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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宠病后
作者：青兮歌
内容简介
 余生有她，咫尺魔煞。 沈君华遇见林锦，一生落败，半世投降。 名花倾国两相欢，他求的，不过是岁月静好，还有一个她 这是一个清冷帝王重生一世，只为把心爱的她套牢的故事。 文文男主重生，全程宠溺，偶有小虐，如果你想遇见一个情深似海的男子，如果你想邂逅一段两世缠绵的爱情，那就点进来吧，在这里，歌歌和你一起开启一段浪漫的爱情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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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因为是她，便已足够
“太子，已经辰时了，可要准备就寝？”齐一看着窗台边静立的男子，不知怎么总感觉太子自从得知林大将军喜得爱女后就怪怪的，虽然太子一直就很冷峻，但今天似乎还有些隐隐的。。。激动？
“齐一，备好厚礼，明日去将军府贺喜。”齐一连忙应下，心里却越发奇怪，林将军虽战功赫赫，但太子也没有去贺喜的必要吧，难道太子想要掌握军中？可太子惊艳才绝，又是皇后嫡子，皇上也疼爱非常，是举国上下公认的不二储君啊！不过太子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听太子的就对了！
沈君华凝视着手中的玛瑙玉钏，眼中情绪复杂难辨，锦儿，你终于来了，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分苦楚，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哪怕死神！
“参见太子，太子屈尊看望是微臣及小女之福，臣拜谢太子。”沈君华虚扶起林威，语音淡淡“大将军卫国有功，今喜得贵女，本宫奉母后之命特地前来看望，愿令嫒福泽绵长，岁月安康。”
林威虎躯一震，不知这个智慧精谋的太子打的什么主意，大臣诞女太子前来贺喜还是首次，现下又说出福泽绵长这样尊贵的贺词，难道是有意让女儿进宫？可太子才七岁，这些应该尚未通晓吧？
抬眸轻扫一周，没看到想见的人，沈君华眸子一暗，压下心中的波澜，此事得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不过一瞬，抬眸便已云淡风轻，“今日阳光灿烂，风云和煦，一片锦绣繁华，令嫒不如便取名为锦吧，林锦。”
林威作揖拜谢，心中却暗暗叫苦，要是让夫人知道太子草草便将女儿名字取好，这一个月自己就只能睡书房了。
看着一脸严肃的皇上皇后，沈君华轻扯嘴角，看来要提早预订了。“还请父皇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锦是儿臣将来唯一的太子妃，这一事，不可动摇。”
宣昭帝看着年岁虽小却心思坚定的爱子，缓缓叹了口气“林威战功赫赫，忠心报国，的确是国丈的不错人选，只是这女孩尚未足月，行为品德都未可知，华儿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
“不需要原因，只因为是她，便已足够。”
一番思想斗争后，皇后淡淡笑开了，华儿从小无欲无求，从未见他对一件事如此执着，又何必逼他呢，而且林威一家满门忠义，将门虎女，总不会错的，大不了把她接到身边教养，还怕教不出来吗？“罢了罢了，你顺心便好，只是没想到华儿才七岁便已想好要娶哪位姑娘做太子妃了。”
想起前世林锦唇边含笑的样子，沈君华心中一软，“我的世界不大，得她一人便够了。”
将军府上一片热闹，将军与夫人素来恩爱，只不过有几个通房罢了，作为嫡长女林锦的满月宴自然是受到了极大地重视。一大早，老夫人便安排指挥开来，和媳妇一起将粉雕玉琢的小林锦打扮的越发讨喜，可怜的小林锦还在睡梦中就被折腾起来了，大大的眼睛还泛着初醒的迷蒙，水汪汪的，惹得老夫人和王氏爱得不行，又是好一通揉搓。林威在前院招待客人，满面春风，别提多高兴了，正和朝中好友炫耀自家宝贝可爱粉嫩，就听门房大喊“参见皇后，参见太子”，大惊之下，赶忙出门将贵客迎进府。
“各位爱卿不必拘束，本宫和太子只是过来贺喜，今日的主角还是我们的小寿星。”皇后雍容一笑，看向林威“不知本宫能否看一看将军爱女，也沾沾小锦儿的灵气。”林威赶忙作揖，“能得皇后娘娘照看是小女天大的福气，娘娘折煞小女了。快去请夫人带小姐来拜见娘娘和殿下。”
不一会王氏便带着小林锦来到了，皇后轻轻抱起林锦，仔细打量，满意的笑了，这女娃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幼嫩可爱，小小一只像个糯米团子，极其惹人怜爱，不难看出将来也必将是个名动京都的灵妙佳人。
“母后，给儿臣抱抱吧。”林威和王氏对视一眼，紧紧地盯着女儿，生怕被太子殿下不小心摔了。直到他僵硬而慎重的接过抱好夫妻俩才长吁一口气。
沈君华看着怀中小小的一团，手都在隐隐颤抖，锦儿，我的锦儿，你看，你可以在我的怀里卧的如此安稳，是不是证明，只有我才能让你幸福！锦儿，这一世，你是我的，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别人休想再把你从我怀里夺走！
“这梧桐坠是外国使臣进贡来的珍宝，在国安寺里开过光，本宫觉着与令嫒十分投缘，这梧桐坠便送与小锦儿，让佛祖保佑小锦儿一生平安。”皇后一个眼神示意，呈上来一个梧桐叶状的玉坠，玉质晶莹剔透，内里流光溢彩，一片普通的梧桐叶也瞬间生动起来，盈盈生辉，一眼便知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价之宝。
林威与王氏赶忙叩拜，眼中却复杂难辨。皇后突然送这么贵重的喜礼，很难不让人多想，更何况凤栖梧桐，太子是凤，那这梧桐不就是太子妃吗，别人遇到这般恩宠可能会诚惶诚恐的拜谢，可那皇宫深处，波云诡谲，哪里是人呆的地方，他们女儿才这么小，难道就难逃进宫的命运吗。他们宁愿女儿柴米油盐平淡度日，也不想求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富贵！可，皇命不可违，只能日后再想办法周旋了，将来只要女儿说一句不愿意，就算违抗圣命，他们也要保护好女儿！
皇后瞥见二人眼中的复杂，满意地点点头，，不为富贵荣耀出卖女儿，不愧为忠义贞洁的将门世家！林威果然是国丈的上乘之选。

第2章 妻子要从娃娃抓起
林威下朝进屋，就见夫人抱着小锦儿坐在床边低哄，温暖的烛光萦绕在她们身上，这一瞬间所有的疲劳烦恼都离他远去，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是他最大的宝贝，是他用生命守护的珍宝。
林威脱去外套又洗了手，才伸手逗弄起小锦儿，“锦儿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夫人。”王氏嗔怪的瞪他一眼，脸上却不见丝毫责怪的意思。“闹了如何不闹了又如何，反正你也不管我们娘俩，你啊，就和你的国家大事过去吧！”
林威揽过王氏，软颜低眉的哄“夫人辛苦了，是为夫的错，为夫一定多挤些时间来陪你们，为夫要教我们锦儿识字读书，骑马练武。”王氏轻轻扫过女儿柔嫩的脸庞，柔顺的靠在丈夫怀中，缓缓叹了口气“我想让女儿快快乐乐的长大，我教她绣花，你带她骑马，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似乎是想让锦儿入宫，若是不学些阴谋手段，我的锦儿该怎么在宫中活下去。”
林威看着爱妻和女儿，心中无限柔软“我们不可以剥夺女儿的快乐，若是将来女儿不愿入宫，那我就算抗旨也会护女儿周全，若是女儿最终还是入了宫，那也不怕，我们将军府永远是锦儿的后盾，锦儿只要快乐幸福就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就不用了，其他的有我呢。为夫会保护好你们的，相信为夫。”
王氏哽咽一笑，娇美的脸上充满信赖的神情，有夫如此，夫复何求？林威心中一动，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为锦儿生个弟弟吧，让他保护我们锦儿。”王氏含羞一瞥，无限风情惹得林威心中更是难耐，将女儿抱给奶娘，就急急进屋抚慰娇妻了。
十年后
欣晴公主是嫡女，深受皇上皇后宠爱，她的寿宴自然隆重得很。皇后梳妆完毕，看着笑闹成一团的两个小人，心里也不禁软得一塌糊涂，欣晴自小被娇养，性格跋扈却也单纯的很，几乎没有知心朋友，难得第一眼看到林锦就喜欢的不成样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姑嫂缘分？不过将来自己好友是皇后的话，欣晴的将来也会幸福安康。自己这一生得皇上宠爱，宫中也无太大风浪，又有一子一女，已是幸福。华儿智勇双全，才华倾世，是不二明君，锦儿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性子才华自是极佳的，最关键的是自己儿子喜欢，现在就只有欣晴让她放心不下了，将来有皇上皇后护着，荣华恩宠自是不用说，可这婚事可得好好考虑，难不成要仿照华儿也给欣晴弄个童养夫？
皇后扑哧一笑，摇了摇头，将两个小人儿唤过来，一边一个牵着出去了。
外殿上命妇小姐们看着林锦被皇后牵着出来又坐在了身边，心中暗暗嫉妒却也无可奈何，林锦一出生就得太子看望，满月时又被赐了梧桐坠，这几年皇后更是时不时就召她觐见，美其名是陪伴公主，可是满京都都知道林锦是内定的太子妃，命妇们咬咬牙，这正妃选不上了，侧妃侍妾也行啊，要知道太子惊艳才绝，小小年纪就政绩斐然，光是那冷峻飘逸的模样便得无数小姐芳心，而且林锦小太子七岁，太子总不能一直等她长大才开荤吧。
林锦看向下台，附耳向皇后说了几句话，就见皇后眉开眼笑的嗔怪她一眼，林锦抱着皇后的手摇了摇，便喜笑颜开的跑到了王氏面前，软软糯糯的喊“娘亲”。王氏满心欢喜的抱起女儿，虽只是一日不见，但真是想死这个小东西了。林锦又在王氏脸上亲了一口，笑着问“皓儿呢，娘亲没带皓儿来吗？”
“皓儿还小，不能来。小没良心的，一见面就提小皓儿，难道就不想娘亲？”林锦紧紧抱住王氏，低低的撒娇“锦儿最想娘亲了，锦儿才没有没良心呢，娘娘赏了锦儿一个翡翠玉镯，锦儿想娘亲戴上一定光彩夺目，正想回府给娘亲呢！”
王氏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忍不住使劲揉了揉那粉嫩的小脸，心肝宝贝的叫着，真是疼到了骨子里。
一番歌舞庆祝后，林锦就感到疲累了，皇后看见小人儿带着疲惫的脸颊，赶忙叫人伺候着林锦回殿内休息，眉头蹙起，锦儿自幼体弱，为了养好她的身子，华儿天南海北的寻觅名医良匠，自己与皇上也是三不五时的赏赐珍惜良药，只可惜锦儿的身子比起他人还是差了一截，看来等宴席结束，还得找御医来请请平安脉，一定要养好身子，自己还等着抱孙子哪！

第3章 情意缱倦
“太子驾到”。
只见一个男子步入园内，步履沉着，一举一动都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皇家气势。虽是少年，可已遮不住那华贵的锋芒，一袭金丝黑锦衣称的他越发丰神俊朗，惹得一众女子面红心跳，世人称“公子世无双”果真不假。
冷峻的双目扫视一番，却不见小人儿的踪影，剑眉轻轻蹙起。皇后一看便知怎么回事，自家儿子什么时候愿意来这女子众多之处，不过是想见锦儿了。皇后轻笑着招他上前，“锦儿身子不爽，母后已将她送进内室休息了。你去看看吧，不用在这留着了。”
沈君华点点头，逗了逗欣晴，就毫不停留的转身离开了，惹得一地芳心破碎。
迈进内室，沈君华挥挥手，下人们悄悄的退下，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林锦，谁人不知太子异常疼爱林小姐，若是惹得林小姐不爽，下场可不是他们能承担得了的。
掀开帷帐，小人儿正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安静的投下一片阴影，水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香香甜甜的气息，可能有些热了，几滴汗水布在白净的额头上，明明纯净美好的不行，可沈君华却觉得这场景活色生香，让他几乎遏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低下头仔仔细细的将汗水吻去，凉薄的唇细细的吻过小人儿的眼睛，鼻子，脸颊。看着红润的小嘴，他微微一愣，再也克制不了激动，猛地攫住那俩片柔软，夺取她香甜的气息。林锦被吻得嘤咛一声，沈君华才停下掠夺的吻，轻柔的吻带着安抚让小人儿再次回归沉睡。恋恋不舍的离开蜜源，沈君华轻轻褪去外衣，掀开被子将小人儿卷入怀中，又吻了吻林锦的额头，才微笑着闭上双眼，陷入睡眠。
林锦是被热醒的，迷蒙着睁开眼便看到嵌着金边的黑衣，习惯的往男子怀里拱了拱，惹得男子发出低沉的笑声，刚睡醒的眼眸泛着水漾的光芒，林锦皱皱鼻子，颇有嫌弃的推开少年“君华哥哥喝了酒，不要抱锦儿。”
沈君华唇边的笑容慢慢消失，眸子低敛，沉沉的说道“锦儿，把话收回去。”
林锦尚没有发现危险，又推了推男子，不服气的对上男子黑沉的眼睛“才不要，君华哥哥喝酒本就不对，锦儿不要太子哥哥抱了！”
沈君华面色一僵，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前世的林锦刚进宫时不爱自己，与他相敬如宾，对他的亲密也是不冷不淡，他想，冷淡就冷淡吧，反正人已是他的了，心也迟早是他的。谁料到，那个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她抗拒他的亲密，对他横眉冷对，无视他伤痕累累的心，到最后竟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自己！难道这一世，他小心翼翼的付出了这么多，就只为了讨她欢心，她还要离开自己吗！不可以！不可以！他不允许！决不允许！
沈君华一把将林锦卷入怀中，紧紧地用力抱着，林锦终于发现了不对，挣扎着要退出来，哭着喊疼。沈君华却不理会小人儿的挣扎，只是越发用力地抱着，凌厉的眼中是铺天盖地的疯狂，暗哑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锦儿，把话收回去！说，你不会拒绝我，不会离开我！说！”
林锦此时已被吓得不行，她不知道怎么就惹得素日里最宠爱自己的太子哥哥这样对她，却也不敢再挣扎，只能呜咽着说“锦儿，锦儿错了，锦儿，不会离开君华哥哥，哥哥，唔，锦儿好疼。”
一阵沉默后，沈君华才如梦初醒般松开林锦，拂去让人心痛的眼泪，疲惫而悲伤的看着她委屈的小脸“锦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君华哥哥很爱你，很爱很爱。”
莫名其妙的，林锦看着这样的沈君华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反而踮起身子，安抚的亲了亲少年的脸颊“君华哥哥不要怕，锦儿不会离开的，锦儿会一直陪伴在哥哥身边。”
沈君华终于缓缓笑开，如雪莲初绽，带着破冰的温暖“锦儿要说话算话呢，这一世，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第4章 温情时刻
刚进将军府，一个小男孩就欢呼着跑过来，粉雕玉琢好不可爱，软糯的喊“姐姐，姐姐！”
被小家伙萌的不像样子，林锦一把抱住男孩，左亲亲又亲亲，男孩被亲了一脸口水也不生气，乐呵的不行“姐姐，姐姐。皓儿好想你，姐姐想不想皓儿。”
“当然想了，姐姐最喜欢皓儿了，皓儿是姐姐的宝贝。”
林威在旁边冷哼一声，不就是两日没见吗，至于腻歪成这样嘛！你看看，哪里还有小姐少爷的样子！
林锦自然看见了老爹的不爽，牵着弟弟一起扑到林威怀里，娇声娇气的喊“爹爹，爹爹”。林威一听立马就软下来了，抱着小人儿，乖宝贝乖宝贝的叫着，也不想想刚才是谁在那里这样那样的生闷气。
王氏捂嘴偷笑，上前拉开黏成一团的三个人，“娘还在等着见锦儿呢，别让娘等久了。”
林威拉过王氏，携着女儿，小林皓扯着林锦，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去见老夫人了，下人们哄然大笑，这样的闹剧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他们却还是忍俊不禁，主人一家如此美满幸福真是惹人羡慕啊！尤其是小姐，那可是整个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小姐一回来，整个家都欢乐许多。
林锦派人将皇后赏赐的东西拿出来，送给王氏一个翡翠手镯，林威一个墨石貔貅，林皓一个玉麒麟，老夫人一份极佳的大红袍，哄得每个人都喜笑颜开。
王氏笑着嗔怪一句“不要每次都将这些东西给我们，你自己留着傍身才好。”
林锦晃晃王氏胳膊，一副骄傲的小模样“娘娘赏赐的很多呢，我的小库房里还有许多好东西呢！更何况，好东西和家人一起分享才会开心啊！”
老夫人打趣道“每隔几天皇后娘娘就要宣锦儿进宫，待不过几日又再回来，每次回来都乱七八糟赏赐一堆好东西，再这样下去怕是皇宫里的好东西都要被小锦儿搬走咯！”
林威笑容略敛，这些年，朝野内外都似乎已经默认了锦儿为太子妃，皇上皇后恩宠不断，公主也与锦儿打得火热，太子更是对锦儿无微不至。若说起来，锦儿这些年过的是真的幸福快乐，当初他们所担忧的好像也不过是岂人忧天，不过，锦儿还小，尚不知****滋味，若是将来，锦儿爱上了别人那该如何是好？
林威正想着就被小厮打断了，说是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人参燕窝汤，说今日小姐受了累，让小姐尽快服下后休息，不要过于疲惫了。看着从皇宫送来被包裹的密密实实还温着的养身汤，林威咧嘴一笑，自己果然是想多了，锦儿如何会不爱上这样的太子，这样的太子又怎会让锦儿爱上别人！
王氏一拍脑袋，暗叹自己居然还比不上太子细心，赶忙招呼着林锦喝汤休息。林皓拽拽林锦的衣服，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皓儿两日没见到姐姐了，皓儿要和姐姐一起睡。”
林威脸一板，恶声恶气“臭小子，多大的人了还缠着姐姐！别在这装疯卖傻的，快去练武！”
林皓也不撒娇了，无奈的看一眼老爹，又抱了抱林锦才悲伤地出去练武了，心里暗自悱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姐姐喜欢我超过喜欢你嘛！不论你做什么，这都是无法改变的！哼，爹爹是个幼稚鬼！
林锦一觉睡醒已是傍晚，听到内室有动静，春夏秋冬四位婢女纷纷走进屋内服侍林锦起床，一边给林锦换上家居常服，一边温柔的问“小姐睡得可好？身子有无不适？小姐睡着期间夫人来看过两次，嘱咐小厨房备好晚膳，说小姐起身后就在房内用膳便可，不用到大厅去了。还有，小少爷也来过了，说待小姐醒后要和小姐一起用膳，现在可要去请小少爷？”
林锦穿上披风，嘱咐春儿“告诉娘亲，说我无事，让她不用担心。把皓儿叫过来吧，吩咐小厨房可以上菜了，再加个皓儿喜欢的醉虾。”
话刚落，林皓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我听见姐姐说要备上醉虾了！还是姐姐疼皓儿！”
林锦拿过帕子帮林皓拭汗，水漾的眸子无限温柔，林皓虽只比她小一岁，但出生时母亲难产，能生下他真是千坚万险，而且父亲总是说男儿要严训，对他总是吹胡子瞪眼，所以她对这个弟弟总是特别疼爱。
姐弟俩开开心心的吃完饭，林皓又赖在这不肯走，秋儿只好板起脸来劝“小少爷难道不记得上次太子殿下说的话了吗？”林皓小身板一抖，他哪敢忘了啊，上次自己赖着姐姐，结果被太子好一顿训，除了姐姐，谁能挡得住太子的低气压啊，虽然很想和姐姐一起睡，但是想想太子那冷飕飕的眼神，林皓还是不甘心的迈着小短腿走了，还不忘放狠话“姐姐你放心，以后皓儿会打败太子哥哥的！姐姐是皓儿的！”

第5章 云泥之别
刚出门就听着院子外面吵吵闹闹的，林锦眨眨眸子，好奇的拉过正在忙碌的秋儿问“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秋儿匆匆行了礼，自责的骂了句，“惊扰了大小姐真是该死，回大小姐的话，是堂夫人一家来了，刚进门，正和老夫人夫人说话呢。夫人让奴婢们将旁边的和苑收拾出来给堂夫人一家住呢！”
林锦不解的看向夏儿，“堂夫人是夫人的堂姐，这些年一直在边境做生意，夫人与堂夫人感情甚好，这次堂夫人携着堂小姐特地来看望夫人呢！大小姐可要去看看？”
林锦点点头，冬儿立即进屋拿了银绣锦披风，仔仔细细的给林锦穿好，夏儿又服侍着林锦喝了碗牛乳，一行人才走向前院。
江氏一家只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拥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进了院子，迈过二门，嬷嬷和小厮留在门口候着，四个容貌清秀的婢女陪着女孩进了门，小心的解开女孩的披风，仔细收好，屋内的婢子又是上茶给女孩漱口，又是拿棉垫子搬凳子，整个屋子都因为女孩的到来而有条不紊的忙了起来。一番折腾，江氏才看清女孩的面貌，水汪汪的杏眼清澈见底，眉眼之间都是纯净舒适的气韵，小小的琼鼻精致挺翘，红润小嘴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虽然身量还小，却不难看出长大后的窈窕身姿，举手投足间满是不可比拟的大家风范，女孩大大方方的行过礼，窝在王氏旁娇娇软软的撒着娇，一瞬间便从九天之上气韵超然的小仙女变成了观音座下娇软可人的小玉童，惹人怜爱极了！
江氏不得不服气，看人家这通体气派、容貌模样，再看看素日引以为傲的自家女儿，竟是云泥之别！不愧为将来的太子妃。“妹妹真是好福气，锦儿如此出众，一看便是人中龙凤！”
王氏向来在女儿身上不知谦虚，落落大方的接下“那是自然，我家锦儿自是最好的！”
林锦听惯了美言赞誉也不觉得有什么，春夏秋冬和其他下人更是秉承着大小姐就是最好的理念，所以江氏这一番客气下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感觉不对，丝毫不见不好意思。
江琳琳却冷哼一声，本来见到比自己还要好看的女孩就很不高兴了，可偏偏她还不知谦虚，厚着脸皮应下来，真是不要脸！
江琳琳这一声冷哼终于引来了大家的关注，江氏赶忙圆场“琳琳这俩日有些身体不适，妹妹不要介意。”
王氏笑笑表示没放心上，拉过江琳琳温柔的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小孩子可要注意些，锦儿自幼身体不好，府上没少宫里赏赐的奇珍异药，若是琳琳身上还是不爽，姐姐便遣人去库里拿药，不要客气。”又吩咐身边的侍女去拿些人参灵芝之类的补品送到和苑。
江氏眼眸一闪，笑着应下了。
林锦摇摇王氏，也不说话，就眼巴巴的看着她，王氏噗嗤一笑，点点林锦的小脑袋，吩咐下人上菜。
春儿又从里间端出来一碗牛乳，服侍着林锦喝下后，秋儿才拿出来一小盅燕窝薏仁汤哄着林锦用了。
江琳琳不知道那是什么，只闻着香香甜甜的甚是好喝的样子吵着也要喝和林锦一样的，江氏眼睛一瞪，江琳琳也不怕，闹得更加厉害了。
王氏心里暗暗不喜，嘴上却也好声好气的哄着“这个燕窝薏仁汤本不算什么，琳琳若是想喝让厨房再做便是，只是锦儿身体弱，她的汤里加了不少专门滋补的药材，一般人怕是会吃坏了。”
江氏脸上一红，狠狠地扭了一把女儿“琳琳还小，不懂事，让妹妹见笑了。”
春夏秋冬互相看了看，眼中蔑视一闪而逝，小？她可是比大小姐还大一岁呢！也没见大小姐这么不懂事啊！果然还是自家主子最好了。
把江氏母女送回和苑，王氏身边的大丫头英儿一边给王氏揉肩一边低声说话“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这堂夫人今日的表现可。。。”
王氏闭着眼叹一口气“年幼时我与她本是关系不错，可自从嫁人后也没再走动过，只是听娘说她如今因无子受后院桎梏，性情变了不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变就变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夫人伤怀，今日奴婢可听得清楚，那堂小姐似乎对大小姐有敌意，堂夫人这些年都没与夫人联系过，这时携女拜访，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王氏眼睛微眯，“随她怎么做，只要不伤及将军府，我不介意她利用我些什么，若是。。。我也不是好惹的。”
江氏把门使劲一关，猛地一摔杯子，脸上满是恶毒“什么东西！当年处处不如我，不过是嫁了个将军，还真以为了不起了！女儿是内定太子妃又怎么样，将来能否成皇后还说不定呢！居然在我面前拿起谱来了！”又拽过来打量屋子的女儿，使劲打了下“看什么看，今天老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把那一副没见过东西的模样给我收起来！要是这次完不成你爹交代的任务，你就别回家了！”
江琳琳被吓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却暗恨，要不是林锦，自己怎么会被娘训斥，还丢了那么大人！

第6章 世上最大的欢喜就是你在我的怀里
沈君华坐在花厅里和王氏说着话，奴才们早已习惯了每隔几天太子殿下就要来趟将军府看望大小姐，不慌不乱的备上太子殿下喜欢的茶和点心。
“殿下每日处理国家大事已经很累了，有什么啊让锦儿过去就好了，实在不用殿下如此辛苦。”
沈君华眸子放柔，哪里还有半分冷面太子的模样“锦儿身子不好，本宫来是应该的。”
王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聊得正开怀，就见江氏母女进来了。
江氏看这少年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贵族的公子哥，眼睛一转，立马喜笑颜开的上前热络的问“这是哪家的公子？”又拉过一旁看呆了的女儿，一脸喜气，“我是江氏，这是小女江琳琳，琳琳还不来见过公子！”
江琳琳俏脸微红，羞涩的模样倒是娇俏可人，柔柔的施礼“公子好，小女琳琳见过公子。”
沈君华瞥过一眼，眼中冷厉一闪而过，气势外放，浓浓的压迫感笼罩在江氏二人身上，冷笑一声，“本宫倒是不知，本宫的名讳也是你等平民贱妇可以直呼的。”
江氏二人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扑通跪倒在地，听到自称本宫，又想到坊间传闻，瞬间便明白了少年就是那传说中的冷面太子，吓得冷汗浸透了衣衫。被上位者的气势威压的只知道瑟瑟发抖，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王氏看二人被吓的不轻，阴沉的脸色才好了些许，太子是自家女婿，她怎么会允许其他人来勾搭太子，破坏女儿的幸福！心中对太子是更满意了，不为女色所动，果然是可靠的！暗笑江氏母女自不量力，王氏冲沈君华笑笑，“太子殿下息怒，这是臣妇的堂姐，无意冲撞了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沈君华看都不看江氏二人，只和王氏说话“此等无知愚妇，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便好，将军府上出入的人可不是她们有命可以冲撞的。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这次看在夫人的面上就算了，若有下次，绝不轻饶。”
江氏还想说什么，被王氏眼神一扫，不甘心的出去领罚了。
打发走江氏，沈君华也别过王氏，去林锦院中了。
王氏端起茶杯浅抿两口，唤过英儿，“派几个机灵点的看着点，若是她们再整些什么幺蛾子，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沈君华到的时候，林锦正在练字，挥手让下人们下去，走到书桌旁执起一支毛笔，摊开宣纸，挥毫泼墨。
林锦闻到熟悉的龙涎香，也没有停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阳光下格外和谐。
一副字帖完成，两人同时放下笔。两幅字迹居然神如一辙，不过一副稍显稚嫩，一副则劲道凌厉。
林锦扑到沈君华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君华哥哥，锦儿想你了。”
沈君华勾起嘴角，爱怜的吻吻她的头发，“锦儿好乖，我也很想锦儿，很想很想。”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会，沈君华才捏捏林锦的小鼻子“锦儿想不想出去玩？”
林锦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当然想！君华哥哥最好了！”
沈君华唤来齐一，揉揉林锦小脸“锦儿要先喝掉这碗药才可以去玩，锦儿最乖了，喝了它好不好？”
林锦皱皱眉毛，想了想还是苦着脸喝了药，碗刚放下，就被喂了颗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顿时像只猫儿一般眯起了眼睛。
齐一默默叹了口气，这药是太子辛苦搜寻了半年才找到的，对林小姐身体大有裨益，还有那蜜饯可是南方进贡的珍品，就是皇后娘娘也没分到多少，可太子却问娘娘全部要来，只为给林小姐下药用。这次出游，太子更是忙碌了好几日，才腾出时间来，又细心安排了一切大小事项，事事亲力亲为，确保林小姐不会有丝毫不适，可太子却从来不说其中的良苦用心，林小姐年龄又小，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
上了马车，林锦躺在松软舒适的座位上打了个滚，沈君华长臂一挥，将某个不安分的小东西圈进怀中，从暗格里拿出林锦爱吃的小点心，一点一点的喂给她，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泛着诱人的光泽，沈君华眸子一暗，心随意动，俯下头吻住那一点樱红，温柔小心的扫荡，仔细品味里面的香甜，良久才离开。看着怀中被吻得昏头晕脑的人儿，沈君华蹭蹭她的脸蛋，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锦儿，锦儿，你知道吗，世上最大的欢喜就是你在我的怀里。。。

第7章 沈君华惯的！
齐一驾着马车赶到一家酒楼“主子，到了。”
整整林锦微微凌乱的衣服，系上金缕绘云披风，沈君华才小心的牵着林锦下了马车。
齐一出示了一张纸牒，小二立马恭敬地领着去了楼上。
林锦看了看酒楼瘪瘪嘴，人倒是很多，装饰的也很漂亮“难道君华哥哥说带锦儿出来玩，就只是在这里吃一顿饭吗？”
沈君华仔细的将二人的餐具消毒洗净，又拿出手帕轻柔的擦擦林锦的小手“这家酒楼是新开的，味道很是不错，虽然吃了些点心，但是正餐是不可以不吃的。吃完饭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锦儿一定会喜欢的。”
林锦落下一张小脸，苦兮兮的，好讨厌和君华哥哥一起吃饭啊！每次都会强逼着自己吃好多！君华哥哥是坏蛋！
沈君华看她一眼，也不说话，这个小东西肯定正在心里骂他，小东西本就身娇体弱的，若是再不好好吃饭，岂不是更糟！不管她心里如何抱怨，这一点他都不会妥协。他决不允许自己再重蹈上一世的悲剧！
好不容易哄着小人儿多吃了些饭，沈君华才拿起筷子自己吃起来，留着小人儿站在窗边看来往的风景。
不知看到了什么，小人儿的眼睛溜溜一转，颠颠的跑过来，可怜又可爱的看着沈君华“君华哥哥最疼锦儿了是不是？”
沈君华无奈一笑，“小机灵鬼，说吧，想要什么？”
小把戏被拆穿了，林锦也不害羞，反正自己从来哄不住君华哥哥“锦儿看到下面有个老爷爷扛着很重的一把冰糖葫芦，锦儿想帮老爷爷拿一些~”
齐一嘴角抽搐，林小姐，想吃个冰糖葫芦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属下也是醉了啊！
沈君华却宠溺的摇摇头“锦儿乖，外面的冰糖葫芦用料不好，你的肠胃会受不了的，等回宫，我让御厨给你做好不好？保证比这个好吃。”
林锦想了想御厨的手艺，又看了看外面做工粗糙的糖葫芦，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好吧，君华哥哥不要忘记哦！”
沈君华放下筷子，接过齐一奉来的手帕，仔细的擦拭手，才抱起林锦往外走去，“小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忘记过小锦儿？”
想想也是，君华哥哥从来没有失信过自己，吧唧一口亲在沈君华脸上，眉开眼笑“君华哥哥真好，锦儿最喜欢君华哥哥了！”
最喜欢？见谁都说最喜欢！沈君华扯扯嘴角，饶过这个小骗子，把另一边脸侧过去，林锦心领神会，又吧唧一声印了个口水印子，沈君华才发自内心的笑了，林锦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温热胸膛的颤动，也不禁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齐一掀起车帘，林锦正窝在沈君华胸口睡的正香，怕惊醒了林小姐，齐一伸手想把林锦抱出来，还没碰到林锦，齐一就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开玩笑，看主子刚刚扫过来的眼神，要是再晚一步，估计自己的手就没了！
美美的伸个懒腰，林锦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又惊又喜，眼前是一片美丽的湖泊，绿莹莹的水衬着亭亭绽放的菡萏，一绿一粉相得益彰，隐约可见湖底灵动遨游的鱼儿。远处青黛色的山，萦着缥缈的山岚，似远若近，甚至能隐约听到山间林女的歌声，呼吸间都是大自然最纯粹的美好。
迫不及待的投身湖水的怀抱，还没走两步就被扯了回去，小脸一脸茫然。“湖水凉，虽说是夏天，可也不是你那小身板可以受得住的，齐一去驾船了，安心等会吧。”
林锦软声软气的求，眼睛亮亮的，活脱脱一只见到松子的小松鼠“君华哥哥，哥。。。”
还没撒完娇就被一个眼神堵住了嘴“事关你的身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林锦被堵住了，愤愤的转过身去，自己再也不要理他了，君华哥哥坏！
沈君华无奈的抚额，把小东西掰过来，箍在自己怀里，“小东西气性这么大，也不知道是谁惯得！”要是前世，她哪敢在自己面前无理取闹成这样！
林锦挺直小身板，下巴抬高，一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沈君华惯得！”
沈君华也生不起来气了，使劲揉了揉小丫头，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又。。。爱到了骨子里。
等上了船，林锦还是不理人，张口接过沈君华剥好的栗子，坐在船舱里看风景，就是不说话。
沈君华也不说话，只默默的剥栗子，直到喂饱某个小白眼狼的胃，才走出船舱不见踪影了。
林锦眨眨眼睛，小小的不安了下，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无理取闹，这不就是他惯得嘛，要是别人，自己才不这样呢！不过，他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要不，出去看看他？恩，自己只是担心他会出事，绝对不会道歉的！
林锦贼头贼脑的探了探，发现沈君华正立在船头，一袭黑衣在山风中瑟瑟飘动，竟有几分荒凉凄清的味道。林锦攥了攥小拳头，好吧，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自己就去安慰安慰他吧！
故意咳嗽一声，某人没反应，拽拽衣服，某人还是在看风景，林锦无奈的抱住某人大腿，仰着亮闪闪的大眼睛“君华哥哥在生锦儿的气吗？锦儿知道错了，君华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锦儿会乖的。”
沈君华还是不为所动，林锦咬咬牙，继续卖萌，使劲眨眨眼睛，大眼湿润润的，泫然欲泣“君华哥哥真的不要锦儿了吗？锦儿不能没有君华哥哥。”
沈君华自嘲的笑笑，看吧，什么冷面太子，只要这个小东西冲他撒撒娇，即使明知是骗局，他也甘之如怡。“下次还这样不爱惜自己吗？”
林锦立马表态，就差举着小爪子发誓了“锦儿保证，再也不会了，君华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抱起小东西，沈君华狠狠地亲了口林锦纤细的脖颈，“你呀，就知道如何把我吃的死死的！”
林锦被亲的痒痒的，清脆的笑声飘荡在山水间，沈君华看着眼前的如花笑靥，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锦儿，你可知道，我所求的，不过是你一生无忧，岁月静好。

第8章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
玩了一天，林锦刚进院子，夏儿上前小心解开披风，“大小姐可累了？今日您不在，堂夫人来了好几趟，说有事请大小姐帮忙，大小姐可要见？”
林锦步子微顿，“有事不去找娘亲，找我做什么？去把娘亲请来，再把姨娘请来，我毕竟是晚辈，有什么事，还是请娘亲拿主意。”
江氏到的时候，林锦正和王氏聊今日的见闻趣事，江氏见状眼睛一闪，没想到王氏居然也在这，本想着小姑娘好糊弄，这下可该如何是好？罢了，这事必须得成，豁出去了！
“妹妹也在院呢，正好，姐姐我有事相求。”
王氏推推茶盖，漫不经心道，“哦？姐姐所谓何事啊。”
江氏掩嘴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明日是户部侍郎李大人夫人的寿辰，我看锦儿一个女娃也怪孤独的，所以就想让琳琳去陪陪锦儿，姐妹俩也好做个伴不是！”
王氏瞥瞥江氏，也笑了，“姐姐说的是，锦儿向来孤单，有琳琳陪着自然最好了。如果姐姐得闲，也可以陪妹妹去看看，也壮壮我将军府的势。”
江氏又惊又喜，连忙答应，欢喜着回去准备了。
“娘亲，为何？”
王氏冷哼一声，“我给她们这个机会，不过借不借的了将军府的威，就看她们的本事了！”摸摸女儿的头发，语重心长道，“锦儿，你要明白，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以后你的路会更加辛苦，而有一些跳梁小丑是不需要你浪费时间的。”
林锦眨眨眼睛，深思了一会，才点点头，“锦儿明白了。”
王氏和林锦先下了车，江氏母女在后面马车紧随其后。门房一见王氏，也没看帖子，就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直接领到了内室命妇们休息的花厅里。刚进门，就被好几位穿着华贵的妇人迎了上来，围着王氏林锦一番热闹寒暄后，大家貌似才发现被晾在一边的江氏母女。
身着宝石蓝绣袍的夫人率先开口，“这位是？”
王氏哂然一笑，“看我见到你们光顾着高兴，竟忘了介绍，真是该打！这是兵部尚书夫人，董夫人，这是我堂姐江氏，那是我堂外甥女，小名琳琳。”
董夫人意味深长的笑笑，“原来是堂夫人，怪不得看着脸生，我还想呢，这京都的贵妇们我都认识，什么时候居然有了这一号人，多有冷落，堂夫人莫怪啊！”
贵妇们也纷纷跟着告怪，江氏脸僵了僵，却只能应和，“我本不在京都，夫人们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哪敢怪罪啊！”
董夫人看了眼江琳琳，惊奇道，“这丫头生的好生水灵，竟沾了锦儿一分美貌呢！不愧为将军千金的堂姐妹。”又拉过林锦，一脸嗔怪，“不过锦儿也是，宫中赏赐了那么多名贵首饰，锦儿也该挑出两三件来送人家，省的出来参加这样高档的宴席，母女两满头金银簪钗也不值个玉镯子！知道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里来的土财主呢！”
贵妇们又是一阵哄笑。江氏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可这些命妇哪个也不是她得罪的起的，只好咬掉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笑闹了一阵，就要开席，王氏领着林锦被请了上座，江氏也想挤上桌，旁边的命妇又是一阵嘲笑，“堂夫人啊，这桌可不是您坐的地方，您的位置啊，在那。”
江氏顺着看去，那是最角落的一桌，桌上妇人的穿衣打扮和王氏坐的这一桌人竟是天上地下，江氏讪讪的走了过去，才知道，这桌上坐的都是些小官小吏家的妇人，远远地看到她被撵过来，自然也不会对她客气，“有些人啊，自己贫贱还妄想攀高枝，也不想想，人家可是一品大臣将军世家，女儿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将来的一国之母！也是她那样的人可以攀得上的！”
江氏母女忍气吞声的待到了结束，看着众星捧月般的王氏母女，恨恨的咬咬牙，也顾不上巴结贵人就落荒而逃了。
董夫人嗤笑一声“还能呆到筵席结束，也是能耐！”
王氏毫不在意的笑笑，眼中凌厉一闪而过，“本来她借借将军府的威风也没什么，不过她们却想抢锦儿的东西，那我也不介意让她们明白明白什么是痴心妄想！”

第9章 鲜衣怒马，不负韶华。
林锦站在门口无奈的笑笑，林威为了锻炼林皓，特地送他来了这所皇亲贵族学院，希望京都里横行霸道的公子哥们能够治治林皓那无法无天的性子，谁知恰恰相反，林小少爷舞刀弄棒，小小年纪就把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公子爷们吓的一愣一愣的，纷纷称哥拜弟。自己昨晚没耐住林皓的死缠烂打，便造成了今日站在教室门口被围观的尴尬。
看见面色不好的夫子，林锦赶紧解释“夫子好，小女是林皓的姐姐林锦，久闻夫子文采超群，今日小女特来拜会，有不周之处，还望夫子海涵。”
林锦？！夫子先是一愣，继而狂喜，谁人不知，将军府林大小姐是内定太子妃，文学才识皆由太子亲自教授，礼仪女德更是皇后娘娘亲手调教，又极其聪慧灵通，故从不需要请先生上学堂。夫子赶忙命人支起一张课桌，让林锦旁听，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林小姐能来听课是老朽的福气，哪敢责怪！林小姐请坐。”
林锦微微弯腰作了一揖，不紧不慢的坐到位子上，对偷看自己的男孩们微微一笑。
夫子看了，更是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未来的一国之母，一举一动仪态万千，不骄不躁，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姿容艳丽却不轻佻，小小年纪就已初成大气。
林锦面上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时不时还和夫子眼神交流，表达对其的赞许与肯定，心里早已神游天外。昨日君华哥哥送来的冰糖葫芦酸甜可口，外脆内软，好吃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掉！算算日子，明天又该入宫了，一定要让御厨再做一些，欣晴一定也会喜欢的！皇后娘娘待自己那么好，这次进宫，该给娘娘带点什么小东西好呢？是珍宝斋的首饰，还是。。。
“林小姐，能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看着夫子那闪闪发光的眼睛，林锦微咳一声，“锦儿听了夫子的言论，觉得极有道理，因而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没有听见夫子的问题，夫子可否再说一遍？”
夫子摸摸山羊胡，笑得更加开怀，“老朽是问，如何做一个真正的君子。”
“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君子少思其长则务学，老思其死则务教，有思其穷则务施。君子有三患：未之闻，患不得闻；既得闻之，患弗得学；既得学之，患弗能行。君子长人之才，小人抑人而取胜先。君子以其不受国为义，以其不杀为仁。君人，以百姓为先。百姓与之为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君臣之利异，故人臣莫忠，故臣利立而主利灭。君子之谋能必用道。故君子必在己者，不必在人者也。”
声落，教室里久久无声，直到夫子大喝一声，“好！”才爆发出阵阵掌声。林锦微微点头，一点都不为剽窃了沈君华的论点而不好意思，反正君华哥哥的就是自己的嘛，他一定不会在意的！
课结束时，夫子还直夸林锦将来必成大器，拦着林锦想要好好交流一番君子之道，林皓上前一推一搡，终于带着林锦逃了出来。小脸一片苦闷，“早知道就不带姐姐来了，这么多人仅仅盯着姐姐，皓儿很生气！姐姐是皓儿的，谁都不许看！”
林锦噗嗤一笑，姣好的面容光彩夺目，“好好好，谁都不给看，就给皓儿一个人看！”
七岁的林锦很幸福，身边人的每一份独占欲都是满满的爱，鲜衣怒马，不负韶华。

第10章 锦儿是自己的，谁也无法改变
“原本普普通通的雕花簪子，戴到娘娘头上竟显得好看极了！果然人美戴什么都好看！”
皇后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的反复看，显然满意极了，嫣然一笑，“看这小嘴，抹了蜜吧！”
林锦瞪大眼睛，小脸板起，“锦儿说的是事实，娘娘怎么可以打趣锦儿！”
欣晴围着两人左看看右看看，托起下巴，喃喃低语，“锦儿送的东西总是合母后心意，我看啊，锦儿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吧！”
皇后嗔怪的瞪她一眼，纤细的手指看似用力的戳了戳沈欣晴的额头，“你啊，什么时候能有锦儿一半的智慧贴心，母后也不用为你操那么大的心！”
林锦拉着沈欣晴一左一右的抱住皇后，眉眼弯弯，“欣晴率直真诚，是最好的人儿，只要娘娘不嫌弃锦儿，锦儿和欣晴一起陪着娘娘，好不好？”
皇后挨个亲了亲两个鬼丫头，开心的不得了，“本宫疼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锦儿，若是能一直有你们两个陪着，本宫真是快活极了！”
沈君华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也不禁开怀一笑。锦儿，你看，只要用心，你也可以与母后相处的亲如母女，而不是像上世一样，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相看两生厌。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沈欣晴一蹦一跳的跑过去，张开双手，扑到沈君华怀里，“皇兄，锦儿送了母后礼物，把母后高兴坏了！”
沈君华抱好妹妹，温柔的看过去，低沉的声音优雅迷人，“哦？什么礼物，我也看看。”
沈欣晴指指皇后头上的宝石雕花簪子，一脸得意，仿佛送礼物的人是她自己，“喏，就是这个。”
沈君华仔细打量一番，开口道，“的确不错，母后风姿绰约，带这个簪子更添动人！”
被儿子一夸，皇后心里愉悦极了，面上却是一红，“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打趣我！”
“儿臣不敢。”凉凉看过去，两个偷笑的小人儿立刻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敢对上沈君华的目光。“上次布置的课业，你们两个完成了吗？”
两人相互看一眼，林锦一个踉跄站了出来，回头瞪了瞪在那装无辜的幕后黑手，心虚的摸摸鼻子，“课，课业，那个，额，还没完成。”
沈君华坐下，拿起一杯茶，只看不饮，好似茶杯能看出朵花来。
一阵沉默，林锦摸摸凉飕飕的小胳膊，拽拽沈欣晴，小心翼翼的上前，“我们知道错了，请君华哥哥处罚。”
“处罚？你们说怎么罚。”
沈欣晴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要不，罚我吃十串冰糖葫芦？”被冷锐的眼神一扫，讪讪的低下头，好吧，我还是不说话了。
林锦撇撇嘴，认命的闭上眼，“抄十遍《治心经》。”
沈君华还是不说话，刮刮茶杯。
咬咬牙，“二十遍！”
依然一片寂静。。。
林锦真的快哭出来了，“三十遍，君华哥哥，不能再多了。”
沈君华终于放下了杯子，轻叹口气，“就三十遍，课业补完，三天后交给我。现在就去写。”
两个人垂下头，蔫蔫的跟在沈君华身后，窃窃私语，‘“锦儿，你帮帮我好不好？”“不行，你刚刚都推我出去了，真不讲义气！”“我害怕嘛，好锦儿，快帮帮我吧。”“我也怕啊，才不要。”“锦儿，锦儿。。。”
皇后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真是两个活宝。
沈君华坐在书桌旁批阅奏折，看着两个小人一笔一划的抄写，心里勾起无限憧憬，以后，一定要个女儿，监督她练字学习，看着她对自己撒娇卖萌，一定会无比幸福。前世若是锦儿没有流产，是不是。。。沈君华自嘲一笑，算了，前世种种就权当一场悲伤的梦，把握好今生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今生，锦儿是自己的，谁也无法改变。

第11章 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落日缓缓的沉到地平线，浸的半片天空艳红如火，霞光透过窗户柔和的洒在小人儿身上，晕染的她们俩个仿佛水墨画中的小仙女，眉目如画，温暖深情。许是写的累了，小人儿没有了刚开始的热情，也没了力气打闹，一人一边，挺直脊背，静静的抄写。时不时还放下笔，甩甩手接着写。
沈君华合上奏折，袖口一挥，放了两个小丫头去休息用膳，小人儿欢呼一声，如获大赦般嬉闹着跑去外厅。抿抿唇，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外殿里，宣昭帝和皇后正坐着聊天。不过三十岁的年纪，一袭龙袍的宣昭帝俊朗挺拔，凌厉的剑眉斜长入鬓，黑浓的色彩给人无限威压，星目炯炯有神，抬眸敛目之间满是天子不可侵犯的威严。棱角分明的面庞英俊潇洒，岁月在他身上沉淀了一种成熟的魅力，引无数妃嫔趋之若鹜。对面的皇后明艳动人，少妇的美艳风情和国母的尊贵威严在她身上合二为一，丝毫不见生子后的衰败黯然，儿女的承欢膝下和丈夫的宠爱反而使她春意满面，幸福安泰。两个人时而说句话，时而各做各的事，眉眼之间都是幸福的味道。而皇上皇后的恩爱更是楚国人传颂的佳话。
沈欣晴拉着林锦一路小跑着扑过去，蹭蹭宣昭帝的臂膀，理直气壮的告状，“父皇为女儿做主，皇兄刚刚罚欣晴和锦儿抄写三十遍，手都酸死了，到现在还没写完呢，父皇，欣晴好辛苦啊，皇兄故意欺负我们年纪小！”
沈君华淡然的站在旁边，丝毫不为所动。
宣昭帝捏捏沈欣晴的鼻子，不怒自威“华儿为什么罚你们啊？”
沈欣晴缩缩脖子，继续瞎扯，“因为我们笑话皇兄，他恼羞成怒了！”
宣昭帝又抱过来林锦，扬起嘴角，“锦儿说，是为什么。”
林锦知道虽然宣昭帝平时很宠爱她们两个，但是他和沈君华一样，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从来不纵容。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的说，“上次君华哥哥布置的课业，我们没有完成，这才被罚的。”
沈欣晴无奈的捂住双眼，刚刚某人还嫌自己出卖队友，现在某人是在干嘛，这时候，不是应该团结一致对抗外敌的吗？！
向沈欣晴投去无能为力的一眼，皇上早就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了好不，你觉得皇上会信吗？再说了，咱们什么时候斗得过君华哥哥？！你好自为之吧！
看懂林锦眼中的意思，沈欣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真是没义气！不过没事，父皇不行，还有母后呢。只要母后发话，父皇绝对不会再多说什么。做出一份可怜巴巴的样子转向皇后娘娘，还别说，那小眼通红，要哭不哭的模样使得皇后心里一软，就算知道是假的，也看不了宝贝疙瘩那么委屈的样子。，温柔的哄起沈欣晴来，“欣晴不哭哈，没事，要是实在累了，咱就不写了，不用怕你皇兄，母后为你做主！”
得意的冲林锦晃晃脑袋，一副傲娇小模样。
还没等她嘚嗦完，一个轻柔的爆炒栗子就敲在了她的头上，一转头，宣昭帝正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她，“小滑头，就知道瞎闹，华儿忙的很，你也不知道体谅体谅，就知道玩！”
沈欣晴撅起小嘴，满不在意，“我这么可爱，皇兄宠爱我是应该的！锦儿你说是不是！”
林锦转转大眼睛，笑吟吟的说，“是是是，欣晴公主最可爱，人见人夸，花见花开！”
沈欣晴撸起袖子，双手掐腰，追着林锦喊打，“好哇，我就知道你是皇兄那一派的，看我不打你！锦儿，你站住，不要跑！”
林锦笑着躲到沈君华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做了个鬼脸，“不跑还要等你来打吗？我就在这，有本事你过来啊！”
沈欣晴停下来，气呼呼的模样可爱极了，“躲到皇兄身后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出来单挑！”
“我是小女子，才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随你怎么说，我才不出去呢！”
沈欣晴瞪大眼睛，充满希冀的看着沈君华，“皇兄，你看锦儿，她欺负你最爱的妹妹！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
沈君华温柔的看她一眼，笑的春暖花开，“那刚刚是哪个没良心的向父皇母后告状？现在求我帮忙，不觉得晚了吗？
”
皇后将气鼓鼓的女儿拉过来，笑着哄，“你啊，每次都招惹你皇兄，不许闹了听见没有，好了，去用膳，有你最爱的豌豆蟹。”又把沈君华和林锦拉过来，“华儿也是，不知道让让欣晴，闹了这么久，锦儿累了吗？晚膳有你喜欢的醉仙鸭，一定要多吃点！”
林锦笑吟吟的称是，拉拉沈欣晴的小手，又姐俩好的跟着沈君华一起去净手了。
宣昭帝与皇后相视而笑，两个人携手进了内厅，这样的画面如此美好，恍若梦境。

第12章 那你要不要亲一亲
夏末秋初，御花园里依旧姹紫嫣红，各色花朵争相开放，林锦穿着一身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简单的双髻插了一支芙蓉清淤墨顶翠色串珠步摇，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水晶缨络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莹透润泽的梧桐坠系在宛若凝脂的脖颈上，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优雅高贵的清气。微风袭来，几片花瓣掉落在她身上，随着纷繁的裙踞轻轻扬起，宛若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沈君华心中一痛，急切的唤“锦儿！”
正玩的开心的林锦转过头来，水样的眸子弯成两个月牙儿，冲着他嫣然一笑“君华哥哥！”
沈君华不在意的笑笑“小心点，别扎了手。”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看，锦儿就在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软软诺诺的声音简直让他都要化掉。而不是像前世，冷冰冰的躺在水晶棺里，无论他怎么喊，她都不会理会，那冰冷决绝的面容日日夜夜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令他痛不欲生……
脑袋一沉，林锦放大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眼前，纵容的揉揉她的小脸，“调皮。”
五颜六色的花环配上稍显稚嫩却不失冷峻的少年，怎么看怎么怪异。林锦噗嗤一笑，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少年容貌无双，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仿佛戴在他头上的不是艳丽逼人的鲜花，而是王者华贵威严的冠冕。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此刻，那双黑沉难测的眸子溢着不可忽视的温柔，像黑夜中值得扑火的烛光，让人只想溺在里面，不问今夕是何夕。
看着小丫头痴痴的盯着自己，沈君华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散发着夺人魂魄的魅力。“我好看吗？”
林锦脑中一片混沌，只有这张温柔妖孽的脸是鲜活的，呆呆的回答，“好看极了。”
剑眉一挑，“喜欢吗？”
依旧是呆呆的声音，“喜欢。”
“那你要不要亲一亲？”
这次回应他的是耳边响亮的吧唧声。
沈君华沉沉的笑出声，猛地将小丫头拽到自己怀里，好一顿揉搓，他的小丫头果然是最可爱的。这样的你，我怎么可以放手！
林锦被脸上略微的疼痛惊醒，反应过来刚刚做的事，又害羞又愤怒的想要挣扎，白皙的脸蛋透着红润的粉，眼睛亮晶晶的，动人极了。
还没抱怨出声，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怒，就被一个柔软冷沁的东西夺去了呼吸。
细细的舔吻蜜糖般的唇，在贝齿处流连不去，趁着小人儿一个不注意，顶开微闭的牙关，闯进那一片纯净美好的蜜源。林锦被吻得昏昏沉沉，只觉得难过又舒服，感觉到害怕，下意识的揽住沈君华的脖子，全身心的依赖他。察觉到身上人一颤，随即吻得更加凶猛，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引得林锦呜咽出声。
微睁开眼，眼前的小人似乎在害怕的颤抖，可又不挣扎，一副乖乖的让人宰割的可怜模样。轻叹口气，罢了，折腾她做什么，她不懂得自己患得患失的痛苦，更无法理解自己深沉无奈的绝望，这一切，有他承受就够了，而她，只需要在自己的身后，幸福、快乐。放轻力道，安抚的轻吻，良久才放开。
林锦静静的窝在沈君华怀里，平复自己的呼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君华哥哥经常吻自己，但是仍旧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珍爱与重视，感受到温暖与美好。
把林锦送回皇后那，沈君华瞟一眼一路上欲语还休的齐一，打开奏折，执笔勾画，“说。”
齐一扯扯衣服，紧张的把手搓了搓，下定决心，作为一个好属下，自己有义务为主子的性福着想！“那个，主子，林小姐还小，要是，咳咳，那个您憋不住的话，可，可以找个通房女子。。。嗯嗯。”
沈君华轻扯嘴角，下一秒，朱笔带着破空声插在了齐一头上。
齐一震惊的看着头上的朱笔和被打掉的头发，主子是什么时候出手的，自己怎么一点都没看见！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主子的功力居然达到了如此境界，让他们这些属下怎么活啊！！！！！额，不对，重点是，主子刚刚居然想灭口！要是笔再往下一点，自己可就是必死无疑啊！可怜我的秀发啊！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而且，自己说的是事实好嘛！虽然林小姐确实玉雪可爱，美丽动人，但也是十岁的小女娃啊！主子怎么下得去口呢！难道主子又恋童癖？！
“你要是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下一次，本宫一定把朱笔插在你嘴里。”
齐一急忙捂住嘴，嘤嘤嘤，主子真是太不友爱了~~~

第13章 你是我认定的人
“大小姐，外面下雨了，您可要多穿些。”给林锦穿上粉色的素锦百褶裙，套了件玫瑰青竹纹紫锦小夹褂，又加了件银白缕金蔷薇纹广陵月华披风。
林锦哭笑不得的任由秋儿把自己裹成一团，这还是秋初，就穿这么多，冬天可怎么过啊！“秋儿，你家小姐没这么娇贵，真的。”
秋儿置若罔闻，专心给她整理衣物。“夫人说了，大小姐的衣物增减都由奴婢管，您说了不算。”
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你到底是谁的丫头，就不怕我罚你吗！”
秋儿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秋儿自然是大小姐的奴才，只不过，就是大小姐再如何罚奴婢，这该穿的，一件也不能少！”
“唉呦，这是哪里来的小团子，这是准备过冬吗！”
林锦无奈的翻个白眼，随某人笑得花枝乱颤。
沈欣晴斜靠在椅子上，笑了好大会才蹦起来趴在林锦耳边小声说，“外面下了一夜雨，柳湖边正风光大好，美不胜收。现在雨势小，我们挑了伞，去看风景吧！”
林锦心里一动，往外瞟一眼，果然烟雨迷蒙，别有意境。绞绞手，自己可从没有在雨天出去过，爹娘和君华哥哥都是严厉禁止的。“这样不太好吧，若是君华哥哥知道了……”
沈欣晴再接再厉，使劲鼓动，“只要我们打好伞，就不会被淋的，玩一会就回来，不碍事的。再说，你不说我不说，皇兄不会知道的。”
唔，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是。。。
沈欣晴一把拿过门口的伞，拽着犹豫不决的林锦跑出了门，身后的小太监赶忙跟上。留下不明所以的秋儿急得团团转，老天保佑，大小姐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即是出来了，林锦也不管什么不许了，和沈欣晴共撑一把伞，欢欢乐乐的踩着满地雨水来到柳湖边。这里的景色果真美极，湖面上雾气氤氲，越发广阔深邃，湖边柳叶随风起舞，萧萧瑟瑟，周围的宫殿在雨雾中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隐去了天家雷霆万钧的肃杀，只余下缠绵悱恻的后宫悲欢。
沈欣晴拾了脚边的一片梧桐落叶，眼睛一亮，笑着拿给她，“你看，像不像你的坠子？”
林锦看看脖子上的坠子，又看看这落叶，还别说，若是不论大小，形状轮廓还真是像极了。
沈欣晴爱娇的把梧桐叶塞进她手里，仿佛送出的是千金之宝，“那本公主送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哦！”
林锦巧笑嫣然，宝贝的把梧桐叶擦干收好，换来沈欣晴满意的点点头。
“锦儿，你快乐吗？”
林锦一怔，不明白的歪歪头。“欣晴，你怎么了？”
沈欣晴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惆怅。你看你，将军府上下待你如珠如宝，父皇母后将你视若己出，皇兄对你更是不用说了。而且你又聪慧过人，才情横溢。表面上看似乎我比你出身更高贵，但所有人都看你比我重要。”
林锦咬咬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急急的唤一声“欣晴……”
沈欣晴轻笑着抱住林锦，毫无芥蒂的接着说，“可我一点都不嫉妒，真的，你是我认定的人，别人夸你，我比你都高兴。可是，我身为楚国嫡公主，表面上看荣宠无双，但是我的命运一出生就注定了，将来要为皇室利益牺牲。虽然我也不过十岁，但是母后平日里眼神的哀愁与愧疚我都明白，我知道眼前的幸福都只是昙花一现，待我及笄后，恐怕连真心的笑，都无法拥有了吧。”
紧紧地将她抱住，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力量，“欣晴，不会的，君华哥哥那么厉害，皇上那么疼你，你是不同的，你不会那样的。你一定会一直幸福的，相信我！”
沈欣晴不语，两个小人儿在这样风雨微蒙的湖边相拥了好久好久。。。

第14章 你什么时候把我沈君华放在心上过
“锦儿，你有没有感到有点凉飕飕的。”
林锦摸摸胳膊，“好像是，我觉得头皮麻麻的。”
“这种感觉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转头向冷气发源地看去。。。
果不其然，不远处，一个修长身影，芝兰玉树的撑伞独立，美男独立的场景本是极其养眼，只是她俩丝毫感觉不到美感，因为后面跪着的是公主殿的一众奴才。。。
沈君华冲她们招招手，温柔的问，“抱够了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个人更害怕了，小心翼翼的回答，“抱够了。”
“好玩吗？”
继续点头。。。不对，猛地摇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是吗？本宫还以为你们很享受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糟了，连本宫都出来了，这次是真麻烦了。一人一边拽着墨黑色的衣角，“君华哥哥，锦儿知错了。”“皇兄，欣晴知错了。”
沈君华挥掉两只小爪子，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林锦看看在雨中跪着的一众奴才，暗暗咬牙，跑上前可怜兮兮的说，“君华哥哥，锦儿真的知错了，以后锦儿一切都听君华哥哥的，让那些奴才起来好不好，今日之事，与他们无关。”
冷峻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听我的？林锦，你什么时候把我沈君华的话放在心上过。”如果你真的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就不会冒着雨来湖边玩耍，就不会这样糟蹋他费尽苦心，竭尽一切调养的身子，就不会像上世一般任性，最后，把所有的绝望痛苦都留给他。
“锦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沈君华就是个不会生气不会心痛的木头娃娃。”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不珍惜他的付出。
被沈君华的眼神吓得一僵，林锦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沈君华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下意识的抓住沈君华的衣角，任他怎么挥开都不放手，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冒雨出来玩了一场，就惹他生了这么大气，但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放手，那个爱她疼她的君华哥哥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沈君华被她可怜害怕的神情弄得又痛又怒，只想离开这个伤他至此的人远远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静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放手。”
“不放，不放，君华哥哥，我”林锦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便软软的倒下了，陷入彻底黑暗前，她听到了沈欣晴的尖叫和头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轻叹，她知道，这一次，君华哥哥不会离开了。。。
林锦恍恍惚惚的睁开眼，身边的秋儿摸摸她的额头，欣喜地开口，“大小姐，您总算醒了，您这次风寒来得气势汹汹，昏睡了一天，可把秋儿吓坏了。”
扫视一圈也没有看见沈君华，林锦心里一急，看向惊喜的秋儿“君华哥哥呢？”
秋儿给她掖好被子，轻声说，“太子殿下在这守了您一天，直到您的烧退了才跟着齐一急急的走了。”
林锦这才放心的轻合上眼，声音还带着淡淡的嘶哑，“这次是我任性了，还连累了你们。”
秋儿急急的回，“大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没照顾好大小姐，秋儿已经万死莫辞了。您昏倒后，太子殿下急急的抱您回宫，怕您惦记，没多久就命我们起来了。公主殿下也赏了些东西作为补偿，那些奴才们哪里还说得出半句。”
“既然我没事，这次的事，就别告诉爹娘了，省的他们担心。”
半天没听见秋儿回答，疑惑的睁开眼，只见沈君华正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自己，愣愣的喊了句，“君华哥哥。”
沈君华无奈的叹口气，终究还是败给了这个小丫头，看来自己这生生世世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温柔的将她卷着被子抱起坐在自己身上，下巴抵着小人儿的头顶，声音沉沉，“这次是我错了，我不该只顾着生气，却忘了你的身子弱，淋不了雨。锦儿，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听着那深沉的声音，林锦莫名的鼻子一酸，眼泪决堤，你看，明明是她的不对，明明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是他还是这样卑微的道歉，只是因为自己小小的发烧。这样的君华哥哥，林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君华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出去淋雨了，你不要道歉，道歉的应该是我。君华哥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好。。。
怜惜的吻去小人儿的泪水，最后附上那张令他又爱又恨的小嘴，辗转反磨，一切都消失在唇齿间，就这样，静静的相亲、相依。。。

第15章 生辰准备
将军府上下一片张灯结彩，红色的罗帐将整座府邸装饰的喜庆极了。管家指挥着下人们有条不紊的进进出出，喜气洋洋的模样仿佛是举办什么嫁娶大事。不知情的人见了拉住身边人问，遭到对方鄙视的眼神，“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要过生辰了！将军府一向素朴，只有遇到林大小姐的生辰才会这么大操大办的！到时候啊，你跟着我来看，就能见到京都的大半朝臣！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见到公主和太子呢！”“哦？是吗！那到时候一定要来看看！”
春夏秋冬将听来的街头趣闻说给林锦听，林锦坐在一边很无语，明明是自己的生辰，为什么整个京都的人比她还要激动！其实爹娘和她只想一家人静静的过个生辰，但是那些爹爹的挚友们每次都过来帮忙操办，最后弄得朝臣们都来凑这个热闹，这样兴师动众的真的好吗！
春儿看出了林锦的郁闷，笑着劝，“别家的小姐巴不得能过这样的生辰呢！大小姐可好，反倒郁闷上了。大小姐莫气，到时候外面的事情一概有老爷挡着，内室的那些小姐夫人呢，您若是愿意搭理呢就多说几句，不愿意呢也不用过问，在这京都啊，还没有小姐夫人敢在您面前放肆！”
林锦摇摇头，她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君华哥哥，会成为皇后娘娘那样的人，可是。。。外面那么大，以后她真的就只能坐在那高高的宫墙里，赏花叹月吗？
“大小姐，和苑那边派人送来了贺礼。”
林锦皱皱眉，“和苑？江姨娘？”
“是。”
“她还没走吗？”
秋儿接过来礼物，挥退下人，“自从上次筵席后，那堂夫人母女也不折腾了，窝在和苑里不出来，夫人看她们还算老实，就没开口赶人。大小姐可要看看这礼物？”
“打开吧。”
秋儿打开红色的檀木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支镶宝石凤蝶鎏金银簪，红宝石晶莹剔透，成色极佳，凤蝶栩栩如生，做工精巧，盈盈生辉，光彩夺目。林锦略过一眼，就不再看了，吩咐夏儿把东西放到库房去。
“这簪子如此漂亮，虽然比不起宫里赏赐的，但也是极好的。大小姐何不收到首饰盒里，好生佩戴？”
林锦拉开常用的首饰盒，里面大大小小的首饰琳琅满目，细细的抚摸其中的一支姬柳然慧心累丝珠钗，“这不知深浅的东西我可不敢戴。”
夏儿还想再说，被秋儿瞪了一眼，“大小姐让你收起来就收起来，哪来的这么多话，那和苑的堂夫人上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现在还给大小姐送贺礼，谁知道安的哪门子心。再说了，大小姐那么多好东西，还差这一支破簪子！”夏儿轻打了一下嘴巴，“夏儿知错了，夏儿这就去放到库中角落里。”
刚出去就迎上了进来的王氏，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夫人好。”
王氏看见夏儿手里的檀木盒子，打开看了看，问“这是谁送来的？”
“回夫人，是堂夫人送来的，大小姐吩咐奴婢放到库房里收起来。”
王氏挥挥手，让夏儿下去，进了屋子，看见林锦正喝燕窝薏仁汤，指指林锦的小脑袋，“小懒虫，都未时了，才吃午饭。”又训了训身边的丫头，“锦儿不用膳，你们也不知道劝着些，若是用餐不规律引了胃病可怎么是好！”
林锦抱着王氏好一顿撒娇，终于把虎着脸的王氏哄笑了。
摸摸女儿的手，王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抱怨，“皓儿这两日又在学堂里打架了，那泼皮样子真是像足了你爹，这俩日府上都在忙，我怕他又惹事，干脆把他关在了院子里。在院子里也不消停，天天闹着要出来给你准备生日宴。”
林锦笑吟吟的蹭了蹭王氏，“娘亲不必担心，皓儿做事总有他的道理，他是您和爹亲手调教的，哪里能错了。再说，别人和他打架，吃亏的肯定不是他。皓儿最听我的话，过会我去把他领过来，亲自看着他，也就不会闹了。”
越发觉得还是女儿贴心，王氏拉着林锦一起去领了林皓，母子三人在林锦这里开开心心的用了晚膳，遍等不到妻子的林大将军可怜兮兮的找过来，吃了剩下的残羹冷炙，看着母子三人聊得热火朝天，深深地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第16章 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开始……
十月二十一，大吉，将军府门前人潮涌动，各路大臣，名绅贵贾，齐齐来贺礼，围观的百姓将整条街堵的水泄不通，无奈太子派出禁卫军来维持秩序，以保证寿宴的顺利进行。
春儿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家常打扮的林锦大吃一惊，狠狠地瞪周围的婢女，“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服侍大小姐梳妆打扮！我看你们是不想好了！”
婢女们被吓的赶忙跪下，为难的不行，“春姐姐，不是奴婢们不服侍大小姐，实在是大小姐不让啊！”
春儿皱眉，急急地劝，“哎呦，我的好小姐，外面的贵宾们都快到齐了，您怎么还不打扮起来。若是嫌丫头们手笨，春儿来给大小姐梳妆，好不好？”
林锦仍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就是不动作，急的春儿磨破了嘴皮也没换来人家吭一声。
正好林皓进来，询问了情况，眼睛亮晶晶的鼓动着林锦，‘“姐姐，若是你不愿意去这什么劳什子寿宴，不如和我一起出去玩，就咱们两个人。”
林锦心神一动，和皓儿出去玩，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年年都是这个样子，可这次她就想任性一次，就这一次，等下次寿宴，她还是会老老实实的穿着华服在众人面前完美的诠释什么是名媛贵女。
姐弟俩正要出去，春儿扑通一声跪在俩人面前“大小姐，外面的宾客还在等着您，您怎么可以。。。”
林皓怒声喝住，小小年纪已尽显将门之风，“起来，有什么事推到本少爷身上便是！”
春儿还欲再说，被林锦截住，“春儿，没事的，娘亲不会生气的，我快去快回，不会有事的。”
说罢。两个人携手偷偷摸摸的从后门溜走了。留下一屋子婢女面面相觑，春儿又担忧又着急，怒道，“还不快去通报老爷和夫人！”
这边两个小人手牵着手，逛得正欢快，粉雕玉琢的俏模样吸引了无数视线，小人儿嘴又甜，一口一个姐姐奶奶的喊着，惹得一众妇女爱心泛滥，买东西不收钱不说还白送了不少小玩意。两个人笑的心满意足的在妇女们热切的眼光中离开集市。
“姐姐，你看这个风筝好生精致！”卖风筝的小摊上挂着一只偌大的雏鹰风筝，骨枝精巧，图画栩栩如生，林锦被风筝吸引过去视线，可个子小看不到，只好不断后退才能逐渐看出轮廓。
正不断赞叹做工的精细，猛地碰到一堵硬墙，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突然腰间出现了一双坚硬的臂膀，使了一个巧劲，便调转了她歪倒的方向，扑进了一个充满干净气息的怀里。余惊未消，就听见上方传来爽朗的声音，“小姐没事吧？”
林锦脸红红的直起身子，抬头看了一眼。他还是个少年，俊朗的五官不算精致却也耐看，剑眉长挑，嘴角微扬。一袭青色锦袍勾勒出健美的身材，腰间的配剑和玉饰都显示了他不凡的出身。这样的姿容在自小看惯了沈君华的视觉下，的确起不了丝毫冲击。不过难得的是，这个少年自带阳光气息，一眼就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林锦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施了一礼，“小女子没事，多谢公子。”
少年在林锦抬头瞬间眼睛一亮，眼前的女孩粉雕玉琢，娇俏可人，眉眼之间都是晶莹剔透的纯净。一看就是世家里娇养出来的大小姐。正欲开口，就被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打断，瞬间被一群人围住，人群让开一条道路，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衣男子，端的是俊美无畴，丰神俊朗，强大的威压感从他身上不断散发出来，慢慢的笼罩了他，使他有种窒息的恐慌。直到女孩甜甜的叫了声“君华哥哥”，这种威压感才瞬间消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沈君华抱起林锦，示意齐一带上林皓，转身离开，仿佛没有看见那个少年。可只有少年才知道他转身前那看似无意实则警告意味满满的凌厉眼神，待到一行人走尽，少年才劫后余生般的苦笑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沈君华安置好了林锦，走到书桌前，挥挥手，一个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出现，事无巨细的讲述完林锦今天发生的一切，又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沈君华疲惫的闭上眼，遮去一切复杂。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开始……

第17章 那又如何？
“齐一，你告诉本宫，若有人觊觎你最珍爱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齐一不明所以，一向运筹帷幄的主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类似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神情，自从把林小姐送回府后，主子就似乎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悲哀，这种悲哀怎么可以出现在主子身上！“主子，您和我是不同的，您是天之骄子，是未来的真龙天子，任何觊觎您东西的人都是自寻死路！因为没有人有资格跟您争！”
沈君华凄凉一笑，声音中饱含酸楚与无奈，“那又如何？”最后，她不还是抛弃了他，把全身心交付给了那个人，那个他本不屑，却最终却击溃了他的人。天之骄子，呵，那又如何！他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林锦，一个她。
齐一看着神情越发不对的沈君华，不禁升起一种强烈的恐慌，好像下一秒，这个无所不能的人就会倒下，然后再也站不起来。“主子！您不可以放弃！只要您愿意，您的珍宝最后就一定还是您的！”齐一脑中灵光一闪，莫名的，在想那个主子最珍爱的东西时想起了林锦，“主子，您还有林锦小姐，您想想林小姐有多依赖您！只要您对待那个珍宝像对待林小姐这般，那个珍宝就一定不会离您而去！因为她不舍得！”
沈君华身躯一震，黑沉的眸子里渐渐升起一缕光芒。是了，这不是前世，那个人只是出现了而已，像个路人一般出现了而已！她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俩眼，又怎么会因为那个人而抛弃守她护她这么久的自己！这是崭新的人生，而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也只会有沈君华！
“齐一，去把新得的水晶暖玉送去给锦儿，说明功效，让她好生佩戴。”
齐一轻松了口气，主子终于恢复正常了，看来林锦小姐在主子心中的份量果真是无与伦比的，他都习惯把太子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到将军府了。
沈君华静静的站在那，神情悠远，自己对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她就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吧。。。
齐一到的时候，将军府里正一片肃静，下人们轻手轻脚的撤掉装饰的红绸物品，大声说话都不敢。齐一握拳咳嗽两声，掩饰自己唇边的笑，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动京都的寿宴上居然少了小寿星，尽管推脱了身体抱恙的借口，也无人敢说些什么，却也足够林大将军发飙训人的了。
果不其然，进了大厅就只见林皓举着茶杯跪在了地上，隐隐颤抖的小身板和额头渗出的密汗，都显示了已经跪在这了不少时辰，而林锦可怜巴巴的围在林威身边撒娇求情，一向爱女如命的林威夫妇却不为所动，坚持对林皓的惩罚。
齐一真想大笑三声表达心中的愉悦，哼！谁让你拉着今天林小姐出去，惹得自家主子这么反常，真是活该！可面上齐一还是劝着林威让林皓起身。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当着太子的人的面，林威老脸挂不住，闷气的挥挥手，让林皓下去了。
拦住正想扶林皓回房休息的林锦，齐一脸上笑出一朵花来，呈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玉佩，“林小姐，这是主子让我带来的西域进贡的水晶暖玉，冬日有暖体御寒之神效，希望您能贴身带着，福体万安。”
林锦接过来，摸了摸，的却是泛着淡淡的暖意，温和而不炙人。情不自禁的露出大大的笑靥，这次自己寿宴偷跑，君华哥哥不仅没和自己生气，反而送她宝贝，果然还是君华哥哥对自己最好！不像爹爹，还罚皓儿跪了那么久，爹爹真是太坏了！
接收到女儿怨怼的目光，林威下意识的想去哄女儿开心，可迈出去一半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这次的确是他俩太胡闹，让他在百官面前丢了面子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俩个小孩就这样不带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可该怎么办！皓儿可有那个能力可以保护的了姐姐！
林皓深深地看向林威，突然开口，“皓儿知道错了，爹爹放心，皓儿一定会努力练功，保护好姐姐，保护好整个将军府！”
林威缓缓的点头，带着深深地期望，“好！爹爹等着！”

第18章 崇明寺
“大小姐，咱们得再开个库房，夫人说您过生辰收的贺礼都留给您傍身，咱们的小库房就要装不下了！”
林锦喝了口牛乳，细细的品味其中的香甜，心里暖暖的，“娘亲总是这样，我又不缺这些东西，她还总是往我这边送。”
秋儿喜笑颜开，把杯盏接过去，“咱们大小姐才貌出众，乖巧伶俐，老爷夫人多疼些您也是应该的”
“平日里，娘亲总说我的嘴跟抹了蜜似的，我看你的小嘴才真是抹了蜜。”拿过来礼单粗粗略过，转身吩咐到道，“这些日子你们忙里忙外的辛苦了，去库房里挑些合适的东西送给管家和各大主事，你们也各自挑些喜欢的。然后把南海避毒珠送去给爹爹和皓儿，把那套东珠鎏金繁花头面送去给娘亲，把五味安眠香送去给祖母，再把珍珠玉露粉找出来，下次我进宫时借花献佛，送给娘娘和欣晴。”
秋儿仔细记好，心里越发感叹，大小姐小小年纪做事就如此周全，竟不输那些后院主母，不愧是皇后娘娘和夫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大小姐，太子那边是否也要挑些礼物送过去？”
想起那张冷若冰霜，对待她却温柔至极的面庞，林锦摇摇头，下意识的觉得他不会欢喜自己将得来的东西转送给他，若是真的想送他礼物的话，还是自己多花些心思吧。
“对了，也拿件合适的送给江姨娘吧，毕竟她也送了贺礼。”
夏儿不情愿的撇撇嘴，经过上次后，她可再不觉得那个堂夫人是个好的，大小姐生辰，来的都是达官显贵，送的都是奇珍异宝，随便拿一样出去也够买两支镶宝石凤蝶鎏金银簪了，这可真是个赔本的买卖。
秋儿戳戳夏儿的脑袋，虎着脸让她照办了。无可奈何的叹气，“这个夏儿真是，跟着大小姐这么多年了，一点也不长进，一根筋到底。”
林锦不在意的笑笑，“无妨，论机灵有你们三个就够了，夏儿这样也挺可爱的。”
秋儿抿嘴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明日崇明寺住持大师开坛授课，大小姐可要去听听？”
“崇明寺住持？就是那个据说可以知天命的护国神僧？”
“是啊是啊，神僧常年闭关，这次开坛授课可是难得的机会！难道大小姐不想去让神僧看上一看？”
林锦摇摇头，林威作为武将，从不信鬼神之说，自然也不会教女儿这些。所谓的神僧不过就是些骗人的把戏，哪里会真的通晓天命。
春儿见林锦不为所动，转转眼睛继续劝，“大小姐，老爷常年征战在外，您去求个平安符也是好的啊，毕竟这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冬儿也在旁边煽风点火，使劲的劝着去。
耐不住三个人的纠缠，终于点了头，三个丫头欢呼一声，齐齐消失不见，收拾东西去了。留下林锦独自凌乱，哎，这算是恶仆欺主吗？
王氏身边有事走不开，只好派了一大队人马护卫林锦去崇明寺。随行的奴仆侍卫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山脚下。掀开帘子，饶是见多了国宴的林锦也吃了一惊，此山高耸巍峨，钟灵毓秀，而崇明寺就位于山腰，烟火缭绕，为青山蒙上了一层神圣的面纱。关键的是，从山脚到寺口密密麻麻的全是跪拜的信徒，虔诚的匍匐着前进。全身心的信诚从他们庄严的脸上流露出来，令人心神震撼。
她不信神，自然不需要跪拜，只是这样招摇的从信民们面前走过去怕是会激起民愤。林锦落下车帘，吩咐车夫绕开民众从小道上山，抵达崇明寺。
林锦远远地下车，带着春夏秋冬和几个侍卫低调的徐徐走进寺院。一种纯净庄严地荡涤之感扑面而来，仿佛可以洗净犯下的一切罪过，得到彻底的救赎。

第19章 天生凤女
走进大殿，僧侣空灵的梵唱萦绕在耳边，明明听不懂佛经的内容，却依然对其充满了无尽的敬畏，这与霸气侵略的皇家气象是截然不同的，这种梵唱是悄无声息的，又是恢宏博大的，让人忘却尘俗，羽化登仙。
林锦瞬间改变了对佛教的抵触，跟着人群诚心诚意的拜谒祈福，求取平安符。刚想离开，一位小沙弥拦住了去路，语气温和，“这位小施主，住持师父请您入内单独一叙。”
春夏秋冬正想开口，林锦却挥挥手，“无碍，请师父带路。”
跟在小沙弥后面，穿过恢宏的大殿，左拐右拐，绕林穿园，终于在一间茅舍前停下了脚步，小沙弥轻敲两下，静候一会儿，无人应答才打开屋门，示意林锦进去，而小沙弥则留在门口，丝毫不敢踏进一步，仿佛那是片不可亵渎的圣地。
林锦深吸一口气，迈进茅舍，只见一位白须老僧静坐在蒲团上，手中佛珠转动，直到林锦走到面前才徐徐睁开双眼，眸光大盛，露出宽慰的笑，“果然如此，施主仁爱灵秀，实在是苍生之福。”
林锦眉头深深蹙起，嗓音稚嫩却不乏敏锐，“大师此言何意？大师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慧仁撸撸白髯，慈眉善目的请林锦坐下，“小施主不要担忧，贫僧找您前来绝无恶意，只是想见见您。”
林锦更加纳闷，见自己作何？虽然崇明寺的确使她改变了不少对神佛的偏见，但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听什么所谓的签语佛诫。君华哥哥教给她的始终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慧仁定定的看着林锦，仔细打量，“小施主本命运多舛，但因外物影响，命格改变，为福泽绵长，天生凤女的大贵之命。”
林锦一头雾水，正欲告辞离开，慧仁又接着说，“贫僧今日只是想请小施主，在今后的日子里，明辨是非，慎重做出选择，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切不可率性而为，做出后悔终身的事。”
看着慧仁满怀期望的双眼，林锦不可自抑的点头，直到离开了大殿，才恍若隔世的醒来，暗笑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神，摇摇头，不甚在意的将慧仁的话抛在脑后。深深地看一眼寺院，带着人踏上了回程的车马，仿佛从未来过。
临近夜晚，车马才到达将军府，扶着冬儿下了马车，就见一个天蓝色身影扑到自己怀里，小脑袋还一个劲的蹭啊蹭的。林锦稳住被扑的踉跄的身体，温柔的低下头，笑语吟吟“皓儿怎么在门口？是在等我吗？”
林皓抬起头，顶着被揉乱的发髻，好不可怜，“姐姐去玩也不带着我，到现在才回来，皓儿好担心。皓儿在门口等了许久了。”
心里柔软的不行，林锦牵着林皓的手快步走进院里，一边低哄，“是姐姐不对，让皓儿担心了，皓儿真是我的好弟弟。”
刚进院里，英儿便迎出来，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样，见到林锦顿时舒展了眉眼，“我的好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等的着急了。快些净净手，用膳吧！”
“这么晚了，爹娘还在等我用膳吗？”
“那是自然，您没回来，老爷夫人哪有心思用膳啊，虽然知道您一路平安，可都这么晚了，夫人还是怕出了差错，一个劲的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跟着去呢！”
心里更加温暖，还带着点涩涩的，抓紧林皓的手，加快步伐走进去。
看见林锦安好归来，林威和王氏焦急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林锦突然喉咙一涩，眼睛热热的，她真是何其幸运，能出生在这样温暖的家庭。全家将自己视如珍宝，捧在手心。什么天下苍生，与她何干？她只想静静的守在父母身边，享受如水岁月，平安顺遂。

第20章 就这样吧，到天长，到地久……
林锦披了件芙蓉银锦连襟半卧在藤椅上，举着本杂记一边细细翻看，一边捧着牛乳小口抿，窗外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不想动。沈君华进来时就见了这幅美人娇慵图，心神一荡，尽管美人还小，眉眼之间还未完全长开，却恰好带着娇嫩青涩，懵懂无辜的纯净模样更让人觉得温暖与心动。
美人眼睛无意间瞟到来人，乍一惊呀，瞬间便转为了欣喜，大大的杏眼碧波荡漾间都是对来人的喜爱。也不起身，对着来人盈盈一笑，“君华哥哥！”
脱去微染风尘的黑色风衣，坐到藤椅上，将林锦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反复摸摸小手，确定小人儿没有沾染风寒才安心的把下巴窝在小人儿颈边。温热的呼吸打的小人儿脸红扑扑的，越发娇俏可人了。
“锦儿在看什么？”
林锦摆了摆手中的书，语气慵懒，“今日闲来无事，突然翻到了这本杂记，看看也挺有意思。”
挑起小人儿一缕青丝，低头轻嗅，温和恬淡的香气是小人儿身上发出的，这世间，独一无二，让他如痴如醉。“原来我的锦儿无聊了，那我带锦儿去个好地方，如何？”
林锦自然是无胜欢欣，反过身来回抱住沈君华，一口一个君华哥哥的叫着，熨帖极了。
“不过，锦儿要蒙上你的眼睛，锦儿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林锦眨眨眼，好神秘啊！不过她喜欢！顺从的用黑布蒙上双眼，安心将手放到那双指节分明而温热宽厚的大手里。错失了那双曜人黑眸中翻沉的炙热情感。
白皙莹透的小手和有力温厚的大手紧紧相牵，带着说不出的和谐与美好。沈君华定定的看着相连的两只手，只想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就这样吧，到天长，到地久……
上了马车，隐约感觉穿过喧闹的集市，然后周围渐渐无声，走了不短距离后，才被抱了下来。又被领着走了些路，这时已经基本听不到什么人大声说话的声音了，只有阵阵清脆的鸟鸣不时传入耳中。这是，来到了郊外？林锦瘪瘪嘴，前些日子才刚去了游湖，今天来郊游有什么值得神秘的啊。
又走了会，沈君华才站定，解下林锦的黑巾，用手微微遮住耀眼的阳光，直到她眼睛适应了才把手放下。
林锦懒散的看过去，一眼便怔住了。这的确是郊外，不过重点却不是周围静谧美丽的自然风光，而是眼前精致的竹楼！上下三层的小竹楼静立在苍翠欲滴的竹林中，遗世独立，风雅别致。推开小院栅栏，走进去才发现院子里种了各种奇花异草，有许多是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沈君华在一旁为她解惑，“这里有些是你平日里入药的药材，闲来无事来这里坐坐，受这些药材的滋养，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踏上竹梯，打开门，和青素质朴的外观不同的是，里面尽是她平日里用惯了的各式家具，波斯金毛毯，紫檀丁香吊藤椅，琉璃八角水晶灯，还有她最爱的釉里赭花卉绣床。奢华而雅致，一阵风吹过，竟惊起阵阵泠泠的清脆声，定睛一看，原来四处竟挂了不少小巧精致的玉质风铃，在阳光的反射下泛出碧绿色的光泽。撑起竹窗，外面的林海蓝天尽收眼中，美不胜收。仔细观察，才发现，外面虽是竹子，可竹楼里面却覆了层上好的丝绸薄锦，除了开窗，外面的凉风竟半分吹不进来，更加难得的是，虽然此锦缎抵御寒风，但却几乎透明，丝毫不遮挡阳光细细密密的洒进来，在华贵的地毯上印出点点斑驳。
沈君华望着呆愣的小人儿，嘴角勾起笑，“可还喜欢？”
林锦猛摇头，太喜欢了！
沈君华笑意更浓，“那这就是你的了。”
这么美丽精致的竹楼，就这样，归自己了？！惊喜的睁大眸子，林锦激动的简直说不出话来，“君华哥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锦儿好喜欢，好喜欢！”
沈君华紧紧搂住激动地不行的小人儿，心中不禁有些伤感，锦儿，你知道吗，前世的十一月初七，你离我而去，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此生的十一月初七，你在我怀里，欢声笑语，言笑晏晏。锦儿，生辰快乐！沈君华，重生快乐。。。

第21章 你不必对他笑得那么灿烂
在竹楼里玩了好大一会，林锦粉唇微嘟，满怀期望的拽着沈君华的袖子，就差摇起后面的小狐狸尾巴了。“君华哥哥，你饿不饿呀？要不我们用膳吧！”
小丫头，明明是自己饿了，还拿他当幌子。究竟还是舍不得饿着了她，赶紧安排齐一准备晚膳。
林锦探了探头，对着要走出去的齐一笑得谄媚，大声说道“我看到湖里有鱼，齐一哥哥，那就麻烦你了！”
齐一踉跄了一下，难道他一个御前侍卫已经沦为下河摸鱼的地步了吗？！唉，真是世道艰难啊……
沈君华皱眉，一脸严肃，“这里有厨子，做饭的不是齐一。”
齐一瞬间治愈了，还是主子对自己好，还知道维护他的英雄形象！
林锦仰起无辜的大眼睛，不明所以，“所以呢？”
“所以，你不必对他笑得那么灿烂。”
林锦愣愣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齐一倒地不起，感情主子是吃醋了，可怜自己还自作多情的以为……唉，为了主子的恋爱之路，自己牺牲就牺牲吧！看他多尽职，主子给他要加月俸！！！
美美的吃了一顿，林锦开始无聊了，大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沈君华慢条斯理的用完膳，一群侍女盈贯而入，眨眼间就收拾好桌子，点上果檀香，又静悄悄退下去了。
林锦惊奇的眨眼，“这里院子不大，居然还有侍女啊！”
“是的，主子怕您住的不方便。这里暂时安排了侍女五人，厨子打杂十人，侍卫二十人，住在后院，没事不会过来打扰，这些人都是主子亲自挑选的，您请放心。”齐一快速回答，生怕自家主子又只淡淡的点一下头就完事，什么都不让林小姐知道。这栋竹楼，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备了，布局结构都是主子亲自设计，搭建时也时不时来监工。内里的家居摆设样样都是主子亲自安排的，连这防寒的丝绸都是进贡的佳品，说是千金一匹也不为过，可是主子却拿来将这栋林小姐说不定一年能来几次的竹楼整个包住，唯恐她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主子又不许他多嘴，这样无声无息的付出，他看着都心酸。
齐一一脸憋屈的样子，惹得林锦噗嗤一笑，笑过后才温柔的抱住沈君华，他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每次他为自己做了什么煞费苦心的事，齐一都会一脸想说又不能说的表情。更何况，如此贴心如意的竹楼，肯定是最了解她的他亲手筹建的，这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恐怕都蕴含了他无尽的心血。“君华哥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怎么办，你要是离开我，我该去哪找一个对我如此好的人？”
宠溺的摸摸犯傻的小人儿的头，沈君华心满意足的扯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容，“傻丫头，我怎么会离开你？就算你推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
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坐在窗前，看夕阳西下，将半片竹林渐渐染红，看乳燕啼鸣，呼唤觅食未归的母亲，心像喝了一壶老酒，也随着这景色沉醉，飘飘乎，熏熏然。
“君华哥哥，我想上去看星星。”
沈君华拿过张狐皮绣锦薄毯，仔细的把小人儿包严实，只留下张粉嫩的小脸漏在外面，长长的眼睫和薄毯周围密实的狐毛相互辉映，黑黑白白，乱了他的心。
几个起落，两人便相拥着坐在了竹楼顶上，感受着夜间微凉的风和林间独有的树木气息，林锦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君华说着话。“君华哥哥，你说，牛郎织女的传说是真的吗？”
沈君华低头看着眼前的发髻，大手有意无意的遮住大部分风，不让怀中人儿的小脸感到寒冷，“或许是真的吧。”
“他们的故事真美好啊！”
“美好？”沈君华轻笑一声，不尽相同的开口，“我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中的美好，若是牛郎足够强大，他们又何必沦落到受王母桎梏的地步，让心上人蹉跎岁月。若他没能为爱强大，那就说明他还不够爱。”
林锦抬起头，深深地望进那双黑沉的眸子，“爱会使人强大吗？”
“会的，锦儿，你愿意为我而变得强大吗？”
面对那双寄满了无限感情的眼睛，不知为什么，林锦嗓子一哽，竟说不出承诺的话来。一点一点看那双燃烧的眼睛逐渐沉寂，然后重又充满希望，像极了一场幻觉。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是我着急了，你还小，我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次，得到了小人儿轻轻的一声“嗯”。

第22章 天之娇女
“姐姐，姐姐！”
林锦拉住匆忙闯进来的林皓，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怎么了？这么着急？”
林皓也不喝水，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拽着林锦的手使劲摇啊摇啊，“姐姐～”
林锦被晃的头晕，赶忙拉住他，“有什么事，说吧。”
“说什么都答应？”
林锦让他坐下来，“嗯嗯，什么都可以。”
林皓灿烂一笑，小狐狸样子竟和林锦一模一样，让人无法拒绝。“学院里举办了蹴鞠比赛，可以邀请外人观看，我这里有一张邀请函，姐姐也去看吧！很精彩的！”
秋儿摇头偷笑，“是小少爷向同学夸下了海口，要邀请大小姐吧！”
林皓脸色微红，眼睛东瞟瞟西看看，害羞了一秒钟，转头大声嚷道，“才没有！姐姐，到底要不要去给皓儿加油助威。好姐姐，去吧去吧！”
林锦嗔怪的看一眼秋儿，安抚下炸毛的弟弟，“皓儿想让姐姐去，姐姐自然会去，到时候皓儿还要好好表现啊！”
攥起小拳头，林皓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姐姐放心，有了姐姐的助威，我一定给姐姐拿个第一回 来！”
“好，姐姐看你凯旋！”
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上绣有小朵的淡粉色栀子花。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个松松的双环髻，斜插一只淡紫色玉兰簪花，显得几分随意却不失典雅。轻扫几下腮红，将略显的几分苍白掩饰好，春夏秋冬互相看看，均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看，自家大小姐不施粉黛也是玉雪可爱，眉目精致，果然是京都第一名媛！
“大小姐，车马已备好，小少爷先出发了，让咱们稍后出发。您可以先休息会儿。”
林锦从梳妆台边起身，抬起袖子微微整理，“不用了，这就出发吧，早到些无妨，别让皓儿等久了。”
出示了邀请函，马车被领到了蹴鞠场，看台上已经来了不少少爷小姐，远远看去，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莫阳只见一袭淡紫色身影娉娉婷婷而来，身量虽小，衣着也简洁随意，可端的是落落大方，雍容华贵。不过是个女童，身上的这份气度风华，却将这看台上的名媛小姐全都比了下去。直到她走进了才吃了一惊，这不是上次在街上撞到的小女孩吗？！正欲上前开口，却见这看台上素来目中无人的大家小姐们齐齐起身，有几个刚才还摆谱捏架的，立马笑成了一朵花，亲自上前迎接，嘘寒问暖，好不亲热。这边的公子哥们也停止了高谈阔论，纷纷投去热切的目光。
莫阳拉住还在观望的好友，似是无意的问“这是哪家的小小姐，如此大的排场？”
陈子豪还不肯收回目光，煞是可惜的回答，“你五岁时就离开了京都，不知道也正常。这是镇国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大楚未来的太子妃，更是皇室最尊贵的那几人心尖尖上的宝贝，林锦林大小姐是也！”
“哦？原来是她。”
陈子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你别看她才十岁，可这风姿气度，将来肯定是位举世无双的绝代佳人！要是我，我也会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可惜啊，美人是个只可远观的，她从一出生就被太子看中，荣宠无双，满京都的少爷小姐莫不尊她敬她，别看我好歹也是唐唐一品大员的嫡出公子，可到现在还没跟她说上一句话呢，唯恐唐突了佳人！”
莫阳只觉得惊奇，自己回京第一天就遇上了她，那双纯净琉璃眼让他久久无法忘却。虽然也猜到了必是名名门世家的大小姐，可却没想到身家竟如此不凡，那个威严俊美的男子估计就是当朝太子了，自己还真是幸运呵。。。

第23章 我知道……
“锦儿妹妹怎么才来，可让姐姐我好等。”
“是啊是啊，今天听说林小公子也参赛，我就知道，妹妹也得来！”
“姐姐给林妹妹留了座呢，就在最中间！”
林锦被围在中间，听周围贵女们姐姐妹妹的亲热极了，不冷不淡的回应几句，便竟自走上高台，随意坐在了一个地方。贵女们讪讪的收回笑容，各自坐回了位子，即使心有不满却不敢表露半分，谁让人家是未来的太子妃呢！背后有皇室和镇国将军府撑腰，人家有那个冷淡的资格！只恨自己没托生好，没有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
球赛很快开始了，林皓不愧是将门之子，带领着一队人配合默契，很快就遥遥领先，寻到自家姐姐，还得意洋洋的飞了个媚眼，惹得林锦忍俊不禁。
那些贵女们就没那么快活了，看看林锦那边，再看看自己这边，真是气的牙痒痒。人家吃的是御赐的糕点，穿的是珍贵的火狐皮，喝的茶是进贡的大红袍，连丫鬟都清秀伶俐，通身气派竟强过那小门户家的小姐！此刻，那林小公子带的队领先，那林锦更是得意了！真是气死个人！
林锦看的津津有味，那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嫉妒视线完全被她屏蔽了，反正她早已习惯那些贵女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了。知心朋友嘛，不要多，有欣晴一人便已足够，至于其他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林皓队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比赛。还来不及换衣服，林皓就兴高采烈的跑到看台上，拉着林锦的手，一脸骄傲，“怎么样，皓儿没让姐姐失望吧！”
“是是是，我家皓儿最棒了！皓儿是姐姐的骄傲！”
被林锦一夸，林皓尾巴更是差点翘到天上去，牛气的不得了，接到队友们殷切的目光，林皓轻咳一声，转过头来说道，“姐姐，上次你来学院，风采大盛，我的好多同学想认识认识你。”
林锦眨眨眼，故意道，“皓儿不是说姐姐是你一个人的吗？怎么愿意带我出去给别人看？”
林皓不好意思的挠头，视死如归般的挺直身板，“是我打赌输了，才不得不答应的。”
林锦哂然一笑，“好了，我逗你的，还不带我去见见你同学？”
林锦随着林皓到了场地中央，立马被一群半大小伙围住，叽叽喳喳的说着风趣的话。
男生们平日里听多了林皓一口一个我姐姐如何如何，就想认识认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本都是些比林锦小不了多少的男生，又见识过林锦出众的才华，共同话题也多，说的正高兴，突然传来声“莫旗，我们该回去了。”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迎着阳光款款走来，俊朗干净的面孔隐隐有些熟悉感。
林皓突然惊呼一声，“啊，是你！那天在街上撞到姐姐的人！”
林锦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了，对的，是那天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不过那天君华哥哥来的急，自己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呢。扯起一抹礼貌的笑，软诺的声音带着沁人心脾的甜，“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还请公子原谅。”
莫阳怔愣了一秒，回过神来，爽朗的笑，“那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林小姐不必介怀。”
两人相视一笑便纷纷转过了身，各自谈笑着。
男生们撮合着林皓请客，还想要林锦作陪，毕竟谁不喜欢漂亮又不做作的小姑娘呢。林锦也很大方的说没问题，主动提出她请客来犒劳一下大家，眼看一群人兴高采烈的讨论去哪吃，马上就要走了。
莫旗看向林锦，又看看莫阳，弱弱的举起手，“老大，我可不可以待会和你们一起去吃饭？”
林锦被他逗笑了，“当然可以！”又看了看莫阳，友善的问，“如果公子无事的话也一起来啊！”
明明知道该拒绝，这个女孩是未来太子妃，应该保持距离，可还是脱口而出了一个“好”。愣了会，又开口道，“我叫莫阳，林小姐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林锦温柔的笑笑，“我叫林锦。”
“我知道……”

第24章 锦儿姑娘有礼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去了京都最好的酒楼，问清了每个人的口味，林锦才大概的点了单，又让大家看看再增减些什么。莫阳有些走神，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怎么一举一动都那么落落大方，规整有度？她那看似无上荣宠的背后，肯定也承担了无尽的责任与压力吧。这样想着，眼中不禁带了几分同情。
林锦对上莫阳的眼神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锦儿有何不妥吗，莫公子竟如此看我？”
莫阳急忙摇头，“没有，锦儿并无不妥，我只是想到了些别的而已。”
微微皱眉，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直呼其名的地步吧？
看到林锦细微的变化，莫阳开怀一笑，带着塞外满满的豪爽，“锦儿不要介意，我在边疆长大，所以说话可能莽撞了些，有不妥之处还望锦儿多多包涵。”
“是我拘谨了，莫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莫阳热切的看着他，亮亮的眼神宛若天边的星子，“如果锦儿真不介意的话，叫我莫哥哥吧，莫公子莫公子的叫着实在是太别扭了。”
见惯了京都中善于委迤的假面孔，突然认识了个如此开怀阳光的少年，实在让人喜出望外。嘴边的笑容渐渐变大，眸子中也多了些真心，假模假式的作了一揖，笑着说，“是，锦儿拜见莫哥哥！”
莫阳笑得更加开怀，欢喜无限，也鞠了一揖，“锦儿姑娘有礼！”
莫旗咬着筷子，看向相聊甚欢的两人，眼睛亮晶晶的，“林姐姐和堂兄聊的真开心，两个人好配啊！”
一个糖炒栗子落在头上，愤怒的抬头看向凶手，得到林皓恶狠狠的一瞪，“再乱说话，小心小爷揍你哦！”
被瞪的一缩，可怜兮兮的摸摸头，“本来就是嘛……”
林皓再次挥了挥拳头，“姐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就算没有我，也还有太子殿下，这样的话不许再说！听到没有！”
莫旗瘪瘪嘴巴，“好嘛，不说就不说嘛，干嘛发那么大火……”
林皓冷哼一声，才转过头来吃自己的饭，眼神有些复杂。有些事，他都知道，比如，姐姐不会陪在他身边太久，比如，姐姐会是太子殿下的人，比如，只有他变强，姐姐将来才能有依靠……
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吃过了饭，林锦又叫了小二上了些易消化清肠的茶品给他们，自己则要了碗牛乳，刚要饮，伸过来一双大手拦下了茶盏。
“膳后用牛乳未免有些油腻了吧，锦儿莫要挑食，还是用些茶吧。”
林锦面色一僵，不知如何说，刚要开口，身旁便响起了林皓略带不满的声音，“姐姐身体不好，茶过于清淡，不适合姐姐，而且多用牛乳是御医的建议，莫公子不清楚事实还是不要发言的好。”
被当面说了多管闲事，莫阳心里也没有丝毫不虞，反而为自己的莽撞而懊悔不已，“是我唐突了，没弄清楚就乱发表意见，锦儿不要怪罪才好。”
林锦无所谓的笑笑，微微瞪了一眼林皓，“莫哥哥也是一片好心，哪有怪罪的道理，皓儿说话冲了些，莫哥哥也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还要谢谢皓儿弟弟的提醒。”
林皓扭过头去，默默地不说话，独自生着闷气，直到一行人散了，也没有再说一句。
“皓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今天有些太冲动了，要不是对方是莫哥哥，今日的事还不知道会被记恨成什么样。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没有？”
林皓继续低头，过了好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对于那个莫阳，他实在喜欢不起来，总感觉，他将会改变些什么。。。

第25章 久吗？
太子宫里，沈君华握着朱笔批改奏章，似是无意的问起身边读书的小人儿，“听说锦儿前两日去看蹴鞠比赛了，玩的可还好？”
林锦翻动手中的书籍，读的津津有味，漫不经心的回答，“还不错啊，挺好的。”
朱笔微顿，“是吗，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啊，皓儿赢了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哪有什么特别的。”
行云流水的继续批改，下笔略显了几分轻快。
“不过，倒是交了个不错的朋友。”林锦抬起头，微微一笑，“叫莫阳，是个很好的大哥哥。”
奏章上沾染了一滴墨。
“锦儿很喜欢他吗。”
“恩恩，锦儿很喜欢他，他是个很爽朗的人，对我也很好。”
奏章上被划下了深深的一笔。
“这两日母后身体不适，母后喜欢你，你留在宫中多陪几天吧。”
林锦疑惑的捏捏手，刚刚用膳的时候皇后娘娘不是还好好的吗，因为她在身边逗笑，还多用了些食物呢，怎么会不适呢？“娘娘她看起来很好啊。。。”
“母后只是不想我们担心罢了，你难道不愿意吗？”
快速摇头，“娘娘对我这么好，不过是多陪陪她，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愿意就好，那就陪母后一个月吧。”把你锁在宫里，我看你还怎么跟那个人见面，还怎么念念不忘那个人。
林锦睁大眼睛，以往在宫中一次也不过就待个四五天，这次居然要一个月？“君华哥哥，一个月，是不是太久了。。。”
一束略带冷意的眼神扫过来，“久吗？”
没骨气的摇摇头，“不久不久，一点也不久！”说罢赶紧埋头看书，可是原本有趣的书，现在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待一个月啊，岂不是好久都见不到爹爹娘亲和皓儿了，而且在宫里，好无聊的。。。
林锦那哀怨颓废的小模样惹得沈君华一点也生不起来气了，提起朱笔继续批阅，“过两天会让将军夫人他们来看你，夜食节庆典也要来了，在宫里你不会太无聊的。”
林锦有气无力的看一眼桌椅前泰然自若的沈君华，感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肚子里的蛔虫这一回事啊。。。
沈君华走到书架边，上上下下看了一番，才从角落里找出来一本书，塞到林锦手里，“这几天你就专攻这本书，读完后，给我写一份心得总结。”
林锦看向书本的名字，嘴角不禁抽了抽，女戒。。。
“君华哥哥，皇后娘娘和娘亲都没让我看这本书，我还是不看了吧。要不我们换一本？”
又是一记凉凉的眼神，“你觉得呢。”
好吧，她又屈服了。。。
晚膳时，林锦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惹得皇后娘娘担忧的看了好几眼，刚想问，就被沈君华一个眼神轻巧的扫过来，直到晚膳结束林锦回了房，皇后才担忧的开口“锦儿是怎么了，我看她闷闷不乐的。”
“无事，只不过我让她好好看看《女戒》。”
皇后大吃一惊，“《女戒》？锦儿还小，暂时用不着这个吧，而且锦儿是我一手带大的，这方面绝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沈君华轻合双眼，带着淡淡的疲惫，“母后，锦儿是什么样的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林锦对爱情的忠诚了，忠诚到，生死不弃。。。

第26章 乖女孩
“母后，百姓们都在准备夜食节庆典，热闹极了，你就放我们一天假，让我和锦儿出宫逛逛吧！”
皇后爱怜的摸摸沈欣晴的头，又看看林锦，略带严厉的说，“不行，最近宫里宫外忙的紧，你们俩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不要出去惹事了！”
沈欣晴抓着皇后的衣襟不放手，大眼睛冲着林锦使了个眼色，林锦立刻意会，努力眨眼，挤出了几滴泪花，杏眼里水光粼粼，可怜极了，“娘娘，锦儿想娘亲和弟弟了，锦儿想出宫看看她们。您就让欣晴和我一起出宫吧，我保证，一定很快回来！”
皇后轻咳了几声，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林锦，生怕自己被那几滴眼泪给软化了，“锦儿要是想家了，大可传召将军夫人进宫来看你，你和欣晴还是不要出宫了，乖！”
沈欣晴不依不饶的继续求，“母后，母后，求求您了，让我们出去玩玩吧，我都要憋坏了！”
皇后娘娘狠狠心，把女儿的小手扯掉，语气坚决，“本宫说不行就不行，此事无需再提，你们两个还不赶快去练字！”
“母后……”
“娘娘……”
皇后娘娘一瞪眼，两个小人儿终于怏怏不乐的回书房了，小模样哀怨极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秀儿忍不住噗嗤一笑，不解的看向皇后，“娘娘，您不是向来最吃公主和林小姐这一套了吗，这次只是要出宫玩一玩，您怎么……”
皇后无可奈何的揉揉太阳穴，被秀儿接过去，躺在床上，轻轻的揉着，“本宫哪里舍得看她们两个那么沮丧的模样，只不过，华儿这次让锦儿陪宫一个月，不让她回府，明显就是有他自己的想法，本宫怎么能不帮着他呢！”
“那太子此举何为呢？”
皇后闭上眼睛，沉沉的享受这舒服的力道，“本宫哪里猜得到华儿的心思，左右不会伤害到锦儿罢了！在那之前，只好先委屈一下她们俩个了！”
书房里，两个人儿对在一起，苦恼的小脸纠结成一团，面面相望。
“锦儿，怎么办？母后都不放我们出去逛逛。”
林锦也可惜的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知道啊，娘娘这次态度这么坚决，看来是没戏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欣晴眼睛一转，偷笑着说，“不如我们偷偷跑出去吧，正好这阵子要准备夜食节，宫中人忙的很，不会发现咱们两个的！”
“是吗，欣晴的算盘打的可真好。”
听到声音，沈欣晴和林锦身板同时狠狠的一抖，不会吧，这么巧！
沈君华扫了沈欣晴一眼，转身不再看她，给林锦一个凉凉的眼神，挑眉，“锦儿是得了失忆症了吗，几天前说的话说忘就忘？”
林锦不争气的咽咽口水，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呢！是，是，是欣晴想出去看看，我才跟着去求情的！”
等凉薄的眼神落在沈欣晴脸上的时候，她才收起被惊的僵硬的表情，无措的扯扯衣角，“皇兄，那个，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不是真的要出宫……”
沈君华撩起衣摆，慢条斯理的坐下，一派云淡风轻的开口，“不是最好，要是是的话，也可以……”
林锦和沈欣晴眼睛一下子亮了，扑闪扑闪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把《素经》抄十遍，你们就可以出去玩了。如何？”
两个人眼睛瞬间昏暗了，如何？不如何！抄十遍，岂不得抄个十天半个月，还不如留在宫里长草！
沈君华轻轻的把茶盏放下，挥一挥衣袖，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笑，“乖女孩，好好留在宫里，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了，知道了吗？”
林锦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弱弱的回答，“锦儿知道了……”

第27章 小丫头，快长大吧
傍晚，皇宫里一片灯火辉煌，处处张灯结彩，迎接夜食节晚宴。
沈欣晴无聊的放下手中的书本，托起下巴，痴痴地望着外面迷乱的灯光，“锦儿，我们为什么要过夜食节啊？”
林锦也放下书本，学着沈欣晴的样子往外面看，细细软软的声音动人极了，“君华哥哥说，每年十二月初一为夜食节，是为了迎接新年到来，举行的一种大型庆祝活动，在宫外，大家聚在一起，拥着炉火，吃喝谈笑，互诉衷肠，是个极其美好的节日呢！”
沈欣晴转过头来看向林锦，“我也想像外面一样，一家人一起吃喝玩乐，不想这样，要庄严素重的参加国宴。”
林锦淡淡的垂下眸子，遮住跳跃的点点星光，“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中在乎的人在身边，每一天都可以是夜食节吧！”
皇后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疼惜的将俩个小丫头拥进怀中，“锦儿说得对，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夜食节。我们既然享受了平人难享的尊贵，自然也要承担平人不堪承受的责任。欣晴，你是皇家公主，你的一生注定了为皇室作牺牲，而锦儿，你是未来的一国之母，更要承担旁人不可承受之重。但是只要我们相互支持，相互慰藉，坚定自己的信念，就没有什么能摧毁我们，我们大楚皇室，永远不可打败！”
直到很多年后，当林锦同样站在这个窗前的时候，皇后那坚毅挺拔的身姿还依然鲜活的存在她的脑海里，为她注入无限力量。
因为是国宴，林锦早早的就打扮好，坐在偏厅里等候家人一起入场。身上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内衬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略显庄重的将一半头发团成云髻，上面插着几只碧玺石兰花钗，垂下几缕蓝晶石流苏。额头上坠着紫水晶镶玉吊额，与水盈盈的大眼睛交相辉映，更称的小人儿慧黠灵动。
王氏一进来就被自家女儿惊艳到了，暗暗赞叹，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打扮技艺高超，想自己平日里给女儿的装扮，真是差了一截啊。
看到王氏和林皓进来，林锦瞬间笑出了一朵大大的花，亲热的叫，“娘亲，皓儿！”
林皓自然飞快的扑上去，亲昵的与林锦抱成一团，三人欢欢喜喜的闹了好一阵，才想起还在院子里等着的林大将军，齐齐出门，果然遭到了林威射来的一万点怨念，林锦上前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才把这个吃醋成习的老爹哄好，一家人入了宴厅。
一阵寒暄后，皇上才携着皇后姗姗来迟，沈君华与沈欣晴依次跟在身后，带着一众皇子公主入场。宣昭帝携着皇后转身坐好，举起酒杯庄重的敬天拜地，发表祝词，一番固定程序下来后，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宣布歌舞进场，晚宴开始。
沈欣晴坐在席上冲林锦眨眨眼，遥遥的举了举酒杯，正欲饮下，就被一双大手拦下，哀怨的望过去，果然是自动散发着冷气的自家皇兄。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林锦一饮而下，甚至还和林皓碰了好几杯，沈欣晴小公主生气了，“皇兄，为什么锦儿都能喝，我不可以！”
沈君华轻飘飘的将她的酒杯拿走，换上果浆，“锦儿那边的酒我早已换成了牛乳，事情太多，你的还没来得及换，不过，现在也不晚。”
沈欣晴无奈的摆摆手，好吧，自家皇兄就是这样的见色忘妹。不过，他怎么这次不忘的干净点呢。。。
林锦在那边和林皓玩的不亦乐乎，小脸因兴奋变得红彤彤的，泛着诱人的健康光泽。沈君华眸子一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中暗叹，小丫头，快长大吧，我快忍不住了。
察觉到黏在自己身上的热烈视线，林锦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沈君华黑沉魅惑的眸子，冷峻的脸庞漾起一抹勾人的笑容，风华无双，诱的满场的小姐们脸红心跳，芳心大动。林锦有些郁闷的瘪瘪嘴，小眼神生气的瞪过去，惹得沈君华笑的更加璀璨，小拳头攥起，别过脸不去看他，心里暗自腹诽，君华哥哥今天怎么这么。。。荡漾？

第28章 原来终究还是躲不过……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林锦实在是无聊极了，偷偷的出了大殿，不知不觉走到了御花园。一阵寒风吹过，林锦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走到一株盛开的梅花树旁边静静的坐下，听着宴会时不时传来的乐声，闻着梅花沁人的芳香，心里竟盛满了淡淡的欢欣。
“地上凉，锦儿还是不要坐着了。”
林锦寻声看去，对着来人甜甜一笑，“莫哥哥。”
今日宫宴，莫阳穿了一袭浅蓝色的绘云锦袍，头上带了支碧玺石银簪，英气逼人，风流俊朗，少年蓬勃的朝气与阳光在他身上表现的越发淋漓尽致。
少年冲着她儒雅的伸出手，“你不是身子不好吗，还是快起来吧。”
林锦摇摇头，歪着小脑袋笑嘻嘻的说，“坐一会无妨的，我是偷溜出来的，好不容易能任性一次，莫哥哥不要说了好不好？”
伸出的手转变了方向，摸上了小人儿丝滑的秀发，小心翼翼的揉了揉，牵出一抹宠溺的笑，一撩衣袍，也坐了下来。“好吧，小锦儿愿意坐地上，那我我只好奉陪了！”
林锦笑得更开心了，明媚的笑容在白雪红梅的映衬下越发夺目，芳华璀璨，惹得人心里暖暖的，只想将那抹笑容珍藏起来，谁也不许窥视。
莫阳一愣，为自己疯狂的思想吓了一跳，你在想什么！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微阖双眼，把脑海中不该存在的意念全部赶走，静下心来后才睁开双眼，恢复俊朗的笑，“锦儿不喜欢里面热闹的宫宴吗？”
林锦睁大眼睛，看向他，认真的问，“莫哥哥喜欢吗？”
远远看向灯火辉煌的地方，愣了一会，莫阳捡起一朵掉落在雪地里的红梅，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不喜欢，京都的梅花虽然富丽精致，但我还是更喜欢塞外呼啸的风，和孤独坚毅的沙漠白桦。”
林锦也捡起一朵落花，微微举起，远远看去，那辉煌的灯火似乎置于花瓣之上，光芒点点跃动，像是在梅花上起舞，妖娆美丽，醉人痴迷。“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未来也许会是我的家，我早已习惯了这些，却还盼望着你所说的，塞外的烈风，夕阳下的歌声。”
小人儿纯净的仿佛不谙世事的脸上，浮现了片片迷惘的色彩，莫阳心里微微一疼，伸出手想要拥抱这个无助的人儿，帮她驱走所有不安。“如果锦儿愿意，我带你去塞外如何？我们可以看广阔的漠北，浩瀚的星空……”
“锦儿的事有我，还是不劳莫公子费心了。”一道冷冽的声线打断了莫阳的话，周边瞬间弥漫起无尽的寒冷。
沈君华拉起坐在地上的林锦，将手中雪白的貂绒大氅披在她身上，两个大氅压的小人儿更加小巧，只露出个俏丽的脸庞，眨着水漾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君华哥哥……”
顶着冷气压，莫阳郑重的弯腰作揖，“参见太子殿下。”
沈君华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给林锦整理衣服，勾了勾小人儿被冻的微红的鼻子，笑着说，“看你淘气的，再这样不爱惜自己，就罚你抄经书！”
林锦赶忙做出承诺，好哥哥好哥哥的叫着，才躲过了抄写文章的厄运。
把小人儿护在怀里，沈君华才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莫阳，摆摆手示意起身。华丽冰冷的声音再次袭来，“漠北气候严寒，不适合锦儿居住。再者，锦儿若是想去漠北，自然有我陪着，还是不劳莫公子了。”
莫阳剑眉紧蹙，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子殿下，却也只好点头称是，冲着林锦礼貌的笑笑，转身离去了。
林锦被抱的有些疼，撅撅嘴，软软糯糯的喊疼。脖子上得到狠狠的一记咬痕，瘪嘴，更想哭了，又被沈君华恶狠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要哭不哭的可怜样显然是委屈极了。
沈君华无奈的轻叹一声，放松了手臂的力量，原来，终究还是躲不过……

第29章 我不爱他还能爱谁呢？
林锦倚在沈君华的怀里安分的半卧着，暖融融的怀抱熏得她的脸蛋红彤彤的，微眯着双眼，显然是舒服极了。突然一滴冰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渐渐的，两滴三滴。。。睁开猫瞳般的大眼睛，一下秒便溢满了满满的惊喜。“下雪了，是雪！”
沈君华微微皱眉，反复检查，确定林锦已被捂得密不透风才停手，抬首看向天空，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来，落在盛开的红梅上，泛起一片晶莹。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独有这一小片天地，明媚灿烂。“锦儿，我很爱你。”
林锦看雪的身子微微一怔，似乎不在意地回答，“嗯，锦儿知道。”
沈君华渐渐靠近林锦的面庞，直到俩个人鼻尖相抵，呼吸相融。闻着令他沉醉的恬淡香气，沈君华缓缓蹭了蹭小人儿的鼻子，郑重的问，“你会爱上我的，对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林锦闭上双眼，脸渐渐红透，略一停顿，开口道，“对，我会爱上君华哥哥的。”
明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可一股莫名的焦躁还是在心中瞬间升起，猛地把小人儿拥在自己怀里狠狠揉搓，叼住那张甜美的小嘴，狠命亲吻着，****过小巧整齐的贝齿，仔细扫荡每一处甜蜜，最后捉住那条四处躲避的小香舌，反复嘬吸，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
直到林锦被憋得不行，难过的捶打身上的人，沈君华才结束了这长长的一记吻。
林锦的脸被憋得通红，猫瞳般的大眼睛蓄满了控诉的泪水，微张着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含嗔带怒的瞪着罪魁祸首，仿佛被雨水击打过的娇美花朵。沈君华安抚的吻吻小人儿的额头，动作爱惜而轻柔，让她恍恍惚惚的充满了眩晕感，一时搞不清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欢喜。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压下，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平复呼吸。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的沙哑，“锦儿，你是我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我知道，一定会的。。。”
林锦不发一语，俩人之间弥漫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齐一使劲跺了跺脚，惊醒了尚在迷蒙中的两个人，目不斜视的盯着脚面开口道，“主子，宴会快结束了，您和锦儿小姐该回去了。”
沈君华沉沉的应了一声，抱起裹成一团的小人儿，一步一步的迈向宴厅，落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天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大，渐渐地，地面上的脚印被雪花覆盖，一点一点，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锦坐在床边怔怔的发呆，脑中乱乱的，又没有丝毫头绪，灵动的水眸里出现一片空白，像极了脱离了思想的瓷娃娃。春儿和秋儿互相看看，一片愁色，大小姐不知怎么了，从晚宴上回来后，就时不时地坐着发呆，平日里也怏怏不乐的，连欣晴公主约出去玩都兴趣泛泛。问也问不出来，更出奇的是，素日里天天造访的太子殿下这几日也没再来过。看这情况应该是两个人吵了架，可是，就凭太子殿下对自家大小姐的宠爱样，要说俩人会吵架，她们俩是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的。
秋儿给林锦重新换了个暖手袋，撑起一抹笑容，轻声问，“这几日大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天下间还有什么事能难住大小姐不成？您说出来，我和春儿也有个机会好替主子分分忧。”
林锦还是怔怔的看着噼噼啦啦燃烧的红烛不出声，就在秋儿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一道空洞的声音响起，“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舒服。”
春儿急忙伸手摸摸林锦的额头，觉得正常，又想检查检查其他地方，焦急的说，“大小姐，您不舒服怎么不说啊，这都好几天了，您若是万一有个什么，伤了身子可怎么办啊！”
林锦抓住春儿慌忙的手，安慰的笑笑，“我身上没事，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春儿收回手，长舒了口气，擦擦额头急出来的汗，“我的好小姐，您可吓死我了。”冲着秋儿招招手，两个人并排坐在了床沿上，拿过被子给林锦盖上掖好，才笑着说，“是我们愚笨了，光看大小姐平日里如何聪慧能干，通透伶俐，却忘了您还是个十岁的小女孩，有些事，您想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林锦深深地看两人一眼，悠悠开口，“你们说，我到底会不会爱上君华哥哥？”
秋儿脸色微惊，随即又释怀一笑，“大小姐年龄还小，不明白也没什么，等您再大大就知道了。”
“从我记事以来，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会是未来的太子妃，会是君华哥哥的妻子，会和他相爱美满的过一辈子。可是，我真的会爱上君华哥哥吗？”
秋儿轻轻的抚平林锦蹙起的眉毛，“太子殿下对您那么好，天底下再找不出来第二个，您不爱他爱谁呢？”
林锦双手拢起肩膀，歪着小脑袋，低低的呢喃，“是啊，我不爱他还能爱谁呢？”

第30章 这样就够了。
沈君华手执朱笔坐在案牍前批改奏章，挺拔的身躯坐的笔直，一个下午过去也丝毫不见松怠。齐一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小声的传人进来重新换了一遍银碳，挑了挑明烛，掩好门窗，低声询问，“主子可要休息会？这会儿已经黑天了。”
沈君华置若罔闻，继续批改奏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齐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俩日主子忙着批奏折，检查巡卫，一歇不歇，明明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可主子就是不肯停下来，也不去看林小姐，整日里寒着张脸，不要钱般的发散冷气，这太子宫都快冻成了冰宫！他算是看明白了，主子肯定是和林小姐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以主子的脾性，哪里还有什么能让他放在心上的！
齐一壮着胆子开口，“主子，您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林小姐，听说林小姐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朱笔微微一愣，冷冽的声音传来，“她怎么样了？”
一看有戏，齐一立即大肆渲染林锦这几日如何如何不适，心情如何如何不好，一边偷看自家主子，果不其然，沈君华的剑眉紧蹙，脸色黑的可以滴出墨来，深邃的眼睛明明灭灭，似乎在压抑着极大的情绪。
朱笔猛地被掷在地上，滑下一道浓烈的红色墨痕。“那些伺候的婢子都是死的吗！对主子竟然如此不上心！”
齐一默默的为婢子们叫了声屈，主子啊，您偏心偏的也太过了吧！人家林小姐心情不好，关奴才们什么事，最后还不是您们小俩口之间的事！
闭了闭眼，沈君华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过度的情绪，指节握紧，静坐了大约一刻钟，才睁开了眼睛，宛若一口古井，风平无波。投降般的开口道，“走吧，去她那。”
齐一装作不知，无辜的抬起头问，“主子说的是哪个她？”
沈君华恨恨的一掌把他打到一边，迈着步子走出去了。
齐一揉了揉腰间的伤，快步爬起来跟上自家主子，悲伤的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暗叹道，“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惹不得啊！”
沈君华进来的时候正逢用膳，林锦心中郁结，浅尝了两口就不想再用了，春夏秋冬围着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再动第二口。四个丫鬟急得团团转，大小姐本就身子弱，这两天脸都尖了不少，膳食再不好好用，这可如何办是好？！
正急着，就看见太子殿下冷着脸进了宫殿，带着怒气的扫过一圈奴才，“你们都滚下去！”
春夏秋冬颤了颤身子，担忧的望向自家大小姐，慢吞吞的不想下去，被齐一撵着出去了。真是没眼色的小丫头，你们在这，主子怎么和林小姐和好啊！
偌大的宫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呼吸可闻。林锦缩了缩小身子，不争气的低下头，四处乱瞟，就是不敢抬起眼睛来看他。
“怎么，刚刚不吃饭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我，我没有……”
沈君华冷哼一声，抬起林锦的小脸，暧昧的摩挲，“锦儿真是长大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真当我那么好说话吗！”
林锦委屈的眨眼，鼻子一酸，大大的泪珠梨花带雨的落了下来，声音哽涩，“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我就是难受，我好讨厌你！好讨厌！”
沈君华也不动，直直的盯着小人儿的泪眼，缓缓开口，“讨厌我，讨厌我什么。”
林锦是真委屈了，大声的控诉，“我是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你们却非要逼着我明白！我真的好讨厌这样！”
沈君华身子一震，按压下心中的激动，安抚的亲吻她的发旋，“这样就够了，我不会再逼你什么了，只要你能这样欢喜的在我身边一辈子，就足够了……”
林锦被撸顺了毛，好一会后破涕而笑，软绵着撒娇，“君华哥哥，你要说到做到哦！”
沈君华爱怜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点点红彤彤的小鼻子，“又哭又笑的，也不羞。来吧，你折腾的也累了，我陪你用膳。”
林锦乖顺着说好。齐一招呼着重新上菜，暗暗为主子点个赞，就说嘛，这天下，还有难得住主子的事？！

第31章 她这么烦人啊～
齐一站在窗外偷偷的看里面的一对璧人，不好意思的捂脸笑，哎呀，自己怎么那么英明神武啊，简直就是月老在世嘛！看这两人亲亲密密更胜从前的样子，都是自己的功劳！主子呀，您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林锦身着一袭粉色的宫装，袖口处紫色的芙蓉花开的烂漫、纯色丝绦锁于腰间，下摆无一花纹、蓝色的丝线在裙底锁边，端的是灵秀无双，此刻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摆好姿势，嘴角上扬。沈君华低头半俯在桌前，墨发低垂，时不时温柔的看她一眼，两道柔柔的视线相对，印出了星星点点的幸福，再低头作画。
白透的宣纸上，一个粉衣女孩赫然跃上，巧笑嫣然，身姿端庄却藏不住眼中的慧黠，一双水眸满是欲语还休的娇俏与纯真，在红梅的映衬下，更似花中精灵，灵气四溢，美不胜收。
林锦见他看自己也只是笑而不是仔细打量，索性也不坐着了，起身走到他身侧，看到画像，自己不免也吃了一惊，转转眼睛，笑着问“这是哪里的美人儿，我怎么没见过？君华哥哥，你见过吗？”
沈君华放下画笔，将林锦抱入怀中，轻轻的在她脸上咬了口，惹得小人儿气呼呼的鼓起两腮，娇憨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一口把她吞到肚子里。“可不是见过，不仅白天见，连晚上也跑到我梦里来，扰的我心烦意乱。”
林锦故作吃惊的张开嘴，神神秘秘的问，“啊？是吗？她这么烦人啊？”
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大手执起细嫩的小手，温柔的摩挲，“可不是，烦死个人，我身为太子，为了子民们着想，还是勉为其难的牺牲自己，让她烦着好了。”
林锦被说的羞红了脸颊，映的水眸越发有神，嗔怪的指着沈君华，羞怒的说，“有本事，你不要啊！”
温柔的安抚炸毛的猫咪，直到小猫儿收起了愤怒的小爪子，才认真的开口，“怎么可以不要，就算被烦死，那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幸福。”
林锦听了果然不闹了，不好意思的把头塞进沈君华的胸怀里，软软的蹭蹭，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齐一捂着脸，一副啥都没看到的样子进了书房，对着沈君华说，“主子，人找到了。”
沈君华淡淡一笑，如释重负般点头，吩咐齐一，“把人带来，请不行就绑来，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见到他。”
感受到沈君华隐隐的激动，林锦好奇的抬起头，拽着他的袖子问，“是什么人值得君华哥哥如此？”
沈君华更紧的抱住她，按捺不住满心的欢喜，“锦儿，是神医无名。”
“神医无名？是那个神医谷谷主，据说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无名？”
沈君华含笑回答，“是的，正是他。锦儿，你的身子可以医好了。”
林锦开心的笑了笑又皱起了眉，坚决的开口，“可是，听说这神医无名脾气古怪，一般都是见死不救，就是愿意出手救人，也必须以三个极其苛刻的条件换取。君华哥哥，他若是不愿治疗也就算了，我的身子虽弱，但也不影响寿命，万不可答应他的条件啊！”
沈君华安静的低吻她的发旋，笑容浅浅，“锦儿，不用担心，就算倾尽所有，你的身子我也一定要治好！我要你健健康康的过一辈子。”再也不要，像前世一样，让他一点一点的看着她缠绵病榻，形销骨立，最后，撒手人寰……

第32章 送堂夫人走好
在宫中待了一个多月，沈君华终于放林锦回将军府了，一家人在热烈的欢迎林锦归家之后，团成一圈对伟大的太子殿下展开了一阵攻诘。
林将军率先发言，“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让我宝贝女儿在宫中呆了那么久！我还不能去看她！”
王氏响应夫君，拿着手帕拭起了泪，“对！太子殿下这次的确是太过了！我也不过去看了锦儿两次，不知道我的锦儿在宫里吃了多少苦！”
林家小少爷意愤填膺，攥起小拳头，愤愤道，“我要和太子殿下决一死战！居然敢和本少爷抢姐姐，太不要脸了！”
林将军冷哼一声，瞟一眼不自量力的自家儿子，默默捂脸，“去吧去吧，我不拦你，被揍了可不要哭，免得丢我的脸……”
林家小少爷石化了，嘤嘤嘤，自己不是亲生的吧，不是亲生的吧……
林家宝贝林锦清清嗓子，最后做了总结发言，“你们想太多了啦，君华哥哥对我很好～”
咔嚓一声，林家众人心碎了，果然是女生外向么，都不向着自家人了……
齐一嘴角抽搐，大家能慢点讨论吗，没看见我还没踏出去大厅呢，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我家主子真的好么？还好锦儿小姐向着自家主子，要不然主子真的要哭晕在书房了！脑补一下主子在书房里哭泣的场面……额，太惊悚了！！！
林锦好不容易从亲情攻势中解救出来，带着春夏秋冬往小院里走，刚到院门口，就见江氏母女拿着东西候在那，见她来了，眼睛放光的走了过来，拉起林锦的手，笑得花枝乱颤，“锦儿回来了啊，这一次进宫那么久，想见见你都见不着，还真让我等急了呢！”
林锦客气的笑笑，收回自己的手，不甚亲密的拉大两个人距离，“堂姑母安好？锦儿这些日子都在宫中，也没能来看望堂姑母，还望堂姑母多多见谅。”
江氏眼中阴翳一闪而过，装作不在意的笑，“没事，你能想着姑母就好了。”
林锦带人进了院子，将从宫中带回来的赏赐一一罗列分批入库，江氏母女眼巴巴的看着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被随随便便的放在屋内各个角落，眼睛都绿了，贪婪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抢了好据为己有。夏儿不屑的撇过头，阴阳怪气的说，“堂夫人和堂小姐出入的时候可要注意，大小姐屋里的几乎每一样东西都是御赐的上品，若是不小心丢了坏了，上面追究下来，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江氏脸色黑一片青一片，气的眼前发黑，却也只能忍下去，腆着笑脸凑上来，“锦儿，姑母这次来，是想找你要句话。”
林锦端着杯盏刮盖，自顾自的喝牛乳，也不说话，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
江氏咬咬牙，继续开口，“你说你堂姐她年纪也不小了，就琳琳这人物品格，多少公子哥都巴着求娶，亲事也该早早定下不是？”
林锦杏眸一挑，笑着问，“堂姑母的意思是？”
江氏看这事有戏，索性也放开来谈，“你认识的贵族公子哥多，姑母啊是想你去问问孙尚书和阜南侯家的公子，看看他们想不想和琳琳结姻！”
林锦正欲开口，王氏冷笑着进来了，摔了一杯茶盏，怒极反笑，“堂姐真是好算盘！这阵子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消停了，原来主意是打到了孙尚书和阜南侯家的公子身上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想攀那么高，也不怕摔着！还想让尚未出嫁的锦儿出口去问，败坏我女儿闺誉，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江氏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王氏打断，“英儿，去和苑帮堂夫人收拾东西，我将军府庙小，盛不下人家这尊大佛！”
英儿领了命，带着四五个粗使婆子直奔和苑，将江氏带来的东西打包好，而将军府的东西一件也没装上。江氏母女被王氏雷厉风行的动作震得一愣，反应过来，急匆匆赶去，就见婆子们背着几个包袱撵着她们到了将军府门口，把东西往她们身上一扔，英儿站在门梯上高傲的俯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冷哼，“送堂夫人走好。”便带着人回去了。
江氏看着威严的将军府邸，气的手脚抽搐，刚开口骂了两句就被门卫怒喝着不敢再开口，江琳琳携着气的不行的江氏，恨恨的看了一眼镇国将军府的牌匾，忍怒离开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林锦，有我江琳琳在的一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33章 神医无名
无名慢慢睁开眼，被眼前奢华内敛的陈设吓了一跳，撸撸胡子，抓耳挠腮的回忆，诶，昨晚他抓了一只鸡，拔毛烧烤，美美的吃了一顿，还偷了醉仙居的美酒，躺在草地上，悠哉悠哉的看星星，然后。。。然后眼前一黑，一睁眼就到了这？据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嗯，自己一定是被绑架了！而且绑架他的人还非富即贵！哎，又是个自己找事的有钱人啊。。。
齐一一脸黑线的看着旁边抽风的神医无名，大哥，给点被绑架的正常反应好不好？你这样很伤我自尊的，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太子侍卫统领，用上了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把你带过来了，你哪怕叫两声也行啊，弄出这一副看透不说透的嘚瑟样子给谁看啊～～～
为绑自己的人默哀了两刻钟后，无名才抬起头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齐一，整整自己的衣服，开口道，“嘿，那个木头，你家主子是谁？还不让他赶快过来！”
齐一默默捂脸，您那衣服真的不用整理，都已经破烂成那样了，再怎么整也回不去最初的样子了。不过，他深深地怀疑，最初的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吐槽完毕，齐一保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继续守着，这个老头奇招百出，弄不好就让他逃走了，若是他真的跑了，主子到时候绝壁会打死他的！
无名气呼呼的又喊了一声“木头！问你话呢！”
齐一扫他一眼，迅速转过来，默念：不作死就不会死，不搭理他就不会有事，不作死就不会死，不搭理他就不会有事，不作死就不会死……
无名愤愤的转过头来，撸撸山羊胡，大摇大摆的躺在床上，舒服的叹口气。可惜的看一眼齐一，这个小子看着资质挺好，没想到却是个傻的，笨木头一个，连问话都没点反应，一点都不好玩。
过了一盏茶时间，无名从床上翻了起来，趿拉着鞋从屋子东头走到屋子西头，摸摸花瓶，碰碰桌椅，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就是不肯老实坐下，摸够了，好不容易找了墙角盘腿坐下了，又从怀里掏出了几株花花草草摆弄，掐个花头，折个草叶，侍弄的好不欢乐。
又摆弄了一会，无名拿着一张小手帕裹住那些花草，使劲捻攥，花草的汁液瞬间浸透了手帕，素白的手帕染上了好几种颜色，无名用手沾了沾手帕，细细感受其中的粘度，背过身诡异的笑了。起身走向齐一，笑的和蔼可亲，“嘿，笨木头，送你个好玩的东西。”
齐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在他是不是笨木头这个话题上做些无谓的讨论，别过脸去，继续不理会。
无名将手帕硬塞到齐一手里，牛气哄哄的抬起头，“笨木头，本神医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呢，别不知好歹，还不快收下！”
齐一嘴角抽搐着把手帕还回去，一个不知道染了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手帕有什么好稀奇的，也亏得他拿得出手！不屑的瞥他一眼，“我身强体壮的很，暂时用不着神医的‘良药’，我相信以后也用不着，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无名也不生气，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哈哈大笑，趁齐一不备，快速把手帕塞到他领口里，阴谋得逞的回了床上，静静的坐着看他。
齐一咽咽口水，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小心的把手帕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快速丢到桌子上。还没回到原地，就觉得身子开始渐渐地发热，短暂的热完后，居然开始发痒！一点一星的，虽不至于奇痒难忍，却也折磨人得紧，偏偏还找不到任何红斑伤口，也没个能挠的地方，这种痒就像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把人折磨的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看着床上笑的开怀的无名，齐一完全打消了问他要解药的念头，又不能动他，还得看着不让他跑了，齐一真是被折磨得暴躁极了，眼睛发红的瞪着无名，恨恨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快步走出了屋子，该死的无名，看给林小姐治完了病之后自己怎么折磨你！不过，现在他得先找太医看看，不然真的会把他逼疯的！哎，主子啊，您看看属下是多么不容易啊，您怎么还不给我涨月俸啊？！

第34章 你的身子是我最大的心事
沈君华巡视完户部，身上的大氅还未来得及脱，就见齐一满脸通红的迎了上来，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捂着脸干嚎，“主子，你可回来了，再晚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沈君华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某人不小心喷出的口水，冷声道，“怎么了。”
齐一犹不自觉的继续嚎，“主子啊，你看那个老头把我搞成什么样子了！太医都治不好，死老头又不给药，我真的快痒死了啊~~~”
不管乱嚎的中二属下，沈君华转身往侧间走。齐一颠颠的跟在后面，心里乐开了花，别看主子平时冷冰冰的，可关键时刻，主子还是很在乎的他的！这不，主子要帮他讨回公道了！
推开门，无名正在床上睡得死沉，一点也没有被绑架之后的慌张感。有了沈君华在，齐一胆子也大了，上前恶狠狠地推了推无名，大声嚷嚷，“我家主子来了，你这个死老头快起来！”
无名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毫不在意的瞥他一眼，翻过身子，面朝床里，嘟囔道，“来就来呗，吵吵什么。”
齐一气急，还想把他弄起来，沈君华上前一步，示意他下去，站到床帏边上，冷冷的看向无名，“我要你调理好一个人的身子，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无名慢悠悠的转身坐起来，抬头看去，眼睛一亮，好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小小年纪竟然带有如此威压，看来是个天生的上位者！咧嘴一笑，也不摆谱了，饥渴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本神医看你骨骼清奇，颖悟过人，不如拜我为师，我敢保证你将来的造诣一定会在我之上！”
齐一冷笑一声，“我家主子可是楚国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拜你个糟老头为师，别做梦了！”
无名也吃了一惊，不过想想也是，这般惊艳才绝的人物也不是一般世家能够养的出来的。哎，可惜了啊，真是个学医的好苗子，要是能收入门中，不知道那帮老家伙得多羡慕！不过，这样的人做的三件事，也是个不错的条件。
“那个人是谁，我要看看。”
无名太阳穴抽抽的疼，不就是给个小丫头把个脉嘛，你们至于这样一群人围着吗，本神医都快喘不过来气了！还有那个什么镇国将军，你握着大刀干什么！本神医要是说出点什么命不久矣的话来，你是不是得把我剁了？！
林威紧张的看着把完脉默默沉思的神医无名，心里咯噔一下子，完了，神医都得想半天，难道我家小锦儿真的有疑难杂症，连神医都束手无策了？
事实证明，林威完全想多了，他只是在考虑提什么条件才好。清清嗓子，“夫人在怀孕时忧思过度，心中郁结，造成胎儿营养不良，发育缓慢，所以林小姐才会先天体弱，寿命短暂。不过这些年你们应该是给她做了很好的调养和滋补，不然她现在不可能看上去那么健康。”
王氏和林威听了愧疚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打自己几个耳光，当年王氏怀孕的时候正赶上敌国入侵，林威奉旨出征，那一战敌众我寡，胜算极低，王氏时时刻刻担忧远在前线的丈夫，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却没想到会害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到林锦这些年吃得苦受的罪，夫妻俩真是自责极了！王氏颤颤巍巍的开口，“那锦儿还能活多久？”
无名翻了个白眼，“我可是神医，这点毛病放我手里算个什么！”
林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还是心有余惊的问，“只要神医能医治好小女，林威一定竭尽所能实现您的条件！”
无名扫了一眼安静守在一旁的沈君华，得逞的笑，“不用你，这小子早就答应了！”
林威顺着眼神看过去，发现是太子殿下，立马摇头，为难的恳求，“神医，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过太子殿下是楚国未来的君主，怎么可以……”
林锦也焦急的开口，“如果我的健康非要我身边的人付出代价的话，我宁愿不要！”
沈君华安抚的半环住小人儿，语气包容而坚决，“傻丫头，怎么可以不要？你的身子是我最大的心事，你不要我还要。更何况有什么能难住你的君华哥哥？”黑沉的眸子坚定的看向他，上位者的气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说吧。”
无名嘿嘿笑了两声，贼溜溜的从衣襟里拿出来一页纸，“乜离花，生性喜阴，生长在鲜有人烟的万仞山上，这是乜离花的画像，第一个条件，我要你亲自去采来一株乜离花。”
沈君华接过画像，淡淡的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开口，“第二个。”
“第二个条件，我要带这丫头去神医谷陪我，直到她及笄才可以回来。”
沈君华瞳孔一缩，深深地看向林锦，对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愣了良久，然后他听到属于他的声音，“可以。”
林威重重的踉跄了两步，心里一片苦涩，以身体计是该去，可是，及笄，将近五年的时间啊！自己的宝贝疙瘩，进宫待的久了，他都会着急的不得了，现在就要远去千里之外的神医谷，彻底与他们分离吗？！
沈君华不去看林家人煞白的脸色，继续问“第三个。”
无名站起来，“第三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想到了在告诉你。乜离花一到手，我就带小丫头走，到了神医谷会正式开始治疗，你们想想吧！”

第35章 他只是喜欢我，不是欠了我……
林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叩首，“殿下情谊深重，臣替小女谢过殿下。但万仞山地形陡峭，雾大阴暗，那乜离花一听就不是凡物，周围必定有猛兽守护，您贵为太子，万万去不得啊！”
王氏看看夫君，含着泪也跪了下来，哽咽道，“夫君说的是，殿下万不可去采药。至于锦儿的身子，我们会再去求神医，如果实在没办法，那，那也是锦儿的命！”说罢，王氏一下子就哭倒在林威怀里，泪如雨下。一想到将来或许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送的还是自己最爱的心肝宝贝，她就心如刀绞。明明有了希望，却不能让太子殿下冒这个险，难道她那么好的乖女儿就只能受病痛纠缠，年少而亡么？！
齐一扶起悲痛的林氏夫妇，心里也涩涩的。从来就知道林锦小姐身体不好，可多年来在太子和将军府的保护下，一直保养得宜，平日里也不过是身体虚弱，易患伤病，大的灾病还真没有过，现在突然说这么好的锦儿小姐却寿命短暂，或许只能活到三十岁，连他都觉得难以置信，那么珍爱锦儿小姐的主子怕是会更难以接受吧。
冷静下来，沈君华反而心里一松，原来锦儿是先天体弱，注定寿命短暂，那么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前世是她寿命将尽，才会疾疾而终，而不是为那个人殉情……
再乐观一点，锦儿是不是对自己也没那么痛恨……
甚至，是不是有可能爱慕自己，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样想着，沈君华整个人都散发出难以描述的光采，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带着夺人心魂的气魄，“锦儿，是我的。”
林威还欲再劝，却被王氏用眼神拦下，说她自私也好，无耻也罢，如果真的能换回女儿一生平安健康，哪怕利用的是未来君王的太子殿下，她也在所不惜！王氏对着沈君华深深地叩首，一字一顿的说道，“臣妇，替锦儿，拜谢太子殿下。”
沈君华转身离去，逆着光的身影苦涩而悲伤，“锦儿此生只会平安喜乐，这是，我的，责任。”
林锦坐在屋子里焦急的拧着手帕，无名神医走了后，她就被送回了院子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如何商量的。不过，不论采乜离花的是爹娘还是君华哥哥，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他们怎么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取自己能多活几年！而且还要离家五年，没有他们陪伴的五年，她又怎么会快乐……
秋儿温了杯牛乳端过来，小心的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才递给林锦，心里酸的一塌糊涂，大小姐那么好，怎么可以……努力扯出来一抹笑，“大小姐，先喝点压压惊，您的身子不好，千万别急坏了。”
林锦摇摇头，推开茶盏，她此刻心烦意乱的很，也不想说话，只静静的坐着。
秋儿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这样的主子，只能默默的叹口气，端着茶盏退了下去，冲门外的春夏冬无奈的摇摇头。四个丫头齐齐坐在门口，心里冰凉一片。
和太子殿下商会完毕，王氏急匆匆的来到林锦这里，也没心思管教院子里颓废的丫鬟们，直接推开门，看到焦躁不安的林锦，刚止住的泪瞬间夺眶而出。紧紧的抱住女儿，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般的说，“锦儿，没事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会！”
林锦窝入王氏的怀抱，努力的闻着母亲的气息，她也不过十岁，得知自己活不过多久，心中不是不害怕的。“娘亲，你们不要去采药好不好，锦儿不想你们为了我冒那么大的险，少活几年也没什么的，真的。”
王氏安抚女儿后背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闷声道，“太子殿下愿意去采乜离花。”
林锦怔住，挣脱王氏的怀抱，激烈的说“君华哥哥？不可以，不可以的！”
王氏压住林锦的双手，沉痛的开口，“锦儿，我是你的母亲！如果非要我在你和太子之间选一个的话，我只能选择你！”
“可是”，晶莹的泪珠从她空洞的水眸中滑落，“他只是喜欢我，不是欠了我……”

第36章 其实我很欢喜
“主子，属下请命去万仞山为林锦小姐采药。”
沈君华望着西南方，心中一片宁静，“不必，我说了，锦儿是我的，她的一切由我负责。”
齐一看过去，涩然起身，西南方，那是镇国将军府的方向，看来，主子这一次是非去不可了。“主子，那万仞山危险重重，极少有人能从山中深处走出来，就算走出来，也活不过三个月就离奇暴毙。如果您非要亲自去，那至少也要让属下跟随您同去！”
看着纠结不安的齐一，沈君华慢慢敛起了神思，漆黑如剑的长眉凝成凌厉的锋芒，不容置喙的开口，“去安排，三日后，本宫孤身前往万仞山。”
收回遥望的视线，沈君华轻合双眼，手放在衣角上轻轻摩挲，轻叹一声，“我此去不知如何，东宫就交给你了。”
“主子！”齐一急急出声，想反驳却也只能无奈的垂头遵命。主子离开不知几天才能回来，东宫这边的确不能无人看管。
狠狠的揉揉脸，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主子那么历害，几乎无所不能，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来的！他一定会帮主子看好东宫！
“齐一，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欢喜。”
齐一怔怔的看着自家主子，不知缘由，“欢喜？！”
沈君华缓缓笑开，嘴边的弧度渐渐变大，如冰雪初融般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令人眩晕，“只需五年，我就可以和锦儿相守一生，不离不弃。”只要五年，五年而已，之于他漫长的两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不是吗？
自从王氏跟她哭了一通后，林锦也不再哭闹着提阻止沈君华采药的事了。乖乖顺顺的窝在闺房里，按时吃药，按点作息，完全接受将军府上下对她密密实实的保护，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将军府上下又是欣慰又是担忧，王氏更是时不时就来看看，生怕她一时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来。
“锦儿，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吧，别吓娘，娘害怕。别绣了！”王氏噙着泪一把夺过林锦手中的针线，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锦儿哭闹着不许太子殿下去，她担心女儿不能得到神医救治，少年毙命。锦儿不哭不闹了，她更害怕！自己生的女儿什么性子她最清楚，平日里丫头奴才因为她挨个打，她都能难受好几天，更何况是待她那么好的太子殿下因为她可能会……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表面上似乎多么淡然，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林锦怔怔的望着桌面上的绣花样子，伸出手想要拿回来，又被王氏再次夺走，无奈的抱住王氏的胳膊，小脸依恋的在她怀里轻蹭，眸光明明灭灭，飘忽不定，“娘亲，我没事，我只是想给君华哥哥做个小药包，放些避毒的药材。大概……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王氏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真的没多想？”
林锦嫣然一笑，如玉的脸庞满是温柔缱绻，“娘亲放心，我真的很好，君华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能活的更好，我又怎么会不爱惜自己呢？”
王氏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展开来，温厚的手掌细致轻柔的抚摸女儿的发丝，爱惜无比的捋过每一缕，虔诚的祷告，“太子殿下福寿无双，定能平安归来，我的锦儿也一定会化险为夷，长命百岁。”
林锦笑着应了，埋头在王氏怀里，眼睛里却浸满了泪水。娘亲，对不起，锦儿骗了你，如果这次君华哥哥平安也就罢了，若是不小心……，锦儿必将以死相殉，绝不苟活。

第37章 乜离花
万仞山地势险要，刀削般的悬崖拔地而起，上顶云天，危峰兀立，云雾缭绕下，隐约可见山峰犹如一把利剑，耸立在云海之间。前山仅有一条宽两尺左右的小小石径，紧贴山壁，十步三转，蜿蜒直上峰巅如一线通天。
沈君华一袭黑色劲装站在万仞山前，轻轻的描绘着药包上简单的花纹，眸光坚定，挥退身旁的暗卫，珍重的在药包上印下浅浅一吻，将药包仔细系在腰带上，再次摸了摸，提起轻功跃上石径，影如鬼魅，让身后的影卫偷偷跟上保护的想法化为泡影。
乜离花喜阴，沈君华一路背着太阳逆行，遇到野兽也快刀解决，不做纠缠。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来到山腰间最昏暗处，大雾弥漫，视线所及不过三尺，沈君华凭直觉在一处地面落脚，踩到落叶上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一只荧光粉的蝴蝶翩翩而出，在原地盘旋了几圈后，向着云雾更深处飞去。沈君华紧盯着粉蝶，飞身跟在后面。
不多时，沈君华被带到一片更为阴暗处，晌午的阳光似乎完全照射不到此处，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漆黑，映的粉蝶的光芒更加明丽。只见粉蝶在一处上下翩飞，流连不去，飞了几圈后，瞬间掉落在地上，无力的挣扎几下便再无声息。
沈君华拿出夜明珠，小心的在粉蝶处四处探看，果不其然，粉蝶旁边一株纯黑的花朵正妖艳的绽放，吐露着晶莹的露珠，魅惑且奢华。将花连根拔起，迅速包好放在怀里，运气转身，却听到微微的嘶嘶声，身边一阵阴风肆虐，抬首望去，一条巨大的蝰蛇张开大嘴咬下来，黑眸一缩，沈君华立即运气腾起，避开大蛇，只听一阵轰隆声，地上顿时陷了一个大坑。蝰蛇见一袭不成，飞快的在地上盘旋，腾出极高的高度俯冲下来，蛇尾也强力的扫打身边的巨石，风沙阵阵。沈君华凝气，飞快的跃到蝰蛇身上，躲闪着避开乱飞的巨石，扒住蝰蛇的鳞片，借力再次腾跃，举剑直冲巨蛇灯笼大眼，灌注内力，一击即中。蝰蛇嘶鸣着轰隆倒地，硕大的蛇身在地上痛苦的翻腾，蛇尾胡乱的拍打，带起猛烈的狂风巨石。沈君华挥剑抵挡住飞来的石块，用尽全力直直刺向大蛇七寸处，死死握住剑，随着大蛇在地上翻滚，不断用力。直到一切回归平静，沈君华才拔出剑，带起一阵温热的鲜血，洒在他冷峻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美感……
傍晚时分，在山脚焦急等待的暗卫终于迎来了主子，沈君华一袭黑衣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落叶和鲜血，柱杖的剑上还往下滴血，凌厉的面庞像是从地狱中爬来的使者，即使苍白，也带着嗜血的肃杀。从怀中取出包裹完好的乜离花，放到暗卫手上，声音冷涩，“把它送去给神医无名。”说罢整个人便陷入一片黑暗……

第38章 我放你五年，你报我一生，可好？
沈君华行走在一片迷雾中，朦朦胧胧看到一抹绰约的身影，红衣妖娆，吸引着他上前，越来越近了，轻拍一下女子纤细的肩膀，转过身来果然是他日思夜想的锦儿，正笑语盈盈的望着他，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却抱了个空。他焦急的寻找，猛地抬头，林锦却浅笑着依靠在另一个男子的怀里，甚至踮起脚尖亲吻那个男子的脸颊，然后露出羞涩的面庞，不屑的看向他，漂亮的菱唇里吐出令他悲痛欲绝的话语，“沈君华，我林锦不要你了！”
沈君华踉跄着走上前，想要质问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不要他！
画面一转，眼前却是华丽的宫殿，锦绣宫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他欢喜的迈进宫殿，想着锦儿还好好地在宫中等着他，今日藩国觐见，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他专门挑了一件珊瑚手钏哄她开心，气了那么多天，也该消了，他也想明白了，只要锦儿还在自己身边，心也迟早会是他的，他有的是一辈子时间和她慢慢磨。看了一圈，宫殿里没有那抹身影，看向纬纱垂地的雕花木床，会心一笑，“小懒猪，还不快起来，怎么还睡呢？”
床上还是没有动静，沈君华挑起床幔，看向被褥里的小人儿，爱怜的执起一缕发丝轻嗅，捏捏凝脂般的小脸蛋，开口道，“快醒醒，朕不生气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不再提那个人了，好吗？”
林锦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渐渐地，沈君华突然感到有种恐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再也回不来了。不由得加重语气，使劲推了推林锦，“锦儿，不许再闹了，快起来！朕要生气了！”
四周依然静的发慌，这个大敌入侵时也不曾慌乱的帝王此刻颤抖着伸出手，探到林锦的鼻子底下，冰凉一片。。。急切的抓起如雪的皓腕，没有跳动，没有跳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林锦你给朕起来，起来！你不是喜欢他吗，你要是再不醒，朕就去掘了那人的墓，让他连死都不得安生！林锦！
“林锦！”沈君华大喊一声，腾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布满密汗。
“主子！您终于醒了！太医！”齐一拿着毛巾仔细的给他拭汗，满脸激动，“主子，您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太医匆匆进房，仔细的切脉看面，劫后余生般的长吸了一口气，自己这条老命终于保住了，真是多谢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太子殿下已经脱离危险，再静养几日便可大好了。”
沈君华闭着眼，整理头绪，全身的酸痛提醒着他之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恶战，原来刚刚只是梦，一场真实而虚假的前世的梦。。。刚醒的声音带着低沉的嘶哑，“本宫睡了几天？外面如何了？”
齐一依然难抑激动，快步倒了一杯茶，服侍着他喝下，颤巍着开口，“您已昏睡四天了，太医说您是内力竭尽，再加吸入过多毒雾才会导致昏迷。属下对外宣称您闭门谢客，研究治国良策，除皇后娘娘来派人来看过两次外，朝中宫内一切安好。乜离花在您下山后第一时间就送往了神医手中，将军府已准备好行囊，林锦小姐正等着您醒后出发，前往神医谷。”
狭长的眼睫微颤，良久，沈君华才清冷着说，“通知将军府，本宫已无碍，另宣林锦即刻进宫拜别母后，明日出京。”
齐一俯首遵命，扶着沈君华躺好，快步退下。
沈君华睁开眼睛，里面光华流转，满是疯狂与执念。锦儿，我放你五年，你报我一生，可好？

第39章 我怕，见了就再也不会放手。。。
林锦尚沉浸在沈君华身体已经无碍的激动中，就被梳洗一番送进了宫，站到了皇后娘娘面前。晃晃脑袋，小手狠狠地掐了掐胳膊，疼的眼睛里立马蓄了一泡泪水，这才咧着嘴笑了，不是做梦，君华哥哥真的没事！
皇后拿着帕子掩嘴笑，这小丫头平日里机灵的不行，倒是少有这么迷糊的时候。“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林锦点点头，规规矩矩的走过去坐下，甜甜的叫人，“娘娘好！”
皇后遣人奉上林锦素日里喜爱的点心和茶水，看着小丫头露出猫儿般满足的笑，才长长的叹口气，“锦儿这一去就是五年，少了锦儿的陪伴，可让本宫怎么过呦！”
林锦也没有胃口品尝点心茶水了，走到皇后身边软软的抱着她，嘟起小嘴，大眼里水光粼粼，“锦儿也不想离开您，您对锦儿那么好，锦儿怎么舍得离开您？”
皇后一直就拿林锦当亲生女儿养，管教虽严厉可也是疼到了骨子里，现在小丫头吸吸鼻子，掉几滴泪，真是让她心肝都疼了，连忙柔声轻哄，“锦儿乖，虽然本宫极想让你留下，可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这神医谷还是得去一趟的。”
没人哄还好，皇后这么一哄，这些天的害怕担忧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小人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全抹到皇后的凤袍上，委屈害怕极了，“呜呜，娘娘，锦儿真的好舍不得走啊，锦儿不想去神医谷！”
皇后这下子真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好吧，这些年的教养全不见了，看在小人儿这么可怜的份上，这次她就不纠正她该如何保持一国之母的风范与气势了。“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乖，如果在神医谷真的住得不舒服的话，就回来啊，本宫的小锦儿必须得过的舒心，没有神医无名，还有别的好大夫，本宫就不信非他不可了！”
林锦抹抹眼泪，从皇后怀里爬起来，显然感到不好意思了，小脸红彤彤的，不知是哭的还是羞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哭腔，“娘娘，锦儿哭一哭就好了，我知道，这神医谷锦儿是非去不可的，有娘娘的记挂，锦儿不怕！”
皇后拿着帕子仔仔细细的把小脸擦干净，又递了杯茶让她润润喉，心里熨帖的不行，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乖巧懂事啊，谁教的？！“好锦儿，本宫等着你活蹦乱跳着回来！”
林锦刚被皇后送到宫殿门口，就撞上了急急赶来的沈欣晴，小公主双手掐腰，明明眼里都快哭出来了，嘴上还硬的不饶人，抬着下巴，一副盛势凌人的样子，“说！你是不是想一声不吭就走人！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走，本公主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林锦一看明明伤心的不行偏偏还傲娇的小伙伴，刚关上的水闸啪的一下又开始滔滔不绝了，直接扑上去抱住沈欣晴一顿猛哭，“欣晴！呜呜，我好舍不得你啊！呜呜~”
沈欣晴也顾不上装装面子了，狠狠抱住好朋友，哇哇的哭，“锦儿！坏锦儿！我也舍不得你啊！”
皇后捂脸，这哭的家破人亡似得两个小丫头真的是自己教养出来的吗。。。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奴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懂得？奴才们缩缩肩膀，迅速低下头，奴才懂得，懂得！
好不容易两个人止住了泪，缠缠绵绵矫矫情情的说了许多话，才执手相看泪眼一步三停的挪到了宫门口，使劲抱了抱对方，林锦一把推开沈欣晴，上了将军府的马车缓缓离去，独留着小公主在原地抽抽噎噎的掉着泪。
皇后上了宫门楼，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屹立在这的儿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将军府的马车逐渐远去，变成了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
“真的不见她最后一面了吗？”
“不了。”
“不后悔？”
“我怕，见了就再也不会放手。。。”

第40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后看一眼镇国将军府，林锦望了望东北方向，想象中的马蹄声迟迟没有到来，低下头掩饰住黯然的眸子，转身踏上远去的马车，小小的身影最终消失不见。
东宫
“主子，林小姐出城了。”
挥舞的毛笔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攥笔的手已经用力到发白。笔走龙蛇，一气呵成，执笔人转身离去，留下一张硕大的宣纸，上面赫然映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齐一轻叹口气，将笔墨收起，可是，主子，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无名越看这个小丫头越喜欢，只觉得这鼻子眼睛眉毛都长得和他心意，看她闷闷不乐的坐在角落里，无名凑过去乐呵呵的逗着小丫头，“丫头，来，给本神医笑一个！”额，好猥琐怎么办。。。
林锦瘪瘪嘴，不想理会这个害她离家出走的怪爷爷，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后五年还要靠他吃饭，哀叹了下自己悲催的小命运，只好硬生生扯出来个笑。
无名张张嘴，无奈的咽下夸赞的话，愣一会才开口，“你还是收回去吧，这皮笑肉不笑的，真是笑比哭还难看。。。”
林锦气闷，你让我笑的，我笑了，你又嫌不好看，真是莫名其妙！冷哼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无名被气乐了，掰过小丫头身子来，故意恶狠狠地吼她，“死丫头！胆子不小，信不信我放虫子咬你！”
长这么大林锦还没被人这么吼过，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了也不说话，就啪啪啪的掉眼泪，水漾的眸子说不出的可怜，保养得宜的白嫩小脸写满了委屈，尽是无声的控诉。
这么一闹，无名也慌了，明明自己就只是吼了一嗓子而已，怎么就感觉罪该万死了呢！强压下去心里莫名的愧疚感，凶巴巴的拿纸巾给她擦脸，“不许哭！听到没有！”
林锦被凶的哭的更厉害了，一抽一抽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放开了音量，惹得车夫挑开帘子，义愤填膺的看着他，怒火满满的写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呢！
无名一脚把车夫踹出去，你丫的还是神医谷的人不！看一眼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好吧，你赢了！放低声音，无名别别扭扭的减轻了下手的力道，“好了，别哭了，我不逗你了还不行吗？”
林锦顿了一下，说了两个字，“不行。”又继续哇哇的哭起来，看这架势，势要效仿孟姜女啊！
无名这下子是真的没办法了，灵光一闪，掏出银针快速在她身上扎了两下，小丫头一下就定住了，瞪着大眼睛又惊恐又无辜的看着他。感叹一句，世界终于清静了啊！无名得意洋洋的挑挑眉，问，“还哭不，不哭就眨下眼。”
大眼睛眨了一下，盈满的泪水啪嗒一声掉在了手心里，烫的他心里痒痒的，无名烦闷的解开小丫头的穴道，女孩真是麻烦！刚刚是谁说她可爱来着！
林锦乖乖的坐在一边，也不敢哭了，整理好情绪拿眼睛偷偷地瞟他。被抓到了就瑟瑟的缩回头，一副害怕的不得了的小模样，等无名不瞪他了，就又开始偷偷的瞟。
无名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开，山羊胡一颤一颤的，摸出一个小药瓶子出来，把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抓过来，按在自己腿上，打开瓶子，挖出一点莹绿色的药膏，涂在林锦哭的红通通的兔子眼上，凉凉的，红肿很快便消下去了。
林锦支支吾吾的说了声谢谢，起身坐好，过了一会，偷偷的笑开了。唔，其实，这个怪爷爷人也挺好的，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他刚刚凶自己了，暂且和他和平共处吧。。。
想开了，林锦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往无名坐的地方移了移，甜甜的叫了声，“爷爷。”
无名畅怀大笑，大手狠狠地揉了揉林锦的小脑袋，“真是个鬼灵精！”

第41章 玉竹
“谷主，到了。”
无名瞅了一眼不知道想啥的小姑娘，撸撸胡子，捏捏她细腻的小脸蛋，吊儿郎当的语气竟带了几分柔软，“丫头，走，去看看你的新家。”
林锦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挂起了浅浅的笑容，京都第一贵女的气韵华丽展现。没有什么好怕的，她林锦从不需要惧怕任何人！跟着无名下了马车，站在一望无际的山谷中，林锦深深地被震撼了。鸟儿的歌声充斥在山谷间，唤醒郁郁苍苍的树，风拂过，沙啦啦地响，漾起无法抑制的快乐与满足。带着山野中自然的、青草与薄荷味道的空气，与蓝天白云相交映，形成一幅美丽到不用加任何修饰的画卷。溪流源自两座山峰的某处，然后融合，相互渗透，有着难以言说的和谐与深厚。山谷深处，错错落落的茅屋清晰可见，人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带着浓浓的温暖和幸福。
顺着溪流逐渐走进村落，路上或采药或农作的人们都先尊敬的向无名行礼，然后嘻嘻哈哈的跟他们的谷主逗趣。对她这个外来的小女孩也丝毫不见外，亲切熟稔的打招呼，仿佛这就是她的家乡，她只是暂时离开了一阵子而已。
走到村落中央，林锦跟着无名进了一个较大的院落，只见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背对着他们拨弄药草，少年身姿颀长，青丝飘逸，单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浮想联翩。转过身来，俊美的面容沐浴在阳光下，白皙的皮肤闪着令人炫目的光，一双眼睛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菱唇泛着鲜艳的红，轻勾浅扬间都是惑人心神的明艳。他的相貌虽然美，却没有丝毫女气，一眼看过去只会感叹一句，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林锦晃晃脑袋，收回恍惚的神思，没想到见惯了君华哥哥那样绝世风采的她还有看别人看到晃神的时候。
少年对着他们浅浅一笑，桃花眼里却蕴含了满满的危险，“师父，在外面玩得可好啊？”
无名咽咽口水，一把把林锦推到了前面，谄媚的笑，“你看，我给你从外面带来了个女娃娃玩！”
少年从头到脚把林锦好生打量了一番，盯得她毛骨悚然，才笑着移开了视线，走过来牵着林锦的小手往屋里带，一边走一边介绍，“我是玉竹，是那个死老头子的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林锦扬起甜甜的笑脸，乖乖的回答，“玉竹哥哥好，我叫林锦，神医说我要在这养身子，可能要待五年，以后就麻烦玉竹哥哥了！”
玉竹径直领着林锦进了里屋，找了间干净明亮的屋子安排她住下，桃花眼带着满满的笑意，“小锦乖，叫我玉竹，我就住在隔壁房间，欢迎随时找我来玩。”
林锦连忙点头，笑的开心极了，没想到神医无名那样的怪爷爷还有这么善良助人的徒弟啊！多年以后，知道真相的林锦眼泪掉下来，丫的，当年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认为他纯洁善良啊~~~
无名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讨好的冲着玉竹递了个眼神，玉竹冷哼一声，桃花眼的危险度却降了不少。无名拍拍小心脏，看来这小丫头挺合小徒弟心意啊，清清嗓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丫头啊，今天先跟着玉竹四处看看，明天开始准备正式治疗。”
玉竹快速的给林锦切了切脉，不以为意着开口，“无碍，只是先天不足而已，疗养时间虽久，过程却不会怎么遭罪，小锦不要怕。”
林锦松了口气，水漾的眸子映出点点滴滴的顽皮，“不是有玉竹吗，我不怕。”刚说出口，林锦突然惊讶的瞪大眼睛，“玉竹，玉竹？‘茎干强直，似竹箭杆，有节，故有玉竹’。玉竹的玉竹是这个玉竹吗？”
玉竹摸了摸林锦的小脸，带着赞赏，“气微，味甘，嚼之发黏。主治养阴润燥，生津止渴。我的名字就是那一味药――玉竹。”
林锦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软糯着说，“玉竹长得比玉竹花还好看呢！”
桃花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少年弯下身子在林锦脸上亲了一口，果然触感极佳。“喏，这是谢礼。”

第42章 这么想吃？
美美的睡了一觉，睁开眼喊了声秋儿，良久没人答应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到了神医谷。既来之则安之，没心没肺的林大小姐表示一点不愉快都没了，自己穿好衣服，推开屋门浓郁的饭香扑鼻而来，小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几声。林锦小脸通红的左右看看，长吁一口气，还好没别人。顺着香气下了竹楼，走到了厨房门口，伸头一看，小丫头惊呆了，在灶台前拿着铲子的居然是玉竹！这个世界太玄幻了吧，那么精致俊逸的少年还会下厨！
玉竹一抬头就看到了趴在门口偷看的小丫头，唇边不禁扯出一个炫目的笑容。“醒了？睡得可还好？”
被发现了，林锦干脆就进来，站在一旁看锅里散发着香气的鱼，甜甜腻腻着开口，“恩恩，睡得可好了，本来以为自己会不习惯，没想到居然安眠一整个下午呢！”
“那是你床头挂着的香包的功劳，里面放了些对人体无害的安眠药草。”
水漾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纯净美好的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谢谢玉竹！”
玉竹微微晃神，笑的更加妖孽，心安理得的使唤起小丫头来，“去那边拿个盘子来，摆好碗筷，可以吃饭了。”
小丫头颠颠的去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干起活来还磕磕绊绊，端个盘子摇摇晃晃的像只醉酒的小猫，玉竹偷笑几声，见小丫头要摔倒了才伸手去扶，满意的得到一记感激的眼神。
无名默默的在心里为林锦鞠了一把同情泪，自己徒弟的狐狸尾巴都快露出来了好不，小丫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桌上只有三个菜，红焖鲤鱼，素炒菠菜，肉炖竹笋。卖相寡淡极了，却芳香四溢，勾的肚子里的小馋虫闹个不停。玉竹看着林锦眼巴巴盯着菜的可怜样，心里痒痒极了，桃花眼眨了眨，把红焖鲫鱼和肉炖竹笋端到了一边，把素炒菠菜推到了她跟前，口气严肃极了，“小锦乖，这俩道菜太油腻了，对你不好，还是吃菠菜吧。”
林锦瞪大眼睛都快哭出来了，人家想吃肉……“玉竹~”
狠狠的捏了捏那萌化人的小脸，松开手，白皙的脸蛋上已经有了一大片红痕，映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显得楚楚可怜了。“这么想吃？”
小姑娘使劲点头，“好想吃……”
桃花眼转了转，皱了皱眉头，看起来为难极了，“好吧，但是你以后要天天跟着我去采药，要不然你消化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
小姑娘开心了，继续点头“好啊好啊，只要有吃的就好！”
玉竹笑笑把菜端过来，温柔的开口，“慢慢吃，小心烫。”
无名埋头在碗里吃饭，笑得一抽一抽的，小丫头怎么这么好骗，还有，小竹儿你这么奸诈你师父我终于知道了！
林锦看着肩膀抽搐不止的无名，小脸皱成一团，担忧的问玉竹，“爷爷怎么了，他没事吧？”
玉竹扫他一眼，温良无害的笑着说，“没事，他只是噎着了。是吧，师父……”桌下的脚却精准的找到目标，狠狠的碾了碾。
无名疼得狰狞着抬起头来，对上徒弟充满笑意的桃花眼，脸上涨的通红，“没事，没事……”
林锦点点头，没事就好，可是，您这表情，真的没事吗……

第44章 就是你的情哥哥咯？
小丫头被吓坏了，神经兮兮的左看右顾，生怕哪里又窜出来条蛇咬她一口，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手，走哪跟哪，说送她回去又不肯，小脸板起，糯糯的说既然答应了陪他采药就不能半途而废。惹得玉竹又无奈又好笑，还忍不住心里暖暖的。桃花眼转了转，偷偷想着，要不下次换个温和点的小东西吓她吧。。。
跟着玉竹走了一个早晨，林锦踉踉跄跄的有些吃不消了，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出入都是香车宝马，哪里走过这么久，不用看也知道自己那娇嫩的小脚丫肯定又红又肿，说不定还起了水泡。可碍于承诺，也只好咬牙跟上。正苦恼着，突然被猛力一带，脱离了地面，小丫头惊呼一声，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玉竹把药篓背在了身前，而她此刻已被他托好趴在了背上。林锦脸红红的，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说是陪他采药，可这一路上净给他添麻烦了。挣扎着想要下来，声音嗡嗡的，“玉竹，我没事的，放我下来吧。”
玉竹心情很好的扯扯嘴角，惑人的声线带着愉悦的气息。“乖，不要动，我一个人采药很无聊，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林锦忸怩了一下，也不挣扎了，小手抓住玉竹两侧的衣领，软软的开口，“那玉竹想听什么呢？”
熟练的将旁边的一株药草采到药篓里，玉竹低下腰，仔细辨认另一株药草，嗅嗅闻闻，很是专注，漫不经心道，“小锦说说小锦过去的生活吧。”
林锦眨眨大眼睛，呆萌萌的点点头，声音缠缠绕绕的，勾的人心里痒痒的。“说我的生活呀，那可要说上很久很久呢。”
玉竹转头冲着林锦微笑，“没事，反正我们有很长时间，够你说的。”
是呀，要在这待五年呢，确实够说的。小丫头想了想，娓娓道来，声音都要浸出蜜来，“我爹爹是镇国大将军，武功可厉害了，娘亲是名门之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娘亲是大美人哦！很漂亮很漂亮的。”
玉竹瞟瞟林锦，赞同的点头，嗯，女儿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当娘的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甜甜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还有一个弟弟，叫皓儿，只比我小一岁。皓儿可粘我了，爹爹还经常跟皓儿争风吃醋。祖母也很疼我，有什么好的都先想着我。祖母经常说，我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合该被宠着惯着。对了，我还有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秋儿办事贴心稳重，夏儿却风风火火的，不过也莽撞的可爱。。。”
背上的小人儿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红润润的小嘴喋喋不休，玉竹弯了弯唇，也只有那样温暖的家庭才养的出这么纯净的人儿吧，不过，看她这么幸福，好想欺负她啊怎么办？！
林锦丝毫没有意识到某人的不怀好意，顿了顿继续说，“还有君华哥哥，他是楚国太子，也是除家人外对我最好的人了，所有人都说我以后大概会嫁给他，他那么好，长的英俊，又睿智无双，若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玉竹检查药草的手一顿，桃花眼晦涩不明，往上托了托小丫头的身子，打趣道，“这个君华哥哥就是你的情哥哥咯！”
林锦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点头，声音轻轻的，“可以这么说吧。”
玉竹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倏的托着她使劲往上一抛，吓得小丫头急忙抱紧他的脖子，密密实实紧贴在他背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愤愤的瞪玉竹的后脑勺。
玉竹无辜的笑了笑，温润无害的样子怎么也让人生不起来气，更何况这还柔着嗓子，好像刚刚真的是场意外。“力用大了，没事吧。”
林锦闷闷的哼哼两声，示意没事，心里却又开始吐槽，为什么感觉和玉竹在一起好危险啊，这一早上，可真够惊心动魄的……

第45章 公主侍读，你也配？
“皇兄！”一道急切匆忙的声音传进来，打散了一室寂静。桌前作画的人手微顿，一滴红墨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简单描绘几笔，一朵鲜艳的牡丹赫然成型，栩栩如生。微微点头，门外的侍卫才敢放人进来。
沈欣晴急匆匆跑进来，还未开口，看到了桌上的画，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画上人面牡丹相映红的小女孩分明是林锦，眉目间的聪慧秀雅活灵活现，气韵面容更是入木三分，足见作画人细腻巧妙的心思。
慢慢把画卷好，收在画囊中，再安稳的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红漆掐丝木箱中。合上盖子，沈君华才慢悠悠的开口，“怎么了？”
收回飘远的神思，沈欣晴瘪瘪嘴，大声愤愤道，“皇兄，那个李明珠实在是可恶！两面三刀，当着我的面好生恭维，背后居然和丫鬟说我没有教养！”
沈君华眉头微皱，“李明珠是谁？”
沈欣晴一下子被堵住了，差点一口气上不来。“那个李明珠是李太尉的孙女，锦儿走后，公主伴读位置空缺，前些日子母后刚召进宫给我陪读的。其实皇兄你见过好几次的，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
沈君华眉头皱的更紧了，颇有嫌弃的扫她一眼，“母后怎么乱找人来给你伴读，那样的东西也配和锦儿相提并论？！你也是，不过是个伴读，也值得你一个嫡公主动气？”
沈欣晴摸摸鼻子，好吧，锦儿走后皇兄脾气冷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找骂。
沈君华叫住欲灰溜溜离开的沈欣晴，黑沉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光，冷冽着开口，“走，我随你一起去看看那位李大小姐。”
齐一默默在心里为李明珠点蜡，上天保佑，那位在主子思念锦儿小姐时作死的李大小姐还能完好着走出宫门。要不然，年过花甲的李老太尉会伤心死的。
刚入公主偏殿，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就急急忙忙的迎了上来，焦急的握住沈欣晴的手，语气担忧极了，“公主去哪里了，也不和明珠说一声，明珠好生担忧啊！”无意往旁边一瞧，好似现在才看见沈君华般，身姿娉娉婷婷的侧腰行礼，面色粉红，一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参见太子殿下，明珠只顾着担心公主的安危，一时不察，这才看见太子殿下，望太子殿下恕罪。”说罢，还目含春水般递去一个秋波。
沈君华冷着脸，看了李明珠一眼就立刻转移视线，好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齐一，你说是不是本宫这两年太过于仁慈了，才会让这一个两个的在本宫面前这么放肆。”
齐一压着嗓子，不敢出声。主子您还过于仁慈，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冷情冷性，杀伐决断，她居然头脑一热，忘了他的秉性，竟干出这等蠢事来！李明珠面色惨白，扑通跪下，嗓音颤抖，“明珠知错了，明珠再也不敢了！还望太子殿下看在明珠为公主伴读的份上，饶过明珠这次。”
听到后半句，沈欣晴偷偷看自家皇兄一眼，果然脸色更加黑沉了。愤愤的瞪瞪李明珠，真是个蠢才，居然还敢提公主伴读的事，在皇兄和她心里只有锦儿才做的起公主伴读，她居然不怕死的还敢踩皇兄底线！
沈君华俯下身子，扯起嘴角，冰冷的眼神直直射向李明珠，低哑的声线宛若勾人性命的镰刀，“公主侍读？你也配？”
李明珠被冷冽的气势吓得全身发软，跪着的身子歪倒在一边，惊恐的看着沈君华，仿佛看到了地狱里来的恶魔。
黑眸中讽刺转瞬即逝，沈君华转身离开，只余下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李氏女明珠，诽谤公主，目无太子，蔑视皇族，本应斩首，今念李太尉年事已高，特减为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李明珠吓软在地，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面如死灰，杖责五十，与其这样残废的活着，还不如让她死了痛快！沈君华，你真是，好狠的心！！！
看着李明珠被带走，沈欣晴摸摸胳膊，突然觉得好冷啊，皇兄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额，这事好像是她惹得诶，母后知道了又该骂她了，不行，她得先去父皇那里躲躲，父皇，救我！

第46章 我怎么会欺负你呢？
“小锦，把它喝了。”
林锦接过玉竹手里的瓷碗，瞅了瞅，里面液体黄澄澄的煞是好看，闻起来也甜甜香香的，让人食欲大开。没多想，端起来就一口闷，还没咽下去，小脸就皱成了一团，怎么可以有东西那么难喝！不仅腥腥臭臭的，里面还有渣滓！小手捂着嘴想吐出来，却看见玉竹扬起了狐狸般的笑，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满的写了你敢吐出来试试。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含着泪努力咽了下去，胃里嘴里都是腥臭的味道，一阵阵的恶心直泛上来，捂着胸口跑到角落里干呕。
玉竹笑得美极了，勾人心神的长眉轻挑，轻声说，“乖，没事的，多喝几次就能习惯这个味道了，到时候你甚至都能尝的出来渣滓里哪个是蛇皮，哪个是蝎子了。”说罢，青丝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施施然离开了。听到里面越发大的干呕声，狐狸眼中的得逞一闪而过，傲娇的昂起头，哼，什么情哥哥情妹妹的，现在还不是落在了我手里，有本事找你情哥哥来救你啊！
林锦真的呕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一想起那碗满是蛇皮蝎子壳的汤药，就恨不得把胃都掏出来洗一遍。长这么大，终于在药上见识到了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想想以前沈君华给她喂的那些美味的蜜饯和哄她喝药时冷清温柔的话语，突然感觉眼睛干干涩涩的，君华哥哥，锦儿好想你啊，你想不想锦儿了呢……
明亮的太阳悬在空中，给这凄冷的冬日带来了些许温暖。林锦坐在藤椅上好好享受了一下这暖暖的阳光，才伸伸懒腰，迈下了楼梯，到了大厅净手，准备用膳。偷偷瞥瞥，不自觉的咽咽口水，今日桌上居然丰盛的摆满了菜，红烧肘子，麻婆豆腐，水晶饺，盐酥鸡和韭黄炒蛋。色泽明亮，芳香诱人。
咬咬唇，小脑子滴溜溜转了转，今天怎么这么丰盛，不会又和早上的汤药一样，是个表面漂亮的陷阱吧……
闷声笑了笑，林锦迈着小腿跑去无名的药房，拽着无名出来了，“爷爷，爷爷，玉竹做好饭啦！有盐酥鸡，红烧肘子还有水晶饺哦！”
无名的眼睛立马亮了，也不管炉上还烧着的药罐了，撸撸山羊胡，一溜烟跑就没影了。
林锦怔了怔，这速度，都快赶上爹爹了！摇摇头，脑子突然一清醒，不行，得赶快追上去，万一不是陷阱，去晚了岂不是连菜渣都剩不下了！
快步走到屋子里，无名已经右手一个鸡腿，左手一个水晶饺，津津有味的开啃了。林锦飞快的坐过去，先护住一盘水晶饺，然后抬头死死地盯着无名看，生怕漏过他的一丝表情。
看了一会，实在没发现什么异样，夹起一只小巧玲珑的水晶饺刚往嘴里放，就见玉竹大大的熟悉笑脸出现在了眼前，反射性的立马吐出了饺子，又倒了杯水涮涮嘴，才横眉竖眼的瞪他，“玉竹，你到底想干嘛！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就直说，不用这样弯弯绕绕的欺负我！”
好心情的捏了捏炸毛小猫鼓鼓的腮帮子，玉竹一本正经的板起脸，义正言辞，“小锦，你怎么这么想？我看你早上喝药喝的那么痛苦，特地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慰劳慰劳你。我怎么会想欺负你呢？”
质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些似信非信，“真的吗？你真的不是故意在整我吗？”
玉竹皱起眉，眼里布满了浅浅的受伤，“没想到，我在小锦心里原来是这样的人……”
质疑的声音完全消失，林锦急忙摇头，“当然不是，是，是我想多了！玉竹不要介意。”
玉竹低低应了声，无力的扯扯嘴角，慢吞吞走过去坐在位子上用膳，也不再说话，一副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模样。
林锦耷拉下小脑袋，对着一大桌子菜，食欲一下子就没了，怎么办，惹祸了呢……
无名摸摸吃饱喝足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偷笑着离开，好一个傻丫头！

第47章 小傻瓜
一个裹着银白镶纹大氅的小身影，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久久回响。精致的小脸皱皱巴巴的，眉头紧蹙。自从上次吵架后，玉竹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还是嘴角微勾着，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他是在强颜欢笑，身上满满都是落寞。
林锦用力踢了踢脚下厚重的积雪，一个深深地脚印印在了平整的雪地上，明显极了。灵光一闪而过，小人儿调皮的笑了。
玉竹被林锦拉到了外面，俊脸上一派平淡无波，似乎一点不为外界所动。“小锦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收拾药房了。”
小手使劲把转过身的玉竹推着继续走，神神秘秘的小声说，“我要给玉竹一个惊喜，玉竹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玉竹脸上似乎有了些反应，桃花眼上扬出一个魅惑的高度，似笑非笑，“惊喜？”
林锦点点头，整个人因为高昂的兴致，眉眼弯弯，散发出耀眼的光彩，竟让人移不开眼。果然是千娇百宠的大小姐，瞧瞧这白皙剔透的皮肤，配着微露的冷色翡翠吊坠，竟像是一掐便能嫩出水来。小小年纪便美成这个样子，长大了不知道有多祸国殃民呢！听说这小丫头是太子妃的内定人选，他倒是想见识见识那个风华无双的太子殿下，能不能降得住这小妖精！被脸前突然放大的小脸吓得一愣，瞬间回神，毫不留情的挥手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打到一边去，大步流星着往前走，“不是说有惊喜吗，前面带路。”蹭了蹭手上毛茸茸的触感，死丫头，不祸殃你的君华哥哥，来迷惑我做什么！
越走人烟越稀少，玉竹满不在乎的呛出声，步伐上却丝毫不见怠慢，“看个惊喜都跑这么远，别再是有惊无喜！让我白跑了这一趟。”
林锦甩甩脑门上的黑线，真心觉得累啊，玉狐狸你这么傲娇无名爷爷知道吗？
走到完全见不到人了，林锦才猛地停下，双臂张开，踮着脚尖，捂住玉竹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带着他转身。
裹在大氅里的小手暖暖的，覆在被风吹打的冷涩眼睛上带来奇异的温暖，长睫不自在的煽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温暖便消失了。还没来得及惆怅一下转瞬即逝的温暖，玉竹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雪白晶莹的地面上，一条条流畅的线条组成了一副栩栩如生的肖像画，男子长发飞扬，额前垂下两三缕飘逸的青丝，狭长的桃花眼眼尾上扬，坠着星星点点的魅惑风情，嘴唇勾着一个狡猾的弧度，似嘲笑又似魅笑，削尖的下巴高傲的抬起，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矜傲。
如果刚刚那股奇异的温暖只是暖和了眼睛，那么此时，看着眼前惟妙惟肖的雪画，那股温暖已经传遍了四肢，倏然达到了心底，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活了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努力的哄他开心，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强压下涌上眼眶的酸涩，黑睫快速眨了眨，抬起眼帘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唔，这个惊喜还算不错吧。”
林锦仔细瞅了瞅他的脸，挫败的低下头，看来，玉竹是真的没感到惊喜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上穿来，“小傻瓜。”
猛地抬起头，眼前就是玉竹灿烂的笑脸，瞳孔中溢满了不可思议的柔和，“小锦，我很喜欢。”
水漾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一个月牙，“真的吗？”
玉竹转过脸，不看那双热烈的双眼，含糊不清的嗯嗯两声，两颊可疑的飘起了两抹粉红。
苍茫的雪地上，硕大的少年图格外鲜明，一大一小两个人相伴站立的身影，美好如画。是谁的画入了谁的眼，又是谁的笑乱了谁的心……

第48章 别想太多
神医谷边的小镇集市上，一男一女两个精致少年异常吸引人的眼球。白衣少女欢脱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显然对一切都很新奇的样子，红衣少年一脸不耐烦的跟在后面，长臂却时不时小心的护住少女不被人流碰到。小贩们善意的发出笑声，真是对天造地设的欢喜冤家！
少年板着脸唬人，“别看了，快走！等一会走丢了可别哭着到处找我！”
“才不会哭着找你呢！”少女抬头做了个鬼脸，恋恋不舍的离开卖梨膏糖的小摊，还没来得及悲伤一下逝去的糖香，就被前边色彩斑斓的面具吸去了目光，惊呼一声人就没影了。
玉竹看着面具摊前兴致勃勃的小丫头一阵气结，面具有什么好看的，想要看好看的，看他不就够了？几步上前，径直抓起小人儿的领子，把整个人都拽走。玉面臭臭的，嘴里还喋喋不休，“看什么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自己丢人也就罢了，还带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京都第一贵女的，是不是你爹花钱请人造的谣啊！”
林锦气呼呼的瞪他一眼，春去秋来转眼间她入谷都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出谷，见到热闹的集市，她都快憋坏了好吗，居然还嫌弃她丢人！“嫌丢人那你就先走好了，反正我自己也能找得到师父！”
玉竹揪着林锦的耳朵转了一圈，小人儿立即老实了，乖乖的不敢乱动。少年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哼！要不是怕老头知道了你被人贩子拐走的消息再一口气上不来去见了神仙，我倒是愿意管你的事。”
林锦无奈的撇撇嘴，要是相处了这么久还摸不清楚臭狐狸的口是心非，她就白吃那么多补药了！偷偷从背后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钟馗面具，趁不注意快速套在他的脸上，满意的打量了一下，得意洋洋的背过手去，“喏，送你了，喜不喜欢？”
玉面只剩下一双惑人的桃花眼裸露在外面，黑色的鬼怪面具配上红色明纱锦衣，明明不伦不类极了，可因为那双眸子里流淌出的宠溺色彩，使得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温柔起来，让人无法计较他的穿着打扮，只想溺死在那醉人的温柔里。可惜的是，少年一开口就恶劣的让人只想揍他了。“你哪来的钱，不会是偷的吧！”
林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双手掐腰，“来的时候我娘给我备了许多银子好嘛，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用罢了。”
玉竹长长的哦了一声，拉着少女继续往前走，眼睛四处张望，走到了装饰最豪华的酒楼前，面具后面传来欠揍的声音，“既然小锦那么有钱，那请我吃一顿饭吧！毕竟你都吃我的吃了那么久。”
林锦瞪着澄澈的杏仁眼，愤愤不平，除了刚开始那几天自己白吃白喝，后来每次她没有帮厨？！而且到了现在，虽说厨艺赶不上他吧，可味道也算不错啊。不知道是哪只狐狸嫌她做的难吃，次次非要自己亲自下厨的。冷哼一声，小丫头豪气的挥挥手，“走吧，不就是一顿饭嘛，本小姐还请得起！”
全店最贵的菜都上了一遍，两个人挑挑拣拣的夹了几筷子就不想再吃了，小人儿苦着脸，毕竟是个小镇，要求不该太高，可是这饭菜，还不如她做的好吃呢。
看了小人儿一眼，玉竹也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撂下一句你在这里等着就出了包厢门。
眼巴巴的看着人消失不见，林锦也不担心，反正玉狐狸是不会不管自己的，百无聊赖的背起汤头歌诀来，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萦绕在包厢里，“金银花酒，加甘草，奇疡恶毒皆能保。金银花五两，甘草一两，水煎一日一夜，服尽。护膜须用蜡矾丸，黄蜡二两，白矾一两，溶化为丸，酒服十丸，加至百丸则有力，使毒不攻心。一方加雄黄，名雄矾丸，蛇咬尤宜服之。二方均是疡科宝……”
红衣少年双眼微眯，靠在门口听了一会，才推开门，打断背的入迷的少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林锦打开油纸包看了看，小脸灿烂的笑了，这不是刚刚她眼馋了许久的红豆酥和梨膏糖嘛！抬头笑吟吟的开口，“原来你是去买这个啦！”
玉竹摸摸鼻子，轻轻咳嗽了两声，“别想太多，我是买多了，又吃不完，所以只好带回来了。”
林锦笑着点头，真是只傲娇玉狐狸……

第49章 她给的圈套，他甘之如饴。
“玉竹，师父不是还等着我们送麒麟草过去吗？这样慢悠悠的走下去真的好吗？”
玉竹收拾床铺的手一顿，转身站起来，挑眉，漾起一抹温柔的笑，“那小锦是愿意多玩一天还是想赶路呢？”
低头看脚尖，不好意思的嗡嗡出来，“想玩。”
俊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那就别费话！”
“可是……”
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草药熏包，系在床头上，粗略的巡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当之处，才舒服的躺到床上，发出一阵愉悦的呻吟，转而对着她冷哼一声，“放心，晚到一天死不了。”
林锦擦擦额上的冷汗，麒麟草那可是救命的药啊，让人家那么吊着一口气真的可以吗？可是……玉狐狸都说没事了，那就是真的没事吧，唔，多玩一天，就一天！
不过……“玉竹，你定了几间房？”
懒洋洋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掌柜说就这一间了。”
“哦，那，你睡床吗？”
不以为意的声音继续，“当然。”
“哦，可……我睡哪里……”
玉竹从床上翻身起来，嘴角挂着邪邪的微笑，声音魅惑，“你，自然是睡桌子了！难道你也想睡床？我是不介意，你非要和我挤也不是不可以。”
小姑娘俏脸立即红了一片，耳朵粉粉的煞是好看，瞪大眼睛骂人，却徒有些虚张声势的花把势，“玉狐狸，你，你不要脸！”
素手撩人的放在衣襟处，做出宽衣解带的架势，抛出一个无辜的媚眼，坏笑着开口，“我怎么不要脸了，明明是你提出要睡床的，我都忍痛牺牲自己了，不过，小锦儿真的不打算考虑下吗？”
小手环抱住紧紧护着胸前，脸涨的通红，清灵的声音也结结巴巴的，“我，我不睡床了，你，你不要，不要过来。”
玉竹一把收起解开的衣襟，嗤笑出声，“行了吧你，就你那平板身材，我才不稀罕呢！”
刚想呛回去，不经意的扫过他这两年越发妖孽的脸庞和抽丝般的身量，不得不承认这只玉狐狸都快成精了，长的那么俊美，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怨的望着他，声音软软嫩嫩的，“玉竹，真的要我睡桌子吗？桌子那么硬，你不会真的舍得欺负我的对不对？”
玉竹赠了一枚大大的白眼，从床上一跃而起，黑着脸不甘心的挪到桌子旁边开始收拾，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卖萌真可耻！
林锦欢呼一声，欢快的把自己抛到床上，美美的在香香软软的床上打了个滚儿，用被子捂住小脸，咧着嘴偷笑，撒娇谁不会呀！对阵玉狐狸，这一局，完胜！
香甜的睡了一个下午觉，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在西山，摸摸空空的小肚子，又瞅瞅桌子上安静着睡觉的玉狐狸，捂着嘴无声笑了笑，蹑手蹑脚走过去，小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看他憋的要醒了马上收回手，站在一旁歪着头乖巧的看着他。
其实她刚下床的时候玉竹就醒了，调匀呼吸，故意装睡就想看看她能干什么，结果……玉竹心里暗暗腹诽，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傻。
面上还是配合的摸摸鼻子，疑似不解的皱眉。看向旁边站着的林锦，出声问，“站这做什么？”
林锦冲着他甜甜的笑，“玉竹，外面夜市好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你不是不爱吃客栈里的饭菜吗，正好可以出去吃点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坏心的使劲揉揉小丫头的头发，玉竹大爷哼哼了两声表示恩准了。看着小丫头越发真心的笑容，心里也不禁暖暖的，她给的圈套，他甘之如饴。这世上的事不都是这样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心甘情愿四个字罢了。

第50章 锦儿
华灯初上，街上就热热闹闹的摆起了小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林锦坐在树下捧着一份红薯羹小口小口的喝着，大眼睛欢快的四处张望，玉狐狸去买桃花糕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走丢了吧。
肩上突然感到一个轻微的拍力，没多想，转过头来，小脸鼓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
“锦儿。”
林锦怔愣着回不过神来，用力掐了一下胳膊，直到清晰的痛感传来，才意识到原来这不是做梦，那远在京都的他真的出现在了这个小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粉唇张张合合好几次，才吐出了带着疑惑的声音，“君华哥哥？”
沈君华点头，黑沉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把她的容颜镌刻到灵魂深处，又似乎想望进她的心灵底部。
林锦愣愣着又喊了一句，却不自觉的带着哽咽，“君华哥哥……”
沈君华低低的叹息一声，心情复杂的把小丫头搂进怀里，缓缓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安抚性的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暗哑，缠缠绕绕的叫着她的名字，一句句的锦儿似乎燃烬了无穷的思念，点点滴滴蕴含的都是对眼前人儿刻骨铭心的爱恋。
不知怎么，倏然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像断线了的珠子，打在那人的黑袍上，烫在那人的心上，晕染出一片深色。没有亲人的三年，没有他的三年，她不是不害怕的，可是，却如何也怨不起来。这是他用生命给她换来的健康，这是他和家人最大的心愿，她明白，所以不怨！可是，为什么见到了他，心里却这样委屈，委屈的只想天昏地暗的痛哭一场，然后拉住他的手，再也不让他走。
被她的眼泪烫的手足无措，只好一遍一遍的亲吻小丫头的发旋，心里又酸又甜，三年的陌生感在她开口的那一刻瞬间消失不见，记忆中那个穿着凤冠霞帔淡然轻笑的女子，那个冲着他撒娇嬉笑吃定他的小丫头，和此刻扑在他怀里哭泣不止的少女渐渐融合，柔柔的熨帖，塞满了他的心绪，让他沉寂了许久的心再次强烈的颤抖，两世那么久，可能带给他这种感觉的，从来就只有她，也只会是她。
轻柔地吻去小姑娘脸颊的泪水，清冷的声音毫不掩饰其中的宠溺，“锦儿乖，不要哭了，小心哭坏身子。”
林锦鼻子红红的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这个三年不见的男人，还是一贯的金缕黑衣，巧夺天工的五官仿佛是上苍最杰出的作品，带着禁欲的美感，冷峻的容颜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褪去稚嫩，散发出成年男子的魅力与成熟。如果说十七岁的太子殿下是蛰伏的麒麟，那么二十岁的沈君华就是真正翱翔于九天的赤凤！拥有睥睨天下的华贵与霸气！
看到他腰间，林锦不禁一怔，低调华贵玉佩旁居然系着一个半旧的香囊，纹路简单，针线粗糙，边角甚至都有些轻微的破损，一看就知道主人定是长期抚摸把玩。再仔细看看，竟生出几分眼熟之感。突然一丝光亮闪过脑海，让她差点再次泪奔，这个香包是他采乜离花前她亲手做的，因为时间紧张，她本来就不卓越的手艺就更加粗糙，没想到三年了，他还佩戴在身上。不自觉摸向脖颈，碰到温润一片，是那枚梧桐坠。看，他的东西，她也珍惜着时刻不离左右……

第51章 她未来的……夫君。
齐一假咳两声，打断脉脉对视的两人，冒着生命危险开口道，“主子，没有多少时间了，河阳刑案迫在眉睫，收到锦儿小姐出谷的消息，您硬要改道来这个小镇，可时间紧迫，您必须要连夜赶回去了！”
“这么快？”林锦惊愕的抬起头，水漾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带着点点滴滴的不舍，小手似无措的绞来绞去，满是欲语还休的娇俏。
沈君华心里瞬间软的一塌糊涂，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吻她！狠狠的吻她！让她沾染上他的气息，生生世世都抹不掉！心随意动，湿润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林锦颤动的眼睫上，惹得那黑蝶飞舞的更加厉害。吻渐渐下移，略过挺翘的鼻梁，软嫩的脸颊，直到噙着那颗柔软中带着点微硬的唇珠反复吸吮，戏弄把玩，恋恋不舍的松开一点距离，呼吸着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香甜气息，耳边只剩下她诱人的喘息声，心旌摇曳，忍不住再次噘住那抹朱红，拖入口中仔细品尝，逗弄着那截羞涩的丁香小舌随他一起起舞。
林锦倚在男人宽阔的胸怀里不安分的拱来拱去，听着耳边强力跳动的心跳声，眼框里酸酸涨涨的，这个男人千里奔波只为见自己一面，这就是她的君华哥哥，用全部生命静默守护她的君华哥哥，她未来的……夫君。
沈君华摸摸怀中乱拱的小脑袋，拿出一支白玉簪子轻轻插在林锦的发髻上，灯火下，青丝与白玉交相辉映，折射出曜人的美丽光线。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嘴角绽开些许弧度，在簪子上虔诚的印下一吻，深邃的眼眸蕴含着无限深情，紧紧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声音低沉而暗哑，“答应我，不要拿下来。”
林锦像是被这炽热的视线烫着了一般，脸颊倏然染上一大片粉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糯糯着答应。
眼前人儿肌肤赛雪，此刻娇俏着低头害羞，像涂了上好的胭脂，婉转动人，露出一段雪白的玉颈，菱唇被吻的肿起，更添了几分艳色，让人只觉得春光无限，口干舌燥。
按捺下心里的冲动，沈君华紧紧怀抱住林锦，亲吻她皎洁如玉的耳垂，落下温柔而沉重的誓言，“锦儿，我要走了。别忘了，在京都，还有我备着凤冠霞帔在等你。”
林锦还沉浸在醉人的温柔中，听到这句话身子猛然一僵，随即更加紧切的抱住他，然后猛然放开转身离去。跑到一处摊子旁掩盖住身子，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看着树下的男人静立后纵马离开的身影，顾不了周围人群的目光，林锦再也忍不住的放声痛哭，君华哥哥，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好喜欢，好喜欢……
不远处，一个红衣身影黯然离去，地上只剩下一包早已凉透的桃花糕……

第52章 你去哪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客栈，房间里一片漆黑，摸索着烛台想要点灯却摸到一阵滑腻温润，猛地缩手，不会是小偷吧，快速探到腰间的防身药包，刚想撒开鼻尖就闻到一股桃花糕的甜香气味，心思微动，紧握着迷药包，一边开口试探，“玉竹？是你吗？”
一阵沉默，林锦再次开口，“玉狐狸？你回我一声？”
又是一片沉寂，良久，林锦放弃试探刚想撒开迷药，就听到玉竹平静无波的声线响起，“你去哪了。”
林锦全身一下子松懈下来，把药包系回腰间放好，抱怨道，“你在房间怎么不点灯啊，也不说话，刚刚真是吓我一跳！”
“回答我！”
林锦被吼得一愣，记忆中玉狐狸永远都是笑眯眯的样子，最生气也不过是冷着脸不说话，还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林锦有些紧张，声音也发起了颤，“我一直在树下等你，可是你很久都没来。”又仔细想了想，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满面笑容的，怎么买了个桃花糕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是在买东西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林锦往前挪了几步，小心翼翼的轻声问，“玉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玉竹不冷不热的冷哼一声，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一直在等我？”
莫名的心虚笼罩在心头，林锦眨眨眼，努力辨认出他的轮廓，不敢有所隐瞒，“我一直在树下等你，不过，君华哥哥来见我，我们就说了一会话。”
衣衫细细索索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人就站立在了林锦面前，面容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楚表情，“说了一会话？呵，林锦，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林锦皱起眉头，不知道这是从何说起，就算玉狐狸目睹了她和君华哥哥见面的全过程，也不该发这么大的火啊，“玉竹，你到底怎么了！”
玉竹轻笑出声，带着莫名的荒凉与讽刺，“林锦，你装什么，我怎么了，你不最清楚吗？！”
林锦是真的被闹出了火，本来心里就因为和沈君华的短暂相会又分离而伤心失落，这边又不知道玉竹发的哪门子疯，一见面就莫名其妙的生气，真是让她筋疲力尽，烦躁极了，不再顾忌的直接呛出声，“玉竹，我听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不欠你什么，你说话这么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
玉竹情绪一阵激动，话倒了嘴边却咽了回去，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人家都乖乖站在那被人亲吻了，你又何必送上去把自己的心意任她踩踏呢？他还不至于下贱到这种地步！压下翻腾的心绪，最终还是再次冷笑，“鬼知道，我有什么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说行吗！我……”话还没说完，就见玉竹冷漠的离开了房间，伴着重重的摔门声。叹了口气，摸索着点亮灯台，林锦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一阵无力，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53章 我看中你了。
林锦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一会儿回想起树下的那个激吻，害羞的直拿棉被捂脸，心里美滋滋的，一会儿又想起玉狐狸莫名其妙的生气，愤愤的直咬牙，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睡沉多久就被楼下熙熙攘攘的说话声吵醒了，下床一看，天都已经大亮了。喉咙有些干，轻咳一声，走到桌子边，拿起茶壶倒水，一杯水下口才发现桌子上干净的很，一点都没有睡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玉狐狸一整夜都没回来。
心里微紧，玉狐狸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粗粗洗漱好下楼，刚入大厅，吊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了，那桌子旁冷着脸不知道想什么的美男子可不就是玉竹玉大人么！环看一圈，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往他那瞟，还有几个姑娘，粉面含羞，装模作样的拿着帕子掩口，笑吟吟恨不得眼睛都长他身上。林锦在原地踌躇了一阵，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上前，如果现在过去的话，那些姑娘会把她撕了吧，唉，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长那么妖孽干什么，君华哥哥那里肯定更不缺追求者了吧！
犹豫了一会，最终林锦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忽略掉周围犀利的目光，毅然坐在了玉狐狸旁边，腆着脸开口，“玉竹，你一晚没回来吗？”
美男子一点反应都没给她，自顾自的敛眉沉思，林锦伸出手拽拽那件鲜艳的红袍，小声说，“发生什么事了，你能给我说说吗？”
玉竹终于有了反应，抬起眸子凉凉的看她一眼，嘴角勾起浓烈的弧度，引得周围一片吸气声，薄唇轻起，声音低缓而坚定，“林锦，没关系，我不着急，我们慢慢耗。我的心思，你，总会明白的。”
猫眼般的瞳孔骤缩，林锦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有些事，好像开始改变了……
勉强扬起个笑，不愿深究那句话的含义，林锦状似轻松的开口，“没事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对了，我们该启程了吧？”
玉竹点头，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她一眼，桃花眼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她不敢直视，借口起身上楼收拾行李，林锦慌忙逃开玉竹的视线，快速关上屋门抵在门上大口喘气，脑海里一片混乱。
摇摇头甩去密麻般的思绪，简单的把东西装包，深吸一口气，林锦打开屋门下楼，玉竹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接过行李，玉竹也上了车厢。素日欢腾的马车里奇异的升起一阵尴尬，林锦清清嗓子，没话找话，“那个，听说这次的患者是个很年轻的公子呢。”
玉竹挂起标志性笑容，欠欠的开口，“怎么，勾搭了沈君华还不够，还想着这个病少爷？”
林锦一堵，心里却释怀很多，这才是那个玉狐狸嘛，终于恢复正常了。忽略掉内心深处的疑虑，林锦眉眼弯弯的损回去，“刚刚客栈里好多姑娘都盯着你瞧呢，有没有看中的，我帮你做媒啊！”
“我看中你了。”
林锦一愣，不自然的呵呵笑了两声，“别拿我开玩笑。”
玉竹哈哈笑出声，魅惑的声线回荡在马车里，似乎刚刚真的只是一句玩笑。

第54章 上去扑倒了没？
两人一路不再停留，快马加鞭，三日后终于抵达了历城。因为先前传了消息，城门处就有家仆提前守候，毕恭毕敬的引着进了魏府。还未进花厅，里面急忙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脸正气，儒雅不凡，看到玉竹手里的药草紧缩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少许，激动的连连道谢，眼含热泪引着两人入了内室。
无名正在为床上躺着的男子施针，目不转睛，庄重严肃，一番针灸下来才看到旁边站着的爱徒，立即恢复了素日里的嬉皮笑脸，将针包胡乱一卷，扔给林锦，“丫头，出来一趟好玩吗？有没有看见美男什么的？上去扑到了没？”
林锦小脸微红，不好意思的瞪他，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正经！瞟了眼魏老爷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林锦狠狠地踩了无名一脚，低声提醒，“师父，人家魏公子还生死攸关呢，你是不是应该先救人啊？！”
无名夸张的捂脚嗷嚎，转过头来问进来后不发一言的玉竹，“哼，丫头这是恼羞成怒了，小子，你说！”
玉竹直接踩上无名撑地的那只脚，用力一捻，引发一声更为响亮的哀嚎。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装隐形人的林锦，“眼睛在她身上，有没有见过，我哪知道。不如，小锦，你来说？”
林锦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和她自己的未婚夫见面，光明正大，没什么好心虚的，对！没什么好怕的！“见过又怎样！您还是快些治病吧，别打听那么多，魏老爷已经快急死了！”
听到这句话，玉竹脸色一黑，冷哼一声，甩甩衣袖出去了。
无名见状幸灾乐祸的嗤笑一声，转身对上魏明满含期待的眼神，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本神医说了没事就不会有事，着什么急！不是我说你，你比你爹可真是差远了！要不是看在魏老头的面子上，我才不在这陪你瞎折腾！”
魏明擦擦冷汗，恭谨的作了一揖，“晚辈自然相信您的医术，还望世伯不要动怒。只是犬子尚在病床缠绵，晚辈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于心不忍。”
无名撇撇嘴，接过麒麟草走到桌子旁坐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力道精准的掐叶去茎，半滴草液也没有流出，最后只留下一段鲜嫩的心芽，放进早就调配好的锦瓶中，又倒入些许其他药液，极其规律的摇晃锦瓶使其融合，仔细辨别了其中的气味，然后静置在一旁，自己趴在桌子上去闭目养神了。
林锦无奈的取出药箱，打开银针，认真的进行清洁。魏夫人爱子心切，走过来小心的询问，“姑娘，府上有新的银针，可否取过来用呢，多耽误一会，我儿他。。。”
温柔端庄的妇人眼圈含泪，神色憔悴，对爱子的担忧与痛惜无法掩饰的倾泻而出，林锦鼻子一酸，忽然想起了远在京都的母亲，此刻她是不是也在挂念自己身体是否康健呢？放缓了声音，林锦安抚的对魏夫人解释，“师父的银针是极品冰蚕丝做成的，在各种奇珍异药中浸泡过，本身就是一味良药，用此针治疗对令公子的病情最有助益。魏夫人放心，有师父在，令公子一定会药到病除，福体安康的。”
魏夫人含泪点头，静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林锦把银针清洁完毕，又等了会，才打开锦瓶，确定药液配对无误，遂将银针放入锦瓶中浸泡。同一时刻，无名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喂了床上男子一颗丹药，解开上衣，开始施针。半个时辰后，无名才拔了针，伸伸懒腰直接躺在了外间的软榻上呼呼大睡。
林锦上前为男子把脉，给了魏氏夫妇一个安心的笑，“令郎已经无碍了，以后好好休养便是。我开个方子，命人每日煎服，七日后令郎便可大好了。”
魏氏夫妇激动的泣不成声，连连拜谢，“多谢神医和姑娘！如若不嫌弃，姑娘就在寒舍住下，也让魏某聊表心意。”
林锦也不忸怩，含笑应下，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才随着魏夫人到小别院住下。

第55章 魏公子可看够了？
天还蒙蒙亮，魏府的下人就急匆匆的过来禀报喜讯，说他家少爷醒了。林锦左右无事，便跟着小厮去了主院，被魏夫人迎着进了屋，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倚在床头低垂着脸，让人看不清楚面容，魏老爷则坐在椅子上愤愤的数落少年。撞见人家的家务事，林锦不好意思的对魏夫人笑笑，魏老爷显然也有些尴尬，清清嗓子转移话题，“姑娘来了，这次犬子能够脱离危险，多亏了姑娘和神医。”又转头看向呆愣的少年，声音明显高了许多，“逆子，还不快谢过恩人！”
魏杰猛地回神，耳尖悄悄染上了粉色，“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魏杰愿倾尽全力报答姑娘！”
林锦笑着摇摇头，坐过去搭上少年的手腕，静默一会儿，声音谦谨，“魏公子不必挂在心上，救治您的是家师，小女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魏公子体魄强壮，恢复的很快，持续用药，明日便可下床走动了。”
魏杰还在怔愣中，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女子，着一件浅水蓝的裙，青丝垂在身后，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其余部分用一支无一丝杂质的白玉簪子轻挽，更添光彩。上好的丝绸料子随行动微动，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目精致，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又洋溢着名门贵女的尊贵典雅，尤其是那双水漾的猫瞳，纯净通透，慧黠灵动，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让人想努力的在那里面印上属于自己的色彩。
林锦倏然一笑，玉面刹那鲜活起来，充满了令人渴望的温暖。“魏公子可看够了？”
“啊？哦、”偷看被人抓到魏杰显然害羞极了，大病初愈的脸上红的快要滴血，眼神飘移着不敢与林锦对视。
被少年的反应逗笑了，林锦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来，床上的少年相貌只是中等偏上，可偏偏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干净，使得整张脸都变得耀眼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据说这次是因为与人比武时遭了对方的暗算才身中剧毒，生死攸关。但事后却并没有把对方赶尽杀绝，只是教训了一番然后将之驱逐历城，这样看来，这个魏公子虽然好武心地却不坏，倒是有几分像皓儿。想起自己心爱的弟弟，林锦脸上的笑容又真实了几分，恍的魏杰更加迷醉了。
魏夫人看了眼不知今夕何夕的儿子，又瞟瞟动人出众的林锦，眼睛瞬间亮了，笑着开口，“你看光顾着杰儿的伤势，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小女子姓林，名锦。夫人唤我锦儿便可。”
林锦一番翩翩有礼的模样引得魏夫人更加满意了，和蔼的坐过来握着林锦的手，继续诱问，“锦儿芳龄几何？家居何处？”
林锦只觉得魏夫人亲切极了，颇有几分像自家娘亲，也没多想，笑吟吟的回答，“小女子今年十三，家住京都，因幼年体弱，这几年便跟随师父在神医谷中休养。”
京都啊，有些远了，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婚后多跑两次，小两口就当出游了。魏夫人还想再问，旁边魏老爷猛地咳嗽两声拉着魏夫人出去了。“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魏老爷无奈的瞪着妻子，“你那点心思别当我不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瞎掺合。”
魏夫人气鼓鼓的挺胸，“我怎么瞎掺合了，一看这个林姑娘就是个好的，而且你没看到杰儿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吗，若是他俩能成，也不枉是一桩好姻缘。不过，我看这个林姑娘佩戴的簪子玉坠，都是我没见过的绝佳成色，看来家世应该不俗，极可能比咱们还要好很多，求娶的话可能会有些困难，但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了，毕竟咱也不图她什么。”
魏老爷抚额，八字还没一撇呢，这都想到哪里去了，“你别想太多，人家姑娘那么优秀，看不看得上杰儿还得另说，再说，你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魏夫人敷衍的摆摆手，心里又开始盘算着送什么见面礼好了，虽然成色可能比不上，可也要选个精致特别的。

第56章 果然春天到了么？
魏杰能下床走动后的第二日无名就留书离开了，还不忘嘱咐让林锦在魏府多留些时日，直到魏杰完全伤愈后再出发去阳城。捏着那张龙飞凤舞的纸条林锦的嘴角一阵抽搐，为什么她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呢！
玉竹伸出两支手指夹过纸笺，白皙的手指指节分明，在泛黄的纸笺的映衬下更显莹润。指尖轻捻，纸笺瞬间化为灰烬。口吻带着淡淡的轻蔑，“人都跑了，还管他做什么。”
“他好歹也是我们师父。”
桃花眼上挑，“呵呵。”
林锦无奈的垂下头，好吧，她错了，就不该跟师父怕徒弟的人谈什么尊师重道。
“林姑娘，玉公子，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起用膳。”婢女低眉顺眼的传达完命令，偷偷抬头，含羞带怯望了玉竹一眼，美人暗送秋波，自然不可辜负，玉竹哗的一声打开折扇，风流倜傥的摇了摇，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嫣红的嘴角上扬，当是俊采无双。
婢女娇羞着一步三回头出了门，直到看不见那风流的身姿了才拿着手帕嘤咛着捂脸跑远。
玉竹嘻笑出声，似是逗弄上了瘾，手执扇子一端，挑起小丫头的下巴，缓缓靠近，在她小巧如玉的耳边痞痞的吹一口气，声线带着醉人的温柔。“小锦，跟了我吧。”
林锦脸红红的，一巴掌把玉狐狸的俊脸拍到了一边，推开他的桎梏，急乎乎跑出门去，活像后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心扑通扑通的，嘴里碎碎念，“果然是春天到了么，玉狐狸动不动就发骚啊……”
玉竹笑的正开心，狐狸眼亮晶晶的，满心都是小丫头刚刚害羞的样子，听了这句话脸瞬间就黑了，你丫的才动不动就发骚！有本事你骚给我看啊！
林锦进了前厅，魏家人已经坐好了，不算大的家宴桌上只空了两个位置，一个邻着魏老爷，一个邻着魏杰。林锦不假思索的坐在了魏杰旁边，换来魏夫人意味深长的笑容。“锦儿，玉公子呢？”
林锦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他很忙，不来用膳了。老爷夫人不必再等，我们开用吧。”忙着发骚……
魏夫人点头，执起公筷夹了一个燕窝饼放进林锦的玉碟里，温柔的笑，“锦儿多吃点，就把这当自己家，千万不要客气。”说完又转头看向魏杰，嗔怪的叮咛，“小锦初来乍到，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你要多照顾她一些，没事就带着她四处逛逛，熟悉熟悉府上。知道了吗！”
魏杰抬头看了林锦一眼，脸色微红的又埋了下去，支吾着应了，也夹了一块排骨，小心翼翼的放进林锦碗里，眼神飘忽，“多、多吃点。”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锦也回敬了一筷子竹笋，看着这个极易害羞的大男孩，笑容明亮而柔软，“谢谢。”
少年的头意料之中的埋的更深了，盯着素日里最不爱吃的竹笋，傻傻的笑了。

第57章 可她知道你喜欢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魏夫人紧紧拉着林锦的手，生怕她跑了似的，吩咐婢子拿了一个红漆檀木锦盒来，不明分说地塞到她怀里，得志意满的笑了。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红宝石东珠头面，宝石晶莹剔透，东珠颗颗硕大饱满，做工极为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林锦拿着这烫手山芋哭笑不得，轻声推辞，“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锦儿担当不起。”
魏夫人柳眉一竖，佯做生气道，“锦儿不肯收，难道是看不上魏府的东西吗？”
林锦连忙上前赔笑，软软糯糯的撒娇，“夫人，锦儿怎么敢。只要是夫人送的，哪怕是一针一线锦儿都会珍而重之。锦儿知道夫人疼惜，可是这礼物太过贵重，锦儿收了内心不安，何况夫人对锦儿的疼爱岂不比这头面珍重一万倍？！”
魏夫人亲昵的点点林锦的小脑袋，娇笑着嗔怪，“你这小嘴啊，简直比抹了蜜还甜，行，不收就不收吧，我替你存着。”心里却暗暗想，反正迟早都是你的。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些话，魏夫人才依依不舍的放她离开，嘴上还念叨着让她多来陪她说说话，对林锦简直是喜欢到心坎里了。
林锦走了一会儿，魏夫人才敛了笑，刮刮茶盖，对内间说了句，“出来吧。”
魏杰灰溜溜的从内间移了出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腼腆极了，“娘，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啊？”
魏夫人冷哼一声，把茶盏放到桌子上，瞥他一眼，“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喜欢？”
魏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喜欢的意思，脸上又飞上了几朵红云，眼睛却明亮坚定，像是抑制不住满心的爱慕似的，用力点头，“我喜欢她！很喜欢！”
大声告白却换回来魏夫人皮笑肉不笑的一句话，“我也喜欢，而且她知道我喜欢，可她知道你喜欢吗？”
挫败的低头，少年不得不承认现实，声音嗡嗡的，“不知道……”
“那你该怎么做？”
魏杰恍然大悟，眼里燃起激动的小火苗，双手握拳，“我这就去告诉她！”
下一刻魏夫人的手帕就扔在了他头上，捂着心脏，捶手顿足，“你个榆木疙瘩！你爹当年追我时的花样你怎么半点没遗传到呢！表明心意这么大的事是这样莽莽壮壮可以成的吗？！回去仔细想想，出几个讨姑娘家欢喜的好点子，准备好了再开口。我的儿媳一定只能是锦儿这般好的姑娘，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听到了没！”
魏杰猛点头，拿下手帕，恭敬的奉了上去，火急火燎着跑了。
魏夫人嗤笑着继续喝茶，略略思考了会，放下茶盏，问身边的侍女，“是不是得赶紧挑个良辰吉日好让他们尽快成婚啊，万一晚了，儿媳妇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侍女小心续了茶，笑着开口，“夫人未免也太心急了些，这事还得看大少爷的意思，再说这小两口总要有时间来甜蜜一阵，培养培养感情吧！”
魏夫人挑眉，不置可否，她实在不想说自家儿子这么大了还没喜欢过女孩子，在这方面一窍不通……用手帕擦了擦嘴边并不存在的水渍，魏夫人摸摸鼻子，其实，之前，她还怀疑过儿子性取向是不是不正常来着……

第58章 这不是理由

第五十八章 ：这不是理由
刚进院就见玉竹一袭红衣靠在门旁，手里的扇子一摇一摇的，勾着唇，笑得明媚而刺眼，“呦，这是勾搭完病少爷了？”
实在是不知道这家伙一天到晚抽的哪门子风，索性大步往前走，直直略过倚着门框站姿风骚的某人。
玉竹仿佛没看见人家的不高兴似的，跟进屋子里，嘴上依旧不饶人，“呦呦呦，生气了？只许你做，还不许人说呢？”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林锦转过身来一把夺走玉竹手中的扇子，用力掷到桌子上，杏眼冒了火，“玉狐狸，你到底想干嘛！我受够了！你要是看不惯我大可以走，不必在这受着！”
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快的让人以为只是幻觉。良久，玉竹抬起薄翼般的眼帘，里面已经是一片淡漠，“你将是魏少奶奶的消息在魏府里都传遍了，而且魏夫人对你的态度，我不信你察觉不到，林锦，别装了。”
周围突然一片寂静，林锦踉跄着坐到椅子上，呆呆的盯着一处看，眼神空洞，声音里满是颓然，“是，我是知道魏夫人对我过于热络，魏杰可能对我也有几分意思，可你知道吗，她们是那么的像娘亲和皓儿，我拒绝不了，我想他们，好想好想……”
半晌玉竹还是将这个小丫头环在了怀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放缓了音调，“这不是理由，小锦，你知道的，这不是。”这只是你三年寂寞后的一时兴起，如同一个恶作剧，看着魏杰步步深陷而不制止，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如斯无辜，如斯冷情。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突然一僵，随即一个染了哭腔的声音传来，让他再也硬不下心肠，认命般的阖上眼睛，罢了，如果你不幸福那么我坚持的意义又在哪里……“去阳城办完事后，下一站，是，京都。”
含了泪而模糊的视线瞬间清明起来，林锦终于笑着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三千青丝上，格外晶莹。
魏杰窝在书房里绞尽脑汁想告白法子的时候，得到的就是林锦不告而别的消息。狼毫小笔摔在宣纸上，留下一大块墨渍。展开蜡印信封，一手极具风骨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素白的信纸上只有六个字，“对不起，我走了。”
魏杰几乎攥不住这薄薄的一张纸，微风袭来，纸张就脱离了手掌，转了几个圈，飘飘洋洋落在了地上，不惊尘埃，不染泥土。

第59章 难不成是来抢你们家的？
一路无话，快马加鞭进了阳城，根据无名的指引，绕了大半个城才在靠近城郊的草房区里找到了地方。推开常年失修的木门，狭小的院子里零零落落的堆了十几只编好的竹筐，鸡舍里只有一只瘦弱的母鸡在一旁啄草。林锦上前喊了喊，也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才有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传出来，伴随着断断续续的询问。玉竹与林锦对视一眼，先敲了敲门，推开虚掩的屋门，室内一片寂静，“李老在吗？小女奉家师无名之命前来看诊。”
“咳咳咳，我在，咳咳，里屋，请，咳咳，进。”
玉竹掀开布帘，率先走了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位花甲老人，身体已经瘦的脱形，脸上泛着不健康的红晕，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着，好一会儿才缓过了劲，艰难的抬首看向来人，满眼都是感激，“小老儿自知没几日活头了，劳烦公子和姑娘施手了，谢神医好意。”
林锦连连摇手，把玉竹往前推了推，“小女名唤林锦，这是师兄玉竹，李老曾救过神医谷人一次，如今您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理。您请放心，师兄年纪虽小，但医术已经可以与师父并肩，有他在，您必定能转危为安。”
李老因病弱而混沌的眼眸里突然焕发出强烈的光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哽着嗓子，虚弱的开口，“小老儿已是花甲之年，生死早已看淡，只是家中尚且还有个未嫁的孙女，若是撒手西去，我，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啊！”
林锦上前细细搭了脉，反握住李老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只是一些顽疾罢了，吃几服药调理调理便可无虞。”
颓败的屋门发出吱嘎一声怪响，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挎着竹筐进了屋，笑吟吟的脸看见多出来了的两个陌生人瞬间沉了下去，飞奔到李老床前，展开手臂，用瘦弱的身躯挡住老人，满脸戒备，“你们是谁！为何来这！”
林锦刚想开口就被一声冷哼挡了回去，“为何？难不成是来抢你们家的？”
看着娇弱的少女被打击的明显晃动的身躯，林锦隐隐的感到了一阵牙疼，好吧，她忽略了玉狐狸的毒舌性能。暗暗使劲扭了一圈玉竹腰间的软肉，林锦展开一抹自认为最亲切的笑容，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少女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老人，得到对方的验证后才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怯懦着赔了一礼，道了歉乖乖的站在床边不再言语。
林锦拿出纸笔飞快的写了个药方，拿给玉竹过目，得到对方恶狠狠地一记眼刀，吊着个桃花眼，不阴不阳的开口，“师妹的医术自然是极佳的，哪用得着我看啊。”
暗暗腹诽了一通小气鬼，林锦把药方递给李翠，让她去药店拿药。看见李翠拿着药方迟迟不动的身形，李老瞬间明了，又是一阵咳嗽，“有劳林姑娘心血，只是，咳咳，小老儿家贫，素日里仅靠翠儿编竹筐卖维持生计，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钱去买药了。”
林锦眉头蹙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遍屋子，心里无胜唏嘘，她从小锦衣玉食着长大，来往交友也都是达官贵人，自然从未见过这等光景，到神医谷之后，虽没有钟鸣鼎食，但衣食上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出谷后的魏府也是名门大户，这还是第一次深入的知晓穷人疾苦，原来在这等繁盛的治国之下，还有百姓穷的看不了病。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钱袋，林锦微笑着递给李翠，声音温和柔软，“我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去买药吧，接下来几天我和师兄会住在这里，算是我们付给你的住宿费，好不好？”
李翠犹豫着伸手接了过来，皲裂的手指和莹润的手指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就快速的收回，打开钱袋，里面有好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抿了抿因喊卖竹筐而干涩的嘴唇，李翠拿着钱袋出了门，心里忍不住酸酸的，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可那个看起来比她年纪还要小的女孩却可以毫不在意的随手赠人，穿的戴的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好东西，她长得模样也好看极了，就连怡红楼老鸨成天拿来炫耀的花魁看起来也没她一半的漂亮，她和那个少年在自己穷酸的家里一站，似乎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满满都是奢华贵气。
一盏茶的功夫，李翠就回来了，手里不光柃了药包，还拿了些蔬菜和肉，放到桌子上，进来扶着老人半起了身，似随口的嘟哝道，“这些药真贵，又买了些好的吃食，一张银票很快就花完了呢！”
玉竹定定的看着忙里忙外的李翠，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有些人，真是贪得无厌呢。。。

第60章 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
晚饭很简单，没什么油水的豆腐炖肉，炒白菜，再加个野菜汤，配上破破烂烂的瓷碗，实在是引不起什么食欲，林锦咬了一口手中的菜饼，悄悄磨了磨牙就放到桌子上，不敢再动第二口了。坐在那默默的看对面的李翠吃的津津有味，连重病卧床的李老吃的都有些狼吞虎咽，精神头看着倒好了许多。暗暗在心里哀叹一声，该死的玉狐狸关键时刻就没影了，肯定去吃好吃的了！也不知道带着她一起跑！不过，真的好饿啊。。。
李翠收拾了一下吃的干干净净的饭菜，刚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就见玉竹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嘴边挂着惯有的狐狸笑，看起来该死的欠揍极了。林锦无声无息的靠过去，眼神绿幽幽的，来回巡视一周也没见什么食盒之类的东西，瘪着嘴，深深地唾弃了一番某人这种有福不能同享的行为，跑到角落里捂着肚子独自悲伤去了。
李翠从厨房里洗刷完出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水，不冷不淡着开口，“家里只有两个屋子两张床，我和林姑娘住一间，玉公子和爷爷住一间吧。”
玉竹拍了拍袖摆，转身就要出去找客栈，却怎么都动不了，转眼一看，自己的衣摆正被一双玉手死死的拽住，顺着白皙的手掌往上看去，果不其然是小丫头那楚楚可怜的面容，正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眼底隐约还有些泪花，可怜到不行。使劲抽了几次无果后，玉竹终于放弃了挣扎，淡淡的看着李翠，声音却是不可拒绝，“我和小锦睡一间，你和李老睡一间。”
李翠诧异的瞪大眼睛，指着林锦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林姑娘怎么可以和个大男人睡一间屋子？这也未免太伤风败俗了吧！”
玉竹轻飘飘的扫她一眼，嘴上笑的越发魅惑，沉沉的盯着她，带着摄人的气魄，“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能保证。”
李翠被逼的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牙齿狠狠咬住干涩的嘴唇，嗫嚅着说了句对不起。
玉竹冷哼一声拉着林锦进了内室，把行李中的衣服都拿出来铺在床上，覆盖住原来的被褥，又从马车上取下备用的小毛毯，盖在身上，才躺到了床上。
林锦看着这行云流水般的一系列动作，傻傻的愣在了原地，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连上次在客栈里凑合躺躺的桌子也没有，至于地上。。。泥土地。。。
林锦上前拉了拉红色的衣衫，眼巴巴的瞧着他，可怜又无辜，“玉竹，我睡哪里。。。”
床上人瞥她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是你让我留下的，就这一张床，你说睡哪！
林锦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咕咕一阵声音打断了，俏脸迅速红了个彻底，尴尬的站在那，手脚简直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
桃花眼中宠溺的笑意一闪而过，下一刻一个油纸包便出现在了林锦面前，快速接过油纸包打开，水漾的眸子瞬间亮了，是她爱吃的桃花糕！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看着玉竹，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甜到了心坎里，“谢谢玉竹，玉竹最好了!”
某人傲娇的哼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她，桃花眼却时不时地偷瞟一眼吃的正欢的小丫头，哼，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逛遍了大半个城才买到这一份味道还算不错的桃花糕呢！

第61章 你真漂亮！
即使再饿，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也让她斯斯文文的吃了好一阵才结束，拿帕子仔仔细细的净了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再往床上看，某人已经阖上眼睛许久了，长长的睫毛安顺的在眼睑处覆下一片阴影，看起来温顺又无害。果然还是睡着比较可爱！床不大，里面却空出来了一块，林锦放弃挣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拉着御寒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的，瞅瞅身边人一眼，又往墙根挪了挪，直到实在挪不动了才安心睡去。
安稳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床边的男子闭着双眼，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印亮了半个屋子，惑人极了。
一夜无梦。
林锦第二天醒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摸了摸那半边床铺，已经凉透了。
推开门，太阳才刚刚升起，温暖的晨曦洒在简洁的院落里，说不出的静谧安好。扫视一圈，惊奇的发现李翠已经坐在角落里编竹筐了，低垂着螓首，发丝利落的扎起，干练的手指快速的在竹条间飞舞，如同一幅跳跃的水墨画儿，美不胜收。林锦这才发现原来这个被生计所迫的女子安静下来也是极其美丽动人的，这是种不同于大家小姐花骨朵般的美丽，而是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松柏般的气韵，坚强的，毅然的。
林锦不由自主的走过去，真心的夸赞，“翠姐姐，你真漂亮！”
李翠一愣，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眸，嘴角慢慢得意的扬起，视线却在扫过她身上的狐皮大氅时微微怔住，好华贵的大氅！针线细密，绒毛柔顺光滑，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厚重的大氅盖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姿纤细苗条，粉雕玉琢的玉面衬着洁白的大氅，格外惹人怜爱。瞥一眼自己身上粗陋的麻布衣衫，因为要做活，她从来只穿耐脏的深色衣裳，哪里敢穿这样靓丽的白色衣物。两下相比，心里却猜不准她刚刚那句夸赞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了，要是真心也就罢了，要是假意。。。她这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吗？这样一想，嘴边的笑便再也维持不住了，借着拿竹条转了下身子，不愿再看到那张假模假样的脸了。
林锦心思都集中在编竹筐的手法上了，看着李翠又编好了一个，心里便有些跃跃欲试，仰起头来浅笑着问，“翠姐姐，我能试试吗？”
李翠瞅一眼她细腻的手指，暗地讽刺的笑笑，面上却温和的说，“可以啊，不过你可要小心，这竹条可是很锋利的，别伤了你的小手！”最好手磨得像她一样，满是茧子和破旧的伤疤！
得到允许，林锦拿起竹条就编了起来，李翠看笑话似得一瞥，动作瞬间僵住了。只见细腻的手指在竹条中快速的穿梭，干净利落的手法与她相比也不遑相让，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精致的竹筐便完成了，扔在筐堆中，竟然分不出来哪个是她编的还是自己编的！看着林锦甜甜的笑脸，李翠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为什么她可以拥有出众的相貌和显赫的家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编起竹筐来却还能一看就会，难道这个世界就这么不公平吗！难道自己就一定要处处不如人吗！难道穷人就活该饿死吗！她不甘心！
林锦没功夫注意到李翠的不对劲，径自沿着飘来的香气站起来往外走，还没出院门就见玉竹拿了一个食盒回来了，欢喜的扑上去，打开食盒，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拿着筷子夹起一个汤包，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就溢满了口腔，让人回味无穷。只是，这味道，好熟悉。。。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玉狐狸，“这是你做的？”
玉竹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淡淡的点点头，心里却溢出了点点滴滴的欣喜，还不错，至少还能吃出来这是他的手艺，也不枉自己喂养了这三年。。。

第62章 谢林姑娘赏！
林锦一口气吃了三个水晶饺，空荡荡的胃终于有了些暖意，瞥见院子里卖力干活的李翠，白皙的小脸热热的，刚刚吃的太投入，居然忘了同她分享了，快步走过去，端着餐盒不好意思的笑，“翠姐姐，先吃点餐点再编竹筐吧！”
李翠看也不看她一眼，竟自埋头做工，说话的口气却不怎么好，“不用了，我们穷人家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讲究什么早中午饭！这种劳什子东西还是你们贵人自己享用吧！”
林锦皱眉，和与世无争的神医谷人过了三年，她都快忘记了这个世上还有人说话这样夹枪夹棒，也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推心置腹。可是，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不好！
察觉到小丫头的烦躁，玉竹轻吁一口气，也不想上去和这种人纠缠什么，接过餐盒，拽着林锦的领子就把小人儿拎到了屋子里，把其余几样小点心也拿出来，摆到桌子上，竟自吃了起来。
林锦还没郁闷完呢，就见桌上的点心飞快的消失，一点一点都进了玉狐狸的肚子里，反应过来，立马护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碟梅花烙，又伸长胳膊快速去捞另一边的绿豆糕，眼睛瞪的大大的，生怕自己的口粮全都被人抢走。
玉竹冷哼一声，长臂一揽，绿豆糕就脱离了林锦的怀抱，到了他的手里，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得意的递了个挑衅的眼神，半转过身子，背倚着桌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咬一口看她一眼，长舌轻舔过嘴角的渣滓，鲜红的唇舌配上绿莹莹的绿豆糕，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林锦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索性背过去不去看他，使劲咬了口手中仅存的水晶饺，暗暗嘟囔，真是个妖孽！
一餐饭在两个人较劲中很快结束了，林锦摸了摸小肚子，心满意足的进了里屋给李老把脉，至于刚刚的郁闷早被忘到了九天之外，半分也不放在心上了。
李老的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积劳过多造成的，喝了几副药，休息了些时日，这几顿又吃的还算不错，便是半分气息奄奄的模样都没了，气色甚至也红润了些许。林锦又塞了个钱袋给李翠，让她去街上买点补品给李老。
李翠看了看明显和上次款式相同颜色却不同的钱袋，里面也是有些大面额的银票和碎银子，心里又跟猫挠的似的痒痒，明明都是女孩子，人家连钱袋都这么精致，她却连件像样点的衣服都拿不出手，好一个天壤地别！不由自主的呛出声来，“谢林姑娘赏！”
林锦转身的步子顿时停住，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向李翠，身上释放出皇家独有的迫人威压，声音满含冷冽，“虽然是李老救人在先，但是我们神医谷并不需要对你们负什么责任。我救李老是仁义，不救也不是罪过！我希望你最好能记住这一点。”
李翠望着林锦消失不见的背影呆愣了许久才从那摄人的气势中缓过神来，身子往后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眼睛却红了，森森的，让人打颤。

第63章 包您满意！
李翠拿着钱袋上了街，满是茧子的手细细的描绘钱袋上的暗纹，带来一阵阵神奇的愉悦，突然暴富的快感并没有冲昏她的头脑，买完药这次的钱再加上上次剩的，够她和爷爷简单舒服的生活好几年，今年自己都十四了，有了这个钱自己编竹筐再赚点，就能攒一个丰厚的嫁妆，凭自己的姿色，不愁嫁不了一个好人家。
进了药铺，掌柜介绍了几种尚佳的补品，李翠都摇头拒绝，转而花几个碎银买了最便宜的三七粉。现在先委屈一下爷爷，等她以后带着嫁妆嫁进有钱人家，到时候想要什么有什么，还缺这点补品？！
李翠越想越高兴，觉得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不禁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映着明亮的阳光显得格外明媚动人。
“呦呵！想不到爷来药店给老头子买个药也能遇见这等小美人，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顺着猥琐的笑声望去，只见一群四肢发达的武夫围着个脑满肠肥的公子哥正冲着她嬉笑着，还时不时下流的吹口哨。“哈哈，少爷，这娘们长的还挺好看，胸也大，玩起来肯定带劲！不如带回去做您第十三房姨太太如何！”
公子哥摇了摇扇子，眼睛直直盯着李翠的胸看，摸摸下巴，敲了刚刚说话的家丁头一下，笑的更猥琐了，“行！把这小娘子弄回去！等爷舒服完了就让你们也乐呵乐呵！”
一众家丁更放肆的来回扫视着李翠，赤裸裸的眼神仿佛她站在那是光着身子的一样。又一个武夫凑上去，一边对着她流口水一边说，“爷，上次那个九姨太还没等哥几个乐呵完就咬舌死过去了，这回说什么也得把这娘们绑住了，怎么也得让大家都轮一回吧！”
旁边的家丁起哄起的更厉害，下流话一句接一句，李翠看了一周，刚刚还人来人往的大街此时哪还有半个人影！这男的是大富豪赵家的独子，下流纨绔的名气在阳城无人能比，这种强抢民女的事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回，可撒泼告官都奈何不了他，久而久之姑娘们只好尽量不上街露面，之前也都是爷爷出来卖竹筐，若不是因为家里穷，又出了这档子事，自己怎么会被逼到如此境地！可如今该怎么办！
李翠看着家丁一步步逼上前，逐渐把她困在圈内，指甲狠狠的掐进手心里，不可以，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在眼前了，不可以就这样被毁掉！突然，李翠仰起一抹更漂亮的笑容，细声细气的开口，“赵少爷，小女子这点姿色您也能看的进眼里啊，小女子都怕污了您的贵眼！我家里可住着个国色天香的姑娘，那身量，那模样，那气韵，啧啧！小女子都不敢在人家眼前站！您难道不想去看看？”
赵少爷被挑起了兴趣，长长的哦了一声，和家丁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声，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转而一脸狠厉的盯着李翠，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脸青白交错，如同厉鬼，“最好你说的是真的，要是小爷发现你敢戏弄小爷，到时候可别怪小爷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李翠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稳住颤抖的身子，硬着头皮笑了笑，“小女子哪里敢骗您，有没有您跟着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包您满意！”

第64章 小美人快出来！
李翠推门的手顿在半空中，攥攥拳又缩了回来，撩起耳边的一缕乱发，谄笑着开口，“赵少爷，我爷爷还在家里卧床养病，实在惊扰不得，要不我把那姑娘叫到外面来您再见见？”
赵强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伸脚猛地踹向李翠的肚子，三角眼瞪的大大的，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来，“死娘们，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跟爷讨价还价！要是这个女人爷看得上还好，要是看不上，你看爷弄不死你！”说罢又是一脚踹开院门，挥挥手，家丁们一涌而入，踢开院子里的竹条和筐子，拿着棍子摆好架势，大声叫嚷，“小美人快出来！我们赵爷来疼你咯！”紧接着又是一阵粗犷放肆的笑声。
安抚下不安的李老，示意他不用担心，林锦慢慢卷起银针包，规整的放进药箱里，扣上盖子，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拿着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干净手，打开屋门又转身关好，才不慌不忙的站在院子里。
初春时节，虽是正午，但天气正是乍暖还寒，林锦一袭白色织锦衣裙外面笼了个天青色的绣边风衣，长至脚踝的风衣完全没有减免半分姿容，反而更衬的她身量单薄，纤细窈窕。一头秀发仅由一支白玉簪子简单的挽了个少女髻，一半披散在背后，随着微风飘飘扬扬，缠缠绕绕。看到这张玉面，院子里的男人们不禁猛吸口气，秀雅的眉轻缈如远黛，不绘自墨，水漾的眸子朦朦胧胧，看向你的时候似看着你又似没看着你，晶莹剔透，荡漾人心，眉目流转间都是无可比拟的清雅灵动，琼鼻下朱红一点，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恨不得将天下都捧到她脚下换一个红唇轻扬。此刻，美人独身处在这危机四伏的院子里，眼眸里没有半点谄媚，更无惧怕，就只是清清孑孑的站着，端的便是无上风华。
赵强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奇快，不由得狠狠地往下按了按，试图让它停住，不要丢人的爬出嗓子眼。清清嗓子，一出口便是无赖的调笑，“果然是个绝世大美人，虽然年纪小点，不过也没关系，养成什么的也挺有趣。小美人，跟爷回府吧，只要你跟爷走，爷回去就遣散后院，让那些女人都回去，就留你一个做赵夫人好不好？”
手狠狠攥住，李翠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泛着吓人的青色，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被强抢，为什么她一个黄毛丫头可以让这个纨绔少爷遣散后院，做宠冠后院的正房夫人，而自己就只能做一个被下人亵玩、生死不定的小妾！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锦也不说话，就那么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仿佛那些调笑的话语都不是对着她说的一样，淡淡的，像一湖寂静的池水，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搅动翻折，使这湖水泛起阵阵涟漪，看其中更为美妙的波澜景色。
赵强心里更乱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这小美人是个聋哑人？要真是这样的话，娶进府做当家主母就有点困难了，那老不死的肯定不同意，不过，这不言不语的小模样可真是动人，让他心痒极了。算了，大不了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娘亲肯定舍不得，到时候也不怕那老不死的了！想明白了，赵少爷逍遥的又摇起扇子来，光看皮囊倒有几分潇洒，“小美人不怕，就算你真是聋哑也没事，进了府爷肯定对你好，让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第65章 你既不仁，又怎能怪我不义？
小美人终于给出了出门后的第一个反应，粉嫩的朱唇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仿佛霎时间春暖花开，浅浅的，扣人心弦，弄得他心里也痒痒的，只是。。。身上怎么也会痒？赵少爷好不容易把视线从美人面上移开，落到自己手上，嗬！手上怎么会通红一片，还泛着点点星星的紫色斑点！胳膊上也是！转眼看向家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使劲挠着身子，划出一道道血印子，配上那怪异的皮肤吓人极了！
赵强强忍住不在美人面前失了风度，努力不去挠身上，拿着扇子的手都在颤抖，恶狠狠地看向旁边一脸惊诧的李翠，“死娘们，你耍了什么花招！小爷跟你来看美人，可不是让你来耍小爷的！你是嫌活的太舒坦是不是！”
李翠瞪大眼睛，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又惊又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这样？若是这个少爷出了什么事，赵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赵少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您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耍您啊！”
骚痒像是从皮肤下、血液里发出来的一样，挠也起不了半点作用，可又控制不住的想抓，赵强终于也忍不住了，扯开领口，胸前也是一片通红，被躁的红了眼，狠命的挠开，指甲里有了血丝也停不下来。一脚踹向被吓的呆愣的李翠，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了，连踢了好几脚，“死娘们！不是你是谁！你最好把解药赶紧给老子拿出来，要不然老子让你死无全尸你信不信！”
李翠是真的害怕极了，被踢的喉咙涌上一阵腥甜也顾不得了，强逼着自己咽下去，哭着开口，“爷！我真的不知道！我，”眼角扫到旁边云淡风轻的林锦，猛地吐出一口强咽的血水，她居然忘了，这个冰清玉洁的小丫头是神医无名的得意门生，又岂是任人宰割的娇弱女子！抱住赵强踢打的大腿，淬了毒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林锦，“爷！是她！是她下的药！她是神医的弟子，身上一定有解药！”
赵强挠痒的手一顿，不相信的打量着林锦，小美人看着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毒会是她下的？
看出赵强的不信任，李翠又被气的吐出一口血水，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以后肯定得死在蛇蝎窝里！拱起身子，李翠踉跄着往前爬了两步，尖细的声音像撕劈的木板，歇斯底里的怒吼，“林锦！你平日里不是善良极了吗！敢做就敢承认啊！推我出去算什么！”
林锦往后退了退，好像怕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般，淡漠的看着她，“是我下的药又如何？我从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你既不仁，又怎能怪我不义？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李翠狠狠咬牙，扯住赵强的裤脚，发疯一般的嘶喊，“她都承认了！你还愣着干什么！上去弄死她！弄死这个贱人！”
被扯的一晃，赵强往前走了一步就停在了原地，自己根本就狠不下心来去伤害她，无奈的放低了声音，“小美人，你别闹，把解药拿出来吧，我不想伤害你。”

第66章 我讨厌你，你又算得上什么？
林锦轻描淡写的扫他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波光流转，如同最耀眼的玛瑙，清灵的声音平淡而不失冷冽，“你该庆幸从进来到现在，你除了嘴里不干净之外，没有做其他愚蠢的事，不然，此刻，你们还能不能完好的站在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赵强被憋得狠了，想骂骂不出口，身上又痒极了，果然人都是贱骨头，自己都被虐成这样了，可怎么还觉得这女的真******带劲！“小美人，你别逼我！”
林锦站的有些累了，这种单方面的碾压也没什么意思，一个大男人家要动手就动手，要不行就拉倒，叽叽歪歪的算什么？小姑娘觉得没劲，索性把解药扔了出去，转过身来掉头就走，“一天抹一次，两个时辰后见效，三十天内情绪不得有较大起伏，否则全身皮肤溃烂而亡，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找李家的麻烦，否则神医谷的毒药可真不是吃素的。”
家丁们红了眼，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两个时辰后见效！他们还得再忍受两个时辰！神医谷不是能耐的很吗！怎么会连立刻见效的解药都没有！这分明是玩他们呢！他们可没少爷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挥着拳头就想上去，腿还没迈开就被屋子里轻飘飘传来的一句话当场定在了原地，“鉴于你们之前为虎作伥，这只是小惩大诫，毕竟就算处罚你们也不应该是我出来多管闲事，可如果你们还嫌身上不舒服的话，我不介意帮忙为民除害，你们觉得呢？”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李翠努力抬头看过去，竟是赵家少爷发出的，红紫一片的脸庞居然没了刚才的阴森可怖，隐隐透出几分豁达来。罢了，他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终于踢到了铁板，这种求而不得的感觉倒还挺新奇的。虽然说一见钟情发生在他这种风流浪子身上有些笑话，但是他还真******一头栽了进去，这么好的姑娘他自知配不上，也没什么得不到就毁了她的阴暗想法，摆摆手招呼着家丁大摇大摆的回府，手里却紧攥着那个小药瓶，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回去吧，回去吧，倒头睡一觉，明天他还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赵家少爷！
李翠脱力的坐在地上，手心已经是一片猩红，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视线转到紧闭的屋门上，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不断的叫嚣着，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个女人必须得尽快离开，否则她都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会做出来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
强撑着推开屋门，林锦正坐在桌子边上喝茶，破损的杯子在她细腻莹润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好看，仿佛是件造型独特的艺术品，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似乎天生就是高贵的代名词，即使最简单的动作在她身上也出奇的优雅动人，这也是她最讨厌她的地方，不过是个侍弄草药、照顾病人的大夫，比她又高贵到哪去，凭什么终日摆出来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颓败的坐在凳子上，扯扯嘴角，嘲讽的一笑，“事情你都猜到了吧，林大小姐打算怎么处置我？呵，也给我撒包毒药吗？”
林锦抬头看她一眼，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可怜又可恨，双手捧着茶杯慢慢的吹着，氤氲的热气浸湿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眉眼笼在后面，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真切，“处置？你觉得你真的值得我亲自动手吗？我喜欢你，叫你一声翠姐姐，我讨厌你，你又算得上什么？”浅浅抿了一口茶水，声音悠远而空旷，“你总觉得我自命清高，可是，我是林锦，镇国大将军的爱女、京都第一贵女、楚国嫡公主伴读、将来楚国最尊贵的女子--林锦！这样。。。你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来跟我比吗？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算计我？”

第67章 有趣吗？
李翠脸上一片苍白，瘦弱的身形摇摇欲坠，像一只被风雨打落的浮萍，呆愣许久，才缓缓扯出一抹笑来，无奈而苍凉，又带着些许的释然，是了，是她在嫉妒中迷失了方向，看了两眼好东西就眼红的忘了自己是谁，其实人家再好再坏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被困在这个怪圈里，像个跳梁小丑，拼尽全力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外加娱乐别人罢了，她只是个编筐女，那些不属于她的繁华锦盛可能会昙花一现，但最终也只会与她无关。。。“我只是不甘心，我的初衷并没有想伤害你。”
“或许吧，或许你最初没想对我下手，毕竟我只是暂住在这，不会威胁你的任何利益。可是，当危险来临时，你却选择推出了我这个算是对你有恩的人做挡箭牌，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只是不甘心吗？”
林锦不想再看她一眼，径直进了里屋打包好东西，执笔写了张后续调养的药方用茶壶压在桌子上，走到院子里，提高音量，对着角落喊道，“还不快出来！”
避阳的角落里，玉竹一袭红衣翩翩而来，鲜艳的唇边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桃花眼里也蓄满了笑意，风流的吹了声口哨，欠欠的开口，“事情解决的还算不错嘛，没丢神医谷的脸。”
林锦将手里的包袱一股脑全扔到他怀里，拿起个小袋子直直扔在他脸上，遮住那讨人厌的笑容，“躲着看了这么半天戏，觉得如何？有趣吗？”
玉竹也不恼，乐呵呵的把小袋子从脸上扒拉下来，狐狸眼亮晶晶的转来转去，一看就不知道打哪门子的坏主意，“尚可吧，不过，你就这样放过那个赵公子了？要不要我帮你？”
林锦猫着腰进了马车，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眼皮都不抬一下，摆明了不想理人。别以为她不知道，那批人刚进院的时候这玉狐狸就到了，不仅不出面帮忙，躲在角落里看戏，还时不时的发出两声感叹，要不是她足够淡定，早就笑场了！这回儿还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玉竹摸摸鼻子，戴上同色帷帽，灰溜溜的坐到车架前赶车，素手缓缓弯曲手中的马鞭，帷帽下的红唇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的人，他都没欺负够呢，怎么能被别人欺负呢？哪怕是肖想也不可以啊。。。
半月后，阳城首富赵氏因遭受神秘打击，家业渐渐落败，独子赵强染恶疾于半夜猝死，由于生前作恶过多，出殡时竟无一人愿意送殡。一代巨贾半月间灰飞烟灭的奇事也成了阳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谈资。一年后，阳城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有一事谈论不休，那便是编筐女李氏带着不少嫁妆嫁进了当地小有名气的郭员外家，岂知人家是为了冲喜，病弱少爷大喜之日便两腿一蹬，魂去西天了，只留下一个带着克夫名头的小寡妇在郭家被百般刁难，受尽磋磨。

第68章 久违了，京都。
一路向南，城镇越来越繁华，京都的气息也越来越重，林锦挑开车帘，环视一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扑鼻而来的是京都地域独有的麦烧饼的香气，甜腻而柔软。浅浅笑开，水眸望向不知名的某处，满载着绵长的乡思，“玉竹，我终于回家了。”
桃花眼低敛，手中的马鞭变了形状，“那神医谷算什么。”
林锦仿若不知，放下车帘，转身进了车厢，嘴边的笑容却退了许多，低低的开口，“那不一样。”
马鞭终于落在了马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桃花眼中光芒明明灭灭，是，是不一样，在她心里，他又算得上什么？
落日前马车终于到了京都城门，高大巍峨的古城门静静的矗立着，散发着天家气象万千的威严，这种逼迫性的威严却让林锦忍不住的热泪盈眶，久违了，京都。
经过热闹的街市，驶入森严规整的官区，在高墙大院中心，“镇国将军府”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走下马车，门口的石狮还有小时候她顽皮划下的痕迹，侧墙旁边那棵她和弟弟亲手种下的小树苗却已经枝繁叶茂，探出了墙头。近乡情更怯，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踟蹰着，不知所措。
“这不是你家吗？怎么，还不敢进自家门？放心，若是待会你被撵出来，神医谷还是养的起一个闲人的。”
林锦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这家伙，不会安慰人就少开尊口，省的惹人烦。不过，心里的愁绪却消了许多，怕什么，这是她自己家，她有什么好怕的！

第69章 恭迎大小姐回府
林锦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见一群仆人展着红毯出了将军府，鲜艳的红毯刚好滚到她脚边停下，抬眼望去，这延伸入府的红毯竟是看不到头，还在怔愣中，就见下人们迅速排成了两排，分别站在门的两侧，卑躬屈膝，齐声贺道，“恭迎大小姐回府！”
忍不住笑出声来，林锦眉眼弯弯瞥了玉竹一眼，得意的炫耀，看吧，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天下！轻移莲步，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一股久违的感觉霎时间传遍全身，那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血液在沸腾。不自觉的双手交叠，轻放在前裙裢，挺直脊梁，微抬下巴，浅浅勾起一抹微笑，将身体调整到最完美的姿态，缓缓迈出第一步，步步生花。
红毯从门口的台阶一直延续到府内正厅，两侧站立的下人由打杂买办的粗使奴役婆子，到三等二等一等的近身丫鬟，再到春夏秋冬四个贴身婢女，最后是跟在王氏身边的大丫头英儿，请安的声音此起彼伏，走到正厅门口停下，双手紧了紧，安抚的望了眼激动不已的春夏秋冬，理了理情绪，郑重的踏入正厅。
林威和王氏庄重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立着初露锋芒的林皓，一室寂静。林锦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接过英儿端来的茶盏，高举头顶，双手却不可自抑的颤抖，发出细小清脆的碰撞声。“女儿不孝，请父母安！愿爹娘，顺遂安康！”
林威和王氏分别拿走茶盏，浅喝了一口便倒在了地上，将茶杯猛地往地上一摔，茶盏瞬间四分五裂，不复形状。王氏看着地上的狼藉，双掌合十，虔诚的祈祷，“颂儿林锦，虔请福履，肃恶破疾，否极泰来。”
虔请福履，肃恶破疾，否极泰来。短短十二个字的贺词里面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反复推敲，又寄托了多少母亲真挚深沉的祝福，林锦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半跪着扑进王氏的怀里，啕哭出声，“娘亲，娘亲，锦儿，锦儿好想你！”
本就是日日思念，夜夜惦记，这会儿又见女儿哭成这样，王氏便再也端不住半分一品夫人的气势，紧紧回抱住女儿，两个人哭成一团。“娘亲的心肝儿啊，我的乖女儿！”旁边站着的少年瘪瘪嘴，眼圈红了红，也扑了进来，嚎啕大哭，“呜呜，姐姐！姐姐！皓儿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
强忍住泪水，林威上前将三个泪人拥进怀里，心里涨涨的，奇异的满足了，这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的全世界。“乖，都别哭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70章 我的师兄
一家人终于止住了情绪，互相看了一眼，破涕为笑。把一旁看了半天的人拽过来，林锦扬起笑脸，把人往前推了推，“爹娘，这是玉竹，无名神医的嫡传弟子，我的师兄。”
夫妻二人顿时被惊住了，忍不住面面相觑，实在是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刁钻无常的神医无名居然有嫡传徒弟，这徒弟巨人还是个世外谪仙般的少年郎，最重要的是，师兄？自家女儿什么时候拜无名为师了？！
红衣黑发，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飘然俊逸，漂亮的根本不似真人，这种超越性别，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林皓默默点头，也只有这等容貌风采才配得上姐姐的一声师兄，看他长的这么好看的份上，自己就承认他吧！略一弯身，林皓双手抱拳，朗声道，“姐姐的师兄就是林家的自家人，玉竹哥哥好，我是姐姐最宝贝的弟弟--林皓。”
玉竹温雅的点头，嘴角含笑，大方的回礼，“一直听小锦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皓儿弟弟的确出类拔萃，英姿斐然。”又转身对着呆愣的林氏夫妇施了半礼，隆重的躬身，“小生玉竹见过林将军和林夫人，久闻林将军武艺高强，勇猛非常，夫人蕙质兰心，绝世风姿，二位伉俪情深，相濡以沫的佳话堪称当朝夫妇的典范。二位如此优秀，也难怪有小锦和皓儿弟弟这般聪慧无双的儿女了。”
林锦睁大眼睛，仔细的揉了揉，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天哪！这还是那个毒舌的气活死人的玉狐狸吗？一番话分寸把握得极好，语气真挚，态度朴实，先将爹娘夸赞一番，再巧妙的夸赞了她和皓儿，谁不知道平日里父母最得意的便是自己和皓儿，夸他们一句比夸爹娘十句还让他们开心。虽是恭维的话却半点不惹人厌烦，只觉得他是发自心底的实话实说罢了。
一番话把王氏哄的心花怒放，捏着帕子，笑得欢快，“锦儿不懂事，这三年怕是没少让玉公子费心，还要多谢玉公子的照顾。”
玉竹连忙摆手，半弯着身子，确保不会从高度上带给王氏压迫感，谈吐间尽是对林锦的宠溺和包容，“夫人见外了，能照顾小锦是玉竹的荣幸，怎么会费心呢！更何况小锦很好，在医药方面天赋很高，如今医术已是出神入化，这些年有什么事都是我们相互携持，一起解决。”
林威和王氏显然对这个玲珑心思的师兄满意极了，拍拍玉竹的肩膀，爽朗大笑，“好小子！锦儿有你这样的师兄是她的福分，以后就安心在将军府住下，在自己家里不必拘束！”
玉竹缓缓扯出一抹笑容，却猛然停下，僵硬在嘴角，带着询问意见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林锦身上，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王氏看了看，心里更加欢喜。嗯，是个有礼有节的，
背对着玉竹的王氏没有注意到某人恶劣的鬼脸，竟自觉得这个少年郎真是个好的。这边林锦却被气的不小，暗暗咬牙，面上却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声音温和，“当然了，师兄就当到了自己家，安心住下吧！”

第71章 从来不挑食的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落了座，净手用膳，林锦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嘴角一阵抽搐，清蒸鲍鱼，八珍汤，山药人参，红枣燕窝糕，花旗参炖竹丝鸡，香菇扇贝炖猪脚，炒牛肝，酱羊棒骨，珍珠鲑鱼，拔丝莲子羹，这些东西都吃完会补的大出血吧。。。
林皓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等会还是回房吃点小点心吧，他也怕补死。“娘，弄这么多大补的菜姐姐的小身板能受得了吗？”
王氏白他一眼，“娘又没说让你们全吃完！再说，你懂什么，锦儿在外面这三年得受多少苦啊，这点补品算什么，我吩咐了小厨房，未来一个月这些补汤一天都不能断！锦儿，你必须得给娘老老实实的喝下去，听见了吗？”
一个月不断？！天哪，真的会吃出事情来的吧！林锦苦着张小脸，拽着王氏的手臂摇来摇去，软糯着撒娇，“娘亲，神医谷虽然没有奴仆御厨，可是玉竹做的饭菜也是顶好吃的，而且都是药膳，滋补极了，你看我的模样，像是吃的过的不好的样子吗？”
王氏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嫩嫩的，滑滑的，比刚出炉的牛乳还要滑嫩，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红润，水漾的眸子亮晶晶的，看样子的确是调养的极佳。又捏了两下，王氏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对着玉竹笑的更和蔼了，“小锦素日里嘴挑的不行，能把小锦养这么好，玉竹真是辛苦了！”
玉竹用公筷夹了一筷子山药放进林锦的碗里，笑的温润无害，“伯母说的哪里话，小锦可听话了，从来不挑食的，对吗，小锦？”
林锦紧紧地盯着某人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脸，在玉狐狸戏谑的目光中颤颤巍巍的夹起山药，放入嘴里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死狐狸，居然在她家里这样对她，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盛一碗莲子羹放在了玉竹面前，挑衅的扬起笑，“对啊，平日里我和玉竹都是相互照料，他最喜欢吃莲子羹了，每次都要喝一大碗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本事，你喝呀！
素手执起调羹搅了搅莲子羹，舀了一勺，优雅的放入口中，慢条斯理的品了品，红唇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桃花眼水波荡漾，似乎真的是喜欢极了，“将军府的厨子真是不错，玉竹可有口福了。”
看着宾主尽欢的饭桌，林锦狠狠地咬下一口燕窝糕，低头默默吃饭，敌人太凶残，连最讨厌的莲子羹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自己还是老实吃饭吧，免得一会儿整道山药都进了她肚子！
夜半，林锦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小身子一会儿滚到这边一会儿滚到那边，摸到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眼睛定定的看着洒进屋内的月光，心里一团乱麻。爹爹说君华哥哥逡巡河道还没回京，也不知道他在外视察顺不顺利，知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还有，想不想她？手探到寝衣领口，摸到一片温润，仔细的摩挲上面的细纹，心里慢慢静了下去，会想的吧？
忍不住迷迷糊糊睡去，最后一刻眼前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嘴角缓缓上扬，是你吗。。。

第72章 皇后是真的为朕高兴吗？
满天飞舞的桃花林中，一个素色衣衫的豆蔻少女翩翩起舞，旋转，跳跃，甩袖，踢腿，重复一遍又一遍，青丝和花瓣纠纠缠缠，绮丽而美好。明明是不甚娴熟，甚至是错处频生的动作竟让她舞出了缠绵悱恻，惊心动魄之感。盈盈一个甩袖，露出一节欺霜赛雪的皓腕，不经意便晃了来人的心神。遥遥的水眸看过来，陡然发现还有男子在一旁，佳人无辜的睁大猫瞳，害羞又无措的捂脸疾逃。抬步要追，余光却捕捉到一方白色的织锦手帕，上前捡起，一个小小的锦字映入眼帘，从此便印入了他的心。
锦帕破碎，铺天盖地的火红席卷而来，到处都是火红的灯笼，火红的剪纸，火红的高烛，绣着龙凤呈祥的床帏旁坐着一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同样一身喜服的男子执起扎着喜结的喜称，俊逸的额头沾染了点点滴滴的汗水，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双手忍不住颤抖着挑起新娘漾着流苏的盖头，一张粉雕玉琢的美丽面庞出现在眼前，凤凰形状的花钿在她光洁的眉间熠熠生辉，姣好的眉眼缓缓抬起，声音却是与这情景不相称的平淡无波，“臣妾不奢求能和皇上恩爱两不疑，只愿您能保我林氏一族平安，那么，臣妾所做的一切便都无怨无悔了。”
喜称掉落在地上，男子的心像是这断裂的喜称一样，瞬间灰白一片。。。
素雅却不失奢华的宫殿里，身穿黄色宗服的女子支着手半卧在贵妃榻上凝神不语，绣着凤凰的裙摆长长的逶迤在地上，更称的女子身子单薄，楚楚动人。女子柔柔的眼神放空，似乎在看窗子下被雨打七零八落的芭蕉，冷风袭来，吹动女子垂落在脸庞的几缕青丝，却少了一只手把它挽回耳后。
一阵骚乱，穿着黄色龙袍的男子闯入殿内，打破了一室寂静。女子站起来，规规整整的行大礼请安，男子没有让她起身，反而咄咄逼人，“丽嫔的孩子是你下的手吧！为了后位，为了你林氏一族的荣誉，皇后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女子眼睫扇了扇，慢慢垂下，宛若古井般的精致面庞依旧云淡风轻，“臣妾没有，皇上喜得龙子，臣妾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望皇上明鉴。
强忍住涌上心头的愤怒和痛苦，男子勉强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皇后是真的为朕高兴吗？”
女子没有出声，头伏的更低，再次恭谨的行了一礼，以实际行动告诉了答案。“好好好！传朕旨意，丽嫔德淑惠敏，升丽妃，赐，凤钗一对！”
女子双手合前，伏在地上，庄重的三拜，“谨遵圣上谕旨，恭祝皇上与丽妃白首相偕，伉俪情深！”
男子踉跄着退后两步，拂袖离去，深深地凝视了一眼锦绣宫三个大字，像是把这个字，又像是把那个人，深深地刻在心里，龙袍下的手掌，鲜血淋漓。

第73章 看不够
旭日从地平线上升起，带来温暖的光芒。床上的小姑娘动了动身子，奇异的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禁锢住，动都动不了，心烦意乱的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的映出一个男子的脸庞，最后一点迷糊也被惊走了，嘴里的呼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急急的吞下，这般惊艳才绝的面孔。。。是沈君华！
顾不上细究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巡视回来的，又是怎样爬上了自己的床，林锦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这种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忍不住偷偷捂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细细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男子睡着也是一副不踏实的样子，面孔紧紧地绷着，好似在经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伸出手轻轻抚平那人蹙起的眉头，又戳了戳他冷硬的脸颊，小姑娘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大眼一眨不眨的继续看他。
“还看不够？”冷冽却不失温和的嗓音响起，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初醒的迷蒙，分明是醒了好久了。
林锦姑娘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摇摇头，瞪大眼睛继续看，“看不够。”
沈君华缓缓睁开眼睛，耀若星子的眼睛里倒映出那一双水漾的眸子，在那里面，清清楚楚的倒映出一个缩小的他。沈君华显然很满意某人这样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的行为，勾出一抹笑靥，清清洌洌，绝世芳华。
“君华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锦儿呢？”小姑娘被迷得昏头转向，半晌才有句没句的扯出句话来，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怕是昨晚半夜时自己看到的人影就是他吧。
将怀中人抱得紧了紧，迫使自己把前世的梦靥抛在脑后，声音不疾不徐，像山间清爽的风，如寒山冷洁的雪，“昨夜来的，看你朦朦胧胧睡了过去，便没惊着你，不然，怕是这一夜，你都睡不安稳了。”
林锦姑娘炸了毛，这才想起来矜持一般的红了红脸颊，猫眼东瞅西看的，飘忽不定，“我才不会呢，有什么好激动的，又不是没见过。”
饶过小姑娘的口是心非，伸出一只手拎着袭衣领子，把人往上提了提，额头对上她的，仔仔细细的看着小丫头红透了的精致眉眼，眼神既锐利又霸道，像是君王在逡巡自己的领土，呼吸可闻。
拉近两个人间最后一点距离，高挺的鼻子贴着她小巧的琼鼻，缓缓吐出一抹暧昧的气息，薄唇张张合合，似碰非碰的触感更让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想我吗？”
小姑娘没说话，眨着水漾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在沈君华放弃从她嘴里说出点什么甜言蜜语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本就离得极近的唇瓣密密实实的贴在了一起，轻轻的蹭了蹭，带来一阵醉人心弦的酥麻。
沈君华伸手捂住了小丫头月牙般的狡黠笑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贪婪、疯狂的模样，撬开那甜蜜的花园，细细舔过每一颗贝齿，才勾住那呆愣的小香舌，引着它随之起舞，深刻感悟那唇齿相依的美好。锦儿，三年了，该回来了。。。

第74章 你乖乖的
天还没亮，两个人甜甜腻腻的温存了会，沈君华才哑着嗓子在她耳边吹气，“你再睡一会儿，养足精力，晌午的时候我再来接你出去玩玩，你乖乖的，知道了吗？”
小姑娘耳垂红的快要滴血，忍不住往他怀里拱了拱，乖乖的点头，“知道了，我会等你。”
沈君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快被这小丫头小媳妇似的话给融化了，只有她能给的悸动霎时间传遍全身，心里暖暖的，熨帖极了。
不由得又吻吻了那张甜蜜的小嘴，仔细掖好小人儿的被褥，湿热的唇轻轻贴上水漾的大眼睛，蜻蜓点水般的吻了吻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们的林锦小姑娘摸着红唇，乐不可支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甜滋滋的做美梦去了。
一夜辗转的结果就是，林大小姐华丽丽的睡到了太阳高悬，就在秋儿第四次进屋查看的时候，林锦才悠然转醒。美美的冲秋儿傻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等会要和君华哥哥出去，也不敢磨蹭，唤人进来梳妆打扮。细致的梳洗完毕，林大小姐看着一盒盒的首饰发了愁，古人说女为悦己者容，这算是自己确定心意后和君华哥哥的第一次见面，当然要好好装饰装饰，可这么多衣服首饰，她该梳个什么发髻，戴哪只簪子好呢？“夏儿，把我所有的首饰和衣裳都摆出来，我要好好看看。”
春夏秋冬面面相觑，心里纳闷，手下动作却不敢怠慢，翻箱倒柜的开始收拾。叫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过来帮着拿，放桌子上，床上，铺布放地上，摞凳子上。小半个时辰后，看着秋儿拿了库房钥匙就要出门，林锦哭笑不得，赶忙叫了停，“这都满满当当一屋子了，还没收拾完？我有这么多衣裳首饰吗？”
秋儿收回来迈出去的半只脚，从放满衣服的桌子上摸出水壶给林锦倒了杯水，擦擦头上的薄汗，笑着回答，“我的大小姐，别说这些年您过生辰达官贵人们送的，宫里头赏赐的，就您不在的这三年，每年该打的首饰，该置办的衣裳，夫人也没一次落下过，所以这些料子款式都是时下最新的！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那边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时不时地送过来。就这屋子里的这些还都是最近这些时日新到的、家常穿戴的，库房里还有许多珍贵的首饰和料子呢！”
嘴角忍不住的翘起来，就算自己不在，也会有人在时刻记挂着，这种感觉真好！挥退了多余的丫鬟婆子，林锦带着春夏秋冬开始一件件的挑拣起来。
“大小姐，这件百褶如意月裙如何？料子很软很舒服呢！”
“唔，太随意了。”
“大小姐，那这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呢？”
“太隆重了吧。”
“大小姐，这件撒花烟罗衫呢？您的身材那么好，穿上它一定艳压群芳！”
“我是出去玩，不是去比美。”
“大小姐，这件流彩飞花蹙金翚翟袆衣怎么样？.”
“太老气了！怎么能穿出去见人！”
“哦，可是。。。您之前还说过这件衣裳最显得您端庄。。。”
林锦瞪她一眼，转头回去继续挑衣服，心里暗暗腹诽，我是去见君华哥哥，要那么端庄干什么，把他吓跑了你上哪给我赔个一样的？

第75章 我心悦你，情深深许
换了件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外罩云纹碧霞帔，简洁大方，又透着低调的精致，林锦才满意的坐下，让春儿梳了个飞云斜髻，用一支云脚珍珠卷须簪固定住，再插支宝蓝点翠珠钗，戴上珊瑚珠排串琉璃步摇，配上红翡翠滴珠耳环，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更显得灵动自然，盈盈如玉。
四个婢子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真是太美了！虽然知道自家主子一直都是花容月貌，但是一别三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如此明艳动人，倾国倾城！豆蔻年华的女子，还未完全长开，却已是处处精致，眉眼间透着诱人的青涩，更加动人心魄，撩得人心里发痒，只想拥美人入怀，好生怜惜。秋儿往前站了站，半捂着嘴，眼睛不自然的往地上瞟，“咳咳，大小姐，您要出去的话，这身装扮是不是不太合适。。。”简直是太危险了好吗！就算将军府家丁再厉害，也抵不住男人们如狼似虎的眼神吧！
林锦抚了抚步摇，让它看起来更自然随意一些，玉手摸过梳妆台上各式各样的口脂，选了个颜色不太红艳、气味淡雅芳香的，在唇上浅浅的抹了一层，抿了抿，满意的看见铜镜中的少女更为明艳，才站起身转了一圈，察视没有哪里不妥，笑着看向秋儿，“放心，约我出去的是君华哥哥，不会有事的。”
秋儿长长的吁了口气，将心放在了肚子里，要是大小姐是和太子殿下出去的话，的确是最安全不过了，毕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子殿下面前惹事，不过。。。秋儿眨眨一只眼睛，往林锦眼前逗趣，“所以，大小姐这般隆重打扮，是去会情郎吗？”
从梳妆台上胡乱拿了个花钿往秋儿身上扔，秋儿也不害怕，手上一个挽花便接住了花钿，笑吟吟的开口，“谢大小姐赏！”
林姑娘脸红红的哼一声跺跺脚就出了屋子，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心里盘算着，等会见到君华哥哥，选个好时机，就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让他知道，她也喜欢上了他，虽然可能没他那么深，但是每一天都会增加一点，再增加一点，终有一日，她也可以欢欣雀跃的告诉他，我心悦你，情深深许。
艳阳高照了才请了父母安，林威和王氏却一点不见恼意，乐呵呵地嘘寒问暖，问院子里还缺什么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林锦小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刚刚只顾着挑选衣裳，梳妆打扮，竟忘了给爹娘请安，真是该死。上前半跪在蒲团上，拽着林威和王氏一个劲的撒娇，哄得二老心花怒放，直说还是女儿贴心。
玉竹正好从外面进来，第一眼就看见笑语晏晏的林锦，桃花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艳，嘴角不自觉的浅浅勾起，含笑给林氏夫妇请了安，在二老面前维持着良好形象，笑着与林锦打趣，把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师兄演绎的淋漓尽致，“小锦今日可真漂亮，难不成要出去约会么？”
林锦两颊飞快的染上两团红云，猫眼里含了水般，朦朦胧胧的，又透着惊人的亮，娇娇软软的冲着王氏撒娇，“娘亲，午膳我不在家用了，君华哥哥约了我出去。”
看着小姑娘害羞的娇俏模样，林威和王氏相视一眼，眉眼含笑的应了，既然两人注定要在一起，女儿能得到幸福自然是最好的，他们又怎么会阻拦呢！
玉竹阖了阖双眼，强撑着嘴角，笑着退出了花厅，几近狼狈的逃回了院子。关上门，颓唐的滑下身子，扯出一抹惨笑，呵，女为悦己者容么。。。

第76章 暖心爱情小故事分享
让你哭，让你笑；让你喜，让你忧。爱情好像就是有这种魔力，它灌注在你生命里的每个瞬间，每份每秒都能触动着你那颗敏感的心。
有人说：爱情就像一杯毒酒，喝下后将万劫不复；也有人说：爱情就是那一杯美酒，喝下后暖入心扉。世间爱情千万种，总有那么一份是你的小幸福，总有一份是专属于你的左心房。
幸福、甜蜜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悲伤、失落就度日如年；在感情的世界，你变的多变，变得敏感。但是不论怎么改变，那份美好的恋情，我们却饮鸩止渴。
1、16岁，她向他表白，他拒绝了，毕业后各奔东西。他们经历了不同的爱情。26岁时，人群中，他向她求婚。她问他，当初你为什么不答应。他说，我想成为你的归宿而不是初恋。现在我们才懂得什么是爱情。
2、男生拎着包走进校门，被女生拦住了。她说，同学，你的校卡。男生绕过她，没带。她跟上去，请问你的班级学号是？男生回答了。女生看着男生的背影，说，终于知道你的班级学号了。远处，男生从口袋里拿出校卡，挂在了脖子上。
3、“听说过么？一颗星就是一个人。谁也不妨碍谁，各发各的光。来晚了的是流星，没有地方待了。就到处乱跑，不过跑也要发光。不发光，就不算星星了，掉到地下变成石头。”“那我一定是流星，要不就是石头。”“不是的，你是我这里永远的恒星。”他指了指胸口偏左的地方。
4、今早跟老公吵架，又气又难过，边哭边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然后在床边拿包时躺在床上的老公一下子用腿夹住我的腰，废超大力都掰不开，他还一边说：“你走啊我不拦你！”我就只好坐在床上哭，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公说：“你不走了好不好，我夹了半小时腿都抽筋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就原谅了他。
5、“喜欢你”这句话，她对那个男人说过三次：
高中的时候，他们是同学：“我好像喜欢你”“想抄作业就明说，我不介意的”；
男人继承家业的时候，她是秘书：“我果然喜欢你”“不想加班就明说，我不勉强你”；
男人为家族奉旨成婚时，她是伴娘：“我还是喜欢你……”“想抢婚就明说，我会跟你走的”
6、她接到喜欢了七年的他的电话。他对她说：“我们在一起吧。”尽管听到电话那头别人的窃窃笑声。她还昰淡定地说：“好啊。”然后她问：“大冒险又输了吧?”他说：“我选的是真心话。”

第77章 我后悔了
沈君华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闺门被打开，一位倾城佳人逆着阳光娉娉婷婷的向他走来，步步生花。待阳光隐去，看清那张陌生而熟悉的小脸，呼吸不觉得一滞，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原来她也可以美如这般艳丽，这般惊心动魄，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以免旁人觊觎！
抬手抚上芙蓉面，手下温热的触感正在提醒着他，这个他魂牵梦萦两世之久的女人正热烈的绽放在他的面前，在不久之后，还会绽放在他的身下，成为他一个人的专属，谁也夺不走！
俏脸绯红一片，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的这身装扮，水眸怯生生的望着他，充满了兴奋与期待，“君华哥哥，锦儿这么穿，你，喜欢吗？”
一个用力，小人儿就安分的靠在了男人宽厚的怀里，脑袋还忍不住蹭蹭，像极了只正在祈求主人夸赞的邀宠小猫儿。“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不过，”
心满意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小姑娘忐忑不安的抬首盯着那张罪魁祸首的薄唇，全身都紧绷起来，仿佛下一刻要是那朱唇里吐出什么她不爱听的字眼，就要当场炸毛，和他同归于尽似的。
沈君华爱怜的在她眉间的梅状花钿上落下一个轻吻，幽深的眼神直直的望进她不安的内心，让她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全感。认真又郑重的缓缓开口，“不过，因为喜欢，所以我后悔了，不想让你出门被别人看见。锦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林锦摇头，猫瞳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不可以，锦儿不会再给君华哥哥反悔的机会！”
精致小脸瞬间春暖花开，温暖甜蜜的笑靥扰的他心里一圈一圈的泛开涟漪，痒痒的，酥酥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甜蜜的笑容，像喝了坛沉香的桃花酿，让他飘飘然，晕晕乎，不知归处。漾着温柔的眼睛极快的闪过一丝光芒，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隐隐约约的缠绕在心头，带了丝忐忑，轻启薄唇，手不自觉的攥起，“锦儿，我可以问，你。。。”爱上我了吗？
“大小姐，您的披风！”
暧昧的气氛霎时间消失不见，林锦不好意思的错开胶着的视线，接过夏儿送出来的披风，抿着唇，懊恼的瞪了突然出现的夏儿一眼，直觉告诉她，刚刚君华哥哥未说出口的话对她来说可能是极为重要的，可都被这小丫头破坏了！看这架势，他是不打算说了，又不能再缠着他一个劲的问，真是怄死了！“夏儿，我桌子上的诗本你好好背，回来我检查，知道吗？”
夏儿无辜的睁大眼睛，目送太子殿下携着自家主子远去，泣不成声，大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夏儿！夏儿又做错了什么！夏儿不要背诗词~~~
春秋冬探了探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拍了拍夏儿的肩膀，齐声道，“节哀顺变！”

第78章 我更可爱
喧闹的酒楼一刹那寂静下来，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门口那一对璧人身上，女子玲珑小巧，依偎在冷峻惊才的男子身旁，一举一动都是无可比拟的绝代风华，两人容貌非常，自成一格，又带着奇异的和谐，仿佛任何人都无法融进他们之间，任何人物的插入都是对他们的一种亵渎。
冰冷的视线扫视一周，看客们纷纷心惊胆战的收回目光，手捂着扑通扑通的小心脏不敢再有动作，娘诶，这男的吓死个人啊！
沈君华领着林锦上了专用包间，不悦的扫了僵住的小二一眼，剑眉紧蹙。
小二被吓的猛一个激灵，拿布擦了擦汗，硬生生扯出一个笑，点头哈腰，“客、客官，要吃、吃点什么？”
林锦眨眨眼，坏心眼的捉弄起小二哥来，甜甜的对着小二笑，“小二哥，你们这都有什么招牌菜啊？”
见小丫头对着个野男人笑的那么开心，太子殿下变本加厉的释放起低气压来，幽幽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小二，逼的小二冷汗直冒，磕磕巴巴的开口，“本店有、蒸、蒸羊羔，江米、酿、酿鸭子，烀皮甲鱼，炝虾、虾仁儿，麻酥油卷、卷儿，熘鱼脯儿，芙蓉、芙蓉燕菜，烩银丝，盐水、肘花儿，拌瓤子，什锦豆、豆腐，熘茭白，茄、茄干儿晒卤、卤肉，鸭羹。。。”
忍不住笑出声来，银铃阵阵，诱的小二哥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道菜也报不出来了。瞟见身旁男人就要开口，林锦赶紧适可而止，坐正身板，“要水晶肘子，三鲜鱼翅，栗子鸡，再来一个三鲜木樨汤，芙蓉燕菜，就先这样吧，先上壶君山银针，希望上菜能快点，好吗？”
小二呆傻傻的点头出去了，林锦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哈哈，这个小二哥太可爱了！”
太子殿下坐在旁边不发一言，倒了杯水递给她喂了几口，眼睛幽幽的，过了一会儿才平静的开口，“我更可爱。”
。。。。。。
林锦惊恐的睁大眼睛，这个说自己可爱的妖孽是谁！她高贵冷峻的君华哥哥哪里去了！
仿佛前一刻说话的人不是他沈君华一样，不疾不徐的轻刮茶盖，端起杯盏喝水，处之泰然，一举一动皆可入画。当然，前提是，如果忽略掉某人粉红的耳垂的话。
抓到重点，林小姑娘捧着杯子笑的见牙不见眼，呀，原来君华哥哥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原来楚国冷静自持的太子殿下也会脸红啊~~~~怎么办，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呀~~~
耳垂在笑声中越发红了，恼怒的吻住那张粉嫩的小嘴，不复往日的温柔缱绻，舌头带着点粗暴，横冲直撞闯入半合的牙关，惩罚式的****过每一个角落，狂风暴雨一阵袭来，小姑娘就只有窝在太子殿下怀里大口喘气的份了，脑袋晕晕乎乎的还在想，原来真的会被灭口呀~不得不说，林小姑娘真相了(╯-╰)/。。。

第79章 奖励
酒足饭饱，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街上，懒洋洋的享受春日午后和煦的阳光。小姑娘伸出小拇指轻轻的在他掌心骚了骚，引来一记宠溺深邃的眼神，林锦甜甜的笑了笑，歪着头，小声问，“君华哥哥，我们去哪？”
把到处作乱的小指头攥进手心里，执起脸旁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在粉嫩的耳垂上停留了一会儿，细细摩挲，看着小姑娘脸又红了红，沈君华才满意的牵着人继续往前走，“今日是翰轩楼三年一度的书画大会，许多文人墨客都聚集在此争一高下，左右无事，便带你去凑凑趣。”
“书画大会？读书人一起以文掐架，想想那画面，啧啧，一定很有意思！”
刮了刮乐不可支的小丫头鼻梁一下，沈君华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开口，“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你这么一说，倒是置那些自命清高的文人们于何地？虽然那些酸书生确实没什么本事，迂腐无用，但是有些时候，这些人可是上位者手中的一把利剑，一把足以动摇国之根本的利剑。”
林锦点点头，水眸亮亮的，“锦儿明白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才是国之根本，而这些人有时候就是推波助澜的中坚力量，利用好他们，制造有利于自己的舆论，有时候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摸摸小姑娘的头，作为启蒙之师的太子殿下显然很欣慰自家学生的融会贯通，俯下身子快速在温软的嘴角落下一吻，沈君华扬起薄唇，溢满笑意的眼睛锁定小姑娘俏生生的脸庞，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奖励。”
呆愣愣的被人牵着往前走，小姑娘左右瞧了瞧，确定刚才的一幕没有人看见后，小脸才迅速红成一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不自觉翘起，盈盈的，像朵艳丽的牡丹花，让人止不住想狠狠疼爱。
翰轩楼，天下第一茶楼，高雅幽静的氛围和随处可见的名人手迹让无数文人趋之若鹜，以能在楼中拥有一间包厢使用权引以为豪，而三年一度的书画大会更是吸引无数文人骚客纷纷前来，竞相争斗。
亮了手中的牌子，小二立刻引着上了地理位置绝佳的天字第一号包厢，上了上好的茶水糕点才退了出去。
咬了一口水晶芝麻凉糕，小姑娘满足的眯起眼睛，一块吃完了才睁开双眼，打量了一番周围雅致的摆设，好奇的开口，“这里的点心真不错，可以与御膳房做的相提并论，包厢也精致，不愧为第一楼。只是，君华哥哥，你怎么会有天字第一号包厢的使用权啊？难道你也去比试过？”
喂着小姑娘喝了几口牛乳，伸手把小人儿嘴边残留的渣滓蹭掉，薄唇微启，把手上的残渣卷入自己口中，沈君华才抬眸看向外面热闹的人群，云淡风轻道，“这是我名下的产业。”
小脸红的快要滴血，顾不得惊讶，小姑娘把头都要低到了茶杯里，闷声闷气的说了声哦。心里暗自腹诽，君华哥哥今天怎么如此妖孽，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余光瞟到害羞的不行的小丫头，太子殿下心满意足的微扬嘴角，或许是三年别离的情感积蓄，或许是今日小姑娘穿着态度的特别不同，都让他有种无法自持的冲动，只想把人禁锢在自己心里好好宠爱，印上他沈君华的烙印。

第80章 左右，都是，深爱
“欢迎各位贵客赏脸参加本楼举办的书画大会，在场的各位都是文士中的佼佼者，亦是本次初赛的入围者，本届书画大会的书圣和画圣将在你们之间进行角逐，小人在此先预贺各位能卓越发挥，喜夺桂冠！好了，费话不多说，想必各位也已经知道了翰轩楼的比赛规矩，本次大会分三轮比试，第一轮请各位以此次大会为主题，完成一副作品，限时半个时辰，请各位做好准备，比赛开始！”
喧闹的大厅一瞬间寂静下来，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林锦卷起窗帘往下看，略略扫视一周就放下了窗帘，坐在椅子上盯着沈君华剥无花果。只见素白的手指在绿色的果皮间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完好的无花果便剥好了，露出里面红莹莹的果瓤，发出阵阵香甜的气息，诱人极了。素手拿着无花果递到嘴边，小姑娘啊呜一声，三口两口就咽下了肚，舔了舔周围甜津津的汁液，大眼睛意犹未尽的盯着沈君华的手，还想吃。
轻轻碾了碾手指，似是在回忆刚刚那唇齿柔软的触感，沈君华拿起一个无花果顿了顿，又放了下去，转而剥起了杏仁，看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小脸，伸手捏了捏，“食不过三，总吃一样东西很快就会腻歪，先吃点别的再吃无花果，好不好？”
林锦歪着头想了想，杏仁味道也不错，勉为其难的同意了，眼睛却还时不时的往无花果那瞅，宛若一只看见鱼的小野猫，垂涎的不得了。
沈君华剥了一个盐焗杏仁递到小丫头的唇边，杏仁小，林锦伸出舌头一卷才叼着果仁入了口，软软的香舌划过手指，带来一阵酥麻。沈君华的眸色猛地暗了暗，竭力控制住想把小丫头拥进怀里好好亲吻的冲动，深呼吸几下，眸色才悠悠的转回正常。继续埋头给小丫头剥杏仁，嘴角缓缓上扬，什么冷静自持，什么处变不惊，到了林锦这儿，都只有一个认栽的份！栽了一世还不够，还要再来一辈子，沈君华，遇到林锦，你便再也无法逃脱这个魔咒了。既是无法，也是不愿，左右，都是，深爱。
楼下又是一阵喧哗，林锦叼着半颗无花果往下面瞅，半个时辰已到，书画都被收走，交到台子上供三位文学大儒进行选拔。一时间各种相互吹捧的声音此起彼伏，满满都是读书人常挂在嘴边的彼此彼此，不敢当不敢当。沈君华拉着小丫头回来坐着，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楼下的那些人，“这才是第一轮，选拔出十人，第二轮选拔出五人，第三轮选出前三甲。等到第三轮再看也不迟，前面的没什么意思。”
林锦点头，是没什么好玩的，水眸眨了眨，嗓音里满是疑惑，“那我们为什么来这么早？等最后一轮的时候再来看不就行了？”
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我来盯着，免得下人们出什么岔子。”
林锦点头，不再追问。
沈君华摸了摸小丫头精致的小脸，心里一阵柔软，本来打算带着小姑娘在街上四处逛逛，熟悉一下京都这三年的变化，再来看这第三轮比赛，只是，吾家有女初长成，花容月貌不胜娇，又岂能与别人共赏？

第81章 你个昏老头！
最后一轮比赛终于结束，人群拥着新一届书圣画圣继相祝贺，突然平地惊雷一般的响起一声女子娇喝，热闹的大厅瞬间无声无息，“你个昏老头！居然只给王公子第十名，真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不成！”
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儒雅的花甲老人坐在评论席上，身子颤颤巍巍的发抖，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姑娘何出此言，老朽虽人到古稀，可自认为还不至于老眼昏花！”
艳丽女子抚了抚发间的满头朱翠，浓妆艳抹的脸上全是嚣张跋扈，看着老者颤抖的身子，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说你老眼昏花都是轻的，王公子这般出类拔萃的作品你也敢判个第十名！莫不是得了什么好处吧！”
老者气的满脸通红，猛地拍桌子站起身，“老朽看你是位女子，不想与你计较，只是你怎可血口喷人！老朽宿身文坛数十年，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今受邀来此点评作品，更是光明磊落！此处这么多文士都在，王公子的画到底是该当首名还是第十名，大家心中自有判决，岂是你等无知妇孺可以非议的！”
周围文士纷纷上前扶住老者，敬茶的敬茶，拍背的拍背，嘲讽的看着女子在下边闹，能被翰轩楼请来做评判的自然是绝非是等闲之辈，这位更是文坛德高望重的大绅，高足无数，若能得他青睐，日后定会平步青云。这个女子看着长的还不错，有副美艳皮囊，没想到内里居然是个没脑子的！敢这样和他顶撞，也可怜了那个不敢露面的王公子咯，大好前程全毁在了一个女子手里！
女子被周围戏谑的目光看的羞红了脸，硬着头皮挺了挺胸，索性豁出去了，把藏在人群里的王公子拉了出来，大声叫嚷，“王公子可是工部侍郎王大人的嫡长子，夺魁理所当然！哪里是你们这些穷书生可比的！”
“原来是官家大少爷啊！真是失敬失敬！”“大少爷还来和我们这些穷书生比什么啊，也不怕折辱了您的身价！”“想得魁首，让你爹下个令不就完了，保准评判们都不敢不遵，至于推个姑娘出来这么麻烦嘛！”大厅一片混乱，全都是阴阳怪气的明嘲暗讽，读书人自命清高，最看不起的就是满身铜臭的有钱人和当官的，还以为是真有什么本事，原来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啊！
被硬拉出来的王公子弓着腰，头深埋着，难堪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惹急了，抬手给了女子一巴掌，臊的脸色青白一片，“江琳琳，你给我住嘴！本公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不快滚！”
女子捂着脸，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男子，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你居然敢打我！明明说好了你要娶我的！你居然这样对我！我要告诉伯母！”
周围人也不闹了，静静的勾着嘴角站着看戏，王公子更加难堪，把气都撒在了女子身上，涨着脸又踢了一脚，“要不是你说你是镇国将军夫人的外甥女，要不然就凭你，我娘会护着你？做梦！”
说罢还想再加一脚，突然一道清灵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悠悠转转，格外动人，“还请王公子住手。”

第82章 玩够了？
林锦从楼梯上走下来，娉娉婷婷的身姿让一众人看傻了眼，王公子猛咽几口口水，想他在京都什么好颜色没见过，名媛贵女，青楼舞娘，形形色色，可这什么叫天香国色他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却端的是艳丽无双，明艳却不招摇，贵气却不傲气，又偏偏透着丝丝缕缕的纯净，奇异的矛盾结合，勾的人心痒痒。
不过长在京都眼力见还是有的，女子穿的料子是南蜀的织云锦，这么绝妙的绣样怕是送进宫里的贡品，身上的首饰虽然不多，可件件都是极品，随便拿件恐怕买下一整条街都不成问题。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王公子身子又往下弯了弯，这女子恐怕不是王府的郡主就是宫里头的公主，可不是他一介小小户部侍郎之子可以得罪的。扯出个笑来，王公子弓了弓腰拱手作揖，赔笑问，“姑娘有何指教？”
林锦欠欠身子，淡淡的笑着开口，“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哪里敢谈指教二字，只是见着故人，想下来聊聊罢了，又恰逢故人正在您脚下，所以小女子才不得不开口，还望公子见谅。”
王公子臊的脸通红，却也不敢顶撞什么，只好尴尬的摆摆手，撑着笑，“姑娘说的哪里话，是意外！意外而已！”侧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江琳琳，都怪这个小贱人！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糗！还被这位贵女看见了！
江琳琳反瞪了回去，拿着斜眼瞟林锦，长的比她还漂亮的名媛贵女，她怎么可能认识，更不想认识！尤其是现在她自己这么狼狈，她却依然那么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要多管闲事！”
林锦笑了笑，执起一缕被巴掌打的凌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俯下头亲热的在她耳边低语，“表姐，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样子，还真是令表妹我惊讶啊。”
“是你！”江琳琳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女子。
嘴角上扬，林锦笑的温柔和善，贴着她耳边开口，“我奉劝你一句，再敢顶着将军府的名号到处兴风作浪，我不介意让你得到些教训，比如……滚出京都，或者……毒药一包，如何？”
“你个恶毒的贱女人！”咬着牙，江琳琳狠狠的低吼了一声，眼神像淬了毒的蝎子直直盯着林锦。
文士们眉头皱的更紧，攥着拳头蠢蠢欲动，恨不得冲上去好好保护这位柔弱的姑娘。在他们看来，被恶狠狠怨怼的盯着，还被骂了贱人，这位姑娘也没有丝毫介怀，反而目光更加包容宠溺，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再加上刚才的一出，谁好谁坏，一目了然。
林锦从江琳琳身侧退回来，笑吟吟的向周围人道歉，“我这位故人性子有些冲动，从小争强好胜惯了，扫了大家的兴致，小女子在这替她向大家和老先生道歉，请大家原谅，对不起。”
“哪里哪里！”“姑娘何出此言，小事一桩而已，没事的！”“姑娘如此心善，真是通情达理！”文士们纷纷表示没关系，心里却更看不上江琳琳，原来从小就争强好胜，怪不得这么骄横跋扈！大庭广众之下就闹的鸡飞狗跳，娶回去还不得家宅不宁！
江琳琳被气的头脑发晕，刚想破口大骂，就发现自己被定在了原地，嘴都张不开，急得眼圈发红，却也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神剜她。
林锦瞥她一眼，和文士们寒暄几句，轻飘飘的转身上楼，关上门就被卷进了一个温暖怀抱，饱含宠溺的嗓音在头上响起，“玩够了？”

第83章 到白首，不相离
老实的窝在男人怀里，笑了笑又忽然定格住，背靠着，垂下头，心里略有些不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
下巴抵在小姑娘头顶，深吸一口独属于她的淡雅香气，戏谑着开口，“怎么坏了？”
小姑娘使出胳膊肘猛地捣了一下腰窝，愤愤道，“你明知故问！”
她下去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在上面看着的，放心让她一个人应对也不过就是他刚刚说的，玩玩而已，如果下面真有什么豺狼虎豹，他定会让自己躲到他身后，护自己一世周全的！想到这，小姑娘弯弯嘴角，心里最后一点担心也没了。原来不知不觉，自己都这样信任他了，信任到完全依赖，放心托付。
把胡思乱想的小姑娘掰正身子，面对着面，直直的望向那盈盈水眸，郑重的开口，“林锦，你听好了，你可以做任何事，伤害任何人，包括沈君华。但，只有一条，林锦必须快乐。”
视线渐渐模糊，是泪水盈上了眼眶，林锦抹了一把眼，倏的踮起脚尖吻了上去，薄薄的嘴唇凉凉的，一如这个叫着沈君华的人，沁着透人的凉，可经过了简单的蹭磨，就像忽然有人在他心头点了一把火般，化开了冰层，里面是滚烫的火种，散发出惊人的热度，烫烫的，熨帖极了，让人忍不住心尖柔软，只想和他共赴这场爱情的盛宴，到白首，不相离。
一记长长的吻结束，小姑娘把头深埋进怀里，默默捂脸，刚刚那么主动的人一定不是她！
沈君华吻了吻小姑娘柔软的耳畔，惹得怀中人又是一个颤抖，素白指尖挑起一缕青丝，缠缠绕绕的卷着，黑与白的强烈对比竟带了几分惊艳的美，似是沉醉在了这种美感里，素日冷冽的声线都软化了些许，显得几分缠绵动人，“锦儿，还有两年，再努力一点，再爱我一点，这样你就会更快乐一点。”
前世的绝望，他不想让她再次品尝……
刚下去的泪水似乎又有上泛的趋势，林锦皱皱鼻子，狠狠吸了口气才压下去一些，心里却依然酸涩难当，还有两年，就是她的及笄，他们的婚礼。
楚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最无所不能的男子，让自己爱上他的理由居然只是她的快乐，这样卑微的爱，她却到今天才发现！
张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脸颊狠狠蹭了蹭温厚的胸膛，紧紧闭上眼，这个时候，她口中的喜欢在这样的爱面前似乎太过苍白，没关系，他们还有时间，一辈子，那么长。

第84章 暖心话语，可忽略。
1、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没有了，就会变的，缘份也是。想谈恋爱的人都应该更勇敢些更坚强点，不能因为害怕伤害就干脆不去爱了。喜欢一个人，何必在意谁先说出口。想跟一个人牵着手一直走下去，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愁，这样美丽的心情，难得一见。所以，一但遇到了，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2、我们怀念过去，并非放不下当初的人与事，而是怀想曾经的自己。人生是一次单边行程，很多东西都是唯一的，错过了就不可能再遇到。世界变化如此的快，我们一路行色匆匆，却怎么也跟不上它的脚步，丢失的东西越来越多，等到再回头看，已经找不回原来的自己。所以，保持一个本真的自我，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3、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4、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5、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孤独，不一定不快乐。得到，不一定能长久。失去，不一定不再拥有。不要因为寂寞而错爱，不要因为错爱而寂寞一生。
6、孤单是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越来越多，每天接的电话越来越多，每天发的短信越来越多。可是当你突然看到一片曾经在梦里反复出现的葵花花田，你兴奋地拍照，大声地呐喊，可是过后却不知道要把拍好的照片传给手机里的谁，那一瞬间你突然明白，一路走到现在，一直没有人站在你身边，陪你看风景。
7、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
8、对待爱人最残忍的方式，不是爱恨交织，不是欺骗背叛，而是在极致的疼爱之后，逐渐淡漠的爱。
9、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天堂等你。我们老了，我在来生等你。能厮守到老的，不只是爱情，还有责任和习惯。
10、不要着急，最好的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11、不要因为结束而哭泣，微笑吧，为你的曾经拥有。
12、若爱，请深爱，如弃，请彻底，不要暧昧，伤人伤己。
13、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14、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十年以后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15、爱一个人，就是在漫长的时光里和他一起成长，在人生最后的岁月一同凋零。
16、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第85章 林锦就是林锦，无可替代
“大小姐，先醒醒起床洗漱吧，昨儿夫人替您往宫里递了牌子，今天要进宫去觐见皇后娘娘呢！”
林锦迷迷糊糊的张开双臂让秋儿服侍更衣，小脑袋还一片混沌，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惹得春夏秋冬连连发笑。
王氏掀开门帘进了来，瞅见这一幕不禁也笑了出来，戳了戳自家姑娘的小脑袋，亲手捧了茶盏给她开胃，戏谑道，“锦儿这副模样可怎么嫁人咯，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府里，祸害我们自家人算了！”
被凉水冰了一下，林锦瞬间清醒了，窝在王氏怀里撒娇，“不嫁就不嫁，锦儿就赖定娘亲了，只要娘亲不赶我走就好！”
被女儿哄得开心，王氏抱着小丫头连亲了好几口，心里熨帖的不得了，怎么说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来，真是比那两个一大一小强太多了！这么乖的女儿，她还没亲够，就要嫁进别人家里了，想想真是心肝疼。
林锦笑的畅快，被春夏秋冬装饰一新，淡雅出尘的翠烟织锦绣裙再配上高贵的飞云髻，一个落落大方的世家贵女便出炉了，对着镜子拢拢对襟羽纱长衣，林锦望着里面的人儿，黛眉微蹙。三年未归，不知皇后娘娘是否还能对自己一如往昔，不知欣晴是否找到了更称心如意的侍读，不知现在的皇宫是否还是三年前的旧貌。。。
“这三年每年你的生辰宫里都会赐下赏赐，皇后娘娘陆陆续续为公主挑了几个侍读，但每个都不长久，出席宫中宴会，也没见哪位世家小姐随行在娘娘身边，就算旧情不再，人却还是那个人，我的锦儿，是京都第一贵女，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是林家所有人拼死相护的心肝，林锦就是林锦，无可替代。”
“娘亲！”眼眶忍不住的酸涩，林锦扑进王氏怀里，满是依赖。被人这样珍而重之的爱着，她何其有幸！更何况，她还有他。
这三年，宣昭帝已逐渐退居幕后，朝中大小事务都由太子处理，太子刚柔并济，杀伐决断，百姓生活是蒸蒸日上，国力也达到了空前强盛的地步，不过皇宫却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几次大臣上奏修缮都被驳回，林锦听着异常多话的小太监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宫里的状况，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原来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皇宫，她熟悉的那个。。。家。
目送林锦进了皇后寝宫，小太监乐呵呵的回到东宫复命，“齐侍卫，您吩咐的小的都做好了，林大小姐心情很不错的进去了。”
齐一点头，扔了一锭银子给小太监，目无表情的让人走了。转过身一脸肉痛的捂着小心脏抽搐了两下，他的俸禄啊~?~~主子啊，你看为了您的姻缘，奴才牺牲多大啊，您可别忘了给奴才加薪啊！
林锦站在门口有些踌躇，惹得两旁打钎的宫女疑惑的看了好几眼，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就听见威严端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红唇上扬，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到门口了还不进来，是以后都不想进本宫这门了吗？”
“怎么会，锦儿只怕进去了，您再想把锦儿轰出来就难了！因为锦儿实在是不想离开，恨不得赖着娘娘一辈子呢！”
皇后坐在上端和蔼可亲的笑着，神情竟带了几分急切，拉着小丫头坐在身旁，素白的手指忍不住捏了捏滑腻的脸蛋，嗔怪的问，“你这孩子，回来两日了才递牌子进宫，到了门口半天也不进来，真把本宫忘到脑后了不成？”
林锦拽着皇后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抬首，眸子蒙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煞是可怜，“锦儿时时刻刻都在惦念娘娘，只是近乡情更怯，怕见了娘娘会控制不住情绪，失了礼。”
再硬的心肠也被这盈盈水眸软的一塌糊涂，更何况是视她若半女的皇后，假样的责怪也说不下去了，干脆放弃，直接把人圈到了自己怀里，小意安慰。

第86章 我回来了
“本宫这里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三年你在神医谷，信件送不进去也递不出来，欣晴想你想得紧，怕你在里面过得不好，可又无法知晓你的具体情况，时间久了，也不知是生你的气还是自己的气，竟也不许旁人提你了。她那边，你可能会受些委屈。”
眼眶红了红，林锦点头，“欣晴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待锦儿如何，锦儿心里明白。我这一走三年全无音讯，她生气是应该的，我就怕急坏了她自己的身子。”
一番话说进了人心坎儿里，爱怜的摸摸小丫头的发髻，派心腹宫女陪着林锦去公主殿。
“娘娘，林小姐在外待了这么久，您就不担心林小姐的品行吗？”
皇后执起杯盏，轻轻刮了刮茶盖，凤眼微闭，细细品味茶的清冽芳香，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锦儿那丫头是本宫亲手教养的，本性错不了，在本宫心里，她就是半个女儿。更何况，神医谷三年，本宫看她的眸子比以前更清明了，如今的林锦，真真是个惊世艳绝的妙人儿，当得起一国之母的重担。最重要的是，她是华儿的执念，而且只增不减。华儿这些年太苦了，本宫只想他能幸福，能让他幸福的人又是个最合本宫心意的，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宫女为皇后奉上焦糖酥，心中对林锦的敬畏又多了一分，笑着说，“娘娘英明。”
公主殿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畏畏缩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公主殿下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火，处处不得心意，奴才们小心翼翼的做事，最后还是逃不过罚跪的命运。
紧抿嘴唇，林锦从奴才缝隙中走进去，心里止不住的酸涩，这样的闹剧，怕是因为知道自己进宫了吧，抬眼看去，上首正襟危坐的红衣女子，缓缓扯出一抹笑，眼圈却止不住的红了，哽咽道，“欣晴，我回来了。。。”
红衣女子柳眉紧蹙，缓缓抬起眼帘，杏仁眼似合非合，满是蔑视，“你是谁？也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
早就做好准备的林锦也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水眸里星光点点，这才是她熟悉的沈欣晴，那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欣晴，我回来了。”
沈欣晴从高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直直踩在跪着的奴才们心上，讽刺的笑，“这不是林大小姐吗？林大小姐这样的贵人，本公主可高攀不起。”
顾不得许多，林锦径直上前，将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圈进怀里，紧紧抱住，颤抖着开口，“欣晴，我回来了，你的锦儿，回来了。”
挣扎两下无果，沈欣晴放弃了挣扎，缓缓回抱住林锦，用力捶她的脊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模糊了明艳的脸庞，“三年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坏丫头，坏丫头！你怎么可以一点消息都不给我！”
默默承受着看似凶狠实则没多少力道的粉拳，把露出柔软肚皮的人儿抱得更紧，轻轻安抚，“欣晴，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离开，我的家。”

第87章 早生贵子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三年的担忧愤怒统统化为了灰烬，偷偷环绕一圈，殿里的奴才们早就走的干干净净，瘪瘪嘴，沈欣晴擦擦眼角残余的泪水，嘟囔道，“还算有些眼色。”
林锦掏出手帕细细的帮她擦了擦，此刻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刚刚凌厉的气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到对方哀怨的眼神又立马摆正了神色，轻咳两声，“奴才们要是再没点眼色，还不得被你折腾死？”
瞪大凤眼，圆润的小脸鼓鼓的，双手叉腰，戳了戳林锦的额头，恶声恶气，“到底是因为谁啊！你还好意思说！”
林锦高举双手，唯唯诺诺的称是，夸张的讨饶声终于又哄得沈欣晴眉开眼笑，两个人笑闹成一团，全然不见刚刚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皇后一进来就见到意料之中的欢快情景，忍不住也笑了出来，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自家女儿笑的这样欢乐了，这个林锦，真是她们家的福星。
“你们两个别闹了，等会儿华儿也来用膳，你们收拾收拾准备用膳吧。”拉过热的蒙了一层汗的小丫头，皇后拿着帕子轻轻地拭去，温柔的问，“你的身子好全了吗？这样闹没事吗？”
看了一眼紧张望过来的沈欣晴，林锦笑吟吟的看着皇后，软糯着撒娇，“娘娘放心，锦儿身子大好了，现在怎样玩耍都没问题呢！而且，我现在是无名的爱徒哦，疑难杂症都难不倒我呢！我那里有些神医谷上好的保养霜，下次带来给您，保准您用了之后风华更盛，艳冠六宫呢！”
被哄得开心，忍不住捏捏小丫头的手，被手下的触感滑腻的心神一漾，皇后细细打量了一圈林锦的模样，笑着点头，暗暗盘算，瘦弱的身姿纤丰有度，不盈一握的蜂腰更显得凹凸有致，是个好生养的，今年小丫头十三岁，再过两年就及笄了，有什么礼物比一场盛大的帝后大婚更让人欢喜呢，还有两年时间，慢慢布置，到时候的婚礼一定冠绝天下！然后自己就等着抱着孙子，一年一个，或者三年抱俩，粉粉嫩嫩的小团子成天绕着自己“皇祖母，皇祖母”的喊，想想就美的不行！
想到小团子，皇后娘娘的眼神越发柔和了，一手牵着一个小姑娘欢乐的去用膳了，席间时不时给沈君华和林锦夹菜，笑的两人脖子凉凉的，对视一眼，沈君华淡定的对皇后娘娘点点头，夹了一筷子桂圆糕放到林锦碗里，温柔的笑了，早生贵子，他也是这么想的～
用过膳，在小姑娘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一会儿，沈君华才疾步离开了皇后宫殿，再过些时日，很快就要发生泽西水患，前世的水患来的迅猛，朝廷一时没有做出反应，造成了重大损失，上万百姓流离失所，耕地荒废，民不聊生。这次他要尽早安排，在水患发生之前做好应对措施，势必将最好的楚国送给锦儿。他心悦她，江山为聘。

第88章 还是她活的太嚣张啊~
一碟奶香瓜子，一个水果拼盘，一碟杏仁酥，一壶雨前龙井，再配上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听说书的节奏，沈欣晴半卧在软垫上，急声催促，“快跟我讲讲你这三年的经历，一定很精彩！”
无奈的倒了一杯水，徐徐饮下。没办法，刚刚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夹的菜太多了，实在是把她撑坏了。。。
“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你听了，怕是会无聊的睡着。”
沈欣晴撅起小嘴，一副你骗我的表情，小脸上泫然欲泣，直勾勾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
抓过一块杏仁糕塞到她嘴里，林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的危险极了，“想听是吧？好，给我听好了。”
不自觉的咽了下去，沈欣晴缩缩脑袋，好想逃跑啊~怎么觉得锦儿三年不见，更可怕了呢~不，是更像皇兄了~
吞下最后一滴水，林锦清清嗓音，正襟危坐，温柔似水的眸光直看的沈欣晴毛骨悚然，扯扯嘴角，开始娓娓道来，“第一天，我和无名在马车里闹了一顿，和好了，他把我送给了他的徒弟，我现在的师兄，玉竹，作为礼物。我休息了会儿，就吃到了玉竹做的丰盛饭菜。第二天，我答应玉竹陪他去采药，然后他吓我有毒蛇，把蛇赶跑了，我们继续采药。第三天，玉竹做饭，我们吃好了去采药。第四天，玉竹做了红焖鲤鱼，然后我们去采药。。。”
一个时辰后。。。
沈欣晴抓了抓凌乱的发髻，小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无声的哭了。她错了，她不该缠着锦儿讲故事的，她错了，她不该想着趁着皇兄不在，欺负锦儿的，她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神啊，快来救救她吧！整整一个时辰，全部都是做饭吃饭，采药看病，究竟是神医谷人过得太无聊，还是她活的太嚣张啊~
递上第N杯茶，沈欣晴笑得比哭还难看，瑟瑟道，“锦儿，你累了吧？赶快喝口水，要不，咱们换个话题吧，比如，今天晚上御膳房会做什么好吃的呢？”
淡定的接过茶盏，林锦笑着乜了一眼，露出一口森森的大白牙，“你确定？”
怔愣了一会，沈欣晴眨眨眼，狠狠地唾弃自己刚刚失神的行为。沈欣晴，你看看清楚！人家是在威胁你！那个表情是邪恶的，即使再美也是罪恶的！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犯迷糊呢！果然是美色误人啊！迟疑一下，沈大公主缓缓点头，坚决道，“确定！”
“好吧，这可是你提的，可不是我不想说的，你要是再敢闹，本小姐我不介意再给你讲讲第四百五十六天发生的事。”
果断点头，她再也不要听故事了，这种不想听还非要听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锦满意的点头，放下杯盏，缓缓勾起唇角，眉眼瞬间变的鲜活生动，美的令人炫目，“好，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晚膳吃什么。”

第89章 甚好
“刚刚欣晴跑到我那，状告某人欺负她，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办。”
林锦挑眉，浓淡适宜的远山黛眉高高挑起，一下子褪去了温柔的面具，瞬间妖娆起来，红唇似勾非勾，轻声道，“你想怎么办？”
心脏倏地失去了一个节拍，抑制住将小人儿拨皮拆骨囫囵吞下的占有欲，缓缓将人圈到自己怀里，低下头，逐渐靠近，硬挺与纤软的眼睫相交，迷乱了视线，迷乱了心跳，“怎么办？本宫决定，将那个罪魁祸首圈禁在身边，期限为，一生。你觉得如何？”
林锦俏脸微红，被他炽热的眼神烫的全身酥酥麻麻的，抛去骨子里的矜持，大胆的接上一句，“这个处罚，甚好。”
“甚好？”攫住小丫头的红唇，一番唇齿纠缠后，沈君华勾起薄唇，贴近小姑娘快要滴血的耳垂，缓缓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开口，“唔，甚好。”
前来看戏的欣晴公主灰溜溜的跑出了宫殿，小脸红的透底，天哪，皇兄居然在书房里白日宣淫！锦儿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原来不光她自己受不住诱惑，连向来不恋红尘的皇兄遇见了锦儿，也只有跌下神坛的份！这样一想，沈大公主心理终于平衡了，喜滋滋的摆驾、回宫！至于看戏神马的，沈大公主表示，唔，那些都不重要~
将军府，春夏秋冬一溜儿排开，如临大敌，玉竹摇着扇子，魅惑的勾起嘴角，戏谑道，“呦，四位美女这是在替你们主子迎接我吗？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都是同门师兄妹，没那么多客套。”
客套？您可真不客套！秋儿擦擦额头的黑线，勉强笑了出来，细声道，“玉公子，我家大小姐不在，这院子是不能随意进出的。算算日子，大小姐也快回来了，要不，您等大小姐回来了再过来玩？”
玉竹“啪”的一声合起扇子，不耐烦的皱眉，素手轻弹，指尖射出几枚牛毛细针，精确的射入春夏秋冬身上的定穴，冷哼一声，“真是麻烦，本少爷就进个院子，哪里这么多事!你们放心，我就去看看，绝不会动一砖一瓦的！出什么事，本少爷自己担着。”
摇着扇子，玉竹大摇大摆的在春夏秋冬眼皮子底下进了院子，掀开门帘，沁人心脾的药草香混着檀木香钻入脑海，只觉得灵台一片空明，半分熏然的氛围都没有，踏步进入内室，家具陈设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硕大的黄梨木梳妆台上各色珠钗井井有条的摆了一桌子，首饰盒被装的满满当当的，竟都合不上盖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目却不刺眼，生生衬的内室更明亮了几分。抬眼望去，浣月纱的床帏下，精致柔软的被褥规规矩矩的平铺在床上，摸上去，沁凉的刺绣竟触手生温，舒服极了。忍不住躺上去的欲望，玉竹整个人都埋了进去，深深呼吸，那人身上独特的淡雅香气扑鼻而来，仿佛就处于那人温暖的怀抱中，妖娆的玉面红了红，不自禁的喃喃出声，“小锦。”

第90章 是！
蹭够了馨软的被子，玉竹脸色微醺，桃花眼漾着春水，眨合之间具是迷人的风情，一个柔柔的醉眸看过来，竟把人三魂勾去了七魄。扫视一周，视线最终定格在雕花木柜上，打开，各色各类衣裳明晃晃的挂的满满的，素净的，明艳的，真丝的，织锦的，夹褂，长裙，宫装。。。不计其数，看的人眼花缭乱。
左右看看无人，桃花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飞快伸手，拽了一件薄小的单衣团成一团塞进袖口里，细细掖了掖，确保不会掉落出来才慢悠悠的绕了一圈，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般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人走到院子门口，才恍然大悟般的射出几支牛毛细针，解开春夏秋冬身上的穴，开玩笑，他进去是他进去的事，小锦的院子，别人一步也不能踏进！看在这几个还算是忠心的份上，暂且留着吧。
拧拧酸痛的手腕，见青色的衣角消失在门口，秋儿大手一挥，赶忙下令，“快，把大小姐屋子里大小物什全部检查一遍，确保一根头发丝都不能遗漏！”
“是！”
“秋儿姐姐，珠宝首饰一件没少。”
“摆设古玩一件没少。”
“日常用品一件没少。”
秋儿长出一口气，还好没少什么东西，这个玉公子还算没难为她们。
“秋儿姐姐，大小姐的衣裳，衣裳少了一件。。。”
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不是她想的那件吧？“哪件？”
“是，是，是今年大小姐新做的那件暗云纹单衣。。。”
。。。。。。。。。。。。。。
秋儿捧着小心脏踉跄了两步，心里哇凉哇凉的，玉公子强闯了一趟，什么贵重物品都没丢，偏偏丢了大小姐的贴身单衣，贴身！单衣！这算是天要亡她吗？！
“你仔细看过了？确定是这件少了？”
夏儿点点头，真的快哭了，衣物整理从来都是她亲自负责的，而且这种女子贴身的小衣保管素来很严格，毕竟是关乎大小姐名节的东西，所以尽管只是少了一件，但还是被她一眼看出来了，若是玉公子拿着单衣四处造谣生事，自家大小姐真是百口莫辩啊！
“大小姐回府还得有两日，我这就去将此事汇报给夫人，你们仔细的看好院子，万不可再出现相似事件了，听懂了吗？”
“是！”
秋儿一路疾走到了王氏院子，刚想打钎进去，便被王氏身旁大丫鬟英儿拦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福礼，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里面可是有什么人？”
英儿笑着回礼，半掩嘴角，伏在秋儿耳边小声回答，“玉公子在里面陪夫人说话呢，刚到没多久，哄得夫人欢喜极了！”
“是吗？”秋儿瞪大眼睛，心里更加急躁了，这玉公子神机妙算不成，猜到她一定会检查物品，向夫人汇报，居然提前一步把夫人哄好了，自己现在进去阐明事情经过，夫人怕是不仅不追究，说不好还会倒贴几件送给玉公子呢！秋儿咬着小手帕，眉头紧皱，这件事，也只好过后再提了。大小姐，秋儿对不住你啊！连件单衣都守不住！大小姐啊，您快回来吧！下次秋儿怕玉公子直接上门来抢了~

第91章 可略过。。。
1，高中时，她爱上了帅气的老师，高三，她问他：“老师，我可以爱你吗？”
他笑：“傻孩子，你还小。”
大学毕业后，她长大结婚，他寄来一份贺礼，人没到。
二十年后，得知他因病去世，她和爱人参加他的葬礼，才知道他终身未娶。
三十年后，她搬家时无意发现高中时的作业本，最后一页有一行醒目的字：可是我愿意等你长大……
2，一个王子爱上一个公主，公主告诉他，
如果他愿意连续100个晚上守在她的阳台下，她就接受他。
于是王子照做了，他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第九十九天，王子离开了。
为什么王子不再坚持最后一天？
答案很感人――爱情不能只是一个人的付出。
王子用99天证明爱，用第100天证明尊严。
3，她与他是经朋友介绍在一起的，那时候约定如果两人都找到比彼此更合适的，就放手。
一天，她打电话问他：你找到喜欢的女生了吗？
他顿了一下，他明白她的意思。嗯，找到了。
她在电话的那头欢快得说，那太好了，我也找到了，我们分开吧。
放下电话，他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问我那个女生是谁。
4，他们早恋的事情被老师发现
老师把他们的父母找来谈话
他俩站在办公室门外
走廊很冷
男孩牵住女孩的手
女孩用力挣脱
男孩委屈的看着女孩说
我爸妈都不要我了
我就剩你了
难道你也要抛弃我。。。。【
5，.她暗恋了他七年。
七年后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他在一起。
领证那天，他拿出了一枚戒指戴向了她的无名指。
她皱了皱眉，
带着笑意说道：款式这么旧，这是是你的眼光还是你跟本就不在意?
他笑说道：因为是很多年前买的、一直没机会送给你，
6，司机到机场载客，十年前的女友排到他面前。
按规定他不能拒载。
车开动，前女友坐在后排一个个电话打给家人公司朋友。
而他怕她认出自己，想把车上写有名字的牌拿掉。
到目的地，
前女友平静的对他说：我都已经告诉了你我所有的状况和我的心情，
而你...而你连一声HELLO都不肯跟我说。
7，有一位女患者去找她的心理医生，
她哭着说：“我男朋友变心了，以前我向他发脾气说他不好，
他总会抱着我不反驳的。今天我向他发脾气，他居然跟我分手。”
医生拿了一个气球给她，
说：“把你想对他发脾气的话吹进气球里面。”
女孩照做，结果气球破了....
再爱你的人总有一天会忍受不了你无理的取闹。
8，.每到下雨天，她都会给他送伞。
这一天，她放弃了，放弃了以往的坚持，
是的她选择了别人，她有了男友，她再也不会给他送伞了。
偶然的一个星期天，下着暴雨。
她和男友的约会取消了。
她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他。
他居然站在自己放雨伞的地方，盯着那个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内心却无比的伤痛。
【其实我早已把你当成女友，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第92章 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皇上，泽西一带数日来连续暴雨，部分地区已经发生水患，泽西知州上奏请朝廷赈灾。”
宣昭帝剑眉紧锁，威严的视线缓缓扫视一周下面跪地的大臣，沉声问，“各位爱卿可有解决提议？”
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浓浓的天子威压盘绕在他们头顶上，寂静的厉害。愣了一会，大臣们相顾无言，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沈君华，动作整齐划一，比商量好的还要有序。他们不能解决没关系，太子殿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君华被气乐了，嘴角半勾着上扬，冷笑一声，“各位大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大臣们急急摇头，一个个羞得老脸通红，恨不得钻到地缝里消失算了！反正在朝廷上也没有什么他们存在的意义，有什么事找太子殿下一个人就够了，哪里还用得着他们！他们站在这的唯一用处怕就是衬托太子殿下是多么英明神武，惊艳才绝吧~
也没指望下面能站出来什么人提出解决办法，依照前世残存的记忆，沈君华直接派人布置任务，“工部加紧建筑河岸堤道，必要时可以让河流改道，建设堰塞湖，储水调节。户部加紧统计受害民众人数，及时安排人口转移和难民救治，可以开仓放粮。礼部安排祭天事宜，选出吉日后由父皇和本宫为难民祭天祈福。另，全国范围内张贴皇榜，凡此次自愿向灾区捐赠粮食金银药物的商人，按捐赠数目前十名可以获得皇商称号，拥有各州通商的权利。总之，还请各位大人加倍重视此次灾情，一切以将难民损失降到最低为前提，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各位切记，民生无小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臣领旨！”看吧，果然他们就是为了衬托太子殿下的聪明睿智而生的！
如此，难民损失应该就会减少许多了。先救灾，之后再进行灾后重建，只要中间不发生疫病，今世的灾情应该不会像前世那么严重，疫病，疫病？眼眸一暗，沈君华对着太监低语，小太监眼睛越瞪越大，不可置信的再三确认后才唱道，“宣太医院院首郭志，神医谷无名嫡传弟子林锦觐见！”
林锦？那不是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未来太子妃吗？怎么消失三年，回来就成了神医弟子了？再说了，这女子怎么可以上殿呢！大臣们面面相觑，暗暗瞥同样被惊得一脸懵懂的林大将军，心里的小九九盘算个不停，看来林锦这太子正妃之位是跑不了了，自家女儿还是别妄想飞进皇宫变凤凰了，弄个侧妃、侍妾什么的就不错了！
不管大臣们心里绕了多少个弯弯，林锦庄重的踏入大殿，一步步矜持守礼，淡然自若，丝毫没有初见天颜的索瑟紧张，落落大方的跪下行礼，“臣女林锦，参见皇上，恭请皇上万福金安。”
“免礼。”挥手让林锦起身，宣昭帝转向沈君华，温声问，“太子，你召林锦觐见有何用意？”

第93章 人家连染指的机会都不给！
“泽西水患涉及地域广泛，殃及灾民众多，挡在灾后重建之前的最大问题就是疫病的控制。因此药方的配制至关重要，直接与灾民的生命挂钩，本宫希望你们通力合作，尽快研究出治疗疫病的药方，争取在疫病全面爆发前就将病种完全灭绝。本宫只给你们三天，做得到吗？”
林锦明亮的眼睛清澈透底，直直的望向高台上坐着的高大身躯，视线交汇，是两个人独有的默契，微微一笑，应声拜下，“臣女接旨，势在三天内将药方研制成功。”
郭志擦擦额头冷汗，跟在林锦身后叩首，喏喏称是。直身又擦了擦冷汗，三天！还是未知的尚未爆发的疫病！就是豁出来他这条老命不吃不喝也完成不了啊！不过，有林小姐在，就算完成不了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太难为他，吧~
大臣们也擦了擦汗，太子殿下布置这任务明面上是不可能完成的，可仔细想想，要是药方研制不出来，人家林大小姐只是一介女流，用的还是江湖人士的名头，谁也不能过分苛责，这过错责任可还是太医院的人担。要是研制出来，太医院的人也只能算尽了本分，功劳都是林大小姐的。到时候，灾民们感恩戴德，林大小姐贤名在外得了民心，再嫁入皇家，便是做了皇后将来也可以一世安稳，任谁也无法撼动她的地位了！真是一盘好棋！妙极，妙极啊！这还没娶进门呢，就先为未来妻子造势了，要是娶进门去，那还不得宠到天上去！看来，还是为自家女儿另谋亲事吧，这太子是染指不了了，人家连染指的机会都不给！
“院首，小女翻了之前的地域记载，发现泽西气候湿热，多梅雨阴霾天气，曾经爆发过的疫病也主要是以滞气，湿火引起的内火胀烈之症，所以小女推测，这次的水患疫病也极有可能是此类症状。小女觉得我们可以多做几次病疫实验，分别配出解药，以备不时之需。您认为呢？”
仔细的翻阅过林锦递过来的记载书籍，郭志眼睛发亮，频频点头，不得不说，经过这一天多时间相处下来，他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林大小姐的医术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不愧是神医的嫡传弟子！难怪太子殿下会下令让林大小姐参与疫病药方配制，人家就是有这个让人心服口服的本事！
“好，就按林大小姐你说的办！”
“牙皂五钱，木香一钱，北细率、苏薄荷各三钱，白芷一两，生甘草半两，法半夏，法半夏，法半夏。。。”林锦一边念叨一边挖出一小勺仔细辨别其中的分量，反复四五次才放下，阖上双眼演算剂量，一炷香后才睁开眸子满意的笑了，“法半夏一钱，再加贯仲、丹参，赤小豆。唔，这个药方就可以了。”把配制好的放置在一边，林锦又拿起另一个泛黄的纸笺，靠近摇曳的烛火细细察看，嘴里继续念念有词，“黄连两钱，菖蒲一两。。。”

第94章 丑时了
“锦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子殿下看一眼漆黑的外面，冷冽开口。
外面宫正恰好敲更，“咚——咚！咚！咚”一慢三快。
“丑时了。”林小姑娘头也不抬直接回答。
把手中的书籍合上卷起，沈君华从书桌前起身，疾步上前，夺走纸笺放在桌面上，将看药方看的着迷的人一把抱起，禁锢在怀里，瞄准已经喋喋不休一晚上开始有些许干涩的红唇，精准下口，舌尖细细的描绘她美好的形状，一点一点将干涩驱走，慢慢浸润。挑弄半晌，灵活的大舌才长驱直入，在蜜源中翻江倒海，带来一阵阵迷幻的眩晕。令人身心愉快的一吻结束，小姑娘已经迷迷糊糊的躺在怀里不知今夕何夕。
太子殿下愉悦的发出低哑笑声，带动胸腔一阵震动，惹得小姑娘脸更红了，羞羞涩涩的小模样惹人怜爱极了。沈君华这才觉得胸口的郁结散了几分，这两天小丫头忙的天昏地暗，连用膳就寝的时间都紊乱了，更别提让她眼里脱离掉药草的影子，印上他的模样了。拜小丫头所赐，重活一世，这还是第一次他对他自己做的决定感到后悔，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把小人儿轻柔的放置在床铺上，温柔的理顺两鬓散乱的长发，落下一个个湿热的吻，从额头到鼻尖，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的气息，沈君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公主殿，迈向东宫。
忙了几天也是累极，无视某人到处作乱的嘴唇，小人儿刚沾上枕头就睡过去了，闭上眼睛前一刻林大小姐迷迷糊糊的想，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啊~
夜风习习，暗黄色的纸笺在桌子上摇摇晃晃，顽强的挂在边沿上瑟瑟发抖，主人，你忘记了我呀~
一夜好眠，林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伸长脖子左右看，确定是在她公主殿的寝宫里才松了一口气，昨晚，她不是在看药方吗？后来，后来，后来她是怎么回来的来？
冷冽淸厉的声线渐渐靠近，湿热气息带着惑人的魅力洋洋洒洒的氤氲在颈侧，激起一片舒服的战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
小姑娘被烫得熨帖极了，不自觉发出一声昏昏软软的叹息，“嗯~好啊~”
黑沉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宛若上好的黑玛瑙，亮亮的，发着森然的光。沈君华盯着露出的一段细腻白皙的脖颈，心神一阵荡漾，张口咬上去，感受到皮肤下面跳动的脉搏和流淌的血液，全身开始沸腾，汩汩流动的血液在不断地叫嚣着，要她，要她，要她！
被轻微的刺痛感惊醒，林锦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神色深邃的沈君华，心里直打怵，猫瞳立刻漫上一层水雾，小手轻轻推拒他坚硬的胸膛，颤颤巍巍的开口，“君华哥哥，锦儿很乖的。”
舔过薄唇，沈君华似在怀念刚才的味道，剑眉微挑，“所以？”
小姑娘快要哭了，眨眨眼睛，瘪着小嘴，可怜极了，“所以，不要吃我。。。”

第95章 他爱的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沈君华抚额，对小姑娘破坏气氛的能力佩服极了。不过，这才是他的女孩，乖乖的，直白的，有小聪明的，他爱的。
看在他爱的份上，太子殿下决定暂时先放过爱破坏气氛的小姑娘，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睡得可还好？”
林锦伸伸懒腰，两天积累的疲乏神奇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处处松软，身体轻松极了，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极了，一夜无梦。”
沈君华点头，向齐一投去赞许的一眼。
齐一偷偷捂脸，一千两银子一两的香料，效果能不好吗？！为了不让林大小姐察觉，主子特意吩咐他去买西域的沉睡香，此香燃烧时无色无昧，消疲解乏作用极佳。可想想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真是肉疼！果然主子在林大小姐这从来就不知道勤俭困苦为何物！前两日东宫总管还跟他说，东宫最大的一项支出就是林锦专用物品！恐怕在主子眼里，黄金万两也抵不上林大小姐一个好眠！哎，罢了，只有林大小姐睡得好，主子才能睡得好，主子睡得好，楚国百姓才能睡得好，这样看，那一千两银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早膳小厨房做了红枣燕窝糕和翡翠珍珠丸，刚刚宫人重新温了牛乳，现在去喝正是时候，洗漱好就去用膳吧，”
早膳都是她爱吃的，小姑娘眼睛弯成两轮新月，冲着沈君华甜甜的笑，“好。”
“这几****费了太多心神，早膳必须要用完一碗牛乳，每样再吃三块糕点。”
“三块？”林锦脸色变了变，嘴角僵硬的挂着刚才的笑，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蹦的三尺高，平日里她只吃一块的，怎么可能再多吃两块！再和君华哥哥这么吃下去，她担心她自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啊~“君华哥哥，可不可以打个商量？”
沈君华微勾嘴角，狭长眼眸缓缓上扬，露出美的惊心动魄的侧颜，薄唇轻启，一字一句，“你，说，呢？”
小姑娘瘪嘴，就知道会这样！好吧，当她没说~
桌子上，精致的糕点配上香浓的牛乳，闪着晶莹剔透的光，亮莹莹的，勾的人食欲大开。净了手，小姑娘坐在餐桌上开动，银筷夹起一块红枣燕窝糕，缓缓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弹滑遇到醇厚浓郁的牛***发出难以想象的美妙口感，林锦细细品尝，忍不住又夹了一个慢慢咀嚼。今日的糕点好像与往日格外不同，一个简单的燕窝糕居然做出了这样美妙的口感，真是棒极了！连心情都被晕染的甜甜的，止不住的让人想从心底发笑。
林锦夹起第三个，筷子停在半空中，黛眉紧蹙，小肚子已经胀胀的了，可嘴里却还怀念那甜滑的味道，这最后一块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
下定决心吃掉第三块，糕点还没递到嘴边就被劫走了，小脸一脸委屈的看向飞来横筷，不是你要求的三块吗？
沈君华摇头，把燕窝糕放回盘子中，漆黑的眼眸直直望进林锦的心里，“饱腹就可以了，不要强迫自己，也不要逞一时快感，糕点还有许多，我的锦儿却只有一个。”

第96章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拜见杏慈郡主！”
林锦刚下马车，便看见将军府门口浩浩荡荡的候了一群仆人，见她来了，齐刷刷的行礼问安，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好似得了郡主名头的是他们自己似的。林锦噗嗤一声笑了，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的欢喜，扶起候在门口的春夏秋冬，猫瞳一转，似嗔还怒，“不过是个郡主虚衔罢了，至于这么隆重？半个府的人都跑来迎接了！”
扶着林锦进了府，秋儿才笑着答，“封赏的圣旨前脚刚发下，后脚夫人就派人备着去门口接您了，知道您不在乎这些名号，所以干脆就让我们替您乐呵乐呵。”
林锦点头，素白手指戳了戳秋儿的额头，笑着嗔怪，“你们胡闹也就算了，娘亲怎么也纵着你们闹？”
秋儿笑的更欢快，贴在林锦耳边小声说话，“听说您这次的药方能救那么多人，夫人欢喜极了，直直去了祠堂，说要拜谢列祖列宗保佑呢！”
林锦笑笑不语，一边回院子，一边派夏儿去请王氏，以前神医谷孤孤单单的三年也是过来了，现在回来了，好几日不见，还真是想的慌呢！
刚刚踏进院子门，趁着自家主子心情好，秋儿咬咬唇，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小姐，前几天玉公子强行进了院子，把我们都定住了，在您屋里拿走了一件贴身单衣，奴婢无能，守不住也要不回来，还请大小姐恕罪。”
黛眉紧锁，“贴身单衣？他拿那个做什么？”
秋儿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拦不住他。”
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林锦转身往玉竹住的院子走去，脸上一片严肃，挥退侍人，“你们不用跟着了，春夏秋冬看守不力，去找管事领罚，每人各十板子。”
“谢大小姐。”秋儿缩缩身子，长吁了一口气，十板子而已，搁看守不力的罪名上已经算是最少的。大小姐从小跟着皇后娘娘学习处理宫务，管理内宅，向来是赏罚分明，规矩繁多，这次算是饶过她们了。
迈进玉竹院子，里面丝竹阵阵，曲声悠扬，轻快的旋律中带着几分旷世清灵的纯美，说不出的婉转动人。林锦皱皱鼻子，这几日，玉狐狸过的挺逍遥自在啊。
走上前，刚想推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一身火红衣衫的少年从屋里走出来，眉眼精致，迎着光，背影淹没在黑暗里，竟像是只浴火重生的凤凰，骄傲华贵，势不可挡。
“呦，真是稀客！杏慈郡主大人怎么屈尊来我这寒舍了？哦，不对，这房子也是你家的，您爱来哪来哪，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当然，前提是，他别开口。。。
林锦瘪嘴，早就习惯了他的阴腔怪调，他要是好生说话她还不适应呢，素手一摊，标准要东西的架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红衣少年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故作夸张的刺挠出声，“郡主大人丢了东西吗？怎么跑我这儿来拿？我虽无权无势，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您也不能把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推吧！”
青兮歌说
明天继续逗玉狐狸~

第97章 微臣遵旨
“禀太子殿下，泽西地区暴雨迟迟不停，虽然事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好了充分准备，救灾抢险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但是，多日来的暴雨使农田全部被淹，房屋城镇受害严重，灾情损失重大。灾后重建问题迫在眉睫。”
沈君华眉头紧锁，正如前世记忆中的那样，泽西暴雨天气恐怕还得再几日才能停止，即使因为他的预知，此次的人员伤亡不大，但是百姓财产损失还是不可忽视的。“工部，你们的堰塞湖设计的如何？”
工部尚书上前听训，回答道，“工部已经做好堰塞湖的设计图纸，只待暴雨停止便可施工了。只是，这暴雨不知何时才能停住，现在的施工进度非常缓慢，甚至于，停滞。”
“堰塞湖对排水蓄水作用非常大，必须要加紧施工，在保证施工人员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疏通堰塞湖。”
“微臣领旨。”
“户部，灾民的生活用物发放的如何了？”
“按照您的旨意，各大富商为了皇商名号纷纷捐赠大量生活物资到灾区，倒是解决了燃眉之急。现在灾区的物资比较充裕，再支撑一段时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沈君华点头，对户部尚书的执行能力给予认可，前世因为官员结党营私和贪污腐败，最后层层克扣下来真正发放到灾民手中的物资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了。这次重来一世，他在官员上作了很大部分的调整，朝中贪污腐败的风气少了许多，这个户部尚书，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为人正直忠厚，发放物资这种事还是做得来的。
“礼部，祭天事宜筹措的如何？”
一个儒雅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作揖道，“三日后是黄道吉日，且微臣夜观天象，极有可能三日后暴雨停止，因此，臣提议三日后举办祭天仪式。”
沈君华眸色深谙，眼睫颤动了几下，前世的暴雨大约就是在三日后停止的，那时举办祭天仪式实在是安抚人心，稳定民情的最好时机。沈君华瞥一眼素日里不声不响的青年男子，薄唇微抿，只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礼部尚书还有如此之才，居然可以如此严谨的观测天气。
“祭天仪式需要的物品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已结算完毕，只等您点头同意便可摆设了。”
沈君华微微点头，“好，开始摆设吧，三日后，本宫与父皇一起去祭天。”
男子再次完美的作揖，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至极，带着股说不出的儒雅清隽。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男子最具有成熟魅力的时候，温和雅致的成熟气息柔柔的向外扩散，不带有任何侵略性，却异常宽容广博，“是，微臣遵旨。”
沈君华再次扫视男子一眼，淡淡开口，“戚大人最近变化良多。”
面对天家威压，男子同样云淡风轻，抬眸直视沈君华深邃的眼眸，温和一笑，“前些日子磕破了头，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醒来后便将一些东西看淡了许多。”
沈君华眼眸微闪，不置可否，转身继续安排其他事宜。

第98章 杏慈郡主
“参见皇上，泽西地区有可能爆发的疫病药方已于三日内全部配制完毕，请皇上过目。”
宣昭帝神情愉悦的摆摆手，让奉药方的太监退下，朗声大笑，“锦儿和郭院首办事，朕放心，不用过目了。你们能在三日内完成药方的研制，真是难为你们了。”
林锦和郭志纷纷叩首，齐声道，“微臣/臣女惶恐。”
余光扫过眸色温柔的自家儿子，宣昭帝心思微转，这次小丫头立了这么大的功，也该封点赏赐才是，而且这赏赐还得合自家儿子心意，才算不辜负他这一番心思啊。“神医谷弟子林锦妙手回春，心怀天下，研制药方解救泽西万千灾民免受疫病苦楚，今特封林锦为杏慈郡主，享食万石。”
林锦跪地谢恩，宠辱不惊的模样又让文武百官多看了好几眼，郡主可是正儿八经的从一品的品级啊，在这站着的好多大人以后见了还要向她行礼呢！更不用提那千户的食邑和封赏的万石了！光是这些就已经是史无前例的至高封赏！杏慈，杏林医者，慈怀天下，好大的名号！
看来皇上对林大小姐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中意极了，父亲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自己是神医无名的嫡传弟子，现在又有了个杏慈郡主的品级，实实在在的论起来，怕是比那公主的地位还要高上几分！可人家愣是云淡风轻的接下了赏，半点激动慌乱都见不着，举手投足间具是世家贵女的大家风范，当真是楚国贵女第一人！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可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亲自教养的长大的，自有凤凰尊仪，更何况从小又是那嫡公主的侍读，频频出入皇宫，整日里和那皇上皇后太子的处在一起，皇宫就是人家的第二个家！再过两三年，将来整个楚国都是人家的了，还在乎这点郡主品级？！大臣们又看了一眼，林锦已经领旨谢恩下去了，落落大方的动作又引得一阵赞叹，怪不得人家是要做皇后的人，浑身气度就是不一样！
宣昭帝扫跪的老老实实的郭志一眼，慢悠悠开口，“太医院院首郭志，及时研制出疫病药方，拯救万千难民于苦难之中，赐白银百两，加封一级。”
郭志领旨谢恩，也退了下去，大臣们看着郭大人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一片清明，同样都是研制疫病药方，人家一个小丫头正儿八经的封赏赐了一堆，郭院首这却只是不痛不痒的赏了点钱，提了级官阶而已。这不明摆着吗，人家皇上就是借着由头给人林大小姐封赏呢，顺便带着郭院首而已！本来以为林大小姐出游三年，盛宠会衰退，可照着这几日看来，哪里有衰败的迹象，分明是皇恩更盛了！退朝回去后可得跟家中妇人们好好说说，这林大小姐可不是他们得罪的起的人咯！
将各位大臣的神色收入眼底，沈君华满意点头，知道锦儿在楚国，在皇家，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好，省的像前世一样，成天琢磨着往皇宫塞人，让他和锦儿最终渐行渐远，这一世，他不会再给林锦任何逃离的机会！

第99章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拜见杏慈郡主！”
林锦刚下马车，便看见将军府门口浩浩荡荡的候了一群仆人，见她来了，齐刷刷的行礼问安，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笑，好似得了郡主名头的是他们自己似的。林锦噗嗤一声笑了，拿着帕子捂着嘴笑的欢喜，扶起候在门口的春夏秋冬，猫瞳一转，似嗔还怒，“不过是个郡主虚衔罢了，至于这么隆重？半个府的人都跑来迎接了！”
扶着林锦进了府，秋儿才笑着答，“封赏的圣旨前脚刚发下，后脚夫人就派人备着去门口接您了，知道您不在乎这些名号，所以干脆就让我们替您乐呵乐呵。”
林锦点头，素白手指戳了戳秋儿的额头，笑着嗔怪，“你们胡闹也就算了，娘亲怎么也纵着你们闹？”
秋儿笑的更欢快，贴在林锦耳边小声说话，“听说您这次的药方能救那么多人，夫人欢喜极了，直直去了祠堂，说要拜谢列祖列宗保佑呢！”
林锦笑笑不语，一边回院子，一边派夏儿去请王氏，以前神医谷孤孤单单的三年也是过来了，现在回来了，好几日不见，还真是想的慌呢！
刚刚踏进院子门，趁着自家主子心情好，秋儿咬咬唇，豁出去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小姐，前几天玉公子强行进了院子，把我们都定住了，在您屋里拿走了一件贴身单衣，奴婢无能，守不住也要不回来，还请大小姐恕罪。”
黛眉紧锁，“贴身单衣？他拿那个做什么？”
秋儿摇头，“奴婢不知，奴婢拦不住他。”
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林锦转身往玉竹住的院子走去，脸上一片严肃，挥退侍人，“你们不用跟着了，春夏秋冬看守不力，去找管事领罚，每人各十板子。”
“谢大小姐。”秋儿缩缩身子，长吁了一口气，十板子而已，搁看守不力的罪名上已经算是最少的。大小姐从小跟着皇后娘娘学习处理宫务，管理内宅，向来是赏罚分明，规矩繁多，这次算是饶过她们了。
迈进玉竹院子，里面丝竹阵阵，曲声悠扬，轻快的旋律中带着几分旷世清灵的纯美，说不出的婉转动人。林锦皱皱鼻子，这几日，玉狐狸过的挺逍遥自在啊。
走上前，刚想推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一身火红衣衫的少年从屋里走出来，眉眼精致，迎着光，背影淹没在黑暗里，竟像是只浴火重生的凤凰，骄傲华贵，势不可挡。
“呦，真是稀客！杏慈郡主大人怎么屈尊来我这寒舍了？哦，不对，这房子也是你家的，您爱来哪来哪，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当然，前提是，他别开口。。。
林锦瘪嘴，早就习惯了他的阴腔怪调，他要是好生说话她还不适应呢，素手一摊，标准要东西的架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红衣少年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故作夸张的刺挠出声，“郡主大人丢了东西吗？怎么跑我这儿来拿？我虽无权无势，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您也不能把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推吧！”

第100章 睹物思人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笛子，林锦把手又往前移了移，继续讨要，“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快把单衣还给我，你拿我衣服有什么用？”
玉竹也不急，慢悠悠的扯出一抹妖孽的笑容，身子缓缓前倾，直直贴在小姑娘的耳边，暧昧的吐出一口气，“当然是，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林锦撇撇嘴，鬼才信你呢！嘴上说的天花乱坠，实际上不知道在衣物中使了什么坏招呢！
桃花眼微闪，“你不信？”
林锦继续撇嘴，信你才怪！
玉竹双手捧心，眉头紧蹙，桃花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伤，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语气哀怨极了，“你个小冤家，把人家扔在了将军府就不见了踪影，径自逍遥快活去了。一连多少日，连个影子都见不着，满府里我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整日闷在屋子里，只好吹吹笛子消遣消遣。到现下，你个冤家居然还不信我！”
林锦听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嘴角抽搐，“你还是正常说话吧，这么友善，我还有点不习惯。”
长眉一挑，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玉竹往后退了退，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口，“正常些？好办，送客！”说罢就要上前扯林锦往院子外面走。
林锦紧紧抱着门框，怎么拽也不松手，横眉竖眼的瞪着他，“你不把单衣还给我，我绝不会走！”
“绝不会走？”嘴角上扬，形成一个狡猾的弧度，手也松了开，“你可不要后悔。”
林锦愣住，还保持着抱门框的姿态不放松，猫瞳警惕的左右观望，滴溜溜的，比上好的玛瑙珠子还要晶莹剔透上几分。
他一松手，她怎么还有种不好的预感呢？虽说把他一人留在这陌生的将军府确实凄清可怜了些，自己确实没有尽到地主之谊。但是那也不能拿她单衣做补偿吧！贴身女孩的衣物在一个外男手里，万一被外人看见了，她可真的是跳进黄河水也洗不清了！既然已经打定了要和君华哥哥相守终生的主意，自然就更要爱惜自己的名誉，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是半分也错不得的！
可偏偏这个人自己打也打不过，用毒也奈何不了他，智取又没什么胜算，只好死皮赖脸的缠着他，看谁能磨过谁！
林锦在这边打着小算盘，那边玉竹却慢悠悠的进了趟内室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物事，不是她的单衣还能是什么！
只见白色的单衣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缠绕，说不清到底是单衣更白，还是他的指尖更透亮。食指懒洋洋的挑起一个边角，轻轻地揉摸，神情专注的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揉了半晌，又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意的勾起嘴角，神情愉悦，像只餍足的兽。
明明只是把玩一个物事，却偏偏被他生生弄出了活色生香的暧昧感，惹得小姑娘脸红通通的，垂着眼睫不敢去看他，心跳都快了几个节奏。

第101章 三个条件
垂着头，猫瞳里盈了汪水，忽闪忽闪的，视线落在自己脚面上，飘忽不定，四处游移，连说话声音也瓮声瓮气的，“你别闹，快把衣裳还给我，”
桃花眼中的温柔神色一闪而过，快的几乎不存在，又恢复成一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嘴角似勾还勾，缓缓在单衣上印下一个吻，桃花眼里漾着一潭春水，斜着眼瞥她，“我闹什么了？”
小姑娘脸红的火烧火燎的，檀口微张，水眸睁的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更想让人好好欺负一通。
“你，你不要脸！”虽然她和君华哥哥也经常接吻，口齿相依，相濡以沫的美妙触感也让她享受其中，但见别人这么活色生香、春情萌动的视觉冲击还是头一回，小姑娘狠狠擦了擦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刚刚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可越想忘记，偏生记得越发深刻，红与白的强烈对比，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一样，鲜明极了，久久萦绕，无法驱散。只能在心底暗骂，真是只妖孽！也不知道将来谁能降得了他！
眼看小姑娘就要恼羞成怒，玉竹赶忙收了戏耍的心思，凑上前来，笑的神神秘秘，“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三个条件？！”林锦往后蹦了一下，“你这也太黑了吧！”
“你还没听是什么条件，先听听看嘛！”看小姑娘不言语，桃花眼转了转，满是流光溢彩，“第一条，明天带我出去好好玩一趟，爷要逛遍京都最好玩的地方！”
林锦爽快点头，这一条倒不算什么，作为地主，这是她应该做的，何况她本来也打算着回府后就带着他好好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美佳人，成就一番好姻缘呢！
“第二条，我要你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我。”
略有犹豫，林锦也点了头，这尚可以接受，灵光乍现，猫瞳一转，小姑娘在心里笑的欢畅，到时候送他个剪纸什么的也是她亲手做的啊！
“第三条，我要搬进你的院子。”
“搬进我的院子？这，于理不合吧。。。”
桃花眼直愣愣的看着她，忽的邪气一笑，素手把单衣举到嘴边，牙齿衔着一个衣角，慢吞吞的撕扯，咬啮，红唇映着整齐光洁的贝齿，轻轻地在白皙的单衣上印下一片贝齿咬合的痕迹，上好的单衣料子，没过一会儿咬合的塌陷处又鼓了上来，便半点咬啮的痕迹也看不出来了。蓬松的雪白单衣却对着饱满润泽的红唇，说不出的诱惑动人。
如此香艳的场面却勾的林锦一阵头疼，这哪里是什么美人恩，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咬咬牙，林锦郑重点头，先让他搬过去，以后的事看看再说，说不定待不了几天，他自己就要想着回去了！还好自己的院子屋子多，占地广，只要他老老实实的窝在屋里，不惹是生非，再让下人们管好自己的嘴，住个一阵子两阵子，倒是可以。“好，成交！”
玉竹又亲了一口才把单衣还给了她，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姑娘笑的得意志满，唔，本想做那偷香窃玉的风雅事，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获呢！看来以后这院子还得多去溜达几趟~

第102章 胡闹
“一大清早，乒了乓乓了乒的做什么呢？”
夏儿急急忙忙停下了脚步，稳住手中的家伙什，勉强欠了个身，“回夫人，是玉公子要搬进院子里来，现下里面正忙着呢！”
王氏皱眉，厉声喝道，“胡闹！玉竹虽是师兄，但也是外男，怎么可以入住锦儿院子，你们真是是糊涂了不成！”
夏儿被惊的腿一颤，把东西放置在一边，整个人都趴了下去，“夫人恕罪！是，是大小姐吩咐的。”
也不让夏儿起身，王氏直直进了院子，见院子里忙成一团，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都停下！”
满院子奴仆跪了一地，东西散落在一旁，更显得乱糟糟一片。
林锦突然听得一片寂静，和玉竹对视一眼，暗叫一声不好，急急忙忙出屋门去看，瞥见王氏大步流星的往这边来，心急如焚，压低声音商量，“这可怎么办？娘亲问起来可怎么说！”
桃花眼一转，红唇勾了起来，“怎么说，实话实说！”
使劲上前扭了一把胳膊又松了开，林锦都快急死了，自家娘亲向来是最重礼数的，要是实话实说，估计不是玉狐狸被打死，就是自己被打死了。
戏耍够了，玉竹朗声一笑，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当然想好了后路，趴在林锦耳边低低絮语，“放心，一切看我行事。”
小姑娘撇撇嘴，显然对这句话半信半疑，没办法，玉狐狸的信用在她这里几乎为零，不，为负。。。
王氏挑了帘子进来，看见窝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火气更大了，自家女儿要嫁进去的地方可是皇宫，这名誉清白的可断断不能辱没半分，文武百官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错处都能成为要命的尖刀！她不求女儿造化多大，将来如何如何富贵，只愿她能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便是最大的机缘了！想着想着便更加急躁了，和林锦如出一辙的眼睛凌厉极了，冷声问道，“玉竹要搬进院子里来？”
林锦点头，嗡嗡的称了个是。
王氏眉头皱的更紧，“简直是胡闹！外男怎么能住进云英未嫁的小姐内院里！教你的规矩去哪了！”
林锦头垂得更低，瞪着大大的水眸斜瞥他，说好的办法呢？！
玉竹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稍安勿躁，先整整齐齐的给王氏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小锦这几日太过于劳累，身子有些不舒服，想是旧疾还未好。常言道，医者不自医，面对旧疾，小锦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我就只好在这里帮忙了，而且从我暂住的院子到这里，还有好长一段路，怕熬了药散了药效，所以才想着说搬进院子里住两天。”
一听是女儿身子出了问题，王氏脸上的严厉瞬间一扫而光，满满的都是担忧，“不是说大好了吗，怎么就又犯病了呢？身上哪里不舒服，吃药了吗？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看折腾这一场。”转脸又对玉竹开口，一派和颜悦色，“真是麻烦你了，锦儿的身子还要拜托你，务必要尽快调好，我人老了，经不起这样的吓。”

第103章 该生气的是我吧~
收到玉竹递过来的眼神，林锦只好接着话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扯，眼神闪烁不定，“只是有些不太爽利，没有大碍，玉竹担心我，才说搬过来帮我再诊治诊治。”
王氏现下满心里都是自家宝贝女儿的身体康健，素日里再精明也泛起了慌，哪里看的见小姑娘闪烁的眼睛，急声道，“什么没有大碍！玉竹的担心是对的，一丝一毫都要注意，好不容易调养好的身子，万一再有个什么，娘可受不了再一个三年！院子里人手够吗？要是不够就从前院调几个来，玉竹尽快搬过来，尽快把身子养好才是真的！”
玉竹谦逊的笑了笑，语气温和，“人手够用，夫人不要忧心，玉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去诊治小锦的。”
让跪着的下人起来继续收拾，王氏又细细的问了些情况，派人从前院挑了些手脚麻利的小厮来帮忙收拾，又让英儿从库房里拿了好些珍贵药材来，才略略放心的回去了。
林锦狠狠地掐了掐玉竹的胳膊，直掐出了好大一片乌青才堪堪消了气，黛眉高竖，小脸一板，双手恰着腰娇斥，“都怪你！这都是什么事！”
玉竹也不吭声，眸色微黯，悄悄揉了揉胳膊上的乌青，这事说到底确实是他理亏，惹林夫人焦心一场，她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可是，虽然手段卑鄙了些，但他不后悔。来到京都之后，好多事情都渐渐地脱离了控制，一个个异数接二连三的发生，像镇国将军府的权重地位，像沈君华的出现，像她的。。。心。心中的慌乱逐渐扩大，到如今已经积攒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亲自确认。
出乎意料的寂静。林锦抬起眸子时不时瞥他一眼，怒火平息了不少，心中惊疑不定，今儿玉狐狸是吃错药了不成，怎么也不见反驳，猫瞳眸色闪了闪，伸出一只手指头轻轻戳了戳玉竹，半是试探半是疑惑，“你今儿怎么了，该生气的是我吧？”
收起纷飞的思绪，桃花眼渐渐聚焦，抬起眼帘，勾起惯常笑容，“你生气便生气，与我何干？不过，若真气坏了便算不得骗夫人了。”
好吧，刚刚看见他身上缠绕的落寞，实际上都是错觉吧。。。
“既然搬了进来，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先约定好。”林锦小脸一板，眸色满是严肃，“第一，没有我的允许，我的屋子你不能擅闯。”
桃花眼晕满了笑意，摇起了骨扇，点头。
“第二，你只能在这住一个月，就算是借着治病的由头也不能久住。”
摇骨扇的手顿了顿，桃花眼眸色渐渐深沉，一个月便一个月，只要能让他清楚一些事情就够了，“好。”
“第三，特殊情况需要你规避的时候，你必须及时规避。”
特殊情况？心渐渐沉了下去，嘴角却勾了起来，桃花眼光芒微闪，噙着笑，“特殊情况是指你的情哥哥吗？”
林锦俏脸红了红，水眸中羞涩一闪而过，又瞪了起来，“说正事，别给我扯别的！”

第104章 现在才爱你，晚不晚。。。
骨扇继续摇，桃花眼中光华流转，点点星星俱是风流姿态，“情哥哥难道就不是你的正事了？”
小姑娘脸一下子红了个通透，含嗔含怒，瞪了他一眼，“不许提别的，就说这三个条件你愿意不愿意吧！”
哗的一声收了骨扇，整整衣襟，玉竹站直了身子，郑重点头，“好，一言为定。”
断断续续收拾了一整天，傍晚时分，玉竹才悠悠哉哉的住进了院子里，遣退了下人，西院一片寂静，只余下烛火噼噼啪啪的跳跃声。打开窗子，视线落在灯火通明的主屋，阵阵清透的欢笑声混合着女孩子们身上清淡的脂粉气，时不时阵阵地传来，细细辨别，其中一缕便是那人身上熟悉的药草淡香。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清灵的笑声，那人的音容笑貌便出现在脑海里，一点点清晰，一笔笔刻画，然后镌刻在记忆深处，便再也失不去颜色。
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大，却噙着几分苦涩，三年的时间，他失了自己，他不悔，可现在，他要失了她，他恨。。。林锦，现在才爱你，晚不晚。。。
一时兴起，差人拿了针线和布料子，比着样子绣了花，却绣的差强人意，惹得春夏秋冬嬉笑了好一阵才消停了下来。林锦拿着手中的帕子好一阵端详，白色的蚕丝帕子上明晃晃的绣着朵清雅的百合花，针脚虽然粗糙，样子却不差，亭亭立立的盛开着，别具一番风情。
玉手摸上去，被针脚咯了手，猛地收回来，想到刚刚春夏秋冬的调笑，嘴角却扯出一抹笑，百合呀，原来自己的心思已经这样明显，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种感觉，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沈君华，我心悦君，君知否？
“锦儿，锦儿，快出来！快出来！”
把紫玉镂金簪插上发髻，从梳妆台前起身，林锦快步上前把沈欣晴迎进屋来，嗔怪道，“一大清早的怎么来了，什么事把我们沈大公主急成这样？”
一把端起桌上的茶盏，囫囵喝了一杯，沈欣晴才坐了下来，一脸灿烂的笑意，“你这个簪子真好看。”
从首饰盒中挑了一支珊瑚珠排串步摇，珊瑚珠颗颗饱满，红润晶莹，最难得是大小相仿，中等大小的珊瑚珠十几个连成一串，竟像一颗重复似得，光泽细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精致极了。
把步摇插在沈欣晴发上，林锦笑着问，“这个可还合心意？”
沈欣晴笑的眉眼弯弯，显然对这支步摇满意极了，朗声道，“好精致的步摇！果然想蹭好东西还是得来锦儿这儿，有了这只簪子，也不枉我来这一趟！”
“你个堂堂嫡公主，还来我这蹭东西，好生不知羞！”
转转头，把步摇拿下来好生打量，复又簪了上去，裙摆旋出一朵花，起身到床边支着身子侧躺着，笑眯眯的看着她，“嫡公主怎么了，皇兄那儿的好东西还不都到了你这儿，我这个做妹妹的哪里见过一颗珠子！”
林锦瞥她一眼，“可不是没见过一颗，分明是成百上千的见！你个小没良心的，若是君华哥哥听了你刚刚的那番话，不知道得伤心成什么样！”

第105章 可还有我的好日子过？
沈欣晴冲着她挤眉弄眼，笑的夸张，“哎呦，这还没嫁进来呢，就替皇兄说话啦，要是嫁了进来，可还有我的好日子过？”
林锦俏脸一红，猫瞳亮晶晶的，“你看到时候有没有你的好日子过！”遂跟上去搔她的痒，两个小姑娘在床上笑闹成一团，笑声如银铃般，缠缠绕绕直甜进人心里去。
闹将了好一阵子，两个小姑娘才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了力气，心里却痛快极了，相视一眼，齐齐笑出声来，“说吧，你一大清早的来我这干嘛呢？”
沈欣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趴在林锦耳边小声耳语，“当然是找你玩，去街上玩。”
“去街上？”林锦睁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她，“你是怎么来的？可带侍卫？”
拍拍胸膛，沈欣晴一脸洋洋得意，“本公主自然是微服出访！哪里能带侍卫！”
不带侍卫也敢出来玩，还想去街上，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林锦咬了咬下唇，眉头紧蹙，“若是出了什么事，再被君华哥哥知道了。。。”
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上次和锦儿在雨中一起偷着去看湖的后果还历历在目，想到自己皇兄目无表情的冷脸，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欣晴也忍不住打了个颤，可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街市上好好去玩一圈，实在是可惜！咬咬牙，沈欣晴决定还是后退一步，“你带着几个家丁和咱们一起去，将军府的家丁都不是寻常角色，保护咱们两个小丫头，足够了！这样，皇兄那边也算有了交待。”
林锦略略想了想，点头应了。将军府的家丁都是实打实从军队上出来的官兵，武功能力都是个顶个的好手，护卫她们两个确实绰绰有余，若君华哥哥问起来，也有了说辞。更何况，她们两个一起出去，也惹不到什么事。。。吧？
走到了院子口，林锦忽然想了起来，今日本答应了玉狐狸陪他好好去逛逛京都的，只是，现如今的情况要是让欣晴自己一个人去她更不放心，只能扯扯沈欣晴的衣角，略显为难的开口，“我今日本答应了要陪师兄游玩，可现下。。。你可愿意多带他一个和我们一起去？”
沈欣晴来了兴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激动和好奇，“早就听说神医无名有个叫玉竹的徒弟，人如其名，风采斐然，更有不逊色于无名的绝世医术，是个顶尖的人才，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了！他如今住在你府上吗？”
林锦点头，没想到玉狐狸的名声还挺响亮，连皇宫深处的欣晴都知道。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可，玉竹那厮就是个混蛋好吗！哪怕外表再漂亮也掩饰不了他那乌黑的本性！
沈欣晴却依然激动的不行，拽着林锦一个劲的往前走，小嘴里还喋喋不休，“快，快带我去见识见识他的风采！若是他愿意陪我们一起去，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啦！”
还没走到西院，便碰上了出来的玉狐狸，大致把事情说了说，便只剩一片寂静。

第106章 不过尔尔
玉竹抬起眼眸，直直看向她的水眸，桃花眼中光芒明明灭灭，最后全部化为一片平静，“好。”
不知为何，林锦心里居然有些心虚，猫瞳东躲西藏，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直到听到那声平静的好字，高高悬起的心才落到了地上。慌忙扯出一抹笑，拉着沈欣晴就往外走，故作轻快的开口，“那我们赶紧走吧，晚些就不热闹了。”
沈欣晴看看玉竹，又看看有些慌乱的林锦，心中猛地一刺，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攥着林锦的手倏地发紧，锦儿，希望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才好。。。
三个人齐排走在大街上，容貌身姿都是顶尖尖的，身后跟着一队护卫，浩浩荡荡的架势惹得路人频频注目。
林锦站在两人中间，莫名的有些尴尬。扯扯沈欣晴的袖子，换来对方疑惑的眼神，堪堪扯出抹笑，“你不是说特别想见识神医首徒的风采吗？现在人在这呢，感觉如何？”
沈欣晴抬眼打量了玉竹一眼，淡淡开口，“不过尔尔。”
桃花眼扫了过来，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公主大人见多识广，自然对在下这种风姿不甚中意。”
沈欣晴向来遇强则强，用余光上下扫视，立即反唇相讥，“不甚中意？呵，玉公子自视过高了吧？公子的风姿如此烟视媚行，欣晴都甘拜下风呢！”
林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好的迫不及待呢？说好的久仰大名呢？怎么局面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见多识广？欣晴又不是在后宫豢养面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子。烟视媚行？这不是讽刺玉狐狸长得女气吗！虽然玉狐狸确实眉目精致，甚至比那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但奇异的是在他身上只会显得英气十足，风流倜傥，却并不会雌雄莫辩的惹人非议。这两个人是怎么了，一见面就跟开了爆竹似得。
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林锦小声问，“你们两个人之前见过吗？”
沈欣晴翻了一个大白眼，皮笑肉不笑，“玉公子风采卓越，小女子哪里能得见？”
玉竹拱手作揖，笑着挑眉，“哪里哪里，公主谬赞了！”
“公子真是不客气。”隐约听见几声磨牙声。
玉竹继续拱手，“公主客气，您夸的在下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
“呵呵。”
林锦默默往后退了退，前方战况太过激烈，一不小心就会伤及无辜，她还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吧~
祸不单行，下一刻战火就蔓延到了林锦身上，只见沈欣晴高挑眉头，笑眯眯的对着玉竹说了一句，“皇嫂有你这样的师兄真是三生有幸呢！”
桃花眼瞳孔猛地一缩，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皇嫂，这两个字真是刺耳呵！
瞥见玉竹不再接话反击，沈欣晴复杂难辨的看了眼，便别开了视线。心里暗暗说了句对不起。皇兄最重要的宝贝，她有义务一起守护，谁要想从皇兄那里抢走林锦，让皇兄不幸福，谁就是她沈欣晴一辈子的敌人！
林锦扯了扯玉竹的衣袖，把怔愣出神的人拽回来，低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第107章 以他之姓冠我之名
桃花眼光芒微闪，嘴角惯是轻佻悠漫的笑，半是戏谑半是嘲讽，“公主殿下这声皇嫂叫的可真顺口，只是不知在别人眼里是否也那么顺理应当。”
“这就不是您担心的了，再说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锦儿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只要有我皇兄在一日，锦儿这辈子也只是沈林氏！”
玉竹似笑非笑的看向林锦，桃花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沈林氏？你可问过她是否愿意？”
“不用问，我便可以替她回答，她愿意。”话是对玉竹说的，眼睛却坚定的注视着林锦，似乎在说她的心思她都明白。她俩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不用言说便可知晓。或许从前的林锦还有踌躇犹豫，对注定命运不甘，但是现在的林锦，已经完全是皇兄的俘虏，心甘情愿陪他在皇宫中执手终生。
虽然锦儿平日里性子有些温吞，对什么事情看似都不是十分上心，但骨子里的将门风骨却融入在她的血脉中，不可磨灭。这种将门风骨告诉她，一旦决定便不可改变。就像她现在的选择，爱了，那么从此便只可能是沈君华。
被两道视线齐齐注视着，在短暂的发毛之后，林锦就恢复了淡定。有些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为好，虽然现在的时机不太对，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三个人的情局，对谁都是种伤害。
轻启朱唇，“玉竹，我。。。”
“前面有卖酒酿圆子的，好久没吃了，我过去看看。”僵硬的勾起一抹笑，印在有些苍白的脸上却失了一贯的风情，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没等两人点头就急忙忙的往前走。他怕了，他以为他不会害怕，可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怕了，怕那张菱唇里吐出绝情的话语，怕那个人的眼里，从此再也没有自己。
拉住玉竹的衣摆，猫瞳中万千思绪最终化为了坚定，他不能再逃避下去了，现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的逃避了，水眸直直对上那双四处躲闪的桃花眼，毅然开口，“我愿意。我愿意，以他之姓冠我之名。”
眸光猛地一颤，跳跃的光线在桃花眼中碎成星星点点，铺满了整个眼底。
“你最终，还是说了。。。”
低垂眼帘，清灵的声音略微哽咽，“对不起。”
朱唇缓缓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可是，我不想说没关系，怎么办？”
水眸抬起，带着毅然决然，无所畏惧，“我心悦他。”
破碎的笑渐渐拉大，最终朗笑出声，猩红的嘴唇闭闭合合，只化为了一个字，“好。”
望着玉竹狼狈离开的身影，林锦把手捂在心脏位置，水眸中光芒复杂难辨，心中有点疼。“差一点，差一点我就爱上他了。”
同样望着那抹身影离开的方向，沈欣晴喃喃出声，“可最终你选择的还是皇兄。”
手缓缓放下，猫瞳轻轻闭上又睁开，只余下一片清明，“是，差一点便是咫尺天涯。而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第108章 只一眼，便深爱
沈欣晴看着手中的风车，猛地吹一口气，风车转的飞快，五彩斑斓的角连为一条圆润的弧线，一圈圈，似要转到永恒，“锦儿，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林锦也吹起手中的风车，两个风车一起旋转，眩花了人的眼。
沈欣晴抬眸，视线直直探进林锦眼眸深处，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锦儿，你也不可以后悔。”
林锦点头，眼神似乎空洞一片，又似乎包含万物，“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沈欣晴摇头，陷在回忆中，嘴角勾起，似苦涩又似快乐，“皇兄有多爱你，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的是，只要沈君华遇上林锦，沈君华就不再是沈君华。这三年来，皇兄从不戏耍玩乐，勤于政务，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一次，我问他，楚国已经很富强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你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吗？”
林锦缓缓摇头，心却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似的，连呼吸都只能小心翼翼。
“他说，如果没有你，一切时光便都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那么，是忙碌还是空闲，便都没有意义了。”
水眸中充满震惊，心脏猛地一缩又被松开，一扯一扯的疼痛过后，便是丝丝缕缕的甜蜜钻进去，一点点膨胀，一点点发酵，直至盈满整个心房。她知道他爱她，但每知晓一件事，她便会被这种爱震惊一次，一次次叠加下来，到了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可以有人情深至此。原来她正在这样的被爱着。
“我不知道皇兄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大的执念，从你出生那一刻，只一眼，便深爱。可我也知道，这种爱，太深重，一旦你迈出第一步，皇兄便不会再让你后退，剩下的九十九步，你都必须候在原地，等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你。情深不寿，皇兄和你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承受不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任何意外，更何况，从梧桐坠戴上你脖颈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们之间不可能独活。”
把手中的风车插到树上，任自然风将它吹动，沈欣晴转身眺望远方，眸光中满是慎重，“锦儿，算我求你，对自己好点，对皇兄好点，好不好？”
林锦一愣，认真的注视沈欣晴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吗？”
两个人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心中是只有彼此才能懂得默契。夕阳下，两个女孩相视而笑，在落日的余晖中勾画了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
虽然玩的不甚痛快，却了却了一桩心事，沈欣晴心情愉悦的坐车回宫，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暗暗划算着，等会见到皇兄，该讨点什么赏好呢？是前两日西域进贡的极品香薰好呢，还是她一直想要的那副春熙图好呢？或者，这两件都要？
越想越美，马车到了宫门停下检查，沈欣晴甚至心情甚好的挑开窗帘往外看，却不想，这一眼，便万年。

第109章 戚云
宫门口，齐一对对面男子作了一揖，恭敬地行礼，“尚书大人走好。”
青年男子不卑不亢的回了礼，弓着腰后退三步才挺直身子，翻身上马，藏青色的衣袍在半空中划过弧度，利落的稳在马上。头发仅用一个玉冠简单的束起，露出一丝不苟的脸庞。面容算不上俊逸，却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身姿挺拔，蕴藏着柔软的气质，温和的，广博的，像海纳百川，涓流不息。
沈欣晴愣愣的看着男子挥鞭打马疾驰而去，不自觉把手放在了左胸口，下面扑通扑通灼灼跳动的，是自己的心吗？
急急唤过齐一，急切的问，“齐一，刚刚那是谁？”
齐一疑惑的看她一眼，公主什么时候对这些大臣们上心了，却也不敢怠慢，沉声回答，“回公主殿下，是户部尚书大人，戚云。”
视线定在那人消失的地方，眸光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红唇微勾，喃喃出声，“戚云。”
怔愣了一会儿，沈欣晴转身吩咐车夫，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去东宫。”
沈欣晴到的时候，沈君华正在批阅奏折，清冷的眸光聚焦在奏折上，露出认真冷峻的侧脸，完美雕刻的五官清晰凌厉，像是上天最优秀的艺术品，听到她来的声响，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又投入到奏本中。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难想象，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眸中在映入林锦的身影后所爆发出的灼人光彩，想到今天和林锦的一番话，沈欣晴弯弯嘴角，趴在书桌边沿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皇兄，我今日去找锦儿了。”
“嗯。”
“我有带将军府的侍卫一起上街哦~”
“嗯。”
“那个锦儿的师兄，玉竹也跟去了呢。”
“嗯。”
沈欣晴挫败的瘪嘴，您好歹抬头看我一眼啊，“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君华终于大发慈悲的抬起了头，眼神却平淡无波，薄唇微动，“暗卫。”
好吧，人家根本就什么都知道了，不需要自己重复。本来说还想看看他的反应呢，哎，自己真是忘了自家皇兄是什么人了啊，不，他不是人，他根本就是神！一阵失落之后，沈欣晴又暗暗后怕，幸好带了侍卫一起去，不然现在说不好自己还能不能完完好好的站在这！
藏青色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欣晴大眼睛转了转，腆起一个讨好的笑，“皇兄，念在我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向你打听个事呗~”
“说。”
摸摸鼻子，沈欣晴清咳两声，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开口，“户部尚书戚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沈君华定定的看着她，直到沈欣晴两颊飞上几抹红云才移开了视线，清冷的声音不明情绪，“戚云，今年二十六岁，六年前接任其父太史职位，二十四岁成为户部尚书。至今尚未娶妻，但一直与其青梅竹马的表妹有暧昧关系。为人忠厚老实，但自从前些日子摔了头之后，便性情微变，不但办事能力提升了许多，还与其表妹断绝了关系。”
沈欣晴点头，唇角弯弯，那也就是说，现如今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咯？

第110章 爱一个人，太苦
“皇兄，我把他找来做你妹夫怎么样？”沈欣晴捂着小嘴甜甜的笑了，一副胜券在握的小模样。
放下奏折，沈君华凝神了一会才淡淡开口，“他不适合你。”
前世，戚云在一年后和其表妹范氏成了婚。范氏婚后不孕，仗着戚云宠爱，肆无忌惮迫害其他妻妾和子嗣，弄得他断子绝孙。又因私自收受官员贿赂，害得戚云被革职查办。落魄后，范氏卷了最后家产跟了一个富商一走了之，戚云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马革裹尸的下场。
虽说范氏可恨，但那戚云也是个糊涂人，连枕边人都识不清，被一个毒妇玩弄于股掌之中仍不自知。虽然这些日子他性情变了许多，连同那范氏也断绝了往来，颇有几分改头换面的意思，但欣晴一生的幸福太重，他赌不起。前世欣晴与那安国公嫡长子，虽说不算恩爱缠绵，但也相敬如宾，最后儿女双全，岁月安好。今生若没有什么意外，安国公嫡长子仍旧是驸马的最佳人选。
皱起眉头，“为什么他不适合？”
沈君华却没有回答，继续拿起奏折批阅，御笔一顿，“安国公嫡长子德行出众，你可以多关注一下。”
“那是谁？！”沈欣晴腾地站了起来，柳眉倒竖，“他为什么不合适？！皇兄，你必须给我个原因！”
沈君华抬头紧紧盯着她，眸光坚定，天子威压瞬间笼罩了整间书房，“没有原因，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不要想了。”
“皇兄，你爱锦儿爱到这种地步，我有阻止过你吗？同样的，你也不要阻止我，好不好？”杏仁眼里盈了一层泪水，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
冷峻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沈君华站起身，把妹妹抱在怀中，拭去她眼角沁出的泪水，嗓音放缓，“正因为爱过，才知晓，爱一个人，太苦。”而我不想让你承受。所以，趁还没有泥足深陷，及时回头吧。
“可是，皇兄，即使再苦，你不照样也甘之如饴吗？我长大了，也会想要去试一试那种滋味。”
面对这样一双澄澈的眼睛，沈君华竟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是，深爱一个人的感觉太苦，但，那人一个蹙眉，一个微笑，便能左右自己心绪的感觉又实在是太奇妙，一点一滴的，让人不自觉便上了瘾，最后幡然醒悟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欲罢不能了。他不能因为害怕她受伤，就剥夺她爱人的权利。更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呢？他自己不是也早就困在名为林锦的城里，空守两世，生死不弃吗？
“好，你可以去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接触后发现他并非良人，及时回头好吗？不要放纵自己的爱，在不值得的人身上继续沉沦。”
沈欣晴咧出一个大大的笑，狠狠地蹭了蹭脸颊还未掉落的泪水，倒像个十足的小花猫，“本公主的皇兄那么厉害，他要是敢对不起本公主的青眼，皇兄就替我摘了他的乌纱帽！看他还敢不敢！”

第111章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西苑一片黑暗，林锦坐在窗前，水眸空洞洞的一片，时而闪过几丝迷茫。虽然并不后悔白天做的决定，但如果可以，她只想把对他的伤害减少一点，再减少一点。神医谷三年的陪伴，她所有的嬉笑怒骂都是因他而起，如果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一定是骗人的。只是，这份喜欢在对君华哥哥的爱面前，太过浅薄。
“在想什么？”冷冽的声线响起，带来一阵室外微凉的风。
小姑娘身子猛地一震，大大的猫瞳闪烁不定，嘴唇紧抿，半晌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我，我不想骗你，我在想玉竹。”
深邃的眸子倏然一缩，又渐渐舒展开来，嘴边勾起一抹笑，“锦儿，我很高兴。”
水眸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小姑娘心一颤，忽的释然了。他说，他很高兴。是高兴自己的坦诚，还是高兴自己今天做出的抉择？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说他很高兴，不是吗？为了自己的一抹笑靥，他付出的不计其数，而如今，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便能换来他的喜悦，那么她还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
想通了，林锦也笑了开来，歪着小脑袋，声音软糯糯的，“我也很高兴。”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定格在一个高扬的角度，眸光深切，像雪岭盛开的花，清冽，惑人。
林锦呆呆的看着，迷了心窍，迷了魂。
形状完美的薄唇缓缓靠近，一点一点贴到樱唇上，厮磨，碾转，****，一阵阵酥麻，直直的传入心间，传到四肢百骸，传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两个灵魂都为之颤抖。
唇瓣贴着唇瓣，紧紧相依，每一个蠕动都带来无法抗拒的震颤。
“锦儿，我爱你。很爱，很爱。”
林锦望上盛满欲望和爱恋的眸子，心中一片柔软，她怎么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会这样脆弱，脆弱到好像下一刻她说出的任何字眼，都可以让他一秒天堂，一秒地狱。而她，不愿他再深陷地狱。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睫毛相接，痒痒的，心，暖暖的。
清冽的眸光颤了颤，有一个光点在其中迸开，瞬间，万树开花，落英缤纷。
忍不住狠狠吸了吸嘴边粉嫩的红唇，陶醉的叹息一声，只觉得浑身都醉了。锦儿，辗转两世，我终于等到了你的这句话。尽管，它是这样，这样，迟。
只这样一句话，前世的种种就都好像化为了泡影，碎成片片点点，再也连接不起，缝纫不住。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这一句话在声声不绝，一字字，一声声，刻在他心上，记在他骨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他追逐了两世之久的人儿，终于，真正，属于了他。
将小人儿拥进怀里，阖上双眼，深埋在她柔顺的青丝中，将思绪放空，任独属于她的淡雅香气一点点侵蚀进身躯中，融入在骨血里。眸光微闪，俯在她耳边，轻轻低语，“锦儿，你是我的宿命。”而我，不想逃脱。。。

第112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戚云
屋内春浓烛暖，屋外，叩门的手抬起又放下。透过半合的窗子，桃花眼与深邃的黑眸相对，冰冷的嘴角微勾，寻到怀中人白嫩的耳垂，深深一吸，满意的听到一声醉人的呻吟从红唇中逸出，逸到窗外，桃花眼眸光微颤，不自觉往后踉跄了几步，转身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中，再不见踪影。
黑眸轻轻阖上，安抚性的亲吻小姑娘的耳垂，一吻再吻。见白洁的耳垂渐渐染上醉人的红粉，黑眸深深，将怀中人又拥紧了几分，锦儿，对不起，我保证，这是第一次利用，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不舍得。
戚云刚从东宫出来，就见一袭火红宫装的明媚女子笑容灿烂，向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明眸善睐的灵慧杏眼专注的看着他，一点一滴，像是挤满了他的世界。那份专注，让他伤痕累累的灵魂都为之震颤，发出控制不得的颤抖。
女子渐渐走近，姣好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越近才越发现，与宫中温雅女子不同的是，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却充满了英气，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男子的豪爽，但由她做来却不显粗鲁，只让人觉得爽利，甚至隐约可见皇家特有的高贵威严。
戚云不卑不亢的弯下腰，目光下落，“微臣参见公主。”
沈欣晴瘪瘪嘴，下意识的不想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弯腰的样子，这样充满温和广博气质的男子，应该是高洁的，屹立的，像风雪中的松柏，挺挺净植，不悲不喜。“戚大人快快请起。”
杏仁眼转了转，扯出一抹笑，“你认识本宫？”
戚云缓缓起身，目光还是落在地上，仿佛官服上的刺绣能看出一朵花来似的，声音浅浅，“宫中女子能穿正红色的只有皇后娘娘和嫡公主，您又梳着少女发式，身份自然一目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沈欣晴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原来他并不认识自己啊，不过。。。抬头又是一副星星眼，“你好聪明啊！”
少女的话语实在是太过直白，心里想的什么便都表现在了脸上，直晃晃的，让人想不知道都难。可这份真诚，在波云诡谲的皇宫里，却又是那么可贵，让人眼前一亮，忍不住便卸下心房。
抬起视线，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嬉闹的心思，嘴角微勾，“微臣如果还没有这点眼力见，那户部尚书的位子，微臣便可以让贤了。”
佳人一笑，嘴角弯弯，不甚绝艳的脸庞瞬间就明亮了起来，变得无限鲜活，生动极了。像一股清澈的暖流，缓缓注入心田，便再也无法抹去。
沈欣晴抬起眼眸，斜了一眼，半真半假的嗔怪，“戚大人好生幽默，欣晴受教了。”
似被那一眼晃了心智，戚云鬼迷心窍般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略显豪放的拱了拱手，微微弯腰，“公主客气。”
沈欣晴微微躬身，装模作样的回了一礼，行了一半，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眸光清亮，“原来你是这样的戚云。”

第113章 一百一十章：你怎么配？
戚云挑眉，“公主以为微臣该是如何？”
垂头认真想了好大一会儿，沈欣晴才半仰着脖子，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本宫不知道。但，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那么究竟是沉默寡言，还是幽默风趣，又有什么差别呢？只不过是你欢喜的存在方式罢了。”
心，强烈的跳动了一下。
身子猛地一震，瞳孔骤缩，戚云往后踉跄两步，急匆匆行了福礼，“微臣身有不适，先行离开，望公主恕罪。”
“哎，本宫还没说完呢！”
沈欣晴双手掐腰，望着突然离去的某人一脸困惑，拽过身旁的侍女，满是郁闷，“本宫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宫女无奈的跪了下去，公主大人，您和大人说话，奴婢们怎么敢擅自窥听。遂安静的跪在地上，眼睛四处乱看，“奴婢不知。”
“没用的东西！”把小宫女一把拽起，沈欣晴望着戚云消失的背影，暗暗咬牙，“戚云，你等着，有生之年，我沈欣晴一定要进你戚家的祠堂！”
出了皇宫，翻身上马，在罕有人烟的官道上驰骋了半晌，戚云才觉得翻腾的热血渐渐冷静了下来，拉住缰绳，驾马漫步在道路旁。凉风萧瑟，吹透了身上的官服，脑海中的思绪却依旧缠绕不休。
“本宫不知道。但，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那么究竟是沉默寡言，还是幽默风趣，又有什么差别呢？只不过是你欢喜的存在方式罢了。”
“表哥，我最喜欢你了！成婚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孝顺父母，打理后院，保你每天都舒舒服服的！”
“你这木讷性格，谁受得了你！老实告诉你吧，要不是看在你这户部尚书的乌纱帽上，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跟着你！”
惨淡的勾出一个笑，握着缰绳的手却攥的青筋凸起，他真是糊涂了吗？！经历了那样的事后，居然还会有心动的感觉？！那样真挚的话语，他真的差一点就相信了，可是，他真的还能再相信吗？他还敢再相信吗？
他不能，他也不敢。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楚国嫡公主，皇室的掌上明珠，自是荣宠无双，又岂是他这样无用愚笨之人可以肖想的？！楚国上下，怕也只有像安国公嫡长子那样俊采卓越的人才配得上吧。况且，人家只是对你笑了笑，说了几句话，你又在这乱想什么呢。余生漫漫，你怎么还能想拉着别人陪你一起寂寥呢？你怎么配？！
“齐一，本宫要戚云所有的详细资料，限你一日之内，送去公主殿！”
安回掉落的下巴，齐一摸摸剑柄，眼神四处乱撇，游移不定，“公主，那个，那个，这样，不太好吧。。。”
沈欣晴气势汹汹的带人转身离开，还不忘放下狠话，“不信你就去问皇兄，皇兄肯定同意。反正话本宫就给你放这了，要是落日前还见不到戚云的资料，你就等着吧！”
剑拔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拔了出来，齐一咬着手帕嘤嘤哭了，说好了一日呢？怎么又是天黑前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呀~

第114章 现在开始吧~
“起床了，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快起来！”
林锦卷着被子蒙过头，烦躁的打了个滚，小嘴无意识的微微嘟起，“好吵~”
大早上的，是谁啊，还有，这个男子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啊？男子的声音。。。。男子的声音？！
雾蒙蒙的水眸倏然睁大，一把掀起被子腾地坐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全身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俏脸红彤彤一片，“什么时候女子的闺房是你一个大男人可以随便乱闯的！”
男子妖娆一笑，半撑着身子懒洋洋的靠在床前，长眉微挑，“女子的闺房是不可以乱闯，但是，你的嘛。。。咱们之间还用得着在意这个？”
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露在外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当然用得着！你怎么进来的！春夏秋冬人呢？”
殷红嘴唇勾起的幅度更大，眉目流转间具是难以描叙的风情，“她们几个傻丫头，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现下都在外面好生生睡着，一个时辰后就醒了。”
林锦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这家伙肯定又是刺了她们几个的昏睡穴才进来的。不是才刚说清楚吗，明明之前还是一副难过落寞的模样，怎么复活速度这么快！他之前的表现都是假的吧，都是假的吧~
揉揉双眼，刚醒的迷糊劲这才消退了一些，“说吧，什么事。”
“当初你答应我三个条件，还记得吗？”
“嗯，记得。”
“其中第二条，你要亲手为我制作一件礼物。所以。。。现在开始吧！”
“开始？！”小姑娘猛地跳了一下，“你的意思，要我现在就做给你？”
玉竹点头，“对。这两****喜欢上了一个璎珞，你织一个吧，我看着你做。”
“可是，你当初没说要指定礼物，还亲自监工啊！”林锦攥着被子的手握的紧紧地，誓死捍卫自己的利益，本以为随便做个小玩意送过去便罢了，没想到合计着在这等着呢！
桃花眼慢慢勾起，挑出一个魅惑的弧度，“可我当初也没说不特殊指定啊~”
小姑娘欲哭无泪，“你耍赖！”
玉竹泫然欲泣，捂着胸口，西子捧心状，“怎么是我耍赖了？你个狠心的女人，人家被你拒绝，心都碎成渣渣了，现在只是要你打个璎珞都那么难，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自己还没掉泪呢，他怎么倒先哭起来了？还狠心的女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他怎么样了呢！
无奈抚额，“玉竹，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你到底愿不愿意！”玉竹眨着桃花眼，如果忽略掉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的确是无辜极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给你做还不成吗！”
熟悉的狐狸笑勾起，“那就开始吧。”
林锦点头，刚想掀被子手就顿住了，她现在里面还是睡觉的寝衣好吗！“您是不是应该先出去一会儿。”
“啧啧，又没什么好看的。”玉竹撇撇嘴，收到一个火辣辣的瞪视，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转身处，在那桃花眼深处，有浅浅的落寞，一闪而过。。。

第115章 你心里，在想着谁
把春夏秋冬弄醒，服侍着穿了件八答晕春锦长衣，又套了个菊纹上裳，将青丝一挽，简单的用一个碧玉金步摇束好，将将喝了杯牛乳，又吃了两块糯米凉糕，备好了打璎珞的材料，林锦才叫秋儿把玉竹叫了进来，淡淡看他一眼，“开始吧。”
拿了块凉糕放在嘴里，三两口咽下去，咂咂嘴，“味道还不错。”
简单收拾了一下材料，手指略过五颜六色的丝线，林锦堪堪扯出一抹笑，“大爷~您想要个什么样的？”
被矫揉造作的声音激的一个激灵，素白手指快速挑了一个颜色，举到林锦面前，讨好的笑，“就这个吧。”
林锦瞥他一眼，暗暗腹诽，一个大男人，成天穿个大红色在身上，现在编个璎珞还要选火红色，妖里妖气的，虽然。。。穿在他身上确实挺好看的。
要是君华哥哥在这，他一定会选个黑色的吧，小姑娘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像记忆中君华哥哥就从来没有穿过黑色以外的衣服，就连蟒袍都只是在不起眼处绣了个金边而已。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真的喜欢黑色，还是说。。。习惯了黑色。
桃花眼光芒微闪，这样明亮的眼眸，小锦，你心里，在想着谁。。。
不想看到她为别人出神的样子，玉竹猛地开口，咋呼一声，“还做不做了！”
林锦被吓的手一抖，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拿着玛瑙石开始穿，“做做做！您别吓我成吗？”
玉竹不吭声，眼睛盯着丝线一动不动，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被玉狐狸这副傲娇小表情弄得哭笑不得，林锦也不嬉闹了，视线聚焦在手上，专心致志穿石头。
大小均一，颗颗饱满的小玛瑙石被一个个穿起，三个一色三个一色相互连接，从深倒浅渐渐变化，映着里面火红的丝线，竟说不出的好看。把玛瑙条链系在装有药草的香囊上，细细的系了个双云扣挽紧。缕了缕剩下的红丝线，把一段截成几小节，拢了个流苏坠，挂在香囊下面。简单几个动作，璎珞就见了形，林锦仰着脸，小声问，“你看这样成吗？”
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眼，玉竹心里满意，嘴上却不饶人。“还成吧。我也不要求你做的如何如何精致，毕竟就算这样，也算是难为你了。”
黛眉紧紧蹙起，偷偷撇了撇嘴，小姑娘一把把璎珞夺了过来，穿针引线，把香包边缘收了个脚，又仔细的修饰了一番，才拿剪刀剪断了丝线，反复检查了几遍，冲着他笑的得意洋洋，“怎么样，漂亮吧？”
面前人儿笑的眉眼弯弯，清澈的水眸眨呀眨的，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懒洋洋的，时不时伸出爪子给你抓两下，不疼，却挠的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心神微晃，难得的没顶回去，笑容亮亮的，少了几分邪气，“是挺漂亮的。”
林锦被这明亮笑容闪了眼，猫瞳瞪的大大的，“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妖娆的玉面一板，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倒透着几分贵重，只是不消半刻便破了功，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才怪！”

第116章 爱情里也分先来后到
面前人儿笑的眉眼弯弯，清澈的水眸眨呀眨的，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懒洋洋的，时不时伸出爪子给你抓两下，不疼，却挠的心里痒痒的。
忍不住心神微晃，难得的没顶回去，笑容亮亮的，少了几分邪气，“是挺漂亮的。”
林锦被这明亮笑容闪了眼，看了眼高悬的太阳，这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啊。猫瞳瞪的大大的，“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妖娆的玉面一板，收起笑容，严肃起来倒透着几分贵重，只是不消半刻便破了功，又恢复成笑嘻嘻的模样，“才怪！”
白嫩的小手触上光洁的印堂，手心手背反正摸了摸，又摸上自己的额头，才放了下来，小嘴里呢喃出声，“不发烧啊。。。”
明亮的玉面瞬间黑了下来，一把挥开小猫爪子，吱吱的磨牙声从朱唇里逸出，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发大，桃花眼眯成一条缝，露出阴森森的光，“要不要我发烧给你看啊？”
这玉狐狸不发烧她都招架不住，要是发起烧来，那还不得要人命！
想到这，小姑娘俏脸倏的笑成一朵花，虽然有些僵硬，却仍明艳艳的，晃得人心里涨涨的，“不用了，咱们这身体，龙腾虎跃，牛马精神的，哪里会发烧啊！咱不发烧，不发烧哈！”
桃花眼乜她一眼，直晃晃的满是蔑视，身子一歪，双手抱在胸前，玉面要笑不笑，讽刺的冷哼一声，“啧啧，瞧着你这狗腿样，真该让大家都来看看，名誉楚国的京都第一贵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模样又怎么了，关谁都不关你的事！”小姑娘气呼呼的顶回去，心里却安定了许多，这个样子才是玉狐狸一贯的作风嘛。
暗暗抚额，果然，自己就是个受虐体质吗？他对她好点就受不了，时不时刺她几句，白她几眼，她反而心情舒畅了。。。
关谁都不关他的事，那该关谁的事？沈君华么？
晦暗一闪而逝，不屑的冷笑一声，“要是你的情哥哥见到你这副样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你放在心尖尖上。”
小姑娘傲娇的挺挺腰，一提到沈君华就信心满满，水眸发亮，“我是君华哥哥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他没见过啊，要是就这样他就被吓跑了，那他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会和我在这纠纠缠缠。”
玉面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原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缘么。小锦，其实你早已经泥潭深陷了吧，只是被保护的太好，懵懵懂懂的到现在才知晓自己的心意。
原来是他来的太晚，三年的陪伴和从小到大的情分相比，的确是太过单薄。
原来，爱情里也分先来后到。。。
把不该有的情绪掩藏好，抬起脸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贱贱的开口，“说不定人家现在正想跑呢，就怕你个小累赘对他不依不饶的纠缠不休！”
林锦被气的脸色通红，像吃了半个生的云吞，小手颤颤的，“你混蛋！”

第117章 能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大修）
“锦儿，晌午张太尉夫人来找我，说家中的老夫人身体抱恙多日，久病不医，想请你过府去看看，我没应下，想看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娘就派人回了她，要是愿意呢，午后娘便陪你去走一趟。”
林锦微微一笑，扶着王氏在后花园里散步，淡雅出声，“娘亲思虑真周全。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想必事情定是十分紧急了，午后咱们便走上一遭，看看情况怎么样，再决定出不出手。免得落人口舌，弄上个不慈不仁的名声。”
王氏拍拍自家女儿的手，满是欣慰，“锦儿真是长大了。咱们去的时候你带上些延年益寿的良药，到时候就算老夫人情况不好，咱们不出手诊治，也要把药送出去，聊表一番心意。这样便可两全其美了。”
林锦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女儿受教了。”
看着王氏时光流逝却风韵更胜的脸庞，林锦水眸里亮晶晶的，娘亲的荣宠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年，虽然她贵为将军嫡妻，但丈夫儿女的贴身衣物都是由她亲手缝制，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上她的专属标识，让他们在外每每摸到都感到分外温馨。论起管理内宅更是一把好手，整个将军府在她的治理下宛若一只箍的紧紧地木桶，偌大的将军府上上下下几百人、大大小小年节送礼亲友走动，竟一点差错都不曾出过。上孝顺父母，下爱惜子女，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里里外外都由她一手操持，若没有颗七窍玲珑心，早就被绕的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了！
林锦抬头紧紧盯着王氏，困惑的微嘟小嘴，“娘亲，将来我能做到像您这样吗？”
王氏掩唇一笑，爱怜的摸摸女儿的秀发，眼中寄满了无限期望，“你可以的。锦儿，你的未来，是整个楚国。”
小姑娘眨眨眼，意想之中的焦虑不安并没有到来，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隐隐的压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想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能和那个人站在一起，荣盛大楚江山。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现在的她，愿意去为了那个人奋斗，就像那个人十几年如一日的陪伴一样，她也想要去守护他。“娘亲，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强大，无所畏惧。”
知女莫若母，小姑娘心态的转变，王氏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日久见人心，这些年看下来，太子殿下真的是自家女儿最好的归宿，只是荣宠越大，责任越大。以前女儿陷在迷雾中，跌跌撞撞不见出路，总有几分心思放在外面，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被圈住了。在外三年，倒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和太子殿下一个眼神交流都能看出几分情义，连素日里最厌烦的国母责任，都不再抵触，还颇有几分共有荣焉的意思。可是，作为娘亲，私心里，她只希望她的女儿，无论爱与不爱，都是快乐的。
王氏敛起了笑容，郑重的开口，“锦儿，娘亲只要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可以无所畏惧，可恨一个人的时候，你一定要思前虑后。思考，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恨，值不值得你去承受那份恨的苦痛。”
林锦点头，浅笑着窝进王氏怀里，“娘亲，锦儿明白了。再说，我身边有太多太多值得去珍惜的人，爱还来不及呢，哪里有功夫去恨呢！”
把自己的心肝宝贝搂紧，王氏阖上眼睛，虔诚祈祷，“真希望我的锦儿，永远不会知晓恨的味道。。。”
母亲的怀抱永远那样令人安心，林锦阖上眼睛，嘴边漾着安详的浅笑，“娘亲，会的。”
用了午膳，林锦和王氏便坐上了去太尉府的软轿，都在同一条官道上，轿子摇摇晃晃没多少功夫就到了。
太尉夫人得到了消息一早便候在了门口，东张西望，盼了一会儿才看见一顶轿子的身影，只见轿夫个个孔武有力，下盘异常扎实，满目精光，一看就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心思转了一圈便迎了上去，笑着撩开轿帘，“可把你们盼来了！劳驾你们跑这一趟，一路上辛苦了。”
王氏牵着林锦下来，热络的握着张夫人的手，“就在一条街上，街里邻居的，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咱们的老爷又都是共事的好友，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趟，锦儿怎么着也得来看看。”
张夫人听的欢喜，陌生感一下子少了许多，亲切的拉过林锦，左瞧右看，嘴上止不住的夸赞，笑容也真诚的多，“瞧瞧这模样气派，真不愧是第一贵女，现如今又是神医嫡传弟子，名满天下。若是能像你生个这样的姑娘，真真是天赐的福气！”
谦逊的扯出一抹笑，林锦俏皮的眨眨眼，温柔开口，“伯母谬赞了，谁要是有个我这样的女儿，光操心就够忙的了，哪里算得上福气！”
张夫人嗔怪的笑了笑，眼里却是实打实的欢喜，“这样就算再忙咱们的心里也舒服啊！”
引着母女俩往后院里走，一路走，一边介绍老夫人病的情况，走到门口，林锦快前一步，委婉的拦住了张夫人，声音里满是认真，“伯母，锦儿定会竭尽全力看诊，只是我行医经验少，道行浅薄，医术不精。等会我先给老祖宗把脉，看看具体情况，如果我没把握能治好，还请您尽快另请高明，别耽误了老祖宗的病。”
张夫人点头，一口答应，“这是自然。锦儿你先去看看，其他的，咱们再另说。”
见张夫人真的应下了，林锦才迈进内室，坐在床边，把老夫人手腕从棉被中拿出，覆上一方丝帕，隔着纱帷给张老夫人把脉。
半晌，林锦收回丝帕，轻启朱唇，“老祖宗脉象过缓，沉浮不定，是心律不齐的典型特征。因此会时常感到心悸，心慌，剧烈时，甚至会心脏绞痛，乃至昏厥。”
“对，太医们说的正是这个话。”
林锦低头沉思了会儿，走到桌椅前，轻声问，“敢问伯母，老祖宗是不是素日里休息不规律，喜爱喝茶？”

第118章 她当得起！
张夫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回话，“是是是，老祖宗年纪大了，觉少，夜里总睡得不踏实，时间一长，干脆就不睡了，常常和小辈们玩耍到半夜才上床去休息。她平日里也酷爱喝茶，前些日子府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大红袍，她欢喜的不行，没几天就喝完了。没倒下前还惦记着让我再去置办一些呢！”
林锦点头坐下，拿出纸笔没一会儿就写好了一个药方，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递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我先开一个方子，您派小厮按照上面的去抓药，文火慢熬一个时辰，每日三次，服侍着老祖宗用下，用了三副后我再来看看情况。生活方面，要按时休息，作息要规律，茶叶一定要戒掉。平日里多吃些酸枣、鸡蛋、猪肝，若是老祖宗不喜欢这个味道，也可以熬成汤，浇在膳食上面，掩盖住它们的气味，如此也可以起到补气养血，安神明心的作用。”
张夫人马上遣了小厮去抓药，仔细记下注意事项，脸上的凝重都散了许多。
林锦又从药箱里拿了一瓶药递给张夫人，细细叮咛，“这是安和丸，由九味珍稀药草炼制而成，是我从神医谷中带回来的，待老祖宗醒后，每天吃一丸，会有大裨益的。”
张夫人拿着药的手都有些抖，这安和丸她可知道，前年太妃娘娘重病，派亲信去神医谷求药，求的就是这安和丸。只是派去的几百人足足绕了两日连谷口都没进得去，更别提取药了！没想到自己能得这神药，还是一整瓶！
心里越发欢喜，亲亲热热拉着母女两说了好多话，又亲自出府送王氏和林锦上了软轿才算罢。
服侍张夫人的婢女满眼激动，“夫人，林大小姐真有本事，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病，人家轻轻松松就猜到了老夫人的喜好，开了方子。”
目送着软轿消失的方向，张夫人脸上一片慨叹，“老祖宗病了这么些日子都不见好，前天老爷让我去将军府请她来看诊，林夫人当场并没有完全答应，我还在想，一个刚学了三年医术的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之前疫病的药方也多半是院首大人的功劳，她白白占了个荣誉罢了。我本以为就算这次过府来一遭，也不过是走了走过场，没想到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人，倒是我眼光短浅，妇人之仁了！不管老祖宗服药后病情有没有好转，就凭她林锦今天的表现，我就敢断言，这太子妃的位子，她当得起！”
进了将军府，王氏直接命人把软轿抬进了院子里，一下车就被英儿迎了去，已经是盛夏时节，庄子、店铺、田地都到了关键时刻，管事的一窝蜂全涌了进来，支钱的支钱，送账的送账，大大小小的事务繁不胜繁，王氏每每都得忙到半夜才能休息。
小姑娘弯着唇自晒，幸亏自己以后嫁进的是皇室，什么都有六部朝臣管治，自己只需要打理好后宫，把握皇室日常开销就好。要真是让她忙活丈夫家外面的财务，偌大的一个楚国全压在她身上，还不得把她累死！

第119章 我恨你
“主子，宫里最近新得了一批上好的螺子黛，是否还是按照老规矩，适合林小姐用的好东西都先送到将军府一半？”
沈君华握笔的手微顿，斜着看齐一一眼，上位者的气压完全释放，铺天盖地的袭向他，声音冷冽。“以后东宫里不许出现这个东西，锦儿身边更不能出现这个东西，听到了没有。”
齐一冷的打了个颤，吓得大气不敢喘，领命硬着头皮退下了，心里暗暗叫屈，他就问了个话而已，至于这样送他降温吗？再说螺子黛招谁惹谁了，那么好的东西，怎么主子就要让它在东宫消失呢？
待到齐一完全退了出去，沈君华才再也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着他，那个螺子黛曾经带来过什么。。。
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急匆匆踏进宫殿，连帝冕都还没来得及摘，一看就是刚下朝不久，“锦儿，罗城新上供了些螺子黛，色泽明亮，芳香清新，朕让齐一都送到你这来可好？”
菱镜前梳洗打扮的女子却一句话不说，手指略过华贵精美的凤冠，径自对着镜子戴蓝宝石耳坠，木梳有一下没一下的穿过柔软的发丝，静静的抬起，再静静的落下，仿佛屋子里就她自己一个人，仿佛她的眼中就只有这一件事的存在。
男子也不恼，上前来选了一个梅花花钿贴在女子的额间，满意的嘴角微勾，只是这笑容下一刻就凝住了。
女子一点一星的把花钿撕掉，扔在桌面上，因为用力过猛，额间甚至泛起了轻微的红肿。
男子微微闭眼，再睁开，噙着苦涩的笑，将花钿扫到手心里，悬在痰盂上方，打开手掌，让碎屑落下，一点一星，仿佛一同碎掉的，还有他的心。
硬生生降软了声调，男子温柔的在她身旁低语，“朕知道朕的锦儿长眉入鬓，黛如远山，一定会喜欢那个螺子黛的，朕这就让齐一去取。”
女子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慢悠悠转过身来，对着男子残忍的勾起嘴角，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会喜欢？那你为什么不一起毁了它？不是我喜欢什么你就毁掉什么吗？就像，毁了那个人一样。”
男子挺直的脊梁瞬间僵住了，身体晃了晃，惨然笑出声来，“是，你喜欢什么我就毁掉什么！所以那个人不能活着！林锦，听到了你想听的答案，满意了吗？”
女子的眼眶倏然变得通红，让男子爱怜的泪水一颗一颗砸在男子的心上，灼伤了一片，很快，整颗心都疼的忍不住颤抖，强烈的痛楚传遍四肢百骸，渐渐的痛成了麻木。
视线扫到桌子上几乎一动没动的早膳，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心疼更甚，“锦儿，不要白费力气了，安安生生待在朕的身边，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朕不会给你机会，放你离开的。”
“沈君华，我恨你。”
可是，我爱你。。。

第120章 天贶节（修）
林皓火急火燎的进了院子，一把掀起门帘，探着头冲林锦嘿嘿直乐，“姐姐。”
林锦看他一眼，这些日子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成天的不着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心里存了几分戏谑心思，左顾右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发现有这么个人似的惊呼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林大少爷，林大少爷什么时候有空来我院子了？您的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林皓眨着同林锦如出一辙的猫瞳，腆着笑脸凑上来，“姐姐，姐姐，不要生气嘛！”把手摊上来，掌心里赫然放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热乎乎的腾着热气，还沁着几点油渍，“看，我买了你喜欢的杏仁酥，怎么样？我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
让秋儿把东西接过来，林锦这才抬了正眼看他，语调却还是有些阴阳怪气，“难不成我还有别的弟弟？”
眼见杏仁酥发挥的作用寥寥无几，猫瞳一转，林皓又转变了策略，使劲扭了一把大腿，眼里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水雾，灰蒙蒙的，可怜极了，“姐姐，你真的不要你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了吗？”
“不要，”林锦拉长了音调，在猫瞳泪珠子掉落前及时接上了下半句，“怎么可能！”
林皓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换上了欢喜的笑脸，扑进林锦怀里，亲昵的蹭来蹭去，“我就知道姐姐对皓儿最好了！”蹭了好大一会儿，林皓抬起小脑袋，笑的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软声软气的开口，“姐姐~明儿是六月初六天贶节，街市上有庆祝活动，咱们一起去凑个热闹吧！”
戳戳林皓的小脑袋，林锦被气的哭笑不得，她说怎么今儿这皮小子那么老实的回了家还带了杏仁酥，原来在这等着呢！“你要是想去凑热闹，自己去便是了，拉着我做什么？爹娘又没有禁你的足，谁还能拦你不成？”
林皓围着林锦团团转，拽拽衣服，扯扯袖子，“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应了我吧！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我身边的那些臭小子们哪有姐姐带出去有面子！咱们姐弟俩一上街，那肯定是艳惊四座啊！”
“感情我就是个装饰品！”笑着摇头，林锦无奈的扯下弟弟的小手爪子，“明儿我得去趟太尉府，看看张老祖宗服药后的情况，如果效果不好，就要及时换方子，别耽误了病情。你自己去玩吧，我明儿没闲余。”
林皓耷拉着脑袋，蔫蔫的，颇有些有气无力，“姐姐，你真的不去吗？听说今年来了好几个戏班子，武功杂耍很有意思的。去看诊不可能去一整天吧，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林锦拿了捧金瓜子递给林皓，安抚的摸摸小家伙的头发，“真的不去。你好好玩，相中什么就买回来，别吝啬钱，回来我给你报账，好不好？”
将金瓜子放进口袋里收好。林皓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一步三回头，“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林锦扑哧一笑，“不考虑了，你赶快去给娘亲请安吧，她念叨你许久了。”
林皓点头，猫瞳里满是可惜，“那好吧。”
林锦一早便坐了轿子来太尉府，挑起帘子远远地就见张夫人候在门口，见将军府的软轿来了，连忙上来迎了几步，帮忙挑开门帘，“来的真早，麻烦你又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林锦顺着张夫人的手下车，温雅的开口，“伯母说的哪里话，本就是我的职责，还连累伯母在门口等了半天，真该过意不去的是锦儿才对。”
张夫人听得舒坦，攥着小姑娘的手就不松开，“得了，咱们都别说这些了，都一家人，再说就见外了！”
小姑娘甜甜的笑着，水眸亮闪闪的，“是，不说了！娘亲本也打算和我一起来和您说说话，只是眼下到了暑夏，庄子铺子里的事情又杂又乱，娘亲实在是抽不出身来，只好让我代为转达她的问候呢！”
两人相携进了院子，张夫人深有同感的点头，表示深切理解，“太尉府上虽然没有多少地产，但这两天也把我忙的是晕头转向，脚不沾地，将军府那么大的家业，你娘怕是更忙了，还专门交代你转达什么问候，也真是难为她了。”
进了内室，林锦先在一旁备着的盥洗盆里净了手，才拿出帕子铺上给张老夫人把脉。
张夫人在一旁搭话，眉眼间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用了三副你开的方子，老祖宗身体果真有了大起色，虽然还不能起身，但也不像之前那样昏睡不醒，没个盼头。现在一天能醒好几个时辰，精神也好，说起话来也不犯迷糊，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着呢！这两日按照你说的在进的流食中夹了些酸枣、鸡蛋、猪肝熬成的汤水，老祖宗吃着倒也没觉察出什么。”
收回帕子，林锦沉思片刻，动笔开始写另一个方子，一边细声交代，“老祖宗的身体有了好转，之前的方子便可以停止服用了。我再写一个，以后就按这上面的抓药。五副下去，注意休息和饮食，多用些猪肝、鸡蛋之类的，老祖宗的病便可大好了。”
张夫人听了，更是喜出望外，嘴咧的大大的，拉着林锦的手一个劲的夸，“锦儿年纪小小，医术便如此高明，我看与那神医也不遑多让，以后那还了得？！”
林锦被夸的俏脸微红，腼腆的低下头，声音婉转悠扬，说不出的动人，“伯母谬赞了！”
饶是个女人，张夫人也不禁看的心神一荡，只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好看，淡雅的，悠闲的，安逸的，带着直击人心的美丽，柔柔的，一点一点侵入你的心房，便再也流连不去。这么淡雅高贵的小姑娘，若不是一出生就定好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一定会拽过来当儿媳妇！简直太和心意了有没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张夫人突然猛地一惊，她刚刚是走火入魔了吗？居然敢和太子殿下抢人？！真真是不想活了么？！

第121章 虎父无犬子
慌忙转了心思，张夫人亲热的拽着林锦不放手，真真是喜欢到了心坎里。“天还早，留下来用了饭再走也不迟，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让小厨房各色菜式都摆了一些，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林锦摇头婉拒，软糯的声音娇娇软软，又带着处变不惊的大方，“伯母爱惜赐饭，锦儿本不该推拒，只是今儿是天贶节，昨儿和弟弟约好要一同去游街，若是用了膳，怕是集市都散了。我家那个小霸王的性子您不是不知道，要是这次错过了，恐要闹腾上好几日！将军府和太尉府离的这么近，以后锦儿有的是叨扰您的时候，就怕您嫌烦呢！”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圆滑有度，既说明了不留饭的原因，又答应了以后会经常拜访，话里话外透着亲昵，又不失谦逊礼节，张夫人心里对林锦更加满意了，果然是未来太子妃的人选，说话办事自有一番章程，条理清晰，谈吐大方，就是和那些小家碧玉什么的不一样！
“你那弟弟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脾气一上来，什么人都拦不住！不过，虎父无犬子，温温吞吞的怎么能成就大事，别看他现在皮了些，可要是真上了沙场，那就是一等一的好手！”
“皓儿现在就是太调皮了，娘亲在家天天的愁坏了呢！生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来。”
嘴上说着弟弟调皮，却并没有否认她刚刚夸赞的话，间接默认了自家弟弟将来必成大器，看来小姑娘也是个护短的！被小姑娘的坦诚愉悦到了，张夫人随口调侃了几句就挥手放人，依旧亲自送到府门口，看着小姑娘上轿才算罢。
林锦回府径直去了林皓的院子，只见仆人全都被赶到了院子外面，推开门，林皓一个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急的抓耳挠腮，就差上蹦下跳了。
忍不住笑出声来，戏谑的开口，“这是怎么了？把我们林大少爷急成这样？”
林皓身子猛地一僵，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猛地扑向站在门口的林锦，嘴里呜呜啊啊的说了一堆，“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你亲爱的弟弟就要英勇赴义了！太好了，这下子不用挨罚了，那个也有着落了！我真是太幸福了！”
林锦好大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听清楚了几句话，微微皱眉，“终于来了”可以理解，喜悦之情也可以理解，不过，“不用挨罚了”是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林皓连拖带拽的拉上了街，穿越人来人往繁闹的街市，径直被带着往一个方向疾步前行，林锦一脸茫然，不是说要逛街吗？怎么连停留都不停留，一个劲的往前走，眼见最繁华的集市就要过去了，林锦抬头狐疑的看向他，“皓儿，你不会是别有目的的吧？”
林皓脸色凝滞了一瞬，马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猫瞳里光芒躲躲闪闪，“哈哈，怎么会？怎么会！我就是发现前面有更好玩的而已。”
继续疑惑，“是吗？”
笑容更加灿烂，“哈哈，是，是，当然是！”

第122章 走向你
甩开被牵着的手，林锦慢悠悠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皓儿，你真的是长大了啊。”
林皓心虚的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还，还行吧。”
猫瞳精光微闪，懒洋洋的扯出下半句，“都学会骗自己姐姐了。”
硬着头皮继续扯，林皓垂下脑袋，就是不敢对上她的视线，“没，没有。”
俏脸一板，清灵的声音瞬间凌厉起来，带着迫人的气势，直直的压向心虚的某人，“说！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小心脏一抖，林皓哭丧着个脸，娘啊，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像太子殿下了！连这冻死人不偿命的气势简直都如出一辙！举了小白旗，林皓支支吾吾的把事情全交代了，“其实今天这事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他让我把你约到前面的街上，有惊喜要给你。然后，太子殿下许诺，若是我成功了，就把那把独一无二的青琦剑送给我，要是，要是我没把你带过去，就，就让爹禁我三个月的足。。。”
“原来是君华哥哥。。。”小姑娘脸色微红，水眸亮晶晶的，显然对待会的惊喜很是期待。
见自家姐姐露出这副小女儿情思，林皓腆着脸凑了上去，拍着胸脯，狗腿的笑，“姐姐，你看，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被胁迫的！再说，人家也是为了姐姐你的终生幸福着想才答应的。不然，别说是一把青琦剑，就是十把，我也不会屈服的！”
想着待会儿的惊喜，林锦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点了点自家弟弟的额头，无奈且宠溺，“你呀！这次就饶过你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林皓使劲点头，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两个人才又重新往前走。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穿过几条街市，最后在一条小巷前停住了脚步。林皓对自家姐姐眨眨眼，示意她自个儿往前走，便狡猾的笑着离开了。
林锦往前走了两步，就顿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开步子。
木槿花，铺天盖地的木槿花洋洋洒洒的，打着旋落下来，微风阵阵，木槿的独特清香灌入鼻间，带来醉人的柔软。馥郁的花瓣飘飘扬扬，视线所在之处仿佛都变成了一片淡粉色，浅浅的，迷人的，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再也不愿醒来。
巷子的那头缓缓走出一袭人影，黑衣锦袍，在一片淡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像在进行全天下最庄重的仪式，那就是，走向你。
黑曜的眸子沉沉望进水眸深处，低哑的声音像是青莲下最古老最诱人的梵唱，“木槿，颜如舜华，朝开暮落。锦儿，你愿意，和我执手相偕，共等每一个花开吗？”
朝开暮落，共等花开，这是，相约度过每一天的邀请吗？这是，相约终生的誓言吗？
“我愿意。”
林锦想再思考一下，可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嘴角缓缓扬起，是的，她愿意，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告白。

第123章 一生落败，半生投降。
“锦儿，谢谢你。”谢谢你的接受，谢谢你的这三个字，就算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
将怀中人紧紧地拥住，黑沉的眸子漾出了点点湿润。
六月初六，天贶节，或许已经没人知道，这个日子到底对他沈君华的意义有多么非凡。前世的这一天，楚国上下一片欢欣鼓舞。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只是因为这一天是楚国帝王和镇国将军爱女的大婚之日！
三月桃花芳菲的初见，六月木槿落英的婚礼。为了纪念桃花林中的相遇，他派人将这整条巷子都种满了六月绽放的粉色木槿！帝后大婚的那天，也是像今天一样晴朗的天气，坐着皇后的銮驾从木槿花林中缓缓穿过，铺天盖地的红绸和潇潇洒洒的花瓣相互交织，缠缠绕绕的落在銮驾顶部，风扬起，又飘飘扬扬的落下，像挂了一层绚丽的纱幔，飘飘荡荡，温柔缱绻，那是他眼中最美的六月风景。当年的那场帝后婚礼，又曾经在多少云英女子的美梦中出现。
只是，銮驾上的那个女子却神态恭谨的坐在銮驾之中，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
终究，那场桃花，那年木槿，都是他一个人的执念罢了。。。
今生木槿树下的重新来过，他可以相信吗？那么动人的三个字，锦儿，你告诉我，我可以信任你吗？
像是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安，林锦踮起脚，飞快的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又迅速离开，强撑着灼人的羞涩，水眸深刻的映下那人的容颜，眉眼渐渐柔和，泛着温柔的光，“沈君华，我心悦你。”
沈君华身躯猛地一震，一个璀璨的光点在脑海中炸裂，光华万千，瞬间密密麻麻的传遍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的心都为之颤抖，手掌紧紧攥成拳，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说爱他，但每一次都美好的像是在做梦一样，不，这样美好的梦，他不敢做，怕醒来后又要面对失去的痛苦，怕真实里那个安之若素的她。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略显哽咽的声音，“不后悔？”
林锦的眼眶也蓄上了一层湿润，这个男人啊，怎么可以那么让她心疼。明明一直都是在他身边，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时总是患得患失。明明已经说过一次爱，可他的心里却一直拒绝相信。这样敏感深刻的他，她真的不舍得再伤害一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安心，完全信任呢？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可以说出那句话，到了现在，我想，是时候了。沈君华，你听好了，我心悦你，情深深许。”
沈君华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深邃的眸光小心翼翼的探进去，似在探寻话语的真假，又像是最虔诚的信徒在膜拜自己的信仰，那么珍重，那么炙热。明明朱唇里吐出的誓言那么动听，可是，他还是畏畏缩缩的不敢相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心，但，前生对他那样决绝的人儿，重活一世后，真的会爱上他吗？真的会吗？可哪怕是昙花一现的美好，哪怕是镜花水月的绮丽，他沈君华还是不管不顾的陷了进去，不想挣扎。
锦儿，我遇上你，一生落败，半生投降。

第124章 娇弱的小姑娘
守宫门的侍卫擦擦额头的汗水，心里七上八下的，最近宫里没出什么事啊，这嫡公主殿下都在门口守了一个多时辰了，也没什么指示，难不成是谁打了小报告，说他执勤不认真，嫡公主殿下特意来监视的？想想在暗地里打了自己一巴掌，人家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嫡公主，哪有时间管自己这点小事！不过，嫡公主殿下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不会是。。。等人？
不得不说，侍卫大哥真相了。。。
沈欣晴躲在宫墙边的阴影旁，身边两个小宫女在一旁打扇，随意抹了一把鬓间淋漓的香汗，沈欣晴一把夺过扇子，自己呼哧呼哧的扇了起来，白了小宫女一眼，连个扇子都打不好，要你们何用！
小宫女委委屈屈的垂下了头，“公主殿下，您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太阳这么晒，再等下去，您凤体会受不住的。要不，咱们先回吧，明儿再来？”
一把掷开扇子，沈欣晴撸了撸袖子，重重的赏了小宫女一个糖炒栗子，“不许说丧气话！都等了这么久，要是回去，不就前功尽弃了！”
小宫女揉揉脑袋，“可是，公主，您明明知道戚大人出宫的时间，为什么还要来这么早过来等着啊？”
又赏了小宫女一个爆炒栗子，沈欣晴高傲的哼一声，声音里满是洋洋得意，“你懂什么，本宫就是要他看见本宫的决心。再说了，一个娇弱的小姑娘在大太阳底下足足等了他一个多时辰，再冷硬的心肠也会被感动吧！”
小宫女哭丧着个脸，对自家主子神奇的想法表示无法理解，娇弱的小姑娘，主子，您确定？
一道青蓝色的身影翩翩靠近，沈欣晴匆匆放下撸起的袖子，理了理发髻，扯出一抹堪比花娇的笑，柔柔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个踉跄，完美倒进那张温润如玉的怀里。檀口微张，细细软软的轻启朱唇，“戚大人~”
怀中女子娇俏可人，鬓间香汗淋漓，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可爱，一看便知在太阳下等了许久。柔弱无骨的身子软软的依附着自己，一派美人恩的模样。当然，前提是如果忽略掉那种怪异感的话。。。女子原本英气十足的小脸硬生生装起了柔弱，眉尖微蹙，大大的杏仁眼却滴溜溜的乱转，昭示着女子机灵古怪的小心思。
勉强压下笑意，戚云慢慢扶起沈欣晴，慢条斯理的作了一揖，“微臣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沈欣晴瘪瘪嘴，暗自嫌弃这人的愚笨守礼。美人都歪到自己怀里了，怎么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真是个榆木疙瘩！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勾搭上那个小表妹的。咬咬牙，含羞似怯的看他一眼，继续捏着嗓子说话，“戚大人，本宫在此等你良久了。”
戚云也不抬头，眼睛盯着鞋面，尽量压抑住笑意，“不知公主大人找微臣有何要事？”
隐隐的磨牙声逸出，这个木头疙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被她感动的眼含热泪，然后互诉衷肠吗？！

第125章 那是，命运
杏仁眼危险的眯起，嘴角似笑非笑，沈欣晴缓缓向他走进，牙咬得紧紧地，“要事？当然是要事！你和我的婚事！”
戚云被逼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中有震撼的光芒在强烈闪耀。匆忙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尴尬的笑了笑，“公主殿下不要拿微臣开玩笑了。”
沈欣晴却不允许他退缩，硬生生抬起了他的下巴，直直望进那双躲闪的双眼，语气坚定，“戚云，本宫有没有在开玩笑，你心里清楚！”
压下心中的那一抹悸动，戚云半侧过身子，转头说话，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微臣不清楚。但微臣知道的是，公主殿下贵为嫡公主，地位尊贵，宛若那天上高悬的明月。而微臣，只是一介礼部尚书，外无崇高亲族，内无贵族血脉，前途更是不知几何，是低到尘埃里的人，与嫡公主殿下实在是不堪匹配。”
“戚云，你不要拿这些当借口。没有崇高的地位又如何？嫡公主额驸的地位还不够尊崇吗？没有贵族血脉又如何？皇室嫡系血脉还不够正统吗？没有家缠万贯又如何？本宫自有良田千顷，食邑万户！如果你想要这些，好，本宫都可以带给你。那你为什么不愿意？！”
戚云看着眼前毅然坚定的女子，心中忽然染上了无限悲凉，如今的他，怎么配谈爱。。。那个他护了一生的女子，最后将他玩弄于鼓掌，害得他家破人亡。那样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个人，都无法得到那人的一点真心，他又怎么敢承诺她一辈子的幸福！更何况，这样伤痕累累的他，怎么能再让自己深陷另一个囹圄。。。
“嫡公主殿下花容月貌，尊贵无双，自有无数大好男儿倾慕，文成武德，风流俊逸，千千万万个如意郎君随您挑选，何苦浪费心思在微臣身上。再者，公主殿下与微臣相交甚浅，不久殿下就会发现，微臣实在不是托付的良人，您今日为微臣所做的一切，其实都不值得。”
沈欣晴狠狠咬住嘴唇，烈日晒透的脸颊渐渐失了血色，变的一片苍白。声音微微颤抖，“大人难道不知道吗？有些事，一眼就注定，逃不脱，挣不开，那是，命运。”
戚云喃喃念叨着命运二字，眼神涣散，缓缓勾起一抹惨笑，“可微臣，不信命运。而殿下，也不是微臣的命运。”
沈欣晴觉得头脑有些晕眩，心里更是一揪一揪的疼，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杏仁眼倔强的看向他，一字一句，“大人当真不愿娶本宫吗？”
恭谨严苛的弯下腰，戚云眼睛垂下，眼睫落下一片阴影，淡淡开口，“公主殿下万金之躯，微臣高攀不起。”
头晕的更厉害，心脏突突的快要跳了出来，沈欣晴捂住胸口，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的脆弱，强撑着精神，集中视线固定在他低垂的玉冠上，“本宫不会放弃的。”
腰弯的更往下，淡淡的声音从袖口边传上来，“微臣心意已决。”

第126章 只有一个沈君华（修）
眼前一黑，脑海里紧绷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裂，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了全部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还不忘扯出一抹苦笑，他还真狠心哪。。。
“公主！公主！您醒醒！太医！太医！快宣太医！”
缓缓收回下意识迈出去的脚步，戚云深深地看她一眼，在烈日下晒了那么久的粉面，不知在什么时候褪去了红润，像一朵快速衰败的花，拼尽全力绽放一次，便再也难拾散落的芳菲。她这样好，他，要不起。。。
只余下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在阳光下，依然格外萧瑟。。。
亲自将林锦送进将军府，沈君华才骑马离开。林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道是甜蜜多一点还是苦涩多一点。这么肆意张扬的楚国太子，唯有对待她的时候，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步步思量，字字斟酌。明明是那么深爱她的人，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也是深爱着他呢？
王氏听了下人回禀，想来问问张太尉老祖宗的病情如何，就见林锦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怕自家女儿被太阳打了头，再发作出什么好歹来，忙上前打断了女儿的沉思，小声启唇，“锦儿，怎么不进屋子在门外发起了发呆？”
小姑娘收回视线，眨着大眼睛，无辜而懵懂，“娘亲，你说，为什么他可以爱我，却不相信我也爱他呢？”
王氏被问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的是太子殿下，眉间微蹙，“太子殿下不相信你的心意？”
林锦点头，“类似的话我已经说过两次了，君华哥哥嘴上不说，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心里是有疑虑的。”
王氏想脱口而出，爱与信任是相互的，他爱你自然会相信你。可，要说太子殿下不够爱锦儿，连她这个局外人都想替他叫屈。十三年的点点滴滴，锦儿的衣食住行用，他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细致入微，关怀备至。那样尊贵的一个人，为了锦儿，可以亲力亲为的照顾一个小奶娃，甚至换尿布，可以纡尊降贵的去街上等一个多时辰排队买她爱吃的栗子糕，可以不眠不休处理政事三天，只为腾出时间陪她出游玩上一天。这样的爱，难道还不算爱吗？虽然私心里偏向自家女儿，但她也不得不说，如果有一天，林锦和沈君华之间感情出了问题，那么，先做错的那个人一定是锦儿！
想到这，王氏小心翼翼的开口，“锦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才让太子殿下不信任你？”
林锦瘪瘪嘴，把从小到大干的每一件事都事无巨细的滤了一遍，越想越纳闷，除了玉竹这件事上，她也没干别的什么呀。更何况就算是玉竹，现在也已经说清楚了，别的，就真的没什么了啊。耍赖般的窝进王氏怀里，小姑娘咬着唇，可怜极了，“娘亲，锦儿真的没做错什么呀。”
王氏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温声安慰，“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日久见人心，只要你多用些心思在太子殿下身上，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明白的。但你要记住一条，锦儿，这世间，只有一个沈君华，而你，不能错过。因为，娘亲相信，没有人，能比他更能带给你幸福。”

第127章 自作自受
沈欣晴费力睁开眼，就见林锦趴在床沿边睡得正熟，稍微一动就被惊醒了。清了清嗓子，还是摆脱不掉病后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林锦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素手在她额上探了探，确定手下的温度正常才放下了高悬的心思。嗔怪的捶了一下沈欣晴的胳膊，眉头蹙的紧紧的，“今早我还未起身就被召进宫来了，说嫡公主殿下身体抱恙，皇后娘娘宣我来侍疾陪伴。刚接到消息可吓坏我了，你平日里壮的跟头牛一样，哪里生过这么大的病！”
沈欣晴倚在床边无力的笑了笑，杏仁眼失了平日的光彩，带着几分自嘲，“没办法，自作自受，活该呗！”
摸了摸她的额头，林锦眼睛瞪的大大的，“烧糊涂了不成？一病醒来倒是换了个脾性。我们张扬明艳的嫡公主哪去了？”
拂开她的手，沈欣晴挣扎着坐了起来，反手捏了捏林锦莹滑的小脸，直到出现淡淡的红印子才悻悻的收了回来，眼睛一瞬间明亮了起来，邪里邪气的笑，“小锦儿，你敢戏弄我？”
林锦连连讨饶，揉了揉轻微疼痛的脸颊，话语里满是关心，“说说，你到底怎么了？谁惹得咱们嫡公主不痛快了？我让皓儿去揍他！”说罢，还不忘挥了挥小粉拳，张牙舞爪的样子煞是可爱。
佳人眉目如画，水眸莹润澄澈，似乎一眼就能望到了底，光华流转之间都是无与伦比的风情，淡雅的，高贵的。此时因生气染了些薄怒，玉面含粉，更显得生动鲜明，娇俏可爱。当真是嬉笑怒骂，皆可入画。沈欣晴看的一阵恍惚，喃喃出声，“要是我是长的像你这般出色就好了，那样他就会娶我了吧。”
林锦听的越发云里雾里，歪着头，小声问她，“你到底怎么了？别说魔怔了？”
一把秃噜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头秀发在外面，沈欣晴卷着被子滚来滚去，闷声闷气，“要真是魔怔了就好了，便不会这样牵肠挂肚，寝食不安了。”
林锦也懒得问到底怎么了，这个丫头，你越问她越不说，你晾她一会儿，反而待会儿这个小妮子就会自己主动交待，说白了就是憋不住事儿。索性坐在那里也不出声，淡淡的看着她卷来卷去，还倒了杯水，怡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翻了一会儿，见林锦也不出声，沈欣晴果然自己拱出被子，大眼睛亮闪闪的，撅着嘴把事情一股脑全交代了。
把茶盏放下，林锦抬了抬眼皮，瞥她一眼，“所以，你就这样对一个男子一见钟情，还求爱反被拒了？”
沈欣晴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嗯了声。
林锦小姑娘表示很不理解，她对君华哥哥是日久生情，用了十三年才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全身心的享受两情相悦的美好也没有几天。对一见钟情这种东西，直觉里就是不相信。小姑娘歪着头，满是疑惑，“你喜欢他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一见钟情呢？”

第128章 不想流浪
小姑娘就是随口一问，沈欣晴却认真的思考了好半天，半晌才愁苦着一张小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刚开始是被他身上的气质所吸引，觉得他形象气质俱佳，是个合眼缘的，就想着去试试看。后来接触之后，发现他其实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老是愚笨守礼的气得我跳脚，可偏偏就是对他上了心。他越是拒绝，我反而就越放不下了。”
林锦听了皆笑非啼的看她一眼，感情这丫头就是个受虐狂，谁待她不好，她反而对谁上心了！“要是他答应你了呢？你会不会就对他失去兴趣了？”
“他若是能对我笑上一笑，我做梦都会美醒，哪里会有不欢喜的道理！我想，我是中了他的毒，就快要病入膏肓了！锦儿，你这么厉害，快帮我看看，解了这毒吧！”沈欣晴苦兮兮的过来蹭她，杏仁眼水汪汪的，别提多可怜了。
黛眉微挑，林锦眯着眼睛缓缓靠近，在她耳边轻声慢语，“我这里倒是有一味药，叫绝情丹。一丸服下，断情绝爱，包你连他是什么模样都不记得！要不要来试试？”
猛地咽下口水，沈欣晴头摇的像只拨浪鼓，被吓的差点哭出来，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她，“我还没尝过****滋味，你就要我断情绝爱，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无辜的眨眨眼，“是你想要个解脱的。”
沈欣晴继续摇头，吸吸鼻子，眼神中充满坚定，“才不要，本宫还要等着他跪在本宫脚底下，哭着求本宫嫁给他！既然勾了我的魂，就要负责到底，反正，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赖定他了！”
被沈欣晴的坚定震撼到了，林锦将她紧紧拦进怀里，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傻丫头，这样的一见钟情太辛苦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他一人呢？若他不懂得珍惜你的好，最后遍体鳞伤的，只会是你。”
沈欣晴苦涩一笑，回抱住她，柔软的在她颈间蹭了蹭，语气满是无所谓。像只无赖的小兽，明明那样脆弱，却还在假装坚强，让人的心也忍不住跟着她的动作，一揪一揪的疼，“没办法啊，自己选的人，再疼也要爱下去。我们沈家啊，尽是个一见钟情的主，父皇是这样，皇兄更是这样，如今，我也逃不过。他入了我的眼，便是我今后的城，是荒凉还是锦绣，都在他一念之间，而我，不想流浪。”
林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她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陪伴。
“锦儿，相信我吧，皇兄甘愿用十三年来换取一个人的心，我也可以。而且，若能与他纠缠不休，好像也是种幸福。”
林锦点头，扯出一抹笑容，小心翼翼的抚摸她散落的青丝，戏谑着安慰，“咱们的嫡公主这么好，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分。他若是不懂得惜福，咱们呀，就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我送他一丸迷情药，叫他生生世世都离不开你！”
沈欣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阴霾一扫而空，“好，若是他真的那么笨，你就给他喂药，看他还敢嚣张！”

第129章 珍惜眼前人
天贶节之后，楚国皇宫要举办大型宫宴，邀请三品以上大臣和有名望的大儒名士携带家属共同参加。
林锦从侍女手中接过九凤凰袍，亲手侍候着皇后穿上。
皇后从镜中看着小姑娘忙碌的身影，心里只觉得熨帖一片，“这些事有下人们来就好了，你何苦一大早巴巴的跑来，费心费力的。”
林锦微微抬头，像只猫儿一般，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狡黠的笑，“欣晴现下身子弱，这宴会是出不得了，锦儿自然是要替欣晴好好尽尽孝道，让您心情更加舒畅啊！”
系上腰间的暗花纽扣，手掌轻柔的抚平裙摆间细小的皱纹，小姑娘水眸里是无法掩饰的崇拜，“娘娘真是一年赛一年貌美，如今的风姿竟比从前更盛。要是锦儿将来有您一半的气韵，便够了。”
皇后娘娘被哄的心花怒放，爱怜的捏了捏小姑娘的双颊，牵着林锦一同走了出去，“你呀，惯会说这些漂亮话来哄本宫，眼看着你们一年年的长大，本宫也一年年的老了，哪里还说的上美不美。本来啊，也没什么烦心事，你和华儿两个人越来越好，皇上待本宫，也是数十年如一日，只是欣晴突然病倒，她又不肯让本宫插手，嘴闭的严严的，一个字都不说。到现在还没完全大好，本宫实在是忧心啊。”
林锦抿唇，水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讨好的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娘不必太过忧心，欣晴向来聪慧，就算遇到困狭也最多是费心一阵便能解决，更何况还有我和君华哥哥在旁帮衬，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了欣晴不能说，所以还望娘娘多多恕罪！”
嗔怪的点了点小姑娘的额角，皇后本也没打算她能说出来，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脾气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这丫头，表面看上去温和淡雅，似乎谁与她说话都能感觉到如沐春风，真正进她心里的却没几个，可一旦放在了心里，便是刀山火海，她也敢为了那个人闯上一闯！更何况只是保密这样的小事，说什么，她也不会出卖欣晴的。
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哪，现在是一个比一个有主意。本宫管不了了，随你们去吧，只要最后解决不了的时候，还记得你们身边有本宫这个母后就好。”
林锦重重点头，猫瞳里雾气氤氲，唇边却绽放了一个暖暖的笑，“娘娘，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但是，这样被您念叨着的感觉，真好。”
皇后也被小姑娘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狠狠蹂躏了下小姑娘莹润的小手，凤眸里光芒闪动，或许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同意让华儿和林锦在一起。儿子爱的女子，自己也喜欢，在冷情冷意的皇室里，这该是多么大的幸运！
“锦儿，本宫知道是多说的，可本宫还是想再念叨一次，华儿这些年，为了楚国，为了你，太苦。本宫希望你能惜福，好好对待你们的感情，珍惜眼前人。”

第130章 多多照拂
林锦郑重点头，水眸柔软成一片，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跟她说要珍惜君华哥哥，以前的她，入耳不入心，可现在。。。小姑娘挽唇一笑，甩着袖子，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翩翩君子，钟鼓乐之。欢欣戏悦，素生爱之，恩爱不疑，吾心向之。”
内府宴上，朝廷命妇和贵女跪在地上恭迎皇后入席，言笑晏晏的起身，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跟在皇后娘娘身旁共同入席的那个女子是谁？！
只见女子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走动时阳光打在衣裳上，映出莹莹的光，像是佳人自己散发出光晕似的，流光溢彩，裙摆却不动分毫，既是衣裳料子贵重稀有，又是女子行为端庄，知礼仪晓大方，一步一行分寸都把握得极好，步步生莲，庄重又不失飘逸，一眼就能知晓，定是世家大族娇养出来的千金贵女。
简单优雅的天鸾簪双环髻上，戴着副火玉琉璃石头面，大到发梳、金钗、步摇，小到额间的花钿，皆镶嵌着水色十足的火玉琉璃石，晶莹剔透，艳光四射，更显得女子肤白如雪，凝脂皓月。
细细的再瞧过去，只让人觉得三魂都丢掉了七魄，女子盈盈如玉的水眸中光华流转，又透着猫儿般的慧黠，清新灵动，澄澈自然，隐隐释放着柔和的光芒，谦和包容，让人不自觉臣服，心甘情愿的将她奉上神坛，不敢亵渎。浑然天成的玉面更是处处精致，宛若上好羊脂玉雕出来的玉娃娃，柔美动人，灵气十足，又带着天家气象的威严尊贵，矛盾的糅合在一起，又奇异的和谐。若不是清楚宫中几位公主殿下的模样，定会以为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王孙贵胄。
将下面众人的神色一一纳进眼底，林锦嘴角微勾，心里大体已经有了底，一别三年，诸位可别忘了她呀~
皇后亲昵的牵着林锦的手，嘴边含笑声音却满含威严，“锦儿在外求学方才回来，带来给大家相相面。各位夫人以后还要多多照拂，别见了面再闹了笑话。”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连说不敢。心中却更加滋味难言，能让皇后娘娘如此厚爱的，也就只有那离都三年，刚刚因功被封杏慈郡主的镇国将军爱女，林锦了。忍不住酸了一下，就算人家姑娘是您未来的儿媳妇，可小姑娘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离及笄尚还有些年月，若较起真来那也算是没名没分的，上面自有父母双亲宠爱，哪里轮得到皇后娘娘说这话。要说照拂，以什么名分照拂呢？是从一品的杏慈郡主呢？还是未来太子妃呢？看这架势，明明就是未来太子妃的名分！皇后娘娘您这偏爱也太过了些吧。。。众人也只是心里酸了酸，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自作聪明。。。
赵氏娇娇懒懒的起了身，行了礼，掩唇娇笑，“皇后娘娘说的是，大家伙是应该好好见见，只是。。。”狐媚眼睛转了转，“不知，臣妇该向锦儿行什么礼好呢？”

第131章 杏慈君（修）
众人听了不由得浸出一身冷汗，赵氏的姐姐是宫中新晋的兰妃，夫君又是这两年窜的极快的刑部侍郎，前些时日刚被封了从一品的诰命，自然是春风得意，可到了如今，竟是看谁都不放在了眼里。若是林锦算杏慈郡主的位份，两人平阶，行平礼便可，若是算太子妃的位份，那便是正一品，赵氏要正儿八经的行大礼。说这话，暗地里却是在讽刺皇后偏爱林锦，忘了尊卑规矩。
只是她也不想想，兰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入宫两年无所出，是真没福气还是不让她生还两说，更何况，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依旧恩爱如初，她姐姐还不知能红艳几日，哪里比得上育有一子一女的皇后娘娘！就是她那夫君，也不过是个侍郎罢了，到底是谁借她的胆子让她来挑衅镇国将军府和皇室的威严？
皇后端起杯盏抿了口，复又不疾不徐的放下，众人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的起伏跌宕，只见皇后轻抬凤眸，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本宫当是谁，在这样的好日子里也能搞得乌烟瘴气，细细一看原来是赵夫人，倒也难怪了。若要论行什么礼，自然是行大礼。锦儿是有功于社稷的杏慈郡主，研制的疫病药方治好了多少流民，使大楚子民免受病痛苦楚。向她行礼，难道还不应该吗？”
赵氏脸色红了一红，很快又捻起一抹娇笑，“皇后娘娘莫不是糊涂了不成，就算林姑娘的功德再大，那也不过是个从一品的位份，臣妇这礼啊，恐怕她还受不起！”
皇后慢慢勾唇，凤眸似挑非挑的看过去，眼神犀利，溢着满满的凉薄，“哦~是吗？受不起？赵夫人这话倒还真是提醒了本宫，锦儿的位份确实有些低了。传本宫懿旨，杏慈郡主林锦端庄仁厚，德行出众，笃行慎独，贤孝惠敏，乃是楚国万千女子之楷模，今特封为杏慈君，以供众女子观仰。”
水眸里闪过一丝惊诧，林锦施施然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跪下谢恩，“臣女谢皇后娘娘隆恩，臣女必将娘娘教诲铭记在心，定不负娘娘厚望。”
皇后点头，笑容柔和，满满的宠爱都要溢了出来，“锦儿快快起来。”又抬眼扫过赵氏，嘴角微勾，“如此，还受不起吗？”
赵氏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眼睛不屑的瞥了林锦一眼，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臣妇拜见杏慈君。”
林锦唇边含笑，似什么都没发生的扶起赵氏，软声道，“赵夫人客气。”
赵氏甩甩袖子，避开了林锦的手，冷哼一声便起了身，大摇大摆的站了回去。
皇后赞赏的看小姑娘一眼，她这黑脸也算没白当，不过，既然都当了黑脸，不做透彻了怎么对得起这赵氏的自找死路！
“赵氏圣前失仪，顶撞皇后，鲁莽冲动，嫉妒成性，实辜负圣上封赏，令本宫痛心，为示惩戒，撤除赵氏从一品诰命，面壁三月，以观后效。”

第132章 且慢!
赵氏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肠子都悔青了！她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林锦到底什么位份，关她什么事，她何必出这个头！
强撑着底气，赵氏咬着唇，不甘心的嘶吼出声，“皇后娘娘无中生有，滥用职权，有失公允！更何况臣妇的诰命是皇上亲封，皇后娘娘不能说撤销就撤销！”
众人听了忍不住身子一抖，眼看着好好地皇宴就要变成作死会，缩缩脑袋跪倒了一大片，心里恨不得把赵氏撕吧撕吧嚼碎了！你自己没脑子就算了，别连累她们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皇后娘娘滥用职权，真心是嫌命太长了吗！
果不其然，皇后将杯盏猛地摔到地上，茶水溅到赵氏脸上，引得对方一声惨叫，“混账！本宫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诰命指手画脚！这楚国，是皇上的，也自然是本宫的，本宫说的不算，谁说的算，你吗？！你也配？！既然你这么想死，本宫自然也不能拦着你！今日，本宫就好好教教你，在这楚宫，什么是规矩！来人！把这个不知礼仪尊卑，藐视皇权的混账东西压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如果到时候你还有一口气，赵夫人再好生与本宫讨论讨论到底本宫能不能！”
侍卫们上来就要拉人，只听一声清脆的“且慢！”，宴会门口匆匆忙进来一位白色宫装女子，衣着淡雅，装饰浅淡，倒和这衣香鬓影的宴会格格不入。
只见女子娉娉婷婷的走了过来，浅浅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点头，却没有让她起来，淡淡开口，“如此匆忙，兰妃妹妹是有何要事？要知道这宴会宾客都是朝廷命妇和贵族正妻、嫡女。以兰妃妹妹的身份出现在这，似乎有些不应该吧。”
众人又是一个冷颤，面面相觑，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说话都夹枪夹棒。皇后娘娘这是说兰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身份低下，连正经的宫宴都参加不了！
兰妃脸色青一片白一片，心里恨极，面上却还装着弱不经风，摇摇晃晃着开口，“皇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也是没办法了，事急从权。妹妹年轻气盛，难免会有些小女儿脾性，不知深浅，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饶了臣妾妹妹。这三十大板一下去，恐怕臣妾妹妹就没气了啊！再说，臣妾妹妹贱命是小，要是因此折辱了娘娘贤良仁惠的名声就不好了。”
林锦黛眉微挑，从皇后身侧站了出来，“兰妃娘娘此言差矣，明明是赵夫人违反宫规，蔑视凤仪，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略施小罚，小惩大诫，是为了她好，让她知道知道规矩，也好长长记性，以免犯出更大的事来。其用心之良苦，合情合理，怎么会伤害娘娘名誉呢？”
兰妃被噎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也顾不上装柔弱了，厉声喝道，“大胆！本宫与皇后娘娘说话，也是你等可以肆意插嘴的！”

第133章 白莲花
兰妃昂起头，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阴狠，此女容颜太盛，气韵无双，又跟在皇后身边，定是皇后准备为皇上新纳的嫔妃！若是皇上见了这等姿色，怕真是从此后宫粉黛无颜色了！既有皇帝恩宠，又有皇后庇护，这以后后宫岂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此女断不能留！
低下头再抬起，佳人眼眶就变得红红的，蓄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清真假，声音柔柔弱弱，似弱柳扶风，“臣妾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好歹也是个妃位，素日里在宫里任人欺凌也就罢了，可当着这么多贵妇的面，被一个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小丫头这样指责，臣妾，臣妾实在是深感痛心，五脏俱焚哪！”说罢，还落下了几滴晶莹的泪珠，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若是在场的都是男子，肯定会大步上前，拥过美人好好安慰，行怜香惜玉之妙事。可惜啊，在这的都是些大宅里的当家主母，见惯了后院里装模作样、两面三刀的招数，最恨的就是这种白莲花似的女人，哭哭啼啼的装腔作势，几滴眼泪就把事情变了个局面，本是为赵氏求情，三言两语就变成了皇后娘娘管教下人不力，平日里待她严苛，任她受人欺负不管不问，有失国母贤德。
众人投去不屑的一瞥，这兰妃，当真是好本事！
递上一块手帕，林锦半弯着身子对上兰妃跪在地上的梨花面，讽刺的笑了，“虽然很不想仗势欺人，但是。。。兰妃娘娘执意相逼，臣女也没办法。”
先端了一杯茶敬给皇后，林锦才慢悠悠的饮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入口满是赞叹，“口感醇正，气息绵长，真是好茶，锦儿有福了。”
皇后也没理会下面跪着的兰妃，径自对小姑娘笑的温暖，“锦儿喜欢就好。”
回以灿烂一笑，林锦才放下杯盏，看向下首，眉目微敛，“首先，臣女是皇后娘娘新封的杏慈君，乃是女子正一品的官位，有资格插嘴您的话，臣女还没有追究娘娘的不敬之罪，怎么娘娘反过来就要惩治臣女了？其次，臣女虽是欣晴公主殿下的侍读，但暂时还并没有进入后宫，不属皇后娘娘宫中之人，不知兰妃娘娘如何判定皇后娘娘管教不力的呢？”
说到这，兰妃脸色已经变的一片苍白，身子一晃差点倒了，不甘心的张口想要辩解，却被林锦的话又堵了回去。
“兰妃娘娘可是想说些什么？可臣女还没说完呢！劳请娘娘稍等片刻，待臣女说完，再陈叙自情。”
小姑娘弯弯唇角，得到皇后赞赏的一瞥，语速加快，继续开口，“还有，先不说平日里兰妃娘娘在宫中到底有没有受人欺凌，就算受人欺凌，然，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若娘娘平日行事端正，人品贵重，堂堂妃位也会受人欺辱，那也只能怨您自己无能了。兰妃娘娘，您说，臣女说的对吗？”
兰妃身子缓缓倒向一边，彻底瘫地不起，竟是被活生生气晕了！

第134章 太医何在？
林锦却不想让她如此轻松的晕过去，皇后娘娘的意思本是想借着今日的宴会，让她和众命妇贵女们熟络熟络，日后也好见面，可惜事与愿违，有了她们姐妹俩个的搅和，亲近不成，那就只好立威了。
扫视一周，朗声道，“太医何在？”
话音刚落，在旁边侯着的应急太医便从角落里出了来，战战兢兢的应了是。
“快去给兰妃娘娘好好看看，怎么才说几句话就晕倒了，这毛病可不成，身子骨未免也太弱了，都快赶上昔日的锦儿了！众位夫人小姐们平日里也要细细问医用药，切不可随心大意，要好生调养才好啊！”
众人抹抹额头的冷汗，连忙称是。今儿都这个架势了，若还看不清楚林大小姐在宫中的地位，她们可就真的白长这双招子了！就算是正一品的女君，也没见哪个敢与皇族人氏如此放肆，可偏偏皇后娘娘就在那看着，那宠溺的模样呦，可真是招人眼疼！
太医惶恐的抬头看了兰妃一眼，又为难的看向皇后，这兰妃娘娘明明是看着局势不好故意装晕，林大小姐还让他上去诊断，这不是活生生打兰妃娘娘的脸吗！这新封的杏慈君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可那兰妃娘娘素日里也是惯会出些幺蛾子，他一个小小太医，两边都不能惹，这不是难为人吗！
皇后面含微笑，雍容大度的挥手，摆足了一国之母的架势，“杏慈君说的极是，你还不快快去看看，皇上让本宫管理后宫一日，这后宫便是一日都不得出差错。要是兰妃出了什么事，本宫可要拿你是问！”
太医接旨，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暗暗抹了把辛酸泪，这年头，太医也不好当哪！跪在兰妃身旁，从药箱里掏出来银针，对着人中颤颤巍巍的就要下手，眼看着银针和那白腻肌肤就要来个亲密接吻，兰妃却眼皮掀了掀，悠然转醒，好似失忆了般环望了一圈，美眸含泪，柔柔弱弱的开口，“这是怎么了？本宫怎么在这？”
林锦凑上前去，浅浅淡淡的笑了笑，“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刚刚发生的事，一眨眼的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锦儿知道娘娘您身躯娇弱，不胜风雨，要不然还以为您是故意装的呢！”
兰妃一张玉面白了又白，僵硬极了，像是被鱼骨梗住了喉咙，干涩开口，“哪，哪里，杏慈君说笑了。”
“说笑不说笑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娘娘心里清楚就好。娘娘身子虚弱，这一番折腾下来，娘娘一定累了，依锦儿之见，娘娘还是尽快回宫休息，妥善安歇才好，娘娘以为呢？”
素手紧紧攥紧，兰妃强撑着身子，被婢女搀着缓缓向皇后行了一礼，俏脸青白交加，转身离开。
后面传来赵氏歇斯底里的叫声，“姐姐，姐姐救我！姐姐！”
素手渐渐沁出血迹，宫殿里嘶哑的叫声也渐渐消失，兰妃深深看一眼身后的牌匾，娇弱的面庞深晦难辨，像淬了毒的箭，直直钉入门帷上，皇后，林锦，咱们慢慢瞧，看这椒房殿最终的主人，到底是谁！

第135章 相敬如宾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映的陈设也恍恍惚惚的，投在墙壁上，像谁人的心，惶惶然，碎成一殿剪影，不知几何，不问今朝。。。
明黄衣袍的男子侧卧在床边，半撑着手臂，神色痴迷，近乎贪婪的看着里侧酣然入睡的女子，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描绘那女子的眉眼，心中甘苦难辨。
她的眉，斜长入鬓，是淡雅的青黛色，不会过分浓黑，也不会浅淡无光，刚好是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亏的适合。
可这样一双精致的新月眉，在面对他时，却总是微微蹙起，眉间紧锁。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不敢奢望这眉在他面前能弯如新月，他只盼着这眉尖能舒缓平悦，哪怕是柳眉倒竖，粉面含怒也好过现在的不瘟不火，好像他做的所有事都是徒劳无功，像个跳梁小丑，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博得一笑，可对方却还是岿然不动，安之若素。
那一刻，会让他突然明白，原来这世上最大的悲哀，不是她恨你，而是，她眼中，从来，没有你。。。
男子想的一时入神，手下不自觉重了些力气，那女子的眼睫便眨了眨，睁眼一片清明，看见男子也只是水眸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诧，瞬间便又消失不见，起身半跪在床榻上，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倾国倾城的玉面依旧不悲不喜，保持着一国之母的凤仪，“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男子也坐了起来，冷眼看着女子从头至尾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礼仪，眼眸深处晦暗一片，心中却泛着淡淡的痛楚，“锦儿，你可有一日当朕是你的夫？”
女子匍匐在床榻上，头埋的更深，数不清的秀发垂落在身侧，掩了女子的面庞，像铺了一层黑毯，柔柔的，漾着细莹的光。“臣妾是皇后，自然时时谨记臣妾的夫君是这大楚的天子，一时一刻都不敢懈怠。皇上待臣妾相敬如宾，臣妾与皇上同心同德，连理结枝，更为楚国夫妻之懿范。”
“相敬如宾？呵，好一个相敬如宾！”男子冷笑一声，稍稍留心却便会感受到其中掩饰不住的悲凉，“是相敬如宾，还是形同陌路！皇后心里明白，朕心里也明白！朕自诩还没有那么不堪，强迫着一个心早已离开的女子日日夜夜同朕交颈而卧，朕也怕，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从始至终，女子一直不曾抬首，哪怕此刻面对着天子雷霆，也只是不慌不忙的开口，“皇上龙凤天姿，乃是万千女子仰慕之人，前些日子新晋的季美人和月美人，已经神往皇上许久，皇上应该多去安慰安慰她们才好。”
男子站起来，注视着女子弯腰行礼的背影，嘴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是了，除了皇后，这天下还有那么多女子，是朕，目光短浅了。”竟，只能看见你一人。。。
说罢甩袖离开，身后女子的神色渐渐模糊，渐渐虚化，最终还是化为那年的一朵桃花，有醉人的芳香，有甜美的甘蜜，有那人，最美好的，风景。。。
阳光洒进来，男子悠然转醒，环望四周，无奈的嗤笑一声，眼眸深处满是深邃，又是梦魇，既然逃不开，那就只能，改变。。。

第136章 真是岂有此理！
沈君华从床上坐起，唤了齐一进来，冷峻的脸庞在提到某人的名字时快速映出一抹淡淡的光，“锦儿在哪？昨儿她做了什么？”
齐一抱拳立在一旁，仔细回话，“林大小姐如今在欣晴公主处，这个时辰估计是在学习女红。昨儿林大小姐跟着皇后娘娘去了宫宴，将军夫人身体微恙便没有陪同。宴会上兰妃姐妹两人寻衅滋事，被林大小姐狠狠整治了一番，现在那赵氏还在床上躺着呢！没个十天半月的怕是起不来了。平日里那兰妃嚣张跋扈，皇后娘娘不屑搭理她，她还真就以为自己至高无上了，此番被林大小姐整治一通可真是大快人心！”
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沈君华慢条斯理的拿过衣裳开始穿戴，“本宫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父皇那边计划已经进行的差不多，告诉母后，那兰妃也蹦哒的够久了，该让她知晓何为皇法宫规了。”
“是。”齐一愉快的领了命，拿过外衫套在沈君华身上，心里一阵唏嘘，看看这偌大的东宫，连个近身伺候的丫鬟小侍都没有，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自家主子为林大小姐可真是守身如玉，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尝过****滋味，说出去有哪个公子大臣会相信！不过，主子呀，您自己定力强就算了，也不为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想想，他们可上哪去娶媳妇咯！齐一巴巴的看着自家主子，眼神里满满都是期待，“主子，要不咱们留几个老实伶俐的丫鬟吧，这些琐碎的事奴才们做起来总是毛手毛脚的，不利落。”
沈君华瞥他一眼，淡淡的转过去自己打理发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必，自古以来，女子就为霍乱之根源，本宫受锦儿一人之乱就足够了，何苦要招那些烦人东西过来找不痛快。再者，你若是觉的空虚难耐，锦儿身边有的是女婢，本宫看春夏秋冬就不错，你可以去试试。”
齐一耷拉着的头瞬间抬了起来！，就差眼冒火光了，“春夏秋冬个个长的标致极了，又聪慧又乖巧，若真的能娶她们做媳妇，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沈君华原本含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冰凉的视线冻的齐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介太子，也不过娶锦儿一个，他居然想娶四个，真是岂有此理！“春夏秋冬不许动，听见了吗！”
齐一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离开的背影，心里飘起了小雪花，主子，您可是太子啊，一言九鼎啊！这可是奴才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呀！

第137章 不需要
沈君华到的时候林锦正和沈欣晴笑闹成一团，两个小姑娘倒在床榻上互相挠对方痒痒，旁边散落着针线，连个花边都还没成型。
见到沈君华来了，沈欣晴率先起了身，小跑到他身后，笑嘻嘻的探出个小脑袋，娇俏可人，“皇兄救我！锦儿欺负人！”
林锦也不甘示弱，扯着沈君华的胳膊好一阵摇，小脸红扑扑的，更衬得水眸明亮，轻灵活泼，“明明是欣晴欺负我，君华哥哥你说，你帮谁？”
拿帕子擦了擦小姑娘额头上的薄汗，沈君华冷峻的脸上一片柔和，将小姑娘搂进怀里，声音含笑，“自然是帮锦儿。”
沈欣晴柳眉倒竖，眼睛瞪的大大的，气呼呼的站到一边，双手叉腰，愤愤出声，“皇兄好生偏心！今儿我可知道什么叫有了媳妇没妹妹了！天可怜见的，我以后可怎么过呦！”
闻言沈君华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固定在自家小姑娘身上，微微挑眉，“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了。”
沈欣晴捂着破碎的小心脏站到了一边，哀怨的小眼神时不时的瞟过来，小模样可怜极了，“好吧，你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帮自己，我啊，就是个外人！”
林锦直接上去给了她一个糖炒栗子，看着沈欣晴委屈可怜的眨着大眼睛笑的欢快，“胡说什么！若你都是外人，就没有内人了！”
沈欣晴刚感欣慰想上去给小姑娘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被沈君华接下来的一句话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只见沈君华摇了摇头，正眼都不给她一个，对着林锦笑的温柔款款，“你是我内人就够了，别人，不需要。”
林锦甜甜的笑开来，眉眼弯弯，明艳动人，猫瞳里像是汇聚了最璀璨的光，明亮亮的，直恍进人心里去，娇娇软软的叫了声君华哥哥，真真让人身子都酥了半边。
沈欣晴识趣的退出去，把地方让给这一对小情人，看着两人蜜里调油的恩爱模样，心里止不住的羡慕，若是有一日，戚云也能对她说这么一句话，她是不是得欢喜疯了！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追夫路呀，还遥遥无期呢!
召人传了膳，林锦坐在一旁浅尝了两口便放了筷子，浅笑吟吟的看着沈君华用膳。
“君华哥哥怎么现在才刚起，过了早膳的时辰已经好大一会儿了。”
夹了一块糖酥饼放到小姑娘碗里，亲眼看着小姑娘慢吞吞的吃了下去，又盛了半碗粳米粥给她，沈君华才淡然开口，“昨儿出了点事，忙了整晚，早上上朝回来补了会子觉，所以才起的晚了些。”
林锦瞪大眼睛，水眸里满满都是心疼，暗骂自己的粗心，明明他的倦容掩都掩不住，自己却到现在才看进去，“那岂不是没睡几个时辰？要不等会用完膳后再去休息会吧？身子要紧！”
捏了捏小姑娘滑润细嫩的脸颊，沈君华显然对这种关心很是受用，心情甚好，连最后一点困顿都消了许多，“放心，还没娶你进宫，让你幸福，我怎么可以有事？”

第138章 爱慕惜之
小姑娘脸上止不住的染上了几抹绯红，夹了些清淡可口的小菜给他，半柱着脑袋，含嗔笑怪着点了头，“这可是你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定要保重自个儿的身子，可别我才好了你又倒了，到时候呀，我就嫁给别人，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
本不过一句戏言，沈君华定定的看着她，眸光冷凝，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笼罩在大殿中，落针可闻。
恍惚间，耳畔好像响起了一个坚定绝然的声音，“沈君华，如有来生，我定不会再嫁与你！”
女子瘦削的脸颊透着不健康的苍白，从前灵动的水眸此刻却死寂一片，明明女子只是淡淡的张了口，没哭没闹，可却字字锥心，带着震颤的痛传进心尖，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疼的缩成一团，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看着小姑娘脸色褪去了红润，映出点点星星的苍白，沈君华才猛然惊醒，敛了一身气势，拿起筷子继续用膳，良久才开口，声音虽是平淡无波，可手上鼓起的青筋却隐藏着满满的疯狂，“我不会给你机会的，锦儿，乖乖待在我身边，这样的话不许再说，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能有，知道了吗。”
林锦忙不迭点头，猫瞳里还带着惊吓过后的水渍，诺诺称了是，心里却隐隐透着委屈，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么凶嘛！
无奈的叹了口气，沈君华将小姑娘抱过来搂在怀里，细细吻她乌黑清香的发鬓，轻声安抚，“明明那个小没良心的是你，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好了，别气了。你若喜欢，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许说嫁给别人，或者，离开我之类的话，我怕，有一****会应验。。。”
小姑娘瘪瘪嘴，似乎很不以为然，大大的水眸映着他的影子，半是撒娇半是承诺，“君华哥哥放心，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自然不会离开，我还想守着君华哥哥过一辈子！更何况，君华哥哥不会让锦儿伤心的，对吗？”
爱怜的吻上那灵动的眼睛，冷峻的面庞渐渐融化，嘴角微微勾起，挫败的感叹一声，他啊，是彻底，投降了。就这一人，纠缠了两世，向来是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心中，含在唇舌上，现如今连冷脸都不能摆一个，真是还没怎么着呢，所有的迷乱被小姑娘三言两语就哄了回去，以后成了婚还不得作到天上去！这到底是谁惯的女孩，这么贵娇！
想到这，沈君华嘴边含笑，满目尽是宠溺，“锦儿，等你及笄那天，我们大婚，可好？”
林锦凝神了一会儿，似在思考。沈君华也不敢催促，只好在一旁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用眼神告诉她，他待她，珍而重之，爱慕惜之。
背身处大大的猫瞳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小姑娘终于憋不住了笑，脆声声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玉面含羞，朱唇新月。“此事我没意见，你找我爹爹去谈啊！他说好便是好吧！”

第139章 络缨坠子
林锦刚进将军府就见英儿带人迎了上来，笑着将林锦身上的披风解开，请入侧间，几个丫鬟帮着稍稍收拾了一下妆容，脱下宫装，换上件簇新的家常鹅黄衫，配上几件相称的簪子耳坠，简洁大方又好看的紧。
林锦戴上压裙摆的玉佩挂饰，旋着身打量了一会儿并无不妥才淡淡开口，“府里来了哪位客人？”
英儿在一旁毕恭毕敬的回话，“是范廷尉家的夫人，范廷尉是老爷带出来的将士，一直守在边疆，此番回京述职，劳苦功高，应该会长留在京都了，现在范夫人正和夫人在花厅叙话。太子殿下之前传话说您今儿会回府，夫人便交代让您更衣之后再上前去，说范夫人是自己人，宫装太庄重，怕拘束了。”
林锦点头，在首饰匣子里翻了翻，拿出一套边塞民族的络缨坠子戴在身上，艳丽的编织坠子搭上素净的裙子倒也另有一番风情。
抚了抚璎珞，英儿眼里满是止不住的赞叹，“大小姐真是七窍玲珑心，想事情比奴婢周全多了。这璎珞坠子也好看，宝石质地纯净，璎珞精致，奢华但不高调，真真是极好的。”
春儿掩着嘴偷笑，给英儿递了个眼神，“姑姑不知，这套坠子还是之前太子殿下去边塞巡视的时候给大小姐带来的，据说是当地最有名的法师开过光的，能给人带来好运吉祥。其实要奴婢说，咱们大小姐就已经是这世上最有福气的人了，太子殿下那样神袛般的人不也拜倒在大小姐的石榴裙下，时时刻刻都想着、念着吗！”
嗔怪的敲了秋儿一下额头，林锦提着裙摆往外走，玉面含羞，“就你话多，行了，赶紧走吧，别让范夫人久等了。”
春夏秋冬相视一笑，跟在后面，由英儿领着，一群人整齐有序的去了花厅。
林锦进门，看见王氏左手边坐着一位贵妇人，带着股子边塞女子的豪爽，心下有数，先向王氏请了安，又向贵妇人施了礼，“范伯母好，锦儿见过范伯母。”
贵妇人慌忙扶了林锦起身，看见她裙摆间的坠子，神色又欢喜了几分，直拉着小姑娘不放手，“这哪里使得，册封杏慈君的懿旨已经下达，该是民妇向杏慈君请安才对。早就听闻林将军爱女是京都第一贵女，今儿一见，果然容色非凡，落落大方。”
王氏笑着搭话，让林锦在身侧坐下，“都是一家人，哪来的许多规矩！范兄弟是我家老爷的得意臂膀，从前有任务在身也就罢了，今后你们在京都落脚，两家可得多走动走动，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范夫人听了这话更是喜上眉梢，她是个边疆人，直来直去惯了，看着京都这一套一套的礼仪品阶就头疼，“好，不客气不客气！对了，小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之前在边塞托媒人寻了一门亲事，那姑娘我看着也算乖巧，这次上京，怕是不会再回去，索性我也带上了她，等午后用过膳，我便让她来见见夫人和锦儿小姐，认认门。”
王氏点头，略略想了想，“哪用那么麻烦！待会儿让锦儿随你去府上和那姑娘玩玩便是，即是差不多的年纪，姐妹两个也好相处。若是她不嫌弃愿意来将军府，随时来就是了。”
范夫人笑着应了。

第140章 你怎么在这!
几个人欢欢喜喜的用了膳，叙了会子家常，林锦便跟着范夫人去了廷尉府，两个人共乘一轿，相处的极是融洽。
范夫人牵着林锦的手，在园子里大致逛了逛，面上有些羞腼，“上边还没有赐下正式的府邸，我们人也不多，就先在这住着，倒也利落，只是府里缺东少西的，实在是不堪入锦儿小姐的眼。”
小姑娘丝毫不介意的开怀一笑，细细打量了院子里的光景，发自真心的赞叹出声，“范伯母说笑了，这院子虽然简单了些，可自己住的地方又不是供游人观赏的，自己舒服便行了，关别人何事？更何况这院子错落有致，透着肃静大方，本就是不错的。”
范夫人眉眼含笑，对小姑娘的欢喜又添上了几分，刚想开口就见前方一个女子带着一大批奴婢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笑意瞬间消散了，却也不得不摆起笑脸，对林锦引见，“这便是我提到的我家订下来的儿媳妇了，姓江，名唤琳琳。”
林锦神情微颚，怔愣一会儿复又笑开了，自己与她还真是有缘分呵，在哪都能遇见。
江琳琳走到跟前，乖乖巧巧的向范夫人施了礼，亲热的说了几句话才！看见在一旁还站着个女子，不以为然的瞥过去，整个人就僵住了。“你怎么在这！”
范夫人脸上的笑也维持不住了，责怪道，“琳琳！怎么说话的！这是杏慈君林锦大小姐，是我邀请来府上做客的贵人！你们认识吗？”
江琳琳被说了一顿，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着唇看着她，眼神满是嫉恨。
林锦不甚在意的淡淡笑开，猫瞳与她的眼神直直对上，有点星嘲讽一闪而逝，面上却如沐春风，恍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在第一楼里见了个姑娘，长的倒与江姑娘有几分相似，刚刚猛地一看还真以为是一个人，不过大概是我眼花了，我们怎么可能认识，是吗，江姑娘？”
江琳琳慌忙接着话茬应下，眼里却满是屈辱和不甘，袖子下的手掌攥的紧紧的。
之前她嫌弃范家不过是一介武夫，官阶也不高，还是守在边境，就存了攀高枝的心思，勾搭上工部侍郎家的公子，只是还没得到什么好处就被这个贱人给搅黄了，连累着整个京都贵族圈子的公子哥都对她敬而远之，无奈之下她才回这范府老实几天，没想到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又遇见了这贱人，明里暗里还敢威胁她，真是阴魂不散！
范夫人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见江琳琳虽然言语间有些不得体，但也没闹出什么事来，便派人在一旁盯着，自己先去了内院处理事务。
两人沉默了半晌，林锦见天色渐晚，又不想与她多做纠缠，便转身想要回去。
步子还没迈出去，耳边就响起主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林锦，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范夫人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就是死，也绝计不会让你好过的！”
收回迈出去的脚，林锦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吗？”

第141章 泥花难拾
江琳琳被这个眼神看的心里直打怵，却也不得不硬顶着头皮，梗着嗓子挤出了一个字，“是！”
林锦浅笑，折下手边的一枝紫薇花，放在眼前仔细观详，好似从未见过似的。“本君不才，跟着皇后娘娘在宫中学了许多年也没得什么长进，倒是宫中的一些小把戏看了不少，耳濡目染之间，倒也无师自通了。若是江姑娘想以身试法，本君也不介意成全了你。”
避过了眼神的威压，江琳琳松了口气，大着胆子顶了上去，“你就算被封女君又如何！我又没犯什么事，怕你做什么！”
把花瓣撕下一片，粉红的汁液瞬间染红了指尖，像涂了桃红的豆蔻，配上晶莹润白的素手竟也说不出的好看，林锦干脆摘了好几朵，都用手指碾碎了，涂在指甲上，对着太阳细细打量，红唇微勾，“是了，不必怕，本君不会拿你怎么样，不过是对范伯母说几句话，让你嫁不成，或者是在京都放话，不许贵人们与你交往，又或者，求皇后娘娘一道懿旨下来，送你去道观修行几年，静静心。不过都是些一句话的事，本君相信这京中，怕是没有人会不卖本君这个面子吧。”
江琳琳脸涨的通红，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额头青筋暴起，张牙舞爪，恨不得一口把她撕了，强压着扑过去的冲动，嗓音带着几分变态的嘶哑，“贱人！你敢威胁我！”
将剩余的紫薇花扔在地上，精致的绣鞋轻轻碾上去，绚丽的花朵瞬间变成了一滩烂泥，染红了泥土，融进了尘埃。
林锦轻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心情甚好的观赏园子里绽放的花朵，淡淡开口，“威胁你又如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是犯了我，难道你还要本君讨好贴笑的凑上去求个以和为贵吗？不好意思，本君没那个雅量，也没那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功夫陪你耗！今日帐，还是今日算了比较好，你说呢？”
江琳琳这才觉出怕来，刚刚她真是猪油蒙了心，忘了娘说过的话，居然和她撕破了脸，要教训这个贱人也得等到自己高高在上的时候！现在就先让她得意一会儿，到日后，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跪在地上向她磕、头、求、饶！想到这，江琳琳用力挤了挤眼睛，双眼噙着泪，拽着林锦衣袖不放手，柔柔弱弱的低声细语，“我知道错了，是我刚刚一时情急，口不择言，冲撞了你。求求你，看在表姨的面子上，饶过我这次吧，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会再惹事生非了！”
林锦这才正眼看她，眉头挑起，“把地上的花瓣捡起来。”
江琳琳被说的一愣，地上的花瓣都成了泥滓，哪里捡的起来，心下恼恨，面上却撑着笑，“表妹说笑呢，这花瓣根本就捡不了。”
小姑娘粲然一笑，水眸蕴着夺目的光彩，灵动极了，“本君这是在告诉江姑娘一个道理，泥花难拾，覆水难收。”

第142章 他还是玉竹
握住江琳琳挥过来的手，林锦继续开口，一字一顿，“虽然你并没对本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将军府也不欠你的，本君会告诉范伯母，江姑娘命格过硬，实不是公子之良配，让她另择良媳。此番，就算是小惩大诫，从此，你与我镇国将军府再无半点瓜葛，明白了吗！”
“大小姐为何要出手？虽然夏儿也很看不惯她，也能觉出来她对大小姐有敌意，只是，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啊。”
林锦靠着车厢，懒洋洋的端起茶盏浅酌一口，敲了下夏儿的额头，拿出扇子慢悠悠的扇了扇，“若是别的也就罢了。但是，那范廷尉是我爹的得力手下，将来范公子若是受了她的教唆，害爹爹在战场上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意外。。。所以，这种事，必须要趁早解决，绝不能姑息。”
夏儿听了这话好好想了想，越想越害怕，明明是暑夏里却禁不住起了一身冷汗。若真如大小姐所说，江琳琳万一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想害自己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容易了！想着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是奴婢眼皮子太浅，脑子糊涂了！”
把夏儿从地上扶起来，林锦半卧在马车椅上，摇着扇子微阖着眼，甚是惬意的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夏儿顺着她的手起身，眼睛眨了眨，在一旁犹豫了好一阵才开口，“大小姐，可是，范夫人这边。。。她不会生气吧？”
小姑娘摇摇头，拿扇子柄再敲了夏儿一下，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我既插手这件事自然就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范伯母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她自会明白。而且，在这京都城，你家小姐我还是有说不的资格的！你呀，回去好好跟秋儿她们学学，省的什么都不懂，将来被别人骗了还不知道怎么被骗的呢！”
夏儿可怜兮兮的应下了，坐在一边倒是老实，只留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惹得林锦哭笑不得。
下马车入了府，就见一袭红衣独立在院子门口，微风袭来，吹动衣角，墨发映着红衣，竟有些说不出的萧瑟与凄凉。
林锦站在原地，看玉竹一步步的向她走过来，红唇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回京短短几个月，他和她之间，居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悲凉，眼前的这个少年，好像已经不是神医谷中，那个傲视天地，自由不羁的玉狐狸，到底是他变了，还是她忘了，他还是玉竹。
红衣靠近，玉竹扬扬嘴角，笑容还是以往的那个角度，可，意境却不同了，“回来的正好，我有事同你说。”
林锦走在前面领人进了屋子，倒了一杯茶给玉竹，心里不知怎么，看他这个样子，竟有几分慌乱，低声询问，“怎么了？出事了吗？”
玉竹接过杯盏细细品味了一会儿才放下，慢悠悠的仰起脸，嘴角微勾，“打扰了你这么久，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第143章 那是我的不幸
水眸猛地一缩，林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垂下眸子，长睫闪动，掩饰住心中的慌乱，苍白的笑了笑，“那，那么快。”
桃花眼中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小锦，你的这种反应，是不是证明，你的心中也有我的一个位置？即使自己知道，那片地方，无关风月，无关****。。。
“我在京都也住了不少时日，虽然景色没看多少，但也足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谷中的龙须草已经长成，我该去采摘了！”
林锦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来了这么久，自己光顾着谈情说爱，处理事务，竟没能好好的带他去逛一逛。唯一的一次，还。。。发生了那件事。。。
“真的不再多留些日子了吗？龙须草还可以再长长，更何况还有师父和谷中其他人，迟些回去也不要紧。”
玉竹摇头，敛了周身风流的气势，桃花眼定定的看着她，半真半假的勾起一抹浅笑，“如果我留下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小姑娘想说一句让他留下，可心里也明白，就算留下了又如何？他们之间，始终是有缘无份。她可以陪他去游玩，可以陪他去采药，可以陪他去打马看花，但是，她的爱慕，却不会属于他。留下，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
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桃花眼光芒有一瞬黯淡了下去，随即又蓄满了光彩，笑的无法无天，“和你说笑的，既然我留在这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那也就没必要在这继续蹉跎光阴了，让我回去吧，去守着咱们种的药圃，去守着咱们的神医谷。”
林锦哽咽了半天，才涩着嗓音说了个，“好。”
那个好字落地，好似他心中的重担也同时落了地，虽然不甘心，但这场无疾而终的单相思终究是要告一段落的，就让他，回到那个留存她印迹的神医谷，去调整心思，回复平定吧。就当，他只是做了场梦，一场醒后便了无痕迹的美梦。。。
轻声叹了口气，玉竹摸摸小姑娘的头顶，伸出手一把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松松的揽着，手指却攥的青筋凸起。小锦，你可知，要有多大的勇气，我才能抑制住扣紧你的冲动，又有多大的困难，我才能这样故作轻松的，放开你。
将怀中人松开，玉竹依旧扯出张扬的笑容，英气十足，光华沼沚，“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沈君华待你不好，便来神医谷寻我，虽然，这两种情况可能都不会出现，但那别忘了你是神医谷的弟子。这样想来，我神医谷若是出来个皇后娘娘也是极有面子的，从此这五湖四海看谁还敢招惹我们！”
小姑娘被这几句话弄得哭笑不得，离别的伤感倒是冲淡了些许，明白他的心思，林锦也就顺着话和他笑闹，“就算没有我，普天之下也没人敢冒犯神医谷人！以后有机会，我定是会回去的，到时候，你可要好酒好菜的招待我！”
玉竹笑着摆摆手，倏然转身，只留下一句话飘荡在空中，荡漾在她心里，“小锦，我放你幸福，尽管，那是我的不幸。。。”

第144章 莲子羹
秋儿端上来一盏莲子羹递给林锦，半跪在冰盆前拿扇子小心的往她那边扇凉风，“大小姐，这莲子羹之前拿冰镇了小半个时辰，又在外面摆了会儿，此时吃它不会太冷伤胃，也不会太热不舒服，刚刚好，大小姐快用了吧。”
林锦放下书册，拿调羹轻轻的搅了搅就又放下了，神情恹恹的，“我不想吃这个，甜腻腻的。天这么热，你去厨房端碗酸梅汤来，酸酸凉凉的，那个才是消暑的好东西。”
秋儿继续打扇，脚却没迈出去一步，自从进了暑夏，天热的难受，自己主子小猫般的胃口就更吃不进东西去了，管他御膳房的御厨一天到晚翻出花来，自家主子就是心心念念那碗酸梅汤，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要重复一次，“大小姐，太子殿下嘱咐过了，您每天多多少少的必须得吃点东西，那酸梅汁用一次两次还好，喝多了会伤胃。这莲子羹御厨已经改进过了，里面加了些梅子和酸杏汁，不会太甜腻的，您尝尝吧！”
林锦这才端起来浅尝了一口，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调羹刚入口，大大的猫瞳瞬间就亮了，莲子软糯，羹汁酸甜，倒是不错。一口一口的，小半碗莲子羹也就没了。
秋儿看的欢喜，笑着在旁边打趣，“秋儿没骗您吧！说起来，太子殿下为了您这胃口，可真是操碎了心，连御厨都说派来就派来了，就这羹中的莲子，还是今儿早上太子殿下派齐一亲自送来的呢！”
林锦嗔怪的看她一眼，懒洋洋的窝在榻上继续温书，“你现在都快赶上夏儿了，行了，待会儿把这莲子羹做好了去给爹娘和皓儿送过去，让他们也尝尝。”
秋儿应了是，转身笑着退下了。还没走到屋门口，就见沈欣晴火急火燎的走进来，急声叫，“锦儿，锦儿，快出来！”
林锦揉揉额头，真是想安安静静看会子书都不行，阖上书册，站起来迎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欣晴直直走到冰盆前，俏脸被太阳打的红扑扑的，额角都是汗，“我刚刚得到消息，戚云的母亲要给戚云娶亲！”
林锦听了也是一愣，拿帕子泡在温水里绞干给她擦了擦，一边擦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此事的？对方是哪家的姑娘？戚云可愿意？”
事到临头，沈欣晴也顾不得许多了，一股脑把她在戚云身边安插暗卫的事全交待了，杏仁眼水汪汪的，“他母亲已经看好了几家姑娘，虽说还没有具体定下哪一个，可看戚云的意思，竟也是不反对的。暗卫说，明日戚府就会邀请这几家主母和姑娘赏花，这不就是相看真人嘛！锦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安抚下沈欣晴，林锦眉头皱了皱，倏然笑开了，水眸里光华流转，满是灵动和狡黠，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开口，“戚府举办宴会，嫡公主殿下和杏慈君也大可去凑个热闹，不是吗？”
沈欣晴犹豫了会儿，素手紧握，毅然点头，“是！”

第145章 大家闺秀
“今儿天气甚好，又逢着后院里的花开的极好，我便借花献佛，请各位夫人小姐一起过来玩玩，喝喝茶。”
戚夫人刚说完，几个年轻女子就点头含笑，个个乖巧伶俐的上来搭话。
“戚伯母客气了，能过来观赏如此风景是我等的荣幸！”
“是呀，是呀！”
戚夫人满意的点头，这几家女子的门第虽然不怎么高，但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贤良淑德的好名声都是在外的。娶妻应娶贤，最重要的就是要懂礼数，知冷暖。若是娶个高门大户家的千金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还怎么照顾自己儿子？
引着人去了后花园，还没坐下，就见小厮急忙忙的上前禀告，“夫人，嫡公主殿下和杏慈君到了门外，说是要求见夫人！”
戚夫人愣了半晌没回过神来，她家与嫡公主殿下和镇国将军府平日里都无甚来往，怎么今儿亲自上门了？虽是疑惑，可也不敢怠慢，一行人簇拥着去府门口，恭敬的迎了人进来，又浩浩荡荡的入了后花园。
戚夫人站在下首，叫人上好茶，半弓着身子让沈欣晴和林锦上座。
沈欣晴爽利一笑，扶直了戚夫人的身子，面上满是谦逊恭卑，“夫人说的哪里话，本宫和锦儿听闻您府中今日办了场赏花宴，左右是闲着无事，便来凑个热闹，您该怎么坐就怎么坐，实在不用顾虑本宫。”
戚夫人被热络的架势唬了一跳，可看她又不像客气，战战兢兢的坐了上去，心中依旧犹疑不定，不过今儿最重要的便是给自家儿子选妻，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既然公主殿下这样说了，那各位就自便吧，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家，池子里荷花开的甚好，婷婷玉立的，小姐们可以去看看。”
几位姑娘落落大方的应下了，几个人慢悠悠移到池塘边，拈花微笑，摇扇扑蝶，优雅动人，姿态万千。
林锦看了一会儿，悄悄给沈欣晴递了个眼神，转身看向几位夫人，笑着开口，“各位小姐可真是美丽大方，往那一站，竟生生把花儿都比下去了呢！”
一位夫人拿着帕子掩嘴而笑，暗暗自得，“杏慈君谬赞了！二八年华的女孩想不好看都难呢！”
戚夫人眉头微皱，这家主母不懂得谦逊，把客气话当真，女儿必定也高傲，不是做妻子的上佳之选。
林锦极快的瞥戚夫人一眼，心中有数，似笑非笑的说了句，“的确。”
另一位夫人见状赶紧插话，“公主殿下与杏慈君才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小女的蒲柳之姿哪里敢入您们的眼。”
林锦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果不其然见戚夫人眉头又极快的皱了皱。惯会溜须拍马，见风使舵的家族自然也不会是好的亲家。
两个人对视一眼，沈欣晴挥手让婢女端上来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匹上好的丝绸，让人端到戚夫人面前，柔顺有节的开口，“本宫这里恰好得了两匹江南进贡的绸缎，是由顶好的蚕丝织成的，穿在身上，如云如雾，触骨生凉，夏天穿是再好不过了。想着总不能空手拜访，便带来了，一匹自然是要给戚夫人的，只是，各位小姐各有千秋，这另一匹本宫倒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第146章 好戏开场
林锦笑着上前，似突发奇想般的开口道，“几位小姐淑雅大方，气质出众，定是多才多艺。不如让她们过来相互切磋一番，公主殿下再把绸缎赐给才艺最好的那位小姐，如何？”
沈欣晴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知，各位觉得如何？”
戚夫人本就是想挑选儿媳，虽然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只要目地达成便也无不可。各位夫人也都对自家女儿信心满满，一众人愉快的达成共识，请了各位小姐们过来。
两个小姑娘抿嘴含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几位小姐吹拉弹唱，大热的天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足足表演了半个多时辰，等演完一遭，个个香汗淋漓，衣衫都湿了不少。
骄阳似火的天，耳边再听着靡靡之音，两个小姑娘睁着眼，魂却跑回了自己的榻上，恨不得睡他个三天三夜。
林锦强撑着精神背地里扭了沈欣晴一下，沈欣晴一个激灵，瞌睡虫立刻就散了，杏仁眼里迷蒙了一会儿，恢复清明，小手也伸过去掐了一下，把林锦也掐醒，两个小姑娘才算正儿八经的醒了过来。
率先鼓掌叫了好，初醒的眸子雾蒙蒙的，沈欣晴满面欢笑，好似真的被这些才艺折服了，“各位小姐果真是妙人儿，只是，本宫就更加为难了，各位小姐都如此出色，本宫到底该将这绸缎给谁呢？”
忙活了半天，身上沁了一层汗，心里也急躁个不行，又见沈欣晴和林锦身上锦服华贵飘逸，飘飘欲仙的样子真是招人嫉妒，盒子里装的又是嫡公主才得了两匹的贡品，当下就更耐不住了，一位小姐站了出来，旁边好几位也都不甘落后，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
“自然是要给本小姐了，本小姐的家世在你们之中是最好的，这样好的东西也只有本小姐能配得上！”
“信口雌黄！嫡公主殿下明明说是要给才艺最好的女子的，论才艺，只有我的舞跳的最好，绸缎理应是给我的！”
“你们都不要争了，本小姐可是戚夫人的表侄女，本小姐才是这绸缎的主人！”
眼看着一场好好的赏花宴就要变成一个闹剧，戚夫人按住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站起来猛地拍了声桌子，“好了！各位小姐个个都出类拔萃，实在难分高下，这匹绸缎还是请公主殿下带回去吧。老身身体不适，就不送各位了，望公主殿下恕罪。”
沈欣晴扶着戚夫人贴心说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府。
一上轿撵两个小姑娘就笑成了一团，沈欣晴抹了把笑出来的泪，“真是太逗了，锦儿你真聪明，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法子！”
林锦扬扬眉，红唇勾了勾，随即又冷静下来，“要不是因为知道今儿来的都是小门小户的姑娘，没见过什么珍品，又没有高宅大院里女子练出来的心计，若是换成大族贵女，我也就没法子了。今儿算是过了，不过，看戚夫人这样子，似乎并不想找个贵族女子，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嫡公主，她能接受你吗？”
沈欣晴敛了笑，一头扎进软被中，小脑袋蹭啊蹭的，头疼极了，“唉，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本宫这婚事，真是难于上青天啊！”

第147章 不解风情
轿撵刚到将军府，在门口等候的奴仆就上前隔着帘子禀报说太子殿下已经等了许久了。
林锦掀帘子下轿，转过身看向岿然不动的沈欣晴，有些疑惑，“公主殿下怎么不下来？天色将晚，在我这用了晚膳再和君华哥哥一起回宫岂不是正好？”
沈欣晴摇摇头，“不了，老在你家蹭吃蹭喝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锦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看她，小脸上满是戏谑，“呦，咱们的公主殿下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那我终日在你宫中吃喝玩乐，那岂不是更不好意思？说吧，到底怎么了？”
沈欣晴拿着软垫砸了她一下，脸色红红的，到真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味道来，“我啊是不想过去当电灯泡！再说了，本宫还要回去制定策略，我就不相信了，本宫一介堂堂嫡公主，还拿不下他一个戚云！”说罢气吞山河般的一挥袖子，摆驾回宫了。
林锦迈进院子，猫瞳一扫，果不其然就见沈君华正在院子里站着，黄昏夕下，一人独立。眼睛盯着门口，风卷起他的衣袖，却扰不断他守望的目光。
见到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蕴藏了点点星星的星光，暖暖的跃动着，像是等候千年只求一瞬熔融的冰川，山河万里，无声润泽。
林锦一步一步走过去，心中满是震撼，这个冰山一般的男人，心中的爱到底是有多深刻，才会有这样温柔缱绻的目光呢？忍不住把声音放到最低，像是怕惊扰了他目光的温柔，“你怎么不到屋子里等我？”
将小姑娘拥进怀里，深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沈君华的心才觉得宁静了下来，缓缓开口，“我怕，看到你的第一个人，不是我。”怕晚来一步，就要承受你爱上别人的苦楚，怕在屋中多待一会儿，你的幸福，就从此与我无关，怕耽误一刻，你的眼中，就再也没有我。。。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谁也没提进去，小姑娘满足的勾起嘴角，喟叹出声，“就这样，一方天地，你我相守，真好！”
一把将怀中人抱起，惹得小人儿惊呼一声，沈君华抱着自己的小姑娘进屋，亲手除了小姑娘的外衫，加上一件家常穿的对襟纱衣，又去了发上繁坠的首饰，沈君华才卧进软榻里，把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唇边含笑，“意境虽好，但傍晚天凉，先把你收拾好了，我才放心。”
小姑娘转了转身子，啊呜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到底是不舍得，没一会儿就松了口，还伸出小舌轻轻的舔了舔，猫瞳圆睁，颇有几分气急败坏，“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像个老妈子似的，刚刚多好的氛围，真是个木头！”
沈君华眼色微黯，调转身子，将小姑娘压在身下，寻了那张气势汹汹的檀口吻住，温柔中又带着些许狂乱，见小姑娘水眸里光华流潋，禁不住诱惑一点一点的移上去，温柔的吻她颤抖的眉眼，直到她将含水春眸阖上，才将吻下移，深深浅浅的描绘她的唇形，然后，攻城掠地。。。
一吻毕，看着身下软成一滩春水的小人儿，沈君华心情愉悦的浅啄她一口，微微挑眉，“刚刚谁说我不解风情？”

第148章 真好
小姑娘红了脸，水漾的眸子来回转动，仰起头在那双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眼角含春，尾音拖的长长的，“不知道呀～”
翻过身子让小姑娘躺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细细摩挲，看着一大一小却也异常和谐的两只手紧紧相握，沈君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发出几声闷笑，“古语云，温柔乡，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也。”
林锦伸出小粉拳锤了他胸膛一下，不重，但也带着几分力道。粉面含怒，“呸呸呸，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冢不冢的！你再这样，本姑娘就不理你了！”
薄唇弯起，沈君华心情愉悦的笑出声来，扳过小姑娘的脸颊，深深地望进那双似水秋眸里，有一些不敢置信，“你是在在乎我的生死吗？”
小姑娘皱起眉头，素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大略的把了把脉，猫瞳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朱唇嘟起，“没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在乎你，还能在乎谁！”
沈君华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了些，复又回复了笑意，埋头在她颈间，淡淡出声，“锦儿，真好。”
是的，真好。
前世他都已经是她的夫君，她却天天恨不得与他死生不复相见，自然更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不管前尘如何，不管曾经她到底在乎了谁，重来一次，她终究还是将他放在了心上，这声含嗔带羞的在乎，他终究，还是得到了。。。
吻了吻小姑娘精致的眉眼，沈君华这才想起了来这一趟的目的，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美色误人，不，是林锦误人才对，面上哂然，“过几****要去边防巡视，大约要走两个多月，看你在京都也甚是无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小姑娘的眼睛立刻就亮了，闪闪亮亮的，光芒大盛，欢脱的在他身上蹭了好几下才微微稳住愉悦的心情，芙蓉面明艳动人，惹的沈君华险些克制不住，努力压住心中的暗火，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小姑娘的屁股，一开口才发现嗓音都暗哑了许多，“不许动。”
察觉到某人的变化，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水眸一眨，便一动都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趴在他身上，耳尖却悄悄的红了，像泡了红墨，红的快要滴血。
看着小姑娘羞涩的小模样，清纯可人又娇媚撩人，手下又是心上人玲珑有致的身躯，沈君华心中更是澎湃，熊熊烈火烧的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想办了她！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这样没名没分的就让她失了清白，他又怎么舍得将这份追求了两世之久的爱情轻易地就盖了章，即使心中的渴望再强烈，也抵不过，这场缠绵两世，捧在手心的爱恋。
过了良久沈君华的胸膛才恢复了平缓，眸光深深，爱恨不得的轻咬了口小姑娘的脸颊，靠近她绯红的耳边，喃喃细语，“过不了多久，爷一定办了你！”

第149章 琉璃珠
林锦半卧在软塌上，一颠一颠的的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球，抛起又落下，玩的不亦乐乎。
春夏秋冬一边忙着一边还得留神这边，生怕那琉璃球真的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渣，那可是千金难求的上品，晶莹剔透色质纯净，映着阳光更是流光溢彩，绚丽极了！就装这珠子的盒子都能够普通的大富之家吃喝不愁一辈子！太子殿下就随意的派齐一把珠子送了过来，说让大小姐无聊时把玩，而自家大小姐也是个实诚的，还真的拿来随意把玩，一点都不当一回事，也就只有她们这帮下人时时刻刻的放在了心尖上，把卧室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里都塞上了柔软的毛毯，唯恐这宝贝有个什么闪失。
小姑娘玩够了，把琉璃珠随手扔在了一旁，不再理会。
秋儿见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上前来，找出盒子把琉璃珠装进去，安安稳稳的放在了珍宝箱的角落里才算勉强放了心。
林锦瞅了不禁扑哧一笑，“不就是个珠子，除了好看点也没什么稀奇的，还不如我院子里栽的那些黄连有用些，你们至于吗？”
春夏秋冬听了齐齐翻了个白眼，冬儿坏笑着靠过来，小嘴伶俐极了，“这世上也就您觉得这琉璃珠还比不上一株黄连！将来您要是嫁进了东宫，还不知道那些好东西怎么个被糟蹋法呢！”
秋儿摇摇头，拿了扇子轻轻地在旁边打着，戏谑着开口，“东宫的好东西不都在咱们这了吗？刚刚打开珍宝箱，里面光华大盛，各色各样的珍宝真是差点闪着奴婢的眼！除了皇室，咱们大小姐啊，恐怕是楚国最大的女财主了呢！”
几个丫头笑成一团，林锦脸上飘过几丝绯色，夺过扇子挨个打了下，心里却甜丝丝的，“看你们一个个伶牙俐齿的还有哪个婆家敢要！到时候我就在箱子里让你们一人挑一件做嫁妆，趁早打发出去了才是！”
夏儿慌忙摆手，瞪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看珍宝箱又看看林锦，一脸纠结，“这些宝贝可都是皇家御赐的珍品，奴婢可不敢要！我娘会打我的！虽然，确实件件都让人喜欢死了。。。”
林锦再也忍不住在榻上笑的窝成一团，捂着肚子滚了滚才略略止住，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夏儿，你怎么，那么可爱~行，等你嫁人的时候，你就去库房里挑几件，那里都是大臣们送的，娘总不能打你了吧！”
夏儿欢喜的使劲点头，傻兮兮的乐了。
看着春夏秋冬四个丫头花朵般的笑靥，林锦突然有了淡淡的愁绪，皇后娘娘的教诲中从来没有避讳后宫里的那些子勾心斗角和龌蹉伎俩，就像之前的兰妃，骄横跋扈，无法无天，虽然只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玩的一个障眼法，就是为了让前臣放松警惕，然后一举将兰妃一族连根拔起。可这些天兰妃在后宫里日日叫嚣，皇后娘娘明里暗里又受了多少委屈，这是一国之母的责任与担当，是后宫女人不得不承受的，也是她未来的宿命，像这样开怀大笑的日子，或许真的已经没有多少了。。。
眉头紧蹙，林锦唤了秋儿上前，低声嘱咐，“去问问君华哥哥，兰妃能不能尽快解决。”
秋儿领了命即刻就出了府，林锦心里还是有些闷闷的，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这一次，她就想任性一次，就一次，算是帮帮皇后娘娘，也算是帮帮未来的自己。。。

第150章 知道就好
林锦刚醒，秋儿掀了帘子就进了来，卷好帷幔，“大小姐，齐一在外面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怕扰了您清梦，便就没通禀。”
林锦点头，随意披了件长衣就去了外厅，坐在屏风后面，召了齐一进来，隔着屏风问话，“君华哥哥有什么事吗？”
齐一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太子殿下吩咐属下请您今日盛装入宫，解决那件事。”
林锦有些惊诧，让秋儿去传话也不过过了三天，今儿就要彻底解决了吗？“这么快？”
“是，主子说要让您去边境前走的安心，所以就提前了计划。”齐一嘴里虽是云淡风轻，心里却暗暗心疼自家主子，布置了这么久的计划哪里这么容易收网，为了林大小姐的这句话，主子不眠不休了三日，硬生生拔了所有暗桩，加快动作，终于赶在今天做个了结，遇见林大小姐，真不知道是自家主子的幸还是不幸。
让齐一在外面候着，林锦带着春夏秋冬进了内室，扫了一眼珍宝箱和满满当当的首饰匣子，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吧，用尽你们的全力，捡最贵重最华丽的上吧。”
春夏秋冬相视一笑，施施然福了个礼，齐齐出声，“是！”
齐一领着林锦直直去了皇后宫里，皇后已经在宫中等了良久，见了人进来，吩咐身边的婢女去请兰妃，自己则快步迎了上来，握住小姑娘的手不松开，凤眸中有泪光闪动，“好孩子，本宫都知道了，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华儿已经告诉了本宫，待会儿，你就。。。”
兰妃来的时候，皇后和林锦正坐在上首下棋，两个人黑白博弈，半晌也不见有人说话，把她晾在一旁好大一会儿，兰妃心中气结，马马虎虎弯了弯腰，声音柔媚娇弱，“皇后娘娘万安。”
闻声，林锦才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棋子，水眸眯起，面带微笑，“兰妃娘娘是看不见本君吗？”
兰妃一愣，她在宫中横行霸道惯了，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行礼问安向来是能免则免，敷衍了事，更何况还是上回让她出了那么大丑的黄毛丫头！不过，看这架势，今儿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嘲讽的笑了笑，兰妃拈着兰花指捋了捋鬓边的发丝，那就让她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到底能有多大本事吧！
柔柔弱弱的行了一礼，兰妃拿袖子半掩着面，眼眸含水，无辜中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惊恐，当真将一个柔弱的纯洁女子演的活灵活现，入木三分。“见过杏慈君。臣妾以为这椒房殿中的主人是皇后娘娘，所以就只向皇后娘娘问了安，没想到。。。是臣妾有眼不识泰山，竟忘了杏慈君的身份高贵！”
林锦淡淡一笑，这离间计用的可真是好。不过，这兰妃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也不好好打听一下她和皇后娘娘的情意，还真以为这小小的离间计会发挥作用？
心中虽然明白，林锦脸上还是很给面子的摆出一脸骄纵之气，自负的冷哼一声，“知道就好！本君的身份岂是旁人能比得上的！”
兰妃喏喏的称是，余光偷偷瞟向皇后，果不其然见皇后脸色变了变，心中自得，就说婆媳是天生的的对头，更何况还是以利益为重的皇家，看来之前传出来的那些恩宠亲密，不过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堂堂一国之母怎么甘心这么轻易的就把天下至尊之位让给另一个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要拐走自己的儿子！

第151章 香囊
之前一直没把小姑娘放在眼里，到了此刻兰妃才看清林锦周身穿戴的衣物，眼睛嫉妒的都快红了，恨不得上去一把把那些东西都抢过来据为己有，深吸一口气暗暗压下嫉恨，兰妃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用嫉妒，这些算什么，终有一日，她会得到比这些还要好上千倍万倍的！到时候，皇后，还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都要跪在她脚下，三叩九拜！
调整了好大一会儿，兰妃才睁着充满艳羡的纯净双眼，楚楚动人的张口，“杏慈君头上戴的可是东海的珍珠？臣妾长这么大，竟还没见过这么大一颗的呢！哎呀！这玉佩居然是血玉的呢！如此清澈通亮，没有一丝杂质，可真是稀世珍宝！瞧瞧臣妾可真是眼拙，到现在才看出杏慈君您的宫装居然是冷月纱做的，听说这一匹冷月纱就要好几十名顶好的绣娘织就数月才能完成，真真是一匹万金呢！恐怕连皇后娘娘也没穿过这么贵重的衣裳吧？”
林锦高傲的抬头，“算你还有点眼力！别的不说，皇后娘娘的凤袍可比本君这件冷月纱贵重多了！”
兰妃眸光一闪，似是无意间轻叹出声，“原来杏慈君喜欢皇后娘娘的凤袍啊~”说罢恍若惊醒般的捂住嘴，慌张低下了头，“臣妾失言。”
林锦摆摆手，让她抬起头来，“无碍，你又没说错，本君确实喜欢那件凤袍。”
看着皇后变得铁青的脸，兰妃心中暗笑，果真是个被宠爱过度的小丫头！就这心智谋略，将来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然你注定也活不长了，那就让本宫送你一程吧！就当本宫做了件善事，成全了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摸到袖口里的香囊，兰妃神秘一笑，为了筹划这件事她已经等了许久，里面的夺魂草无色无味，又是淬成汁后再熏在香囊上面的，就是神医无名来了也辨别不出。正好今日戴在了身旁，又有个赶上来送死的，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她不出手似乎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臣妾新得了一个香囊，里面有好几种珍稀草药，说是女子佩戴在身上是最最养颜的，这样的好东西臣妾不敢据为己有，想着来献给皇后娘娘，只是没想到杏慈君也在这，可惜香囊只有这一个，看来，这回臣妾又不得不再开罪杏慈君一次了。”
猫瞳极快的闪过一丝光芒，终于，要出手了吗。
上前一把夺过香囊，在鼻间嗅了嗅，看着兰妃胜券在握的模样，林锦嚣张的笑出声来，“不过就是些驻颜保养的草药，也值得兰妃娘娘这样夸大么，这样的香囊本君要多少有多少，这个还是给皇后娘娘吧！”
随意将香囊递了过去，林锦一脸不在意。
皇后接过来，细细的摸了摸，又闻了闻，微微绽出笑容，“兰妃有心了。”
兰妃柔柔的回话，眼里一片真诚，“皇后娘娘喜欢就好，这是臣妾该做的。这等宝贝，还请娘娘多多佩戴才好。”
皇后闻言直接把香囊系在了襦裙的腰带上，三个人假模假样的又打了会子太极，兰妃才含着暗笑告辞离开了。
林锦和皇后相视一笑，这场战争，输赢马上就要揭晓了，兰妃娘娘，您可要好好享受才行呢。

第152章 皇后病危
是夜，皇后突发高热，屡吐不止，太医束手无策，一夜之间，性命垂危。皇上震怒，命太医令不惜一切代价救治皇后，发动禁卫军，关闭宫门，阖宫彻查。
六宫嫔妃全部跪在椒房殿门外，噤若寒蝉，静待消息。
宣昭帝在门口来回踱步，心急如焚。太子在旁静立，眉头紧蹙。
“参见皇上，据皇后娘娘身边侍女口供，今日皇后娘娘的生活用品一如往昔，并无异常，除了……”禁卫长使抬头看了一眼兰妃，继续开口，“除了兰妃娘娘午间送过一个香囊，皇后一整天一直都佩戴在身上，不曾摘下。”
宣昭帝森森的看了一眼兰妃，眸光锐利，“兰妃，是你吗？”
兰妃规整的半跪在地上，纤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几要昏倒。听了这话，美眸又惊又惧，拿手帕半捂着胸口，泣不成声，“皇上，您，您怎么可以不相信臣妾！臣妾平时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会有那么阴毒的心思去害皇后娘娘！”
宣昭帝似乎有些触动，转身不再看她，只叫了太医令出来，“太医令，给朕好好看看那个香囊！”
太医令领旨进去，拿了香囊剪开，把里面药草细细检查，一柱香后才霍然跑了出来，急匆匆跪下，“皇上恕罪，微臣失察！皇后娘娘佩戴的香囊里竟然有一味要命的药材，夺魂草！”
宣昭帝神情猛地一震，“夺魂草？！”
“是！那夺魂草是极为罕见的毒药，生长在千里之外的冰原上，无色无味，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微臣有幸，前几天恰好翻阅古书典籍，在神医孤本上看到夺魂草的记载，这才能侥幸辨认出来。夺魂草药如其名，服用后人会高烧不退，若不能及时救治，两日内便会毙命。”
宣昭帝身子晃了晃，沈君华连忙扶住，疾声问，“可有解救之法！”
太医令擦擦额头的冷汗，身子瑟瑟发抖，“虽然过程繁琐些，但此药并不难解，既然找到了病根，微臣这就去开方子，半个月后，皇后娘娘便可下床走动了。”
让太医令下去开方子，宣昭帝狠厉的看向兰妃，一脚踹在她心窝口，“毒妇！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兰妃强忍着心口撕心裂肺的痛，还是禁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半趴在地上，气若游丝，“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怎么会那么傻，在自己送的东西里，做，做手脚，对臣妾有什么好处！而且，这香囊杏慈君也碰过，她是神医谷的弟子，自然懂得药理，这么罕见的毒药臣妾怎么拿的到，又怎么会用！”
顺着兰妃的手指看过去，宣昭帝眼色闪了闪，沉下嗓音，“锦儿，兰妃说的，你怎么解释？”
林锦不慌不忙的跪了下去，抬起头，直直对上宣昭帝审视的视线，水眸冷静沉着，“锦儿由皇后娘娘亲手抚养长大，娘娘一直待锦儿如同亲女，与娘娘感情深厚，没有下毒的缘由。再者，锦儿是楚国上下默认的未来太子妃，将来的皇后，与皇后娘娘没有利益牵扯，皇后娘娘出事于锦儿没有半点好处，锦儿没有下毒的动机。那么，敢问兰妃娘娘，锦儿为何要下毒？！”

第153章 不得所爱
兰妃脸色瞬间苍白一片，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的口齿如此伶俐，眼睛转了转，声泪俱下，“杏慈君可亲口说过喜欢皇后娘娘的凤袍，难道不是想取而代之吗？皇室之间，哪有真情可言，臣妾听闻，皇后娘娘之前对她管教极为严厉，说不定杏慈君早就在心中恨透了皇后！这才借着臣妾的香囊下此毒手！”
林锦冷笑一声，看来，她还是小瞧了她啊，站起身来，林锦向着兰妃步步逼近，在她跟前站住，抬起下巴俯视她斑驳的泪眼，冷声道，“兰妃娘娘说的真是言之有理，只可惜，娘娘莫不是忘了，就算是皇后娘娘出事，这皇后也轮不到本君来做！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的亲生母后，换一个女人来做皇后难不成让她来争君华哥哥的太子之位，来争本君未来的太子妃吗？！还是说，兰妃娘娘觉得，本君还可以弑君夺位吗！”
头深深埋下，兰妃盯着地砖，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嘴唇被咬破，流下殷红的血液，低落在地上，啪嗒啪嗒，清晰可闻。半晌才喊出来一句话，“臣妾冤枉！”
林锦看向远处疾来的人影，唇边勾起一抹奇异的笑，俯在她耳边小声低语，“冤枉？不，很快你就不冤枉了。”
“禀告皇上，微臣在兰妃娘娘的寝殿里发现了夺魂草，就在兰妃娘娘床头柜的暗箱里。”
宣昭帝拿过夺魂草一把扔在兰妃脸上，上前又踹了一脚，“毒妇！来人，传朕旨意，兰妃赵氏谋害皇后，诬陷女君，心狠手辣，不知悔改，诛其九族，以慰国威！”
兰妃面如死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怎么会！怎么会！夺魂草明明已经毁灭干净，怎么可能出现在床头的暗箱里！林锦明明蠢不可及，自大狂妄，怎么会突然头脑清晰起来！还有，还有！夺魂草怎么会被太医查出来！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瞥见林锦唇边的笑，兰妃突然抵死挣扎起来，歇斯底里，“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你是不是！就是你！你和皇后故意不合给我看，让我下手！皇后的病发也是假的！夺魂草也是你们放的！什么恰巧看到神医典籍，你们分明就是做了个套让我往里面钻！不对，不对！诛九族！你们打的是我赵家的主意！你们想要的，是我们赵家上上下下的命！是我蠢！是我蠢！居然被你们一唱一和的作贱到如此地步！是我蠢！”
沈君华皱眉，私心里并不想让小姑娘看见这样的场面，若不是想要尽快解决赵家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他根本就不想让小姑娘牵扯进来一点！他的女孩，会笑就够了。这些风雨，他会挡好，不让她沾染一丝一毫。将林锦面对着他环进怀里，掩好她的耳朵，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拉下去，关入天牢！齐一，带领禁卫军，将赵氏一族全部捉拿归案！”
兰妃被拖着下去，只剩下疯魔的笑回荡在半空中，像是远古传来的诅咒，“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我用赵氏的鲜血诅咒你们，愿沈氏一族，不得好死！生生世世，不得所爱！”
在小姑娘的头顶落下一吻，沈君华淡淡的笑了，眼眸深处却是满满的嗜血与疯狂，呵，生生世世，不得所爱？那就翻了这天，破了这地！
宣昭帝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眸光闪了闪，“折腾了这么久，你们两个也累了，都下去吧，华儿，去看着点，赵氏一族，一个都不能漏，这件事已经拖了够久了，是时候全部了结了。”
沈君华领旨，留下精卫护送林锦先回东宫，柔声嘱咐，“虽然宫中赵家的暗桩都被清理了，但难免会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会伺机报复，你要多加小心，乖乖在东宫等我，不要乱走动，知道了吗？”
林锦乖乖点头，对着他浅浅一笑，“知道了，君华哥哥要小心，快去快回，不用担心我。”
得到小姑娘的承诺，沈君华才勉强放了心，领人出宫。
宣昭帝坐在床边，握着皇后的手，眼中满是愧疚，“这次，辛苦你了，忍气吞声这么久，是朕对不住你。”
皇后含笑摇头，“夫妻本一心，同患难是应该的。为了楚国，这点委屈算什么，不必放在心上。赵氏一除，从此，楚国上下便可安宁了。”
宣昭帝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笑，“是，华儿这次居功至伟，他如今的心智谋略，怕是朕都级不上了，把楚国托付给他，朕放心。只是……”
皇后看过去，轻声问，“只是什么？”
宣昭帝长吁一口气，面色凝重，“华儿情绪一向不外泄，张弛有度，只是，朕刚刚看见华儿看锦儿的目光……竟带着铺天盖地的疯狂。”
皇后笑了笑，反握住宣昭帝的手，“皇上是担心华儿会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昏君？”
宣昭帝不置可否，“华儿身为一国之君，情绪总挂在一人身上，始终不好，万一，锦儿有个意外……”
“皇上担心的，也正是臣妾挂念的。臣妾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锦儿对华儿的分量，所以才将她带在身边时时教养。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锦儿的人品臣妾可以保证，她将来一定会成为流芳百世的贤后。”
宣昭帝爱怜的将皇后拥在怀里，“朕知道，皇后教出来的人朕自然信得过。但，华儿虽然看上去感觉绝情绝爱，刀枪不入，实则却是至情至性，朕怕，华儿会受到伤害。”
皇后放松身体靠着他的胸膛，凤眸流转，半是嗔怪半是释然，“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到底是福还是祸，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咱们呢，都帮不上忙。既然选择相爱，那就必须相守相惜，就像咱们，不也是一样一路磕磕绊绊着过来的吗？他们都背着楚国了，就别让他们更累了。”
宣昭帝点头，畅快的笑了，“是了，是朕多虑了。路那么长，让他们自己去吧。”

第154章 胖了
“虽然京都已经是了盛夏，但边境天气严寒，披风和锦袄是必不可少的。奴婢记得太子殿下去年冬天送过来了一件红狐大氅，颜色鲜亮鲜亮的，可好看了。奴婢这就去找出来！”
“外面环境差，不比京都，大面额的银票在小镇上可能会换不开，奴婢给您多装些碎银子，您在外用着也方便。”
“边境物资缺乏，您喜欢的燕窝红枣糕和佛手酥可能就吃不到了，奴婢让膳房多做一些，用冰镇住，您带着好在路上吃。”
“是是是，这一路恐怕要走上小半月，您以前的身子不好，什么人参鹿茸枸杞的，还是得带着，按时吃。奴婢想着您从神医谷带来的神仙丹就不错，小病小疾的都能治，平日里服用还能强身健体。这个必须得带着，奴婢给您装起来，省的明天走的时候再忘了。”
林锦揉揉额头，望着忙碌个不停的春夏秋冬，无奈苦笑，“你们大小姐我是去巡防的，不是出游，最多也就走两个月，快的话一个半月就回来了，你们至于大包小包的就差把将军府都给我装进去吗？再说还有君华哥哥一起去，他难道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春夏秋冬停下手中的动作，像偷吃香油的老鼠，相视一笑，齐齐出声，“不行！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嘱咐的，奴婢不敢违抗！”
小姑娘水眸一惊，湿漉漉的看着她们，“君华哥哥？”
秋儿笑了笑，把林锦爱玩的琉璃珠也放进去，“是，太子殿下派人来专门叮嘱，列举了边境的大小注意事项，让奴婢们好好收拾大小姐的行装，务必让大小姐在外面衣食无缺，玩的舒心，不得有误。”
小姑娘脸微微红了红，猫瞳晶亮，含嗔含怒，“好哇你们，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可别忘了，你们的奉银月钱可是从将军府里领，不是东宫！小心我扣你们银子！”
夏儿睁着大眼睛，从秋儿身后半探出头，贼兮兮的笑了，“这些年，太子殿下每年都会给我们赏钱，说是伺候好大小姐的奖励，那赏钱啊，可比月钱多得多呢！大小姐若是心里不痛快，随便扣好啦！”
秋儿赶忙将夏儿的头打回去，憋着笑，板着张脸教训，“死丫头，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你这样对大小姐，别说赏钱了，先给你吃一顿板子，尝尝厉害！”
几个小姑娘笑闹了一阵子，林锦从首饰箧里拿一捧金叶子分给春夏秋冬，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不知名的淡淡愁绪，“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当放假，闲着无事就出去玩玩，不用天天都守在这里。你们都是家生子，爹娘都在辛院里住着，回院子里多陪陪他们也好。”
春夏秋冬点头，面对面笑的欢喜，却不知，这一别，再相逢竟是遥遥无期……
**************我是太子殿下带小姑娘上路的分界线*************
楚国边境，一辆普通的马车正缓速前行。
林锦小嘴微张，吞下沈君华剥好的橘子，把核吐在他伸过来的手上，摸着圆润润的小肚子，俏脸皱成一团。这一路上为了照顾她，马车就一直这样不慌不忙的走着，遇到驿站就休息，原本十天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半个月才到了边境。
还有这马车，看样子普普通通，可实际上却大有乾坤。马车上的榻椅宽大舒适，柔软的蚕丝被褥垫了一层又一层，躺在上面一点都不比自家的绣床差。桌子上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在车厢里莹莹的发着光，光线柔和，既不费眼也不会太亮晃得人睡不着。马车周边车壁上全都是暗格，拉出一个，大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小到零嘴糕点胭脂水粉，但凡她生活中可能会用到的，真是应有尽有。车厢下边还有硕大的密间，可以容纳两个人藏身，车壁也是由厚重严密的千年古木造成，一般的弓箭完全构不成威胁。小姑娘瘪瘪嘴，这样一个集军事防御和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绝品马车绝对价值万金！在这样的情况下光吃光睡浑浑噩噩了半个月，不长肉才怪！
摸着自己肉乎乎的小脸，小姑娘生气了，扑到沈君华身上，花拳绣腿的好一通蹂躏，猫瞳瞪的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讲理，“都怪你！你看，我都胖成这样了！”
怕小姑娘乱动打到车壁自己疼，沈君华索性将怀中人儿折腾的手脚按住，搂在怀里，唇边含笑，显然心情好的不得了，“哪里胖了？明明比以前更漂亮了。”
小姑娘皱皱鼻子，半信半疑，“是吗？”
沈君华点头，不等小姑娘再开口，就直接噘住小姑娘的粉唇，在门口逗留了一会儿，调皮的摩挲，趁小姑娘意乱情迷的时候，长舌突然溜进去，闯入牙关，轻柔辗转，细细研磨。
脸颊靠着脸颊，感受着彼此欢愉的温度，沈君华在小姑娘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在我眼中，林锦就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是上天对我最珍贵的恩赐，是唯一，不可取代。”
林锦被情话说的小脸涨的通红，小嘴轻轻的呸了一声，水眸里眸光荡漾，似笑非笑，“咱们的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油嘴滑舌了？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
黑眸紧紧锁住小姑娘的猫瞳，炙热的情感好像穿过时间和区域，直直融入进她的心里，暖暖的，熨帖极了。眸光含笑，沈君华直勾勾的看着她，温声细语，“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只要能讨得你的欢心，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的，只要和林锦在一起，沈君华如何都可以。这半个月，怕是他这一世中最满足的时光。只有他们两个人，卧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呼吸可闻，相互交融。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他重来一世，为的不就是个她么。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华带笑看。

第155章 无聊
小姑娘水润的眸子转了转，老老实实卧在沈君华怀中，像只小狐狸般的笑了，“君华哥哥，你看，我都憋在这车中半个月了，整日浑浑噩噩的，一点都不利于身心健康，师父说了，人长时间在一个地方闷着，会憋出病来的。”
放下手中的书册，沈君华环了一圈周围还没动过的大半暗格，知晓小姑娘的小心思，也不揭穿，顺着话茬接下去，微微挑眉，“无聊？”
小姑娘立刻捣蒜般的点头，猫瞳水汪汪的，忽闪忽闪的眨着，可怜极了，“再这么下去，我都快憋出病来了，君华哥哥肯定不忍心看锦儿那个样子吧！”
拿书册轻轻的敲了下小姑娘的头，敲完又不忍心的对着头上吹了吹，对着小姑娘可怜可爱的俏脸，沈君华真是又好笑，又无奈，“胡说什么！哪有自己咒自己得病的！行了，别装了，说吧，想怎么玩？”
阴云密布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小姑娘趴到沈君华胸膛上，猫瞳充满希冀的看着他，软软糯糯的开口，“锦儿想出去骑马。”
闻言，沈君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骑马未免太危险，万一马匹野性未伏，不听从命令……再说就小姑娘那一身娇嫩的肌肤，从小到大用了多少香脂玉粉将养出来这么完美无瑕的白玉凝脂，在马鞍上待久了，怎么能受的了那样的折腾，不喊疼才怪。
不想还罢，这么一想，小人儿还没上马呢，他就先心疼上了，大掌覆住小姑娘的双眼，沈君华放低声音，柔声道，“锦儿，咱们换一个好不好？”
扯下眼睛上的手，小姑娘嘟起红唇，猫瞳里迅速蓄了一泡泪水，又开始无理取闹起来，“不要，我就要骑马！这才离京半月，你就这样虐待我！我要告诉皇后娘娘，你欺负我！”
沈君华头疼的叹口气，把小人儿按住，垂下头，鼻尖对着鼻尖，“到底是谁欺负谁？你怎么越长大越回去了，比小时候还爱娇。”
小姑娘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瞪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那模样，别提多理直气壮了，“爱娇怎么了？你是不喜欢了吗？！”
忍不住笑出声，大掌在她小脸上细细摩挲，黑眸中满是深邃的情意，“怎么敢不喜欢。你呀，再任性些才好，这样，就证明我真的入了你的心，所以你才会毫无设防，放心交付。”
小姑娘一巴掌把那张令她脸红心跳的俊脸掰到一边，水眸东躲西藏，结结巴巴的不承认，“谁说的，我只是喜欢折腾你罢了！”
沈君华也不逼她，轻柔的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笑笑不语。
锦儿，好希望你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在沈君华面前不带有一丝伪装，爱娇任性，放肆骄傲。
这样……就是你的心归属我的表现吧……
好想把你宠坏，宠到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想要把你抢走……
小姑娘自己害羞了会儿，突然灵光一闪，不对啊，明明说着骑马的事，怎么就被他扯开了呢！瞅准沈君华的脸颊，小姑娘啊呜一口咬了上去，气呼呼的鼓起双颊，“坏蛋！不许扯开话题！我要骑马！”
见小姑娘执意要骑马，沈君华也没了笑闹的意思，沉下脸来，冷声道，“不许。”
小姑娘更委屈了，不就是个骑马吗，怎么那么小气！又是甜枣又是巴掌的，感情把朝堂上的那一套都用在自个儿身上了！哼一声小姑娘掀开帘子一溜烟儿窜到了车架上，坐在边上，气呼呼的晃着腿。
看着晃荡在马车下面的裙摆，沈君华眉头紧蹙，真是胡闹！外面风那么凉，她怎么能就直接坐在车架上！还有那腿，是不想要了吗！真恨不得把小姑娘直接抓进来狠狠打一顿屁股，看她还敢不敢随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心头藏着火，沈君华的声音又降了几度，如霜如刀的透过车帘传出来，“锦儿，进来。”
林锦下意识的抱紧了身子，迅速摇头，后来又想他在里面看不见，强撑着胆子快速的回了句，“不！除非……除非你答应我！”
感受到周围冰冷冷的空气，齐一驾着马车都快哭了，甩了一下马鞭，谄媚的冲着林锦直苦脸，“大小姐诶，您就赶紧进去吧，外面风大，您的身子哪受得了这个！就算是呕气，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出气啊！多不值当！”
林锦抿着唇，偷偷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直直对上沈君华深邃难辨的黑眸，心里咯噔一下，对现下情势突然有了深刻认识，灰头丧气的进了车厢，坐在另一边的角落里，闷闷的，就是不说话。
见状，沈君华的怒气平息了些，按捺住心情，声音有了回暖的态势，“乖，不闹了，坐过来。”
不松口还罢，一软了声，小姑娘直接就掉起了金豆豆，静悄悄的，一滴一滴打在马车的毯子上。
对上小姑娘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沈君华心都纠成了一团，再也生不起气来，长叹一口气，认命的坐过去将小姑娘搂在怀里，小意安慰，“行行行，你说骑马就骑马。等到明天到了下一个驿站，我就带你去挑一匹，教你骑马。但先说好，有任何不适都要赶紧提，不能自己撑着瞎折腾，知道吗？”
小姑娘满意了，如愿以偿的勾起嘴角，笑的狡黠，“君华哥哥真好，锦儿最喜欢君华哥哥了！”
爱恨不得的拍了两下小姑娘的屁股，将小人儿紧紧拥在怀中，沈君华半是苦涩半是甜蜜的长叹出声，“我啊，这一生，就栽在你这句害死人不偿命的话上了！”
小姑娘天真烂漫的眨眨眼，蹭了蹭他的胸膛，笑的甜甜，“哪里害人！明明是最动听的情话，是九天之上的琼浆玉液！难道君华哥哥不喜欢听吗？”
狠狠吻住那喋喋不休的红唇，沈君华暗哑着声音，低低开口，“我该死的，喜欢极了。”
喜欢了两世还不够，还想钟爱永生永世，锦儿，你愿意，生生世世的说给我听吗？

第156章 骑马（修）
一路慢行，马车在天黑前赶到了边境一个小镇上的驿站，下车把小姑娘安置好，沈君华关上房门，站在齐一面前压低声音，“找匹马来，要性子和顺，年龄老些的，马身不可过于高大，腿脚不可有力，务必确保锦儿在骑马时万无一失。”
齐一嘴角微微抽了抽，虽然东宫的暗部遍布天下，但如果是找千里马，那多的是，可要找个这样……的马，还真是挺困难……心里暗暗腹诽，齐一还是领命，转身消失在黑夜里，默默找符合自家主子要求的马匹去了……
几道黑影略过，桌前多了一堆公文书卷，淡淡看了对面房间一眼，沈君华挑挑烛火，拿起公文，认真批改起来。前路那么长，他一定会给小姑娘一个太平盛世，一个安乐王国。
林锦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见沈君华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粲然一笑，小姑娘挺起身子，吧唧一口亲在他侧脸上，窝回被子里，傻兮兮的笑了。
沈君华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柔情满满，似乎快要溢了出来，捏捏小人儿滑嫩的脸颊，柔声道，“还没醒过来么？”
被脸上些微的刺痛感惊醒，林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住了，呆愣愣的又掐了自己一下，才吸着气瞬间拽过被子蒙住头，一动不动，像只大型蚕宝宝，在里面翻转个不停。
小脸红彤彤的，懊悔个不行。唉呀，自己真是睡糊涂了，昨儿激动极了，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梦外全是君华哥哥教自己骑马，驰骋在大草原上，放肆欢笑。刚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心里满满的都是快乐，扑上去直接就亲了，这下倒好，闹出笑话了吧！
好似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沈君华隔着被子把小人儿抱在怀中，慢慢拉开被角，露出小姑娘红彤彤的脸蛋来，“不许这样捂头，小心闷坏了。刚刚是不是还没睡醒，自个儿还在做梦呢？”
失去被子的遮挡，小姑娘默默捂脸，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
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沈君华轻吻上小人儿的双颊，满面含笑，“锦儿，我很欢喜。你的梦中，有我。”
小姑娘不自在的扭过头，害害羞羞的不想说话，嘴里却不可抑制的絮叨起来，“有什么好欢喜的，你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好不好？！夜夜在我脑海里乱转悠，自己都不嫌累！天天占据我的思想，我还没收你的费用呢！”
沈君华朗笑出声，靠近她红彤彤的小俏脸，耳鬓厮磨，“那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小姑娘被惹毛了，顾不上害羞，猛地拿头撞过去，只是人家还没怎么样呢，她自己倒先捂着额头嚎起来了，大眼睛苦哈哈的闪着泪光，“都怪你！”
见小姑娘泪花都出来了，沈君华赶忙收了调笑的心思，仔细检查她的额头，果然，白皙光滑的额上已经有了一大片红，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又吩咐齐一拿药过来，轻手轻脚的涂了药，沈君华拉下来脸，把小姑娘好一通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我练武那么多年，你也敢不知轻重的往上撞！万一撞伤了怎么办？以后若是想出气就换种法子，别伤了自己。给我看看，还疼不疼了？”
林锦瘪着小嘴，倒打一耙，“要不是你欺负我，我才不会这样呢！本小姐可是京都第一贵女，世家女子行为的典范！做事从来不莽撞的！”
沈君华也不敢惹小姑娘了，乱七八糟的什么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软声软语的哄着，直到额头上的红肿都消得没影没踪了，小姑娘还爱答不理的呢。
齐一躲在门口偷听，耳朵趴在门上，捂着嘴偷笑，哎，自家主子真是夫纲不振哪，夫纲不振！要是自己以后娶了媳妇，敢这样跟他闹，看他不一巴掌抽上去！想着自己威风凛凛的高大形象，齐一越想越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吓的赶紧往里面看，只见自己主子还在那低三下四的哄人呢！略略放了心，刚想走就被沈君华叫了进去，尽量保持目不斜视，齐一站在小两口面前，老老实实的听指示。
沈君华冷哼一声，凉凉的看向齐一，“听完热闹了？”
齐一被冻的猛地打了个寒蝉，谄媚的凑上去，“属下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沈君华没工夫理他，赶紧哄好小姑娘才是正经，“把马牵来。”
齐一领命，正转身呢，就听见凉凉的一句话传过来，“本宫看你最近是太闲了，回去后去暗部好好练练，把齐二换过来。”
好好练练？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一个月还是一年？暗部那个惨无人寰的地方，别说一个月了，就是一天也能活活把人累死啊！齐一冷汗刷的就下来了，哭丧着个脸，“主子，能不能少练些日子，属下怕齐二办事不利索。”
沈君华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开口，“放心，好好练，不着急。”
好不容易被骑马挑起来了兴致，小姑娘随着沈君华去了空旷地带，大方的表示原谅他了。可一见到那马，小姑娘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君华，“这是我要骑的马？”
沈君华点头。
虽然没骑过马，但自家爹爹和弟弟都是爱马之人，将军府里别的没有，好马倒是多得是，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哪有一匹是这样的！小姑娘立即不乐意了，嫌弃的围着马匹走了一圈，“什么嘛！这马又老又矮，一点都不威风潇洒啊！”
沈君华这回的立场却非常坚定，说什么都不许换马，任凭小姑娘软的硬的来了好几遍，就两个字，不行！
知道这两天因为无聊，自己闹得有些过了，小姑娘见好就收，耷拉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算了。心里偷偷想着，就先骑它吧，至少聊胜于无啊，等自己学会了，就亲自去挑一匹好马，看他还管不管得住！

第157章 不嫌弃
小姑娘完全继承了林大将军和王氏的优点，又聪明又对马有一种天生的欢喜劲，什么动作你只要一教，她立马就能融会贯通。没过多久，就能像模像样的驾着马慢跑了。
沈君华骑着另一匹马跟在小姑娘后面，步步紧驱，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姑娘身下的马匹，生怕出了什么事。看着小姑娘鲜活明艳的笑容，心里不禁柔软成一片，看，这就是他的小姑娘，有时乖巧，有时爱闹，可不管是哪一种姿态，都是他珍爱的，不可抗拒的。重活一世，让她在自己怀里还能留住明艳笑靥就是他最大的追求。他爱她，像生命，那么爱。
小姑娘策马在他身边转了一圈，黛眉高挑，猫瞳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欢喜，“君华哥哥，骑马真好玩，不如明天我们就骑马走吧！”
沈君华却抱着小姑娘下了马，让齐一把马匹牵走喂草，温柔细致的抱着小姑娘进了屋，大章探向小姑娘大腿内侧，轻轻地揉了揉，确定小人儿没有受伤后，才软着声音拒绝，“不行，外面风沙大，你的身子弱，受不住。这马骑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你的腿可就受不了了，到时候红肿的，保你都走不动路。咱们不急，慢慢来。”
小姑娘被揉的舒服极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娇软的呻吟，惹得男子眼眸一黯。水眸眯成一条缝，软软糯糯的撒娇，“我的身子早就好了，一点都不弱的。君华哥哥，我就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嘛~”
伸手试试水温，觉得冷热正好，沈君华才在脸盆里湿了湿帕子，一点一点的给小姑娘净面，动作轻柔无比，仿佛底下是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不可以，锦儿乖，你以后每天可以在傍晚骑半个时辰，但必须在空旷无人的地方。不能在道路上，路上来来往往的车马那么多，伤到你就不好了，知道了吗？”
小姑娘折腾一天也累了，脸庞被温热的帕子包围，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撑着，只想立刻就躺在床上睡下。听出沈君华话语里的不容拒绝，小姑娘也不闹了，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乖乖巧巧的应下。
看出小人儿的疲惫，沈君华帮她拿掉发上的簪钗，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惊艳了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那发丝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爱怜的吻，深深吸一口上面的芬芳，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沈君华才解开小人儿的外衣，轻轻地把她抱到床上，脱掉绣鞋，盖好被子。就算再累，刻在小姑娘骨子里的贵族规矩还是一个不拉，一沾床，小人儿就自动调整好身子，全身绷直，双手交叠在小腹间，标准的淑女睡姿。细细的端详了好大一会儿小人儿甜美的睡颜，沈君华才依依不舍的落吻离开。
这一夜，两个人都带着心满意足，一个酣然入梦，一个彻夜辛劳。两个人在不同的房间，心的距离，却无比接近。
又是一个在马车上度过的白日。小姑娘挑起帘子，看着马车外人来人往的异族街市，心里直纳闷，“君华哥哥，这几日我们应该都是在边境地区，不是说要巡视吗？怎么天天窝在马车上，也不停留，一直往前走呢？”
把车帘拉上，私心里不想让外面的男人看见自己的小姑娘娇美可人的模样，沈君华把人捞进自己怀里，一字一句的解释，“这次巡视是秘密的，如果我们下了车在外面巡查，难免不会让人认出来，或者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从而加强防范，那么出来这趟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我每日都让暗卫出去细细查探，了解每一个咱们落脚城镇的实际状况。夜里再呈给我，我只需要看那些情报并作出相应惩处措施便好。”
林锦点头，对沈君华又多了一层仰慕，可一想到原来入夜以后自己舒服的睡了，而君华哥哥还在处理政务，自己白天又那么胡闹，心里就酸涩一片，温柔的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小脸上愧疚的不得了，“君华哥哥，对不起，是锦儿不懂事，你都那么累了，我还胡搅蛮缠，白天让你陪着我瞎折腾。锦儿是不是很不乖，对不起。”
小姑娘都这样可怜了，水眸雾蒙蒙的，乖巧又动人。本来就没生气的沈君华，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连忙制止住小姑娘的胡思乱想，一遍遍的亲吻，“不用道歉，我不累，真的一点都不累。我喜欢你这样缠着我，缠的再紧一些也没关系。再说，你哪里胡闹了，你不是为了给我解闷吗？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乖。”
看着沈君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拼了命的给自己的无理行为找借口，林锦终于破涕为笑，唇角高高扬起，水眸里一片认真，“君华哥哥，锦儿何其有幸，与君相逢。”
冷峻的面孔瞬间春暖花开，压下眼眶间泛上来的酸涩，沈君华忍不住将小姑娘抱得更紧，深邃的眸子里满满当当都是温柔缱绻，像要把小人儿的魂给吸进去，从此两人化为一体，生生世世都不分离。“锦儿，不要骗我。”
小姑娘直直对上那双只为她一人而融化的眸子，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明明陪伴自己十三年的，是他；明明从小与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是他；明明自己第一份青涩懵懂爱情的对象，是他。这样几乎占据了她的所有的他，到底在不安些什么？这么辛苦的爱着，这么小心的护着，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被捧在手心上的温暖。让她时时刻刻都知晓，有那么一个人，在她身后，永永远远，不会离开。
忍不住哽咽，林锦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止不住滴落，“不骗你。”
沈君华像是突然间得到了全世界一般，近乎孩子气的笑了，在她耳边落下慎重的呢喃，“锦儿，只要，只要你，你不嫌弃我，就好。”
不憎恨他，让他可以靠近。
不反感他，让他可以追逐。
不嫌弃他，让他可以爱你。

第158章 这么快！
沈君华细细净了手，从匣子里拿出红枣燕窝糕喂小姑娘，一块一块的递到樱桃小嘴前，“前方就是齐楚边境，楚国最北端，天黑之前我们在那落脚，明日晌午便可以启程回京了。”
小姑娘大大的猫瞳瞬间亮了，终于要回去了，这一个多月一直在马车上，只有天黑时才能在驿馆处的街道旁走走看看，但边境荒凉困苦，百姓晚上休息的极早，夜晚远没有京都的夜里那么热闹。这一趟走下来，除了学会了骑马和大略了解了一下边境的风土人情，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在马车上呆久了，难免不会思念起将军府的舒适与欢笑。
看出小姑娘的归心似箭，沈君华心里不禁苦笑，喂食的手也顿在了原地，“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你和我在一起，都比不上在将军府的欢乐。”
小姑娘满心里都是即将回去的喜悦，竟也没听出来沈君华话里的认真与苦涩，不甚在意的笑闹着，“将军府里有爹爹、娘亲、皓儿还有春夏秋冬，一大家子在一起多热闹啊！再说，将军府里也有你啊，你不是三天两头就往我这里跑吗！”
尽管心里明白现在的情形就已经很好了，他不应该奢求他在她的心里和她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一样重。但人总是贪心的，总恨不得让她心里他可以多一点再多一点，总恨不得她能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人啊，就是这么矛盾，他也不例外。
沈君华点头，嘴角微微扯了扯，继续进行喂食工程，“是。”
喂了三块燕窝糕，小姑娘摆摆手，表示已经吃饱了。喝下递过来的消食茶，小人儿躺在沈君华腿上，水眸一眯一眯的，舒服的只想睡觉。
把小人儿拉起来坐好，沈君华从匣子里拿出一套围棋来，在桌子上摆好，“刚吃完东西不能睡，对胃不好。左右也是无聊，陪我下一局棋怎么样？”
小姑娘瘪瘪嘴，但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老老实实的坐好，猫瞳往棋盘上一瞟，忍不住惊疑出声，“这不是我的那副暖玉棋吗？我记得来的时候没让春夏秋冬带啊？”
沈君华点头，神情淡淡的，“我前几天让暗卫回京取来的，普通棋子太凉，对姑娘家身体不好。”
小姑娘看看棋盘，再看看沈君华，瞬间甜甜的笑了，这副暖玉围棋本就是他送过来的，之前和田上贡了一块上好的暖玉，触手生温，晶莹剔透，据说是百年难遇的珍品。正好逢上自己那段时间喜欢下棋，没事就拽着他来两局。一次对弈后，就见他眉头皱了皱，第二天就命工匠用这块暖玉打造了一副棋子送了过来。可自己没几天就失了兴致，随手把棋子就扔到了一边。有次娘亲无意中看见，直呼暴殄天物，这样绝佳的暖玉就算不被供起来，也至少做个什么玉像之类的，供人膜拜，哪里有这样放在手边随意把玩的！
这个人啊，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好。
偷偷笑了会儿，沈君华和林锦便一人一子的下了起来，在沈君华时不时的放水之下，两个人也有输有赢，玩得不亦乐乎。
结束了一天的旅程，收拾好让小姑娘睡下，沈君华和齐一便去了另一间屋子商议政事。
“主子，最近这边不太太平，驻扎在此的将军孙鲁，荒淫无道，搜刮民脂民膏，可偏偏此人是个极其狡猾的，做事情做的干干净净，暗卫竟寻不到丝毫证据。”
沈君华眉头紧蹙，“寻不到证据？”
“是，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是谁干的，但是，孙鲁次次都收拾的极为干净，等咱们的人再过去的时候，现场便无迹可寻了。而且此人十分小心谨慎，武功高强，不轻信他人，暗地里处理的成功性很小。为了不打草惊蛇，属下迟迟不敢轻举妄动。”
将手中的奏本放下，沈君华淡淡出声，“若是本宫去呢？”
齐一眼睛瞬间亮了，“若是主子能出手，胜算就极大了！”
四周一片寂静，沈君华略略思考了会儿，起身走去卧房，“事不宜迟，就在今夜动手，挑几个武功好的暗卫，半柱香后随本宫一同前去。”
换了夜行衣，沈君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锦的房间，眉头微蹙，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今晚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忍不住攥了攥拳，沈君华唤来齐一，冷声吩咐，“留下一半最精锐的暗卫守好驿馆，迟则生变，此次行动务必要快去快回。”
一行人悄无声息到了孙府，院子里一片漆黑，好似除了来回巡逻的少量护卫，阖府真的都已经入睡。命一半人留下等候，沈君华带着几个暗卫潜入孙鲁卧房。
卧房里依旧是一片寂静。沈君华屏了呼吸，轻轻探进去。合上双眼，细致感知一周，却并没有发现外人的呼吸。
人不在。
沈君华眉头微皱，狡猾如孙鲁，卧房里不可能没有密室，挥手让暗卫四处散开查找密室机关。沈君华静立在一边细细感认周围气息。
黑眸猛地睁开，沈君华快步走到床前，拿开枕头，果然摸到一个细小凸起。轻轻一按，木床瞬间缓缓打开，露出一个硕大的通道。
沈君华带人走在前面，小心躲过沿路阵法陷阱，半柱香后才走到一个门口，里面露出些许光亮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在石门上仔细的摸了一圈，令暗卫做好准备，沈君华拉住门栓往左转了三圈，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铺天盖地的光亮全都展现在面前。金光闪闪的屋子里，角落里都是堆砌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十几个男男女女身无寸缕，饮酒作乐，尽情****。
不想再看这恶心的场面，沈君华拿出黑巾蒙住双眼，拔出长剑，率先冲向人群中间的男子。
一片惨叫声后，沈君华等人安然无恙的从密道中走出，与候在外面的齐一汇合。
看见沈君华身上连滴血都没有染上，齐一忍不住惊叹出声，“主子，那么快！”
沈君华眉头狠狠的皱了皱，是，那么快……
不对！怎么可能这么快！
沈君华脸色大变，提气瞬间消失在远方，“快回驿馆！”

第159章 新生
看着驿馆上下一片血色，沈君华脸色苍白，推门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微阖双眼，布满青筋的手掌终于一把推开房门。
规整的桌椅，干净的地面，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原本在床上的小人儿，失去了踪影……
“现场陈设完好，暗卫的死态也很安详，应该是提前放了迷香之类的东西。除了林大小姐，其他人一个不少。来者应该计划良久，并且，对我们很熟悉……”
齐一紧张的看向沈君华，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冒，明明都最后一天了，偏偏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好林大小姐只是下落不明，而且看样子应该就是冲着她的人来的，应该不会伤害她。如果今儿回来，看到的是林大小姐的尸首，他真不敢想象自家
主子会变成什么样！
看着自家主子阴沉着脸，目光定在一处，一句话不说的模样，齐一小心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开口，“主子，林大小姐应该不会有事，对方弄了这么大一个局，就为了掳走她，也没留下什么威胁，应该不会伤害她……”
沈君华缓缓坐到床边，拿起林锦睡过的被子一角放在鼻间轻嗅。愣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他，眸光一片肃杀，薄唇却里仅仅吐出一个字，“查。”
齐一领命下去，摸着还残留小姑娘体温的被褥，沈君华像是一瞬间被抽掉所有力气似的倒在了床上，冷面深陷进被子里，捏着被子的手紧紧攥起。
是他大意了，居然中了最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个背后之人究竟是谁！能支持孙鲁所有的计谋，甚至设计了这个奸诈智勇的孙鲁假象，诱他入局！还完全掌握他们的行程，选择在最后一天警戒最放松的时候动手！锦儿的医术如此高深，什么样的迷香连她都识不破！这个人，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就只是为了掳走锦儿，他和锦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之前的缱绻缠绵都是假象！这只是他们联手设的一个局！锦儿是自愿跟他离开的……
锦儿，我可以相信你吗……
锦儿，不要骗我，好不好……
锦儿，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
锦儿，你说过不骗我的……
锦儿，你不要我了吗……
锦儿，你到底在哪……
被上渐渐染上了血迹，强压下口中的铁锈味，眉头紧蹙，伸手抹掉唇边的血痕，再抬头，沈君华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片死寂，像是寸草不生的荒滩，空洞，凄凉，仿佛一滴水珠滴进去，这片荒滩就会瞬间破碎，化为灰烬。
************我是虐太子殿下的分界线*******
齐国皇宫
一个美艳宫女扭着腰肢慢悠悠的走上前去，满眼羞涩的看向床边坐着的男子，妖媚的传了个秋波，娇滴滴的开口，“殿下，药已经熬好了，要现在端过来吗？”
男子点头，视线一直定格在床上躺着的女子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有给她。
宫女娇嗔的跺了跺脚，扭着小蛮腰还想上前，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一把扔在了宫殿外，再进来时，暗卫手中就已经端了一个黑瓷碗。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随着腾腾上升的热气，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叫嚣着想要吞噬一切。
男子接过药碗，眼眸中极快的闪过一缕不忍，又瞬间转化为坚定，快的让人抓不住。扶起女子身子，男子快速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穴道，将那碗药全部喂进女子口中，一滴也没有流出……
男子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神情专注的看着床上的女子，视线一会儿恍惚，一会儿凝重，像是在做着极大的心理斗争。可随着床上女子若隐若现呼痛的呻吟声渐渐响起，男子闪烁不定的眼眸便再也没有再出现。
床上的女子紧闭着双眼，黛眉高高蹙起，光洁的额上渐渐沁出点点薄汗，樱唇不自觉的张开，呼痛声一声高过一声，汗水也越来越多。
男子抓住女子挣扎的双手，拿帕子细细的给她擦汗，俯下身子，小心安抚，“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忍一忍，忍一忍，一个崭新的明天就在前方等着你了，没事的，我保证，你会没事的。”
女子忍不住大叫出声来，脑袋在枕头上辗转，可即使疼成这样，女子的双眼却依旧紧闭，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与真实中的她无关。
“啊！”女子大叫一声后就彻底陷入了昏迷，眉头渐渐解开，勾起嘴角，露出单纯甜美的笑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她只是去了趟一个极美的人间仙境，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欢乐与幸福，宛若刚出生的婴儿，对一切都充满着期待和好奇，纯净的似乎没有染上一丝尘埃。
见状，男子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帮女子掖好被角，靠在床边缓缓的笑了。
林锦，从今天开始，你终于是我的了。
男子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塞，放在女子鼻间轻轻的晃了晃。不一会儿，女子眼睫眨了眨，一双澄澈的水眸缓缓打开，印进男子的脸庞，同时也刻在了脑海。
水眸转了转，女子好奇的左右看了看，最终视线还是定格在男子的脸上，充满信任，“你是谁？”
男子温柔的抚了抚女子脸庞的乱发，一字一句，“我是齐国的大皇子，瑞王萧启。”
女子把萧启这两个字反复念了几遍，露出淡淡的笑，抬头继续问他，“那我是谁？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子将女子扶起来，半圈在怀里，眼眸中明明灭灭，对上她探究的视线，语气坚定，“瑜朱，你的名字叫瑜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之前你生了场大病，烧坏了脑子，所以才把事情都忘了。”
女子点头，对男子说的话深信不疑，小脑袋里不自觉浮现出一幕幕欢乐的场景，禁不住笑出来，“那我们之前在一起很幸福咯？”
萧启点头，似是同样陷在了温馨美好的记忆中，语气中满是愉悦，“我们之前生活在一个山谷中，吵吵闹闹，嘻嘻笑笑，日子过的很是惬意。后来我被父皇寻回，才知道自己竟是流落在外的齐国皇子，便带着你一起进了宫，继续相守相伴。”
瑜朱甜甜的笑了笑，娇娇软软的开口，“你以后一定要多讲讲我们以前的故事哦，我想听。”
萧启点头，宠溺一笑。

第160章 贵妃
“那我以后天天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瑜朱点头心满意足的笑了，秀气的打了个小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有对脑海一片空白的恐惧，全身心的依赖眼前的男子，眯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浅浅的睡了。
凝视着眼前美好的睡颜，萧启忍不住一点点靠近，轻轻的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吻，嘴唇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仿佛被烫到般极快的撤离，手指触到自己的唇，小心的摩挲着，像是要把这种滋味记住一辈子。
禁不住呆呆的笑了，桃花眼中的笑意倾泻而出，原来，这滋味如此美好。视线下移，缓缓落到那樱花般的红唇上，眼神贪婪的描绘她的形状，不知道，那里的滋味，是不是更好呢？小锦，你会心甘情愿的吻我吗？
萧启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确定女子已经完全熟睡，才悄声离开。
走到宫殿门口，拍了拍手，一道黑影瞬间落在身后，“守住宫殿，任何人都不准进去。让所有婢女全部闭嘴，换计划好的那一批宫人进来，记住，一切按计划行事，任何人，但凡露出一点马脚，即刻处置，绝不姑息。”
黑影领命，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皇后和二皇子那最近动作频频，已经说服了近一半朝臣准备向皇上上书，请求革除您继承皇位的资格。”
萧启冷笑一声，“名义呢？”
“大皇子在外流浪多年，缺乏皇室气度与德行，无军功，无政绩，又为庶出，非继承皇位之良选。”
唇边的笑慢慢加大，最后竟变成了狂笑，“良选？什么是良选？本王那个心狠手辣，残害手足的好弟弟就是一国之君的良选了？他当了皇帝，还有本王的活路？”
黑影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回复。
笑够了，萧启收起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向皇帝的寝宫，桃花眼中竟是一片狠厉，“既然他不给本王活路，那咱们也不必客气，那些不能为本王所用的人，大约没什么存在的意义，整日里在本王耳边叽叽喳喳的叫着，本王也受够了。既然如此，去给他们送点好东西，浮生醉如何？白日梦做久了，干脆就别醒了，让他们好好的，睡个够。”
“是，属下这就去办，另外，贵妃娘娘刚刚派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萧启眉头微微一皱，桃花眼中泛出点点涟漪又迅速平静下来，若无其事的挥手让暗卫离开。
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的贵妃宫，萧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魅惑的笑容，惹得一众宫女脸红心跳，个个欲语还休的看着他，活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冤家。
放肆一笑，果不其然一个浓妆艳抹的艳丽女子从宫殿中走了出来，高挑的桃花眼含怒微睁，柳眉斜长入鬓，隐隐的透着一股强势和尊贵。
两人站在一起，两张同样艳丽无双的脸庞，既相似却又完全不同，一个英气，一个魅惑，但却都带着令天下男女痴迷的魅力，那张相似的面容，就是让世人魂牵梦萦的本钱。
女子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宫殿。萧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随着她一起进了去。
关上宫门，女子长袖一甩，坐在华椅上，面带嗔怒，“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身风流气！皇后她们拿着这点紧抓着不放，你是不是只有被那个二皇子狠狠踩在脚下了，才知道悔改！”
萧启无所谓的晃了晃身子，寻着椅子坐了下来，桃花眼上扬，光华流转，整个人瞬间变得无比绚丽，勾的人魂都没了。“这还不是随了您吗，有其母必有其子，儿臣能怎么办？再说，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您看这满宫的女人，哪个不对儿臣死心塌地，争着抢着要和儿臣一夜风流呢！”
女子被气的面色通红，随手拿了一个茶盏就砸了过去，怦的一声在他脚下四分五裂，溅出的茶水浸湿了男子的裤脚。“本宫怎么生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文不成武不就，要不是本宫把训练多年的死士给了你，否则还不知道你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待几时！你那张面皮若真的有用，有本事就去勾引皇后，让她将她儿子的皇位拱手相送，给你这个风流浪子做！”
桃花眼光芒微闪，抬了抬被水浸湿的裤脚，萧启慢悠悠的晃了晃，嘴边噙着一抹讽刺的笑，“贵妃娘娘还是慎言为好，儿臣若是勾引了皇后，这母子**的帽子卡下来，就是您，怕也逃不出个遗臭万年的名声。您放心，虽然儿臣身无长处，但作为您的儿子，使阴招下毒药这些基本的招数还是会的，儿臣就是再不争气，也不会看着贵妃娘娘您从高位上掉下来，摔成碎渣的。就算您没养过我，甚至寻我回来也只是为了那个万人之上的尊位，但毕竟您还生过我，孝道二字儿臣还是懂得的，定会帮您达成心愿，哪怕，是牺牲儿臣这颗小小的棋子。”
女子被刺的满面怒容，鲜红的指甲深深陷进葱白玉手里，桃花眼危险的眯起，对之前的话竟不置可否，“孝道就是教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本宫做这一切最大的受益人是谁！难道是本宫这个妇人吗！哦，对了，你宫中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听闻姿色无双，纯净善美，如果本宫把她送到皇上床上，你说，皇上会不会龙颜大悦呢？说不定，那个女人争气些，还能帮本宫夺得后位呢！”
萧启缓缓笑开，猩红的嘴唇扯出残忍的弧度，慢悠悠的鼓了鼓掌，“贵妃娘娘还真是消息灵通，打的一手好算盘。受益人？呵，您难道不是想着把儿臣推上去做个傀儡皇帝，然后自己垂帘听政，独霸天下吗？您别担心，这些都是儿臣心甘情愿的，定不会违逆您的心思。可，那个女人是儿臣的命根子呢，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臣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到时候，危及到了您，就不好了，对吗？”
见女子又要发怒，萧启施施然起了身，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站到女子面前，慢悠悠的行了个礼，“母妃莫要动气，身子是自己的，为了儿臣这个逆子，气坏了不值当。只要你不动她，儿臣自然也会乖乖听话。咱们通力合作，定会如您所愿。”

第161章 你死我活
“呦，这不是咱们的瑞王殿下吗？瞧瞧这花容月貌的，啧啧，几个时辰不见，瑞王殿下这是去哪消受美人恩了？”
萧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桃花眼斜着瞥他一眼，“本王当是谁，原来是二弟。二弟不忙着笼络朝臣打击本王，怎么有功夫过来御花园里逛了？”
男子脸色猛地一变，冷笑着缓缓靠近，“既然你知道了，爷也就不瞒你，看你这张面皮还真是不错，勾的爷心里痒痒。识相的话就趁早乖乖求爷，说不定爷还能给你条活路，让你在爷榻上做个暖床小侍，伺候好了，保准你锦衣玉食，尊荣不减。若是你不识相，到时候可就别怪爷辣手摧花，不怜香惜玉了。”
狠狠从男子身边撞过去，两人擦肩而过，红唇笑的异常灿烂，“有本事你就来啊，看最后是你死我活，还是我活你死。不过本王的好弟弟，你以为本王还会像当初一般，傻傻的，任你欺凌吗？二弟今后出门可要当心，本王这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不定哪天，本王突然不想活了，就去找你陪葬呢！”
收敛了笑容，男子眸光瞬间变得狠辣起来，阴光一片，“看来这几个月瑞王还真是长本事了，可瑞王殿下不要忘了，当初你在爷宫里销魂勾人的****模样。啧啧，还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离开，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却是，谁也不能输。。。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里，印出点点星星的血迹，颜色鲜红，正如他唇边妖娆浓艳的笑，萧雄，你放心，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我会还给你的，咱们慢慢来，一点一点，加倍还给你。既然是手足兄弟，怎么可以只让我一人留在地狱里呢？好弟弟，下来陪我吧，陪我一起在这无边地狱里，堕落，湮灭。
看着左右无人，瑜朱伸了个小懒腰，捂着嘴偷偷的笑了，好像在做一件特别了不得的大事。拿过床脚凳上的衣服，小人儿扯了扯，鼓捣了半晌也没穿上，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小姑娘瘪瘪嘴，喊了人进来。“给我更衣。”
宫女们鱼贯而入，六七个宫女有条不紊的撩起床帏，拿衣服，换水，洗帕子，梳发，忙活了一小会儿，一个穿着齐国宫装的少女就出现了。即使见惯了美人，宫女们还是不可控制的发出一阵赞叹，什么叫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们今日终于见识到了，本来以为贵妃娘娘就是宫里的第一美人了，没想到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居然可以美成这个样子！如果说贵妃娘娘的美丽是如同芍药般，张扬肆意，夺目绚烂，那么这个少女的美丽就像那含珠吐露的牡丹，雍容华贵，淡雅包容，透着柔和与灵气，润润的，让人忍不住想看一眼，再看一眼，哪怕只是养养眼睛也是好的。
瑜朱小心的拽了拽裙边，看着镜子中光彩夺目的妙人儿，心中居然有了几分不自在，感觉怪怪的，“我以前也穿这种衣服吗？”
一个领头的宫女不慌不忙的上前答话，“是。”
抿抿唇，瑜朱怎么看镜子中的自己怎么奇怪，水眸定定的看着那名宫女，又问了一遍，“我以前真的穿这种衣服吗？”
被那双清澈灵黠的眼睛看的心里发毛，宫女忍住脱口而出的真相，目光坚定的迎上去，“是的，小姐，您以前一直穿这种衣服，这些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您穿着不舒服吗？不然，奴婢给您换一件？”
看着衣柜中大同小异的齐国宫装，瑜朱摇摇头，“我饿了，有吃的吗？”
“晚膳已经在花厅备好，请您移步。”
跟着宫女走过去，简单净了手，挑了一筷子花菇鸭掌，滋味意料之外的好，本以为这失忆失的，衣服不合心意，连饭菜都会吃不惯，没想到居然正好对自己的口味，看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吃得正欢，萧启就从外面回了来，面含春风，“老远就闻着饭菜的香味，顺着香味寻过来，果然见一只睡到天黑的小懒猪正大快朵颐，看来你这场病是大好了。”
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瑜朱拉着身旁侍候的宫女小声的问，“我吃的很难看吗？”
宫女被问的一怔，在宫中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天真纯净的主子，别人说什么都信，实在不像是贵族女子们的玲珑心窍。可看她举手投足，又分明透着难以言说的贵气，一动一静，都是赏心悦目的，那是世家大族甚至是皇室才能熏染出来的气质。这个被瑞王殿下养起来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呢？意识到自己想了不该想的东西，宫女赶忙收了神思回话，“回小姐的话，不难看，是好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瑜朱放了心，懒洋洋的瞥他一眼，摆明了不屑与他争论，“对了，这顿膳食很合我心意，你别忘了赏赏那个厨子。”
萧启笑笑把脸探了过来，“干脆你直接赏我就得了，菜单是我给的，真正的功劳是我的才对。”
瑜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把那张脸一巴掌拍飞的冲动，戳了戳猛然出现在面前的那张脸，语气嫌弃极了，“起开！自己玩去，我还没吃完呢！”
桃花眼一瞬间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段在神医谷中的日子，那个时候，没有沈君华，没有齐国，有的，只是平静安好的幸福。
锦儿，尽管那个药的副作用会让你心智下降，反应迟缓，但是，我不后悔，我会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的守护着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我只希望，你的人生中能留下我的痕迹，哪怕很浅，哪怕很淡。
瑜朱，玉竹，若是你清醒着，你一定不会想要和我同一个名字吧。可是，我却想把承载了我人生中所有美好的这两个字，完完全全的都给你，虽然，你可能并不想要。。。
没关系，不想要也没关系，就让我梦一场，梦醒之后，天堂还是地狱，我都心甘了。。。

第162章 自愿
楚国东宫
沈欣晴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书桌前的沈君华，柳眉紧蹙，“皇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忍不住泪水打湿了眼眶，沈欣晴上前拉着沈君华的胳膊，轻轻地摇，“皇兄，你理理我好不好？自从锦儿失踪后，你已经好多天都不曾开口了。”
沈君华淡淡的扯回了胳膊，继续忙碌公文，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沈欣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齐一一把拉住，两个人出了宫殿。
甩开齐一的手，沈欣晴眼里还含着泪，控制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叫，“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就是出去了一趟，锦儿失去了消息，皇兄变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模样，谁能告诉我啊！”
齐一看看她，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一咬牙，还是将事情都说了，“有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引主子带人离开，趁机杀了所有暗卫，掳走了林大小姐。”
沈欣晴急急拉住他的袖子，“什么意思，皇兄的暗卫是楚国最好的，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人全都杀了！他们之间不是有联络的方法吗？怎么不发信号呢！”
齐一垂下头，支支吾吾的开口，“来人，用了，用了，迷香。”
“迷香？锦儿不是医术超群吗？怎么会。。。”看着齐一犹豫的模样，沈欣晴猛地明白了，“你们是在怀疑，锦儿是自愿离开的？！皇兄也这么想？！”
齐一点头，眼神闪烁，“林大小姐是神医无名的关门弟子，医术岂非常人能比。若不这么想，也没有别的答案可以解释了。”
“可，神医无名，还有锦儿的那个师兄玉竹，他们的医术都比锦儿高，为什么就一定那么绝对！”
齐一直直的对上沈欣晴的眸子，语气坚定，“那些暗卫都是被迷晕后，被利剑杀死，神医无名和玉竹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也没有那么高强的武功。而且，公主殿下您觉得，若是他们二位出手，还用的着武器吗？设局之人，心思奇巧，势力庞大，能掩过东宫的耳目，设下那么大一个贪污的局，神医谷没那个能力。”
杏仁眼里止不住的着急，“那就没留下什么线索吗？”
齐一冷笑一声，“办完事后，主子瞬间感觉不对，急忙赶回驿馆，再回去抓人的时候，全府上下已无一人活口。足以证明，那背后之人，有多了解主子，知道林大小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关心则乱，认定主子会先回驿馆，不会立即抓人。”
柳眉紧蹙，沈欣晴看向齐一，眼里满满都是审视，“本宫今日才发现，你好像从来称呼锦儿都为林大小姐，本宫记得，依惯例，你应该称锦儿一声，主母，才对。你为什么对锦儿有这么大的敌意！”
齐一双膝跪下，一字一句，“属下的主子是太子殿下，一切会伤害到太子殿下的人都是属下的敌人。林大小姐虽然是主子认定的人，却不是主子的良人，这么多年，不论是当年舍命采药，还是说前些日子过快处置兰妃娘娘，更不用说这一次，主子现在的模样，林大小姐给主子带来的，从来都是伤害多于幸福。在属下心里，林大小姐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主母人选。”
沈欣晴想出口反驳，可嗓子眼堵了堵，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良久才干巴巴的说了句，“可是，这是皇兄认定的。”
“属下会尽自己一切能力去保护林大小姐，可至于别的，对不起，林大小姐，她不行。”
烦躁的转了转，沈欣晴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不管怎么说，本宫相信锦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她若是想走，一定不会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抛下将军府一走了之。更何况，本宫觉得，锦儿她现在和皇兄那么恩爱，她根本就不会想离开！”
齐一淡淡起了身，平静无波的看着远处，“主子已经动用了一切力量去找寻林大小姐的下落，相信不会太久，公主殿下就会知道真相了。”
沈欣晴愣在原地想了想，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急着就往殿里走，一把推开房门，站在沈君华面前，“皇兄也认为锦儿是和别人策划好了，自愿离开的吗？”
沈君华淡淡看她一眼，默默不语，低下头继续批改奏章。
沈欣晴上前一把夺过奏本，压着御笔，“皇兄！锦儿对你的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锦儿现在是真的爱慕你，她不会离你而去的！就算是她知情，那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离开的，这么多年的感情走下来，皇兄怎么可以不信她！”
沈君华终于正式的抬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神幽幽的，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是吗？我可以信吗？”
我可以信一个上辈子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了我的女人吗？
我可以信一个为了自己所爱可以全然不顾性命的林锦吗？
我可以信一个被我哄骗痴缠了十多年才爱上我的锦儿吗？
欣晴，你告诉我，我可以信吗？
沈欣晴被这双幽深枯寂的眼睛看的心里一阵阵发凉，明明他只说了几个字，可她却莫名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深重与悲伤。那双只有在锦儿面前才会充满笑意与光彩的眸子，难道真的就要永远消寂了吗？
勉强扯出一抹笑，沈欣晴讪讪收回了手，“皇兄，你别太悲观，锦儿应该很快就会被找到了，到时候，你问个清楚不就好了？锦儿会回来的，她还有一整个将军府，怎么会舍得不回来？”
沈君华点头，突然唇边缓缓绽出一个上扬的弧度，冷冰冰的却又莫名炽热。
“对，她会回来的。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林锦这个名字，就该生生世世跟沈君华绑在一起，不可分离。”
之前是他太纵容她了，总以为满心满眼的宠着她，爱着她，她就会动心，会安安分分的守着自己，会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可结果呢？是背叛，是离开，一次又一次。。。
锦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沈君华是没有脾气的面人？重活一世，我把所有都给了你，无尽的宠爱，无上的荣华，就换来你的背叛与离开吗？
锦儿，我的耐心要消磨干净了，三个月，我只给你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你还不乖乖回来，那么将军府，神医谷，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锦儿，不要逼我，折断你的羽翼，把你捆在身边。。。。

第163章 二皇子妃（修）
瑜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一阵发愣，下意识的手探向脖颈，却摸到空荡荡的一片。突然一阵失落，好像那个地方就该有什么东西的，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忍不住烦躁，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
“小姐，王爷吩咐过，您最好不要随便出去。您的身子还未大好，受不得外面的风。”
看着眼前拦路的宫女，瑜朱心里更烦躁了，语气也带了些不耐烦，“我都在这宫中待了好几天了，身上从未觉得哪里不适，怎么就还未大好？你们是想要憋死我吗？”
领头的宫女名叫杜若，见素来好脾气的主子还未发过那么大的火，知道出去是不可避免，还是上来良药苦口的劝了劝，“身上觉不出来并不一定身上就是真的大好了，王爷是为您好，之前您一直待在宫中，各宫贵人们都没见过您，难免遇上了会起冲突。皇宫中多得是阴谋诡计，您性子纯良，怕是应付不来。”
听了这话也没有一丝怀疑，瑜朱瘪瘪嘴，忽然偷偷的笑了，“他是说最好不要出去，又没说不让我出去，你们不能拦我！”
杜若皱了皱眉，带上一群宫女跟在瑜朱身边伺候着，又吩咐人在殿里先熬上牛乳好回来时喝，才紧步追上去了。
明明已经是七月中旬，按理说正是炎热的时候，可极北之地的齐国却还刮着飒飒的寒风，穿着单衣出来，竟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瑜朱看着满池开败的菡萏，好不容易有的兴致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扫兴的转身回去。
还没走两步，就在假山拐角处和另一群人撞了个满怀。
瑜朱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骄横的女声乍地而起，“放肆，这是哪个宫里的，这么不长眼，居然敢冲撞二皇子妃！还不快跪下！”
瑜朱揉了揉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难过，被女人吵得头疼，顾不上还在原地叫嚣的女人，只闭着眼自顾自平复情绪。
见势不对，杜若赶忙带着宫女们跪下，战战兢兢的行礼问安，“见过二皇子妃。”
头上的疼潮水般的消减了下去，瑜朱这才有精神抬头看向这个二皇子妃。只见众多宫女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乍一看去，竟看不清面庞，只被那熠熠闪光的华贵衣饰晃了眼，待眼睛完全适应了那夺人的光彩后，才逐渐看清楚眉眼。
斜长入鬓的浓眉下一双丹凤眼正肃正的看过来，时不时地打量下，露出星星点点的精光，眸光锐利，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插进人心里去。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菱唇唇角分明，唇珠饱满，此时下唇微微抿着，若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此人的高傲和不耐。女人身材颀长，玲珑有致，明明是极诱惑的身姿面容，却被自己那一身华贵凌厉的气势给完全盖住，竟让人不敢产生出半点遐思。这样的女人，不是生长在波云诡谲的世家后院，一步一步步步为营的磨砺出来，就是出身异常高贵，天性狠厉，才能养出来这一身夺人傲立的气势。
一眼过去，瑜朱心里就有了数，好一个厉害的二皇子妃！
不想与她发生冲突，瑜朱施施然行了一礼，弯了弯身子，“瑜朱见过二皇子妃。不小心冲撞了二皇子妃，还望二皇子妃恕罪。”
女子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身旁的婢女见自家娘娘不开口，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上前一步，嚣张极了，“你是哪个宫里的！见二皇子妃居然不行大礼！我家娘娘身份尊贵，是你可以冲撞的吗！”
瑜朱皱了皱眉，不知怎的，自从醒过来后，总是觉得心烦气躁，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就是静不下心来，遇到这样一个小宫女叫嚣，自己居然也放在了心上，刚想开口训斥突然发现自己却没有什么立场。她不过是一介平凡的百姓，被萧启带到了宫中暂住，说是瑞王殿下的未婚妻，可她醒来这些天，宫中的贵人们，萧启的母妃贵妃娘娘和名义上的母后皇后娘娘，一个也没有过来看过一眼，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不被皇室承认的没有名分的女子罢了，倘若真较起真来，身份怕是还不如这个叫嚣的宫女来的高一些。
自嘲的笑笑，瑜朱规规矩矩的跪了下去，双手扶地，“民女见过二皇子妃，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无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
似是看够了，二皇子妃终于收回了视线，挥挥手，示意她起身，不冷不淡的开口，“你是哪个宫里的？”
瑜朱想了想，才一字一句的回答，“民女是瑞王殿下宫里的。”
女子丹凤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视线再次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彻底，“你是何人？”
面对女子气势上的逼压，瑜朱也不慌乱，落落大方的回话，淡然极了，“民女是瑞王殿下在民间的朋友，劳瑞王殿下记挂，接进宫中暂住几日开开眼。”
菱唇勾了勾，女子极轻的重复了遍“朋友，”微微挑眉，丹凤眼斜睨着看过来，“原来如此，你退下吧，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瑜朱回礼离开，走了良久还能感觉到后背灼热的视线。忍不住回头看过去，却对上那双丹凤眼，目光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快速转身离开，瑜朱摸了摸发凉的手臂，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么大的恐惧。那冰冷火热的眼神，萦绕在她脑海中，迟迟不得散去。
尽量压下心中的不安，瑜朱侧过身来问杜若，“这个二皇子妃是什么来历。”
左右看了看无人，杜若才贴在瑜朱耳边小声低语，“二皇子妃身份尊贵非常，她的祖父是开国大将，父亲是两朝元老，母亲是皇上的堂妹琦伦公主，家族势力遍布整个齐国，文武大臣中有不少都是她家族中人和她父亲的门生。不过，这二皇子妃本是庶出，上面还有个琦伦公主嫡出的姐姐。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个嫡女长到十岁就突然殁了，琦伦公主身下无所出，就把现在这二皇子妃接到了身边去养。”

第164章 太危险
听到这，瑜朱微微蹙眉，“突然殁了？那琦伦公主就没怀疑过她吗？”
杜若关上门窗，声音压得更低，“是突然殁了，据说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就不行了。大皇子一出生没多久就失踪了，二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嫡子，又是顺次的长子，若不是瑞王殿下被寻了回来，二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这二皇子妃的位置本也是留给那个嫡女的。只可惜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蒋家又不肯放弃到手的荣华，只好把这个庶女过继到琦伦公主名下。听说刚开始的时候，琦伦公主并不给她好脸色看，经常传出母女两个不和的密辛。只是到了后来没过多久，不到一年时间吧，这二皇子妃居然笼络住了琦伦公主，两人关系甚至比一般母女还要好，就这样，二皇子妃成了蒋家最尊贵的嫡女，前年的时候，就嫁给了二皇子。”
瑜朱听了头皮又是一阵发麻，她到底有多厉害的手段，才能在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大族里，以一个疑似凶手的身份，在把人家亲生女儿的一切都抢走后，还能笼络住一个那么精明的豪族主母，借用嫡母的力量，最终差点成为未来的一国之母呢？！她到底又经历了什么，才能在那个阴狠暴虐男女通吃的二皇子后院里，始终屹立不倒，把大权牢牢把握在手心里的呢？！
这个人，太危险。
得出结论，瑜朱赶忙吩咐杜若，“告诉宫里人，这几天要小心为上，尽量减少出宫次数，千万不可再惹上这位二皇子妃。只希望，我们淡出她的视线，渐渐地，她就能把我忘了。”
杜若点头，欣慰的笑了。本以为凭她的单纯无知自己还需要再提醒提醒，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她还真变通起来了。欢快的行了一礼，“是，小姐说的极是。原来小姐是大智若愚，一直都在藏拙啊！”
看见杜若揶揄的笑，瑜朱突然心里一紧，不应该啊，她不是一直生活在山谷里吗，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世家大族的事情，这些贵族的潜规则，权力的追逐博弈，她不应该知晓的啊。为什么当杜若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就自动浮现了权衡利弊之后的想法。
难道，萧启在。。。骗她？
刚出现一丝这样的念头，瑜朱脑海里就自动的出现另一种声音，飞快的把这丝念头压了下去。
不，不会的。萧启一定不会骗自己的，骗她也没有什么好处的啊。
暗暗嘲笑了自己的多心，瑜朱把这些纷乱的思绪都放在一边，不去管它，毫无芥蒂的笑了，“可能是对危险的直觉吧，没什么的。”
秀气的打了个呵欠，瑜朱展开双臂让杜若给她宽衣，微阖着双眼闭目养神，声音懒洋洋的，“每天睡那么久，我都快成小猪了。对了，今天的事，不用禀告萧启，省的他担心。左右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可能是我多想了，说不定人家这就已经忘了还有我这号人呢！”
杜若想想也是，进宫那么久，虽然素闻二皇子妃手段狠厉，但也从不轻易招惹是非，兴风作浪。当今形势那么严峻，瑞王殿下日理万机，这样的小事的确不应该拿去烦他。顺从的应了是，杜若脱掉瑜朱的外衣，取开被子和玉枕，侍候瑜朱睡下，才层层叠叠的放下帷幔，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瑜朱刚睡下没多久，萧启就来了，轻声进殿看了一会儿，怕吵醒佳人，便也没多留。
站在院子里嘱咐杜若，“等瑜朱醒了先让她喝一碗牛乳，这是她多年的习惯，不喝她会不习惯的。还有晚膳一定要清淡，她胃口小，吃不了多少，若是油腻了，她便更不会用了。菜的样式一定要注意，万不可让她知道这些都是楚国菜肴。”
杜若小心的记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印在脑子里，轻声应是。
“今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杜若微顿了一刻，平静的开口，“今天小姐出去转了一圈，看见池塘间的菡萏已经开败了，败兴而归，回来歇息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萧启点头，扫视一圈周围各自忙碌的宫人，桃花眼中光芒微闪，“虽然他们都是培养多年的家士，但也要时刻注意，万不可大意。若是有一个不该出现的字进了瑜朱耳朵，到时候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杜若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头埋得更低。虽然瑞王殿下俊美无俦，风流潇洒，那张妖魅风流的面容不知进了多少宫中女子的闺梦中，但入宫这几个月，却也从未听说哪个女人成功爬上了瑞王殿下的床，更别提入了瑞王殿下的心上。要不是突然接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失忆女子进了殿，千般娇宠万般在乎，他们这些属下还以为瑞王殿下还真有断袖之癖呢！
不过他们至多也就是想想而已，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瑞王殿下真正的手段，那狠厉起来宛若恶魔从地狱下爬出来的模样，就算是他们这群杀人如麻的死士，也止不住心惊胆颤，身形俱裂。
“主子放心，属下定仔细排查，势必完成任务！”
二皇子宫
女子坐在椅子上，身量笔直，腰背的弧度和手臂摆放位置都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既不失女子的美丽，又隐隐的透出凌厉的气势，让人忍不住折服。即使没有外人在，这种宛若刻在女子骨子里的东西也释放无遗，没有一丝倦怠。
女子轻启红唇，“去查查那个女人，务必小心，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蒙面人毫无犹豫的领了命，对女子的手段，他向来只有佩服二字。但似乎又有些疑惑，“主人，那个女人虽然面容绝丽，但不过是个平民百姓，值得去查吗？”
女子慢悠悠的浅酌了口茶水，拿帕子小心擦拭红唇周围沾染的水珠，水珠被吸走，白色的锦帕上却没染上一丝唇脂。“此人气质不凡，必定不会只是一介平民那么简单。就算她是一个平头百姓，能让瑞王金屋藏娇还分配死士和家士守护的女人，绝对意义非凡。知道了吗？”
蒙面人羞愧的垂下头，再次在心里对自家主子心悦诚服，若她是个男儿身，怕是整个齐国，都不在话下吧……

第165章 捏脸
萧启进殿的时候，瑜朱正在无聊的折纸，桌子上零零落落摆了一堆，能看的却没有几个。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个不知道是花还是鸟的物什，桃花眼中晕满了戏谑，“啧啧，这手艺，满宫里除了你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瞧这青蛙有胳膊有腿，活灵活现的！”
瑜朱白了他一眼，飞快的从他手里夺下来，“哪里是青蛙了，你家的青蛙是红色的！这明明是牡丹花好不好！”
又盯着折纸瞧了好几眼，萧启才笑着开口，“原来牡丹花是长这样的啊，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别致’的牡丹呢！”
气嘟嘟的鼓起两腮，瑜朱瞪了瞪他，侧过身子继续摆弄手上的折纸，就当他不存在。
萧启也不生气，也跟着侧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手下丝绸般的触感实在是太好，忍不住又戳了戳，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瑜朱涨红了一张小脸，水漾的眸子控诉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似的，“你干嘛！好玩吗！”
萧启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挺好玩的。”
眸子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雾蒙蒙的，楚楚可怜。涩着声音开口，“你欺负我。”
即使知道小姑娘是装的，可也止不住心疼，赶忙收了指头，把小姑娘拉到自己面前，嬉皮笑脸，又是哄又是闹的，“好了，乖，不哭哈，我不欺负你了，再也不欺负你。大不了，你戳回来，好不好？”
瑜朱眨了眨含泪的眼睫，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萧启赶紧保证，把脸凑过去，邪气的递了个媚眼，“呐，爷这张风流潇洒，迷倒天下所有雌性的脸免费给你捏，随便捏，不要客气。”
瑜朱跟变戏法一样，瞬间收了猫瞳里的泪，暗地里弯了弯唇，转眼又一脸严肃的伸出手试探性的小心捏了捏。
软软嫩嫩的小手柔若无骨，碰到自己的脸庞，就像带了一层麻药似的，酥麻麻的，竟也舒服的很。
萧启这边正舒服着呢，瑜朱眨了眨眼，突然手下一个用力，狠狠一拧！萧启瞬间哀嚎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不松手，狠狠的吸了几口凉气，等那阵尖锐的疼痛过去了，萧启才走到梳妆镜前，颤颤巍巍的放下手，只见光滑如玉的脸庞上，一大片红痕格外醒目。伸出指尖轻轻的碰了碰，又疼的缩了回去。
萧启大步走到瑜朱面前，把自己红肿的半边脸放到她面前，斜睨着桃花眼看她，“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说你个姑娘家，心怎么就那么狠，对着这样一张完美的脸也能下得去手！”
瑜朱无辜的瘪瘪嘴，一脸嫌弃的狡辩，“人家只是不小心嘛，而且是你要我捏的啊，结果我捏完了你又说我下手重，真是难伺候。再说了，这张脸哪里完美了，我见过比你长的还好看的呢！”
萧启被她颠倒是非的话气的哭笑不得，“这么说来，是怨我咯？”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知道就好。”
被小姑娘气乐了，萧启揉了揉自己的脸，最大程度的贴近她，确保她能看清他眼上的每一根睫毛，红唇微勾，邪气四溢的拿眼神诱惑她，缓缓开口，“你确定见过比我长的还好看的男人？”
瑜朱认真的看了一会这张脸，精致俊逸，风采出众，是真正男版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她自己的确明明没有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可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虽然五官都看不清楚，但是，那一瞬间，她就是知道，那个男人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是谁也比不上的，哪怕是如此潇洒魅惑的萧启，也没有办法与他相较。
忍不住晃了晃神，瑜朱拉回出游的思绪，嬉笑着开口，“在梦里，”
是，或许他只是自己梦中的一个幻影，一个虚假的人物而已，她自然不必过于纠结。
随着瑜朱的晃神，萧启也忍不住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嘴贱，问这个做什么！明明知道那个她眼中最好看，最优秀的男人永远只有那一个，自己还提这个，这不是引着她想起那个人吗！
桃花眼飘了飘，见小姑娘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萧启才顺着话赶忙转了话题，“肯定是做梦。对了，在宫中老老实实的呆了这么久，想不想出宫去玩玩啊？”
小姑娘的猫瞳立即亮了，绽放出五彩的光芒，水盈盈的，格外动人，“真的可以出宫去玩吗？”
止不住被小姑娘明亮的水眸晃了晃神，揉了揉小姑娘散在身后的发丝，萧启笑着开口，“骗你的！”
小姑娘皱了皱眉，猫瞳转了转，出其不意的捏到萧启的脸，在红肿的地方用力揉了一下，惹得男子再一次痛嚎出声，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骗我的？”
萧启捂着脸迟迟不说话，桃花眼中点点星星的盛了泪光，控诉的看着她，“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瑜朱唇边的笑又上扬了些，伸出手缓缓靠近，“你确定？”
萧启赶忙捂着脸一跳到远处，警惕的看着她，隐隐透出磨牙声，“不骗你！明日午后出宫！”
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笑眯眯的对萧启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萧启半信半疑的凑了过来，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站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就不敢再上前，“有事在那说就行了，不许再捏我的脸，听到了没有！”
小姑娘没了耐心，几步走到萧启面前，绽放了一抹大大的笑靥，踮脚凑上去轻轻的对着红肿的地方吹了吹气，软软糯糯的开口，“不许生气，吹吹就不疼了哈！”
温暖柔和的气息轻柔的略过脸颊，带着她口中淡淡的芳香，像是喝了一瓶陈年老酒，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晕乎乎的，连带着红肿处的灼热都消失不见了。
萧启忍不住沉醉其中，像吸了******药，沉醉在这偷来的短暂幸福中，不可自拔。

第166章 出宫
瑜朱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唇边不自觉勾起浅浅的笑，憋在宫里那么久，还真是无聊极了。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她可不能浪费掉这大好时光。
放开车帘，瑜朱嘴角弯弯，“萧启，我们下去走路吧，外面多热闹啊！”
小姑娘柔软的笑浅浅的挂在嘴角，像阳光下的木槿，莹莹的，闪着温暖的光，让他也止不住的上扬了嘴角，“好。”
小姑娘欢快的让人停了车，弓起身子正要出去，就被一个惯力给拉了回去。疑惑的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腰间的手的主人，瑜朱皱起眉头，“你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让我下车吧！”
桃花眼往上翻了翻，“我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人吗？”
瑜朱认真的打量了一会儿，猫瞳转呀转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会儿才严肃的点头，“是。”
萧启用力的揉了揉小姑娘梳好的头发，恶声恶气的凑过来，“我哪里是这样出尔反尔的了？小姑娘可不要含血喷人呐！”
瑜朱眨了眨眼，一点都不害怕男子的故作凶猛，脑海里快速略过这些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才猛然发现，虽然他是经常不正经，但还真没有出尔反尔过的时候，那刚刚她怎么就脱口而出了呢？仔细回忆了下刚刚的思绪，瑜朱却神奇的发现自己刚刚的脑海里居然是一片空白，既是空白，那怎么会说出来那样的话呢？
小姑娘看向旁边坐着的男子，心里思绪翻腾。这是她失忆醒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也是给她最大安全感的人，虽然他总是嬉笑玩闹，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莫名的，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也不会伤害自己。
他就像是一只傲娇的狐狸，魅惑人心的眸子里似乎都是玩笑戏闹，可等你细细看去，其实那双桃花眼深处却藏着最温柔最暖心的细腻，让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柔软，一点也不想怀疑什么。
所以尽管醒后有许多事情都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他，选择信赖他。直觉里就告诉她，这不是一场豪赌，这只不过是一个知道谜底还故作姿态的老千而已。
最后一点疑虑也在小姑娘自说自话中消失干净，勾勾唇角，瑜朱也凑到萧启耳边，神神秘秘的缓缓开口，“女人的直觉。”
萧启禁不住嗤笑出声，还女人的直觉，一个还没及笄的小丫头罢了，还女人呢！余光不小心扫过小姑娘的胸口，上扬的唇角瞬间凝固住了，萧启的耳朵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红，从耳根处一点一点的往上蔓延。暗地里偷偷的想，唔，虽然还不够，但……也确实算得上女、人、了……
眼尖的发现男子的耳朵变得红彤彤一片，顺着男子的视线移过去，只看见起了几丝皱褶的椅毯，瑜朱瘪瘪嘴，伸出小手拉了拉萧启的袖子，“想什么呢？到底还下不下车啊，本来时间就不多，难道你还要浪费在和椅毯对视上吗？我告诉你，就算你再喜欢它，它也不会修成妖精和你来场人鬼情未了的！”
萧启脸红了白，白了又红，黑着张脸咬牙切齿的愣了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来，“你的小脑袋瓜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再乱说话气我，我就把你扔回皇宫去！”
瑜朱一听，生怕他反悔真的出尔反尔，赶紧两只手乖巧的捂住嘴，猫瞳闪亮亮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个不停。
再折腾下去恐怕真的就直接回宫算了，萧启从匣子里拿出一条面纱来，示意她戴上。
虽然这是远离楚国京都千里之外的齐国都城，但沈君华的实力那么强大，消息网遍布各国，说不定连齐宫里都有他的人，万不可大意了。
这段偷来的幸福，他还没有尝够，又怎么可以轻易地放手。
计划了这么久，万不可在一件小事上漏了马脚，功亏一篑。
小姑娘接过面纱，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大大的猫瞳睁着，一副嫌弃极了的模样，纤细的手指拿着面纱卷啊卷的，玩的不亦乐乎，就是不往脸上戴，绷着张小嘴也不说话。
萧启看了会小姑娘卷面纱，也不见她开口，心里忍不住有些急切，“怎么了？”
小姑娘直勾勾的看着他，素白小手点了点嘴，歪着头还是不说话。
萧启揉了揉额角，好家伙，感情这是在这等着他呢，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记仇的，刚刚他不让她乱说话，她就直接不说话了，故意跟他呛着来呢！
一把夺过面纱，萧启故作凶狠的往她脸上戴，手下的力气却是极轻的，在她额后小心的系上带子，确定小姑娘全身只有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后，萧启才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邪气的弯了弯，“不说话最好，你呀，最好今天一天都不要说话。”
小姑娘气鼓鼓的瞪了瞪眼睛，刚想呛声就被萧启一句话轻飘飘的给堵了回去，“我看今天外面怪冷的，某人好像也不是诚心想逛的样子，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瑜朱气结，呼呼的吹了吹面前的面纱，一记眼刀送过去才身姿轻快的下了马车，算了，今天她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还是玩来的比较实在。
萧启跟着小姑娘下了马车，人还没站稳，眼前就多了一双细腻白皙的手，长眉挑了挑，只见这双手还不耐烦的上下晃了晃，瞧这小姑娘一副雅痞的小模样，萧启忍不住乐了，“怎么个意思？”
瑜朱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又怕别人听到，头朝着他稍稍倾斜，压低声音，“这你都不明白？我身上没钱。”
萧启也学她，弯下身子，伏在她耳边，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没钱呀～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见这人耍起了无赖，小姑娘也懒得跟他叽歪，再次环顾一周，确定没有人往这边看，直接伸手就往萧启腰间探，左摸摸右摸摸，手指碰到了一个荷包，愣了一下，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扯了下来，得意洋洋的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打开荷包，数了数里面的钱数，觉得差不多够用了，又理直气壮的把荷包系在了自己腰上，喜滋滋的开始逛了。

第167章 糖人
形形色色的人在集市间穿梭，瑜朱眨了眨眼，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可能是失忆的缘故，她对这些居然感觉既新鲜又稀奇。
原来大家都是穿这种衣服啊，腰带束的紧紧的，袖口用绸条捆住，整个衣服都紧紧的绷在身上，做起活来方便极了，一点也不像……瑜朱皱了皱眉，一点也不像什么？怎么莫名其妙的又冒出来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小姑娘摇摇头，刚好看见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子，掂了掂腰间抢来的钱袋，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把刚刚的疑惑又抛到了脑后。
捏糖人的是个老爷爷，手里的功夫巧极了，一小勺糖浆在他手里捏来捏去，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有吐着舌头的小狗，有抱着胡萝卜的小白兔，有昂头挺胸的大公鸡，栩栩如生，色彩鲜艳。一下子就夺去了瑜朱的目光，猫瞳一动不动的盯着老爷爷的手看，专注极了。
萧启见她看的喜欢，也不出声去打扰，也站在一边陪着她，只不过，她在看糖人，他在看她。
捏糖人的老爷爷分出精力往旁边一看，瞬间就僵住了。两个人在小摊旁边，一个前一个后，虽然女子蒙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盈着水，清澈明净的一眼就能望的见底，此时女子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糖人，熠熠闪光，比夜间田地里发光的萤火虫还要漂亮。那个眼睛始终盯着女子的男子容貌更是出众，他在这捏了这么多年的糖人，男男女女，富贵贫贱的见了那么多，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对，就是漂亮，眉眼这么好看却一点都不娘气的漂亮男子。两个人气质容貌都是顶顶出色的，往这一站就仿佛自成了一幅画，美好的惹的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往这频频的看。
老爷爷看他们两个欢喜，手上快速捏完了一个小猪递给等着的小孩，又拿出两块新的糖浆，时不时的往他们两个身上瞟，手指快速的飞舞，没一会儿，两个小人儿就渐渐的成了形，捏的差不多了，又拿出一根竹签细致的抠挖挑钻，去掉多余的糖浆，老爷爷乐呵呵的把两个小糖人插上竹签，递到了瑜朱面前。
小姑娘惊喜的睁大眼，激动的连连道谢。接过糖人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欢喜的在原地又蹦又跳，把小男糖人拿到萧启面前，看看它再看看他，笑的眉眼弯弯，“真的好像呢！你看，连桃花眼上扬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呢！”
萧启拿过另一个女子糖人，也在她面前比了比，煞有其事的挑眉，“真的挺像的，都是傻傻笨笨的。”
瑜朱鼓起两腮，气呼呼的在原地跺了跺脚，跳着脚去夺，“喂，还给我！”
萧启仗着身高优势把糖人高高举起，躲闪着小姑娘的手，一会儿举高一会儿举低，每次都在她只差一点就能拿到的时候再轻飘飘的拿走，嘴角戏谑的上扬，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儿。
瑜朱跳了会儿，看见旁人投过来的目光，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暗地里偷偷的伸出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拧，贴在他身旁咬牙切齿的低语，“你还不还我！”
俊脸僵了僵，萧启忍着痛，扬起一个假惺惺的笑，“不还。”
猫瞳弯成月牙状，小姑娘面上笑的欢喜，手上的劲却越来越重，连扭带掐的专攻一个点，“还不还？”
萧启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呼痛声，表面轻柔实则用力的拿开小姑娘的手，微笑着把手上的小糖人还给了她，还温柔的俯在小姑娘耳边，咬牙低语，“真是好本事嗬！”
小姑娘拿到糖人，美滋滋的瞥了他一眼，红唇弯弯，一手一个糖人在他面前扬了扬，甜腻腻的开口，“多谢夸奖。”
两个人波涛汹涌，暗流涌动，表面上却还欢欢喜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郎情妾意的小情人。
老爷爷看这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模样也笑出了褶，在瑜朱拿钱给他的时候连连摆手，憨厚的挠挠头，“一点小玩意不值钱的，你们不嫌弃就好。我一看见你们心里就欢喜，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这两个糖人就当我送给你们了，不要钱。”
虽然不是什么多值钱的东西，瑜朱还是为遇到这样美好的善意开心不已，连连感谢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往前继续逛了。
不知怎么的，好似有什么东西，瑜朱倏的往后看了眼，却什么特别的也没发现。摇摇头，暗笑了自己的敏感，小姑娘拐了个弯，欢喜的跟着萧启又进了一家首饰店。
拐角处，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恍若天神的男子，站在捏糖人的小摊前，等老者慢慢的捏出来一个他。
男子低垂着眸子，像是在专注的看着糖人，可老者捏完了好一会儿，把糖人在男子面前晃了好几下，男子却还是没有抬头。
老者禁不住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这个男子这么完美，可周身却萦绕着浓郁的苍凉，像是陷在了黑夜里找不着出去的路，就算只是静静的站在这，却也让人忍不住跟着悲伤起来。老者又晃了晃手中的糖人，轻声唤他，“公子，公子，你的糖人好了。”
男子愣了一会儿才恍惚抬头，看见活灵活现的糖人又顿了一下，才掏出一粒银子放在了小摊上，转身离开。
老者低头看了眼银子，他卖一个月糖人也挣不了这么多钱，这钱太多了。刚想追上去却已经看不见那位公子的人影，老者怔愣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先收着，下次遇见了再还给他。
忍不住笑了笑，今天也真是奇了，一会儿的功夫见了三个顶尖尖的人，前两个让人忍不住想笑，后一个又让人止不住想哭，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阴影处，一个男子怔愣的看着手中的糖人，一点一点的收紧，糖人被挤压的渐渐变形，最终化成糖水从男子指缝中缓缓流下。
男子突然回神，像是被那糖水烫到似的，迅速甩了甩手，拿出帕子使劲的擦，男子手背都被搓红一片，可男子就像觉察不到一样，还是不停止的擦，越来越用力，一滴泪水突然落在了手背上，又滴落在地上，最终消失不见。

第168章 白玉簪子
逛了几家首饰店，瑜朱最后进了一家装潢异常大气的店，略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首饰，瞥了一眼跟在一旁的萧启，嘴角偷偷勾起，清了清嗓子，对着小二大喊一声，“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首饰都拿上来！”
小二被喊的一惊，又对着两个人愣了会子神，才反应过来，急匆匆挂着笑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楼上请，小的这就去拿。”
引着两个人进了一间包厢，上了茶和点心，小二颠颠的去敲了掌柜的门，掌柜的从里面把门打开，却站在门口没让小二进去，沉声问，“怎么了？”
小二喜滋滋的回话，“店里来了一男一女，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说要看咱们店里最好的首饰呢！”
掌柜的却没有小二想象中那么高兴，认真的问，“那两个人长的什么模样？”
小二还沉浸在接大单的喜悦中，一点都没意识到不对劲，自顾自的开口，“那两个人都是顶顶好看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男子一身红衣，俊采风流，女子围着个面纱，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就那双眸子也是极其漂亮的，通透极了！”
掌柜的打断小二的喋喋不休，沉吟了一会儿，转身关门进了屋子，只听见屋子里传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谈话声，掌柜的再出来，手里就已经拿了一个珠宝匣子，对着小二低声嘱咐，“把那几件镇店之宝都拿过去，把这个混在里面，一起送过去，不要刻意提醒，也不要多说话，知道了吗？”
小二忙点头答应，接过盒子颠颠的就要下去，余光却透过门缝看见了掌柜屋子里站着一个男子，只是一个黑色的背影，却能让人感受到男子冷峻威严的气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小二赶忙收回视线，去库房拿东西去了。
瑜朱看着眼前华贵的首饰，嘴角坏坏的勾起，葱白小手一个个的指过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手指指到一个首饰匣子，瑜朱忽然顿住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白玉簪子，白玉纯净透亮，质地细腻，光泽滋润，状如凝脂，纯白半透明的白玉还带着粉粉的雾感，在阳光下透着莹莹的光，显得异常温润无暇。
只是这样一块绝佳的白玉，却只被雕成了一株玉兰花，而且仔细一看，雕刻者的雕工也不甚娴熟，有好几处都有明显的雕刻瑕疵。可一个拥有这样稀世好玉的人，怎么会没有银钱去请一个功夫好的师父来雕刻呢？除非，除非，这就是那个主人自己雕刻的！瑜朱轻轻的抚摸玉兰的形状，心口突然出现一丝细密的疼，这东西，好熟悉，好像……它就是属于自己的，好像……它就该和自己不离不弃。
见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小姑娘像是被点了穴般瞬间静了下来，萧启疑惑的抬头往她手中瞥了一眼，只一眼，桃花眼中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视线死死的盯着那个白玉簪子，像是要把那个簪子盯出个洞来。
那支簪子，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支簪子，是他在明白自己心意的那一夜，亲眼看见那个男人给她的，那支簪子，是她日日戴在头上，再也没摘下去过的，那支簪子，是那个男人和她十多年感情的结晶。可他明明在掳走她的那一夜，把那支簪子连同梧桐坠一起扔在了驿馆外面，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
萧启阖了阖桃花眼，唇边勾起一抹辛酸的笑，终究，他还是来了么，他的梦，终究，还是要醒了么……可是，他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压下翻腾的思绪，萧启看向她手中的白玉簪子，若无其事的开口，“喜欢？”
明明他嘴角的笑容和平时一样，连上扬的角度都相似，可那一刻，瑜朱心里还是止不住一紧，水眸紧紧盯着那张俊美的面孔，想看出一丝不同，可看了良久，那张面容却依旧没有任何可疑的变化。
瑜朱看了看簪子，又看了看萧启，心里满满的都是纠结，她对这支簪子莫名的熟悉，私心里是极为想要的。可是，直觉告诉她，若是她今日拿走了这支簪子，萧启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可心里一定会不开心的。如今她记忆全失，记不得从前生活过的故乡，记不得自己是否还有亲人，记不得世间还有哪一处可以留她落脚，她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他，唯一可以依靠信任的，也只有他，除了他之外，她真的不想在意任何人。
强压下心头对这支簪子的不舍，瑜朱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手指又继续往下指，“不喜欢，我要这个，这个，和这个，呐，这些都全都给我包起来，找他结账。”
小二喜笑颜开，冲着萧启傻乐。
萧启松开身侧紧攥的拳头，无奈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桃花眼里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都包起来吧，送到瑞王府上，自会有人给你结账。”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疑惑的问他，“瑞王府？你有府邸为什么还在住在皇宫啊？”
萧启端起杯盏的手微微顿了顿，笑笑开口，“因为，皇宫更漂亮啊，而且，瑞王府还在修建中，有许多角落还没有收拾好。”
小姑娘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萧启浅酌了一口，挡住了桃花眼中满满的讽刺。因为，住在宫外，一切就脱离了一些人的控制。因为，住在宫外，二皇子殿下会不放心，皇后娘娘会不放心，连贵妃娘娘都会不放心。只不过，前两者是不放心自己死的不够快，后者则是不放心自己死的太快，怎么着也得等到她荣登大位，大权在握的时候，再亲自送自己上路。这么想来，他自己这条命，没想到还挺值钱的，那么多人都惦记着，不就是一个生死嘛，他若是真的想死想活，谁又能拦得住呢？
小二把装好的东西直接送去了瑞王府，瑜朱也满足了自己狠狠宰一顿萧启一顿的小心思，看看左右没有什么漂亮出众的首饰，便带着萧启离开。
当步子踏出店门的那一刹那，瑜朱心灵感应似的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口，却只看到一扇紧闭的窗户。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隐痛，瑜朱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跟着萧启离开了店。
只是转身离开的她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刚刚紧闭的那扇窗户忽然打开，露出一个孤寂凄清的身影。

第169章 她是我的
男子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良久，直到掌柜的敲门，男子才仿佛灵魂回笼了一般，收回视线，轻声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喧哗。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掌柜的和他手中的首饰盒，深邃的眼眸极快的闪过一丝痛楚，男子伸出手，极其缓慢的将那个首饰盒子接了过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支白玉簪子，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白，正是之前瑜朱看的那一支。
手上青筋暴起，男子的声音却带了沙哑，轻轻的，像是在害怕，“她有说什么吗？”
掌柜的偷瞧了一眼，这家珠宝店在各国都有分支，是楚国的一个暗桩。可分店那么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子，这一见却感觉他和传闻中的那个雷厉风行，冷峻残酷的楚国太子有些不同，整个人都笼罩在孤寂之中，眼眸深处满满的居然都是死寂，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无处栖身，无处安放。
掌柜的擦擦额头的冷汗，被男子身上深沉的气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把从小二那里问来的话一字一句的转达，“那个女子倒是多看了这支簪子好几眼，只不过当男子问她喜不喜欢的时候，女子说了句不喜欢，就买了其他一堆首饰离开了。”
男子眼眸中死寂一片，嘴边却低低浅浅的一遍遍呢喃，“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呵，竟是，不喜欢。”
掌柜的刚想上前询问就被男子一下关在了门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掌柜的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该他过问的，遂守在门旁，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怕出了什么事。
白玉簪子被男子紧攥在手心里，簪子刺破了男子的皮肤，鲜血瞬间滴落，一滴滴的，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男子唇边带着讽刺的笑，他还真是傻呵，傻呵呵的费尽千辛万苦查询她的下落，唯恐她吃不好睡不好，怕她受了惊吓，傻呵呵的即使知道了掳走她的人是玉竹她不会受到伤害，也要推尽所有事务前来寻她，怕她想他，怕她惦记京都。
可事实呢？人家在这里吃得好玩得好，还有闲工夫出来和玉竹一起逛街，连这支簪子都不愿意要了。
可到底，她不愿意要的，是那支簪子，还是他这个人？
在她眼中，他沈君华，究竟算什么？无聊闲暇时光逗弄的乐趣，还是可以随手扔在脑后的阿猫阿狗？
他辛辛苦苦追求了两世之久，竟只是换来个如此下场吗？
“主子，主子。”
男子敛了所有情绪，缓缓打开房门，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掌柜的，一句话不说，却已让他身上冷汗浸湿了衣衫。
掌柜的努力平复下陡然而生的恐惧感，颤颤巍巍的开口，“刚刚陪在女子身旁的那个男子，他回来了，说想要见白玉簪子真正的主人一面。您看，需不需要属下去回了他。”
明明已经听清楚了掌柜的话，可男子还是执拗的又问了一句，“只有那个男子吗？”
其实他心里更想问的是，她，没来吗？
掌柜的点头，“是，只有男子。”
男子冷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都这个境地了，他居然还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妄想，妄想她是被逼迫的，妄想，她是放不下这支簪子，放不下，他的。
将白玉簪子随手扔在桌子上，男子走到水盆前，把沾满鲜血的手放进去，慢条斯理的清洗，看着水盆里的水渐渐被染红，心里居然升起奇异的满足感。不对，只有他一个人的血怎么会好看呢？锦儿那么漂亮，她的血的颜色，也该是极其绚丽的吧，真想把他们两个人的血都放在一起，看着它们一点点融合在一起，然后，生生世世也无法分离……
男子随手拿了个帕子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愣愣的看着白布下有点点星星的鲜红沁出，眼眸中一片焦急，现在可不能浪费呢，锦儿还没有来，到时候万一血不够用了怎么办？就算是血，他也要包着她，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脉，一点都不能留给别人。
掌柜的见男子盯着手上的伤口着魔似的瞅，赶忙从房间拿了金疮药出来，拆开帕子，把药撒了上去，血才慢慢止住，再把帕子仔细的包好。
见血止住了，男子忽然笑了，浅笑着看着掌柜的，语气轻快，“谢谢。”
掌柜的咽了咽口水，想极力忽视后背忽然升起的毛骨悚然，可还是无济于事，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冷飕飕的。跟在下楼的男子身后，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主子只是不善言笑罢了，自己怎么可以见着主子的笑容，就害怕呢？！主子的笑，明明，明明很和蔼可亲，嗯，对，就是和蔼可亲，与毛骨悚然没关系，嗯，没关系！
萧启看着眼前逆光站立的男子，桃花眼中光芒若隐若现，缓缓勾起嘴角，浅笑，“你终于还是来了。”
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良久才开口，“让你久等了。”
萧启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摇摇头，“不，比我想象中要快，楚国太子，果然名不虚传。”
男子背着光，面容一片昏暗，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她是我的，你该把她还给我了。”
萧启端起茶盏，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面上带着浅浅的讽刺和得意，“你确定，她现在还是你的？我看未必吧。”
男子放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的攥起，指尖压到伤口，帕子上立刻嫣红一片，细细密密的疼痛传到心口，却不敌那里的一丝一毫，原来，十指连心的痛终究比不上锥心之痛。
“她不会是你的。”
萧启嗤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向他，桃花眼中满是讶异，“太子殿下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情况吧？既然你能把簪子递到小锦面前，那相信之前我们一起逛街你也都看到了，你送的簪子小锦不要，可刚刚她可让捏了我们两个的小糖人呢！我想拿过来一个，她还不愿意，说不想让两个糖人分离呢！”

第170章 与我无关
深邃的眸子中迅速闪过一丝痛楚，沈君华淡淡出声，“够了。”
萧启压了压杯盖，微微挑眉，“够了？怎么会够呢？太子殿下可能不知道，小锦每天和我黏在一起，一会儿都不愿意离开，连我出去议事回来的晚了，她也在宫里等我用膳呢！她还说，过去楚国的种种就像是一场梦，现在和我在一起，她就全当梦醒了，失去记忆了，是半分也不愿再回忆起来呢！”
沈君华脸色惨白，冰冷的眸光猎刃一样的射向萧启，紧咬牙关，“我说，够了。”
把茶盏放到桌子上，萧启歪歪头，似是不解他为何突然恼怒了似的看向他，声音却溢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小锦说新的人生应该有新的开始，所以她改名字了，她现在叫，瑜朱，美玉为瑜，丹砂造朱，很不错吧！”
沈君华禁不住往后踉跄了一步，头懵懵的，满满的全都是萦绕着他刚刚说的话，美玉为瑜，丹砂造朱，瑜朱，瑜朱，玉竹！呵，竟是这样吗？为了和自己断的干干净净，连他给她起的名字都不要了吗？他，就这样不值一提吗？连回忆都不愿意想起，连姓名都可以舍弃，她，就那么爱他吗？
沈君华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忍不住扶着墙，大口喘气，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自己的不堪，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沈君华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不错，是不错。”
看着沈君华的模样，萧启意料之外的收了笑容，站起身来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的开口，“我爱她，并不比你少。以前是我迟了，勾勾转转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的心意，但是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迟。所以，沈君华，我会护她一世安好。而这些，她的以后，于你，没有干系。”
萧启说罢转身离开，红衣飒飒，最终消失不见。
沈君华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蹲了下去，脸上一片惨白，好疼，原来，这世间最绝情的话，只不过是八个字，你的以后，与我无关。
锦儿，这是你想要的吗？可是，我不想成全你，怎么办？我怎么可以成全你，成全自己失去你……
锦儿，即使重来一世，哪怕你忘记了前世的纠葛，忘记了前生的爱人，你也不会爱上我吗？可笑的是，我居然一直以为，只要没有他，你就会属于我，可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没有他，还会有别人，只是，那个别人，终究不是我……
我的这一世就是为你而活，你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抛弃了我，就像是风抛下尘埃，那么卑微，那么了无牵挂。徒留我一人，在爱你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忘了起点，没有终点……
锦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是我多想了，这份残忍，只不过是对我一人，这也算是种荣幸吧，毕竟让你残忍对待两世之久的人，也只不过我一个罢了。
锦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瑜朱咬了一口手中的李子，猫瞳微阖，懒洋洋的看向刚上马车的男子，把嘴里的东西快速嚼了嚼咽了下去，好奇的问，“你去哪了？刚刚怎么一句话不说就出去了？”
萧启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薄唇微勾，“见你喜欢这个桃花酥，所以我就去给某只小猪多买了点。”
瑜朱接过去拆开一看，果然是香香软软的桃花酥，还泛着热气，热乎乎的，勾的人食指大动，忍不住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甜腻温软，味道真是好极了。味蕾得到满足，小姑娘也有了其他心思，眨着水眸问他，“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记得那家店距离这儿并不算远啊？”
桃花眼中光芒微闪，萧启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小姑娘，云淡风轻的开口，“那家的桃花酥卖完了，我就去了另一家，在城边上，比较远。”
瑜朱浅浅的喝了口，压下口中过分的甜腻，对他的话毫不怀疑，“哦，那那家店的生意还真是好呢，以后再想吃看来得早来了。”
萧启笑笑不语，桃花眼中明明灭灭，最终还是开了口，“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故人。”
小姑娘继续和桃花酥奋战，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哦了一声。
萧启从马车上拿出一张毯子，不紧不慢的铺在腿上，余光却紧紧盯着小姑娘，缓缓开口，“这个故人，你也认识。”
瑜朱抬头看了一眼，猫瞳中有亮闪闪的光芒，“我也认识？我之前的朋友吗？”
萧启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替小姑娘也拿出毯子包上腿，嘴角上扬，“是你之前的一个追求者，对你极为爱慕，终日幻想着和你在一起，只不过你不是多喜欢他就是了，若是以后遇见，你大可不用理会。”
小姑娘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尾音缠缠绕绕，转身笑的眉眼弯弯，“原来还有人喜欢我啊！他厉害吗？”
萧启敲了小姑娘额头一下，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厉害啊，特别厉害，那人是楚国的太子殿下，容貌气质都是极品，怎么，有兴趣？”
瑜朱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既然我之前对他没兴趣，自然以后也不会有兴趣，哪有失个忆就把喜欢的人也换掉的道理。只要我还是我，那别的也不会改变。”
萧启唇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刺痛，即使失去记忆也不会改变喜欢的人么？小锦，你的这句话究竟是说给他的，还是给我的？只要你还是你，你还是会喜欢沈君华吗？可我，不相信。
瑜朱又咬了一口桃花酥，小口小口的吃的欢快极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姑娘水眸弯成了两轮月牙儿，捂着嘴笑了，“你说，他如果那么历害，那他喜欢我什么呀？”
桃花眼仔细的探寻瑜朱的表情，见她真的只是在单纯的开玩笑，玉面才微微放松下来，邪气的上扬嘴角，“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嗯，傻～”

第171章 作何感想
“主子，二皇子那里已经处理完毕，不过，我们的人在撤离的时候没有处理干净，恐怕此时二皇子已经知道了这次的主使是您，不出意外，二皇子应该很快就会找上您了，您要做好准备才是。”
萧启冷笑一声，“既然做了本王就没打算瞒着他，也瞒不住。不论是谁做了这件事，最终这顶帽子都会扣在本王的头上，本王干嘛不把它落实了呢，省的浪费了他栽赃陷害的苦心。”
黑影站在一旁默默不语，心里却清楚，下面的话对他们来说才是重头。
果不其然，萧启淡淡的看了黑影一眼，唇边绽开了笑，声音却寒入了骨子里，“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你们办事不力也是事实。本王养不起吃闲饭的废物。”
黑影身子狠狠地一抖，瞬间跪在了地上，即使受惯了严酷训练，但对男子的手段也只有毛骨悚然四个字来形容。“属下无能，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会将功折罪！”
萧启伸手微扶着黑影起来，火红的衣衫和黑影的黑衣融合在一起，映成了残忍的美，“别害怕，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你们平日里也辛苦，偶然犯点小错也没什么。可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要小惩大诫一下，让他们呀，长长记性。唔，罚什么好呢？不如，这次执行任务的所有成员都去阴地里多训练两个月，也好提高提高能力，怎么样？”
黑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阴地，齐国皇室暗卫最严苛的训练营，每天的训练时长超过十个时辰，几乎每天都有数十人躺着从里面出来，但凡能从里面走出来的，都会成为齐国最精锐最强大的暗卫。他们能成为皇贵妃的暗卫，就是因为之前在那里面待过生不如死的三个月。不管怎样，进阴地两个月，好歹拼一拼他们还有活着走出来的希望，咬牙和血坚持坚持，他们这些人中就有一半人能熬过来。可若是进了王爷的暗室，那可真是一点活头都没有了，因为，与其进那里，他们宁愿去死。
黑影颤着身子磕了个头，“谢主子开恩。”
萧启挥挥手让黑影下去，刚端起一杯茶水递到唇边，就听到宫殿外面一阵吵闹，断断续续的有几句话传了进来，“滚开，本皇子要进去！”“萧启，你个贱人！给本皇子滚出来，在里面当什么缩头乌龟！”“一群下贱的奴才也敢拦本皇子！都拉下去砍了！”“萧启，你有本事脱光身子在本皇子面前一个劲的卖骚，求本皇子上%你，现在怎么就没本事出来了！”
桃花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萧启微勾薄唇，不紧不慢的走到宫殿门口，打开宫门，站在台阶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主子奴才，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行了，二皇弟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进来跟本王聊聊，没闹够就继续，也让大家伙都看看，堂堂一国皇子，皇后娘娘的嫡子，撒泼打滚起来是个什么德行。”
萧雄狠狠推开眼前死命拦着他的下人，反手几个巴掌打过去，还不解气的上去补了几脚，喘着粗气，“死奴才，居然敢拦本皇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把他们都拉进慎刑司，好好管教管教！”
侍卫长看看萧雄又看看萧启，犹豫着不敢上前。这不明显的兄弟阋墙，在奴才身上撒气么，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二皇子殿下跑到瑞王殿下宫门口又吵又闹的，还大打出手，逾矩处置下人，这不是活生生的打瑞王殿下脸吗？！如今二龙相争，两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优势，让他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该站哪队才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还是缩着头再看看吧。
萧雄见侍卫长犹豫着不动手，顾不上喘气，脸色涨的铁青，一个窝心脚就踹在了侍卫长胸口，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大，“好你个贱人，连你也敢爬到本皇子头上来了！看来平日里还是本王对你们太好了，你们这群下贱的奴才，就该被活活打死！省的碍本皇子的眼！”
萧启眉头微微一皱，在萧雄还想再踹第二脚的时候淡淡出声，换来侍卫长感激的目光，“够了，二皇弟不要太过分，若是惊动了父皇，调查清楚了来龙去脉，发现有人勾结朝廷命官，私相授受，那这责任可就不是本王能担得起的了。”
萧雄收回腿，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他，额头青筋暴起，“你敢威胁本皇子！”
萧启扯扯唇，微微笑了笑，“本王哪里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二皇弟还是随本王进来吧，也喝口茶歇歇脚。”
萧启说罢转身进了宫殿，萧雄在原地狠狠地又跺了奴才好几脚，才愤愤的跟上去，一把把门关的震天响。“说，那些官员的离奇死亡是你干的吧！你******胆子还挺大，那么多大臣，你就不怕本皇子告到父皇那去吗！”
萧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桃花眼中带着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垃圾，“你去啊？你要是有这个胆子去告状，你还会让本王舒舒服服的在这看你闹腾？此刻怕是本王就已经在大狱里数老鼠，怕是再过个一两个时辰，一杯穿肠毒酒恐怕就要进了本王肚子，了此残生了呢！”
萧雄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恶狠狠的踢翻桌子，向他逼近，“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本在本皇子面前叫嚣！别忘了你在本王身下摇首乞怜的骚浪模样！就你这样一个贱人，跟本皇子争，你也配！”
萧启往边上走了走，像是在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贱人？呵呵，二皇弟怕是气急攻心，口不择言了吧，难道二皇弟曾经对本王做过什么背德伦理，无耻猥琐的事情吗？本王记性不好，对二皇弟口中说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二皇弟还是慎言为好，要不然，若是父皇和齐国百姓知道了，原来皇后嫡子就是个猥亵自己亲生哥哥的***怕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

第172章 代价
萧雄猛地上前一步，狠狠扼住萧启的脖子，双手用力，紧紧掐住，“你别给脸不要脸，本皇子既然敢弄你一次，就敢弄你两次，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连自己亲娘都不要的垃圾罢了！本皇子就不信了，父皇还会因为我弄死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种治我的罪！”
萧启被掐的脸色青紫，颈间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面容狰狞极了，嘴角却还噙着漫不经心的讽笑，“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反正我都已经是个这样的东西了，从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干干净净的活着！拉着你下去作伴也很好，省的我孤单。”
萧雄被他的目光激的一个颤，牙狠狠咬着，手下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仇恨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陪你？你这个贱人也配？！告诉你，之前那件事，你的母妃，贵妃娘娘也有参与，要不是她在一旁帮忙，本皇子还不能那么顺利就上-了你呢！你看看，连你的亲生母亲都厌恶你，你还有什么活着的价值！要是今天你真的死在这，还要感谢本皇子送你一程呢！”
萧启想笑，可脖颈上传来的窒息感又只能让他忍不住大口呼吸，双手挣扎着攥住萧雄的胳膊，桃花眼中承载了满满的狠辣，像淬了血的刀子，狠狠地插进萧雄的心脏，明明快要窒息而亡的是他，可萧雄却也忍不住大口的呼吸起来，像是条搁浅的鱼，除了挣扎着呼吸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四肢渐渐无力，掐着萧启脖子的手也控制不住的脱落下去，身子软倒在地上，在大理石面上不断翻滚。
看着萧雄在地上翻来覆去痛苦的模样，萧启唇边缓缓绽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唇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化为大笑，凄厉的笑声回荡在宫殿里，像是从地狱里挣脱而出的恶鬼，“哈哈哈，哈哈哈，二皇弟，窒息的滋味如何？这么美妙的滋味，你还是第一次尝到吧。可我却不是呢，自从那天起，你酣然入睡的每个晚上，在这皇宫的这个角落，你的亲哥哥我，却时时刻刻都在被这种滋味湮没，就像你现在的样子，心里想呼喊，可是，嘴却发不出声来。二皇弟，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因为脏！连声音都是脏的！那么脏的东西，我怕污了别人的耳朵！”
凄厉的笑声戛然而止，萧启愣了一刻，桃花眼斜斜的扫过来，一点点靠近在地上打滚都没力气的萧雄，红衣飒飒，更衬的他面容如玉，可那魅人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是一片荒凉，空洞洞的走过来，缓缓俯下身子，慢慢的抓住萧雄的头发，让他冷汗淋漓的脸和他的相对，唇边绽开了勾人的笑，“我美吗？”
明明头皮上还传来火辣辣的疼，胸腔里的窒息感也没有停止，可在对上萧启笑容的那一刻，萧雄只感觉像是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了似的，那些疼痛好似都已经离他远去，世间中只有眼前这一抹笑靥是美好的，美好到他可以为之付出一切。黏在他脸上的视线怎么也移动不了，越看越心惊，忍不住喃喃出声，“美，美，美。”
萧启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素白的手指轻轻地触上自己的面庞，缓慢而温柔的轻抚，像是陷在美好的梦境里，流连陶醉。可下一刻，玉面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阴狠毒辣，抓着萧雄头发的另一只手狠命的把他的头往地上磕，一下又一下，一时间，宫殿里除了沉闷的撞地声就只剩下了萧雄气息奄奄的哀鸣。
直到萧雄再也说不出话来，萧启才停了手上的动作，一把把他丢开，拿出一张帕子来慢条斯理的擦拭手，像是沾染了最恶心污秽的脏污，一丝一毫都不放过。把帕子狠狠扔在只剩下一口气的萧雄脸上，萧启站在上首，高高的俯视，“可是，因为你，这张面皮，却成了世间最丑陋的东西，如若不是它还有几分作用，我真想把它毁了。不过后来想想也是，毕竟真正脏的是我这个人，从那天起，就从里到外散发着腐臭，一张面皮又算什么，毁了一张面皮又能洗的干净吗！”
萧雄是真的怕了，挣扎着往前爬，想要拽萧启的裤脚，嘴里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来，只好拼着力气在地上缓缓的爬。素日里阴冷的眼睛现在就只剩下了害怕，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不该惹他，他还没有享尽荣华富贵，他还没有登上大宝之位，他不能死在这，绝对不能！
萧启抬起脚，往旁边斜了斜身子，从衣袖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今天我们聊天聊得有些太欢喜了，父皇知道了怕是要追究。不管怎么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对不对？这是可以治好你的药，想要吗？想要我就给你。”
萧雄的眼睛里瞬间光芒大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小药瓶，说不出话来急得光点头，半晌才断断续续的发出来了几个音，“要、要、额，想、想要。”
萧启拿出一颗倒在手心里，随意扔在地上。
萧雄挣扎着爬过去，伸出手拉扯着去够那粒药丸，囫囵吞下去。半柱香的时间不到，他身上的伤口就以看得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着，额头的伤口一点一点的结痂，只剩下还没凝固的鲜血挂在额角。胸口的窒息感也渐渐消失，好像一切疼痛都消失不见了。
萧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支撑着想要站起来，腿还没站稳，一种炸裂似的疼痛就瞬间蔓延了全身，侵蚀血肉，拨皮拆骨，比刚才的疼来的更加剧烈，让他忍不住全身抽搐，最后一点求生的欲望也被消灭殆尽，恨不得马上就去死。
萧启无奈的叹了口气，端坐在一旁观赏他被痛苦折磨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却是云淡风轻，好似真的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二皇弟要多担待些，这世上啊本就没有什么特效神药，你获得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作为痊愈的代价，二皇弟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就行了，忍忍也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萧启端起杯盏想喝点水，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却瞬间僵住了身子。角落里，一袭白色身影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多久了。。。

第173章 我会死的
啪嚓一声脆响唤回了萧启的神志，收回对视的目光，萧启蹲下去拾捡茶杯碎片，长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真切，可手却被碎片割了一个小口，火辣辣的疼，带着心口也一抽一抽的。
几块碎片却捡起又丢下捡起又丢下拾捡了好一会儿还没拾捡完，萧启一遍遍的重复手中的动作，好像只要碎片捡不干净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似的，在心里一遍遍的自我催眠。视线渐渐模糊，手上细小的伤口也逐渐增多，鲜红的血沾染在茶杯上，格外瞩目。
一双绣鞋缓缓出现在眼前，萧启像是被点了穴般，手脚瞬间停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两个人对立着，她看他，他看地。良久萧启才继续手上的动作，这次却是一次性就拾捡了干净。
抬起头笑着说，“你来了。”
瑜朱只静静的带着丝丝缕缕惊恐的看着他，嘴里却不发出一个声音来。
即使早就猜到了秘密被知晓的下场，可真到了这一天，看着她这样不声不响的模样，萧启的心还是狠狠的抽疼一片，干干扯出一抹笑来，萧启站起身来，不管萧雄的死活，牵着小姑娘的手，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关上房门，把萧雄气若游丝的惨叫都隔绝在门外，萧启轻声开口，“你，都看到了？”
瑜朱还是静静的不说话，水眸里空洞洞的一片，没有焦点。
忍不住缩了缩手掌，萧启伸手想碰她，可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会儿，堪堪的又收了回去。停滞了半晌，萧启才小心的开口，“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水眸还是沉寂一片，瑜朱愣愣的看着他，红唇启了启，最终还是化为一室寂静。
萧启嘴角勾了勾，视线往边上移了移，不敢直视她呆怔的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拿起茶盏想喝口水，可手却抖得不像样子，刚端起杯子水就洒了一地，只好匆匆放下，手忙脚乱的拿纸擦溅湿了的袖子，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无奈的苦笑一声，萧启放下纸，身体瘫软在椅子上，认命的看向瑜朱，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瑜朱，你心里怎么想的，说吧，不用管我，我受的住，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呢？”
还有什么比你知道这件事更糟糕的呢，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瑜朱才眨了眨眸子，不敢置信的看向他，红唇嗫嚅着，极其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他，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启缓缓笑开，妖娆夺目，桃花眼里却一片荒凉，浸着鲜红的血丝，像是徘徊在鬼门关的厉鬼，字字泣血，“对，都是真的。那时候我才刚被寻回，莫名其妙的认了祖宗，莫名其妙的封了个瑞王，莫名其妙的被灌了****，莫名其妙的被送进了他的宫里，莫名其妙的，呵，莫名其妙的被那个人骑在了身下，若不是我在最后关头拿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换回短暂清醒，迷晕了他，你知道吗，瑜朱，差一点此刻你就见不到我了。”
瑜朱上前一步，半蹲在萧启面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水眸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只能一遍遍的重复，“没事了，没事的，没事的。”
萧启却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双手，反复的看，笑声越来越大，“可是，脏了就是脏了！不管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最可笑的是，你知道吗，这一切其实一点都不是莫名其妙！是我傻，不知道一父同胞的兄弟心里惦念的居然是自己亲哥哥的身体！不知道原来亲生母亲也会为了拔干净自己儿子身上的刺，把十月怀胎的亲生儿子洗干净了送到别的男人的床榻！不知道，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个腐烂发臭的猎坑！”
瑜朱是真的害怕了，怔愣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印象中的萧启不管怎么闹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玩闹过程中说过的话一会儿就忘了，从来都不往心里去，好像，好像他从来就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可是，她到了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心里藏了那么多的事！原来他独自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欺辱！原来，他的桃花眼中不是只有笑意，原来，那上扬的嘴角勾起的更多是苦涩……
那么多的原来，她却从来都不知道。兄弟的肮脏，母亲的利用，父皇的无情，他的世界里藏了那么多的背叛，却从没有在脸上显现出一丝一毫，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独自一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拦住他胡乱挥动的手臂，瑜朱紧紧抱住他的胳膊，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哑着嗓子嘶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求你了，不要说了。”
几滴眼泪滴落在他手上，像是被烫到般，萧启瞬间冷静了下来，桃花眼聚起极大的光彩，紧紧的盯着瑜朱，宛若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放的极低，像是怕惊着眼前的人似的，“你不会厌恶我的，对不对？我只有你了，你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不会的，是不是！”
瑜朱努力点头，不知点了多少下，才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开口，“我，我不会，我不会嫌、嫌弃你的。”
只不过简单的几个字，萧启却瞬间笑成了个孩子，手舞足蹈的表达自己的欢喜，伸出手极快的碰了碰瑜朱，见她眼神中真的没有厌恶的情绪，大着胆子又伸手碰了碰，便再也不松手。
紧紧抓住她的手，一丝一毫空隙也不留，玉面上满满都是孩子般的喜悦，“你说了！你真的说了！我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要我，你也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手被抓的很疼，可瑜朱却一点也顾不上，只呆愣愣的点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说对。
得到了确定答案，萧启抓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记住你说的话，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真的会死的。”

第174章 民女瑜朱
随手摘下旁边的一支大丽菊，瑜朱眼睛看向一旁，呆呆的愣神。
杜若小心的唤了唤，可瑜朱还是毫无反应。伸出手用力的拽了拽，瑜朱才恍恍惚惚的收回了视线，双眼迷蒙的看着她。杜若低头，“小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摘一支？”
瑜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手里的大丽菊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了光秃秃的花托，而她还在无意识的撕扯花瓣，手指碰触到的不过是空气。
瑜朱摇摇头，丢掉手里的花托，缓慢的往前走，可还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自从那天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荷花开败，菊花绽放，皇宫里迎来了九月。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似的，谁也没有再提起，连被折磨的半条命都快丢了的二皇子也没有借机发挥，反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窝在宫里调养身体，倒是平静了一段时日。
可是，那天萧启癫狂的模样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只要她一静下来，就会忍不住想起，然后就是一次次的走神恍惚。若不是那天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她恐怕都会觉得那只不过是噩梦一场。直系血亲之间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事呢？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就像她家一样。
瑜朱皱了皱眉秀气的眉，不知道怎么又冒出来了奇怪的想法。萧启说了，他自见到她她自己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在山谷中长大，哪里来的家人呢？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家人是相互照顾还是像他一样、一样骨肉相残。无奈的苦笑一声，瑜朱又折了手边的一片长叶，握着叶子梗反复的在手里打转。幸好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家人，要是万一真的遇见了和萧启一样的情况，她怕是做不到那么坚强吧，虽然现在她也是孑然一身，但至少她没有经历过那么大的悲惨，而且，萧启待她，是真的很好，很好。
摇了摇胡思乱想的小脑袋，瑜朱寻了个凉亭坐下，让杜若多折了几片长叶，手指翻飞，无聊的折小东西玩。
“瑜朱姑娘好生悠闲。”
瑜朱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瞬间一僵，这个声音，是她。努力压下心里升起的恐慌感，瑜朱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起身转头恭谨的行了一个大礼，“瑜朱见过二皇子妃。”
蒋贞略略点头，带着一众婢女进了凉亭，一双丹凤眼凉凉的扫过来，脸上依旧是威严的肃正，“瑜朱姑娘最近可好？”
瑜朱攥了攥手，中规中矩的答话，“托娘娘的福，民女最近尚可。”
随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只长叶折的小东西，蒋贞随意的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菱唇微启，“前面正热闹，瑜朱姑娘倒是会找地方躲清静，在这折东西玩。不过，前面的那个楚国太子殿下恐怕是要失望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居然都没见到心上人一面。”
楚国太子来了关她何事？眉头紧蹙，瑜朱听的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萧启曾说过她以前有个追求者好像就是这个楚国太子。额上不自觉沁出几滴冷汗，她怎么会知道那个楚国太子和她的事？这个人好像是她天生的对头，让她忍不住害怕。
莫名的恐惧感让瑜朱浑身都戒备起来，猫瞳警惕的看向蒋贞，话音里忍不住带了几分冲，“瑜朱只是一介小女子，不懂什么国家大事，更不知道娘娘口中所说的楚国太子是何人，恕民女愚笨，听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被顶撞了蒋贞也不生气，冷魅的芙蓉面照旧不起波澜，淡淡开口，“无妨，本宫也没指望着你明白，只要楚国太子明白就好。本宫好心提醒你一句，切莫过度相信眼前人，因为，说不定眼前的就是一匹狼。”
瑜朱虽然还是听不明白，可直觉却不太好，水眸紧紧地盯着她，“娘娘这是何意？瑜朱还是不懂。”
蒋贞若有似无的摇头，从石凳上站起，走到她身边，沉静的撂下几个字，“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瑜朱忍不住全身脱力的瘫软在石凳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劫难。
杜若赶忙上前给她倒了一杯水，站在一旁，力道轻柔的给她按摩额角，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二皇子妃云里雾里的，说的话奴婢怎么听不明白，小姐明白吗？”
瑜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黛眉还是皱着，声音疲累极了，“我要是明白就好了。”
杜若眼睛眨了眨，试探性的开口，“那小姐要不要见一见那个楚国太子殿下，听二皇子妃的话音，那个人好像和小姐您关系匪浅呢。”
瑜朱摇头，极力忽视心里突如其来的熟悉感，阖了阖眼，半晌才缓缓睁开，“不见。二皇子和萧启是对手，二皇子妃说的话说不定都是圈套，现在形势紧张，我还是小心为好。”
闻言杜若才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小姐说的是。”
可有些时候，有些人却不是你想不见就不见的，就比如现在，比如，瑜朱眼前的这个人。
瑜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袭黑影，只是单单一个背影，就带给了她心中无限震撼，这个背影，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她突然有一种大哭的冲动。手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几次，瑜朱才艰难的发出声音，“你是谁？”
黑影转身，一张冷峻深邃的脸庞缓缓映进她的眼帘，瞬间在她眼里掀起惊涛骇浪。
男子深邃冷清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在下楚国太子，沈君华。”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瑜朱只觉得呼吸困难，几乎喘不上来气，额角突突的疼，连着心房也一抽一抽的，可骨子里的仪态规范却不容她在面上显露半分，所以在旁人眼里，她也不过是蹙了蹙眉，像是极为不喜男子的出现。
深邃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伤痛，沈君华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的面庞，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姑娘是何人？”
瑜朱被问的一瞬间脑海空白，忽然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恍恍惚惚了一会儿才在杜若的提醒下开口，“民女瑜朱。”

第175章 余生有她，咫尺魔煞。
沈君华忽然笑开了，可上扬的高度却怎么看怎么讽刺。他这是在做什么，自取其辱吗？明知道她已经冷心绝情到更名改姓的地步，他还这样傻傻的送上去自讨苦吃吗！
此刻她脸上的云淡风轻更像是一种嘲笑，狠狠的在他心里刺的鲜血淋漓！
沈君华在口中反复的重复她的名字，像是自虐一样，每念一遍，心里的疼就深一分，几遍下来，心好像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麻木了。
可即使疼的这样厉害，沈君华潜意识里还是不愿相信，深邃的眼眸紧锁住她的身影，强迫自己再次开口，“瑜朱姑娘可还认得本宫？”
瑜朱摇头，低敛着眸子躲闪他的视线，让人看不真切，“民女先前失去记忆，不认得了。”
失去记忆？是刻意忘记吧！为了和玉竹在一起，抛弃一切重新开始！
沈君华忍不住笑出声来，狂放而凄凉，笑着笑着眼角都有些湿润，一世是这样，两世还是这样，为了心爱之人不顾一切，林锦，你到底是至情至性还是无情无义！
不对不对，他又在胡思乱想了，什么无情无义，林锦素来爱憎分明，即使周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她骨子里的东西依旧不会改变，只有一条，林锦不爱沈君华。
这一次更绝，干脆连名姓家人都不要了。可是林锦，你离开的这么潇洒，我却回不了头了。
咽下口中满满的苦涩，沈君华苍白的微勾唇角，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锦儿，别玩了好不好？跟我回家。”
瑜朱浑身忍不住一震，锦儿两个字像是一个魔咒，嗡嗡的回荡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好像在突破某种桎梏。
锦儿是谁？谁是锦儿！锦儿，锦儿，锦儿！禁不住蹲在地上，瑜朱双手抱头，使劲一直晃头，面色惨白，还发出一声声细小的呜咽。
杜若连忙上去查看，在一旁扶着她小心的轻唤，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
收回迈出去的腿，沈君华缓缓愣在原地，自嘲的笑了笑，她是难过还是欢喜，与你又有何干。自此以后，你们两个不过是分飞劳燕，各自天涯，独生安好罢了。
心里这么想，可收回来的腿却不听使唤，大步往前走了过去，把她从杜若怀里夺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力道轻柔的按摩她的额角，小声安慰，“你怎么了，锦儿，很疼吗？是不是旧病复发了？这样有没有好点？”
杜若张张口想说这样于礼不合，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此时男子扫过来的眼神太过可怕，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冰冷彻骨，无恨无怨，只是单纯的没有感情，却也让你忍不住毛骨悚然。杜若往后踉跄了几步，绝对的上位者的威压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愣愣的在一旁看着他温柔小意的安抚怀中的女子，好像那就是他全世界里最重要的事。
怀中人面色苍白，神情极为痛苦，素日里狡黠灵动的眸子此刻也空洞洞的一片，额头的冷汗擦了还有，怎么止也止不住。
抱紧瑟瑟发抖的小人儿，沈君华猛地看向杜若，怕吓到怀中的人，竭力压抑怒火，粗哑的嘶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太医！”
杜若被吓的颤了颤，傻傻点头，转身奔向太医署，脑海一片空白。在枴弯处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男子一边用袖子给怀中的少女擦汗，一边动作轻柔的替她按摩额角，还时不时在女子额上落下几个吻，温柔深切，像是和刚刚的冷神换了一个人。她混乱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余生有她，咫尺魔煞。
瑜朱只觉得脑子一阵一阵的疼，细细麻麻的，像是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向自己的头一样，从脑海深处，怎么弄都无法驱除。可当她落入另一个怀抱的时候，呼吸着怀抱里奇异熟悉的气息，她头上的痛好像减轻了一些，让她忍不住往那个气息散发的源地使劲靠了靠，只想溺在这个怀抱里，再也不起来。
觉察到怀中人挣扎的力气渐弱，沈君华才缓了口气，垂头看向小人儿，顺着她的力道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脸贴着脸，仔细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的抚着，沈君华俯在她耳边，禁不住的碎碎念起来，“你呀，平日里都是乖巧伶俐的，可偶尔也是胡闹惯了的。你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过的好也就罢了，可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就是你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比常人身体虚弱些，却也是没有这头痛的毛病的，怎么现如今发作的那么厉害？难道，是他对你不好吗？如若他对你不好，你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还是楚国未来的太子妃，还是我沈君华心尖上的娇宠，好不好？”
瑜朱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只听见耳畔有个清冷低哑的声音一直不停的絮絮叨叨，她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可直觉里却是极为温柔动听的，即使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絮叨，也没有什么抑扬顿挫，高低婉转的韵律，可她就是听得欢喜，连带着头上的疼也跟着又消减了几分。
后背上的手掌温暖宽厚，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抚着，带来奇异的安全感，让她整个人止不住的放松下来，又驱散了几分头痛。
虽然头上还有些隐隐约约的疼，可瑜朱的唇边却扬起了笑，这个怀抱好像就是她治愈的千金方，宽厚的胸膛，温柔的低语，温热的手掌，都是抚平她疼痛的良药，让她忍不住的熏熏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
见小姑娘露了笑，沈君华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已无大碍后才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
理智回归，沈君华不禁无奈的苦笑，在林锦这里，什么原则，什么怨恨，只要她蹙一蹙眉头，他就全然不在乎了，只要她安好，他怎样，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重活一世，不就为了个她吗。

第176章 装病
杜若急忙带着太医赶过来，愣愣的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面色尴尬的站在一旁。可那两个人全当不知，一个不想放手，一个不会放手，甚至当着太医的面还抱的更紧了紧，惹的太医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只能默默的给杜若递眼神。
杜若咬咬牙，咳了两声，硬着头皮开口，“小姐，太医来了，让太医给您把把脉吧，也好放心些。”
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般，只想紧紧相偎，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别人。
杜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办法调高了音调，往前迈了一步，继续劝说，“小姐，您还是让太医给您看看吧，刚刚您头疼成那个样子，要是让王爷看见了，指不定得心疼到什么地步呢！要是连太医也不看，奴婢回去铁定会被王爷打死的！”
王爷，瑞王，玉竹！沈君华猛地推开瑜朱，站起身来不语。黑眸中晦涩难辨，那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当即狠狠的从头冷到了脚，扑灭了他所有激昂的热火。他怎么忘了，她爱的人不是他，她头疼神志不清，难道自己也糊涂了吗！她只不过是疼痛难当寻个慰藉罢了，他怎么可以当真呢。她若是清醒着，身旁最需要的人，一定不是他。
沈君华苦笑，都迷乱两世了，也该清醒了。
失去了舒适温暖的怀抱，瑜朱一下子失落极了，水汪汪的看着静立在一旁背过身子不语的男子，眼睫合合闭闭，强压着没让眼眶里氤氲的水汽流出来。明明只是个陌生人，她今天的反应似乎有些太不寻常了，这样不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着，可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男子那瞟了瞟，见男子真的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眼眶里不知不觉又迷蒙了一片。扭过头来，伸出手对太医微微点头，声音却还有些哽咽，“有劳太医了。”
太医眼观鼻鼻观心，拿出一方帕子来盖在她手腕上，小心翼翼的把脉。眉头越皱越紧，狐疑的看了她好几眼，才收回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小姐脉象沉浮有序，圆滑有力，并无不妥。微臣愚笨，诊不出来小姐有何病症。”
瑜朱蹙了蹙眉，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医这是在说她没病吗？可刚刚……“太医可确定我身体无碍？”
太医点头，撸了撸自己的胡子，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微臣行医数十年，不敢说堪比华佗扁鹊，但也经验丰富，造诣甚高，小姐有无病痛微臣还是能看得出来的。恕微臣多嘴，小姐美貌倾国，容华出众，与其浪费心思在这些旁门左道上博取怜爱，还不如凭自身实力博一个前途来的快些。小姐面庞纯净，应当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微臣冒死进谏，还望小姐多多担待。”
瑜朱愣了愣，傻傻的让太医走了才反应过来，刚刚因疼痛变得煞白的脸庞瞬间红了个透彻，太医的意思，他是把她当成了故意装病博取男子同情的后宫妃子了吗！

第177章 在意
瑜朱悄悄的看了沈君华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会不会也认为自己刚刚是在装病，故意吸引他注意的呢？虽然，虽然只是个该死的陌生人，还是个失忆前不喜欢的追求者，可，可她就是出奇了的在意他的看法，在意在他心中，她的模样。
沈君华依旧没有转过身去，可浓眉却紧皱着，两世的追寻，他实在是太了解她了，刚刚的发作明明就是真的，可为什么连太医都诊治不出来究竟是何病症？诊治不出来，她该怎么调养。发作一次就疼成这样，要是以后发作频繁了，小姑娘还不知道得受多大罪呢！
他是不是应当去趟神医谷，请无名神医过来一趟，好好的给她做个检查。想到这，沈君华又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真是多管闲事，她自己就是个小神医，医术比宫里的太医不知高了多少，更何况还有那神医无名的亲传弟子玉竹，他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哪里用得着自己在这瞎担心。
道理是这样，可沈君华还是背对着小姑娘，冷冰冰的嘱咐，“回去后让瑞王给你好好看看，医者不自医，你还是不要太相信自己为好。素日里多多注意饮食保暖，齐国气候寒冷，外出一定要多添衣，少吃些容易滞气不好消化的食物，不要贪嘴，控制好自己，你胃口一小点吃多了又得难受半天。还有，呵，算了，他会照顾好你的，就当我没说过，你若是不喜欢，听过就忘了吧，不用在意。”
瑜朱一字一字的听着，字字句句都记在了心里，听到后面，鼻尖渐渐变得酸酸的，他定是很爱自己的吧，那么多她都没在意过的小习惯他却一样一样的如数家珍。什么叫不喜欢就忘了吧，那他的心意也不用在意吗，他的喜欢就那么卑微到不值一提吗？明明是那么珍贵的感情，怎么可以遭人厌弃。
莫名其妙的瑜朱突然就涌上了一股愤怒，气呼呼的紧盯着他的后背，似乎要把他后背盯穿，故意说反话气他，“对！我不喜欢，更不会在意，因为你说的话从来就没入过我的耳里！”
沈君华身子微微一颤，无奈的扯出一抹苦笑，“不在意就不在意罢，反正，在意不在意又如何呢？”
反正，你最终的选择依旧不是我。
瑜朱忍不住红了眼眶，不知为何，在这个失忆后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面前，她总是想任性，好像潜意识里就知道，无论她怎么任性，他都不会生气的，这个男子，她可以放心依赖，可以放肆撒娇，因为他，永远不会丢弃她。
眼看着男子身也不转的就要离开，瑜朱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若是我在意呢！”
沈君华猛地顿在原地，依旧没有转身，他怕，他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就再也忍不下去，把她紧紧捆在自己身旁，再也不让她离开。
努力抑住心头因她这一句话而引发的颤抖，沈君华清清冷冷的开了口，“若是，若是你在意，那我就说给你一辈子。”

第178章 心疼
瑜朱愣在了原地，说给她一辈子，好简单的几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可她就是觉得这是她听过最美好的情话。
还没从这几个字中回味过来，前面的男子又传来了一句话，语音清冷，可内容却滚烫热烈，“若是你在意，现在就跟我走。你，到底愿不愿意在意？”
瑜朱眨了眨眼，那两个字就在嘴边即将脱口而出，手边却被人猛地拽了一下，疑惑的看过去，只见杜若紧皱着眉头，用嘴型一遍遍的在旁边说着“王爷”。
满腔热情瞬间消失不见，瑜朱挫败的颓坐在地上，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是了，她有未婚夫，是萧启，他从小陪伴在她身旁，救她性命，细心呵护，温柔照料，她不可以辜负他的。他的身世还那么悲惨，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对他好，她不可以再离他而去，把他独自一人丢在这吃人的皇宫里，面对这么大的风霜雨雪。
身后一片寂静，沈君华自嘲的笑了笑，身侧的手掌紧紧攥起，还是忍不住再给她一些时间，她，她可能，可能还没想好，再半柱香，半柱香后她若是还不能回答，他，他就走。
瞥见男子紧握的手掌，瑜朱禁不住丝丝缕缕的心痛起来，红唇张张合合，最终还是死死的抿住了。她不可以朝三暮四，她爱的人是萧启，她爱的人是萧启，她爱的人是萧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痛，为什么，这个男子，一出现就牵引了她所有的视线！为什么，她好像现在才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慕！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沈君华的心也越来越冷，最终化成一片冰山，再也不肯融化一毫。
“既是如此，擅自珍重，在下告辞。”
男子的身影渐渐消逝在花丛间，黑衣萧瑟，最后再也看不见。瑜朱捂住绞痛的心口，像只干涸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却只是徒劳，缓解不了半分疼痛。
沈君华，沈君华，瑜朱一遍遍的念这三个字，越念心中的疼痛越是难当，可她就是想这样念着他，似乎只有这样念着他，心口因为他而痛着，她才是真正的活着，即使失去了记忆，也能完好的活着。
杜若焦急的守在旁边，小心的唤她，嘴边忍不住抱怨，“小姐以后万不可再见这个楚国太子了，一见他，小姐又是心绞痛，又是头疼，受了这么多的罪，若是多见几次，小姐还指不定得遭多大的罪！”
瑜朱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眼边不自觉沁出泪来，凉凉的垂在脸颊，眼神却凌厉的扫过去。“不许你说他不好，不好的那个，是，是我才对。心口真疼啊，可是我好想一直这样疼下去。”
可是，我却失去了疼痛的机会。离开了她，他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女子，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他，为他付出所有，连疼痛都甘之如饴。
瑜朱眼眶里的泪水越来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净，可那个人，却不是我。

第179章 死无葬心
刚出御花园，一道戏谑的声音就在前方响起，含着嘲弄，声音魅沉，“楚太子这是从哪来，要去哪？”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袭红衣拦在前方，长发飘扬，唇边噙着挑衅的笑。
沈君华微合眼帘，敛去周身所有的落魄和寂清，淡淡开口，“本宫多饮了些酒，略有不适，便出来醒醒，现下就要回去了。”
萧启往他来时的方向瞟了一眼，红唇扬了扬，迈着步子一步步逼近，桃花眼中的光芒闪烁，意味深长，“楚太子确实是该醒醒酒了，免得晕乎乎的搞错一些事，毕竟有些事也就只能在醉梦中想想，酒一醒，不该是你的自然也就留不住了。”
深邃的眸子锐利的看着他，像是压迫，又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中，“多谢瑞王提醒，不过本宫醒不醒酒不是瑞王该担心的，瑞王只需要守护好该守护的，其他的事，不劳瑞王殿下费心。”
萧启点头，嘴角似勾非勾，“是本王多管闲事了。楚太子放心，本王必会好好守好自己的珍宝，不给旁人一丝一毫觊觎的机会。”
沈君华错过萧启的身子，从侧面绕开他离开，往前两步后突然顿了下来，声音冷冽，“如此最好。不过本宫倒是听到一些对瑞王不太好的传闻，瑞王殿下最好还是先处理好身边的事，再来跟本宫谈守护不守护，因为，弱者是没有资格说诳语的，弱者，更配不上她。”
桃花眼中瞬间肃杀一片，萧启眸光冷厉的盯着沈君华离开的背影，手越攥越紧，“本王会向她证明，本王从不是弱者，楚太子大可放心。”
沈君华淡淡扯了扯嘴角，肃正的看向他，从头打量到脚，眸光冰冷，依旧掩不住其中的轻蔑，“但愿瑞王殿下不是仅仅说话而已，本宫期待瑞王殿下做到的那一天，也希望那天不要太远，否则，本宫的耐心耗尽了，就算不属于本宫的，本宫也要抢过来，毕竟本宫从来就不是失败者。”
萧启竭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强撑着气场，桃花眼通红一片，愤恨的盯着沈君华，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中咬出来，“那就请楚太子拭目以待了。”
沈君华没有回头，心里却忍不住酸涩难当，只不过是放狠话罢了，真的强者弱者什么的又有何干呢？他做了两世的强者，却失去了她两世，前世的那个人和今世的玉竹，不都是他手下的弱者吗？可是，她的视线却为他们长久的停驻，吝啬于自己分毫。她所爱的，不过就是单纯的那个人罢了，管他是九五之尊还是衙役匹夫，在她眼里，只有爱与不爱，没有强者弱者，说什么强弱，不过是为自己的失败寻个开脱而已，不必当真，不会当真。
你看，他这样了解她，比她爱的人更了解，比她自己更了解，可却不能让她爱上他，在这场爱情的战役里，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弱者吧，百战百殆，死无葬心。

第180章 青梅竹马
太阳升起又落下，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一场潇潇洒洒的秋雨过后，便正式进入了冷冷清清的秋天，连菊花都没有什么好赏的了。瑜朱侧坐在窗前，看着庭落里衰败的景色不禁悲由心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三天了，楚国回程的车马应该快到了京都了吧，天气冷了，不知道他身边有没有人为他添衣置火，他对她的事情那么上心，事无巨细，可就不知道对不对自己的事情上心，虽然只不过见过一面，但她就是觉得，那么个冷情冷性的人，怕是连自己都不在乎的吧。
楚国太子，她随便一打听就能听到好多溢美的言辞，楚国太子从小智慧明达，文武双全，楚国太子惊才艳绝，英勇明断，楚国太子少年摄政，伟绩繁繁。。。
瑜朱眉头皱了皱，除了这些她还听到一些传闻，楚国太子有个内定太子妃，是楚国镇国大将军林威之女，被封为正一品女君的杏慈君，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两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更是被楚国上下视为夫妻情人的典范。而且与旁人不同的是，那个内定太子妃甚至是由楚皇后亲手带大，行为礼范皆是按照一国之母来培养，据说小小年纪便是才艳双绝，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曾以此解决过楚国瘟疫，深受楚国上下爱戴。
她想不明白，既然他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妙人，为什么还对自己那么上心，她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还失去了记忆，傻傻笨笨的，除了这张还算可以的皮囊，实在是没有旁的可以与那杏慈君相提并论，他为什么还喜欢自己呢？此时此刻，夜雨微凉，他身边那个红袖添香的人儿，是不是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杏慈君？两小无猜情意绵绵间，他的脑海中可还浮现过她的脸？他可知晓，千里之外还有个她在心里悄悄的记挂着他？
一阵凉风袭来，瑜朱秀气的打了个喷嚏，眉尖微蹙，搓了搓仅着薄纱的胳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阵阵失神。
杜若急忙拿着风衣披在她身上，嘴边碎碎念念的叮咛，“王爷爱惜您，这才刚进深秋就命人在房里生了火笼，可小姐也不能这般大意，对着窗子吹风也不加件衣裳，若是您有了半分差池，奴婢又该吃不了兜着走了。上次您头疼也没找出来病因，奴婢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还好这几天都不曾犯过，不然奴婢呀非得被王爷打死不可！”
瑜朱系好风衣带子，浅浅的笑，“哪有那么夸张，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萧启打死哪个下人，他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些话你们听听就好，不必当真，没事的。”
杜若僵硬的点了点头，送上敷衍性的一个笑容，刀子嘴豆腐心？那只不过是对小姐一人而已，对他们，她可真没看出来哪里豆腐了，一字一句明明都是淬了毒药的刀子，刀刀要人性命，从不留情。

第181章 善解人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萧启就前殿过来了，唇边含笑，看样子似乎心情很好，解开外袍坐在小姑娘的对面，桃花眼把小姑娘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赏了个满意的眼神给杜若，笑着问，“晚膳用了什么？这几日事情比较多，都不能陪你用膳，真是烦人。”
瑜朱微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心里住了个人，再面对萧启时她便再也不能坦然了，不一起用膳反而好过些，免得愧疚，“晚膳用了碗银耳莲子羹，膳房师傅做的佛跳脚味道也不错，下次可以让他给你做了送过去。”
玉面猛地靠近，萧启唇边噙着调笑，嬉皮笑脸的靠过来，魅惑的声线起起伏伏，硬是造就出几分暧昧气氛来，“你给我送过去岂不更美？或者，你直接带着饭菜去寻我一起用，如何？”
瑜朱脸色微微一僵，不着痕迹的别过头错开他的呼吸，浅笑盈盈，“不是说事情多吗，我还是不要去给你捣乱的好，省的你分心。”
桃花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明了，嘴角却还是高高扬起，萧启坐好身子，眼睛盯着她刚才看的地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知晓她的小心思，“瑜朱还真是善解人意呵~懒得动就懒得动，不用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就你那小心思，哼，爷一猜一个准！”
瑜朱尴尬的点头，嬉笑着绕过这个话题不谈，水眸转了转，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蒋贞的身影，猫瞳闪了闪，酝酿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组织好语言，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觉得二皇子妃，唔，怎么样？”
萧启敛了笑，严肃的看向她，仔细辨别小姑娘话语的真实度，“她为难你了？”
瑜朱飞快的摇头，一丝迟疑也不敢有，“没有，她没有为难过我，只是前两天见到过一次，问个安就走了。我是觉得二皇子妃太过出色，想问问你的看法而已。”
的确，之前她雾里朦胧说的话也委实算不上为难，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确不曾欺负过她，如果抛去她带来的心理上的恐惧不算的话。
看她不像是说谎，也没听杜若禀报过，萧启这才放下了心，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客观的分析这个人，“她是个聪明人，且深谙忍辱负重的道理，如若他是个男子，定会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谋士。”
瑜朱半知半解的点头，对萧启给她这么高的评价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个人能带给她如此大的恐惧感，到目前为止，她还是第一个。小姑娘想了想，歪着脑袋问，“那她这么厉害，她身为二皇子妃，局势会不会对你不利啊？”
桃花眼中满是轻蔑，萧启残忍的勾起一抹笑，又极快的消失，像是昙花一现，快的让小姑娘以为是幻觉，再看过去，男子唇边的笑容依旧是那么妖娆魅惑，“她再厉害又如何？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都不会活得太久。更何况，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第182章 爱情小故事，明早换成正文内容
1、小兔子看到小狐狸正愁眉苦脸地吃胡萝卜，忍不住问它：“今天怎么啦？你不是最讨厌吃胡萝卜吗？”“可是你喜欢啊，“小狐狸说，“你喜欢的东西我也都想喜欢。“小兔子微微一愣，不由微笑起来。“那你知道你最应该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吗？“小兔子问。“是什么？”“是你自己呀。”
2、男生追了女生很久，旁人都看得出男生对女生的真。其实，女生的心防早就有所松动了，只是心起涟漪面无波澜。某个橘黄色的下午，女生转过身问默默跟在身后的男生“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会怎样？”男生好看的眉眼露出坚定的弧线“我会把我所能给的一切去交换一个真的。
3、“来到学校才知道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你说对吧？”“是啊，餐厅饭菜不好吃，早晨不论严寒酷暑跑操，一年四季还都在刮风，总之一无是处。”“那你后不后悔来到这里？”“不后悔。”“啊，你是不是有病啊”“这里再怎么不好，但有一个最好的你。”
4、他喜欢她，但是不敢向她表白。一天，他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她说：“一定要特别阳光，会打篮球，长的帅气。”“还有……”“什么？”“不要让我等他”“等他？”“因为，我等你就够了……”
5、朋友搬家帮忙清理东西，突然放置一边的手机载歌载舞地闹起来。她急忙放下东西手忙脚乱的接听，耳边却没人说话。挂掉电话瞄一眼是陌生号码，心想大概有人打错吧。回家，夜深，想念，悄悄进了他的空间，心情为“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更新时间正是她挂电话之后，泪砸下。
6、他寒门学子，她富家千金。他鼓足勇气写给她：我爱你，但是…她回信：…但是，我爱你。他们喜结连理。婚后，一场大火从天而降。他安然无恙，她却再不敢照镜子。她留下遗书也是最后一封情书：我爱你，但是…他幸早发现！她医院醒来，床头有一张纸：…但是，我爱你！
7、她喜欢他。但一直都不敢说出口，两人就这么称兄道弟了几年。一天，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立马激动的说：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吃错药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哎…你别自作多情呀！本大小姐可是……在她还喋喋不休时，他只轻轻说了一句：别装了，我也不想装了。
8、她说他的怀抱是全世界最有安全感的地方。打雷时委屈时她都喜欢窝在他怀里。有一天他们吵架了。她含泪摔门而出。他追出去紧紧抱着她。你放开我，她哭道。我知道你伤心的时候喜欢抱着我。从今天开始，只要你男人的双手还在。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抱你的机会。
9、分手后，她决定彻底忘掉他，她改变一切与他有关的习惯，不再24小时开机，不再去原来一起去的地方，甚至删掉了他的号码。几年后，她和朋友聊天，打着打着字就哭了，因为，她打“价位”时，输入法默认“家伟”，那是他的名字…原来，当记忆成为默认习惯时，它终有一天会复发
10、同桌的她常在课上偷偷折纸星，说是要送给她喜欢的人。原来她已有了对象，他不禁失落。毕业，她送给他一个她亲手缝的精致布偶，他真的很想跟她说，宁愿收到的是她的纸星。多年后，他的小儿佻皮，撕开了残旧的布偶，他紧张地抢过，一颗颗纸星掉落，他一怔，眼角滑下了泪。
11、中秋前夕，晓娴向好友林峰求助，请他假扮男友一天，林峰立刻答应了。娴妈对林峰可满意了，又是夹菜又是劝酒，林峰大方得体征服了“岳父母”，任务顺利完成。晚上娴爸问娴妈“你没看出来女儿在演戏？”娴妈高兴道“我早看穿啦，但你看那小子看咱女儿的眼神，有戏！”
12、“请问正方二辩，你有女朋友吗？”“这跟今天的辩题没有关系。”“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没有。”“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我愿意……”“我没有问题了，谢谢主席。”
13、分手多年，他仍记得和她的一点一滴，新恋情也不自觉去寻找她的影子，总是无疾而终。一日醉后，睡梦中他哭求上天：“请让我忘记吧！忘记她的一切！永远也不再想起！”上天怜惜他，抹去了他记忆中关于她的所有。他却再也没能醒来。记忆，也许使人痛苦。忘却，却能蚀骨致命。
14、分手那天，她突然问我，粉笔擦划过黑板先生的那一刻，粉笔小姐为什么哭了？我摇头…她低头不作声，片刻转身走开。很久以后，我收到一张卡片，熟悉的字迹工整写道：粉笔小姐会哭那是因为，她终于发现她用生命在写的爱情，那些原以为会刻骨铭心的片段，竟真的敌不过粉擦的轻轻一挥。
15、女孩儿说：“希望我是茶，可以让你越品越香。”可是女孩儿也同时担心：“再好的茶，冲泡几次过后，也难免变得无味……”男孩儿温柔地看着她，想了想说：“没关系，那我就变成茶叶蛋，让你的茶香永远浸润在我的心里。”
16、刚结婚时妻子养了几盆仙人掌，“你很喜欢仙人掌吗？”丈夫有些不解地问。“仙人掌不是很好吗？”妻子微笑着说。丈夫摇了摇头把手中的烟头丢掉。结婚三年后丈夫有了外遇，两人协议离婚，“把你那些仙人掌也带走吧。”妻子回家搬东西时丈夫说，“我又不抽烟。”妻子看了丈夫一眼回答道。
17、他追她闺蜜，在她喜欢他约3个月开始的。闺蜜对他略有好感，但不答应。她磨破嘴皮，天天缠着闺蜜说好话，一个星期后，两人成了。感情一直不错，毕业却分了手。她问他为什么？他避而不答，转身离开却已泪流满面：不跟她在一起，我还能用什么借口待在你身边？

第183章 苦衷
沈欣晴在东宫前走来走去，一会儿往外看一眼，一会儿往外看一眼，急的团团转。
齐一跟在一旁伺候着，被沈欣晴转的眼晕，无奈的上去劝，“公主殿下坐下来歇歇吧，您这么转也不是办法，主子半个时辰前进的城，按时间来算也快到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沈欣晴剜了他一眼，“什么不急啊！之前接到消息锦儿在齐国皇宫，皇兄寻了个出使的由头快马加鞭直奔齐都，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也不知道皇兄能不能把锦儿顺利的带回来，不知道这么多天锦儿有没有吃亏，你说我能不急吗！”
齐一冷笑一声，淡淡开口，“林大小姐能吃什么苦，那个带她走的人可是她的亲师兄，齐国的大皇子瑞王，怎么会亏待了她。要说吃苦受罪的，应该是主子才对。她一声不响的跟着别人一走了之了，留着主子一人相思入骨，半死不活，难道就不亏心吗！”
沈欣晴愤愤的打了他一下，杏仁眼里快要喷出来火，“皇兄还没回来，事情的真相也没弄明白，你凭什么这么说锦儿！锦儿才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她一定是有苦衷的，不信，咱们等着瞧！”
随意接了这不轻不重的一下，齐一不屑撇嘴，“主子回来后公主殿下就会明白属下说的句句属实，林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殿下很快就知晓了。”
见齐一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沈欣晴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齐一是皇兄手下最忠心得力的人，他说出来的话定有他的道理，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皇兄传信回来说要备好锦儿用的东西，这可不像是皇兄平日里的做派，除非。。。
沈欣晴还在想着，无意间往门口一瞟，瞬间眼睛就亮了，飞快的奔过去，紧紧围着沈君华激动地问，“皇兄，皇兄，你见到锦儿了吗？”
沈君华冷面肃正，闻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大步向前进了东宫。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咬咬牙，沈欣晴小跑着追上去，喋喋不休的问，“那锦儿人呢？是先回将军府了吗？也是，她一下子离家这么久，先回家报个平安也是正常的，那她什么时候进宫来玩呢？我都快想死她了！她。。。”
打断沈欣晴的自言自语，沈君华眸子深了深，脱下风尘仆仆的外衣，疲累的阖上双眼，嗓音干涩，“她不愿跟我回来。”
不好的预感一下子变成事实，沈欣晴小心的看向沈君华，眉头皱的死紧，心里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那个玉竹威胁她了？或者说，锦儿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嘴角渐渐弯成一个讽刺的弧度，沈君华坐在椅子上，目光放空，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在沈欣晴面前出现了悲伤，“苦衷？她爱的人是玉竹，这算不算苦衷？”
沈欣晴身子猛地往后踉跄了一下，杏仁眼不可置信的睁大，“什么？！”

第184章 不要我了
沈欣晴慌乱的摇头，眼神飘忽，硬撑着笑容，“怎么可能，锦儿怎么会喜欢她那个师兄，皇兄不要和我开玩笑。”
沈君华不语，只静静的看她，深邃的眸子死寂一片，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生气，让沈欣晴心里忽的狠狠一疼，嘴唇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变得煞白，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皇兄，锦儿，锦儿她，她不可能喜欢玉竹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不可能，不可能的。”
沈君华苦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她素来就是那样决绝的人，两世皆是如此，为爱奋不顾身。前世好歹还挂念着家族荣辱，心不在，至少还把身留给我，可如今，她真的是不顾一切，破釜沉舟了。”
沈欣晴听的迷迷糊糊，半晌也没弄明白沈君华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困惑的抬头望着他，“什么前世今生的，皇兄你莫不是伤心伤的糊涂了吧，怎么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沈君华摇头，颓败的半卧在椅子上，“可能真的是糊涂了，糊涂了。”
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沈欣晴心里着急，围着沈君华一圈圈的转，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皇兄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到底怎么了！真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我能帮忙解开呢？你先别着急伤心，快跟我说说！”
沈君华无奈的看向窗外，刚刚天色阴沉，果然此刻就下起了蒙蒙小雨，时辰还早，天色却完全的黑沉了下来，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灰蒙暗沉，不见光亮，“没什么误会，她不愿回想以前发生的一切，索性就改了名字，叫瑜朱，美玉为瑜，丹砂造朱，她想和那个男人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她不要将军府，不要作为林锦的种种，也，不要我了。”
沈欣晴惊讶的合不上下巴，瞳孔张大，“怎么可能！锦儿亲口说的吗？她就算心里没有你，可也绝不会不要将军府啊！她难道就不怕这一走了之，父皇震怒，一气之下灭林家满族吗！这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皇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锦儿绝不可能这么做！她的性子我最了解不过，这样背族叛国的事，林锦绝不会做！”
沈君华却无视她的激动，心里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在见她之前，我也以为她不会，可，事实却是，那只是我以为，我之于她，向来都是可有可无。。。”
红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半个字来，沈欣晴焦灼的在原地转来转去，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帮锦儿呢？锦儿的心里明明有皇兄的！忽然灵光一现，沈欣晴激动的上前拽住沈君华的袖子，兴奋极了，“对了，我亲眼见过锦儿拒绝玉竹的！锦儿不喜欢玉竹！”
死寂的眸子瞬间浮现一抹光亮，沈君华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亲眼见的吗！属实吗！”

第185章 沈林氏
沈欣晴被他眼神看的一个激灵，怔在原地不能言语，直到沈君华眼睛里渐渐透出不耐，她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将自己见到过的事无巨细的描述出来，“就是之前玉竹在将军府小住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上街游玩，我看不惯他看锦儿的眼神，便和他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把战火烧到了锦儿身上，问锦儿心思到底是在皇兄你的身上，还是在他身上，最终锦儿还是站在了我这一边，对玉竹说，说她心悦你，还说，还说，哦，对了，还说她愿意以你之姓冠她之名！”
见沈君华眼里亮光越来越强，沈欣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的分析，“皇兄你看，要是锦儿真的喜欢玉竹，那之前为什么不接受他，独独在和你巡视边防的时候偷偷跟玉竹走？她没必要在我面前做戏，在你们之间的事上我从来不偏袒你的。而且，锦儿也一定明白，以你对她的心思，她何苦费这么大的周折，顶着灭族的风险改名换姓离开？怕是只要她随便绝食上吊的吓一吓你，你就会妥协了，说不定还红妆十里的送她出嫁呢！她这么做，实在是没有道理，不是吗？”
顺着沈欣晴的话想下去，似乎一切都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如果说锦儿不是自愿的，那，那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玉竹设的局！他是神医无名的嫡传弟子，医术在锦儿之上，又是齐国新寻的瑞王，确实有那个实力能够动用那么多死士把暗卫全部杀掉，用药悄无声息的把锦儿带走。可，可锦儿的话该作何解释？
沈君华仔细捋着见面时两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心里突然猛地一颤，对，她曾说过，她失去记忆了！如果她不是拿失忆搪塞自己，那她就是被玉竹下了药，真的想不起从前的一切了！
黑眸中光彩大盛，沈君华抓住沈欣晴的衣角，激动的手都有些发颤，“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沈欣晴赶忙点头，甚至还举起手，语气坚定的发誓，“真的！皇兄，我向你发誓，若是我今日所言有一字为假，就，嗯，就让戚云一辈子不理我！”
以他之姓冠我之名，好动听的八个字，她曾经这么信誓旦旦的要嫁给自己，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的心里是有自己的？或许他真的该放下心来，忘却前世爱恨纠缠的种种，真真正正的信任她，毕竟，她曾经真的那么认真的想要和他相伴终生，做他一人的沈林氏。
沈君华唇边含笑，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极轻，“本来戚云就不爱搭理你。”
沈欣晴气的在原地跺脚，俏生生的小脸涨的通红，不依不饶的喊了一句“皇兄！”
哪有他这样的，明明自己是在帮他，现在居然逮着机会戳自己痛脚！再说了，谁说戚云不爱搭理她！他只是话少，话少懂吗！这些天她天天在他下朝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虽然就只是简单的行礼请安，偶尔再多几句的问候，但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好不好！绝对一点都没有！

第186章 打赌
沈欣晴眉眼弯弯，对自己解决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很是自豪，笑嘻嘻的凑上去，小声问，“现在知道了玉竹的阴谋，皇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沈君华坐起身子，嘴角上扬，黑眸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他把锦儿偷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知足了。天气冷了，齐国严寒，我的女孩该回家了。”
沈欣晴心情甚好的走出东宫，逮着在一旁候着的齐一一起出来，得意挑眉，“你看，本宫就说这其中必定有误会吧？锦儿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下次再让本宫听到你说锦儿的坏话，本宫就把你送到皇兄面前，让他好好修理你！”
齐一面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羞愧，可心里还是咬着牙不甚服气，磕磕巴巴的顶回去，“现在这一切还都只是猜测，事情还没到最后呢！说不定峰回路转的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沈欣晴急了，以前她怎么没看出来这齐一还是个死脑筋呢！光看着他平时没心没肺的，没想到硬起来还真是头倔驴！不撞南墙不死心，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冲劲上来了，沈欣晴也较起了真，“哎呦呵！本宫跟你打赌，要是锦儿真的喜欢上玉竹了，本宫就，就一个月不见戚云！”
齐一淡淡看她一眼，嘟嘟囔囔的开口，“属下可不敢跟您打赌，属下又不傻，输了赢了最后最惨的那一个还是属下自己。虽然若是属下赢了，戚大人极可能对属下感激涕零，说不定还登门拜谢呢！”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一个两个的都拿戚云说事！
沈欣晴咬咬牙，“你若是不信，本宫就加码，若是你赢了，本宫就三个月不见戚云！”
齐一突然飞快的露出一个笑容，压低了声音，语音阴险，“公主殿下还是先应付好眼前的事吧，打赌不打赌的，属下怕公主殿下马上就会没心情了！”
沈欣晴狐疑的顺着齐一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后背凉了个通透，不远处站着的可不就是戚云！刚刚她怒火攻心，声音那么大，他一定都听见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先溜啊！
沈欣晴缩手缩脚的步子还没迈出去两步，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凉凉的，润润的，“微臣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安。”
无奈的转过身子，沈欣晴硬着头皮扯出来一抹笑，尴尬的打招呼，“戚大人去给皇兄禀告政事啊。”
戚云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地上，不抬头看她一眼。
见戚云这个样子，沈欣晴也委屈上了，她知道她拿他打赌是不好，可这也证明了他在她心里的重要性啊，人通常不都是拿自己最在意的事做承诺的吗。他主动过来问安不让她偷跑，到了眼前又是这样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看他迟迟不肯再开口，沈欣晴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找了个借口就头也不回的匆忙离开了。
戚云盯着小姑娘的背影，抑住自己想要追上去的脚步，心里说不出的酸酸涩涩，他这样的人，不配谈爱。这样也好，对她，对自己，都好。虽然，那么难舍。

第187章 不会输
天气越来越冷，齐皇身体每况越下，无力朝政，大皇子瑞王和二皇子之间的夺储之争正式打响。齐国皇宫人人自危，渐渐的进入了萧瑟清冷的氛围。
瑜朱捧着小暖炉坐在火笼旁，身上又裹了件大氅，畏畏缩缩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齐国天气太冷了，只不过下了一场秋雨，十月份还没过一半就感觉已经进入了冬季，外面冷风呼啸，万物凋零，真真磨得她一点出去逛逛的兴致都没有了。
杜若拿了一个新的手炉换给她，抿着嘴偷笑，“小姐也太不抗冻了些，这才刚进冷的时候，您就怕冷怕成这个样子，要是再过几天，您不知道得被冻成什么样了呢！”
从棉套里伸出手来接过手炉，赶忙飞快的再缩进去，被新手炉热气煨的一个颤，瑜朱舒服的直了直腰，笑着回她，“你们啊是被冻惯了，我可不是，等再冷冷我就成天缩在床褥里，一步也不下来了，让你们啊给我喂饭倒水！”
杜若高高兴兴的应下了，挑了挑烛火，让关的密密实实的屋子看起来更明亮些，“您若是喜欢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也无不可，奴婢保准伺候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最近宫里形势很乱，小姐在屋里多呆呆也是好的。”
瑜朱点头，看向烛火上跳跃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炸个不停，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坏笑，“是，我呀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哪也不去，看他们争去吧！我才不管那些，只要萧启别输得太惨就好。”
杜若原本嬉笑的面容瞬间肃正了，眼睛里充满不赞同，语气坚定，“瑞王殿下不会输。”
愉快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瑜朱有些愣神，干巴巴的说，“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当真了？”
杜若也意识到自己太过认真了，后知后觉的跪下请罪，“奴婢逾矩了，只是现下形势异常严峻，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小姐的话对殿下影响深远，有时候小姐的一句无心之言可能就会左右殿下的决断，奴婢希望小姐还是慎言为好。”
瑜朱愣愣的点头，示意她起身，“外面的局势真的这么紧张吗？可我看萧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像那么可怕啊？”
杜若想了想，决定还是违抗命令把真实情况说清楚，殿下一心要护着小姐，把风风雨雨都阻隔在殿外，可万一什么时候出个纰漏，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小姐来威胁殿下。。。越想越心惊，杜若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圣体抱恙，连太医都回天乏术，只怕是要不好了。殿下虽然有贵妃娘娘的支持，但嫡庶有别，二皇子仍是最名正言顺的储君。原本两边势力相当，以殿下的智谋，赢得胜利并不难，只是，只是，不知怎的，楚国太子突然插手，偕楚国之力与殿下抗衡，如今的形势对殿下来说是凶多吉少啊！奴婢违抗命令，私自把真实情况告知小姐，还请小姐责罚！”

第188章 楚国太子
瑜朱吃了一惊，黛眉紧蹙，“楚国太子？他怎么会参与这件事？齐楚两国不是一向交好吗？”
杜若也很奇怪，“奴婢不知，楚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素来没有交情，齐国国弱，按理说谁当上皇帝都无法威胁到楚国的地位，可十日前，楚太子居然递了国书，详述二皇子的种种功绩，暗地里还拔了殿下的好几处暗哨，站队已经很明显了。”杜若眼睛转了转，深深地抬头看了瑜朱一眼，没有缘由的，她就是觉得此事极有可能与瑜朱有关，那日两人在御花园的紧拥，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杜若压低了头，小心试探，“若是小姐与楚太子相识，还望小姐多多劝解楚太子，二皇子昏庸，齐国交到他手上只有衰败的下场，而且，他若上位，殿下定下场凄惨，相信小姐也不想见到那样的结局。”
瑜朱额角猛地一跳，清冷的眼神扫过去，“你什么意思？”
杜若把头缩的更低，被她突然释放的气场震撼的全身发抖，见多了她平日里的单纯随和，她居然忘了初见这个女子时她身上的尊贵无双，这个清丽倾城的女子绝不是一般大家的小姐，即使她现在失忆了，可骨子里的尊贵依旧不可磨灭。“奴婢知罪，奴婢知道这些话奴婢不该说，可是如果可以，奴婢只是想让小姐帮帮殿下，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瑜朱胸口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杜若的话生气还是因为自己对现下形势一无所知而生气，她虽然只见了一面心里就有了那个人的影子，但是在听说他已经有了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后，她就决定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喜欢就好。
她着迷于这种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喜欢这种又酸又甜的思念，那天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个蹙眉就足够她回忆整整一天。这么美好的爱情，她不想掺杂其他，更不愿意用这份感觉去做交易。
瑜朱心里烦躁，可也无法怪罪杜若，毕竟换位思考，杜若的确是一个忠心的下属，她不想罚她，可也不想再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气滞的摆摆手，瑜朱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见她。
杜若起身，可心头还是有一堆话想说，踌躇了半天，杜若还是说出了口，“楚太子现今在皇宫外的使臣驿馆暂住，殿下待小姐一片真心，小姐该如何做还是好好想想吧。”
瑜朱是真的动怒了，把棉套中的手炉狠狠砸向一旁，怒吼出声，“滚！”
一室寂静，只剩下火笼中的火苗噼噼啪啪的烧着，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杜若的那句“楚太子现今在皇宫外的使臣驿馆暂住”，瑜朱越想越心烦，情感告诉她，她想去再见他一面，这是一个好借口，可理智又在警告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她不可以利用这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这么美好懵懂的爱恋，就应该被她埋藏在心底，保存的好好地，一丝一毫都不可以玷污。

第189章 真甜
来了齐国这么久，瑜朱还是第一次迈进萧启办公的地方，与绮丽艳美的卧房不同，他的书房里摆设出人意料的简单素洁，没有过多的书架和桌椅，旷大的地方只有一桌一椅，空荡荡的让人心慌。他一袭红衣坐在上首，在这古朴的书房里显得格外鲜明，浓郁热烈，却又邪魅的让人心惊。
即使是第一次来，可门前的侍卫却没有拦她，等到萧启疲劳的抬起脖颈往外远眺的时候，入眼的就是挎着食盒款款而来的她。
桃花眼里绽放出极大地光彩，萧启站起身来快步上前，惊喜极了，“你怎么会来？”
瑜朱弯弯唇，猫瞳转了转，插科打诨，“闲着无事就过来看看你，你是少给门口的侍卫月俸了吗？怎么见人也不拦，让我光明正大的就进来了。”
接过她手上的食盒，萧启还沉浸在兴奋中，也没注意到她闪烁的眼眸，半真半假的开口，“他们要是敢拦未来的瑞王妃，那才是真的不想要月俸了呢！”
瑜朱尴尬的笑笑，打开食盒，把里面的点心拿出来，“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小厨房做的莲蓉酥吗，今儿师傅又做了，我便给你拿过来尝尝，还有桂圆白梨粥，小厨房文火煨了一上午，去火润肺，你尝尝好不好喝。”
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萧启偷偷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的猛吸了一口凉气，才继续傻兮兮的乐了。真好，这不是梦，他批改公文累了，她带着滋润的汤水点心过来探望，两下恩爱，心有灵犀。这不是他做梦都想的简单却幸福的夫妻日常吗？这真的不是梦吗？这么快，他就梦想成真了吗？如果这是梦，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心里美了，萧启嘴上却还是贱兮兮的，凑到她跟前，暧昧的吐出一口气，“瑜朱，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爱上我了啊~说吧说吧，我保证不笑你！”
一巴掌把他的玉面拍到一边，瑜朱拿起一块莲蓉酥就塞嘴里，满脸黑线，“爱吃吃，不吃拉倒，我自己吃！我来这可不是给你开涮的！”
萧启嘿嘿的傻笑了两声，飞快的抢下她还没吃完的另一半莲蓉酥，手脚利落的塞进嘴里，笑的见牙不见眼，三口两口咽了下去，美滋滋的说了俩字，“真甜！”
瑜朱愣愣的看他吃下去，口中甜津津的莲蓉酥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味道，猫瞳转了转，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最近忙的怎么样啊？看宫里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玉面微微一僵，萧启若无其事的笑开，“哪有难题，就那个混账，我收拾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只不过觉得太容易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慢慢跟他玩玩。还说不担心我，瞧瞧，你的话语出卖了你。”
瑜朱还是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僵硬，不理会他的调笑，淡淡开口，“可我听到了一些风声，说形势不太好啊。”
萧启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狠厉，嘴角邪肆上扬，“宫里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管他们，信我就好。”

第190章 也有相思被成全
从萧启处出来，瑜朱心跳的越来越快，看来杜若所说不假，这回萧启是真的遇见难题了。那个人，他就在皇宫外的使臣驿馆，距离那么近，只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她就可以看见他了，或许这一见后，便是天涯海角，再不相逢了。
再不相逢，这四个字一浮现瑜朱全身就仿佛针扎了似的疼，她可不可以贪心一下，就一下，让她再去见他一面，总有长情被辜负，也有相思被成全。就让她成全这一回，以后她就好好地守好自己的感情，择一城终老。
“你赢了。你有办法送我出宫见他，是吗？”
杜若眼里迅速闪过一丝坚定，郑重点头。
站在驿馆前面，瑜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敲响紧闭的大门，“请通禀一声，瑜朱求见楚国太子殿下。”
侍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色严谨，“太子殿下不是随便就能见的。”
瑜朱浅浅一笑，语气坚定，“你去通禀，他一定会见我的。”
侍卫转身离开，大门阖上。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面前出现的就是一张冷峻精致的面庞。
瑜朱弯唇，笑颜如花，“太子殿下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堵在门口似乎有些不好。”
深深地看她一眼，沈君华转身在前面引路，心中满是复杂。他信了沈欣晴的猜测，决定再赌一次，动用埋藏在齐国的势力，帮助二皇子给萧启下了不少绊子，目的不过只有一个，逼他出来。萧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就是在逼他，用至尊之位逼他把锦儿交出来。可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人，居然是她。她这次来，是为萧启，求情吗？
下人奉上茶便下去，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静的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瑜朱小脸红扑扑的，猫瞳里水光闪闪，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想到自己的借口，愣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开口，“既然来了，那瑜朱就直言不讳了。楚太子为何要帮二皇子呢？太子殿下应该知道，二皇子昏庸无能，荒淫无道，根本就是块朽木。如果太子殿下能保持中立，甚至站到瑞王这边，瑜朱可以承诺，瑞王会尽可能的答应太子殿下的所有要求。”
尽管知道她是失忆了，可看着她这么费心费力的维护另一个男人，为他奔波劳碌，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酸涩难当。止不住的酸味逸出，“瑜朱姑娘对瑞王还真是情深义重。本宫想要的东西瑞王知道，只要他答应，本宫自然不会多加为难。”
瑜朱听的怪怪的，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顺势答话，“那既然如此，只要太子殿下要求不过分，我相信瑞王一定会答应的。”
沈君华泄气的看她一眼，拿出一件东西交到瑜朱手上，黑眸深邃。
瑜朱轻轻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项链，伸出手摸上去，“梧桐坠”三个字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沈君华黑眸里瞬间闪现出璀璨的光，淡淡微笑，声音柔软，像是黎明前光亮的呼唤，“锦儿，回来吧。”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头像是要炸了般，视线渐渐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小姑娘含泪呢喃，“君华哥哥。”

第191章 惊艳时光
好黑，这是哪，瑜朱在一片漆黑的云雾里往前走，突然眼前闪现出一幕幕景色。
身穿蟒袍的小男孩神情专注的看着摇篮上的小婴儿，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儿小婴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声，小男孩瞬间失去了所有沉稳，手慌脚乱的哄她，拿拨浪鼓摇，拿布娃娃逗，可小婴儿就是不给面子，哭闹个不止，甚至还有些越哄越哭的架势，大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小兔子，可怜极了。
小男孩急得满头大汗，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又进来，身后带着一个奶娘。奶娘抱起小婴儿往屁股后面一摸，了然的笑笑，原来是尿床了。小男孩站在一边看着奶娘换尿布的动作，耳尖红红的，可眼神却认真极了。一个细节也不放过，像是要把这些琐碎的小事记在脑子里。
奶娘换好了尿布请安出去了，小男孩看看旁边的尿布又看看小女婴，眸光一闪，把小婴儿从摇篮里抱起，脱掉奶娘刚刚换好的干净尿布，取了另一块回想着奶娘的动作认认真真的做了一遍。小男孩还小，抱着婴儿换尿布颇有吃力，抱到后面明显没了力气，额头上沁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可小男孩还是坚持着，手下动作一点也不敢马虎，直到完美的换好，小男孩才把女婴轻轻地放进摇篮里。
小婴儿舒服了，刚刚一番折腾看着男孩也不害怕了，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男孩看，嫣红的小嘴唇缓缓翘起，天真无邪的笑了。
见小婴儿笑了，男孩不禁也缓缓笑开，嘴角抿着，只是一个浅浅的弯起，可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无限满足。两个小人儿相互看着，相互笑着，一不小心就惊艳了时光。。
画面转换，同样是身穿蟒袍，可小男孩已经变成了少年，身量挺拔，容色虽然还有些青嫩，可褪去了婴儿肥，五官变得深邃，青涩年华就已经练就了一身沉稳内敛的气势，单单立在那，就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少年在案牍前忙碌了一整天，读书练字，看文批阅，夜深了，少年终于从书桌前直起身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的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尚未完工的白玉簪子，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少年对着烛火反复看了看，从下首拿出一套器具来，挑了一个小刀，小心翼翼的雕刻着，下人把烛火换了三次少年才终于停了手，随便拿块布包了包手上粼粼的伤口，珍而重之的把簪子放回盒子里，找了个妥善的地方放起来，眸光落在盒子上，目光温柔，情意缱绻。
月亮落下，太阳出来，少年的书房里走进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浅笑盈盈的靠在少年身边，猫瞳亮亮的，缠着他出宫去玩。少年敛了周身的气势，停了手中写了一半的字，弯下身子把小女孩抱坐在腿上，温柔的哄她，承诺明天就去。

第192章 从前的、以后的，爱情
女孩得到了承诺，眉眼弯弯的笑了，吧唧一口在少年脸上印了个口水印子，换来少年惊喜宠溺的目光。
少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不能陪她玩太久，只好依依不舍的把她放下去，让女孩自己找书看。女孩乖乖应了，似乎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走到书架前挑选。女孩看中了一本书，在高高的顶层放着，女孩看了看在案牍前忙碌的少年，应该是不好意思打扰，自己跳起去够。书是拿到了，可着地时女孩子失去了平衡，扑在了书架上，上面的东西哗哗啦啦掉落了一地。
少年急忙走过来，仔细的检查女孩的身体，确定女孩没有受伤后才舒了一口气，怕她绊倒让女孩站在一边，他收拾掉落的东西。眼角无意的一瞥，发现角落里赫然躺着一个盒子，少年眸光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拿了盒子打开来看，里面正是昨天晚上少年雕的白玉簪子。
少年小心的检查了一遍，还好簪子并没有被摔碎，少年站起身把盒子放在了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唤了下人来把东西收拾好，吩咐把书架换成低矮的款式，顺便把书房里所有高大危险的物品全部拿下去。一旁小女孩发现自己闯了祸，正垂着头不好意思的眼神乱飘，少年宠溺的上前牵了小女孩的手，温热的手掌抚了抚小女孩的头，对着她温柔浅笑。
少年垂下头在小女孩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女孩脸上的失落就一扫而光，两颊微红，挂上了羞赧的笑。
又是几个春夏，女孩长成了身姿玲珑的少女，穿着典雅大方的宫装，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秀雅的发髻，发鬓间盈盈生辉的正是那支白玉簪子。少女玩得累了，坐在秋千架上靠着藤蔓昏昏欲睡。
身穿蟒袍的男子轻声靠近，悄无声息的坐在秋千的另一旁，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少女的头放在自己肩上。少女迷迷蒙蒙的似醒非醒，鼻尖闻到了男子身上的味道，嘴角弯起，依赖的在男子脖颈间又蹭了蹭，整个人都缩进男子怀里，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猫。阳光正好，身边又有男子的陪伴，温暖舒适，少女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这一睡就睡到了天色暮沉。
男子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整个身子都已经麻木的不像是自己的，可眼神却是喜悦幸福的，似乎对男子来说，这么和少女紧紧相依，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事。
少女终于醒来，惊讶自己一觉睡了那么久，望着男子在余晖下更显锋利的脸庞，眼眶有些湿润。情不自禁的在男子脸庞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浅浅柔柔，无限芬芳。
少女还没来得及转过去就被男子一把擒住了红唇，深深浅浅的吻着，低低柔柔的哄着，落日下两人唇齿交缠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似乎要到地久天长。
这两个人是谁呢？哦，她想起来了，少女是她，林锦，沈君华未来的妻子，男子是沈君华，她林锦从前的、以后的，爱情。

第193章 不够我更爱你
林锦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写满疲惫的面容，见她醒来那张面容上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干涩的嘴唇动了动，林锦吃力却坚定的笑了，“君华哥哥，锦儿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沈君华却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紧握住小人儿的手，沈君华不断的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眼眶渐渐湿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男子大概是一直在陪着她，瘦削的下巴已经泛出了青青硬硬的胡渣，头发也有些凌乱，甚至连衣服都是她之前见他穿的那一身。她的君华哥哥那么爱干净，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模样？哦，对了，她忘了，在林锦的事情前面，沈君华早就放弃了所有原则。
林锦出神的看着他，睡梦中的一副副画面又出现在脑海中，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爱她。心房一下下激烈澎湃的，是她苏醒的，对这个男人真正的爱，眼眶止不住红润，林锦缓缓开口，“君华哥哥，对不起，我居然忘了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君华端了床头上的一杯水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拿小勺一点点的喂给她，另一只手却还紧紧地牵着小人儿的手，好像是在担心一不小心她又会消失不见，千里相隔，徒留思念。见小姑娘嘴唇渐渐湿润，有了血色，沈君华才放下小勺，把水放在一边，坐上床沿，把小人儿紧紧搂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没关系，只要你还愿意回来，我都没关系，锦儿，你记住，只要你愿意转身，我就一直会在原地等你。我只是觉得好可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又少了许多天，余生太短，我怕时间不够，不够我更爱你。”
和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时度日若年，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会觉得时间飞逝，白驹过隙。沈君华，我好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在这个最美好的年纪，就懂得了珍惜时间的道理，因为人生太短，我也想好好爱你。
林锦狠狠地蹭了蹭沈君华的衣衫，鼻子有些酸酸涩涩的，“君华哥哥，我发现我真的好爱你。你以后要看住我，不能再让我走丢了，以后的每天每刻，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要看紧我，千万千万看紧我，如果下一次我再走丢了，找不着回来的路怎么办？”
黑眸中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光彩，沈君华紧紧抱住怀中的小人儿，脑海中满满都是幸福的疯狂，怎么办，好想和她血液交融，好想和她尘土相依，从此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两世的追寻，他终究还是追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感觉，美好的不真实，沈君华，你看，她到底还是爱你的，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他们最终还是属于了彼此。
这么强烈的幸福感甚至带给他了一种错觉，其实所谓的前世只是他某一天深夜的一场噩梦吧，那一个深夜，身旁没有她，而他在想她，恰好而已。

第194章 世间安得有情人
竭力抑制住自己想要呐喊的喜悦，沈君华哽了哽嗓子才一字一句的郑重开口，“好，我会看紧你，不会再让你走丢。若是有一天我还是把你丢了，你不用找寻回来的路，我会去找你，找到你，追寻你，把我们的家重新安放。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道路，你也不必等我，因为，没有你的世界，处处黑暗，而你所在的方向，是黑暗中的唯一光亮。”
林锦抑制不住的落了泪，嘴角却高高上扬，这个清冷的男子啊，永远都会让她体会到最热烈最真挚的爱，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太美妙，而她，想把这世上所有的美妙都分享给他。可此时此刻，她好像已经不必多说什么，因为，此刻他们之间的爱，已经如此澎湃，世间安得有情人，不羡鸳鸯不羡仙。
两个人静静的相拥着，没有言语，周围却萦绕着暖暖的爱，熏得人昏昏然，让人忍不住只想溺死在这温暖里，化为尘埃，归放天地。
良久，林锦才轻轻开口，声音绵软，尾音缠绕，弯弯曲曲的，好似要转进男子的心里去，“君华哥哥，我睡了多久啊？”
沈君华身子骨都酥了半边，惬意的享受只属于他一人的********，黑眸微阖，笑着开口，“你睡了足足三天了，若是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去把无名抓过来了。”
林锦笑，放松身体卧在沈君华怀里，细细体会这久违的温馨惬意，“抓师父干嘛呀。”
沈君华突然肃正了面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暂时从温婉缠绵的气氛中抽离，有些事情，她应该知道，他也要相信她，放心的交给她自己处理，“你忽然失忆，我猜是玉竹做了手脚，可玉竹医术太高，宫中御医根本束手无策，我只好去了一趟神医谷，找无名说了情况，要了解药。你来的时候，我就提前把解药抹在了梧桐坠上，所以你才会昏睡不醒，直到现在。”
玉竹，这两个字一入耳，林锦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住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的说出几个字来，“师父，都知道了？那，他怎么说？”
沈君华把小人儿轻轻放在床椅上，拿枕头在她后背靠着，“知道了，无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话，命里无时莫强求。”
林锦点点头，师父怕是早就知道了玉竹的心思，只怕在此之前还是对他们两个在一起抱有很大希望的吧，可如今。。。林锦垂了垂头，神色莫名，“这几日，他有来找过我吗？”
沈君华仔细的看着她的面容，不肯放过一个表情，毫无保留的回答，“没有，但他应该已经知道你在我这儿，并且恢复记忆了。”
林锦长长的哦了一声，一阵沉默后，抬起头咬了咬唇，认真的看着他，语音坚定，“君华哥哥，我想去见他一次，有些事情，我觉得我需要处理干净。”
沈君华深深地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嘴角缓缓勾起，只答了一个字，“好。”

第195章 萧启
林锦坐在床边，面色发白，身子还有些虚软，这次失忆虽然解了药性，但还是对她原本就不健壮的身子多多少少的造成了伤害，元气伤了不少，要想完全养回来还得很长一段时日。
门被敲了敲，林锦轻唤了一声进来，吱嘎一声，一袭红衣的男子缓步走到她面前。
林锦无力的笑了笑，让男子坐在一边，“你来了。”
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看着女子失去红润的面容，桃花眼中光芒复杂难辨，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还好吗？”
林锦摇摇头，实话实说，“不太好。你知道的，这种药对人体伤害很大，影响智力，损害心脉。不过还好你一直给我调理着，大大减少了伤害，不过，我还是得养些日子。”
男子点头，视线飘忽着不敢看她，干涩开口，“对不起。”
林锦嘴角微勾，认真的看向他，语音淡淡，让人辨不清喜怒，“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我的身子，还是对不起我的感情？我又该叫你什么呢，是萧启，还是玉竹？”
男子把头深埋进衣袍里，头发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真切。这平平淡淡几个字就像一把把刀一样锋利的插进他的心脏，刺的他的心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闭上双眼，男子颓败出声，像是已经放弃了一切，薄唇微动，“萧启。”
玉竹那两个字如今的他怎么配得上，如今这个陷入地狱，一无所有的他。
而那两个字代表的美好过去，他也再也不会拥有了。他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甚至丧心病狂的对她下药害得她失去记忆，这样的他，身旁也再也不会有她了。
玉竹，瑜朱，就让它们一起做伴，随风而逝吧，他捡不起，握不住。
林锦抿了抿唇，絮絮念念的重复这两个字，心里还是忍不住塌陷一块。她是恢复了记忆，可不代表感受不到他对她的感情。这几个月，她单纯的陪着他，何尝不是他陪伴着她呢？在那一段简单平静的日子里，他们相依相伴，虽然不是爱人，但他之于她，更胜亲人！她心里有多在乎他，她失忆时有多依赖他，她现在就有多怨他！
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即使知道毫无结果，还要把她绑在身边，害的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水眸忍不住泛了红，林锦哑着嗓子，执着的盯着他，“如果君华哥哥没有给我解药，如果我没有恢复记忆，你打算如何？”
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萧启勾唇，“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呢？左右你已经恢复记忆了难不成我再给你下一回？不过沈君华胆子挺大，居然让我和你独处一室，他就不怕我故计重施，把你拐跑了？”
他越若无其事，林锦越是愤怒，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说，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可面上永远带着那抹笑，似乎什么都无所谓，可他真的无所谓吗？！
心头火越烧越盛，林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怒吼出声，“回答我！”

第196章 作茧自缚
萧启的笑瞬间凝在了嘴角，直勾勾的盯着她，桃花眼渐渐溢出苦涩，“能怎么做？那个药对人体伤害那么大，我不可能一直把它留在你身体里的，我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等个两三年，等你和我成亲、生子，等到孩子找不到娘亲就会哭泣不止的时候，给你解药，让你不得不留在我身边。”
林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又愤怒又心疼。他居然想用孩子来绑住自己，用骨肉至亲来威胁她留在他身边，想想自己以后的生活可能被捆在齐国皇宫里，与沈君华再不相见，各自为家，她的心就揪揪的疼。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了他的执念，来摧毁她的爱情！
可她又止不住的心疼，这个男人，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爱，宁愿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也要死死的护住，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红狐，挣扎着爬向自己的洞穴。
这份心疼让她说不出责怪的话来，他只不过是爱错了人，用错了方法，她这个在最后关头依旧抛弃他的人，没有资格去责怪他，没有资格。
沉淀了会思绪，所有感情最终化作了一池湖水，再也惊不起波澜。林锦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他，眸光柔和，像是对他失去了情绪，“我会让君华哥哥停止对你的打击，如果需要，我也可以让他帮你。”
萧启忽的笑开，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嘲讽，这就是他说的弱者和强者之间的差别吧，强者可以拥有她，而弱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自己渐离渐远，连伸手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要依附那个男人，去收获自己的成功，可这一切的代价呢？上天从不会善待他的，“下一句才是重点吧。”
深吸了一口气，林锦坐直身子，眸色认真，一字一句的开口，“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凄美决然的笑瞬间在玉面上绽开，萧启笑着笑着，桃花眼中甚至渐渐沁出了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到地上，碎成千百滴。看，上天果然对他毫不留情，嫌他的命运还不够悲惨，给了他一群那样的家人，连这最后一片温暖也要收走。这短短几个月，竟成了昙花一现的美梦，是他用了下作手段偷来的，现在梦醒了，便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不，还有的，还有无边无际的噩梦在等着他，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他。
笑够了，萧启忽然紧张的抓住林锦的手，桃花眼中有无尽的光芒在跳动，身子甚至还在隐隐颤抖，满含祈求的开口，“小锦，小锦，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如果连你都离开我，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林锦看着这样近乎疯魔的萧启，突然从心底升起一阵无力的挫败感，视线渐渐模糊，止不住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萧启！你知道的，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像是被人突然定住了一般，抓住林锦的手悄然滑落，萧启愣愣的扯出一抹笑，是他惯有的表情，“是了，我骗了你，你骗我也是应当的，是我假戏真做，作茧自缚！”

第197章 小娇气包
萧启前脚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沈君华后脚就进了来，虽然相信锦儿对自己的爱，可他实在是不放心那个男人，难保他爱而不得，不会再来个什么绝情散之类的，让他们之间徒留遗憾。
见沈君华进来，林锦水眸含着泪，巴巴的看着他，软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君华哥哥”，听的沈君华心都化了，大步流星向前，把小人儿抱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我的小娇气包怎么了？”
林锦嗔怪的瞪他一眼，声音还染着刚刚哭过的沙哑，低低沉沉的，更显得轻灵柔美，“我才不是小娇气包！”
小人儿眼眶红彤彤的，这一记眼刀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更添娇媚风情，看的沈君华一阵眼热，在她双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戏谑着问，“你不是那谁是啊？我刚一进门就泪汪汪的喊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林锦啊呜一口就咬在了他抱她的那条手臂上，嘴下力道不重，穿的衣服又厚，这一咬只不过是咬到了浅浅的一层肉，猫瞳却还得意洋洋的往他脸上瞥，不用说话就已经写满了我厉害吧几个大字。
沈君华抽出手臂，换了手背放在她嘴边，轻声说，“那里硬不好咬，给你咬这里。”
林锦幽怨的看他一眼，自觉没趣的松了口，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用手描绘他下巴硬朗的线条。心里腹诽个不停，你说有他这样的吗，咬他也不生气，还换个软和的地方让她咬，这么娇惯着，还不得真把她惯成个小娇气包，咬人还嫌咯牙！
沈君华伸手揉着小姑娘的两颊，帮她舒缓一下刚刚张嘴咬人时酸麻的小嘴，一下一下的，力道轻柔，把小姑娘摸到舒服极了，像是被主人搔痒顺毛伺候舒坦的小猫，嘴角上扬，猫瞳眯着，显然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两个人玩闹了好一会，沈君华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那件事，你处理好了吗？”
林锦被问的一愣，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心里一下子变得熨帖滚烫，这个男人啊，刚刚和她闹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吧，这么玩玩闹闹，因为萧启而生的悲伤一下子就被驱散了，她的满心满眼里都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全心全意爱着她，她也想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男人。
红唇弯弯，林锦霸气的把沈君华的下巴往下掰，黛眉高挑，一副被她抓到了吧的得意小模样，“说，是不是早就想问了？在心里憋了很久了吧？”
顺势在红唇上偷了个香，惹得小姑娘脸颊红红，耳尖红红，沈君华才决定先放过她，稍稍往后撤开了一点距离，可也离的极近，两个人之间不过仅能放得下一只拳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像是最甜美的迷药。沈君华黑眸里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亮闪闪的，格外深邃，“是，憋了很久，但是，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信你。”

第198章 你唱，我随
我信你，真动听的三个字，比我爱你更真实，比我想你更厚重，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一入耳就让小姑娘浑身舒服的打了个激灵，又羞涩又欢喜往他怀里使个劲的钻，嘴角的上扬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明明那么严肃认真的话题怎么就以莫名其妙的欢乐结尾了？被小人儿闹得哭笑不得，沈君华把小姑娘拽出来，让她好好坐在自己腿上，板着一张脸，严刑逼供，“快说！”
小姑娘看着他故作严肃的一张脸，怎么看怎么想笑，你说你装严肃就装严肃吧，你好歹也装的像点，眼睛里那收不住的笑意是怎么回事？一国太子的演技也太差了吧！林锦憋不住笑，看着他笑的更加欢乐了，“君华哥哥，你演技不行啊，拿出点一国太子的气势来啊！”
小姑娘边说着还边做着，俏生生的小脸一板，黛眉蹙起，猫瞳瞪得大大的，可还没坚持一会儿，自己就笑歪在他怀里，捂着肚子欢腾个不行。
沈君华无奈的抚额，感情自己还被嫌弃了这是，小丫头，居然敢说他演技不好。全天下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敢在他面前笑得这么肆无忌惮了吧！一点都不怕他，以后成了亲，是不是就要翻了天啊！
看一眼小姑娘明媚的笑颜，沈君华也绷不起脸来了，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翻天就翻天吧，把天捅破了不是还有他么，反正她就这么小小的一只，就算天塌了，他也护得住她。
见强攻不行，沈君华只好放软了态度，准备智取，黑眸含笑，声音低沉，浅浅的在她耳畔诱哄，“锦儿乖，说吧。”
不得不说，咱们太子殿下的颜值绝对是男子巅峰，看林锦小姑娘现在就被迷的五迷三道的，水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人家的脸一个劲的猛瞧，素日里的什么贵族教养啦，女子羞涩啦，全都扔到了一边，把太子殿下的耳尖都瞧红了，还是不转眼，就查流个口水哈喇子了。
沈君华硬着头皮受着小姑娘这如狼似虎的眼神，脸都快笑僵了，可还是硬撑着低哄，“锦儿，快说，你和萧启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小姑娘迷迷蒙蒙的视线飘忽着，在他的脸上来回逡巡，仿佛被下了药，嘴边的话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我和萧启说，说我会求君华哥哥停止打击他的势力，帮他夺位。”
沈君华嗓子一哽，小酸泡泡又开始咕嘟咕嘟的往外冒，都这样了她还惦记着帮他呢，还真是情深义重！勉强压住醋味，沈君华面上笑的更加勾人，继续诱哄她开口，“还说什么了？”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答了，猫瞳呆呆傻傻的，“还说，还说，还说我们以后不复相见。”
不复相见！沈君华只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这四个字真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四个分离词了！这四个字用在她和萧启之间怎么就那么合适呢？嗯，真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那厢沈君华舒坦了，这厢角落里小姑娘眉眼弯弯，偷着笑了，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刚迷茫的样子。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你唱，我随。

第199章 闹
小姑娘在屋子里躺了好几天，再舒服的日子也呆烦了，缠着闹着出来玩。沈君华自然是不同意，小人儿身体还虚着呢，怎么能随便出来乱跑，如今齐国局势动荡，万一有个什么意外怎么办，更何况好不容易两个人能好好独处，这样甜蜜的日子他恨不得过一辈子，哪里会嫌腻，哪里舍得挪出一天来浪费在别的东西上。
沈君华不同意，小姑娘自有办法，你不同意是吗，好，那我就跟你呛着来，你让我喝燕窝粥，我偏要喝茶，你让我好好用膳，我非要吃甜品，你让我躺着，我偏偏坐着，反正宗旨只有一个，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要出去玩，不让我出去，我就闹给你看！
沈君华又气又心疼，这小妮子，就是仗着他在意她的身子，打定主意吃定了他！可他还不能发火，你那边嗓音稍稍重了一点，人家小姑娘一吸鼻子，马上眼眶就红了一圈，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眼睫眨啊眨的可怜极了，真是把他看的一点火都没了，只能硬生生的咽下去，等过一会儿她又开始跟你对着干，惹了事就扮可怜，一副无辜又委屈的小模样，明知道是假的，可他还就偏偏吃这一套，这一天下来，两个人净玩这个游戏了，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被小姑娘折腾急了，沈君华深吸一口气，放下被小人儿推到一边的汤药，大步出去了。别误会，他可不是愤然出走，人家是安排明天的出游事项去了！齐国天冷，她身子骨又虚，可得多穿点，可这边又比不得楚国，小姑娘身边的棉衣裳都没有几件，得赶紧去置办才好。羊毛虽然暖和，但太厚重，她那一点小身板，别再压着了，狐狸毛倒是轻巧保暖，只是那一身架势也太夸张，小姑娘穿着它肯定玩不痛快，猞猁皮坚实耐用，毛皮软厚，穿起来也灵巧方便，才是上乘之选。
派人去给小姑娘置办猞猁皮大氅，这边沈君华又开始在出游路线上伤脑筋，小姑娘身子弱，最好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空气污浊，还容易发生挤着碰着的事，荒凉冷清的地方他倒是愿意去，可小姑娘肯定会闹，要找个适中恰当的地方，最重要一定要让小姑娘欢喜，既然已经决定出去玩了，那就不要再拖拖拉拉，小姑娘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忙来忙去，沈君华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罢手，最后再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了，沈君华进了屋，里面的小人儿还什么都不知道，软软的靠在床头，眼睛滴溜溜的乱转，考虑着怎么让他妥协。
见他进来，头一别，就是不看他。
沈君华无奈的走上前，捏了捏小人儿的脸，长吁一口气，“行了，行了，别别扭了，明天去还不成吗？”
小姑娘眸子一下子亮了，歪着小脑袋，惊喜的弯唇，“真的？”
把小人儿搂进怀里好一顿搓揉，闹得她发衣凌乱气喘吁吁，沈君华才住了手，对小姑娘真的是无可奈何又爱到不行，“再不同意，你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你折腾的起，你的身子可折腾不起，我也折腾不起。”

第200章 兄长
喝了一碗牛乳，再披上沈君华千挑万选来的猞猁皮大氅，林锦终于踏上了上街的路，两个人一路走着，一路买买小东西、吃点小点心也甚是快活。林锦越走越觉得熟悉，她虽然来齐国也待了几个月，但出来的次数却屈指可数，这条街上的小摊、两旁的建筑，都给她一种熟悉感，一路疑惑着，直到看到了那个捏糖人的老爷爷，林锦才恍然大悟，这条街不就是当初她失忆时萧启带自己来的那一条吗！
林锦偷偷看了一眼沈君华，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淡淡的心虚感。她抬头，正巧遇上沈君华也低头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相对，沈君华的黑眸里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深浅，两下胶着的看了一会儿，林锦率先移开了眼，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沈君华状似没有发现小姑娘的异常，往捏糖人的小摊上看了一眼，淡淡开口，“前面有家捏糖人的看样子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猫瞳快速的眨了眨，林锦心里的忐忑更甚，狐疑的看了沈君华好几眼，可对方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看不出情绪。小姑娘收回视线，暗暗告诫自己，没事的，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算之前那个老爷爷捏了一对她和萧启的糖人，那也是在她失忆的前提下啊，她那个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嘛，就算被别人误会成一对儿也不赖她啊，嗯，对，不赖她！君华哥哥一定不会计较的，不会的。。。吧？
心思百转千回的做完了心理工作，小姑娘暗自给自己打气，强撑着气场，面上浅笑吟吟，若无其事的答应了，“好啊。”
两个人刚走近小摊，捏糖人的老爷爷就把目光投了过来，仔细的看了好半晌，忽然茅塞顿开的笑了，“原来是你们二位贵人，好久不见了！”
沈君华淡淡点头，拉过林锦站在一旁，“是，我想请您捏两个糖人，就捏我和这位姑娘。”
“好嘞！”老者欢快的答应，拿起两块糖浆就开始捏，视线几乎没怎么往他们身上看，一边捏一边聊天，“我这个人吧，就是记性好，捏过一遍的人几乎就不会忘，你们两位上次是同一天来的，浑身气质相貌那么好，小老儿啊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来，想忘都忘不掉咯！”
林锦闻言一惊，瞳孔微缩，呆愣的看了沈君华一眼，又转身问捏糖人的老爷爷，结结巴巴出声，“同，同一天？”
老者昂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就是同一天，姑娘你前脚来的，公子后脚来的，小老儿我啊记得清清楚楚。”老者又看了林锦一眼，笑着问她，“姑娘上次和你来的公子可不是这一位啊，他人呢，小老儿还记得姑娘和那位公子走后，这位公子看起来挺失落的，当时小老儿我还奇怪呢，今儿一看算是明白了，上次陪你来的是你情郎吧，这位公子是姑娘的兄长，兄长看见妹妹被别家男人拐跑了，在后面跟着，心里伤心咯！”

第201章 阴晴圆缺
林锦听了老者的话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不敢回头看身后男人的表情，懊悔想死的心都有了，老爷爷啊老爷爷，你可真是害死她了，什么兄长情郎的，君华哥哥不会一怒之下杀她灭口吧！还有她也是，好好地干嘛要和萧启过来捏糖人啊，捏糖人就算了，干嘛还吵着君华哥哥出来玩，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没玩尽兴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呐！
沈君华似笑非笑的挑眉，声音冷冷淡淡，透着一股子凉气，冷飕飕的往小姑娘脖子里钻，“呵，情郎，兄长？锦儿什么时候有了个情郎，我这个当兄长的怎么不知道？”
林锦暗叫一声不好，强忍着身上凉飕飕的冷气，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谄媚的冲着她笑，看样子真是乖巧的不行，“君华哥哥不要生气，我这就向老爷爷解释清楚！”
压下满脸的尴尬，小姑娘转脸对着捏糖人的老者微微一笑，似乎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在意，“老爷爷您大约是弄错了，之前陪我来的是我师兄，这位才是我的未婚夫。”
老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瞟了瞟，在看到男子看向女子眼神中毫无掩饰的占有欲和宠溺时，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干巴巴开口，“咳咳，你看，小老儿真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两位贵人金童玉女，一脸的夫妻相，我连这都能看错，真是不中用了，不中用啊！”
林锦一边往沈君华那里偷看，观察他的心思，一边笑着回应老者，“无碍。”
老者点点头，憨厚的笑了笑，低下头专心致志捏糖人，这回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林锦拿着两个小糖人，这个瞧瞧，那个看看，显然是欢喜的不得了，把女子的那个糖人递给沈君华，小姑娘凑上去讨好的笑，“君华哥哥，你看，好看吗？”
沈君华不语，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林锦绷着笑，默默安慰自己，好歹还点了点头，看来是没真的很生气，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悄悄给自己鼓了鼓劲，林锦继续笑的欢喜，“君华哥哥，我把这个小女孩送给你，你可要好好保存哦，以后若是我们不能陪在彼此身旁，那就拿出糖人来，做个慰藉也好啊！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都想着我了！”
沈君华无奈的看她一眼，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不能陪在彼此身边，你记着，只要有我沈君华一天，你就别想逃离我的视线，知道了吗！”
见他松了口，林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不介意他打自己那不疼不痒的一下了，满面春风，软软糯糯的应下，“知道啦！”
把小姑娘手里的糖人接过去，沈君华仔细的瞧了瞧，忍不住嘴角勾了勾，还真是活灵活现的，俨然就是个缩小版的锦儿。上次和这次，不过过去数月，同样都是一个糖人，可心境却完全不同了。果真，她呀，就是他喜怒哀乐的主宰，他生命中的阴晴圆缺，全在乎她一人。

第202章 时光深知你是我此生致命的爱人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眼看晌午就要到了，可沈君华就是不提用膳的事，小姑娘摸摸瘪瘪的小肚子，嘴角撅起，幽怨的看了他好几眼，有些疑惑，这样的事素来都是不用她操心的，今儿这是怎么了，连用膳都不着急了，要知道平日里她少吃一口他都是不愿意的。
沈君华牵着小姑娘手一直往前走，也不说话，对上小姑娘疑惑的视线也只是微微一笑，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少，渐渐地，几乎看不见人影了。小姑娘困惑越来越重，连人都没了，更别提酒肆客栈了，到底要去哪吃饭啊？猫瞳转了转，小姑娘冷冷的吸了一口气，君华哥哥不会刚刚还没消气，现在是故意不给她吃饭，饿她给她个教训吧！
眼看越走越荒凉，小姑娘拽了拽沈君华的衣袖，水眸水汪汪的看着他，可怜的不行，“君华哥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别人一起捏糖人了，你不要不给我饭吃，锦儿好饿啊！”
沈君华哭笑不得的拉开小姑娘的手，真想把她的小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难道他一个堂堂太子，惩罚人的手段就是个不给饭吃吗，亏她想得出来！强忍住给小姑娘点心垫垫肚子的冲动，沈君华揉揉小姑娘的青丝，温柔的低哄，“你想多了，前面有好吃的，你先忍忍，再走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小姑娘瘪瘪嘴，猫瞳滴溜溜的一转，靠在他耳边，柔柔软软的撒娇，“可是，我走的好累啊~”
轻轻地打了小姑娘脑袋一下，沈君华蹲下身子，宠溺回头，“来吧。”
林锦看着男子宽厚的脊梁，眼眶忍不住酸酸涩涩的，这个男人啊，他可以站起来为她遮风避雨，也愿意蹲下去为她甘当步履。这样的男人，这样把她视珠若宝的男人，这样愿意为她弯下脊梁的男人，她怎么可以不爱。
深吸一口气，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心却暖暖的，嘴角上扬的，是最幸福的弧度。
沈君华把小姑娘往上颠了颠，抓住小姑娘纤细的两条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着，还时不时调整一下背她的姿势，唯恐小姑娘觉得哪里不舒服了，时不时地问上几句，“这样会不会不舒服？这样呢？”
林锦把脸深埋进他宽厚的脊背里，偶尔答应几声，却带着闷闷的声响。
沈君华眉头紧蹙，只觉得小姑娘情绪不好，可能是饿着了，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直到脖颈处传来湿热的触感，沈君华再也淡定不了了，脚步顿住，语气焦急，“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哭了？是不是饿的狠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那吃饭的，我应该提前备上一些点心什么的给你压压肚子的。可是，那家东西真的很好吃，我怕你吃多了旁的，又该吃不下了。是我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低语，小姑娘哭的更厉害了，这个男人，这个在外面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从来不吝啬话语和关心，总是什么都替她想着，替她念着，好像从来不介意对她宣告，时光深知你是我此生致命的爱人。

第203章 小童
小姑娘靠在沈君华背上昏昏欲睡，只觉得十分安逸，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均匀的呼吸暖暖的打在沈君华的脖颈处，熏得他的心也温暖一片，恨不得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这条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的路上，就算秋风萧瑟，也是处处花香。
可刚刚小姑娘的泪水把沈君华的心都狠狠疼了一颤，尽管再喜欢这种感觉脚下的步伐也不敢迟疑，大步向前，没一会儿就到了，轻声把小姑娘叫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醒神好一会儿才轻轻放开了她，笑着吻上她迷蒙的双眼，心里止不住的喟叹，这双清澈的眸子真是世间至宝，如果说之前失忆时小姑娘的眼睛黑白分明，是一对儿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水晶，清莹莹的，一眼可以让人望的到底，那现在小人儿的眼睛就是一双琉璃珠，清澈中夹杂着灵动，一颦一笑间流光溢彩，稍不留神就被勾的三魂丢了七魄，“清醒了没？我们到了。”
小姑娘睁睁眼，慢悠悠的打眼望去，这一看小人儿小嘴又瘪了起来，眼前不是什么华丽气派的酒楼，就是简单的几间茅草屋而已，虽然君华哥哥从来不会骗她，可饿了这么久就为了来这么一个地方吃饭，是不是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小姑娘歪头问他，“就是这儿吗？”
轻轻捏了下小姑娘挺翘的鼻子，沈君华俯身在她耳旁低语，“就是这，相信我，你绝对会喜欢的。”
林锦点头，好吧，君华哥哥说的永远都对！可她还是好好奇啊，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真的会有连君华哥哥都赞不绝口的美味吗？会不会是下人搞错了啊。
沈君华见小姑娘疑惑的模样也不解释，带着小人儿就进了院子，一入门一股饭菜的香气就扑鼻而来，熏得小姑娘眸子马上就亮了，打起精神就往里面走，在门口处一个小童拦住了他们，礼貌周全的行了一礼，笑着伸出手来，“请二位出示我家主人的请柬。”
沈君华拿出一张请帖递给小童，小童打开看了看，恭敬地在一旁引路，“二位请，按照二位吩咐，我家主人已经准备好了。”
林锦更好奇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小小的几间院落还设有引路小童，一个引路的小童都如此不卑不亢，不知道主人该是何等的风采。跟着小童进了屋子，里面依旧是简单的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歪歪扭扭的立在一旁，桌上也不过是几样时兴的普通瓜果，角落里放着一盆随处可见的小松，没有什么奢华的陪衬，可就是有种奇异的美感，这样一个简洁单调的小茅屋偏偏给她了一种高贵奢华的气质，现在看起来，连门外的野花野草都显得极有韵致，美不胜收。
两人坐下，小童给他们倒上一壶清茶，茶叶也是最普通的绿茶，倒好小童在一旁恭敬地鞠了一躬，“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知会主人开始上菜。”

第204章 元真先生
小童刚下去不久，几个庄稼汉模样的中年男子就端着菜进了来，一道一道放在桌子上，一共五道，都是最普通的食材，田头随处都能采一大把的芥菜，树上结着的红果，地里种着的萝卜，湖里打来的锦鲤，还有自己篱院里养的母鸡，没有精致的摆盘，盛菜用的碗碟也是寻常百姓用的黑瓷大碗，可那香味啊，比皇宫大院里的山珍海味还要浓郁，清清淡淡的，却又透着沁人心脾的香，引得小姑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见沈君华没有马上动筷，林锦疑惑的看他一眼，只见对方对她笑着摇摇头。再抬头屋子里就多了一位气质温和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姿颀长，头发利落的束起，腰间围着围裙，一看这架势就是主厨，只是男子气质太过温和，总感觉这样一个人就应该做个书香世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弟子，而不是过来舞刀动铲，做所谓下等莽夫才做的厨子。
男子对着两人微微鞠躬，温和的开口，“这五道菜是鄙人精心所做，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沈君华站起身来还了一礼，语气是在外人面前难得的柔和，“多谢先生。”
男子微笑，说了这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小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锦拽了拽沈君华的袖子，心里的好奇怎么也压制不住，猫瞳一眨一眨的，“君华哥哥，他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厨子。”
给小姑娘盛了一碗锦鲤鱼汤，沈君华放在嘴边吹了吹，一勺一勺的喂她，边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边满足小姑娘的胃，“他是元真先生，是这家小饭庄的主人，据说他以前是个书香门第的公子，但因为热爱厨艺，便拒绝了继承家业，选择独自出来开饭庄。远离喧哗与繁闹，再加上对厨艺的天赋，元真先生的厨艺很快就独步天下，这家小饭庄也越来越有名，别看它只是小小的一间草屋，来这吃一顿饭却要提前好几天预约，元真先生一天最多只做一次，接待不接待全凭他个人的喜怒，若是元真先生同意了，客人就会收到一张请柬，就是我刚刚给引路小童的那一张。最有趣的是，客人除了说自己有哪些忌口的东西，菜单都是元真先生自己定，客人完全没有点菜的权利。”
听完沈君华这一段长长的话，一碗鱼汤也见了底，小姑娘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觉得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见小姑娘惬意的俏模样，沈君华才放了心，放下汤碗，给小姑娘夹了几筷子菜，要是任凭小姑娘自己用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也不知道先喝点汤暖暖胃，缓解一下刚刚饿瘪的感觉，这时候她胃里就该不舒服了。
林锦听了故事，又吃了美味的饭菜，享受的猫瞳都眯了起来，这些菜虽然普通，调味料也放的极少，可好吃就好吃在这份原滋原味的鲜劲，入口满满的都是天地精华的结晶，一点旁的杂质都没有。做菜能做成这样，这个元真先生倒也是个奇人。

第205章 原来如此
舒舒服服的用了膳，或许是合了眼缘，道别时元真先生居然主动邀请他们去后院玩，允许两人动用院子里的一切物什。小姑娘猫瞳转了转，偷笑着看沈君华一眼，欢喜的答应了。
草屋的后院是一片繁盛的菜园，旁边还有些鸡舍鸭舍，最后面是一大片的湖泊和果园。小姑娘拉着沈君华就往菜地里钻，随后指了一种菜，笑嘻嘻的问，“君华哥哥，锦儿来考考你，这是什么菜啊？”
沈君华顺着小姑娘的手指看过去，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素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若是说说那些名贵的菜色他还能说上一说，可这些寻常百姓吃的菜他还真一时半会的回答不上来。可看着小姑娘看戏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了份，剑眉紧紧蹙起。
林锦围着沈君华转了一圈，看着他毫无表情思考的脸，得意洋洋的笑了，长了这么大，终于找着君华哥哥不懂的事了，好有成就感啊，心里嘚瑟，小姑娘面上也不掩饰，冲着沈君华一个劲的坏笑，“君华哥哥答不出来就算了，也没什么的。锦儿来告诉你，这是冬苋菜，可炒食、做汤、做馅，柔滑味美、清香。老叶可晒干制粉，与面粉一起蒸食。”
沈君华淡淡看她一眼，不语。
小姑娘却玩上了瘾，又指了一个感觉沈君华一定不认识的菜问他名字，“君华哥哥这个呢？你知道这个吗？”
沈君华面无表情摇头，周身气压渐渐变得极低，凉嗖嗖的冒着冷气。
小姑娘独自沉浸在得意中，一点都没觉察出来形势不对，眼里含着笑，面上却故作惊讶，“君华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沈君华还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菜园，不语。
小姑娘更加得意，像只偷喝了香油的小老鼠，那小模样，别提多气人了，“这是水蔓青，叶味甜，采苗炸熟，油盐调食，味道也很是鲜美呢！”
沈君华终于把视线移到了小姑娘脸上，凉凉的，瞬间激醒了小姑娘的警觉，暗叫不好，那边沈君华已经浅浅淡淡的开了口，“锦儿怎么会识得这么多食材？将军夫人应该不会教你这些厨房之事吧，据我所知，你对此事也并无爱好，那锦儿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吗？”
林锦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的，她能说是以前在神医谷的时候跟在萧启身边打下手耳濡目染知道的吗，确定实话实说不会被打的吗？小姑娘硬撑着笑，声音却有些发虚，“你知道的，我学医嘛，总得知道草药的功效的啊，这些食材大多数都有药用，所以啊，我知道不奇怪的，一点也不奇怪。”
沈君华状似同意的点了点头，眼神轻飘飘的，转身却抑扬顿挫的说了一句话，“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跟某人学的。”

第206章 还问吗？
小姑娘赶忙摇头，谄媚的在沈君华身边晃悠，“哪有，哪有啊！”
沈君华也回了一笑，走在前面慢慢的往前走，没走两步，小姑娘心还没放下呢，就突然被一个大力卷到了男子怀里，小姑娘鼻子被撞得一疼，眼睛瞬间漫上了一层水雾，还没来得及抱怨，小嘴就被人猛地攫住了，男子凉凉的薄唇浅浅的在唇外磨了磨，三下两下就吻的小菇娘全身都酥酥麻麻的，趁小人儿软成一滩水，男子长舌趁势撬开了小姑娘牙关，长驱直入，里里外外，狂风暴雨似的狠狠地扫荡了一通，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
小姑娘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只残余一丝意识漫无边际的乱想，自重逢后，他顾念着自己的身体，就算是亲吻也都是温温柔柔的，哪里像今天这样孟浪，看来是个男人都不能随便激怒啊，小姑娘止不住俏脸红了红，君华哥哥他这是吃醋了吧，对吧对吧！虽然这样气他有些不太好，可是看他这样在乎自己，有事没事就为自己吃一坛子醋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呢！
见小姑娘还有意识偷笑，沈君华下口又重了些，把她香香软软的小舌头狠狠拽到自己口腔，用力一咂，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小人儿全身，美的小姑娘打了个激灵，当时软了身子，站都站不住了，更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脑海里只有两人唇齿交缠的美妙感觉，舒服熨帖极了。
两人缠缠绵绵了好一会儿，沈君华才依依不舍的退出了小人儿馥郁芬芳的唇儿，有一下没一下蜻蜓点水般的碰着，话音还带着亲热后的沙哑，低低沉沉的，让人忍不住酥麻了半边身子，“还问吗？”
小姑娘迷迷蒙蒙看了他一眼，眼角上挑着，水盈盈的，含娇带怯，勾的沈君华亲吻的力道又忍不住重了些。身子还软着，脑子也乱着，早前的事早被小姑娘抛到了九霄云外去，完全没听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望着他娇娇软软的问，“问什么？”
强压住把小人儿拆吞入腹的冲动，沈君华长吸了一口气，微微撤离小姑娘怎么吻也吻不够的唇儿，不厌其烦的重复，“还问不问我认不认得这些菜？”
小姑娘头脑终于清醒了些，暗笑男子的睚眦必报，不就让他出了一回丑嘛，这么点小事还要报复回来，真是小气。嘴上却老老实实的保证，“不问了，不问了，锦儿再也不问了。”
沈君华点头，奖励似的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力道极轻，一碰即离，稍纵即逝的快感让两个人都狠狠地打了个激灵，沈君华哑着嗓子，嘴角上扬，靠在小姑娘耳边低声说话，“既然你这么懂这些菜，回楚国后你就给我做一道吧，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猫瞳瞬间瞪得大大的，小姑娘苦兮兮的看着他，她可从来没做过菜，对做菜真真是一窍不通，“必须做吗？”
沈君华看着她微微一笑，黑眸里光华点点，“你说呢？”

第207章 我爹做事的
连下了好几天雨，太阳终于放了晴，小姑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院子里晒太阳，身边跟着几个暗卫，十二个时辰的随时待命。没办法，自从上次事件后，君华哥哥的心就一直吊着，而且如今齐国政权动荡，只要他一离开她身边，这几位暗卫就会自动冒出来，严密守护到沈君华出现为止。
被这样严严密密的看守着，小姑娘也不恼，一丝不高兴的意见也没提，他毕竟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而害得他们两地分离，虽然，虽然，她一直在他面前很任性是了。
小姑娘正无聊的数落下的叶子玩，暗卫突然就消失了，往后一看，果不其然是沈君华回来了，不同以往温和的笑意，这次沈君华面上却带了几分冷凝，摸了摸小姑娘的手，温温热热的，没被风吹凉，“锦儿，我们可能得准备离开了。”
林锦知道他作为楚国太子随便在别国呆这么久已是出格，这些天她身体不好，他便也不提走的事，白天陪着她，晚上再批改从楚国传来的公文，没日没夜的很是辛苦，可偏偏她自己的身子却不争气，空有一身医术却没有办法尽快治愈自己身体的虚弱，连累他每天那么辛苦。
小姑娘没说话，沉默的低下头，沈君华被她这愧疚的小模样心疼的猛一抽，赶紧上去把人抱在怀里小意安慰，“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样，我会心疼的。这次楚国发生了点事，大臣们拿不定主意，所以我们才要离开，不然我定要陪你好好逛逛这齐国，大臣只拿俸禄不做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小姑娘抬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委屈巴巴的开口：“我爹做事的。”
沈君华真是被小姑娘整的哭笑不得，明明在安慰她呢，转眼话就扯别的去了，你说你是没心没肺呢，没心没肺呢，还是没心没肺呢？在小姑娘鼓起的双颊上咬一口，沈君华无奈的苦笑，“好，你爹最会做事了，出来这么久，你最会做事的爹爹也该想你了，我们明日就回去吧。”
小姑娘点头，是了，出来这么多天，他们确实该挂念自己了，“好，明日就走。”
两个人携手进屋，小姑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了，眼睛偷偷瞟他一眼，放低了声音，支支吾吾着开口，“那个，那个，那个谁的事。。。”
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都临走了，居然还对某个人念念不忘，忍不住又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心里不爽快，面上沈君华自然也不想摆出什么好脸色，故意装作没听懂，低头的问她，“谁？”
小姑娘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眼睛闪躲着，嗫嚅着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的说出口，“就是，就是，那个，那个萧，萧启。”
沈君华依旧装不明白，沉着声音问她，“他怎么了？”
小姑娘又气又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他的秉性，她要是真说了什么话，他会肯定会生气的。

第208章 第三者
反正都提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豁出去了！大不了，大不了，小姑娘大不了了好一会儿，突然红了红脸，大不了等一会儿出卖一下色相哄他高兴嘛！
小姑娘猫瞳晶晶亮，猛地点了下头，嗯，就这样办，美人计对他来说肯定好用！心里有了底，小姑娘说话也有了力气，抬头对上男子深邃的眼眸，大着胆子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极了，“萧启上位的事！”
沈君华淡淡看她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他太惯她了吗，连这种事都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怎么，恐怕他不知道萧启在她心里占有何等地位吗？再者，他就应该帮他的情敌上位吗，让他上位做什么，有实力跟他抢林锦吗？若不是看在她已经答应的份上，以他自己的做事风格，这种存在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威胁他和林锦在一起的人，都该赶尽杀绝才对！他做什要费那劳什子力气帮情敌掌握大权！
沈君华淡淡看了看她，放下揽在小姑娘腰间的手，转身就往屋子里走，摆明了就是在生气。
小姑娘心里还全是美人计的事呢，脑子乱乎乎的，根本就看不见男子的脸色，见沈君华进去了，也没在意，跟在人家后面也颠颠的进去了，伸手拽拽他的袖子，讨好的笑，“怎么样，怎么样吗，帮帮他吧，我都答应人家了。”
见小姑娘眉眼带笑，沈君华心里的酸气咕嘟咕嘟简直要冒出来了，越看小姑娘姣好的笑颜越生气，笑什么笑，有那么高兴吗？还是说，提到他就很开心吗！
其实沈君华也知道小姑娘说这事的理由，他养大的小人儿，他最了解，现在提此事也不过就因为刻在小姑娘骨子里的四个字-“重情重义”。虽然萧启对她不仁，可两个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小姑娘嘴上说的狠，可心里还是做不到对他不义，让他帮他也不过是出于师出同门的道义。
可不可控制的，他就是忍不住心底的酸味，上一世小姑娘爱的人不是他，从头到尾也没给过他几个好脸色，每日里恭恭敬敬的，连行房也不过就是个例行公事，管他是热脸贴冷屁股，还是故意宠幸别的妃子气她，可人家就是风雨不动安如山，连个表情都不给他。尤其是在他按耐不住把那个男人杀了后，小姑娘和他的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最后两败俱伤，死亡收场。
好不容易这一世重新来过，小人儿还在娘胎里就被他死死盯住，早早的就把那个她上世爱过的男人给隔离的远远的，让小姑娘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可人算不如天算，小姑娘疗养身体三年还带出个桃花运来，死缠烂打用尽手段，本来对之前两人朝夕相处了整整三年自己就很不满了，现在又闹出来个这个事来，惹得小姑娘连他都不认了，他对这个萧启实在是不能不讨厌，甚至是怨恨，这样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第三者，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向着她！

第209章 想吃你
沈君华停住了步子，转身神情冷淡的看着她，眉头蹙起，冷冷清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不要说了。”
小姑娘被训的一怔，这才看见沈君华含怒的脸，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猫瞳紧紧地盯着他的脸，轻声问，“你生气了？”
沈君华不语，冷冷淡淡的看着她，一双深邃的黑眸不怒自威，虽然不说话，可满脸都已经写满了几个大字，我很不高兴！冷气止不住嗖嗖的往外冒，提起萧启就那么开心吗，他都生了这会子闷气她现在才发现，刚刚是不是脑子里全是萧启一个人，是不是连他站在这都看不见了！
小姑娘手被甩了回来，男子转过身侧对着她，面色冷凝，小姑娘猫瞳滴溜溜的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又问了一遍，“真生气了？”
沈君华这下是真恼了，他生气都这么明显了，她还看不出来吗？问了一遍不够还再问一遍，真当他是一点底线都没有吗！忍不住发了脾气，男子刚转身想开口就被一片温温热热的红唇堵住了嘴，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沈君华视线有一丝恍惚，眼前浮现的是小姑娘笑的狡猾的眉眼，尽管没说话，可沈君华就是知道，那双笑眼里写着的分明是得意两个字。
再大的火气也被小姑娘这一招给弄没了，沈君华只觉得********在怀，还是小姑娘难得的主动，不好好享受的话还是个男人吗！下一刻男子就反客为主，长舌伸进他梦寐以求的地方，肆意扫荡，勾的小人儿浑浑噩噩的，魂都没了。
一吻毕，两个人抵着额头喘气，小姑娘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像只小狐狸般勾起了唇角，奸计得逞般的凑近，尾音弯弯绕绕的，撩人极了，“这下，君华哥哥还生气吗？”
沈君华瞬间明白了，原来问他两遍就是为了确定他到底有多大的火气，值不值得小姑娘牺牲色相灭火啊！小姑娘怕是早就想好了招数，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在他底线上起舞吧！不得不说，他还偏偏就吃这一套，把小姑娘搂的更紧了些，沈君华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不生气，想吃你。”
小姑娘忍不住打了个嘚瑟，耳尖变得通红一片，缩了缩脖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吃我做什么？我又不好吃，你怎么老是想吃我呀？”
沈君华叹了口气，只觉得下腹一紧，小人儿乖乖巧巧的在自己怀里，一副任人蹂躏的俏模样，此刻亲热完，小姑娘嘴角还带着奸计得逞的微笑，红唇浅浅的勾着，可看着他的水眸却干干净净的，纯洁的不能再纯洁，这一副妖艳魅惑与清纯美好相结合的的矛盾体，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更何况还是爱她两世之久，又旱了二十多年的他，可既然都忍了这么久，他更要坚持住这最后几天，一定要给小姑娘一个完美的洞房花烛，让他们此生这段爱情，有一个最完美的过程。

第210章 成亲
沈君华忍不住再靠近一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回去后，我们成亲吧。”
林锦愣在了原地，脑子还是有些不太清楚，怕自己听错，又疑惑的问了一遍，“成亲？”
沈君华点了点头，黑眸紧紧地锁住小姑娘俏丽的脸庞，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对，成亲，现在已经是十月，再过一年零一个月你就该及笄了，按理说我应该在你及笄后再向将军府行礼提亲，但我等了不了那么久了，这次的事我真的怕了，你只有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我的心才能定下来，所以，回去后我就开始准备大婚，太子妃的婚礼比较隆重，行礼纳亲置办大约得要大半年的时间，我们慢慢来，到你及笄的那天，我们就把你的及笄礼和我们的婚礼一起办，好不好？”
林锦还是有些蒙圈，不明白怎么一个吻就把男子勾的连及笄礼都等不及让她办了，心里有些晕乎乎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他，而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旁的，“这样做不合规矩吧，皇后娘娘能同意吗？”
沈君华心里有些着急，可小姑娘面上平静极了，饶是他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头一回失了太子风范，迫不及待开口，“不用管那些，母后会同意的，我只要你一个答案，好，或是，不好。”
林锦短暂的哦了一声，抬头平静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个好字。
得了答案，可沈君华心里却还是高高提着，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平静，这可是终身大事，同意不同意的难道不应该有点激烈的反应吗？还是说，她和前世一样，把嫁给他当做一个任务，一个不得违抗的命令？
越想心里越没有底气，沈君华有些紧张的问她，“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吗？说了可就不许反悔了。”
林锦点头，依旧淡然的说了句，“不反悔，”见他这么紧张，水眸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难道你想让我反悔吗？”
沈君华立马飞快的摇头，“当然不是！”
“那是怎么了？”
沈君华咳嗽了一声，眼睛头一次有些飘移着不敢看她，想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缓缓开口，“我自然是想让你做我的新娘，只是，怕你不愿意，怕你，只当这是个不得不从的皇令。”
林锦被沈君华的回答惊住了，水眸不可置信的眨了眨，若不是看见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对所有事情都成竹在胸的楚国太子居然还会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猫瞳转了转，小姑娘的恶趣味上了来，水眸盯着男子的脸，一顿一顿的开口，“这自然是个皇令，难道我能违抗吗？”
听了小姑娘话里话外有些不乐意的意思，沈君华顿时就急了，不管不顾的把小人儿紧紧用在怀中，语气霸道，“不能违抗，不可以违抗！你都说好了，愿意不愿意，都得嫁给我，没别的选择了！”

第211章 金甘玉露
小姑娘抿住到了嘴角的笑意，真真假假的问了句，“真的不能反悔吗？”
沈君华心里都是小姑娘上辈子不情不愿，冷若冰霜的模样，整个人都仿佛被放在了火上烤着，哪里还有心思细细探究小姑娘的表情，此刻那太子殿下的威仪和镇定早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只知道急火火的说不许。
小姑娘缓缓点了点头，清灵的嗓音弯弯绕绕的转了好几个弯，小模样竟似是无所谓，“不许就不许吧，不反悔就是了。”
沈君华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就是感觉心里不舒坦，明明她也说了不反悔，可他就仿佛钻进了死胡同里，不撞个明白绝不回头，一双黑眸光芒明明灭灭，复杂难辨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就只是闷不做声的生气。
小姑娘本是起了戏谑心思的，可看了沈君华的这副模样，刚刚恶搞成功的喜悦全部消失不见，心里一点一点的腾起了满满的愧疚，还有丝丝缕缕的心疼染进血液，让小姑娘的嘴角再也无法保持上扬的高度。她这是在做什么呢，不过是仗着他爱她，胡作非为，肆无忌惮，她应该做的，难道不是利用这份爱，让他也感受到幸福吗？他从来不会让她感到彷徨和害怕，因为沈君华总是时时刻刻都在告诉林锦，他到底有多爱她，他会爱她有多久，作为这份深情的拥有者，她也应该回报他等同的感动。
敛了戏弄的笑，水眸直直对上那双复杂伤感的黑眸，林锦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话音清脆，一字一句开口，“沈君华，你听着，我林锦，愿意嫁给沈君华。一同走过的这十四年，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你都与我一起分享、分担，你不仅给了我荣华富贵，更给了我你的所有，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中，你对我的关心、呵护、宽容让我沐浴在爱的海洋。未来的路，我想与你牵手，共同渡过，一起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沈君华，你，愿意吗？”
尽管她知道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可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那几个字，小姑娘嘴角抿了抿，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之间的区别吧，我不爱你，甜言蜜语是穿肠毒药，弃置鞋履，我爱你，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则是是金甘玉露，一出口，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段长长的告白，如愿以偿的让沈君华上扬了嘴角，嘴上说着小姑娘的胡闹，眼角却沁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真动听的一段话啊，这么动听的告白，让他经历了两世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虽然来得有些晚，虽然过程掺杂了小姑娘胡闹的玩笑，可还是那么动听，动听的让他忘却了前世的一切，此前的种种，都被这段话埋葬，为了这段话，他甘愿释怀前世所有的一切，从此，这个被林锦爱着的沈君华才是真正重生了。

第212章 恨嫁
压下涌上来的泪水，沈君华珍重的在小姑娘额上落下一个吻，“我愿意，沈君华愿意用余生去换林锦的幸福，只要林锦所愿，沈君华都会竭尽所有去帮她实现。”
这几个字果然比想象中的更好听，小姑娘忍不住弯了弯唇，猫瞳亮晶晶的，趴在他耳边神神秘秘的开口，“林锦的幸福，前提是有沈君华。林锦还说了，她要让沈君华用余生陪她一辈子，沈君华快去实现吧！”
温热的呼吸带着小姑娘身上独有的清香，深深浅浅的钻进沈君华的鼻子中，惹得男子不可抑制的打了个颤，听了小姑娘说的话，又止不住的熨帖极了，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碗蜂蜜，甜的都快溢出来了。这一切真的美好的像是个梦，梦里的每一天，都有同一个小姑娘让他更幸福一点点，他这才知道，原来相爱，是这么一件绝好的事，美好的让他舍不得放开，用再一生去赌这一场幸福，他们会幸福的，对吗？沈君华眸子深了深，薄唇勾起浅笑，对，他们一定会幸福。
恨不得把小人儿揉进身体里，沈君华嘴角含笑，冷峻的面庞第一次笑的如此灿烂，“好，沈君华保证尽快实现，绝不让林锦等久了。”
小姑娘脸颊热了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叫不让她等久了啊，难道她就这么恨嫁吗？没办法，太子殿下把小姑娘惯得在他面前实在是无法无天，当即就忘了刚刚心头的愧疚，瘪着小嘴凉凉的讽刺回去，“你告诉沈君华，林锦不急，反正那个年龄大的还没成家的那个人又不是她。”
沈君华听了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小姑娘人不大，气性还不小，尤其是在他面前，可真是睚眦必报，一句都不饶人，看她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何等宽容大度，京都第一贵女的名头可不是随便哪个小姐就能做的，人缘品行样样都得叫人服气，可到了他这儿，怎么就只剩下负气了？沈君华摇摇头，黑眸里却露出了满满的喜悦，看，这他是小姑娘真正信赖珍爱的人，要不然小姑娘怎么会那么任性，她爱他，愿意把所有真实的一面都呈现给他，虽然有些东西不是太好，可这就是爱，最真实最质朴的爱。沈君华无奈的笑笑，在不伤害小姑娘的情况下把她勒得紧紧的，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沈君华微微上扬嘴角，温柔低语，“我年纪大吗？”
小姑娘看的头昏昏涨涨，其实沈君华才不老呢，先不说他面绝天下的精致五官，就说男人就是年纪越大越有魅力，这种被光阴磨练出来的气质，是任何皮相都无法相比的，，更何况还是个从七岁就开始处理国家大事，把楚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的他，身上的气质魅力，自是无人能左右的。
没办法，美人计对方用的太成功，小姑娘摸摸发烫的脸颊，羞羞涩涩的笑了，“不大，不大，你年纪一点都不大，就是我恨嫁了，对，恨嫁了。”

第213章 生孩子
得到了美人的真真切切的告白，沈君华压在心里两世之久的大石终于彻彻底底移开，那浅浅的几道痕迹i，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看小姑娘恍恍惚惚讨好谄媚的小模样，难得的，他也起了戏弄回去的心思，黑眸眨了眨，慢条斯理的开口，“真的？我可是大你足足七岁呢，像你说的，在楚国我这般大的男子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小姑娘这次是真被迷住了，再加上什么心里话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了，自认为已经是半成夫妻，索性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开口，一点羞涩矜持都不要了，“真的，孩子我给你生！”
沈君华忍不住笑出声来，也顾不上使美人计了，黑眸紧紧盯着小姑娘逐渐透出粉色的面容，里面全是满满的宠溺，一口就捉住了小姑娘的粉唇，两下厮磨，细细缠绕，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小人儿让她呼吸几口空气，声音嘶哑，低低沉沉的，带着动情的魅力，“你呀，真是不害臊，不过，我该死的喜欢极了。”
小姑娘自是不懂他说的意思，只当自己是被笑了年纪小，说生孩子的事情不恰当，所以也只是腼腆的笑，到了日后，某人压着她在床上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时候，小姑娘梨花带雨着说不要，男子邪邪一笑，又无辜又坏气，“娘子可是说要给我生孩子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到了那时，小姑娘擦干眼角的泪，真是绝望的恨不得把现在的这个自己给掐死。
两人好一番玩闹，原本只是说明日启程回国的事情，可两下恩爱缠绵，不知不自觉天都黑了，吩咐下人备好晚饭，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甜甜蜜蜜的用起了膳。
沈君华夹了一筷子鲑鱼给小姑娘，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多吃点，好好补补。”补好了身体才有体力为他生小孩啊。
小姑娘毫无察觉，吃着被挑好鱼刺又蘸好酱料的肥美鲑鱼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还在想，果然人只要心情好，连带着胃口都会好起来的。
小人儿看男子只顾着给自己夹菜，挑鱼刺、盛汤、挑花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纤长的素手干净利落的飞舞，真真是好看极了，虽然很是赏心悦目，可小姑娘此刻却看得有些心酸，这个人啊，从自己有记忆以来就在自己身旁坐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不嫌弃低了身份，不嫌弃脏了衣衫，全心全意的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爱着，但凡他能做的，从来不愿意假手于人。
小姑娘瞄了瞄桌子上的菜，有一道炒韭菜鲜嫩可口，吃下去暖暖的刚好，于是就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在沈君华嘴边，浅浅笑，“给你吃。”
沈君华看了一眼小姑娘夹过来的韭菜，嘴角噙了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些令人后背发凉，开口却只说了三个字，“韭菜啊。”
好吧，小姑娘补了身子，自己也要努力，毕竟，她可是要为他生孩子的。
（韭菜，壮阳。。。）

第214章 庙小
收拾妥当，两个人终于踏上了回楚的旅程，马车行到齐楚边界，林锦掀开马车车帘，往外看那一望无际的浩瀚草漠，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地方，经历了这几个月再回来，她居然有了一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后都会被她深埋在心底，再也不翻起，不论是萧启，还是玉竹，我们都再见吧，但愿时光待你温柔，安好无愁。
半个月后。
“大小姐，大小姐，快别睡了，府里来客了，夫人请您过去呢。”
林锦蹭了蹭被子，眼睫动了动，就是不想起床，回来家也有了几天，虽然一路也是缓行慢走，软塌好膳，可自己的身子是真真不如以前了，坐了几天马车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可君华哥哥政事紧急，她不想再因为她的身体耽误路程，让他先走更是不可能，只好装作没事的样子，一路挺了过来，直到进了自己的小院，全身才跟散了架似的，再也挺不起力气来，这会儿休息过来了，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一点也不想动弹。
小姑娘孩子气的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告诉娘亲，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
秋儿被惊了一下，轻轻掀开林锦的被子，果然看见小姑娘脸上恹恹的，气色发白，看起来是很不好。马上喊了春夏冬进屋，心里又慌又乱，“这几天我看着大小姐就不对，没精神，气色虚，本以为是大小姐坐马车赶路赶的，可这都几天了，怎么还是不见好呢？”
夏儿见状直直的就往外跑，被小姑娘眼尖的叫住，“你做什么去？”
夏儿急红了眼，金豆豆瞬间就落了下来，边哭边打嗝，又可怜又委屈，“奴婢要去禀告夫人，让夫人去请太医。大小姐无缘无故消失了好几个月，回来就身体不好，我们几个伺候了好几天才发现不对劲，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住大小姐！”
林锦本来身子就不爽，此时见了夏儿稀里糊涂一顿哭，惹得心里更烦躁了，忍不住蹙了眉，“都不许告诉娘亲，知道了吗！谁要是敢，本小姐就把她打发出去，我庙小，养不起不听话的奴才！”
夏儿被训的一怔，泪珠子挤了挤，愣是挤了回去，可怜巴巴的凑上来，在她身边小声说话，“大小姐，夏儿，夏儿错了，夏儿再也不敢了，你别撵奴婢出去，奴婢还没好好伺候您呢！”
林锦也不是真的恼她，只是被吵得有些气闷，现下也板不起脸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春夏秋冬说话，“你们别怪我，只是这事不能让娘亲知道，这几个月他们担的心已经够多了，要是再知道我的身子不好了，恐怕不知道得难过成什么样，这几天我见皓儿练武练得越发狠了，怕是在心里自责自己没能好好保护我呢，爹爹鬓角也有了白发，我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再者，我可是神医无名的弟子，医术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御医吗，吃几服药，多养养也就好了。”

第215章 齐国公主
林锦在床上磨了会儿，还是让春夏秋冬四个伺候着起床穿戴了，娘亲没事一般是不会叫她去宴客的，这回竟然也不容她好好歇歇就去见人，看来对方定是个贵客，失礼于人总是不好，虽然自己身子还软得很，但就去见见人，露个面就回来，不做什么的话也应是没什么。
因为身子实在是不舒服，穿过于正式的衣裳难免会累得慌，小姑娘在衣橱里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件云雁细锦衣，再披上件如意云纹衫，比宫装家常简单一些，又不会太随便失了礼数，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倒衬的小人儿身量纤细，弱不禁风了。
小姑娘对着镜子望了望，里面的人儿简单的梳了个垂髫圆翻髻，脸庞自然地垂下几缕发丝，越发显得人瘦弱消小，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连带着以前嘴边念念不忘嫌弃的婴儿肥也消减了许多，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病弱弱的。去年量身做的新衣服现在穿上去竟也空空荡荡的，撑不起来了。
小人儿眉头蹙了蹙，拿了梳妆台上的一盒胭脂往两颊擦了擦，又描了眉，涂了口脂，见镜子中的小脸终于有了些气色，才松开眉头，带着春夏秋冬一行人往前院去了。
才进院子，就见里面乌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个个锦衣华服，眉目肃敛，一看就是皇族大家出来的奴才，眼睛似乎都要长到了头顶上，同样是下人，看别的奴才却要高挺着下巴，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
林锦看了看那些奴才身上的衣裳，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好半晌才猛然想起，她们穿的不是齐国婢女的宫装吗！想到齐国，小姑娘眉头又皱紧了，几步就进了屋，着急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齐国皇室的贵人怎么来他们将军府了？
进了屋，林锦眼神往里面探了一圈，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被奴才簇拥着身着齐国宫装的少女，只见少女穿了身鹅黄色的团锦琢花衣衫，腰间紧紧束起，袖口裙摆皆扎了起来，足蹬一双小鹿皮靴，梳着细细密密的小辫子，团成一团束成了一个花苞样式的固定在头顶上，略微垂下几条，与颈间精致的黄宝石项圈相得益彰，水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此刻正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她，嘴角弯弯，眉眼纯净，似乎满满的都是善意，显得灵动活泼的很。
林锦站在门口打量着她，她也在打量林锦，两个人眼神胶着，竟站了半会儿谁也没移开视线。
王氏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奇异的氛围，笑着拉着林锦的手上前引见，“公主殿下这是小女林锦，锦儿，还不快见过齐国公主？”
小姑娘愣了愣，脑子一时有些想不明白，齐国公主？齐国公主怎么在将军府？可身子已经弯了下去，行了个半礼，就小姑娘杏慈君正一品的身份，即使是见了楚国公主也不用行大礼，此时向她行了半礼已经是很居卑了，声音浅淡，“林锦参见齐国公主。”

第216章 平妻
齐国公主见状赶紧扶了林锦的身子，嘴角笑的甜甜的，一点初见的生疏都没有，忽闪着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纯真甜美极了，“锦儿姐姐太见外了，都是自家姐妹哪里要用的着这么大的礼，我是齐国三公主，叫萧璇，你叫我璇儿就是。”
林锦淡淡笑了笑，有些受不住她的热情，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恭谨道，“林锦不敢。”
萧璇直接抓了林锦的手，跟着往她身边靠了靠，还亲昵的碰了碰林锦的肩膀，“什么敢不敢的，锦儿姐姐叫我璇儿就好，我喜欢锦儿姐姐，再说，”萧璇红了红脸，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蓝眼睛都快浸出水来，害羞的咬了咬下唇，含笑开口，“再说，以后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林锦被她说的一愣，直觉里感觉有些不太好，一家人，怎么个一家人法？难不成她要嫁过来？可林氏家丁少，皓儿年幼，还不到成家的额年纪，她堂堂一个公主自然也不会嫁给已有夫人的爹爹，除非。。。面上撑着笑，林锦问她，“公主殿下何出此言呢？”
萧璇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兴高采烈的笑了，蓝眸像是蕴了一团火亮极了，“因为，我要嫁给楚国太子殿下啊！听说锦儿姐姐以后也会嫁入太子府，所以我们自然是一家人啊！”
嫁给楚国太子殿下！林锦只觉得脑门有些突突的疼，她是不是听错了，好好地，齐国公主怎么会嫁给君华哥哥呢？林锦压了压从心底翻腾上来的怒火，有些不愿相信，“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要嫁给太子沈君华？”
萧璇吃惊的捂住林锦的嘴，满含善意的提醒她，“锦儿姐姐怎么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字？”转眼对一屋子的人下令，“今日之事，谁也不许提，知道了吗？”
见奴才们小心翼翼的应诺了，萧璇才送开捂着林锦的手，单纯的笑了，“自然是他，难不成这楚国还有两个太子殿下不成？我是来和亲的，父皇和皇兄疼爱我，所以和大楚皇帝签了合约，我看上了哪位大楚男儿就和哪位男儿成亲，我喜欢楚国太子，所以我自然就要嫁给他啦！”
两国和亲是大事，涉及两国邦交，若真的如萧璇所说，别说是她，就连君华哥哥也无法阻止这件事。本来身子就不舒服，这会儿更是越想越烦，林锦心底的火气有些压制不住，紧蹙着眉头并不友善的看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齐国公主，“公主殿下既然知道林锦以后也会入太子府，为何还要想嫁给太子殿下？”
萧璇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说，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锦的不善，依旧笑的灿烂，“这有什么呢？我喜欢锦儿姐姐，我们可以以平妻身份一同嫁入太子府，侍奉太子殿下呀！如果可以，璇儿甚至还想和锦儿姐姐同一天办婚礼呢！想想都觉得开心！”

第217章 沈君华是林锦的
平妻？！这两个字一入耳林锦的脑袋就像炸了似的，乱哄哄一片，再也保持不住平日里的冷静刻持，眉头像打了解不开的死结，猫瞳紧紧的盯着萧璇看似纯洁无辜的面容，语气不自觉又暴戾了些，“林锦不敢和公主殿下相提并论！公主殿下千金之躯，难道不觉得与林锦一介臣女平起平坐有些折辱了吗！”
萧璇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冷色，暗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嬷嬷会意，瞬间就冷了脸，迈出一步大声训斥，“大胆！公主殿下都没说折辱，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臣女提及此话！公主仁善，别说是和你同享平妻位份这样抬举你的事，就是将来让你做妾，或者不许你入府，那也是行得的！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敢顶嘴！”
林锦听得心口越来越难受，闷闷的几乎喘不上气来，这么多年，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沈君华，她都一直知道自己终将嫁入东宫，整个楚国都视她为未来的太子妃，时间久了，她也就当真了，傻傻的以为只要他们两情相悦，全天下都会诚心相贺，他们就会顺理应当的成为最幸福的人间眷侣。可事实呢，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原来，原来别人的几句话，就有可能把自己的美梦捏的粉碎！原来，他们之间也可能会有别的人！原来，他们的姻缘并不是那么水到渠成，稳如泰山！
平妻、妾、路人！这些也有可能会是她将来至于沈君华的身份！可她想要成为她的妻啊，他名正言顺、相守白头的、唯一的、妻！
蓝眸微动，萧璇似乎很是生气的涨红了脸，双颊鼓起，气呼呼的训斥身边刚刚出头的嬷嬷，“嬷嬷！不许你对锦儿姐姐不敬！锦儿姐姐才没有那个意思呢，肯定是你误会了！锦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一双碧蓝碧蓝的眼睛天真无邪的望过来，一副我相信你，你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模样。
莫名的，林锦就像被鱼骨哽住了喉咙，若不是王氏在一旁拽着她的袖子，她几乎就想不管不顾的开口，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喜欢你！沈君华是林锦的！谁也不能抢！沈君华只会爱林锦一个人，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想到这，林锦就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凉水似的，从头凉到了脚底，沈君华是只会爱林锦一个人，可楚国太子呢？他会为了林锦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吗？他会因为一个林锦，挑起齐楚两国的争端，弃大楚子民于不顾吗？他，会吗？
一种深深地无力感瞬间席卷了林锦全身，她几乎有些站不稳身子，对上那双充满期盼的蓝眸，她只能强咽下去心口涌上来的愤怒，淡淡开口，“公主殿下明鉴，林锦不敢。”
萧璇瞬间笑开了，像朵含苞待放的茉莉花，的确艳丽的不可方物，娇娇软软的向她撒娇，头还在她胳膊上蹭了蹭，显然一点都没受到刚刚林锦和嬷嬷的话影响，“我就知道，锦儿姐姐一定没有这个意思的！”

第218章 作妖
萧璇眨了眨蓝眸，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林锦耳边，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其实嬷嬷说的话才是真的，林锦，你也配我叫上一声姐姐？”
林锦身子猛地一颤，她贴在自己耳边，敛了笑意的素白面庞简直就像一只冰冷的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在她最脆弱处来回逡巡，似乎下一刻她尖锐的细牙就会穿破自己的皮肤，吸吮她的血液，啮噬她的骨肉！林锦挣了挣，想离这个危险源远些，可手臂却被萧璇死死的攥住，一点也动弹不得。
林锦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时刻防范着这条美女蛇的反扑。
谁知下一刻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却突然晕满了笑意，放开了她的手臂，掩着小嘴笑的欢畅，“哈哈，锦儿姐姐被我吓着了吧，我故意装样子吓你的！好不好玩？”
林锦看着这张巧笑倩兮的脸庞却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冷，好玩？如果她被她紧攥的手臂上此刻没有一圈淤青，她还能假装这是一个玩笑，可，萧璇，你都这样明晃晃的向我宣战了，难道还指望我把这当成一个玩笑吗！若不是顾念两国邦交，你以为我会那么好脾气的任你在将军府放肆！
见林锦肃着一张脸没有露出丝毫笑意，萧璇挑了挑眉，活泼的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撒娇，语音清脆，衣裳边的的小铃铛也跟着铃铃作响，满满都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模样，“锦儿姐姐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爱玩，以后你和我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这样的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哦！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比较爱玩的人嘛，齐宫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呢！不过是一个小玩笑而已，锦儿姐姐一定不会这么小气的，对不对？”
林锦深深地看了萧璇一眼，心中的火焰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爱玩？相处时间长？经常发生？小玩笑？萧璇，你确定你是真的要欺负我头上来吗？你当沈君华养出来的人，真的都是好相与的吗！什么公主不公主，别说她还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皇后亲封的正一品杏慈君，就算今天站在这的是一个乞丐，该是她林锦的，就是她林锦的，谁也抢不走！想抢，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锦往前站了一步，刚想开口就被王氏抢了先，笑吟吟的开口，“听说公主殿下还要在楚国待好一阵子，以后再让锦儿去造访公主殿下如何？锦儿刚从外面回来，长途跋涉，车马劳顿的，身子实在是不舒服，公主殿下这么喜欢锦儿，应该会体谅小女的吧？”
萧璇甜甜的应了好，尽管林锦面色冷淡，但她还是亲亲热热的嘱咐了好几句话才带着一群奴仆浩浩荡荡的出府。
撵轿里，萧璇身边的嬷嬷正递湿帕子给萧璇净手，嘴上愤愤不平，“公主何须跑这一趟做好人，那林锦摆明了就是不识抬举，不管她最后进不进府，公主您的身份搁在那，害怕她一个小小将军之女作出什么妖来！”
细细的把碰过林锦的那只手反复擦拭，萧璇把帕子厌恶的丢在撵轿外，嗤笑一声，“进府？你以为本宫会给她那个机会？这样卑贱的人，本宫才不会让她败坏了本宫的名声，毕竟，本宫可是将来大楚的皇后！”

第219章 长公主
嬷嬷在旁边谄媚的笑，头点的堪比捣蒜，“是是，公主殿下万金之躯，哪里是她一个贱人可以比得上的！老奴愚钝，公主今日为何还要来将军府见她，受她白眼呢？”
萧璇不屑的冷笑一声，蓝眸此时浴满了阴沉，阴冷的扫了嬷嬷一眼，不屑的嗤笑，“果真愚笨！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殆，本宫出来这趟不过就是看看她林锦的能耐，毕竟能把楚太子牢牢攥在手心这么多年的女人，又岂会是凡物？顺便给他们之间插根刺，故意膈应林锦。你回头找人把此事大肆宣扬一番，就说齐国愿与楚国结秦晋之好，将齐国公主嫁与楚太子沈君华，齐国公主良善，未进门就已先行上将军府拜访林大小姐，两人相谈甚欢。”
嬷嬷被说的多了，也不放在心上，凑过来腆着脸问，“公主何故往她脸上抹金，这样一传出去，您还没嫁过来岂不是就比那林锦矮了半截！”
萧璇眨了眨蓝眸，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声音却阴冷的让人发寒，“你懂什么，本宫这么良善纯洁，若是以后林锦出了什么事无缘无故猝死，或者，以后林锦身上有脏进不得太子府，又怎么会和本宫有关系呢？毕竟本宫可是早早地就来登门拜访、自降身份、以姐姐为尊的纯真少女呢！”
嬷嬷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拍手叫好，“公主高明！”
萧璇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眼角上扬，勾起轻佻狠厉的幅度，“这算什么，以后本宫的高明之处你见的自然不会少。吩咐好下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想清楚了，毕竟本宫现在可是良善的很，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若是让本宫听见什么虐待下人的传闻，那，你们的脑袋，就都别想要了！”
嬷嬷擦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称是。
萧璇这才微微满意的放松了身子躺倒在轿撵上，阖上蓝眸，懒洋洋的问她，“表姐那里可有消息？”
嬷嬷仔细想了想，恭恭敬敬的回答，“回公主话，二皇妃那里暂时没有消息传来，相必二皇子计划一切进展良好。”
萧璇笑了笑，嘴角尽是志在必得，“传信给皇兄，让他务必尽快把那个野种打压下去，早登大寳，另外让他把埋在楚国的心腹留给本宫，在必要时刻好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嫁给楚太子正好助长了他的势力，一旦本宫夺得楚太子之心，本宫定要他发兵助皇兄上位。而本宫也需要个更尊贵的身份来俯视打压那些不知深浅一心往楚太子身边钻的小贱人。两者合作，互助互利。”
嬷嬷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在她身边溜须拍马，“公主殿下是齐国嫡公主，皇后娘娘的亲生女儿，从小万千荣宠长大，天底下有几个女子能高过您头上去？这身份难道还不够尊贵吗？”
萧璇嘴角的笑容越发阴冷，声音意味深长，“自然是有，比如，齐国皇帝的亲生妹妹，齐国长公主。”

第220章 姐姐
王氏看着眼前难掩愤怒的少女，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锦儿，你今日怎么这么压不住脾气，要不是我拦着，你差一点就要和那个齐国公主摊了底牌，这行事作风，可不像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的杏慈君。”
林锦咬了咬唇，低垂着头脑子还是一片乱哄哄的，见王氏说她，小姑娘心里又愤怒又委屈，直直扑到王氏怀里，眼角含着泪，显然被气得不轻，“娘亲，她分明就是来示威寻衅的，我为何要忍着她？难道我就该这样被她欺负吗？她还说，还说要嫁给君华哥哥，我才不要和她共侍一夫，君华哥哥是我的！”
没了外人在，小姑娘说话也不拘谨，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坦白的话却把王氏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女儿对太子殿下的感情这么深了？平日里那么温和浅淡的一个人，居然也说得出这样占有欲极强的话来！想想当初小姑娘迷蒙不甘的模样，再看看现如今一副我非他不嫁，他非我不娶的模样，王氏不知道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小姑娘知道****了，也知晓了****的苦楚与甜蜜，按理说作为母亲她该高兴，可一个这样深陷其中的小姑娘还能保持住一国之母的胸怀与清醒吗？她不禁有些发愁了，“素日里也偶尔有些不懂规矩的跑来向你示威挑衅，也没见你放在心上，怎么这齐国公主一来，你就失了分寸？怕是最惹你介怀的的是她那一句姐姐吧！”
小姑娘微红了脸，觉得自己这样胡乱吃醋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想这是自己娘亲，说说也没什么，索性大着胆子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是，我最生气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喊我，我才不是她姐姐呢，娘亲只给我一个弟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妹妹！”
王氏装模作样的打了她两下，面上满满都是嗔怒，“胡说什么！出去野了几个月，嘴上越发没个把门的了！”
林锦讨好的蹭蹭王氏，乖乖的配合她叫了两声，似乎被打的很疼，水眸一挤就挤出了几点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王氏，惹得王氏瞬间心就软成了一片，伸手揉了揉小姑娘被打的地方，无奈又宠溺，“你呀，就知道缠我，那齐国公主是嫡出，身份尊贵，早在你和太子殿下去边境没多久她就来了京都，在京都住了好几个月，一心想和太子殿下联姻，不过太子殿下倒是不为所动的样子，估计也光忙着处理政事和寻你了，据说连见都没见那齐国公主几面。”
林锦听到这儿才将将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是自然，君华哥哥才不会喜欢她呢！”
王氏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被小人儿自信满满的模样逗笑了，不知刚刚是谁，一听那齐国公主叫姐姐，恨不得上去和人家打一架，现在到是胜券在握的模样了，“两国联姻是大事，作为臣子，咱们不能说不能做，之前我觉得太子殿下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所以也没跟你提起，没想到八竿子还没影的事，她居然先来了，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她是欺负人，但咱们能忍就忍，两国邦交，我们不能插手阻挠。”

第221章 萧璇，那是谁？
小姑娘猫瞳转了转，神秘兮兮的笑了，她们是臣子，不能插手，可君华哥哥可以啊，他可说要娶自己呢，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还真白瞎了她对他的一往情深呢！
想到就做，林锦一从王氏那出来就叫了春儿拿着她的牌子进宫去找沈君华让他无事便来将军府一趟，春儿抬着头问怎么说，小姑娘想了想，眼睛瞪得亮晶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就说，沈君华你未来娘子找你有事！”
傍晚时分，沈君华就出现在了将军府林锦的闺房中，一袭黑衣，风尘仆仆的站在那，嘴角含笑，“未来娘子找夫君何事？”
小姑娘一下子脸腾地红了起来，火烧火燎的捂住沈君华的嘴，不许他再说，之前是被萧璇搅和的她脑子都不清楚了，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害臊的紧，居然说出来这样的话来。小姑娘拿眼刀剜了他一眼，他也是居然拿这句话来笑她，真真是欺负人。
沈君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小姑娘的手心，一个激灵，小姑娘瞬间把手收了回来，脸颊红的更加透彻，简直像个红苹果，脸蛋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诱人极了。
檀口微张，气鼓鼓似嗔还怒的看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你，不要脸！”
沈君华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恼羞成怒的小脸，黑眸认真极了，似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国家大事，“对自己未来娘子还要脸，那岂不累死了。”
小姑娘没办法，咬着小嘴看着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俊不禁，“好了，不要开玩笑了，我找你是有事情。”
沈君华点头，罕见的甚是乖巧的聆听指示，像只呆萌的大型犬，板着张脸摇尾巴，莫名喜感，“娘子请说。”
好吧，人家干脆连未来两字都省了，直接叫上娘子了，竭力压下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和心里溢出来的甜蜜，小姑娘靠近沈君华，软软糯糯的在他耳边说话，“君华哥哥，今天萧璇来找我了。”
沈君华很是享受的把软玉温香往怀里又搂了搂，还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姑娘身上的香气，在她颈旁拱了拱，语音平平，“萧璇，那是谁？你新结交的小姐？”
林锦惊了惊，好吧，人家压根就不记得还有这号人呐！小姑娘捂着嘴不厚道的笑了，没办法，实在是太舒坦了，她前脚还在炫耀的叫她姐姐惹得她心里火烧火燎的，可后脚，你嘴中的未来相公都不知道有你这个人呢！
见小姑娘笑的欢快，沈君华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也宠溺的在她身边又靠了靠，管他呢，只要小姑娘开心就好。
林锦和沈君华腻歪了一会儿，神秘兮兮的靠在他胸前，嘴角弯弯，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眸光中带着审视，似乎不甚相信的看着他，“我可结交不了那么尊贵的小姐，人家可是齐国嫡公主！”
沈君华闻言眉头皱了皱眉，不甚同意的看着她，“齐国嫡公主怎么了？怎么就尊贵了，别胡说，我的锦儿就是极尊贵的。”

第222章 江山万里，不抵一个你
不得不说，有时候越是冷峻的男人说起情话来越是动听，至少小姑娘现在就被哄得心花怒放，强撑着满满的笑意，小姑娘瘪瘪嘴，脸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大大的水眸里欲语还休，似乎受了很大委屈，“她说，要和我一起嫁给你，做平妻呢！还说要把婚宴办在同一天，让你坐享齐人之美！”
沈君华瞬间皱紧了眉头，异常严肃的看着她，“她怎么会如此说？”
林锦酸溜溜的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来也不自觉带了酸气，“我哪知道啊，招蜂引蝶的那个又不是我。你在这不记得人家的名字，人家却是对你芳心暗许，非你不嫁呢！”
沈君华肃正的看着林锦，黑眸里满是不赞同，“什么齐人之美，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何苦来说这些话来气我。虽然你能为我拈酸吃醋，证明你心里有我，我很是开心，可你不能这样诋毁我的名誉。”
小姑娘水眸瞪的大大的，“名誉？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名誉？”
沈君华贴近小姑娘耳边，轻声低语，“当然要，因为，我的名誉就是林锦专属，谁也碰不得。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得来的名誉被损了，别说你不愿意，就是我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小姑娘含羞带笑的瞅了他一眼，心里甜滋滋的感觉都快控制不住了，怎么办啊，这个男人，做得了太子，说得起情话，守得了名誉，耍得了流氓，又严肃冷峻，又温柔风趣，真真是让人不得不放在了心里，只想好生爱着，缠缠绵绵的过一辈子。“可是，她今天上门示威来着，娘亲不让我回嘴，说两国邦交是大事，我们不能随意插手阻挠，我就只好眼巴巴的吃哑巴亏。”
黑眸里飞快闪过一丝冷光，居然欺负他沈君华守在心尖两世的人，这个齐国公主真是不知死活。沈君华敛了敛眉，再抬头便一字一句的开口，“林锦你给我记住，这世上，谁都不可以欺负林锦，沈君华不可以，齐国公主更不可以，连林锦自己都不可以。谁要是敢挑衅，管他是谁，你都不能委屈自己，我沈君华的女人，必定是全天下最幸福最恣意的女子。你要知道，江山万里，在我眼中，从来不抵一个你。”
被萧璇挑起的不甘和愤懑瞬间被这句话抹平了，她弯弯绕绕了这些，不过就是想得到一句话，齐楚联姻和她，他到底会怎么选。其实在他来之前，林锦就想过了，如果他选择江山社稷，她不会怪他，因为他是楚国太子，是楚国子民的守护者，可她也不会再这样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因为，他不再是她林锦一个人的守护神。
可上天却如此眷顾自己，让这个男人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了自己，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句承诺，这句和他一起面对风霜雨雪的勇气，有了这句江山万里不抵你，即使前方荆棘密布，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她爱的男人，刚好也如此爱着她，那么，他们便可以一直风雨兼程，白首不回头。

第223章 处理谣言
沈君华从将军府里一出来就直奔了皇宫，眉目肃敛，侧身吩咐齐一，“去请齐国公主进宫，把父皇母后也请来，有些事，必须得今快处理。”
齐一快马去了，心里暗暗腹诽，自家主子真是一点委屈都不肯让林大小姐受，她不过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主子这边又是找皇上皇后，又是请齐国公主进宫，如此大的阵仗，看样子是真不打算给这个齐国公主留一点情面了。一国公主又怎样，在自家主子心里，怕是十个公主也抵不上一个林锦吧。
这边萧璇听闻楚国太子有请，蓝眸一下子就亮了，不急不慢的让侍女服侍着换了件天蓝色的正装，梳了个高贵又不失活泼的发髻，娉娉婷婷的进宫了。
等到萧璇踏入椒房殿的时候，已经是齐一回宫复命后的大半个时辰，宣昭帝和皇后在高位已经坐了良久，茶都换了好几盏，眉眼中有了些淡淡的不耐烦。
萧璇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有些得意，这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都是碧蓝色，与她的蓝眼睛如出一辙，相得益彰，是她最漂亮的一套行装了，每次穿上都会迷倒一大堆齐国公子，楚国太子又如何，还不照样拜倒在她的蓝裙下，这么快就宣了自己进殿，还找了楚皇楚后一起做陪，看样子是在商讨两国联姻的大事了。
心里得意，萧璇面上却保持着有礼纯真的微笑，娇俏可人的行了礼，“齐国公主萧璇见过楚皇楚后和太子殿下，贺庆万安。”
宣昭帝不咸不淡的免了她的礼，看向沈君华，“华儿把我们聚合起来有何要事？”
沈君华看也不看身旁一直眼巴巴望着他的萧璇，肃正的站到中间，语音冷淡，“回父皇，儿臣只是听到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谣言，所以请您和母后与齐国公主一起过来，做个见证。”
皇后凤眸微敛，“什么谣言？”
沈君华看向齐一，齐一立马领会，站上前来一字不落的回话，“坊间有流言传齐国公主倾心太子殿下，甚至要以平妻身份与林大小姐共同嫁入东宫，主动造访镇国将军府，看望‘姐姐’。”
皇后眉头微蹙，一个搭眼望过去就差不多摸透了来龙去脉，这齐国公主看华儿的眼神不简单，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劲儿，两国联姻是大事，在没有真正确定下来人选之前是不可泄露于民间的，市井上的流言多半也是这个齐国公主放的，与其说是去将军府拜访不如说去示威，估计华儿是怕锦儿受了委屈，故意要把事情说清楚。
皇后细细打量了萧璇，这齐国公主表面看着良善，可真良善还是假良善还两说，至少这无意中被她捕捉到的野心就让她不喜欢，比锦儿那真真正正的正直纯净劲儿可差远了。先不说她早就把锦儿看做了自己的儿媳妇，就算没有锦儿这样七窍玲珑的人儿，她也不会选这样表里不一的女子做华儿的妻子，若是以后她真的做了太子妃，这后宫还不得被她弄成一团糟！

第224章 最好的
宣昭帝闻言更是黑了脸，星目不着痕迹的扫了萧璇一眼，冷声道，“联姻之事只有少数大臣知晓，怎么会会流传到坊间？还是说，哪个有心人故意散播出去，引起百姓误会的？”
萧璇不傻，楚皇和沈君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极有可能是已经知道了流言是从她这边传出去的了，见局势不对，蓝眸一眨，立马转了态度，俏脸无辜的邹成一团，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歉，似乎此事真的与她没有一点关系，她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璇儿从未听闻过这个流言，不过如果不是贵国大臣这边传出消息去的话，那也有可能是璇儿身边的侍从没头没尾的听了几句闲话，三人成虎的，说偏了传出去的。”
沈君华一双黑眸冷淡的看着她，似乎她所做的一切都像个跳梁小丑，“那公主可否跟本宫解释一下将军府的事。”
萧璇被看的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侧过身子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神，被纯正上位者的威压震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碧蓝色的眼眸眨啊眨的，好像真的单纯极了，“璇儿，璇儿只是听说太子殿下有位从小就预定好的太子妃，又听闻锦儿姐姐不仅容貌清丽无双，连医术都是顶好的，所以一时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忍住前去拜访了一下而已。”
沈君华淡淡笑了笑，眉目中突然溢出无限深情，一点一点的渐渐在他周身都萦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本宫心尖尖上的人儿自然是最好的。”
萧璇看的忍不住痴迷了，来了楚国许久，之前一直都只是远远的看他几眼，看他眉目冷淡的独行，看他笃定自若的处理公事，看他恩威并重的治理国家，却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近距离说话，哪怕是一个请礼问安。所以她也一直都以为他沈君华就是这么个清清冷冷的人，不苟言笑，肃正冷峻，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提起她，他的目光就会瞬间变得宠溺缱绻、多情耀眼。那个人仿佛是他生命里的一道光亮，似乎只是想到那个人，他的世界就会春暖花开，无限风光。
可男子下一刻冷峻嘲讽的声音却瞬间打破了她的迷醉，让她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一瞬间，从头顶凉到了脚底，“只是，公主殿下说的话却不知有几分真假，让人信不得。”
萧璇强忍住身子的颤抖，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太子殿下说笑了，璇儿说的话自然是字字真珠。”
沈君华冷笑一声，不屑的勾起嘴角，“是吗？”
萧璇还想开口狡辩，可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男子的下一句话堵住了嘴，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管是不是，本宫的锦儿身子娇弱，怕是受不得公主殿下的拜访，公主殿下还是好自为之，毕竟公主殿下与锦儿此生都不会有什么交际，更谈不上什么姐姐妹妹的称谓。”

第225章 我的深爱不是秘密
1.“今年过年回家你带什么?“
“一个行李箱，东西太多放不下了。。。我只能把心腾出来，把你一起带回家了“
2.女孩说我爱你。男孩笑了。女孩又说我真的爱你。男孩还是笑。女孩说你根本不爱我。男孩沉默了。女孩哭着离开了。跑的很远很远。男孩站在原地，怔怔地，他自言自语到，其实我也爱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
-----题记
女孩倒在秋千上，男孩用力地推啊推啊。
男孩篮球比赛，女孩叫破了嗓子，第二天依然出现在男孩面前说昨天你真逊。
女孩说我要最漂亮的那朵，男孩奋不顾身地爬上树，然后遍体鳞伤地对女孩说给你。
男孩的头上出现了一点点的红色，女孩紧张半天却还说着我才不在乎。
女孩说我累了，男孩蹲下身子，说上来吧，我背你。
男孩一次成绩超过了女孩，女孩心底高兴依然说下不为例。
女孩第一次学滑板，摔地体无完肤，男孩一边骂着小傻瓜，一边用手小心地擦拭着伤口。然后眼眶中满是眼泪。
男孩在全校获奖，女孩摇摇头说你还差点。
女孩知道男孩喜欢她，所以她不会自己开口。
男孩知道女孩喜欢他，可是他不知怎么开口。
女孩说我们明天去海边。男孩今天就搞到了所有的地图。
男孩想喝一口开水，女孩为他捧来了整桶饮料。
女孩想要一颗星星，男孩为她搬来了整颗地球。
男孩说明天想喝咖啡。女孩今天就买好了所有的品种。
女孩说我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男孩要求太多。男孩说还好你对我要求很少。
男孩说我不会让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坐上自己的单车。女孩笑了，还好你从没有把我当女孩看待。
女孩说如果我遇见喜欢的男孩，一定用眼神杀死他。男孩说怪不得你从没有对我放过电。
男孩说如果我遇见我喜欢的女孩一定背着她满世界地跑。女孩说还好你背我的路程只够地球半径的四分之一。
女孩说我喜欢的男孩一定是最棒的，他一定会骑着白马来找我。男孩说现在已经不允许私自贩卖马匹。
男孩说我喜欢的女孩一定比关之琳还关之琳。女孩说关之琳已被列入老人名单内了。
女孩说我喜欢的男孩一定要会在新年的十二点打电话对我说我爱你。男孩说这样的电话费会很贵，相当于一个世纪。
男孩说我喜欢的女孩一定要会在我沮丧的时候给我安慰。女孩说现在连个保姆都会给你安慰，因为你给她钱。
女孩说如果他爱我，就算我到天涯海角，他都找的找我。男孩说那你一定要找个地理知识很好的人，不然你没有找到倒把自己弄丢了。
男孩说如果她真的爱我，一定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女孩说那你一定得找个占卜师。因为她连你有没有藏私房钱都知道。
女孩说你们男孩都不浪漫。男孩说因为我们都没有钱去浪漫。
男孩说你们女孩一天到晚只知道胡思乱想。女孩说因为别的都要花钱。
女孩说我喜欢的男孩一定要比我强。男孩说可怜的我只有一次没有超过你的记录。
男孩说我喜欢的女孩一定不要太聪明，否则我会迷失方向。女孩说啊，可惜我总是和你在极端的两头。
女孩说长大以后我要当个侦探，比福尔摩斯还厉害。男孩说那你一定需要一个比华生还华生的人。
男孩说我长大后一定要当一个国家领导人，发动全宇宙最伟大的战争。女孩说世界不会接受第二个希特勒的，就像没有中国人爱日本人那样。
女孩说你的英语很poor.男孩就在暑假报了五个暑期培训班。
男孩说女孩不够淑女。女孩暑假逼着自己去学习礼仪。
女孩知道男孩很在乎她的话。所以她想总有一天男孩会跟她说的。
男孩知道女孩很在乎他的话。所以他想即使不说女孩也是会明白的。
女孩认识了比男孩高的男孩，男孩说我爱你。女孩笑着拒绝了。
男孩认识了比女孩好的女孩。女孩说我爱你。男孩笑着拒绝了。
比男孩高的男孩说你在等什么？女孩说他会说的。
比女孩好的女孩说你在等什么？男孩说她明白的。
女孩说花都谢了。男孩说它还会开的。
男孩说花又开了。女孩说它还是要谢的。
女孩说我要走了，去美国。男孩说听说外国男孩都很帅。
男孩说我会留下，因为我热爱中国。女孩说还是中国的美女最多。
女孩去机场的时候男孩送了她。女孩希望男孩留下她。可是男孩没有。
男孩留在了中国。男孩希望女孩留下，可是他没有说。
女孩哭了，说我一定找个高鼻子，蓝眼睛的。
男孩笑了，说祝你好运。
女孩走了。
男孩哭了。
女孩不停地写信。男孩不停地回信。
一年后，女孩回来了。男孩去机场接她。可是身边已多了一个女人。
男孩长大了。女孩没有。
女孩说祝你幸福。男孩说谢谢。
女孩又走了，带着眼泪。男孩身边的女人说弟弟，我们走吧！
男孩又哭了。她一定会比我幸福的。
手术台前，男孩痛苦地抓住医生说一定要让她幸福。
男孩坟前，女孩悲伤地抓住丈夫说他原本可以给我幸福的。
丈夫抱着她，轻轻地。丈夫就是最后的那个医生。
男孩从没有对女孩说过一句我爱你。因为他一直以为女孩明白。
女孩从没有对男孩说过一句我爱你。因为她一直以为男孩会说。
等男孩真正想说的时候女孩走了。
等女孩真正想说的时候男孩死了。
男孩还是一个人，女孩却是两个人。女孩一直以为男孩是两个人。男孩一直以为女孩是一个人。
女孩问男孩下辈子你要几个人生活？男孩笑着说两个人，我和我爱的人。
男孩问女孩下辈子你要几个人生活？女孩笑着说一个人，因为我爱的人从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
4.一个小男孩对小女孩说：
“我是你的BF。”
女孩扬起童真的脸，
问：“什么是BF？”
男孩嘻嘻笑道：
“是BestFriend?的意思。”
后来，他们恋爱了。
小伙子对姑娘说：
“我是你的BF。”
姑娘小鸟依人，
害羞问道：
“什么是BF呀？”
小伙子捧起姑娘的脸，
深情道：“是BoyFriend的意思。”
很幸运几年后，
他们结婚了，有了可爱的孩子。
丈夫微笑着对妻子说：
“我是你的BF。”
妻子解下围裙，
温柔地问道：
“BF是什么呀？”
丈夫看了看宝贝，
满脸幸福地答道：
“是Baby&#39;sFather。”
后来他们老了，
老得走不动路了，
老两口躺在藤椅上，
悠闲地晒着傍晚的太阳。
老公对老婆婆说：
“老婆子，我是你的BF。“
老婆婆笑起一堆皱纹，
问道：
“老头子，什么是BF啊？”
老公望着夕阳染红的天空，
思绪联翩，
苍老的嗓音，
却显得悠远坚定而神秘：
“BeForever！
5.她向他
表白了三次
他始终没答应
直至第七次
他依旧站在她约定的地方
可是却没有等到她的到来
他失落
他明白自己
是爱上她了
他发了疯的找她
却没有一丝音讯
一天
他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
对不起
我要结婚了
他闻讯赶到她的结婚现场
只看见她穿着婚纱
身旁没有人
而她浅笑的看着他收

第226章 美人花
林锦正在屋里绣花样子，沈欣晴大笑着就跑了进来，瞪着一双杏仁眼，意味深长的盯着林锦看，看的小姑娘红了脸颊，忍不住轻啐她，“看我作什么，还能看出来朵花来？”
沈欣晴看的津津有味，佳人含羞玉面带粉的模样实在是美得动人，最重要的是，锦儿这脸红的多自然，深深浅浅的在白皙的脸上晕开，像是云里开出了朵芙蓉花似的，楚楚动人，风情无限。可比那个假纯洁的齐国公主漂亮多了，净会瞪着双蓝眼珠子装无辜，时不时掩面娇羞一下，假模假样的，连脸上腾起的红晕都是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缺的恰到好处，乍看觉得惊艳，次数多了却令人索然无味，只觉得此女未免太过工于心计，连最自然不过的脸部表情都要计算到心里，时时刻刻都把自己装在模板里套起来，分外虚伪了。
看美人看的赏心悦目，沈欣晴嘴上禁不住起了调笑的心思，“可不是能看出朵花！是朵倾国倾城的美人花！”
小姑娘被说的脸红的快要滴血，水灵灵的眸子嗔怪的看她，把花样子一甩，清灵的声音含了薄怒，“一大清早的过来就是为了调笑我的吗？公主殿下真是好兴致！可锦儿却没那闲工夫，您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沈欣晴厚脸皮的笑笑，把花样子拿起来并同针线一起递到她手上，“外面天那么凉，锦儿哪里会舍得我去外面凉快，本公主呀，还是好生在你处呆着吧！”
说罢沈欣晴探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手上的花样子，只见上面绣了一朵半成的鸢尾花，颜色鲜丽，栩栩如生，当真是好看极了，忍不住赞叹出声，“这花儿你绣的好生漂亮。”
林锦把花样子放在一边，给沈欣晴倒了杯水，“快到我生辰了，我想做件外衣，生辰那天穿。”
沈欣晴闻言差点呛了嗓子，咳了好半会儿才缓过气来，心有余悸的看着她，“你自己做？将军府是穷的给你买件衣裳的钱都没有了吗？皇兄也舍得？”
小姑娘嗔怪的打了她一下，脸上禁不住飞了几朵红云，“叫你胡说！我闲着也是闲着，好歹女红还能拿得出去，所以就想着自己做件衣裳，你的小脑袋里哪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沈欣晴神秘兮兮的靠近林锦，忽然想起来了此行的真正目的，颤颤巍巍的笑了，“锦儿，我来是跟你说件事的。”
林锦看她一眼，眸光中满满的都是不相信，“你有什么正经事？别又是让我带你上街去玩？事先声明，娘亲这几天忙着办我的生辰，不是看首饰就是看菜单，一直拘着我呢，哪也不许去。”
沈欣晴摇摇头，突然猥琐极了，“我昨儿藏在椒房殿里玩呢，你猜怎么着，让我遇上一出大戏！皇兄找了父皇母后，三人联合起来打齐国公主的脸，为你出气呢！要不是怕母后责怪，我真想跳出去也帮忙，道行这么深的小白莲，本公主还是第一回 见呢，被皇兄说成那样，还能面带微笑，真是神人！”

第227章 放肆一回
小姑娘抿着唇笑了笑，昨儿事情一出来，齐一就来了将军府说谣言主子已经处理完毕，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春夏秋冬四个人一逼问，齐一就把事情的原原委委都倒了个干净，她昨晚半夜没睡着，就是为这事兴奋呢，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恨不得告诉天下人，看，这就是我的男人，一心一意向着她，从来不带半点旁心的男人！
沈欣晴杏仁眼眨了眨，故意买了个关子不把事情全说干净，就想急一急这平日里淡然惯了的小姑娘，可看着小姑娘这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心里倒有些打鼓了，试探性的看了看，“皇兄跟你说了？”
林锦学着她的样子也不说清楚，淡淡的挑了挑眉，贝齿含笑，“总之，我已经知道了。”
沈欣晴颓败的垂了垂头，怏怏不乐了还没一刻钟，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就精神了，杏仁眼眨啊眨的，泛着耀眼的亮光，“听说几位皇兄已经去驿馆看望齐国公主，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再看一出大戏呢！”
林锦有些心动，上次这个齐国公主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上门示威，搞了她个措手不及，满心里都是那平妻两个字，又碍着她齐国公主的身份，倒真真是乱了阵脚，让她占了便宜。如今君华哥哥的态度已经摆了出来，别说是平妻，就是侧妃小妾怕也没有这位齐国公主的份，她本就只在乎他一个人的想法，只要君华哥哥不责怪，其他的，她又有何惧？
小姑娘犹犹豫豫的抿了抿嘴，眉尖淡淡蹙起，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私心里想去，可若以国家大事论，这一趟也不该去，“我还得绣花呢，衣裳若是赶着做不出来的话，怕是要来不及了，而且，娘亲那边。。。”
沈欣晴见事情有戏，拉着小姑娘就往外跑，边走边开口，“什么花不花的，你生辰的衣裳包在我身上了，回去我就让尚衣局连夜赶制，肯定耽误不了你的好日子！伯母那边也有我呢，我开口要人，伯母不会不给的！”
林锦被拽着小跑了两步，快刀斩乱麻的下了决心，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去吧，被人欺负了不找回来，实在不是她林锦的风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欺负的这么狠，虽然君华哥哥帮忙欺负了回去，但她也不能做个缩头乌龟吧，反正天塌下来有君华哥哥顶着，她就算放肆这一回又如何！
两人乘着轿撵到了驿馆门口，只见门口已经密密麻麻的停了好几拨人，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看下人们的身量气派，看来几位皇子已经到了驿馆，“探望”齐国公主了。
给守卫看了公主玉牌，守卫马上就恭恭敬敬的把两人迎了进去，大厅里正热闹着，几位身子挺拔的男子围着一位蓝眸的清纯佳人，正颇为殷勤的说笑逗乐。女子时不时给面子的笑几声，大大的蓝眼睛眨啊眨的，晶莹剔透的，看着纯净极了，可深处却极快的闪过几丝不耐烦。

第228章 哪能让你痛快！
实际上，萧璇真的已经很不耐烦了，这几个皇子一大早就来了驿馆，跑前跑后的送礼物说笑话，几个庶出一点继承大统希望都没有的皇子也想肖想她萧璇，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想妄想！她萧璇将来所嫁之人，必定是像沈君华那样从小就杰出毓秀的男子，具有最高贵纯正的皇家地位，和最卓越横溢的才华，这样的男子才能谈得上配得上她，虽然他现在很是冥顽不灵，可越得不到的越是在骚动，他越是眼中无人，她越是想看他有一天跪伏在她石榴裙下的情景，那必定是她这一生最骄傲幸福的时刻！
可面上她可是最良善纯净的公主，看不起人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的，更何况若是能取得他们几个人的倾心，对她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也只好耐着性子一一答话。
几位皇子也不傻，也都知道自己跟皇位没多大关系，太子殿下是嫡长子，又风华绝世，他们自认为没有半点跟他相争的优势，所以也就指望着将来能做个富贵王爷，这个齐国公主既有美貌，又有背后的齐国嫁妆和势力，若是以后娶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定是少不了的，所以几个人叫着劲的都想把这支花摘回自己家里，对于这位齐国公主心里有没有别的男人，不好意思，那是成亲之后才考虑的事，现在还是先把财色双收了为妙。
两拨人都暗含鬼胎，倒是说说笑笑的场面极其融洽。
沈欣晴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今儿就是来找茬的，哪里能让你痛快了？！几步走上去对着其中一个蓝衣衫的男子的肩膀就是重重一拍，脆声叫了嗓子，“二皇兄！”
男子正想发火，听见这个声音瞬间就熄灭了火气，苦笑着转过身去，看到沈欣晴和她身侧站着的林锦，僵硬的笑着打招呼，“皇妹，林大小姐”
几个男子也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转过身来，看到沈欣晴身子齐齐的抖了抖，一时间低低沉沉的问候声此起彼伏，“皇妹，林大小姐。”
林锦笑着一一问好，最后对上蓝眸含怒的萧璇，嘴角弯弯，淡淡的行了一礼，“参见齐国公主。”
萧璇蓝眸中光芒闪烁，从善如流的笑了，天真的凑了上来，亲热的握住林锦的手，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锦儿姐姐怎么来了？是来找璇儿玩的吗？”
林锦还没说话，沈欣晴一下就上前来把萧璇的手拿到了自己手里，握的死紧，杏仁眼亮晶晶的，比萧璇看见林锦的眸子还要亮，“这就是齐国公主吧，长得真好看，就跟画上走出来的人一样。”
萧璇眼睛眨了眨，掩饰住深处一闪而过的狠辣，手腕处被握的很疼，想抽出手来却好几次都抽不出来，只好尴尬的笑，“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善，请问你是？”
沈欣晴惊讶的张大嘴，手下的力道又大了些，“你看看，本宫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本宫名为沈欣晴，太子殿下是本宫的亲哥哥。”

第229章 整个大楚
萧璇被攥的疼的一抖，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个女子踹到一边去狠狠打死！可接下来女子说的几个字却让她顿在了原地，沈欣晴？萧璇一听这三个字蓝眸瞬间就亮了，这可是皇后的亲生女儿，沈君华的亲生妹妹！若是能把她笼络住，耳边风一吹，那沈君华还不得手到擒来？仿佛看见太子妃的宝座就在眼前，萧璇脸上的笑也真切了几分，顾不上手腕上的疼痛，话里话外倒是真的亲热起来了，“原来是欣晴妹妹啊，看璇儿眼拙，居然没看出来，这楚国里能有这等萧飒风姿的，也就只有欣晴妹妹一人了！”
沈欣晴也不谦虚，抬着头重重的点了下，“那是自然。”
萧璇脸上的笑一僵，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皇室长大的公主哪个不是玲珑剔透心思奇巧的人儿，这么不谦虚，呆傻愚笨的她还真是第一回 见，不过这样更好，心思越简单，她越好利用。蓝眸一转，萧璇在沈欣晴和林锦两个人之间打量了一圈，瞬间有了主意，素手捂着樱桃小嘴笑了，“早就听说欣晴妹妹和锦儿姐姐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如今一看果不其然，两个人往这一站真是相像，要不是璇儿之前就知晓锦儿姐姐的身份，怕是会误会锦儿姐姐也是位公主了！”
林锦嘴角微勾，好一招挑拨离间，这是说她不过一介将军之女居然和公主气韵一样大，抢了欣晴的风头呢！若不是她们两人情谊深厚，怕真会着了她的道，小了在欣晴心里埋下一根刺，大了说是逾矩罔上也不为过呢！不过再精明的计策她也是白费心机，要是这么好挑拨，她们俩早就相斗相伤了！
林锦淡淡笑开，也搭上她们两人相握的手，对着萧璇的手背就是狠狠一抓，一点也没留情，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好歹也是个正一品的杏慈君，气场强些才配得上欣晴这个公主密友的身份呐！”
萧璇疼的直吸气，可碍于身边几位皇子也在，只好强忍着，眼眶上都涌出了泪花，她们两个人一上一下把她的手包在了中间，一个攥手腕，一个抓手背，她暗暗试了半天劲居然一点也挣不开，只能强受着，手上疼极，说出来的话也忍着不住带了些狠劲，“璇儿有些渴了，欣晴妹妹和锦儿姐姐可否放手、让我先去喝口茶？”
林锦又是一个狠抓，感觉手指甲都带了些疼，心里才舒坦了些，对着萧璇疼的含泪的眸子，温柔浅笑，“璇儿妹妹着急什么，我还没和璇儿妹妹聊尽兴呢！现在先去喝茶，岂不是不美？”
沈欣晴深感同意的点了点头，把萧璇企图挣扎的另一只手也紧紧攥在手心里，她从小泼皮，跟着侍卫舞刀弄枪的玩了不少，手下力道一重，萧璇嫩白小手上立刻青紫了一圈，嘴边勾着阴森森的笑，缓缓靠近她耳边，状似亲密的呢喃，“平妻？你也配？你以为锦儿身后站着的是谁？本宫告诉你，锦儿身后，不止是皇兄一人，更是整个大楚！想要和她抢人，你怎么不先照照镜子呢？！”

第230章 美人蛇
萧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猛地使劲把手抽了回来，甩的三个人都是一个踉跄。碧蓝色的眸子水润润的看着她们，好似平白无故的受了好大委屈，“欣晴妹妹这是何意？璇儿不过只是去拜访了一下锦儿姐姐，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是璇儿传出去的，难道大楚律法里还有外来公主不能进将军府拜访这一说法吗？璇儿知道你们两个姐妹情深，可有些事欣晴妹妹怎么只可听信一人之言，罔顾事实，怕是被小人蒙骗了！”
美人含泪哭诉，小金豆豆还应景的掉落在腮边，目光无助的望过来，真真就是一个独在异乡遭人欺辱的形象，惹得几位皇子心肝都忍不住疼了疼，更觉这是献殷勤的好时机，几个人纷纷围上去安慰，二皇子还强撑着胆子，板起脸来训沈欣晴，势要展现自己的伟岸身躯，“皇妹莫要做的太过分了，璇公主代表齐国和我大楚联姻，是国家大事，皇妹莫要任性。”
沈欣晴不屑的嗤笑一声，目光似笑非笑的望过去，在二皇子身上看了一会儿就逼的男子躲闪了目光，不敢对上她的，“呦呦呦，二皇兄这是英雄救美？可二皇兄别搞错了，小心救的是条美人蛇，救人不成反被咬了一口，到时候可别哭着来找妹妹我。”
沈欣晴从小就舞刀弄枪的泼皮厉害，沈君华公务繁忙顾不上她，只好时不时就要逮着几位皇子练练手脚，她可是宣昭帝和皇后心尖尖上的宝贝，他们几个人哪敢伤她一分一毫，素来都是让着她，自己挨揍，时间长了，不管是功夫真差假差，一看见她就有心理阴影，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平日里都是能躲着就尽量躲着，此时沈大公主这么凉凉的一开口，二皇子只觉得透心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立刻消失不见才好，哪里还有精力管什么英雄不英雄！
萧璇见沈欣晴几句话就把几位皇子说的灰溜溜的，后槽牙又咬得紧了紧，真真是恨极，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儿这两个人是合起伙来上门踢馆来着，好你个林锦，联合楚皇楚后和沈君华来欺负她还不够，连嫡公主都搬来了，她还真是小瞧她了！行，那咱们就走着瞧，看到底是谁能走到最后！还有沈欣晴，既然不能为她所用，那你们也别想好过，她倒要看看，两个皇室大族女子之间的友情，到底能有多牢固！
萧璇擦了擦两颊的泪水，无辜又纯洁的看着林锦，“锦儿姐姐璇儿真的知道错了，璇儿不该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擅自去将军府造访，可璇儿真不是故意的，璇儿已经得到教训了，锦儿姐姐不要再让欣晴妹妹骂我了，我们都是嫡公主，这种事万一传了出去，对两国邦交和我们两人的名誉，都不好。”
林锦忍不住额头突突的直跳，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呢？拉拢不成就挑拨，一次不行就两次，她还真是执着啊！明里暗里说她拿欣晴当枪使，真是没完没了了！

第231章 听不懂人话
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林锦看了看外面的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正是个出游玩耍的好天气，她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跑来跟这么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在这看她装模作样的瞎扯，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蹙了蹙眉，小姑娘拉过前面的沈欣晴，站到萧璇面前，猫瞳肃正的盯着她，里面藏着淡淡的嘲讽，“公主殿下，您自己心思不正可不能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毕竟这个世上，还是有许多诚实善良的人的，锦儿不自认为是个良善之辈，但与您相比，锦儿还真是差一个档次，因为，一个人能无耻肮脏到这种地步，也是个奇迹。”
萧璇粉面被说的青一片红一片，手紧紧攥起，青筋暴起，可碍于几位皇子在场又偏偏不能撕破脸，只能僵笑着装无辜，“锦儿姐姐在说什么，璇儿，璇儿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林锦淡淡扫她一眼，冷笑一声，周身的气势全开，磅礴的罩在萧璇身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沈君华带出来的人自有一种哪怕是别国皇后也无法比拟的气场，这是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是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至高威严。此时，林锦就这样淡淡的看着她，明明身量比萧璇还要矮半个头，可周遭的气势却逼的萧璇不得不低下头去，不敢对上她恣意的目光，“锦儿说的从来都是人话，公主殿下听不懂就听不懂吧，也没有关系。不过锦儿记得，君华哥哥已经告诉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与锦儿此生都不会有交集，更不用谈什么姐姐妹妹的称谓，公主殿下听不懂锦儿的话，难道也听不懂君华哥哥的话吗？锦儿向来知道阿猫阿狗听不懂人话，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也听不懂。”
居然敢讽刺她是阿猫阿狗，听不懂人话！林锦你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苦苦压抑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萧璇高高抬起手，一个耳光眼看就要落到林锦脸上，转眼只听啪的一声，几位皇子纷纷愣在了原地，萧璇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捂着火辣辣的一侧脸庞，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就要冲上去和刚收回手的沈欣晴同归于尽。
沈欣晴轻轻松松就制住了萧璇疯狂的举动，狠狠把她甩向一边，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极渺小的蝼蚁，“你最好收敛点，本宫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这里是楚国，不是你齐国，出了事没人能救你！”
两个人相视一眼，纷纷表示痛快了，挎着胳膊，转身就要走，沈欣晴突然顿住脚步，杏仁眼轻飘飘的看过去，“还有，本宫比你年纪大，不是你妹妹，别妹妹妹妹的叫着，本宫可不想让别人误会，本宫还认识这么个样的女人，本宫丢不起这个人。”
几个皇子目睹了这一场女人之间的战争，面面相觑咽了咽口水，连道别都顾不上，一行人呼呼啦啦的就跑了，只剩下角落里蓝眸女子眼里狠辣的光，熠熠闪动。

第232章 爱他如初
沈欣晴和林锦刚出驿馆门，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就进了东宫的书房，把刚刚所发生的一切详细的汇报给了沈君华。
男子闻言嘴角微勾，挥挥手让暗卫下去继续保护，心里却深深浅浅的笑开了，啧啧，好嚣张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嚣张呢，说到底也不过只是被人上府说了几句狠话，向他告状还不够，还带着姐妹上门去打人，这么睚眦必报，张扬跋扈可怎么是好呢？
但是。。。他怎么就那么欢喜这样的小姑娘呢！这样吃醋到几乎丧失理智，不管不顾的捍卫自己的正妻位置，无法容忍别人对他一丝一毫的觊觎，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让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只想把人好好地拥进怀里，肆意亲吻。这样鲜活热烈的小姑娘，不用言语也能让他知晓她心中对他的在意，正如他一般，彼此的眼中只有彼此最美的风景。
不像前世那般，自己掏心掏肺的竭力去爱，也始终换不回来一个真心的笑，还记得前世两个人出了问题之后，他一怒之下把那个男子杀了，她从此连场面上的相敬如宾都不想维持，不让他进殿，不许下人提及他的消息，除了林府的人谁也不见，不管他是故意假装宠幸别的女子找茬去质问她，还是借着醉酒放下一个帝王的尊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都再也惊不起她一丝一毫的波动，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破布娃娃，再也没有了初见桃林时的烂漫与灵动，那年的那惊鸿一瞥，仿佛就是他醉酒后的一次幻觉，又或者是雨天困觉时刻的一场美梦，从他揭开她盖头的那一刻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痕迹。
可是弯弯绕绕了两世，她终究还是把他放在了心上，真心实意的维护两人的感情，愿意为两人的婚姻去做出自己的最大努力，仗着自己对她的爱，肆无忌惮的欺负企图插足的外来者，她所依赖的，无非就是他一定会出面帮忙解决她留下的烂摊子，虽然处理起来有些棘手，可这样的烂摊子他却处理的乐此不疲，恨不得一辈子都跟在她身后，看她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还能这样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为他吃醋，爱他如初。
齐一在一旁无奈的抚额，女人果真是麻烦，林大小姐这么一闹，万一齐国公主咽不下这口气，修书一封传回齐国或者直接干脆走人，让齐国皇帝为她主持公道，弄不好就会挑起两国战争，联姻不成反结仇，对楚国的名誉可是大大不利。
可你看看自家主子那眼眸含笑的样，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在偷乐，自家主子真的是什么都好，就是看上的女人不好，一点都没底线的宠着惯着，再好的小姑娘也被惯跑偏了，如今都敢带人上门打联姻公主去了，这样下去那还了得！可偏偏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真是绝配。
只可怜了他这个做事的，成天的看在眼里急死个人，“主子，这事该怎么处理？”

第233章 只要她安心
沈君华微微挑眉，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不减，还处于知晓小姑娘为自己吃醋的甜蜜中，难得的有些愣神，黑眸含笑的看着他，“处理什么？”
果然恋爱中的人都会变傻吗，连自家英明神武的主子都难逃其中，齐一只好无奈的重复一遍，把自己的顾虑说的更清楚一些，“林大小姐和公主殿下这么一闹，齐国公主那边怕是不好交代，万一她向齐国告状或者直接返国，后果是不是有些严重。”
沈君华敛了笑，黑眸中的温柔瞬间收了干净，有星星点点的冷冽缓缓流出，寒着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不甚在意的开口，“不用管她，她不会告状的，就算告状，此时的齐国也没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齐一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刚刚自家主子那冷飕飕的一眼是在责怪他打破他的粉红泡泡呢？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他都急成这样了，怎么自家主子还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冒着被冻死的危险，齐一清清嗓子，低垂着头刨根问底，“主子这话的意思是。。。齐国最近会有大动作吗？”
即使被人打扰了沈君华还是忍不住愉悦的好心情，决定亲自为自己属下解决一下疑惑，清冷的嗓音低低的，却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浅浅的温柔，极有耐心的跟他解释，“锦儿答应帮萧启上位，本宫已经和萧启达成协议，动用齐国暗桩帮助他夺权，这两天齐国就会发生政变，不出意外，齐国此刻怕是已经开始变天了。齐皇已经陷入昏迷，清醒时刻极少，怕是护不住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至于那皇后和二皇子，但凡有点脑筋都不会为了一件小事而选择在此刻与本宫作对，如果他们真是没脑子，本宫也不介意提前结束这一切。”
齐一皱了皱眉，一边对自家主子神通广大，运筹帷幄的本领钦佩不已，一边又不知该对自家主子帮助情敌上位的事情作何评论。林大小姐答应的，主子就一定要做吗？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得不偿失啊，那个荒淫无道的二皇子可比心思深沉的瑞王好控制的多，以自家主子的本事，若是想要压制齐国，直接趁乱借机发动战争，一举把齐国都城拿下也不在话下，何苦弯弯绕绕的让情敌上位？齐一张了张嘴，小心翼翼的开口，“主子，这不是您做事的风格啊？”
沈君华神色微凛，眸光莫名的看了齐一一眼，不得不说，齐一这些年确实不是白跟着他的，若是依他的做事风格，对待情敌，他绝不会手软，恨不得杀一儆百，把这些人都斩草除根才好。可是，有了前世的教训，他还怎么敢对她心上的人下杀手？！重活二十年，他不是用来重蹈覆辙的！
他也明白了，小姑娘表面凉薄淡然，可骨子里却极重情意，她若是觉得亏欠了别人，就会一直记住，就像前世的那个男人，她害他失去了性命，她就以自己的性命去还！只有对方过的好，她觉得还清了对方的情意，她才会真正的把那个人放下过自己的日子。
沈君华黑眸闪了闪，嘴角微勾，温柔缱绻，“只要她安心。”

第234章 慎言
两个小姑娘闹了一场，心里舒畅极了，手牵着手在大街上晃悠，也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就漫无目的的瞎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酒楼前，两个小姑娘低头看看空空的肚子，相视一笑，大摇大摆的进了去，要了二楼靠近窗边的位置，七七八八的点了几个菜，喝着茶水赏着景，坐等上菜，真是惬意的不得了。
沈欣晴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睛往下面的街道时不时地瞟一眼，正闲的无事就看见一个男子骑着马慢吞吞的走在街道上，可能是怕惊扰了百姓，虽是骑马但速度还不如走路来的更快些，马背上的男子看模样也不着急，嘴角微勾，眸光温柔，边走边看，倒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欣晴杏仁眼转了转，撂下一句话就跑了下去，留下小姑娘一个人傻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见沈欣晴跑到街上，言笑晏晏的跟一个骑马的男子说话，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无穷的光芒，这才反应过来，能让她如此上心之人，必定是那个戚云大人了。
小姑娘笑了笑，边喝茶边看沈欣晴和男子说话，沈欣晴一直都在手舞足蹈的围着男子转，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减过，倒是男子下了马云淡风轻的站在那，只是偶尔附和几句，眉眼间看似浅淡，可眸光深处却带着点点星星的喜悦与宠溺，眼眸一刻也没离开过沈欣晴俏丽精灵的小脸。看了一会儿，男子察觉到这边的目光，眼神扫了过来，林锦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冲着对方点头，莞尔一笑，换来男子温和的笑容，下一刻目光便移开，重新回到沈欣晴脸上。
沈欣晴也看见他们两人的互动，虽然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但是看着戚云温和的笑容，心里还是有些吃醋，他都没有这么温和的对她笑过呢！每次见了她，就只是敷衍的搭几句话，感觉多说几句旁的能要了他的命似的！沈欣晴心里有些不舒坦，小嘴微嘟，半是哀怨半是俏皮的看着他，“你不能喜欢锦儿哦，那是我皇兄的！而你，是我的！”
戚云先是被沈欣晴的话搞得一脸懵，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小脑袋里都想得什么啊，他不过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怎么就看上人家了？还有，他，他什么时候是她的了？强压着心底泛上来的丝丝缕缕的甜蜜，戚云清清嗓子，眸光温和的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微臣与林大小姐什么都没有，微臣也不是公主殿下的，请公主殿下慎言。”
沈欣晴颇为烦躁的摇头，这样的话她都听了千百遍了，你说你拒绝人能不能有点新意，每次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他没说烦她都听烦了，什么时候这张嘴里能吐出来她最想听的那几个字啊！“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对别人笑，你只能对我笑！”
戚云无奈抚额，“公主殿下。。。”
踮起脚跟，沈欣晴一下子捂住戚云的嘴，杏仁眼俏皮的眨个不停，“好好好，我知道了，慎言，慎言！”

第235章 一见钟情
那边两个人一个不正经，一个装正经，你来我往的倒也开心，这边小二已经把菜都上齐了，小姑娘看了看香气四溢的饭菜，再看看下面纠缠不休的两个人，决定很不厚道的棒打鸳鸯，冲着他们浅浅的唤了一声，示意饭菜已经上好了。
沈欣晴接到林锦的眼神，再看看眼前秀色可餐的男子，咬咬牙正要说不陪她用膳了，那边戚云已经不疾不徐的行了一礼，准备告辞了，“公主殿下还是去用膳吧，别让林大小姐等急了。”
沈欣晴气闷的瞪了戚云一眼，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没看见她都打算拒绝锦儿了，就不能说带她去别的地方吃饭，或者直接去他府邸也成啊！越想越气得慌，沈欣晴狠狠地瞪瞪他，感觉胃里的醋都快泛到了嗓子眼，“怎么，你就那么在乎锦儿啊！生怕饿着了她！”
戚云被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什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他明明是担心她饿着了，等会再上去饭菜凉了对胃不好，怎么又扯到林大小姐那儿去了？“公主殿下慎言，微臣与林大小姐只在朝堂之上见过两次，私下里并无来往，怎么会有公主殿下说的这些。”
沈欣晴也知道他们之间绝对没什么，可心里就是气闷，急需一个出气口好好发泄一下，逮着一句话就狠狠围堵，“怎么，见过两次就喜欢上人家了？戚大人挺雅致，还玩一见钟情那一套！可惜啊，锦儿有皇兄了，戚大人这辈子是别想抱得美人归了，最多也就看看吧！”
眼看沈欣晴越说越离谱，把他的心思曲解的干干净净，戚云真是生了气，当下就敛了温和的气息，肃正的看着她，“一见钟情不是公主殿下玩的吗？公主殿下也该收了心思，和微臣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微臣一介男子不怕什么，坏了公主殿下的名节就不好了。”
沈欣晴被戚云一番泾渭分明的话气的更急，正想发作，就见男子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宫礼，疏离客套的转身上马离开，愣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惹得沈欣晴当场就红了眼，看着男子飞驰远去的背影，又愤怒又委屈，恨恨的在原地跺了跺脚才进了酒楼，二话不说就端了桌上摆着的果子酒，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制止住沈欣晴还想再倒酒的手，林锦蹙了蹙眉，疑惑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不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好着呢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弄成了这样？他欺负你了？”
沈欣晴杏仁眼通红一片，委委屈屈的开了口，“谁跟他有说有笑，他喜欢你才是真的！”
林锦闻言真是哭笑不得，她在上面看的真切，那戚云心里明明就是有她，她怎么能把他们两扯一块去了？“你明知道不可能，是不是哪里误会戚大人的意思了？又或是惹他生气了？”
沈欣晴收了手，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垂着头低低浅浅的嘟囔，“怎么连你也向着他，明明是他惹我生气。”

第236章 傻子
见沈欣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林锦嘴角含笑，拿过酒杯给她又倒了一杯果子酒，放在她面前，看她小口小口的浅酌，“没良心的丫头，我哪里是向着他，你不是喜欢他吗，帮他还不是帮你？我在上面看的真真的，戚大人看你时候的目光分明柔和的不得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心中有你，也就只有你这个傻丫头才乱七八糟胡吃一通醋，把人家的好意都给曲解了吧。”
沈欣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满眼欢喜的看着她，着急的不得了，“真的？你没骗我？”
林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果子酒，浅浅的喝了一口，入口香甜，到没有什么酒的辛辣味，味道确实不错，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惹来沈欣晴着急的拉扯她的袖子，非要她保证不可。戏弄够了，小姑娘放下酒杯，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真，你呀就是当局者迷，他看你那目光我再熟悉不过了，分明和君华哥哥看我是一样的，绝对错不了。”
沈欣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里瞬间敞亮了，刚刚的气闷也瞬间消失了个干净，两颊升了几朵红云，有些不好意思的埋怨，“我就说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本公主那么聪明漂亮，谁会不喜欢啊！不喜欢的都是傻子！”
林锦夹了一筷子竹笋，再配上口香甜的果子酒，味蕾满足极了，眯着眼睛促狭的看着她，“是是是，不喜欢我们沈大公主的都是傻子！不过你这幅娇羞的小模样要是让你宫里的那些侍女看见了，说不定眼珠子都得掉下来，咱们沈大公主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呢！”
沈欣晴虚张声势的瞪了她一眼，夹了个虾放在碟子里一点一点的剥着，剥着剥着倒剥出几分愁绪出来，哀怨的叹了口气，啊呜一口就把虾子咬成两半，恨恨的在口中嚼着，“他就是个傻子！一点也不解风情！你看皇兄，对你细致入微的照顾着，三天两头就接你入宫住几天，要不就是跑将军府里去找你，不是送你点这个那个，就是带你出去玩一圈，成日里恨不得把你拴在身边时时刻刻的带着，每分每刻都在宣告主权，那么冷峻个人，看你的眼神柔的可以滴出水来。你再看看这个，就算心里喜欢，面上还是把我拒绝了千百遍，疏离的恨不得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见似的！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要不是本公主一头栽进去不撞南墙不死心，早就被他这副模样气跑八百回了！哪里还让他这么嚣张的在本公主面前耍酷，说到底还是我太惯着他了，直接一道圣旨颁下来，霸王硬上弓，看他还从不从！”
林锦被她一段话惊的果子酒都差点喷出来，想想那个霸王硬上弓的场面，也真是没谁了。他们姓沈的还真是一家人，一个个都是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主儿，抓住一个人一辈子都不放手！不过要不是君华哥哥从始至终都坚持爱她，她恐怕就要和这么美好的爱情擦肩而过呢！说起来，她倒是要感谢他们沈家的这种特质了，从一而终。

第237章 把她吃掉
小姑娘嘴角勾了勾，忍不住眉眼弯弯的笑了，一股幸福感浑身上下的萦绕在她身边，怎么都消不散，端起一杯果子酒和沈欣晴碰了下，小姑娘含笑开口，“欣晴，我敬你，祝你早日得偿所愿，和戚大人恩爱两不疑。”
沈欣晴也倒满了酒杯，用力碰杯，豪气漫天，“好！祝我早日把戚云拿下！就他个小样儿，本公主还治不了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天气正好，心情正好，两个人上了瘾，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酒气渐渐上了头，有些乱七八糟的说胡话。
那边沈欣晴扶着酒壶，眼睛迷蒙的看着她，嘴里的话都说不利索，“锦儿，我祝你和皇兄早日完婚，早生贵子，龙凤呈祥，一年抱两两年抱三，生个蹴鞠队出来！”
这边小姑娘也不甘落后，直接拿着酒壶喝，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两颊酡红一片，傻呵呵的乱笑，“好，我祝你和戚云成双成对，远走高飞，白头到老，老，老实巴交。”
沈君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情景，额头忍不住突突直跳，冷厉的眼神狠狠地看向一旁的暗卫，都喝成这样了才禀告他，再喝会儿两个人都得晕死在这！还好这个地方比较靠近角落，要不然明天街头巷尾的传闻就是嫡公主和将军府大小姐酒楼买醉，胡言乱语了！
让齐一扶着沈欣晴先回宫，沈君华抱着小姑娘直直从酒楼后门上了马车，又从将军府后门进了小姑娘的院子，让春夏秋冬不要声张准备醒酒的东西，沈君华拿着热帕子一点一点的给小姑娘擦脸。
林锦喝的多有些不认人，这会儿还没完全晕过去，就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沈君华，嘴角勾起甜甜的笑，软软糯糯的拉长了尾音，缠缠绕绕的开口，“你是谁呀，怎么长的那么好看？”
沈君华眸子暗了暗，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些生气，有些爱怜，交缠在一起弄的他也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小姑娘，只能先稳住心思哄小姑娘尽量让她乖乖的，“我是沈君华，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小姑娘想了想，嘴角笑的更腻人，长长的尾音拖着，就像在他心上挠痒痒似的，勾的他心肝猛一颤，“君华哥哥~”
沈君华竭力压下升腾的欲望，手下动作有些慌乱，黑眸闪了闪，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
小姑娘突然灿烂一笑，挺起身子在沈君华脸上吧唧印下一个吻，无辜的舔了舔嘴角，小粉舌嫩嫩的在嘴角绕了一圈，傻兮兮的笑了，红唇微启，不知道是说果子酒还是说她的吻，总之只勾人的呢喃了一个字，“甜。”
沈君华猛地把小姑娘抱紧在怀里，深吸了几口气，黑睫颤了颤，努力想压下心中的冲动，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小姑娘憨态可掬的俏模样，那酡红的双颊，诱人的红唇，水漾的眸子，颤抖的羽睫，还有那果子酒的清香和她身上自带的甜腻气息相互交融，甜美姣好的味道，无一不诱惑着他，把她吃掉，把她吃掉！

第238章 吻
沈君华忍不住低头寻了小姑娘的唇细细吻着，有些粗暴的闯进那片蜜源中，极致缠绵。
小姑娘醉的正狠，只觉得口腔里闯进来一个烫烫软软的东西，在她嘴里不安分的乱闯，这边舔舔那边蹭蹭的，把她整个人都舔的酥酥麻麻的，禁不住打了好几个颤，一时间又是舒服又是难过。小姑娘嘤咛一声，忍不住寻着那个入侵者狠狠一吸，对方顿时老实了许多，停在她口腔里安静了下来。
沈君华眼眸瞬间漆黑一片，刚刚那一下的触感真是美妙到了极致，又痛又爽，让他半晌都回不过神来，终于从那极致的眩晕中清醒过来，黑眸中黑云更浓厚了些，安静多时的长舌再次狠狠席卷了小姑娘的口腔，像狂风暴雨似的一点一滴都不肯放过，舔过她整齐小巧的贝齿，骚弄她敏感微硬的上颚，最后还是与那条香香软软的********戏耍嬉戏，你追我逃，时不时还反抗一下报复性的吻回来，两下相持，倒也有趣甜蜜的很。
好大一会儿沈君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小姑娘的唇，让她得以大口大口的喘气，黑眸中温柔深深，带着亲热后缱绻魅惑的光，“你呀，还不快快长大，我都快等不及了。”
小人儿舔舔有些发麻的唇角，大眼睛迷迷蒙蒙的带着水雾，歪着小脑袋看向沈君华，对着他甜甜的笑，“锦儿长大了呀，看锦儿都好高了。”
把胡乱折腾的小人儿按在怀里，沈君华气息不稳的亲了亲小姑娘的发丝，眼睛渐渐有些发红，极力按捺着身体里叫嚣的欲望，像是在和一只兽斗争，一丝一毫也不敢懈怠，生怕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把小人儿拆吃入腹。深吸几口气，沈君华哑着声音开口，“不行，不可以，锦儿还要再长长，现在这样，不行，你会受不住的，不可以。”
小姑娘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水眸眨了眨，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转身就像只偷腥的小猫儿轻轻地在沈君华眼角吻了一口，嘴角笑的欢快，“这样行不行？”
被小人儿吻过的地方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过似的，酥酥麻麻，娇娇软软，勾的他实在是心痒难耐，沈君华颤了颤羽睫，控制不住的低下头，在小姑娘的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吻，这双黛眉，时不时会蹙起，像是笼着一团烟雾，让他总是不自觉的心疼，想把它们抚平，吻落在小姑娘颤抖的眼睛上，力道又轻了几分，最调皮的就是这双水眸，无论是俏皮的耍小心思，还是平日里冷静的云淡风轻，总是盛着水润润的一潭，只需要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望，就能让他立马软了心思，再也升不起除了爱怜之外的任何情绪。吻落在小姑娘微勾的嘴角，香软甜腻，这是他最向往的地方，这张小嘴里，经常吐出一些让他爱恨不得话语，有时候把他气急了，就想像现在这样，把它堵得严严实实，让它除了传递两个人的爱情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第239章 蜜桃儿
把小姑娘清丽诱人的小脸吻过来一遍，小姑娘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任他怎么再作怪，小姑娘也不会再随着他折腾一分，沈君华看着小人儿睡得香甜的脸，不自觉有些忿忿的，她把他惹的勾起了火，心痒难耐，她倒好，直接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管倒是干净。忍不住撬开小姑娘紧闭的小嘴，强势闯入就是一通胡搅蛮缠。
小姑娘睡的正香，突然被一个讨厌的东西扰了美梦，眉尖微蹙，张开小贝齿啊呜一口就是用力一咬，果然那个湿滑的小东西猛地就退了出去，小姑娘嘴角微勾，美美的继续与周公约会去了。
小姑娘是舒服了，可苦了沈君华，这一下可真一点没留情，他嘴里立马就弥漫了血的铁锈味，微微一动就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男子恨恨的盯着熟睡的小人儿，真想把她吊起来好好打一顿，省的留在这让他牵肠挂肚，爱恨交加的，却也偏偏奈何不了她，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东西。
气着气着，沈君华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爱也好，恨也罢，省心也好，不省心也罢，人活在世上总要有这么一个你拿她无可奈何，她待你情意深重的人儿，要不然，这漫长一世自己一个人无忧无喜，不哀不怒，又还有什么意思呢？他这一世的使命大概就是遇上她，爱上她，与她相守，酸甜苦辣纠缠无尽头。
忍不住点了点小姑娘微嘟的唇儿，那里的甜美滋味是他罪恶的源泉，一碰就上瘾，再也戒不掉，而他，也不想戒。修长的手指与柔软的唇珠相碰，瞬间带来了奇妙的触感，让他一辈子也不想放手，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个小人儿打包成小小的一团，装在口袋里，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不许别人看，更不许别人碰，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恬恬淡淡的、天涯海角也不分开。
可这个小人儿啊，表面上看起来温润乖巧，实际上骨子里该有的坚毅果断一点也不少，她就像是一只甜美的蜜桃，外面柔软馥郁，可里面却有坚韧的核儿，一味冲动的咬上去，甜蜜的肉还没吃到多少，牙先被核儿碰掉了几颗，最终不过弄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上一世鲜血淋漓的教训教会他如何去一点一点的从小姑娘最柔软的地方入口，然后用时光和温柔去融化她坚硬的内心，虽然这个过程极度漫长，可却能在吃到果肉之后，一尝桃仁儿的清香脆口，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味相互交掺着，组合成另一种别具一格的风味来，那才是小姑娘最动人、最珍贵的地方。而他何其有幸，在两世之后，终究还是将这只桃儿收归腹中，让别人再也觊觎不得，现在距离圆满就只差了一步，那就是把小姑娘清脆的杏仁吃进去，为了这个最后的果实，他不介意等的再久一点，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他爱她的时间，会更久了。

第240章 昨晚的事
林锦揉了揉微微有些酸胀的额头，水眸还迷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瞟了一眼周围熟悉的环境，腾地一下子就清醒了，她不是和欣晴在酒楼喝酒吗，怎么会在自子闺房？欣晴呢？她去哪了？小姑娘有些着急，慌忙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穿鞋，人还没站稳就被人重新推到了床上，水眸一瞥，瞬间就愣住了，傻兮兮的叫了句，“君华哥哥。”
把小人儿的鞋脱掉放在床边上，沈君华把小人儿半坐着盖好被子，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林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给自己掖被角的男子，小心脏七上八下的有些害怕，自己昨天喝醉酒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都喝断片儿了，不知道有没有闹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是爹爹娘亲寻回来的惊扰了君华哥哥，还是君华哥哥找到的带回来的？还有，自己喝成那样，君华哥哥到底生没生气啊。越想小姑娘心里越慌张，猜来猜去的也不是办法，索性小姑娘牙一咬，半是撒娇半是讨饶的开了口，“君华哥哥，欣晴呢？还有，昨儿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沈君华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不上什么生气不生气，话音却有些凉凉的，让人辨不清楚情绪，“欣晴已经被齐一送回去了，你自然是我带回来的，放心，林将军和林夫人不知此事。”
小姑娘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爹娘不知道，要不然又得好一通训，至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嘛，能跟自己说话就证明还没有特别生气，只要她娇声软气的哄一哄应该就没事，心里有了底，小姑娘嘴角弯弯讨好的凑了过去，双手搂着沈君华，大大的水眸眨啊眨的，直恍的人心里痒痒的，“君华哥哥，锦儿知道错了，锦儿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都怪那个果子酒太清香，一点酒的辛辣都没有，我和欣晴你一杯我一杯的，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我们真不是故意在外面多喝酒的，君华哥哥不生气好不好？”
沈君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黑眸中光芒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按你这么说，都怨那个果子酒太香，你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小姑娘立刻摇头，谄媚的笑了又笑，“不是不是，锦儿一时口误，是锦儿自制力太弱，被一点果子酒就拐走了心神，忘了自己还在外面，让君华哥哥担心了，是锦儿不对。”
沈君华点了点头，算是马马虎虎的接受了这个解释，小姑娘嘴角的笑还没拉大，就见沈君华黑眸直直的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神色莫名的看着她，说不清楚哪里古怪，却让她忍不住后背凉凉的，“昨夜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小姑娘无辜的眨了眨眼，昨晚的事？昨晚什么事？难不成自己还会酒后乱性不成！小姑娘立即睁大了眼，惊恐的看着沈君华，心里忐忑极了，“我，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第241章 霸王硬上弓
沈君华眉毛微挑，黑眸浅浅的看过来，嘴角凉凉的笑容不减，“你说呢？”
小姑娘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莫名的有些害怕，她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事了吧，猫瞳偷瞟了一眼冷峻的男子，心里却认定自己昨晚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了，毕竟眼前这个男子，剑眉冷冽，眸光温柔，五官精致的像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坊间传闻楚国相貌最顶尖的男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她的确对他心怀不轨。。。小姑娘硬着头皮笑了笑，强压下心中升腾的尴尬和羞涩，大着胆子开口，“君华哥哥不会在意的对不对？在意也没关系，我负责就好啦！”
沈君华被小姑娘惊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还是他动不动就害羞个不停的小丫头吗？他的小姑娘也有这么豪气干天的对一个男子说出负责这样的话的时候？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不让她负责一下似乎都对不起自己，黑眸里瞬间盛满了笑，有几缕促狭的光芒一闪而逝，沈君华微勾着唇角，声音不高，却能让人一字一句的听得清楚，保准一个字都不会漏掉，“昨晚有个小姑娘一直抱着我，怎么拉都拉不动，非要我陪她一起睡。”
小姑娘听的清楚，脸蛋不自觉飘了几朵红云，强压着尴尬，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红唇微启，一声声嘟囔的话语就进了沈君华耳朵，“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以后也会在一起睡，睡不睡的，应该没什么的。。。吧？”
沈君华点头，这倒也是，以前小姑娘小的时候都是他陪着她睡，这几年虽然注意了一些，可也时不时在一个床上，想想他也是辛苦，和小姑娘一起睡了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说出去都怕是没人会相信，不过还好，再忍一年，自己就不必再忍了，到时候。。。沈君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无辜懵懂的小姑娘，嘴角邪气的弯起，到时候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小姑娘被男子露骨的眼神盯得一阵发毛，忍不住拽了拽身上的被子，觉得后背的凉意怎么止都止不住，只好强笑着转移话题，“我还做什么了吗？”
沈君华眼神暗了暗，云淡风轻的给小姑娘又扔下一枚炸弹，“昨晚你还一直抱着我吻我，怎么劝都不听，把我舌头都咬出血了，要不是我及时推开你，怕你都会整一出霸王硬上弓。”
小姑娘腾地一下，小脸红的快要滴血，把小脑袋钻进被子里，死死的捂住脸，怎么都不出来，脑子乱糟糟的一片，只剩下那句霸王硬上弓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虽然她不知道怎么个上弓法，可直觉里就是知道那绝不是个大家闺秀该做的事，而她，还硬拉着君华哥哥不放，强吻，还把人家舌头都咬出血来了，天哪！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啊，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这酒真是害人不浅，一不小心就解放了天性啊！
黑眸里蓄满了笑意，沈君华嘴上却还是一副无辜的被害者的音调，看着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的小姑娘，颇带着几分委屈与无奈的开了口，“我现在舌头还疼着呢，怕是这两天都没办法好好用膳。没想到锦儿醉酒后那么凶猛，我都有些招架不住呢！”

第242章 咬回来
林锦拿被子捂着脸，好半晌才露出一点，大眼睛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张了张嘴，声音小的跟初生的小猫咪似的，浅浅的，娇娇的，挠的人心里痒极了，“要不，要不你，咬回来？”
沈君华又被小姑娘的话惊住了，今儿是怎么了，小姑娘喝多了酒，不光当天胆子大，连带着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脑也不清醒吗？要是等她完全清醒了，回想起这些事来还不得害羞的抬不起头来！不过，既然小姑娘如此盛情邀请，他不咬回去似乎都辜负了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呢。
沈君华黑眸闪了闪，以极其磨人的速度缓缓向小姑娘脸蛋靠近，一点一点，看的小姑娘心惊胆战的脸蛋红彤彤的一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两个人额头贴上了，他的微凉，她的温热，两下相交倒是奇异的互补平衡，只觉得舒服极了。
沈君华微微眯了眯眼，黑眸里盛着笑意，戏谑的看着小姑娘只露出眼睛和额头的小脸蛋，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让我咬回来吗？只露出这一点让我怎么咬？”
小姑娘被那双深邃的黑眸深深吸引住了，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温柔，像是一个深情的漩涡，吸引着她，勾着她的魂儿，让她神思恍惚的不知今夕何夕。看着黑眸里笑意越来越多，耳畔也有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小姑娘才猛地惊醒，呆呆的看着额头贴着额头的男子，水眸不好意思的眨啊眨的，连耳尖都红了个透彻。
沈君华心里更加欢喜，小姑娘看他看呆了呢，嗯，看来以后也要好好保养一下自己，多多注意脸庞，这样小姑娘的眼睛就会一直盯着他，再也不移开了。看着小姑娘又要盯着他神游，沈君华赶紧开了口，“不着急，以后随你怎么看都可以，现在先把小脸露出来，你说的让我咬回来。”
小姑娘还是有些愣愣的，面对如此美色只有脑袋当机的份儿，对男子的话完全没有细细琢磨的能力，只会顺着他说的，迟疑着把被子往下放了放，一点一点的露出红的快要滴血的俏脸，水眸微阖，眼睫颤动，像是两只展翅的蝶儿，轻轻地扑闪着翅膀，似在诉说主人的不安。
沈君华看着这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一点点露出，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明明是****看了千百遍还深刻在骨血里的面庞，可他就是觉得惊心动魄，这种欲抱琵琶半遮面的青涩诱惑，比那些什么绝世舞姬故作妖娆的媚态来的更加让他倾心，其实换句话来说，就是那一句话，我心中有你，你一动不动也是绝佳诱惑，我心中没你，西子捧心不过也是东施效颦，她美不美，终究不过是看在谁的眼里。
两唇相接，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长长一声轻叹，他攻城略地，她隐隐呼应，每一下碰触都让灵魂深处发出极大地欢鸣，这就是爱人之间的亲吻，如斯美好，如斯浪漫。

第243章 喂食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小姑娘摸摸自己不合时景响起来的小肚子，有些讪讪的笑了，软软糯糯的扯了扯沈君华的袖子，“君华哥哥，锦儿饿了。”
捏了捏小姑娘的小鼻子，沈君华唤了春夏秋冬进来，亲力亲为的给小姑娘净脸，漱口，一小口一小口的给小姑娘喂牛乳暖胃，一番折腾下来，沈君华也有些饿了，索性直直横抱着小姑娘去桌子前，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吃。
小姑娘咽下口中的燕麦粥，刚想开口就被一小筷子清淡小菜堵住了嘴，只好气鼓鼓的嚼，看着两旁春夏秋冬四个人戏谑的目光，小脸很不争气的又红了，把头缩了缩，恨不得直接缩进沈君华怀里。
沈君华掰了一小块红豆糕，习惯性的往小姑娘那边喂，手愣了一会儿也没见小姑娘把红豆糕叼走，疑惑的往怀里一看，原来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都缩进了自己怀里，头深埋在他胸膛里一动不动的。
沈君华有些担心，难不成是昨晚喝酒喝得太多，此刻泛起了头疼？可昨夜他明明已经在床前放置了解酒消疼的香囊，按理说小姑娘闻了一夜，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怎么还会不舒服呢？把小姑娘头抬了抬，沈君华仔细的看了看小姑娘的脸，只见红彤彤的一片，眼神躲闪着，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怎么的，生怕小姑娘身子有恙，沈君华贴了贴小姑娘的脸，柔声开口，“锦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林锦摇摇头，贝齿咬着红唇，极其不好意思的又把头垂了下去，刚刚洗漱了一番，她的脑子就彻底清醒了，她不但撒娇耍赖不说，还主动索吻！最重要的额是，春夏秋冬几个人就端着东西在门外候着，屋里头发生的一切事情她们肯定都知道了！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形象，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她真是又气恼又害羞，此时春夏秋冬几个人再正常不过的望着边看一眼，她都觉得是在笑她，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可他还在一旁这样问她，真是添乱！小姑娘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使劲扭了一下沈君华的大腿，可男子练武多年，匀称的肌肉实在是太紧实，她用了大劲没把人家扭疼不说，自己手还疼的不行，气呼呼的瞪了男子一眼，林锦垂下头又继续做缩头乌龟。
沈君华被小姑娘扭的莫名其妙，瞪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小姑娘生龙活虎的样子悬着的心还是将将放了下来，只是不知道哪里惹了小姑娘不开心，只好一点一点好声好气的哄，“怎么了？早膳不合胃口？”
小姑娘继续瞪他，看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异常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气馁，她在这干巴巴的生了半天气，可人家却一点没觉着，真是不公平！大腿扭不动，脸总能扭动吧，小姑娘猫瞳转了转，把魔爪伸向了男子瘦削的脸庞，用力一拧，素白的皮肤上立即就出现了一片红。

第244章 脸皮真厚
男子白净的脸上奇异的浮现一片粉红，满满的都是不协调，小姑娘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啊，那些话都是她自己说的，关君华哥哥什么事呢？她只是自己不好意思，迁怒他而已，他那么认真的照顾自己，事事亲力亲为，还帮自己遮掩，她在外喝的宁酊大醉这样大的事，他也没有责怪，反而还陪着醉酒的她胡闹，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
小姑娘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对不住沈君华，水眸含了歉疚，缓缓靠近男子，轻轻地在他被扭红的脸颊上吹了吹，带着小心翼翼，可吹了还没两下，下一刻小姑娘心里又不平衡起来了，他一个常年练武的大男人，怎么皮肤比她还好！一点瑕疵都没有，细腻让人心惊！可你说你皮肤好就好了，最不公平的是你居然还不带有一丝一毫的娘气，细腻如瓷的皮肤偏偏裹在一副凌厉的五官上，怎么看怎么都充满了阳刚之气，霸气冷峻到不行，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反而让人更加敬畏，心甘情愿的臣服在男子脚下，拜他为王。
短短一会儿，小姑娘脸上就变化了好几种表情，沈君华看着小姑娘脸上从羞愤到愧疚，又从愧疚到不甘，表情快的像是变脸谱一样，心里实在拿捏不准小姑娘的心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此话当真不假，可他还偏偏就喜欢这根海底针，就算被扎到千疮百孔也不想放手，更别说经过了早晨那一阵甜蜜的亲吻时光，沈君华还满心欢喜，柔情蜜意堵在胸膛里，就算小姑娘再怎么无理取闹，他也就一笑置之，陪她任性。
在小姑娘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沈君华黑眸含笑，温声问她，“你到底怎么了？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小姑娘瞅了一眼春夏秋冬，果然见几个人笑的更促狭了，心中刚刚想的那一套说辞瞬间就被推翻了，什么温柔体贴，什么认真细腻，他就是一个大尾巴狼，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就知道欺负她这样纯洁善良的小白兔！小姑娘恨恨的戳了戳男子的下巴，语气满是嗔怪，“脸皮真厚！”
沈君华真是一头雾水，哭笑不得，这是哪跟哪啊，他怎么就脸皮厚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小姑娘心思居然弯弯绕绕了百转千回，也是厉害啊。可不管小姑娘置的哪门子气，先把饭吃完了才是正经，自从她从齐国回来，身子就一直不太好，虽然她一直瞒着自己，但那些暗卫可不是吃素的，小姑娘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不过她不愿意说，他就当不知道罢了，“好好好，我脸皮厚，咱们先用膳好不好？你不是饿了吗？别饿坏了胃。”
小姑娘撇过脸去不看他，眼神不知不觉软了很多，心里却暗暗腹诽，美男计再加温柔乡什么的，才不会对她有作用呢！她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嗯，对，坚决不可以受诱惑！

第245章 心疼
沈君华不知道小姑娘闹的哪门子脾气，可一个字哄总不会有错的，遂软下声音，在小姑娘耳边轻轻低语，“再吃点好不好？你喝了那么多酒，虽说果子酒不伤胃，可昨晚也没吃什么东西，一大早又闹腾了会子，要不多吃点开胃好消化的，你又该不舒服了，我会心疼。”
小姑娘耳根子又软了软，脸颊红红的，显然是很吃这一套，可面上却还强撑着，瞪了瞪眼，声音提高，细听却没有几分底气，“谁闹腾了，你才闹腾！”
知道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气快要生完了，沈君华也不跟她顶，只夹了一筷子醋溜山药递到小姑娘唇边，嘴角含笑，柔声低哄，“好好好，是我闹腾。这醋溜山药酸甜可口，脆软适中，是厨子专门照着你的口味做的，你尝尝？”
小姑娘偷看了一眼上面还粘着丝的山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看样子真的很好吃啊……极快的收回视线，小姑娘强忍着空空的胃，不理会近在嘴边的筷子，傲娇的哼了一声。
沈君华禁不住缓缓笑开，他的小丫头啊，怎么就这么可爱，连娇里娇气的模样仿佛都能让他心坎化掉，她啊，就是他的克星，躲不掉，逃不开，只能和她纠纠缠缠一辈子了。
怕小姑娘又生起气来，沈君华极快的收回了笑，把山药又往她那递了递，语音轻轻浅浅的开口，“先吃一口，待会再和我置气也不迟，等会菜都凉了，你想打想骂随时都可以，只是有一条，别亏待了自己。”
小姑娘看了看诱人的醋溜山药，又看看好声好气哄了自己半天的男子，决定先吃东西再和他慢慢算账，他说得对，生气不能和自己身子过不去，气坏了自己上哪里找人赔？
小姑娘想明白了，张了张嘴，沈君华立刻会意的把山药送进了小姑娘嘴里，含笑看着她细嚼慢咽，见小姑娘眼里放了光，沈君华赶忙又夹了一筷子山药给她，端起粥舀了一勺，送到小姑娘嘴边，清清冷冷的声音晕满了温柔，“这个山药吃多了怕是会酸，先喝口粥润润。”
小姑娘不客气的喝了，一口小菜，一口糕点的吃了半成饱，肚子里有了东西，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有了力气去想别的事，见沈君华尽职尽责的给她喂食，自己却一口没吃，小姑娘突然有点心塞，别别扭扭的小声说话，“你不饿呀？”
沈君华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调羹，拿一块干净的手帕给小姑娘擦了擦嘴角，随即在上面落下一吻，嘴角勾起，尽是温柔缱绻，“看你吃我就够了。”
小姑娘脸又红了红，有些泄气的看着沈君华，这一早上才多长时间，自己大半时间都是在脸红中度过的，脸上热烫烫的，心里暖暖的，整个人好像都被泡在了暖融融的温泉里，怎么挣扎都上不了岸，只差完全融化在这里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瞎矫情，也难得他愿意陪着她折腾，听了这句话小姑娘心中的闷气好像一下子就消散了，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在沈君华嘴边，释怀的笑了，“别说我亏待你，饭还是要吃的，不然，我也会心疼。”

第246章 懂吗？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还没过几天，沈君华就迎来了烦心事，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萧璇，沈君华不耐的皱了皱眉，静静的坐在一旁，该批改奏折的批改奏折，该喝水的喝水，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
萧璇哭的眼睛都疼了，本来装的假哭可熬了这会子眼睛是真受不住了，拿开捂眼的帕子，萧璇偷偷往他那看了一眼，顿时气噎，一双天真无辜的大眼睛故意眨了眨，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开口了，“楚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
沈君华蘸了蘸半干的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本宫以为公主殿下还得哭一阵子，不想打扰了公主殿下的兴致。”
萧璇被噎住了，好好地她能跑到这来装哭吗！还兴致，鬼才会有那个兴致！强压住心里的怒火，萧璇擦了擦眼角恰巧垂下的泪珠，侧着半张脸，露出最姣好动人的弧度，适宜的飞上两抹红云，美人含泪羞涩的模样，是个男人看了怕是都挪不开眼睛，娇娇怯怯的声音响起，“楚哥哥就会跟璇儿开玩笑。”
沈君华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眸光嘲讽，“本宫从不跟外人开玩笑。”
萧璇僵了僵，故意装作没听懂，眼角含泪的往前凑了凑，碧蓝色的眼眸灵巧的转了转，红唇含笑，“是，楚哥哥自然不随便与人开玩笑的。”
沈君华连头都不想抬了，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的话却脱出了口，一字一句的往萧璇心口扎，“本宫以为本宫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凡不愚笨之人都能听的明白，没想到公主殿下倒是个特例，是本宫高估公主殿下了。”
玉面上瞬间失了颜色，萧璇嘴角僵了僵，想勾起一抹笑来却发现跟本做不到，只好僵硬着转了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什么愚笨不愚笨的，璇儿一向心思单纯，听不明白楚哥哥的说的话。”
沈君华嗤笑一声，身姿挺直的坐在椅子上，微微靠后，“本宫说的外人自然是公主殿下，本宫也不记得与公主殿下有什么交情，这声楚哥哥，本宫担不起。”
萧璇无辜的眨眨眼，转眼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睫一闪一闪的，端的是无辜可怜，“楚哥哥是瞧不上璇儿吗？璇儿知道自己不够好，比不上锦儿姐姐心思奇巧，可璇儿心中只有楚哥哥，璇儿以为这交情什么的，不是处着处着就出来了吗？现在楚哥哥不了解璇儿，当璇儿是外人，楚哥哥要是了解了璇儿，说不定就能把璇儿视为内人看待呢，楚哥哥又何必现在就把话说的那么绝情呢？”
沈君华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嘴上冷笑，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难道齐国就盛产这种人吗？连着一个两个男男女女的，都使尽手段，心思诡谲，锦儿那天说他的那句话放在他们身上倒是合适，脸皮真厚。“公主殿下再如此胡言乱语，惹人误会，可休要怪本宫不留情面，不说内人，就是单单外人这个名义，本宫也不想和公主殿下有任何牵扯，懂吗？”

第247章 染指她的人
萧璇拿手帕半捂着脸，似是承受不住打击似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只露出一个含着失落和悲伤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他，“你真要如此狠心吗？璇儿知道自己比不上锦儿姐姐，璇儿也从未想过霸占锦儿姐姐的任何东西，璇儿只是爱慕殿下，希望得到殿下的一点点垂怜，这也不行吗？”
沈君华缓缓抬了抬眼帘，目光放空的看向园子里的景色，似乎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萧璇见男子并没有立即反驳，心里暗喜，果然天下男子都是这样的，不管心里有没有人，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哪个不愿意自己左拥右抱********的坐享其人之福！撬墙角这种事能不能成功，不是看男子有多坚定，只不过是看撬墙角的那个女人够不够诱惑罢了！她自认为容貌出众，性子又是男子都喜欢的温婉天真，身后还有整个齐国，她就不信，只要她主动投怀送抱，还会有男子对她不动心！
越想越觉得此事有戏，萧璇眼角处的可怜也更真了几分，期期艾艾的看着沈君华完美的侧颜，不知觉就看的痴迷起来，嗓音都带了醉，“殿下当真如此狠心吗？璇儿只想陪伴在殿下左右，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殿下给璇儿这个机会，璇儿绝不会跟锦儿姐姐争抢一分的！即使锦儿姐姐对璇儿。。。璇儿也没关系的，璇儿的心中只有殿下，自从几个月前见过殿下一面，璇儿就发誓，此生非殿下不嫁！璇儿只希望殿下能够成全璇儿这唯一的心愿。”
女子说的越发哀戚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蓝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无法抗拒，可落在沈君华眼里，却只有可憎两个字。前世他迎她为后后，锦儿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他为此心中很是不甘，也曾故意假装宠幸别的女子希望看到她争风吃醋得到样子，可锦儿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在意，不仅没有争宠，反而更加冷漠，使两个人越走越远，直到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借题发挥，一次次的在锦儿身边说风凉话被他撞见后，他才恍然明白，爱一个人是为了让她更幸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让她受委屈，什么想让你更在乎我，什么试探考验，不过就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疑神疑鬼。
他沈君华想给林锦的幸福，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是我爱你，所以爱上你的一切的，为了这份爱情，他不介意把这条路上的荆棘一点一点全部除掉。
男子黑眸中颜色又深了深，眼神中一片冷寂的盯着眼前这个障碍物，像是在看着一个死尸，强大的上位者的威压完全释放开来，嘴角微勾，却是最残忍冷血的弧度，“萧璇，你的死活齐国不会在乎，本宫更不会在乎，如果你还如此不知好歹，本宫真的不介意送你一程，锦儿的东西，本宫都不可以占用，你凭什么敢染指她的人。”

第248章 与本宫何干？
萧璇的脸色瞬间苍白，一双蓝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男子，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声音近乎尖锐，“你说什么？林锦的人？！你居然说你自己是林锦的人！沈君华，你还是个男人吗！”
沈君华肃正着面容，黑眸云淡风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冷冷开口，“本宫自然是男人，只不过不是你的男人。”
蓝眸瞬间溢满了恨意，萧璇还是有些不甘心，死死咬着下唇，眼睛充血，状似癫狂，“沈君华，你真的不想要我吗？我可是齐国嫡公主――萧璇！齐国最尊贵的少女！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沈君华凉凉的垂下眼睛，不想再看见她一眼，掀了一页公文，狼毫毛笔蘸了红墨在奏折上点上朱批，声音冷峻，一出口却只有五个字，“与本宫何干？”
最是简单轻巧的五个字，却四两拨千斤的把她的一片心意都踩在了脚底下，萧璇死死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的男子，心里除了恨就只剩下了不甘，这样一个男子，拥有最至高无上的身份，最尊贵纯正的血统，最睥睨天下的才华，最完美出色的样貌，全天下只有她萧璇才能配得上！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这样专心钟情的男子就应该是她萧璇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被林锦那个贱人抢走！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尊贵的地位，完美的婚姻，这些都应该是她萧璇的！可现在呢，她的尊严却被人一次又一次的狠狠踩在脚下，每个人似乎都恨不得上去跺两脚才甘心，这到底都是为什么，为什么！
保养得宜的手掌紧紧攥起，有红色的液体从指缝间缓缓流出，褪掉纯洁的伪装，萧璇嘴边忽然扯出一抹笑，凄厉狠辣，“如果林锦死了呢，你还是不会接受我吗？”
黑眸瞬间抬起，沈君华眸光深沉的看着萧璇，里面却掀起了狂风暴雨，叫嚣着吞噬一切的欲望，像是有一头恶兽，狰狞着，似乎下一刻就会脱缰而出，把她撕碎，咬烂。可男子却只是淡淡的开了口，似乎眼眸中的黑暗与他毫无关系，“你再说一遍。”
强忍着心底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害怕，萧璇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事的，不要怕，她是齐国嫡公主，齐楚两国联姻的对象，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沈君华也不行！“我说，林锦若是死了呢，你要为她守一辈子吗！”
沈君华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眼睛低垂，忽然勾起唇角，低声开口，“很好。”
萧璇只觉得眼前一花，再转眼坐在椅子上的人瞬间就到了自己眼前，有力干燥的大掌正掐在自己的喉咙上，一点点用力，像是戏弄一只即将濒死的猫儿，又像是在看一块垃圾，似乎连掐死自己都是在脏了他的手。萧璇先前还能不服气的瞪着他，可随着窒息感一步步加重，眼前男子黑眸眸色一点点变深，萧璇渐渐开始感到害怕。

第249章 插嘴与插足
再看男子看不清情绪的黑眸，一点一点的，像是浸了墨，浓黑一片，复杂难辨，只有无边无尽的狠厉从其中狂风暴雨般的释放出来，把她全部笼罩，萧璇才真正感到绝望，努力呼吸，却只能感受到脖颈见的疼痛，禁不住带了哭腔，手不由自主的去抓他，“沈君华，你，你放手，放手！”
沈君华缓缓靠近萧璇，深邃的五官没有半点情绪，只沉寂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波动的嗓音倾泻而出，让人禁不住就寒进了心里，“放手？太晚了。”
这是他第一次靠近她，近距离看他的五官更加完美的无可挑剔，凌厉的剑眉，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冷唇，白净而不失坚毅的肌肤，一切一切都那么充满了禁欲的诱惑，像是一只黑色的罂粟，明明知道前方是无尽的陷阱和绝望，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立在那，可就是忍不住被他吸引，一步一步走进他亲手推进的死亡中，正如她此刻一般，被他这样无情冷漠的对待，可还是心生眷恋，无法抗拒，哪怕是死，她也要这个男子跟她陪葬！
萧璇突然想明白了，脸涨得青紫，可嘴上的笑却一点点扩大，阴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嘶哑难听，像是被下了哑药的人挣扎着破碎的音节，“我，我要是，要是，死了，我就让，让父皇，发、发兵，从此，从此，我们，做一对，阴、阴间、夫妻！你和林、林锦，这辈子，都、都别想，在、在一起！”
沈君华手下的力道一点点加重，猛地一用劲后就快速松开，看着萧璇瘫软在地上挣扎着呼吸，眼皮浅浅的抬起，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手捏着女子的下巴，瞬间就出现了一大片青紫，语音低哑，却带着灭顶的冷寂，“就凭你？呵，本宫劝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本宫就是掐死你，又有谁会来发兵得罪本宫？你那个昏迷不醒的父皇，还是昏庸荒淫的二皇兄？就算齐国发兵，你以为，本宫会怕？这世上本宫倒是真有个害怕的东西，只可惜，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萧璇止不住疼的吸气，下巴已经完全麻木，动动嘴角一牵扯就会有种撕裂的痛，疼痛直达心肺，可她脸上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她在赌，赌这个男子只是说说而已，赌这个男子对林锦的爱，还没有达到拿江山社稷去拼的地步，站得越高的男子，想得到的就会越多，她赌，沈君华也不例外！
“既然你不怕，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为一个女人，去拿整个楚国换！”
拿掉捏着女子下巴的手，沈君华徐徐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帕子，细细的擦着手，眸色认真，像是在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碰了那么脏的东西要擦干净才好，不然锦儿会嫌弃的。
“本宫的事，轮不上你插嘴，更轮不上你插足，比起直接杀了你，本宫更喜欢让所有但凡是阻碍锦儿和本宫在一起的人，生不如死。”

第250章 生辰
十月二十一，镇国将军府大庆，红绸挂满了上上下下所有角落，数不清的大臣贵胄上门贺礼，却只是在前厅坐了坐，喝杯清茶放下礼物就转身离开，没办法，今儿是林大小姐杏慈君的十四岁生辰，太子殿下有旨，林大小姐身子不适，所有宾客一律不许滞留，过了晌午镇国将军府就不再待客。
京都名媛们跟在自己母亲身边个个伸长了头往里面瞅，心里满满都是羡慕嫉妒恨，府内女眷过生辰如此轰轰烈烈、张扬气派的阖天下也就只有林锦一人，别府主母千金都来贺礼不说，连自家大人爹爹都来了，占地不大的将军府倒比朝堂还要热闹几分，凡是在朝上能说得上话的大臣，楚国有名的富豪商贾，今儿一个不落，统统聚集在了将军府前厅，可偏偏主人家连个酒菜都不管，上几杯清茶放下礼物就得走人，各府主母思虑良久挑三拣四的准备了好些日子，就等着这一天能露露脸，跟未来太子妃娘娘搞好关系，或者各府小姐们借着机会结交结交京都有名的贵公子，成美人之佳话，被太子殿下一句话下来，全成了泡影，人家林大小姐的身子真是金贵，连大臣贵贾们的面子也不给，可他们还说不得一句，闷气只好往肚子里咽，脸上还得带着笑，凑上来喝茶，就这还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有的待遇呢！
春夏秋冬在后院里学着从前厅听来的各府小姐的闲话，有一句没一句跟林锦学话，倒是学的有模有样，让一屋子人都笑弯了腰。
秋儿拿木梳一点一点轻轻地给林锦梳发，一缕缕发丝乌黑发亮，清香柔软，梳子从头梳到尾当真是一点梗都不打，顺滑的要命，别说男子了，就是她这个女人握着都爱不释手，一点都不想放开了呢，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撩人却不熏人，清清雅雅的，浓淡适宜，刚刚好，“大小姐，您这头秀发真好，奴婢这样握着都舍不得放了呢！”
小姑娘看了眼铜镜中自己及腰的长发，心中也甚是满意，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要是真没点成效，那不就太亏了么，眉眼带笑，“我之前做了瓶黑芝麻玉膏，用了之后头发会更加顺滑，你们若是喜欢，等会从柜子里拿几瓶，回去用吧，保你们一个月后就不稀罕我这头发，只想握着自己头发了。”
秋儿欢喜极了，手脚麻利的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小瓶子，打开闻了闻，果真一股子黑芝麻的油香，欢喜的左右看看，笑了一会儿又不好意思起来，脸色有些红红的，“大小姐才刚做出来，自己还没用过，就这样给奴婢，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林锦不甚在意的摇头，戏谑的看着她，轻笑，“你这是信不过我的医术？怕用了掉头发？”
秋儿连忙摇头，“奴婢怎么敢，大小姐的医术奴婢几个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越清楚心里才越是不好意思，神医谷的圣品，奴婢几个哪里用得起。”

第251章 跟谁像谁
林锦从柜子里又拿出几瓶，塞到春夏秋冬几个人的手里，嘴角勾起，“说什么用不用得起，先不说你们的月俸这些年攒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就说小库房里那些王孙大臣们送来的礼物，哪次没让你们自己先去挑几件？那些就是你们这些小丫头用得起的了？还说这些虚的假的做什么，讨打么！”
春夏秋冬互相看了几眼，噗嗤一声全都笑了，可不是，将军府的待遇一向很好，主人又都宽厚，她们几个平日里吃的穿的都是上上等，月俸银子根本用不着，全攒着，小金库里都是大小姐赏的各色珍品，一般官宦家的大小姐怕是还没有她们手中值钱的宝贝多，能在将军府里做大小姐身边的丫鬟，真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秋儿把黑芝麻玉膏收起来，手下动作加快，轻巧的挽出一个飞天团花髻来，清雅大方，又不失灵动，正正是合适今天这样的大日子。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对了，等会我把黑芝麻玉膏的方子写下来，你去给母亲送去，把这个加进给各府主母小姐们的回礼中去，这次是咱们做的有失妥当，连口筵席都没让人家吃上，的确说不过去，拿着个算是安抚安抚人心吧。”
秋儿接过去递给夏儿让她送去，拿起一根蓝宝石流苏簪子插进发髻中，心里有些不明白，“大小姐何必要做这些，旨意是太子殿下下的，又不是咱们故意不愿款待，里外里说不着咱们的不是，她们不过是眼红大小姐得太子殿下垂怜，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何须管她们。这药方也是您研究许久才弄出来的，不按品阶每人都送上一份，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们。”
林锦拿桌子上的胭脂片放在唇边轻轻一抿，樱桃小嘴瞬间变得红莹莹的，让人忍不住想一颉芳香，把多余的口脂用帕子擦去，小姑娘站起身来顺着方向转了一圈，对自己的打扮还算满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君华哥哥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事，我自然不能拖他后腿，可别小瞧了这些后院妇人，她们狠下心来耍起手段，怕是连那些朝廷上长袖善舞的大人们也得甘拜下风、自愧不如呢！既然一张保养的小药方就能收买人心，堵住她们大部分人的嘴，何乐而不为呢？”
秋儿给小姑娘搭上一件外衣，把腰间束好，透出玲珑的身段来，眼中止不住的赞叹，她家大小姐真真是举世无双的妙人儿，容颜秀雅灵动，整个人都透着超凡的尊贵和纯净，一点都不像是齐国公主装出来的那样，表面看起来无辜可怜，不谙世事，可细细看骨子里却尽是些肮脏事，不知道打着哪门的坏主意，哪比得上自家大小姐，那是七窍玲珑的琉璃心，心里澄澈透亮的，整个人都散发着落落大方的坦荡，耀眼极了，真真是比那男子还要傲气几分，果然是跟谁像谁吗，自家大小姐跟太子殿下一起长大，气质神韵竟跟着像了十足十，怎么看怎么都是顶好的。

第252章 生辰快乐
秋儿捂着嘴偷笑，“别家的妇人主母如何厉害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啊，太子殿下倒是被大小姐治的服服帖帖的，爱到了心坎里怕是还嫌不够深呐！”
小姑娘被说的红了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难得的有些害羞，小声嗫嚅着，“哪里是我治他，分明是他治我，从一出生就被拴在了他身边，想不服帖都不行。”
秋儿见自家大小姐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怕是就要恼了，赶忙扯开了话题，“不管是谁治谁，只要您和太子殿下过得好，这些又有什么呢。时候差不多了，大小姐准备好了就往前厅去吧，夫人说了虽是不摆宴，但谢客一事还是不能免的，男客那边就算了，老爷自会安排，女客这边大小姐是要去一趟意思意思的，算是送客。”
林锦点头，上下检查一遍没有不妥之后，便带着春夏秋冬和一众丫鬟仆人去前厅了。
见女主终于登了场，各府主母们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哪怕就一小会儿，也够她们扑上去套一套交情了。林锦刚说完谢辞，一群人乌央乌央的上去就把小姑娘围了住，各色笑脸绕着，一个劲的夸赞。
小姑娘被围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终于体会到太子殿下的良苦用心，十四岁的生辰是少女的大日子，明年就是及笄，及笄后亲事就会正儿八经的提上来，见宫里的态度，这太子妃之位分明的板上钉钉的事，及笄后怕是就要准备进宫，到时候再拉关系套近乎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各府夫人们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趁着有机会赶忙都贴了上来，挤挤攘攘的一个十四岁的生辰倒是显得比婚宴嫁娶还要热闹些，小姑娘脸都笑的有些僵，可还得强撑着，假装亲热的和各府夫人小姐们说着话，真心比制药炼丹还要累几分。
林锦在中间正应对着，衣袖就被一个人拉住了，转身一看，脸瞬间就沉了下去，这大好日子如此扫兴的除了齐国公主还会有谁。
萧璇此时正睁着大眼睛，蓝眸楚楚可怜的看着她，小手还扯着林锦的衣袖，怎么看怎么软弱可欺，无辜良善，“锦儿姐姐，不，杏慈君生辰快乐，璇儿知道锦儿姐姐，不，杏慈君不想看见璇儿，璇儿放下礼物这就走，绝不会给杏慈君造成困扰的。”
各府夫人只听说齐国公主为联姻一事暂住在楚国，却不曾见过真面容，看女子的穿戴奢侈华贵，脸却生的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上前问，“小姐是哪个府里的？好生面善。”
萧璇甜甜的笑了笑，嘴角弯弯，似是懵懂纯净极了，“璇儿是齐国公主，今日是特地来贺锦儿姐姐、不。杏慈君生辰的。”
听萧璇里里外外的话音，再想想民间的传闻，夫人们仿佛瞬间都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左右看看两人，一时间场面倒是静了下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253章 下跪
林锦淡淡的看了春夏秋冬一眼，秋儿立即会意，侧身在林锦耳边小声低语，“齐国公主没有请柬，但是她执意要进来，又哭又闹的，门房拦不住，夫人怕影响不好，就放她进来了。”
林锦了然的点头，转身看向萧璇，嘴角含笑，“锦儿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能来贺礼是锦儿的福气，只是，今日来的都是楚国大臣贵胄及其家眷，公主殿下作为外邦使臣，在没有收到将军府请柬的情况下，擅自登门，是不是有些不好？锦儿此话并无他意，只是忧心皇上会猜疑公主殿下来楚的意图，是不是不仅仅只有一个联姻那么简单。”
夫人们顺着林锦的话一想，原先看戏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眼下齐楚虽然交好，可说不定哪天打起来也未可知，一个外国公主不请自来参加楚国将军府举办的贺宴，除了争风吃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比如，窃取情报？她们说话时一个不小心若是透漏了自家老爷的政事，被这个齐国公主听去了，那她们岂不是成了叛国贼？！越想越心惊，各府夫人也顾不上想别的，纷纷站的离萧璇远了些，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最后连累九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璇狠狠地咬了咬牙，蓝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狠毒，该死的林锦，几句话就让她处在了下风，可你也别得意太久，她今天来这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岂会让这场生辰这么痛快的让你过下去！
心里发了狠，蓝眸里瞬间泛上一层水雾，萧璇居然当场就跪了下去，手拽住林锦的衣角，楚楚可怜的低头哭诉，“杏慈君，璇儿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璇儿不该贸然上府惊扰了各位，璇儿更不该奢求能陪伴在太子殿下身旁，可璇儿是真的爱慕太子殿下，璇儿说了，只要你点头，璇儿不在意是做妻还是做妾，璇儿一切都以你为尊，你说东璇儿绝不敢往西，只求你能答应璇儿，璇儿真的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杏慈君，求你了！”
周围的夫人闻言都不自觉眸光放软了些，堂堂一国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外国臣女下跪，要不是极其走投无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一个单纯无知的尊贵公主爱慕上一个男子，不求名分，还向情敌下跪，实在是可怜极了，不由得让人同情。
见周围夫人们的目光发生变化，林锦不禁冷笑，真是好一出戏，她还真是豁得出去，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要是这样一个女人嫁给君华哥哥，她还不得天天的膈应死！既然脸都撕破到这种地步了，不把她撵回齐国，真是对不起自己受的这些非议了！
林锦刚想开口，门外就熙熙攘攘的进了一群人，林威带着男客全部进了厅，面对门口齐刷刷跪下，一个太监站在门处，尖细着嗓子大声宣读，“镇国大将军之女，杏慈君林锦，接旨。”

第254章 册封太子妃
王氏带着林锦跪下，身后女眷也都呼呼啦啦跪倒一片。
前面的太监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打卡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林威之女，杏慈君林锦，贤良淑德，聪敏敦肃，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女子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正一品太子妃，为东宫后院之首，授金册金印，于一年后行册封之礼，望能与太子携手，相互扶持，伉俪白头，成连理龙凤之好，钦此。”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眼里的惊讶止都止不住，虽然这封妃的旨意下的并不出人意料，林家大小姐也早就是众人眼中的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只是这旨意下的未免也太早了些吧，一年后行册封礼，一年后的今天不正是人家林大小姐的及笄礼吗！太子殿下就那么等不及把人家娶进门，一天也不想耽搁，把及笄礼和婚礼一起办了！就冲着现在这份劲头，人家将来进东宫之后谁还敢跟她争宠！不过说起来，这可真是份生辰大礼，封太子妃主掌东宫，将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这份礼送的，真是全天下也拿不出第二份比它更尊贵的来了！
众人目光不禁齐刷刷的往林锦那里瞧，只见人家神色自容的把圣旨接了过去，矜持雅贵的谢恩跪地，从头到尾都是从容不迫到了极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难怪人家独得太子殿下的青睐，看看这份雍容大气，安之若素的仪态，倒真是撑得起母仪天下的尊贵来！
不管别人家的弯弯肠子转了多少圈，小姑娘这边却是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接了旨，一字一字看清上面所有的字之后才阖上圣旨，缓缓站起身来，身量挺拔。
众人的头再次深深地低下去，齐声和唱，“微臣/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生辰快乐，万福金安。”
林锦嘴角微勾，素手轻轻一挥，庄重素雅的两个字轻轻吐出，“平身。”
众人作揖起身，“谢太子妃。”
林锦缓缓走到众人前方，眉眼坚定，尚显稚嫩的脸庞此刻却仿佛散发出无限光芒，尊贵傲然却又宽容万物，“册封之礼在一年之后，今日就罢了，此后各位大臣夫人还是该如何便如何，毕竟只有真正行过六礼之后，锦儿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众人嘴上说是，心里却对林锦的佩服又增了一分，小小年纪就做到如此不骄不躁，行事进退有度，有礼有节，真是难得。此女心思通窍，玲珑琉璃，有太子殿下多年青梅竹马的宠爱，又有皇上皇后抚养多时的情分，再加上背后镇国将军府的支持，真真是无上尊荣，哪怕将来东宫进了新人，也没有任何人能撼动得了她的地位，虽只是一面相看，可此女百年的尊荣却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有女如此，真是林威的福气！

第255章 金印
林锦接过金册宝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小小的金印章，拿出来放在手上却是沉甸甸的，无端让人觉得责任重大，其实对于封妃一事，她还是有些惊讶的，之前君华哥哥只是说过而已，没想到动作却这么快，居然在她生辰上当着全楚国所有大臣贵族的面颁布诏书，当真是给她涨了好大的面子，小姑娘猫瞳一转，既然君华哥哥都给她长了脸，她不做些什么是不是都对不起自己？
小姑娘颠了颠手里的金印，嘴角微勾，眸光轻飘飘的扫过萧璇，声音清脆，“真是不好意思了，不是锦儿不愿意让公主殿下入东宫，只是锦儿刚刚才接到旨意，按规矩来说，太子和太子妃成亲后至少一年之后太子才能再纳侧妃，这婚礼筹备一年，再等上一年，不知道这齐楚联姻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公主殿下怕是难能得偿所愿了。”
萧璇眸光还有些呆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封妃的旨意居然这么快就颁了下来，太子妃，那她算什么，齐楚联姻算什么！她刚刚还哭着向这个贱人下跪，转眼封妃的旨意就到了，这难道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她堂堂一介齐国公主，受尽万千宠爱，到了楚国，竟成了人人可欺的卑微之人，沈君华，林锦，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你们不是相爱相守，不容她人插足吗？不是联起手来对付她就不让她进东宫吗？你们越是不想，她就越要反着来！只要她活着一天，这东宫女主人的位置她就要和她林锦争一天！只要她还是齐国公主一天，林锦和沈君华你们就别想好过！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萧璇嘴角勾了勾，蓝眸定定的看着林锦，脸色苍白，眼神却狠辣无比，“册封仪式还没有正式开始，璇儿依然有机会不是吗？杏慈君若是不小心做出了什么事，封妃一事就此作罢也尚未可知，不是吗！”
把手中的金印对着阳光晃了晃，折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小姑娘淡淡放下手，把金印放进盒子里，轻巧的把盖子扣上，所有光芒瞬间消失不见，让人忍不住向往刚刚那一瞬绚丽的尊贵，哪怕得不到，多看几眼也是好的，这可是全天下女人最想得到的东西，东宫的女主人，未来楚国的女主人！
萧璇也忍不住死死的盯着那个金灿灿的盒子，不过一块黄金，却代表了全天下女人最尊贵的权势，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本该就属于她的东西，而这一切，都被这个贱人抢走了！
看见萧璇眼中止不住的贪婪神色，林锦摇了摇头，就这个样子还想妄图进君华哥哥的眼，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若她对君华哥哥有几分真心，她倒不想做这么绝，毕竟只是两个人同时爱上一个人而已，情不自禁无可厚非，可她的心思根本就不纯，那也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第256章 想你
林锦一步一步走进萧璇身旁，水眸肃正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作为东宫未来的女主人，本君在这里郑重宣布，东宫只要有我杏慈君在一天，你萧璇就别想踏进一步。”
被这身气势压得止不住踉跄了几步，萧璇转开身子，有些不敢直视林锦的眼睛，嘴角却强撑着讽刺的笑，硬着头皮开口，“你说的，算吗？”
“算。”
林锦一愣，她还没开口呢，怎么就有人答应了？刚想顺着声源转身，下一刻自己的腰就被一只有力劲瘦的手臂环住了，顺着绣着金线的黑袍往上看，果不其然是自己未来夫君那张冷峻的面孔，嘴角无奈的勾了勾，他啊，总是时时刻刻都不放心自己，还怕一个萧璇能奈何得了她吗？不过，自家未来夫君。。。小姑娘垂了垂头，坚决不说这自己心里其实已经甜津津的泛起了波澜，一浪一浪的，打的她整颗心都酥酥麻麻的，熨帖极了。
小姑娘垂着头，轻声嗫嚅着开口，“你怎么来了？”
在小姑娘发上落下一吻，沈君华把小姑娘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几分，眸光温柔，轻声低语，“想你。”
在一旁等候的大臣和夫人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还是在朝廷上那个不假辞色，杀伐决断的太子殿下吗？！他们是不是年纪大了，头晕眼花，看不清楚东西了？！太子殿下居然那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从来都只是听说太子殿下对待林大小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宠爱有加，可这太子殿下从来对女子都不沾染半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身边连个侧妃都没有，要不是有个林大小姐一直在旁边当着，怕是楚国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的流言早就满天飞了！见惯了太子殿下对女人的冷情冷性，再听那传闻，不过也就当个传闻，心中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那个太子殿下对一个女子温柔爱护的样子，如今亲眼看到了，还真是冲击坏了！
各位小姐们则是在一旁眼带桃心，要不是自家大人都在一旁，怕是早就控制不住尖叫了！啧啧，你看那太子殿下深邃的黑眸，温柔的都快漾出水来了，还有搂在人家林大小姐腰间的手臂，那么霸道，占有欲满满的，您还能再用力点吗！再看看太子殿下平日里对她们的模样，真是天上地下！她们若是能得一分太子殿下的青睐，真是死也瞑目了！
小姑娘被大家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极了，脸红红的，紧贴在沈君华胸膛里，一分也不想露出来，而沈君华则看着自己小姑娘含羞带怯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动人，恨不得把小姑娘给藏起来好好爱怜一番，再一看周围围着不少公子少爷，眸光都锁在自己小姑娘娇俏的脸上，沈君华脸庞瞬间黑了，冷冽的眸光一扫，声音冷峻，“圣旨听完，各位大人公子是不是该出去了，这里好像是女眷呆的地方。”

第257章 奸夫**
男客们陆陆续续的出去，花厅里瞬间只剩下沈君华和其他女眷，女眷们身姿妖娆，沈君华却高大挺拔，两相对比倒是奇异极了，显得男子特别突出，小姑娘看着万红丛中一点绿的情景，很不厚道的笑了，
沈君华一低眼就知道小姑娘在想什么，无奈的揉揉小姑娘的青丝，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轻柔暧昧的动作引来小姐们又一轮桃花眼，恨不得化身为狼直接扑上去替代林锦。
萧璇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说不出来的又苦又酸，但更多的是怒火和恨意，忍不住恨恨出声，“太子殿下和杏慈君还未行礼，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暧昧，是不是不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杏慈君缺少教养，道德败坏呢！”
沈君华冷眼瞬间跟过去，冷峻的目光从头到尾把萧璇打量一遍，然后再也不看她一眼，嘴角勾起，带着不屑，“本宫还以为是哪位没有教养的小姐竟然如此说话，没想到居然是齐国公主殿下，本宫倒是不知道，齐国国风如此开放，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居然敢对未婚夫妻的家事指手画脚，是不是本宫和锦儿入洞房的时候，公主殿下也要在一旁观看指点？”
萧璇被说的面色通红，心里却被他那一眼扫的哇凉一片，手脚似乎都被冻住了，根本就不听使唤，甚至没有知觉连动都动不了，可胸腔里的怒火却熊熊燃烧着，恨不得把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奸夫yinfu拆吞入腹，“家事？太子殿下确定这是家事？齐楚联姻是国事！”
似乎那一眼已经侮辱了自己的眼睛，沈君华黑眸再也不肯离开林锦一分，紧紧地盯着小姑娘的脸，一点一点细细的看。嗯，还是自家小姑娘看起来赏心悦目，多看一刻心情就会好一分，连带着旁边有这么大一只狗乱吠他都不想生气了，只想这样一直看着小姑娘，一直看下去。
见沈君华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萧璇心中的怒火更加控制不住，怎么，看她一分都如此难过吗！当着她的面，两个人这样卿卿我我，故意做给谁看！“沈君华，你说话！怎么，是不敢说了吗！是被我说中了吗！你根本就是公私不分，为了个人小情，枉顾国家大事！这样的你，怎么配做一国太子！”
虽然自家小姑娘面容很是养眼，可是旁边狗吵得小姑娘青黛的柳眉都蹙了起来，这就是她的不对了，自己疯还不够，居然还想惹锦儿嫌，让锦儿不开心的人，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沈君华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很对，并把这句话一直贯彻到底，成为自己之后的人生信仰。
轻轻抬起手捂住小姑娘的耳朵，轻柔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小姑娘蹙起的眉头上，酥麻的触感让她止不住放松，变得眉眼弯弯。见小姑娘笑了，沈君华的眼睛更舍不得离开小姑娘一分，眸光温柔缱绻，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寒到了骨子里，“家事国事不过是本宫一句话的事，都与公主殿下没有关系，正如，本宫生生世世都不会与公主殿下有关系一般，若真说非要有关系，那也只有一种可能，死敌。”

第258章 除非
萧璇蓝眸被惊的猛一缩，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尖叫出声，“死敌？当着如此多朝臣女眷的面，沈君华，你居然敢说我和你之间是死敌？你这是在向齐国宣战吗？！”
冷眸绕场一圈，冷寂的目光清浅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只不过是极其短暂的停留，却让所有千金小姐蠢蠢欲动的心瞬间灰冷一片，这种如同看死物一般肃杀的眼神，她们再也不想经历第二回 。周围死寂一片，沈君华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你觉得这消息会传出去，还是认为，本宫会怕？”
周围女眷纷纷垂头屏气，咳嗽都不敢有一声，萧璇环顾周围一圈，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面临的是何等场面，这里是楚国，不是她作威作福的齐国，她不过只是一个客居他乡孤立无援的公主，距离家乡千里之外，更何况母国的实力与楚国相比，高低立下！她没有放肆的权利，在这里，就算她装得再好，再完美，也没有人会帮她，沈君华，楚皇楚后，沈欣晴，还有这些女眷们，他们都向着林锦，全都向着她！她身份再高贵又有什么用，这是林锦的地盘，她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重点，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地步，现在，她该怎么办！
东宫，她非进不可！可，现在的局势，她到底该怎么办！
被严峻形势逼的终于弄清楚状况的萧璇反而真正冷静了下来，头脑开始急速转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萧璇蓝眸紧紧地看着沈君华，带着哽咽，严肃认真的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怎么样，我才能进东宫！”
看着小姑娘不厌其烦的双眼，沈君华嘴角微勾，目光暖暖的看着小姑娘，无声安慰，嘴里吐出来的字却浇息了萧璇心底最后一丝希望，“除非，东宫的主人不再是我、沈、君、华。”
小姑娘扯扯沈君华的袖子，猫瞳亮晶晶的含着笑意，樱桃小嘴浅浅弯起，轻轻开口。
明明小姑娘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几乎算得上没有声音，可沈君华还是看懂了小姑娘的唇语，嘴角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拉大，她说的那句话分明是，“除非，林锦的男人不再是沈、君、华。”
可是啊，林锦的男人怎么会不是他沈君华呢？天底下除了他沈君华还有哪个男人可以跟他抢得过小姑娘？如果有，他就带着林锦同归于尽，让她跟着他殉情，没有了小姑娘他大概也没什么活着的希望，与其行尸走肉的苟且一生，还不如就带着小姑娘去阴间里继续纠缠，生生世世的形影不离。
爱一个人自然就要好好守在她身边，哪里也不去，更不会把她推给旁人，因为，他相信，这世上，除了他沈君华，没有别的男人能给林锦更好的幸福！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珍惜小姑娘，绝对不会让小姑娘受一点委屈，更不会让别人伤害她。因为，假若这世上没有林锦，那么，沈君华就不再是沈君华了。

第259章 秀恩爱
无视一旁萧璇惨白的脸色，沈君华俯下身子，额对额，轻轻的碰了一下小姑娘的小脑袋，眷恋的摩挲了几下，清清冷冷的声音在此刻却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这世上，不会有这种除非。林锦的男人，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沈君华一个人，再无其他可能。”
被男子温柔低沉的嗓音蛊惑，小姑娘早就忘却了周围围观的视线，对着男子笑的甜暖，“我知道。”
再次碰了碰小姑娘的额头，沈君华笑的愉悦，牵扯着胸膛一颤一颤的，轻轻开口，“知道就好。”
看着小姑娘甜美乖巧的模样，沈君华只觉得心都快化成了一滩水，封妃的旨意还是下来的太晚，早知道两个人这样正大光明，名正言顺的秀恩爱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这道旨意就该早早颁布，倒白白浪费了他们许多的甜蜜时光。这样在众人眼下，坦坦荡荡的宣示主权，真是无比满足的一件事，而这样的感觉，他活了两世之久，这还是头一次，这样，有一个人，一个与你心灵相通，情投意合的人，与你一起在众人视线里，旁若无人的亲密，不介意旁人的目光，不介意把你们的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不介意让自己打上那个人的印记，这种完全归属的感觉，真的是让他感到了毕生从未有过的幸福，尽管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欢喜，忍不住想把这种感觉留的久一点，久一点，再久一点。
两个人甜甜腻腻的对视了好一阵，萧璇才颤抖着声音打破了这份甜蜜的美好，“如果我用齐国的半壁江山来换呢？”
沈君华眼神都不想投过去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出这些事来，实在是让他厌烦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和小姑娘相处，珍惜每一时每一刻，这种欢喜一再被别人破坏的感觉实在是糟糕，糟糕的他一刻也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半分牵扯。“半壁江山？就算你送得起本宫也不屑要，齐国的全部江山比起锦儿，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为什么就那么确定本宫会想要？公主殿下在楚国呆的时间太长了，想必思念故乡心切，本宫决定满足公主心愿，明日派遣使臣送公主殿下归国，并说明情况，本宫和锦儿在此，先祝公主殿下一路顺风。”
萧璇忍不住身子颤抖起来，派遣使臣送她回国，说明情况？！情况，什么情况？！她死缠烂打，结果还是自取其辱，抢人不成吗？！还是说楚国上下同仇敌忾，共同对付她这个外来者吗？！他们害得她在楚国丢脸还不够，还想向她父皇告状，让她母国人民也嘲笑她吗？！她辛辛苦苦，策划谋略了这么久，就换来了这个下场吗？！
蓝眸渐渐被染红，萧璇哑着嗓子嘶哑出声，“沈君华，你不要做的太绝。”
背对萧璇的男子话语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口中的话却凌厉无比，“公主殿下闹了一上午一定累了，来人，扶公主殿下会驿馆，好生休息，准备明日归国事件。”

第260章 流氓给你看
沈君华也不把小姑娘放开，继续保持着搂抱的姿势转身对着各府女眷开口，“各位辛劳了一上午也是辛苦，各位的心意本宫和锦儿也已经知晓，时候不早了，锦儿的身子怕是支持不了太久，各位回府好生休息，对于今日之事，本宫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各位夫人小姐纷纷称是，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偌大的花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窝在沈君华怀里笑的肩膀都一缩一缩的，大大的猫瞳里光华流转，像是敛了无数的星星，熠熠生辉，动人极了，“君华哥哥好生威风~”
捏捏小姑娘的脸颊，沈君华状似凶猛的在林锦脸上咬了一口，印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虽然极轻，，可小姑娘的皮肤实在是太过娇嫩，就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小印子，却泛起了红，在一片欺霜赛雪的凝脂上显得格外突兀，看的让人心生不忍。沈君华也瞬间就觉得心疼了，黑眸中有懊悔一闪而过，忍不住低下头在那个印子上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也不敢用力，就轻轻的一下一下，惹得小姑娘痒的发笑，想躲又被男子紧紧箍在怀里，只好笑着讨饶，银铃般的笑声一阵一阵的，钻进沈君华的耳里，格外动听，“君华哥哥，你别闹，你这样，好像皓儿买的大狗狗，它要是做错事了，也是像你一样，舔啊舔的，闹得人痒得很。”
沈君华脸瞬间黑了下来，沉声问，“它也舔你了？”
小姑娘被沈君华这句话问的一怔，水眸眨了眨，愣了一会儿才猛地笑开来，小手捂着肚子，都笑的有些疼，“君华哥哥，不是吧，你是在跟一只狗吃醋吗？今儿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我们的太子殿下居然会和一只狗狗争风吃醋，真该让那些夫人小姐们都回来好好看看，省的她们总是说我们太子殿下冷若冰霜，肃杀冷厉，没有一点人情味。”
爱恨不得的捏了捏小姑娘的小手，沈君华被小姑娘说的有些恼怒，“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好好坏坏还不都是你说的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为了哪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再说，没有人情味？他们不知道的说说也就罢了，你也敢说这句话过来寒碜我？非要我证明给你看我是多么热情如火吗？”
证明？怎么证明？难道是。。。想到以前男子各种的证明方法，小姑娘脸瞬间红了个通透，眼眸含水，又羞又恼的瞪了沈君华一眼，侧过脸嗔怪的骂了句，“流氓！”
见小姑娘羞恼，沈君华心里才终于舒畅了，小东西，还想和他斗，还嫩得很呢！心里爽快，沈君华面上却还是那一副冷峻模样，只不过棱角软化了些许，带着平日里从没有过的滑音，说起话来竟也有几分油嘴滑舌，倜傥风流的音调，“你想到什么了，我怎么就流氓了？你要是不说明白，今儿我就流氓给你看。”

第261章 概不退货
小姑娘被沈君华黑眸中的深沉看的一惊，趁他不注意转身借着巧劲就脱离了男子的怀抱，往外跑远了好几步，站在一旁，笑的眉眼弯弯，“等你抓到我再说吧，我才不会给你耍流氓的机会呢！”
说完小姑娘就想跑，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呢，手就被抓住了，错愕的看过去，只见刚刚还相距甚远的男子一个晃神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并且极有技巧的抓住了自己手腕，既不会让她挣的开，又不会让她手腕感到疼痛，黑眸中光芒跳跃，深深浅浅的，好像在笑她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这算什么嘛！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未来夫君呢，就这样对自己夫人的吗？一点都不让，就知道欺负她，看她这样被捉弄，很开心吗？小姑娘被男子看的有些羞恼，小嘴嘟起，赌气不看他。
见小姑娘这个模样，沈君华真是哭笑不得，小姑娘脾气越来越大，一点两点不顺心就不给他好颜色看，明明是她自己起了坏心思想逗弄他，被他抓住了，自己还不开心，撂脸色给他看呢！忍不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沈君华闷闷出声，“怎么那么大的脾气？”
小姑娘一听这话瞬间就着了，双手叉腰，眼睛瞪大，活活就是个母夜叉，“怎么，封妃的旨意刚下来就想后悔吗？你个负心汉，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我又是说情话又是搂搂抱抱的，本小姐的名誉都被你败坏光了，你居然想后悔？本小姐告诉你，晚了！概不退货！”
无奈的揉揉额角，沈君华发现自己真的是越来越跟不上小姑娘跳跃的思维，小姑娘的脸色时阴时晴，脾气也时好时坏，好的时候那叫一个柔顺乖巧，甜蜜美好的恨不得让他把心肝都掏给她，可坏的时候可真坏，暴躁的狠，稍有不慎就跟点了油桶似的，一瞬间就炸了毛，弄的他心力交瘁，他真的怀疑，情绪再这样大起大落下去，他会不会早年过世。
可就算只有一天的寿命，他也要把这个磨人的小东西好好的绑在身边，脾气好也好，脸色坏也罢，哪里也不许去，这样的小妖精，祸害他一个人就够了，哪里用得着别人帮忙。再说，闹吧，现在她就可个劲闹吧，等闹完这一年，两个人真正成了亲，他以后有的是办法“好好收拾”她。
想到以后收拾小姑娘的场面，沈君华心里狠狠舒服了一把，神情愉悦，嘴角含笑的轻声哄她，“我辛辛苦苦养了小半辈子的小姑娘好不容易要嫁给我了，我怎么会嫌后悔？我欢喜都还来不及。不过你现在的身子不好，生气对身体折损太大，咱们不生气，好不好？”
小姑娘瘪瘪嘴，水眸低垂着不看他，小手两个指头扭啊扭的，心里已经笑了面上却还不松口，颇为傲娇的轻启红唇，“你每次都来这一套。”
小姑娘在心里默默补上下半句，可没办法，她还就吃这一套。

第262章 生辰礼物
对待小姑娘无理取闹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吻她！沈君华也的确这么做了，良久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黑眸中光芒深沉，有炙热的欲望在翻滚，看着小姑娘无力慵懒的模样，忍不住又上去狠狠亲了一口，“你啊，就不能一直乖乖的？”
像现在这样，一直乖巧的窝在他怀里，全身心的依赖他，享受着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快乐，这样甜美静谧的时光，总是深深吸引着他，让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小姑娘抿了抿还有些红肿的唇儿，小手拽着他的腰间的衣服，一圈一圈的拧着，羞腼的低下了头，水眸一闪一闪的，“知道了。”
她啊，只要稍稍乖一点，稍稍示一下弱，让他知道她心中有他，又或者她会因为他的动作或言语情绪发生波动，只要这样，这样就能瞬间让他的的心变的熨帖，不管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闹的多厉害，他的心中就一分一毫都不想追究了，毕竟，他的小姑娘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教训的，就算有教训，那也只有一种，教训她如何更爱他。
沈君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只五彩翻绳来，很普通的彩绳，简单纯净的五种颜色，不出彩也不是什么珍贵材质，躺在男子有力纤长的大掌中，显得格外平平无奇。
小姑娘探头看了看，有些小好奇男子怎么会拿出这样的东西出来，这种普通平凡的小东西和男子尊严华贵的气质实在是不搭，更不会让人把它们俩联想到一块儿，“送我的？”
沈君华拉着小姑娘的左手，把翻绳轻轻的系了上去，左右看了看，确定系结实了才放开手，大掌的离去取而代之的是男子温柔的吻，虔诚的吻落在小姑娘手腕上的翻绳上，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到她的皮肤，可还是烫的小姑娘手一抖，身子不由自主发出细细的颤儿。
小姑娘仔细看了看，也没看出来翻绳哪里稀奇，绳线很普通，上面也没什么玉石之类的装饰品，美感嘛，很一般。。。小姑娘想不出来，只好疑惑的看向男子，“这是什么？”
把小姑娘手腕上的衣裳取下来，遮住翻绳和那柔软白皙的皓腕，沈君华才缓缓开口，“生辰礼物。”
小姑娘点点头，突然眯着眼睛笑了，“我还以为那道封妃的圣旨就是生辰礼物呢！”
沈君华黑眸认真的看着小姑娘，依旧是那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五官深邃，眉眼凌厉，可她却能从那双黑眸中体会到满满的温柔，那种温柔会让她止不住的燃烧，那是炙热滚烫的温度，是他爱她的温度，“那不是礼物，那是必需品。你我的婚姻，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小姑娘被这一句话就暖的心都化了，止不住笑的灿烂，清丽的小脸配上璀璨的笑颜，说不出的美好动人，至少，在沈君华眼里，这就是一道他余生里最想看到的最美的风景。

第263章 你是我的信仰
小姑娘转了转手上的彩色翻绳，笑嘻嘻的问他，“你还没回答我，这到底是什么呢？这样的礼物，我还是头一次收到。”
沈君华眼眸微闪，“这样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一点一点的仔细回想，“对啊，这样朴素的。我记得你之前送的礼物，样样都是稀世珍宝，各种头面首饰，上面的宝石都是极好的，还有什么衣裳罗裙，也都件件价值不菲，就是你之前送我的白玉簪子，玉石珍贵不说，还是你亲自雕刻的，倒是这回的彩色翻绳，与之前的一比，略显朴素了。”
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沈君华对小姑娘把自己送她那么多礼物都记得差不多这件事还是很是欢喜的，至少他的心意，她都真正的放进了心里，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景象，对他来说，也足够了，足够让他欢喜。
沈君华嘴角含笑，细细跟她解释这个礼物的珍贵之处，“这个彩色翻绳材质一般，但是来历却很是不凡，编织的丝线是崇明寺流传百年的寺珍，据说是崇明寺第一位住持大师亲自开过光，这个翻绳则是崇明寺现任住持慧仁大师亲手编织，奉在佛祖前面****夜夜受檀香渲染，梵文吟唱，沐浴佛光三年之久才拿下来，被慧仁大师珍贵收藏。你的身子自从齐国回来后一直不好，我前些日子便去了崇明寺一趟，想着求些东西给你祈福，正巧遇见慧仁大师，大师说有缘，便把这个五彩翻绳拿了出来赠与我，说这是吉物，戴在身边可保平安。”
手不自觉的摸向翻绳的纹路，细致平缓，倒真有几分佛家平静安宁的意境。小姑娘嘴角勾了勾，戏谑着挑眉看过去，跟他玩笑，“君华哥哥不是从来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吗？怎么想起来去佛寺给我祈福？”
沈君华黑眸暗沉，有奇异的光芒一闪而逝，在平静冷寂的眸色中，犹如一道划破黑幕的闪电，亮的让人心惊，小姑娘还沉溺在那一闪而过的璀璨中，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就已经在她耳畔响起，像是竹箫，像是箜篌，平静冷滞，却内含热烈，“我不信鬼神，不信命，因为我的信仰，只有你。”
男子话只说了一半，并没有给出她问题的答案，可是，在那双黑眸的注视下，她却瞬间明白了那半句话的意思，不信鬼神，不信命，但为了这唯一的信仰，他愿意用一切方法来供养，哪怕鬼神，哪怕命。
小姑娘嗓子突然像是被哽住了，手指细细的抚摸着五色彩绳，感受到那上面传来的热量，一丝一厘的浸进她的心中，彩绳缠缠绕绕，丝丝缕缕的围住了她的心，她甚至恍惚间能够看到，那彩绳一根一根的分解开来，红黄蓝绿紫，像是刻进了她的骨血中一般，印在皮肤里，带来一阵阵欢愉的颤抖，这哪里是普通的彩绳，这分明是连接他们两个人姻缘的红线，是他们的爱绳。

第264章 命格被改
小姑娘眉头突然皱起，“你刚刚说的是，慧仁大师？”
沈君华点头，黑眸疑惑的看着她，“是，怎么了？你见过慧仁住持？”
小姑娘愣了一会儿才零零星星的想起来一些，歪着小脑袋靠在沈君华怀里，一点一点的回忆，“小时候我好像去过崇明寺一趟，当时被寺里恢宏博大的气象还震惊了呢！刚进寺里没多久，一个小沙弥就把我带去见了慧仁大师，当时慧仁大师跟我说了许多深奥的话，现在已经记不大清了，但是，大约就是什么我是天生凤女的大贵之命，让我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要任性妄为之类的。”
沈君华亲昵的把小姑娘转了身子，变成两个人面对面的姿势，他一低头就能吻到小姑娘光滑白皙的额头，忍不住诱惑在上面印下一吻，沈君华轻轻的在她耳边附和，“他说的倒是对，我的锦儿以后会是大楚皇后，自然是天生凤女的命格，不过就算你以后任性一些也无妨，一切有我。”
小姑娘微微闭眼，笑着迎接男子温柔的吻，细细品味只有沈君华才能带给她的心灵震颤，“不过，他好像还说了些别的，比较玄，嗯，说了什么我本命运多舛，后被什么改了命格，所以才成了现在的命格，他说的玄妙，我也听不太明白这些，也不甚相信，所以不过就当个笑谈，转眼就忘了，你这个生辰礼物才让我想起来的。”
小姑娘说的云淡风轻，眯着眼睛一派安逸祥和，可环抱着她的男子身体却瞬间僵直了，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也消失了弧度，黑眸中有光芒明明灭灭，不知深浅，“他还说了什么？”
小姑娘依旧闭着眼沉浸在安逸中，并没有发现男子的异常，如果她此刻睁开眼睛，就一定会发现，听完她说的话之后的男子，全身绷紧，眸光肃穆，像是如临大敌，又像是面临着极其恐惧的选择，是的，恐惧，这是这两个字第一次在重生之后的沈君华身上出现，不仅是出现，甚至汹涌滔天，似乎要把他淹没。
“慧仁大师没有说什么了，就是说什么不要做令我后悔终生的事，让我明辨是非之类的，他可能是知晓我将来要做太子妃，故意劝我多为天下苍生着想，为民谋福吧！”
沈君华努力克制心中的颤抖，话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紧张的继续开口，“他有没有说，你是因为，因为什么被改了命格。”
小姑娘摇摇头，有些困恼，“都很久以前的事了，记不太起来了，他应该是没说明白，大概，大概是说的被外物影响吧，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他们说的话都是玄离古怪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我也没放在心上，忘了就忘了吧。”
沈君华暗地里长长舒了口气，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半悬着回了胸前，黑眸中的深沉却没有减弱分毫，外物，命格被改，本命多舛，慧仁大师给锦儿说的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其实这一切，他都知晓。。。

第265章 逆天改命
怀抱女子身体的手不自然紧紧攥起，沈君华眸光停滞在某一处，心思百转千回，看来，崇明寺，他得再走一趟了。
看着安心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沈君华安稳多日的心再一次吊了起来，这样两人相依相偎的幸福会是昙花一现的美好吗？慧仁跟锦儿说的那些话，究竟是想做什么？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提醒锦儿要做一个好皇后，还是，借此来警告自己，逆天改命终究不会有好下场吗？！这些事，这些原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到底还会有多少人知道？那些知道的人，又想干什么？他们会那么简单的放他幸福吗？
手掌碰到小姑娘的手腕，被彩绳咯了一下，心也跟着猛的跳了一下，细细抚摸这条五色彩绳，沈君华的心起起伏伏就是无法安定下来，慧仁为什么要给他五色彩绳，真的只是他口中所说的有缘吗？这彩绳真的只有保平安的作用吗？他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还是说，他是故意把彩绳给他，借此挑明那件事吗？他会把那件事告诉锦儿吗？锦儿她，知晓了实情之后，还会像现在一样，安静从容的躺在自己怀里吗？
心中的慌张越来越大，沈君华几乎都快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颤抖，看着小姑娘伏在自己胸膛上甜美小憩的面容，随之而来的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而且席卷的越发厉害，他的锦儿，那么好，那么好，他怎么可以在听过那张红唇中吐出我爱你三个字后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他的锦儿，现在就这么乖巧的躺在他怀里，像是把自己的全世界都交付给了他，那么安心，那么信赖，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两世之久的爱情，如此甜蜜，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可是，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与其让他得到了之后再失去，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跟着前世的锦儿死去，这样，没有尝过两情相悦的动人，就不会承受得到后再失去的彻骨痛楚！所以，既然他已经得到了，就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无论是谁，哪怕是国寺住持，也不可以！慧仁，希望他只是多想。。。
黑眸一闪，沈君华垂下头，靠在小姑娘耳边轻声低语，浅浅的语音下，却含着希冀，“锦儿，如果，有些人跟你说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你会相信吗？”
小姑娘已经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只听着耳畔的声音清冷温柔，像是催眠曲一般舒服动听，完全没有精力去追究话语的深意，只顺着感觉一字一顿的回答他，“自然不会，你从小教我的，不信命运，不信鬼神。”
手掌忍不住缩了缩，沈君华缓缓沉了口气，眸光认真细致的盯着小姑娘的面容，生怕错过一丝表情，才一字一句的屏着气开口，“如果有人曾经伤害了你……”话说了一半，沈君华眸光突然暗了暗，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你爱的人，你会原谅他吗？”

第266章 不会原谅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有些疑惑他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君华哥哥，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君华微笑，眸光却有些不敢直视小姑娘纯净的双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告诉我答案就好。”
小姑娘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继续小憩，小脑袋顿了顿，才慢吞吞的说出自己的感觉，“如果有人伤害了我爱的人，我自然是不会原谅的。”
自然不会原谅，这几个字缓缓入耳，却瞬间让沈君华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黑眸隐晦，压抑着胸前的阵痛，沈君华挣扎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真的不会原谅吗？”
小姑娘点头，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头脑昏昏沉沉的，马上就要奔赴和周公的约会，“对啊，他既然知道我爱那个人，还要故意去伤害，这不是故意让我难过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哪怕，哪怕，那个人的初衷是为了更好的爱你？”
小姑娘嘴角弯了弯，把这些话只当做他一时想起的闲话，一点都没有深思，也没有看见男子此刻认真严肃的双眼，顺着自己的心意懒懒散散的回了话，“爱我就要伤害我爱的人？哪里来的歪道理？如果他真的爱我，就应该保护我爱的人才对，怎么会故意伤害他？如果有人真的那么做了，那他肯定不是真的爱我。”
环着小姑娘的手臂紧紧绷住，手掌被攥出了青筋，沈君华颤着声音，小心的看着紧闭双眸的小人儿，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可是，如果他是真的爱你，你真的不会原谅吗？”
小姑娘眼皮都有些沉重，脑袋快要转不动了，男子说的这一句话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字入了耳，还不一定走了心，只是顺着话茬往下说，“不会原谅的，不能原谅。”
小姑娘喃喃着这几个字入了梦，小嘴紧闭，呼吸绵长，甜美的睡容却勾不起沈君华一丝一毫的温暖，他现在只觉得冷，浑身上下，从脚底到头顶，从皮肤到心脏，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冷，这种冷，刻骨入髓，让他的大脑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余下那不会原谅，不能原谅的八个字在耳边不断回响，一点一点的吞噬他的光明，像是要把他困在黑暗中，再也无法挣脱。
抚摸着小姑娘凝脂般的脸庞，沈君华的手指却是冰凉凉一片，嘴角讽刺的勾起，苍白而无力，他还在奢求什么呢？这个答案，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早在前世他把那个人杀了之后，他就知道了，她不会原谅，永远不会原谅，而且，她还会用自己的死亡当做利刃，狠狠报复那个伤害她爱人的人，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中，为那个她爱的人陪葬。
可是，得到了小姑娘的爱情后，他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居然现在都想要她的原谅，真是痴心妄想，痴心妄想！沈君华，你听见了吗，她不会原谅的，永远不会。

第267章 好生风光
小姑娘迷迷蒙蒙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了，沈君华也不知道何时离开，林锦心中突然猛地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隐隐约约的升起，揉了揉太阳穴，小姑娘摇头笑自己的敏感，明明一切都很完美，今天过了一个完美的生辰，还有了最好的生辰礼物，虽然君华哥哥说封妃圣旨不算礼物，可她私心里还是觉得那就是礼物，是一件把他们两个人相连一生的礼物。
摸了摸手上五色彩绳的温热的触感，小姑娘嘴角上扬的越发高，捂着脸甜滋滋的笑了，今天可能是忙的太累了，才会有刚刚的错觉，他们两个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你看，连那个国寺住持都说他们有缘，还送了这样珍贵的礼物，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呀，他们在一起是天命所归，是顺理应当的，还有一年她就要成为君华哥哥的新娘了，这么快又这么慢，她实在是不该在胡思乱想了。
小姑娘正自个儿坐在床上傻乐，春夏秋冬四个丫鬟就进了来，每个人脸上也都是一派喜色，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在林锦面前一溜儿排开，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齐声唱和，“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
小姑娘被她们闹了个大红脸，从身后抽出枕头来，笑着砸了过去，换来对方故作疼痛的呼声，小姑娘嗔怪的瞪了她们几个一眼，“你们几个是皮痒了么？越发没上没下起来，你们大小姐我的玩笑，你们也拿来开？”
秋儿把枕头捡起来，拍打了两下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把枕头放在了盛放脏衣服的篓子里，笑着开口，“奴婢可不敢，不过这封妃的旨意已经下来，金印宝册也绶完，就差行了礼，奴婢几个这样叫也不算逾矩啊，毕竟，这就是事实！”
夏儿也嬉皮笑脸的凑上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秋儿说得对，大小姐已经是太子妃了，奴婢们才不是开玩笑，太子殿下在大小姐生辰上颁布圣旨，当着那么多大臣命妇的面，真是好生风光！就凭这份荣宠，以后在这京都里，我看谁还敢跟咱们大小姐叫嚣！”
春儿也过来凑热闹，探着头抿着嘴，装模作样的瞪了夏儿一眼，语气却是骄傲极了，“夏儿你说什么呢！本来在这京都里，就没人敢惹咱们大小姐，咱们大小姐可是正一品的杏慈君，哪个不要命的敢招惹？不过以后再加上太子妃这个名头，咱们大小姐更可以在京都横着走就是了！”
刚刚心里的不安被这几个一闹腾，林锦瞬间就忘在了脑后，笑着站起身来把四个小丫头每个人打了一遍，“你们四个一个比一个厉害，连我这个主子都管不住了。这些话咱们自己说说乐乐就好，可千万不能往外说，身份越高，责任越大，慧仁大师说得对，我现在已经与君华哥哥有了婚约，是东宫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更不能给君华哥哥抹黑，以后咱们的一言一行，更要谨慎才对，万不可胡作非为，仗势欺人知道了吗？”

第268章 天大的福气
春夏秋冬立即应了，她们几个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若真的让她们做些什么乱七八糟，威刚乱纪的事来，她们还真做不出来，没办法，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都是有数的。
秋儿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来慧仁大师和自己大小姐有什么关系，上前问了问，“大小姐说的是，几年前去崇明寺那一次，慧仁大师跟您说的话吗？”
小姑娘点头，坐在床边，由夏儿服侍着穿好鞋走下床，在桌子旁坐了下来，“是啊，就是那次，刚刚君华哥哥跟我了一件礼物，是条崇明寺珍藏的五色彩绳，据说驱邪降福，说着说着就说起来了，君华哥哥还挺在意的呢。”
秋儿从一旁端出来一个小盅，用毛巾盖的严实，拿去毛巾掀开盖子，里面腾腾的冒出热气来，芳香四溢，把小盅冷凉一下，秋儿试着温度差不多了才把小盅递到小姑娘手里，递上汤匙，“这是太子殿下走的时候让奴婢几个炖上的，川贝雪蛤膏，一直用毛巾捂着，汤还烫人的很，大小姐赶紧用了，此时喝了最是好，滋润养肺，对大小姐身子有益。”
小姑娘一口一口浅浅的喝，嘴里甜滋滋的，心里更是甜滋滋的，水眸弯弯，里面是满满的被宠爱的幸福，“我身子不好的事本想着瞒着君华哥哥，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回，不知道他又得费多少心思帮我寻药调养了。”
夏儿在一旁递上毛巾供小姑娘擦拭，每每提及沈君华大眼里都是羡慕，“太子殿下对大小姐实在是好的没话说，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身子一直不爽，老是感到疲倦易累，可大小姐不说，把老爷夫人都瞒过去了，就独独瞒不过太子殿下，还记得大小姐小时候身子不好，太子殿下找了多少名医和奇药，宝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劲的往将军府里搬，为了让无名神医帮小姐调养，连万仞山的乜离花都敢采，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现在大小姐身子又不太好，太子殿下怕是又要操碎了心咯！”
小姑娘笑着打了夏儿一下，心里却泛着暖，她的君华哥哥啊，每时每刻都把她放在第一位，从来都不介意让她知道，他到底有多爱她，这么多年，在她身上付出最多的，永远都是他。
小姑娘猫瞳转了转，突然有了想送沈君华礼物的心思，这么多年，她送他礼物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不能只拿不送吧！越想越觉得可行，小姑娘把小盅放下，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看，猫瞳亮晶晶的到处搜罗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送君华哥哥礼物，送什么好呢？最好是他时时刻刻都能用到的，不会太碍事，也不会缺少存在感，容易被人忘记的，唔，送什么好呢？”
春夏秋冬四四相觑，皆捂着嘴笑了，自家大小姐和太子殿下实在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儿，两个人若是能这样甜甜蜜蜜的一直走下去，真是天大的福气呢！

第269章 执念
沈君华看着眼前气势宏大的寺庙，黑眸深邃，带着暗沉的光，叫住一个小沙弥，沈君华缓缓启唇，“告诉慧仁，楚国太子沈君华有事要见他。”
小沙弥被男子眸中的冷气惊得一个激灵，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眼睛耷拉着不敢正眼看他，“施主，现在天色已晚，住持，住持大约已经休息了，施主有事的话，明日再来吧。”
肃杀的眸光缓缓扫过寺庙大殿，望着端庄肃正的佛像，沈君华黑眸放空，铺天盖地的杀气却止不住的倾泻而出，“本宫再说一遍，本宫有事现在就要见慧仁，如果今晚本宫见不到他，明天，崇明寺就会在人间消失，知道了吗。”
小沙弥被男子身上的杀气笼罩着，双腿都开始打起了颤，软的几乎站不住身子，“可是，可是，住持，住持不会随便见人的。”
沈君华嘴角微勾，晦涩不明的眸光直直投进佛寺里面的屋舍，似乎就在望着慧仁，冷冽的声音低沉响起，像是夜里外面嘶鸣的暗涛，“他会见的。”
小沙弥踉跄着连跑带滚的进了后殿，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虽然害怕的表情收敛了很多，但语气中还是带着恐惧，距离男子很远的地方高声说话，“施主请，住持在后院等您。”
沈君华一步一步走进后院，直到见到这个黑夜中屹立着的僧侣，眸光冷凝，“本宫想知道大师究竟想做什么。”
慧仁背对着男子，抬头望天，洪钟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疾不徐，即使是简单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也像是经文的梵唱，意境深远，宽宏博大，“施主看这天，如何？”
沈君华却没有顺着看过去，黑曜般的眸子死死的盯住慧仁，带着深沉的危险，“天如何与本宫何干，天命如何，又与我沈君华何干，我的命，与天无关，与大师，更无关。”
慧仁摇头，转身看过来，深远的眸光投在沈君华身上，像是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他的灵魂，“原本是没有干系，可施主逆天改命，强求不得，已经破坏了天道，这不是一个一国之君该做的事。”
沈君华嘴角勾起，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狰狞可怖，清冷的声音响起，里面的，是满满的疯狂与执拗，“逆天改命又如何？本宫改的命格，本宫自会承受其中的罪孽，天命伦常，要惩罚就惩罚本宫一人！这一切还望大师不要多管闲事，大师也不希望崇明寺因为大师的一句话而灰飞烟灭。”
慧仁摇摇头，手中缓缓转动佛珠，“老衲从未想过阻止施主，施主改命，何尝不是新的天命，老衲没有权利阻止，也不会插手，老衲想做的，无非是希望施主多为天下苍生着想，执念一事，不可过度执着，免得泥足深陷。”
周边的煞气微敛，沈君华抬起眼睛细细的看他，低声警告，“只要没有外人插手，本宫的执念自会成全，和锦儿相爱相守一生，楚国也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可若是别人阻挠，本宫求而不得，那么，本宫要整个天下为本宫的执念陪葬！”

第270章 福祸
慧仁无奈的看着眼前如魔似煞的男子，幽幽开口，“施主杀孽太重，怕是会有损阳寿。”
“有损阳寿？”沈君华寂静的看了慧仁一眼，黑眸里是满满的坚定与痴狂，“不，本宫会长命百岁，因为，本宫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和锦儿相爱。”
转动的佛珠突然卡住，慧仁无可奈何的摇头，“施主执念太重，有些事情命运早已注定，蜉蝣一瞬，还是古树万年，这些不是施主可以决定的，施主能做的，只有消除执念，用善事来抵消孽债。”
黑眸轻飘飘的望向远方，那个方向，赫然是镇国将军府的位置，那个地方，住着他心爱的姑娘。视线停留在那久久不动，像是过了许久，沈君华才冷毅开口，“那慧仁大师就****拜佛念经，为本宫的锦儿祈福吧，保佑她岁月长安，永世静好。”
慧仁抬眼仔细的看着沈君华，半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施主执念至深，老衲能做的，好像只有祝福了。”
黑眸里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星星点点的亮光，沈君华缓缓启唇，一字一句，“是，大师能做的，唯有祝福。”
慧仁盯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阖上双眼，继续转动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逆天改命，到底是福还是祸，一切还望施主擅自珍重。”
男子行走的步子并没有丝毫停顿，到了黑影即将消失的时候，男子的声音才郑重的传过来，“本宫不信命，不信天，福，本宫接着，祸，本宫受着，如若，福祸两全，本宫也绝不悔。”
爱上一个人，你永远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永远不会后悔。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人的那些事，福啊，祸啊，只要是因为那个人，这都是他的幸运，他的命运，不能拒绝，不想抗拒。
夜幕深了，小姑娘还靠在案牍边猫瞳眨啊眨的闪着光芒，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五色彩绳，心里有些急切，“都好几个时辰了，我怎么还没想好送君华哥哥什么礼物好？”
秋儿给林锦换上一壶热茶，有几分心疼自家主子，“大小姐，想不好就算了吧，明日起来再想也不迟，只要是您送的礼物，太子殿下都会欢喜的。再说，就算您不送，太子殿下也不会介意，该怎么疼爱您，还是会怎么疼爱您，一分一毫都不会减少的。”
小姑娘皱皱鼻子，颇有些愁苦，“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想给他个惊喜嘛。金银玉器君华哥哥根本就不缺，软玉温枕，君华哥哥身边也有最好的，我这里的好东西多半都是君华哥哥送过来的，总不好拿这些东西再送回去吧？”
上前揉了揉小姑娘的肩膀，稍稍为她缓解疲累，秋儿小声低哄，“看看外面的月亮，已经很高了，大小姐该休息了，累坏了身子，太子殿下会生气的。相信奴婢，明儿早上一起床，您一定会想出好主意来的！”

第271章 不多的时光
林锦好笑的瞥她一眼，她都多大了，还拿这种哄小孩子的话来哄她，小姑娘揉揉眼睛，天色确实不早了，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今儿闹腾了那么久，又思考了几个时辰，这身子就有几分吃不消，右手随意的搭上左手的脉门，微微阖了阖眼，小姑娘心里有些浅淡的悲伤缓缓升起，她先天不足，从一生下来就身体虚弱，容易比旁人生病易累，各种奇珍药膳的养着，珍贵宝贝的保护着，在草药味中度过了十年，好不容易去神医谷三年调养好了身子，能蹦能跳，精力充沛，谁成想在楚国健康快乐的待了半年多就发生了萧启的事情，尽管失忆的药性已解，可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身子却再次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还不如。
她才十四岁，往后的余生里却再也没有了不顾一切的资本，余下的生活，每一天，她都要小心谨慎，时时刻刻细致经营着不多的时光。
是的，不多的时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先天不足的她身子完全受不了那么大的药性，那时萧启可能内心焦灼，竟忽视了她身体异于常人的情况，这药之于她，哪里是短短几年就可以完全恢复好的?虽然很想陪君华哥哥到白首，可是，她好像真的做不到了，可她内心里却很自私，自私的隐瞒她身体糟糕的状况，自私的希望能和他成为受天下人祝福的夫妻，自私的企图用余生的陪伴，拼一个让他铭记终生的美好。
她不想离开那个男子，更不想让他忘了她，尽管以后她先走一步他可能会很痛苦，可是她却还是想让他记住她，生生世世的记住她，记住他曾经那么用力的去爱过一个女人，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那么深，那么深的，爱着他。
心里泛起千涛百浪，小姑娘脸上却只是出现了短暂的呆滞，随即就消失不见，连一直关注着她的秋儿都没有深究，只是以为自家大小姐又去想礼物去了而已。
服侍着林锦脱衣去履，把衣裳放进衣服篓子里等会拿出去洗，再挂上一只有助于安睡的香球，放下床上的帷幔，仔仔细细的掖好，秋儿伏在小姑娘耳边轻声低语，“大小姐先好好睡一觉，明儿奴婢不叫您，备好您喜欢吃的早膳等您自己醒过来。睡好了才有精力去想送太子殿下的礼物，早一天晚一天的，不碍事。”
小姑娘缓缓躺下，闭上眼睛，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心里安宁静谧，嘴角勾起，“知道了，你啊，年龄不比我大多少，嘴却碎的狠，整日里念念叨叨的，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秋儿也不害羞，把小姑娘身上的被子又掖了掖，笑着开口，“只要大小姐能有个好归宿就好了，奴婢才不要嫁出去呢，奴婢要守着大小姐一辈子。”
林锦笑了笑，却没有再开口，眼睫颤动的几乎看不见幅度，一辈子，秋儿，你知道吗，其实人的一辈子，也不长，一点都不长。。。

第272章 惊喜
小姑娘折腾了小半个月，终于弄出来了一件寝衣，黑色的绸缎柔软舒适，简单大方的款式上只在边角绣了一道金线，小姑娘摸着手下滑滑的触感，脸上染上了些绯红，喃喃低语，“不知道，君华哥哥会不会喜欢这件礼物？”
“喜欢。”
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耳畔突然响起，惊的小姑娘一把裹起寝衣就往身后藏，手忙脚乱的尽量不让男子看见，脸上红云一片，气呼呼的嗔怪，“君华哥哥，你，你怎么走路不声不响的，是故意吓锦儿的吗！”
沈君华嘴角微勾，清冷的声音夹杂了几分笑意，“若我发出响声来，岂不是辜负了锦儿给我的一片惊喜？”
小姑娘瘪瘪嘴，不痛快的剜了他一眼，“知道是惊喜还不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偏生出现挑明，真是想气我吗？”
沈君华无奈的勾唇，把小人儿一点一点的拢进怀里，柔声轻语，“乖，我等不及了，把东西给我看看，好不好？”
小姑娘挺挺胸，一副誓死不从的小模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不好！”
沈君华一边点头，嘴上说着“不好就不好，你别气”，一边手却悄无声息的探到了小姑娘身后，趁她不注意，轻轻一用力，那团黑色的绸缎就到了男子手里。
小姑娘气呼呼的跳脚，猫瞳瞪的大大的，“你使诈！”
吻了吻小姑娘粉嘟嘟的唇儿，沈君华缓缓掠夺走小人儿的呼吸，一点一点的挤入她的口腔，像是要把小姑娘榨干。
林锦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想退后一点，身子却被男子的手臂桎梏住，根本动弹不得，小姑娘憋红了脸，只好伸出小舌使劲回吻男子，试图从他口中获得空气。
男子也不吝啬，只要小姑娘吸气，他就吐气，一缕缕空气从男子身体里流出，再进入女子身体里，像是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两个都连接在一起似的，怎么样都无法分开。
一吻毕，小姑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早就把生气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沈君华则轻柔的在小人儿红彤彤的小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连舔带咬，似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小姑娘摇了摇头，被刚刚的经历有些吓着了，苦着一张小脸，委委屈屈的张了张唇儿，“君华哥哥，不能再来了，锦儿难受。”
沈君华停下吻，把小人儿拥进怀里，低沉的笑声从胸膛中一点一点的发出，昭显了男子的愉悦，“这样的吻，我却很喜欢呢。”
小姑娘蹙了蹙眉，不解，“喜欢？”
沈君华贴近小姑娘耳垂，寻在口里轻轻的咬，“对，喜欢。喜欢你刚刚如火般的热情，喜欢你这样全身心的依靠着我，喜欢你不能离开我半步的感觉，锦儿，我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吻着你。”
被男子弄的浑身发软，小姑娘脸红的像火烧一般，支支吾吾小声开口，“明天再吻，一天一次就好了，多了，多了，我会受不了的……”

第273章 画心为牢
沈君华郑重其事的点头，好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好，听你的，一天一次。”
小姑娘脸更红了，猫瞳漾了水，这句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怎么像是她欲求不满，主动索吻呢？
暂时先放开小姑娘，沈君华把手上的一团展开，是一件男子寝衣，大掌一寸一缕的抚过，在左胸位置忽然停下，掀开衣料，里面赫然绣着“林锦”两个字，男子嘴角勾起，温柔的眸光投在小姑娘脸庞上，笑容真切而柔软。“我的锦儿，真是玲珑琉璃心。”
小姑娘有些羞涩，矜持着不敢抬头看他，猫瞳左右滴溜溜的乱转，话音也缠缠绕绕，弯弯延延的，说不出的诱人乖巧，“想了许久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最终定了这个寝衣，那，我在你心口处绣这个，你，你喜欢吗？”
大掌力道轻柔的抬起小姑娘的下颚，拇指在她嘴角缓缓摩挲，形成暧昧的颜色，沈君华微微靠近小人儿，菱唇轻启，温热的气息拂在小人儿俏丽的芙蓉面上，硬生生让小姑娘觉得比接吻还要来的更让人惊心动魄些，让她的心止不住颤抖。
如愿看到那朵花儿开的更娇艳，男子清清开口，“喜欢极了，没有比这个更喜欢的了。锦儿，你知道吗，这个地方只有这两个字才可以停驻，我的心上，只有林锦可以起舞。我愿意，画心为牢，永生永世，困你入情。”
女子水漾的眸子对上男子黑耀般的眸子，不需要千言万语，只一个简简单单的交汇，就已经胜却了人间无数。
黑眸里深沉的情绪在翻滚着，那是他对她的爱，那么热烈，那么痴狂。让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放心的把余生交给他，不问其他，不求结局，只一个，信他，就好。
小姑娘嫣然一笑，明目皓齿，皎洁如玉，细看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在眼角闪烁，跳跃着，像是夜空最明亮的光芒，“有了沈君华的心狱，林锦才会免去一生漂泊，半世流浪。沈君华，你到底知不知道，林锦到底有多爱你？”
沈君华也徐徐笑开，宛若雪山傲然绽放的冰花，一点一滴融化，露出里面滚烫炙热的火焰，满含爱恋的声音缓缓响起，清冷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动人的像是一首诗，“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无论你如何爱我，都不及我爱你更深。锦儿，我们之间，最爱对方的那一个人，永远只会是我，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不爱我，没有林锦的沈君华，真的无法生活下去。”
因为，沈君华爱林锦爱了两世，并且还会生生世世的爱下去，不管林锦多爱沈君华，永远都比他少了一世，而他，居然莫名的对现在这种状态感到欢喜，这样不平衡的爱情关系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受伤害最大的，永远不会是她，他要的，从来都只是林锦的欢喜。
林锦弯了弯唇，对男子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因为，这就是事实啊，沈君华的确比她更爱，可是，她的爱，也绝不会浅，“信我好吗？林锦永远不会离开沈君华，永远不会。”
凌厉的薄唇张张合合，最后只有一个字缓缓吐出，那是，“好。”

第274章 一辈子只有一次
虽说距离大婚还有一年的时间，但是太子大婚可不是小事，而且，还在宣昭帝和皇后表示大操大办的前提下，镇国将军府热热闹闹的开始忙起来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繁琐复杂，一项皆不可马虎。虽然下的是圣旨，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不光宫里忙了起来，连宫外都也一刻不停。
小姑娘还没偷闲两天，就被王氏拉了起来，采办嫁妆，陪送家奴，挑选礼服款式，熟悉大婚流程，熟练掌管中馈，料理家务，样样都复杂得很，一时半会是忙不完。
小姑娘看着各色各样的礼服样式看的头晕眼花，见王氏又拿了一摞小册子来，忙叫苦不迭，“娘亲，君华哥哥不过才刚请人做了媒，问名还没进行呢，咱们这就看礼服样式，是不是早了些？”
王氏把手中的样册放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小姑娘耷拉的小脑袋，手上工作不停，眼角却挂着笑，“不早不早，一点也不早。虽然六礼程序繁琐，走得慢，可这些礼服之类的却是不能拖的，皇后娘娘早早就把尚衣局出的礼服样子送了过来，这几天陆陆续续的又有几款新的，意思就是让你早些挑选好，这太子大婚的礼服可是马虎不得，选好了款式，就算是宫里的绣娘齐心协力紧赶慢赶也得做个半年多，做出来了还得拿过来给你看看，是否哪里不合身或者不合心意，她们好进行再次修改，这样一来二去的，一年的时间，不算宽裕了。”
小姑娘听的头大，看左右没有外人，直接瘫了身子趴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盯着王氏看，那小模样呦，就跟那撒娇扮痴的小狗儿一个模子，“娘亲，这才挑选礼服，下面还是采办嫁妆，到时候事情会更多，锦儿头好大啊，能不能不弄了？”
王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眼角的笑却一直没消退过，“娘知道你耐烦，能不用你娘自然不会让你过来，可是婚礼是人生中的大事，一辈子只有一次，能办的让你舒心些就舒心些，难不成你要穿件自己个儿不中意的嫁衣拜堂成亲吗？别说娘亲不同意，就是太子殿下，也不会同意的。”
小姑娘瘪瘪嘴，站起身来走到王氏身后，力道适中的给王氏按摩肩膀，一下一下的，倒很是舒服，“娘亲里里外外忙了这些天，累不累？可怪这才是个开头，娘亲要受累一段了。”
拍拍小姑娘的手背，王氏闭上眼睛享受着女儿的体贴，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傻孩子，哪有做父母的操办自己儿女婚事嫌累的？娘亲啊，只怕做的有哪里不好，让你不称心，受了委屈。”
听了王石的话，小姑娘鼻子有些酸酸的，俯下身子，揽着王氏的脖子靠在她肩头小意磨蹭，声音娇娇软软的，“娘亲放心，君华哥哥一定不会让锦儿受委屈的，他一定会对锦儿好的，锦儿会幸福的。”

第275章 以爱为名，攻心为上
王氏点头，心里对小姑娘的这句话很是赞同，“娘亲知道，我的锦儿一定会过的幸福。太子殿下实在是难得的良人，前两天宫里派人做媒提亲，请的居然是皇上一母同胞的长姐――粟阳长公主，要知道粟阳长公主地位极高，平日里吃斋念佛不爱走动，太子殿下能请动她出面，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的，这些天无论哪一个步骤，太子殿下都事事亲为，样样都要给你最好的，说实话，咱们将军府承不起这么大的荣耀，这一切，太子殿下只是单单为你这个人罢了。”
小姑娘红了红脸蛋儿，红唇弯弯的笑了，“君华哥哥待锦儿从来都是极好的。”
见女儿脸上红晕绯绯，猫瞳漾着水，眸光流转间俱是欢喜与满足，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王氏心里的欢喜又大了几分，想起在锦儿的满月宴上，那个七岁的小男孩抱起锦儿的那一刻，眉眼专注，黑眸闪耀，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太子殿下怕是从那一刻开始就对自家女儿放不下了吧，这风风雨雨十几年，他几乎陪伴了锦儿每一个重要时刻，每时每刻都在自家女儿的身上打下了他沈君华的标签，其实这何尝不算是一种计谋呢？以爱为名，攻心为上。
王氏笑着摇头，“娘亲算是看明白了，这太子殿下啊，是早早就看好了人，一步一步的，计谋连着计谋，就为了让你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锦儿，一个女人一生若是能得这样的男子如此算计，真是天大的福气。”
林锦若有所悟，想了想，然后肯定的点头，“娘亲说的对，君华哥哥真的一直都在对我用计，什么美人计，苦肉计，真是样样不少。”
看着自家小姑娘真的想了好一会儿，王氏倒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孩子，也就只有她敢说太子殿下对她用什么美人计、苦肉计！不对，应该是说，也就只有对待自家女儿太子殿下才会用这些小计谋，不信你随便在朝臣命妇里拉出一个问问，看太子殿下除了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散发冷气外还能有什么模样！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儿话疲劳也消得差不多，小姑娘乖乖的坐回位置上继续看样册，心里却敞亮了许多，那个男子从小到大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现在还要一边处理政事，一边费心大婚的事，她现在不过就是坐在这儿挑挑几个样子，又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毕竟，她要嫁的，是心爱的他啊！
娘俩认真的看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敲定了几款礼服，把挑出来的样式放在一边，交给宫里派来的人，这些样子还得经皇后和太子殿下的眼，最终确定到底用哪一个款式。
小姑娘端起一杯茶奉给王氏，然后才拿了一杯自己捧着，心思有些飘远，如果，她能自己做礼服就好了，一针一线绣嫁衣的感觉她还真的挺期待的，可是呀，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要做的，是楚国太子妃。

第276章 教规矩
不过，有沈君华在，还真就没什么不可能。
小姑娘不过是跟春夏秋冬提了一嘴，不知怎么的沈君华就知道了小姑娘想自己缝嫁衣，没几天尚衣局的大绣娘就站在了小姑娘闺房里，和小姑娘一起讨论礼服的细节问题，还允许小姑娘参与礼服贴身内衣的刺绣。
等大绣娘都走了，小姑娘还是一脸懵的状态，这么重要的大婚礼服就交给她绣了？虽然只是个内衬，可大婚当天她要穿着这身吉服祭天祭祖，受百官叩拜和百姓瞻仰的，距离远了人家根本看不清脸，只能看得见火红的礼服，所以吉服的制作和刺绣尤为重要，彰显着皇家威仪与气势，可是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但是，就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她提了一嘴就可以顺着她心思自己参与缝纫了？
秋儿见林锦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捂着嘴笑的欢快，“太子殿下对大小姐是真好，大小姐随口一说，太子殿下就能排除万难，破了祖宗流传下来千百年的规矩，让大小姐正大光明的完成心愿，自己做嫁衣，这份深情，可真是难得！”
小姑娘红了红脸，眉眼弯弯，嘴边笑开了花儿，“是啊，君华哥哥对我自然是好的。”
小姑娘看了看手上柔软光滑的衣料，心里也变得软软的，这块鲜红火艳的锦缎，很快就要变成一件漂亮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陪着她，一起走进那个人的世界了呢。
热热闹闹忙了两个多月，小姑娘负责的内衬终于通过了尚衣局检验，宣布完成，手边刺绣刚放下，那边宫里就来了八个教养嬷嬷和一众宫女来了将军府，****夜夜对小姑娘进行礼仪规范。
好在小姑娘从小便有大半日子都住在宫里，又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的，礼仪宫规什么的早就烂熟于心，仪态姿容自是落落大方，无可挑剔，便是比那****生活在宫里的公主们也不遑多让，甚至看起来还要高贵几分。几个教养嬷嬷无不心生赞叹，做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省事的差事，人家举手投足之间处处透着高贵典雅，有一身傲骨却不傲气，反而宽和从容，显得包容万物，大方广博，根本就不需要她们在一旁多事指点，她们在这留着时时刻刻都守在小姑娘身边，就像是看礼仪表演似的，处处如画，真真是赏心悦目，几个教养嬷嬷对视一眼，纷纷感慨，这才是个太子妃该有的样子。
教养嬷嬷虽然没什么事，可该有的规矩却省不得，****夜夜的陪在小姑娘身旁，不过，可苦了咱们太子殿下，自从上次一见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小姑娘了，那几个嬷嬷死板的很，一点都不变通，哪怕是他去了两人也独处不得，旁边总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是不觉得什么，可小姑娘脸皮薄，被人家看了一次就不依了，下了严令，教养嬷嬷教规矩期间，不许沈君华踏进将军府半步。

第277章 偷香窃玉
忙了一天，这边熄了灯，小姑娘刚歇下，只听窗边一声轻响，竖着耳朵警惕的望过去，只见一个高挺的身影缓缓靠近窗边，借着窗外的月光，小姑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悄悄摸摸进来的人，不是咱们太子殿下是谁！
沈君华站在床边，看着上面坐着笑的欢快的小姑娘，有些淡淡的蹙眉，碍着那几个教养嬷嬷还在耳房里歇着，只好压低了声音，小声训话，“见有人潜进你房里，怎么一点也不防范，发生危险怎么办？”
小姑娘却不把男子冷凝的声音放在心里，压根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径自笑的眉眼弯弯，戏谑着开口，“因为我知道是你啊，你会伤害我吗？”
不得不说，小姑娘话里话外透着的亲昵劲儿让太子殿下狠狠的愉悦了一把，忍不住在小姑娘脸上偷了个香，黑眸清亮，压着嗓音轻语，“我绝不会伤害你。”
小姑娘点点头，一点都不怀疑男子话语的真实性，见成功转移了男子的斥责，小姑娘歪着头，开始笑着打趣眼前的男子，“放着好好的门不走，你怎么从窗子里进来的？要是让朝臣们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居然是个半夜翻窗的偷香窃玉风流之辈，怕是眼珠子都要惊掉在地上了！”
无奈的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沈君华脱掉鞋履，揽着小姑娘一起上了床榻，盖好被子，把小姑娘刚刚坐在外面有些发凉的手裹进自己的大掌里，脚掌也勾着小姑娘的玉足，一个温热，一个微凉，两下相碰弄得两个人都满足的心里一颤儿，感觉有满满的东西快要溢了出来。绣床上，两个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严严实实的靠在一起，倒像是个连体婴儿似的，一时一刻都分不开。
把小人儿拥好了，沈君华才满足的喟叹一声，靠在她颈间轻缓的呼吸着小姑娘身上的香气，对小姑娘刚刚打趣的话不以为意，“还不是某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为了自己的面皮，不许我来找她，放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干巴巴的受相思罪，我要是从正门走，被那几个教养嬷嬷看见了，某个小东西还不又得给我脸子看？”
小姑娘被说得脸色绯红，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显然是有些心虚。这事说起来的确是她的不好，除了神医谷那三年和在齐国那一段日子，他们之间还没这么长时间的分开过，也难为他一个楚国太子为了她莫须有的面子，半夜里翻窗只为见见她了。
小姑娘凑上去在男子清凉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耳尖有些红红的，一双水眸眨啊眨的，软着嗓子软软糯糯的开口，“是锦儿不好，君华哥哥不难过好不好？”
沈君华对此类********很是受用，嘴角含笑，黑眸里燃着一团火，炙热的紧紧盯着小姑娘，“你再亲一下，我就不难过。”
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直觉有些危险，却还是大着胆子凑了上去。。。

第278章 深爱
轻轻的“吧唧”一声，小姑娘还没来得及低下头，就被沈君华狠狠的压在了身下，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手不自觉滑入小姑娘的寝衣中，触到小人儿光洁滑嫩的皮肤，禁不住打了个颤儿，沈君华深吸一口气，长舌更加动情的****着小姑娘的唇儿，时不时刷过口腔上颚，引来小人儿一阵阵的颤抖。手下在凝脂上来回摩挲，一点一点的向下抚去，掠过精美的锁骨，瘦削圆润的肩，然后，是那丰润美好的两团高耸，炙热的手掌轻轻的碰上去，一瞬间，两个人相接的口中都长长的发出一声叹息。
竭力压下心中奔腾的欲望，沈君华依依不舍的从小人儿红唇中退出，牵连出一条细细的银丝，沈君华伏在小姑娘上方，静静的看着小姑娘动情的模样，酡红的脸颊，沁着薄汗的额角，微微喘息的红唇，白皙透粉的耳垂，沈君华难耐的呻**吟一声，真是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把小姑娘吃进肚子里，连一点渣都不剩。
可是，仅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他的锦儿值得拥有最美好的一切，最美好的爱情，最美好的婚姻，最美好的洞房花烛。他要把这最神圣的环节留到那一天，留到他们两个真正结成夫妇的那一天。
黑眸复杂的盯着身下小姑娘柔美娇媚的模样，沈君华想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免得欲望升腾的更加厉害，可心里又不舍得，这样动人的小姑娘，他实在是不舍得放弃每一秒，你看，他的小姑娘啊，这么美，这么美，像是经历过狂风暴雨蹂躏后的花骨朵，软软的躺在自己身下，水蒙蒙的大眼睛半合半眯的看着他，神情朦胧，可眸光却那么专注，好似世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个她，一个带给她深深美妙感觉的他。
忍不住偕了小姑娘的唇儿继续深深浅浅的吻着，沈君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欲念，悬在小姑娘身子上方，竭力撑开叫嚣着想要和她进行亲密接触的身躯，黑眸深深的看着小姑娘，清清冷冷的眼眸里，翻滚着情深似海的热浪。
小人儿被动的随着男子的长舌起舞，有娇娇软软的喘息时不时的从口中逸出，漾着水的猫瞳静静的看着男子，水眸映着黑眸，两个人的视线一胶着，就再也分不开了，那双黑曜般的眸子，像是一弯深邃的古泉，让她深深的吸引着，一不小心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因为，那里面是只有对彼此深沉的爱，这样专注的吻着她的他，是她最喜欢，最爱恋的，他的模样。
把小人儿略显凌乱的发丝轻捋到一边，手掌轻轻拭去小姑娘额上沁出的薄汗，沈君华珍而重之的在小姑娘的额上印下一吻，嘴角勾着柔软的笑，“锦儿，我爱你。”
小姑娘睁开迷迷胧胧的眸子，红唇娇美的弯起，“沈君华，我也爱你。”
嘴角的笑容忍不住上扬，上扬，再上扬，黑眸专注的看着小人儿，心里是无胜欢喜，锦儿，其实这几个字回答起来，一点都不难，对吗？只要你心中有我，上世苦苦求了一生的几个字，竟然也可以这么轻轻巧巧的就被你说出口，没有丝毫迟疑，不带分刻犹豫，就这样，顺着自己的心意，自然而然的就脱口而出，如此自然，自然的就像是爱我原本就是刻在你骨子里的东西，是你生命的本质。
两个人袛足而卧，小姑娘伏在沈君华的胸膛上，听着下面一声声有力的心跳，嘴角也挂着软软的笑，猫瞳眨了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此刻的心，是在为我而跳动吗？”
把小人儿往自己胸口又压了压，让她能更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冷中带着暖的声音在小姑娘头顶响起，一瞬间，就融化了她的心口，“不是此刻，它永远都是在为你跳动的。”
心口的幸福涨的满满的，小姑娘伸出柔若无骨的葱白小手戳了戳男子硬实的胸膛，尾音弯弯绕绕的，戏谑着开口，“按你这句话，那有一天我要是不在了，它是不是就不跳了？”
把小姑娘胡作非为的小手握住，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另一只手缓缓抚着小姑娘滑如丝绸般的青丝，发的黑与她脖颈间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极具诱惑，眸光忍不住深切，沈君华哑着嗓子开口，“是，如果你不在了，它一定不会再继续跳动了，因为，这世间，唯一一个值得它跳动的存在，已经消失了。”
手边他落下的吻好像瞬间变得炽热，有热烈的温度灼烫了她的心，即使外面已经是寒冬，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像是泡在了温泉里，从心脏到皮肤都是那么舒服熨帖，那个温度，是他带给她的。
沈君华轻轻的亲吻着小姑娘的头顶，埋头在她柔顺的发丝里，她身上的香气总是那么容易就让他着迷，让他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良久，沈君华才声音暗哑，低低沉沉的开口，“所以，锦儿，你不会让它停止跳动的，对不对？”
水眸里飞快的闪过一瞬黯然，可是埋在她发丝里的男子却没能看见，不过一瞬间，小姑娘又嘴角弯弯，笑的依旧甜美可人，“对，锦儿不会让它停止跳动的。”
她会尽可能的活的更久一些，至少要陪他走过鼎盛春秋，陪他见证他们爱情的开花结果，那样，即使她以后走了，他的心脏也不会停止跳动的吧，因为，她会留下他们之间爱情的结晶，有了孩子，他一定舍不得轻易离开，一定。
天还未亮，男子就已经醒了过来，看着怀里睡得舒适安宁的小人儿，心里无限满足，在小姑娘微张的唇儿上轻轻咬一口，又慢慢轻柔的反复舔&amp;amp;amp;amp;轼，像是安慰似的，痒痒的，酥酥的，闹得小人儿不满的嘤咛一声，随之悠悠转醒。
愤懑的在眼前放大的笑脸上重重咬一口，小姑娘有些气滞，“天还早，君华哥哥不要闹。”
低沉的笑声从身前传出，沈君华躺在一边，把小姑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小人儿柔嫩的脸颊，“我是不想走，可我要是再等会，那几个教养嬷嬷就该知道了，到时候害羞的小东西是不是又要闹我了？”
小姑娘往外探了探头，确实，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几个教养嬷嬷年纪大了，觉少，每天都起得极早，连带着她都没睡过几天懒觉了。可是，身边有个暖烘烘的大热炉，床上柔软舒适，小姑娘还真有几分舍不得就让他这么走了。小姑娘犹豫了会儿，眸光闪了闪，大着胆子开口，“不然，君华哥哥你留下再睡会儿吧，等天大亮了再走。”
黑眸瞬间亮了起来，沈君华怔怔的盯着小姑娘的芙蓉面，见她真的不似说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我的锦儿，是舍不得我吗？”
小姑娘诚实的点点头，身子还往他那边靠了靠，柔柔软软的开口，“嗯，舍不得。”
听完这句话，沈君华黑眸瞬间亮的惊人，他的小姑娘啊，怎么这么惹人喜欢，当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什么女子的忸怩、矜持，这些全都不是问题，她那么认真的传递着她的爱，努力让他安心，不真真假假的让他探虚实，不云里雾里的让他怅然若失，就这么简简单单，大大方方的说出口，她爱你，很爱很爱你。
可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还要等上小一年的时间才能娶回家，真是从未觉得时间是如此磨人，天天百爪挠心的，让他一天一刻的每天数一遍，还有多少日子，他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她的夫。
不舍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沈君华从床上翻身坐起，“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做，那些教养嬷嬷个个死板的很，若是发现我在你房里同床共枕了一晚上，嘴上不说，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你，我的小姑娘一丝一毫的委屈都不能受。”
小姑娘心里暖暖的，拿过一旁的衣裳递给沈君华，浅笑，“有君华哥哥在，她们敢说什么？”
穿上外衣，沈君华套上靴子，到脸盆旁仔细净手，嘴角含笑，“可惜，某个小东西连人家这样的目光也受不得。”
小姑娘瘪瘪嘴，心里有些不服气，她只是觉得那些教养嬷嬷的目光太严肃，那么认真的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她哪里还有那个脸皮谈笑自如？也就只有他，冷着个脸也能笑得出来。
林锦下了床，踩着鞋履走到沈君华身旁，拿了梳妆台上的挂件一件一件的给他挂上去，其实说是一件一件的，其实也不过是两个东西，一个象征他身份的玉佩，一个她之前送给他的香囊，说到送给他的东西，小姑娘灵光一现，扒了扒沈君华的衣裳，探着头往里面看。
沈君华被小姑娘这动作弄的一惊，心里知道小姑娘不可能像他现在脑海里想的那样，满满的都是把小人儿吃干抹净的事儿，可还是戏谑着开口，“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看？”
小姑娘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脸颊不可遏制的升了几朵红云，硬撑着自己不要忘了正事，小姑娘颇有些生气的看着他，“我给你做的寝衣呢？你怎么没穿？”
把衣衫掩好，沈君华也不恼，黑眸深沉的看着她，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姑娘就自动的把头别到了一边，脸上红晕更盛了，忽略了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你亲手做的寝衣，我怎么舍得穿，穿坏了怎么办？”
小姑娘被男子低沉的声音弄的全身有些发软，水眸还是不好意思看他，长睫不断的眨啊眨，像是飞腾的黑蝶一样，细细软软的，却挠的他心里痒痒，小姑娘水眸漂移着，支支吾吾的开了口，“穿坏了就穿坏了，大不了我以后再给你做就好了。”
嘴角弯起，沈君华定定的看着小姑娘，“当真？”
小姑娘点头，“自然当真，不过就是一件寝衣，做起来也不大费事，以后我再给你做就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君华心满意足的缓缓笑开，“好，我等着。”
小姑娘抬了头，对上那双闪烁着喜悦与得意的深邃眸子，心里豁然开朗，嘟起嘴有些生气，“你故意的。”
沈君华也不否认，微微点头，“是，我就是故意的。”
小姑娘气结，甚是用力的捶了捶男子的胸膛，想要挣开男子的怀抱，“娘亲之前还说什么被一个男子这样算计是一种幸福，亏得我当时附和赞同呢，现在看来，你就是只大尾巴狼！时时刻刻的算计我的东西，还哄我给你做寝衣！”
沈君华被小姑娘的话说的有些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时时刻刻的算计她的东西了？每次不都是他送她东西，现在就要她做一件寝衣，竟也不情不愿成这样，他们两之间，到底谁是小白眼狼？不过，白眼狼就白眼狼吧，谁让他就栽在这只小白眼狼手里了呢？还栽的这么彻底，一点想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把小姑娘闹腾的手箍在怀里，沈君华俯在小人儿耳边，轻声低哄，“不止这一次，我还想要你给我做一辈子寝衣，锦儿，你可愿意？”
小姑娘被这句话说得心里一颤儿，刚刚那一点点愤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渣都不剩，心里软成一片，嘴上却不依不饶，“你还想让我做一辈子的绣娘吗？”
在小姑娘光洁细嫩的颈间吻了吻，抑住升腾的欲望，沈君华伏在小人儿颈间微微喘息，低哑着声音开口，语气中溢着满满的温柔与缱绻，“是，让你做我沈君华一个人，一辈子的绣娘。”

第279章 再忍忍
两个人缠缠绵绵了好一会儿，在教养嬷嬷起来之前，沈君华还是从窗子里翻了出去，小姑娘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三步两步上了床，裹着被子卷啊卷的，惹得床吱呀吱呀的响了好大会儿。
小姑娘卷的欢喜，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之响起的，是教养嬷嬷肃正的声音，“林大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姑娘猛地顿住，身子僵硬住一动不敢动，猫瞳转了转，跟教养嬷嬷答话，“我没事，刚刚有个东西掉了，我在找呢。”
教养嬷嬷应了声，“要不要奴婢进去一块找？”
小姑娘赶忙摇头，摇完才想起来人家教养嬷嬷在门外，根本就看不见她摇头，只好扯着嗓子一口回绝，“不用了，我找到了。”
教养嬷嬷答声下去了。
小姑娘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在床上，扯着被子偷笑，整张小脸捂进被子里，笑的花枝乱颤。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小姑娘一个激灵瞬间从被子上弹了起来，做贼心虚的往门口瞅了好几眼，结果进门的分明是春夏秋冬，小姑娘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又瘫倒在床上，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一早上过的，真是惊心动魄。
春夏秋冬一进来，看见的就是小姑娘脸颊通红，发丝凌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戒备的看着她们又瞬间泄气的模样，秋儿着急的上前把手放在小姑娘额头上，又试了试自己的，只觉得林锦的脸比自己的还要热上几分，语气瞬间就急了起来，“大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吗？难不难受？”
把秋儿的手拂到一旁，无奈的看了秋儿一眼，小姑娘笑的嘴角弯弯，“没有不舒服，没有发烧，你家大小姐好得很呢！”
秋儿有些不放心，大小姐脸都红成这样了，真的会没事吗？忍不住上前把小姑娘扶了起来，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大小姐，您有事别忍着，哪里不舒服就跟秋儿说，秋儿不告诉老爷夫人，秋儿悄悄去请大夫。”
小姑娘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秋儿一眼，无奈开口，“我真没事，只是刚刚君华哥哥来过了。”
秋儿先是一愣，然后眼睛登的一亮，暧昧的上上下下把小姑娘好一通打量，怪声怪气的长长拖了一声，“哦～原来是这样……”
小姑娘脸红了红，被秋儿眼神看的一阵火辣辣的，扭着脸不去看她，“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还不快伺候你家小姐梳洗打扮！”
秋儿接过脸盆，细细的淘洗了毛巾，确定温凉适中了，才把毛巾递过去给林锦擦拭，眼睛转了转，小声在她耳边低语，“大小姐，您跟太子殿下说说，再等阵子，这种事，还是得大小姐及笄之后再做才好，今天这样的事，您也不能惯着他，怎么不能再忍忍？”
毛巾下的脸庞瞬间红了个通透，小姑娘被说的又羞又恼，忍不住笑骂，“你个坏胚子，都在胡说什么！”

第280章 红包
在热热闹闹的忙碌中，林锦迎来了第十四个年头的新年，包了几个大大的红包给了教养嬷嬷，将军府终于把那几个人送回了宫，小姑娘长长的喘了喘气，好在还能过一个轻松点的新年。
小姑娘还没转过身来呢，林皓颠颠的就跑了来，笑的满面春光，正儿八经的作了一揖，“姐姐新年好，皓儿祝姐姐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越来越漂亮！”
小姑娘听的欢喜，也装模作样的回了一礼，“皓儿新年好，姐姐祝皓儿在新的一年里生龙活虎，事事顺心，越来越英俊！”
林皓笑嘻嘻的应了，摊开双手放在林锦面前，还上上下下的晃了晃，“姐姐，红包~”
点了点林皓的额头，小姑娘从秋儿手中拿过一个大大的红包递给林皓，无奈的笑了，“你呀，真是个小财迷，多亏我已经准备好了，要是没有还不得当场来个难堪？”
林皓晃了晃脑袋，颠颠手里的红包，沉甸甸的，少年立即笑的见牙不见眼，“皓儿就知道姐姐对皓儿最好了，连红包都比爹娘给的大方，爹娘小气极了，今年给的银子少得可怜，我都怀疑咱家是不是都没钱吃饭了，爹娘连这点红包都不舍得给我。”
秋儿在林锦背后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在林皓面前晃了晃，戏谑的开口，“将军府有没有钱吃饭秋儿不知道，可秋儿知道的是，老爷夫人给大小姐的红包可是不少呢，少爷看，足足有好几百两银子呢！”
林皓眼热的盯着秋儿手里的红包，可怜兮兮的开口，“爹娘好生偏心，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怎么连包个红包都区别对待，真是好伤我的心啊！不过，若是偏心姐姐，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也很喜欢姐姐啊，对不对？”
小姑娘浅笑，拉着林皓进了院子，从库房里挑了一对儿血玉坠儿给他，血玉纯粹，红的晶莹，连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没有，细细看去，似乎还有红丝在里面流动，像是活了似的，真真是个上好的极品，林皓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爱的不得了。对着林锦好一通谄媚的笑，“还是姐姐最好，知道心疼皓儿，以后皓儿想要好东西就往姐姐这里来，见了姐姐的小库房，外面什么上好的珍品，怕是以后都入不进皓儿眼里了呢！”
小姑娘自然不会不舍得，干脆放开牵着林皓的手，让他随便挑，“这里的东西大多是各位达官显贵们送来的礼物，有奇珍异宝，也有些精致的小玩意，你若是喜欢，自己过来拿就好，不用问我，爹娘不给你过多的银钱是怕你乱挥霍，养成一些不好的坏毛病，这是为你好，可不许乱说。”
林皓点头，其实他心里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他就是喜欢嘴上说说，心里实则是不在意的，可他就喜欢自家姐姐板着脸训人的模样，至少这一面，是不会出现在太子殿下面前的，这是他们姐弟两个之间独有的小秘密！

第281章 万事如心
大年初一，按照惯例，所有有品阶的朝臣和妇人都要进宫面圣，男女分开坐在左右两侧，依照品阶依次往后。林锦是正一品的杏慈君，又是被册封的太子妃，顺理应当的坐在了右首第一位，而王氏因为林锦的缘故，也坐在了第二位，这样的的排座让无数夫人小姐心里暗暗嫉妒，可偏偏一句不是也说不出来，要说也只能说人家命好呗！将来大楚的女主人和女主人的母亲，坐在那，名正言顺。
今日林锦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宫装，配上华贵庄重的飞天髻，本就清丽绝伦的面容浓妆艳抹了几笔，更显得高贵无双，气势凌然，虽然还只是十四岁的年纪，那份气度却远远超过在场的每一位夫人小姐，让人忍不住啧啧生叹，看，这才是太子妃该有的姿容绝色。
皇后也是一袭红色正装，满殿里也就只有皇后和小姑娘两个人能穿的起这大红色，虽然都是大红色，可一个清丽典雅，一个雍容高贵，一个少女清纯，一个贵妇妩媚，两下相较倒各有千秋，一点也没有说谁把谁比了下去，或者说谁把谁压了风头的意思，哪怕两个人站在一起，你也只能感叹一句，真是相得益彰。
皇后举了举酒杯，对着下首的林锦雍容一笑，“锦儿最近怎么样？婚礼事项准备的可还好？这些日子你和华儿都忙得很，连本宫这都来的极少，真是恨不得让你们赶紧行了礼，免得本宫成日里念叨着想。前两天学礼仪本宫听教养嬷嬷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呢，说说是去教你，实则被你教了回来呢！还说锦儿的行为举止简直就是大楚女子的教书，一举一动都跟画儿似的。”
小姑娘脸颊微红，对上对面男子深沉的黑眸，心里更是波澜不休，只差没有小鹿乱撞似的红了个透彻了。心里百转千回，小姑娘面上却还是镇静自若的拿着酒杯站起身敬了皇后一杯，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声音清灵，“锦儿最近很好，婚礼事项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学礼仪的事嬷嬷们可能是夸大了事实，锦儿哪有这么好？就算锦儿勉勉强强有了几分好模样，那也是娘娘教的好，锦儿不敢擅自居功。”
皇后顺着酒杯喝了下去，嘴角的笑容还是一分不减，这些天虽然忙，可华儿眼里的充实与欢乐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这样的华儿，真的是幸福极了。作为母后，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更重要的事了，更何况让他感受到这么幸福的人，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小姑娘，这样完美的天作之合，实在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笑容绽放的更加夺目，皇后举起酒杯，对着一众女眷缓缓开口，“来，让我们一起祝福华儿和锦儿，祝福太子和太子妃，一切顺利，万事如心。”
满堂的女眷全部站起，手举酒杯，向沈君华和林锦方向致意，“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一切顺利，万事如心！”

第282章 长记性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沈君华已经站了起来，同样端着酒杯遥遥的往这边敬了敬，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细细听去，却能明显发现其中的一抹欢喜，“本宫代锦儿谢过各位。愿借各位吉言，本宫与锦儿幸福一生。”
各位夫人小姐们显然没料想到会出现这一场面，女眷这一侧的敬酒奖惩，向来都是单独进行的，这女眷敬酒，哪有男方回敬的道理？可人家是太子，将来这大楚的主人，人家替太子妃回敬，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站起身举起酒杯，遥遥的敬了敬，“谢太子殿下。”
小姑娘也跟着站起来，莹莹的眸光望了过去，朱唇含笑，抬起袖子半遮面庞，缓缓饮下杯中的酒。
接到小姑娘明亮的视线，沈君华心里瞬间变的柔软一片，黑眸中光华流转，丝丝缕缕的传进那双幽幽水眸里，两下相接，像是两个人独有的小秘密似的，带一点点惊喜，含几分分暧昧，更多的，是纯粹不染丝毫杂榟的爱情。
一酒饮毕，宣昭帝肃正庄严的声音缓缓响起，“今儿是大年初一，是举家同庆的时刻，朕深感欢喜，同时也对明年的国宴深感期待，朕希望，明年，朕和各位爱卿，还能如此欢喜的坐在一起，普天同庆。”
全殿男女全部站起，共同举杯，坐下后，这国宴才真正开始，丝弦乐起，舞女长袖，朝臣和命妇们纷纷互相敬酒，一时间，倒是其乐融融。
沈欣晴跑到林锦旁边，拿着手中酒杯和小姑娘撞了撞，杏仁眼笑的狡猾，“锦儿，刚刚皇兄看你的目光都快柔出水来了，连我这个做妹妹的，看着身子都忍不住打了个颤儿呢！”
小姑娘心里虽还有几分羞涩，可被调戏的多了，面上却有了云淡风轻的做派，水眸眨也不眨的夺过沈欣晴手中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淡淡开口，“你已经喝了不少了，这一杯，不可以了。”
沈欣晴瘪了瘪嘴，脸上一片不乐意，伸手想去拿，“这才喝了多少，没关系的。今儿这样的好日子你也要拦我，还要不要我过了？”
小姑娘按住沈欣晴的手，另一只手把酒杯又往旁边推了推，水漾的猫瞳还看着舞池中的舞女，声音却含了戏谑，“上次你拉着我在宫外醉酒，事后受罚的好像不止我一个吧？某人好像被皇后娘娘禁足了一个月之久，这么长时间，某人居然没被憋坏也是个奇迹，怎么，现在还不长记性？”
沈欣晴巴巴的望了一眼酒杯，杏仁眼闪了闪，最终还是颓废的拉下了脸，那一个月没见过戚云的日子，真是难熬极了，比起酒来说，还是戚云比较重要！
无奈的夹了一筷子水晶鸭舌放在嘴里慢吞吞的嚼，沈欣晴大大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场乱转，心里不自觉有些丧气，今天戚云怎么没来啊，他是生病有事呢，还是说……他在故意躲着她？

第283章 诱惑
沈欣晴在那四处搜寻着戚云的身影，这边太子殿下却是个等不住的人，隔着舞池视线和小姑娘视线一交汇，放下手中的酒杯就不疾不徐的走了出去，小姑娘脸色红了红，左右看看没有人关注这边，等了一小会儿才悄悄的从后面离席。
小姑娘刚走到花园里就被一股力道拥进了怀里，鼻尖萦绕的是那人熟悉安心的气息，小姑娘乖巧的窝在沈君华怀里，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别闹，这里好多人呢。”
埋在林锦脖颈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君华愣了半晌才清冷开口，“半个月了。”
小姑娘乖乖点头，年关朝廷事务繁忙，他还得操办婚礼的事情，距离上一次两个人见面，确实已经长达半个月之久了，这么长时间不见面，说不想念一定是假的，可她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他，毕竟，现在短暂的分离是为了以后长远的厮守，很快，他们就可以日夜相守了。
男子清冷的唇在她脖颈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吻，薄唇清凉，可吻却是滚烫的，烫的小姑娘整个人都酥酥麻麻，昏昏沉沉的。
吻还在继续，男子微喘着断续开口，“想，想我吗？”
不自觉高昂脖颈，迎接男子炙热温柔的吻，小姑娘黑睫颤动，红唇微张，有低低浅浅的呻吟从檀口中吐出，“嗯，想。”
把怀中的小姑娘转过身来，双臂把小人儿紧箍在怀中，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逃避和退缩，沈君华在小姑娘柔软细腻的耳垂处轻轻咬噬，面容清冷，口中却像吃了什么美味佳肴般，控制不住的轻舔、缠绕，稍稍往后退一步，男子低哑着嗓音缓缓开口，“有多想，嗯？”
男子面色清冷，五官沉着，可眼眸深处却染满了****，显得尤其深邃，那双似乎有千言万语又却一脱口只有寥寥数语的黑眸深深的吸引着她，让她忍不住的陷进去，怎么看都看不够，禁不住诱惑，小姑娘呆呆傻傻的呢喃出声，“很想很想。”
继续亲吻，沈君华清寂的声音含着欲望的沙哑，显得更加低沉动听，有诱惑力，诱惑着小姑娘一点一点的说实话，“很想是多想？”
小姑娘神志早已经有些不清楚，要是放在平时，她对他的美色还有些抵抗力，可半个月不见，光是做梦就梦见人家好几次，别说现在真人就在眼前，还这么撩人性感的撩拨着她的神经，小姑娘的理智早就宣告投降，只会傻傻的跟着沈君华的话走，把小心思吐得一点都不剩，“想极了，白天想，晚上想，做梦也想。”
被小姑娘诚实坦白的话语愉悦到了，黑眸含笑，沈君华在小姑娘侧脸颊上轻柔的印下一吻，鼻尖碰着鼻尖，视线交汇，清冷的声音带着缱绻，继续诱惑小姑娘吐露心声，“梦里都梦见什么了？”
小姑娘脸上快速飞上一层绯红，水眸不好意思的眨了眨，才支支吾吾的开口，“梦见，梦见，你吻我。。。”

第284章 小白兔儿
男子低低沉沉的笑了笑，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清冽香甜的梅子酒，让小姑娘不饮便醉了，熏熏然，不知人间几何，“梦中我是如何吻你的？是像这般。。。”
话音未落，男子轻柔清浅的吻就蜻蜓点水般的落在了小姑娘唇儿上，只是唇与唇的碰触，并不深入，倒是透着几分清涩的美好。
吻了一会儿，男子嘴角微勾，薄唇微启，几个字便从口中吐了出来，“还是。。。像这样。”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瞬间便席卷了小姑娘的樱桃小嘴，唇齿相依，长舌起舞，疯狂肆略的背后是男子誓在必得的占有欲，这是一个男子对他爱的女子最原始的欲望，如此深刻，又如此诱人。
长长的一段时间结束，沈君华才放开怀里一片迷醉的小人儿，眸光深邃，低低哑哑的开口，“你倒是说说，是哪种？”
被男子戏谑的声音激醒，小姑娘头脑瞬间清醒了一片，把小脑袋埋在男子怀里死活不愿出来，整张脸都快成了煮熟的虾子，火烧似的红了个通透，哼哼唧唧的直埋怨，“你是坏人！坏人！”
沈君华自是不会把自家小姑娘害羞时的软糯话语放在心上，********一满怀，便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这样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真是让他疼到了心坎里，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看才好。
两个人面上一个淡定自若，一个害羞娇腼，可心里却都是萦绕着满满的幸福，连嘴角上扬的高度，都是出了奇的一致，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儿幸福甜蜜的小夫妻。
可这世上，永远有那么些人，是不长眼睛的，比如，现在出现在两人面前的这个捂着小嘴、眼眸睁大，一副明显受惊了的纯洁小白兔儿。
小白兔脸颊绯红，似乎是不好意思看这些羞耻之事，可眼睛却盯着两人眨也不眨的，一点都没有默默离开或者转移视线的想法，将未脱出口的惊呼咽下去，小白兔儿先是娇娇软软的给两人行了一礼，然后便义正言辞的站了出来，大眼睛不甚赞同的看着林锦，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林大小姐怎么可以和太子殿下在御花园里行这等，这等污秽之事呢？来来往往人那么多，被别人看见了，对林大小姐名誉多不好啊！”
林锦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可真敢站出来说话还真就只有你一个，那么多的人又不傻，人家未婚小夫妻蜜里调油的事情，干他们何事，何必上前找这个麻烦，也就只有这位纯良的小白兔小姐，才会这么“正直”的站出来，说这是、污秽、之事。
小姑娘把头往沈君华怀里一埋，摆出了一副自己不想理会的样子，男子瞬间明白，把小人儿往怀里又拢了拢，温柔小意的眸子却在看向小白兔儿的那一瞬间就变了风云，只剩下冷冽一片。“本宫与太子妃的家事，难道小姐也要插手吗？小姐好大的胆子。”

第285章 你凶我！
小白兔儿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瞬间就开始泛了红，楚楚可怜的掉了几滴泪珠子，小手怯生生的捂着自己的嘴，一副我好委屈但是我不哭的架势，哑着嗓子弱不禁风的开口，“你，你凶我！”
窝在男子怀里的小姑娘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小白兔儿还真是单纯，他们又不是她的下人，凶你？凶你怎么了？她还没罚她呢！就这样单蠢无知的千金小姐，以后就算是嫁人了，也注定是个吃亏的主儿，也不看看她现在质疑的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这样的话也是她该说的出来的？
小姑娘埋在他怀里头也不抬，手下却暗暗使劲，捏住沈君华腰间的软肉狠狠的扭了一圈，叫你招蜂引蝶，叫你不安于室，一个齐国公主还不够，这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白兔儿都对你一往情深，生死不悔的模样，真当她这个未来太子妃是摆设呐！
沈君华低头，却只能看见小姑娘乌黑云雾般的青丝，要不是腰间隐隐传来的刺痛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小人儿心里很不高兴，他可能还以为她已经无聊的窝在他怀中睡着了呢！不过，就小姑娘那点小力道，对他来说实在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相反的，只会让他心情愉悦，看，他的小姑娘在为他吃醋呢！
沈君华一个眼神扫过去，在暗处的几个暗卫瞬间把小白兔儿拉到了一边，用布条堵住她的嘴，老老实实的待在一旁，再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
安慰似的抚了抚小姑娘的后背，沈君华低下身子，在她耳边轻语，“好了，别气了，我把她弄走，嗯？”
林锦从他怀里抬了抬头，视线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看见泪珠子就像开了闸似的地小白兔儿，这下真成了小白兔，眼眶一周圈都红的很，显然是被吓的不轻。小姑娘心里舒坦了，嘴里却说起了风凉话，“瞧瞧，佳人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你不心疼？”
沈君华低沉的笑了笑，在小人儿侧脸上吻了吻，语音华丽而缱绻，“我心疼你一个，就够了。”
小姑娘脸微微红了红，把徘徊在自己脸庞的脑袋往一旁掰了掰，视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飘忽，清清嗓子，“那人家哭成这样也不是一回事儿啊，你还是快点解决吧，省的等一会儿有人怕是要你负责了。”
闻言男子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只好先把小人儿放开，恋恋不舍的摸摸小姑娘的手，转身之前还留下一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负责，旁的关我何事？”
小姑娘心里一暖，乖乖的跟在男子身后，亦步亦趋的追了上去，小手拽了拽男子的衣袖，换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和伸出来的宽厚的手掌，小姑娘嘴角弯弯，把自己白嫩纤细的手递上去，大手小手一瞬间就紧紧牵在了一起，前面男子冷峻的面庞瞬间柔和了下来，放慢了步子，迈着和小人儿一致的步伐。

第286章 互诉衷肠
国宴上依旧歌舞升平，不过，当沈君华牵着林锦的手，后面还押着一个被堵了嘴的世家小姐出现后，场面霎时间就变得寂静无声。宣昭帝挥手让歌舞先下去，沉下声音，“华儿，这是怎么回事？”
沈君华淡淡的行了一礼，脸不红心不跳的缓缓开口，“儿臣刚刚与太子妃互诉衷肠，这位小姐不知怎么，上前就骂儿臣与锦儿不知廉耻，儿臣愚昧，不知哪里违反了礼义廉耻，故想请这位小姐的父母，教教本宫。”
宣昭帝和皇后互看一眼，眉眼之间都染了笑，这天下能将夫妻之间恩爱缠绵说的这么光明磊落的也就只有自家儿子了，虽说他们没亲眼见那事实，可看这模样，心里就把情况摸得差不多了，总归就是自家儿子捉了锦儿去亲密，这个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大约是一时鬼迷了心窍，上前搅了他的好事，惹他不快了。
皇上和皇后在上面心里笑的欢快，可下面的臣子却笑不出来了，太子殿下真的是一次次的刷新他们的认知啊，这么冷情冷性的一个人，喜欢起一个女人来，竟也这么热情如火，这才几日的功夫，出席个国宴都要借机出去缠绵一会儿，这份恩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姑娘被楚皇楚后戏谑的目光看的脸颊一阵发烫，不好意思的侧了侧脸，又遇上大臣们审视探查的视线，瞬间就黑了脸，恨不得好好闹沈君华一通，他脸皮厚就算了，怎么还拉着她啊！什么互诉衷肠，说得好听，明明就是他****熏心，强取豪夺！虽然。。。小姑娘头低了低，虽然，她也很享受是了。。。
众人心思各异，可有一人的胆子都快吓破了，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先是对宣昭帝行了大礼，后又对沈君华行了一礼，嗓音止不住的发抖，“微臣，微臣是此女的父亲，工部侍郎周全。微臣、微臣教女无方，唐突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微臣知罪，还望皇上念在小女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小女一命。”
宣昭帝清了清嗓子，将球踢回了沈君华身旁，“此事是太子所提，华儿以为如何？”
沈君华淡淡敛眉，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让人摸不清喜怒，“本宫与锦儿虽然尚未行大礼，可圣旨已下，金印金册也已出，锦儿便已是东宫太子妃，本宫竟不知，堂堂一介正一品女君出身的太子妃，也是一个无封幼女可以随意指摘侮辱、说其不知廉耻的。”
周全肠子都快悔青了，都怪他，平日里竟只知道一味的宠着她，连这样丝毫差错都出不得的国宴见她撒娇央求也就带她来了，这下倒好，不仅女儿的名声坏了，连他都极有可能被拉下水，从此一败涂地！
越想越懊悔，周全颤颤巍巍的叩了叩头，深知今天若是不能给太子殿下个交待的话，他们周家怕是以后就在京都待不住了，闭了闭眼，错开女儿含泪期待的双眼，周全嘶哑出声，“微臣知罪，微臣自请小女去静安寺修行三年，青灯古佛，学习礼仪与教养，以请愚昧无知之罪。”

第287章 自作自受
小姑娘猫瞳转了转，暗地里偷偷扯了扯沈君华的袖子。
男子立刻会意，淡淡开口，“这件事的最大受害者是太子妃，惩处之事，就由太子妃决定。”
周全心里一颤，暗叫不好，自古情敌相见，都是分外眼红的，这样的事把自家女儿交给太子妃处置，只怕。。。看了眼自己女儿迷蒙的泪眼，周全垂下头，长长叹了口气，只等宣判结果了。
林锦站了出来，眸光清浅的扫过被侍卫压着的小白兔儿，水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亮光，“锦儿以为，周小姐不过是礼仪方面欠缺了些罢了，还不至于说让她出家三年，耽误年华的份上。周大人提出的意见，未免有些太重了。”
周全瞬间抬起了头，心里有些疑惑，传闻中这杏慈君的脾性从来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啊，今儿居然没有趁机惩处自己女儿？不管真假，只要能减就好，要是真的让自家女儿去出家三年，这回来后，还这么找婆家？！小白兔儿也停止了挣扎和哭泣，两张面庞同样殷切的望着林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全殿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锦身上，这样的认真探视的视线反倒不会让小姑娘不自在，只见她微微蹙眉，语音清淡的缓缓开了口，“不过，这不敬无知之罪还是得罚，锦儿前段时间因婚宴礼仪一事受到了几位教养嬷嬷的教诲，深感受益匪浅，各方面都得到了很大提升，因此，锦儿觉得，周小姐也可以跟着教养嬷嬷学学礼仪，有则改过，无则加勉嘛，对周小姐以后也有很大裨益。皇上觉得如何？”
小姑娘都这么说了，宣昭帝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点头应了好，让皇后住持操办。
皇后看了眼小姑娘，心里对她的心思摸得门清，自己教养长大的小姑娘，说话办事耍的那点花花心思她实在不能摸得太清楚。锦儿的礼仪倒是没什么，可以说是几乎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一点刺来，只是华儿被这几个教养嬷嬷折腾的够呛，小姑娘脸皮薄，不愿意他在外人面前与她亲近，不过今天这架势看来，华儿却不想照着锦儿这样做呢！华儿啊，就是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林锦是沈君华的妻！
“既然锦儿这么说了，本宫也觉得甚是合适。周姑娘即日起就跟着教养嬷嬷在宫中学习礼仪三个月，三个月后本宫亲自验收成果，若是成效显著，周姑娘就可离宫，若是成效不好，那恐怕周姑娘还要再多学习一段时日。周大人以为如何？”
周全自然不会说不好，只能叩头谢恩。进宫受教就受教吧，总比出家三年、名誉败坏的好。皇后娘娘和杏慈君素来是一派的，跟着皇后娘娘身边的教养嬷嬷学习礼仪，罪肯定少受不了，刁难也不会少，不过那也比出家修行来的痛快些。忍忍三个月吧，谁让自己女儿不懂规矩，居然敢冲撞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算是自作自受！

第288章 醋了
	一曲小风波结束，除了周家，其他人至少面上都言笑晏晏相互攀谈，酒水喝了不少，可喝到胃里到底是苦是甜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管别人的苦甜，小姑娘自己喝着整个宴会桌子上放的独一无二的牛乳，心里甜的很！小姑娘一边小口小口的浅酌着，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这一个两个的，她怎么有那么多情敌啊，看看这些大家小姐们，眼睛都快盯到君华哥哥身上了，也不管自己这个太子妃还在这坐着，一个个秋波送的，要不要这样明目张胆？！看着看着，小姑娘自己就不平衡起来了，从小到大，除了玉竹之外，好像自己就没有别的爱慕者了。明明自己相貌也不差，家世也尊贵，脾气性格嘛，不说多纯洁善良，可也不坏啊，还有京都第一贵女的名头挂着，按理说身边应该不缺乏追求者才是啊！可怎么就没人爱慕呢？！
	红唇微嘟，小姑娘猫瞳转了转，突然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并且叫嚣的越来越厉害。偷偷瞥了眼对面的沈君华，只见男子正板着一张脸挺身坐在席位上，周围环绕着几个大儒，尽管男子气质冷冽，可也挡不住大儒们热情的目光，几个人不知在谈论什么，大儒们争得面红耳赤，一个个似乎谁也不服谁的模样，争了一会儿，沈君华波澜不惊的开了口，几个大儒瞬间就寂静了，纷纷露出了笑容，就差手舞足蹈的欢庆一番了。
	见男子那边实在是忙的热闹，肯定是顾不上她这边，小姑娘红唇微勾，俏生生的环绕大殿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男宾下首第五席下的一个男子身上，水眸盈盈的望过去，也不动作，就那么简单的似笑而非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与那男子的视线一交汇，让对方瞬间就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想移开视线，可又被这双纯澈的眸子深深吸引住，私心里却怎么都拔不开视线，只能这样静静的她交缠着。
	眼见男子的脸越来越红，小姑娘玩闹的心思也越来越重，水眸漾了水的望过去，简简单单的动作，也让她做的动人极了，旁人见了倒也没什么，只是可怜了那个被盯住的男子，就像是被人点了穴般，在这样的视线下竟是丝毫也动不了。小姑娘心里终于平衡了一把，你看，她也不是那么没吸引力的，对吧？她的一个眼神过去，也会让男子魂牵梦萦，心思乱撞，在楚国，受欢迎的，可不止他沈君华一个。
	小姑娘正玩得欢乐，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身子瞬间僵硬了半个，迟疑着不敢转过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熟悉，除了君华哥哥，就没别人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当然，君华哥哥也好久没有用这么冷冽的眼神看过她了。。。
	林锦知道这道眼神的缘由，无非就是某个太子殿下在和大儒们商讨问题的时候还能分出精力来盯着她，连一个眼神都知晓她的心思，现在这道冷冰冰的视线，其实就是一句话，太子殿下，醋了！

第289章 情根深种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M.kenshu.CC 感觉从太子殿下那边传来的冷冰冰的视线越发强烈，小姑娘赶忙收了心，眼观鼻鼻观心的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一点别的想法都不敢有了。只是她是消停了，可那位被勾搭的公子哥却跟丢了魂儿似的，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礼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姑娘猛瞧，就盼望着佳人能够再回眸一笑，慰藉一下他被勾的躁动的心。
几位大儒谈论的正热火朝天呢，突然觉得脖子凉飕飕的，就跟掉冰窖里似的，一下子就扑灭了他们探究学术的那团热火。顺着冷气散发点看过去，只见太子殿下薄唇微抿，目色肃正的盯着宴会对面的太子妃，太子妃也是被看得低头垂目，似乎很是害怕的模样。
几个大儒相互看了看，在心里默默的对小姑娘表示了深刻的同情，毕竟整个楚国上下能承受的起太子殿下的怒火的人，似乎也没有几个，太子妃那小小的身板，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啊！几个人面面相觑，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这情况，实在不是什么探讨学术的好时候，他们还是先走为妙！临走前，一位大儒还撸了撸花白的胡子，语重心长的对着沈君华开口，“太子妃年纪还小，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只要不违背原则，太子殿下也不要过于为难她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可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太子殿下要懂得惜福才是啊！”
大儒说完话就回了自己席位，徒留一脸黑线的沈君华冷气冒的更厉害了，连带着宴会上大臣们的谈笑声都小了好几度，眼睛余光一个劲的往这边瞟，生怕错过了什么不该错过的。
暗自收敛了一身冷冽，沈君华端起酒杯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掩下心头翻腾的怒火。一杯酒下去，男子周身的气势就变了一变，成为素日里清冽肃正的那个太子殿下了。
刚刚几乎是全宴会的大臣都察觉出了不对劲，只有那个被小姑娘勾引的男子，还傻愣愣的紧紧盯着她，连大殿周围气场变了都没有察觉，一心一意的扑在小姑娘身上，似乎真是对她情根深种，连一分一刻都不想浪费！黑眸轻飘飘的看过去，沈君华淡淡开口，“本宫听闻杜节度使的大公子风采斐然，才华出众，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自己儿子能被太子殿下当众夸赞，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天大的荣耀！杜节度使瞬间喜上眉梢，嘴咧的都快合不上了，强压着激动，男子上前答话，“谢太子殿下夸赞，小儿自幼便一直视太子殿下为榜样，若今日小儿能有一分不错，那也是太子殿下引导的好。”
沈君华微微挑眉，不知深意的问了一句，“是吗？”
杜节度使光顾着兴奋了，哪里还有精力探究这一丝一毫的意味，只一味的说“是”。
沈君华点头，静了好一会儿才看着那个男子缓缓开口，“本宫听闻杜大公子尚未有婚配，绥郡王家的小郡主敏儿、活泼可爱，容貌出众，与杜大公子倒是般配。父皇母后以为如何？”

第290章 白头到老
宣昭帝和皇后自然说好，当场就颁布了赐婚的圣旨。宴会上一时间恭贺声此起彼伏，那个杜大公子还没从美人眸中回过神来呢，周围就围了一圈的人，争相向其贺喜，这才猛然发现自己被赐了婚，赐婚对象还是绥郡王家的小郡主沈敏儿！
沈敏儿是谁啊，那可是个仗着自己的郡主身份，处处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主儿！早年就听说绥郡王家的小郡主因为侍女给她梳妆时不小心弄断了她一根头发，转眼就把那个侍女打发去了青楼，在小郡主的“特别关照”下，那个侍女没过几天就自杀身亡了。就这还是人家小时候的事呢，现在长大了，不知道心肠得多狠辣呢！他和她成亲，那不是明摆着不想好，自己找虐吗？！人家郡主身份搁在那，打不得骂不得的，和她一起过日子，说不定下一个被逼的自杀的，就是他自己了！
杜大公子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可，上前就想求皇上收回成意，人还没走几步，袖子就被杜节度使死命拉住了，一个劲的给他眼神示意，这可是圣旨！还当着这么多人颁布的，若是违抗，岂不是明晃晃的打皇上的脸吗？！到时候，红事变白事就不好了！
杜大公子冷静下来了，眼神还是恋恋不舍的往小姑娘那边看了看，只见人家正淡然的吃着菜，余光都没往这边瞟一眼，纤纤玉指握着青竹石的筷子，夹起一块兔肉放进樱桃小嘴里，小口小口的，动作高贵优雅，看着就赏心悦目，动人极了。
看着不远处佳人遥不可及的美好，再想想那绥郡王家恶名在外的小郡主，杜大公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看那些前来祝贺的人都是在幸灾乐祸，心里不知道怎么笑他呢！这京都里有名的母夜叉被他娶走了，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成那个倒霉鬼了！
杜大公子在那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咱们太子殿下心里却畅快了，本宫的人，也是你可以肖想的？！黑眸微敛，沈君华遥遥的冲杜大公子举杯，声音清冷，“本宫祝杜公子和小郡主琴瑟和谐，白头到老。”
杜大公子牙都快咬掉了，可还得和着血往肚子里咽，站起身举着酒杯一饮而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谢太子殿下吉言。”
敬完酒，杜大公子刚想转身，就听见太子殿下轻飘飘的传来了一句“客气”。杜大公子脸瞬间就青了，喏喏的点了点头就飞快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低垂着头，脸上青紫交加，客气？亏他也能说得出口！他自己能有那样美好的佳人相伴，惹无数人钦羡也就算了，怎么就不能让别人也幸福幸福！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这大好的一生，算是完了！他怎么就那么倒霉，不就是参加个国宴，居然这样的事也能被他摊上，这运气，也真是好得很，好得很！
直到人群都散开了，小姑娘才抬起眸子盈盈的冲着太子殿下笑了笑，大大的猫瞳无辜又懵懂，一眨一眨的似在开口说话，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真的！

第291章 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宴会结束，小姑娘自然少不了挨了一通教训，铺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脸上，酥麻的感觉似乎可以让她飞起。甜蜜又折磨的教训结束，小姑娘晕头晕脑的望着沈君华，笑的甜蜜，“君华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你比以前变了好多？”
恋恋不舍的吻了吻小姑娘花瓣般娇艳的唇儿，沈君华全意志都在和自己的欲念作斗争，对小姑娘的笑谈也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水灵灵的猫瞳转了转，细细回想以前的细节，小姑娘掰着手指头把男子的变化一一列举出来，声音软糯娇俏，“你看，这回我这么胡闹你都没怎么生气，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就只是在玩闹中说了句不喜欢你，结果你就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威胁我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咧！我记得当时你的表情啊，可怕极了。”
沈君华黑眸微黯，怔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勾起嘴角，浅浅淡淡的露出幸福的味道来，那时的自己才重生没几年，深陷在她前世宁死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噩梦里无法自拔，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戏言，都那么敏感，因为他怕，怕童言无忌也会变成一言成谶，怕有逃离的种子在她脑海里发芽、成长，然后就再也除不去。可现在的他，却愿意深信，眼前这个他挂念追求了两世之久的女子，她的心中，是有他的，他也愿意相信，现在这样的她，不会想要离开。这种变化，是她给的，因她而起，由她而终。
摒除多余的杂念，他已经选择将前尘往事埋葬，至此以后，便再也不会想要提起。沈君华爱恋的看着小姑娘，语音清浅，还带着零星的笑意，“那，吓着你了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红唇微微嘟起，水漾的眸子也含着愤怒的看着他，一副指控的模样，“当然！当时我年纪那么小，肯定被吓着了啊！”
轻轻拍抚着小姑娘的后背，沈君华含笑开口，“即是如此，你想要什么补偿？”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他，歪着小脑袋问，“什么补偿都可以？”
沈君华嘴角微勾，黑眸中溢满了深浅的温柔，如一潭碧泉，深邃又澄澈，把他心中的爱意和宠溺，毫不掩饰的全部倾泻，“明知故问。”
小姑娘轻哼了一声，转过头想了好久才笑嘻嘻的转过来，猫瞳狡黠，“什么补偿都可以，那，你对我说情话好不好？认真一点的！”
沈君华无奈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毫无停顿的瞬间就回了一句，“我心悦你。”
小姑娘瘪瘪嘴，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你这个也太敷衍了，好歹好好想一想再回答啊！我要听认真一点的。”
把小姑娘揽在怀里，用大氅把两个人密密实实的掩个结实，男子带着小人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散落在身后，像是一首悠扬的歌，“沈君华做过最认真的事，从来都只有爱慕林锦这一件。锦儿，以后你就会知道，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是我心甘情愿献给你的、完整一生。”

第292章 番外一：洞房花烛
十月二十一，太子大婚，楚国上下普天同庆，万人空巷。婚礼盛大的场景也被楚国百姓津津乐道。
听说，摆在京都的流水宴席足足摆了三日，所有百姓只要说一句祝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就可以随意享用豪华筵席。
听说，婚礼当天是太子妃的十五岁生辰，及笄礼的主持者是地位极高的长公主殿下，一旁更有无数朝廷命妇协助观礼，上百名贵妇吉女共同吟唱祝词，敦肃的声音响彻百尺。
听说，太子妃的及笄礼服这边刚穿上就脱下了，换成了太子妃的凤袍，凤袍吉服高贵华丽，由数十名上好的绣娘织造一年之久，里里外外总共有二十多层，薄如蝉翼又华丽贵重，那鲜艳浓烈的红凡是见过的女子就没有不羡慕的。
听说，太子殿下带着新晋文武状元亲自迎亲，无数聘礼流水般的进了将军府，太子妃从镇国将军府出嫁，喜轿绕城一圈进了宫门，最后一抬嫁妆才刚从将军府里出来，真可谓是十里红妆，百里为聘。
听说，宣昭帝和皇后娘娘对这场婚事极其欢喜，甚至当场颁布了诏书，宣昭帝宣布将在一年后退位，由太子殿下正式登基，太子妃林锦为皇后。
听说，齐国新帝是太子妃娘娘的师兄，此次亲自前来观礼，甚至还封太子妃娘娘为明尚公主，位同齐国长公主，并在婚宴上亲口允诺，齐楚两国永结同好，齐国为太子妃娘娘永远的后盾。
听说，素来冷清的太子殿下婚宴一整天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尤其是当他牵着太子妃的手一起行礼的时候，黑眸的目光一直温柔缱绻，就算是隔着红纱盖头，也丝毫不减太子殿下眸光的温柔，那目光，专注而热烈，成为多少闺中女子午夜梦中的眷恋。
听说。。。。。。
现在，传说中的主人公正坐在喜房里相视而笑。一旁的桌子上，是两只空了的合卺酒酒杯。女子懒懒的靠在男子的怀里，秀气的打了个呵欠，红唇上扬，“今天折腾了一整日，还真是累了。”
沈君华把小姑娘的头轻轻挪了挪，让她的头能更加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胛处，手下动作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小姑娘的胳膊，力道适中，满意的看到小姑娘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声音清浅，“你呀，身子就是太虚，以后要勤加锻炼才好。”
林锦水眸微闪，转瞬即逝，嘴上只软软糯糯的说了句好。
见小姑娘实在累的不行，猫瞳忍不住一阖一阖的，长长的羽睫抖啊抖的，连捈了胭脂的脸颊也禁不住透出几分苍白来，沈君华心疼极了，先前满脑海的什么旖旎心思瞬间就消失不见，打横抱起小人儿温柔的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的除去她的衣裳，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柔的落下一吻，声音低沉，“锦儿，睡吧。”
小姑娘强撑着眼皮，拉住男子的衣袖不放，软软的问，“你呢？”
沈君华坐在床边，把小人儿的手拉过，放在唇边轻吻，“你先睡，我安排一下，这就来。”
小姑娘手下一个用力，把完全不设防的男子瞬间就拉在了床侧，手脚并用，像只藤蔓般的缠上去，小脑袋还在男子脖颈处蹭啊蹭的，寻找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算累的不行了，也不想放手，水眸因困倦显得格外水蒙，一点一点的看着他，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撒娇，“君华哥哥，你现在就陪锦儿睡好不好？锦儿想和你一起睡。”
男子听的满心欢喜，忍不住连着吻了好几下小姑娘的红唇，黑眸无限温柔，“好。”
次日，初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照进屋子，林锦就迷蒙着大眼睛醒了过来，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睡眠时间都开始变得越来越短，身体乏累，可却睡不着。小姑娘抬头看着眼前环抱着自己的男子，心里升腾起无限幸福，好在昨夜有他的陪伴，一夜好眠，多日来的乏累似乎都在一个晚上消失干净，涨满心房的，只剩下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期待。
小姑娘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在男子下巴处轻柔的吻噬，正吻的兴起，身子忽然就被带了上去，直直对上一双含着愉悦的深邃黑眸，清冷而撩人，小姑娘甜甜一笑，吧唧一声吻在男子的薄唇上，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夫君，早上好。”
“夫君”两个字一入耳，男子的黑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一把把小人儿压在身下，带着惊疑的声音缓缓出口，呼吸有些不稳，“锦儿，可不可以像刚才一样再叫我一次。”
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揽着男子的脖颈，唇边含笑，靠近男子的耳畔，轻轻浅浅的呼吸打在男子的侧脸上，引来无限悸动，“夫君，夫君，你是锦儿的夫君呀！”
夫君，真动听的两个字，这么动听的两个字以后便只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专属，这样亲密，这样温柔，谁也无法夺走。
闻着小姑娘身上清雅淡然的香气，眼前是小人儿红润姣好的芙蓉面，耳边还残存着她娇软悠扬的软语，挂念了几十年的********在怀，沈君华的黑眸瞬间就变得暗涛汹涌，有些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欲念开始变得不可控制，“夫人昨晚可休息好了？”
小姑娘点头，丝毫没有预知到危险，嘴角依旧挂着笑，乖乖巧巧的回答，“嗯，睡得很好。”
沈君华嘴角微勾，黑眸幽深一片，哑着声音开口，“夫人昨晚还欠夫君点东西。”
小姑娘眉头微皱，听不懂男子的话，只觉得满头雾水，疑问出声，“欠你什么东西？”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吻瞬间就席卷了小人儿，唇齿交缠间，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倾泻而出，一下子就让小姑娘红了脸，“欠，欠我一个，洞、房、花、烛。”
男子低哑的喘息和女子娇媚的低吟相互应和，共同编织成一曲爱的缠绵，红鸾帐里，热浪翻滚，春光无限。。。

第293章 番外二：林锦病危
太子大婚后一年，宣昭帝果断退位，太子沈君华登基，封太子妃林氏为后，帝后恩爱，取“家和”之意改年号为“嘉和”，全楚上下，万人欢庆。
嘉和一年，长公主欣晴出嫁，驸马为户部尚书戚云。
嘉和三年，皇后林氏有喜，皇帝大悦，大赦天下，减免三年农税，举国相贺。
华丽舒适的皇后寝宫里，所有边角全部用棉絮包了起来，地上是厚厚的羊毛地毯，柔软的可以在上面打个滚。仅着寝衣的女子正半卧在美人榻上，发髻散开，美眸微眯，似睡非睡。
秋儿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的拿一张毯子搭到女子身上，怕惊扰了女子的清梦正想转身离开，女子就开口说了话，“秋儿，汤炖好了？”
秋儿停住步子，笑着扶女子坐好，“娘娘，汤炖好了，雪梨和冰糖都是最好的，奴婢又让厨子往里面放了少量的桂花蜜，您现在要喝吗？”
林锦懒懒的靠在美人榻上，微阖双眼，缓缓开口，“等一会儿吧，君华哥哥就要下朝回来了，待会儿我和他一起用。再往里头放点山楂羹，太甜了君华哥哥怕是喝不下去。”
秋儿笑着应了，“是，娘娘这样想着皇上，皇上一定欢喜。”
林锦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到梳妆台前，窈窕的身段也就显现了出来，与一般怀孕女子的珠圆玉润相反，她的身子却比以前更加消瘦，空荡荡的衣物下只有一个硕大挺起的肚子，身量纤细的好似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疼。
秋儿熟练的拿起腮红往林锦脸上擦，这是这两年的必备过程，尤其在女子怀孕后，气色苍白，身体削瘦，好像她的营养都被怀中的胎儿吸走了似的，一日一日的，竟越来越没有了活力一般，让人看得心惊肉跳。怕皇上担心，女子每日都要在见他之前细细打扮一番，那红润的气色都是硬生生的添上去的。秋儿忍不住心里一酸，“娘娘，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体越来越不好，也不跟皇上说，连奴婢们也瞒着，每每皇上问起，奴婢们也只好按照您交待的说是怀孕太辛苦，生产完就会好，可这样的话，别说皇上了，奴婢自己都不信！”
林锦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明明眉眼还是精致美丽，可气色却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脆弱的仿佛一个用力就会魂飞魄散。握住秋儿的手，女子缓缓一笑，“我自己的身子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虚弱而已，没有大碍。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该到生产的日子了，我会没事的。君华哥哥就快要回来了，咱们动作快点，要是让他看见我这幅模样，怕是又要紧张不停了。”
秋儿一哽，知道她不想说，只好顺着她说些开心的，努力扯出一抹笑来，声音故作轻快，“娘娘这一怀孕，可把皇上紧张怀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您身边，除了上朝，奏折都是在这边批的，就算批着奏折那也得时不时的抬头看看您，生怕您哪里不舒服了，真是挂念极了。”
提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林锦也不禁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灿烂的笑容清丽秀雅，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宫殿，正好映入刚踏入宫殿的男子眼帘，瞬间就解开了男子紧蹙的眉头。
把小姑娘搂进自己怀里，沈君华爱怜的吻着女子的发鬓，声音嘶哑，“锦儿，我想你。”
林锦羞涩的笑了笑，心里很是受用，“不是刚分开一会儿吗？”
余光瞥到台上用了大半的胭脂盒，男子深邃的黑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刺痛，紧闭双眼，沈君华伏在林锦脖颈里，喃喃出声，“一分一毫也不想和你分开。”
大掌摸着女子挺起的肚子，男子的声音有些晦涩不明，“孩子今天乖不乖？”
林锦暖暖一笑，周身瞬间就绽放了母性的光辉，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爱与期待，“小家伙很乖，他哪敢闹腾啊，他的父皇那么凶，万一惹恼了你，我可护不住他。”
沈君华轻轻的嗯了一声，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一起用了汤品，聊了会子天小姑娘身子就乏的厉害，安抚她睡下，男子才出了宫殿，走到一个寂静处，沉声开口，“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黑影瞬间出现，正是齐一，“属下已将娘娘的情况完整的转达给了齐皇，齐皇让主子放心，他会尽快研制药物救治娘娘。”
沈君华止不住暴躁，低低的嘶哑出声，“尽快？！尽快是什么时候！锦儿还要熬多久！她还能撑多久！”
看着这样无助绝望的男子，齐一有些不忍心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可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对主子毫无隐瞒是首要条件，所以，他只能说！“皇后娘娘，可能，可能熬不过生产那一关了。。。”
男子的身体一晃，差点就倒在了地上，低垂着头，手掌紧紧攥起，沈君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出声，“如果，那个孩子不在了。。。”
齐一震惊，不可置信的开口，“主子！那可是您的第一个孩子！皇后娘娘不会愿意您这样做的！”
黑眸紧闭，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眼角却有晶莹在闪烁，声音压抑着满满的疯狂，“她都不在了，朕要那个孩子何用！如果没有这个孩子，锦儿就不会有事，只可惜朕发现的太晚，不然。。。”
听着这样的话，齐一心里也难受极了，忍不住掉起了泪，哑着嗓子开口，“您明明知道，娘娘的身子本就熬不了几年，这个孩子只不过加快了娘娘身子枯竭。娘娘用了那么多心思，直到不能堕胎的时候才告诉您，为的不就是想给您留个念想吗，您若真做了，皇后娘娘不会原谅您的。还有，齐皇的医术比起去世的神医无名只增不减，他既然答应了，娘娘就一定会没事。”
沈君华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有一抹亮光在他眼角流下，“恨我又何妨，朕只要她活着！”

第294章 番外三：我会死的（玉狐狸）
生产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为了生产顺利，林锦扶着腰在殿里慢慢的走着，后面跟着一大群小心伺候的宫人，女子一边走一边低声絮语，“小家伙你要乖啊，娘亲怕疼，你自己乖乖出来好不好，不要为难娘亲，娘亲怕。”怕熬不到见你。。。
不知道林锦心里未说完的半句话，秋儿只笑着宽慰女子的心，“小殿下一直都很乖，也不闹腾，知道娘娘怕疼，小殿下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出生的。”
林锦笑了笑，水眸中却思绪难辨，“但愿如此。”
夏儿拿温热的帕子细细的给林锦擦了手，又用力给她捏了捏小腿，一边捏一边看她脸色，生怕她不舒服抽筋，一套简单的动作下来，满殿宫人后脊梁都出了一层薄汗。临近产期，皇上罢免了早朝，白天黑夜几乎寸步不移的守在皇后身边，小心珍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娘娘捧在手心里，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皇上那原本就清冷的性子变得更加暴躁不定，但凡宫人们犯一点小错，都施以重刑，也只有在皇后娘娘面前才表现的温柔小意，缱绻缠绵。这可苦了她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一个一个都是提着脑袋做事，唯恐哪里做的不够好，触犯了龙怒。还好刚刚齐国来使，皇上不得不去接见，她们这才能稍稍松口气。
可气还没松一会儿呢，沈君华就带着一名女子进了宫殿，脸色阴沉，吓得宫人赶紧垂头屏息。
林锦迎上去，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嘴角的笑还没上扬就凝固了，怔愣出声，“二皇子妃？”
蒋贞缓缓颔首，平静的声音似乎毫无波澜，“多日不见，楚后可好？齐国一别，如今，你是楚国皇后，而哀家，已是齐国太后。”
林锦心里猛的一跳，有不好的预感瞬间爆裂开来，强压下心头猛烈的不安，林锦硬扯出一抹笑来，不可置信的疑问出声，“你是在与本宫开玩笑么，萧启在位，二皇子妃怎么会成为齐国太后？！”
蒋贞淡淡抬眸，还未张唇就被沈君华拦住了，冷寂的黑眸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她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将她挫骨扬灰！
淡然一笑，蒋贞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在守护自己所有的男子，为了那个女子，这样奋不顾身、不惜一切的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个愚蠢的男人，“楚皇，你与哀家说好的，哀家替那个人把话说完，解药才能给你，否则，贵后的性命，请恕哀家无能为力。”
沈君华紧紧的盯住蒋贞，把林锦密密实实的完全包在自己身后，像是在防备一条毒蛇，“就算你不给朕，朕也能拿得到。”
面对这样强大的威压，蒋贞也不过一笑置之，经历过那么多的生死一线，这些对她来说，还有何惧？更何况，这是那个男子最后的心愿。。。
“哀家从来不怀疑楚皇的能力，只是楚皇也该明白，楚后等不起，也赌不起。”
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扩大全身，挣脱开男子的保护，林锦站在蒋贞面前，贝齿紧咬下唇，一字一句的开口，“请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本宫。”
沈君华缩回想拉她入怀的手，绝望的阖上黑眸。面对这样的林锦，他无力阻止，她也有权利，知晓这一切，不是吗。。。尽管，他是如此不愿！
看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女子，尽管所剩时日已经无多，身躯也削弱颓败，早已不见当年的绰约娇艳，可她却依旧楚楚动人又坚韧顽强，女子的柔美大雅与将士的豪情不屈都在这个女子身上奇异的融合着，化成一种让人再也移不开视线的美，如斯美好，如斯清朗。
蒋贞忽的笑开，她好像忽然懂得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愿意为她奉献所有了，这样的林锦，确实值得。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萧启于十日前薨，弥留之际传位于哀家的儿子，令哀家从旁辅助，垂帘匡扶。”
尽管心中隐约有了那个猜想，可被证实的那一瞬间，林锦还是不可抑制的颓倒在沈君华的怀里，颤抖着双唇，迟迟才说出那几个字来，“他，怎么，怎么会？”
蒋贞微阖双目，遮住那双一向清寂的眼眸中泛起的涟漪，“得知你重病，他在为你采集一味奇药时被兽群袭击，身受重伤，回来后不分昼夜赶制解药，解药做出之时他重伤复发，救治无效，疼痛纠缠一夜后，薨毕。他在人世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会死的。’”
黑暗瞬间席卷了林锦，耳畔好像有人在焦急的呼唤，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那年那个男子疯狂而炽烈的目光，拼命拥紧的怀抱，在她耳边，低低浅浅的说着，说着那句重若千钧的玩笑，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会死的。
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会死的。
我会，死的。

第295章 番外四：大结局（上篇）
迷蒙着睁开眼，林锦轻轻的嘤咛了一声，耳畔瞬间就响起了春夏秋冬惊喜的声音，“娘娘，您总算是醒了！太好了！快去禀告皇上，娘娘醒了！”
林锦眨了眨还有些干涩的眼睛，对突然看见的光亮有些不太适应，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我，我睡了，多久，了？”
秋儿拿了茶盏，一勺一勺的喂给她润唇，欢喜的手都在颤抖，说着说着就落了泪，“娘娘，您都睡了三个多月了！要不是熬过了生产的大凶之后，您的脉象一直平稳，奴婢真怕，真怕。。。”
长长的阖了阖眼，再睁眼，就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温凉的水入了喉，除了身子还有些沉，其他的感觉已经好多了，环绕了一圈宫殿，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林锦不觉有些失望，“皇上呢？”
给她僵硬了三个多月的四肢轻轻的按摩，秋儿眼里还含着泪，哽咽着回答，“这三个多月来皇上****夜夜的守着您，连前朝的政事也是由太上皇暂时代管的。皇上只知道看着您，饭食也用的极少，凡是关于您的事事亲力亲为，这样熬了三个月，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之前又是三天没合眼，刚刚才晕倒在您床前，现在由太医侍候着在侧殿休息。”
林锦忍不住眼睛酸了酸，她昏迷不醒的这三个多月，那个男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还有玉竹，他。。。习惯性的摸摸肚子，却只碰到平坦一片，豁然紧张，“孩子呢？”
秋儿脸色僵了僵，咬咬牙豁出去了般的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几乎泣不成声，“娘娘快劝劝皇上吧！您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皇上连看都没看小殿下一眼，要不是，要不是太后娘娘及时赶到拦下皇上，小殿下刚出生的时候，皇上就要把小殿下掐死了！”
林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满心都是不可置信，震惊出声，“为什么！”
秋儿不敢抬头面对自己主子，颤颤巍巍的回话，“皇上，皇上说，说要不是小殿下，娘娘您根本就不会有事，更不会生命垂危，所以才不想要小殿下了！”
听到这个答案，林锦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反应，呆呆的怔愣了半晌，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男人啊。。。
“锦儿！”
清冷热烈的一个声音传进耳朵，林锦抬眸，只见男子从殿门口踉踉跄跄的跑过来，满是沧桑的脸上布满青硬的胡茬，几乎快要瘦的脱形，更显的那双黑曜清寂的眸子越发深邃。
那双黑眸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自己，一段小小的距离，男子磕磕绊绊了好半晌才跑到林锦床前，颤抖着双手抚上林锦的脸庞，轻轻一碰就瞬间弹开，再把手放上去，小小的停留了一会儿又撤回，似乎确定了眼前的人儿确实已经清醒了，男子才敢把手长长的停留在林锦的脸庞上，温柔缱绻的上下摩挲，声音沙哑，眼角有清泪落下，“锦儿，你终于回来了。”

第296章 番外五：大结局（中篇）
嘉和十年，皇后寝宫。
沈稷放下手里的书，看着身旁陪侍的小厮，眸子眨了眨，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威严无双的气势，“母后在做什么？”
小厮低着头回答，“皇后娘娘在绣花样子，说是天冷了，要给您做件软毛坎肩。”
闻言，男孩瞬间笑的春暖花开，在小厮抬头之前又快速的收起，轻咳了几声，从书桌前站起来往外走，一步一步的沉稳极了，“走，去看看母后。”
小厮喏喏的应了声是，快步跟上沈稷的步伐，心里却紧张的不行，上天保佑，可千万别让小殿下遇见皇上啊！
一进宫，就见一位美艳无双的女子在园子里绣花，女子梳着妇人的妆发，三千青丝简单的挽了个髻，用一支凤钗松松垮垮的别着，黑发如墨，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比那赤金的凤钗更加显得绚烂夺目。一袭浅蓝色的宫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姿显露的淋漓尽致，蓝衣映着皎洁白皙的肌肤，说不清是绸缎的蓝润更亮丽还是女子凝脂般的肌肤更晃人心神。顺着蓝衣继续往上看去，一个抬眸瞬间就让人屏住了呼吸，女子清丽绝伦的精致面庞上，多了丝丝缕缕的妩媚娇俏，浑然天成般的渗透在女子的眉眼里，不自觉的低眉敛息间，都是最动人的风情，可女子身上又有着最独一无二的尊贵气质，雍容大雅，宽和谦让，混着那股子清丽和妩媚，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却又不敢轻易靠近，只能遥远的站在一旁默默祝福。若不是男孩笑着扑上去叫了声“母后”，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宛若豆蔻的绝美的女子，竟然已经是一个六岁男孩的娘亲！
沈稷也被自家娘亲迷得五迷三道的，在外人面前装的严肃淡然一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扯着大大的笑容，就要扑进林锦张开的怀抱。
可还没走两步呢就跑不动了，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自家那一脸黑沉的父皇，沈稷扑腾了一会儿才从男子的“魔爪”中逃脱，闷闷的叫了声，“父皇。”
沈君华淡淡应了，径直上前两步把女子圈进自己怀里，温柔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又吻，清冷的声音缱绻迷人，“锦儿，想不想我？”
尽管这种事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回，可林锦仍是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捶了捶男子的胸膛，满是羞腼，“稷儿还在这呢。”
沈君华淡淡看了站在一旁的男孩一眼，赞同的点了点头，吩咐道，“请过安就不用在这了，回去吧。”
沈稷瘪瘪嘴，又是这样，每次都来跟他抢母后，坏人！猫瞳眨了眨，男孩和女子如出一撤的眸子瞬间浸了水，可怜巴巴的看着林锦，委屈极了，“稷儿想母后了，稷儿不想走，稷儿想陪着母后，难道连母后也不喜欢稷儿吗？”
男孩这一哭，泪珠子还没掉下来呢，林锦的心瞬间就化了，顾不上身后那个散发着强烈冷气的男子，林锦挣脱开沈君华的怀抱，赶忙上前一把把小男孩搂进自己怀里，轻声抚慰，“稷儿乖，母后也想稷儿了，稷儿就在这陪着母后，哪也不去。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稷儿呢？母后最喜欢的就是稷儿！”
沈稷继续努力眨眼，终于挤出来一滴金豆豆，一边哭一边控诉的指着沈君华，无辜又可怜，“父皇就不喜欢稷儿！”
林锦瞪了一眼沈君华，满眼都是责怪与警告，看你做的好事！转脸就安慰起沈稷来，声音柔的快要滴出水来，“怎么会呢？父皇也最喜欢我们的小稷儿，稷儿不信，你问父皇啊？”
沈稷微微挑眉，继续装可怜，望着沈君华怯懦的问了句，“父皇也最喜欢稷儿，是吗？”
对上女子警告的眼神，沈君华只好口是心非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暗暗腹诽，最喜欢你？朕最喜欢的从来都只有锦儿一个！要不是看在你是朕和锦儿的亲生血脉的份上，朕怎么会容忍你和朕抢女人到现在！
沈稷眼角瞥了一眼男子，果然见他脸都黑了大半，得意的在自家母后脸上又亲了好几口，男孩送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哼，跟小爷斗！
沈君华皱眉，果然，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小东西，成日里就知道捣乱，破坏他和锦儿的甜蜜生活。沈君华看了一眼尚且沉浸在母爱世界里不可自拔的小女人，心里暗叹一声，就是不知道，现在掐死他，还来不来得及？

第297章 番外六：全剧终
嘉和二十年，楚国国力已经达到了空前强盛的盛况，百姓安居乐业，外无战乱，内无蠹虫，沈君华便安心的把朝廷事务移交给太子处置，和心爱的小女人每年都要出去游玩一趟，恩爱缱绻堪称楚国夫妻的典范。
御书房里，沈稷无奈的拿起朱笔继续批改奏折，没办法，虽然他和自家父皇不和脾气，可能让母后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就多担待些吧。刚抬头想喝口水，眼前黑影一晃，沈稷就愣在了原地，“父皇？这才出去半个多月，您怎么就回来了？母后呢？”
沈君华清冷开口，“你母后自然也回来了，朕听闻你看上了刑部侍郎家的庶女，想纳她为妃。”
沈稷头一回在自个儿父皇面前红了脸，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儿臣喜欢她，儿臣想娶她为太子妃。”
沈君华眉头微皱，看他这模样，哪里只有喜欢那么简单，怕是早就泥足深陷，情根深种了！“朕不准，你最好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来楚国的皇后绝不可能是一个出生卑微的庶女。”
沈稷脸色瞬间苍白一片，他就知道父皇不会同意，所以一直藏着掖着没敢表露分毫，就想着先跟母后求求情，只要母后这一关一过，父皇那里自然不会有问题，毕竟自家母后可是吃父皇吃的死死的。可没想到，自家父皇居然那么精明，这么快就察觉出来了，还为了这事推迟和母后的出游，专门回来一趟，看来，此事确实难办了。稳住心神，沈稷倔强的抬头看着他，眸光满是坚定，“父皇，儿臣喜欢她，这一生，儿臣非她不娶。”
黑眸颤了颤，沈君华沉沉的看着这个自己唯一的骨血，声音冷冽，“哪怕用皇位来换？”
沈稷依旧坚定的看着他，眸光无畏的迎上去，“是！”
黑眸缓缓阖上，再睁开，里面已经一片清明，“此事不许打扰你母后，三个月后举办皇宴，能不能成，就要看她是否能进你母后的眼，如果锦儿不喜欢她，那么，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别想踏进皇宫半步。”
沈稷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父皇他，居然这么容易的就松口了？！就这样简单？！顾不上怀疑，总之有机会就好，沈稷连忙笑的灿烂，正儿八经的作了一揖，“谢父皇！父皇放心，母后一定会喜欢她的！儿臣的妻子怎么可以让母后烦心！”
沈君华不语，转身离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锦绣宫，看着半卧在贵妃榻上的小女人，心里忽然软成一片，把小人儿圈进怀中，满足的吸了口她身上独有的香气，换来小姑娘笑嗔的玩闹。刚刚在稷儿身上，他忽然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么义无反顾、矢志不渝的爱着一个人，那样强烈的感情，他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没有人知道，能这样爱一个人到底是一种多大的快乐，而他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的快乐，愿他和锦儿的儿子，也能拥有这种快乐。
爱怜的吻了吻小姑娘的脖颈，沈君华忽然有些热泪盈眶，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那么那么的想要把自己的两世痴缠都告诉这个自己爱到骨血里去的女人，让她知道，其实他爱她，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锦儿，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一个国家的君王，在桃花林中惊鸿一瞥爱上了一个女子，从此为她着魔，使了许多计谋终于让她嫁给了自己。可女子不爱他，为了家族荣辱，一心一意只想安安分分做好一个皇后的本分，可人啊，总是那么贪婪，有了她****夜夜的陪伴，那个帝王就开始奢求起女子的爱恋，为此，他又做了一些幼稚的事，可女子却被伤害到，不仅连最初的相敬如宾都没有了，反而爱上了另外一个给她温暖的男人。帝王知道后大怒，一气之下就把那个男子杀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再也无法挽回。看着女子一****消瘦，帝王尽管心都快碎了也要强撑着他自己的尊严，不肯低头，与女子越走越远。”
林锦听的兴起，娇声催促着，“最后呢？”
沈君华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底仍然存在的阵痛沉沉开口，“最终，那名女子在病痛和绝望的双重折磨下，服毒自杀了。”
林锦心里止不住的狠狠抽痛了一下，低声问了句，“那那个帝王呢？”
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沈君华缓缓出声，“那个帝王也死了。”在她死的那一刻，前世的沈君华便也跟着去了，他用自己的灵魂，为她，殉葬！
望着周身都萦绕着悲凉与绝望的男子，林锦忽然慌了，她好怕，好怕这样的沈君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让她再也捉不住，探不到。“君华，那只是个故事，或许是真的，可那也与我们无关，因为，我们之间，只有爱和幸福。”
小人儿柔声的安慰一瞬间就把他从阴晦里带了出来，黑眸止不住的放柔，是啊，那些前尘往事都与他们无关了，他的救赎，此刻正温柔柔软的待在他身边，用这世间最美好的眸光深切的看着他，用她最诚挚热烈的爱包围着他，让他这一世，免于苦难，不再流放。
温柔了眼眸，望着眼前的女人，沈君华缓缓笑开，清清冷冷的，却又含着最大的赤诚，“是啊，我们之间，只有爱，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