而出，与黄光明一起制伏了厉鬼。
虽然不愿意怀疑平日里稳重踏实、乐于助人的杨慈有问题，但如今已到了这个地步，黄光明不得不怀疑。
惊雷事件之后，危管局调查了当时山上所有人，包括杨慈在内，不过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这也能够理解，幕后之人谋划多年，行事谨慎，如果不是被许昭偶然撞破，恐怕很难被发现。
不过如今有了重点怀疑对象，黄光明准备时时刻刻派人和鬼盯着，加大调查力度。
即使幕后之人再谨慎，做过的事情总会留有痕迹。
黄光明听到许昭要去找木雕背后的东西，他也准备一起去看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黄光明觉得许昭几次无意的阻止，以及杨士奇突如其来的承担罪名，都让幕后之人措手不及。
这种情况下，他做事恐怕不会像以前一样游刃有余，计划周密，说不定能被他们找到漏洞。
黄光明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抓住幕后之人的机会。
&#183;
定位符是用许昭的鲜血画的，在许昭眼中就宛若一个明星，指出了清晰的方向。
许昭顺着定位符的方向前进，却越来越惊讶，定位符的位置竟然在京大。她在学校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定位符不会出错，吸收了饿死鬼的东西就在京大里。
今天是情人节，出去约会的学生很多，但现在他们基本都回来了，学校的大门也关了。
许昭已经习惯半夜出门，熟练地走到学校围墙边。当她走到围墙的时候，想到和她一起回来的叶谨言。
许昭朝着叶谨言看了过去，她要爬墙进去，那金主爸爸怎么办？
叶谨言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系着领带，西装上的袖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叶谨言的样子，完全像是去参加晚宴的。
就在许昭想着是不是找肖沧海等熟识的老师和门卫打个招呼，让她和叶谨言能从大门回学校时，就看到叶谨言脱下西装外套，对许昭笑了。
这个笑不同于他以往沉稳的形象，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动作利索地翻上了学校的外墙。
许昭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平日里西装整齐，出入豪车的金主爸爸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金主爸爸翻墙的动作似乎很熟练？
看出了许昭的疑惑，叶谨言微微一笑，依旧矜贵而傲气：“我上大学的时候，也和朋友一起翻过墙。”
叶谨言也曾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曾年少轻狂过。
许昭微微一愣。
叶谨言轻声笑道：“我其实没有那么无趣。”
叶谨言利落地从围墙上翻了下来，朝着还在围墙上发呆的许昭伸出了手：“手给我。”
许昭坐在墙头上，看着墙下对她伸出手的叶谨言，心跳加速。
她再次深刻认识到，金主爸爸不仅有钱，而且非常帅，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念头，想知道金主爸爸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许昭不知不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叶谨言看着许昭，轻快笑出声：“好，我以后慢慢和你说。”
许昭情不自禁点头。
&#183;
许昭快步朝着定位符的方向走去，定位符的位置非常微妙，竟然在学校新建的那栋楼里。
这栋楼和许昭有关系。
许昭路过山海市时，捣毁神龙会的一个分会，救过一个富商，那个富商为了感谢许昭，给许昭送了见义勇为的锦旗，还给京大捐助了一栋教学楼。
这栋楼正在建设中，定位符就在里面。
许昭脚步更快了。
她越走越气，觉得幕后之人是在挑衅她，不仅将搞事的地点选在京大，还选在以她名义捐赠的教学楼中。
除了银行卡中虚假的五千万，许昭觉得这栋楼是和她有关系的最值钱的东西了。
挑衅，这就是挑衅。
不管是为了奖金还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许昭都要抓住幕后之人。
因为心中有怒气，许昭很快就走到了正在建设中的教学楼边上。
走近了，猫妖也发现了这栋楼的异常。
学校的猫足迹遍布学校，但最近这段时间，学校里的猫都避开了这里。
猫妖并没有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异样早就有了。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迟。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即使幕后之人不懈努力，也只有饿死鬼在外面吸收人类的生命力。即使已经将饿死鬼的能量全部吸收，背后的东西实力也不会增长太多。
幸亏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毛飞扬父子俩，虽然许昭并不怕这个藏在学校里的东西，但学校里的学生肯定会害怕。
有时候许昭也觉得她发现这一切太过顺利，仿佛是天道借着她的手，在阻止她在阻止背后之人似的。
许昭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这栋楼附近竟然有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许昭曾经在龙虎山看过，与龙虎山后山的阵法相似，是一种隐藏气息的阵法，也正是这个阵法在，遮掩住了楼里的异常。
难怪学校一直风平浪静，从这栋楼经过的学生和工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有敏锐的动物绕开了这里。
龙虎山的阵法布置了十年以上，这栋楼的阵法只是龙虎山阵法的缩略版。但即使只是缩略版，对付普通人也够了。
许昭平日里不会来这栋正在建设的教学楼，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许昭在龙虎山曾经破解过一次阵法，面对熟悉的阵法，她破除起来得心应手，甚至不用翻师祖留下的阵法笔记。
在阵法破除之后，阴气扑面而来。
除了阴气之外，许昭还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这股腐烂的味道特别刺激，许昭曾在第一个古墓里闻到过。
是属于僵尸的味道。
没想到这次幕后之人想培育的不是鬼王，而是僵尸。
想到僵尸，许昭就不免想到了闻人夜。
虽然杨士奇不是幕后之人，但他说的话却不假，幕后之人和闻人夜有联系。
难道正一派养僵尸的地点被发现了，幕后之人就将养僵尸的地点放在了京大？
京大学生多阳气重，并不是养僵尸的好地方，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怎么想的。
许昭甚至怀疑，是因为她无意间破坏了幕后之人诸多谋算，幕后之人为了对付她，才在京大养了僵尸？
许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如果有人一直阻止她赚钱，她肯定不高兴。
许昭向里面走去，因为阵法被破坏，这栋未建成的教学楼完全变了。阴气和僵尸的腐烂气息交织在一起，地面上还能看到鲜红的血迹，阴森又恐怖，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哭泣声。
许昭凝神细听：“这鬼中气不足啊，哭起来断断续续的。”
叶谨言：“……”
叶谨言忍不住笑了，许昭的关注点永远这么与众不同。
因为接触的鬼很多，叶谨言对这种阴森的环境并不害怕，但不害怕与能轻松笑出声还是不一样的。
小穷鬼真可爱，与小穷鬼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许昭不知道金主爸爸又在心中叫她小穷鬼了。
她已经走到了楼的内部，里面摆放着一个棺材，棺材旁边守着两个鬼。
两个鬼围在棺材边上，看样子是在守护棺材里的僵尸。
听到许昭和叶谨言过来的动静，两个鬼朝着许昭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两个鬼目光呆滞，见两个活人进来之后，死死地盯着他们。
两个鬼各有各的不同，有一个脸上满是裂痕、四肢软绵绵在地上拖行.另一个长得倒是不恐怖，但穿得有些特别。
这个鬼穿着一身古装，不像是鬼，反而像是在剧组拍戏的演员。
在许昭打量两个鬼的时候，两个鬼也反应过来，朝着许昭的方向扑了过来。
许昭握了握拳头，刚准备教训教训这两个鬼，却发现刚刚被她注意到的穿着古装的鬼半路改变方向，突然反手抱住其中一个鬼的胳膊，阻止这个鬼朝着许昭扑过来。
随后两个鬼当着许昭的面厮打在一起。
许昭：“？？？”
这两个鬼当着她的面内讧了？
就在许昭疑惑的时候，穿着古装的鬼边和身边的鬼打架，边大声朝着许昭的方向喊道：“大人救命，他们非法囚禁鬼，限制鬼身自由。”
许昭：“……”
许昭走上前，一拳将和古装鬼打在一起的鬼打倒。
古装鬼喘着粗气，显然刚刚和另一个鬼打架消耗了不少力量。
许昭：“……这到底怎么回事？”
古装鬼非常委屈，哭哭啼啼道：“我是一个老实鬼，平日里只喜欢在剧组生活。这次来京大是为了和苏岱叙旧，没想到刚到学校，还没有见到苏岱，便被抓住了。”
苏岱是京大那个梦想登台的吊死鬼。
一个喜欢唱戏，一个喜欢演戏，确实非常适合做朋友。
古装鬼忍不住庆幸道：“幸亏我生前在剧组做过一段时间的临时演员，有一定的演技，装作被蛊惑的样子，才没有和他一样被彻底洗脑。”
古装鬼指了指边上被许昭一拳打倒在地的鬼。
这个鬼正不断挣扎着，冲着许昭龇牙咧嘴。
据古装鬼所说，当初这个鬼也是被抓来的，刚来的时候拼命挣扎，不愿意守着僵尸和棺材，被抓他们来的人洗脑了，才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古装鬼充满感激地说道：“我每天和这个脑子不清醒的鬼在一起，旁边又是僵尸，我好害怕。幸亏大人您来了，救我于水火之中，大人您真是个好人，是京市最善良的天师。”
听到古装鬼的话，许昭：“……”
倒也不必如此吹捧她，即使不吹捧她，她也会将这个鬼救出去的。
虽这么想着，许昭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看到许昭喜笑颜开的样子，叶谨言默默思索。他发现许昭身边的鬼和家仙都有吹彩虹屁的能力，他是不是也应该也学一学这项技能？
古装鬼自告奋勇地看守另一个被蛊惑的鬼，许昭朝着棺材边走了过去。
走到棺材边，许昭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棺材里放着一具尸体，看上去刚死没多久，在尸体的旁边，放着一根极长的僵尸指甲。
这根僵尸指甲颜色是纯黑色的，正是这根僵尸指甲让棺材里的尸体快速异化，逐渐变成了新僵尸。
从这跟漆黑的僵尸指甲上，许昭感觉到了极强的侵略性。
这个指甲的主人实力很强，比许昭之前遇到的鬼、妖怪都强。
许昭心有所悟，这根指甲应该属于闻人夜。
只有已经是伏尸的闻人夜，单单一个指甲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昭的到来，闻人夜的指甲朝着许昭攻击过来，尖锐的指甲宛若利剑，直冲许昭面门。
如果是闻人夜自己在这里，或许会有些棘手，但不过一个指甲……
许昭蘸了点白蛇特地带过来的朱砂，凌空画了一个雷火符，指甲烧成灰烬。
白蛇得意洋洋地摆了摆尾巴，虽然每次主家打架的时候他都派不上用场，但他还是非常机智的。
但指甲被烧成灰烬之后，竟然化成一股青烟，朝着一个方向飘了过去。
许昭面色一变，想起了杨士奇曾经说过的话。五王镇压恶龙的同时，吸收了恶龙的力量。
许昭没想到只是烧了闻人夜的一根指甲，竟然还有力量回归到恶龙身上。
许昭吐槽:“这闻人夜怎么比我还会薅羊毛啊？他从恶龙身上到底薅了多少力量？”
幸亏只是一根指甲，虽有力量，但也不多，要是闻人夜这个大僵尸死了，恐怕恶龙的力量会恢复不少。
闻人夜的指甲被许昭烧成灰烬，许昭看向被闻人夜指甲污染的尸体，眉头不禁蹙起。
倒不是因为这个尸体已经变成了厉害的僵尸，正相反，这尸体因为才死没多久，只吸收了饿死鬼的力量，实力并不强，甚至比不过之前许昭在古墓里捉住的飞僵。
许昭皱眉是因为这个尸体是一个年龄还不大的婴儿。
尸体脖子软踏踏的，应该是有人硬生生摔死了他。
许昭觉得幕后之人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许昭猜测是杨士奇不按常理出牌的突然自首，让形势越发紧张，导致危管局查得越来越严，幕后之人的生存空间被眼中所小，他才越发着急。
旁边的叶谨言也叹息一声，有些不忍心。
就在这时，婴儿僵尸突然睁开了眼睛。
婴儿僵尸的眼睛漆黑一片，看上去有些渗人，他冲着许昭抬起了手，口中喃喃：“姐姐……姐姐……”
婴儿僵尸每喊一声姐姐，许昭的心跳就加快一下。
许昭血液沸腾，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
不对劲。
旁边的叶谨言发现情况不对，握住了许昭的手：“昭昭，怎么了？”
在叶谨言抓住许昭手的那一刻，叶谨言身上的金莲子发出淡淡的光芒。
一股暖意从叶谨言的手上传到许昭的身上，让许昭身体温暖起来。
许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叶谨言：“我刚刚心跳加快，仿佛下一刻心就要蹦出来了。”
叶谨言面露担心，许昭从未这么脆弱过，难道这个不起眼的婴儿僵尸很厉害？
就在叶谨言这么想着的时候，看到许昭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为了神龙会的事情，我最近经常熬夜，开始心率不齐了，钱真不好赚啊。”
许昭愤愤不平：“我熬夜赚钱的时候，我师父肯定在睡觉，我以后也要收一个徒弟，专门赚钱给我用。”
叶谨言：“……”
许昭无视加快的心跳声，直接将棺材里的婴儿僵尸提了出来。
小僵尸在许昭手中不断挣扎，但这个小僵尸连飞僵的实力都没有，只能任由许昭作为。
许昭疑惑地看着婴儿僵尸，不明白幕后之人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地将这个婴儿僵尸放在这里。不仅用闻人夜的指甲诱导他僵尸化，还派出饿死鬼去吸收活人的生命力供这个小僵尸成长。
婴儿僵尸这个待遇，可以说是备受重视了。
就在许昭打量小僵尸的时候，黄光明带着危管局的人也赶过来了。
他们当然不是爬墙进来的，而是通过正规途径从学校大门进来的。
黄光明一进京大，就察觉到了这里的阴气，顺着阴气过来之后，就看到许昭提着小僵尸打量的场景。
黄光明对各种偏门法术比较了解，他看到许昭手中的小僵尸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一眼看出了小僵尸的问题。
“幕后之人炼制这个僵尸用了一种特殊的邪术，邪术与血缘有关。他应该是被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杀死的，再用特殊手段炼制成僵尸，克制另外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简单来说，这个婴儿是被他的亲人杀死的，为的是对付另外一个亲人。
幕后之人的手段太过残忍，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皱眉。他们非常不适应这种血腥的手段。
黄光明长舒一口气：“幸亏许道友及时发现了这个僵尸的存在，他还没有成气候，若真让他长成，后果不堪设想。”
黄光明从小僵尸的脑袋后面抽出了一张纸条：“这上面写的就是他想对付的人的生辰八字。”
“癸未年庚申月丁巳日庚子时”
黄光明念着纸条上的生辰八字：“许道友，这是你的八字吗？”
黄光明觉得这个小僵尸被放在阳气充足的学校，是幕后之人专门用来对付许昭的。
黄光明和许昭的想法一样，许昭无意间破坏了幕后之人的计划，原本幕后之人可以不急不缓慢慢谋划将恶龙放出来的事情。
但因为许昭无意间的搅局，让神龙会提前暴露，也让幕后之人的计划被危管局发现。
幕后之人急了，想除了许昭这个眼中钉也是能够理解的。
许昭摇头：“这不是我的生辰八字。”
在许昭否认的时候，黄光明继续向下看去，下面写着许昭的名字。
所有人：“……”
这就有些尴尬了，许昭的生辰八字，她自己竟然不知道。
许昭这才想起来，她现在的生日并不是她真正的生日，而是许观月收养她的日子。
许昭清楚地记得，许观月当时不要脸地说道：“你遇到我，就是新生。”
许昭真正的生辰八字只有许家父母知道。
许昭不免想到了许知远和许娇。
许昭最后一次见到许知远是在婚礼上，按照许知远的面相，他应该已经被红衣厉鬼报复了，许家也应该破产了。
但今天晚上许昭在白鹿餐厅看到了许娇，她没什么异常，只除了和赵景明关系变差。
结合面前的僵尸，许昭觉得，应该是幕后之人出手帮许知远解决了红衣厉鬼，条件就是许知远将许昭的生辰八字交给幕后之人。
至于这个和许昭有血缘关系的婴儿……
许昭想到了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邱文君。
许昭只见过一次邱文君，那时候邱文君是怀孕状态，这个婴儿应该就是邱文君肚子里的孩子。
许昭皱了皱眉，虽然已经和许家没有关系，这个孩子她也没将他当成弟弟，但知道这个孩子因她而死，许昭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看出了许昭心情不好，黄光明和危管局的人并没有在京大多留。他们将小僵尸带走，一方面为了处理僵尸，超度往死的婴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
从僵尸附近的布置可以看出，这次幕后之人略显仓促，没有以前的缜密，说不定这次事情能作为找到幕后之人的突破口。
被他们一起带走的还有那个被洗脑的鬼。
有危管局的人在，叶谨言也不用翻墙出去了。
只不过叶谨言离开的时候心情免不了复杂，明明应该非常浪漫的情人节，最终却这么波澜壮阔。
许昭身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但许家却不太平。
邱文君正哭得泣不成声，她小儿子失踪了。
许天宇沉默地站在她身边。
邱文君一把抱住许天宇：“天宇，幸亏妈妈还有你。”
小儿子失踪让邱文君大受打击，想起了被她送进医院疗养的大儿子，她将许天宇从医院里接了回来。
邱文君没看到，被她抱在怀里的许天宇表情冷冰冰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和妈妈撒娇的活泼孩童了。
许天宇眼中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觉得弟弟活该，谁让他来和自己抢父母的宠爱的？
只是许天宇高兴的同时不免疑惑，不知道弟弟为什么会失踪。
前一段时间，他的耳边经常能听到一个声音，让他杀了弟弟。
许天宇虽然有一瞬间的心动，但很快被许知远和邱文君送进医院，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弟弟。
许天宇并不想探究弟弟为什么会失踪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邱文君在房间里哭泣，许知远站在露台上唉声叹气。
中年得子让许知远非常得意，小儿子又乖巧聪明，许知远一开始确实将小儿子捧到了天上。
但是……
许知远想到了前几天的事情，忍不住抖了抖。
前几天那个恐怖纸人又出现了。
虽然纸人帮许知远镇压了跟着他的红衣厉鬼，还给了他足够的钱让他稳住许家，但许知远知道纸人邪气，看到纸人战战兢兢。
纸人并不在乎许知远的心情，它来找许知远只有一个目的，让许知远偿还当初它的帮助。
想到这里，许知远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纸人说的偿还，竟然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小儿子。
许知远自然是不愿意的，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听到许知远拒绝之后，纸人嘴角拧起恐怖的笑容，没说什么，只是将跟在许知远身后的红衣厉鬼放了出来。
红衣厉鬼被困了许久，一出来就想向许知远报仇。
许知远吓破了胆子，当即同意了纸人的要求，纸人这才将红衣厉鬼再度封印。
想到被纸人带走已经断气的小儿子，许知远满脸悲伤，是他们没有缘分。他再继续努力努力，说不定这个孩子还能投身到他们家，到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孩子。
他满脸悲伤地走回房间，看到许天宇才松了一口气，幸亏他还有一个大儿子，不然偌大的许家都没人能继承了。

第99章 龙虎山
许昭早起床之后,想到那个枉死的婴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为他念了几遍往生咒。
婴儿尸体已经被危管局带走,危管局肯定会彻查此事，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抓住凶手了。
&#183;
黄光明带着危管局的人从京大回去之后，甚至没有休息,连夜调查这件事情。婴儿僵尸的事情太过重要，有可能是他们找到幕后之人的突破口。
且这件事情着实恶劣,为了一己私欲杀了一个无辜的婴儿,实在可恨。
因为小僵尸身上的特殊邪术,这个婴儿的身份非常明了，是与许昭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危管局的人很快便查到了这个婴儿的身份，是许知远养在外面的小三生的孩子。
查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就连见惯了风雨的黄光明都有些震撼。
许昭平日里揍鬼非常潇洒，从不给那些鬼一点多余的眼神，没想到这么潇洒又有天赋的许昭,背后的家庭竟是一团乱麻。
黄光明即使知道不应该,但心中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个念头。幸亏许昭被许观月收养,没有在许家长大，不然许昭是不是如今的模样还两说。
虽然许家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让黄光明觉得无语又混乱,但并不影响危管局继续探查这件事情。
邪术比较特别，需要和婴儿有血缘关系的人杀了婴儿才有用，凶手的范围也就那么几个。
孩子的亲爸许知远，孩子的亲妈邱文君，还有孩子的亲哥哥许天宇。
虽然他们不敢相信事情是许知远做的,但所有的线索表明许知远可能真的是凶手。
危管局的人继续调查事情的真相。
许知远并不知道小儿子的尸体被拿过去炼制成僵尸对付许昭，还被危管局的人发现了。
他从失去小儿子的悲伤中缓过来，甚至因为事情的真相，对邱文君和许天宇多了几分愧疚，对邱文君和许天宇更好了。
邱文君虽然心中挂念小儿子，但看到许知远对自己这么好，心思又动了。她做许知远的小三目的很明显，就是看上了许知远的钱，看上了许太太的位置。
她趁机试探性地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这次许知远竟然没像以前一样一口否决。
邱文君欣喜若狂，心思转移到这件事情上。
许天宇更是心满意足，他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在他离魂的时候出现的弟弟，现在弟弟消失了，爸爸恢复了对他的宠爱，他自然也高兴。
三个人其乐融融，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
许知远甚至还想着带邱文君和许天宇一起出去旅游，忘记这段悲伤的经历，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危管局的人盯上了。
危管局正在寻找他杀害自己亲生儿子的证据。
&#183;
情人节当天，许昭帮白鹿鸣找到了让他倒霉的钟，处理了钟里古怪的僵尸娃娃。
白鹿鸣从许昭那里知道了事情与雷明哲送他的那个钟有关之后，白鹿鸣忍不住去找了雷明哲。
白鹿鸣并不是好脾气的人，他是去找雷明哲兴师问罪的。
雷明哲送给他的东西，让他印堂发黑，运气变差。如果不是遇到许昭，他差一点就死在了落下来的广告牌下。
这件事情性质恶劣，算得上谋杀未遂了，白鹿鸣不想放过雷明哲。
但当白鹿鸣找到雷明哲之后，却发现雷明哲变得非常古怪。
雷明哲是个富二代，以前能和白鹿鸣关系好，自然不是因为他有钱，毕竟白鹿鸣也不差钱。
在白鹿鸣印象中，雷明哲一直是一个性格直爽、乐于助人的人。
一开始知道雷明哲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他的时候，白鹿鸣是不信的，但证据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不过白鹿鸣心中依旧疑惑，不知道雷明哲为什么会性格大变。
以前雷明哲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但白鹿鸣这一次去找雷明哲之后，却发现雷明哲脸上的爽朗笑容不见了，反而是满脸阴郁，看人的样子阴沉沉的。
雷明哲说话的音调也变了，每一句话都阴阳怪气，又充斥着古怪的阴森感。
看到白鹿鸣带着钟来找他，雷鸣哲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嘲讽地问道：“你竟然没死？”
白鹿鸣大怒，还没等白鹿鸣说些什么，雷明哲就将白鹿鸣的钟砸了个粉碎。
雷明哲的说话和做事的风格，让白鹿鸣觉得非常陌生，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陌生人。
白鹿鸣被气得够呛，但这件事情原本就充满了诡异，即使报警，警察也不会相信他。
更让白鹿鸣觉得诡异的是，雷明哲对自己父母的态度也大变。
在白鹿鸣来找雷明哲的时候，雷鸣哲的父母也来找他了。
雷鸣哲竟然找了几个混混，想从雷家夫妻手里抢钱。
雷家夫妻自然气不过，来找雷鸣哲理论。
没想到雷鸣哲不仅在白鹿鸣面前嚣张，在父母面前也是如此，甚至将雷母推倒在地，摔伤了手。
白鹿鸣更觉得奇怪，雷明哲对父母一向不错。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逢年过节都想着父母，经常给父母买礼物。
如果说他要杀白鹿鸣，还可以从雷明哲想抢女朋友这件事情上理解，但对父母这样，就非常古怪了。
雷明哲将父母推倒之后，便嚣张地离开了。
白鹿鸣看不下去，扶着气急的雷家父母到一边休息。
因为以前白鹿鸣和雷明哲关系不错，家世背景相差无几，白鹿鸣也认识雷明哲的父母。
看到白鹿鸣之后，雷明哲的父母可能是憋了太久了，忍不住在白鹿鸣面前哭诉起来。
白鹿鸣从雷家父母的嘴里知道了更多关于雷明哲的事情。
雷明哲的变化并不是白鹿鸣的错觉，他是真的非常奇怪。
以前雷鸣哲虽然算不上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但从小被父母教育得很好，现在却张口骂人、闭口骂人，讲话也粗俗难听，像是街边的小混混。
雷明哲最近和雷家父母要了不少钱，用于吃喝玩乐，甚至赌博。雷家父母发现不对，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没想到雷明哲竟然联合外面的小混混，搞了一出假绑架的事情，被雷家父母识破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小混混上门和雷家父母抢钱。
雷家父母这次上门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他们也觉得雷鸣哲最近做的事情太出格，一点也不像他以前能做出来的事，可以说是性情大变。
听到雷家父母的哭诉，白鹿鸣联想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心中有了个古怪的念头，试探性地开口说道：“雷明哲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有这个猜测，白鹿鸣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雷明哲的古怪来得太过莫名其妙，又不可思议，只有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了。
听到白鹿鸣的话，雷明哲的父母止住了哭泣，面面相觑。
他们生意做到这个地步，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科学的事情，他们越想越觉得白鹿鸣说的有可能。
不然雷明哲为什么会言行举止大变，变成如今的模样呢？总不能是疯了。
白鹿鸣以前和雷明哲的关系不错，知道雷明哲可能是因为中邪，才想要他的命之后，白鹿鸣想要帮助雷明哲，将他从不知名的东西手中解救出来，同时惩罚附身在白鹿鸣身上的脏东西。
白鹿鸣便带着雷明哲的父母一起来找许昭了。
亲眼看过许昭的厉害，白鹿鸣觉得只要有许昭在，没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
白鹿鸣和雷家父母一起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许昭。
许昭沉吟：“应该是有东西附在他身上了。”
许昭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许昭看了一眼猫妖，猫妖羞愧地低下了头。
听到许昭以前解决过这样的事情，雷家父母放心了。
雷父拍着胸脯保证：“如果能解决明哲的事情，报酬不是问题。”
许昭满意地笑了：“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白总是金主……叶总的朋友，白总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这是朋友之间的事情。”
雷父非常懂地笑道：“即使是朋友，报酬也不能少。”
许昭非常满意，她就喜欢和这种有钱人交朋友，出手豪爽又干脆。
许昭正处于知道五千万不属于自己，格外贫穷的时候，听到雷父保证，许昭喜笑颜开，收拾了东西就去帮新交的朋友解决问题了。
雷明哲最近一直不着家，脾气古怪，但雷家父母还是有办法能将雷明哲叫出来的。
他们联系了雷明哲，告诉雷明哲，他们改变主意，准备给他钱了。
接到雷家父母的电话，雷明哲立即兴高采烈地赶来了。
考虑到雷明哲身上可能有某个鬼或者某个妖怪，一会打起来的动静可能有点大，影响到其他同学，许昭将地址选在了学校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雷明哲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看到雷明哲的样子，雷家父母忍不住又开始哽咽了。
雷明哲非常嚣张，走路像个螃蟹，看上去越发不像是个正常人了。
他充满期待地走到雷家父母面前，大爷似的张开手：“钱呢？”
在他问完之后，却见白鹿鸣冲上来，直接将他摁倒在地。
白鹿鸣一方面是因为想帮助朋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出气。
雷明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雷家父母和白鹿鸣联合起来，要一起对付他？
雷明哲冷笑一声，几个普通人罢了。
在雷明哲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看到雷家父母看向一边的许昭，充满期待地说道：“大师，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雷明哲看了一眼许昭，非常不屑：“哪来的小姑娘？”
许昭身边的白蛇探出头，又是遗憾又是不满：“又是一个外来鬼。”
他们判断本地鬼和外来鬼的标准很简单，认不认识许昭。
雷鸣哲身上的鬼：“？？？”
白蛇突然说话，将旁边的雷家父母惊住了，虽然他们已经接受了许昭是大师的事情，但亲眼看到许昭身边的蛇妖说话，还是吓了一跳。
不过在吓了一跳之后，他们很快便恢复过来，心中有些庆幸。
许昭这样反而让他们放心了，这才是真正大师的样子啊。有许昭在，肯定能解决雷明哲的问题。
不仅仅是白鹿鸣和雷明哲父母听到了许昭身边白蛇说的话，雷明哲也听到了。
他看到许昭身边的白蛇，知道许昭不是寻常人，当即呲牙咧嘴地说道：“被你们发现了，我确实不是雷明哲本人，但你们以为随便找一个小天师就能制伏我，实在想得太简单了。”
他话音落下之后，却发现除了雷明哲父母之外，白鹿鸣、许昭身边的几个家仙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这个附身在雷明哲身上的鬼还是见识少了，不知道许昭的厉害之处。
许昭虽然年轻，但她哪是普通的小天师呢？
雷鸣哲身上的鬼：“？？？”
总觉得他们的视线怪怪的。
他非常疑惑，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看着他，他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很快雷明哲就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看着他了，许昭一撸袖子，说道：“太嚣张了，今天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许昭说着的时候，看了一眼雷家父母，出了大钱的雷家父母正期待地看着她。
她努力努力，存款肯定能增多。
许昭这么想着，快步走到雷明哲身边，一拳砸在雷明哲的左眼上。
雷明哲惨叫一声，感觉到自己的魂魄都有一种灼烧感，他当即知道许昭的厉害，朝着雷家父母喊道：“爸妈，你们就让一个外人这么对我吗？”
许昭听到这话，心虚了一瞬间，看了一眼雷明哲的父母。
虽然现在有鬼附身在雷明哲身上，但她到底打得还是雷明哲的身体，也不知道雷家父母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影响给她的报酬。
她银行卡里的五千万是虚假的，她现在就是个穷鬼，雷家父母的钱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就在许昭担心的时候，却见到雷家父母怒气冲冲，坚定道：“大师，不要留手，狠狠地揍他。”
想到雷明哲身体里的鬼顶着雷明哲的样子做的事情，他们就怒气冲冲。况且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揍过儿子。
他们对雷明哲也非常生气，心中下定决心，等雷明哲身上的鬼驱除之后，他们要好好教育雷明哲，让雷明哲做一个努力奋斗的富二代。
不说学习富二代圈中最有名的叶谨言，起码学学白鹿鸣。白鹿鸣以前也是个纨绔富二代，但如今事业如火如荼，连锁餐厅在京市非常有名，他们也去吃过。
为了让许昭放心大胆地揍，雷父拍着胸脯保证：“大师，刚刚我答应给明哲的钱，都当作报酬给您。”
刚刚雷家父母给雷明哲打电话引诱他过来的时候，许昭听在耳朵里，雷家父母说的钱并不少。
许昭顿时来了精神，为了感谢雷家父母对她的重视，许昭又在雷明哲的另一只眼睛上砸了一拳，将雷明哲两只眼睛都砸青了，堪比大熊猫。
雷明哲身上的鬼：“？？？”
他实在想不通现在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必要对孩子这么严格吗？
许昭这两拳虽然打在雷明哲的身体上，但主要作用在附身在雷明哲身上的鬼身上。
被许昭砸了之后，雷明哲身上的鬼有些晕晕乎乎，许昭伸手一抓，将雷明哲身体里的鬼抓了出来。
这个被许昭抓出来的鬼，五官倒是不古怪，但身体奇奇怪怪的。
这个鬼除了脑袋是原装之外，身上的四肢躯干，竟然是被重新拼接过的。
这种拼接的样子，让许昭觉得非常熟悉。
这不是龙虎山后山上发现的那些拼接鬼的样子吗？
不过那时候她在龙虎山发现的那些拼接鬼都没什么神志，只有鬼王有神志。面前这个鬼还没有达到鬼王的水平，但思绪非常清楚。
许昭一拳砸在拼接鬼脑袋上：“竟敢占有我朋友的身体。”
拼接鬼被许昭拽出来之后，冲着许昭的方向喊道：“大人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小子是你的朋友。”
许昭捶了捶拼接鬼的脑袋：“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附身在雷明哲身上？还要伤害白总？”
听到许昭的话，旁边的白鹿鸣挺了挺胸膛，非常自豪，他是许大师亲口承认的朋友。
自豪的白鹿鸣并不知道，只要足够人傻钱多，谁都可能是许昭的朋友。
他也非常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鬼要伤害他。
听到许昭的问话，拼接鬼虽然被她打得缩头缩脑，却依旧怒气冲冲，不服气地说道：“我报复他是因为他抢了我女朋友。”
拼接鬼恶狠狠地盯着白鹿鸣。
白鹿鸣想到了许昭和他说的，他遇到了烂桃花。他不禁大感震惊，没想到他交的女朋友这么有本事，不仅与雷明哲搅和在一起，竟然还交了一个鬼男朋友。
白鹿鸣想到他女朋友柔柔弱弱的脸，叹为观止。
白鹿鸣太过震惊，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听到白鹿鸣的话，拼接鬼表情更加难看：“不允许你污蔑亲爱的，我是生前和她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死了，你以为她会和你在一起吗？”
白鹿鸣：“......”
白鹿鸣很想告诉这个鬼，不要对自己的女朋友滤镜太深。
他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女朋友是看上了他的钱，他恰好觉得女朋友长得好看，符合他的审美。两人一个为了钱，一个为了脸，一拍即合，便在一起了。
没想到交个女朋友却这么麻烦，还有一个鬼前男友。
难怪许大师说她是烂桃花了。
白鹿鸣心中暗叹倒霉，谈个恋爱差点把命丢了。同时他心中一凛，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以后再也不随便谈恋爱了。
雷明哲的父母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鬼会缠上他的儿子，是因为雷明哲看上了白鹿鸣的女朋友，和白鹿鸣的女朋友勾搭在一起。
雷家父母大感丢人。
虽然雷明哲做得没有这个鬼这么夸张，但也太不像话，竟然和白鹿鸣的女朋友勾搭在一起，刚刚就应该让许昭多打几下。
许昭：“......”
没想到这次事情背后，竟然涉及到这么复杂的感情问题。
雷明哲也逐渐苏醒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混乱的情况。看到一个长相恐怖的鬼站在他面前，他刚想尖叫，便被雷父一巴掌打在脸上。
雷鸣哲被打懵了。
虽然知道雷鸣哲没有害他性命的意思，但和他女朋友搅和在一起却是真的，白鹿鸣忍不住阴阳怪气讽刺了几声。
雷鸣哲又害怕又疑惑。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知道自己的被鬼附身之后，雷明哲脸上的迷茫更深：“我最近到龙虎山拜过神，为什么会被鬼附身？“
听到龙虎山几个字，许昭若有所思。看样子她刚刚没有想错，这个鬼真的和龙虎山有关系。
雷家父母提着雷明哲一起回去了。
白鹿鸣虽然在男女关系上有些混乱，但也非常有眼色，看到许昭的表情，就知道她有话要私下和这个鬼说，也跟着雷明哲父母一起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雷母揪着雷鸣哲的耳朵教训他，雷明哲一直在小声和父母以及白鹿鸣道歉。
等其他人都走了，许昭转头看向刚刚被她揍趴在地的鬼，眼中满是期待。
而被她揍趴在地的鬼，看到许昭这个表情，瑟瑟发抖。
虽然一开始他非常嚣张，但被许昭揍了一顿，已经意识到许昭的厉害，结结巴巴地说道：“大人，我是有主的，你不能杀我。”
许昭笑了：“有主就好，带我去找你的主人。”
只要想到卡里的五千万还不属于自己，许昭就觉得浑身不舒坦。
拼接鬼万万没想到许昭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愣愣的。
不仅仅是许昭，许昭身边的四个家仙也围着拼接鬼，。
出于害怕，拼接鬼老老实实地说道：“大人，我是龙虎山的鬼。”
拼接鬼说着话的时候，还在小心观察许昭的表情，原本以为龙虎山几个字会让许昭退却，没想到许昭更兴奋了。
果然是龙虎山。
龙虎山后山的事情一直没有查清楚，张京天还在危管局关着呢。
听到龙虎山几个字，许昭拎着拼接鬼，迫不及待地朝龙虎山去了。
看到许昭真的要去龙虎山，反而是拼接鬼开始紧张起来，在许昭手中瑟瑟发抖。
许昭发现了异常：“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上次许昭在龙虎山后山发现异常的时候，那些鬼都被困在龙虎山后山。
她手中提着的这个拼接鬼虽然有神志，但只是普通的鬼，制作他的人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将他放出来，这完全是在暴露自己。
只能是拼接鬼偷偷跑出来的。
听到许昭的话，拼接鬼脸上的神色更加慌张了，显然是被许昭猜中了。
虽然拼接鬼一直用龙虎山的名头吓唬许昭，但他比许昭更怕回到龙虎山。
许昭：“……”
现在害怕是不是迟了？费劲千辛万苦跑出龙虎山，竟然只是为了报复前女友的现男友。
许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正是因为拼接鬼跑出来，才暴露了龙虎山的事情。
如果是有计划地被放出来，恐怕在他说到龙虎山几个字的时候，就和之前的饿死鬼样，直接死了。
且许昭从拼接鬼嘴中得知，他用来让白鹿鸣倒霉的僵尸娃娃，竟然也是从龙虎山偷出来的。
许昭忍不住夸赞：“你真有做卧底的潜质呀。”
在白鹿鸣家中看到僵尸娃娃的时候，许昭并没有多想。毕竟这个世界上僵尸千万万，即使闻人夜是个僵尸，也不代表所有僵尸都和他有关。
但现在许昭不这么想了，与龙虎山有关，僵尸娃娃自然和闻人夜有关系。
制作僵尸娃娃的东西，虽然不是闻人夜的，但有可能是那些被闻人夜影响的僵尸的。
许昭也不得不佩服闻人夜，从古墓中出来之后，就致力于用指甲、头发制造僵尸，也不知道闻人夜是不是已经制造了一堆子孙后代。
果然是做过皇帝的人，天下万民都是他的子孙后代，繁殖欲惊人啊。
许昭并不是第一次来到龙虎山，不过上一次他们来的时候，是悄悄潜入，从龙虎山偏僻的小道上来的，这一次她是从龙虎山正门进来的。
龙虎山是仅次于正一派的道家门派，在一座山上，山上有一座著名的道观。
许昭上山的时候，也有其他香客一起来上山拜访。
虽然张京天被危管局带走调查，但这件事情只在天师内部流传，来拜访的香客并不知道背后的事情，在他们眼中龙虎山的道观还是非常灵的。
拼接鬼被许昭随手放在书包里，还在战战兢兢。
他竟然来到了龙虎山的本部，这里都是道士。
在他害怕的时候，许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拼接鬼声音发颤：“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某天一睁开眼睛就跑出来了。”
许昭：“……那你知道是谁将你变成这样的吗？”
拼接鬼都快哭了：“……我也不知道，我从未看清过他的样子。”
许昭：“……那你知道什么？”
许昭收回之前的话，拼接鬼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根本不适合做卧底。
拼接鬼听出了许昭语气中的不耐烦，想到了许昭刚刚毫不留情揍他的样子，越发恐慌。
除此之外，他待在许昭的书包中，总感觉许昭放在他身边的金蛋给他一种极大的压力，他思绪飞转：“我知道我从谁手里偷到了僵尸娃娃。”
许昭：“谁？”
听到许昭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拼接鬼也松了一口气：“我听到其他道士叫他杜向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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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特别热闹，来来往往，不断有人来烧香拜神。
龙虎山门口还有专门的小道士接待香客。
经过天师集会以及龙虎山后山的事情，许昭在龙虎山的名气非常大。
门口的小道士也认识许昭，知道许昭是来找杜向笛之后，小道士热情地许昭带路：“杜师兄正给人算卦呢。”
看到小道士这么热情，许昭道了声谢，给了他一张平安符，这小道士印堂发黑，最近运气不太好啊。
杜向笛正在给人算命。
杜向笛看着面前的人递过来的签文，摇头叹息道：“这位善信，你这签是大大的不妙呀。”
孙良辰听到这话，不由紧张，急道：“大师，那怎么办？我最近一直倒霉。”
杜向笛叹息道：“如果你不及时改变的话，会更加倒霉，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对面的孙良辰越发着急了，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杜向笛，一咬牙，将手中的一个信封递了过去：“大师，你可要帮帮我。”
杜向笛不动声色地接过孙良辰递过来的信封：“既然你已经求到我们龙虎山，我自然会好好帮你。”
杜向笛这个动作非常熟练，若不是许昭一直盯着他，恐怕根本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许昭：“？？？”
这就是道士之间的参差吗？
陪着许昭一起过来的小道士看到这个场景，也有些尴尬。
龙虎山自然是不允许私下收钱的，但杜向笛不一样，他身份特殊。
孙良辰却不知道他们所想，见杜向笛收了钱之后，终于放心了，说道：“大师，我的问题到底要怎么解决？”
血光之灾听上去太可怕了。
杜向笛淡定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符箓，开口道：“只要你带着我的平安符，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话还没说完，突然从边上砸过来一个东西，是一根竹签，直直地砸在杜向笛的头上，将杜向笛的额头砸破了，还流了血。
杜向笛一脸怒气：“是谁这么放肆？”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一转头却看到小道士尴尬地带着许昭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昭对他冷笑一声：“不知杜大师有没有算到，今天自己会有血光之灾？”
杜向笛吞了吞口水，一脸紧张：“许道友，你这是干什么？”
许昭虽然对杜向笛没什么印象，但杜向笛也是参加过天师集会的，对许昭印象却非常深刻，一眼就认出了许昭。
他还记得许昭将其他天师压得黯然无光的样子，也记得许昭身后浩浩荡荡的鬼。
加上他心虚，见许昭找上门来，自然一脸紧张。
旁边的孙良辰也是一脸迷茫，不知道原本正在给他算卦的大师怎么突然怂了。
孙良辰疑惑：“杜大师，这到底怎么回事？”看许昭凶巴巴的样子，他又紧张地开口，“杜大师，要不要帮你报警？或者叫你师兄弟过来？斗殴要不得。”
在龙虎山殴打龙虎山道士，这就离谱。
许昭对他微微一笑：“道士之间怎么能叫斗殴了？我们这叫法术交流。”
许昭看了一眼已经洒落在地的平安符，开口说道：“杜向笛水平还是差了些，这些平安符效果一般。”
听到许昭的话，孙良辰将信将疑地看着许昭。
许昭如今在天师界和鬼界名声显赫，但在常人眼中，自然比不上龙虎山有名声。
看出了孙良辰的怀疑，许昭伸手将杜向笛拉到了自己身边，用力捶了杜向笛一下，将杜向笛捶地跪在她面前，转头对孙良辰笑道：“如果他的平安符有用的话，此刻应该非常平安吧。”
在孙良辰恍恍惚惚的时候，许昭将自己之前画好的平安符拿了几张递给孙良辰，开口说道：“你最近犯太岁，带着平安符，到隔壁烧根香就行了。”
孙良辰看了一眼跪在许昭面前的杜向笛，又看了一眼对他微笑的许昭，突然觉得许昭的说法非常有说服力。
许昭一把将已经被杜向笛藏在怀里的信封拽了出来，递给孙良辰：“带着吧。”
孙良辰接过信封，迷迷茫茫地到隔壁去烧香拜神了。
带着许昭过来的小道士看到许昭揍杜向笛之后，就一脸震惊。
此刻他一脸尴尬地退出房间，准备找龙虎山的其他师兄来处理许昭的事情。他不是许昭的对手，在这里也帮不上杜向笛的忙。
而且，小道士摸了摸许昭给他的平安符，总觉得许昭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孙良辰看到和他一起离开的小道士，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位年纪尚小的大师，也是你们龙虎山的吗？风格如此不拘一格。”
孙良辰这话算是委婉了，许昭上来就揍杜向笛，也过于彪悍了。
不过孙良辰对许昭的印象很好，他最近创业失败，差点破产。运气也不好，才想着到龙虎山拜拜神算算卦。
听到杜向笛和他说最近倒霉，有血光之灾，瞬间急了，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杜向笛。
这张银行卡里的钱，是他最后的存款了。
他摸着银行卡，幸亏许昭将银行卡给他了，不然他回去肯定后悔。
听到他的话，想到许昭样子，小道士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她不是我们龙虎山的弟子，但她非常厉害。”
小道士看了一眼孙良辰怀中装着的平安符。
孙良辰虽然犯了太岁，但运气还是不错的，有许昭的平安符在，定能化险为夷。
孙良辰还在迷迷茫茫，想着许昭揍杜向笛的样子，又看到小道士的表情，哪能不知道许昭的厉害？
他将平安符收紧了一些。
孙良辰和小道时已经离开，只剩下许昭和杜向笛两个人。
杜向笛一脸无辜：“许道友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是觉得我们龙虎山好欺负吗？”
许昭将被她塞在书包里的拼接鬼拽了出来。
杜向笛不明所以，他不是天生的阴阳眼，也没有开眼，不知道许昭是什么意思。
许昭让拼接鬼现形。
看到拼接鬼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杜向笛面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许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第100章 斗法
杜向笛先是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许道友，你这是捉了鬼,想让我们龙虎山帮忙超度吗？”
杜向笛一脸正气凛然：“超度这种事情，我们龙虎山是专业的,我们定为许道友办得妥妥贴贴。”
杜向笛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全心全意在为许昭考虑,一点私心都没有。
听到杜向笛说超度，拼接鬼被吓得瑟瑟发抖。
杜向笛嘴里的超度,恐怕念作超度,写作魂飞魄散。
拼接鬼对杜向笛充满了恐惧,在他眼里，杜向笛是龙虎山的天师，想要超度它还不容易？
拼接鬼后悔了,他带许昭来龙虎山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说不定今天走不出龙虎山了。
就在拼接鬼紧张的时候，就见许昭捶了杜向笛一下,怒目而视：“干什么呢？这可是我的污点证鬼,你别想吓唬他。”
显然许昭也看出杜向笛在忽悠她的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威胁拼接鬼。
拼接鬼看到刚刚还正气凛然说超度鬼的杜向笛，被许昭打了之后，瞬间缩了,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会错了许道友的意思。”
看到瞬间萎了的杜向笛，拼接鬼：“？？？”
拼接鬼觉得杜向笛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再可怕的人在许昭面前不也吓成这样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拼接鬼反而挺直了胸膛，龙虎山的道士又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他们俩在许昭都一样弱。
他突然理解,之前自己在许昭面前放狠话的时候，白鹿鸣和家仙们微妙的表情。
杜向笛心中憋屈，但他确实不是许昭的对手，面对强势的许昭，他甚至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脸上带着笑，夸赞道：“许道友，一段时间不见，你真是愈发威风凛凛了。”
“上次天师集会一别，我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你交流交流，没想到你竟然来了龙虎山，真是缘分啊。”
杜向笛笑容满面，似乎他此刻并不是跪在许昭面前，而是和许昭旧友重逢似的，“不若我带你尝一尝我们龙虎山特色的茶水，交流交流修炼心得？”
龙虎山的茶水一绝，不仅许多富商喜欢到龙虎山喝茶，就连天师也喜欢到龙虎山喝茶。据他们所说，喝了龙虎山的茶喝了之后，会神思清明。
因为龙虎山的茶出名，现在也是一杯难求。
听到杜向笛示好的话，许昭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甚至有些嫌弃：“和你有什么好交流的？平安符都画不好。”
杜向笛：“！！！”
杜向笛觉得许昭就是在侮辱他，但没办法，谁让他不是许昭的对手呢？
见杜向笛眼珠子乱转，似乎还想转移话题，许昭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
杜向笛闭嘴了，不再说龙虎山茶水的事情。
许昭直接了当地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你看到他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你不觉得他眼熟吗？”
杜向笛看着许昭身边的拼接鬼：“这鬼看上去确实有些眼熟……这是当时从后山跑出去的鬼？”
杜向笛恍然大悟，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许道友将他捉回来，我们龙虎山也正在调查后山的事情。”
杜向笛依旧在装傻。
许昭怀疑杜向笛知道拼接鬼背后的真相，但她没有证据，毕竟拼接鬼自己都记不住他被关押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杜向笛的僵尸娃娃确实有诡异，许昭便从僵尸娃娃入手。
“他从你这里偷了一个僵尸娃娃，你的僵尸娃娃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和闻人夜有关系？”
杜向笛表情一僵，随即笑了：“许道友说笑了，我可是正经天师，哪能用什么僵尸娃娃？且以我的实力，怎么可能与闻人夜有联系？”
“你的实力确实弱了些。”许昭沉吟，“不过也能做个跑腿小弟。”
杜向笛：“……”杜向笛心情复杂难以言说，但面对强势的许昭，只能继续解释：“许道友不要听信鬼的一面之词，鬼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尤其是这种作恶多端的鬼，就更不能相信了。”
杜向笛盯着拼接鬼，脸上满是不屑和瞧不起。
拼接鬼看到杜向笛这样，瞬间不乐意了。
鬼怎么了？即使是做过恶的鬼，也有做证鬼的权利。
拼接鬼如果单独遇上龙虎山的道士，肯定是不敢多说什么的，但他现在身边有许昭，当即大着胆子为自己辩解：“大人，我说是真的，我的僵尸娃娃就是从他身上偷的。”
杜向笛冷笑一声：“所有作恶的鬼都这么说。许道友，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个鬼，伤了我们的和气。”
天师界一向如此，天师和鬼说的话有矛盾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相信天师说的话。
毕竟鬼大多狡诈，作恶多端，谁会信一个鬼说的话呢？
杜向笛想得很好，但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许昭。
在许昭眼中，天师和鬼说的话有一样的效力。
甚至拼接鬼比杜向笛更可信。
许昭觉得杜向笛在狡辩，忍不住又捶了他一下：“快点老实交代清楚。”
鬼都禁不住许昭打的，杜向笛虽然是道士，但到底只是□□凡胎，更经不住许昭打了。
许昭一拳下去，杜向笛疼得哇哇直叫：“许道友，你这是屈打成招啊。”
在杜向笛哇哇大叫的时候，刚刚离开的小道士带着一群龙虎山的道士来了。
为首的是龙虎山的代掌教，张京天的儿子张守清。
他身后跟着一群龙虎山的弟子，其中有几个年纪较大的中年道士，他们是龙虎山的长老。
龙虎山后山的事情暴露的时候，这几个长老也曾出现过。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杜向笛跪在许昭面前，说许昭屈打成招，也看到了许昭举起的拳头。
龙虎山的道士都皱起了眉，他们听过许昭的名声，知道许昭的厉害。但人都是有偏向的，会偏向自己人。
杜向笛就是他们的自己人。
而且杜向笛的身份还不一般。
他们忍不住看向站在张守清身边的中年男人。
男人表情非常难看，他上前一步，将杜向笛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许道友，你这是在干什么，欺负我们龙虎山没人吗？”
杜向笛趁机告状：“爸，许昭她疯了，非说我和闻人夜有关系，我怎么可能认识闻人夜呢？”
抓着杜向笛胳膊的杜元文眸光一闪，随即一甩袖子，打量许昭：“许道友，你不要以为背后有危管局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随意冤枉我们龙虎山的人。”
听到危管局几个字，龙虎山的人表情微微一变，张守清也有些不自在，他们想到了被危管局抓走的张京天。
危管局抓走了张京天，龙虎山群龙无首，在天师界丢尽了脸面。
虽然知道危管局做的是对的，但他们的心情还是非常复杂。
看到背靠危管局的许昭，来找杜向笛的麻烦，他们忍不住更加偏向杜向笛。
且杜向笛是杜元文之子，是他们熟悉的晚辈，他们不免附和道：“许道友，你无凭无据冤枉向笛，确实说不过去。”
许昭觉得龙虎山这群人莫名其妙，什么叫无凭无据？许昭指着身边的拼接鬼：“我有证鬼。”
许昭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噎住了。
他们和杜向笛的想法相似，天师和鬼之间发生矛盾，自然是天师的话比较可信。
拼接鬼躲在许昭的身后瑟瑟发抖，他在杜向笛面前都觉得害怕，此刻龙虎山这么多道士来了，他更觉害怕。
且这些道士都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反派角色似的。
拼接鬼心中既恐惧又悲愤，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鬼，附身活人身上，想要对付前女友的现男友，但他这一次真的没有说谎。
许昭和龙虎山的人关于杜向笛和拼接鬼到底谁可信的事情发生了分歧，两方谈不拢，气氛一触即发。
龙虎山的长老们都站在杜元文和杜向笛身边，与许昭对峙。
反而是张守清站在一边，一时有些犹豫，他和许昭接触过，许昭并不是那种随意污蔑的人，因此劝道：“各位长老，不如我们先听听许道友说一说到底怎么回事，再做决定。”
以杜元文为首的几个龙虎山长老看着他，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张守清不仅天赋一般，实力弱，还没有血性。
许昭都已经欺负龙虎山的人了，这时候还不站在杜向笛这里，张守清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张守清说完之后，也有些尴尬。张京天被抓之后，他虽然成为名义上的代掌教，但因为他年纪小，实力弱，说话并不受重视。
如今龙虎山是这个几个长老做主。
躲在杜元文身后，杜向笛的眼珠子转了转：“我们龙虎山的威严不能这么被侵犯，我一个行侠仗义的天师，怎么能被一个恶鬼污蔑。许道友，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龙虎山的几个长老一脸认同。
许昭：“？？？”
许昭觉得龙虎山几个长老或多或少有些毛病，宁愿和她争执，也不愿相信拼接鬼的话，去查一查杜向笛的情况。
许昭有些生气，这些人就是在耽误她赚钱。他们根本不懂贫穷天师的苦。
这要是能忍下去，她就不是许昭了。
许昭撸了撸袖子：“既然要给我一个教训，那就打一架吧。”
许昭也遇过那些蛮不讲理、怎么讲也讲不通的鬼，这种时候，往往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
龙虎山的几个长老不知道许昭与鬼交流的日常，听到许昭的话，他们只有一个想法，许昭未免太过嚣张了。
他们几个原本就是老古板，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
“不要以为你有些名声，就能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放肆，今天我们就帮许观月教训教训你。”
说话的是其中一个长老李百深。
李百深掏出一大叠的符箓，其中攻击力强大的雷火符居多，他一脸傲气：“年轻人有天赋是好事，但不能太过傲气，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前辈的底蕴。”
李百深手中的符箓数量确实不少，若是正常天师，攒个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能攒这么多。
其他几个长老夸赞道：“不愧是在这方面有天赋的李师弟，竟然积攒了这么多符箓。”
龙虎山的长老们神态轻松，这么多的符箓，完全可以给许昭一个教训。
但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都表情复杂。
张守清心情复杂、欲言又止，杜向笛却暗道不好。
龙虎山的长老自恃身份，天师集会他们没去参加。他们觉得那是小一辈之间的比试，因此也没有看到许昭当场画符的情景。
他们根本不知道许昭就是一个符箓打印机啊。
看着李百深手中的符箓，许昭皱着眉头，有些苦恼：“我确实没有这么多符箓。”
李百深以为许昭要认输：“你只要和向笛以及我们龙虎山道歉，此事便作罢吧。”
李百深也不愿意多为难许昭，许昭天赋出众，背后有危管局，且她还是许观月的弟子。
他只是觉得许昭太傲气了，想让许昭吃点苦头，踏实一点，争取成为以后天师界的顶梁柱。
就在李百深心中各种念头交织的时候，却见许昭从身后的书包中扒拉出一堆符纸和朱砂，面上带笑：“不过我可以现场画。”
李百深和龙虎山的其他几个长老：“？？？”
许昭没等他们疑惑多久，随手开始画起了符箓，基本一秒一张，很快许昭手中便有了厚厚一沓符箓，甚至比刚刚李百深拿出来的符箓还要厚。
李百深和其他长老：“？？？”
这是正常人画符箓的速度吗？
他们终于理解张守清脸上复杂的神情了。
虽然不知道许昭符箓的质量，但许昭就算以量取胜，也能打败李百深了。
擅长符箓的李百深败下阵来，颇有些脸红耳赤，原本想给许昭一个教训，没想到却被许昭教训了。
李百深虽败下阵来，但龙虎山其他长老却不会这么轻易言败，另一个长老走出来，是罗云声。
罗云声冷哼一声：“天师修炼，符箓虽占很重要一部分，但另一样也很重要。“
听他这么说，许昭心中一紧，总觉得罗云声要比拼的不是她喜欢的东西。
果然不出她所料，罗云声掏出了一堆亮闪闪的东西。
看到那堆东西，许昭心头一紧。
可恶，罗云声竟然是一个人民币玩家，他掏出的是一堆法器。
作为一个贫穷的小天师，许昭差一点被罗云声掏出来的法器闪瞎了眼。
她甚至在心里很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龙虎山的这个长老真有钱啊。
许昭的表情虽然努力克制了，但那种羡慕的样子还是表现了出来。
罗云声洋洋得意：“知道怕了吧？小辈还是太单纯了些。”
李百深在旁边也暗戳戳地得意，刚刚他在符箓方面丢人了，幸亏还有罗云声。
罗云声是龙虎山第一有钱的长老，修行之前就是富二代，可以说是带金修炼。
罗云声下定决心要给许昭一个教训，控制手中的法器，朝着许昭攻击过去。
但他也控制了法器的威力，只教训许昭，并没有准备伤害她。
他的法器中三清铃仿版，正版在杨士奇手中，如今已经被危管局收缴了。
三清铃嗡鸣，桃花扇、桃木剑等其他法器纷纷发挥自己的力量。
各种法器一起作用，让在场的人眼花缭乱。
李百深在旁边给罗云声助威：“罗师兄干得好。”
罗云声但笑不语。
许昭一脸紧张，叹了口气：“没办法了。”
罗云声听到许昭的话，心中得意，以为许昭要认输。
却没想到许昭一跃而起，握紧拳头，一拳一个，将她面前的法器全都砸了下来，因为下手重了些，有些法器直接碎了。
罗云声：“？？？”
其他龙虎山的人：“？？？”
只有张守清在许昭动手的时候，心中有了猜测，不是太过吃惊。
砸烂了这些法器，许昭还是一脸紧张的样子：“你不会让我赔钱吧？”
作为一个穷鬼，她实在赔不起这么多的法器。
罗云声：“？？？”
许昭刚刚一脸紧张的样子，是在担心要赔钱吗？
罗云声心中憋着一口气：“我们这是正常切磋，法器损坏不用你赔偿。”
听到罗云声的话，许昭这才放下心来，不用她赔钱就好。
就在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听到罗云声接着说道：“反正我也不差这些钱。”
他差的是钱吗？他差的是许昭这种光凭拳头就能将他法器砸烂的力量。
许昭：“？？？”
许昭莫名心酸，总觉得罗云声在讽刺她。
罗云声确实在讽刺她，对付这种穷鬼，他最有经验了。
许昭和罗云声两人都觉得自己被伤害了。
李百深、罗云声一一败在许昭面前，龙虎山的几个长老有些安静。
龙虎山连续两个长老都不敌许昭，虽然他们一拥而上，许昭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那也太丢人了。他们是正经门派龙虎山，还做不出这种欺负小辈的事情。
杜元文走了出来。
杜元文一直站在长老中间，占据了C位，也是长老中实力最强的，在这些长老中最有话语权。张京天不在，龙虎山做主的就是他。
杜元文表情不好看。
许昭先是欺负他的儿子，李百深、罗云声又接连败于许昭的手中，他自然不太高兴。
“符箓、法器只是天师手段的一部分，天师还要有靠谱的同伴。”
同伴？
杜元文身后出现了三个妖怪，是蛇妖、黄鼠狼精、狐狸精。
三个妖怪实力都不弱，都有百年以上的修为，他们应该是杜元文收的家仙。
杜元文的家仙一共有三个，变成原形站在杜元文的身后，颇为壮观。
龙虎山几个天师看到杜元文身边的家仙，放心了，有杜元文在，他们的面子丢不了。
还没等他们松了一口气，却见许昭笑了：“这不是巧了？”
许昭的平日里打架也用不上家仙，她的家仙们已经习惯待在许昭身上。
没想到杜元文竟然叫来了自己的家仙，这不是给他们展示的机会吗？
白蛇、黄大娘子、蜃妖、猫妖，喜滋滋地从许昭的身上滑了下来，变大了体型，聚精会神地盯着杜元文身后的三个家仙。
白蛇盯着杜元文身后的蛇妖评价起来：“竟然是黑蛇，一点也不好看，没有气质。”
白蛇虽是三百年的宝宝，但因为血统好，天赋高，实力很强。对面的蛇妖原本也气势汹汹，但在白蛇出现之后，就抬不起头了。
妖怪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谁的实力强，谁就有嚣张的权利。
黄大娘子也盯着杜元文背后的黄鼠狼精和狐狸精：“你们这种小黄鼠狼崽子和小狐狸崽子也敢出来当家仙？还敢放肆到我主家面前，是不是没有打听过你黄大娘娘的威名？”
黄大娘子虽然在许昭面前一败涂地，但她在黄鼠狼精中也是响当当的妖怪。
蜃妖和猫妖也昂头挺胸。
蜃妖就不说了，他算是稀少妖怪，能够制造幻境，虽然不是五大家仙，实力也不俗。
猫妖修炼多年，也比一般的家仙要厉害许多。
许昭的四个家仙站在杜元文的家仙面前，不仅数量比他多，实力也比他们强。
杜元文：“？？？”
其他龙虎山的道士们，觉得眼前一黑，许昭怎么处处压制着他们？
他们和参加天师集会的小辈们有了一样的感受，许昭这不正常啊，也太卷了吧？
当然他们这些中年人，是没有卷这个概念的，但也觉得许昭过分了。
不仅觉得许昭过分，他们觉得老天爷也过分了，就差直接告诉大家，他给许昭开挂了。
杜元文也噎了一下，但他能成为长老中的C位，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杜元文做了个手势，在他手势停下之后，数量众多的鬼出现在杜元文身后。他们冲着许昭的方向张牙舞爪，这些是杜元文的役鬼。
许昭“咦”了一声。
没想到杜元文竟然养了这么多鬼。
不过许昭并不紧张，这可真是太巧了，她最擅长捉鬼了。
杜元文依旧傲气：“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杜向笛算卦的房间比较小，此刻挤了好几个妖怪，又满满荡荡的都是鬼，早已引起了外面道士的注意。
当然不仅仅是引起了人的注意，也引起了鬼的注意。
龙虎山有道观，还有道士，对鬼有很强的威慑力，一般鬼根本不敢过来。
但有些鬼，就是胆子大，比如说撞死鬼。
撞死鬼上次帮许昭找到了杨士奇的踪迹，又得到了许昭的供奉之后，他认为和许昭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因此在路上偶然看到许昭之后，便兴致勃勃地想要和许昭打招呼。不过许昭着急去龙虎山，并没有看到撞死鬼。
撞死鬼便一路跟着许昭来了龙虎山。
龙虎山满是道士，但撞死鬼并不怕，他可是被玉面霸王供奉过的鬼。
他到了龙虎山之后，还没来得及和许昭打招呼，便看到许昭和龙虎山的道士斗法。
看到许昭将这些道士压了下来，撞死鬼骄傲又自豪。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没想到却看到杜元文召唤出这么鬼这么多鬼想要对付许昭。
撞死鬼：“？？？”
这怎么能忍？杜元文有鬼，我们玉面霸王也有鬼啊。
躲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撞死鬼瞬间来了精神，其他方面许昭都胜了，怎么能在鬼这方面输呢？
撞死鬼立即开始联系京市鬼兄弟，召唤他们过来一起给许昭助阵。
虽然知道许昭是拳打妖怪、脚踢鬼王的厉害人物，但输人不输阵，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鬼之间的交流比人之间的交流要快捷许多，撞死鬼的信息一发出去，整个京市与撞死鬼有关系的鬼都知道玉面霸王和人打架，正缺鬼呢。
一时间，京市所有鬼都朝着龙虎山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王刚也接到了撞死鬼的信息，他握紧拳头，当即就要去助阵。
巧合的很，王刚恰好在黄光明附近。
之前被许昭抓住的蟒袍鬼，劳改时间到期了，黄光明正放他离开。
毕竟蟒袍鬼只是捉了些鬼做自己的手下，并没有做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劳改的时间不长。
加上他表现良好，在危管局劳改的过程中，积极学习新时代新思想，已经将他那老一套的王爷做派抛在脑后了，因此他今天便被危管局放出来了。
黄光明叮嘱他：“小郑，你出去之后要洗心革面，不要再伤害鬼了，也不要再伤害人。”
蟒袍鬼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随口敷衍道：“好的，好的，知道了。”
手机这么好玩，他能玩一百年，一点也不想去伤害人和鬼了。
黄光明：“……”
好好的一个鬼王，在危管局待了一阵子，竟然变成网瘾鬼了。
不过这比他成天趾高气扬，想要重新恢复王爷的派头要好多了。
就在黄光明和蟒袍鬼进行友好交流的时候，旁边的王刚却仿佛被烫了屁股似的，从原地跳起，大喊一声：“我要去帮玉面霸王。”
听到他的话，黄光明放弃了和蟒袍鬼讲道理，就连蟒袍鬼也放下了手机。
黄光明问道：“怎么回事？”
蟒袍鬼搓了搓手，他也想知道。他对玉面霸王印象深刻，就是她将他送进危管局的。
王刚简单的给黄光明和蟒袍鬼说了许昭现在的情况，听到许昭在和龙虎山的道士斗法，黄光明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许昭最近一直在调查幕后之人的事情，难道她查到了龙虎山的线索？
想到了龙虎山，黄光明就想到了张京天。
虽然对外一直说是因为没有查清楚张京天的事情，危管局才一直关押着他。
但真相却很少有人知道，张京天身体出了问题，他身上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次许昭意外撞破了龙虎山后山的事情，张京天的情况恐怕要到爆发的时候才能被发现。
那时候张京天恐怕已经被恶鬼寄身了，到时候性情大变，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就是幕后黑手。
幕后之人一开始的计划，可能就是想将罪名栽赃在张京天身上。
这个计划长达十几年，不仅需要幕后之人的谋算，龙虎山必定有他的同伙。
张京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了。
在黄光明眼中，张京天是个憨憨，但他确实非常负责任，对龙虎山的所有人都很好，是一个完美的掌教。
没想到龙虎山竟然有人会算计他，这个人肯定是他亲近的人，且有能力算计他，必定是长老之一。
不管张京天是不是颓废，黄光明都强硬地将张京天留在了危管局。以张京天这个脑子，黄光明担心他刚回龙虎山，就被人算计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说不定临死前还要背着罪名。
黄光明走神想了一阵子张京天的事情，看到王刚气势汹汹要去给许昭助阵的样子，他也带上人，准备到龙虎山看看情况。
虽然知道以许昭的实力，龙虎山欺负不了他，但黄光明还是放心不下。且许昭将事情闹这么大，肯定是有所发现。
在黄光明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的蟒袍鬼握拳：“我也要去。”
黄光明和王刚都疑惑地看着蟒袍鬼。
这难道是被许昭打出感情了？
蟒袍鬼一脸理所当然：“玉面霸王可是能打败本王的人，怎么能被阿猫阿狗欺负？”
黄光明：“……”
王刚：“……”
这可能就是封建王爷的骄傲吧。
无数鬼气势汹汹地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赶过去，黄光明也带着危管局的人赶往龙虎山。
鬼的速度比人快很多，尤其是听说要给玉面霸王撑场面，他们更是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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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山上，杜元文身后的鬼乌压压一片，形成了极大的威慑力。
杜向笛又有精神了，他高傲地看着许昭：“许道友，我们这只是友好交流，你给我和龙虎山道个歉，顺便交出那个胡说八道的鬼，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拼接鬼看到这么多鬼挤在他面前，又开始发抖了，担心许昭真将他交出去。
虽然对被关押的时候记忆不是很深，但他隐隐约约记得，经常有人扯下他的四肢，给他拼凑新的四肢。
那种感觉，他一点也不想重新经历。
看出了拼接鬼的害怕，白蛇吐了吐蛇信：“还是见识少了。”
拼接鬼：“？？？”
他不太明白白蛇的意思。
许昭并没有将杜向笛的嘲讽记在心里，杜向笛已经说了很长时间了，还打不打？
许昭磨拳霍霍，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揍一揍杜元文身边的鬼了。
但还没等她动手，狭小的门边突然涌进了无数鬼，他们一边往房间里挤，一边大喊着：“玉面霸王大人，我们来了。”
许昭：“？？？”
龙虎山的道士们：“？？？”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鬼冲了进来，其中还有非常显眼的蟒袍鬼。
蟒袍鬼身上的衣服颜色有些暗淡，这是因为他身上的龙气被金蛋吸收，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蟒袍鬼曾经在许昭面前狼狈的一面，他们眼中，蟒袍鬼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鬼王。
蟒袍鬼一进来就气势汹汹地说道：“哪个小鬼不长眼，敢欺负我认定的对手？”
许昭：“？？？”
这不是她手下败将吗？怎么就成对手了？
许昭心中的吐槽没人知道，龙虎山的长老们看着一拥而上的鬼：“？？？”
他们忍不住怀疑人生了。
杜元文身后的鬼虽然数量也不少，其中有很多是被杜元文降服的厉鬼，这些鬼被杜元文感化，成为杜元文的役鬼，实力也算不弱。
但哪比的上许昭这一拥而上的鬼群，其中甚至还有一个鬼王？
龙虎山的众位长老目光呆滞，终于彻底认识到了玉面霸王的厉害。
老天爷偏心啊，身为龙虎山的长老，他们修行这么多年，竟然比不过许昭？
他们想到了许昭的师父许观月，他们是许观月的同龄人，当年许观月出世的时候，就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现在轮到许观月的徒弟出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了。
他们这师徒俩，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龙虎山的年轻道士们，听到这里的动静之后，悄悄地藏在一边观察这里的情况。
看到这个情况，他们又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许昭可是卷王，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第101章 实验
在杜元文召唤出自己的役鬼之后,龙虎山的几个长老虽然嘴上没有说嘲讽的话，但脸上的傲气却表现得非常明显。
不过现在他们都沉默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些来支持许昭的鬼已经挤满了整个房间，不仅数量多,其中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鬼王。
龙虎山的长老们若有若无地打量着杜元文，杜元文的表情井不好看,也被许昭这波操作惊到了。
杜元文最擅长的就是驱使鬼，这也是他最引以为豪的手段,没想到他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一个小辈。
李百深和罗云声心有戚戚，同时还有些安慰,不是他们一个人丢脸就好。
不仅仅是杜元文觉得尴尬,刚刚还在许昭面前放狠话的杜向笛也很尴尬。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啪啪响,他知道许昭厉害，天赋高，没想到自己父亲也在许昭面前吃了亏,这不科学。
杜向笛脸涨得通红，同时心中有隐晦的担心，许昭这么强势,不会真让她达成目的,强制要求调查他吧？
他可经不起调查。
随即杜向笛安慰自己,许昭在这几方面胜过龙虎山的长老又有什么用？动起手来，许昭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龙虎山这些长老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死要面子,肯定不会让许昭在龙虎山放肆。
不仅仅是龙虎山的人沉默了，龙虎山的鬼也分外沉默。
刚被杜元文召唤出来的时候，这些鬼冲着许昭的方向张牙舞爪，极其嚣张。
但现在他们已经收敛了自己的嚣张劲，小心翼翼缩在一边,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他们的杜元文还在场，他们恐怕已经悄悄溜走了。
杜元文的鬼不嚣张了，许昭身后的鬼们却开始嚣张起来，甚至放飞自我。
这些鬼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一个个上蹿下跳。
有鬼甩着自己的头发，有鬼抱着自己的头，还有胆敢对龙虎山道士吐舌头的。
尤其是蟒袍鬼，格外嚣张。
他对着杜元文身后的鬼指指点点：“就是这些小鬼想要对付你吗？实力这么弱？要不要我帮你将这个道观掀了？”
蟒袍鬼生前是封建阶级的王爷，死后成了鬼王，除了被许昭压着打之外，从未受过什么委屈。不过是掀了一个道观，在他眼中只是小事情。
许昭：“……”
倒也不必如此，她是这么嚣张的人吗？
许昭对蟒袍的霸道无语，但是龙虎山的人却信了蟒袍鬼的话，觉得许昭召唤这些鬼不安好心，就是想带着这些鬼掀了龙虎山。
想到这里，龙虎山的几个长老心跳加快、怒气冲冲。
不仅龙虎山的几个长老信了，白蛇也信了。
他原本正盯着杜元文召唤出来的黑蛇妖，但听到蟒袍鬼的话，立即转头朝着蟒袍鬼看了过去。
白蛇上下打量蟒袍鬼，眼睛都气红了，这个手下败将鬼实在太过可恶，竟然敢和他争夺主家的宠爱。
现在的鬼就是心机太深，知道自己打不过主家，就来抱主家的大腿，也不问问他白蛇大人同意不同意。
白蛇的卷王之魂觉醒，愤怒地甩着尾巴，冲着许昭大喊道：“大人，我也能帮你掀了龙虎山。”
黄大娘子听到白蛇的话，不甘示弱：“白蛇可以，我黄大娘子也可以。”
猫妖、蜃妖虽然到许昭身边迟，但受到其他几个家仙的影响，早就深谙卷的深意，也不甘落后地大喊着要帮助主家分忧解难。
一时间，白蛇长尾甩地的声音、黄鼠狼利爪挠抓的声音、猫妖喵喵叫的声音、蜃妖贝壳开合的声音，让周围变得吵吵嚷嚷。
许昭：“？？？”
许昭总觉得自己对这几个家仙的教育出了问题，才让这几个家仙跟着她之后依旧这么野蛮暴力。
尤其是面对龙虎山各个长老怒目而视的样子，许昭更觉得委屈。
她真的只是来调查真相的，她是正义的一方，井不是什么反派。
许昭刚想解释几句，又有一堆闻讯而来的鬼到了，一群鬼一边叫嚷着“让我康康”，一边疯狂地往房间里面挤。
他们来得迟了些，井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许昭真正的想法，他们只听到了几个家仙说掀了龙虎山。
从京市各个地方赶过来的鬼都激动了。
“这么刺激的吗？”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我也要加入，我要为玉面霸王冲锋陷阵，做玉面霸王的鬼。”
……
白蛇的尾巴摇得更加大声了，他觉得这些鬼都是来和他抢主家宠爱的。
白蛇一焦躁，带动着其他几个家仙也焦躁起来。不仅仅是许昭的家仙焦躁起来，杜元文的家仙也焦躁。
几个庞大的妖怪在房间里摇头摆尾，将龙虎山几个长老吓得面无血色，长老们拿出武器，对着家仙的方向攻击过去。
天师的武器不免会伤到屋子里满满当当的鬼，这些鬼开始四处乱窜，大吼大叫。
许昭自然不会让龙虎山的道士真的伤害到她的家仙和为她助力的鬼，只能不断挡开龙虎山道士的武器。
龙虎山长老们看到许昭一拳一个法器，眼睛气红了：“你果然是想掀了龙山。”
许昭：“……”
她冤枉啊。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房间颤了颤。
杜向笛算卦所在的房间是一个偏殿，房间不大，又有些陈旧，挤下几个体积庞大的家仙已经勉勉强强，根本禁不住这些家仙和道士在里面打斗的。
再加上不断有鬼在里面乱窜，情况越发混乱，这个房间终于不堪重负，直接塌了。
龙虎山的长老们：“！！！”
许昭：“？？？”
这房子质量这么不好吗？如果她说她不是故意的，龙虎山的人会相信她吗？
许昭僵硬地看向龙虎山的长老，他们已经气急了，刚刚没有拿出武器的长老也都拿起了武器。
他们也顾不上一群人对上许昭，是不是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了，他们只想给许昭一个教训。
许昭都掀了他们龙虎山的房子，打了他们龙虎山的脸，他们如果不回击的话，可对不起龙虎山长老的身份。
看到许昭带着几个家仙和一群鬼将偏殿震塌，杜向笛一开始是吃惊的，但看到长老愤怒的样子，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在心中暗暗期待着：打起来，打起来。
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黄光明带着危管局的人也到了这里。
黄光明一来就看到许昭和龙虎山诸位长老针锋相对的样子，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以前他也曾听过张京天抱怨龙虎山几个长老，说他们年纪不大，思想行为却非常古板，就连张京天平日里也不想得罪几个长老。
许昭不是来调查真相的吗？怎么就和龙虎山的人对上了？
黄光明不明所以，突然看到旁边有鬼快速从他身边飘过，嘴中还不断叫嚷着。
“玉面霸王要掀翻龙虎山，兄弟们快来帮忙。”
黄光明：“？？？”
黄光明对许昭叹为观止，他刚刚也看到了龙虎山倒塌的偏殿，心中还在疑惑，没想到是被许昭掀翻的。
黄光明以前就知道许昭彪悍，能手撕鬼王，但没想道她竟直接掀了龙虎山的房子。
不愧是许观月的徒弟。
但不管许昭这件事情做得是不是彪悍，他都不能任由许昭被龙虎山的长老欺负，许昭可是他们危管局的特聘人员，也是他的员工。
黄光明眼看着龙虎山长老们手上的法器要朝着许昭身上砸下去，当即大喊一声：“诸位冷静一点，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黄光明一边大喊，一边走到许昭的身边。
龙虎山的长老对他怒目而视：“这能有什么误会？难道不是她拆了我们龙虎山偏殿？你是不是要等她掀了三清殿，才能为我们龙虎山主持公道？”
黄光明听着有些尴尬，看了许昭一眼。
许昭：“？？？”
黄处长那眼神什么意思，不会连他都以为，她是要掀了龙虎山吧？
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啊。
许昭的委屈无处可说，白蛇等几个家仙已经走到了许昭的身边，白蛇充满炫耀地说道：“主家，刚刚多亏了我，才能将偏殿顺利掀了，我厉害吧？”
许昭瞪了白蛇一眼。
白蛇不明所以地卷了卷尾巴，心中也有些委屈。明明他为主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什么主家要瞪他？
白蛇将视线转到一边的众鬼身上，尤其是叫嚣着要帮助许昭掀翻龙虎山的蟒袍鬼身上。
白蛇心中暗恨，肯定是这个鬼王，争夺了主家的注意力。
在白蛇打量蟒袍鬼的时候，听到白蛇话的人更加坚定了许昭是想掀翻龙虎山。
龙虎山的长老怒气冲冲。
危管局的人也心情复杂。
许昭：“......”
而被白蛇盯着的蟒袍鬼，却没有第一时间向许昭邀功，反而皱着眉看着杜元文召唤出来的鬼。
他觉得这里面有一个鬼有些不对劲。
为了看清楚些，蟒袍鬼直接将他觉得不对劲的鬼拉了过来，上下打量。
这个鬼是个吊死鬼，看到蟒袍鬼要抓他，立即朝着半空飘去，想逃离蟒袍鬼的身边。但却被蟒袍鬼一把拽住舌头，硬生生又拖了下来。
吊死鬼吓得瑟瑟发抖。
看到这一场景，杜元文皱着眉：“欺人太甚，你不仅要掀翻龙虎山，是不是也要纵容你的鬼吞食我们龙虎山的鬼？我看你天赋虽高，心性却极差，今天我就要以大欺小一回，替你师父教训教训你。”
许昭：“？？？”
短短的时间里，许昭多了好几个罪名。
许昭表情木然，不过就是一些罪名罢了，只要不让她赔钱，她都能承受得住。
在许昭木然的时候，蟒袍鬼将面前吊死鬼的胳膊扯了下来，放在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许昭：“？？？”
蟒袍鬼这么不挑的吗？不会真想吃鬼吧？
黄光明也非常疑惑，蟒袍鬼从危管局出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洗心革面，成为一个网瘾鬼了吗？为什么还会要吃鬼？
这不正常。
旁边龙虎山长老又炸了。
这是挑衅，如果再忍下去，他们以后在天师界还混不混？
龙虎山的长老们不准备和黄光明多废话，先打了再说。
就在几个长老准备动手的时候，却见刚刚被他们认为是挑衅的鬼王一把扔开了手中吊死鬼的胳膊，甚至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开口说道：“我说怎么闻上去有一股怪味，这吊死鬼身上有厕鬼和水鬼的味道，也太臭了吧。”
听到蟒袍鬼的话，杜元文脸色一变，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鬼王刺了过去：“大胆鬼王，竟敢在我们龙虎山放肆。”
但他的桃木剑还没刺到鬼王身上，就被许昭一把拦住。
经历了杨士奇和丁春菊的事情之后，许昭学到了经验，时刻注意着会不会有人突然动手，因此杜元文一动，许昭就发现了。
哼，以为她还是刚来大城市那个没见识的乡下天师吗？
她已经成长了。
她今天就要让蟒袍鬼畅所欲言，将想说的都说出来。
许昭看着鬼王，充满期待：“你尽情地说。”
蟒袍鬼可能不知道，他接下来说得每一句话都很值钱。
桃木剑主要是用来对付鬼怪的，对天师来说威力不强，只能当普通的木剑用。
许昭将杜元文手中的桃木剑摁得死死的。
杜元文拼命拽着桃木剑，都没有将桃木剑从许昭的手中拽出来，不禁气得脸色涨红，心中恨恨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真大。
即使杜元文拼了命想攻击蟒袍鬼，但因为有许昭在，蟒袍鬼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
看到许昭阻止杜元文的样子，蟒袍鬼有些感动，原来许昭这么重视他的话吗？
蟒袍鬼迅速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这个吊死鬼，和那边的小鬼一样，应该是被拼合成的。”
蟒袍鬼指的是被许昭带过来做证鬼的拼接鬼。
在许昭召唤出四个家仙，又有一堆鬼挤过来之后，拼接鬼就小心翼翼缩在一边，不敢冒头，没想到现在却被蟒袍鬼指了出来。
被所有的人天师、鬼盯着，拼接鬼瑟瑟发抖。
许昭瞬间来了精神，她这一次来，不就是为了拼接鬼的事情吗？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黄光明神色也肃然。
因为拼接鬼刚刚成功将自己融入鬼群中，黄光明没有注意到拼接鬼的踪迹，但现在他发现了，他也知道许昭大闹龙虎山的目的了。
黄光明这一次来，是带着仪器的。
危管局有叶谨言的资助，资金多，有技术的专家也多。在龙虎山事件暴露之后，专家就已经研究出了一个能够识别那些拼合而成的鬼的法宝。
黄光明朝着身后的周言示意。
周言的表情却有些愣神。
黄光明一开始不明所以，突然想起杜元文是周言的亲舅舅。
周言一开始跟着杜元文在龙虎山修炼，后来才被他挖到危管局。
黄光明眉头一皱，打量了周言几眼，咳嗽了一声，提醒周言将法宝拿出来。
周言这才反应过来，他表情复杂、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杜元文，随即拿出了危管局研究出来的法宝。
法宝被拿出来之后，就发出了低低的嗡鸣声，正如蟒袍鬼所说，眼前这个吊死鬼虽然看上去正常，但也是被拼合而成的。
黄光明赞赏地看向许昭，果然她要掀翻龙虎山是因为发现了线索。
许昭：“……”
许昭看出了黄光明的意思，她真的没想过要掀翻龙虎山。
算了，想必周围的人和鬼也不会信她了，还是杜元文的事情比较重要。
杜元文一脸颓丧，因为看到许昭欺负杜向笛，又在龙虎山的地盘嚣张，一时生气，竟忙中出错，召唤出的鬼中竟有一个他最新实验的吊死鬼。
不过即使他的鬼群中有吊死鬼，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谁能想到许昭身边会有一个敏锐的鬼王呢？
如果不是鬼王和危管局的出现，他今天定能带着龙虎山的长老一起将许昭逐出龙虎山。等许昭离开之后，他也有功夫能够处理僵尸娃娃的问题。
没想到意外这么多。
不仅杜元文脸色颓丧，杜向笛脸也暗淡下来。
他的僵尸娃娃是从杜元文那里偷的，没想到刚偷来没多久，就被拼接鬼偷走了，还撞到了许昭手上。
就是这个僵尸娃娃暴露了杜元文。
杜向笛是杜元文的儿子，对杜元文所做的事非常清楚，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杜元文也没有瞒着他。
杜元文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暴露了，他的役鬼中有吊死鬼，算得上是证据确凿，他计划了十几年的事情失败了。
杜元文知道被抓到危管局的下场，以他犯下的罪行，恐怕一辈子都不能从危管局中出来了。
杜元文井不准备束手就擒。
杜元文再度做了一个召唤鬼的手势。
龙虎山震了震，随即地面出现一条裂缝，无数鬼从地下飘了出来。
这些鬼中有与许昭上次在龙虎山后山发现的鬼非常相似的，七零八落地拼着不同鬼各种部位的鬼。也有和刚刚吊死鬼一样，看上去像是个正常鬼，但味道却异常的鬼。
上一次许昭在龙虎山后山发现的鬼，只是杜元文用来实验的鬼中的一部分，更多的鬼竟然被他藏在龙虎山底。
杜元文胆子也挺大，隔壁就是三清殿，竟敢在三清殿附近做这种事情。
因为杜元文不知用什么手段屏蔽了道观里神像对鬼的影响，前来给许昭助威的这些鬼才能在三清殿旁边放肆。
一般的鬼根本不能靠近有神像的道观。
杜元文看到这些鬼出来，有些遗憾：“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的研究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目放光地看着蟒袍鬼，看上去完全像是一个科学怪人：“如果有足够的鬼王给我做实验，我恐怕早就制造出实力顶尖的鬼王了，不像这些，都不完美。”
杜元文指着的是从地底飘出的鬼，里面竟然有五个鬼王。
嚣张的蟒袍鬼被杜元文的视线盯得退后一步。
黄光明皱眉，看着漫山遍野的鬼：“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做实验？”
杜元文理所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就觉得强大的鬼要集众家之所长，取其精华才最强大。但所有人都不信我的话，还说我疯魔了，张京天更是禁止我继续提出这个想法。”
龙虎山的长老们目光复杂，杜元文说这话的时候年纪还小，他们早就将杜元文说过的话抛在脑后，即使之前在后山发现了那些拼合在一起的鬼，也没联想到杜元文身上。
没想到杜元文真的做了。
杜元文双目亮了：“但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才是对的，我的鬼才是最厉害的。”
杜元文傲气地昂首挺胸，看向许昭：“你身边的鬼数量虽多，但质量太差，根本不是我的鬼的对手。”
杜元文原本以为许昭听到他的话之后，会畏惧，没想到却看到许昭笑了，边笑边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鬼王：“一、二、三、四、五……好多钱……不对，好多鬼王啊。”
杜元文：“？？？”
看许昭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害怕，反而像是垂涎欲滴？
这怎么可能？
黄光明一脸木然，没错，这很许昭。
杜元文这么嚣张，显然是还没有认识到许昭的厉害，不就是五个鬼王吗？不到一千万的事情。
龙虎山的长老们完全没想到事情竟朝着他们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一开始他们和杜元文一起义愤填膺地对抗许昭和许昭背后的危管局，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他们以为是自己人的杜元文，竟挥手召唤出来这么多有问题的鬼。
作为龙虎山的人，他们哪能不认识这些鬼，正是这些鬼将他们龙虎山害成如今这般样子。
虽然震惊了一会儿，但他们到底年纪大了，见多识广，虽然被啪啪打脸，也有一腔正气，迅速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李百深拿出了自己的符箓，这些符箓还是刚刚他和许昭斗法的时候掏出来的，没想到没用在许昭身上用上，却要用在杜元文身上了。
罗云声也掏出了自己的法器，同样是在许昭面前展示过的法器，有几个被许昭捶坏了，但现在他又重新补充了新的法器。
许昭虽然注意力都在杜元文身上，但看到罗云声的动静，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果然是带金修炼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第102章 猜测
许昭看着罗云声拿出来的一堆法器有些羡慕,带金修炼就是好，随即看着杜元文和他身边的五个鬼王双目更亮了。
这都是钱啊。
许昭眼中不合常理的亮光让杜元文不明所以，怎么觉得许昭的表情似乎有些激动？这不应该啊？
不过杜元文并没有深究许昭的心思,在场的人中，杜元文最恨的就是许昭。
如果不是许昭出现在龙虎山,带来了鬼王，他也不会暴露。
这一切都是许昭的错。
在他的示意下,五个鬼王朝着许昭的方向扑了过去。
以李百深和罗云声为首的几个龙虎山长老，虽然刚刚与许昭发生了不愉快,但这个时候也拿起了武器,站在了许昭这边。
李百深的符箓和罗云声的法器飘在空中,准备朝着几个鬼王头上砸过去。
今天就算是拼着自己受伤，也不能让许昭在他们龙虎山的地盘上，被他们龙虎山的人所伤,这实在太丢人了。
龙虎山的其他道士甚至开始摆起了阵法。
杜云文没将这些挡在许昭面前的长老放在心上，在龙虎山这么多年，他对这些长老的实力了解得清楚。他们都不是天资出众之辈,虽然给他们时间也能降服五个鬼王。
但他怎么会给他们时间？他要的就是快速袭击许昭,然后趁乱逃走,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实力最强的黄光明。
杜元文看了一眼黄光明，却见黄光明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甚至没有动手的意思。
杜元文有些疑惑,难道黄光明放弃许昭了？这种时候都不保护许昭？
甚至黄光明的表情还有些闲适，见杜元文看过来，甚至朝着他笑了笑。
杜元文更加疑惑了，在他疑惑的时候，却见许昭一脸欣喜地越过挡在她前面的几个龙虎山长老,扑向朝着她涌过来的五个鬼王，一拳一个，将五个鬼王全部砸倒在地。
龙虎山的几个长老：“？？？”
杜元文：“？？？”
杜元文看许昭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杜元文表情更加严肃：“你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吗？”
许昭一脸惊喜：“还能更值钱些？”
杜元文：“？？？”
杜元文觉得许昭是在侮辱他，他掐了个诀，被许昭砸倒在地的五个鬼王彼此不断凑近，五个鬼王开始融合成一个。
这个场景许昭非常熟悉，这不是当初抓到丁春菊之后，丁春菊使出的技能？丁春菊鬼幡中的鬼就是这样融为一体的。
这两人的手法非常相似。
许昭更兴奋了，先前没有猜错，龙虎山的事情确实和幕后之人有关系。
许昭觉得，她离五千万更进一步了。
许昭太过兴奋，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元文：“？？？”
杜元文只当自己是听错了，这种时候许昭怎么可能会笑呢？她肯定是在担心，导致声音都变形了。
杜元文冷笑一声：“这时候就算你求饶也迟了，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许昭捡起旁边的一块砖头，这砖头是刚刚房间倒塌的时候掉下来的。
许昭抓着砖头朝着融合的五合一鬼王砸了下去。
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鬼王被许昭一个砖头砸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许昭站在鬼王身边，只要鬼王想站起来，她就一砖头将鬼王砸下去。
许昭喜滋滋的：“还挺好玩的，有点像是打地鼠。”
白蛇在许昭旁边蠢蠢欲动，有些想玩。
杜元文看着这一幕，大受打击，退后一步，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为什么许昭会这么厉害？
杜元文眼中失去了光芒：“这五个鬼王虽不是由鬼王拼成的，但也是用最顶尖的厉鬼拼成的，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被打败……”
看到自己实验多年的鬼败在许昭手中，杜元文已经震惊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他不相信他做了十几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结果。
龙虎山众人虽然也大为震惊，但看到杜元文这种大受打击的样子，不免觉得平衡了。
该，谁让杜元文欺骗他们的感情呢？
龙虎山的道士们短暂的幸灾乐祸之后，便开始对付起漫山遍野的鬼。也不知道杜元文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鬼，要捉好一会才能捉干净。
黄光明则带着危管局的人上前将杜元文控制住，杜元文实力并不弱，比黄光明差不了多少。
原本黄光明还以为杜元文还要挣扎一会，没想到杜元文因为许昭轻易打败了鬼王的事情失了神，束手就擒。
杜元文口中还在喃喃：“一块砖头……”
看着已经傻掉的杜元文，黄光明怜悯地看着他。杜元文还是见识太少了，但凡他在危管局劳改一阵子，也不会被许昭刺激成这样。
许昭还站在五合一鬼王身边，鬼王还想挣扎，冲着许昭龇牙咧嘴。
罗云声走到许昭身边：“许道友，需不需要我帮你超度这个鬼？”
杜元文本性暴露，罗云声知道前面是误会许昭了，此刻帮着许昭一起超度，便是一种隐晦的示好了。
许昭听到罗云声的话，紧张地一砖头直接将五合一鬼王拍在地上：“你想和我分奖金？”
罗云声：“？？？”
许昭打量罗云声，目光警惕。
罗云声明明是一个带金修炼的有钱人，却还想和她抢奖金，果然越有钱的人越努力，她也要更努力些。
许昭也顾不上玩打地鼠的游戏了，手中的砖头“砰砰砰”对着鬼王砸了下去，将鬼王砸进了土里。
被黄光明抓住的杜元文还在注意着这边，看到许昭用砖头将五合一鬼王砸进土里，心情更是抑郁，开始怀疑人生。
罗云声：“......”
他也看出了，许昭是真的不需要他。
罗云声有些尴尬地和其他弟子一起去处理满山乱飘的鬼了。
反正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许昭面前尴尬了，之前法器被许昭砸坏的时候，就已经尴尬过了。
罗云声走了之后，许昭才松了一口气，将鬼王从土里拽了出来，鬼王已经被许昭砸成了一个平板。
不过许昭并不在意，平板就平板，这个平板值钱啊。
许昭这么想着的时候，她书包里的东西动了动，许昭转头看去，竟是书包中的金蛋有了动静。
金蛋从许昭的书包中飘了出来，径直飘到了鬼王身边，眨眼间将五合一鬼王吸收了。
眼睁睁看着鬼王消失，许昭：“？？？”
她那么大那么值钱的鬼王就这么没了？
许昭僵硬地看向金蛋。
许昭心情悲愤。
这蛋还没出壳，就吃了她这么贵的鬼王，出壳之后，会不会更费钱？
金蛋没察觉到许昭的心情，兴奋地冲着许昭摇晃着身体，显然刚刚吃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金蛋突然听到许昭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将蛋交给危管局，能不能换回鬼王的钱。”
听到许昭的话，活跃的金蛋僵住了，随即落在了许昭的手心中。
许昭“咦”了一声。
金蛋的蛋壳上原本就有微小的裂口，此刻它的裂口越来越大，随即咔嚓一声，金蛋裂开了。
许昭有些诧异，这蛋破壳的时间太过巧了。
既然破壳了，许昭准备看一看这颗蛋里到底是什么，如果蛋里的东西不值钱的话，就将它送给危管局吧。
似乎是感受到许昭的想法，蛋壳彻底从中间裂开，一个金色的长条状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
许昭：“？？？”
许昭转头看向在她不远处的白蛇，无语又好奇：“白千米，你当初是不是偷吃了隔壁母蛇的蛋？”
在许昭对付鬼王的时候，白千米就警惕地站在许昭身边。他当然不是担心其他人伤害许昭，是担心有人趁机抢了许昭的鬼。这可是他们主家的钱，千万不能被别人抢去。
白蛇跟着许昭久了，也时时刻刻想着赚钱的事情。
但千防万防，没想到许昭随身携带的金蛋，竟然将鬼王吃了。
看到金蛋里爬出来的金色条状物，白蛇也诧异：“我可是那座山上独立而无二的蛇妖，方圆百里都没有母蛇，哪来的蛇蛋？”
听到白蛇的话，其他妖意味不明地看了白蛇一眼，果然白蛇还是一个三百年的宝宝，山上连母蛇都没有。
白蛇嫌弃地看着破壳而出的小金蛇：“这蛇怎么这么小啊？”
察觉到了白蛇对他的鄙视，刚出壳的小金蛇对着白蛇的方向竖直了身体，似乎想要威慑白蛇一番，但因为太小了，直接趴在了许昭的手掌上。
白蛇哈哈大笑。
小金蛇张口将许昭手心的蛋壳吞了进去。
随着它吞的蛋壳越累越多，小金蛇身上花纹越来越明显，竟然是紫色的，不仅有紫色的花纹，它身上还带着紫气。
许昭双目亮了，这紫气和金主爸爸的紫气同出一源啊。
白蛇嘲讽：“这蛇也太丑了吧，一条金蛇却长着紫色的花纹，是什么杂交蛇吗？”
白蛇话音落下，却见许昭瞪了他一眼，随即欣喜若狂地打量手心的小金蛇：“你懂什么，这可是一条富贵蛇。”
白蛇：“？？？”
白蛇委屈，主家几分钟前不是还要将这条蛇卖到危管局吗？怎么现在就变了？
听到许昭的话，小金蛇蹭了蹭许昭的手，在它蹭许昭手的时候，许昭感觉到小金蛇脑袋上有两小块凸起。
许昭担心地看了几眼：“小金，你不会是在蛋中待久了，身体畸变了吧？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
小金蛇顶了顶许昭的手心，虽然刚出壳，却非常活泼，许昭这才放心。
白蛇嫉妒地眼都红了，这个长相古怪又畸形的小金蛇竟然得到了主家的宠爱，主家不仅给它起了名字，还这么关心它。
想到这颗蛋曾经两次待在他的肚子里不消化，新仇家上旧恨，让白蛇看小金蛇更加不顺眼。
白蛇在许昭身后冲着小金蛇吐蛇信。
小金蛇感觉到白蛇对它的敌意，它也冲着白蛇的方向吐了吐舌信。
白蛇生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这个刚出生的小金蛇为什么不怕他？而且白蛇隐隐约约从小金蛇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白蛇心中气急。
可恶，难道这是一只血统珍贵的蛇？
小金蛇得意洋洋地冲着白蛇甩了甩尾巴，随即老老实实地待在许昭的手心中。
在许昭这边金蛋破壳，金蛋和白蛇交锋的时候，另一边漫山遍野的鬼也被龙虎山和危管局的人收拾干净了。
黄光明和龙虎山几个长老正在审问杜元文。
尤其是与杜元文日夜相处的几个长老，更加着急知道事情的真相。
从刚刚打斗之前杜元文说的话，他们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现在从杜元文这里了解得更加清楚了。
杜元文年轻的时候就对鬼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想御使鬼，却又觉得一般的鬼实力不强，鬼王又太难遇到。
在他困惑的时候，他无意间遇到两个互相吞噬的鬼，这两个鬼互相吞噬之后，竟相互融合，实力大增。
那时候杜元文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想将普通的鬼拼合起来，让鬼的实力大增。
回来之后，他将这个想法和自己的师父说了。
他和张京天是师兄弟，师父是前一任龙虎山掌门，但师父和张京天都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后来他们的师父将龙虎山交到了张京天手上，杜元文深受刺激，便选择私下里做实验，证实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他是张京天的师兄，又是原龙虎山掌教的弟子，在龙虎山的权利很高。他在龙虎山暗暗布置阵法，竟没有被发现。杜元文看着许昭，满脸悲愤：“天道不公啊，我十几年的努力，竟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其他人的心情也复杂。
许昭却摇了摇头：“有一点你比我好。”
所有人：“？？？”
难道许昭在同情杜元文？
杜元文这样纯粹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许昭道友还是太年轻了。
在场许多天师暗暗地想着。
就在他们有这个想法地时候，却听到许昭一本正经地开口：“你比我有钱啊，能在这么多鬼身上做实验，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这年头，天师捉鬼要钱，布置阵法要钱，在鬼身上做实验也要钱。
杜元文这些年肯定花费不少。
所有人：“……”
虽然许昭的重点偏了，但确实引出了重要的疑点，杜元文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
龙虎山的弟子除了带金修炼的罗云声之外，其他人都很清贫，即使是掌教张京天，也没什么钱。
黄光明沉着脸：“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杜元文没有回答。
想到杜元文和丁春菊如出一辙的手法，还有杜向笛手中的僵尸娃娃，许昭若有所思，资助杜元文的应该就是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给杜元文提供金钱，杜元文这十几年一直做实验，想要创造出鬼王。
说不定幕后之人那些鬼王制作方法也是杜元文研究出来的，毕竟杜元文研究了十几年，肯定会有成果。
许昭不禁感慨，幕后之人如果不做天师，去经商的话，说不定会小有成绩。
一个神龙会，有财务人员卫晓东，有宣传人员柳知书，还有杜元文这样的科研人员。
其他诸如明尘、陈关文等人都是幕后之人开疆扩土的忠心小弟。
不得不说神龙会里面的成员非常完备，各司其职。
听到许昭的感慨，黄光明：“......”
许昭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杜元文对资助自己的人闭口不言，黄光明让危管局的人将杜元文和杜向笛带走，审问的事情还是娄宿在行，等到了危管局，让娄宿继续审问他们吧。
黄光明则走到许昭的身边，他打量了一圈，没看到鬼王的踪迹，有些疑惑：“鬼王呢？”
许昭尴尬地笑了笑：“刚刚发生了点意外，鬼王已经魂飞魄散了。”
黄光明有些震惊许昭这次竟然没准备用鬼王换钱，但到底是有分寸、情商高的中年人，并没有多问，看向被许昭抓在手心中的小金蛇：“这哪来的小蛇？长得挺袖珍的，做个宠物不错。”
小金蛇盯着黄光明，冲着黄光明张开了嘴。
许昭期待着看着小金蛇，难道这个小金蛇除了身上带着紫光之外，还有别的能力吗？
就在许昭期待的时候，就看到小金蛇的嘴张开了许久，最后只滴了几滴口水。
许昭：“......”
黄光明：“……”
许昭怜爱地摸了摸小金蛇身上的紫色花纹，算了，只要有财气就行，弱就弱些吧，反正她的几个家仙都比她弱。
小金蛇摊在许昭的掌心，即使两只眼睛很小，也能从它的眼中看出点生无可恋的味道来。
黄光明没有将小金蛇放在心中，只当这是许昭新收的宠物，毕竟许昭已经有好几个家仙了，再收一个金蛇做宠物也不是不能理解。
黄光明和许昭说起了正事。
黄光明感慨一声：“幕后黑手恐怕就是杨慈了。”
许昭看向黄光明。
黄光明苦笑一声：“杨士奇事情过后，我们调查了杨慈。”
许昭好奇地问道：“难道找到了证据？”
黄光明叹息着摇了摇头：“他太谨慎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到。”
不管怎么查，杨慈都是德高望重的天师界第一人。
“不过即使再谨慎的人，也会有疏漏，我们查了他的人际关系，二十年前杨慈收了杨士奇为徒，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在杨慈收杨士奇为徒的时候，也曾经帮助过丁春菊。”
那时候丁春菊刚来京市，只是个乡下丫头，一心想拜入正一派。但因为她心术不正，被正一派当时的掌门，也就是杨慈的师父拒绝了，当时是杨慈送丁春菊离开的。
当时两人有了交集，听说杨慈的态度很好。
杨慈这些年一直乐于助人，曾经帮助过不少走投无路的天师。这件事情天师界的人也都知道，也因此杨慈的名声很好。
黄光明苦笑一声：“杨慈曾经帮助过陈关文，当年陈关文因为滥用蛊虫差点被杀，是杨慈救了他的命。”
这件事情非常隐秘，但当初与陈关文起冲突的那个天师，侥幸从杨慈手中逃过一劫，竟被危管局的人调查出来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杨慈和陈关文有交集。
至于杨慈和卫晓东的交集，一开始并不引人注意，但现在细想，早有端倪。
卫晓东虽厌恶杨士奇，但隔一段时间就要到正一派找杨士奇的麻烦，现在想想卫晓东去找的并不是杨士奇，他去找的是杨慈。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杜元文的事情。
虽然杜元文并没有说投资他的人是谁，但他们知道那个人就是杨慈。
黄光明看向一边站着的周言。
周言从知道龙虎山的事情是杜元文做的之后，表情就非常难看，脸色惨白。
杜元文是周言的亲舅舅，以前周言在龙虎山修炼的时候，杜元文给了他不少帮助，他们俩关系非常好。
没想到如今相见，竟然会是这个场景。
周言脸色惨白，开口说道：“我舅舅和杨慈前辈……杨慈的关系很好，我以前在龙虎山的时候，经常看到杨慈来找我舅舅，两个人经常秉烛夜谈，我还看过杨慈给我舅舅钱。”
现在想来，那笔钱并不简单。
即使杨慈自己平日里藏得再好，但他和神龙会这么多核心成员都认识，那就说明并不是巧合，
黄光明长叹一口气，心中已经认定杨慈就是幕后黑手，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杨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到杨慈这些年诡异提升的修为，黄光明猜测，难道是为了提高修为？
杨慈实在是糊涂啊，当年许观月出世的时候，他们这一辈的人都被他压的暗淡无光，但他们只是将许观月当成激励自己的目标。
难道杨慈当年的心境就已经受到了影响吗？
龙虎山的事情终于解决，黄光明和周言虽然心情复杂，但也压着杜元文和杜向笛离开了。此次抓住了杜元文，他们想从杜元文那里得到更多关于杨慈的消息，有娄宿在，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有新的进展。
他们心中期待着，这件事情能够尽快解决，让天师界恢复以往的平静。

第103章 被抓
龙虎山如今的状况有些狼狈,房屋倒塌，地面从中间裂开。那是杜元文召唤鬼出来的时候，形成的裂缝。
不仅龙虎山的外表残破,龙虎山众人的心情也有些颓废。
与他们日夜相处，备受他们重视的长老杜元文叛变,这对龙虎山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龙虎山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清楚，并不是张京天做的,张京天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离开了张京天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发现有一个憨厚爽朗的掌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龙虎山如今虽是凄惨的模样,但等张京天回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张守清也松了一口气,在张京天被危管局带走之后，他心中时刻紧张着，如果不是硬撑着一口气要将龙虎山管理好,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龙虎山的人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开始整理混乱的龙虎山。
虽然龙虎山这个样子并不是许昭故意造成的，但也有许昭的责任在里面。因此许昭留在龙虎山,帮龙虎山的弟子一起收拾现场。
等终于将龙虎山倒塌的房间收拾好,被众鬼簇拥着的许昭刚准备离开,就看到龙虎山几个长老慢吞吞、不自在地走到她身边。
李百深别别扭扭地说道：“此次多谢许昭道友。”
虽然这几个长老是老古板，但却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知道之前是他们误会许昭了，许昭并没有想掀翻龙虎山的意思,她只是发现了线索。
如果不是因为许昭，杜元文的阴谋不会被发现，恐怕后面会越闹越严重，所以对他们对许昭的感情复杂，又是歉意又是感谢。
张守清脸上露出了笑意,虽然这几个长老是老古板，但有时候也莫名可爱。
许昭并没有将这几个长老之前做的事情放在心中，她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也习惯了打一架解决事情。
她看着刚刚收拾好的房子，有些尴尬：“不用道谢，我该谢谢你们没让我赔钱。”
龙虎山所有人：“……”
没想到许昭的重点永远这么歪。
罗云声掏出了一把法器塞进许昭的手里：“你虽然厉害，但却没有趁手的法器，这些就送给你吧。”
罗云声早就注意到在他拿出法器之后，许昭看他的复杂眼神。
许昭：“！！！”
许昭握着法器，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她竟也有能拥有这么多法器的一天。
不过……
许昭有些苦恼：“这些法器没有我的拳头好用，我可能用不上。”
罗云声：“……”
罗云声收敛起了刚刚和善的态度，再度恶声恶气：“你用不上就卖了换钱。”
罗云声生气，可恶，许昭果然太嚣张了。
许昭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这笔额外的收入。
许昭感激地看着罗云声，笑容满面地说道：“龙虎山真是个好地方，我以后会常来的。”
龙虎山的所有人：“......”
虽然知道许昭这一次要掀翻龙虎山是误会，但看着许昭身边黑压压的鬼，以及在许昭身边高高昂起头的蟒袍鬼王，龙虎山的人想法一致，你还是不要来了吧。
许昭不知道其他人复杂的心理，快乐地从龙虎山离开了。
许昭回学校没多久，接到了叶谨言的电话。
叶谨言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昭昭，听说你大闹龙虎山，掀翻了龙虎山，还打伤了龙虎山的长老？”
许昭：“？？？”
她才刚到学校，假消息就已经传到金主爸爸的耳边了吗？是谁在造她的谣？她终于感受到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
许昭想挽回在金主爸爸心中的形象，立即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都是误会。”
叶谨言轻快的笑声回荡在许昭耳边：“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
叶谨言顿了一下，虽然笑着，但声音坚定而郑重：“就算你真的掀翻了龙虎山也没关系，我有钱，足够赔偿。”
许昭：“！！！”
正在想着到底是哪个鬼这么碎嘴，到处乱传播她的假消息的许昭，听到这话，感动得差点流泪：“金主爸爸，你真是个好人。”
金主爸爸怎么这么好？竟然愿意为了她花这么多钱。
许昭感动地对着叶谨言吹了一通彩虹屁。
叶谨言不禁有些失笑，他从许昭这里已经收到不少张好人卡了。
感谢过叶谨言的慷慨之后，许昭将龙虎山上发生的事情，以及危管局对杨慈的调查结果都告诉了叶谨言。
听到杨慈的事情，叶谨言也叹了一口气。
叶谨言常年见鬼，与无数道士和尚接触过，当然也知道杨慈。叶谨言身上有一个法器还是杨慈赠予他的。
虽然之前就有了猜测，但知道事情真的与杨慈有关系，叶谨言和许昭的心情都格外复杂。
杨慈为什么这么做？或许要等危管局找到确凿证据，抓了杨慈之后才能知道了。
&#183;
一直待在剧组的仓鼠精终于结束拍摄回来了。
因为导演要求严格，这次拍摄花费了不少时间。
仓鼠精刚回来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他这一次拍摄，导演夸他表现好，进步很大。不出意外的话，这部电影播出之后，他的名气应该会有很大的提升。
看到仓鼠精回来，许昭的心情也不错。
虽然一开始许昭收下仓鼠精只是为了仓鼠精贡献的工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许昭与仓鼠精的感情也深厚了。
但还没等许昭说些什么，就见仓鼠精原本兴奋的表情僵住了。
仓鼠精两眼含泪，可怜兮兮地说道：“大人，你怎么这么对我？”
许昭：“？？？”
许昭一时没领会仓鼠精的意思。
仓鼠精指着旁边的猫妖，愤愤不平：“主家，现在已经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是不会和这个猫妖结婚的。”
仓鼠精恶狠狠地盯着猫妖，“你死心吧，强扭的瓜不甜。”
仓鼠精离开许久，加上猫妖最近一直老老实实，许昭都快忘了，当初仓鼠精和猫妖的矛盾。
一开始猫妖会跟着他们，是想和仓鼠精结婚的。
看到仓鼠精控诉的眼神，许昭略微有些不自然，毕竟她确实收下了猫妖。
面对仓鼠精的控诉，许昭难得弱气了几分：“你误会了，我已经和她说好，她以后不会骚扰你。”
仓鼠精看出了许昭的示弱，他眼珠子一转，看上去更加委屈了：“大人，我真的好可怜啊，要和这个讨厌的猫妖一起做家仙。”
猫妖不高兴了，“呸”了一声：“我当初看上你纯粹是眼瞎。”
猫妖这句话太拉仇恨，加上仓鼠精和猫妖原本就有旧怨，仓鼠精不再纠结许昭收猫妖做家仙的事情，转头和猫妖吵了起来。
猫妖不甘示弱，当即回骂回去，两个家仙当着许昭的面打起来了。
仓鼠精此刻是仓鼠原型，猫妖也是猫的样子。
一猫一鼠打起来颇为喜感。
白蛇在一边说风凉话：“主家，这两个妖怪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太丢你的脸面了。哪像我，脾气这么好。”
旁边的黄大娘子听到白蛇的话，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白蛇说自己脾气好，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就连许昭也有些无语：“......”
白蛇显然没有体会到许昭的无语，在他洋洋得意准备再夸自己几句的时候，旁边仓鼠精和猫妖又开始吵了起来。
仓鼠精自信满满：“我为主家赚这么多钱，我肯定是主家最喜欢的家仙。”
猫妖“呸”了一声：“别以为跟在主家身边早一些，主家就最喜欢你。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样子，贼眉鼠眼的。主家最喜欢的肯定是我，猫多可爱啊，喵喵喵。”
许昭：“......”
仓鼠精就是一个老鼠，贼眉算不上，鼠眼是肯定的。
听到这话，仓鼠精还没有发怒，白蛇的尾巴啪啪地甩着，对着仓鼠精和猫妖抽了一下，狂怒着加入战局：“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我才是主家最喜欢的家仙。”
白蛇一尾巴抽向仓鼠精和猫妖，将仓鼠精和猫妖抽得晃荡了一下。
仓鼠精和猫妖也看不惯白蛇的样子，反过来朝着白蛇扑了过去。
三个家仙扭打在一起。
许昭看着这一幕，欲言又止地看着白蛇翘起的尾巴尖，这就是白蛇说的脾气好吗？她真是涨见识了。
黄大娘子也阴阳怪气：“脾气可真好啊。”
许昭眼睁睁看着三个家仙在她面前打了起来，她也插不上手，而且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也不能插手。
仓鼠精赚钱刚刚回来，面对白蛇和猫妖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虽然他打架没打过白蛇，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他能赚钱呀。
就在他高傲的时候，就听到白蛇狂怒大喊：“我刚刚帮主家一起掀翻了龙虎山，主家肯定最喜欢我。”
原本还傲气的仓鼠精眉头一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掀翻龙虎山？”
白蛇洋洋得意地将他和众鬼帮许昭掀翻龙虎山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在他口中那些鬼只是背景板。
听到他的话仓鼠精：“！！！”
仓鼠精觉得自己一心拍戏，竟错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看着许昭表忠心：“主家，虽然我错过了这次掀翻龙虎山的事情，但如果你想掀翻正一派，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
白蛇不甘示弱：“不就是掀翻正一派吗？我也可以。”
其他家仙：“掀翻正一派！”
就连小金蛇都兴致勃勃探出脑袋，吐着蛇信，似乎在说，他也可以。
许昭：“？？？”
就在许昭无语的时候，一抬头却看到吊死鬼苏岱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他们。
苏岱一脸震惊：“大人，您要掀翻正一派吗？”
许昭：“没有。”
没等许昭解释，苏岱就快速离开，声音中有些兴奋：“我这就去喊兄弟们。”
许昭：“……”
在许昭与闻讯而来的众鬼交流，告诉他们自己没有打算掀翻正一派的时候，许家的情况却变得复杂起来。
黄光明虽然去了龙虎山，专注杜元文的事情，但危管局对于僵尸婴儿的调查也没有停止，一直有专人负责，他们找到了许知远杀害小儿子的证据。
许知远被抓走的时候还很茫然，他已经足够小心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发现了。
危管局的人自然不会和他多说，强硬地将他带走了。
许知远情况特殊，与不科学事情有关，审问也在危管局中进行。
许知远在老婆孩子面前强势，但面前捉鬼无数、一身煞气的危管局员工，不免慌张。
危管局的工作人员平日里审问的不是鬼怪，就是明尘、陈关文那样作恶多端的天师。手段多样，很快就让许知远老实将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了。
危管局的人在抓许知远之前，就知道是许知远亲手杀了小儿子，但亲耳听到许知远承认，他们还是惊讶于许知远的残忍。
审问许知远的工作人员低声感慨：“幸亏许昭道友一点也不像她血缘上的父亲。”
许知远正在害怕，听到危管局工作人员的话，双目瞬间亮了：“对，许昭是天师，你们应该认识她，你们让她来救我，我是她爸。”
危管局的工作人员有些恶心地将许知远的嘴堵上了，他们已经从许知远嘴里知道他杀害小儿子的经过，还知道他做这些事情都是受纸人指使的，已经不需要听许知远说话了。
就许知远这样的人，也敢碰瓷许昭道友？
因为许知远背后涉及到纸人，危管局的人担心纸人还回来找许知远，便将许知远暂时关押在危管局。
许知远被关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周围没有人，许知远心情复杂起来。
紧张忐忑的同时，又觉得不平，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委屈。
他杀的是自己的儿子，他儿子的命是他赋予的，杀了又没什么大不了，这些人凭什么抓他？
就在许知远又愤愤不平又担心的时候，听到附近传来脚步声。
许知远朝着光秃秃的墙壁看了过去，心中有些疑惑。
墙壁上为什么会有声音？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影从强上挤了出来。
先是脑袋，然后是身体。
最终一个身体支离破碎的鬼终于从墙里挤了出来。
许知远脸色惨白，连连退后，惨叫一声：“啊。”
从墙里挤出来的鬼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就是玉面霸王的爸爸吗？胆子怎么这么小？”
“他胆子可不小，就是他将面霸王赶出了许家。”
……
又有一群鬼从墙里挤了过来，他们围在许知远身边，仿佛看热闹似的，对许知远指指点点。
这些鬼长相各异，其中还有特别恐怖的，许知远站都站不稳了。
就在许知远放声尖叫的时候，之前将许知远关进来的工作人员皱着眉走过来，对着这些鬼一挥手：“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再不走，就留下来劳改。”
因为工作人员的到来，加上劳改的威胁，虽然这些鬼对许昭的亲生父亲非常好奇，但他们只能泱泱然地离开了。
但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对许知远评头论足一番。
“胆子太小了，人品也差。”
“他不配做玉面霸王的父亲。”
“玉面霸王也没承认他是父亲。”
……
许知远被这些鬼吓出了一身冷汗，见他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似的瘫倒在地。
只是瘫倒在地的时候，许知远不免回味着这些鬼说的话，深刻后悔自己之前将许昭赶走了。
即使只是短短几句话，他也听出了这些鬼对许昭的畏惧和敬重。
如果许昭在这儿的话，肯定能将他救出去。
许知远后悔了，恨不得回到许昭刚刚来京市的时候，和许昭好好相处，他一定会将许昭宠成许家的小公主。
就在许知远后悔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动静。
许知远微微一僵，难道是刚刚的鬼没有都离开？
许知远身体僵硬地转过头去，却发现情况比他想象地还要糟糕。一直被纸人封印的红衣厉鬼，竟然从他的背后出来了。
红衣厉鬼冷笑地站在他面前。
许知远吓得面无人色，刚刚那些鬼只是来看热闹，顶多嘴上嘲讽他，并不会伤害他，但红衣厉鬼不一样，这个鬼恨他啊。
红衣厉鬼朝着许知远扑了过去：“许知远，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
许知远手脚并用，朝着墙角爬了过去，但他腿软脚软，哪比得上女鬼？
女鬼已经到了他面前。
许知远的汗从额头滴下来，口中大声喊道：“纸人大人，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但不管怎么呼唤，之前救他于水火的纸人都没有出现的。
僵尸婴儿计划失败，许知远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纸人自然不会再管他的死活。
许知远只能朝着面前的厉鬼求饶：“饶了我，不要杀我。”
红衣厉鬼朝着许知远的方向逼近：“你放心，我是不会要你的命的，我要让你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知远眼前一红，只觉得周围场景变了，他仿佛置身于顶楼，随即脚下一滑，从顶楼落下，摔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碎。
但是他没有死，再度出现在顶楼，再次摔下。
……
在厉鬼制造的幻境里，许知远一次次体会红衣厉鬼临死前的绝望。
负责监控许知远房间的工作人员发现这边的异常，忍不住询问身边的同事：“许知远的事情要不要管？”
他们在调查许知远的事情的时候，不仅查出了许知远摔死了自己儿子，查出了许知远和许昭的关系，连许知远多年前做的事情也都调查出来了。
他们知道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红衣厉鬼就是被许知远害死的。
同事摇了摇头：“只要她不杀了许知远，都不用管。”
许知远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里，但不管他声音多大，都没人到来看他。
&#183;
许知远被抓走的时候，正和刘芙茵、许娇一起在家吃饭。
没想到刚开始吃，许知远便被抓走了。
刘芙茵惊慌失措，花钱让人打听许知远为什么会被抓。
打听出来的结果让她非常震惊。
许知远竟然在外面有小三，而且还和小三有两个儿子，这次被抓的原因，是他亲手摔死了自己的小儿子。
刘芙茵听到消息之后，差一点跌倒在地。
也不知道到底是许知远在外面有小三给她的打击大，还是许知远亲手摔死了自己的小儿子给她的打击大。
许娇是和刘芙茵一起听到这件事情的，当即惊慌失措地说道：“这不可能，爸爸很爱弟弟的，怎么可能杀他？”
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许娇发现刘芙茵抓紧了她的手。
许娇暗道一声不好，经历了许知远被抓，又知道许知远被抓的理由之后，她完全失了神，忘记了掩饰自己，被刘芙茵发现了端倪。
刘芙茵紧紧拽住许娇的手，有些站不稳，她不敢置信地说道：“你知道你爸出轨的事情？”
许娇眸光闪烁：“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为了这个家庭考虑，才没有说出来。”
还没等她说完，就看到一个略有些狼狈的女人朝着她们冲了过来，大声喊道：“娇娇，我听董哥说远哥被抓了？”
董哥就是许知远的司机，和邱文君的关系不错。在看到许知远被抓走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邱文君。
邱文君正坐着转正的美梦，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当即忍不住了，冲到了许家。
许家从上到下，出了刘芙茵外，基本没人不认识邱文君，邱文君畅通无阻地出现在刘芙茵面前。
走到刘芙茵面前的时候，出于隐晦的心理，邱文君慌乱之后，忍不住挺直了腰杆。
她虽然悄悄见过刘芙茵几次，但这却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刘芙茵面前。
刘芙茵也是第一次看到邱文君，原来这就是让许知远出轨的人吗？
她松开了许娇的手，看邱文君和许娇说话的样子，就知道邱文君和许娇非常熟悉。
刘芙茵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宠爱她的老公，有听话孝顺的女儿，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表象。
她老公出轨多年，有两个儿子，她眼中乖巧听话的养女，却一直瞒着她老公出轨的事情，且和小三关系这么好。
刘芙茵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了，她不免想到了许昭，心中产生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如果是她亲生女儿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和许娇一样，站在了小三那边？
刘芙茵心中非常后悔，若不是有她平日里的高傲支撑着她，让她不要在这个小三面前丢脸，她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

第104章 送货上门(捉虫）
刘芙茵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几十年太过失败了,尤其是见周围人看到邱文君一点意外都没有，这种感觉更甚。
看来只有她不知道邱文君和许天宇的存在。
许娇也有几分心虚，但看着邱文君身边的许天宇,她又告诉自己，她的做法没错。
刘芙茵只有一个被赶出许家的女儿许昭,邱文君却有两个儿子，虽然现在只剩下一个,但许家的家产肯定都是许天宇的。
这么想着，许娇的心虚也收了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许娇甚至悄悄朝着邱文君身边靠近了一些。
看出了许娇的选择,邱文君骄傲地挺直了胸膛。刘芙茵只是运气好，先嫁给许知远罢了，没什么比她优秀的。
刘芙茵平日里虽不聪明,但她也并不傻，看出了许娇在她和邱文君之间，选择了邱文君。
刘芙茵深深吐出一口气,这一刻她认清了事实。
刘芙茵忽视邱文君和许娇两个人,和旁边的管家高启说道：“许知远摔死了自己亲儿子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不能影响公司的股票。”
听到刘芙茵的话，原本还得意的邱文君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芙茵高傲一笑：“难道你不知道许知远为什么会被抓？”她冷笑一声,“是因为他摔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反正没生过儿子，这个儿子是谁的，你应该知道吧？”
这次轮到邱文君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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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在同学聚会的时候，曾经在同学面前露了一手，让一些同学知道世界不一般的一面。
伏存希是许昭的同学之一,他有事想请许昭帮忙。
伏存希在找许昭前还有些忐忑，他与许昭不熟，但是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走到许昭身边，大着胆子和许昭搭话，说出了想请许昭帮忙的想法。
伏存希有一个朋友戴文运，最近出了些问题。
前一段时间伏存希听到戴文运抱怨，说经常能感觉有人跟着他，还隐隐听到有人骂他。但等戴文运仔细找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戴文运最近学习压力大，只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伏存希不一样，伏存希经历过笔仙的事情，自觉比戴文运知道的事情多，他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
在伏存希提醒戴文运之后，戴文运却根本不放在心上。戴文运是标准的唯物主义，他根本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而就在最近，戴文运身上出现了异常。
伏存希接到戴文运姐姐戴文佳的电话，说戴文运因为压力太大疯了。
伏存希紧张地赶了过去，看到戴文运如今的样子，确实和疯了似的。
也不能说疯了，而是非常古怪。
戴文运以前是非常活泼的一个人，但现在却傻了似的，每天只知道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甚至连睡觉都睁着眼睛。
学校肯定是不能去了，甚至连正常与人交往都有问题。
这样异常的戴文运，却在吃饭的时候有精神，且过于精神了。
戴文运一旦开始吃饭，就开始吟诵古诗。
这些古诗他们没听过，似乎是赞扬某一个皇帝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伏存希和戴文运的姐姐都惊了。
一方面是因为戴文运学的是理科，语文一塌糊涂，记性也差，连李白的《行路难》都不能完整背出来。现在每天吃饭的时都背一些生僻的诗，实在是诡异又古怪。
另一方面是因为戴文运背诵古诗的时候那种狂热的表情，实在太不正常了。
戴文佳惊慌失措，带着戴文运到医院看了，却没查出什么问题。
戴文佳甚至想带戴文运到精神病院看看，但想到精神病院的恐怖传说，她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而伏存希这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与灵异事情有关，戴文运突然知道那么多诗，实在不合常理。
这其中的古怪，已经不是能用受刺激能解释的了。
因此伏存希来找许昭。
虽然许昭和伏存希不熟，但大家都是同学，许昭便陪伏存希一起去看看情况。
伏存希松了一口气，觉得关于许昭高冷的传说都是假的，许昭明明非常乐于助人嘛。
之前他们玩笔仙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对他的朋友戴文运的事情也是这样。
伏存希知道许昭热情，却根本不知道许昭身边的妖怪和鬼也很热情。
经过苏岱的宣传，许多鬼以为许昭真要推翻正一派，便兴冲冲地来了，没想到这件事却是一个误会，许昭没有这个想法。
知道是误会之后，这些鬼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京大，他们心中怀揣着期待。
许昭大闹龙虎山之前，也没有什么征兆，说不定她哪天就突然要大闹正一派了。
之前去龙虎山的时候，有的鬼速度慢了，没有赶上最好的时机。若是许昭想大闹正一派，他们坚决不能错过。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小心思，这些鬼徘徊在京大附近，听说许昭要捉鬼，便兴冲冲地跟着去看热闹了。
听伏存希的描述，就知道是有鬼附身在戴文运身上，或者迷惑了戴文运。他们想跟着许昭去看看热闹，看许昭怎么揍其他鬼的。
他们自己怕被许昭揍，怕被许昭送进危管局，但看到许昭揍别的鬼，他们又很期待。
不过刚走到大门口，还没有离开京大，他们就遇到了一个麻烦。
一个女人站在学校门口等着许昭。看到许昭从学校出来之后，她立即拦在了许昭面前。
许昭这才看清拦在她面前的人，是刘芙茵。
刘芙茵与许昭之前见到的无忧无虑的样子不太一样，她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头发、衣衫凌乱，颇为狼狈。
许昭虽然只见过刘芙茵一面，但刘芙茵是她血缘上的母亲，即使断绝了关系，许昭也记得刘芙茵。
不过即使认出了刘芙茵，许昭也没有理会刘芙茵的意思。
许昭绕开刘芙茵，径直离开。
看到许昭毫不给面子的样子，刘芙茵微微一僵。
刘芙茵在来找许昭之前，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知道许昭可能不会理会她。
当初在许家发生的事情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许知远赶走了许昭，她为了许知远和许娇，没有为许昭多说一句话，刘芙茵觉得自己真傻。
刘芙茵哽咽着开口：“昭昭，你不要走，我有话和你说。”
旁边的鬼对她指指点点：“她好厉害，说哭就哭。”
“毕竟是玉面霸王的亲生母亲，总有一些过人之处。”
许昭：“……”
刘芙茵不知道周围鬼的交流，哭道：“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任由你爸将你赶出家门，妈妈知道错了，你能跟妈妈一起回去吗？”
听到这话，伏存希瞪大了眼睛，许昭在学校既高调又低调。
高调是她的长相和能力，低调则是因为她的行事风格。
没想到许昭家里的情况这么复杂，伏存希有些紧张，这是他不用花钱就能听的内容吗？
虽然这么想着，伏存希却默默地竖起了耳朵，有关许昭的八卦，真想多听一听。
有鬼大喊一声：“大人不要信她，她只是走投无路，想找你回去帮她。”
没想到这个鬼还是个知道内情的鬼，其他鬼纷纷看向他。
这个鬼洋洋得意：“我姐夫的表弟是危管局的编外员工，刚好看到危管局的人将许知远抓了……”
这个鬼科普了一番许家的事情，许昭这才知道，许知远做的事情暴露了，已经被危管局关起来了。
且许知远被抓后，邱文君闹到许家，许家现在一团乱。
刘芙茵不知道许昭已经从鬼嘴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伸手想要抓住许昭的胳膊，却见许昭躲开了她的手：“我们因缘已尽。”
许昭开口之后，刘芙茵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最近她受到的打击太多，听到许昭的话，更觉支撑不住。
许昭看了一眼刘芙茵的眉心，真诚给她建议：“你最近有些倒霉，不如多做善事，不要来找我了。”
许昭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平安符，放在刘芙茵手上：“带着吧，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因缘已断，但刘芙茵毕竟给了她生命，她救刘芙茵一命，也算是扯平了。
刘芙茵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到了许知远将许昭赶出家门的导火线，就是因为当时许昭说许家要破产。
如今许知远被抓，公司里很多人离开，她没什么管理公司的经验，许家确实在破产的边缘。
许家的情况不容乐观，邱文君也不好对付。
邱文君做了许知远这么多年的小三，心性早就不是常人能比，正常人知道自己的爱人杀了自己的儿子之后，肯定要难过震惊一阵子，但没想到邱文君很快恢复过来。
也不知道邱文君到底从谁那里听了经验，竟然带着许天宇和刘芙茵争夺许家的家产。
许天宇虽然是私生子，但按照法律，私生子也有权继承家产。
许家公司本就摇摇欲坠，加上邱文君和许天宇的捣乱，情况更加复杂。
刘芙茵这一次来找许昭，一方面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向许昭道歉，另一方面也是想将许昭带回许家。
许昭也是许知远的女儿，她和许天宇一样享有继承权，许昭回去之后，应该能争得不少家产。
刘芙茵来之前，已经打听过许昭的情况。
许家如今大不如前，刘芙茵打听不到许昭在京市做的事情，在刘芙茵的想法中，许昭离开许家之后，应该过得非常清贫。
刘芙茵匆忙开口：“昭昭，你才是许知远的婚生子，只有你有资格继承许家的财产，其他人休想从许家抢走任何东西。”
刘芙茵说到其他人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
许昭摇头叹息，再次强调：“我与许家因缘已尽，许家的钱与我没什么关系。”
许昭虽然来京市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她的态度还是和当初一样。
她当时怎么拒绝许知远的银行卡的，如今就怎么拒绝许家的财产。
许昭没有再和刘芙茵多说，迅速离开，只给刘芙茵留下了一个背影。
刘芙茵握紧平安符，愣愣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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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存希免不了悄悄打量许昭，他觉得许昭这个丰富多彩的家庭背景，能拍几十集电视剧。
想到许昭毫不犹豫拒绝许家的家产，伏存希不免佩服：“许昭同学，你真是视金钱为粪土。”
许昭：“……”
倒也没有，她还是很喜欢钱的。
戴文运并不在京市，而在隔壁的泰市。
隔壁泰市与京市靠得很近，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四十分钟就到了。
听说伏存希带着他厉害同学来了，戴文佳到地铁站来接他们。
戴文佳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日里应该非常爽朗。但此刻她却非常憔悴，为戴文运的事情操碎了心。
之前就从戴文运那里听说了许昭的事情，戴文佳并没有因为许昭年纪小而轻视许昭，态度恭敬地带着许昭去他们暂住的酒店。
他们家离地铁站有些距离，戴文佳担心戴文运一个在家出问题，便在地铁站附近订了个房间。
但她不过就是出门接了许昭这一会儿工夫，戴文运竟然出事了。
戴文运正站在酒店门口和别人吵架。
戴文佳紧张了。
戴文运平时安安静静的样子，她担心；现在戴文运和别人吵架，她更担心了。
戴文佳喃喃自语：“文运不会被他们抓进精神病院吧？”
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走进了，他们就听到了戴文运声音高昂，一反常态地激动：“大胆，外卖员这么高贵的职业，是你这个平民能够侮辱的吗？”
在戴文运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着黄灿灿的某外卖家专属制服，另一个年轻男人手中拿着外卖，正一脸懵逼地看着戴文运。
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有毛病啊？我只不过催一下外卖小哥，你有必要又是高贵，又是平民得讽刺我吗？”
戴文运还在叫嚷：“放肆，竟敢和外卖员称兄道弟，你配吗？快点跪下道歉。”
拿着外卖的年轻男人：“……”他打量戴文运的脑袋，“我给你九块钱，你到医院精神科挂个号吧。”
旁边的外卖小哥也一脸尴尬。
他送餐的时候经常接到别人的催促电话，已经习惯了。
这个年轻男人只是打电话催了他一下，与有些订餐人态度比起来已经算是好的了。
但戴文运却突然义愤填膺，还说这么让人羞耻的话。
外卖员是一份普通职业，既不低人一等，但也没有高高在上吧？
外卖小哥看不下去了，拉了拉戴文运的胳膊，小声说道：“这位兄弟，知道你是好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戴文运看着外卖小哥，还在愤愤不平：“你根本不懂，你不知道你这个职业到底有多高贵。”
戴文运看向不明所以，还在懵逼的年轻男人，怒气冲冲地举起拳头：“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畏。”
见他举起拳头，年轻男人紧张，他不会真遇到了神经病吧？
就在他犹豫到底是报警还是还手的时候，却见旁边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与戴文运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捂住了戴文运的嘴，年长一些的女性和他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喝多了，才会说胡话，我这就带他走。”
戴文运正怒气冲冲，被伏存希一个普通人捂住嘴，自然不乐意，刚想挣扎，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背后传了过来，让他不能动弹。
许昭在戴文运背后贴了一张符，戴文运瞬间动弹不得。
因为许昭是悄悄贴的，对面的外卖小哥和年轻男人没看到许昭的动作，但伏存希和戴文佳将许昭的动作收入眼中，看到许昭一张符就将戴文运制得服服帖帖，瞬间松了一口气。
外卖小哥和年轻男人觉得戴文运并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身上没有一点酒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总觉得自己刚刚遇上了神经病。
许昭等人并不知道这两人的想法，即使是知道，也没有放在心里，毕竟他们如今更关心戴文运的情况。
许昭在戴文运背后贴了符，伏存希力气很大，加上戴文运最近瘦了许多，他微微用力，就将戴文运拖上了楼，
等到了楼上之后，许昭揭了戴文运身后的符箓，顺便将戴文云身上的鬼扯了出来。
许昭随意一扯，竟扯出了一串。
许昭：“……”
没想到竟然不止一个鬼附身在戴文运身上，这戴文运的身体难道是什么香馍馍吗？
这一串鬼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复古。
许昭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
跟着许昭一起过来的鬼开口：“这群鬼怎么看上去这么像是宫女太监啊？”
许昭：“……”
没错，这群鬼就是一群宫女太监鬼。
在许昭扯出戴文运身上的一串鬼之后，许昭身边跟着的鬼就现了形，戴文佳和伏存希也看到了这些鬼。
伏存希还好些，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戴文佳则被吓得瑟瑟发抖，但看到这些被许昭抓出来的鬼，在许昭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觉得不是那么可怕了，大师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这群鬼被许昭扯出来之后，原本有些害怕，但看到许昭身边的鬼，似乎瞧不上宫女和太监，为首最年长的太监高昂着脑袋，小声反驳道：“太监怎么了？太监是最接近陛下的位置。”
他身后的几个太监和宫女鬼，都是一样的表情。
许昭和一众鬼：“……”
他们似乎还很自豪？
许昭身边的鬼围在这几个太监宫女鬼身边指指点点。
作为民国鬼的苏岱觉悟很高：“你们这种奴性思维要不得，封建王朝早就亡了。”
一众太监宫女鬼对苏岱怒目而视。
有其他鬼好奇地打量他们：“就是这些老封建残余鬼让玉面霸王特地跑一趟吗？玉面霸王要揍他们吗？”
在这个鬼话音落下之后，原本就有些瑟缩的太监宫女鬼吓得缩成一团，惊恐地说道：“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玉面霸王。”
白蛇兴奋地从许昭身上探出了脑袋：“外地鬼也开始认识大人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太监宫女鬼见到许昭身边的白蛇，当即就想跑。
许昭一把将为首的大太监鬼拽了回来，跟着许昭来的其他鬼则将另外几个太监宫女鬼围在中间，威胁他们：“老实交代，为什么要附身在活人身上。”
太监鬼吓得结结巴巴：“我们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惩戒。”
还没等太监鬼说完，房间的门铃响了。
戴文佳主动去开门，边走边问：“谁呀？”
在她开门之后，却一脸诧异：“我没订外卖呀？你是不是走错了？”
门外是一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与刚刚他们看到的外卖小哥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是一家外卖公司的。
外卖小哥还没有说话，听到这边动静许昭抬头看去，看到门口的人，瞬间欣喜若狂：“现在外卖服务这么周到吗？送鬼上门？”
门口的外卖小哥是个鬼，且还是个鬼王。
许昭怎么会不兴奋？
看到许昭和房间里乌压压的鬼，外卖小哥鬼王也脸色大变：“玉面霸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京市吗？”
见他一眼认出了自己，许昭微微眯起了眼。
这个鬼王有些不一般啊，这种一眼认出她的技能，只有神龙会的人、鬼才熟练掌握吧？
鬼王知道许昭的厉害，也知道折损在许昭手中的鬼王不止一个了，当即胳膊伸得老长，将地上缩成一团的所有太监宫女鬼打包抓住，转头就要跑。
许昭嘿嘿一笑：“既然来了，大家一起来聊聊天，我最喜欢和你们这种鬼王聊天了。”
外卖小哥鬼王跑得更快了：信你个鬼，上一个遇到你的鬼王，现在好像还焦着呢。
许昭与这些鬼相处久了，已经深谙你逃我追之道，不会让这个鬼王逃走。
这一屋子的鬼，想在许昭面前表现，更不可能让他逃走了。
一屋子的鬼一拥而上，拉住鬼王......当然不是拉住鬼王，即使有玉面霸王撑腰，但对鬼王的畏惧还是埋在骨子里的，他们只敢拉住被鬼王抓住的太监宫女鬼的腿，死死地将他们拽住。
甚至有的鬼为了用力，已经趴在了地上。
他们嘴里喊着口号：“一、二、三，加油，将鬼王留下来。”
开门的戴文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鬼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总觉得和她想象得不一样，不仅不恐怖，还有些搞笑。

第105章 露面
伏存希经历过笔仙事件,如今看到这一幕，已经异常淡定了。
不就是众鬼为了讨好许昭，费劲心机拔河罢了。
伏存希这么想着,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地上那些喊着口号不断用力的鬼身上，悄悄地打量着。
虽然他见过一次,但还是觉得新奇。鬼和人也没什么区别嘛，他平日里为了讨好导师,也是这么努力的。
这些鬼的努力没有白费，在他们不要脸……拼尽全力的拖拽下,竟真的将鬼王手里抓着的太监宫女鬼留了下来。
鬼王拽着太监宫女鬼的上半身,众鬼拽着他们的下半身,直接将这些鬼拉成了长条状。
太监宫女鬼哇哇大叫：“陛下，你快跑，不用管我们。”
鬼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我最忠心的手下,我不会放弃你们的。”
太监宫女鬼感动得眼泪汪汪：“陛下，我们果然没有跟错人。”
许昭：“……”
许昭已经走到了鬼王的身边，她一拳砸在鬼王身上：“醒醒,虽然你现在穿着一身黄马甲,但这已经不是龙袍了。且你觉得你能从我手中逃走吗？”
许昭觉得鬼王是在瞧不起她,又狠狠砸了一拳。
仓鼠精看到这一幕，当即有了想法。
他离开士家身边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许昭身边的鬼都这么努力，他更不能懈怠了。
仓鼠精这么想着，犹如小炮弹一样，对着鬼王的脑袋砸了下去，口中怒吼：“大胆,竟敢小瞧大人。”
卷王之王白蛇，与仓鼠精与矛盾的猫妖，看不惯仓鼠精独自争宠的行为，不甘示弱地跟着仓鼠精一起揍鬼王。
另外两个家仙自然也不落后。
被揍得缩成一团的鬼王：“？？？”
即使他是个鬼王，也禁不住许昭和她的五个家仙这么砸啊。
鬼王抱头蹲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真的很疼，我认输。”
看到鬼王被这么揍，旁边被众鬼控制住的老太监鬼，悲愤吼道：“你们这些平民，竟敢冒犯陛下，你们这是死罪，是大不敬。”
白蛇翘起尾巴又抽了鬼王一下：“竟敢在玉面霸王面前说冒犯，你才是大不敬。”
白蛇的尾巴又砰砰砰地砸在鬼王身上。
白蛇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将鬼王砸得脑壳疼。
旁边的太监鬼越看越心疼，还在叫嚣:“大胆，放肆……”
太监鬼的声音越来越大，白蛇砸得越来越用力，鬼王忍无可忍，身体膨胀了，变大了数倍。
许昭：“？？？”
她有些疑惑，难道鬼王有什么压箱底的技能要使出来了吗？
没想到鬼王膨胀之后，却对着太监鬼怒吼一声：“你小声点，不要吵到玉面霸王大人。”
老太监鬼先是震惊，随即抽泣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说道：“陛下，都是老奴的错，如果不是老奴被抓，陛下也不用受这个苦。”
其他太监宫女鬼也哭哭啼啼。
许昭：“......”
一直被鬼附身的戴文运终于清醒过来，他迷迷糊糊听到太监鬼的声音，有些迷茫地开口道：“哪来的太监，是谁在放电视剧吗？”
太监鬼还在哭哭啼啼：“陛下，您为了我们真是付出太多了，您何曾吃过这个苦？不仅要晚上装成人类出来送外卖，还要受普通人类的气。”
老太监鬼说着的时候，狠狠地瞪了戴文运一眼。
猜到了他附身在戴文运身上原因的许昭：“......”
许昭有些无语，没想到她遇到的几个鬼王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戴文佳拍了戴文运脑袋一下：“你是不是又嘴贱了？”
戴文佳恨铁不成钢，肯定是弟弟拿外卖的时候，对这个由鬼王变成的外卖员不客气，才惹怒了鬼王的小弟们，让这一连串的鬼附身在他身上。
戴文运被戴文佳拍了一下，终于清醒过来，他惨白着脸，虽然还迷迷糊糊，但看到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鬼王，还是回忆起了相关事情。
一屋子鬼看得他血压上升，但戴文运还是忍不住委屈道：“外卖送到有些凉了，我还不能吐槽两句？难道这一屋子鬼都是因为我给差评来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是一屋子鬼，只是一群鬼一股脑挤进戴文运的身体里。
看戴文运这么害怕，零星几个活人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鬼王虽然被许昭以及五个家仙压着，但也很委屈：“这只是意外，我一不小心没带手套碰了一下外卖盒，才让外卖变凉了。我以往送餐的时候，东西都是热的。顾客都夸我又好又快。”
“当然快了，我可是飘着去的。”
许昭：“......”
一个生前当过皇帝的鬼王，沦落到给人类送外卖，还很骄傲？
似乎是察觉到许昭的无语，鬼王解释道：“我当皇帝之前是做屠夫的，做惯了粗活，杀猪比送外卖更辛苦。”
所有人和鬼：“……”
这还是一个体会过人间疾苦的鬼王。
戴文运附身的事情交代清楚了，许昭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你和神龙会有没有关系？”
听到神龙会这个词，鬼王的表情猛地变了。
见鬼王缩头缩脑，许昭伸出拳头捶了鬼王一下，将鬼王的老袋捶得凹陷下去:“你不想说？”
见许昭动手了，白蛇立即紧随其后，卷起来的家仙们也不甘示弱。
白蛇长长的尾巴绕在鬼王身体上，开大嘴，咬了鬼王一口。
仓鼠精照着许昭之前砸的凹陷砸了下去。
黄大娘子的指甲在鬼王身上滑动，猫妖和蜃妖也紧接其后，联手又将鬼王捶了一顿。
鬼王：“？？？”
玉面霸王和她的妖怪到底怎么回事？难怪神龙会的人谈之色变，她和她的家仙实在太残忍了。
许昭在这边揍鬼王，其他鬼像叠罗汉一样，叠在太监宫女鬼身上。
原本鬼王就觉得自己非常疼，又看到宫女太监鬼被打得嗷嗷直叫，再也忍受不住了，抱着脑袋说道：“我招，我全都招，你不要再打了，让你手下那些鬼也不要再打了。”
见鬼王要老实交代，许昭这才停手。
鬼王咽了口口水，这才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经历。
“我识人不清，进了神龙会。但最近发现神龙会里有我的老对手，那老对手还想杀了我，我就逃出来了。至于为什么会认识你，也是因为我在神龙会看到你的画像。”
许昭对神龙会到处分发她画像的事情已经不怎么意外了。
鬼王还在说着，“从神龙会出来之后，我发现世界日新月异，想赚一口吃的真不容易。”
鬼王自然是不用吃人间的东西的，但也需要香火和纸钱，便仗着自己修为高，每天晚上给人送餐。
因为速度快，加上只在夜里送单，赚的钱不少。
鬼王说完自己神龙会和送外卖的经历，就听到大太监鬼悲鸣一声：“神龙会的人太坏了，陛下是被他们骗进去了。”
鬼王原本还想在许昭面前保持点逼格，没想到被大太监挑破了。
看鬼王恼羞成怒的样子，许昭不禁感慨，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她遇到的鬼王似乎脑子都有点不大好使。
大太监还在揭鬼王的短，或许在他眼里，他只是在替鬼王不平：“神龙会的负责人明明知道陛下和闻人夜那个奸贼不对付，但他将陛下骗进神龙会，为他出力之后，陛下无意间才得知闻人夜竟然是神龙会的士事人之一。”
听到闻人夜的名字，许昭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巧了吧？
“你难道封印过恶龙”
鬼王得意一笑:“你怎么知道？”
难道他的威名已经震慑到玉面霸王了？
许昭满意地笑了：“太巧了。”
许昭笑着，又用力捶了鬼王一下。
鬼王：“？？？
他都老实交代了，为什么许昭还要打他？
许昭怒目而视：“你为神龙会做了不少贡献？”
鬼王的神色闪了一下：“是啊，我可是鬼王大人。”
许昭的拳头又举了起来，对着鬼王头上疯狂砸了过去：“打的就你，敢为□□组织做贡献。”
鬼王被许昭砸得抱头乱窜，不得不说了实话：“其实我根本没做过贡献，整天在睡觉，只见过神龙会负责人一面，连他的脸都没见过。”
说到这里，鬼王还很疑惑，不知道神龙会为什么愿意养着他。
旁边的大太监吹捧道：“陛下您身份尊贵，神龙会就应该供奉您。”
鬼王得意一笑。
许昭：“......”
看到这自吹自擂的士仆俩，许昭一时没有说话。
她猜到神龙会为什么会养着鬼王了，无非是因为鬼王的身份。
鬼王曾经封印了恶龙，身体里有恶龙的力量，神龙会这是在将鬼王当成猪来养，等到了一定时候，就可以将猪杀了。
许昭怜悯地看了一眼鬼王，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就让这个生前当短暂当过皇帝的鬼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吧。
鬼王看出了许昭表情的微妙，但是没明白许昭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他原本还担心许昭会揍他，见许昭没有揍他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大太监鬼鼓吹完鬼王的厉害之后，抽泣一声，哭道：“如果不是为了我们，陛下也不用给别人送外卖。”
众人能够理解这群太监宫女鬼附身在戴文运身上的时候，为什么会说外卖这个职业高贵了，他们的皇帝陛下送外卖，这个职业能不高贵吗？
外面的天黑了，戴文运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许昭带着鬼王，身边的一众鬼则压着太监宫女鬼，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伏存希留下来陪戴文运，知道自己被鬼附身之后，戴文运一直处于震惊状态，他喃喃自语：“我以后再也不嘴贱了。”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不应该为了一份外卖得罪鬼。
如果不是许昭，他的问题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解决，戴文运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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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从泰市回去坐的依旧是地铁，因为时间不早了，地铁上空荡荡的，整个车厢只有许昭、许昭的家仙，以及许昭身边的鬼。
小金蛇一直在许昭的书包中睡觉，此刻终于睡醒，它从许昭的书包中爬出来，顺着许昭的肩膀爬到许昭的胳膊上，一眼看到了被许昭抓在手中的鬼王。
小金蛇两只豆豆眼亮了，兴奋地爬到鬼王身边，冲着鬼王吐出蛇信，即使只是普通的一张蛇脸，硬生生让人看出它的垂涎欲滴。
许昭紧张地将小金蛇扒拉到一边，小金蛇自带财气，身上的鳞片都是紫色的，虽然还没有长大，但看它一身紫纹的样子，就知道未来可期。
但缺点也很明显，不仅实力弱，还会花钱。
没破壳就吃了昂贵、稀有的五合一鬼王，现在看到外卖小哥打扮的鬼王，竟然又心动了。
鬼王看到小金蛇之后，微微一愣，有些紧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和恶龙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听到鬼王的话，许昭若有所思，她在两个古墓中，都看到了相似的壁画。壁画上恶龙身上的纹路确实和小金蛇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许昭沉思，难道小金蛇和恶龙有关系？
许昭认真地看向小金蛇。
小金蛇还在盯着鬼王，感觉到许昭看它，它也回视许昭，还歪了歪脑袋。
因为小金蛇刚刚还在垂涎鬼王，脑袋转得有些急，加上它的嘴是大张着的，有口水从它的嘴角流了出来。
许昭刚刚还在琢磨小金蛇和恶龙的关系，但看到小金蛇流口水的样子，许昭默默地将自己的猜测咽了下去。
小金蛇这么弱，只会流口水，和恶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就连刚刚觉得小金蛇和恶龙花纹相似，觉得它有些可怕的鬼王也沉默了。
白蛇一直缠在许昭的手腕上，看到小金蛇的样子，忍不住嘲讽：“太弱了，也太弱了，实在太丢士家的脸了。”
小金蛇或许没看懂许昭和鬼王沉默的原因，但白蛇这么嚣张，小金蛇一下子就看出了白蛇对它的嘲讽，朝着白蛇张开了嘴，嘶嘶叫了几声，显然在发怒，但它发怒的结果并不可怕，只是嘴角多流了几滴口水。
白蛇笑得更加嘲讽了。
许昭摸了摸小金蛇的头，怜爱地将它塞回书包里。
许昭再度认识到小金蛇的柔弱，跟着许昭来的鬼们却非常激动，飘荡在整个车厢中。
有的鬼错过了安市捉杨士奇的行动，有的鬼错过了龙虎山之行，这一次总算赶上了。他们喜出望外，觉得在玉面霸王面前露脸了，以后说出去，也是曾经为玉面霸王做出贡献的鬼。
地铁恰好经过一个地下通道，只有外面的广告牌亮着。
就在这时，广告牌忽然闪烁起来。
广告牌上是一个著名的明星，她手中拿着一瓶饮料，正灿烂地笑着。
在广告牌闪烁的时候，广告牌上的明星画像忽然眨了眨眼睛，伸了个懒腰，动了起来。
随后一双手从广告牌上伸了出来，朝着许昭所在的这个车厢的窗户爬了过来。
跟在许昭身边的有年轻的、刚死不久的鬼，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这个鬼的偶像是贞子小姐吧？”
窗外的鬼顺着窗户爬了进来，刚进来就看到了满满一车厢的鬼，还有一个鬼王。
刚刚爬进来的女鬼：“？？？？”
打扰了，告辞。
告辞是不可能告辞的，不用许昭动手，一车厢的鬼就将从广告牌中爬出来的女鬼抓住了，和那些太监宫女鬼放在一起，准备将他们一起带到危管局中劳改。
在众鬼抓住广告牌女鬼之后，地铁终于到了京市站台。
车厢打开，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许昭以为这一站有很多乘客，没想到一抬头，却发现一群鬼正朝着这边飘了过来，边飘边说道。
“大人说他感应到项南无就在这里，大家快来，将他捉了交给大人。”
吵嚷的声音响起，这群鬼数量不比许昭身边的鬼数量少，且这群鬼身后，竟然跟着一群僵尸。
这群鬼顺着打开的地铁门进入地铁，一眼就看到里面的许昭。
看到许昭之后，他们放声大叫：“糟了，玉面霸王怎么在这里？”
“项南无投靠了玉面霸王。”
项南无就是鬼王的名字，
刚刚气势汹汹冲进来的鬼看到许昭之后，分寸大乱。
项南无怒气冲冲：“定是闻人夜派来的鬼，闻人夜真是个小人，我今天要和他拼了。”
项南无话音刚落，灯火通明的地铁站陡然黑了下来，原本还隐隐约约能听到的人声也消失了。
浓郁的阴气和属于僵尸的独特臭味传开。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项南无，神色凝重：“闻人夜来了。”
许昭已经听过不少关于闻人夜的事情了，但还是第一次直面闻人夜。
紧张倒是不紧张，就是有些厌恶。
毕竟她师祖变成僵尸，许观月双目失明，与闻人夜都脱不开关系。
许昭面无表情地揉了揉双拳：“闻人夜应该挺值钱的吧？”
项南无正在警惕，虽然他嘴上瞧不起闻人夜，但不得不说闻人夜确实厉害。
闻人夜选择了一条和他们不一样的路，他没有成为鬼，而是选择做了僵尸，如今已是实力强大的伏尸。即使项南无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是闻人夜比他厉害。
这也是他知道闻人夜在神龙会后，立即离开神龙会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闻人夜竟追在他身后。
项南无警惕的时候，突然听到许昭的这句话，项南无不免一愣，随即畅快大笑，声音故意加大了许多：“没错，闻人夜非常讨厌，唯一的优点就是很值钱，他的僵尸身体，每一个部位都非常值钱。”
许昭和项南无的对话，是对闻人夜明晃晃的嘲讽。
在项南无话音落下之后，地铁站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周围黑漆漆一片。
闻人夜应该是构造了一个常人看不到的空间，想让许昭和项南无无处可逃。
黑暗的空间中，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在他出来之后，那些没什么意识的僵尸，仿佛接受过专业训练似的，纷纷跪下给他让路。
许昭瞪大了眼睛。
来人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除了他过于苍白的皮肤。丹凤眼，惨白的薄唇，让他看上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正是闻人夜。
闻人夜瞥了许昭一眼，姿态高傲：“我知道你，你是许探微的徒孙，许昭是吗？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愿意追随我，将项南无交予我，我可以赐你永生。”
许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成为臭烘烘的僵尸吗？太可怕了。且你和你的子子孙孙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闻人夜勃然大怒：“你好得很，不愧是许探微的徒孙，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闻人夜一挥手，对着僵尸和鬼指挥道：“去将玉面霸王和项南无给我捉来。”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僵尸潮水一般站了起来，朝着许昭身边冲了过去。
但是带着僵尸过来的鬼却面面相觑，最后竟对视一眼，留下闻人夜，转身跑了。
高高在上、非常傲气的闻人夜：“？？？你们跑什么？”
其中一个鬼大声喊道：“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实在是玉面霸王太凶了，我表哥的大姨的妹妹的侄子，曾经被她揍过，听说现在脑袋还会时不时晃荡两下，被打出后遗症了，我可不敢惹她。”
听到这个鬼的话，其他鬼跑得更快了。
神龙会几个重要人物接连被抓，神龙会大受打击，人手和鬼手都大大的不足。
这些鬼是神龙会最近刚刚招募进来的，他们加入神龙会自然不是为了理想，而是为了神龙会承诺给他们的利益。
但如今对玉面霸王的恐惧战胜了利益，他们当即毫不犹豫地跑了。
闻人夜死死地盯着那些鬼的背影，这些鬼恐怕不知道，这是他制造的小型空间，这些鬼根本逃不掉。
不过他准备回去再给这些鬼教训，现在他的重点在许昭和项南无身上。
他这次的目标是杀了项南无，让项南无身体里属于恶龙的力量回归，遇到许昭只是巧合。
不过既然遇到了，他便准备将一直在破坏他们计划的许昭一起抓走。
神龙会中的人和鬼对许昭畏惧，但他却不怕许昭。他觉得抓住许昭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毕竟许昭的师祖都被他变成活僵了。
他之前一直忙着释放恶龙的事情，腾不出时间来对付许昭，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自然要消灭这个随时可能会破坏他们计划的不安定因素。
但等他转头看向许昭的时候，却惊住了。
在闻人夜对僵尸下达命令之后，这些僵尸便朝着许昭和项南无身边扑了过去。
许昭一开始一拳一个，将这些僵尸砸开，但这些僵尸悍不畏死，又在闻人夜制作的空间中，僵尸颇有种源源不断之感。
且这些僵尸非常不讲究，张嘴就想咬人。
这些僵尸大张着嘴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还不断有乌黑的口水从他们嘴里流出。
许昭非常嫌弃，甚至不想动手打这些僵尸。
许昭想了个办法。
许昭身处地铁站，虽然空间被闻人夜隔离，但地铁站里的东西还是存在的。
许昭手边恰好有一排自助雨伞架，因为这几天都是晴天，上面的雨伞摆得整整齐齐。
这里的雨伞和现在流行的折叠雨伞不一样，是老式的长柄雨伞。
许昭看到这些雨伞，心中一喜，这恰好是她要的。
许昭撑开一把雨伞，将想要靠近她的僵尸挡开。
闻人夜看到的就是许昭拿着雨伞，将僵尸撑开的场景。
许昭不仅自己撑开雨伞，还让身边的五个家仙变成人形，每个家仙拿着一把雨伞，将汹涌而至的僵尸挡开。
许昭振振有词：“僵尸的口水比下水道的水还臭，你们赶紧打好伞，防止身上的味道被污染了。你们要是臭了，就不要跟着我回学校了。”
几个家仙一听这话，顿时着急了，即使他们平时不喜欢变成人形，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变成人形，撑着伞，将僵尸挡开。
只有白蛇，依旧固执地保持蛇类形态，宁愿用尾巴卷着伞，也不愿意变成人形。
许昭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两眼，白蛇自从跟在她身边之后，就从未变成人形，白蛇的人形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过白蛇的尾巴非常灵活，卷着伞也不影响他的战斗力，许昭并没有深究，毕竟现在重要的不是白蛇的人形，而是闻人夜。
许昭用手中的伞再度挡了一波僵尸口水，嫌弃地看了一眼闻人夜：“你是这些僵尸的爸爸，等级比他们高，口水应该更臭吧？”
闻人夜：“！！！”
好个玉面霸王，太嚣张了。

第106章 招了
被许昭一番嘲讽,闻人夜心中气急。他生前是皇帝，虽然因为太过残暴被推翻，但活着的时候一直高高在上。死后成为僵尸,修为也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知道手下的僵尸不是许昭的对手,闻人夜准备亲自动手。
闻人夜的胳膊伸得老长，朝着许昭的头上砸了过去。
但没想到,在他伸出胳膊得同时，许昭朝着他的胳膊砸了下去。
闻人夜的胳膊和许昭的拳头砸在了一起,两人同时“咦”了一声。
两人都非常吃惊。
闻人夜震惊自己的攻击被许昭挡了下来,许昭吃惊自己的一拳竟然没将闻人夜的胳膊打碎。
闻人夜知道许昭玉面霸王的名声,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楚认识到许昭的厉害，竟能抵挡他的攻击，难怪他的僵尸不是许昭的对手。
闻人夜郑重起来,口中念念有词，原本被许昭压着打的僵尸活跃起来，疯了似的朝着许昭攻击。
五个家仙顾不上臭味了,重新变成原形,与周围的僵尸缠斗在一起。
家仙将汹涌而至的僵尸控制住,想让许昭专心对付闻人夜。
闻人夜原本素白的衣服开始变化，上面出现花纹，最后变成了一件龙袍。
闻人夜身上穿的龙袍与安市鬼王身上的龙袍有些不同。
闻人夜身上的龙袍不是黄色的,而是黑色的。不仅如此，上面绣着的龙也污浊无比。
许昭猜测，这么要面子的闻人夜，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身上的龙袍，定是因为他的龙袍太过污浊。
不过为了对付许昭,闻人夜也顾不得许多。
他龙袍上的龙虽然污浊，但在这一刻也清醒过来，开始活动起来，一起涌到闻人夜的肩膀上。
在这些龙汇聚到他的肩膀上后，闻人夜脖子上长出了九个僵尸龙头。
许昭怀疑闻人夜是神话故事看多了，才会变成这种恶心的造型。
闻人夜造型虽丑，但实力却不弱，九个龙头一齐朝着许昭方向张口咬了过去。
许昭伸手抓住一个龙头，用力一扭，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将这个龙头扭断。
闻人夜的龙与蟒袍鬼身上的蟒蛇不一样，闻人夜做了几年的皇帝，身上的龙气是实实在在的，且闻人夜是实力强大的伏尸，他身上的龙也早就变异了。
见许昭拿龙头没办法，闻人夜嘲讽道：“你以为我是你制伏的那些鬼王吗？”
闻人夜说话的时候，不屑地看了一眼项南无。
项南无觉得自己被闻人夜嘲讽了，但闻人夜说的确实是事实。
比起捉住他的许昭，项南无更恨闻人夜：“得意什么，长得这么畸形，我要是你都没脸出门见人。”
项南无虽然打不过闻人夜，但却想气死闻人夜。
他对闻人夜还是了解的，闻人夜出生世家，自诩与他这个屠夫不是一类人，平日里最要脸面不过。
闻人夜确实被项南无气到了，除了被许昭抓住的那个头之外，其他几个头开始狂舞。
不仅朝着许昭攻击过去，还分出一个头袭击项南无。
闻人夜得意不过几秒，就见许昭一把将他的几个头撸在一起，随手系在一起。
许昭感慨：“来了大城市之后，我制作手工的技巧也越来越厉害了。”
项南无哈哈大笑：“闻人夜，你的头系在一起，还挺别致的。”
闻人夜冷笑一声，被许昭系在一起的九个龙头，竟开始融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头。
这个龙头不仅庞大，而且畸形无比。
许昭怀疑，闻人夜这是和杜元文学得技巧。
项南无吓了一跳：“什么东西，这也太丑了吧？”
丑归丑，但却非常实用，龙头张嘴朝着许昭的头上咬了下来。
五个家仙看到这一幕急了，拼命扫开围在他们身边实力大涨的僵尸，想要帮助许昭。
但僵尸们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不管是不是缺胳膊断腿，都要硬生生将家仙们困在原地。
许昭脸上没有恐惧，上下一扒，将龙头从中间撕开。
但许昭撕开龙头之后，里面又伸出一个龙头，朝着许昭攻击过来。
许昭又撕开龙头，没想到里面又冒出一个。
许昭：“？？？”
这不是套娃吗？
就在这时，一直被许昭放在书包中的三枚铜钱飞了出来。
这三枚铜钱是许观月送给许昭，让她算卦用的。但因为许昭不擅长算卦，很少将铜钱拿出来，没想到铜钱竟然主动飞了出来。
三枚铜钱在空中闪闪发光，原本黑暗的空间被这三枚铜钱照得明亮起来。闻人夜制造的空间仿佛被破开了一个口子，有亮光从他们头顶落下，落在三枚铜钱上。
三枚铜钱虽然不大，却宛若有千斤重，泰山压顶似的叠在闻人夜的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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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照耀下，许观月不断掐着法诀：“想欺负我徒弟，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话还没说完，他就吐出一口血。
乌龟担心地看着许观月，却什么都没说。虽然许昭实力不弱，但闻人夜到底比许昭多活了那么多年。
许观月已经习惯吐血了，自从来到京市之后，吐血已经成为他的家常便饭了，看到乌龟担心的样子，不免笑了笑：“不用担心，有昭昭的药撑着，暂时死不了。只要我还活着，谁也别想欺负我徒弟，你说对不对，师父？有人敢欺负你徒孙，肯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许观月对着安静坐在一边的僵尸说笑。
这已经是许观月的习惯了，他不管做什么，都会和许探微聊两句，不过许探微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回应。
但今天却不一样，在许观月话音落下之后，原本僵硬的僵尸竟然动了，将手搭在了许观月天的手上。
僵尸的手是冰凉的，但许观月却感觉到从许探微的手心传来一阵的热量，许观月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老头子有意识了？”
许欢月虽然坚定能将老头子救回来，但真切感觉到老头子给他传递力量，还是震惊了。
乌龟也惊奇地看向许探微。
许观月愣神之后，哈哈大笑：“老头子肯定是在给昭昭出气，没想到老头子平日看着正经，也是一个会宠孩子的人吗？”
许观月心情不错，用血写了一个“封”字。
血红色的封字出现在空中，随即消失。
许昭这边，三个铜板泰山压顶一般压在了闻人夜的龙头上，接着一个血色“封”字出现，径直压在了铜板上。
原本龙头还在挣扎，被血字一压，完全无法动弹了，直接被压到了地上。
闻人夜大惊失色，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许探微？许观月？”
闻人夜对许探微和许观月天印象都很深。
如果不是他们，他的谋划恐怕已经成功了。
这两个疯子，连命都不要，就想阻止他的计划。
许昭微微一愣，这个“封”字，与许观月给她的笔记中，龙飞凤舞的字迹一模一样。
许昭从未看过许观月出手，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隔空给她支持。
且听闻人夜所说，这里面还有许探微的力量。
许昭瞬间放心了，看来许观月和她师祖都活的好好的，此刻还在一起。
许昭脑袋一转，就想到了许观月嘴里的那个亲戚。
她心中明了，恐怕许观月嘴里的亲戚就是许探微了。
许昭有些无语。
许观月完全可以直接和她说师祖的事情，为什么什么都不说？难道她是会心疼钱的人吗？
她确实是……
毕竟她是个穷鬼。但给师祖看病的钱，她是不会心疼的。
实在不行她可以多抓几个通缉犯，比如面前的闻人夜。
许昭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但不影响她的动作。
许昭拿着雨伞，朝着被压在地上的龙头戳了下去。
普通的雨伞被许昭握在手心，带着淡淡的金光。宛若一柄利剑，将闻人夜的龙头戳了个对穿，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龙头是从闻人夜身体里长出来的，被戳了个对穿之后，闻人夜只觉得无比痛苦。
但更让他畏惧的是伞的金光。
闻人夜瞳孔猛缩：“功德金光。”
许昭才多大，怎么会有这么多功德？难道是祖传的功德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闻人夜心中所想，压在龙头上的铜板也开始发光，依旧是功德金光。
闻人夜：“……”
还真是祖传的。
而就在这时，因为流口水被许昭收回书包的小金蛇，也从许昭的书包中钻了出来。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咬在了被许昭戳穿的龙头上。
小金蛇虽小，但为了吃的也是拼了，直接咬下了一大块。随即小鸡啄米似的，将整个龙头吞了下去。
小金蛇的速度很快，趁着大家没反应过来，已经将被许昭戳穿的龙头吃完了。
吃完以后，他讨好地蹭了蹭许昭的手，似乎是担心许昭又嫌弃他吃了值钱的东西。
许昭：“？？？”
闻人夜：“？？？”
许昭到底养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吞了他的龙头
闻人夜凝神细看，看到小金蛇身上的纹路，与项南无一样，他曾经封印过恶龙，自然知道恶龙身上古怪的花纹。
看清楚小金蛇身上的花纹以后，闻人夜着实吃了一惊，加上小金蛇刚刚吞噬了他的龙头，让他心中添了几分恐惧。
他甚至有些怀疑地说道：“难道恶龙已经出世了？不可能？”
闻人夜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恶龙出世的动静肯定不小。
闻人夜委顿下来，龙头是闻人夜强有力的攻击手段，先是被许昭一下子戳穿，又被小金蛇吞下，闻人夜元气大伤。
三个铜板漂浮在许昭身边，上面还在闪烁着光芒，许昭手拿带着金光的雨伞，冷冷地看着闻人夜。
闻人夜知道以许昭的实力，加上许探微和许观月的帮助，他今天不可能杀了项南无，也带不走许昭。
他二十年前没死，今天不能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闻人夜心生退意。
他还是先离开吧，想办法养养伤，再谋时机。
闻人夜转身想跑，围在家仙身边的僵尸们不顾家仙们的攻击，将许昭围在其中。
家仙数量有限，无法阻止海一样的僵尸。
许昭虽然一拳一个，但到底僵尸的数量太多，她一时无法将这些僵尸消灭干净。
三个铜币朝着闻人夜身上砸了过去，许昭掷出手中的雨伞，仿佛一柄利剑，朝着闻人夜的身上刺了过去。
雨伞穿过闻人夜的身体，但闻人夜却不管不顾，他现在是僵尸，轻易死不了，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只要他能够顺利从许昭手中逃脱，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好。
身上插着把雨伞的闻人夜看上去有些搞笑，但他却坚定不移地继续跑着。
许昭身边围着乌鸦鸦的僵尸，不免有些着急。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一串佛珠出现，佛珠不断变大，将闻人夜围在其中。
闻人夜被佛珠困在原地，神色大变：“哪来的和尚？”
确实是和尚。
在闻人夜话音落下之后，这处被闻人夜隔离的空间里走来了两个人。
竟是清山寺的玄海大师和思空。
那串佛珠就是玄海法师扔出来的。
“许施主，久违了。”
玄海大师对着许昭笑了笑，念了几句佛经，无数莲花出现在许昭身边，落在僵尸脚下，那些围在许昭身边的僵尸被定住了。
不愧是在华夏顶流和尚，几句佛号一念，就将这里的僵尸全部控制住了。
许观月的铜钱已经微微破开了空间，让光亮落了进来，玄海大师念了几句佛号之后，空间更亮了。
若不是顾忌这里是地铁站，玄海大师应该会直接破了这个空间。
闻人夜被迫站在原地，恶狠狠地盯着玄海大师：“你是当年那个秃驴的徒弟？”
当年制伏闻人夜的人，一个是许昭的师祖，一个是玄海法师的师父，还有一个是杨慈的师父。
闻人夜在旁边嘀嘀咕咕，玄海法师没有理会他，反而对着许昭笑道：“许施主，你我果然有缘，又见面了，清山寺就在附近，有机会的话，可以到清山寺聊聊。”
玄海大师依旧想劝许昭出家。
许昭还没说话，漂浮在许昭身边的三个铜钱突然砸到了玄海大师的身上。
明显是许观月在不满玄海诱拐他徒弟。
玄海法师看到铜钱攻击他，也不觉得讶异，这个铜钱他见许观月用过。
玄海大师双手合十，一派得道高僧做派：“许昭施主与佛有缘，自然是在佛门最为合适，留在你门派中着实是浪费了。”
铜钱又朝玄海大师身上砸了过去。
许昭：“......”
她看出来了，玄海大师和许观月是真的很熟悉，不然也不会这么旁若无人地隔空斗嘴。
旁边的闻人夜却憋屈，这些人太不重视他了，将他困在这里，竟然不理会他了。
闻人夜动了动，想趁机逃跑，他一动，佛珠就散发出金色光芒，光芒形成巨大的屏障，将闻人夜困在里面。
许昭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个时候，闻人夜还想着逃跑。
闻人夜突然冷笑一声，冲着佛珠上的屏障撞了过去。
一撞之下，闻人夜委顿下去，已然失去了气息。
但闻人夜显然不可能是死了。
看出许昭脸上的疑惑，玄海大师解释道：“闻人夜狡诈得很，深谙狡兔三窟之理，他的身体不止一具，当年死在许探微前辈等人手中的是他一具分/身，这恐怕又是他的一具分/身。”
许昭不免皱眉：“那岂不是永远无法真正捉住他？”
玄海大师神色淡定：“一切皆有定数，三为极数，他如今应该没有分/身了，只剩下本体。”
许昭这才放心，只要不是面对无穷无尽的分/身就行。
闻人夜虽然已经逃走，但留下的躯体也是用他的僵尸血肉制成。闻人夜是伏尸，他的身体每一处都是不化骨，非常值钱。
许昭看着闻人夜的身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身边的小金蛇飘到空中，张大了嘴。
等一股黑色的烟雾被它吸到嘴里之后，小金蛇才满意地缩了回来。
许昭发现，小金蛇竟然长大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吞食了闻人夜的龙头，还是因为刚刚它吸收了黑雾。
京市的阴气也变得浓郁起来。
就在许昭疑惑的时候，接到消息的危管局工作人员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其中就有周言。
在其他人收拾地铁站残局的时候，周言告诉许昭一个不好的消息：“五王中至今还没有消息的剩下两个鬼王，都已经被杀了。”
这两个鬼王被杀之后，力量回归恶龙。
许昭神色微变。
在危管局不知道的时候，闻人夜和幕后之人就已经在谋划释放恶龙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仅仅是人为制造鬼王，在京市引起混乱，他们也一直在寻找五王中剩下四人的踪迹。
也确实让他们找到了。
如果不是许昭恰好遇到安市鬼王和从神龙会中逃跑之后送外卖的项南无，恐怕这两个也被他们杀了。
闻人夜刚刚还在和他们争斗，那杀剩下两个鬼王的肯定就是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的身份……
在许昭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周言还告诉了许昭一个消息，杨士奇招了。
危管局察觉到两个鬼王被杀，恶龙力量归位，京市阴气增加之后，黄光明亲自审了杨士奇。
因为杨士奇暴露了鬼王拥有恶龙力量的事情，黄光明觉得杨士奇与明尘、陈关文等忠心耿耿的人不一样，杨士奇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突破口。
杨士奇被抓之后，行为古怪，不管危管局的人怎么审问他，他都一口咬定幕后策划一切的就是他。
但得知有两个鬼王被杀，京市恐怕会有大混乱之后，杨士奇终于松口了。
周言表情复杂：“幕后策划这一切的确实是杨慈。”
在亲舅舅杜元文被抓之后，周言其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杨慈是幕后之人的可能性很大。
但如今真的到了确认真相这一刻，他的心情还是无比复杂。
他们这些年轻的小辈，谁能没听到杨慈的名声呢？甚至很多人还从杨慈那里得到过鼓励和帮助。
周言也曾被杨慈夸赞过。
周言虽心情复杂，但还是耐心和许昭以及玄海大师、司空三人讲了事情的真相。
“杨士奇虽然一直说自己是神龙会的组织者，但其实他和神龙会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许昭有些震惊。
周言也无奈苦笑：“许昭道友，你还记得，杨士奇曾经从你手中接过了明尘，将他带回京市，但在回来的路途中，却不慎将明尘丢失的事情？”
许昭点头，这件事是她怀疑杨士奇的开端。
周言接着说道：“杨士奇其实没有说谎，他确实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衣斗篷人，将明尘抢走了，杨士奇还受了伤。”
就是那次受伤，让杨士奇开始怀疑，他总觉得黑衣斗篷人的身形和招式有些眼熟。
“杨士奇对杨慈太熟悉了，即使杨慈伪装了，杨士奇也发现了端倪。”周言感慨一声。
许昭还是不解：“那杨士奇杀死丁春菊又是怎么回事？”
周言摇头叹气：“杨士奇接到了杨慈的命令，告诉他丁春菊是个伤天害理的魔头，为了炼制鬼王，杀了好几个正一派的年轻道士，且丁春菊狡诈，不要给她机会逃跑，让他直接就地斩杀。恰好丁春菊与鬼王融合，杨士奇便直接杀了丁春菊。”
那时候杨士奇虽然对杨慈有些疑惑，但根本没想到杨慈竟然会是神龙会的幕后黑手。
在杨士奇心里，杨慈最是伟岸不过。
许昭心情复杂：“杨慈做这些事情，难道是早就考虑好了？想要将罪名推到杨士奇身上？”
周言点头：“杨慈收养杨士奇的时候，恐怕是想将杨士奇培养成自己的副手。没想到杨士奇为人正直，又有一腔热血。杨慈放弃了将他培养成副手的打算，便改变了计划，想将一切罪名推到杨士奇身上。”
杨士奇房间下面的僵尸就是这么来的。
丁春菊事情之后，杨士奇也察觉到事情不对，暗中悄悄调查了神龙会和杨慈的事情，终于让他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杨士奇毕竟是杨慈的徒弟，两人关系亲密，以前只是没有怀疑，一旦怀疑之后，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后，杨士奇心灰意冷，便想顺了杨慈的意，替他顶了罪名。但同时考虑到天师界的安危，便出逃去寻找那几个重要鬼王的下落。”
后面的事情许昭便都知道了，杨士奇在安市找到鬼王，恰好遇到杨慈在场，杨慈想借着众人的手将鬼王杀了，杨士奇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认罪。

第107章 来了
杨士奇在安市认罪,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他以为他死了，杨慈能够醒悟。
但没想到他没死成,杨慈也没有醒悟。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玄海大师双手合十：“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周言摸了摸头，一脸苦恼和无奈：“恐怕他已经回不了岸了。”
玄海大师面上带笑：“我佛慈悲,总有办法让他上岸。”
周言：“……”
玄海大师不愧是大师，能将暴力制止说得这么清晰脱俗。
危管局的人已经将附近的僵尸收拾好,周言和许昭等人告别,着急回危管局。
在周言说事情经过的时候,黄光明整理了杨士奇的口供，动作迅速地带人去找杨慈了。
没想到扑了个空，杨慈已经不在正一派了。
杨慈恐怕在杀了两个鬼王之后,就知道杨士奇会说出事情的真相，提前离开了。
周言着急回去开会研究这件事情。
危管局的人开会研究怎么寻找杨慈，许昭也有自己的手段。
一直跟着许昭的群鬼在危管局的人离开之后,迅速凑到许昭身边,叽叽喳喳保证帮助许昭找到杨慈的踪迹。
他们与天师不一样,对杨慈没那么多滤镜，心情也没那么复杂。
这群鬼实力虽弱，找人方面确实挺专业的。在安市的时候,也是这些鬼先发现了杨士奇的踪迹。
玄海大师和思空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就是因为清山寺就在地铁站附近。
玄海大师与许昭告别之后，便回了清山寺，同时让人留意杨慈的踪迹。
见许昭离开了，思空用只有玄海大师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师父,我们为何不在闻人夜动手的时候就帮许施主一起制止他？”
玄海大师和思空在闻人夜制造空间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异常。玄海大师和思空赶到这里之后，思空原本准备第一时间就出手相助，但却被玄海大师制止了。
思空自然不会认为是玄海大师不想帮助许昭，看玄海大师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许昭。
因此思空才会非常疑惑。
听出思空的疑惑，玄海大师笑道：“这是属于许施主和她师门的功德。”
思空若有所思。
玄海大师出手自然能更快制伏闻人夜，但他一旦动手，制伏闻人夜的功德便会落在玄海大师身上。
所以玄海大师一直等到最后闻人夜要逃跑的时候才出现。
玄海看了一眼庙里的佛像，变成活僵的许探微，双目失明的许观月，比他更需要功德。
玄海大师的心思许昭不知道，安排了那些鬼去找杨慈之后，许昭便回学校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她遇到了一场车祸。
车祸比较惨烈，一辆大货车侧翻，压到了旁边的小轿车上。
已经有人报警，工作人员在拖拽大货车，想将被压在下面的小轿车拖出来。
旁边有人叹息，觉得以大货车的体型，小轿车里的人肯定凶多吉少了。
许昭看着侧翻的大货车，却并不这么想，她没有看到有魂魄从大货车下面飘出来。
小轿车里的人应该还有救。
且许昭感觉到被压在下面的小轿车内有熟悉的波动，那是她送出去的平安符的气息。
小轿车里应该是被她送过平安符的人。
许昭有些担心，收到她平安符的人，大多都是她的朋友，要么就是她的顾客。
许昭虽然可以用符箓，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大货车抬起来，也过于夸张了。
到时候上新闻的恐怕不是车祸，而是她了。
有她的平安符在，小轿车里的人不会出事，且旁边的吊车很快就能将货车挪走了。
许昭身边还跟着零星几个的鬼，当即自告奋勇进去查看情况。
陶映雪觉得最近运气有些差，总是遇到不大不小的意外。最严重的就是今天的车祸了。
这只是很平常的一次出行，没想到在路上竟然遇到一个违规行驶的货车，货车侧翻压到了他们车上。
在货车倒下来的那一刻，陶映雪握紧了身边叶胜乾的双手，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自然不甘心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俩人依旧在一起。
只是希望儿子得知他们的死讯之后，不要太伤心。
就在陶映雪感伤的时候，大货车压了下来，但她却久久没感觉到疼痛。
陶映雪睁开眼，发现大货车已经将他们的压扁，但她身上却亮起了一道金光，将她和叶胜乾笼罩在其中。
就是这道金光保护了他们。
陶映雪顺着发光的东西看过去，发现是许昭送给她的平安符。
就在陶映雪和叶胜乾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鬼从从破损的车厢上挤了进来，上下打量陶映雪和叶胜乾。
陶映雪虽然见过鬼了，但看到这个鬼出现，还是免不了吓了一跳。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听到这个鬼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玉面霸王大人的朋友没事。”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陶映雪彻底放心了。
他们放心了，等救援人员将完好无损的两人从底下救出来之后，围观的人非常吃惊。
车子尸骨无存，但人却完好无损。这实在太稀奇了。
幸亏叶胜乾的助理迅速赶来，隔开了好奇的围观群众，他们才能和许昭汇合。
许昭看到陶映雪和叶胜乾的时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陶映雪和叶胜乾周身萦绕着一圈黑气，身上还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臭气，。
这股臭气许昭前刚刚还闻过，是属于闻人夜的气味。
萦绕在他们身边的黑气不断想侵入他们的身体，但黑气在靠近陶映雪和叶胜乾的时候，却被他们身上浮出的淡淡金光挡住了。
金光成分非常复杂。
有许昭给的平安符，有佛光，还有法器的光芒。
许昭粗粗看了一眼，陶映雪和叶胜乾身上的光芒最起码有数十道。
许昭沉默了：“......”
这不愧是金主爸爸的父母。
闻人夜想要算计陶映雪和叶胜乾，但完全低估了金钱的力量。
不过这些黑气虽然没有入侵到陶映雪和叶胜乾身上，却影响了他们的运气。
他们最近这么倒霉就是因为被黑气影响了，与之前白鹿鸣的情况有些相似。
且闻人夜的实力到底强些，陶映雪和叶胜乾只是普通人，长此以往，肯定会被黑气成功入侵，变成僵尸，被闻人夜控制。
听到许昭告诉他们，有僵尸算计他们，陶映雪倒吸一口气，庆幸今天遇到了许昭。
陶映雪思索一番：“我们似乎是从情人节之后开始倒霉的，情人节那天我们跟着你和谨言去白鹭餐厅......”
话还没说完，陶映雪就听到旁边叶胜乾咳嗽了一声。
陶映雪一抬头，就看到许昭疑惑地看着她。
陶映雪：“......”
陶映雪尴尬地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话题：“我们从白鹿餐厅出来之后，买了一个娃娃，买了娃娃之后就开始倒霉了。”
听到陶映雪的话，许昭想到了白鹿鸣钟里的僵尸娃娃。
许昭若有所思，恐怕陶映雪所说的娃娃，也是僵尸娃娃。
陶映雪不知为什么很喜欢这个娃娃，一直将它随身携带。怀疑娃娃之后，陶映雪立即将娃娃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了出来。
娃娃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怀里还抱着一颗爱心，加上这是叶胜乾情人节当天送的，陶映雪对它爱不释手。
许昭一眼看出了娃娃上面的问题，娃娃的头发竟然是用闻人夜的头发制成的。
陶映雪：“……”
她觉得这个僵尸太恶心了。
直到许昭将娃娃当着她的面烧成灰烬之后，陶映雪还没缓过来，决定要去清山寺拜拜佛，再到龙虎山烧烧香。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和许昭又要了一沓平安符，平安符太又安全感了。
&#183;
某个不知名的小区里，闻人夜睁开了眼睛。
看到周围熟悉的布置，闻人夜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从许昭和玄海手中活着回来了。
没想到他这次竟差点栽在许昭这个小鬼手中，虽然成功逃跑了，却也毁了最后的分/身。
闻人夜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后悔没在一开始找到项南无的时候，直接让项南无魂飞魄散。
那时候他担心早早动了项南无，会让天师界的天师察觉到动静。
但不管他怎么后悔，事情已然这样。
幸亏杨慈那里非常顺利，杀了另外两个鬼王。
计划也不算完全失败。
就在他想着杨慈的时候，杨慈推门而入。
杨慈没有穿他以往遮挡容貌的斗篷。
这倒也正常，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清楚，杨慈的身份肯定瞒不住了。
就在闻人夜想和杨慈打招呼的时候，闻人夜突然吐了一口血。
闻人夜脸色一变：“我的术法被发现了。”
他们之所以会对陶映雪和叶胜乾下手，是因为叶谨言。
叶谨言体质特殊，自然早被他们盯上了，他们想用叶谨言作召唤恶龙的祭品。
但他们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叶谨言身上有金莲子和各种法器保护，加上清山寺和危管局的人都重点关注叶谨言，他们找不到机会对叶谨言下手，因此将注意力放在了叶谨言父母身上。
他们想用叶谨言父母的安危威胁叶谨言。
没想到失败了。
如果是平时，闻人夜施的咒法被破，他不至于吐血，但他现在正是虚弱期，僵尸娃娃被许昭烧了，直接反噬到他身上。
因为娃娃是用他的头发制作的，闻人夜能看到烧毁娃娃的人。
看到许昭，闻人夜恨恨地说道：“又是她。”
闻人夜看着杨慈：“我今天遇到许昭了，实力确实不弱。不愧是许观月的弟子，难怪你一直不是许观月的对手。如果不是有我给你的恶龙血液，你也到不了如今的地位。”
闻人夜和杨慈说话的时候，完全一副前辈的姿态，将杨慈当成了自己的下属。
也不怪闻人夜是这种态度。
二十年前，闻人夜侥幸逃脱，在逃亡路上遇到了杨慈。
当时杨慈毫不起眼，闻人夜给了他恶龙的血液，杨慈则悄悄将闻人夜带回正一派养伤。
恶龙的血液让杨慈实力突飞猛进，成为天师界第一人。
闻人夜想到了当年年纪尚小却惊才艳艳的许观月，即使是敌人，他也忍不住感慨：“许观月和许昭一样，都是老天爷喂饭吃，如果不是许观月天眼被毁，修为尽失，你即使用了恶龙的血液，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闻人夜说到这里，有些嫉妒。
许昭的师门，从上到下，都是天赋出众之辈，不管是许探微、许观月还是如今的许昭，每一个都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不用付出什么，就能拥有极强的实力。
而闻人夜自己，费尽心机，终于成为伏尸，原本以为可以称霸天下，没想到被他们三人压着打。
天赋不高，只能继续想办法，闻人夜相信，等恶龙出来之后，借助恶龙的力量，他的实力肯定能够再提升一些，成为最顶尖的游尸，不死不灭，到时候整个华夏岂不是都是他说的算？
闻人夜叹一口气：“如果和我合作的是许观月就好了，恶龙恐怕早就被放出来了。”
闻人夜话音落下，见杨慈表情微变，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说的是事实，你就是比不上许观月。”
闻人夜趾高气昂，原本表情僵硬的杨慈突然笑了起来：“没错，我也希望尽快将恶龙放出来。”
在闻人夜疑惑的时候，杨慈抽出了背后的桃木剑，一剑刺穿了闻人夜的胸口。
闻人夜分/身被毁，又遭到反噬，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加上没有防备杨慈，直接被杨慈刺了个对穿。
杨慈刺完之后，拔出桃木剑，趁着闻人夜没有反应过来，又刺了几下。
杨慈修为不低，在他的全力攻击下，闻人夜逐渐失去了气息。
看到闻人夜再没有动静，杨慈笑得更开心：“这算是你为神龙出世，做出最后的贡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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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安抚完陶映雪，小金蛇再度从她的书包里飞了出来，张大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吸完之后，小金蛇的身体再度膨胀一圈，身上的花纹更加明显。
许昭神色微变。
虽然不知道小金蛇到底怎么回事，但小金蛇在前两个鬼王魂飞魄散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如今小金蛇张大嘴吸收能量，只能表明，五王中又有一个魂飞魄散了。
五王中有两王已经被魂飞魄散了，安市的鬼王和项南无被危管局看守，有专人严密保管着，就算是杨慈也不可能突破危管局的层层防护，处理了这两个鬼王。
那只剩下一种情况，刚刚死的是闻人夜。
闻人夜受了重伤，应该是杨慈趁机杀了闻人夜。
许昭心中有些紧张，杨慈今天连续杀了三个鬼王，完全没有掩饰自己，恐怕他即将有大动作。
许昭怀疑他准备今天去解除恶龙的封印。
如果杨慈想去解除恶龙的封印，只能去一个地方，就是二十年前许探微加固封印的地方。
二十年前，许探微加固封印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并没有将封印的地点广而告之。
但杨慈与闻人夜合作，自然是知道封印地点的。
除了杨慈之外，还有一个人肯定也清楚知道封印地点。
那个人就是许观月。
想到刚刚她与闻人夜对上的时候，闻人夜说铜板上既有许观月的力量，也有许探微的力量，许昭已经猜到，许观月此刻肯定和许探微在一起。
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封印所在地。
许昭拿出三个铜板，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开始卜算。
她想算出许观月如今所在的地点。
许昭抛出铜板，铜板在月光下反着光，许昭却没有算出许观月所在的位置。
许昭心中猜测，肯定是擅长卜算的许观月做了手脚，让常人不能随意算到许观月的所在地。
以许观月的水平，如果实力不超过许观月的话，很难算到他的所在地。
许昭再度抛出铜板，她不放弃，许观月此刻应该和许探微在一起，虽然许昭觉得许观月和许探微实力不弱，但他们一个变成了僵尸，一个是瞎子，独自对上杨慈的话，恐怕会有些危险。
第二次算卦，依旧没有算出结果。
许昭在卜算方面的天赋是比不上许观月的。
许昭有些着急，突然想到了之前和许观月在天桥下算卦的时候，许观月曾经说笑一般和她说过的话。
“算卦不仅讲究天赋，有时候算卦人的感情，能超越根深蒂固的天赋。”
许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着许观月的点点滴滴。
三枚铜板在空中旋转，片刻之后终于落地，许昭长舒一口气，这次成功了。
她算出了许观月的所在地。
许昭知道了许观月所在的地方之后，立即马不停蹄地朝着封印地点赶了过去。
当然许昭在去之前，也给黄光明打了电话，告诉他杨慈的所在地。
虽然许昭自信自己的实力能够打败杨慈，但她觉得，有些时候群殴也不错。
月光下，许观月突然笑了：“昭昭终于长大了。”
他旁边的乌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许观月径直站起了身，划破指尖，在眉心画了一道红色的血痕。
他又打开了他的第三只眼。
同时，许观月从怀中拿出一个血红色的丹药，咽了下去。
看到他这个动作，乌龟着急了：“这个丹药你不是说只是炼了玩玩吗？为什么要吃下去？这丹药虽然能让你恢复一段时间实力，但对你的身体损害太大了，得不偿失。”
许观月洒脱一笑：“没有什么得不偿失的，杨慈来了，我自然要去会会他。”
乌龟喃喃自语：“他这么快就来了吗？”
许观月笑了笑：“已经很久了，二十年了。若不是有昭昭，他说不定还要再等几年才能来。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第108章 灰飞烟灭
乌龟虽然平时喜欢怼许观月,但关键时刻，很护着许观月。听到许观月说这句话，立即反驳道：“呸呸呸,乱说什么呢？什么过几年就死了？”
许观月淡笑不语，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纠结,跨步向前走去：“既然杨慈来了，今天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乌龟有些担心,但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不担心是你一去不回吗？”
许观月笑道：“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许观月哈哈一笑,大步向前。
乌龟又“呸呸呸”几声,紧紧追在许观月身后。他可是有玄龟血脉的高贵神龟,有他在，很能保护许观月的安全。
许观月还没走出院子，就看到了杨慈的身影。
杨慈右手持剑,左手提着一具尸体，穿着独属于正一派的白鹤道袍，走到了许观月不远处。
尸体是闻人夜的尸体,杨慈将闻人夜杀了之后,马不停蹄带着尸体来这里了。
杨慈与许观月相视而立,杨慈率先开口：“许观月，许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许观月上下打量杨慈：“你老了不少,这些年应该操了不少心吧？白发都出来了。”
杨慈：“……”
虽然知道许观月在讽刺他，但杨慈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许观月说得确实不错，此刻他与许观月站在一起，明明他只比许观月大了几岁，但看上去却像是许观月的长辈。
许观月摇头叹息：“不过你这样也好,看上去就沧桑，给人算命的话不会被人当成骗子。”
知道许观月就是这种性格，杨慈并不在意他的话，他今天来此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解开恶龙的封印。
杨慈表情淡然：“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这里目的，不管你说什么，都只是拖延时间罢了，你不可能阻止我。”
月光下，许观月眉心的血红色眼睛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我退隐二十年，真是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放肆了，你难道忘了当年被我压着打的事情了？”
乌龟即使有玄龟的血脉，也改不了速度慢的天性，爬了半天才爬到许观月身边，听到许观月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许观月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磕药才恢复了修为的？他现在还虚弱着。
乌龟担心许观月这张嘴说多了，惹得杨慈暴怒，真的有去无回了。
杨慈原本是想在许观月面前保持风度的，但听到他的话，脸皮抽了抽。
短短几个小时，从闻人夜到许观月，每一个都要提一提当年的事情。
即使杨慈因为伪装了二十年，心性异常沉稳，但面对许观月本人，脸上也不免露出了几分真正的情绪。
杨慈的视线落在了脚下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是封印恶龙的阵法阵眼所在地，也是许观月门派所在地。
许观月的门派自然不叫天赋派，那是许观月随口起的，他的门派叫遁一派。
《易经》中有一句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1）
意思是天地间，事物运行和发展规律总共有五十，只能衍生出四十九，被遁去的其一便是天机，这一线天机也是留给人类的。（2）
遁一派就是取自《易经》。
但杨慈对遁一派最深刻的认识，却是他师父说过的一句话，他师父的语气中满是感慨：“天下天赋十分，有九分都在遁一派，剩下的一分才给其他人分配。”
杨慈那时候还没见过许观月，不理解师父脸上的表情。
但等杨慈参加天师集会，遇到了首次露面的许观月，杨慈终于领会了师父的意思。
许观月年纪比他小，但天赋却出奇得高。
尤其是卜算天赋，杨慈以往觉得自己在卜算方面也算有些天赋，但在许观月面前，这种天赋根本不值一提。
天师集会比试现场，在他还在努力用铜钱给人算卦的时候，许观月随意走在现场，只瞥了几眼路过他身边的人，就能说出那人的过去和将来，分毫不差。
许观月在天师集会上出尽风头，张京天的独子想要拜他为师，都被他果断拒绝。
一开始杨慈还没有多想，他觉得一步步脚踏实地，也未必比不过许观月。
但事实上，那些年不管他怎么努力，都被笼罩在许观月的光芒下。
他周围所有人都只看到许观月的天赋，看不到他的努力。
有一次杨慈和张京天遇险，幸亏许观月救了他们，但是许观月却将他和张京天认错了。
杨慈那时候就觉得，高傲如许观月，恐怕从未将他们这些普通人放在心上。
那之后，杨慈为了提升修为，更加努力，甚至到了拼命的地步。
他师父看到了都摇头叹息，劝他量力而行。
等他终于觉得自己有长足的进步，准备找许观月比试一番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变天了。
许观月算出了一场大劫难。
杨慈努力许久，却什么也算不出来。
当时杨慈就知道自己输了个彻底。
二十年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恶龙被封印，许探微变成了僵尸失踪，许观月受了重伤不知所踪。
杨慈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没想到他遇到了受了重伤逃跑的闻人夜。
看到闻人夜拿出的龙血，杨慈鬼使神差地救了闻人夜，将闻人夜带回了正一派。
不过杨慈将闻人夜带回正一派没多久就后悔了，就在他想将闻人夜的存在告诉师父的时候，杨慈发现了另外一件与恶龙有关的事情。
杨慈改变了想法，同意和闻人夜一起破坏恶龙的封印。
往事在心中一闪而过，杨慈不再想那些往事。
如今物是人非，许观月虽然天赋高，但天眼已毁，修为尽失，虽然不知道许观月用什么办法能够暂时恢复修为，但杨慈清楚知道，这种办法必定不持久。
他努力了二十年，今天一定要破坏封印，将恶龙放出来。
最初的封印是以闻人夜为首的五王留下的，但经过许探微重新加固，封印力量比一开始还强大。
不然他和闻人夜也不会费尽心机谋划二十年。
这期间他们制造鬼王，释放强大的鬼王，解封诸如猫妖、蜃妖那样强大妖怪，想要阴气混乱，加强恶龙的实力。
想到这里，杨慈的脸僵了僵，他又想到了许观月的徒弟—许昭。
如果不是因为许昭的到来，他的计划恐怕会更顺利一些。
若是没有许昭，恐怕恶龙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现在也不迟，杨慈将闻人夜的尸体扔在院子中间。
院子里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下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阵法下的恶龙正在用头撞击着地面和地面上的阵法。
许观月低头，恶龙连续吸收了两个鬼王和闻人夜的能量，实力恢复了许多，此刻感受到闻人夜的尸体，更是着急出来。
当年五王封印恶龙，闻人夜是领头人。他们从恶龙身上吸收了能量，闻人夜吸收的最多，他的僵尸身体也处处有恶龙的力量。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恶龙分外激动。
地面不断震动，金色光芒闪烁，院子中央的石桌仿佛快被震翻似的。
许观月表情不变，甚至还有心情调笑：“小龙这么撞下去，脑袋不疼吗？”
许观月笑完，口中念着经文“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祗灵。”（3）
在他念完经文之后，金色的经文出现在半空中。
许观月这招有些像佛家的舌灿金莲，是他年轻的时候自己悟出来的。
但因为实力受损，一直没用过。只能划破指尖，用血写字。
如今吃了丹药实力恢复，终于能使出这一招了。
金色的字体漂浮在空中，就要朝着地面压下去。
杨慈心情格外复杂。
过了二十年，杨慈以为能够在许观月面前挺直腰板，告诉他天赋并不是最重要的，但这一刻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他心中隐约想起了闻人夜临死前的话，如果不是遇到了闻人夜，得到了龙血，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有超过许观月的机会。
但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杨慈看到许观月念出经文之后，脸色苍白，明显是强撑着。
杨慈不会浪费二十年的努力，他手持桃木剑，朝着许观月刺了过去。
杨慈的桃木剑通体漆黑，刚刚他就是用这把桃木剑杀的闻人夜，桃木剑上沾了闻人夜的血。
杨慈还特地用闻人夜的血液炼制了一番，此刻这把桃木剑上满是巨毒。若是许观月被这把桃木剑刺中，会和许探微一样，直接变成活僵。
杨慈叹息一声：“许道友，放出恶龙是一件好事，你不应该如此固执。”
封印下的恶龙也感觉到了外面有人接应，它撞得更加频繁了。
就在杨慈的桃木剑即将刺到许观月的背心，许观月反手从院子里的桃树上掐了一根枝条。
许观月左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漂浮在空中的金色经文压在了封印上，封印更加稳固。
他右手的桃木枝挥开杨慈手中的桃木剑，明明只是普通的桃木枝，却自带锋锐之气，割伤了杨慈的脸。
鲜血从杨慈的脸上流下来，杨慈退后几步。
杨慈摸了摸脸上的血液：“不可能，你怎么能用桃枝伤了我？”
桃木辟邪，对付鬼怪最为强势不过。
杨慈用桃木剑对付许观月，是因为桃木剑上沾了闻人夜的血液。
但许观月的桃木枝怎么能伤到他？他可是天师。
在杨慈发出疑问的时候，许观月已经将满院子的金色经文彻底压在了封印上，不断躁动的恶龙也平静了一些。
不过这只是表面平静，恶龙还在下面不断撞击着封印。
听到杨慈的问题，许观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复刚刚轻挑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杨慈，你低头看看你的血，你如今还能算是人吗？你已经是鬼怪了。”
杨慈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有刚刚他触摸脸颊伤口，摸到的血液。
他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还带着淡淡的恶臭。
与闻人夜的血液比起来，也没有好多少。
正如许观月所说，他如今已经算不上正经的人类了，成为了鬼怪的一员。
杨慈有些恍然，他记得自己刚刚加入正一派的时候，曾经在师父面前发誓，要降妖除魔，保护世间安危，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妖魔。
恶龙还在撞击地面，这种撞击犹如钟鼓，敲在他心头上，杨慈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没有再管脸上的血迹，双手背于身后，还是一派天师界第一人的姿态：“等我将恶龙放出来，你就知道我这是为大家考虑。”
杨慈拍了拍手，刚刚他独自对付许观月，是因为他对二十年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心中一直存着与许观月正面比试的念头。
但如今他已经醒悟，不再执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杨慈击掌之后，无数僵尸和鬼怪从杨慈身后走了出来。
这里面有许多鬼王级别的厉鬼，僵尸虽比不上闻人夜，但也不弱。
毕竟杨慈和闻人夜谋划了二十年，虽然被许昭无意间撞破，坏了不少好事。但他努力二十年，不可能只有被抓住的那些个鬼王，如今身后的这些鬼王和僵尸才是他真正的家当。
即使许观月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也肯定敌不过这尸山鬼海的汹涌冲击。
一旦控制了许观月，他要从许观月嘴中问出破坏封印的办法，就算问不出，这些鬼王和僵尸也能提高恶龙的实力，让恶龙有力量冲破封印。
鬼王和僵尸一拥而上，朝着许观月扑了过去。不仅如此，杨慈也没有放弃，他手中染了污血的桃木剑不断朝着许观月刺过去。
除此以外，杨慈这些年也养了不少妖怪，放养看去，漫山遍野的绿光。
许观月口中念着金光咒“体有金光，覆映吾身”（4），周身浮现金光，将他保护在其中，他手拿着桃木枝，不断挥动着。
明明只是普通的桃木枝，硬生生被他挥出了剑光，每一个靠近他的鬼王和僵尸都被他斩于剑下。
但这些鬼王和僵尸的数量太多了，许昭在地铁站遇到的由闻人夜带来的僵尸和许观月面前的比起来都是小场面。
看到这个场景，乌龟心中着急。
他清楚许观月的身体情况，许观月此刻看上去英姿飒爽，以一敌百，但只有他知道，许观月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乌龟清楚地看到许观月脸色惨白。
乌龟看不下去，当即扑到许观月面前，低吼了一声。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乌龟变得硕大无比，足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乌龟这种体型一出现，就将许观月面前的僵尸和鬼怪压死了许多。
但乌龟这种体型跟本不适合战斗，在出现的那一刻压死了一大片的僵尸和鬼怪之后，便只能任由他们攻击。
幸亏乌龟身上有坚硬的壳，那些鬼怪一时才不能真正伤害他。
但杨慈培养出来的这些鬼王和妖怪并不是毫无智商，他们不像傻乎乎的僵尸，只知道朝着乌龟的壳上攻击，他们会从乌龟的四肢和头部进行攻击。
再这么下去，乌龟也会受重伤。
一直待在房间里的僵尸许探微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距离上一次许观月发现许探微有反应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之后不管许观月怎么尝试，许探微都毫无反应。
许探微出来之后依旧呆呆的，恰好此时，杨慈和身边的一个硕大蛇妖、强大鬼王、诸多僵尸围攻许观月。
杨慈手中的桃木剑眼看着就要刺到许观月身上，许探微突然发了狂似的朝着许观月跑了过去。
乌龟挡住了许观月的一边，许探微挡在了许观月的另一边。
将许观月围得密不透风。
许观月长舒一口气，这种时候，还忍不住调笑了两句：“老头子就是个闷/骚，平日里嫌弃我，关键时刻还是挺护着我的。”
乌龟急得都快流泪了：“这种时候还说什么废话，快想办法呀。”
许观月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天上的月亮，肃穆而立：“昭昭其有，冥冥其无。”（5）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无数金光闪烁，将这一片照耀得异常明亮，原本暗黑无比的环境，在这时也光亮无比。
天仿佛亮了。
强光照射下，周围的僵尸和鬼怪发出一阵惨叫声，一大半的鬼王和僵尸当场灰飞烟灭。

第109章 归一剑
天仿佛亮了,周围只能听到无数鬼怪的惨叫声。
就连杨慈在这种强光照射下，都觉得皮肤有被灼烧一样的痛感，浑身上下火辣辣的。
等杨慈适应了强光环境,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他筹备了二十年，引以为豪的鬼怪、僵尸大半灰飞烟灭,剩下的也蔫了下来，不是死就是伤。
杨慈差点没站稳。他勉强站着,惊惧地看着许观月。杨慈如今已经算不上正常的人类了，刚刚许观月那招也伤到了他。
许观月站在原地,腰杆挺得笔直,一脸厌恶：“滚出我的门派。”
许观月话音落下之后,就连一直闹腾的恶龙都安静下来。
对于许观月，杨慈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有种说不出的仰望，此刻被许观月震慑住,一向信念坚定的他竟有了几分迟疑。
杨慈手中拿着桃木剑，衡量着自己是不是许观月的对手。
但就在这时，许观月猛得颤了一下,头发一寸寸开始变白,只一瞬间,满头的乌发就变成了白发。
杨慈松了一口气，他完全是将许观月神化了，即使许观月天赋再强又怎么样？他支撑不了多久。
刚刚许观月的招数应该是他最后的手段,如今许观月只是在他面前强撑着。
杨慈虽也受伤，但情况比透支了生命力的许观月要好很多。
杨慈抛弃了刚刚一刹那的犹豫，握紧了手中染血的桃木剑：“许观月，我一向敬佩你，但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认输吧。告诉我解开封印的办法，如若不说，我只能让你和你师父一起变成活僵了。”
杨慈的视线落在许观月身边有些萎靡的许探微身上，“到时候，恶龙也能够出来。”
杨慈话音落下之后，原本被许观月镇住的恶龙又“砰砰砰”开始撞起了地面上的封印。
许观月头发雪白，没忍住吐出一口血，身形踉跄了一下，幸亏有乌龟用身体支撑着他，才没有倒地。
杨慈说的没错，许观月如今情况不佳，但许观月看着杨慈，却嘴角上扬：“昭昭……”
话还没说完，杨慈便警惕地看着他。
刚刚许观月的一句话让他的手下死伤大半，若是再来一句，怕是连他都抵挡不住。
杨慈紧张起来：“你不要命了？”
许观月这个疯子，难道是想和他同归于尽？
许观月并不是做不出来，二十年前他不就是这么疯吗？
没想到许观月脸上再度带上不正经的笑：“我可是很惜命的，还想多活几年，享受一下五千万的快乐。”
杨慈：“？？？”
杨慈意识到情况不对，若是许观月刚刚并不是准备攻击，那他喊“昭昭”，岂不是……
杨慈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想完，身后传来怒斥声：“好你个五千万，竟敢欺负我师父。”
杨慈背后一痛，被不知名的东西砸地踉跄了一下，一转头便看到了许昭。
许观月刚刚并不是准备再次攻击，他只是在喊许昭的名字。
此刻天空还明亮着，许昭仿佛从光中来。
昭昭……昭昭……
联想到许观月刚刚念的那句话，杨慈恍然大悟。
他看向许观月，许观月脸色惨白地靠在乌龟身上，时不时吐两口血，只是依旧在笑着。
许观月恐怕在二十年前就算到了今天的事情。
杨慈对许观月的天赋认识得更深刻。
但他并不想就这么认输，他筹划了二十年的事情，怎么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因为许昭一直和他作对，他也算是了解许昭的修为。
他刚刚与许观月拼了个你死我活，许观月受伤很重，他也不遑多让。以许昭的实力，杨慈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杨慈眼睁睁地看着许昭走了过来，许昭头发罕见的有些乱，应该是刚刚着急跑过来导致的。
刚刚被许昭随手扔的东西砸到，杨慈有些站不稳，靠着手中桃木剑的支撑，才能站在原地。
看到许昭过来，杨慈心情复杂，愤愤不平地开口：“我今天并不是输给你们师徒俩，我是输给了天道。天道不公，明明我才是真心为了这个世界考虑。”
杨慈感伤又愤慨，他如今的模样，完全是一副反派临死之前，想要谈天说地的样子。
杨慈原本以为许观月和许昭会和他说两句，听他说说心路历程。
没想到许昭越过他，径直走到许观月身边，上下打量了许观月几眼，心思完全在许观月身上：“师父，你没事吧？”
许观月捂着胸口：“我好疼啊，我感觉似乎喘不过气来了。”
许昭关切地看着许观月。
许观月身边的乌龟也紧张地看着他。
许观月此刻形象凄惨，虚弱地靠在乌龟身上，衣襟上满是鲜血，头发雪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乌龟甚至怀疑是不是许观月服用的药丸，负面作用开始出现了。
就在许昭和乌龟有些着急的时候，却见许观月眼珠子一转，偷瞥了许昭好几眼：“当然如果你愿意将捉住杨慈的五千万都给我，我的伤应该很快就好了。
许昭：“......”
乌龟：“……”
许昭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许观月这个时候还记得和她要钱，哪像是有事的样子？完全可以向天再借五百年，祸害留千年，不是白说的。
许昭翻了个白眼：“这是我的五千万。”
许昭重点强调“我的”两个字。
杨慈摆好了姿态，等着许昭和许观月询问他的心路历程。万万没想到这师徒俩完全无视他，当着他的面讨论五千万的归属。
一开始他们说五千万的时候，杨慈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联想到许昭在京市出名的事迹，杨慈终于想到五千万的来源了，五千万是叶谨言对幕后之人的悬赏。
这两人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讨论五千万的归属，杨慈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杨慈属于反派的倾诉心思瞬间没了。
他并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杨慈再度提起了手中的桃木剑，朝着许观月刺了过去。
许昭虽与许观月说话，但一直在注意旁边的杨慈。
杨慈毕竟是谋划这一切的主事人，也是如今天师界第一人。虽然此刻受了伤，许昭也防备着他。
杨慈动手的第一时间，许昭就回击了。
杨慈显然知道如今的自己不是许昭的对手，他的攻击对象是许观月。
许观月虽然嘴上和许昭关于五千万的事情争吵，实际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根本不能反抗，只能任由杨慈攻击。
但是他一点也不怕，因为许昭在他身边。
许昭一般都是徒手打架，但杨慈手中的桃木剑有上面满是乌血，许昭并没有直接上手抓，而是拿出了她随身带着的雨伞。
没错，这把雨伞就是在地铁站的时候和闻人夜打架用的雨伞。
虽然并不是什么法宝，但用得非常顺手，因此许昭将它带在了身边。
在杨慈攻击的时候，许昭将雨伞插在了杨慈的胳膊上。
许昭感慨：“一个组织的，还是要整整齐齐。”
这把雨伞以后肯定能身价倍增，毕竟戳过华夏这二十年来最大的两个反派头目。
雨伞戳通杨慈的手臂，杨慈颇为狼狈，没想到他脸上却露出了笑。
杨慈手中桃木剑方向一转，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许昭只是防备杨慈攻击许观月，没想到杨慈真正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杨慈的胸膛被桃木剑刺穿，血液不断从他胸口流出，鲜血流了满地。
杨慈身后还活着的众妖怪竟然开始相互攻击起来，最后纷纷命丧当场，没有一个活着的。妖怪的攻击手段本就血腥，他们死了之后，残肢撒了一地，鲜血四溅。
妖怪的血和杨慈的血汇聚在一起，将地面的阵法染成了黑红色。与此同时，在场还活着的鬼王和僵尸的力量也不断被封印下的恶龙吸收。
血液顺着法阵向里面渗入，被下面的恶龙吸收了。
许观月皱眉看着杨慈：“杨慈，你疯魔了。”
没想到杨慈竟然会献祭自己的命和在场所有妖怪的命，就为了解除恶龙的封印。
就连许观月都没想到杨慈会这么疯狂。
见许观月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杨慈疯狂大笑道：“终究是我赢了，恶龙吸收了足够的力量，马上就能突破封印了。”
许观月看着杨慈，难得有些不解，若是杨慈为了增加实力，想召唤恶龙出来，也不至于牺牲自己，杨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许观月有些后悔刚刚没听杨慈的反派发言。
杨慈哈哈大笑，声音回荡在周围。
许昭和许观月已经管不上杨慈了。
杨慈太疯了，恐怕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献祭自己和所有鬼怪、僵尸的准备。
杨慈二十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恶龙吸收了这么多的力量，即使许探微封印的力量再强，也关不住恶龙了。
法阵忽隐忽现，法阵下恶龙的动静越来越大。
原本金色的法阵，此刻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黑色，许观月指尖染血，刚在空中写了一个“封”字，人就萎靡了下去，“封”字完全消失了。
许探微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站起身来直跺脚，明显非常着急。
许昭有些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阵法，就算她天赋再高，此刻现学也来不及了。
杨慈还在哈哈大笑：“来不及了。”
他笑的时候，身上的血越流越快，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死在这里，但杨慈却毫不在意。
许昭挡在许观月、许探微、乌龟的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什么来不及的，恶龙如果出来，那便战。”
五个家仙出现在许昭身旁，他们虽然对传说中的恶龙有些畏惧，但既然跟着许昭，他们便会选择为许昭拼命。
许观月虽然无法站立，倚靠在乌龟身上，听到许昭的话，脸上满是自豪：“不愧是我许观月的弟子，今天就算我们门派最后的三个成员都死在这里，也会拦下恶龙。”
乌龟不满地嘀咕道：“什么三个成员？我难道不是遁一派的龟吗？”
许昭身边的五个家仙也朝许观月看了过来。
许观月笑了笑：“你们都是。”
杨慈听到许观月的话，微微有些愣神，他突然理解天道偏爱这个门派的原因了。
杨慈收敛了刚刚狂笑的举动，不甘心道：“许观月，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是正义的那一方，我放出恶龙才是正义之举。”
“如今的世界，一直没有黑白无常的出现，地府也多年不见踪迹，你知道为什么吗？”见许观月沉默地看向他，杨慈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得意，“我查阅了很多资料，询问了闻人夜，发现地府消失，黑白无常不见踪迹，是从恶龙被他们封印之后开始的。”
“当年他们封印恶龙的时候，选择的地点不对，恶龙的躯体恰好挡住了地府的入口。早些年还好，地府的入口被挡住，还有无常能够通过别的途径进入人间，但随着世界的发展，相信鬼神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得到的信仰也越来越少，无常便销声匿迹了。”
杨慈说的确实是事实，无常消失，有执念的鬼逗留人间，导致人间的鬼颇多，甚至经常会有鬼王出现。
为了处理这些鬼，危管局应运而生，和其他天师们一起，处理这些鬼怪。
杨慈一脸正气凛然，仿佛还是天师界第一人：“所以我放出恶龙，完全是为了整个人间考虑，只有地府的通道重新打开，无常重现人间，鬼才能有妥善的去处。”
许观月沉默了一瞬间，随即冷笑了一声：“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其中恐怕还是私心居多吧？若是你没有私心，为什么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危管局，告诉所有的天师？让大家一起想办法？你执意解开恶龙的封印，恐怕还是想提升修为，继续做天师界第一人吧？”
听到许观月的嘲讽，杨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许观月说的没错，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他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告知所有人。
但他却隐瞒了。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人间考虑，但其中是不是有私心，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杨慈被许观月压了多年，太享受赢了他的感觉了。
在杨慈沉默的时候，金色的封印彻底暗淡了，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脑袋从地面下顶了出来。
这是一个黑色的脑袋，头顶上有两个锋利的尖角，确实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龙头，看上去威严无比。
只不过……
许昭看着这个龙头，忍不住疑惑了几秒：“这龙头是不是有点扁？难道是一直撞击封印导致的？”
许昭和许观月不愧是师徒俩，就连关注的重点都一样。
一直撞击封印，将自己的脑袋撞扁，这个龙的智商似乎有点低呀？
许昭想到了之前捉住的鬼王，安市的鬼王和项南无智商都不高，就连闻人夜也不太聪明的样子，难道是因为他们吸收了恶龙的力量，被恶龙的智商影响了？
刚从土里出来的黑龙也听到了许昭的嘀咕声，对许昭怒目而视。
许昭虽然对恶龙的智商表示怀疑，但恶龙的实力毋庸置疑。
光是被恶龙盯着，许昭就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这是她以往遇到的鬼怪，从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许昭收敛起刚刚的疑惑，一脸正色。恶龙不死不灭，只能打倒它，将它制伏。
既然战，那便战。
许昭一跃而起，手中的拳头朝着恶龙的头上砸了过去。
旁边的五个家仙也飞身而起，配合着许昭一起攻击恶龙的头。
他们重点攻击的部位，就是恶龙头上那块凹下去的地方。
许昭的拳头砸在恶龙的头上，发现砸起来有些困难。
恶龙虽然智商不高，但脑壳非常硬，许昭的拳头和家仙们的攻击，竟然一时无法砸开它的防御。
虽然许昭没能破开恶龙的防御，但她和家仙给恶龙造成的疼痛是实打实的，恶龙拼命甩头，想将头上的许昭和家仙甩来。
恶龙体型巨大，颇有一番蛮力，许昭和家仙被恶龙甩到地上。
许昭并不放弃，再度上前，这次她拽着恶龙的龙角，想将它的龙角掰断。
旁边的许观月对着许昭的方向抛出一物：“昭昭，你一直说我没有给你法器，现在我将遁一派的宝贝交到你手里。”
许昭伸手接过，是一柄还未出鞘的长剑。
剑鞘朴素，一尘不染，上面刻着“归一剑”三个字。
就在许昭感慨他们门派还有镇派之宝的时候，许观月声音响起：“这可是我们门派最贵的东西，你要小心使用。”

第110章 认贼作母
许昭：“？？？”
就这把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剑,竟然是他们门派的镇派之宝？
想到其他门派镇派之宝金光闪闪的样子，再看看面前归一剑，许昭更加疑惑了,他们门派穷成这样了吗？
看出了许昭脸上的疑惑，许观月咳了一声：“归一剑看上去不起眼,确实是本门最贵重的东西。祖师创立本门的时候，将身上的钱都用来炼制归一剑了。后来祖师带着归一剑斩妖除魔,归一剑一代一代传下来，成为我派的镇派之宝,非常珍贵。”
许昭：“……”
听许观月这么说,许昭觉得他们门派真是穷得一脉相承,祖祖辈辈竟只用这一把剑。
想到归一剑代表的珍贵意义，许昭小心翼翼地抽出了剑。
归一剑的内里与它的外表一样平平无奇，甚至还比不上厨房的菜刀光亮。
不过因为许观月的话,许昭对归一剑充满了滤镜。既然这么值钱，肯定能打败恶龙吧？
许昭这么想着，拿着剑对着恶龙的头砍了下去。
恶龙也听到了许观月的话,早在许昭接过剑的时候,就谨慎地盯着许昭和许昭手中的剑。
见许昭对着它攻击过来,恶龙怒吼一声，继续用自己的脑袋与许昭硬碰硬。
不与许昭硬碰硬也没办法，恶龙此刻只有头从阵法的封印中挣脱出来,其他部位都被阵法困着。
五个家仙继续攻击恶龙。
许昭手中的归一剑也砍到了恶龙坚硬的脑壳上。
归一剑在恶龙的脑壳上留下了一道印记。
许昭放心了，许观月这一次没有骗她，归一剑确实锋利。
许昭再接再厉，想用剑砍断恶龙的龙角。
恶龙感觉到威胁，疯狂地挣扎起来。
许昭攻击的地点没错,龙角确实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恶龙张开嘴，朝着许昭的方向喷出一口气。
这口气并不简单，遇风变成了一团熊熊大火，当头朝着许昭笼罩过来。
许昭立即退后几步，并想用剑挥开火焰。
在许昭心中，归一剑是门派的镇派之宝，不会惧怕恶龙的火焰。
但没想到归一剑被高温的火焰一灼烧，变得通红无比，更加离谱的是，剑身在火焰中有融化的迹象。
许昭：“？？？”
这就是他们门派最值钱的镇派之宝？
许昭看向许观月。
许观月尴尬地抬头看天：“归一剑毕竟是你祖师那个年代打造的，不耐高温也是正常的。”
许昭：“？？？”
许昭觉得自己又被许观月忽悠了。
尤其是许观月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坚定了自己被忽悠的想法。
许观月解释完剑融化的原因之后，理直气壮地说道：“归一剑可是镇派之宝，就这么被你毁了，你要交钱给我，让我买材料重新锻炼归一剑。”
许观月搓了搓手指，“不多，几百万吧。”
许昭：“？？？”
好气哦，许观月果然是惦记着她卡里的钱。
恶龙看到许昭手中的剑开始融化，它人性化地咧开大嘴笑了，它原本以为归一剑是神兵利器，没想到竟然这么脆弱。
恶龙趁机张大嘴，一口咬上归一剑。
归一剑已经被融化，恶龙的力气很大，一口咬下去，直接将归一剑咬成了两截。
许昭握着只有一半的剑，越发无语了。
许观月还在说着：“剑毁坏地更加厉害了，恐怕五千万大部分都要用来修剑了。”
许昭：“？？？”
许昭怒气冲冲，这是正常的师父该做的事吗？
许昭还没来及说些什么，恶龙又朝着许昭撞了过来，它想将许昭撞死在这里。
许昭反射性地拽着只剩下半截的剑，拳头朝着恶龙的头上砸了过去。
果然信什么，都不能信许观月的话。
因为心中的愤怒，许昭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竟将恶龙原本就有些凹下去的头，砸得更凹了。
恶龙嗷嗷大叫，一双大眼睛怀疑地来回巡视许昭和许观月。
它明白了，原来许观月将剑给许昭，并不是想让许昭用剑攻击它，而是为了激起许昭的斗志，让许昭实力大涨。
恶龙朝着许观月怒吼：“你真是太狡诈了。”
许昭的怒火也凝成实质：“是的，太狡诈了。”
许观月：“……”他明明是一个很为徒弟着想的师父。
许昭被愤怒激发了战斗力，恶龙也被愤怒激发了战斗力，甚至除了脑袋之外，它的脖子和一小截身体也挣扎出封印，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它的两只前爪。
许昭的拳头将恶龙的脑袋砸扁，但恶龙的恢复力惊人，且皮糙肉厚，似乎感觉不到痛苦似的，还在疯狂反抗。
战斗非常焦灼。
许观月开口道：“昭昭，我刚刚给了你镇派之宝，如今再给你上最后一课。”
许昭手中拿着半截珍贵法器：“这哪是最后一课，这是第一节 课吧？”
许观月忽视许昭的吐槽，笑道：“你知道我们派为什么传承至今，只有一把祖师的法剑留下来吗？”
许昭踩在恶龙的头上，捶着恶龙的头，想将恶龙打趴在地，一边听着许观月说话，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门派太穷了吗？买不起法器？”
反正这里除了杨慈之外，没有其他人，许昭也不怕丢人，当场反驳许观月。
许观月：“.........”
许观月咳了一声，许昭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呢。
“确实有这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原因。”许观月一脸正色，“我们门派不讲究这些法器，我们讲究手中无武器，心中有武器，俗称心器。”
许观月认真道：“昭昭，你想象一下，你手中拿着的不是断剑，而是一把所向披靡、能够斩尽一切妖魔的剑，它就是你最强的法宝，是你的心剑。”
“昭昭，唤出你的心剑，斩下去。”
“斩下去”三个字回荡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许观月这次真正咳嗽了一声，显然是话说多了，有些虚弱地靠在乌龟身上。
原本还在生气的许昭有些愣神，若有所思地举起只剩下半截的归一剑：“心中剑即为手中剑？”
杨慈虚弱地躺在地上，还吊着最后一口气，不看到恶龙突破封印，他不甘心死。
他听到许观月的话，只觉得许观月有些异想天开。确实有心剑的说法，但这么多年，很少有人能用出心剑这一招。
许昭即使天赋再强，也不可能在片刻之间领悟。
就在杨慈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许昭恍然大悟一般举起了手中的残剑。
一把虚无的剑出现在了许昭手中。
杨慈：“？？？”
许观月：“？？？”
许观月并不震惊许昭能够召唤出自己的心剑，毕竟许昭的天赋他最清楚不过，他震惊的是许昭心剑的样子。
心剑是根据使用者的幻想出现的，与使用者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许昭的心剑竟然通体金闪闪，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把金子做的剑。
就连许观月也震惊了，许昭对钱到底有多大的执念？竟然连幻化出来的心剑都是金子做的。
乌龟叹了一口气，对许观月恨铁不成钢：“都怪你，看把孩子穷的。”
许观月非常委屈：“穷才是我们们派的传统啊。”
许昭却不知道许观月和乌龟的腹诽，她拿着归一金光闪闪的剑，觉得非常满意，。
这才是真正威猛天师应该用的剑，以后谁敢再说她是穷鬼，她就把心剑召唤出来，闪瞎他们的眼。
欣赏了一番自己幻化出来的剑，许昭抡起剑，朝着恶龙头上砍了过去。
归一心剑不仅造型耀眼，更耀眼的是上面凝聚的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的光芒让已经堕落的杨慈睁不开眼，仅仅是看着也不自觉地想要回避，这个功德金光实在太多了。
他和闻人夜产生了一样的疑惑，许昭的功德怎么这么多？
杨慈没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许观月得意：“羡慕不来，祖传的功德金光。”
这次是真正的祖传。
许观月在剑的价值上夸张了些，但他其他方面没有说谎，归一剑确实是门派祖师打造，代代相传下来的。
许昭用归一剑的剑柄凝聚了心剑，上面自然凝聚了整个门派的功德金光。
许昭一剑朝着恶龙的头上砍了下去。
恶龙察觉到许昭这一剑的厉害，疯狂地朝着许昭喷火。
但心剑不怕火焰，被火焰灼烧之后，反而更加闪耀。
许昭得意：“果然是傻龙，没听过真金不怕火炼吗？”
许昭手中的心剑剑身变长，砍在恶龙的头上。
这一剑与刚刚不痛不痒的一剑不一样，径直斩断了恶龙的龙角，同时斩落了恶龙的半边脑袋。
毕竟是祖传的功德和许昭凝聚的心剑结合在一起，威力自然不一样。
恶龙惨叫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杨慈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败在许观月手中就罢了，为什么他费尽心机召唤出来的恶龙，败在了许观月的徒弟许昭手中？
杨慈神色惨白的同时，少了半个脑袋的恶龙惨叫着，挣扎地更加厉害。
恶龙不顾自己的伤，张大嘴，伸出舌头卷起身边还存在着的僵尸、妖怪、鬼王，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恶龙不管不顾，吞噬周围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就连地面上的石头都没有放过。
许昭：“？？？”
这恶龙不应该叫恶龙吧，它这是饿龙啊。
不过恶龙这一波操作，确实补充了不少能量，原本被许昭伤到的半边脑袋，开始复原。
恶龙应天地而生，能够吸收世间的阴气和混乱，除非世界毁灭，不然不死不灭，只能将它封印。
但因为是被许昭的心剑和功德金光伤到的，恢复速度并不快。
恶龙疯魔般继续吞噬着周围的东西。
许昭抓紧了手中的心剑，想要再给恶龙一剑。
不过心剑确实耗费心力，许昭有些疲惫，若是斩出第二剑，恐怕不能有第三剑了。
就在这时，自从吞噬了闻人夜力量，就安静待在许昭书包中的小金蛇飞了出来。
小金蛇飞出来之后，就看到了满地不能动弹的鬼王、僵尸。
虽然之前魂飞魄散了一部分，又被恶龙吞噬了一部分，但眼前的数量还是很可观的。
刚刚睡醒还有些晕乎乎的小金蛇，瞬间激动了，张大嘴，一口咬住了最近鬼王，几口将鬼王吞了下去。
如今的小金蛇，身形已经变大了许多，且之前被许昭隐隐约约摸到的犄角也长出来了。
小金蛇吞了一个鬼王之后，继续吞噬下一个鬼王，那快活的模样，仿佛在吃自助餐。
许昭：“？？？”
刚刚还想着是不是还要再给恶龙一剑的许昭，疑惑地看了一眼恶龙，有疑惑地看了一眼小金蛇。
她之前只知道小金蛇身上的花纹和恶龙一样，但现在近距离观察，才发现恶龙和小金蛇也太像了。
一样的花纹，一样的头生两角，一样的饿死鬼投胎模样。
许昭之前还觉得小金蛇太弱了，和恶龙没什么关系，但现在发现，他们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说他们没关系，许昭都不相信。
不仅是许昭注意到了恶龙和小金蛇的相像。
拼命吞吃着周围一切的恶龙，也注意到了小金蛇。
它看着小金蛇，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激动地仰天长吼：“儿子，我的儿子。”
吼完之后，恶龙忍不住仔细打量小金蛇，愤怒道：“你们人类太残忍了，竟然将我的儿子变成了这副丑模样。”
许昭：“？？？”
许昭一开始还在震惊小金蛇竟然是恶龙的儿子，但听到恶龙嫌弃的话，忍不住开口反驳：“你看小金这金光和紫光交杂的样子，多富贵啊？”许昭绝对不允许恶龙诋毁她的审美，也不允许恶龙诋毁她对金钱的追求。
小金蛇自助餐吃得快乐，体形迅速膨胀，原本只有巴掌大小，此刻已经变成了手臂长度，头上的角更加明显，已经不能叫小金蛇，而应该叫小金龙。
小金龙飘在许昭身边，朝着恶龙的方向呲牙咧嘴。
恶龙更是痛心疾首：“你长这么丑就算了，怎么能认贼作母？都是我的错，我二十年前突破封印的时候，就不应该将你扔到封印外。”
“你们人类果然狡诈，两千年前，我怀着蛋的时候，你们骗我会帮我生下蛋，却将我封印。现在又将我儿子变成这副模样。”
恶龙还没有完全恢复，顶着半边脑袋，狂怒地朝着许昭方向又喷出了火。
许昭手中有心剑，根本不怕这些火，挥舞着心剑挡开恶龙的火。
小金龙好奇地看着恶龙，也学着恶龙的样子，对着恶龙的方向喷出了一口火。
但与恶龙的火焰不一样，小金龙喷出的火焰竟然是金色的。
这种金色不是火焰的金色，而是金子的颜色，与许昭手中的心剑颜色一模一样。
许观月：“……”
这眼熟的样子，看出来了，确实是许昭养的龙了。
原本在小金蛇头上长出犄角，变成小金龙之后，白蛇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
他原本以为自己前辈的身份能够镇压住小金蛇，一直没将这个小金蛇放在心中，哪能想到小金蛇不仅突然变身小金龙，喷出的火焰颜色也非常符合许昭的喜好。
白蛇狂甩尾巴，愤愤不平：“这是一条心机龙啊，不仅身上带着紫光，连火焰的颜色都是在讨好主家，太可恶了，太卷了。”
其他家仙看着他：“……”
最卷的是你吧？小金龙和你比起来只是毛毛雨罢了。
小金龙洋洋得意，围在许昭身边飞舞。

第111章 你不配
小金龙飞在许昭身边,向许昭展示自己的能力。如果小金龙会说话，肯定要得意地问他厉不厉害。
恶龙吐出来的火焰威力强，气势汹汹,火焰沾到的东西瞬间被烧为黑灰。
小金龙喷出来的火焰却非常袖珍，比小金龙的身体也大不了多少,不能真正伤害到恶龙，但它喷出的火焰富贵呀。
许昭欣慰地拍了拍小金龙的头：“不错。”
许昭看出来了,一身紫色花纹的小金龙，确实非常有潜力。现在就能喷出金色火焰了,以后赚钱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恶龙看到小金龙喷出来的火焰,越发痛心疾首：“太弱了,实在太弱了，根本不像我的儿子。你不仅长得丑，喷出来的火焰也奇怪。”
许昭：“……”
许昭很想提醒恶龙,如果它真的嫌弃小金龙喷出火焰，就不要露出这种垂涎表情。
恶龙的体形大，眼睛也很大,每一只眼睛的半径都超过一米,这样一双巨眼看上去是非常可怕的。
但此刻,这双可怕的眼珠子正自以为悄摸摸地偷看小金龙刚刚喷出来的金色火焰，眼神里有隐藏不住的喜欢。
恶龙在打量小金蛇金色火焰的同时，也顺便打量了许昭手中金光闪闪的心剑。
虽然刚刚许昭用心剑劈开了恶龙的头,让恶龙畏惧，但恶龙对剑的样子也是喜欢的。
在场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看出了恶龙的想法。
他们的表情非常微妙，想起了传说，龙似乎很喜欢金子？
这恐怕不是传说,恶龙只是看到金子的颜色，就移不开眼珠子了，甚至忘记了被许昭手中心剑支配的恐惧。
现场陷入难得的平静。
不过许昭并没有放松警惕，别看恶龙现在老老实实，但如果没有她的威慑，没有小金龙的存在，恐怕突破封印的恶龙已经将周围能吞噬的东西都吞噬了。
一如许观月曾经卜算出的结果。恶龙出世，生灵涂炭。
恶龙甩了一下身体，地面又开始震颤。
封印被破坏，已经困不住恶龙了，它很快就能彻底从封印中出来。
许昭握紧了手中的心剑，恶龙在调息，她也在恢复。
许昭考虑着是不是再上去给恶龙一剑，彻底控制恶龙，再想办法将恶龙重新封印。
就在许昭琢磨着的时候，天空上突然传来轰鸣声。
许观月与杨慈打斗的时候，使出的那一招，让周围变亮。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恶龙突破封印之后，这里又恢复了暗淡。
此刻随着轰鸣声响起，，一道道强光将这里照亮。
幸亏遁一派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不然恐怕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喜提热搜了。
出现再许昭头顶的是几架私人飞机。
在许昭疑惑的时候，就看到飞机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人影，竟然是黄光明等人。
黄光明一脸着急地朝着下面的许昭挥手：“许道友，我们来迟一步，你们没事吧？”
话还没说完，黄光明就看到了下面缺了半个脑袋的恶龙，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杨慈，手拿心剑的许昭，一头白发的许观月，以及有些萎靡的许探微。
黄光明愣了愣，总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中姗姗来迟的警/方，等他来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许昭也呆呆地看着他们，没想到黄光明和其他天师竟然是坐直升机过来的。
对于贫穷的许昭来说，属实是开了眼了。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黄光明虽然尴尬自己来迟一步，但缺了半个脑袋的恶龙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许昭。黄光明立即带着身边的天师从飞机上下来，紧张地走到许昭身边，与对面的恶龙对峙。
还没等黄光明说些什么，寒暄两句，就听到许昭羡慕的声音响起：“真有钱啊。”
旁边虚弱的许观月靠在乌龟的身上，也忍不住勾头多看了直升机几眼：“是呀，真有钱，我们门派什么时候能这么有钱呢？”
师徒俩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贫穷的叹息声。
听到许昭和许观月的对话，刚从飞机上下来的一众天师愣神。
总觉得这师徒俩的关注重点不对。
不过正是因为许昭和许观月这种平淡的态度，让他们对恶龙也没那么恐惧了。
恶龙虽然已经突破了封印，但许昭将它重伤，他们这么多人在，对付恶龙不成问题。
黄光明笑道：“直升机并不是我们的，都靠叶总支援。”
叶谨言从另一辆直升机里出来了。
黄光明解释了一番他们的情况：“接到你的消息之后，我们恰好遇到叶总。叶总听说了事情经过，专门用他的直升机送我们过来，这一切要感谢叶总仗义相助。”
叶谨言走到许昭身边，听到黄光明的话，矜持地点了点头：“应该的。”
恶龙从封印中出来，不仅和天师们有关系，也和普通人有关。若是不控制的话，最后倒霉的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叶谨言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许昭崇拜地看着叶谨言，眼中有光：“金士爸爸，你真厉害。”
被黄光明夸赞，叶谨言还能保持自己的矜傲，但面对许昭的星星眼，叶谨言的表情柔和下来，脸上带笑：“厉害的是你，多谢你救了我父母。”
叶谨言说的是叶胜乾和陶映雪遇到车祸和僵尸娃娃的事情。
许昭学着叶谨言的样子：“应该的。”
叶谨言真心实意地感慨：“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被叶谨言这么看着，许昭有些脸红，这已经不是她在叶谨言面前第一次脸红了。
许昭难得磕磕巴巴：“也是我的幸运。”
遇到了金士爸爸之后，她的银行卡才能不断充盈。许昭以前怀疑许观月要钱的目的，但亲眼看到许探微之后，许昭知道许观月和她要钱，应该真的是为了救人。
两人对视，空气中充满了粉色的泡泡。
就在这时，恶龙怒吼一声：“我不同意。”
叶谨言：“？？？”
许观月：“？？？”
他这个当师父的还没不同意呢，这龙不同意什么？
恶龙的爪子指着叶谨言，一脸嫌弃：“我儿子身上有你的气息，就是你和她一起孵化出了我儿子吗？我不同意你做我儿子的爹。”
叶谨言：“？？？”
他不知道恶龙的儿子是谁，但他还没结婚呢，不想当爹。
恶龙指着许昭：“我勉强承认你的实力，我儿子认你当母亲我姑且不管，但他不配。”
叶谨言：“！！！”
叶谨言看到了许昭身边飞着的小金蛇。叶谨言眸光坚定，这爹还是值得当一当的。
许昭怒气冲冲地看着恶龙，这恶龙什么都不懂，如果没有金士爸爸，小金怎么会长成如今这种富贵的模样？
恶龙咆哮得更加厉害了：“你应该找个强者做配偶，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弱的雄性？他不配。”
恶龙是真的不理解，作为一个实力强大的龙，让她怀上龙蛋的对象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龙。
许昭听到配偶两个字，微微走神。
还没等许昭解释，就听到叶谨言淡定地开口道：“我觉得我挺配的。”
就算迟钝如许昭，这时候也隐隐察觉到了叶谨言的心思。
恶龙说叶谨言不配做她的配偶，叶谨言这样回答……
许昭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突然理解了以前叶谨言在她面前说的话。
原来金士爸爸一直都是这个意思吗？
许昭沉默，但是心跳却不断加快。
在许昭心思浮动、若有所思的时候，恶龙还在狂怒道：“你有什么能力？凭什么说自己配？”
叶谨言拍了拍手，指了指一直没从天空中落下来的最后一架直升机：“我勉强算是有钞能力吧。”
直升机的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片金灿灿，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所有人都看呆了，叶谨言竟然带了一飞机的金币过来。
他们表情复杂地看着叶谨言，金士爸爸真是谦虚了，这哪是勉强是啊，这就是钞能力啊。
叶谨言知道许昭这一次来是捉恶龙的，自然查了相关资料，也听说过龙都喜欢金子。
因此叶谨言准备了一飞机的金币。
在叶谨言的示意下，飞机上的人开始往下撒金币。
金币撒在怒气冲冲说着它不同意的恶龙身上，恶龙瞬间僵直了，沉浸在这场金币雨中。
叶谨言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觉得我配吗？”
恶龙之前看到许昭手中幻化出来的金剑，以及小金龙金色的火焰，都被吸引了。此刻被金币雨袭击，更是呆若木鸡，愣愣地说道：“你配了……你配了……”
说完之后，恶龙顾不上其他，伸出爪子抓着金币。
凶残的恶龙也被钞能力降服了。
原本许昭因为叶谨言的话还有些神思恍惚，看到这一幕，却激动起来，握住手中的心剑，朝着恶龙冲了上去，大喊道：“放开那些钱，你才不配。”
许昭冲上去之后，照着恶龙的脑袋又捶了几下，恶龙皮糙肉厚，根本不怕，依旧一心捡金币。
许昭愤怒举起心剑，幸亏旁边的叶谨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才没有让许昭的这一剑将龙头砍下来。
许昭还在愤愤不平：“它不配……我才只有一个金鹤。”
叶谨言看着许昭手中幻化出来的金剑，笑道：“是我疏忽了，回去后我送你一把真正的金剑，保证比它的金币多。”
叶谨言声音温柔，承诺的话还说到了许昭的心坎上，许昭的脸色又红了，想到叶谨言之前的话，金士爸爸的心思……
还没等许昭想好，旁边许观月幽幽地开口：“我不同意。”
叶谨言处理起许观月的情绪已经轻车熟路，他看着许观月，开口道：“师父，我也帮您准备礼物。”
许观月傲娇地哼唧了一声：“臭小子，谁是你师父。”
叶谨言继续开口：“师父，您想要什么样的法器？我可以给您准备一个纯金的。”
许观月嘀嘀咕咕，上下打量了叶谨言几眼，拽着旁边的许探微，嘀嘀咕咕：“老头子，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敌方太强了。”
他的声音很小，除了乌龟，没人听到他的话。
乌龟：“......”
幸亏那些崇拜许观月的人没有听到许观月说话，不然他们的滤镜要碎了。
突破封印的时候还满身戾气的恶龙，现在一心捡金币。
它先是被许昭揍了一顿，半边脑袋被许昭切了。又看到了自己费尽心力生下来的儿子，虽然这个儿子认许昭做了士人，但最起码成功破壳了。
现在被叶谨言的金币攻击，加上这么多天师在场，恶龙彻底安静下来，抱着自己的金币，再也不说什么吃掉所有人类，毁灭世界的话了。
恶龙已经彻底从封印中挣脱，身形不断变小，变得与白蛇差不多大，警惕地将金币拢在怀里，生怕许昭抢似的。
许昭不屑地哼了一声，她以后可是有纯金法器的人，不和这条龙计较。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只有倒在地上的杨慈格格不入。
杨慈还吊着一口气，看到这个场景，他心中不甘，他费尽心机放出了恶龙，就这么轻轻松松被解决了吗？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他微微一愣，恶龙变小，离开了封印的地方，他一直期待的地府的入口终于重新打开了。
他做这一切努力，也不算白费吧。
地府的入口离遁一派并不是很远，不仅仅是杨慈注意到了那边，许观月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地府现世，世道要变了。”
虽然他一直嘲讽杨慈，但不得不说杨慈让地府现世这件事情，确实是一剑好事，危管局即使能力再强，有一个国家做支撑，但也不知道怎么送鬼去投胎。
黄光明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一行人紧张地看着地府入口。
就在众人紧张看着那边的时候，两个鬼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两个鬼一个鬼穿着白衣，一个鬼穿着黑衣。
白衣鬼头上写着“一见生财”，黑衣鬼头上的帽子写着“天下太平”。
就算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地府中的鬼，但看到他们俩，在场人都知道，这两鬼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了。
看到他们，所有人心情都复杂，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到黑白无常飘到他们面前，垂着长舌头，打量了众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许昭身上。
毕竟许昭此刻形象比较特别，手拿心剑，正在捶打恶龙。
地府中的鬼对恶龙熟悉得很，自然知道这是堵了他们地府门的恶龙。
白无常脸上带笑，看上去比黑无常亲切些。

第112章 幸福
白无常看着许昭,问道：“就是你制伏恶龙，重新打开地府通道的吗？”
白无常表情威严无比，很有传说中神明的味道。
许昭还没回答,旁边的黄光明就非常激动地说道：“是许昭道友。”
黄光明虽没有亲眼见到许昭制伏恶龙，但看到许昭手中的心剑,以及恶龙被砍掉的半个脑袋，就知道之前战况的激烈,当即在黑白无常面前狠狠夸赞了许昭一通。
这可是黑白无常啊。
不管地府消失多少年，关于地府和黑白无常的故事依旧流传于世间。
黑白无常对于天师们来说,充满了神话色彩。即使黄光明这种稳重性格的天师,也不免对面前的黑白无常生出崇敬的心理。
白无常听完许观月的话,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红润，僵硬的嘴角也向上弯了弯，表情柔和下来：“不错,多年未从地府出来，没想到人间年轻的天师竟这么厉害了。”
恶龙抓着金币，皱着眉头不满道“我并不是败于许昭手中,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错,不想毁灭世界了,不然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所有人都忽视了恶龙抗议的声音。
甚至在心中替恶龙翻译了一下，恶龙并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不错，它是觉得这个世界的金币不错。
没从封印中出来的恶龙或许很可怕,但从封印中挣脱，缺了半个脑袋，还紧紧抓住金币的恶龙便一点也不可怕了。
甚至在众人心中，它已经不配叫恶龙了，它只是普通黑龙罢了,不过是长得大了些，凶残了些。
黑龙对自己名字被降级毫无所觉，还喜滋滋握着金币。
被关押这么多年，它已经很久没看到质量这么好的金币了。它恶狠狠地盯着叶谨言，好想将这个男人抓起来，逼他交出所有的金币。
许昭敏锐地感觉到了黑龙的眼神，用手中的心剑拍了它脑袋一下，黑龙被许昭切了半边的脑袋又扁了一点。
听到黄光明将许昭夸了一顿，又亲眼看到许昭将黑龙拿捏得死死的，白无常笑得越来越夸张，嘴里的舌头甚至在空中甩了几圈，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黄光明等天师心中也感动，恶龙被顺利解决，地府重新出世，真是大好事，实在值得庆祝。
今天应该作为华夏天师史上的大日子好好纪念一番。
以后天师必修手册上都应该有他们的名字。
某年某月某日，华夏天师若干与重回人间的黑白无常成功会晤，关于人间可持续发展进行了友好交流，达成了一致建议。
黄光明脸上带着畅想未来的笑。
就在这时，却见白无常甩着舌头，一脸兴奋地说道：“年轻人，干得好。你为地府再就业贡献了力量，让地府失业的鬼能够有工作的机会，我一定要在阎王那里好好表扬表扬你。”
白无常说着，还推了黑无常一下：“太好了，地府以后会有更多的鬼口了，以后终于不用只和你们几个打麻将了，你一伸舌头，我就知道你家有什么牌，牌技太差了。”
黑无常冷着脸：“你的技术很好吗？”
所有人：“？？？”
总觉得黑白无常的画风有些不对。
正在畅想未来的众位天师对传说中的黑白无常滤镜碎了。
躺在地上的杨慈，更是大口喘着粗气。
他满心期待地府出现，这些人能够懂得他的良苦用心，万万没想到和地府通道一起出现的，是这样两个黑白无常。
杨慈本就气若悬丝，被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黑白无常打击到了，一口气没喘上来，不甘心地断了气。
众位天师出现之后，注意力先在黑龙身上，后又在黑白无常身上，但他们并没有忽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杨慈。
他们都或多或少悄悄注意着杨慈。
杨慈身份太过复杂，前天师界第一人，如今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做这件事情有私心，但不得不说，他确实促进了地府重新现世。
看到他断气，所有人心情都格外复杂。
杨慈刚断气没多久，魂魄便飘了出来。
杨慈到底是曾经的天师界第一人，魂魄力量强大，刚死就凝聚成实质，吸收了刚刚黑龙和小金龙没有吸收的漏网之鱼的力量，直接成了鬼王。
众人恍然大悟，杨慈果然还是那个精于算计的杨慈。
看上去为了地府现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但他恐怕早就已经准备好，为自己留了后路。
即使死了，也能够成为实力强大的鬼王，继续存活在世间。
果然还是许观月看得透彻，杨慈或许有为天师界贡献的心，但更多的则是自己的私心。
杨慈变成鬼王之后，与刚刚虚弱的状态不一样，实力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强大。不过现场这么多的天师，许昭手中还有心剑，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要跑。
一直冷着脸的黑无常甩了甩手中的勾魂锁，将杨慈勾了回来。
虽然黑无常麻将技术不行，但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抓杨慈这个鬼王手到擒来。
黑无常将杨慈的魂魄锁着，一副要将杨慈带到地府中审判的样子。
杨慈遥遥地看向许观月：“终究还是我输了。”
杨慈垂头丧气，终于在许观月面前彻底认输。
但就在他感伤的时候，却发现许观月根本没注意他，许观月竟然在悄悄捡地上的金币。
刚刚黑龙捡金币太过匆忙，旁边还有许昭虎视眈眈，难免有遗漏的，许观月捡的就是黑龙遗漏的金币。
杨慈：“？？？”
杨慈死了又被黑无常抓回来，这一系列动作可谓是万众瞩目。
如今杨慈认输的话一出，不仅杨慈看向许观月，其他人也看向许观月，所有人和鬼都看到了许观月偷偷捡金币的样子。
许观月也注意到其他人在看他，他咳嗽了一声，挺直脊背，若无其事、一派前辈风范地说道：“遁一派受损严重，需要钱来维修。”
所有人和鬼：“……”
黄光明和一众天师已经麻木了，不就是滤镜破碎了吗？他们已经习惯了。
想想许昭平日里那副爱钱的样子，他们觉得许观月这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听到许观月的话，许昭双目一亮，也瞪大眼睛开始寻找地上遗落的金币，没办法，他们门派太穷了啊。
黑龙不开心了，匆忙加入找金币的行列。甚至妄图用自己巨大的体型挤开许昭，却被许昭用心剑拍着脑袋，将它赶走。
黑龙愤愤不平地喊着：“可恶，这都是我的金币。”
它咆哮一声，惹得其他人心中一惊，黑龙难道又要发怒了？
被其他人都盯着他看，黑龙瞪了他们几眼，警惕地说道：“你们不会也想抢我的金币吧？”
除了许昭和许观月之外的所有人：“......”
多虑了，多虑了。
黑龙威慑了其他人之后，重新加入了和许昭争抢着捡金币的队伍里。
小金龙仗着自己年纪小，飞在黑龙身边，看准时机，从黑龙爪子里抢走了一把金币，黑龙狂怒：“逆子，逆子。”
小金龙不管黑龙的狂怒，将金币塞进许昭的手中，得意地蹭了蹭许昭的手心。
其他人：“……”
小金蛇可真是个大孝子。
白蛇也嘀嘀咕咕说着小金龙狡诈，加入了捡金币的行列。
其他家仙不甘示弱，从白蛇到小金龙一个个都太卷了，让他们也不得不跟着卷起来。
可恶，黑龙爪子太大，眼神太厉，地上已经没有多少金币了。
叶谨言：“……”叶谨言欲言又止，想告诉许昭，家里挺有钱的，不必如此。但又觉得许昭这样非常可爱，他抬头对着飞机上的人挥挥手。
飞机上剩下的金币被一起倾倒下来，天上下起了金币雨。
恰好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泛起光芒，阳光的照耀下，金币更加耀眼。
遁一派院子里，被许观月折了一根桃枝的桃花树悄然开花了。
一切生机勃勃。
原本有些无语的黄光明脸上也带上了笑容，这样的日子真好啊，他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一枚从天而降的金币。
黄光明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多久，地府出世，杨慈死亡，神龙会的事情彻底暴露，每一件都是大事。
他很快带着危管局的天师又忙碌起来，离开了遁一派的地盘。
黑白无常失业多年，重新上岗，也兴致勃勃回到地府，准备重新安排工作。
这里只剩下遁一派的相关人、妖，以及叶谨言。
黑龙也留在了遁一派，用黑龙的话来说，它要留在许昭身边，盯着许昭，防止许昭虐待自己的儿子。
许昭领悟了心剑，实力更上一层楼，黑龙留在她身边闹不出风浪，也能让其他人安心。大家便一致同意了黑龙的说法。
黑龙的大眼睛一眨，悄悄看了看叶谨言。
它聪明着呢，留在许昭身边一方面是为了小金龙，另一方面却是为了叶谨言。
叶谨言这么有钱，又是许昭的配偶，它和许昭待在一起，以后岂不是还有这种捡金币的机会？
许昭不知道黑龙的小心思，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心满意足。
这次来抓恶龙，真是收获颇丰，不仅五千万彻底属于她了，还白得了这么多金币，更有金主爸爸承诺的金剑。
许昭觉得人生走上了巅峰。
许昭看了一眼许观月，许观月刚刚也捡了不少金币，他得到了金主爸爸的承诺的金法器，想必许观月这次应该不会再和她要钱了吧？
许观月眉头扬起，看到许昭看过来，得意一笑：“徒弟，师父没说错吧，你这趟就是利在财运啊。”
许昭也笑了，颇有几分眉飞色舞的意味。
她，贫穷的乡下天师许昭，终于富贵了。
许昭刚准备夸赞许观月几句，就看到原本正笑着的许观月突然吐了一口血，神色瞬间萎顿下去。
许昭神色一变，立即扑到许观月身边：“师父，你没事吧？”
乌龟也担忧地将脑袋凑过来：“不会是先前的丹药反噬了吧？”
许昭这才知道许观月竟然提前吃了丹药，难怪在她来之前，许观月独自一人将杨慈手下的鬼重伤。
许昭心中有些自责，觉得自己来晚了。
许观月虚弱地靠在乌龟身上：“老毛病了，不碍事，只要吃些药就好了，就是我吃的药都很珍贵，我一个贫穷的瞎子，吃不起啊。”
许昭与许观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见不得许观月这样，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将刚刚从地上捡起的大半金币塞进了许观月的手中，同时拿出了自己的书包。
她珍惜地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张银行卡，有她学校发的银行卡，也有装着五千万的银行卡。
许昭在找那张装着五千万的银行卡，准备将那张卡交给许观月，给他治病。
就在许昭仔细辨认到底哪张卡是装着五千万的卡的时候，却听到许观月开口：“就是你左手拿着的，尾号1234那张卡。”
许昭猛地抬头，朝着许观月看了过去。
在许昭掏出银行卡的时候，许观月已经精神奕奕地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看着许昭手中的银行卡。
许观月眉间用鲜血画出的眼睛已经被擦掉了，如今许观月正用自己原本的眼睛盯着许昭手中的银行卡。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许昭:“？？？”
许昭大怒：“你又骗我？”
许观月哈哈大笑，将许昭手中的银行卡抢了过来，同时脚步飞快地朝着房间里冲了过去：“谢谢徒弟，师父一定好好治病。”
乌龟尴尬地变小，以不符合往日的速度跟着许观月回了房间，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许昭气急，刚想用手中的金币砸许观月，但想到这些金币是她仅剩的东西了，便舍不得了，只怒道：“可恶，快将钱还给我！还有，你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许观月刚刚那样子，明显是能看到东西了。
许观月在许昭阻止之前，快步跑进房间，松了一口气：“幸亏我速度快。”
乌龟：“……”
乌龟不禁可怜昭昭，怎么摊上这么个师父，不过他也好奇。
“你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许观月摸着手中的银行卡，漫不经心：“就刚刚，可能是以毒攻毒吧，吞了那颗丹药，我眼睛里的淤血竟然散了。”
虽然对许观月行为不齿，但听到许观月的话，乌龟还是有些激动，许观月这双明亮的眸子，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了。
就在乌龟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许观月猛地再度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
乌龟紧张：“你真的反噬了？刚刚不是装的？”随即他自言自语，“吃了那颗丹药，又透支了生命力，你肯定受伤不轻，我去找昭昭。”
许观月虚弱地笑了笑，阻止了乌龟：“不要找了，她不是给我钱了吗？只要有钱，调养一阵子就好了，就不要让昭昭担心了。”
乌龟神色复杂，没想到许观月刚刚那一出，只是为了让许昭安心。
在乌龟感动的时候，听到许观月接着说道：“反正她很快就不差这些钱了，孝敬师父应该的。”
乌龟：“……”
不愧是你，许观月。

第113章 终章
许观月喜滋滋地看着手中的银行卡,一脸得意：“我和老头子的生活费、药费有着落了。”
说到这里，许观月微微一顿，这才发现少了什么：“老头子呢？”
乌龟：“……”
乌龟和许观月面面相觑。
刚刚许观月着急抢许昭的银行卡,乌龟觉得丢人，加上黑龙的事情已经解决完,又在自家地盘，一人一龟竟然忘记了许探微。
许探微还在院子里呢。
想到这里,许观月悄悄打开房门，朝外面看去。
院子里,许昭在生气：“可恶,就不应该信他。”
许昭心灰意冷,富贵是不可能富贵的。许观月算出来的利在财运，是替他自己算的吧。
许昭一边生气，一边嘀嘀咕咕。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活僵许探微走到许昭身边，朝着许昭伸出了手。
许昭微微一愣。
许昭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过许多许探微的事情。
在旁人嘴里,许探微天资出众,是阵法天才,正义热血，严肃稳重。总而言之，是天之骄子、正道之光。
但这是许昭和许探微第一次正式见面。
其他人说的东西,许昭都没有看到。
在许昭面前，站着一个僵尸。
除了格外高大，许探微外表看上去与普通僵尸没有什么区别。
但许探微与其他僵尸却有本质上的不一样。
许探微伸出手，将手心里抓着的东西交给了许昭。
许探微手中抓着的竟然是金币。
刚刚金币雨从天而降，许探微虽然不懂,但见许观月和许昭积极捡金币，也下意识地攥紧了砸到他身上的金币。
此刻他递给许昭的，就是他手中的金币。
许昭看着许探微，莫名感动，这就是有师祖的感觉吗？和师父完全不一样。
想到许观月和她要钱，是为了给师祖治病，许昭忽然不生气了。
师祖他值得。
房间里，开了门悄悄朝这里看的许观月也看到这个场景，酸溜溜、略有吃味地说道：“老头子真是宠孩子，以前教育我的时候明明非常严肃，但你看他对昭昭多好啊？还有昭昭，那是什么表情？我这个当师父的平时对她不好吗？”
乌龟瞥了许观月一眼，这人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什么样，自己没有数吗？
就在这时，原本正喜滋滋数着金币的黑龙凑到许昭和许探微面前。
黑龙打量许探微几眼：“我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我的力量。”
许昭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许探微是被闻人夜的僵尸毒感染成活僵的，闻人夜的力量来源于黑龙，归根到底许探微身上的僵尸毒与黑龙有些关系。
许昭期待地看着黑龙：“你有办法解决师祖的僵尸毒吗？”
看到许昭的表情，黑龙两个大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
“我当然有办法，我可是伟大的神龙大人。”
许昭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就连房间里偷听的许观月也有些呆了。
虽然他一直坚定能够治好许探微，最近也看到了希望，但真切听到黑龙说的话，他还是有些恍惚。
黑龙高傲地扬起了头：“不过我为什么要救他？二十年前就是他封印我的。”
黑龙还是一条记仇的龙。
许昭握了握拳头，左右四顾：“咦，我的剑呢？我那把金光闪闪的心剑呢？”
恶龙半边脑袋还没有恢复，如今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许昭的话，猛地一缩：“当然，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是我儿子的养母，我也不是不能帮他。”
许昭：“……”
虽然许昭很想反驳他们这种混乱的关系，但看在黑龙还有些用的份上，许昭没有继续找剑了。
黑龙逃过一劫，但因为脑子不好，又张狂开口讲条件：“我可以帮你解决他的问题，但你要给我报酬。”
“我要金币，大把的金币。”
黑龙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因为对金币的渴求，黑龙的嘴张得老大，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黑龙补充道：“你将这几个小妖怪刚刚抢的金币都给我。”
许观月拿走了许昭捡的金币，许昭几个家仙捡的金币如今还在家仙们手中，黑龙盯上的就是家仙手中的金币。
许昭：“？？？”
她已经这么穷了，怎么谁都想要她的钱？
许昭沉默地召唤出心剑。
小金龙勾头好奇地看着他们。
叶谨言连忙拉住许昭：“算了，算了，毕竟是孩子的亲妈，不要当着孩子的面揍了。”
黑龙还在叫嚣：“你应该像你配偶一样大方些。”
听到“配偶”，叶谨言心花怒放，一挥手：“钱我出了，你快救师祖。”
许昭脸红了。
看到这一幕，房间里的许观月小声嘀咕：“太奸诈了，谁是他师祖？”
许观月说了两句便不说了，因为叶谨言出钱，即使是许观月也不好意思继续吐槽他。
黑龙得到了叶谨言的承诺，也不墨迹，张大嘴，一口咬在了许探微的胳膊上，吸了一口。
随着黑龙吸的这口血，许探微的僵尸外表褪去，露出了他本来的样貌。
许探微是一个真正的翩翩佳公子，眉目英俊，身材颀长，因为这些年变成了活僵，外貌看不出年纪。
只是此刻他有些呆呆的，与刚刚一样，对周围没什么反应。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属于闻人夜的僵尸毒被黑龙吸走了。但许探微做了这么多年的僵尸，肯定会有些后遗症，慢慢调理，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许昭脸上露出笑容，扶着还没有恢复的许探微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房间里，许观月先是愣神，随即哈哈大笑。
许观月这些年为了解决许探微的事情费尽心机，尝试了各种办法，但也只是让许探微恢复了零星的神志。
即使他擅长卜算，也没有算出许探微的希望竟然在黑龙身上。
当年许探微是因为黑龙变成活僵的，现在又被黑龙所救，果然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许探微身上的僵尸毒被解决，许观月也在房间里待不住了。他吃了颗丹药，调理了气息，理了理衣袖，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他透支生命力的后果有些严重，要虚弱许久，修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乌龟刚刚没有说错，他并不想让许昭担心。
他可是做师父的人，怎么能让徒弟担心呢？
吞下丹药之后，许观月脸上的惨白消失，只除了一头白发，又变成了那个带着许昭走南闯北的不正经师父。
许昭看到许观月从房间里走出来，且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忍不住瞪他。可恶，果然是装的。
但看到许观月满头白发的样子，许昭又忍不住心软了。
许观月肯定受了伤，但具体情况怎么样，许昭不知道。
这些钱就留给师父和师祖看病吧。
许昭发出贫穷的叹息，并且准备再去多赚一点钱。
养家不易啊。
虽是叹息，但许昭脸上的笑容怎么也遮掩不住。
乌龟颇为感慨看着院子里和乐融融的场景，非常欣慰。
许探微已经恢复了，剩下只要好好调养就行。许观月虽然受伤，但还是这么精神，正凑在许探微身边和他说话，相信许探微很快就能回应他了。许昭的妖怪正快乐地满院子乱窜，许昭和叶谨言正小声说话。
多么生机勃勃啊。
乌龟没想到他之前畅想的场景，都实现了。
恰好春风吹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绽放的桃花随风摇曳，花瓣洒了一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他们遁一派也重新恢复了生机。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许观月匆匆将许昭赶走，用他的话来说，许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上课。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许昭还在愤愤不平：“他肯定是担心我将银行卡要回来。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听到许昭的嘀嘀咕咕，走在她身边的叶谨言脸上露出了笑容。
叶谨言看向许昭：“昭昭，你想不想做一个有钱人？每天睁开眼，就有钱入账？”
许昭双目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许昭看向叶谨言，其他人这么说，许昭肯定是不相信的，但说这话的是紫光闪闪的金主爸爸，许昭不免期待。
叶谨言被许昭的眼神可爱到了，他笑道：“我准备做一款捉鬼收妖类的游戏，想用你的形象做主角，你愿不愿意授权？等游戏上市之后，你可以拿分成。“
许昭双眼亮晶晶，疯狂点头。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好事，竟然只要授权，就能源源不断有钱。
许昭看向叶谨言，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兴奋：“金主爸爸，你真是一个好人。“
叶谨言已经不知多少次从许昭这里收到好人卡了，之前他都一笑而过，毕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但此刻叶谨言停下脚步，他觉得此时春光大好，风和日丽，正是说清楚的好时候。
叶谨言凝视许昭的双眼：“昭昭，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我只对你特别。”
叶谨言年纪轻轻成为商场巨鳄，游戏界的霸主，自然不是好说话的人。在生意场上，他一向对自己的利益分毫不让。若是用其他人的形象授权，定不会给她分成，只会付钱买断。
叶谨言继续开口：“我做事一向讲究投资回报，但凡我投资的每一分钱，都要千倍万倍地赚回来。只有你是不一样的，我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
叶谨言眼中仿佛只放得下许昭：“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昭愣了愣，突然心有所悟。
她想到叶谨言默认黑龙说他是自己配偶的话。
叶谨言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镇定自若，但心中万分忐忑。
他第一次谈生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因为那时候他胸有成足。
但现在站在许昭面前，陈述自己的心情，叶谨言非常紧张，他恐惧失败。
叶谨言表面看上去依旧矜贵傲气，但如果凑近了，就可以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许昭的几个家仙和黑龙远远地跟在许昭和叶谨言身后，看到这边的动静，就连白蛇都放缓了动作。
他庆幸地甩了甩尾巴：“原来他只是想做主家的交/配对象，不是来和我争宠的。”
他小时候看过他爸爸找对象，过了一个季节就分手，他觉得叶谨言和许昭也是这样，瞬间放心了。
黄大娘子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可怜的蛇宝宝，根本不知道人类的对象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黑龙也非常开心，许昭和叶谨言在一起，她以后岂不是也有机会得到更多金币了？
叶谨言不知道几个家仙正在看着他们，他认真说道：“我喜欢你，所以我心甘情愿为你花钱，为你做任何事情。”
“昭昭，你想换一个身份，名正言顺用我的钱吗？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微风吹过，带来不知道哪里的花香，让许昭脸颊升温。
许昭想到与叶谨言相处的点点滴滴。
叶谨言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会特别紧张生气，那并不是为了钱。
她对金主爸爸的关心与对其他富豪完全不一样。
一直被叶谨言随身携带的纸鹤飞了出来，绕着许昭飞来飞去。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对叶谨言的心情，和叶谨言对她的心情，已经一模一样了。
许昭本来就是个干脆的性格，听到叶谨言的话，刚想回答，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尖锐的声音：“太好了，地府的通道终于打开了，被困在地府多年，我终于可以从地府出来了。”
“是啊，是啊，太好了。”
许昭寻声看去，两只鬼从不远处钻了出来。
应该是地府刚刚出世，忙着和危管局交接，收管危管局的鬼，一时没能顾上这些地府里的鬼，竟让地府里有的鬼趁机逃出来了。
不仅是许昭和叶谨言注意到了那两个逃出来的鬼，那两个鬼看到许昭和叶谨言之后，也吃了一惊：“有人类。”
“活着的人，不如将他们俩抓起来，专门供奉我们吧。在地府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东西吃，我都馋死了。”
说话的是两个鬼中的男鬼。
还有一个妖妖娆娆的女鬼，飘出来之后，视线落在叶谨言的身上，长久移不开视线：“好俊的后生，我要抢他做我的相公。”
两个鬼朝着叶谨言和许昭冲了过来。
尤其是想要抢叶谨言做相公的女鬼冲得最快，眨眼飘到了叶谨言面前，她对着叶谨言的方向搔首弄姿：“这位郎君，不如和我一起快活快活？”
许昭脸更红了，刚刚是害羞的，但现在却是气的。
她一跃而起，抡起拳头将靠近叶谨言的女鬼以及旁边刚过来的男鬼捶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想对我男朋友做什么？”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失去了刚刚的表面镇定，脸上的笑容有些傻乎乎的：“昭昭，你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许昭干脆说道：“我同意了。“
许昭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多磨磨蹭蹭，与金主爸爸换一个身份相处，确实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被许昭一拳揍倒的女鬼勉强抬起头，哀嚎道：“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许昭一拳又捶到了地上。
许昭看着叶谨言，继续道：“我也喜欢你。”
听到许昭的话，叶谨言整个人飘忽了，快乐得无法言语，觉得地上的鬼都眉清目秀了。
女鬼又勉强抬起头来，再次被许昭砸了下去。
女鬼泪流满面，只觉得时运不佳，她艰难地从地府逃出来，就为了到人间来挨揍，顺便吃人类的狗粮吗？这也太过虐鬼了吧？她已经单身一千年了。
叶谨言和许昭哪管得上单身一千年的女鬼的心情，他们眼中只有对方。
此刻春光明媚，微风拂面，一切都这么美好。
这一对新鲜出炉的男女朋友，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