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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主妈妈HE了
作者：兮木萧萧
内容简介
 苏冥穿到一本百合小说里，成为工具人女配，专门给女主和女二制造狗血误会，最后结局是出车祸惨死！ 作为穿书者，苏冥当然要逆书改命！她原以为只要抱紧女主大腿，就能走上人生巅峰，甚至和女主拥有甜甜的恋爱。 谁曾想她的官配竟然是女主妈妈？ 苏冥：喵喵喵？？？ 女主妈妈顾盏辞又御又飒，控制欲超强，是个冰山总裁。 女主一心逃离她的魔掌，苏冥却甘心被她束缚，臣服在她身下，当然这是后话。 苏冥：总结一下，就是我抱女主大腿失败后，和女主她妈妈he了。 顾盏辞：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苏冥：大概是因为你大腿比女主粗？ 顾盏辞： 女主： 女主非亲生 cp：不正经x正经，年龄差11，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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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婆媳
七月中，天气正闷热，连树叶都毫无生机地蔫着，而酒吧里女孩们精力旺盛。
顾盏辞随便点了一杯鸡尾酒，好以整暇地看着对面女孩。
女孩脸上化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妖艳浓妆，硬生生将一个女孩变成妩媚女人，但脸颊的婴儿肥还是暴露了她的年龄。
“说吧，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顾盏辞一进酒吧，就感觉被这股视线盯上，本以为是闲来无事的搭讪者，倒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打扮奇特的年轻女孩。
这里是les吧，在场大多是les。
顾盏辞以前就被好友路露调侃过，说她这样的姐姐最受圈内年轻姬崽欢迎，可惜她不是弯的，不喜欢女人。
她之所以会来这里，只是因为路露喜欢约她在这里见面。
对面女孩眼底露出纯真笑容，捧着下巴道：“讨好未来婆婆，缓解婆媳关系。”
顾盏辞：“……”
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她揉了揉眉心。
“什么意思？”
女孩笑容依旧甜甜的：“字面意思。”
顾盏辞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眯起：“你喜欢我女儿，然后来这里讨好我？”
女孩殇着桃花眼，眼里氤氲着水意，声音细细的，说：“不可以吗？”
顾盏辞不留余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没用，我不干涉我女儿的感情生活，也不支持她上学期间谈恋爱。”
准确来说，是不允许。
“可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没用呢？”女孩歪着头问得有些天真，那天真像是经过人工打磨，透着莫名其妙的违和。
顾盏辞只觉得现在年轻人想法真奇怪，余光看见路露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她也就没有和女孩继续掰扯，和女孩点头示意之后，几步走到路露身边。
“稀奇，你今天竟然迟到三分钟。”路露抱着胳膊，眼角带笑。
顾盏辞看一眼腕表，纠正她：“是两分半。”
“行吧，两分半就两分半。”
路露一脸促狭：“好不容易失恋一次，让你过来安慰我，你倒好，一来就和年轻小妹妹聊上了，说吧，是不是准备老牛吃嫩草了？”
顾盏辞本不想解释太多，但也不想背上老牛吃嫩草的罪名，淡淡道：“那人是喜欢顾时月的，和我没关系。”
“谁？她喜欢谁？”
路露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喜欢顾时月，她说接近我是为了提前缓解婆媳关系。”顾盏辞还没遇到过这样打直球的人，更没听说过喜欢女儿，却先讨好婆婆的言论。
路露再也无法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女儿魅力比你大，你应该反省了。”
“亏你长这么好看，不谈恋爱可惜了。”
顾盏辞：“……”
路露仰长脖子：“我刚刚以为她是搭讪的，没仔细看，她长得怎么样？甜妹还是御姐？未来婆婆快替女儿把把关。”
顾盏辞抿了一口酒，抬眸，说：“你自己看，穿着黑色吊带小背心那个。”
现在那女孩身边多了一个小个子女生。
“咦，那不是苏爻家小公主吗？你家顾时月怎么招惹上她了？”路露眼底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哎呀，我都失恋了，你怎么也不知道哄哄我。”
顾盏辞递给她一个眼神，没有管她。
路露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失恋。
*
果果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苏冥和一个成熟女人搭话，那女人穿着打扮、气质都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偷偷观察了一下，看到女人离开后，这才小跑过来。
“冥冥，刚刚和你说话那女人是谁？好御，那腰杀我，那腿有我两倍长吧。”
果果属于身材玲珑型，身高一米五五，长着一张娃娃脸，声音也是甜甜的，领出去说是初中生都有人信。
苏冥靠在吧台上，咬着吸管，眼底充满兴趣：“你也觉得她很好看吧？书里就说她好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书中描绘女主妈妈顾盏辞时，用词几乎都是和完美相关，身材相貌完美，气质优雅，属于万里挑一的存在，她只是没想到这样的颜值和身材真的存在。
顾盏辞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无袖上衣，在这炎热夏天，略显沉重，不过那张脸像是被造物主格外关照过，一分一毫都造就得完美无缺，白得发光的冷白皮，中长黑直发，令人莫名生出几丝冷意。
藏在冷艳之下的性感最为致命。
苏冥弯唇一笑，眼底流露出几分神采。
果果一脸蒙圈。
“书里？哪本书？她是谁？”
苏冥舌尖抵了抵吸管，心说说漏嘴了，不过果果天然呆，她坐正，说：“杂志里说的，她是顾时月妈妈。”
果果哦了一声，呆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惊呼道：“什么？顾时月妈妈？”
她实在震惊，没控制好音量。
见有人看过来，脸瞬间红扑扑的。
苏冥点头，凑近还能嗅到身上淡淡冷香，顾盏辞就像一块行走的制冷冰箱，在这炎热夏日，一旦靠近就清爽凉快。
果果小声问：“你喜欢顾时月，怎么勾搭上她妈妈了？顾时月本人知道吗？”
苏冥耸肩：“没勾搭，我就是看她妈妈长得好看，与她聊聊天，刷刷存在感，顾时月应该不知道。”
果果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你怎么连她妈都认识？这舔狗业务也太广了吧。”
苏冥：“……”
果果立刻摆出我错了的表情。
她和苏冥是朋友，也是同类，她们有共同的梦想，用着共同的手段。
她们都是别人口中的舔狗。
唯一不同的是，果果舔的对象是男人，是国内新兴偶像男团NCS的团员——洛苏，而苏冥舔的对象是女人，是鸿雁七中公认的校园女神——顾时月。
现在苏冥竟然和顾时月妈妈勾搭上了。
果果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学生时代谈恋爱最怕被家长知道，苏冥怎么还主动勾搭上顾时月家长？
难道是想走曲线救国路线？
果果催促：“快说，你怎么认识她的？”
苏冥嗯哼一声，谁让她是穿书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自带雷达系统，轻松识别书中人物。
而刚刚出现的顾盏辞不是别人，正好是女主妈妈，在原书中占据大篇幅描写，有魅力的女人在哪里都是吃香的。
那么惹眼的面容和气质，只有顾盏辞能够拥有，她可是看过两遍原书的，书中描写顾盏辞，最爱去的酒吧也是这家。
苏冥穿的这本书叫做《例外》，是一本百合校园小说，女主是学校的高冷女神顾时月，女二是性格内向的学霸林意。
林意成绩优异，但家境不好。
全书讲述了女主和女二相熟相知，互相为对方破例，成为彼此的例外，基本延续了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的经典情节。
而苏冥就是其中的恶毒女配。
她比女主高一个年级，喜欢女主，是女主的舔狗，而女主喜欢女二，为了阻止女主和女二在一起，她经常暗中找女二麻烦，最后结局是舔狗不得好死，自食恶果，车祸惨死。
作为同名穿书者，苏冥当然想逆书改命，有所作为，原以为只要抱上女主大腿，就能够走上人生巅峰。
但事与愿违。
没有女主会喜欢毫无自尊的舔狗。
她也不想用自己热脸去贴女主冷屁股。
更何况女主妈妈顾盏辞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看、更有魅力，苏冥临时换了抱大腿策略，她准备抱紧女主妈妈大腿。
在原书中，女主妈妈是相当于反派的存在，是女主女二恋爱路上的绊脚石，她不支持女主谈恋爱。
她也是苏冥看书时，最喜欢的角色。
果果看苏冥磨磨唧唧就是不说话，急道：“哎呀，你还是没说怎么认识顾时月妈妈的，急死我了。”
苏冥模棱两可道：“秘密，不可说。”
果果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那你们刚刚聊什么了？”
苏冥说：“什么都没聊，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给她留个深刻印象。”
果果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本小说中的NPC，朝顾盏辞方向看了看，小声八卦道：“你说顾时月妈妈来les吧，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弯的？也喜欢女人。”
苏冥说：“你也来这里，你是弯的吗？”
“当然不是，我只喜欢我们家苏苏。”
果果有些遗憾：“如果她也是弯的就好了，那么你们俩就多了一个共同点，你就可以曲线救国，轻松拿下顾时月。”
苏冥睫毛动了动，不以为然。
“谁说我一定要拿下顾时月？”
与现在还是稚嫩少女的女主相比，苏冥更喜欢接近女主妈妈这种成熟女性。
“不拿下顾时月？”
“难道你移情别恋了？”
苏冥：“……”
“你竟然背叛我们舔狗阵营。”
“说吧，她是谁？”
苏冥下意识扭头看向顾盏辞方向。
曲线救国路线是真的，只是她目标不是女主，而是女主妈妈，同样是大腿，当然要择其强者而抱之。
正好顾盏辞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短暂碰撞之后，顾盏辞微微凝眉，目光中带着审视和疑问。
苏冥嘴角上扬，冲她柔柔一笑。
她表现得太过自然，仿佛她们是熟人。
果果震惊道：“她她她……你你你……”
“你们不可以，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那不重要。”苏冥起身走过去。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2章 找你妈
果果不安地跟在苏冥身后，她向来最怕和家长打交道，无论是自己的家长，还是同学的家长，更何况对方还是顾时月妈妈，果果顿时觉得顾盏辞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和压迫感。
果果全程低着头。
把自己当成万千尘埃中的一粒。
旁边突然多了两个身影，一个笑靥如花，一个小心翼翼，顾盏辞抬眸看向穿着背心热裤的少女，说：“有事？”
“我们要回去了，过来打个招呼。”
顾盏辞表现得客气而疏离：“再见。”
苏冥突然弯下腰，在她耳边说：“姐姐再见。”
然后眨了眨桃花眼，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但莫名透着一股妖意。
顾盏辞尾指勾了勾耳边发丝，刚刚少女的眼睫似乎在她耳廓上轻轻刷过。
“她叫你姐姐？她不是喜欢你女儿吗？怎么叫你姐姐？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路露十分不解。
顾盏辞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路露笑道：“我不是说你老，只是辈分乱了啊，你这么严肃正经一个人，难道不该纠结辈分吗？她竟然叫你姐姐。”
顾盏辞说：“不纠结，只是不舒服。”
路露托着下巴：“哦，哪里不舒服？”
顾盏辞说：“我耳朵不舒服，痒。”
路露：“……”
从酒吧出来，果果终于能够大口呼吸，刚刚她简直全程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现在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
她拍着胸脯：“顾时月妈妈气场太强大了，我刚才都不敢看她眼睛，你不会真的喜欢她吧？还叫人家姐姐。”
按照辈分，应该叫阿姨。
苏冥身上披着一件白色遮阳外套，热裤小背心下四肢白皙，她转过身，和果果面对面站着，表情严肃，问：“你知道舔狗的终极奥义是什么吗？”
果果下意识抬头挺胸收腹，说：“当然知道，那就是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这是她的终极梦想。
苏冥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对，那只是最理想的结果，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舔一个太无聊，风险还高，不如一次多舔几个，那么应有尽有只是迟早的事，明白了吗？”
果果：“……”
她完全呆住：“所以你决定舔顾时月的同时，也舔她妈妈？这会不会不太好？人家毕竟是母女，你一个第三者……”
苏冥：“……”
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什么第三者？逗你玩的，我现在只想舔冰激凌，走，请你喝奶茶。”苏冥顶着太阳窜进一家冷饮店，她谁也不舔，只是抱大腿而已，用得着舔吗？
果果松了一口气，吓死她，她还以为苏冥多次追求顾时月未果，心态崩了，要把她妈妈当替身，和她妈妈搞老少恋。
冷饮店里冷气十足，凉快，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苏冥一脸惬意，她讨厌夏天。
“顾时月和她妈妈好像，看起来都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相处。”果果吃着冰激凌，随口说道。
苏冥说：“有吗？我觉得她挺好处的，冷冰冰的正好可以夏天解暑。”
果果摇头表示不明白，她只喜欢和同龄人打交道，年龄太大会给她压迫感，仿佛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妈。
冷饮店就在就在酒吧附近，苏冥干坐了很久，直到透过玻璃窗，看到顾盏辞和路露一起出来，随后上车离开。
苏冥说：“服务员，买单。”
穿着套装的服务员走过来，果果咬着吸管直接呆住，苏冥通过脑内雷达系统，也认出这不是普通路人甲，而是……
“林意？”
女二假期的确会在各种店里打工，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让她遇见。
林意脸上带着标准的服务员笑容，仿佛并不认识苏冥，说：“您好，这是您的账单，请扫码付款就行。”
苏冥看了一眼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女二，拿出手机扫码买单，并没有多说话。
果果奇怪道：“冥冥，你不是最讨厌她吗？刚刚怎么不故意为难她？”
按照原剧情，她的确应该故意羞辱一番女二，但现在，苏冥不想欺负女二，反正芯子已经换了，何必呢？
她懒懒地说：“现在不讨厌了。”
果果咬着吸管，不解：“为什么啊？”
“渣女从良了，舔狗不舔了。”苏冥单纯的不想走原书剧情，不想把自己作成恶毒女配，她更想和女主妈妈有交集。
苏冥承认，她只对顾盏辞有兴趣。
和果果分开后，苏冥回到家，她穿过来已经三天了，短短三天内，她接受了穿书的事实，幸好原主已经高考完，她用不着再经历一次魔鬼高三。
苏冥卸掉脸上浓妆，给面部做了保湿，外面天气太热，她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睡着了，醒来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而她是被热醒的。
“宝宝，怎么在沙发上乱睡？”
喑哑的女声带着宠溺，苏冥以为自己还在家里，抓住那双乱动的手：“别动。”
“动什么动？快起来。”
女人身上像是装了一个小火炉，苏冥直接惊醒，只见面前一个眉眼带笑的女人看着她，她讷讷道：“姐？”
她刚刚梦见她还在原来的世界。
苏爻问：“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空调开这么低，也不怕感冒。”
苏冥说：“太累了，忘记了。”
苏爻问：“又去酒吧喝酒了？”
苏冥说：“嗯。”
“我知道你马上要去上大学，要和顾时月分开，所以心情不好，但也用不着这么样糟蹋自己，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顾时月身上，等你上大学后，你就会发现大学里有很多漂亮妹妹。”
原主姐姐苏爻是个妹控，苏家两老老来得女，苏冥从小就享受着各方宠爱，她比苏爻小十二岁，苏爻管着家族企业，对于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妹妹十分纵容。
而这样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竟然喜欢上她死对头的女儿，并且甘心当一个舔狗，这是苏爻最不能接受的。
苏冥随口应了一声：“嗯。”
苏爻在她头上薅了一把：“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在外面闯祸了？”
苏冥无语道：“听话你还不高兴吗？”
“高兴，姐姐最喜欢你了。”苏爻伸手在苏冥脸上狠狠一通乱揉，体验了一把胶原蛋白在手心流窜的快感。
苏冥好不容易才逃出苏爻魔掌。
“对了，过几天顾时月十八岁生日宴，她将正式成为顾氏继承人，这个宴会应该会非常热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开开眼界？”苏爻明知故问道。
苏冥当然不会错过：“去。”
三天后，苏冥和苏爻来到顾时月生日宴酒店，她来之前特地打扮过，穿着一身清纯小白裙，像是一朵尚未盛开的白色雏菊，与身着玫红色长裙的苏爻并排站一起，丝毫不突兀。
见苏冥满脸高兴，打扮得很有心机，苏爻忧愁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一看到她就高兴，可你们俩个不合适。”
苏冥说：“我也觉得不合适。”
苏爻语重心长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喜欢什么顾时月了，跟着姐姐多去参加派对，保证各色各样的妹妹都有。”
苏冥还是点头：“嗯。”
两人一路鸡同鸭讲，跨频聊天，苏冥在苏爻的带领下来到了宴会大厅，顾盏辞穿着一身长裙，边上站着女主顾时月。
法式无袖黑色长裙沿着腰身勾勒出顾盏辞曼妙的身体曲线，端庄大气的同时，平添几分冷艳，而顾时月穿着白色衬衣长裤，少女感十足，两人都十分瞩目。
“啧，顾盏辞的身材真是让人嫉妒，说是人间尤物都不为过。”苏爻小声嘀咕着，低头酝酿片刻，脸上带着笑容。
而苏冥站在她边上，假装没听见。
顾盏辞虽不是女主，但身材是数一数二的，目前两个女主都在上高中，顾盏辞这种成熟诱人的身材简直是人间杀器。
纸片人果然永远滴神。
苏爻领着苏冥，笑呵呵上前：“顾总，好久不见，你越发有魅力了。”
她向来不正经，上一次和顾盏辞见面还是她们在争夺一个政府项目时。
回想一下，就在几天前。
顾盏辞说：“苏总过奖，这位是……”
苏爻自豪道：“我妹妹，苏冥。”
苏冥今天特地化了一个符合她年龄的淡妆，看起来胶原蛋白满满，顾盏辞眼神有一瞬的凝滞，说：“是你？”
浓妆和淡妆几乎是两个人，不再那么媚意丛生，反而略显青涩。
苏爻奇怪：“你们认识？”
顾盏辞不动声色道：“我们之前见过。”
“是啊，没想到姐姐竟然还记得我？”
苏冥扬了扬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余光看到女主大人在旁边冷凝着脸，似乎对自己的出现非常不爽。
苏冥之前对她说过那样另类的话，她想不记住都难，更何况从没有人敢当面叫她姐姐，顾盏辞淡笑道：“当然记得。”
苏爻好奇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冥目光殷切地看向顾盏辞，一副要大人先开口的模样。
顾盏辞说：“酒吧里匆匆见过一面。”
苏爻兴趣盎然地看了苏冥一眼，苏冥回了她一个不要想太多的眼神。
因为宾客到来，这个话题被暂时撂下。
顾盏辞很快和其他宾客相谈甚欢，而苏冥被一旁的女主大人带到无人处，顾时月手劲大，苏冥抿着唇由她秋后算账。
“苏冥，你又想干什么？”顾时月厌恶苏冥，不但在学校缠着她，在生日宴还要缠着她，假惺惺的模样让人憎恶。
原主真的很不会舔，如果是她，怎么也不会舔狗舔到令女主讨厌自己，苏冥揉了揉手腕，说：“放心，不是来找你的。”
顾时月不信：“那你找谁？”
苏冥笑吟吟：“找你妈的。”
女主大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沉吟片刻：“你在骂我？”
苏冥：“……”

第3章 盘中餐
似乎好像也许听起来像是骂人。
但苏冥真的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摊手无奈：“看吧，说了你又不信，我真的只是来找你妈的。”
“苏冥，你最好别作妖，不该说的话一句也别说出去。”年轻冲动的顾时月声色俱厉地警告完，冷着脸去了洗手间。
苏冥可有可无地耸了耸肩，原主确实一直在用告状一事威胁女主，才刚刚成年的女主大人一心想要摆脱妈妈的控制，想要谈恋爱想要自立，却又不敢反抗。
苏冥看了看手腕，女主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
她刚刚痛死了。
苏爻看见苏冥又和顾时月凑一起，心里老大不愿意，早已钻进人群中，和帅哥美女们谈笑风生。
顾盏辞似若有所感，抬眸扫向两人拉扯处，两个年轻人似乎吵架了，一个面色不善，一个毫不在意，接着两人分开。
随后，她看见苏冥朝自己走过来，然后不吱一声地跟在自己身边。
明明是和女儿同龄般的少女，顾盏辞却没法拿她真当女儿，想到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更加觉得不自在。
“你总跟着我干什么？”顾盏辞疑惑道。
苏冥既然喜欢顾时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喜欢她女儿，会来这里很正常，但来之后一直跟着她就很奇怪。
顾盏辞很少有这种迷茫的感觉。
苏冥还是那套说辞：“讨好未来婆婆，提前缓解婆媳关系。”
顾盏辞：“……”
苏冥分析道：“从古到今，有多少情侣因为婆媳关系不好而被迫分开，比如焦仲卿和刘兰芝，婆媳关系不好，最后只能孔雀东南飞了，事实证明，谈恋爱之前最应该先讨好未来婆婆。”
她一通歪理说得有理有据。
顾盏辞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少女讨论婆媳关系，她几次想要说出“可和你生活的不是婆婆”，又觉得这样说不妥，显得自己很奇怪。
她说：“这未免本末倒置了，你们刚刚不是在聊天吗？”
苏冥眼睫下垂，很快酝酿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蔫了一般，咬唇说：“不是聊天，是单方面质问。”
她模样可怜极了。
苏冥长得很漂亮，那是一种外放的美，淡妆浓抹总相宜，眉眼间透着妖媚，衬着身上的小白裙，像含苞待放的雏菊。
可惜顾盏辞和顾时月一样，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不懂得少女百转千回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
“你肯定能看出来，我喜欢她，但她不喜欢我，我只能曲线救国了，毕竟她最听你的话，是吧？”苏冥说得连自己都快信了，顾盏辞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亵渎之意，想把她一一拆解开来。
作为书中最神秘禁欲的角色，苏冥天性好奇，控制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
脚步声响起，顾时月从洗手间回来，看向苏冥的神色充满警告，随后对顾盏辞说：“母亲，我有几个朋友……”
顾盏辞淡淡点头：“去吧。”
顾时月走向不远处人群里，苏冥抬眸看了一眼，即将高三的少男少女，身上透着不羁和青涩。
顾盏辞说：“她听我的话，可我不允许她谈恋爱，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似乎没有机会当上刘兰芝，也没必要。”
她身量比苏冥略高一些，苏冥第一次感受到顾盏辞身上无形的压迫感。
“刘兰芝命苦，我当然不会是她。”
少女的笑容明媚，
灼灼桃花又盛开一般。
顾盏辞不屑于和一个少女说起自己禁止顾时月恋爱的原因，此时又有新的宾客到来，一位西装革履，嘴边留着粗犷胡茬，浑身上下透着男性荷尔蒙的男人。
两人虽然在讨论“婆媳”问题，但外人看来，只觉得她们在聊天而已。
吉厉理了理西装，身边的跟班说：“吉哥，那两位就是今天的东道主？这颜值送进娱乐圈，保证直接靠颜值出道。”
吉厉说：“小的太幼，我喜欢老的。”
跟班小声嘀咕道：“看不出吉哥好这口，这顾盏辞看起来也不老，三十？还是四十？看起来都不像。”
“不知道，她一直这副模样，好像自从掌管顾氏之后，就一直这副打扮，看起来成熟又禁欲，真教人心痒痒。”
吉厉显然对顾盏辞非常感兴趣。
他自诩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
苏冥平时也喜欢看看男性杂志，但她很极端，要么只喜欢看白白净净的小生，要么只喜欢看肌肉硬汉，而吉厉两者都不属于，给人的感觉只有邋遢。
不过她对这个吉厉印象非常深刻，毕竟这是差点成为女主后爸的男人。
“顾总，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一模一样的话语，从苏爻嘴里说出来像是带着羡慕的夸赞，而从这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轻浮而油腻。
仿佛那魅力是属于他的。
顾盏辞说：“吉总谬赞。”
“顾总女儿今天十八岁成年礼，然而我们竟然还不知道顾总的年龄。”吉厉这话问得无礼，顾氏还有一个老头子，但顾盏辞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孤儿寡母。
顾盏辞这些年处理这种问题游刃有余，正要开口，身旁少女说道：“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怎么能随便说呢？”
她生得娇俏，这话透着娇憨感，像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在维护自己家大人。
吉厉这才看到苏冥似的，说：“这位就是小顾总吧，生日快乐，叔叔给你带了礼物，小李，把礼物送上来。”
苏冥等礼物已经送到手边，才说：“不好意思，我不是小顾总。”
吉厉尴尬：“那你是……”
苏冥笑道：“不好意思，不方便说。”
这么一说，她们之间的关系瞬间欲语还羞起来，顾盏辞不动如钟，静静看戏。
苏冥是年轻小辈，说话肆无忌惮。
吉厉也不好和她为难。
“确实是我冒昧，一会儿先自罚三杯。”
等吉厉入席后，苏冥不出意外地收到顾盏辞的赞赏目光，她问：“这些人都这样吗？这么上赶着想做我未来公公？”
顾盏辞：“……”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的人，
丝毫看不到影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顾盏辞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姐姐的追求者应该很多吧，是不是男女老少都有？”苏冥说道。
顾盏辞和路露聊天时，可以选择一句话结束话题，可和这少女聊天时，总是会由着她说下去，她点头算是承认，这些年来，她的追求者确实男女老少都有。
这是她魅力的体现，毋庸置疑，也不需要刻意藏着掖着。
顾盏辞话锋一转，目光凝厉地看着苏冥：“我怎么觉得你还有其他目的，你真喜欢我女儿吗？”
她怎么觉得她才是那被垂涎的盘中餐。
一定是错觉。

第4章 呜呜
“顾时月成绩好，长相佳，别看她脾气不好，冷冰冰的，但其实在我们学校是校园女神，我肯定是真的喜欢她。”苏冥如数家珍地把女主的事掀了个底。
《例外》是篇百合主受文，所以女主顾时月再怎么高冷，再怎么是校园女神，本质上还是一个高冷炸毛受，真正沉得住气的一直都是女二。
顾盏辞表示怀疑，校园时代离她太远，在她看来，苏冥口中的情爱都太幼稚。
见顾盏辞一脸我不信。
苏冥说：“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随意。”顾盏辞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无聊，无聊到在这里等一个证明。
苏冥拿出手机，说：“你看。”
顾盏辞偏头瞥了一眼，两人又一次离得这么近，少女身上透着淡淡的馨香，她接过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鸿雁七中的校园论坛，论坛里聊得如火如荼，标题为【苏冥当舔狗的那些年】的帖子被不断顶上来，苏冥曾经的舔狗语录被不断刷屏鞭尸。
“‘如果你是一朵鲜花，那么我愿意做那牛粪，用我仅有的养分滋养你’，不得不说苏冥文笔杠杠的，舔狗语录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全新解释。”
“这是我看过最搞笑、最舔狗的情书，感谢发到论坛里的姐妹，让大家成功收获了快乐，恭喜苏冥舔狗语录又1。”
顾盏辞皱眉：“这话真是你写的？”
“算是吧。”苏冥也很无奈，原主真的是女主舔狗，而且是全校皆知的那种，幸亏她已经毕业，不用再和女主生活在同一个高中，不然分分钟社死。
“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用不着这样贬低自己，首先爱自己，再爱别人。”顾盏辞颇为严肃道，像是教育小辈那般。
整个帖子里弥漫着对舔狗语录的不屑，或许苏冥是一颗真心，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段笑话罢了。
苏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原主但凡能开窍，也不至于在百合甜文里落得个舔狗不得好死的悲惨下场。
“可我这些年一直都这样，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苏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自己当成一个需要开解的问题少女。
“这些年？”顾盏辞语重心长地说，“当一个人自己看重自己时，别人才会看重你，你一味地贬低自己，怎么可能得到他人的尊重？更别说得到爱情。”
她目光在苏冥身上逡巡，苏冥看起来不像舔狗，但少女剖开心迹和自己聊天，自己的确不该坐视不管。
苏冥煞有其事道：“所以我才需要讨好未来婆婆，和你搞好关系，反正她最听你的话，你一出手，保证事半功倍。”
顾盏辞：“……”
是她不懂感情，还是苏冥不懂感情？
怎么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
宴会已经开始，顾盏辞才惊觉自己竟然和一个少女就一段关系掰扯这么久。
“找我也没用。”顾盏辞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苏爻和她是竞争对手，苏冥追求她女儿，似乎处处都和她有关系。
顾盏辞转身进入宴会大厅。
苏冥顺手给舔狗语录点了个赞。
觥筹交错、推杯问盏间，顾时月的生日宴平平淡淡地结束。
回到家里，苏爻歪着头好奇：“你今天怎么一直缠在顾盏辞身边？不是喜欢顾时月嘛？我还以为你会缠着顾时月。”
苏冥说：“她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热脸去贴她冷屁股。”
苏爻一脸你终于开窍的表情，满脸欣慰道：“宝宝，你终于明白了，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顾时月多的是，咱们干嘛非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苏冥：“……”
这样吐槽女主真的好吗？女主就是一个缺爱的高冷傲娇炸毛受。
苏爻转念一想：“不对，顾盏辞不也一样冷吗？你和她聊天倒是乐意了？”
苏冥说：“她又不一样。”
顾盏辞至少长得好看，想法也不幼稚，她也没得罪过顾盏辞，还可以卖卖惨。
苏爻严肃道：“我知道你是要讨好她，说到底，还是为了顾时月。”
苏冥：“也不全是……”
她只是想抱女主妈妈大腿而已。
苏爻打断：“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苏冥：“……”
苏爻笃定道：“顾盏辞就是个假正经，你别看她表面正正经经的，但我相信，她正经的皮囊底下，一定还藏着一个放荡不羁的灵魂，你别被她带坏了。”
“姐，你别自己不正经，就觉得所有人都不正经。”苏冥叹息道。
她敢保证顾盏真的很正经，正经到整本书完结，女主女二都已经谈上甜甜的恋爱，顾盏辞还是连个cp都没有。
到底是因为原书设定，还是因为顾盏辞天生禁欲，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小甜文中的配角是不需要完整人设的。
苏爻：“……”
她就是看不得顾盏辞处处正经的模样，就像看到平静的湖面，会忍不住想要扔下一块石头，打破平静，激起涟漪。
*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宴会厅空空如也，人们如潮水般褪去，佣人在处理宴会厅后续，顾盏辞换了一身浅咖色睡衣，丝质睡衣寸得她肌肤白皙嫩滑，而她面前的少女腰背挺直，坐得端正。
顾盏辞似不经意地问：“你最近在谈恋爱？”
顾时月眼神闪烁，说：“没有。”
顾盏辞勾唇：“最好没有，在成为公司合格的继承人之前，你没有任何资格谈情说爱，除非我死了。”
顾时月咬着唇：“我明白。”
顾盏辞站起来，平静地看着顾时月，并且抬手帮她把领口理平。
顾时月的呼吸几乎瞬间止住，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被看穿，她闻着顾盏辞身上的淡淡冷香，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生日快乐，去睡觉吧，生日礼物我已经让人收拾好，搬去你房间了。”
“是。”顾时月犹豫片刻，叫住她，“明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吃晚饭吗？”
顾盏辞脚步微滞：“明天？明天晚上我有约，后天吧。”
顾时月眼底闪过一丝生气：“好。”
后天……永远都是后天！
因为时间是无限的，所以大人们永远都可以理所当然地赊欠时间。
顾盏辞每年都要参加大大小小的宴会，然而今年最令她印象深刻的竟然是那个全程和她讨论“婆媳”关系的苏冥。
“真是服了你了，能够把女儿生日办得如此毫无新意，这可是成年礼，意味着可以做成人做的事了，我当年办成年礼时，我爸妈大办，至今记忆犹新。”
顾盏辞不以为然：“本来就只是为了告诉大家，她正式成为顾氏继承人，也只是为了给老头子一个交待而已。”
“无趣，你就这样单身一辈子吧。”
“这些年辛辛苦苦掌管着顾氏，眼看它如日中天，结果连继承人都要被老头子指定，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弄个孩子？”
顾盏辞说：“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路露说：“不是让你代孕啦，算了。”
“对了，之前在酒吧找你，要讨好未来婆婆的那个小姑娘今天来了没有？”
顾盏辞没瞒着她：“来了。”
路露前两天被她爸弄去国外了，只能和顾盏辞视频聊天，视频里只有一片天花板，而顾盏辞正在电脑前处理文件。
路露也不恼，她曾经还在洗澡时和顾盏辞视频，她们之间的革命友谊，无论摄像头对准哪里都经得起时间验证。
“怎么样？顾时月这桃花怎么样？”
顾盏辞百忙之中地抬头：“不怎么样。”
“我给你查了一下，这个小桃花今年刚满十九岁，已经毕业了，是鸿雁七中著名的舔狗，你家顾时月的忠实粉丝，是苏爻妹妹，苏家的小公主。”
顾盏辞揉揉眉心：“我知道。”
“那你肯定还有不知道的，她的著名舔狗语录，全新诠释了什么叫做鲜花插在牛粪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她掐了视频。
另外这边，苏冥也在和果果视频，高考完的假期来之不易，苏冥正在核对原主志愿，原书中对志愿只字未提，苏冥可不想换了个世界生活，又是学医。
“冥冥，你今天送什么礼物给顾时月？”
“忘记了。”她的重点不是顾时月，所以送礼时是跟着苏爻的，苏爻送了什么她并不清楚，反正她现在和顾时月之间是舔狗与被舔者关系，随便送什么都行。
果果犹犹豫豫：“怎么会这样？”
苏冥抬头，问：“果果，你有心事？”
“是这样的，苏苏下个月月初也要过生日，到时会举办活动，我想给他过生日，但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你说是送手办，还是送千纸鹤比较好？我最近在看偶像剧，亲自折的千纸鹤似乎很能代表心意。”
苏冥：“……”这也太古早了。
果果继续说：“可我又怕他骂我。”
苏冥：“那就什么都不送，干脆直接别去了，别惯着他。”
“冥冥，你怎么这样呀，你不是一直都支持我的嘛？他好不容易过生日，我当然要去支持他啦，不然他没看到我，发挥失常怎么办？”果果一脸认真。
苏冥：“……”
她与舔狗果然只有一人能活。
“随便送点什么得了。”
苏冥哪能想到，她只是随便说的，结果这随便也太随便了，等到洛苏生日那天，她半夜就接到果果打来的电话。
“冥冥……呜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
果果这孩子天生一张娃娃脸，长得太幼了，又是原主忠实的小跟班，原书里她和洛苏是青梅竹马，结果这对CP最后还是be了，听见她呜咽的声音，苏冥那为数不多的母性都快被唤醒了。
“我好像惹祸了。”果果声音带着哭腔。
“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苏冥耐心道。
“我昨天晚上给苏苏过生日，结果他不理我，我就去了酒吧，今天一觉醒来，发现我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苏冥吸了一口气：“那女人你认识吗？”
果果说：“好像是顾时月妈妈……”
苏冥大脑嗡的一下，不会这么狗血吧？她拿的明明是纯情百合校园小说剧本。
好在果果舌头终于捋直了。
“好像是顾时月妈妈的朋友。”
苏冥松了一口气，安抚道：“别怕别怕，我马上来找你，你没被欺负吧？”
“我没事……呜呜，但我好像把她睡了，我只喜欢苏苏的，我是直女，怎么办？我会不会被你们姬崽全城通缉？”
苏冥：“……”

第5章 图图
苏冥说：“不至于不至于，姬崽们白天忙着找姐姐谈恋爱，晚上忙着和姐姐做/爱，哪来时间通缉你，别瞎想。”
果果：“……”
苏冥说：“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果果报了一个酒店地址，苏冥爬起来，用清水拍了两下脸，换上衣服，她已经尽量小声，没想到还是被苏爻发现。
苏爻刚刚醒来，睡袍半掩半露，大片晶莹肌肤裸露在外，睡眼惺忪道：“宝宝，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要命。
苏冥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偏开头。
“我朋友出事了，我要出去一趟。”
“你现在要出去？我陪你。”苏爻立刻清醒，苏冥也不好和她争执，晚上出门确实不太安全，苏爻很快换好衣服。
苏爻问：“哪个朋友？是果果吗？”
“嗯，她说她现在在酒店，床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苏冥三言两语把果果的情况说了个大致。
苏爻斟酌道：“我们要不要帮她报警？”
苏冥说：“呃，她说是她睡了别人。”
苏爻：“……”那还是算了。
刑事问题已经变成感情纠纷。
夜晚空气微凉，苏冥和苏爻赶到酒店，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她俩的眼神十分微妙，苏冥挑眉问：“有问题？”
工作人员很快恢复神情，说：“没有，为了顾客安全，请登记一下。”
苏冥登记完毕。
苏爻顶着一张素颜，没有和酒店工作人员正面交涉，问：“刚刚怎么回事？”
苏冥说：“估计以为我们是来捉奸的。”
她们俩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又是半夜三更出现在酒店里，而且还是来找人，确实看起来像搞突袭的。
苏爻翻了个白眼。
苏冥来到对应房间，连说辞都想好了，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果果那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把别人睡了，不被欺负都算是大幸，苏冥心里乱七八糟地构想着昨晚的真相，却被开门后的身影惊了一跳。
开门的竟然是顾盏辞。
两人四目相对：“……”
苏冥脑子一抽：“和果果睡了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你？”
顾盏辞莫名其妙，说：“我是清白的。”
苏冥：“……”
“进来吧。”顾盏辞也被苏冥的出现意外到，路露半夜打电话来，说是她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不知道怎么处理，顾盏辞特地来收拾烂摊子，现在才想起来那个女孩似乎是苏冥朋友。
“顾盏辞怎么在这？”苏爻低声问苏冥，眼睛都瞪大了，“难道和果果在一起的是她？我就说她正经的外表底下肯定藏着浪荡不羁的灵魂。”
苏冥无语：“不是她。”
苏爻有些失望，她平时最在意这些了，她和顾盏辞仿佛天生的敌手，她处处想一争高下，比如现在，她就不想被同是素颜的顾盏辞比下去，幸好她有准备，苏爻从包里扯出一个口罩戴上。
五个人挤在酒店套房里。
现场情况非常尴尬，顾盏辞气场最强，路露穿着睡袍，头发微微凌乱，看起来像是事后，而果果眼睛通红，看到苏冥后，一下撞进她怀里。
“呜呜呜……你终于来了。”
“别怕别怕，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苏冥和果果抱成一团。
苏爻抱着手臂看好戏，说：“顾总，请问这怎么回事？”
顾盏辞看向不在状态的路露。
路露揉着额头尬笑道：“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苏冥和顾盏辞异口同声，随后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顾盏辞神色如常，苏冥却有些局促。
她真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女主妈妈。
太突然了，毫无准备。
路露拢了拢丝质睡袍，在其余四人的注视下，说：“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去酒吧开启夜生活时，看到这位小朋友……”
果果强调道：“我姓果名果。”
“看到这位果果小朋友一个人在酒吧买醉，边上还有几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我秉着英雄救美的心态，好心陪着她，结果她喝醉了，倒在我怀里哭，说什么苏苏生日快乐之类的。”
顾盏辞抬眸看向苏冥：“昨天你生日？”
“不是，我叫冥冥，不叫苏苏。”苏冥笑道。
顾盏辞：“……”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说故事的人。”路露继续说，“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在我怀里哭，我又不是柳下惠，就在这家酒店开了个房，不过我什么都没做，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就……”
一醒来就听到果果低泣的呜咽声，路露只好让比较靠谱的顾盏辞来处理这事。
果果小声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我昨晚干了什么，我会对你负责的。”
路露扬眉笑道：“你确定？”
果果依旧觉得自己睡了人家，连连道歉说：“嗯，我不是故意睡你的。”
“谁？你睡谁？你那小身板怎么睡我？姐姐我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多年，从来没有被小萝莉睡过。”路露非常激动。
果果：“……”
气氛一下子桃色起来，苏冥和苏爻面面相觑，果果脸色尴尬。
顾盏辞说：“好了，看来你们谁也没睡谁，那肯定是有误会，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再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果果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在苏冥身后，满脸答应。
路露喊：“小萝莉。”
果果说：“我成年了。”
苏冥趁机拿出手机，递到顾盏辞面前，说：“联系方式。”
顾盏辞加了她的微信，苏冥头像是一个表情包，顾盏辞头像则是一支钢笔。
等苏冥和苏爻带着果果离开后。
顾盏辞问：“到底怎么回事？”
路露这次没有添油加醋：“我看她一个人喝酒，小女孩大晚上孤身在外喝酒，那多危险呐，为了给她一个永久提醒，就和她随便开了一个玩笑，想让她以后长个记性，谁能想到她脑回路清奇，明明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她为什么会觉得是她把我睡了？我看起来这么受？”
顾盏辞点评道：“幼稚，无聊。”
路露回击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夜生活，也没有性|生活，我那是挽留失足少女，哪里无聊幼稚了？”
顾盏辞懒得搭理她，说：“我明天还有一个晨会，既然没事，我先回去了。”
路露大手一挥：“在这里再开个房也一样，一来一回多浪费时间。”
顾盏辞眼角扫向那张凌乱的大床，想到酒店床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人肉大战过，虽然这是五星级酒店，卫生安全有保证，但她心里还是膈应。
顾盏辞坐到车上，刚刚发动汽车，手机提示音不停地响起。
她点开微信一看，不由得怔住。
竟然是连续几张大尺度动漫图片，画风很精致唯美，但图图到肉，竟然没被和谐，再定睛一看，发图人是刚刚加上好友的苏冥，网名叫做“冥冥喜欢你”。
“……”顾盏辞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而这边苏冥正手忙脚乱地点撤回，她不明白，原主为什么会用动漫黄图来当表情包，她刚刚只是想找个合适的表情打招呼，那些表情包依稀能看到都是女孩子，但看不清表情到底是什么表情，她想着点开放大看一下……
结果一戳一个图，一下发出去六个图。
苏冥慌忙把图片全部撤回，
不出意外地收到顾盏辞的消息。
顾盏辞：“？？？”
“你就是这样讨好未来婆婆的？”
苏冥：“……”

第6章 猫猫
苏冥叛逆得很，自从工作以后，领导纷纷要求用微信，但她偏爱用企鹅，微信一直都只是工作号而已。
在穿书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微信里的内容，更别说检查微信里的表情包。
面对顾盏辞发来的“你就是这样讨好未来婆婆的”的问题，苏冥没有回复手误或者发错人了，而是厚着脸皮发了一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姐姐不喜欢这种方式？其实我还有别的方式。”
顾盏辞：“……”
倒是没想到苏冥能够反客为主，换做别人，估计早就已经社死了，不过能够一开口就说出讨好未来婆婆，缓解婆媳关系的人怎么会轻易社死呢？
顾盏辞发现她对苏冥的了解还是太浅。
是女儿舔狗。
是苏爻妹妹。
是自己未来女儿媳妇？
大概是听多了苏冥说的未来婆婆话语，竟然让她潜意识相信这个观点，觉得苏冥真能和自己成为婆媳。
思绪发散得太远，顾盏辞及时打住，半夜的城市已经远离喧嚣，透着不近人情的冷漠，顾盏辞捏着手机，发了一句语音：“早点回去睡觉，不要再发这种……这种奇怪的图片。”
顾盏辞声音透着清冽的暖意，从手机里穿透出来时，那种清冽被过滤，只剩下关心和温情，苏冥只觉得耳朵要酥了。
她仔细检查过后，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表情包，是一只毛茸茸的猫猫头。
“猫猫鞠躬.gif”
“猫猫再见.gif”
顾盏辞瞥了一眼，终于不是奇怪的图，她踩下油门，汽车缓缓驶入主干道。
*
苏爻在前头开车，从后视镜看到苏冥拿着手机凑在耳朵边，她关掉车里的轻音乐，问：“听什么呢，好像有点耳熟。”
苏冥胡诌道：“一个主播的御姐音。”
苏爻不疑有他：“你还喜欢听广播啊，午夜有几个节目还行，主播的声音都不错，我放给你听听，你以前不喜欢这些广播，只喜欢摇滚，说实话，我觉得吵耳朵。”
难得苏爻这个妹控都嫌弃，说明原主以前喜欢的音乐真的很吵，苏爻换了个电台，是一档深夜情感节目。
苏爻现在有些困，但开着车不敢分神，只好和苏冥聊天解困。
“说起御姐音，顾盏辞的声音真不错，我第一次听到她声音时就在想，这么好听的声音如果是用在床上，那该多诱人动听啊。”
苏冥：“……”
姐姐大人，你不会是女主妈妈失散多年的CP吧？她看小说时，怎么没发现苏爻对顾盏辞有这种癖好。
苏爻一时口无遮拦，车速太快，果果听得脸红：“爻姐姐，你真的想听顾时月妈妈在床上的声音，这……这不太好吧？”
苏爻忘了车上还有一个果果，差点呛了自己一口口水：“我意思是我想听御姐的□□声，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苏冥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果果半信半疑，她大概还没从“我竟然睡了那个女人”到“我原来没有睡她”中过度出来，呆呆的不怎么爱说话。
苏冥问她：“果果，你一会先跟着我们回我家吧，另外，你昨晚出门时和你爸妈说过了吗？要不要先报个平安？”
“说过的，我说我去给苏苏过生日。”果果提到洛苏还是很低落。
“那就好。”苏冥询问道，“对了，昨天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你的礼物吗？”
果果眼眶一热，委屈道：“他说我送的礼物一点也不实用，就是摆设，还说他不喜欢小矮子，让我不要再缠着他。”
“你送他什么了？”苏冥好奇道。
“千纸鹤呀，我跟偶像剧女主学的。”
苏冥：“……”可你不是偶像剧女主。
苏冥其实想让果果别再吊死在那棵树上，但大概是原书中舔狗人设的缘故，果果一时半会估计还开不了窍。
她义愤填膺道：“你很矮吗？明明还能长高，我们都还有很大的长高空间。”
果果点头：“嗯，冥冥说得对。”
苏爻在前头插话道：“骨骼闭合之前都是能继续长高的，而且你一点也不矮，你长得多可爱啊，这叫长得年轻。”
果果脸红：“谢谢爻姐姐。”
重新回到家里，苏冥困得不行，倒头就睡，因为半夜出去折腾这么一次，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烈日当头。
苏爻已经去上班了，果果垂头丧气，娃娃脸上布满愁绪：“苏苏不让我舔了。”
苏冥：“……”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不知道从哪知道消息，今天一早打电话给我，说看到我昨天晚上和别的女人去酒店开房，说我背叛他，还和别人睡了。”
苏冥算是明白过来了，说：“睡了就睡了，他就是享受你对他的恭维，现在发现你有了新的开始，他就不行了。”
洛苏就是一个工具人，至于有没有追妻火葬场剧情，苏冥还真不记得了，反正原书中这个CP就是be了的。
果果说：“真的吗？”
“真的，得不到的都在骚动，他就是占有欲作祟，明明什么都不想给你，却要你替他守着贞节牌坊，想peach呢。”
苏冥一通引经据典，轻松说服果果，她简单吃了午饭，收到顾盏辞发来的消息。
“昨天的事还没解释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路露约你朋友在下午见面，希望能够当面说清楚，具体地点和时间你加她微信。”
“收到。”
“猫猫鞠躬.gif”
顾盏辞看着那只猫猫头表情包，还是会想到昨晚那惊鸿一瞥的动漫图，她发完路露的微信，刚要放下手机，又收到苏冥的消息。
“姐姐，下午你也会来吗？”
顾盏辞不知为什么，仿佛能够看到一只雪白大狗狗吐着舌头撒娇，离奇的是，这只大狗狗还有一双明媚的桃花眼。
顾盏辞：“……”
她揉着眉心，心说大概是太困了。
“顾总，这是西山那个项目的企划书。”
秘书一进来就看到顾盏辞拿着手机，而且迟迟没有放下，在她印象里，顾盏辞似乎从来不会花时间在网上聊天。
顾盏辞回过神，倒扣手机，接过企划书，大致看了一眼，随后问：“这是谁写的企划？让他来我办公室。”
秘书心知不妙，战战兢兢地叫人。
“一份企划里有两处明显错误，上面说西山那处项目可以开发成旅游地，但一年到头的旅游时间屈指可数，非旅游时期，该怎么发展，你完全没有准备，这是一个不成熟的方案，打回去重做。”
企划部经理满头大汗地离开了。
顾盏辞眼看已经到休息时间，让秘书去休息，她重新拿起手机，发现苏冥又发来了三个表情包。
“猫猫疑惑.gif”
“猫猫挠头.gif”
“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回她：“别猫猫了，我会去的。”
“好耶。”苏冥把消息转达给果果。
果果紧张：“昨天晚上我好丢脸啊，我都不敢去见人了。”
“我更丢脸。”苏冥虽然成功反客为主，但她也没脸见顾盏辞，她今天研究了一下，原主微信表情包都是些磕CP的画手画的CP图，还有兽娘，希望顾盏辞当时眼神不好，什么都没看见，更不要觉得她也是那种乱磕CP的人。
果果是个小天使，马上鼓励苏冥：“怎么会呢，冥冥你好厉害的，顾时月妈妈那么可怕，你每次都可以和她说话，还叫她姐姐，我就不敢。”
苏冥：“……”我替顾盏辞谢谢你。
“不过我还是想当面谢谢她朋友，冥冥，你能陪我去吗？”果果撒娇道。
苏冥说：“当然，反正最近没什么事。”
果果想起昨天的乌龙，全程躲在苏冥身后，两人一起来到约定餐厅。
路露挑眉说：“今天苏爻没跟来？不怕我一口吃了你们两个？”
果果低着头没敢说话。
苏冥特地坐到顾盏辞旁边，语气亲昵道：“我相信我未来婆婆会保护我的，是吧，盏辞姐姐？”
顾盏辞：“……”

第7章 不行
“又是未来婆婆又是姐姐的，那到底是婆婆还是姐姐呢？”路露托腮八卦道。
她没想到苏冥真敢这样称呼顾盏辞，也没想到顾盏辞竟然纵容苏冥这么叫她。
顾盏辞长得好看，但她长相清冷，是看上去难以亲近的那一挂，一般人连上前搭讪的勇气都没有，想不到面前这小孩倒是姐姐长姐姐短叫得很开怀。
苏冥看向顾盏辞：“这两者并不冲突，未来婆婆是关系，而姐姐是称呼，就像现在，我也可以叫你路露姐姐。”
苏冥声音清脆，透着一股子娇媚。
路露常年在圈子里混，听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叫她姐姐，但还没听过这么特殊的声音，娇媚得浑然天成，丝毫不做作。
她露出享受的表情，朝顾盏辞挑眉，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们成为真正婆媳的那一天，保证会开启婆媳新时代，要不你们直接快进到这一天吧？”
顾盏辞瞪她：“别贫，谈正事要紧。”
路露不理睬她，问苏冥：“苏冥同学，你盏辞姐姐不支持她女儿谈恋爱，花儿一样的年龄不让谈恋爱让做什么呢？”
“姐姐肯定有她的道理。”苏冥不上当。
扭头见顾盏辞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正经得让人真想扔一枚重磅炸/弹，打破平静，激起涟漪。
“那佛祖还不让动情呢，佛祖有佛祖的道理，可有道理不一定是对的，我支持你，早点拿下顾时月，我要看你们俩个婆慈媳孝。”路露看热闹不嫌事大。
路露越说越离谱，顾盏辞知道她向来道德感不高，不违法乱纪已经是她作为公民的最高底线，加上混迹二次元，经常CP大乱炖，她头疼道：“闭嘴吧你。”
路露哼了一声，转移目标道：“果果同学，现在我们来谈正事，昨天你喝酒断片了，现在都记起来了吗？”
“记起来了。”果果刚刚沉迷于原来大人的聊天内容竟然是这样的，被点名时犹如回到高三，整个人紧绷起来。
“是这样的，我没有睡你，你也没有睡我，我们之间是清白的，顾盏辞可以为我的人品做担保。”
“嗯嗯，谢谢路露姐姐。”
果果就是来道谢的。
“还有，谢谢顾……顾阿姨。”果果面对顾盏辞时还是会紧张，她做不到像苏冥一样叫顾盏辞姐姐，顾盏辞是顾时月妈妈，而顾时月是她学妹。
在她看来，她们之间就是差了一辈的。
顾盏辞：“……”
还是苏冥叫的姐姐顺耳多了。
路露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家店里的甜点不错。”顾盏辞选择性忽视路露，和苏冥聊天，“可以尝尝。”
而苏冥蹙着眉头。
顾盏辞轻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咖啡？要不我让人帮你换成奶茶？或者冰可乐？”
“不是，店里空调温度高，太热了。”
顾盏辞环顾四周，没有人嫌热，她自己也觉得还行，小声问：“你怕热？”
苏冥身上穿得少，藏蓝色无袖T桖和白色短裤，奶白色的胳膊大腿全露出来，几次见面，苏冥都是这样穿的，顾盏辞还以为是这个年龄的少女都爱这么穿。
苏冥点头：“喜欢温度低一些。”
顾盏辞“嗯”了一声，正要说话，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脸色微凝。
路露问：“公司又有事？你们公司真是离不开你，连下午茶时间都不放过。”
顾盏辞摇头：“不是，是顾时月。”
路露问：“哦，时月怎么了？”
顾盏辞说：“她说她这学期要住校。”
“你们家离学校也不远，住校有什么好的，一堆人挤在一起，现在小女孩的心思真难猜。”路露感慨道。
顾盏辞赞同这个观点，正好询问苏冥这个同龄人：“你们一般什么时候会选择住校？”
苏冥哪里是女主同龄人，不过她从小就叛逆，总是因为不想学医和爸妈吵架，每次吵架都恨不得离家出走。
“那肯定是为了自由，为了不受家里约束，为了想谈恋爱就谈恋爱，想熬夜就熬夜，年轻人嘛，就喜欢追求刺激。”
顾盏辞嘀咕道：“我没有给她自由？”
苏冥摊手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住进你们家呢，未来婆婆。”
顾盏辞：“……”
“会不会是你最近冷落她了？”苏冥记得原书中女主对顾盏辞其实很依赖的，她就是一个矛盾体，又想逃离顾盏辞的控制，又想要从顾盏辞身上获得关注。
“她前些天过生日，让我陪她吃晚饭，我当时有个饭局，就把时间推后了。”
苏冥问：“之后呢？”
顾盏辞：“之后……她似乎忘记这件事了，我也没有提。”
苏冥感叹道：“我妈也经常这样，答应我的事总是明天又明天，我一天天长大了，她还惦记着明天再说。”
顾盏辞若有所思，她看苏冥真的热得厉害，而外面日头正盛，说：“我公司就在附近，你可以去我办公室坐坐，正好我还有一些事想要咨询你。”
苏冥欣然同意：“好呀。”
果果：“冥冥！”
苏冥说：“你和路露姐姐好好聊天。”
果果：“……”
顾盏辞是步行出来的，一出门苏冥就打开遮阳伞，把自己和顾盏辞遮进去，两人不可避免地发生身体接触。
苏冥感叹道：“你身上好凉快。”
顾盏辞颇为不自在：“我体寒。”
遮阳伞下两人步行，苏冥穿着藕色凉鞋，脚趾头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脚趾可爱，顾盏辞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关注别人的脚趾头。
“现在这个时间，高考录取通知应该下来了，你选的什么专业，什么学校？”
顾盏辞随意问道，竟然有些找不到聊的，这时才想起这个要和自己搞好婆媳关系，讨好未来婆婆的少女还在上学。
“A大，室内设计。”
因为女主还在上高三，原主牺牲很大，没有往更好的地方跑，苏冥那天查志愿时就发现了，不过只要不是学医，她都无所谓，就当是体验人生了。
顾盏辞沉吟道：“室内设计挺好的。”
她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设计师，最爱看的节目是交换空间和改造梦想家。
苏冥说：“那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
仿佛又看到一堆猫猫头表情包，顾盏辞并不排斥和苏冥联系，相反她很想看苏冥到底要怎么讨好自己这个未来婆婆。
“可以，只要别乱发奇怪的图片给我。”
苏冥：“……”
两人一起进入公司大楼，
不少人打招呼：“顾总。”
顾盏辞微微点头回礼。
进入办公室，冷气扑面而来，苏冥感觉自己快活过来了，顾盏辞把空调调低，说：“我朋友之前送我一款风扇，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给你，静音的。”
苏冥说：“谢谢姐姐。”
那是一款挂脖子上的长型小风扇，设置得像是耳机，挂在脖子上小巧轻便。
“你先坐一会，我这里还有些急事要处理，不好意思。”顾盏辞说道。
苏冥体贴道：“没事，你忙吧。”
顾盏辞着手处理邮件，苏冥在会客区沙发上躺着玩手机。
而外秘书室已经聊起来。
“顾总办公室的那是谁？是小顾总吗？”
“小顾总不长这样，我见过小顾总，小顾总简直就是顾总的复制版，虽然相貌不一样，但形不似而神似。”
“估计是新招的实习生。”
“或者是顾总亲戚？”
“难道是顾总的桃花？”
“咳咳，好好工作，当心被炒鱿鱼。”
“孙姐。”
见到顾盏辞的大秘，一群人鸦雀无声。
顾盏辞处理完邮件，和苏冥面对面坐下，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苏冥说：“没有。”
顾盏辞言归正传，说：“我有一些问题想咨询你，你应该知道，我和顾时月……我和我女儿关系不太好。”
苏冥说：“母女关系不好挺很正常的。”
小说中的主角十个有九个原生家庭有问题，她现在只想要婆媳关系好就行。
谁知道顾盏辞话锋一转，说：“我觉得我和你相处挺自然的，你和顾时月年龄也差不多，我想我应该能够从我们俩的相处中，学到一些和她相处的秘诀。”
苏冥：“？？？”
这秘诀它有问题啊，不适合你和女主。
苏冥严肃道：“不行不行。”
顾盏辞奇怪：“为什么？”
苏冥一本正经道：“这是婆媳相处法则，不适合母女。”
这样很容易弄出邪/教CP的。

第8章 水逆
顾盏辞明白不同关系之间，相处模式会不一样，但在她看来，母女和婆媳差不多，因为她和顾时月算不上母女，反观她和苏冥相处倒是很舒服，归根结底都是年长者和年轻者的相处之道。
她疑惑：“有区别吗？”
苏冥说：“当然有。”
顾盏辞等着苏冥举例，却见苏冥突然站起来，她俩现在在会客区沙发上，苏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从这个角度，能轻易看到苏冥胸口，顾盏辞撇开视线。
没乱看。
她正疑惑时，苏冥已经凑到她耳边，像是耳语一般，低声说：“姐姐……”
顾盏辞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苏冥就是这么叫她的，她也没觉得如何，只是很奇怪，好好的讲话为什么非要凑这么近。
如果换做别人，她肯定知道人家对她有意思，在撩拨她，但这个人是苏冥，是女儿的追求者，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叫我做什么？下次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凑到耳边。”顾盏辞提醒道。
她还没聋，还听得见。
苏冥：“……”
“你没发现这其中区别吗？我可以随便叫你姐姐，如果你也用了我们之间的‘婆媳相处法则’，你想让顾时月也叫你姐姐吗？”
顾盏辞没想到证明这么一点小事，苏冥需要离自己这么近，近到她能闻到苏冥身上的少女馨香，看到少女脸颊上的细小绒毛。
她和苏冥拉开距离：“当然不想。”
女儿就是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随便叫她姐姐，她之所以纵容苏冥叫她姐姐，那是因为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所以我们俩的相处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苏冥挑了挑眉毛，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那对眉毛显得特别灵动。
顾盏辞莫名看出苏冥有几分得意，她从未想过会和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少女有交集，更别说请教对方问题。
她说：“你说得对，确实不可复制。”
苏冥得意地哼了一声：“其实想和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人相处好很简单，你以前应该也有叛逆期，能够理解那种不想被束缚的感觉，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需要释放放权。”
顾盏辞无情地戳穿她，说：“你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而且，我没有所谓的青春叛逆期。”
苏冥：“……”
她本来就没孩子，也不是顾时月本人，当然只能说一些片面的理论知识。
苏冥说：“我们换个方法，从现在开始，你假装我是你女儿，你用你们平时相处的模式和我对话。”
顾盏辞觉得有趣，抿了抿唇瞬间入戏。
苏冥当年看小说时，只记得女主和女二谈恋爱的戏份，根本不记得女主和女主妈妈具体是怎么相处的。
她酝酿片刻，蹲在顾盏辞腿边，假装自己是顾时月，根据记忆里的女主人设，用商量的语气说：“母亲，我这学期想要住校。”
顾盏辞自上而下地看着苏冥，顾时月根本不敢这样和她说话，更不会把手搭在她的膝盖上。
她没有计较，说：“不可以。”
苏冥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为什么？”
她演技太差，演得一点也不像，顾时月根本不会有这种大表情，顾盏辞心里想笑，嘴角微微上扬，像往常那样，站起来，说：“学校不安全，你没有必要去住校，我去工作了，其他的事……”
顾盏辞起来得突然，苏冥没有心理准备，向后一个趔趄，她下意识伸手抓住……或者说抱着顾盏辞的大腿，而脸颊则处在一个极度尴尬的位置。
女人最私密的地方。
“……”顾盏辞低头看着苏冥，突然觉得办公室里很热，苏冥怕热是正常的，因为她身上像是个小火炉，顾盏辞只觉得苏冥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而她今天穿的是一身职业装，半身裙。
顾盏辞尽量若无其事，尽量面不改色，尽量保持平静，抬手拨开苏冥的头，把她从自己的腿/间挪开。
苏冥也没料到会这样，尴尬道：“不好意思，纯属意外。”
苏冥还跪在地上，顾盏辞伸手去拉她：“没事，先起来吧，你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人……”
“顾总，新的企划书。”
“……”
“对不起，顾总，我什么都没看见。”
企划部经理觉得他明天就会被炒鱿鱼，他竟然看到那种刺激不可描述的画面。
顾盏辞：“……”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把刚没说完的话说出来：“……误会。”
苏冥松开顾盏辞大腿，就着顾盏辞的手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顾盏辞看她一眼，对已经走到门边的经理说：“回来。”
“顾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先敲门的，但我一推门就开了，这个企划比较急，我想先让你看完签字。”
顾盏辞没听到他的说辞一般，指着苏冥说：“她是我女儿校友。”
企划部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什么意思？
所以是老牛吃嫩草吗？
吃的还是女儿校友？
顾盏辞也觉得这个解释说不通，但她和苏冥之间并没有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她强调：“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经理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顾盏辞说：“东西留下，人出去。”
企划部经理非常麻利地出去了。
苏冥揉了揉屁股，说：“姐姐，他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吧？”
顾盏辞睨着她：“我们有别的关系吗？”
苏冥非常上道：“没有，只有未来婆媳这层关系，其实婆媳之间拉扯一下也再正常不过，是他在大题小做。”
顾盏辞：“……”
两人的假装母女之行被迫到此结束，苏冥神色自若，顾盏辞看起来也很平静，说：“随便一耽搁，已经晚饭时间了，我请你吃晚饭，你想吃什么？”
苏冥想了想，说：“我想吃家常菜。”
顾盏辞问：“有想去的家常菜馆吗？”
“没有。”苏冥实话实说道，“其实我想去你家玩一下。”
顾盏辞盯着她：“又想讨好未来婆婆？”
其实是想去见顾时月吧？根据苏冥给顾时月写的那些无底线情书，即所谓舔狗语录，很容易看出苏冥很喜欢她女儿。
苏冥也不瞒着她，反正也瞒不过，干脆承认说：“是呀，我每天都想讨好你。”
顾盏辞深深地看她一眼，说：“走吧。”
苏冥跟在顾盏辞身边，从办公室出来，看起来像是学生家长组合，公司成员对她们的关系非常好奇，却又不敢问。
顾盏辞恍若未觉，带着苏冥回家。
刚到顾盏辞家里，苏冥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苏爻的电话：“宝宝，还不回家吗？你再不回来，我要吃饭了。”
苏冥坐在沙发上，顾盏辞换了一身浅蓝色家居服，就坐在她旁边，她说：“我在盏辞姐姐家里，姐，你先吃吧。”
苏爻：“……”
“你在顾盏辞家里干嘛？”
听到苏冥叫顾盏辞为盏辞姐姐，以及得知苏冥此刻在顾盏辞家里，苏爻的语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苏冥说：“她请我吃饭。”
苏爻很想让苏冥快回家，又没有什么理由，最后说了一句“早点回来”就挂了。
苏冥朝顾盏辞解释说：“我姐就是这样，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其实我都已经十九岁了。”
顾盏辞说：“你姐其实是担心你来我这里吧，她和我一直不对付。”
苏冥说：“那肯定是有误会。”
顾盏辞：“没误会，就是天生不对付。”
苏冥：“……”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顾盏辞不再逗苏冥，说：“不巧，你想来见顾时月，可惜她现在不在家，让你失望了，想喝什么，饮料还是茶？”
苏冥本来也不想见到顾时月，一见面指定得又嫌她舔狗，她现在谁都不爱，她说：“我更喜欢喝牛奶。”
顾盏辞说：“这倒是一个好习惯。”
她就不喜欢喝牛奶，觉得腥。
苏冥眨了眨眼睛，说：“听说喝牛奶能长高，我想要长高一些。”
顾盏辞随口说道：“你也不算矮吧。”
一米六几的身高，而且还能继续长。
苏冥捧着下巴，主要是顾盏辞高，显得她矮，她说：“那我想要胸再大一些。”
原主脸妖眼媚，但身材稍微差一些，稍微再长一个Size就完美了。
顾盏辞边倒牛奶，随口答道：“你也不算小……”
空气突然静止了，只剩下牛奶倒出来的汩汩液体声。
苏冥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顾盏辞：“……”
她今天肯定水逆，总是差点和苏冥搞未来婆媳禁忌。

第9章 歧义
顾盏辞迟迟不答。
苏冥提醒她：“牛奶漫出来了。”
顾盏辞这才停止动作，抽出纸巾把溢出来的牛奶吸干净，又用湿纸巾擦拭一遍桌面，这才若无其事地回答苏冥刚刚问的问题：“我猜的。”
看过别人胸口，顾盏辞当然不会承认。
苏冥笑而不语，顾盏辞不想就这个问题谈论，只是说：“要我给你温一下吗？”
“不用，我喜欢常温的。”苏冥低头喝了一口牛奶，顾盏辞就在旁边看着她。
顾盏辞最终还是善意的提醒道：“是你领口太低，之前低头时我看见的，形状很漂亮，另外，你年纪小，不用特地去关注这些，而且小一些方便穿搭。”
水滴形。
作为少女，这大小已经很不错。
顾盏辞脸不红心不跳，非常自然地说了出来，那语气仿佛提醒小辈不要盲目减肥的长辈，一点色素都没参杂。
“穿搭和大胸并不冲突，姐姐你的胸型就很漂亮。”苏冥补充说，“放心，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在阐述事实。”
顾盏辞：“……”
“你又怎么知道我胸型？”
这个话题真的是越跑越偏了。
顾盏辞觉得谈这个不合适，幸亏她不是男人，不然总觉得这是在趁机调戏年轻小女孩，而这个小女孩还是自己女儿追求者，这将会是她老牛吃嫩草的实锤。
可女性之间讨论这些也太正常不过。
路露就经常让她帮忙看内衣合不合适，她每次都能够面无表情地扫过，给路露选择出最合适的内衣款式。
可和苏冥聊这个话题时，总会觉得哪里不一样，似乎在某个禁忌边缘来回跳。
顾盏辞很快说服了自己，
这一切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苏冥。
苏冥理所当然道：“我当然也是猜的，我又没有看过你，你会给我看吗？”
顾盏辞：“……”
当然不会。
顾盏辞直接拒绝讨论这个话题。
苏冥看了看外面天色，说：“姐姐，我今晚想在你家留宿，可以吗？”
顾盏辞没有那么好说话：“不可以，我一会儿亲自送你回去。”
“哎，好吧，希望一会儿下一场大雨。”
顾盏辞：“……”
“如果真下雨我就留你。”
她本来是无心之说。
结果做饭的阿姨过来说：“顾总，小姐还在外面，也不知道她带伞没有，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暴雨。”
顾盏辞：“……”
“你打电话问问她，让人去接她。”
阿姨刚通知完顾时月，外面就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顾盏辞绷着脸，苏冥知道她在担心女主，也没说话。
到饭点时间，顾时月终于回来了，浑身上下淋得湿漉漉的，走路都在滴水。
顾时月说：“母亲……”
然后在看到苏冥时，声音戛然而止。
苏冥先下手为强：“嗨，学妹好。”
顾时月：“……”
顾盏辞说：“外面雨大，先去换衣服。”
顾时月并没有直接去换衣服，说：“刚刚我和同学在附近图书馆学习，雨下得太突然，我把她也带回来了。”
顾盏辞：“……”
她特别不理解顾时月为什么连这种事也要过问她，而且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她看起来那么不讲人情？
连带同学回家都不同意吗？
顾盏辞说：“那就请人家进来。”
顾时月高兴道：“谢谢母亲。”
一个漂亮的女孩，头发也是湿的，身上衣服看起来单薄，礼貌道：“阿姨好。”
顾盏辞说：“嗯。”
林意看到苏冥，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冥没想到来顾盏辞家里一趟，女主女二都让她给撞见了，她也非常礼貌地和林意打招呼：“学妹好。”
顾时月说：“我们先去换衣服。”
顾盏辞还是说：“嗯。”
顾时月带着林意去楼上房间换衣服，苏冥笑眯眯地说：“你女儿很怕你。”
“她总是这样，我看起来很可怕吗？”顾盏辞也很困惑，她只是对顾时月的要求高一些，自认为是一个很负责的母亲。
一个只比她小十二岁的女儿，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教导，特别是顾时月来到她身边时，已经八岁。
苏冥实话实说：“确实挺可怕。”
顾盏辞就是典型同学家的家长，那张脸上写着严肃正经，不苟言笑，连笑容也是淡淡的，如果不是苏冥身体里的芯子已经是进过社会的人，苏冥也会怕她。
顾盏辞给人一种不欢迎客人的感觉。
苏冥记得她小时候很喜欢去一个女同学家玩，但那个同学的父亲太严肃，每次和女同学玩芭比娃娃，她都觉得如芒在背，吓得她再也不敢去那个同学家里。
她还以为同学父亲不欢迎她，讨厌她，后来才得知同学父亲是性格天生如此。
顾盏辞凝眉：“所以连你也怕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苏冥的答案。
苏冥不负众望：“不怕，儿媳妇只会怕恶毒婆婆，我们两个可是和谐婆媳，我只会怕你不理我。”
顾盏辞：“……”
顾时月带着林意一起回到客厅时，头发已经被擦干，林意看起来很瘦，存在感很低，吃饭时，全靠苏冥活跃气氛。
顾盏辞和小辈之间仿佛有一道鸿沟，她不擅长和小辈聊天，说：“你们随意。”
一顿饭吃得尤其紧张，苏冥最淡然，仿佛真是来吃家常菜的。
顾盏辞感觉只要自己在这里，似乎所有人都不自在，吃完饭，她说：“我还有事，时月，你帮我招待她们。”
顾时月挺直腰板：“是，母亲。”
顾盏辞一离开，刚刚的平静立刻被打破。
顾时月因为林意在场，并没有发飙，然而语气很不客气：“你来我家做什么？”
苏冥耸肩，说：“这么明显，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当然是来找你妈妈的。”
顾时月冷笑：“苏冥，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顾时月在苏冥面前没有一点她是鸿雁七中校园女神的自觉，其实这个名头也是别人封给她的，她只不过是比较自闭，那些人就说她高冷，她不爱搭理人，人家就说她冷酷，再加上她家里有钱，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她瞬间变成女神。
苏冥轻飘飘道：“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顾时月：“……”
苏冥说：“我现在不喜欢小妹妹，更喜欢像你妈妈那样的大姐姐，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以前的那些舔狗语录又不是我写的，我看起来像舔狗吗？”
顾时月冷着脸，这比喜欢她还严重，但是她根本不信苏冥的鬼话，只觉得苏冥肯定用了什么方法讨好了顾盏辞。
她警告道：“你最好安分一些。”
“我一直很安分呀，不安分的是你吧，我知道你和林意在暧昧。”
苏冥用词很精准也很直接，她知道顾时月还没把小心思告诉林意，两人正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顾时月：“……”
顾时月慌忙看向林意，而林意脸颊微微发红，苏冥好心提醒道：“她感冒了。”
“林意，你没事吧？”顾时月紧张道。
林意摇摇头：“没事，吃点药就行。”
林意抬眸看了苏冥一眼，苏冥朝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女主女二终于去了楼上房间，苏冥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
“姐姐，客厅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再不出来，我会好寂寞的。”
“猫猫撒娇.gif”
“猫猫愤怒.gif”
这款表情包真的很好用，苏冥很喜欢。
顾盏辞回复她：“那就寂寞着吧。”
苏冥已经把微信头像换了，不再是搞笑表情包，而是换成一本笔记本，而且色调和她头像那支钢笔差不多，笔记本和钢笔……竟然有一种是一对的感觉。
顾盏辞没有把苏冥晾太久，她出来时，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苏冥在和苏爻打电话。
“宝宝，你今晚别回来了。”
“嗯，我已经和盏辞姐姐说过了。”
顾盏辞在苏冥旁边坐下，听见苏爻不放心道：“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聊聊。”
顾盏辞接过手机，说：“苏总。”
“顾总，麻烦你照顾好我妹妹。”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挂了苏爻电话，顾盏辞说：“家里客卧都是早就准备好的，你喜欢哪个房间，自己选，不用拘束。”
苏冥说：“其实我很想和姐姐你睡，方便我们讨论一些关于如何和青少年相处的问题。”
顾盏辞面无表情：“你那套经验无用，我不采纳。”
苏冥说：“那还可以讨论一些成人向问题。”
顾盏辞说：“你找错人了了，我没有任何经验。”
“姐姐，你竟然……”苏冥假装讶异道，她知道原书为了把顾盏辞塑造成一个灭绝师太，没有给顾盏辞任何性/生活。
顾盏辞居高临下道：“有问题？”
苏冥摇头说：“没有。”
“没有就去睡觉，脑子里不要总想着这些问题，你上大学后可以自己体验。”
似乎觉得不妥。
顾盏辞补充：“记得带套。”
可苏冥喜欢女人，带套不管用。
顾盏辞继续补充：“反正注意安全。”
她和顾时月相处时，会选择直接杜绝顾时月接近危险的可能性，而和苏冥时，是商量着让她不要接近危险。
苏冥：“……”
苏冥本来也没指望爬上顾盏辞的床，她随便选了个客卧，她在家时就怕热，喜欢把温度调低，也可能是因为客卧比较小，苏冥觉得顾盏辞家里特别闷热。
苏冥只能把温度调得一低再低，心想着睡觉前就调回去，结果她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苏冥一直没有起床，顾盏辞以为她贪睡，没有多想，等时间差不多，顾时月和林意全部起床，早餐已经准备好，苏冥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
阿姨说：“顾总，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就行。”
顾盏辞来到苏冥卧室，先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她眉头微蹙，直接拧开门，卧室温度太低，她一进去就是一阵哆嗦。
而床上少女面颊发红，顾盏辞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苏冥？”
苏冥勉强睁开眼睛：“女主妈妈？”
顾盏辞以为她在说胡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滚烫，而空调竟然只有十八度，顾盏辞已经好久没有生气了，她气恼道：“你是把我家当停尸间了吗？”
而苏冥根本没给她任何反应。
顾盏辞：“……”
顾盏辞只能伸手把苏冥抱起来，少女身上只穿着薄款睡裙，和她肌肤接触的地方都是滚烫的。
顾盏辞感觉自己抱着一个火炉。
“母亲，她……”顾时月指着苏冥道。
顾盏辞面无表情道：“送去医院。”
苏爻一听说苏冥发高烧，就立刻赶过来了，她和顾盏辞本来就不对付，加上不知道苏冥情况怎么样，苏爻满肚子气没地方撒，只能全撒顾盏辞身上。
“顾总，你不是说会照顾好我妹妹吗？”
“怎么把她照顾到床上去了。”
顾盏辞：“……”
她揉了揉眉心：“苏总，请不要说这种带有歧义的话。”

第10章 误会
病房外，苏爻和顾盏辞各站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顾时月是陪着顾盏辞一起来的，她不知道顾盏辞为什么会这么着急苏冥，也很意外她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好。
她刚刚帮忙把苏冥送上车时，看到苏冥脸上酡红，身上烫得厉害，情况确实很严重，虽然讨厌苏冥，觉得她总是影响自己的生活，但顾时月也有些担心她。
顾时月拿出手机，看到林意发的消息。
“她情况怎么样？”
顾时月低头回：“医生还在给她降温。”
刚发完消息，就看到顾盏辞朝自己走过来，顾时月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顾盏辞看到她的小动作，说：“你先回去吧。”
顾时月说：“好，那你……”
顾盏辞说：“我等她醒来再说。”
苏冥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鼻子不通，喉咙肿痛，连身体都是软绵绵的。
昨天晚上她梦见自己在一座冰山上，到处都是寒风，她裹紧被子也没用，没想到今天就浑身发热，估计是发烧了。
苏冥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却发现这里不是顾盏辞家里，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医院。
她上辈子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出生在医院，死在医院，苏冥突然之间，百感交集，冷不防一个欣喜的声音响起。
“宝宝，你醒了？”
是苏爻。
“姐，肉麻死了。”苏冥说话才发现嗓子哑得厉害，讲话时能感觉到喉咙里装着沙子一般粗粝，透着腥咸味道。
她用力咳了几声，想坐起来。
苏爻按住她：“别动，先喝水润润喉。”
苏冥就着苏爻的手喝了水，喉道里畅通许多，她问：“我怎么了？”
“你问顾盏辞。”苏爻当时在气头上，连苏冥具体怎么发烧的都不清楚。
苏冥扭头一看，顾盏辞抱着胳膊站在她床边，垂着眼眸，面色平静。
苏冥想伸手和她打招呼，发现自己右手上插着输液管，她只能用力笑了笑。
顾盏辞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昨晚你房间的空调十八度，开了一个晚上，你说会怎么样？”
顾盏辞声音有些冷，似乎在生气。
苏冥一愣，讷讷道：“会浪费很多电？”
顾盏辞：“……”
苏爻掩面。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事。”一身白色的医生走进来，“年轻人不要仗着身好就任意吹空调，空调也不是这么用的，你已经烧到39度了，要不是你天生体温比别人高一些，就烧傻了。”
苏冥：“……”
苏冥终于想起来昨晚发生什么。
她心虚道：“我昨天忘记关空调了。”
顾盏辞很想说，连这也能忘，但看苏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模样，没有说话。
苏爻得知全是自家妹妹自己弄出来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没有说话。
医生说：“就算开着也要记得定时，最近因为吹空调进医院的人不少，像你这样烧得这么高的倒是少数。”
“幸好没伤到身体，先打点滴吧，我看你身体不错，估计躺个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这可是假期，高三之后没有任何作业的假期，苏冥一想到假期要在医院度过，就有些郁闷。
苏爻见她神情落寞，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冥摇头：“姐，我饿了。”
苏爻一拍脑门：“好，我去给你买吃的，对了，爸妈晚上会来看你。”
苏冥惊讶：“你怎么告诉他们了？”
苏冥还没见过原主爸妈，只是有对应的记忆，原主爸妈都五十多岁了，她不想让他们担心自己。
“你都发高烧了，是我没照顾好你，刚刚告诉他们时，还被骂了一顿。”
苏爻准备出门，想了想又倒回来，对顾盏辞说：“麻烦顾总照顾一下我妹妹。”
顾盏辞皮笑肉不笑道：“放心，这次不会把你妹妹照顾到床上去的。”
苏爻：“……”
她说：“我妹妹本来就在床上。”
顾盏辞冷笑一声，睨着她：“苏总，你总算知道你之前说了什么胡话了吧？”
苏爻：“……”
苏冥好奇地看着她们。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和你没关系，你好好养病就行，乖乖的，姐姐马上回来。”
苏爻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顾盏辞和苏冥。
苏冥问：“姐姐，是你把我送来的吗？”
她记得她朦朦胧胧地看到顾盏辞，那时她脑海里一片模糊，还以为是在做梦。
顾盏辞本来不想理她，说：“是。”
苏冥连忙说：“谢谢姐姐。”
然后又是几声响亮的咳嗽声。
她看出来顾盏辞似乎在生气，但是又不明显，反正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果然，下一刻顾盏辞就说：“我家里很热吗？需要你把空调调得这么低？”
苏冥讪讪道：“是我自己怕热。”
顾盏辞盯着她，苏冥想和她撒娇，结果还没撒娇成功又“哐哐”地咳嗽起来，夏天发高烧真的是太难了。
顾盏辞无奈：“别说话了，好好躺着。”
苏冥只能规规矩矩地躺着。
苏爻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早餐，念在是自家妹妹自己没关空调才发高烧，她说：“顾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早餐？”
顾盏辞说：“不用，我回去了。”
苏冥叫住她：“姐姐，你会来看我吗？”
“不会。”顾盏辞非常利落地走了。
苏冥：“……”
苏爻见苏冥看着顾盏辞离开的方向，一边照顾她吃早餐，一边把苏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有些酸。
“以前听你天天提顾时月，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现在你不提顾时月了，倒是天天和顾盏辞一起。”
苏冥心虚：“哪有？”
苏爻说：“你叫她姐姐叫得这么好听，叫我时就只叫姐，我有这么老？”
苏冥说：“没有，这性质不一样。”
毕竟这个姐姐和姐姐不一样嘛。
“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
“你好好躺着等烧退，不要给我乱来。”
苏冥扭着身体：“可是这里热。”
苏爻故意板着脸：“你都烧到39度了，才刚刚退烧，当然热。”
苏冥抿唇不说话了。
顾盏辞回到家里，林意已经离开了，顾时月欲言又止，顾盏辞不懂青春期小孩在纠结什么，说：“想说什么就说。”
顾时月鼓着勇气说：“我想住校。”
“你之前已经发短信和我说过了，我没说不同意，注意安全。”顾盏辞说道。
也许苏冥说得对，只是住校而已。
顾时月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同意，一脸惊诧，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顾盏辞眼神微凝：“不用这么怕我，顾时月，从小到大，我没虐待过你吧？”
顾时月立刻摇头：“没有。”
顾盏辞摆手：“没有就去好好学习。”
顾盏辞今天有些累，换了衣服去上班，她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周末，也就是苏冥住院的第三天，她收到苏爻的消息。
“姐姐，你今天会来看我吗？”
苏爻会叫她姐姐？
顾盏辞很快反应过来，不是苏爻，而是苏冥，怪不得这几天她这么清静，苏冥手机似乎落在她家里了。
“今天也不会。”顾盏辞回她。
似乎能看到苏冥蔫着头失落的模样。
今天周末，左右无事。
顾盏辞起身准备去医院一趟。
“盏辞，你有事要出门？”
顾盏辞很想忽略这个女人的存在，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置若罔闻。
她说：“去医院看一个小朋友。”
女人惊讶道：“小朋友？哪家小孩？你不会自己偷偷生了个小孩吧。”
顾盏辞：“……”
“我不会和别人生孩子，也不被允许生孩子，你不是很清楚吗？顾氏只有一个继承人，而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
顾盏辞声音透着寒意。
女人似乎被吓到了。
“盏辞，你别生气。”
顾盏辞不想和她多说，说：“你自便，顾时月一会就会回来，你有什么事要转达，自己和她说。”
“好，你去忙吧。”女人声音柔柔的。
顾盏辞走到门边，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苏爻在她家门口，一副准备敲门的模样。
“苏总，有事？”
她突然开门，把苏爻吓了一跳。
“别误会，我来拿我妹妹衣服和手机。”
顾盏辞：“……”
她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顾盏辞把苏爻请进来。
苏爻进来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那女人模样温柔，穿着白色V领衬衫，事业线尤其性感，偏偏一脸小绵羊样，让人看了就想狠狠欺负。
“哟呵，没想到顾总还玩金屋藏娇。”苏爻一直致力于把顾盏辞拉下神坛，如今看到顾盏辞屋里有这么一个柔弱女人。
随口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就说顾盏辞正经的外表底下，肯定藏着放荡不羁的灵魂。
顾盏辞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而沙发上的女人看到顾盏辞去而又返，似乎很高兴，没注意到苏爻说什么浑话。
苏爻一脸我懂的：“成年人嘛，随便玩玩也没什么，不用特地藏着掖着。”
顾盏辞咬牙切齿道：“她是我小妈。”
苏爻：“……”
“小妈也没……”没什么不可以玩的。
她这破嘴！

第11章 受不了
苏爻突然哑火一样，不再说话。
而沙发上的女人也终于明白她们刚刚在讨论什么，一瞬间脸颊通红，像个刚蒸熟的大闸蟹，低头绞着手指。
苏爻从没见过这么弱气的小妈。
小妈一般是恶毒的，或者不可描述的，这才会有小妈文学，苏爻好奇心大增，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和女人打招呼，仿佛刚刚乱说浑话的不是自己。
“你好，我是苏爻，顾盏辞的死对头。”
女人微微睁大眼睛，似乎好奇怎么会有人和顾盏辞是死对头，她表情柔柔的，最终只是腼腆地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苏爻好久没有碰到这么软的女人了。
性格软。
她说：“刚刚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顾盏辞女朋友。”
女人脸颊更红了，急道：“你别乱说。”
然而那脸上明明是一片羞红，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苏爻打定决心要问到底，顾盏辞没给她多呆的时间，把苏冥衣服和手机递给她，下逐客令：“苏总，请。”
“……”苏爻只能暂时作罢。
离开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女人脸上露出受伤表情，还注意到顾盏辞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小妈，连招呼都没和她打。
苏爻瞬间明白什么。
“顾总，你也要去医院？”
顾盏辞说：“嗯，我答应了苏冥，要去医院看她。”
苏爻想着刚刚的发现，不要脸地蹭进顾盏辞的车：“刚刚不好意思，差点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顾盏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苏爻说：“我一直知道你家老头子老牛吃嫩草，又新娶了个年轻老婆，不知道这么年轻，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大。”
顾盏辞父亲都六十多了，这何止是老牛吃嫩草，简直是老不死的吃嫩草。
顾盏辞：“……”
苏爻忍不住感慨一声：“你们家真复杂。”
顾盏辞回怼道：“你家不也一样？”
“我和我妹妹好好的，相亲相爱，永远不会争家产，我家也没有小妈，哪里会一样？”苏爻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顾盏辞很不屑于提这事。
苏爻却对那个女人尤其好奇。
“你小妈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她这么年轻，偏偏和你爸搞爷孙恋，不会是图你家家产吧？你别看她长得小绵羊一样人畜无害，说不定背地里是只大灰狼，当心她哪天一口把你吃了。”
顾盏辞奇怪地看着她。
“她叫宁茗，和我一样大，三十出头，没儿子，也图不了我家家产，我爸那方面不行，她就是个摆在家里的吉祥物，苏总，你还想知道什么？”
苏爻乍舌道：“你还真是直接……”
“不过名字和我妹妹一样，一样好听。”
顾盏辞：“……”
苏爻的关注点永远奇奇怪怪。
顾盏辞懒得搭理她，突然踩下油门，苏爻猝不及防，被狠狠撞了一下后脑勺，她有理由怀疑顾盏辞刚刚是要谋杀她。
医院里。
苏冥特别后悔生病，她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原主的爸妈简直把她当小孩子。
而且果果知道她发高烧后，也来医院陪着她，那双眼睛红通通的，真叫人想要好好疼惜，苏冥只恨生病的是自己。
“冥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还傻不了。”
“呜呜呜……没事就好。”果果开始擦眼泪。
苏冥：“……”
果果还算是正常，尤其是原主爸妈。
苏冥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打点滴，而苏家两老都围着她，嘴上嘘寒问暖，恨不得能帮她把饭吃了。
顾盏辞一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过来。
“姐姐！”苏冥看到顾盏辞的瞬间，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眼睛都亮了，这声姐姐叫得情真意切，顾盏辞只能走过去。
苏母被苏冥叫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顾盏辞，露出和善笑容：“是盏辞啊。”
顾盏辞微微点头：“叔叔阿姨好。”
苏母已经五十多岁，但保养得好，一脸富态，而苏父虽然头发有些花白，好在没有啤酒肚，夫妻俩精神面貌都不错。
苏母感慨道：“听爻爻说是你及时送冥冥来医院的，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真是麻烦你了。”
顾盏辞假装自责：“是我没照顾好她。”
“哎，她贪玩怕热，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是怪她姐姐。”苏母对顾盏辞印象很好，在苏爻面前，顾盏辞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比她出色。
苏爻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然而下一刻还是又被牵扯进来：“我家爻爻要是有你一半靠谱，我们两个就放心了。”
苏爻：“……”
“还有冥冥，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顾盏辞：“……”
的确什么都不懂，只是给她发小黄图。
“听说我家冥冥和你家顾时月玩得好？”
顾盏辞“……”
是啊，好到她已经是未来婆婆的地步。
苏母又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有的没的，顾盏辞笑着一一回答。
眼看苏母还有和顾盏辞大谈特谈的架势，苏冥忍不住开口：“妈，盏辞姐姐是来看我的，你们让我和她聊天。”
苏母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差点把你给忘了，你们聊，我和你爸出去转转。”
苏爻在那里站着，没打算走，苏母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你也跟我们出去，冥冥明天就出院了，你去准备准备。”
苏爻：“……”
刚刚还聒噪的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终于只有她们三个人，果果非常有眼力劲地找借口，说她妈让她回家，她这次连招呼也不敢和顾盏辞打。
“冥冥，我先走了啊。”
“好，注意安全。”
终于只有她们两个人，几天不见，苏冥觉得她都想顾盏辞了。
实在是原主爸妈太能唠叨，一会儿怕她饿着，一会儿怕她热着，让她这个上辈子父母都是忙得死去活来的医生、根本没有和父母相处经验的人难以招架。
顾盏辞问：“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吗？”
“烧早就退了，只是我爸妈一直觉得我太过瘦弱，非要让我多躺几天，这里又不是疗养院。”苏冥满脸无语吐槽道。
大概所有父母都觉得自家孩子瘦吧。
听到疗养院三个字，顾盏辞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但这种情绪很快被掩下：“看得出来，你这次生病还长胖了一些。”
“哪里胖了？是脸吗？还是双下巴？”
“哪里都有，说明你住院伙食好。”
一提到住院苏冥就再也忍不住，她撑着床想要坐起来，说：“别这么说，幸亏明天就出院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在医院什么都不能做，似乎连空气都是消毒水味道，她上辈子就闻够了。
怕她手背的针脱落，顾盏辞下意识伸手按住她肩膀，把她重新摁倒下去，嘴上说的却是：“受不了也得受，你受得住的。”
苏冥：“……”

第12章 不觉得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顾盏辞面色如常，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苏冥上辈子虽然在医院忙得有时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但对于二次元文化非常了解，攻受01简直是家常便饭。
她老实躺着，目光殷切地看着顾盏辞。
顾盏辞被她看得奇怪，想了想，问：“你是要我让顾时月来看你吗？”
昨天顾盏辞闲暇时候，在鸿雁七中学校论坛上搜了苏冥名字，发现苏冥对顾时月的喜欢简直满校皆知。
苏冥震惊：“你不是不让她谈恋爱？让她来看我，不怕我真的和她在一起啊，还是说，你真的想当我未来婆婆？”
顾盏辞实话实说道：“她不会喜欢你，对于我的安排没有任何影响，但如果她来看你，你会高兴。”
“你这么在乎我高不高兴吗？”苏冥有些受宠若惊道。
顾盏辞说：“那也没有，只是对小辈的关心而已，毕竟你是在我家生病的。”
“哎。那算了，我更喜欢和婆婆相处。”
“你爸妈很爱你，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多和他们聊聊，没必要寄希望于所谓的未来婆婆。”顾盏辞提醒道。
她总感觉苏冥是那种先找顺眼的婆婆，再找女朋友的人，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毕竟她上次就错了一次，以为苏冥盯上自己，结果她真是顾时月舔狗。
顾盏辞猜测苏冥估计是被影视剧里的婆媳关系荼毒太深。
苏冥认真道：“我爸妈和我有代沟。”
顾盏辞：“……”
“你姐呢？”
苏爻和她年龄差不多，而苏冥似乎很喜欢和她聊天，那和苏爻谈心也差不多。
苏冥说：“我姐那张嘴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有时候感觉不太靠谱。”
顾盏辞：“……”
顾盏辞对此深有所感。
苏爻的确时常不靠谱。
苏冥说：“而且他们都是家人，有些话题不能和家人聊，而未来婆婆就不一样，要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别人家的婆媳都是明争暗斗，而我们家的婆慈媳孝，多刺激呐。”
顾盏辞：“……”
见苏冥又不正经起来，顾盏辞确定她已经康复没事了，一点病容都看不出来。
她想直接离开，但苏冥手上还插着输液管，又没人照顾着，如果苏冥一不小心睡着，等吊完水，可能会血液回流。
“你睡觉吧，我帮你盯着吊瓶。”
苏冥还不太困，说：“我这些天一直在睡觉，我们聊聊天，我过几天要去学校报道了，现在有点紧张。”
“让你姐送你过去，她虽然不靠谱。”顾盏辞想到苏爻，就想到还在家里的宁茗，“但不要怕，一切按照流程就行。”
“嗯，上大学真的很好吗？”苏冥上的是她们市医学院，而她爸妈就在医学院附属医院，她几乎上大学就在背背背，一有点空余时间就被她爸拉去观摩手术。
顾盏辞以为是苏冥初为大学生，对于未来的憧憬和不安，回忆了一下自己遥远的大学生活。
“挺好的，有的人在堕落，有的人在沉淀，你学的是室内设计，会画画吗？”
苏冥点头：“会。”
她上学时解剖学学的最好。
顾盏辞说：“那会轻松许多。”
顾盏辞又和苏冥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她声音好听，苏冥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顾盏辞坐在床边，发消息让苏爻快些回来，她原计划只是来看看苏冥，不会花太多时间，而苏爻回道：“真巧，我刚刚又看到你小妈了。”
苏爻不知道在哪里逛，还发了一张图，图里只有一个背影，但一眼就能认出。
顾盏辞：“……”
苏爻继续发：“顾盏辞，你确定你爸真的不行？这也太暴殄天物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开始希望你爸出事了。”
顾盏辞说嘴角抽了抽：“借你吉言。”
她也是这样希望的。
苏爻：“……”
苏爻迟迟不来，顾盏辞只能守着苏冥，苏冥躺着时很安静，但不知是不是睡得不安稳，眉心蹙着，额角渐渐出汗。
“苏冥？”
这一幕似曾相识，顾盏辞以为她又发高烧了，立刻伸手探她额角，凉凉的，并没有发热，但苏冥却一直皱着眉，估计是做噩梦了。
顾盏辞决定叫醒她。
“苏冥……”
顾盏辞伸手轻轻拍了她脸好几下，每一下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苏冥这才从梦魇中惊醒。
大概是刚刚和顾盏辞聊天想到大学的缘故，苏冥梦到她一刀一刀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切成了肉条，虽然梦里自动打码了，切下来的肉不像肉，更像是橡胶块。
她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汗。
顾盏辞问：“怎么了？又觉得太热？”
苏冥捂着嘴：“不是，有点恶心。”
“怎么会恶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冥抿唇没说话，总不能说她学医阴影太大，做梦梦到自己在解剖人体，白花花的肉和血淋淋的伤口，苏冥没想到自己上辈子彻底克服了的阴影，这辈子只是想起就这么难受，还在梦里吓自己。
顾盏辞看她神色奇怪，而且一副不愿意和自己多说的神情，问：“要不让医生来看看？或者去检查一下身体。”
苏冥一听误会了，说：“放心，我洁身自好，还没和人做过，不是孕吐。”
“……”顾盏辞解释说：“我没那个意思。”
虽然她第一反应确实是这个，因为这里是医院，但立刻被她否决，她还不至于怀疑苏冥，只是以为苏冥吃坏肚子了。
苏冥说：“我想喝水。”
顾盏辞去接了水，递给她。
苏冥喝了水，舒服很多，说：“刚刚做了个噩梦，醒来有点反胃。”
顾盏辞随口问：“梦见什么了？”
“一个女人。”趁梦还热乎着，苏冥闭着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在手术台上等她解剖。
顾盏辞：“……”
她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刚刚打扰你做梦了。”
苏冥：“……”
她表情真诚道：“没有没有，要不是你及时叫我，我估计还没醒呢。”
顾盏辞以为苏冥在阴阳怪气，怪她打乱了她的春梦，每次和苏冥的话题总是很出格，顾盏辞选择不多做讨论。
苏冥不知顾盏辞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而且还给她一种拒绝与人说话的感觉。
苏冥也就不说话，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到苏爻回来，幸好苏父苏母没跟着，苏冥说：“姐，你怎么才回来？”
“平时不想我，现在到处找姐姐了？”苏爻往苏冥怀里塞了个丑丑的绿毛龟玩偶，一看就是娃娃机里抓的。
“谢谢顾总照顾我妹妹，最近总是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苏爻说得跟真的似的。
顾盏辞没和她扯太多，说：“知道你好奇，但好奇害死猫，你不要打扰她。”
“放心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苏爻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质疑，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一个老男人抢女人。
顾盏辞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顾盏辞离开后。
苏冥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苏爻神秘兮兮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大概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苏冥最喜欢听秘密，当即竖着耳朵。
苏爻为了保证消息劲爆，故意磨磨蹭蹭地渲染了很久的神秘气氛，才说：“顾盏辞竟然有一个小妈。”
“……”苏冥面无表情。
苏爻没得到想要的效果，重复道：“你听到了吗？顾盏辞竟然还有一个小妈，虽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她小妈长得和她简直两个极端。”
苏冥配合道：“小妈长得很丑？”
按理说，不至于，小说里的人物就没有丑的，除非开局就是丑人人设。
苏爻说：“不是，小妈性格特别软，看起来非常让人想欺负，和顾盏辞性格比起来，天差地别，我真不敢相信。”
苏冥：“……”
顾盏辞又不是这位小妈生的，两人性格上有区别，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苏冥一直记得顾盏辞有个后妈，不过因为小说是以女主视角为主，准确来说是顾时月有个后奶奶，只不过这个奶奶太年轻，典型的老牛吃嫩草情节，至于其他的，原书中没有过多描述。
苏爻的爆料欲没有得到满足，苏冥竟然一点反应都没给她，她不服气道：“你不觉得这这很震惊吗？”
苏冥实诚摇头：“不觉得。”
小妈而已，又不是小妈文学。

第13章 节哀顺变
第二天，苏冥做过全身检查，确保身体完全无碍，如愿办理了出院手续，谁能想到她仅仅是因为怕热，就在医院里躺了四天，这将成为她永远的教训。
出院是苏冥和苏爻商量好的，苏母得知后，说：“你妹妹从小活泼乱跳，好不容易进一次医院，就该趁机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怎么能这么快就出院了？”
苏冥：“……”
她有些不懂老人的脑回路。
“妈，她人都快躺平了，无精打采的。”
苏冥立刻作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苏母说：“那还不是怪你，你妹妹生病住院，你也不晓得好好陪陪她，你工作有那么好忙的吗？”
苏爻：“……”
一直很少说话的苏父说：“之后注意一些，别再生病了，你妈听说你发高烧时，连牌都没打，立刻就赶过来了。”
苏冥点头如啄米：“是是是。”
总算搞定了两老，苏冥如释重负，苏爻也是一脸轻松，苏冥暗暗感叹，原主显然是迟来的二胎，她们姐妹俩的关系还能这么好，真是奇迹。
苏冥都有些怜爱苏爻了。
回到家里，苏爻给苏冥准备一顿大餐，苏冥住院时被要求清淡饮食，她都快成为寺庙里的和尚了。
然而今天对满桌的大鱼大肉无从下手。
苏爻困惑：“怎么？不喜欢吗？”
苏冥说：“我最近都不想吃肉。”
那个梦真是挥之不去，苏冥看到肉块就想到自己做的梦，接着就想到自己上辈子从小到大看着各类手术视频长大。
她爸妈都是医生，她知道医生伟大，但这种被逼着得到的伟大真是让人难受。
苏爻皱眉：“你不会是想减肥吧？”
苏冥摇头：“不是，就是没胃口，可能是这几天吃得比较清淡，还不适应。”
苏爻这才放心道：“那就好，你又不胖，千万不要减肥，再说减肥先受胸，你以前不是经常和我抱怨胸小嘛。”
苏冥：“……”
她全程只吃素菜和鱼肉。
晚上睡觉前，苏爻叮嘱她：“要不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不然你晚上又乱开空调，到时候我还得再担惊受怕一遍。”
苏冥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智障。
苏爻还真没把她当大人：“那难说，十八度，你能坚持一个晚上，我完全不敢想象，怪不得顾盏辞说你把她家当停尸间，我当时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在骂我来着。”
苏冥：“……”
“姐，你快去睡了，怎么婆婆妈妈的。”
苏爻一脸受伤：“真不和我一起睡？”
苏冥体贴地说：“不打扰你的夜生活。”
都是成年人，鬼知道苏爻会不会在晚上做一些奇怪的事，而且她没有和人睡一起的习惯，况且苏爻身上太热了。
“我能有什么夜生活？”苏爻莫名想到顾盏辞小妈，随后又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苏冥摊手，谁知道呢。
苏爻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老脸一红，说：“那你别开空调，就算开了也记得定时，我晚上会起来检查的。”
苏冥说：“放心吧。”
苏冥回到房间，把顾盏辞送给她的小风扇挂在脖颈上，开始理剧情。
原书是本纯感情流，只讲女主女二之间的感情，她这个配角的剧情几乎就是到处找麻烦，向顾时月表白，让林意吃醋，处处嘲笑编排林意，看起来是个恶毒女配，其实就是一个促进女主女二感情的工具人，如今她这个工具人不去捣乱，也不知道女主女二的感情进展得怎么样，能不能顺利发展。
苏冥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原主的剧情，可惜工具人不配拥有完整剧情，到目前为止，她都只记得结局原主车祸死了，而在那之前，苏爻似乎也出事了，就连女主妈妈顾盏辞的人设也不完整，苏冥根本不知道顾盏辞的人设形成原因。
苏冥正愁眉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盏辞竟然主动发消息给她？昨天顾盏辞莫名其妙地冷着脸不说话，她还以为自己惹到她了。
苏冥点开消息。
顾盏辞：“你没有在用那个风扇吧？”
苏冥不明所以，回复道：“我在用。”
顾盏辞：“我朋友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有不少人用这款风扇之后，面瘫了。”
顾盏辞：“你脸没瘫吧？”
“……”苏冥立刻揉了揉脸，脸还能随意活动，她回复说：“没有，我脸还好的。”
顾盏辞：“那就好，你之后不要用了。”
“好的。”苏冥想着剧情，没有心思和她开玩笑，提前道了晚安，并且发了一个表情包。
“猫猫比心.gif”
顾盏辞瞥了一眼表情包。
“晚安。”
她还在书房里，门外传来敲门声，顾盏辞放下手机，说：“进来。”
顾时月走进来，说：“昨天宁茗来和我说，爷爷希望我毕业后出国深造，而且他好像准备带我去参加股东大会。”
顾盏辞看着她：“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参加高考，想在国内上大学，我知道他不放心你，但是我永远把你当做我的母亲，我不会和你争夺公司的，等他去世以后，你可以更换继承人。”
顾盏辞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半晌才说：“放心，你还不配和我争抢。”
顾时月低头，说：“是，我只是想过自己的人生，我不想让你们安排我的生活，我也不想当什么公司继承人。”
顾盏辞站起来：“顾时月，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你没有所谓自己的人生，他把你当成工具人，而我也一样，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区别。”
顾时月脸色发白，咬着唇：“我知道。”
顾盏辞挥手，说：“知道就好，去睡觉吧，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是，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顾时月出去后，顾盏辞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还在聊天界面的手机，把苏冥发的猫猫表情包存进自己的表情库里。
苏冥和果果都是在本地上大学，去学校报道前夕，果果来找苏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母校鸿雁七中看看，她自从被洛苏一通骂之后，就恹恹不乐的。
舔狗没了舔的对象，的确会精神不振。
苏冥决定带她出去开开眼界，别总是盯着洛苏那个青梅竹马，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青梅永远不敌天降。
鸿雁七中已经开学，特别是高三年级，暑假几乎是不存在的。
苏冥在学校里闲逛，作为本市最好的高中，学校里氛围很好，风景不错，苏冥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顾盏辞。
顾盏辞估计在忙，没有回她，苏冥收起手机，继续闲逛，最后发现学校里也没有什么好逛的，苏冥不想来体验社死，毕竟她曾经是这所学校最有名的舔狗。
然而好巧不巧，还是被女主看到。
“你这次总不会又是来找我妈的吧？”
顾时月抱着胳膊时，神情和顾盏辞有几分相似。
苏冥说：“不是，这次来找你女朋友。”
苏冥又一次轻松反客为主。
顾时月：“……”
苏冥笑道：“放心，我说了我只喜欢姐姐，不会和你抢女朋友的，我只是有点事找她。”
虽然林意现在还不是顾时月的女朋友。
顾时月黑着脸地把林意叫来。
“林意同学，我明天开学了，我为我以前对你做过的事道歉。”苏冥一脸真诚道。
女主光环太强大，她离开之前结束一下之前遗留下来的恩怨，舔狗就舔狗吧，舔狗又不犯法，但她很想和女二打好关系，至于女主嘛，就目前女主对她的偏见，她们之间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友好相处的。
此时周围已经围着一堆学生，苏冥以前刁难林意或者舔狗，都是相当直接，甚至于直接宣布顾时月是她的人，大家以为今天又有好戏看，全部围过来。
然而结果是失望的。
苏冥没有舔狗，没有增加新的舔狗语录，而是正正经经地和林意道歉。
林意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没关系。”
苏冥笑道：“那大家都是朋友了。”
顾时月凶道：“谁跟你是朋友？”
“当然不是跟你，我们俩之间迟早会隔着辈分的，顾时月同学。”苏冥煞有其事地说道。
顾时月：“……”
苏冥越说喜欢顾盏辞，顾时月就越是笃定苏冥讨好顾盏辞的终极目标是自己。
顾时月不屑于与苏冥打交道，正好又要上课，带着林意就走。
苏冥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们，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这？你只是来和林意道歉？”
果果觉得奇怪，按照正常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然呢？”苏冥觉得一身轻，原主最亏欠的人就是林意，她总算道歉了。
她拿出手机，顾盏辞还是没有回她，她又发了个表情包。
“猫猫偷窥.gif”
“拍得挺好看的。”顾盏辞这次回她了。
苏冥发给顾盏辞的是自拍照，背景是大片草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鸿雁七中。
苏冥对于自己的拍照技术相当自信，她低头打字：“姐姐，我明天就要开学了。”
潜台词是，你快安慰我。
顾盏辞：“恭喜开学。”
苏冥：“……”
苏冥：“学生是不会喜欢开学的。”
过了一会。
顾盏辞：“那节哀顺变。”
苏冥：“……”
她总算知道顾盏辞为什么能在全书CP大乱炖的情况下，还可以保持单身。

第14章 致未来婆婆
去学校报道当天，路上车来车往，各个地铁口、公交站台，都拉满迎接新生的横幅，苏冥恍然回到年轻时候，有种自己真是大学生的错觉。
苏爻在前头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心情不妙道：“前面又堵车了。”
A市外号大学城，遍地大学，一到开学季，四面八方的学子汇聚在此，人行道上全是拉着行李箱的新生，平时本来就拥挤的主干道上，挤满全国各地的车。
天气热，车跟乌龟一样，慢吞吞地往前挪，早知道就应该坐地铁，至少不会堵地铁，但又不想拉着行李箱到处跑。
“别着急。”苏冥给苏爻喂了一口果脯。
苏爻张嘴含住，随即龇牙：“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酸？”
苏冥说：“杏干，提神醒脑用的，你觉得有用吗？”
“没用，还不如听电台。”苏爻打开收音机，听着电台里女声讲述前面的路况，要不是苏冥在后座，她早就发脾气了。
“你们这破学校还强制住校，要不要我帮你打证明，去申请走读？”
苏爻知道苏冥从小娇气，怕她受委屈。
“学校规定大一必须住校，之后才可以走读，一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
苏冥想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虽然住家里也很爽，但肯定和在学校不一样。
苏爻不以为然，她觉得一年很长。
到中午时，总算到学校门口，一排排汽车停成长龙，她俩一下车，就有迎接新生学长学姐过来。
苏冥长得漂亮，穿着一身小白裙，妥妥的清纯少女，而苏爻则更加耀眼，成熟女人的魅力是不可阻挡的。
几个学生会安排的男生瞬间脸红起来，争抢着帮她们拉行李箱。
苏爻被迫两手空空，自己的魅力值也得到认可，一路因为堵车而不妙的心情总算好转：“看到没有，合理运用美色。”
苏冥：“……”
她们在两个学生的带领下，去报道处缴了学费，最后来到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另外三个舍友都不是本地的，苏冥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在苏爻的帮助下，铺完床铺，就准备去学校里逛逛。
苏爻说：“真热，我们去食堂看看。”
苏冥举着小风扇，跟在苏爻身边。
她俩人美身材好，苏爻还欲盖弥彰地戴了副太阳墨镜，一路上疯狂吸睛，多次有人上前搭讪。
苏爻忍不住感叹道：“大学真是一个好地方，天晴了，雨停了，我感觉我又行了，我也想来学校吃嫩草了。”
苏冥：“……”
“姐，你一直都很受欢迎的。”
苏爻挑眉：“那我和顾盏辞相比如何？”
苏冥惦记着顾盏辞让她节哀顺变的事，暂时觉得顾盏辞魅力值大减。
“你今天是最有魅力最受欢迎的。”
她话音刚落，苏爻拨了拨鼻梁上的墨镜，随后她摘下墨镜，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惊诧道：“顾盏辞小妈？”
苏冥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在哪？”
苏爻伸手指了指：“前面图书馆门口。”
苏冥抬眸扫去，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短袖衬衣，模样温柔，身旁围着几个学生，至于怎么能看出温柔，苏冥全靠直觉。
“那就是顾盏辞小妈？怎么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
苏冥知道人可不貌相，也知道不能单一地从一个人的外表来辨别人性格，但小妈给人的感觉就是柔弱可欺，非常软。
就像是动漫里一出场就红着脸的人物。
苏爻摊手道：“我早就和你说过小妈很软，呸，是顾盏辞小妈很软，呸，是顾盏辞小妈的性格很软。”
苏冥：“……”
苏冥疑惑：“她是这所学校的教职工？”
“应该是个老师，没想到顾盏辞小妈竟然是大学老师，老师怎么会看得上顾盏辞她爸那个糟老头子？”苏爻困惑道。
“可能是爷孙恋，现在流行爷孙恋。”
书中没有详写这些剧情，真是越来越刺激了，苏冥开始怀疑自己穿的不是一本纯情校园百合小说。
苏爻不同意，顾盏辞严肃正经外表下，肯定藏着一副放荡不羁的灵魂，在这种固有偏见下，她更倾向于小妈和顾盏辞之间有不可说的秘密。
她说：“我觉得小妈和顾盏辞肯定有一腿，小妈文学是真的。”
苏冥：“……”
那是不可能的，顾盏辞可是能够让人节哀顺变的人，不可能拥有女朋友。
就算有一腿，也只能是她和顾盏辞，也不知道苏爻到时能不能接受……
顾盏辞最近总觉得耳朵发烫，可能是有人在骂她吧，顾时月去住校后，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自从上次让苏冥节哀顺变之后，苏冥也没有主动找过她。
顾盏辞感觉耳边清静了不少。
她和路露聊天时，用到苏冥的表情包。
路露大惊，以为她被盗号了，直接打电话过来确认：“你哪里弄来的表情包？完全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顾盏辞说：“随手保存的，可爱吧？”
路露违心道：“可爱可爱，我发现苏爻对你小妈很有兴趣，不止一次听她打听你小妈了，她不会是想绿你爸吧？”
顾盏辞无所谓道：“想绿就绿吧。”
路露无语：“你还真是……”
“这周去看过你妈了吗？怎么样？”
顾盏辞神色微顿，说：“一切正常，偶尔会说些胡话，昨天让我陪她蹲地上装蘑菇，医生说她情绪在逐渐平稳，不像以前那么过激了。”
路露好奇道：“你陪了？”
顾盏辞说：“陪了。”
路露不敢想象那个画面，顾盏辞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个蘑菇，光是想想她就想笑，她说：“下次我陪你去看阿姨，我也想当蘑菇。”
“没门。”顾盏辞直接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盏辞总感觉最近的生活有些单调，可能是因为苏冥有一段时间没联系她，也没有再讨好未来婆婆。
九月二十一号，顾盏辞来到公司，办公桌上有一大捧玫瑰，是吉厉送的。
这人一直是顾盏辞的狂热追求者，每个月都会送那么一次玫瑰，顾盏辞每次都让人直接扔了，然而吉厉仿佛抖M一样，更加频繁地送花。
顾盏辞：“下次直接不要签收。”
秘书说：“是。”
顾盏辞安静了一会，又有人送花来，秘书问顾盏辞要不要签收，因为这次不是吉厉送的，而且送的花也很奇怪。
顾盏辞问：“这次送的不是玫瑰？”
秘书说：“是粉色康乃馨。”
而粉色康乃馨花语是母爱。
秘书猜测：“会不会是小顾总送的？”
可最近不是母亲节，更没有特殊节日，最近的节日是中秋节，但在三天之后。
顾盏辞说：“她不会送花的，拒收。”
秘书正准备出去。
顾盏辞说：“等等，让人送上来吧。”
秘书不明所以，下楼把花拿过来，顾盏辞接过来一看，粉色的康乃馨里面藏着一张粉色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致未来婆婆。
顾盏辞嘴角微勾：“放着吧。”
秘书奇怪，以为是哪个追求者，但是哪有送康乃馨追人的，怕不是有病。
顾盏辞下班时，果然收到苏冥的消息。
“收到了吗？来自未来媳妇的祝福。”
“收到了。”顾盏辞答完才发现苏冥说的是未来媳妇，她想说应该是未来女儿媳妇，但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苏冥又发来消息：“我们可以视频吗？”
“不可以。”顾盏辞无情拒绝。
下一秒，她收到一张照片。
照片里苏冥黑秋秋的，像个煤球。
顾盏辞：“……”
她难以置信：“你现在怎么这么黑？”
“军训了啊，烈日下晒了半个月。”苏冥又发来一张手臂和胳膊鲜明对比照，其实那照片是她故意用滤镜调黑了的，之前发给苏爻时，还把苏爻吓了一跳。
顾盏辞差点忘记还有军训这茬，她知道苏冥最怕热，如今还被这么晒……
她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差点被晒晕了两次。”苏冥开始卖惨装可怜，“我们明天会操，我姐要来看我，姐姐，你也来看我吗？”
她这次发的是语音，顾盏辞平时最不喜欢有人给她发语音，明明可以一目了然的东西，偏偏要让她费耳朵去听。
但是苏冥发的，她耐着性子点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冥声音似乎在撒娇。
苏冥又紧接着发来两个表情包。
“猫猫打滚.gif”
“猫猫比心.gif”
看她小女孩似的的撒娇，顾盏辞轻轻笑了笑，打字问：“大概几点？我明天早上有个重要会议，如果开完会还有时间，我一定去的。”
苏冥也变成发文字：“我们院排在后面，到我们院时，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姐姐，你一定要来呀。”
顾盏辞：“好。”
“另外，谢谢你送的花。”
“只是以后不要送这种有歧义的东西。”
苏冥：“我孝敬你也不可以吗？”
你都可以让我节哀顺变了。
顾盏辞连续发了四条消息。
“最好不要这样，别人会误以为我还有一个私生女。”
“就算要送，也别送去公司，你可以直接送去我家里。”
“算了，你还是别送康乃馨了，再送未来婆媳关系就该变质了。”
“我不需要再多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苏冥：“……”

第15章 百合花
“会议到此结束，你们继续推进工作。”
秘书拿着行程表：“顾总，接下来……”
顾盏辞看了一眼腕表，说：“接下来我有事，你按原定计划推进工作就行。”
开完会已经十点过，外面太阳正盛。
这是顾盏辞第一次去A大，坐上车、踩下油门时，她有一瞬间的踟蹰，她到底去做什么？又或者为什么非要去？
有这个时间，她可以去谈工作，可以去和路露喝酒解闷，甚至可以回家补觉。
可她现在竟然要去看苏冥的军训表演。
顾盏辞拿出手机，早上七点时，苏冥给她发过地位，这次会操在东苑田径场，而且还特别叮嘱：“姐姐，你到学校后，联系我姐，她会给你占位置的。”
顾盏辞畅通无阻地来到A大田径场，已经快十一点，田径场上人山人海，统一着装的学生们占据整个操场，正前方主席台上，坐着一排校领导，而观众席上是其他年级的学生和校内外的观众。
顾盏辞抬眸扫去，乌泱泱的一片人，根本没有落脚地，她发消息给苏爻。
“你在哪里？”
苏爻秒回了一张图片，是整个观众席还没有人时的全照，有两个位置被重点标记过，顾盏辞对照着照片，很快找到苏爻的位置，顾盏辞突然觉得自己穿得太严肃，她进场时，不少学生为她让路，大概是以为她是领导。
苏爻看到她穿着工作装，笑道：“顾大领导，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校领导视察呢。”
顾盏辞绷着脸，说：“没时间换。”
她见那个位置上铺着纸巾，是干净的，直接坐下，坐下才发现座椅被太阳晒得发烫，顾盏辞立刻站起来。
苏爻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捂着嘴直笑，好心用湿纸巾擦过，给座椅降温。
“委屈你的尊臀了。”
顾盏辞：“……”
台下操场上所有人都是穿着蓝色迷彩服，顾盏辞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更别说在这堆人里找到苏冥的身影了。
她问：“到哪了？”
苏爻装备齐全，举着相机：“下一个方队就是建筑系，我妹妹马上出场。”
顾盏辞心想幸好赶上了，她听着广播里提到建筑系，随后看苏爻抬起相机，不停按快门：“到了到了，你看到了吗？”
“在哪？”顾盏辞第一次觉得自己眼瞎，她发现每个人都长一样。
苏爻激动道：“最前面举旗的旗手就是我妹妹啊，顾总，你失忆了？”
顾盏辞这才看到苏冥的身影，她这个位置好，能够清晰看到跑道上的人，又不会觉得远，估计是苏冥特地选的。
在知道苏冥在哪里后，顾盏辞终于找到观看重点，苏冥身姿在蓝色迷彩服的装扮下，变得挺拔矫健，整个方队步履整齐地跟在她身后，气势如虹。
而苏爻还在咔咔地拍照，估计连学校拍宣传照都没她用心，等方队走完，主席台上又开始评选走得最好的方队。
而这时艳阳高照。
苏爻放下相机，问：“打伞吗？”
顾盏辞不想把自己晒黑，说：“打。”
两人挤在一个伞下，顾盏辞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苏爻挤在一个伞下，而且她觉得苏爻居心不良，果然苏爻没那么好心。
“宁茗也在这个大学工作？”
由于人在外面，前后左右都是学生，苏爻没有小妈小妈地叫，特地用了名字。
顾盏辞想起路露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爻，苏爻对她小妈的关注确实太高太反常，她说：“嗯，她教高数的。”
苏爻一脸肉疼的表情：“我上大学时，最讨厌高数了。”
前排坐着的男生突然转过头来，一口大白牙，说：“两位姐姐好，我可以教你们高数，我是数学系的，有八块腹肌，每块腹肌都符合高斯函数。”
苏爻说：“去你大爷的，敢调戏老娘。”
顾盏辞：“……”
等评选完最佳方队，领导再一次发言，总结这次军训意义，底下人群散去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以后。
顾盏辞全程没有拿出手机玩，也没有和苏爻闲聊，而是数下面操场上的人头。
“坐得屁股疼，终于结束了。”
苏爻站起来直抖腿，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说：“真是委屈你的尊臀了。”
苏爻：“……”
两人离开观众席，在约定地方等苏冥。
苏冥远远地看到顾盏辞和苏爻的身影，和同寝室的三个室友打过招呼，直接朝她们的方向跑过去。
“姐，姐姐。”
她嫌热把帽子摘了，柔顺的头发梳成高马尾，有几缕碎发被细汗浸湿，贴在额前，看起来活力四射。
苏爻立刻把小风扇、湿巾全套用上去。
苏冥接过小风扇，由着苏爻用湿巾帮她她擦拭额角的汗水，对顾盏辞说：“你一来我就看到你了。”
顾盏辞这才发现苏冥根本没晒太黑，昨天发给她的图显然是P过的，她当时还可惜白白嫩嫩一小姑娘被晒成了黑皮。
她问：“你视力多少？”
苏冥疑惑道：“左眼五点三，右眼五点一，怎么了？”
这是她以前的视力，现在这副身体的视力也不差，顾盏辞出现在观众席时，她确实看到了，她本以为顾盏辞今天不会来的，没想到顾盏辞虽迟但到。
顾盏辞说：“没事，随便问问。”
苏冥：“……”
苏爻围着苏冥转了一圈，说：“宝宝，你穿这身真帅气。”
苏冥捂脸：“别这么叫我，好肉麻。”
顾盏辞也夸她：“这身衣服的确精神。”
苏冥腿长比例好，这身衣服刚刚合身，她又是走在最前面的旗手、颜值担当。
苏冥下意识抬头挺胸收腹，半个月的训练时间，一切都练成条件反应了，苏爻说：“你们站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
苏冥拉着顾盏辞站在草地上，草地经过半个月的训练踩踏，早就已经没了。
两人并肩而站，苏冥的身高差一点，刚到顾盏辞眼睛的位置，而且顾盏辞穿着套装，看起来有为严肃正经。
苏爻说：“顾总，麻烦你笑一下。”
顾盏辞：“……”
她配合地轻轻笑了笑。
苏爻说：“你和我妹妹有仇吗？麻烦你再靠近一点。”
顾盏辞：“……”
我看你和我有仇才是真的。
她又和苏冥靠近一些，女孩子身上没有汗臭味，反倒有一股淡淡的馨香。
苏爻终于拍了一张满意的。
苏爻说：“回头我发给你。”
顾盏辞：“不用。”
苏冥说：“很热吧，我们去食堂吧，食堂现在应该没什么人。”
苏冥高估了大家的吃饭效率，食堂里人满为患，幸亏大家都嫌累，人散得快。
顾盏辞已经很久没在食堂用餐，她没想到自己会特地来大学食堂一趟，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茗。
“盏辞？你怎么在这里。”女人的声音充满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欢快。
顾盏辞开始头疼：“……”
她说：“来看一个小朋友军训。”
“小朋友”苏冥非常上道，朝宁茗甜甜地打招呼道：“姐姐好。”
顾盏辞斜了她一眼：是个人都叫姐姐。
苏冥耸肩：难不成让我叫她奶奶？虽然按照辈分暂时可以这样叫。
顾盏辞：“……”
苏爻也打招呼：“宁老师，好久不见。”
一下子两个人和自己打招呼，宁茗有些措手不及，她一看到苏爻就脸颊发烫，因为苏爻曾误以为她是顾盏辞女朋友。
她声音温软：“你们好。”
随后目光又落在顾盏辞身上。
也明白了顾盏辞口中的小朋友是谁。
宁茗性格真的很软，没有任何攻击性，让人一看到就知道她好相处，加上微微发红的脸颊，苏冥难以置信，这竟然是顾盏辞小妈，小妈在看顾盏辞的瞬间眼睛亮堂堂的，而顾盏辞始终冷漠着。
苏冥不难猜出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受顾盏辞欢迎，宁茗说：“我不打扰你们了，小朋友再见。”
这声小朋友真是让人沉迷。
苏冥甜甜道：“宁姐姐再见。”
苏爻惋惜道：“宁老师再见。”
等宁茗走远。
苏爻感叹：“顾盏辞，你小妈好软啊。”
苏冥附议，她也没想到小妈会这么软。
顾盏辞觑着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苏爻说：“没有。”
没有关系才可以为所欲为嘛。
吃过饭，顾盏辞说：“我回去了。”
她想了想，领导上身，总结道：“苏冥，你今天的表演很棒，我觉得不虚此行。”
苏冥：“……”
苏冥：“谢谢，姐姐，我送你。”
“不用，你回去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吧，天气很热。”顾盏辞难得关心道。
苏冥平时都是穿背心热裤的，现在一整套迷彩服，她看着都觉得热。
结束军训，正好中秋节放假，缝缝补补有三天假期，又一次拖慢上课进程。
苏冥假期回家躺着，重新回到家里的感觉太舒服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苏母觉得她军训黑了瘦了，整天给她补充营养。
中秋假期结束，开学，开学一周后，又继续放十一长假，而这一周顾盏辞持续收到来自苏冥的花，这次送的是百合。
秘书说：“这次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
包装全是粉嫩嫩的，应该是个小女孩，她们顾总的桃花真是多种多样，男女老少通吃。
而顾盏辞看着那堆百合花，沉默不语。
三分钟前。
苏冥：“姐姐，以后我都改送百合，别人总不会怀疑你还有个女朋友吧？未来婆婆。”
顾盏辞：“……”
她本来就没有女朋友！

第16章 不行
国庆调休，工作党们连续上了七天班，苏冥就一天不落地给顾盏辞送了七天百合，每天的百合品种还不一样。
周日那天，面对即将到来的十一长假，公司群里无心工作，沉迷于摸鱼，个个都对百合寄送者充满前所未有的好奇。
苏冥送花很高调，那些百合都是名贵品种，顾盏辞办公室里，一整天都有一股淡淡的百合清香。
因此，大家都知道顾盏辞有一个女性追求者，一次关于追求者到底是谁的猜测也就由此展开。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吉厉换风格了？”
“是一个同性追求者，我开始好奇了。”
“有什么好好奇的，顾总追求者一直都是男女老少都有。”
“你们在说什么，顾总有女儿啊。”
“顾总这么年轻，女儿这么大，也就你信她一下子能生出那么大一个女儿。”
“外面不都是这么传的吗？说顾总谎报了年龄，她其实都快四十了，小顾总是她的私生女。”
“外面那些烂人故意传来诋毁她的，你们也信？如果我四十还能这么好看，那我宁愿直接快进到四十。”
“……”
“那小顾总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猜，不会是老顾总的私生女吧？为了自己的面子，就让顾总来背锅。”
“这个太离谱，肯定不是。”
“顾总上头似乎还有一个哥哥，咱们公司以前大洗牌过，很多人不知道。”
“管她哥哥弟弟，我只想知道追求者是谁？”
“这追求者之前还送过顾总康乃馨呢。”
“康乃馨？那玩意不是母亲节送给妈妈的嘛，追求者不会是小顾总吧？”
“……”
“德国骨科要不得。”
“这不是骨科，这是母女邪/教。”
顾盏辞知道公司有人在猜那个同性追求者是谁，但她没有做任何表示，和收到玫瑰花相比，她更喜欢苏冥送的百合。
顾盏辞没有制止苏冥，这种事就是图一时新鲜，苏冥新鲜，她也觉得新鲜。
等过段时间，苏冥就会自己忘记的。
*
十一长假，苏冥原本打算自己坐地铁回家的，结果苏爻非要亲自来接她。
苏爻一见面就对着她的脸一顿揉：“总算白回来了，之前发给我的那张图，我还以为我妹妹变成黑脸包公了。”
苏冥拍开她的手：“姐，在外面呢。”
苏爻松开手：“怎么样，宿舍习惯吗？”
之前是军训，没有上课，苏爻怕苏冥感觉不出来，而现在已经上了一周课，是好是坏应该有最直观的感受。
苏冥拉着行李箱，说：“习惯，就算有些不习惯的地方，慢慢磨合就习惯了，我又不是公主病，那么矜贵。”
她这么大年龄的人，求同存异的道理还是懂的，宿舍的人都觉得她很好相处。
苏爻：“……”
她接过行李箱：“你们课程怎么样？”
苏冥觉得莫名其妙，说：“大一不都那样嘛？除了专业课，什么东西都学点。”
苏爻特别指出：“高数呢？”
苏冥停下脚步，和苏爻面对面站着，无情戳穿她：“姐，你不会是想问我，我的高数是不是顾盏辞小妈教的吧？”
苏爻：“……”
她打哈哈道：“随便问问。”
苏冥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她教的。”
苏爻直接惊喜：“真的？这么巧？”
苏冥面无表情：“假的，哪有那么巧。”
苏爻：“……”
苏冥说：“学校这么多专业需要学高数，我才没那么好的运气，教我们高数的是个胖大叔，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苏爻：“……”
苏爻：“不了不了，我就随便问问。”
车就停在宿舍楼下不远处，苏爻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两人坐上车，苏冥正经道：“姐，你不会想绿顾盏辞爸爸吧？”
那她得叫宁茗什么？
宁茗是顾盏辞的小妈，她也应该跟着叫小妈，或者跟着苏爻这边，叫嫂子或者姐夫，幸亏宁茗不是她高数老师，不然还得区分师生，真是复杂的狗血关系。
苏爻也正经起来，表情严肃：“你姐我是那种随便绿人的人吗？我只是好奇而已。”
苏冥当然不相信苏爻会绿人，但她也不信苏爻对顾盏辞小妈只是好奇。
她不说话。
苏爻只好坦白：“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感兴趣的人了，自从和初恋分手后，再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我动心，我已经三十一了，感觉这辈子都会是单身狗。”
苏冥试探道：“那小妈让你动心了？”
苏爻切了一首歌：“那倒也没有，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动心，就是看她有趣，想要了解她靠近她，想和她交朋友。”
顺便等顾盏辞老爸出个事。
等小妈变寡妇，反正顾盏辞都不在乎。
她这个外人就更不用在乎了。
苏冥：“……”
年龄大了，的确不像年轻时那么冲动，容易动心，她对顾盏辞也是同样想法，想要靠近她、了解她，顺便抱抱大腿。
苏冥开始安慰苏爻：“当朋友还是可以的，姐，我支持你和小妈当朋友。”
苏爻笑眯眯的：“这可是你说的哦。”
“……”苏冥总觉得自己把自己坑了。
回到家里，苏冥就先瘫在沙发上，这种节假日她从来不会主动出去挤油渣，苏爻也没有出门的打算。
国庆当天，果果来找苏冥，甜甜地和苏爻打了招呼：“爻姐姐。”
“还是果果贴心。”苏爻开始逗她，“怎么样？大学生活如何？班里有没有帅哥？”
果果摇头：“我们班差不多都是女生。”
苏爻说：“那小姐姐也可以，性向是可以流动的嘛。”
果果想到路露，脸红道：“没有，我已经对姐姐PTSD了。”
正在一旁看好戏的苏冥：“……”
果果和苏冥不在一起上学，也就只有假期能够一起玩玩，放假第一天，加上苏爻，三人一起在家里打游戏。
打完游戏，苏爻把新照片装进相册里，苏冥看了一眼，是她和顾盏辞的合照。
她问苏爻：“这张照片你发给她了吗？”
苏爻摇头：“没有，她自己说不要的，我才不要热脸去贴她冷屁股，虽然她屁股看起来挺翘挺好看的。”
苏冥：“……”
苏冥说：“那我发给她吧。”
苏冥没有直接发，而是发了个朋友圈，并且配文：[一周前的我们。@顾盏辞]
被@的顾盏辞：“……”
这朋友圈发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一对，顾盏辞点开大图，她和苏冥拍这张合照时，表情确实有些生硬，但那也怪苏爻太龟毛，她逆反心理，下意识想要和苏爻做对。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看见，顾盏辞象征性地转发了苏冥的朋友圈，结果一转发就被路露私戳：“你是真的顾盏辞吗？”
顾盏辞：“……”
顾盏辞：“如假包换，有问题？”
路露：“有问题啊，你最近又是猫猫表情包，又是突然发朋友圈的，你自己看看你多久没发朋友圈了，你以前也从来不用表情包，你不觉得你不对劲吗？”
顾盏辞：“……”
顾盏辞理直气壮：“我不觉得。”
路露：“盏辞，你越来越反常了。”
顾盏辞反驳：“我看你最近闲得太慌，才会看谁都有问题，我很正常。”
路露是典型的游手好闲富二代，家里不指望她有所作为，只求她不惹是生非，路露也很听话，除了在网络上和二次元混迹，基本上没有什么黑料。
路露：“……”
路露：“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和苏冥乱搞婆媳关系之后，你就没正常过。”
顾盏辞：“……”
乱搞？这种婆媳关系还需要乱搞？
苏冥本人有趣，她才会纵容苏冥叫自己未来婆婆，而事实是，苏冥根本不会影响到她。
顾盏辞强调：“我很正常。”
顾盏辞的假期很充实，需要参加各种宴会，元旦五一国庆这三个节日永远是婚宴主场，十月三号，是苏冥父母结婚纪念日，也是苏父的六十大寿，顾盏辞当然要去参加，来参加的不止顾盏辞，还有顾盏辞的父亲顾怀信和小妈宁茗。
顾怀信和苏父是老朋友了，两人一见面就是互相寒暄吹捧。
“兄弟，你也六十了。”
“老哥，你身体依旧硬朗。”
苏冥被她妈打扮成一个小公主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老夫少妻，顾盏辞父亲很明显地看出苍老，脸部浮肿，老年斑非常明显，而小妈站在旁边像他孙女。
苏冥最受不了这种剧情，好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选择避开。
顾盏辞父女俩明显关系不好，顾盏辞离得远远的，甚至没和顾怀信主动说话。
苏冥走上前，来到顾盏辞背后。
顾盏辞今天穿得特别简单，浅粉色短袖上衣，搭配黑色长裤，在她身上意外的显得知性优雅，又不失端庄大气。
“姐姐。”
顾盏辞转过身，苏冥今天穿着白色裸肩裙，除了在酒吧的第一次见面之外，苏冥之后给她的印象都是清纯的，明明这张脸再稍稍打扮就能尽显妖媚，可苏冥似乎每次都故意打扮成清纯风。
她夸赞道：“你今天这身很好看。”
苏冥假意害羞：“谢谢。”
顾盏辞微微勾唇，和苏冥相处总是很轻松，她正准备说话，路露花蝴蝶似的突然冒出来，打破这一片宁静。
“盏辞，你小妈身材真好。”
“你爸在那里显得有点多余。”
苏爻也不知从哪冒出来：“附议。”
顾盏辞：“……”
苏冥：“……”
顾盏辞看着她俩，示意苏冥还在这里，不要讲这种话题，虽然她知道苏冥并不纯洁，甚至随手小黄图。
路露装模作样地和苏冥提醒道：“苏冥同学，接下来的话题少儿不宜。”
苏冥：“……”
她说：“没事，我已经成年了。”
不就是小妈那点事，她又不是不清楚。
苏爻是过来看好戏的，不觉得苏冥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正好大家凑一块，她才高兴呢。
她压低声音：“顾总，你爸真的不行？”
苏冥：“……”
路露：“……”
苏冥和路露齐齐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
顾盏辞掩嘴轻轻咳了咳。
“我看过他每年的身体检查报告，他的确不太行，很早以前就石更不起来，甚至一直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而小妈只是他用来假装自己还行的吉祥物。”
苏冥：“……”
路露：“……”
苏爻：“……”
苏爻笑道：“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顾盏辞轻笑道：“过奖。”
苏爻：“……”

第17章 醉酒
苏爻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顾盏辞为了躲清静，站在暂时无人的宴会厅一角，现在四个人都聚在这里，暂时没有别人过来。
苏爻看了一眼远处的顾怀信和宁茗，担心道：“那你小妈会不会被欺负？”
多的是身体有隐疾的男人心理变态，自己越不行就越想证明自己可行，可能会有虐待倾向，或者动用奇怪的工具，有的甚至会去欺骗懵懂无知的少男少女。
顾盏辞不解地看着苏爻。
苏爻眉头蹙着：“她被欺负了？”
她感觉她像是准备英雄救美的英雄，随时都可以上战场。
顾盏辞说：“抱歉，我工作以后就和家里分开住了，不知道他们的这些事。”
她补充道：“退一步说，就算我还在家里住，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床上的事，苏总，你真问错人了。”
苏爻：“……”
她尴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顾盏辞睨着她：“不过据我所知，宁茗有自己的卧室，而且他们上半年才结婚的，应该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苏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冥：“……”
路露：“……”
苏爻解释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随便问问，顾总你真是好人。”
顾盏辞被迫收下“好人卡”。
苏爻现在心情大好，对苏冥说：“走，和姐姐一起去和长辈们打招呼，不然晚上爸妈又怪我带着你不懂规矩。”
她搂着苏冥的腰就走。
苏冥小声说：“姐，我是故意过来的。”
她就是不想在那边杵着，才过来找顾盏辞，结果还没好好聊天呢，就被苏爻那句“你爸不行”的消息给惊呆了。
六十多岁的老人怎么可能行嘛？
苏冥觉得苏爻真是白问，关心则乱。
苏爻压低声音：“我也是故意过来的，但再不走我脸就没了，我就说顾盏辞严肃正经的外表下，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你看，她连她爸行不行都偷偷调查过。”
苏冥：“……”
那不是你先问的吗？
苏爻不管，变脸似的，搂着苏冥，说：“顾总，我先过去了，你们随意，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顾盏辞点头没说话。
苏冥被迫跟着苏爻，对顾盏辞说：“那我先过去啦，一会儿再来找你。”
顾盏辞弯唇道：“去吧。”
苏冥就这样被苏爻带走了。
路露看着姐妹俩的背影，围着顾盏辞一番检查：“啧，你还真不把她们姐妹俩当外人，连你爸这事都和她们说，就这还说自己很正常，鬼才信你。”
顾盏辞语气凉凉的：“我只是不把顾怀信当自己人，他越想证明的事，我偏要替他揭穿。”
苏冥之前问过她有没有叛逆期，她说她没有，因为她一直叛逆，从未停止过。
路露又啧了一声。
“顾盏辞，你真坏。”
“幸亏我眼疾手快。”
顾盏辞：“……”
她皱眉：“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眼神好、手速快，不怕被你说不行，每个和我谈恋爱的女人都很喜欢我，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
顾盏辞：“……”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
“顾老依旧老当益壮。”
“这就是新夫人嘛，真是漂亮。”
苏冥在苏父旁边听着这些恭维，有一种看透顾怀信本质的心理，特别舒畅，而宁茗依旧软软的，脸颊微红，听着那些明显打趣的话语，只是得体地点点头。
看来小妈对谁都软啊。
反观顾怀信，有一种天生的严肃正经感，苏冥默默摇头，果然像顾盏辞说的那样，小妈就是顾怀信用来证明自己还行的工具，被顾怀信全程带在身边，一点基本尊重都得不到。
整个宴会，除了一开始入场时，苏父苏母在一起招呼客人，后来就慢慢变成男人们凑一起，女人们凑一起。
苏冥被苏母带着见过各个长辈，参加这次酒宴的更多是都是苏父苏母的朋友，年纪比较大，问的问题也很生活化。
“你就是冥冥吧，在哪上大学啊？”
“就在本市。”
“那谈男朋友没？”
“没有。”
“哦，你们姐妹俩名字真有意思。”
苏冥：“……”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苏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而她刚刚翻完，就看见顾盏辞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看着自己。
苏冥立刻把刚翻出来的白眼收回去，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顾盏辞：“……”
顾盏辞和路露都过来了。
她俩一过来，苏母就拉着顾盏辞聊天。
“盏辞，听说你公司最近天天有人给你送花，那人是不是在追你？”
顾盏辞说：“算是吧。”
分明是苏冥想给她送花给她，拐弯抹角地弄出这么多误会。
苏母一听非常感兴趣，问：“对方年龄大不大？脾气怎么样？你喜欢吗？”
顾盏辞看向苏冥：“年龄比我小，脾气还行，至于喜欢……我和她不太合适。”
小很多，很可爱，不合适。
苏母大手一挥：“大家都不是老古板，如果你真喜欢……管他年龄是大是小，你爸不就是现成的榜样嘛，我家爻爻我就从来不管，只要她有人肯要就行。”
苏爻躺着也中枪：“……”
顾盏辞：“……”
可送花的人是你小女儿。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那苏冥呢？”
不想回答某些问题时，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动提问，果然苏母上当了，说：“冥冥还小，她的对象我得好好物色，现在感觉能配得上她的还真没有。”
苏冥：“……”
她不是香饽饽，只是个恶毒女配而已。
话题最终回到苏冥身上，顾盏辞成功脱身，她面带笑容和苏冥对视一眼，意思是你自求多福吧。
苏冥：“……”
这次宴会结束，苏冥累得半死，苏母先是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让她不要被骗感情，然后又带着她和每个老朋友聊天，聊天内容大多是问家里孩子如何如何，最后大发慈悲，让她们自己去玩。
而苏爻今天精力充沛。
“你假期还有四天，第四天用来准备返校，相当于没有，现在，你假期还有三天，之前我答应带你去参加好玩的派对，正好今天就有时间。”
苏爻的确说过会带她多参加派对，多见些姐姐妹妹，就不会只盯着顾时月，她说：“姐，我好累，今天不去行不行？”
苏爻想让苏冥快点忘记顾时月，恨不得把一众美女都带到家里来供她挑选。
“不行。”
苏冥：“……”
苏冥被迫参加派对，不过确实令人耳目一新，苏爻朋友多，朋友的朋友再带几个妹妹，感觉整个聚会现场全是美女。
“这就是苏冥妹妹吧？”
“各位姐姐好。”
苏冥上辈子上学时忙死忙活，工作后也是忙死忙活，从来没有这么好好玩过。
“听说你喜欢顾盏辞女儿？”
“那我还是喜欢顾盏辞多一些。”苏冥半真半假地答道。
“顾盏辞啊，我也喜欢，做梦都想看看她在床上的模样，我和你姐一样，认为她严肃正经的外表下，肯定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你觉得呢？”
苏冥：“……”
果然是成年人，果然是不正经的聚会，动不动就是床上床下，苏冥有点喜欢。
她喝了些酒，附和道：“我也想看。”
“果然是苏爻的妹妹，其实圈内很多人都很喜欢顾盏辞，但她不爱搭理人，也不确定弯直，大家都不敢贸然搭讪。”
苏冥心说确实是这样。
“不过她是属蛇的，应该是弯的。”
苏冥：“？？？”
她好奇道：“为什么？”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连她都不知道顾盏辞是弯是直。
“蛇都是弯的啊，你看过哪条蛇是直的？”
苏冥：“……”
这不是喝醉了，就是CP磕多了。
她只能说：“顾盏辞其实很好相处的。”
“我知道，听说你都叫她姐姐了。”
“因为我喜欢她女儿嘛。”苏冥感觉有些晕，她明明酒量很好，可惜这具身体似乎不太行，她有点飘飘然了。
“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心思，有句老话叫：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苏冥：“！！！”
“别瞎说，我们是纯正的婆媳友谊。”苏冥还保持最后一丝理智。
这个过程被录下来了，
顾盏辞皱着眉看完的。
路露在旁边解说：“你这未来女儿媳妇对你心思不单纯，苏爻盯上你小妈，而苏冥盯上你，她们俩还真不是外人。”
顾盏辞冷眼晲着她。
路露就是来证明顾盏辞不正常的。
“如果没录屏你肯定又不信，正好我朋友在那，听到她们谈到你，就请她帮忙录了，我觉得苏冥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盏辞：“哦？”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而你就是那沛公，等着被吃吧。”
顾盏辞严肃道：“不可能，别胡说。”
顾盏辞从来不缺追求者，但大多是和她说话都会脸红或者结巴的，又或者像吉厉这样厚脸皮的，苏冥显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因为她只喜欢顾时月。
路露叹气：“哎，良言难劝想受的女人。”
顾盏辞：“……”
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是苏冥发来的视频邀请，顾盏辞犹豫片刻，接了起来，画面里苏冥红着脸，显然是醉了。
“姐姐——”
顾盏辞抖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嗯。”
“顾盏辞——”
不知道是醉酒还是故意撒娇，苏冥两次叫她，尾音都拖得特别长，特别嗲。
顾盏辞继续应道：“嗯？”
苏冥目光殷切，声音娇媚：“顾盏辞，你一会来接我吗？”
顾盏辞没同意：“你姐呢？让她去接你。”
苏冥朝四周看了看，眼神开始迷茫：“对了，我姐呢？”
顾盏辞：“……”
苏爻怎么这么不靠谱！
她安抚道：“你等着，我一会过来。”

第18章 女主
“你这是要去接人？”
路露托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顾盏辞取了车钥匙：“她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又是醉酒又是晚上，不安全。”
路露意有所指道：“那她姐还在呢，今晚这场派对我知道，是苏爻主办的，她肯定在现场，哪里轮得到你去担心。”
顾盏辞说：“苏冥说她姐不在。”
况且她也不相信苏爻能靠谱。
路露盯着顾盏辞：“她说不在就不在？如果她是故意装醉，在引你上钩呢？你就老实承认你不正常吧。”
顾盏辞：“……”
她强调：“苏冥现在才十九岁，没那么多城府和心思。”
“行吧，她都已经十九岁了，细皮嫩肉的，生得又好看，你快点去，等一会被别人生吞活剥了，你该后悔了。”
顾盏辞说：“地址。”
路露说：“你不问苏冥问我干嘛？”
顾盏辞：“你让你朋友录视频，肯定知道地址。”
路露只好把地址给她，是在某大厦顶楼开的露天派对，场地十分宽阔，十月份的晚上，天气微凉，这个温度估计苏冥喜欢。
顾盏辞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苏冥，苏冥似乎正在和一个红衣女人聊天，两人坐得非常近，而苏冥趴在人家脖子附近，像只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顾盏辞：“……”
她问道：“你在做什么？”
苏冥估计没听见，没答她，反倒是那个红衣女人以为顾盏辞是在问她，抬头瞥了一眼，有些意外顾盏辞会来这里。
她说：“没做什么，我说我是弯的，她偏不信，非要我证明给她看看，顾总，我没犯法吧，你也不是扫黄大队的。”
顾盏辞：“……”
这要怎么证明？如果她再晚来一点，是不是会在这里上演一场活/春/宫？
她揉了揉眉心：“苏冥。”
苏冥愣了愣，抬起头来：“顾盏辞？”
她终于不再靠在女人肩上，换成没骨头似的倒顾盏辞怀里，顾盏辞下意识把她接住，说：“是我，我来接你。”
苏冥埋头在她肩颈，说：“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顾盏辞，你怎么才来？”
似乎没醉，又似乎醉了，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按道理这个程度不应该醉，怪不得喜欢喝牛奶，原来酒量这么差。
顾盏辞说：“抱歉，来迟了。”
苏冥果真醉了，说话上句不搭下句，问：“我姐呢，她刚刚还在这里。”
顾盏辞环顾四周，没看到人，苏爻不是那种会把苏冥丢下不管的人，然而现在的事实就是苏冥一个人在一群女人堆里。
她语气微冷：“不知道。”
苏冥一愣，怔怔地盯着她，下一刻泪眼婆娑：“顾盏辞，你在凶我？”
顾盏辞：“……”
她无语：“我没凶你。”
没想到苏冥醉酒后还是个玻璃心。
苏冥这才笑起来：“那你真属蛇吗？”
顾盏辞不知道话题怎么能转得这么突兀，就当是醉鬼胡言，说：“属蛇。”
苏冥不知道为什么笑了，顾盏辞觉得莫名其妙，和苏冥聊天是没法聊了，她问旁边的红衣女人：“苏爻呢？”
女人坐正，说：“不知道，她一开始还好好的，让我们多和她妹聊聊，结果自己突然一副遇到桃花的模样，让我帮忙照顾她妹妹，就出去了。”
顾盏辞问：“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女人摊手：“那要怎么照顾？我就差没让她摸我胸了，我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小的妹妹调/戏过，苏爻就是吃定我喜欢年上，这才放心把她妹交给我照顾。”
顾盏辞：“……”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女人笑道：“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顾总，我对你很有兴趣，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今晚可以去酒店谈谈心，我保证明天醒来就失忆，绝对不会缠着你。”
顾盏辞：“……”
“抱歉，我没这方面癖好。”
苏爻朋友和她一样不靠谱。
顾盏辞把苏冥扶起来：“麻烦你转告苏爻，她妹妹被我带走了。”
“哎，顾总真是个好人，听苏冥说，她喜欢你女儿，现在看来，你们这对婆媳关系真是友好和谐，希望明天早上醒来，还是这么纯洁的婆媳关系。”
“……”顾盏辞没有和女人多费唇舌，苏冥迷迷糊糊地靠在她怀里，顾盏辞搂住她的腰：“苏冥，我们回去了。”
苏冥点点头，又转头看了看红衣女人，声音甜甜的：“文粤姐姐再见。”
“宝贝儿再见。”女人对苏冥投了一个飞吻，而对顾盏辞抛了一个媚眼。
顾盏辞：“……”
苏冥全部体重几乎都靠在她身上，她以为苏冥还能够打电话，应该不算醉，没想到像是石头一样沉。
顾盏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把人往哪里送，去酒店感觉像是预谋老牛吃嫩草，去家里她又没有这个习惯。
在顾盏辞搀扶下，苏冥终于坐上后座，顾盏辞摸索着给她系上安全带，苏冥感觉不舒服，蛇一样扭来扭去，顾盏辞拍拍她的肩头：“乖，回去就舒服了。”
苏冥突然伸手抱住她：“顾盏辞？”
顾盏辞由她抱着：“嗯，是我。”
苏冥埋头在她颈窝：“姐姐？”
顾盏辞忍着酥痒：“嗯，是我。”
车里空间有限，她被苏冥抱着，不得已低着头弯着腰，很快就腰酸脖子疼。
而苏冥在她颈边嗅了嗅：“女主妈妈？”
顾盏辞听得不明所以，不过她确定苏冥是属狗的了，她问道：“女主是谁？”
苏冥轻声说道：“女主是顾时月，她是女主，而你是女主妈妈。”
“所以顾时月是你心中的女主？”
苏冥脑袋已经宕机，半天才点头。
顾盏辞笑道：“好吧，顾时月是女主。”
她就说苏冥肯定喜欢顾时月，路露就是多心，苏冥和她第一次见面都是因为顾时月，怎么可能会醉翁之意不在酒。
“乖乖的，一会儿就到家了。”
顾盏辞最终还是决定把苏冥送回家。
她安抚完苏冥，在前面开车，苏冥在后面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顾盏辞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着。
到家时苏冥已经睡着。
顾盏辞本想叫醒她，又想着她刚刚她乱动的情形，把她抱起来，苏冥并不算很重，顾盏辞抱起来绰绰有余。
顾时月放假在家写作业，听到动静，下楼就见顾盏辞抱着苏冥，苏冥脸红扑扑的，靠在顾盏辞胸口处。
顾时月震惊：“她……”
她这些天一直想问顾盏辞和苏冥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看了顾盏辞朋友圈，顾盏辞会和苏冥一起拍照，会特地去学校看她军训，会为她发朋友圈。
她突然发现苏冥说的也许是对的。
她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她妈的。
顾盏辞手有些酸：“她喝醉了。”
顾时月犹豫片刻，说：“要我帮你吗？”
顾盏辞点头：“帮我把她送回我房间。”
顾时月想搭把手，发现没处可搭，苏冥沉甸甸地一坨，就这么挂在顾盏辞怀里，真是碍眼，她只能走在前面开门。
顾盏辞把苏冥放上床，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见顾时月欲言又止。
她问：“有事？”
顾时月咬了咬唇：“没事。”
顾盏辞不疑有他：“你让阿姨弄碗醒酒汤，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顾时月又看了一眼苏冥：“好。”
顾盏辞亲自照顾苏冥。
醉酒后的苏冥特别好动，怪不得有个成语叫烂醉如泥，苏冥果然像只大虫子一样扭来扭去，顾盏辞只是去换了个衣服的工夫，苏冥已经把衣服脱光，只穿着一条薄薄的浅蓝色丝质内酷。
顾盏辞：“……”
她连忙扭开头，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苏爻来照顾她妹。
“母亲，醒酒汤……”
顾盏辞没想到自己手速可以这么快，她飞快地把被子盖在苏冥身上，转身就见顾时月端着一碗醒酒汤站在门口。
顾时月把她动作看在眼里。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顾盏辞心说应该没看见，接过顾时月手里的醒酒汤：“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顾时月神色复杂地看着床上那一团。
出去了。
苏冥在被子底下难以呼吸：“顾……”
顾盏辞把被子揭开部分：“她出去了。”
“顾盏辞，我好热，不要盖被子。”苏冥声音委委屈屈的。
顾盏辞想着她怕热，帮她把被子掀开，再次看到被子底下少女裸/露的身体，顾盏辞又迅速把被子盖回去。
苏冥：“……”
顾盏辞最终还是把被子揭开，由着苏冥这样凉快，她去拧来湿毛巾，看着少女大小正好的胸/房和身体，神色自若地替她擦拭一遍，最后给她套上睡裙。
“喝碗醒酒汤。”
苏冥说：“我……我没醉，我还能喝。”
顾盏辞：“……”
好不容易照顾好苏冥，顾盏辞原本准备自己去睡觉的，但不敢留她一个人睡，怕她梅开二度，半夜再把空调打开，就算把空调遥控器藏起来，估计也会开窗掀被子，甚至于什么都不穿下楼裸奔。
她最终决定今晚守着苏冥，
但以后再也不带苏冥回家。
顾盏辞从来没这么累过，她去洗漱时，路露还打电话来，问：“很累吧？”
顾盏辞揉了揉手腕，说：“累。”
她一直以为自己体力很好，没想到只是抱苏冥上楼就不行了。
路露语气惊喜：“你们开车了吗？”
顾盏辞想了想：“开了。”
“顾盏辞，你好样的，藏的最深、最不正经的果然是你，体感如何？年轻小妹妹的身体是不是妙不可言？”
路露简直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顾盏辞：“……”
“我开的保时捷，不是你说的那种车。”
路露：“……”
“顾盏辞，你太让我失望了。”
路露直接把电话挂了。
顾盏辞：“……”
顾盏辞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苏冥体温确实比较高，如果不是特地量过体温，她还以为苏冥又发烧了。
顾盏辞第二天醒来时苏冥还在沉睡，而她仿佛被八爪鱼缠住的猎物，完全不能动弹，顾盏辞忘记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只觉得精神不济。
她挣开苏冥的束缚，怕洗漱声音吵醒苏冥，准备去楼下的公共卫生间，却在打开门的瞬间吓了一跳。
顾时月似乎一早就守在她门前。
顾盏辞昨晚没睡好，心情不太妙，还被吓了一跳，面无表情道：“有事？”
顾时月看着顾盏辞微乱的睡衣和头发，咬了咬嘴唇，她第一次质问顾盏辞。
“昨晚你们一起睡了？”
顾盏辞想了想：“嗯，睡了。”
顾时月眼眶在一瞬间发红，语气讥诮道：“所以我也要有小妈了，对吗？”
顾盏辞：“……”

第19章 改口
顾时月眼眶通红，她从没有这样和顾盏辞说话过，她对顾盏辞总是敬重的。
“顾时月，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顾盏辞表情严肃，皱眉问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苏冥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想睡你，而你们昨晚真的睡了，放心，我会改口的。”
学姐变小妈。
舔狗变小妈。
顾时月从没这么难过过，觉得自己是一个傻子，苏冥的目标分明是顾盏辞，她还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对方缠着自己。
顾盏辞：“……”
如果是昨晚以前，她或许会怀疑，但苏冥昨晚亲口承认过顾时月是她心中的女主，而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冥也从没藏着掖着对她的想法，无非就是讨好她。
她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未来婆媳关系。
苏冥喜欢的明明是眼前的顾时月。
顾盏辞抬手揉了揉眉心，张嘴刚想说此睡非彼睡，顾时月却突然风一样跑了。
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顾盏辞纳闷：“……”
她和苏冥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大家都以为她们之间什么都发生了，难道非要发生点什么才算正常？
顾盏辞脑子不太清醒，被自己绕得发晕。
她漫不经心地来到楼下，昨晚苏冥缠得太紧，她睡眠质量离奇的差，导致头重脚轻，她坐在沙发上冷静片刻。
门铃响起——
以为是顾时月又回来了。
顾盏辞起身开门，却是苏爻又一次鬼鬼祟祟地站在她家门口。
顾盏辞抱着胳膊：“苏总有事？”
苏爻不客气地探头：“我妹妹呢？”
顾盏辞抽了抽嘴角：“还在床上睡着。”
苏爻盯着顾盏辞，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发现她穿着睡衣，而且一副还没洗漱的模样，说：“你没对她做什么吧？”
“我能对她做什么？”顾盏辞接二连三地被误会，语气算不上好，透着一股凉意。
苏爻嬉皮笑脸道：“谁知道呢？我妹妹细皮嫩肉的，总有大灰狼惦记着。”
苏爻昨晚在得知苏冥被顾盏辞带走时，其实是放心的，别人她可能会担心，但顾盏辞的人品她是相信的，虽然她对顾盏辞始终抱有某种偏见。
顾盏辞：“……”
“随便你怎么想。”
顾盏辞懒得解释。
苏爻进屋换鞋，径直在沙发坐下，一副要等苏冥睡醒的模样，和顾盏辞闲聊。
“我刚刚在楼下遇到你家顾时月了，她眼眶红红的，可能哭过，好像还瞪了我一眼，我没惹过她吧？”
苏爻觉得自己很无辜，她一向以温柔大姐姐自居，哪个年轻妹妹不喜欢她？结果顾时月和顾盏辞都不识好歹。
顾盏辞无所谓道：“瞪就瞪了。”
苏爻翻了个白眼。
“那她为什么哭？”
“你动手打她了？”
为什么哭？
顾盏辞哪里知道顾时月为什么哭，先不说她和苏冥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以后真给顾时月找了个小妈，顾时月也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她，哭就更离谱了。
她摇头：“不知道，可能她喜欢哭吧。”
苏爻：“……”
“看来你家母女关系有问题啊，我和我妹妹也相差十多岁呢，但我就没让她哭过，因为我是个好姐姐，而你……”
不是一个好妈妈。
顾盏辞：“……”
顾盏辞坦然接受了。
苏爻终于找到顾盏辞比自己差的地方，笑眯眯地关心道：“其实这么大个女儿很难养吧？你爸还真不是个好东西。”
苏爻对于斥骂顾怀信毫不嘴软。
“那是我家家事，不用苏总操心。”顾盏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
苏爻笑了笑，确实没管，顾时月哭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托着下巴：“顾总，你皮肤真好，素颜还这么好看。”
顾盏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漱，而苏爻却是整整齐齐的，顾盏辞去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有些憔悴
顾盏辞洗漱完毕，换完衣服出来时，苏爻已经有些不耐烦，站起来想去看苏冥，不亲自看到苏冥她总不放心。
顾盏辞不想别人进她房间。
“她昨晚喝醉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苏爻奇怪：“她知道自己酒量差，平时不怎么喝酒的，都是尝尝鲜就行。”
顾盏辞分析道：“估计是她对自己的酒量一无所知吧。”
苏爻：“……”
苏冥这一觉睡得尤其舒服，很久没有这么优质的睡眠了，她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这里不是她的卧室。
苏冥低头一看，浅藕色床单，银灰色被子，被窝里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她穿着一件不认识的白色吊带睡裙。
谁给她换的？
苏冥拉开领口，空的，没穿内衣。
苏冥：“……”
这个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苏冥低头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顾盏辞房间，她昨天醉酒后跟着顾盏辞走了。
她酒量明明很好的，没想到这副身体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就脸红脖子粗。
记忆模模糊糊地回笼，睡裙是顾盏辞帮她换的，昨晚她还抱着顾盏辞睡了，怪不得一整晚闻着淡淡清香，抱着暖玉。
顾盏辞身上冰冰凉凉的，如果是夏天抱着，那得多舒服啊。
苏冥理清楚后，一颗吊着的心放下来，她先去卫生间解决三急问题，然后去找顾盏辞，她想洗个澡，但没有换洗的内衣裤，也没有看到备用牙刷牙膏。
苏冥穿着吊带睡裙就下楼了。
楼下苏爻和顾盏辞谁也没理谁。
苏冥惊道：“姐，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接你呀。”苏爻伸出尔康手，见苏冥穿的睡裙很薄，都露点了，“怎么不穿内衣就下来，被外人看到多不好。”
顾盏辞：“……”
呵，她早就看过了。
苏冥说：“这样穿比较凉快。”
苏冥注意到顾盏辞精神不好，整个人恹恹的，她和她打招呼：“姐姐早。”
顾盏辞微微颔首：“嗯，早。”
怎么一副冷淡模样？苏冥把自己想要洗澡，但需要换洗内衣裤的事告诉顾盏辞。
顾盏辞带她回房间，说：“昨晚你醉得很厉害，衣服是我帮你换的，你不介意吧？”
苏冥摇头：“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你不介意就好，我怕你多想，不过我内衣尺寸你应该不适合。”顾盏辞扭头认真道。
苏冥：“……”
“内裤就行，内衣我继续穿我自己的。”
谁让她小呢。
顾盏辞勾了勾唇，从收纳箱里拿出一条新的内裤：“新的，没穿过，消过毒。”
苏冥接过来，是浅蓝色的。
“谢谢姐姐。”
苏冥在楼上洗澡，顾盏辞下楼。
苏爻见苏冥好好的，这才感谢道：“谢谢顾总又照顾我妹妹。”
“嗯，现在不担心我对她做什么了？”顾盏辞阴阳怪气道。
苏爻说：“顾总一直都像正人君子，肯定不会欺负我妹妹的。”
顾盏辞：“……”
她本来就是正人君子。
苏冥洗完澡下来，还没来得及多说话，就被苏爻以爸妈催得紧带走，苏冥只能和顾盏辞匆匆告别。
一路上苏爻都在问：“昨晚顾盏辞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吧。”苏冥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被苏爻带去的，结果苏爻自己跑了。
她问：“姐，你昨天去哪里了？”
“呃，没去哪里。”苏爻吞吞吐吐道。
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苏爻坦白：“好吧，我看到宁茗了。”
“这都能见到她？”苏冥不信，她们当时可是在顶楼，又不是在普通娱乐场所。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说明一切都是缘分啊，我当时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像只大白兔，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苏冥吃惊：“她被谁欺负了？”
苏爻斩钉截铁道：“肯定是顾盏辞她爸呗。”
苏冥：“……”
“那你就去关心她了？”
“没有，我和她假装偶遇，我们拢共就聊了几句，她一看到我就脸红，搞得我在欺负她似的，给我搞出罪恶感了。”
苏冥：“……”
她问：“然后呢？”
苏爻摊手：“然后没了。”
“没了？”
“没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容易脸红的女人，把我大刀肉似的脸皮都弄薄了，我没脸继续缠下去，就说下次再见面。”
苏冥啧啧出声，总觉得不止这么点故事，肯定还有别的。
苏爻说：“我一回来，文粤就说你被顾盏辞带走了，我还担心你呢。”
苏冥迷瞪：“文粤是谁？我认识吗？”
“就是那个一直和你聊顾盏辞的女人，她说你调/戏她，闻她脖子，摸她，幸亏她不喜欢年下妹妹，只喜欢年上姐姐，不然你昨天就被她生吞活剥了。”
苏冥：“……”
她只记得自己缠着要顾盏辞来接她，她醉酒后竟然这么不规矩吗？
苏冥从来没有醉酒经验，
她立刻拿出手机问顾盏辞。
“姐姐，我昨晚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刚打开电脑，看到苏冥的消息，她点完添加表情，才发现这个表情已经出现过了，她回复道：“没有，你表情包只有这几个吗？快换几个新的。”
这些都看腻了。
苏冥：“……”
她说：“可猫猫表情包就只有这几个。”
顾盏辞：“……”
她打字：“那好吧，不过你昨晚……”
苏冥被吊得不上不下，急忙问：“怎么，我昨晚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吗？”
她调/戏顾盏辞了？
还是闻她？还是摸她？
“我今天腰酸背痛，精神不好，你自己慢慢体会吧，顾时月已经准备改口叫你小妈了，希望你下次听到时，不要太意外。”
苏冥：“……”

第20章 碰一下
顾时月准备叫她小妈？
苏冥差点没把自己雷倒。
不过顾盏辞今天确实精神不济，而且对自己态度冷淡，苏冥绞着手指，她有这么厉害？喝个酒就把顾盏辞做了？
苏爻奇怪道：“你盯着手指看什么？”
苏冥伸开手：“随便欣赏一下。”
“手如玉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苏冥以为苏爻在夸她，刚想好好自恋一下，她这双手确实好看，细细长长的，至少她这个手控很满意。
苏爻又悠悠补充道：“小说里都是这么写主角手的，但这么漂亮的手不一定是攻的，真可惜。”
苏冥：“……”
她问：“姐，我以前醉酒过吗？”
苏爻说：“当然醉过，不然你怎么知道你酒量差？”
苏冥问：“那我醉酒后会做糊涂事吗？”
“会啊，你会逮着人就要亲亲，像有多动症一样，有时候想想挺可爱的。”
苏爻回过味来：“你不会昨晚亲了顾盏辞吧？”
苏冥：“……”
她哪里知道，她本人不会醉酒，但她不知道昨晚醉酒后会不会趁机索吻，顾盏辞又是三十岁的成熟女人，一时之间天雷勾地火，她们之间这样那样也不是不可能。
见苏冥迟迟没有否认，苏爻震惊无比，拿出姐姐的架势：“真亲了？你这样大小通吃是不对的。”
苏冥：“……”
她说：“放心吧，没通吃。”
不管吃没吃，反正还不能告诉苏爻。
苏爻松了一口气，昨晚开派对就是为了给苏冥找新目标，她问：“昨晚派对上那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你有喜欢的吗？稍稍感兴趣的也行。”
苏冥想都没想就摇头，最后在苏爻和善的目光下坦白：“我就只记得文粤了。”
那还是因为文粤说顾盏辞属蛇，而蛇是弯的，所以断定顾盏辞是弯的。
苏爻正经道：“文粤不行，她只喜欢年上，是真正的爱姐人士，这些年的恋爱宣言是死也要死在姐姐身上，你比她小七八岁呢，不可能的。”
苏冥：“……”
苏爻想了想，说：“还有两天假期，我们可以继续参加各种聚会或者宴会，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比顾时月好的人。”
苏冥立刻拒绝：“姐，我不想参加了。”
苏爻因为昨晚自己半路跑路愧疚，而且似乎也没什么用：“好吧，但是你必须老实回答，昨晚真没有发生什么吧？”
“没有。”苏冥回答得斩钉截铁，其实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顾盏辞说的句句实话，见苏冥久久没有回应，顾盏辞又戳了戳她：“苏冥？”
还发了一个猫猫偷窥.gif表情包。
苏冥回复：“在在在。”
她在努力回忆，不可能一丝半毫印象都没有，这么重要的事，她又不是死人。
顾盏辞扭了扭脖子，只觉得咔咔响，昨晚她还被迫落枕了，她快速打字：“我今天脖子还是酸的，你昨晚真厉害。”
苏冥：“……”
怎么听起来后背凉飕飕的。
“那个那个那个……”
“我确定一下，我昨晚真睡了你？”
顾盏辞就知道苏冥肯定会想到这方面，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晾着苏冥。
等苏冥以为自己真的稀里糊涂地做了，顾盏辞才慢吞吞地发消息：“没，你睡相不好，我嫌弃，不会和你睡觉的。”
苏冥：“……”
感情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顾盏辞在消遣她呢，苏冥气得没回顾盏辞。
顾盏辞一整晚没睡好，出完气，不想让苏冥有心理负担，毕竟苏冥喜欢顾时月，而且和苏冥开这种玩笑，会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借机调/戏小女孩的老流氓。
她认真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睡姿特别特别差，我深受其害，希望你未来对象能受得住，我补觉去了。”
苏冥已经被她拉入留宿黑名单。
一个人睡会发高烧，两个人睡会让人失眠。
苏冥：“……”
她刚刚以为自己一觉醒来有老婆了，结果顾盏辞还是未来婆婆。
苏冥轻轻叹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失落。
仅剩的几天假期很快过去，顾盏辞本想和顾时月好好谈一谈，告诉她自己和苏冥是清白的，结果顾时月直接没回家，顾盏辞第一次感慨养女儿真难。
她收拾收拾去上班，期间通过微信和顾时月简要说明了自己和苏冥之间并没关系后，便没再管这事。
“顾总，今天不是百合，是康乃馨。”
顾盏辞一阵恍惚才想起这是说送花的事，苏冥之前连续送了七天百合，她以为十一长假之后已经忘了，没想到苏冥不但没忘，而且不知为什么又换成康乃馨。
顾盏辞说：“收下吧。”
秘书把花拿来，顾盏辞才发现已经变成一束，不再是一捧，显然是因为前几天惹毛了苏冥。
小气鬼。
之后每天都有不同的花送来，大家都见惯不怪，顾盏辞有一个每天送花的追求者，除了菊花不送，其他的什么都送。
十月份很快过去，天气转凉变冷。
苏爻在和苏冥视频，问：“你让我帮你找那么多花店干什么？”
苏冥说：“放长线，钓大鱼。”
“顾盏辞的花全是你送的吧，对顾时月妈妈这么上心，你不会真像果果说的那样，准备曲线救国从顾盏辞下手吧？”
“岂止是曲线救国。”苏冥不敢告诉苏爻自己的目标是顾盏辞，只能草草带过。
顾盏辞再一次收到花时，给苏冥发了消息：“你这花准备送到什么时候？”
苏冥秒回：“直到我们成为一家人。”
“猫猫自信.gif”
顾盏辞立刻想到顾时月，眼睛微微眯起，顾时月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反而是顾时月的追求者苏冥越来越听话。
她问：“这是新表情包？”
苏冥自豪道：“对呀，是我自己做的。”
顾盏辞添加表情：“动手能力不错，继续发扬。”
苏冥又发了一个：“猫猫叉腰.gif”
顾盏辞依旧随手保存了。
顾盏辞想了想，最近天气变冷，而苏冥朋友圈里有和她室友的合照，她随口关心道：“穿得这么少，当心感冒。”
“谢谢姐姐，我会多穿衣服的。”苏冥嘴上应着，身体却继续当精神小伙。
她最爱的冬天马上要到了。
苏冥偶尔会和顾盏辞聊聊天，室友问就说是和未来婆婆聊天，再问就是二次元纸片人皆我老婆。
顾盏辞也习惯了苏冥找她聊天，偶尔听苏冥抱怨抱怨大学生活，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
苏冥：“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快帮帮我。”
那一串姐姐看得顾盏辞头大，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立刻问：“什么事？”
结果苏冥发来一份调查问卷。
顾盏辞：“……”
是一份关于各个年龄段的人们如何充实精神世界的调查问卷，顾盏辞自己填写后，直接发工作群里，几个红包一发，苏冥当天就收集好了数据。
苏冥：“太感谢了，今夜我们都是单身狗，一会一起看电影吧，我来找你。”
今天双十一，顾盏辞没有约，同意了。
苏冥问：“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顾盏辞：“你选你喜欢的就行，我喜欢的你不会喜欢的。”
她喜欢的太小众了。
苏冥没有多问：“好。”
到电影院，顾盏辞才知道苏冥选了一部同性题材电影，而且还是年龄差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冥一眼。
电影全程高能，亲密戏颇多，反转再反转，让人看完意犹未尽，后劲十足。
苏冥有些意动，好奇道：“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怎么那么多人喜欢亲。”
这是每个单身狗都好奇的问题。
顾盏辞摇头：“没亲过，不知道。”
她说完见苏冥静静地看着她。
顾盏辞感觉自己被嘲笑了，说：“就是嘴唇碰嘴唇的感觉，你自己找个人碰一下不就知道了？能有什么感觉。”
她就不信还能亲出花来。
苏冥问：“真的？”
顾盏辞：“真的。”
苏冥说：“那我想和你碰一下。”
顾盏辞：“……”

第21章 双标
苏冥说碰就碰。
下一秒唇上贴上两瓣温软的唇瓣。
顾盏辞脑海里犹如弦断，有一瞬空白，再回神时，苏冥已经探出舌/尖，顾盏辞理智回笼，推开她：“不可以这样。”
苏冥委委屈屈地退开。
“不是你让我找个人碰一下的吗？”
顾盏辞深吸一口气。
“我又没让你和我碰。”
见苏冥桃花眼里润着水润光泽，还舔了舔嘴唇，也是一副没亲过别人的模样。
顾盏辞刚刚被亲的恼意减少很多，只当是才看完电影，年轻女孩对亲密接触的好奇，就像小情侣总会情不自禁地偷食禁果，却不知后果严重。
顾盏辞抿了抿唇，唇上似乎还有苏冥的味道，她语重心长地告诉苏冥：“你应该和你喜欢的人尝试，而不是和我。”
她真的不想和苏冥乱搞婆媳关系。
苏冥眨了眨眼睛。
“你想让我和顾时月试？”
顾盏辞不想管是谁：“总之不是和我。”
她从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就算路露经常不正经，故意在泡澡时和她视频，或者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她俩来一发，她也没有让路露得逞过，却没想到今天一个不注意，让苏冥亲了自己。
苏冥垂着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顾盏辞安慰她：“和喜欢的人试才能体会到妙处，和我试不过是嘴唇碰嘴唇，你自己也有上下嘴唇，没必要碰别人的。”
苏冥：“……”
她半真半假道：“可我现在喜欢你，想和你再多碰几下。”
顾盏辞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让人越接近越着迷，如果以前她只是想要抱大腿，想要靠近顾盏辞，对顾盏辞感兴趣。
那么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尝到了惊喜的味道，那种触感是单身狗永远不能体会的，嘴唇像是过电一样。
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自己还没到那个地步，但如果是顾盏辞，她可以和她做任何事，完全没心理负担。
顾盏辞表情立刻严肃正经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出来。
“苏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把我当作顾时月的替身？”
不然作为顾时月舔狗，苏冥怎么会一直缠着她、讨好她，而她和顾时月朝夕相处十年，性格和行事风格的确会有些相像。
现在替身文学大行其道，苏冥看起来和路露差不多，都很喜欢混迹二次元。
苏冥：“……”
好好的氛围一下子全部没了。
她问：“你知道你为什么单身吗？”
顾盏辞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谈恋爱，我主动单身。”
苏冥翻了个白眼：“因为你不解风情。”
先是节哀顺变，后是母女替身。
她说：“放心吧，我没那么变态，我不会把你当别人替身的，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顾盏辞松了一口气：“你能清楚这些就好，你可以喜欢她，但以后不可以再这样。”
苏冥问：“如果还有下次，你会报警抓我吗？”
顾盏辞：“……”
顾盏辞：“不会。”
顾盏辞劝告女儿一般，说：“我知道你很好奇亲吻的感觉，和你姐一样好奇心重，但好奇害死猫，有些东西你再长大一些，就会自己明白的，而且世上不是只有顾时月。”
苏冥：“……”
她知道，她又不喜欢顾时月。
顾盏辞试图让苏冥对顾时月死心，继续说：“你不觉得顾时月有点幼稚吗？”
苏冥据实回答：“是有一点。”
女主才刚成年几个月，又父母双亡，被顾盏辞一手带大，多少有些叛逆中二。
小说女主角大多都这样，从小缺爱。
顾盏辞很高兴苏冥能够听进去，她觉得自己于公于私都有义务点醒苏冥。
“顾时月不是完美的人，而你也并非一无是处的，没必要把自己过分贬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是在说原主是女主舔狗的事？
苏冥已经快四个月没有做舔狗了，但也没有反驳，一副唯命是从的可怜模样，顾盏辞觉得她舔狗她就舔狗呗，反正不是她想卖惨的，是顾盏辞在觉得她惨。
她低着头，闭着眼酝酿片刻，桃花眼都快挤残了，终于酝酿出一点湿意。
顾盏辞见苏冥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再抬头时，眼眶微微发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些事，你如果想喜欢顾时月，你就继续喜欢吧。”
苏冥：“……”
她说：“姐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红着眼眶的小女孩像自己撒娇求抱抱，顾盏辞当然没法拒绝：“那就抱一下。”
顾盏辞搂着苏冥的肩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抱一抱了，这个场景有些令人尴尬，幸亏没有人注意她们。
苏冥沉浸在顾盏辞颈窝里，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顾盏辞身上的气息，像春天枝头上的梨花，香味淡淡的，若即若离。
电影院在顶层，而她们在电影院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虽然没什么人经过，但顾盏辞还是觉得自己像正在哄孩子的母亲，顾时月都没让她体会到当母亲的感觉，苏冥竟然让她体会到了。
真是离奇……
抱了一会。
顾盏辞提醒道：“苏冥，可以了。”
说好的抱一下，她觉得快五分钟了。
“嗯，谢谢姐姐。”苏冥在顾盏辞颈窝里呆久了，有点舍不得出来，但还是保持着爱顾时月爱得很卑微的人设。
她小声说：“刚刚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顾盏辞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不应该和我试，我可是你未来婆婆，不要乱来。”
苏冥：“……”
苏冥：“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顾盏辞伸手不着痕迹地抚了抚唇，虽然没有亲出花来，但她觉得很不对劲，特别是被亲时竟然没有特别反感，估计是因为苏冥本身就只是好奇，没有参杂任何杂念和情/欲吧。
顾盏辞问：“饿了么？”
苏冥回答：“有点饿。”
顾盏辞说：“想吃什么，我请你。”
苏冥说：“楼下有家西餐厅，看起来不错。”
两人走进去才意识到不对，卡座上大多数的是一男一女，桌上还放着玫瑰花。
“两位……两位顾客好，我们店双十一情侣抽奖活动，恭喜你们中奖了，一会儿用奖券去前台领取礼物即可。”
苏冥疑惑：“今天不是双十一吗？怎么还弄情侣抽奖。”
“本店是情侣餐厅，专门用来虐狗的。”
苏冥：“……”
顾盏辞：“……”
谢谢，有被虐到。
服务员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
“这是你们的奖券，祝你们用餐愉快。”
苏冥笑道：“姐姐，我们变成情侣了。”
顾盏辞瞪她一眼：“别胡说。”
苏冥耸耸肩，用完餐，拿着奖券，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拿奖品，竟然真的中奖了，只是是两个自选的情侣手机壳。
苏冥：“……”
情侣手机壳和情侣头像差不多，苏冥特地选了两个Q版手机壳，原本画面应该是女孩伸手去掐男孩脸，被她换成女孩伸手去掐女孩脸。
她按照自己的手机型号拿了掐脸的，把被掐脸的那个递给顾盏辞。
顾盏辞喜欢裸机手感，不喜欢花花绿绿的手机壳，直接拒绝：“不要。”
苏冥说：“那换一下，换成我被掐脸？”
顾盏辞：“……”
她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但苏冥热情很高，她勉为其难地换上，骚气了不少。
她点评道：“鸡肋。”
苏冥还是很有少女心的，觉得挺好看。
她想着今天运气爆棚，是不是可以去买彩票，一问中奖规则，才知道竟然是因为自己手机尾号是“11”。
苏冥：“……”
顾盏辞抿唇没笑出来。
苏冥说：“姐姐，我们再逛逛。”
顾盏辞觉得自己今天把苏冥惹哭了，有义务陪她，点头同意了。
她俩走过一家礼品店，苏冥盯上一只粉色泰迪熊，她对毛茸茸的东西向来没有抵抗力，说：“这只泰迪像不像你？”
顾盏辞绷着脸摇头：“不像。”
苏冥还是觉得很像顾盏辞，虽然粉嫩，但依旧能看出是一只傲娇高冷泰迪熊。
顾盏辞问：“想要？”
苏冥点头：“想要。”
顾盏辞给苏冥买了那只粉色泰迪熊。
店员打包完，给她们介绍：“今天店里做活动，再买一只可以抽奖。”
顾盏辞随口问道：“又是情侣奖？”
店员很机灵，反应快：“是姐妹奖。”
顾盏辞说：“抱歉，我们拿不下了。”
店员一脸遗憾：“那好，谢谢惠顾。”
苏冥抱着大熊，在人群中特别显眼，不方便，顾盏辞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我明早没课，不用早起。”苏冥在暗示顾盏辞可以带她回家。
顾盏辞拒绝收到暗示，她说：“我送你回去，正好兜兜风消消食。”
苏冥坐在后座，顾盏辞开车，顾盏辞自己都觉得奇怪，如果别人亲了她，估计已经不死即伤，而苏冥竟然还活着。
她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苏冥：“马上就期中考，有点愁。”
顾盏辞：“你觉得不好学吗？”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苏冥觉得还不如学医呢，至少她已经有不少实践知识，但想到当年学医的噩梦，就一阵清醒。
顾盏辞轻笑道：“慢慢就习惯了，我以前想学设计，后来被逼着读商科，一开始也不习惯。”
“你想学设计？是我这个专业吗？”苏冥突然兴奋起来，有种你不能学的东西，我可以替你学的错觉，还挺有意思的。
“对，就是室内设计，那时候想当一名设计师，后来出了些变故……”顾盏辞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不想继续多说。
苏冥没有多问：“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去你公司实习？”
顾盏辞说：“你放假可以来公司设计部试试，不过你姐不会同意的。”
苏冥说：“我姐会同意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到学校。
夜晚的学校里比较冷清，人行道上有几对小情侣，车速也降了下来。
苏冥突然说：“小妈？”
顾盏辞：“……”
一听到小妈她就想到顾时月，
再听还以为苏冥在叫她小妈。
苏冥指着前方解释：“是你小妈，不是我小妈，我也没有叫你小妈。”
顾盏辞也看到了：“她怎么还在学校？”
苏冥视力不愧是好，大晚上都能看到。
苏冥分析道：“今天双十一，她不应该和你爸一起烛光晚餐虐狗吗？不对，你爸这么老了，应该不知道双十一。”
顾盏辞：“……”
总觉得苏冥在暗示她爸老牛吃嫩草。
她说：“不知道，随便她。”
苏冥有些担心道：“她看起来失魂落魄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盏辞瞥了一眼，紧了紧方向盘，最终还是把车靠过去，宁茗走在人行道上，穿着高领毛衣，看到汽车靠近，一开始还有些慌，随后惊喜道：“盏辞？”
顾盏辞滑下车窗，言简意赅：“上车。”
宁茗下意识听话地上了车。
苏冥甜甜地和她打招呼：“宁姐姐好。”
“小朋友，是你呀。”宁茗对苏冥温柔一笑，显然对她还有印象，“盏辞，你怎么会突然来学校？”
她语气里含着期待。
“苏爻有事，我送她妹回学校。”顾盏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欲盖弥彰地解释。
宁茗垂着眸：“哦。”
小妈这声“哦”就有些失落了。
苏冥托着下巴当透明人，想当个狗血剧情的见证者，而顾盏辞却已经跟着导航，把她送到宿舍楼下，还亲自下车帮她把泰迪熊拿出来。
“抱好了，早点回去休息。”
苏冥只能被迫放弃吃瓜，抱着等身粉色泰迪熊：“姐姐再见，宁姐姐再见。”
顾盏辞朝她点点头：“再见，晚安。”
宁茗在顾盏辞下车时，也下来了，她最终还是问顾盏辞：“盏辞，你和她……”
顾盏辞语气冷淡道：“她喜欢顾时月。”
一句话打消所有疑虑。
“原来是这样啊。”
宁茗语气中带着欢欣，她弯唇笑了笑，橘黄色路灯下，笑容很是明媚温柔。
顾盏辞没急着上车：“你刚刚不舒服？”
宁茗脸颊瞬间发红，咬唇摇了摇头。
顾盏辞冷声说：“那是他欺负你了？”
宁茗还是摇头：“没有。”
顾盏辞只是抱着胳膊，问：“没有？”
宁茗低头看着脚下，难以启齿道：“他不允许我对别人笑，还说我……我骚。”
原话比这还难听。
顾盏辞沉默片刻，冷笑道：“他连自己下半身硬都硬不起来都控制不了，却还想管你笑不笑，真是一如既往的贱。”
她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粗俗直接。
宁茗脸上先是泛红，随后苍白着脸。
她扯了扯顾盏辞袖口：“对不起。”
顾盏辞冷冷地甩开她：“不用道歉，只不过是昔日好朋友突然变小妈而已。”
“盏辞，我……”宁茗声音带着哭腔。
顾盏辞不管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扭头说：“上车。”
宁茗红着眼眶没动。
顾盏辞表现得有些不耐烦：“还是说你要自己回去？那晚上注意安全。”
宁茗：“……”
她连忙坐上车：“送我到学校公寓就行。”
顾盏辞：“嗯。”
顾盏辞突然说：“我周末会回去一趟。”
宁茗高兴起来：“我会和他说的。”
顾盏辞说：“不用，你知道就行。”
顾盏辞把宁茗送回去，她并非不知道宁茗对她的意思，她回到家里，莫名有些烦躁，而路露一来就撞在枪/口上，好奇道：“你今天怎么了？大姨妈来了？”
顾盏辞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路露，说：“我今天和苏冥碰了一下。”
路露一脸失望：“碰哪里了？鼻子？出血没有，没出血就不是大事。”
顾盏辞：“……”
她说道：“是嘴巴。”
路露震惊：“你把人家妹妹牙磕没了？”
顾盏辞：“……”
她咬牙切齿道：“是她嘴巴碰了我嘴巴。”
路露惊呼出声：“你再说一遍。”
顾盏辞睨着她：“你聋了？”
路露：“……”
路露简直吃了个惊天大瓜，说：“她亲了你？我看她是想睡你吧，没想到你们顾家三个全部不行，忘了告诉你，我今天看到顾时月和一个小姑娘牵着手。”
“估计是她同学，看到我还躲了一下。”
顾盏辞：“……”
她揉着眉心：“她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不肯好好学习，竟然就想着谈恋爱。”
路露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竟然让苏冥亲你，顾盏辞，你不对劲，你不正常，你还说你没乱搞婆媳关系？”
“她好奇亲吻是什么感觉，我就让她试了一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顾盏辞没说自己是突然被亲的，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偷偷换了事实。
路露重复一遍：“她好奇，然后亲你？”
顾盏辞说：“对。”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好奇心最重，按照苏冥口出狂言的性格，没和苏爻好奇就是正常的了，毕竟苏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路露撅着嘴：“那我也好奇亲吻是什么感觉，你可以让我亲一下吗？盏辞姐姐。”
顾盏辞：“……”
她别开脸拒绝：“别，我有洁癖。”
路露用力啧了一声，嫌弃道：“你吃人家苏冥口水时怎么没洁癖？你就是双标。”
顾盏辞：“……”

第22章 真的
“好大一只熊熊，好可爱呀。”
“我刚在楼下接水泡面时，看到送你回来的两个姐姐了，她们好漂亮。”
“苏冥，你竟然有两个姐姐？”
“天呐，太幸福了。”
苏冥一回到宿舍，三个室友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苏冥解释道：“她们都是姐姐，不是我姐。”
室友们：“有区别吗？”
苏冥说：“当然有区别。”
姐和姐姐完全不一样。
只听说过姐姐叫，还从没听说过姐叫。
苏冥把大熊放在床上，泰迪熊占据了半张床，拍了张照发朋友圈，苏冥承认自己此刻有点幼稚，她现在特别想炫耀。
朋友圈一发出去，好友纷纷点赞。
“冥冥，这只大熊好可爱呀。”
果果小可爱是第一个捧场的。
“和我妹妹一样可爱。”苏爻是第二个。
而顾盏辞的评论姗姗来迟：“可爱。”
苏冥刷完评论，心满意足地睡觉了，第二天上完课，又是周五，她打算回家一趟，正好把泰迪熊送回家，特地让苏爻来接她，毕竟坐地铁不方便。
苏爻一到学校，见她十一月份还穿着卫衣七分裤，脚踝都露了出来，一副看着都冷的模样，忍不住唠叨道：“多穿点，当心感冒。”
苏冥嘴上应着，心说她又不觉得冷。
苏爻拿她没办法，说：“你昨天发朋友圈的调查问卷，我帮你转发到姐妹群，现在估计已经搞定了，你回去看看数据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有一堆群。”
苏冥捂脸：“姐，我已经搞定了。”
要不是没时间，
她连分析报告都写出来了。
而且一个选修课的作业被苏爻这么兴师动众，苏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苏爻盯着她：“你不会找顾盏辞了吧？”
苏冥心虚道：“嗯。”
苏爻戏精上身，露出伤心的模样：“宝宝，你现在什么事都找顾盏辞，我这个姐姐还有什么用？处处都不如她。”
苏冥：“……”
不至于不至于。
“姐，顾盏辞和你永远不一样。”
苏爻这才抱着她，假意感动道：“你知道就好，顾盏辞再怎么厉害，也最多是你未来婆婆，我们可是亲姐妹。”
那还是在能追到顾时月的前提下。
苏爻想到这个心情好多了，
她又又把顾盏辞比下去了。
苏冥被迫埋在苏爻胸口，差点没喘过气来。
苏爻松开苏冥，见那只粉色泰迪熊连包装都舍得没拆，一副怕弄脏的模样，她小心地把它放在后座。
“这熊在哪买的？还挺好看。”
苏冥笑道：“顾盏辞送我的。”
苏爻一愣，毫不留情地嫌弃道：“顾盏辞的审美真是一言难尽，居然送人粉色泰迪熊，人越老越爱粉色竟然是真的。”
苏冥：“……”那是我自己选的。
她提醒道：“你比她还大一岁。”
苏爻强调：“是九个月。”
“不提了，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她心情似乎不错。
苏冥一听也是满脸期待，以为会有什么大惊喜，结果苏爻兜兜转转就是没出校门，而是开车来到一处教师公寓。
苏冥瞬间明白，这是要去拜访老师。
马上期中考，苏爻不会想带她去送礼，让老师给她走后门放水吧？
苏冥正想说这样不合适，
结果看到公寓前的身影。
她惊呼：“小妈？”
苏爻说：“惊喜吧？”
苏冥问：“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苏爻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之前和她假装偶遇过，当时我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你说过会支持我们做朋友的，现在该是你献身的时候了。”
苏冥：“……”
她当时就觉得有坑。
宁茗身材高挑，气质内敛，穿着杏色V领毛衣，外套呢子大衣，和苏冥的穿着简直是两个季节的人。
苏爻又开始唠叨：“你看人家穿的才像是十一月份的人，你回去多穿点，不然以后会得风湿病、老寒腿。”
苏冥敷衍道：“是是是。”
小妈做什么都是对的。
虽然她还不知道苏爻带她来干什么。
苏爻找地方停了车，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说：“宁老师，麻烦了。”
宁茗脸颊微微发红，说：“不客气”
她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加上身材相貌姣好，总是给人一种温婉柔弱的感觉。
苏冥跟在苏爻身边，一副乖学生模样。
苏爻说：“我妹妹高数不好，她连最简单的求极限和微积分都不会，之前和宁老师说过，麻烦你给她补补课。”
苏冥：“……”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高数不好？
宁茗似乎真把苏冥当小朋友，笑得十分温柔：“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苏冥只能继续甜甜的：“宁姐姐好。”
她怎么也没想到回个家还要先补课，幸亏宁茗声音好软，说话还带着温柔的尾音，讲解知识时特别可爱。
专门听课也是一种享受了。
等宁茗讲解完，苏爻又一副关心妹妹学习成绩的好姐姐模样：“宁老师，我妹妹高数还有救吗？”
宁茗说：“我觉得她什么都会，求极限和积分都会做，你是不是弄错了？”
苏爻：“……”
她连忙看向苏冥。
苏冥摊手：“……”
没办法，谁让她好好听课了。
最终在苏爻的示意下，苏冥说：“宁姐姐，这些题我还是不太会……”
宁茗柔声说：“别怕，高数很简单的。”
苏冥：“……”
之后苏冥负责做题，苏爻负责和宁茗找话题聊天，但她和宁茗之间的共同话题似乎只有顾盏辞一家子，想着宁茗和顾盏辞之间朦胧不清的关系，她不想提顾盏辞，干脆从顾时月下手。
“宁老师，我妹妹喜欢顾时月，你对顾时月了解多吗？”
宁茗想着自己的尴尬身份，很多人都说她是图顾家的财产，她回避道：“我对她不太了解，我对盏辞了解多一些。”
苏爻可惜：“我对顾盏辞不太感兴趣。”
苏冥举手：“我对她感兴趣。”
苏爻：“……”
宁茗也喜欢和别人谈论顾盏辞，苏爻只能立刻装作一副我也感兴趣的模样。
“说错了，我也对顾盏辞有兴趣。”
“可你不是说你是她死对头吗？”
宁茗还记得那个场面，苏爻以为她是顾盏辞女朋友，她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苏爻脸皮厚：“那是以前，以前是死对头，以后说不定就是亲戚了，宁老师和顾盏辞以前认识吗？”
宁茗半信半疑，提到顾盏辞她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害羞：“嗯，我和盏辞上大学时就是好朋友，后来因为一些事，我才……”
她有些心虚，声音弱了下去。
“今年四月份时，我嫁给她爸，当了她小妈，之后我们就绝交了。”
苏爻努力措辞：“你们以前……”
宁茗知道她想说什么，声音更轻：“我们以前只是朋友，没别的关系。”
苏冥在一旁竖着耳朵听。
朋友变小妈？
这才是正宗的小妈文学。
苏爻就知道宁茗是喜欢顾盏辞的，没有什么悬念，都活到三十多岁，有感情经历再正常不过，她只是好奇宁茗为什么会这么选择，这样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她想问又不能问，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宁老师，谢谢你辅导我妹妹，待会我请你吃晚饭吧。”
宁茗急得摆手：“不用客气。”
苏爻说：“你别推辞了，我先订餐厅。”
苏冥趁她们聊天，掏出手机戳顾盏辞。
苏冥：“姐姐姐姐姐姐，救命。”
顾盏辞已经有经验，没被吓到，先发个表情包试试水：“猫猫困惑.gif”
苏冥：“我现在和你小妈在一起。”
顾盏辞：“……”
她问道：“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苏冥说：“她在给我补高数。”
顾盏辞：“加油！”
苏冥：“……”
你小妈要被人拱了，你爸要被绿了。
她选择卖惨：“我不想做高数。”
顾盏辞在学习上没有任何让步：“宁茗很有数学天赋的，虽然只教高数，但其实她主要研究的是泛函分析，你可以跟着她好好学习，以后考个研究生。”
苏冥无语：“可我是学室内设计的啊。”
顾盏辞：“……”
她安慰：“那自求多福吧，猫猫比心.gif”
苏冥：“……”
顾盏辞想到苏冥憋闷的模样，轻轻笑了笑，她把手机放下，大约半小时后，路露也发消息过来，同样大惊小怪的。
路露：“天呐，我又看到你小妈了。”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她现在发现表情包真的很好用，一戳一个，连字都不用打就代表自己看到了。
路露对顾盏辞用表情包表示深恶痛绝，提出强烈的谴责，她威胁道：“不允许用表情包，不然我们绝交。”
顾盏辞：“猫猫鞠躬.gif”
路露：“……”
路露：“顾盏辞，你快点说人话，说你好好奇，不允许再发表情包，不然我立刻把你拉黑。”
顾盏辞无奈：“好吧，我很好奇。”
路露这才继续：“我又看到你小妈了，苏冥好像也在那里，苏爻这次竟然还带了僚机，盏辞，你爸危矣。”
刚刚和苏冥聊过，顾盏辞用膝盖都能想到她们三人在一起做题目，处处不正常的反而是路露。
她严肃正经道：“路露，你是不是暗恋宁茗？不然怎么天天关注她？”
路露：“……”
路露：“我只是太闲了，闲人需要给自己找点乐子，而你小妈正符合我找乐子。”
顾盏辞提醒她：“你别招惹她。”
路露说：“我没有，是苏爻在招惹她，我只是在给你汇报你爸的被绿进度，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苏冥也在那呢，你不想看看她这个僚机是怎么工作的吗？”
顾盏辞：“……”
顾盏辞：“你现在在哪？”
路露：“A大东门外的音乐餐厅。”
顾盏辞现在不在公司，正好有事在附近商场，过去也就最多十几分钟的时间。
餐厅里，苏冥努力降低存在感，而苏爻在和宁茗聊天，谈的还是顾盏辞，宁茗似乎特别喜欢听别人口中的顾盏辞。
苏爻也迎合宁茗喜好，说起这些年和顾盏辞在生意上的交锋。
她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明知宁茗对顾盏辞有意思，她还总说顾盏辞，这简直是南辕北辙，为他人做嫁衣。
她选择不说了。
宁茗正听得入迷：“你怎么不说了？”
苏爻说：“顾盏辞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的资料我都能背出来，今年三十岁，四月一号出生，白羊座，身高174公分，御姐音，打扮风格很特别，说好听点叫做成熟稳重，说难听点就是老气横秋，估计是为了照顾顾时月的身份吧。”
苏爻说完见苏冥和宁茗都盯着她。
她强调：“你们别瞎想，我不暗恋顾盏辞，我是她的死对头。”
苏冥：“……”
宁茗：“……”
宁茗掩嘴笑了笑，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笑不合适，脸颊微红：“不好意思，你继续，我没瞎想。”
苏爻：“……”
苏爻说：“真的，你们不相信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和顾盏辞当竞争对手这么多年，我连她初吻还在不在都知道。”
宁茗好奇：“真的吗？”
苏爻自信：“真的，如假包换。”
苏冥提问：“那你说她初吻还在不在？”
苏爻笑道：“不愧是我亲妹妹，这简直是送分题，当然还在，有谁不要命了敢夺顾盏辞的初吻？她可是有名的灭绝师太，宁老师，你说是吧？”
宁茗红着脸：“嗯，我觉得你说得对。”
她随后又补充：“但你不可以这么说盏辞，她不是灭绝师太。”
苏爻：“……”
苏冥：“……”
作为罪魁祸首，她先喝口水压压惊。
顾盏辞用力咳了两声，走过去：“我竟然不知道苏总对我这么了解，连这些都清楚。”
苏爻：“……”
苏冥：“……”

第23章 熟女
顾盏辞一身冬日极简穿搭，她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餐厅，连苏冥都没料到，她惊喜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盏辞抱着胳膊，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三人，冷哼一声。
“听说这里有人暗恋我讨论我，我过来看看。”
苏爻再次感谢自己大刀肉般的厚脸皮，说别人坏话最怕被正主听见，但她和顾盏辞死对头这么些年，没少说对方坏话。
她直接道：“顾总，这里没人暗恋你。”
顾盏辞不置可否，餐桌是圆桌，她走到苏冥身边坐下，问：“不是补高数吗？”
苏冥告诉她：“在学校补的。”
这里是第二战场，她是来当僚机的。
而这边宁茗脸离奇地红起来：“盏辞。”
顾盏辞才看到她似的，说：“宁姨。”
宁茗：“……”
宁茗直接眼眶通红，眼底充盈着泪花，而且因为她性格软，哭得毫无违和感。
苏冥：“……”
小妈绝对是被误伤了。
看得苏爻都有些不忍，说：“大家都是同龄人，顾总在在这里就别装嫩啦，要嫩也是我妹妹最嫩，宝宝，刚刚叫什么姐姐？就应该直接叫她阿姨，顾阿姨。”
苏冥：“……”
别了吧，为什么这也能和她扯上关系。
顾盏辞看向苏爻，笑道：“苏总，我不介意你也一起叫我顾阿姨。”
苏爻一噎：“顾总这是在我们身上装了雷达？怎么这么巧，刚好就在附近。”
顾盏辞面无表情：“就是这么巧。”
苏爻笑道：“可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难道你身高不足174？生日不是愚人节？声音不是御姐音？初吻已经不在？”
顾盏辞没回答，转而看向苏冥。
苏冥：“……”
“别看我妹妹，我妹妹没你高，生日也不是愚人节，至于初吻，她才十九岁，当然要留给喜欢的人。”苏爻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当众谈论苏冥初吻问题。
顾盏辞睨着她：“你确定？”
苏爻说：“当然确定，我妹妹总不会敢把你初吻夺了吧？”
“再说三十岁初吻还在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虽然我幼儿园就和小姐姐亲亲了，顾总不用这么生气。”
顾盏辞：“……”
她冷笑：“苏总对我这么了解，像我亲妈一样，连我身高、生日都一清二楚，我感到非常荣幸，怎么可能会生气？”
苏爻：“……”
顾盏辞补充道：“对了，我不介意拥有两个小妈。”
苏爻激动得直接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也看不上你爸那老不死的。”
苏冥：“……”
苏冥瞬间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只想说一句你们别吵了，这样是吵不出结果的，在场只有宁茗和她在状态外，而且宁茗还在因为顾盏辞那声宁姨难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劝架的模样。
苏冥只能自己出手。
“宁姐姐，你吃饱了吗？”
宁茗微愣：“吃饱了。”
苏冥说：“那我们回去继续做题吧？”
宁茗明白过来：“好。”
她俩同时站起来。
苏爻这才回神，小妈和苏冥还在呢。
而顾盏辞老神在在的，一点影响都没。
苏爻自知理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把顾盏辞资料记得这么清楚，顾盏辞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苏爻暂时不想和顾盏辞呆在一个空间。
苏爻说：“宁老师，我送你回学校，至于做题，下次有机会再做吧。”
宁茗摇头：“我一会自己走回去就行。”
她眼眶还是红红的，
显然那声宁姨打击不小。
苏爻一看就知道宁茗是想和顾盏辞呆在一个空间，她现在看到顾盏辞就头疼。
苏爻说：“宁老师，再见。”
直接把顾盏辞当透明人。
“姐姐，再见，宁姐姐再见。”苏冥再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爻带走了。
苏爻钻进车里，说：“我和顾盏辞上辈子肯定是仇人，一遇到她就没好事。”
苏冥：“……”
苏冥：“姐，你不会真暗恋她吧？”
苏爻急着撇清：“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死对头。”
她还是困惑：”你说顾盏辞刚刚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我今天说错了，她三十岁后又长高了？现在身高不止174公分？”
苏冥：“……”
顾盏辞和宁茗对坐在餐厅里，餐桌上是已经吃过的饭菜，服务员一副不敢过来收拾的模样，顾盏辞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她很久没和人这么针锋相对地争过，上一次似乎是刚接手公司时，那时谁都不服她。
她站起来。
宁茗叫住她：“盏辞，你刚刚……”
顾盏辞看她眼角还是湿的，最终还是缓下语气，说：“我明天要回去，估计又要挨骂，宁老师不去准备一下？”
她不叫她宁姨了。
宁茗这才柔声说：“那……再见。”
顾盏辞一出餐厅，路露就追上她。
“盏辞，你战斗力好强，仿佛正妻抓小三，原本好好吃饭的人一下子散了。”
顾盏辞纠正：“我是去找苏冥的。”
她原本只是准备在远处看看，顺便和路露一起吃个晚饭，没想到听着听着，竟然开始讨论她初吻，她没忍住站了出来。
路露一脸我懂，说：“哦，原来是未来婆婆抓女儿媳妇，那也在我的XP上，下次遇到这种好事我还叫你。”
顾盏辞：“……”
顾盏辞回到家里，顾时月回来了，忐忑地坐在沙发上，仿佛等着判刑的犯人。
顾盏辞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自己。
她随口问道：“回来了？”
顾时月立刻站起来，这是她们在国庆假期闹崩之后第一次见面，顾盏辞的话也被她自动脑补成“舍得回来了？”
她红着脸：“母亲，对不起。”
顾盏辞先是一阵疑惑，随后明白过来，她仿佛那天刚醒就被质问时一样，语气同样讥诮：“怎么，你们做了？”
顾时月抬头迷茫道：“做什么？”
顾盏辞：“……”
那你为什么要红着脸道歉？
和苏冥直来直去久了，差点忘记顾时月只是一个高中生，应该不知道那么多。
顾时月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起来，想到昨天遇到路露，那顾盏辞肯定也知道了。
她说：“没有，我和林意只是同学。”
顾盏辞重复道：“只是同学？”
“是。”顾时月硬着头皮不承认，她答应过顾盏辞不会谈恋爱的，显然刚刚顾盏辞误会了，事实上她们才刚刚牵手。
她说：“我之前误会你和苏冥的关系，还说了那种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顾盏辞说：“不用向我道歉，你准备改口叫小妈的人不是我。”
顾时月想了想，郑重其事道：“那我会向苏冥道歉的。”
顾盏辞瞥了她一眼。
“随你，明天和我回去。”
顾时月不知从哪里找来苏冥联系方式。
苏冥正在复习，收到一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而且添加备注处写着：“道歉。”
苏冥随手添加了。
对方无头无脑地发来一条消息。
“苏冥，是我误会你们的关系，以为你要当我小妈，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苏冥：“……”
你是谁啊？谁要当你小妈？
苏冥都要以为是诈骗，
随即想明白这人是谁。
顾时月竟然在和她道歉？
苏冥截图记录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三秒钟后，顾时月又发来一条消息。
“但我还是坚信你对我妈心怀不轨。”
顾时月宁愿苏冥对她心怀不轨，因为她可以断定自己不会回应苏冥，可是如果苏冥目标是顾盏辞，她完全没有把握。
苏冥一个学生竟然可以和顾盏辞关系这么好，直接让她生出了重重的危机感。
苏冥：“……”
虽然不知道女主是怎么完成“你肯定是我舔狗”到“你肯定对我妈心怀不轨”的转变，但苏冥还是很想说一句你是对的。
苏冥低头打字：“年轻人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但占有欲太强不太好，放过自己也放过她人，我接受你的道歉。”
书中顾时月对顾盏辞是特别执拗的，强烈的占有欲让她想要获得顾盏辞的母爱，可惜顾盏辞压根就没有这玩意。
她都有点怜爱女主了。
苏冥慢悠悠地打完字，
点发送时才发现消息无法送达。
苏冥：“……”
顾时月刚道完歉，竟然把她删了。
她还是收回她的怜爱。
*
顾盏辞和顾时月一起来到顾怀信住处，宁茗已经准备好在那里，仿佛昨天哭红眼睛的人不是她，她微笑道：“盏辞。”
顾盏辞微微点头。
“宁……”顾时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干脆没有称呼，她不想称呼，甚至于不想叫顾盏辞母亲，但顾怀信逼着她叫母亲。
宁茗非常体贴：“时月这周不补课？”
顾时月说：“学校让休息一周，下周周末开始隔周周考，之后都是考试。”
宁茗握拳：“那你加油。”
顾时月：“……”
不咸不淡地寒暄，三人一起进到客厅，顾怀信坐在正中央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水烟筒，低头正在吸烟。
顾盏辞蹙了蹙眉。
顾怀信抬眸扫去：“舍得回来了？”
顾盏辞看向宁茗：“回来看看小妈。”
她说完宁茗脸上扑一下红起来，顾怀信把水烟筒一扔：“这你也有脸说出来。”
顾盏辞踢了一脚烟筒，勾唇笑道：“都是小妈，你有脸做，我当然也有脸说一说，谁让我是你亲生的，父亲。”
顾怀信脸上肉抖了抖：“不要脸。”
顾盏辞不动如钟，语气平淡道：“我只是来看看我小妈，又不会像你一样直接爬上你小妈的床，哪里不要脸？”
虽然知道此小妈非彼小妈，
但宁茗脸颊还是完全通红。
顾怀信低声骂道：“骚货。”
他这声也不知道是骂谁。
顾盏辞面色倏然冷凝：“时月，你爷爷身体看起来又不行了，你好好照顾他，可别让他连外人看起来行都做不到。”
这点戳到顾怀信痛处，他骂道：“滚！”
顾盏辞似乎就只是为了气一气顾怀信，她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宁茗打过招呼也离开了。
只留下顾时月在那里陪顾怀信。
“今天是你爸忌日，你去敬酒。”
顾时月说：“是，爷爷。”
“顾盏辞和她妈一样都是疯子，宁茗也只是个骚货，连个吉祥物都当不好，动不动就看着别的男人脸红，你帮我再找个听话的。”顾怀信低声念叨道。
顾时月茫然不解道：“什么意思？”
顾怀信反应过来，摇头说：“没什么。”
顾盏辞来到和苏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她点了两杯度数高的鸡尾酒，坐着没喝几口，身边多了一个人。
文粤笑道：“这不是顾总嘛，今天又来扫黄打非？可惜我今天没干坏事。”
顾盏辞：“……”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不好意思，这家酒吧现在是我的，为庆祝顾总到来，今日水酒畅饮。”
酒吧里一下子哗然起来。
顾盏辞只是安静地喝酒。
文粤凑近：“刚刚苏冥来过。”
顾盏辞抬头没看到人，以为她在胡说，提醒道：“她是学生，你别打她主意。”
文粤非常直接：“我打的一直都是你的主意，顾总，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技术？”
顾盏辞说：“没兴趣，我不喜欢……”
文粤挑眉：“这里可是les吧，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顾盏辞说：“我的确不喜欢。”
“你说我该怎样讨好未来婆婆开心？”
“你未来婆婆好相处吗？”
“还行，看起来不凶，就是不知道……”
顾盏辞听到未来婆婆下意识转头看去，结果是一对闺蜜在讨论见家长的事，她最近听到未来婆婆就想到苏冥。
顾盏辞的反应被文粤收于眼底，
文粤说：“看来顾总是喜欢婆媳。”
顾盏辞：“……”
“文粤姐姐。”
文粤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宝贝儿让姐姐亲亲，你未来婆婆在这里。”
苏冥避开了。
文粤只是逗她玩，没亲。
顾盏辞：“……”
顾盏辞：“苏冥，你怎么会在这？”
苏冥举着酒杯：“我自己出来玩的。”
上次她和果果在这里玩过，觉得不错，今天复习时觉得头大，就来了，没想到老板娘换成文粤了，她四处转了转，没想到再回来时，顾盏辞竟然也在这里。
文粤识趣道：“你们聊，有事吧台找我，我们这是清吧，不乱搞事的。”
苏冥坐到顾盏辞身边。
顾盏辞看她端着酒杯，里面液体清亮，提醒女儿一般：“你酒量不好，别总和她们这些熟女混，当心最后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苏冥歪着头。
“姐姐，你也是熟女，如果是你吃我，你会剩下骨头吗？”
顾盏辞：“……”

第24章 蘑菇
苏冥今天出门时没想到会遇见顾盏辞，特地化了妆，桃花眼更加勾人。
两人凑的近，顾盏辞突然觉得小女孩长大了一般，眼角眉梢透着媚意和风情。
其实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苏冥就是这个风格，只不过后面苏冥都走清纯风。
顾盏辞看着苏冥，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苏冥的问题，随后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弯的。
她不喜欢女人，
又怎么吐骨头？
她神色认真替自己辩解：“放心吧，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不会吃你的，你在我身边绝对安全。”
苏冥：“……”
你不吃我吃。
顾盏辞解释道：“我不喜欢女人的。”
苏冥佯装吃惊：“可文粤说你是弯的。”
顾盏辞讶异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苏冥俏皮地笑了笑：“她说你属蛇，而蛇都是弯的，所以你是弯的。”
顾盏辞：“……”
顾盏辞没想到还有这说法，这显然是白马非马的倒用，怪不得苏冥醉酒那天，一直问她是不是属蛇。
“她就是在胡说八道，按照这说法，十二生肖里面必有两个是弯的，因为龙也是弯的，你随便去找个属龙的问问，看她是不是弯的？”
她补充道：“不能在这里找。”
这里是les吧，能来这里的大概率都是弯的，除了她和刚刚那对讨论如何讨好未来婆婆的闺蜜。
苏冥正经道：“还真有。”
顾盏辞发现自己也幼稚起来。
她质疑：“你还没开始找呢。”
“我啊，我比你小十一岁，正巧属龙，而且我是弯的，你被打脸了。”苏冥得意得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顾盏辞肩上。
顾盏辞：“……”
顾盏辞顿时哑口无言，
由着苏冥靠在她肩头。
“其实弯直并不重要，男人女人都有坏的，生肖不是标签，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顾盏辞觉得小姑娘容易受骗，她对文粤人品并不了解。
苏冥嗯嗯嗯地点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冥把酒递过去，“这酒度数很低的，不信你尝尝？”
顾盏辞下意识吸了一口，吸管是瘪的，上面依稀能看到苏冥的牙印和口红。
苏冥眨着睛问：“度数是不是很低？”
顾盏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双标，她没觉得含被苏冥咬过的吸管有问题，大概是之前已经被亲过，阈值变高了。
“度数是很低，可你酒量也不高，用不了多高的酒就能醉。”顾盏辞起身去吧台点了一杯纯牛奶，“还是牛奶靠谱。”
苏冥：“……”
苏冥只能喝牛奶。
顾盏辞闷头喝酒，
苏冥闻着有点馋。
顾盏辞却没有发现，拿出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又续了两杯酒。
苏冥环顾四周，看到好几个女人看向她们这边窃窃私语，她想说顾盏辞这样看着禁欲的成熟女人喝醉才是最危险的。
估计一醉，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吃她。
苏冥体贴地让酒保把酒换了，并感叹熟女和熟女不一样，别的熟女可能都练出花手了，顾盏辞还刚刚小学鸡上路。
苏冥问：“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顾盏辞今天一直喝酒，比她这个下周要期中考试的人还要愁。
顾盏辞垂眸道：“家里有些事。”
苏冥猜测：“顾时月惹你生气了？”
“不是顾时月，我和她说清楚了，她以后不会乱叫你小妈的，你别害怕。”
大概因为喝过酒，顾盏辞比平时絮叨。
苏冥说：“嗯，她昨晚和我道过歉。”
虽然道歉道得不诚恳，道完歉又把她删了，但毕竟她以前是恶毒女配，女主对她一直存在偏见，况且她真的对顾盏辞心怀不轨，是真的想当女主小妈。
顾盏辞嗯了一声：“我今天回家了。”
苏冥明白了。
“是你爸那个糟老头子。”
顾盏辞：“……”
顾盏辞自嘲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有顾时月这么大一个女儿吗？”
“因为她是你哥哥的孩子。”苏冥可是看过原书的，女主身世她还记得一些，虽然这位哥哥的存在感极低。
顾盏辞摇头：“是因为我爸也有小妈。”
苏冥：“……”
你们家祖传小妈呢？
小妈又小妈，小妈又小妈。
难道顾时月是顾怀信私生女？
苏冥按照顾时月的年龄推算一下，女主出生的时候，顾怀信都四十多岁，而根据他怀疑过顾盏辞不是亲生的，显然他三十多时就已经非常不行了。
男人不行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作为一个曾经的医学生，苏冥知道是可以的，毕竟医学发达，方法多种多样。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顾盏辞。
“那个那个那个……”
“顾时月不会是你妹妹吧？”
这乱七八糟的关系真让人头大。
顾盏辞：“……”
“当然不是。”顾盏辞很少和人倾诉，说得有些无头无尾，“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因为顾怀信，也不是因为顾时月，是因为我妈。”
苏冥担心道：“阿姨怎么了？”
顾盏辞斜眼乜着她，苏冥怎么能叫她妈阿姨？再怎么说也应该跟着顾时月叫。
她沉默半晌：“她最近不太听话。”
苏冥：“……”
不太听话？
妈妈为什么要听话？
苏冥越来越理不清这其中关系，她当时看小说时就是当一纯情校园小说看的，哪里知道有盘根错节的一堆复杂关系。
顾盏辞知道她又想歪了。
“你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苏冥脸红：“……”
顾盏辞说：“我一会儿要去看她。”
苏冥撒娇：“姐姐，我可以陪你去吗？”
顾盏辞犹豫片刻：“可以，你可能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事，你不要觉得奇怪。”
苏冥：“……”
顾盏辞喝过酒，但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苏冥闻着她身上的酒味都觉得香。
顾盏辞离开之前去了一趟洗手间。
苏冥想了想，去和文粤打招呼，她对文粤的印象不错，典型的大姐姐形象。
“文粤姐姐，我有事先走了。”
文粤挑眉：“和顾盏辞一起去玩？”
苏冥点头：“嗯。”
“好吧，祝你们玩得愉快。”
文粤不太放心，发消息给苏爻。
文粤：“你妹刚在我这。”
苏爻：“你在哪里？”
文粤：“壹零酒吧。”
苏爻：“你帮我照顾我妹妹，别让她喝酒，她酒量差，也不许欺负她。”
文粤：“她现在跟顾盏辞一起。”
苏爻：“她最近总和顾盏辞在一起，我感觉我这个姐姐都要被超越了。”
文粤：“看得出来。”
你马上要成橘外人了。
苏爻：“粤粤，问你一个事。”
苏爻：“你觉得顾盏辞长高了没？”
文粤：“……”
文粤：“你没病吧？顾盏辞三十了。”
文粤：“你妹刚跟顾盏辞走了，你最好自己问问她，别被顾盏辞骗去开房了。”
苏爻：“好的，谢谢粤粤。”
苏冥和顾盏辞打车来到市中心疗养院，这里风景秀丽，来之前苏冥还以为是哪个度假村。
顾盏辞熟门熟路地来到一片灌木处，这里显得比较偏僻，落叶满地，是疗养院后院，前方草地上蹲着一个女人，穿着毛衣长裤，抱着膝盖规矩地蹲着，大概五十多岁，顾盏辞和她有几分像。
苏冥想起自己小时候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场景。
顾盏辞说：“那是我妈，她在装蘑菇。”
“你也是一只蘑菇吗？”苏冥总算记起来被忘记的剧情，顾盏辞母亲有精神病。
你也是一只蘑菇吗出自一位精神科医生撰写的书，主要是精神病人的脑洞。
原来是这种不听话，她差点以为顾盏辞和她母亲之间有奇奇怪怪的关系。
顾盏辞说：“对，她现在是一只蘑菇，我们和她有物种隔离，只有当你也是一只蘑菇时，她才会和你交流。”
苏冥明了地点点头。
顾盏辞突然问：“你冷吗？”
苏冥：“……”
今天降温，她本以为只是在酒吧坐坐，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门，确实有些冷。
顾盏辞把大衣脱下披她身上，瞥了一眼她光裸的腿。
“冬天还露腿，当心老寒腿。”
苏冥：“……”
她只能把大衣披在身上，大衣上有股特别的味道，是顾盏辞身上的味道，顾盏辞身上总是有种特别的清香。
顾盏辞穿着紧身毛衣，蹲在女人身边。
苏冥紧了紧大衣，她还以为顾盏辞刚刚是怕她冷，原来是为了方便萝卜蹲。
苏冥又把衣服脱下，抱在怀里，也跟着蹲在顾盏辞边上，她很快蹲得腿酸，而顾盏辞似乎经常蹲，已经习惯了。
两人静对很久，女人开口：“盏辞？”
顾盏辞轻轻笑道：“妈，是我。”
她伸手想把女人额前头发弄开。
女人慌忙避开：“你喝酒了？”
顾盏辞缩回手：“对不起，下次我不喝了。”
女人摇头说：“我菌柄坏了，你记得帮我修。”
顾盏辞这才笑道：“好，我一会儿帮你修。”
苏冥：“……”
她正在想菌柄是什么？到底要怎么修。
女人突然转头看向她。
苏冥下巴垫在顾盏辞大衣上，声音甜甜地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
女人笃定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苏冥：“……”
这不会是BUG吧？
她立刻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只是朝她安慰地笑了笑。
苏冥不敢和顾盏辞妈妈聊天了，生怕一不小心聊出问题，把自己是个穿书人的身份抖出来，连忙站起来“变”回人。
而顾盏辞还蹲着，她穿着紧身毛衣，蹲着的姿势显出身体线条，曲线优美。
她大多数时候是不说话的，只是陪着女人，母女两人蹲在地上当蘑菇。
苏冥在长椅上坐下。
这里名为疗养院，实际上是精神病院。
等顾盏辞和她妈聊完天。
苏冥扶着顾盏辞：“姐姐，阿姨……”
顾盏辞揉了揉膝盖，说：“你别怕，她认为世上有无数个世界，比如现在和你讲话的我和刚刚的我来自不同世界。”
苏冥松了一口气：“这不是辩证法吗？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顾盏辞想了想：“差不多，只是把发展变化的事物理解成来自不同世界。”
苏冥明白了。
她把衣服还给顾盏辞。
顾盏辞摇头：“你先穿着吧，我不冷。”
苏冥只能把大衣继续穿在身上。
两人坐在长椅上。
顾盏辞说：“她最严重时能够蹲好几天，必须医生强制让她从这个状态醒来，前不久已经有好转，我准备带她回家住一段时间的，最近又不听话了。”
苏冥皱眉问：“知道原因吗？”
顾盏辞面色微凝：“估计是被刺激到，她病是遗传和环境的双重影响导致的，你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苏冥说：“曾经看过几本类似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书，有时候觉得他们想的东西挺有道理的，有段时间还试图理解他们，差点因此魔怔过。”
那时她刚开始独立做手术，每次动刀都怕失误，心理压力特别大，一度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差点跟着进了死胡同。
顾盏辞提醒她：“你好奇心太重，不要轻易尝试那些书里的东西。”
苏冥点头：“我明白。”
幸好女人没有在蘑菇世界里沉溺很久，原来她也有正常的时候，苏冥想着再去打个招呼，这次她不是蘑菇而是人。
苏冥：“阿姨，我是苏冥。”
女人：“我知道，你是刚刚那朵毒蘑菇。”
苏冥：“……”
我不是，我没毒。
女人看着她：“你是从哪里来的？”
苏冥想了想，胡诌道：“这里是一本书，我是从另一本书里来的。”
她想试探试探，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其实精神病患者是其他世界来的。
女人蹙着眉头：“书？我就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由某种生物制造的玩物，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做什么，当我们不听话了，就会被变成精神病，被关在这个地方。”
苏冥：“……”
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顾盏辞叹气：“妈，你该休息了。”
顾盏辞和苏冥示意，然后带着女人回病房，医生检查过她的身体，说：“她最近情绪有些激动，前不久还有暴力倾向，不适合回家。”
顾盏辞说：“我知道。”
医生又说：“而且她也不想见到外人，一周见一次是极限了。”
顾盏辞垂眸道：“我明白，谢谢医生。”
苏冥担心道：“姐姐，你没事吧？”
顾盏辞摇头：“我没事。”
她想起刚刚的事，说：“你别被我妈带进去，无法交流的，我曾经尝试顺着她的思维聊下去，一开始很顺畅，慢慢的就会发现每天都不一样。”
“今天你可能是毒蘑菇，明天你就可能是平头菇，过段时间你可能会变成其他品种，有可能是石头，有可能是土豆，而这些我都当过。”
顾盏辞从不带任何人来这里，顾时月都没带来过，没想到今天竟然带苏冥来。
苏冥犹豫道：“阿姨的病和你爸有关系吗？”
她总感觉顾盏辞妈妈的精神病和顾怀信那个老不死的脱不了干系。
顾盏辞沉声道：“有，虽然有遗传因素，但他才是罪魁祸首。”
苏冥做洗耳恭听状。
顾盏辞满脸不屑地说：“他十多岁时就和他小妈乱搞在一起，慢慢的那方面就不行，完全硬不起来，但伪装得很好，年轻时看起来英俊帅气，和我妈结婚后，自卑得厉害，只要我妈和异性有接触就是出轨，对别人笑就是勾引。”
“我妈受不了了，想要离婚，他又不允许，怕别人会联想到是因为他不行。”
顾盏辞说到这眼底一片冰冷。
“等我妈精神几近崩溃，好几次想要自杀，被查出精神有问题时，他又觉得我妈是他人生中的污点，现在没人会注意到他不行，火速和我妈离婚了。”
妻子是一个精神病人是污点，所以需要再娶很多年轻美貌、知书达理的娇妻。
顾盏辞冷笑道：“宁茗不是第一个，我还有很多小妈，不过他这样只会让更多人知道他不行而已。”
苏冥骂道：“你爸有病吧。”
顾盏辞说：“他会有病的。”
苏冥：“……”
苏冥都想抱抱顾盏辞了，她不顾顾盏辞的反对，把外套还给她，帮她披上。
顾盏辞说：“我妈精神有问题，别人都当她是疯子，谢谢你愿意陪她聊天。”
苏冥说：“不会的，我觉得阿姨很有趣。”
顾盏辞并不相信，刚刚苏冥好像被吓到了，不过这很正常，她一开始也很怕。
她说：“对了，顾时月似乎谈恋爱了，和上次来我家那个林意，你认识吗？”
她只是想提醒苏冥，别惦记顾时月了。
苏冥：“……”
这关她什么事？
她说：“恭喜恭喜。”
终于有个好消息了。
苏冥低头回忆剧情，
发现自己记不起来了。
女主女二都要大结局了，她这个工具人女配还没有去捣乱，也没有助攻，和顾盏辞也是连头都没开呢，真是惭愧。
然而在顾盏辞看来，苏冥刚刚就是在强颜欢笑，现在就是在低头伤心难过。
她伸手搭在苏冥肩膀上，轻声安慰道：“你别伤心，我带你出去玩。”
苏冥：“……”
她配合地挤出一抹眼泪：“谢谢姐姐，我只是胸口胀胀的，有点难过。”
顾盏辞看她又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后悔把这消息告诉她了。
“那要怎么办？”
“要不像上次一样，我抱你一下？”
苏冥：“……”

第25章 七个
苏冥微微点头。
她桃花眼上沾着晶莹泪珠，鸦羽似的的睫毛微微颤抖，看得人心疼，顾盏辞张开双手，轻轻把她拥在怀里。
顾盏辞觉得自己真是当妈的料，连女儿的追求者伤心难过，她都要安慰。
贴身抱着才发现苏冥穿得特别单薄，她怀疑苏冥外套下面就是个T恤。
“你怎么穿这么少？现在入冬了，你里面穿的不会是短袖吧？”
苏冥喜欢顾盏辞身上的味道，正沉浸于这种温软中，闻言说：“车里有空调，酒吧有空调，我以为我就是从一个温暖的地方挪到另一个温暖的地方，没想到会降温，也没想到会到室外。”
她怕热，别人觉得正常的温度，她觉得挺热的，只能自己少穿，总不能让大家为了体谅她把温度调低。
顾盏辞像上次一样，抱了大概五分钟，松开她，把大衣脱下来：“穿上吧。”
苏冥没接。
“你这样脱来脱去，不会感冒吧？”
顾盏辞挺了挺身板：“放心吧，我身体很好，而且我妈衣柜里有衣服。”
苏冥这才放心地穿上顾盏辞的衣服。
脱下外套后，紧身毛衣显得顾盏辞身材前凸后翘，V字领口锁骨精致。
苏冥感慨道：“姐姐，你身材好棒。”
这是一种透着羡慕的感慨。
顾盏辞对于自己身材管理很满意。
“你也不错，不用追求身材，好好补充营养就行，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苏冥：“……”
顾盏辞不会真把她当小孩吧。
顾盏辞笑道：“我去和我妈打个招呼，然后带你出去玩，你别难过了。”
顾盏辞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就不应该把顾时月谈恋爱的事告诉苏冥。
苏冥这种年轻小女孩怎么可能糟受得住还没谈恋爱就失恋的打击，更何况苏冥前不久还是个无底线的舔狗。
苏冥说：“我也去。”
顾盏辞母亲的住处是特别收拾出来的，和病房相连，但又完全分开，和正常人的生活空间无异。
房间里有一排书架，上面放满了书籍。
顾盏辞说：“我妈除了平时发呆当蘑菇之外，很爱看书，各种类型的都看。”
苏冥扫了一眼，有不少世界名著以及儿童文学，最显眼的是心理学类书籍。
苏冥走到书桌旁。
A4纸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偶尔会有几个娟秀的楷字，有一张纸上写着顾盏辞名字，又狠狠地把“顾”字划掉。
顾盏辞说：“心理医生会透过这些了解她的内心，顾怀曾经监听她的生活，强制让她在家，不许她与外界有接触，她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苏冥面色凝重。
顾盏辞妈妈是被顾怀信逼疯的，一个性能力不行的骗婚男人，为了自己的自尊和面子，把一个正常女人逼疯了。
苏冥看小说时根本不知道这么多背景，只看到女主女二之间互相试探、暧昧。
她问：“阿姨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顾盏辞说：“我上高三的时候。”
顾盏辞说：“她一开始住在郊区精神病院，那里的医生根本不把病人当人，我成年后才有能力把她转移到这里。”
苏冥不说话了。
顾盏辞妈妈的名字叫温静，
这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名字。
她们来到病房里。
温静常年不运动，皮肤较为苍白，脸上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她面相和蔼，可能是睡眠不好，眼底充斥着红血丝。
温静蹲在床角，床边放着两本书。
看到顾盏辞和苏冥进来，她开口就问：“毒蘑菇，你哭了？”
苏冥：“……”
她刚刚假哭过，鼻子还有些红。
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毒蘑菇设定，怕刺激到温静，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温静疑惑：“为什么？因为你有毒吗？”
苏冥看向顾盏辞，得到首肯后，说：“嗯，因为我是一只毒蘑菇，会伤害到别人。”
温静抿唇不再说话，看向苏冥的目光带着些许哀悯，可能是在可怜她是一只有毒的蘑菇吧。
随行医生把这些对话记录下来。
顾盏辞走到床边，温声道：“妈，我下周再来看你，你听话一些，晚上好好睡觉，那些书我之后都会给你换新的。”
女人缩成一团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顾盏辞表情有些受伤，但她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出了病房，在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这些衣服都是她亲自买的，但温静很少穿，大多都是新的。
顾盏辞和医生交流过后。
她问苏冥：“你想去哪里玩？”
顾盏辞显然不想提刚刚的事。
苏冥也就不提，说：“你之前在酒吧只喝酒，应该没吃饭，我们先吃饭吧。”
她想着陪顾盏辞放松一下。
两人出了疗养院，来到一家中餐厅。
“我想问一个问题……”
“和顾时月相关的。”
顾盏辞示意她：“你问。”
苏冥说：“你为什么不让她谈恋爱？”
顾盏辞觉得这问题问得莫名。
“学生为什么要谈恋爱？学生的任务不应该是好好学习吗？”
苏冥：“……”
苏冥：“所以你之后会拆散她们？”
“当然，顾时月这个年龄只适合用来学习，而且我当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她凭什么可以自由恋爱，凭什么可以活得轻松自在？”
顾盏辞说得理所当然。
苏冥：“……”
这才符合原小说中顾盏辞的反派形象。
顾盏辞继续说：“如果现在是你和她谈恋爱，我也会分开你们的，所以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不要讨好我这个未来婆婆，因为根本没用。”
结果苏冥还是讨好她，
现在她俩关系竟然不错。
这完全在顾盏辞的意料之外。
苏冥犹豫道：“谈恋爱不一定影响学习，你可以给她定目标，有的人谈恋爱是共同进步，有的人是彼此鼓励的。”
至少女主和女二是这样的。
顾盏辞当然知道这些，她恼的并不是这个，她说：“我和她说过，在成为合格继承人之前，她没有资格谈恋爱。”
苏冥奇怪：“她现在不就是继承人？”
她记得顾时月过十八岁生日，就是为了对外宣布她是顾氏继承人。
顾盏辞蹙眉道：“顾怀信防着我，不会给她任何股份，她现在只是一个传承血脉的工具人，在我这里也差不多。”
苏冥都有些怜爱女主了，两边都是工具人，而且她大概知道女主身世了。
顾盏辞想了想：“不过我会考虑你说的话，我以前没和你这个年龄的人相处过。”
她一直把顾时月当温室里的花朵，当叛逆的小孩，在和苏冥接触之后，她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
苏冥笑道：“谢谢姐姐。”
女主和女二cp保住了。
她这个女配应该没危险了吧。
顾盏辞：“……”
她有些怒其不争，顾时月都和林意在一起了，苏冥还让她别拆散她们。
难道这就是舔狗的终极状态？
吃完饭，顾盏辞说：“我们去看电影？”
她玩的娱乐项目很少，闲暇时候会和路露一起喝酒，但路露是成年人，而苏冥太小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看电影。
苏冥无所谓道：“好啊。”
上次看爱情电影被亲的经历犹在眼前，顾盏辞为了避免尴尬，选择了一部自己喜欢的，她特地询问过苏冥。
顾盏辞：“你喜欢看动漫吗？”
苏冥说：“喜欢。”
顾盏辞强调：“我喜欢的比较小众，你确定你喜欢吗？”
苏冥说：“都是动漫了，能有多小众。”
到电影院取了票，苏冥才知道顾盏辞说的小众是什么意思，她以为是成人向动漫电影，结果是儿童向的动画电影，而且还是亲子的。
苏冥：“……”
苏冥：“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女儿吧？”
约会看亲子向动画电影，
虽然这算不上正经约会。
苏冥感觉自己任重道远。
顾盏辞挑眉道：“差不多，你不是一见面就叫我未来婆婆嘛？放心吧，这部影片很好看的，小朋友们都很喜欢看。”
苏冥：“……”
她去买爆米花可乐，
准备拿出手机扫码。
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顾盏辞上前：“我来吧。”
进电影院后，苏冥抱着爆米花，看得索然无味。
而顾盏辞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部3D动画电影。
还是一部简单得小孩都能看得懂的电影，没什么反转剧情，情节贵在简单。
顾盏辞不但看得津津有味，而且还坚持要把彩蛋看完，等看完彩蛋，她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结果收到路露消息。
路露：“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
顾盏辞：“你为什么偷用我表情包？”
路露：“猫猫鞠躬.gif”
顾盏辞：“……”
路露得意道：“这表情包有版权吗？我怎么没看到？有本事你把版权买了。”
她这叫以毒攻毒。
顾盏辞：“……”
路露正经起来，问：“怎么样，今天老头子骂你没？还是被你气死了。”
顾盏辞看了表情包两眼，打字：“和以前一样，我戳他短处，他无能狂怒。”
路露：“猫猫比心.gif”
路露：“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来姐姐怀里，姐姐收留你，姐姐安慰你。”
顾盏辞：“……”
顾盏辞：“不用，我现在心情很好，我在电影院看电影。”
路露：“猫猫震惊.gif”
路露：“看什么？不会又是动画片吧，三十岁成熟女人竟然喜欢看儿童向动画片，鬼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路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顾盏辞：“苏冥也喜欢看的。”
路露问：“你们现在在一起？”
顾盏辞：“我今天带她去看我妈了。”
路露面无表情：“哦。”
路露已经不震惊了，她现在就想看顾盏辞继续驰名双标，看她被打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看到顾盏辞的蘑菇蹲。
顾盏辞收回手机，有些期待地问苏冥：“你喜欢吗？”
“挺喜欢的。”虽然一开始有些无聊，但苏冥整体上还是喜欢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儿童向动画片，“特别治愈。”
顾盏辞高兴起来，她问：“那现在心里还难受吗？胸口还胀吗？如果还胀的话我们去医院看看，查一下会不会是有乳腺结节了。”
苏冥：“……”
她年纪轻轻的，
哪里来的乳腺结节！
苏冥说：“没有，我好得很。”
两人来到楼下广场，想到顾盏辞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才陪自己出来玩，虽然看的电影有些无聊，但苏冥还是有些感动的，至少比节哀顺变时好多了。
她真心道：“姐姐，你今天真好。”
顾盏辞笑道：“你开心就好，我再去给你买一个泰迪熊，你要什么色的？”
她准备照葫芦画瓢，前天苏冥一开始也是很难过，买完熊之后就很高兴，小女孩似乎都喜欢这些粉嫩的毛茸茸玩具。
苏冥：“……”
苏冥：“你再买六个吧。”
顾盏辞看着她，问：“你确定？”
苏冥面无表情道：“你再买六个，我就有七个了，就可以召唤泰迪精了。”
顾盏辞：“……”

第26章 贴贴
泰迪日天日地日空气。
泰迪精可想而知……
小女孩的心思真难猜，顾盏辞断了再买一只泰迪熊的心思，原本答应苏冥出来玩，而现在天都没黑，只看了个电影。
顾盏辞问：“那你还有什么想玩的？”
苏冥一阵无奈，抱着顾盏辞胳膊，撒娇道：“姐姐，你能陪我出来玩，我就很开心了。”
顾盏辞由着她抱着，只是苏冥穿得薄，总感觉胳膊碰到了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我也很开心你能陪我看电影。”
顾盏辞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疗养院，有时候能够和温静说上几句话，有时候只能陪她装蘑菇，然后一个人回家，之后恍若无事地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她的生活似乎永远被工作包围。
苏冥想到今天所了解的剧情。
“你以后想看电影时可以叫我。”
顾盏辞应道：“嗯。”
手机突然响起来,
竟然是苏爻打来的。
苏爻联系苏冥联系不上，又被文粤提醒苏冥会不会被顾盏辞带去开房，加上前不久对顾盏辞的偏见，有些焦急。
她俩上一次的对话还是：
“我不介意拥有两个小妈。”
“我也看不上你爸那老不死的。”
顾盏辞接起电话，说：“苏总。”
“顾总，我妹妹和你在一起吗？”
顾盏辞朝苏冥招招手：“在。”
苏爻松了一口气，说：“她手机关机了，麻烦你让我和她聊聊。”
顾盏辞把手机递给苏冥，自己往旁边走远了一些，没听她们两姐妹聊天。
苏冥说：“姐，怎么了？”
苏爻问：“宝宝，你还好吗？手机怎么关机了？”
苏冥说：“我好好的，手机没电了，刚和顾盏辞一起看完电影，我现在在外面玩。”
苏爻说：“顾盏辞没欺负你吧？”
苏爻本来对顾盏辞人品还是很相信的，但后来文粤又说顾盏辞今天喝酒了，喝酒和不喝酒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她相信不喝酒的顾盏辞人品，
喝酒的顾盏辞人品另当别论。
“没有啊。”苏冥莫名其妙道。
她倒是希望顾盏辞欺负她，可惜顾盏辞只想送她泰迪熊，她又不是泰迪熊精。
苏爻这才放心：“那你们继续玩，晚点用顾盏辞手机联系我，我来接你啊。”
苏冥说：“嗯，好的。”
顾盏辞走过来：“和你姐聊完了？”
苏冥把手机递给她。
“我姐总把我当小孩。”
顾盏辞又不是人贩子。
顾盏辞挑眉：“你不是小孩？”
苏冥强调道：“我成年了。”
生理心理都成年了。
顾盏辞哦了一声，说：“在我看来，成年是相对的，我现在看你，就仿佛你在看一个比你小十一岁的小孩。”
苏冥：“……”
感情在顾盏辞眼里的她，
就是她眼里七八岁的小孩？
“这是不对的，那国家还弄未成年与成年人的界限干什么？姐姐，我成年了，可以亲你，如果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有那么小，那你现在就是法外狂徒张三。”
她们之前都亲过了。
而和小孩亲吻那是犯法的。
顾盏辞：“……”
她头疼道：“好吧，你成年了，不是小孩子，可以亲人，但你还是不可以亲我，上次纯属意外。”
她再也不会和苏冥看任何参杂爱情元素的电影。
苏冥这才不再说这个话题，而是转着眼珠，问：“姐姐，我可以去你家玩吗？”
顾盏辞警惕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见顾时月吧？她现在应该不在家里，你跟我回家也没用。”
她不会再带苏冥回家的。
苏冥表情瞬间受伤起来，说：“她都谈恋爱了，我又不想当第三者，去见她干嘛？我只是想和你更亲近一些。”
“你别哭，我没那个意思。”顾盏辞心里已经把苏冥当成哭包了，动不动就哭，问题还每次都是她把人惹哭的。
“……”苏冥本来就没哭，她翻了个白眼。
顾盏辞说：“其实我们已经够亲近了。”
苏冥只是顾时月的追求者而已，用苏冥的话来说，她们是未来婆媳关系，而她们现在做的事似乎已经越界了。
苏冥说：“不够，我想和姐姐贴贴。”
顾盏辞没听懂这个梗，以为她要求抱抱，想了想还是伸手抱住她，无奈道：“再抱五分钟，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要抱就找你姐去，或者找你妈也行。”
苏冥：“……”
她和顾盏辞原来是有代沟的。
不过顾盏辞怎么会这么会？
苏冥埋头在顾盏辞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鼻清香，她真的很喜欢顾盏辞的怀抱，温暖又安全，她委婉地解释道：“贴贴是想和姐姐亲近的意思。”
想和姐姐亲吻，
想和姐姐做-爱。
她现在就有点想。
顾盏辞感受到苏冥的呼吸在自己颈间流窜，锁骨处微微发痒。
她说：“可我们已经够亲近了，再亲近……除非你想做我干妹妹，不过你姐肯定不会同意的，你也不会同意的。”
那样苏冥和顾时月的辈分就乱了。
苏冥：“……”
她现在真的好想咬顾盏辞一口，又怕把人吓跑了。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中间拥抱着，远远看去像是姐姐安慰在哭的妹妹，顾盏辞掐着时间，五分钟后就松开苏冥。
她说：“贴完了，我带你去我家玩。”
苏冥：“……”
现在才四点钟，顾盏辞想了想，还是问道：“泰迪熊真的不要了吗？”
苏冥：“……”
苏冥：“要。”
只要顾盏辞肯买，她就肯要。
顾盏辞果真又去买了一个泰迪熊，连尺寸都和上次那只一样，这次是棕色的。
泰迪熊一米六的身高，苏冥将将抱了个满怀，虽然嫌弃顾盏辞不解风情，但是抱着毛茸茸的熊，心情还是会很好。
苏冥甜甜道：“谢谢姐姐。”
顾盏辞事先打预防针：“跟我回家可以，但晚上不能留宿，我看过天气预报，今天晚上不会下雨。”
有前车之鉴，她是不会留宿苏冥的。
苏冥：“……”
苏冥：“放心吧。”
再次来到顾盏辞家里，苏冥只觉得身心舒畅，抱着泰迪熊倒在沙发上。
顾盏辞唇角微微上翘。
苏冥明明很喜欢泰迪熊，
之前还故意和她阴阳怪气。
她去给苏冥热了杯纯牛奶。
不知道想到什么，顾盏辞说：“你先坐一下，有什么想吃的问阿姨就行，我上楼一下，马上下来。”
苏冥规矩地坐在沙发上，还以为顾盏辞要去做什么，结果看到顾盏辞拿着一个透明收纳袋下来，里面装着某样东西。
顾盏辞说：“你的东西。”
苏冥：“……”
苏冥：“你竟然收藏了我的内裤？”
收纳袋里是一条浅蓝色丝质内裤。
顾盏辞：“……”
“你上次醉酒留下来的，我帮你洗了，我又不是变态，贴身衣物不要乱扔。”
那天苏冥和苏爻离开后，她看到内裤挂在卫生间墙上，估计是苏冥忘记了，就随手洗了，之后消毒杀菌就留到现在。
苏冥完全忘记了。
顾盏辞说：“你如果不要的话，现在扔了也行，但不要乱扔在别人家里。”
幸亏她不是变态。
苏冥的防范意识太弱了。
“要的，谢谢姐姐。”苏冥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把内裤洗了或者扔了，时隔一个月想到这个画面，还是会觉得很尴尬。
顾盏辞倒没有觉得尴尬，
她洗衣服都会带着手套。
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天已经黑下来，苏冥手机充电口特殊，只能用顾盏辞手机和苏爻联系，说自己在顾盏辞家里。
等苏爻来接自己的途中，顾盏辞眉头微凝，最终还是打了顾时月的电话。
“顾时月，你还不回来吗？”
顾时月声音透着忐忑：“母亲，我这里还有点事，暂时不能回来。”
顾盏辞严肃道：“你不能在他那里过夜，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
顾时月吞吞吐吐的：“我不在他那，我现在和我同学在一起，晚点会回来。”
顾盏辞：“……”
她揉了揉眉心：“你早点回来。”
顾时月声音雀跃：“好的，谢谢母亲。”
顾盏辞放下手机，顾时月谈恋爱去了，她不想提顾时月，怕惹苏冥伤心难过。
苏冥听了一嘴：“你爸该不会还……”
还欺负年轻小女孩吧，连女主都有隐藏危险，那小妈岂不是很危险？
顾盏辞沉着脸，说：“不知道，但我不相信他为人，这些年都不会让顾时月独自在那边过夜，我就是怕她会出事。”
苏冥松了一口气，顾盏辞这个女主妈妈还是很靠谱的，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顾盏辞索性直接打开电视看动画片解闷。
苏冥倒在沙发上，吐槽道：“现在的动画片越来越幼儿向了，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明明不是这样的，可精彩了。”
顾盏辞和她持相反态度：“我就是喜欢看这种不需要动脑子思考的。”
苏冥随口说：“动作片也不需要思考。”
只需要无脑听声音、看动作就行，就是不容易找到资源，而且特别容易腻。
顾盏辞没听出来此动作片非彼动作片，说：“差不多，但我更喜欢儿童动画的画风，心理医生说我妈喜欢看这些。”
“我想和她有更多可以聊的内容。”
苏冥沉默起来，她安心看动画片，好不容易看进去了，门铃响起——
顾盏辞手速非常快，遥控器一掐，动画片戛然而止，电视屏幕一片漆黑。
苏冥：“……”
她才刚刚看进去！
没想到顾盏辞还有偶像包袱。
敢看动画片，却不敢被人知道。
来人是苏爻，苏爻来这里都来熟了。
她带着假笑：“顾总，谢谢你。”
顾盏辞也笑：“苏总，不客气。”
苏爻搂着苏冥：“那我们回去了。”
“把衣服穿上吧。”顾盏辞怕苏冥冷着。
苏冥披上顾盏辞的大衣，
伸手去抱那只棕色泰迪熊。
苏爻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问：“顾总，这只熊又是你买的？”
顾盏辞抱着胳膊，说：“有问题？”
这是那家礼品店里最精致的一只熊。
苏爻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这是要cosplay熊出没？这下我们家熊大熊二都有了。”
苏爻本以为顾盏辞听不懂，就想随便堵她两句，她就是喜欢看顾盏辞语塞。
谁知顾盏辞不但听懂了，而且还面无表情地科普道：“熊大熊二是狗熊，这是泰迪熊，泰迪熊只是一种公仔，没有这个品种的熊。”
苏爻：“……”
她问：“那泰迪犬呢？”
顾盏辞看傻子一样看她：“泰迪犬长得像泰迪熊，所以叫泰迪。”
苏爻耸耸肩：“哦，我对狗狗没有研究，只知道泰迪喜欢乱发/情，日天日地日空气，顾总，你知道的真多。”
她一语双关道：“谢谢你，我现在宣布，我们家有两个泰迪了。”
顾盏辞：“……”

第27章 厉害
苏爻语不惊人死不休，然后一脸淡然地帮苏冥把泰迪熊抱过来，又看向苏冥拿着的收纳袋，好奇道：“这小袋子里装的什么，怎么装得跟植物标本似的。”
苏冥：“……”
苏冥：“是我的内裤。”
苏爻以为是新买的，没有太在意，然后她发现顾盏辞看她的眼神特别冰冷。
苏爻笑道：“顾总再见。”
顾盏辞冷漠脸：“再见。”
苏冥依依不舍的：“姐姐，我们走啦。”
顾盏辞朝她点点头，轻笑道：“回去好好复习，你不是要期中考试了吗？”
苏冥：“……”
她还要期中考试！她完全忘记了！今天周六的时间全浪费完了，学生对考试都是恐惧的，苏冥也不例外。
顾盏辞说：“加油，我相信你。”
苏冥：“……”
苏冥满脸复杂地离开了。
苏冥一上车，苏爻就伸出手：“手机拿来，我帮你充电，下次不要再没电了。”
苏冥听话地把手机给她。
苏爻自言自语道：“我今天差点怀疑顾盏辞的人品，虽然我坚信她严肃正经的外表底下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但她这放浪不羁的灵魂不能针对我妹妹啊。”
她的确想看顾盏辞疯狂，想看顾盏辞亲自打破她那副假正经的模样，甚至想看顾盏辞在床上如何动人。
但前提是对象是别人。
今天真的差点吓到她了。
苏冥：“……”
但凡顾盏辞真的藏着这样不羁的灵魂，她就不至于需要召唤泰迪精。
苏爻没着急开车，问：“你今天不是出门透气吗？怎么会和顾盏辞在一起？”
苏冥把顾盏辞的外套脱下来，折叠好放在腿上，说：“顾时月谈恋爱了，我好伤心难过，顾盏辞就带我去看电影。”
苏爻：“……”
虽然没看出苏冥哪里伤心难过，但苏爻还是安慰她。
“谈就谈了，顾时月比你小一岁，看起来冲动又幼稚，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像文粤一样，只喜欢姐姐，别喜欢妹妹。”
喜欢姐姐，她欺负起来不用手软，如果喜欢的是妹妹，她下不了手，就像现在的顾时月，她只能嘴上过过嘴瘾。
毕竟她比顾时月大那么多。
而且顾盏辞是顾时月名义上的母亲，她是苏冥亲姐姐，辈分瞬间就降下去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比死对头顾盏辞低一个辈分，苏爻就浑身难受，难以接受。
苏冥：“……”
她张了张嘴，不敢说自己挺喜欢顾盏辞的，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
“姐，我喜欢宁茗……”
苏爻：“……”
苏爻立刻伸手堵住她的嘴：“别别别，让你喜欢姐姐，没让你喜欢别人小妈啊。”
苏冥：“……”
她无语，往后避开苏爻的手：“我喜欢宁茗那个年龄的姐姐你也同意吗？”
苏爻明显放松下来，神情有几分尴尬。
她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倒也没有怀疑苏冥是不是喜欢上别人，毕竟自家妹妹是个死心眼，舔顾时月都舔这么多年了。
她难得严肃正经道：“那不可以，你现在还小，被骗感情了怎么办？”
怕空谈道理没用，苏爻还举例佐证。
“年长的姐姐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身边除了爱姐人士文粤，还有不少喜欢甜妹的，她们换女朋友的频率跟换口红似的，只是馋年轻小妹妹的身体而已，最后都是抽回手指就不认人。”
苏爻刻意往严重了说。
苏冥：“……”
苏爻语重心长道：“最好还是找年龄不相上下的，你看顾盏辞她爸和她妈，她爸比她妈大近十岁，都说年龄大的男人懂得疼女人，结果她妈不知道为什么精神有问题，他爸毫不犹豫就离婚了，后面又陆陆续续娶了这么多新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采阴补阳呢。”
苏爻说：“哦，我忘了，他不行。”
苏冥：“……”
苏冥：“姐，你今天是唐僧上身了？”
她才刚刚说了两句话呢，苏爻就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不仅不能找年龄大的，而且还特地拿顾盏辞爸妈举例，顺便贬低顾怀信的性能力，目的不要太明显。
苏爻：“……”
苏爻：“总之你别喜欢顾盏辞小妈。”
苏冥：“……”
苏冥：“放心吧，小妈是你的。”
苏爻纠正：“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等小妈变寡妇了你再说这些吧。”
苏冥不说话了。
苏爻却又主动提起宁茗：“宝宝，你和顾盏辞走得近，你说宁茗为什么非要嫁给顾怀信？明明她喜欢顾盏辞，难道就那么想和顾盏辞搞小妈文学？”
苏冥翻了个白眼，说：“为什么就不能是顾怀信先盯上宁茗？宁茗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就只能委身于他。”
苏爻想了想，赞同道：“你说得对。”
苏冥继续分析：“宁茗性格太软，动不动就脸红，顾怀信应该是看上这几点，一靠近就脸红，容易让他以为自己还行，从而产生虚荣感。”
见苏爻又要赞成自己，苏冥提醒她：“我瞎掰扯的，姐，你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宁茗，她肯定会和你说的。”
苏爻：“……”
她就是不敢问，才在这里瞎猜。
她说：“你换手机壳了？还挺好看的。”
苏冥这次没说是和顾盏辞一起中奖的，避免自己的审美再次被亲姐姐嫌弃。
她说：“我吃饭时中奖抽的。”
“我妹妹运气真好。”苏爻毫不含糊地夸了一番，“再加一个就是姐妹款，哪天我也去换一个同款手机壳。”
苏爻特别想和苏冥用同款。
如果不是苏冥比她小太多，她恨不得她们穿的衣服都是姐妹款。
当初苏冥快出生时，她就很期待，虽然后来父母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妹妹分去，但她也喜欢妹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苏冥没当回事：“嗯。”
回到家，苏冥特地把两只泰迪熊放在一起，排排坐放在床头，然后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依旧@顾盏辞。
有了上次被@的经验，顾盏辞已经见怪不怪，她想了想写了两条评论。
顾盏辞：“考试加油。”
顾盏辞：“猫猫比心.gif”
苏冥：“……”
苏冥私聊她：“我今天要熬夜复习。”
顾盏辞：“早点睡吧，明早再起来看。”
苏冥：“嗯。”
苏冥对自己的复习进度心知肚明，嘴上答应了顾盏辞，实际上还是继续熬夜，十二点时，她想发个表情包卖惨。
苏冥：“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猫猫震惊.gif”
顾盏辞：“你怎么还在？”
苏冥同样震惊：“你怎么还在？”
通过前段时间的网上聊天，她知道顾盏辞一般十点半左右就睡了。
顾盏辞：“我睡不着。”
苏冥问：“为什么？”
顾盏辞发了一堆表情包打算应付，没准备说出来，苏冥灵机一动，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等了很久，才被顾盏辞接起来。
然而没有看到想象中顾盏辞的脸，也没有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模样，摄像头正对着天花板，苏冥只能看到墙上的灯。
苏冥：“……”
她问：“姐姐，你在哪里？”
镜头终于晃了晃，晃到顾盏辞脸上，顾盏辞脸颊微微发红，她是典型的冷白皮，此刻脸颊发红特别明显。
她声音无奈道：“我在这里。”
苏冥吃惊道：“你感冒了？”
“嗯。”顾盏辞有些不想承认，她白天才说自己身体很好，不会感冒，而此时清亮好听的御姐音已经变得低沉喑哑。
苏冥关心道：“严重吗？吃药了吗？”
顾盏辞说：“小感冒，已经吃了。”
苏冥这才放心。
“那就好，我还要复习。”
她把镜头移向书桌，桌上有几本翻开的专业书，随后镜头又面对自己。
苏冥在家没穿内衣，穿了件单薄柔软的吊带睡衣，胸口能够轻易看出形状。
顾盏辞：“……”
顾盏辞不知道苏冥为什么总是这么不把她当外人，想提醒她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而且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总是盯着人家小女孩的胸部看？
难道她是变态吗？
顾盏辞移开目光，说：“明天起来再学习。”
苏冥把手机固定在书桌上，说：“明天也会想明天再复习，那就没时间复习了。”
顾盏辞说：“那你继续复习吧。”
苏冥笑道：“姐姐，你好直啊。”
顾盏辞：“……”
顾盏辞：“我本来就不弯，你乖乖听话，先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复习，熬夜记得的东西明天也会忘了。”
苏冥托着下巴：“姐姐，我还想……”
顾盏辞冷漠脸：“撒娇也没用，去睡觉。”
苏冥：“……”
她说：“好吧，姐姐晚安，那你也早点睡觉。”
顾盏辞说：“晚安。”
顾盏辞还是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开电脑看相关资料，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顾时月的声音：“母亲，是我。”
顾盏辞坐正身体：“进来吧。”
顾时月端着一杯热水，说：“我刚刚联系了竺医生，他让我给你冲了感冒冲剂，如果还不行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顾盏辞说：“我没事，你去睡觉吧。”
她只是小感冒而已。
顾时月站在那里不动，她平时在顾盏辞面前唯唯诺诺，但有时脾气犟得很。
顾盏辞眉头冷凝，冷声道：“怎么？谈恋爱后，就可以不听话了吗？”
顾时月脸倏然红起来：“母亲，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在顾盏辞的注视下，脸色变得苍白，低头说：“对不起。”
顾盏辞：“……”
她揉了揉眉心：“你谈恋爱可以，我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味，但不能影响学习，不然我会让学校把林意开除了。”
顾时月惊讶万分，没想到顾盏辞会同意自己谈恋爱，毕竟前不久她的态度还那么强硬。
她喜出望外道：“谢谢母亲。”
顾盏辞发现顾时月和苏冥一样，都是喜形于色的小女孩罢了，只不过顾时月性格不像苏冥那么软，不懂得如何撒娇。
她扫了一眼药：“我吃过药了，也量过体温，是普通感冒，不用担心。”
顾时月坚持道：“这是我刚泡的感冒冲剂，竺医生说喝完睡一觉就会好的。”
顾盏辞不怕苦也不怕甜，但她怕板蓝根或者感冒灵之类的冲剂味道，她板着脸说：“知道了，你去睡觉吧。”
顾时月这才把药放下，犹豫片刻，又小声说：“今天你走之后，爷爷骂你和宁茗。”
骂你们是疯子是骚货。
她不想说出来让顾盏辞难受。
顾盏辞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他除了嘴硬还能做什么，不必管他。”
顾时月眼底闪出几丝厌恶，说：“可我讨厌他，下次不想去看他了。”
顾盏辞抬眸睨着她：“讨厌也没用，你是他指定的继承人，他会把他的家业传给你，谁让你爸……”
她最终还是打住没说，只是抬手指向门：“出去，我要睡觉了。”
顾时月听话道：“那你记得吃药，晚安。”
顾盏辞不情不愿地把药喝了。
她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苏冥不怕她，甚至敢亲她，连顾时月也越来越不听话。
苏冥这两天沉迷于复习，只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关心顾盏辞的感冒情况。
等她考完试想要再次关心顾盏辞时。
顾盏辞说：“我感冒已经好了。”
她身体很好，不会像苏冥一样。
苏冥：“……”
见苏冥表情失落，顾盏辞问：“怎么？你很想看我感冒？”
苏冥实诚道：“想看又不想看。”
想看顾盏辞柔弱的一面，想亲自照顾顾盏辞，想看她脸颊微微发红地叫自己名字，但又不想看顾盏辞生病，毕竟生病很难受。
顾盏辞弯唇：“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
苏冥：“……”
顾盏辞不再打趣她，说：“以后不用给我送花了，我已经不是你未来婆婆了，你不用继续讨好我。”
苏冥抿着唇没有说话。
顾盏辞以为她还惦记着顾时月，顾时月有什么好的？脾气犟又幼稚。
她莫名有些生气，说：“苏冥，你如果真那么喜欢顾时月，你一开始就应该费力讨好她，而不是一味地来找我。”
苏冥眨了眨眼睛，委屈道：“可我觉得你比她厉害。”
顾盏辞：“……”
厉害？她哪里厉害？
而且这有什么关系？

第28章 烦恼
少女语气真挚，不像作假。
顾盏辞承认道：“我的确比顾时月厉害，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你喜欢的人是她，而你一直在讨好的却是我，你本末倒置了。”
苏冥：“……”
你还知道呢。
顾盏辞苦口婆心道：“顾时月性格并不适合你，而且她已经谈恋爱了，你没必要继续在她身上花心思。”
苏冥说：“我知道啊。”
她压根就没在顾时月身上花过心思。
顾盏辞很难理解小女生对感情的执着，也不明白顾时月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苏冥坚持给她送花将近两个月。
她头疼道：“你知道就别再送我花了。”
苏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姐姐，我们以后还能有联系吗？”
“当然可以。”顾盏辞其实很怕苏冥突然哭起来，她问：“你刚刚怎么过来的？”
话题转得突兀。
苏冥懵道：“打车过来的。”
她早上考完试，下午又没课，反正闲得无聊，就故意过来看看顾盏辞。
“我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学校，最近天气降温，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怕这话伤到苏冥的玻璃心，顾盏辞补充道：“你以后有事随时都可以找我。”
但她实在想不到苏冥还有什么事可以找自己，如今已经不需要再讨好自己这个未来婆婆，苏冥大概也会从自己的世界消失，因为她们本来就不是同龄人。
苏冥满脸遗憾道：“那好吧。”
在顾盏辞看来，那就是垂头丧气。
把苏冥送走后，顾盏辞收到路露的消息，路露最近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路露：“猫猫偷窥.gif”
路露：“今天乱搞婆媳关系了吗？”
顾盏辞：“……”
顾盏辞：“我们已经结束婆媳关系了。”
路露：“好样的，希望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我要看云霄飞车，我要见证奇迹。”
顾盏辞：“……”
顾盏辞：“要开车自己去开。”
路露：“自己开的哪有别人开的有趣？”
顾盏辞：“……”
*
苏冥回到学校，很快投入到新生活中，期中考试之后，期末考试就不远了。
不知是不是顾时月和林意的女主光环太强大，又或者是她俩太高调，十二月初时，不少人都知道她们谈恋爱了。
而她，苏冥，
顾时月的终极舔狗，
也成功地被失恋了。
谁让她的舔狗人设深入人心。
而且这是一本只讲女主女二谈恋爱的校园百合小说，虽然没有明确表明同性可婚，但基本上算是天下大同。
果果安慰她：“冥冥，你别难过了，我明天来你们学校找你玩。”
苏冥：“我不难过。”
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好久没和果果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国庆节一起打游戏，她说：“好呀。”
第二天两人在学校门口见面。
天气变冷，果果穿着毛呢外套紧身裤，那张娃娃脸更加显小，一见面，她先安慰苏冥一番，让她不要伤心难过。
最终忐忑地说出她自己的烦恼。
“冥冥，苏苏上周加我好友了，让我去看他演唱会，你说我要不要去？”
苏冥困惑：“他不是不让你舔他了吗？”
这都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果果也不解：“我不知道他的，他之前把我删了，上周又联系我了，还给我演唱会门票，说是想要在现场看到我。”
苏冥实在不懂洛苏心里在想什么，把果果当球耍呢？偏偏果果和原主一样都是舔狗人设，看来上次是治标不治本。
她问：“之前他那么说你，你现在还喜欢他？”
果果脸红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喜欢他，我们一起长大的，他好优秀，唱跳什么都会，现在还是大明星。”
这根本不是喜欢好吗？这只是无良作者为了塑造舔狗人设给你加的心理暗示。
苏冥不想让果果再吊在洛苏这棵树上，说：“那是你对他的滤镜太厚，我有一个办法，保证你以后都不会喜欢他。”
果果犹豫道：“那我还去演唱会吗？”
苏冥说：“去啊，去见他最后一面。”
果果：“……”
她问：“你不会想做违法乱纪的事吧？”
苏冥：“……”
苏冥扶额：“不至于不至于，你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以前的姬崽不会全程通缉你，现在方法我也不会违法乱纪。”
她说：“到时我会陪你一起去看演唱会。”
果果这才同意道：“那好。”
等到演唱会当天，正好是周末，苏冥和果果一起来到演唱会举办地。
洛苏给果果的票都是内场票，一到现场苏冥就非常后悔，开场后就更加后悔，果果全程激动，而她面无表情。
这还不如陪顾盏辞看儿童向动画电影呢？
动画片至少还能治愈心情，勉强算是视听盛宴，而演唱会现场……歌声没听到多少，反倒被粉丝的尖叫声吵得她耳朵疼。
苏冥把耳塞戴上，全程低头刷手机。
苏爻：“宝宝，看看我的新手机壳。”
苏冥：“姐，你怎么还真买了？”
而且手机壳还和她的一模一样。
苏爻：“我向来说一不二的。”
苏冥：“……”
苏爻：“你今天在做什么？要不要我来接你回家。”
苏冥：“我和果果在看演唱会。”
苏爻：“好吧，爸妈这周让我回家，我本来还想带你一起回去的。”
苏冥：“替我向爸妈问好，我等放寒假再回去。”
苏冥又去看了看和顾盏辞的对话框，最近她们似乎没有什么可聊的，顾盏辞好像工作忙，她也就没有打扰她。
好不容易挨到演唱会结束。
果果问：“冥冥，接下来该怎么办？”
“跟我回去，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苏冥让果果放弃洛苏的方法，就是一起看他黑料，网络上的明星就没有没黑料的，而洛苏表面上是个励志人设，实际上黑料很多。
她仅仅花了一个晚上，就收集到了洛苏的各种黑料实锤，果果不算是追星族，她是实打实的舔狗。
#洛苏抽烟吐痰#、#洛苏不良言论#、#洛苏歧视工作人员#、#洛苏生图#。
果果嫌弃：“好没有公德心哦。”
苏冥说：“你幻想你在和他接吻。”
果果脸刷一下红起来，
但她向来听苏冥的话。
苏冥又说：“你再想想而他那张嘴刚刚抽过烟，吐过痰。”
果果：“……”
果果：“好恶心好恶心，冥冥你别说了。”
苏冥递给她一杯水。
果果连忙接过漱口。
“这就是滤镜，再光鲜亮丽的少年其实小时候也穿开裆裤，有黑历史，而你就是那个知道他黑历史的人，他不会喜欢你，只是享受你的恭维而已。”
“之前他以为你和别人睡过，现在呢？因为发现你还是‘干净’的，所以又想让你继续为他舔狗？他想得美。”
事实很残忍，果果其实都明白。
苏冥问：“还喜欢他吗？”
果果摇头道：“不太喜欢了，他不讲卫生，我印象中他总是高高帅帅的，没想到他竟然当众吐痰。”
她随即又苦恼道：“冥冥，我这样是不是很坏？明明之前我还喜欢他的，把他当我的白马王子，但现在不喜欢了。”
苏冥说：“人嘛，都是会变的，你看我现在不喜欢顾时月了，不也挺好的。”
虽然她从来没有喜欢过顾时月。
果果说：“是呀。”
苏冥说：“所以别惦记他，把他拉黑，让他滚一边去，我们去逛商场买衣服。”
两人说干就干，来到商场。
在一家品牌服装店里选衣服。
苏冥喜欢薄款的，她挑着挑着果果突然躲到她身后，一副不想被人发现的模样，然而还是被发现了。
“小萝莉，躲着姐姐干什么？”路露穿得花枝招展地站在那里，一脸促狭。
果果没有回答她。
苏冥打招呼道：“路露姐姐。”
她目光下意识往周围看去。
路露一脸我懂的表情，抱着胳膊：“别找了，顾盏辞今天不在这里，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苏冥摇头：“不用。”
她今天是陪果果出来买衣服的，而且顾盏辞这两天挺忙的，她不想去打扰她，等寒假她再去找顾盏辞。
路露啧了一声：“神奇。”
她看向躲在苏冥身后的果果，张口想要说话，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果果立刻说：“路露姐姐再见。”
然后迅速带着苏冥换了一家门店。
路露：“……”
她这么恐怖？
苏冥也觉得奇怪：“你怎么这么怕她？上次酒店那事是误会，已经说清了。”
果果脸红道：“可一见到她，我就想到我们那天躺一张床上，我就好尴尬。”
苏冥：“……”
这有什么尴尬的？
她实在不理解小女孩的心思。
她问：“为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
果果涨红着脸，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那天我看到她的胸好大。”
果果一直没敢说那天她一觉醒来，眼前只有白花花的一片，加上路露胸口上还有一个牙印。
她才会误以为自己把人家睡了。
苏冥：“……”
她为什么没有这种烦恼呢？

第29章 震惊
苏冥没有那种烦恼，只能继续买衣服。
然后把果果送回学校，果果上的是语言类院校，念的是德语专业，家里打算以后送她出国留学。
苏冥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谁知道某天竟然有人邀请她见面详谈。
苏冥直接没回复，陌生号码一律当诈骗处理，然而对方接二连三地换手机号发消息过来。
中心意思就是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苏冥：“……”
苏冥：“你是谁啊？”
对方：“洛苏。”
苏冥：“哦，不认识。”
对方被她气到。
对方：“我和果果是青梅竹马。”
苏冥满脸无语地打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那个夺了你青梅的天降？我和果果是清白的。”
对方：“……”
对方：“苏冥，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突然不联系我。”
他们很熟吗？说话这么直接。
明星不应该非常注意隐私吗？
苏冥决定也威胁他：“你不会是想让果果做违法乱纪的事吧？让我想想你是怎么爬到这个地位的？难不成是……”
她故意欲盖弥彰，话只说一半，不知道是不是戳到对方痛点，对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苏冥本想联系果果，想了想还是算了，省得果果又记起洛苏。
结果竟然在微信收到洛苏的消息，这个洛苏竟然有她微信号？
似乎还是个小号。
苏冥蹙眉想了半天，洛苏和她好像是认识的，鸿雁七中还是洛苏的母校，怪不得之前聊天这么肆无忌惮，她没认出来是因为网络上的照片都是化着浓妆的。
那么见一面就见一面吧。
两人约在一个私密性极强的会所见面。
洛苏长得很帅，又高又白，偶像剧男主的模样，如果能够忽略那些黑料和恶劣行径，勉强算是阳光少年、校园男神。
苏冥开门见山道：“你要追妻火葬场？”
以前果果当舔狗,
洛苏不在乎人家。
现在果果不当了,
又舍不得果果了？
“我想知道果果为什么不理我，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洛苏似乎很烦恼，帅气的眉头蹙着。
苏冥之前搜洛苏黑料时，已经把他打成了渣男，现在发现他好像不是那么渣，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冥说：“那肯定是因为她开窍了，明白舔狗生涯无望，选择好好生活了。”
洛苏不信：“她明明还喜欢我的，我们一起长大，她从小就跟在我身后，我说一就是一，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苏冥摊手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她故意道：“不好意思，我们果果现在喜欢女人了，你或许可以考虑变性一下，请问你要变性吗？还是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只是为了营造一种深情人设。”
苏冥大学时有个室友，明明爱得不深，甚至只是随便玩玩，但当她和对象分手时，总会表现出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
典型的表演型人格。
洛苏似乎被激怒：“用不着你管。”
苏冥无语：“我本来就不管想，小心被拍到黑料，我可不想当你绯闻女友。”
洛苏这才想到什么，
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苏冥趁机开溜。
“拜拜啦，以后不要再找我。”
苏冥觉得洛苏就是有毛病，结果她一出来就见到路露，路露简直无处不在。
苏冥声音甜甜道：“路露姐姐。”
路露身边一堆姐妹，看起来都挺闲的。
路露意有所指道：“在约会呢？”
苏冥抿唇摇了摇头。
这本书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洛苏显然是拿错剧本了，在百合文里拿到言情追妻火葬场剧本，怪不得和果果的CP会BE。
*
路露：“猫猫震惊.gif”
路露：“惊天大消息。”
顾盏辞刚午睡就看到路露的消息，路露最近像极了狼来了的实操者，她已经毫不震惊。
她猜测道：“宁茗和苏爻又见面了？顾怀信终于要被绿了？还是苏冥又去当僚机了？别总是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
路露：“……”
路露：“你未来女儿媳妇换目标了。”
顾盏辞皱眉：“苏冥？”
路露问：“你还有别的媳妇吗？”
顾盏辞：“……”
顾盏辞：“没有。”
路露问：“这段时间苏冥是不是一直没有找过你？”
顾盏辞：“嗯。”
这段时间苏冥仿佛知道她工作忙，也可能是因为不需要再讨好她这个未来婆婆，两人的聊天频率急剧减少。
路露：“我告诉你，她前几天遇到我，竟然没问你的消息，我主动告诉她，她竟然还不想听，她肯定是谈恋爱了。”
她盯着的未来婆媳CP要be了。
顾盏辞：“……”
顾盏辞：“那挺好的。”
苏冥总不能挂在一棵树上吊死，她倒是很希望苏冥能够快些喜欢上别人，顾时月又不是什么香饽饽，属实没必要。
路露皇帝不急太监急，直接打来视频电话，急道：“你不知道，也不关注娱乐圈，我给你科普一下，洛苏很火的。”
顾盏辞把手机平放在办公桌上。
她戴上耳机：“洛苏是谁？”
苏冥喜欢的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真是苏冥未来婆婆。
路露说：“一个小流量，苏冥前不久刚去看了他的演唱会，今天还被我撞见在会所约会，我找人调查了一下，发现他们以前还是校友，疑似高中同学。”
顾盏辞：“你认识这人？”
路露说：“不认识，但我有一个朋友开娱乐公司的，而他就是这家公司的。”
顾盏辞敲桌子：“说重点。”
路露开始说重点：“重点就是他器/大活好，体力不错，是个年轻小狼狗，被我朋友包养了，但现在他竟然疑似和苏冥谈恋爱，你不管管吗？”
顾盏辞：“……”
顾盏辞：“洛苏是个男生？”
路露说：“是啊，小鲜肉，你竟然没听出来吗？”
顾盏辞感觉自己被耍了，语气异常严肃认真道：“路露，你找乐子就找乐子，不要弄这些无中生有的事。”
她强调：“苏冥是弯的，她喜欢女人。”
路露捂了捂耳朵。
“男女不重要，弯直也不重要，苏冥如果喜欢他，肯定会被欺负，你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双吗？苏冥以前只喜欢过顾时月，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弯的。”
顾盏辞头疼道：“我不知道，但是你如果觉得她现在很危险，你可以去告诉苏爻，我又不是她妈，管不了这些。”
路露：“……”
路露：“你就不怕苏冥被吃干抹净？最后连骨头都不剩？娱乐圈很乱的。”
顾盏辞：“……”
顾盏辞觉得路露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苏冥是弯的，怎么可能会和一个男生有关系和交集，但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她掐了视频，
给苏冥发了个表情。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苏冥回：“猫猫挠头.gif”
苏冥竟然秒回，看来现在很闲。
顾盏辞犹豫片刻，问：“你去看洛苏演唱会了？”
苏冥：“前几天和果果去看的。”
顾盏辞：“你们关系怎么样？”
你和洛苏关系怎么样？
苏冥：“我们关系很好啊。”
她和果果关系很好啊。
顾盏辞斟酌道：“好到哪个程度了？”
苏冥觉得顾盏辞今天很奇怪，好到哪个程度了？那肯定不如她和顾盏辞的关系好，她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直观说法。
“可以互相换衣服穿的程度。”
她之前嫌热，和果果换衣服穿，果果人矮衣服短，她穿着很凉快。
换衣服穿？
得先脱衣服，才能有穿衣服。
顾盏辞用力揉了揉眉心。
她仿佛得了一种病，苏冥不在她视线范围内，她就觉得苏冥很危险，虽然这可能和路露一直在她耳边危言耸听有关。
以前顾时月也有这种情况。
她限定顾时月出行，禁止她不回家，不让她住校，不让她和顾怀信单独相处。
她问：“你了解对方人品吗？”
果果人品还用了解吗？原主的小跟班，两人初中认识，苏冥回复：“了解，人品放心有保障，我们相处得很舒服。”
果果算是原主最好的朋友了。
顾盏辞开始怀疑路露的消息。
“那你对双性恋有什么看法？”
苏冥给出官方回答：“很正常，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应该平常心对待。”
用苏爻的话来说，性向是流动的，但是她坚信她性别女，爱好女。
顾盏辞试探完毕，苏冥真的在谈恋爱，不到一个月不见，苏冥竟然谈恋爱了。
她突然找不到说的，懒得打字，变成发语音：“那你注意安全，最近天气又冷了，记得多穿衣服，不要胡来，如果想要体验新生活也记得戴……注意卫生。”
她记得苏冥一直很好奇成人间的事，之前还特地问过她，她不能理解的是苏冥以前明明是弯的，怎么突然和一个男生关系好，还好到了这个地步。
难道苏冥真的男女通吃？
苏冥回复：“哦。”
她正准备再点个猫猫头表情包卖萌，但选择恐惧症临时发作，没想好哪个更萌，最近她关注了不少表情包博主，又获得了一批新表情包。
而顾盏辞却无端恼怒。
她改成打字：“你就只是哦？”
她费心说了这么多。
苏冥竟然就只是哦？
苏冥终于找到心仪的表情包。
苏冥：“猫猫挺胸.gif”
苏冥：“谢谢姐姐，最近是有流感吗？”
又要注意卫生，
又要注意安全，
又要多穿衣服，
还要她戴……戴口罩？
顾盏辞：“……”
她恼道：“不知道，我去告诉你姐了，你自己和她交流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苏冥：“……”

第30章 惩罚
“姐姐？”
“猫猫偷窥.gif”
“猫猫挠头.gif”
“猫猫比心.gif”
苏冥发的消息石沉大海。
顾盏辞压根没有回复她。
苏冥拿着手机一头雾水，她哪里惹到顾盏辞了？不让她送花，她就乖乖地没送花，她们最近连交集都没有。
顾盏辞还从来没这样凶过她。
苏冥又把聊天记录翻了一遍。
完全没问题。
两人聊天都是有商有量的。
但是顾盏辞今天很反常，一直在问果果和她的关系，难道果果出问题了？果果才是本书中隐藏着的恶毒女配？
苏冥被自己的脑洞吓到。
她给顾盏辞打了个视频电话。
连响声都没听到就被掐断了。
苏冥：“……”
苏冥是有问题就要沟通的人，何况她连自己怎么惹到顾盏辞的都不知道，她正准备好好问问顾盏辞，苏爻电话来了。
苏冥无精打采道：“姐。”
苏爻声音着急：“宝宝，你谈恋爱了？对象还是男生？你不是喜欢女人嘛？”
她们姐妹俩都是天然弯，虽然身边一起玩的都是同类，但其实没有明确出柜。
苏爻一直很担心她俩出柜时，能把两老气死，但现在听说苏冥喜欢男生，她反而更担心了，总担心自家妹妹受骗。
苏冥：“……”
苏冥一阵头大：“我谈恋爱了？和谁。我怎么不知道，这是谁造谣的？”
苏爻：“顾盏辞，她让我好好教育你。”
苏爻听到时也是蒙的，但顾盏辞向来不说假话，也从来不乱开玩笑。
苏冥：“……”
她顿时有种顾盏辞是老师，她是学生，而苏爻是家长的即视感，现在老师找家长告状，状告她早恋，而她一脸懵逼。
她回想刚刚的聊天记录，顾盏辞竟然是那个意思？她能喜欢谁？洛苏？还让她注意卫生，注意安全，原来不是让她戴口罩，而是……带套？
才多久没见面，顾盏辞竟然开始怀疑她已经谈恋爱，而且还质疑她的性取向。
苏冥正想着，苏爻已经当她默认了。
“宝宝，你谈恋爱我是支持的，只要你不吊在顾时月身上，我都全力支持，可你不能喜欢洛苏啊。”
“洛苏他人品不好，他之前还嫌弃果果矮，而且他有金主，最近这个圈子很乱，况且你挖果果墙角也不合适，就算改成喜欢男生了，最好也不要选他。”
苏冥：“……”
她说：“我没谈恋爱。”
苏爻懵道：“那顾盏辞说……”
苏冥也不知道顾盏辞怎么会误以为她和洛苏谈恋爱，她说：“姐，我之后再和你说，我先去找她问问情况。”
苏爻虚惊一场。
顾盏辞把手机调成静音，然而却不能真的不管，她看苏冥发的最后两条消息。
“姐姐，我哪里惹你了？”
“猫猫哭泣.gif”
顾盏辞也不知道苏冥哪里惹她，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让人很生气，她担心她、怕她被欺负才和她说这么多，结果一片好心被轻飘飘地“哦”没了。
最后竟然还用流感来转移话题。
顾盏辞冷着脸，就想着等苏爻教育她，大概四十分钟后，手机电话响了。
这次不是视频电话，也不是语音通话，而是手机电话，她们一直是微信聊天，苏冥竟然弄来她的手机号码。
再不接电话显得自己很在乎，顾盏辞等快挂断时，才接起来，那端苏冥声音微喘：“姐姐，我有事要和你当面谈。”
“谈什么？你姐没和你谈好？”
她没有和苏爻添油加醋。
只是把知道的告诉苏爻。
苏爻小事不靠谱，大事上应该不会出差错，苏冥不会是来怪她多管闲事的吧？
苏冥说：“我……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但前台姐姐不让我进去。”
顾盏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接到前台内线电话：“顾总，楼下有位……”
顾盏辞揉了揉眉心：“送她上来。”
前台把苏冥亲自送到办公室。
苏冥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被怀疑性取向的一天，她委屈地站在顾盏辞面前。
顾盏辞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被苏冥看得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她不过是告诉苏爻实情而已。
见苏冥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那双桃花眼里隐隐藏有水泽，顾盏辞怕她哭，她有时候怀疑苏冥是水做的。
她说：“谈恋爱很好啊，我又不是那些思想古板的家长，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谈论的。”
她说完才想起来她并不是苏冥的家长。
而苏冥依旧不说话。
顾盏辞还是怕苏冥哭，哭起来自己毫无办法，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苏冥面前，有些后悔：“你姐骂你了？”
苏冥摇头：“没有。”
顾盏辞说：“那你怎么……”
怎么一副我欺负你的模样。
“我没有谈恋爱，也不喜欢男人。”
顾盏辞迷茫：“可我之前问你，你说……”
“那是和果果，我以为你在问果果，我只喜欢女人，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顾盏辞不知道哪里出错了，也不知道苏冥要怎么证明，但苏冥都这么说了，她没理由怀疑她，她说：“不用证明。”
苏冥咬唇道：“可你刚刚冤枉我。”
顾盏辞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听路露胡说八道，误以为你喜欢别人，还以为你和别人谈恋爱。”
她说着说着就不对劲，这种对话不应该出现在她和苏冥之间，她及时打住了。
苏冥疑惑：“是路露？”
“嗯，她说她遇到你和洛苏约会。”顾盏辞把路露和自己的对话大致说了，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大乌龙。
她总结道：“总之，这是一个误会，你不要多想，我也没有想凶你。”
然而苏冥还是盯着她不说话。
顾盏辞以为苏冥又玻璃心了。
她正想着要怎么开解她时，苏冥突然靠近，眼前投过一片阴影，接着唇上仿佛被蜻蜓点水般，贴上一片薄薄的唇瓣。
顾盏辞：“……”
她还没好好反应，苏冥已经抽身离开，并且狡黠笑道：“姐姐，我是弯的，记住了，这是惩罚。”
然后不等她开口，一溜烟跑路了，似乎特地来公司一趟，就只是为了惩罚她。
顾盏辞：“……”
她伸手抚了抚唇。
什么感觉都没有，太轻了。
就好像嘴唇碰自己的手背。
“幼稚。”
顾盏辞评价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路露，开始兴师问罪，她活到三十岁，还没有出过这种乌龙这种误会。
路露安静地听顾盏辞说完，才慢慢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怀疑，并且把怀疑结果告诉你，是你关心则乱，嘴上说让找苏冥她妈，结果自己比她妈还上心。”
顾盏辞：“……”
“你以后不要再弄这些消息给我。”
路露说：“是是是，我以后只关注你爸被绿，只向你汇报他被绿的进程。”
顾盏辞：“……”
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顾盏辞持续跟进，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她没和路露计较，只提醒她吃瓜要慎重。
下次不要再出这种乌龙了。
路露满嘴答应：“放心吧，我守着你家这么一大片瓜田，以后都会谨慎吃瓜的。”
顾盏辞：“……”
月底公司庆功宴上，顾盏辞刚发言结束，就收到苏冥发来的消息。
自从那次误会后，苏冥似乎又活跃起来了，总是来找她聊天，和她闲聊学校的事，就算找不到聊的，也会发表情包。
苏冥：“猫猫偷窥.gif”
每次看到这个表情包，顾盏辞都觉得很可爱，会忍不住想到苏冥也顶着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她下意识嘴角上扬，随后想起自己还在公司庆功宴，压抑住上扬的唇角，随手点了一个表情包发过去。
顾盏辞：“猫猫挠头.gif”
她只是不知道该发什么。
苏冥却仿佛对暗号成功。
苏冥：“姐姐姐姐姐姐，你来看我吗？”
明明只是文字，顾盏辞却感觉能听到苏冥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叫姐姐的声音。
顾盏辞明知故问：“你又要军训了？”
苏冥：“这次是我们院的迎新晚会。”
苏冥：“姐姐你来吗？”
苏冥：“猫猫暗示.gif”
顾盏辞提出质疑：“现在已经十二月下旬，你们入学三个多月才开始迎新？”
苏冥：“因为需要加入社团，然后花时间彩排节目，而且迎新晚会表演节目的人，依旧是我们这些大一新生。”
苏冥似乎是为了报复上辈子被拘束，这次一口气加了学生会和几个兴趣社，结果忙得不可开交。
顾盏辞不太了解这些，她当年上大学时和现在不一样：“你也要上台表演吗？”
“嗯，明天我要穿汉服表演。”苏冥还有些害羞，她第一次尝试汉服。
顾盏辞：“大概什么时候？”
“六点钟，在学校大礼堂。”
顾盏辞：“猫猫收到.gif”
苏冥：“猫猫比心.gif”
顾盏辞笑着收回手机，这次公司业绩好，有人打趣道：“顾总，在聊什么？”
“和小朋友聊天。”顾盏辞随口答道。
“小顾总真听话。”
顾盏辞没有解释，她觉得自己仿佛有两个女儿，一个是顾时月，一个苏冥。
顾时月以前很听话，也很怕她，从没有让她参加过任何学校活动，唯一让她参加的一次家长会，还因为她当时有事推了，让秘书替自己去的。
现在想起来，她突然感觉自己像偏心的父母，而苏冥就是那个迟来的二胎。
顾盏辞点开和顾时月聊天的对话框。
顾时月性格比较闷，没有用过猫猫头表情包，两人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嗯”、“是”之类的应声词。
顾盏辞到目前为止只和苏冥、路露聊天用表情包，其他时候她放不开，就像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看动画片一样。
第二天，顾盏辞特地穿了一身休闲装来上班，避免到时又被苏爻嘲讽，她不用猜都知道苏爻肯定会去学校。
秘书见她心情好，八卦道：“顾总，之前一直送花的那个小朋友不送了吗？”
毅力太差，这样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她改成送表情包了。”顾盏辞心情不错，现在苏冥每天送她一个新的表情包，感觉和每天送花似乎也差不多。
还都是猫猫头表情包。
她现在都想养一只猫了。
秘书：“……”
送表情包追人也能行？
而且顾总似乎还很高兴。
顾盏辞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自己私事，板着脸：“你的工作不是盯着谁送花。”
秘书说：“是，顾总，你今天有事吗？”
顾盏辞问：“怎么，你有事？”
秘书不太好意思道：“我今天过生日，邀请了同事们，想要请你一起聚聚。”
顾盏辞脸色缓和下来。
“生日快乐，不过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你们好好玩就行，账算我头上。”
秘书笑道：“谢谢顾总。”
她又好奇：“是之前给你送花的人吗？”
顾盏辞坦然承认：“是。”
苏冥说今天会来接她的。
顾盏辞照例下班，公司大楼下停着一辆骚气的红色卡宴，吸引了一众下班人的目光，顾盏辞警铃大作，总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车窗滑下之后，露出的是苏爻那张明艳无比的脸。
苏爻朝她招手：“顾总，这里。”
顾盏辞疑惑道：“怎么会是你？”
苏爻伸手勾了勾耳边长发：“顾总不欢迎我？我妹妹让我来当司机，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鬼迷心窍了，特别喜欢你。”
什么活动都要顾盏辞参加。
她这个姐姐都有危机感了。
顾盏辞见苏爻不爽，心里莫名就舒服了，她坐上副驾驶，说：“大概是她眼光比苏总你好。”
苏爻翻了个白眼，说：“你刚刚下班，肯定还饿着，我们先去吃饭。”
顾盏辞客气道：“让苏总破费了。”
苏爻不喜欢这种感觉，说：“都是自己人，好好说话，不用这么阴阳怪气。”
顾盏辞：“……”
下班高峰期堵车。
苏爻把车慢吞吞地移上主干道。
“顾总，之前谢谢你告诉我我妹妹谈恋爱的事，虽然这只是一个误会，但我竟然在你后面知道这件事。”
顾盏辞抿着唇，没有理她。
苏爻以为她没听清，特地又说了一次，结果还是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顾总，你听到了吗？”
“顾盏辞，你听到了吗？”
顾盏辞面无表情：“我怕我阴阳怪气。”
苏爻：“……”
她和顾盏辞果然是天生的死对头。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到学校附近的餐厅，苏爻刚把车停好，顾盏辞突然开口道：“苏总，你妹妹平时会亲你吗？”
苏爻本不想理睬她，但又对苏冥的话题感兴趣，没好气道：“亲啊，我们姐妹俩关系好，亲来亲去很正常的。”
她比苏冥大十二岁，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放学回家后，亲一口妹妹肉乎乎的脸蛋，那简直是她每天放学回家的动力。
只不过没亲多久就被制止了，她妈嫌弃她把妹妹亲得满脸牙印和口水。
顾盏辞好奇道：“她亲你哪里？”
苏爻警惕地盯着她。
“你想让她亲我哪里？”
顾盏辞：“……”
她说：“比如亲你嘴巴？”
苏爻一脸震惊和复杂：“你是变态吧，德国骨科要不得，我会被我妈打断腿的。”
顾盏辞：“……”
好吧，原来被亲嘴的只有她。

第31章 想太多
进餐厅，点了餐后。
苏爻越想越不对劲。
“你刚刚那么问，到底想表达什么？”
顾盏辞抬眸道：“随便问问。”
苏爻却觉得她眼神另有深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我妹妹太亲近了，我太黏着我妹妹了，你就怀疑我们在搞骨科？”
她年少轻狂时的确看过几本小说，无论什么姐妹母女师生姑嫂禁忌都看过，但她绝对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好苗子。
顾盏辞：“……”
“虽然我自从和初恋分手后，就连续空窗了很久，但我绝对不会丧心病狂到对我妹妹下手。”苏爻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现在只对你小妈稍稍感兴趣。”
顾盏辞：“……”
为什么和苏爻谈话这么吃力？
苏爻决定顺着杆子往上爬：“对了，宁茗怎么样？好久没听到她消息了。”
顾盏辞抬眸轻轻瞥了她一眼：“一个月前你们还见过，你们不是很熟吗？”
苏爻讪讪道：“你小妈看着很好相处，但我总不能让我妹妹天天补高数。”
她们工作领域不同，她也有工作要忙，加上父母时不时让她回家一趟，美其名曰常回家看看，实则让她见相亲对象，她几乎没时间去找宁茗。
顾盏辞想了想：“她估计要离婚了。”
这段时间顾怀信可能是过于敏感，对宁茗越来越不满，就像以前那些任小妈一样，无论宁茗为什么会成为她小妈，但终究是会被换掉的。
苏爻惊喜道：“真的？”
顾盏辞面无表情：“我猜的。”
比起等小妈变寡妇，这简直是好消息。
苏爻高兴道：“我刚刚和你透露了这么多个人隐私，作为等价交换，你是不是也应该说说自己？”
她想空手套白狼。
顾盏辞不上当，说：“我没谈过恋爱，没有空窗期，没有妹妹，也不喜欢别人小妈，你想听我说什么隐私？”
苏爻：“……”
苏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的初吻还在？那你之前和我生什么气？我还以为你三十岁之后又长高了。”
顾盏辞：“……”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
眼前闪过苏冥模样。
入冬后，天黑得早。
两人随便吃了些东西垫肚子。
校园里稀稀疏疏的学生走过，学校大礼堂里则是一片盛况，几名学生会成员架着相机，在为以后的宣传片增加素材。
节目开场白太长，先是主持人发言，又是学生会会长发言，观众席上大家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脸上一片手机反光。
苏爻闲得无聊，说：“你觉不觉得我们俩像来看孩子表演的家长？”
顾盏辞闻言往边上挪了挪。
苏爻：“……”
她也往反方向挪：“我没说我和你像家长，我意思是你和我妹妹很像孩子和家长，假设你现在在看顾时月的表演。”
顾盏辞摇头说：“不像。”
就算她觉得像，也不会承认。
苏爻斜了她一眼。
顾盏辞当没看见，只是盯着台上，苏冥是今天的开场首秀，不是压轴出场。
随着一段婉转古典的背景音乐，七八个身段窈窕的少女出现在舞台中央，聚光灯照在她们身上。
顾盏辞这次没用苏爻提醒，一眼就锁定了苏冥。
苏冥穿着飘逸汉服，脸上抹着浓妆，额间贴有花钿，眼角眉梢透着媚意，让人不禁想到那句诗：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爻拿出手机拍照，小声点评道：“其实就是汉服走秀，像幼稚园小朋友的演出表演，我妹妹仿的是桃花妖，最近很火的一个电影角色。”
如果不是苏冥参加，她是不会看这种节目的。
顾盏辞微微点头：“看出来了。”
柔媚、妖艳。苏冥画上浓妆时可以妖媚到让人瞩目，舞台上的其他少女似乎成了点缀。
腰身纤细，妆容精致。
顾盏辞猛然间发现，苏冥不是一个小孩。
她十九岁了，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生理上可能还存在发育空间，心理上也可能会有些幼稚，但其实早已成年。
她以后不能再让苏冥随便亲自己了。
苏冥出场后，周围出现不少议论声，议论这一届学妹的颜值真高。
顾盏辞随口说：“苏冥似乎很受欢迎？”
据她了解，苏冥在鸿雁七中时，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舔狗，她看过几个论坛帖子，里面学生几乎都是嘲苏冥的。
如今苏冥大受欢迎，顾盏辞真心为她高兴，也高兴于她不再当任何人舔狗。
“那是当然。”苏爻引以为傲道，“我妹妹在她们学校人气很高的。”
顾盏辞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我混在她们校新生群里，早就成为一名历史系研究生，顾同学，以后请叫我苏爻学姐，学姐推荐，童叟无欺。”
顾盏辞：“……”
大概一首曲子的时间，开场表演结束，穿着汉服的少女们退场，主持人发言总结刚刚的表演，顾盏辞和苏爻也随后离场，来到后台化妆间。
汉服繁琐，苏冥正准备换衣服。
台上表演时，底下一片漆黑，她连苏爻和顾盏辞坐在哪里都不知道。
苏冥不太习惯，她今天穿得很淑女，而她一向觉得自己和淑女搭不上边。
“宝宝，你今天好漂亮，我脑海里现在就只有两句诗，吾家有女初长成，还有人面桃花相映红。”
苏爻一过去就是一个熊抱。
苏冥被抱得猝不及防，但她还没来得及推搡，苏爻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不自然地把她松开了，一副不应该这样做的模样。
苏冥：“……”
她说：“姐，你撞得我胸口疼。”
她穿的是齐胸襦裙，而苏爻大衣上的纽扣刚好撞胸口上。
苏爻惊道：“真的吗？让我看看。”
苏冥：“……”
幸亏苏爻也没有真要看，而是恼怒地扫了顾盏辞一眼，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顾盏辞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两个同样穿着汉服的女生走过来。
“苏冥，她们是你姐姐吗？”
“嗯，是我姐和我姐姐。”苏冥把顾盏辞和苏爻介绍给室友们认识。
顾盏辞微微颔首：“你们好。”
苏爻则较为热情：“你们好。”
有个室友大胆猜测：“她们是一对吗？”
苏冥：“……”
苏冥：“当然不是。”
苏冥在和室友们熟悉以后，已经出柜，苏爻和顾盏辞一起来，确实容易引起误会，那个室友尴尬得脸部通红，一直在道歉。
顾盏辞和苏爻跟局外人似的，一左一右站在苏冥旁边，苏冥夹在中间，大概能猜出她们的心理。
她俩谁也看不上谁。
苏冥脸上妆容太明显，舞台妆和日常妆不一样，顾盏辞说：“先去卸妆吧。”
苏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姐姐，我刚刚好看吗？”
顾盏辞没犹豫：“好看。”
“我姐好歹还说了两句诗呢，你这个好看太虚了，到底有多好看？”
顾盏辞：“……”
“你是全场最好看。”
因为有两个室友也同台演出，顾盏辞是凑到苏冥耳朵边小声说的。
苏冥顿时觉得耳朵痒痒的。
她有时觉得顾盏辞很撩。
有时又觉得顾盏辞很直。
苏爻看不下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这衣服太薄了，这里又冷，顾总，你让让，让我妹妹先把衣服换了，妆卸了，我们再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聊。”
顾盏辞：“……”
苏冥只好去卸妆换衣服，然后和室友们打过招呼，三人一起离开学校大礼堂。
冬日晚风冻人，吹得不少人缩着脖子，顾盏辞见苏冥穿的是短款面包服外套。
“衣服这么薄，不冷吗？”
苏冥说：“这种衣服都是这样的，轻薄又暖和就是它的特色。”
苏爻说：“这叫时尚潮流。”
顾盏辞实在不敢苟同。
“你们吃饭了吗？我之前为了穿衣服好看，没吃晚饭，现在有点饿。”苏冥摸了摸肚子，美食和变美都不想辜负。
顾盏辞说：“吃了，但吃得很少。”
五点下班，表演六点开始，加上中间的开车时间，几乎没时间吃饭。
苏爻附和：“我也没吃饱，之前那个音乐餐厅就很不错，我们再去尝尝？这次保证只是吃饭，不八卦。”
她上次在那家餐厅社死了。
三人来到校外音乐餐厅，苏冥第二天还有课，吃完饭又把她送回学校。
苏爻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们学校夜景不错，我们饭后散步消消食？”
冬天大晚上散步消食？
苏冥想和顾盏辞多呆一会，顾盏辞来都来了，不在乎多呆一会，没有拒绝，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苏爻目的不纯。
三人并排行走，苏爻走着走着走在前面带头领路，顾盏辞和苏冥跟在她身后。
“姐姐，谢谢你能来看我。”苏冥原计划是寒假之后再找顾盏辞，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面，顾盏辞连她性取向都怀疑。
顾盏辞弯唇：“我前段时间刚忙完工作，今天正好放松一下。”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和苏冥相处很轻松，就是会时不时想起顾时月，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偏心的父母。
苏冥笑道：“那就好。”
顾盏辞说：“你真的不冷吗？”
今天温度降得只有2度到9度，她总觉得苏冥这面包服一点都不保暖。
苏冥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冷？”
猝不及防地被捉住手，顾盏辞有些意外，在并不明亮的路灯下，这种感觉越发明显，苏冥的手暖得像是刚刚捂过。
她收回手，了然地点点头。
苏爻看她俩磨磨蹭蹭的。
“别担心了，我妹妹天生体热，连医生都说她抗冻，顾总，你怕冷就直说，你是不是肾虚？需不需要吃些益气补血补阳虚的中药？我可以介绍给你，我爸之前怕冷，吃了两个疗程，效果不错。”
顾盏辞：“……”
她冷着脸：“不需要。”
“那可真遗憾，我们姐妹俩都不怕冷。”苏爻搂着苏冥的腰一阵得意。
她说完又突然松开苏冥。
苏冥奇怪道：“姐，你今天怎么了？我身上有电？还是有臭味？”
一会儿抱她，一会儿松开她。
已经连续两次了。
苏爻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不是，你长大了，我应该避讳一些。”
苏爻在反思自己，连顾盏辞都能看出来她们姐妹俩不对劲，难道她和苏冥真的太没有边界感了吗？
苏冥：“……”
她茫然地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无声地比划道：你姐想太多。
她就从来不会想这么多。

第32章 合格
三人逛着逛着来到教师公寓，此时苏爻目的已经非常明显，苏冥和顾盏辞对视一眼，可惜灯光暗，看不清彼此表情。
苏爻一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模样：“糟糕，怎么走到教师公寓了？但来都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宁老师那里坐坐？”
苏冥：“……”
顾盏辞：“……”
苏冥问：“你确定她今天在公寓？”
苏爻说：“不确定，碰碰运气。”
苏冥本想说深夜造访不太好，一看时间才七点过，冬天天黑太快，总让人以为已经是深夜。
她说：“可惜没带礼物。”
突然造访，不带礼物，总觉得不太好。
顾盏辞淡声道：“宁茗不在乎这些的。”
苏爻难得同意顾盏辞一次。
“你小小年纪不要那么俗气，学大人送礼送礼的，宁老师是读书人，不喜欢送礼这一套。”
苏冥：“……”
之前带她来补高数时，
某人可是送了大礼的。
教师公寓最近管控严格，刷卡进出。
她们三人都没卡，需要登记，天冷门卫大叔手都不想拿出来，问了苏爻名字就低头登记。
苏爻眼神好：“大叔，是苏爻，不是苏瑶，伏羲八卦里阴爻阳爻的那个爻。”
门卫大叔笑道：“闺女，你早说嘛，我最近在研究易经，天天和这字打交道，两个叉叉，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苏爻：“……”
她黑着脸，瞥了顾盏辞一眼，警告意味十足，苏冥她倒是无所谓，但顾盏辞必须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顾盏辞面无表情道：“我刚刚聋了，什么都没听见。”
苏爻：“……”
苏冥提醒她：“姐，你不是着急见宁老师吗？”
苏爻这才没有计较。
她名字唯一的优点就是好写。
苏爻跟着记忆来到宁茗家门口，按了门铃，内心一阵忐忑，没有人开门，她还以为今天宁茗不在家，但又按了一次。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
宁茗在家里穿着毛衣长裤，脚上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她鼻梁上挂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温婉知性：“你们……”
她眼神一开始有些懵，还有些防备，但在看到顾盏辞后，眼神变得雪亮。
她惊喜道：“盏辞？”
顾盏辞微微点头。
苏冥甜甜道：“宁姐姐，晚上好。”
苏爻打趣道：“宁老师不欢迎我们？”
宁茗脸颊微红：“没有，请进。”
她住的是两居室，一间是卧室，一间改成书房，客厅显得有些拥挤，苏冥和顾盏辞排排坐在L型沙发上。
苏爻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注意到桌上还放着数学相关的书籍，ipad里正在看论文。
她以为宁茗要离婚了，肯定是被顾怀信欺负狠了，估计会伤心难过，加上好不容易来学校一次，就想着过来看看。
没想到宁茗根本就不伤心难过，而且在看到顾盏辞后，眼神直接放光，眼里似乎就只有顾盏辞了。
真是让人嫉妒。
苏爻乜了顾盏辞一眼。
不知道顾盏辞哪来的魅力，自家妹妹盯着她就算了，连她小妈也对她恋恋不忘。
宁茗端来水果招待她们：“你们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
苏爻说：“来学校看我妹妹，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宁老师，最近还好吗？”
宁茗眼神闪烁：“最近挺好的。”
顾怀信需要出席活动或者见外人时，她才需要陪同，其他时候她都在学校，看看书、写教案或者做课题研究。
似乎是为了遮掩什么，她满脸不好意思道：“你们应该提前告诉我的，让我准备一下，我家里现在很乱。”
家里确实有些乱，东西的摆放很突兀，顾盏辞眉头紧锁：“家里来过贼？”
这问题来得突兀。
苏爻和苏冥都没反应过来，齐齐看向顾盏辞，不知道话题怎么会突然跳转到这里。
宁茗低声道：“前几天有人进屋骚扰我。”
苏爻惊道：“那你没事吧？这里不是教师公寓吗？是你们学校的老师？你报警了吗？”
她像机关枪一样。
突突突地问出一堆问题。
苏冥和顾盏辞也没想到教师公寓里还出这种事，同时看向宁茗，怪不得楼下还特地要登记。
宁茗被苏爻的反应吓到：“没……我没事的，隔壁梁老师帮了我，报警了。”
苏爻松一口气：“然后呢？”
“是一个体育生，他怪我对他脸红，说我脸红是在勾引他，可我……”宁茗咬着唇，“对不起，是我太容易脸红了。”
苏爻：“……”
她说：“你脾气怎么这么软？”
都被欺负了，还在这里自责。
她语气里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宁茗眼神怔怔的，大概是没被人这么大声说过，特别是现在顾盏辞也在场，她绞着手指，急得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苏爻：“……”
她急忙讨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担心你。”
宁茗轻轻摇头：“没事，谢谢你。”
顾盏辞看得头疼，说：“如果我们今天不问你，你就不打算说，对吗？”
宁茗委屈道：“可我们已经绝交了。”
顾盏辞：“……”
空气瞬间冷凝下来，顾盏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幸亏宁茗还知道转移话题，她说：“我把书放一放，你们继续聊。”
苏爻站起来：“我帮你。”
苏爻和宁茗搬书去书房。
苏冥扭头看向顾盏辞。
“姐姐，你们这是在冷战？”
从宁茗期期艾艾的眼神中，能看出是想讨好顾盏辞的，可顾盏辞的表现又显得像是两个绝交的好朋友在冷战，但得知宁茗受欺负时，顾盏辞又很在意。
要不是知道顾盏辞全文没CP，她都要怀疑顾盏辞已经搞上小妈文学了，顾盏辞这反应明明是和恋人置气的模样。
不对……
顾盏辞对她好像也是这样，对顾时月似乎也是这样，嘴硬心软，口嫌体正直。
苏冥突然觉得一阵无解。
顾盏辞摇头道：“没有。”
苏冥说：“可宁茗好像喜欢你。”
顾盏辞制止她：“别胡说。”
苏冥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顾盏辞见她不说话，解释道：“我刚刚没凶你，只是这种话不要乱说了。”
毕竟她们现在关系特殊，就算她知道宁茗对她有意思，可她不喜欢人家，而且宁茗又是她小妈，只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苏冥了然道：“我明白的。”
宁茗和苏爻从书房出来。
苏爻一脸愤愤，宁茗大概是明白刚刚反应太过，有些尴尬，选择和苏冥聊天：“小朋友，你们学院什么时候放假？”
苏冥现在是纯素颜，眉眼间略显稚嫩，看着更加像是小朋友。
她说：“一月十一号考完最后一科，就可以放假了。”
她一个学生在三个熟女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但老师和学生的话题是重合的，宁茗和她很快聊了起来。
苏爻没想到连教师公寓都不安全，而且学校还为了名声，选择包庇学生。
她拿出手机准备问问朋友，突然恼道：“艹，竟然有人说我暗恋顾盏辞？”
她一语惊人，其余三人都看向她。
苏爻平时不说脏话，特别是在妹妹面前，在死对头面前，在有好感的宁茗面前，但刚刚实在没忍住，太离谱了。
她说：“真的，我不传谣，顾总，不信你自己看，我发给你了。”
顾盏辞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她的手机壳，也拿出自己手机。
宁茗则盯着她们俩的手机。
苏爻没注意，还在自我怀疑中。
“就因为我今天去公司接你？还是因为我开的车太骚气？”
顾盏辞怀疑她和妹妹搞骨科。
姐妹群里怀疑她暗恋顾盏辞。
可她喜欢的人是顾盏辞小妈。
顾盏辞没有说话。
苏爻还在自言自语：“早知道我就不开这辆车了。”
宁茗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徘徊，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小心翼翼地问道：“盏辞，你们俩现在在谈恋爱吗？手机壳都是情侣款的，恭喜。”
苏爻听得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才捕捉到“情侣手机壳”的字眼，她一眼扫去，她俩手机壳竟然真是情侣款。
一个伸手掐脸，一个被掐脸。
苏爻动了动嘴唇，想问顾盏辞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自己换了情侣手机壳的。
顾盏辞冷漠着脸：“这是死对头款。”
苏爻：“……”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跟苏冥同款，她连忙看向苏冥。
苏冥已经忘记这茬，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说：“宁姐姐，你误会了，这是最新的姐妹款手机壳，我这里有链接，你要下单吗？”
宁茗睁大眼睛，她们三人的手机壳显然都是同一类型，她尴尬得脸部涨红。
“不好意思。”
出于某种隐秘的内心想法，她想和顾盏辞用同款手机壳，立刻同意：“要的。”
苏爻却不信什么姐妹款，悄声问苏冥：“你为什么和顾盏辞用情侣款手机壳？也不提醒我。”
幸亏是在这里发现，如果是在什么公共场合，她和顾盏辞的谣言岂不是从暗恋变成明恋？
苏冥解释道：“我们吃饭抽奖中的。”
顾盏辞附和：“双十一那天中的。”
苏爻：“……”
行吧，她又社死了。
三人在宁茗这里呆了一会。
离开前，苏爻说：“宁老师，我刚问了我朋友，她在附近还有几套房，你如果不嫌弃，可以搬过去。”
苏冥挑眉，想提醒她小妈还是小妈呢，现在住一起是非法同居。
宁茗不想麻烦别人，说：“谢谢，但这里挺好的，我之后也会注意安全的。”
苏爻无奈道：“行吧，宁老师再见。”
三人告别宁茗，又把苏冥送回宿舍。
坐回车上，苏爻无比正经：“顾总，你小妈脾气一直这样软吗？这样很容易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的。”
太软了，她怕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宁茗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她除了担心自家妹妹会受欺负之外，现在又多了一个担心对象。
顾盏辞这次没有怼她。
“宁茗有些社恐，和人对视就会脸红，加上一些外部原因，很容易招惹色狼，久而久之，就容易陷入自我怀疑，总是喜欢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宁茗长相温婉柔弱，而且身材好，具体体现为胸部比较丰满，又容易脸红。
她们以前还是好朋友时，宁茗就遭遇过几次色狼袭胸事件。
苏爻表情严肃：“她这样不行，太软了。”
顾盏辞顺着她的话：“那希望苏总你之后能帮助她。”
苏爻挑眉：“我会试试的。”
把顾盏辞送到家。
苏爻又特地解释道：“顾总，我真的只是想和我妹妹用同款，我不暗恋你。”
“另外，你下次更新资料时，麻烦提醒我一下，比如等你初吻不在时，请务必告诉我，这是一个合格的死对头必须掌握的一手资料。”
顾盏辞：“……”

第33章 泰迪
顾盏辞无视苏爻的话，回到家，偌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生气，以前顾时月还会在家里等她，现在顾时月去住校了。
想到苏爻在学校时和自己说的话，顾盏辞鬼使神差地来到顾时月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顾时月房间，房间里布置整洁，书桌上放着一本台历，有几个时间点被重点标注，那是之前她感冒的时间，用来提醒她吃药的。
顾时月怕她，但又关心她。
八岁的小女孩刚到她身边时，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虽然现在还是那样。
顾盏辞再次觉得自己很偏心，她对苏冥几乎有求必应，对顾时月却从来没有尽到家长的责任。
顾盏辞去洗完澡，已经十点。
犹豫片刻，还是拨打了顾时月的电话。
嘟——
电话很久才被接起来。
“顾时月。”顾盏辞尽量让自己声音温柔。
她在苏冥面前可以轻声细语，到和顾时月说话时，却仿佛拥有偶像包袱，没法放下身段，也没法好好和她交流。
本以为收到来自她这个母亲的关心，顾时月会很高兴，结果那端声音却是惊慌失措的，隔着电话顾盏辞都能感到顾时月在紧张，一副做坏事被抓住的模样。
“母…母亲，你有事找我吗？”
顾盏辞莫名觉得无趣。
“没事，我打错电话了。”
她和顾时月果然无法好好交流沟通，顾时月和苏冥根本不一样，顾盏辞正准备挂断电话，却听到非常细微的喘息声。
她蹙眉问：“你现在不在学校？”
那端久久没有回应。
“今天才周三，你现在不在学校宿舍，在外面做什么？”
大概是她声音太冷，顾时月下意识回答道：“我现在和林意在一起。”
顾盏辞想到顾时月和林意谈恋爱的事，随口猜测道：“你们不会在外面开房吧？”
这下那端彻底没了声音。
顾盏辞：“……”
她冷笑：“那我打扰你们了吗？”
顾时月：“还…还没……”
顾盏辞：“……”
顾时月脸颊通红，眼底一片水泽。
“我们就只是亲一亲，没做别的事，我也没去酒店，而是在林意家里，她感冒了，我是来照顾她的。”
顾盏辞：“……”
她只是提醒道：“顾时月，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一名高三学生，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顾盏辞没等那边说话，挂断电话。
顾盏辞莫名有几分气恼，好不容易关心一次顾时月，结果她在忙着谈恋爱。
顾时月叛逆，她一直知道，但照顾同学都照顾到床上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
顾盏辞点开微信，前排是和苏冥的聊天对话框，这小半年和她聊天最多的人是苏冥。
想着苏冥今天应该很累，顾盏辞没打扰她，转而去找路露。
顾盏辞：“在吗？”
她连表情包也不想用了。
路露直接打来语音电话。
“在在，半夜不睡觉，有什么事快说，如果没有大事，不要打扰我继续寻欢作乐，嘶~宝贝儿，你别舔我手指啊。”
顾盏辞：“……”
顾盏辞：“打扰了。”
她就不信她次次打电话都能遇到床事。
路露叫住她：“你别多想啊，我在猫咖撸猫呢，有事说事，不要神神叨叨。”
她说完传来一声猫叫声。
顾盏辞：“……”
她本来是想和路露聊天的，听到猫叫，心血来潮道：“我想养一只猫。”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会掉毛的动物嘛？”路露吃惊道，顾盏辞有洁癖，虽然不严重，但是特别龟毛。
顾盏辞想到苏冥常用的猫猫表情包，以及苏冥很喜欢毛茸茸的泰迪熊，说：“最近喜欢了。”
路露无语道：“那你要养什么样的猫，我可以帮你看看。”
顾盏辞说：“你等等。”
她发了一张猫猫表情包过去。
路露惊讶道：“你要我照着表情包找？”
顾盏辞说：“对。”
路露说：“行吧，谁让我闲呢，你确定找表情包上的这个就行？明天不改？”
顾盏辞突然有选择恐惧症，觉得每只猫都很好看，她把表情包全都发过去。
路露：“……”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今晚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这些表情包都是P出来的，虽然你发的都是动图，但这些猫的品种完全不一样，你是要英短，美短，布偶猫，波斯猫，还是大橘？”
“我也不知道，你等我先问问。”
路露：“……”
苏冥刚躺上床，收到顾盏辞的消息。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你最喜欢哪个表情包？”
看着这无头无尾的对话，苏冥在表情包里浏览一圈，回复：“猫猫偷窥.gif”
这个是她最常用的表情包之一，是一只乳白色英短伸出半个脑袋，瞪圆眼睛暗中观察的模样，既呆萌又可爱。
苏冥每次看到都觉得心要化了。
她以为顾盏辞还要和自己聊天，结果……
顾盏辞：“猫猫收到.gif”
顾盏辞：“早点睡觉，晚安。”
苏冥：“……”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照着这只找。”
路露问：“你确定要这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英短？这表情包不会也是苏冥发给你的吧？”
顾盏辞承认道：“是她。”
路露啧了一声：“那我帮你找找，但你要答应陪我一起跨年。”
顾盏辞想了想：“可以。”
路露好奇道：“你为什么突然想养猫？想要自制表情包？”
顾盏辞敷衍道：“不是，家里太安静了。”
其实是表情包可爱，她本来对猫猫狗狗并不是特别喜爱的，但经常用猫猫表情包后，现在对猫咪仿佛有了滤镜。
路露意有所指道：“嫌家里太安静，你直接找个年下老婆不就得了，保证天天只听得到姐姐叫，听不到叫姐姐。”
顾盏辞：“……”
三天后，路露亲自来到顾盏辞家，把猫带回来，那是一只毛发柔顺的乳白色英短，粉嫩的脚丫，路露抱着爱不释手。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顾时月回家估计得哭了，住校回来她妈直接生二胎。”
顾盏辞：“……”
顾盏辞：“一只猫而已。”
路露说：“那是你不了解，这家伙和拆家的二哈差不多，是你养猫还是猫养你，最终可由不得你。”
顾盏辞：“我已经给它置办好玩具。”
路露说：“这是一只两个月的小公猫，你给它取个名字吧，我已经有几个备选名字，嘟嘟，草草，你选一个？”
顾盏辞想了想，说：“就叫泰迪吧。”
路露瞪大眼睛：“你没病吧，这是猫，不是狗。”
顾盏辞却莫名坚持：“就叫泰迪。”
路露：“……”
她们之间竟然真的有代沟！
可是她才比顾盏辞大三天。
泰迪很快融入家里，顾盏辞聘请的阿姨几乎是全能的，对照顾小猫很有心得。
元旦过后就是期末考试，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苏冥特地回家陪苏爻跨年。
“姐，你到底怎么了？”
自从那天说要避讳之后，苏爻就变得很奇怪，在家里不像以前那么自在，而且连吊带都不穿了，仅仅因为她们都喜欢女人，就必须相处得仿佛异性兄妹？
可她们明明是同性姐妹。
苏爻也很困扰，自从顾盏辞提了那么一嘴之后，她和妹妹怎么相处都不自在。
苏爻受不了了，她摊牌了。
“顾盏辞怀疑我们姐妹俩搞骨科。”
她和妹妹天生关系好，有问题吗？顾盏辞肯定是嫉妒她有妹妹。
苏冥：“……”
她说：“可是我们没有搞。”
她们姐妹俩清清白白的。
“你不会是自己多想了吧？”
她都亲顾盏辞两次了，顾盏辞还没反应呢，怎么可能这次反应这么迅速？
苏爻：“……”
苏爻：“我也不知道，我们恢复到以前的相处模式吧，不管顾盏辞了，她敢怀疑我们搞骨科，我就敢怀疑她们搞母女邪/教。”
苏爻这么一想，终于身心舒畅了。
苏冥：“……”
她正想问问顾盏辞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正好收到顾盏辞发来的消息。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你还喜欢泰迪吗？”
苏冥：“喜欢。”
苏冥：“姐姐，你又要送我泰迪熊？”
她真的能凑满七个泰迪熊吗？
顾盏辞：“不是，你再继续猜。”
苏冥：“那难道是要直接送泰迪精？我已经准备好日天日地日空气了，放马过来吧。”
苏冥：“猫猫害羞.gif”
顾盏辞：“……”

第34章 可爱
顾盏辞决定不和苏冥卖关子，再卖不知道苏冥的思想会跑到哪个爪哇国去。
她直接把精心挑选的几张猫图发过去。
猫咪还小，才两个多月，身上毛茸茸的仿佛罩着一层雾，还没有发腮，和表情包上的猫咪不太像，看着奶萌奶萌的。
苏冥乍一看到连续五张猫图，还以为顾盏辞在和自己分享图片，接着发现这些照片里都有一只手，手指纤细修长、干净白皙，十分具有辨识度。
苏冥一眼就认出这是顾盏辞的右手。
顾盏辞的手很漂亮，没有戴任何戒指，也没有长时间玩手机留下来的痕迹。
现在那只手的指尖抵在猫咪下巴处，猫咪舒服得眯着眼睛，嘴唇微微弯着，透着慵懒的同时，又显得娇憨可爱。
苏冥：“猫猫震惊.gif”
苏冥：“姐姐，你养猫了？”
而且这只猫还这么漂亮，虽然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这和泰迪到底有什么关系。
顾盏辞：“你觉得可爱吗？”
苏冥：“超级可爱。”
苏冥：“我们可以视频吗？”
苏冥：“我想看看它。”
看得出苏冥确实很激动，一连发了三条消息，顾盏辞直接发送了视频邀请。
苏冥迅速接受邀请。
手机镜头直接对着猫咪，乳白色长毛英短，毛茸茸的让人想要抱在怀里rua，小家伙歪头好奇地盯着镜头，以为主人在和它玩耍，伸出爪子试图拍打手机。
苏冥问：“它多大了？”
顾盏辞：“两个多月。”
苏冥说：“看着好眼熟，像是猫猫偷窥表情包的幼儿版。”
毛色和品种都一样。
还拥有同款微笑唇。
顾盏辞听苏冥一眼就认出来，心里莫名高兴，她把手机镜头面向自己，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里突然晃过一个裹着浴巾、带着干发帽的女人背影。
一副事后的模样。
苏冥：“……”
她说：“姐姐，刚刚没穿衣服的是谁？”
看着就不是顾时月，是一个成熟女人，但只是一闪而过，她没看清楚是谁。
“我就说顾盏辞喜欢喜欢金屋藏娇，让我看看这朵娇花是谁？”苏爻听到没穿衣服几个字，立刻从沙发后冒出头来。
手机屏幕里挤着苏爻和苏冥的脸，顾盏辞面无表情道：“是路露。”
“你们同居了？好闺蜜变情人？”苏爻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看热闹不嫌事大。
顾盏辞和谁在一起不重要，重点是她的一手资料必须得及时更新。
而苏冥低头回想剧情。
路露不喜欢顾盏辞吧？
她记得是不喜欢的。
顾盏辞：“……”
苏冥想清楚后，已经一脸坦然，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结，更在乎路露为什么会不穿衣服、披着浴巾出现在顾盏辞家里。
当事人路露凑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情人？”
屏幕里顿时一片波涛汹涌。
苏冥直接怔住，果果说得对。
路露的胸真的好大……
“路总，麻烦你先穿上衣服，这样不合适。”苏爻和路露不太熟，仅仅因为顾盏辞而认识她，两人不是一个圈子的。
路露平时最不服管教。
“我和盏辞是好朋友，而且大家都是女人，穿不穿衣服会怎么样？”她特意挺了挺胸，“苏总这是害羞了？”
浴巾将掉不掉。
全靠两点支撑。
苏爻：“……”
她说：“我妹妹还在呢。”
路露更加理直气壮。
“你妹妹都已经十九岁了，多长点见识也没坏处，而且你看看她，她一点都不害羞，全程只有你自己少见多怪罢了。”
苏爻：“……”
苏爻看向苏冥，再看顾盏辞。
她们俩都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的确只有她自己在大惊小怪。
苏爻噤声了。
苏冥：“……”
她一个上辈子学医的，见过裸/体，学过解剖，什么样的胸没见过？
不过，她刚刚还是很震撼的。
苏冥立刻装出一副很害羞、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顾盏辞看了看苏冥，把手机倒扣，扭头对路露说：“你先去穿衣服。”
路露满脸笑意地去了。
顾盏辞再次把手机固定，解释道：“我之前答应陪她跨年，她刚刚睡醒，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不喜欢女人。”
明明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被苏爻那么一提反而显得她做贼心虚。
她补充：“我也不喜欢男人。”
“我知道。”苏冥只是没想到顾盏辞和路露在一起时竟然这么大尺度，这就是好闺蜜？这就是直女吗？
苏爻则是想起这段时间，为了避讳姐妹骨科，她在苏冥面前穿衣都不自由了，结果顾盏辞却和路露想怎么穿怎么穿。
苏冥趁机把问题问了。
“姐姐，听说你怀疑我们搞骨科？”
顾盏辞：“……”
“没有怀疑过，是你姐多想，我只是问了她一些问题，她自己做贼心虚。”
苏爻：“……”
问那种问题她想不多想都不行。
路露终于穿好衣服回来。
她说的陪她跨年是陪她喝酒，陪她去聚会，因为只要有顾盏辞，肯定会吸引一堆姐妹，整个聚会都会足够热闹，结果顾盏辞直接陪她在家里守着猫咪。
路露闲得无聊，凑过去参加视频聊天，听她们还在说猫咪的事。
她提起一点兴趣：“你们知道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吗？我保证没有人能猜出来。”
苏爻猜测：“包子？”
看起来像个小包子。
苏冥猜测：“萌萌？”
看起来就萌萌哒。
顾盏辞挺直腰板，由她们猜测。
路露再也忍不住，笑道：“叫泰迪，一只猫竟然叫泰迪，哈哈哈，顾盏辞自己取的名字，和我没关系。”
苏冥：“……”
她大概明白为什么顾盏辞刚刚会问她喜不喜欢泰迪了，原来就是这只猫啊。
她问：“姐姐，它真叫泰迪？”
“对，就叫泰迪。”顾盏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取这个名字，就像想养猫一样，都是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想法。
她一向不冲动行事，这只猫是例外。
苏爻本以为路露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她想到那苏冥的两只泰迪熊。
“顾总，你对泰迪真执着，我宣布，你家也拥有一只泰迪了，就叫顾泰迪。”
苏爻刚说完，路露狂笑不止。
顾盏辞：“……”
苏爻和路露很快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各自偃旗息鼓，抱着手机上网，顾盏辞懒得搭理她们，特地戴上蓝牙耳机。
“苏冥，你喜欢泰…喜欢这只猫吗？”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有些羞耻，难以直呼其名，那天取名时没觉得有什么，今天竟然觉得这名字确实有点问题。
苏冥说：“喜欢的，名字也很有趣。”
顾盏辞：“……”
顾盏辞：“我照着表情包选的。”
苏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等泰迪长大一些，我们就可以自制表情包了。”
她撒娇道：“姐姐，我想去你家看猫。”
苏冥声音本就好听，现在又透着一股子娇媚劲，不知道是不是戴耳机的原因，顾盏辞总觉得这声音和平时的不一样。
听得她耳朵发酥。
她扶了扶耳机：“等你放假再说，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不要像顾时月那样。”
苏冥：“……”
女主已经成为反面教材了吗？
她好奇道：“顾时月怎么了？”
顾盏辞不想在苏冥面前多提顾时月疑似忙着谈恋爱的事，说：“没什么，总之等你考完试再来看猫。”
苏冥满脸遗憾地叹息一声：“等元旦回来就是考试，但那也还有十一天。”
顾盏辞宽慰她：“时间过得很快的。”
在她俩谈话中，零点钟声响起。
苏冥已经有些困了。
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她说：“姐姐，新年快乐。”
顾盏辞说：“新年快乐，快去睡吧。”
苏冥揉了揉眼睛：“晚安。”
顾盏辞也有些困：“晚安。”
顾盏辞挂了视频，刚刚还配合视频的猫咪已经睡着了，她也准备去洗洗睡觉。
路露叫住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你都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不需要定点睡觉，我帮你找猫可是找了好久的。”
找一只和表情包差不多长得一样的猫，鬼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幸亏她朋友多。
顾盏辞的确是答应好会陪她跨年的，见她兴致缺缺的，问：“怎么？失恋了？”
路露无语：“我最近都没谈呢。”
顾盏辞：“……”
路露说：“想谈恋爱了。”
顾盏辞：“哦。”
路露叹气：“想和漂亮姐姐做/爱，漂亮妹妹也行，就是不想自己动手了。”
顾盏辞：“……”
顾盏辞：“哦。”
路露不用工作，没有压力，太闲了，隔段时间就会发这种牢骚。
顾盏辞都习惯了，面无表情地听着。
路露突然凑过来，笑得狡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就没考虑过试一试？”
顾盏辞推开她：“不考虑，你想谈恋爱找别人去，我至今没这个打算。”
路露好奇：“你都不会有欲望吗？”
“我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个泰迪精，而你好像灭绝师太，无欲无求，不敢想象你谈恋爱的模样。”
虽然她盯着顾盏辞和苏冥的婆媳CP，但也只是一种网上看热闹的心态，没当真。
顾盏辞：“……”
她反驳：“我当然有。”
路露震惊：“原来你还有欲望啊。”
这没什么不可说的。
顾盏辞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只要我还活着，当然就会有。”
路露追问：“然后呢？”
怎么解决的？
顾盏辞说：“没了。”
路露翻了个白眼：“那有什么用？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暗恋你的女人，你偏偏喜欢和苏冥发什么幼稚猫猫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顾盏辞：“……”
她奇怪：“猫猫不可爱吗？”
路露敷衍道：“可爱可爱，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你快睡觉吧，我出去玩。”
顾盏辞：“……”

第35章 还小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我要来看泰迪了。”
顾盏辞：“来吧，我今天在家。”
苏冥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经过惨无人道的考试周，终于迎来寒假，她需要把行李搬回家，苏爻特地来接她。
苏爻问：“你要去顾盏辞那里玩？”
苏冥说：“我去看看泰迪。”
苏爻抿唇不太乐意，顾盏辞用一只猫轻轻松松把她妹妹钓走了，只听说过用鱼钓猫的，还没听说过用猫钓人的。
“你如果喜欢猫，我们也可以养一只。”
苏冥说：“我喜欢顾盏辞的猫。”
苏爻：“……”
“都怪我们年龄差太大，你需要姐姐疼爱时我忙着上学，你上学时我又忙着工作，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不过等我有女朋友，有两个姐姐一起疼你，你就不会天天盯着顾盏辞，顾盏辞有什么好的，既无聊又闷。”
苏冥：“……”
苏爻继续唠叨：“虽然顾盏辞确实比我强，什么都压我一头，你和她关系好也没什么，但你不会是还想顾时月吧？”
苏冥无语：“顾时月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难道两个女人之间就没有纯洁的感情？”
为了避免苏爻怀疑，
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苏爻说：“有啊，我们俩就是，纯洁的姐妹情，文粤和君魅也是。”
苏冥困惑：“君魅是谁？”
她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一个朋友，她是爱妹人士，文粤是爱姐人士，她俩就算光着身子躺一张床上，我都相信她们是清白的。”
苏冥：“……”
她说：“那我和顾盏辞也一样。”
苏爻想了想那个画面只觉得违和：“你别被顾盏辞的一点小恩小惠骗了。”
“放心吧。”每次她去顾盏辞那里，苏爻都当她进狼窝，明明她才是那只狼。
*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顾盏辞：“嗯，我下来接你。”
苏冥到楼下，就看到顾盏辞在那等她，她直接一个熊抱，顾盏辞被她抱得猝不及防，愣了愣轻轻回抱她。
“冒冒失失的。”
苏冥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不过没有多想，她特别喜欢顾盏辞身上的味道，小狗一样在顾盏辞颈间乱嗅。
顾盏辞缩了缩脖颈：“你属狗的吗？”
顾时月从来不会这样，顾时月刚到她身边时，八岁的孩子只会察言观色，根本不懂得撒娇，更别说求抱抱。
而在苏冥身上，她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苏冥故意往她领口吹了一口气。
“属龙的。”
顾盏辞只觉得胸口一凉，她下楼接人穿得薄，胸口顶端明显有生理反应，冬天都会这样，这明明是正常现象，但还是会有些尴尬。
她立刻松开苏冥：“先上楼吧。”
苏冥问：“家里没人吗？”
顾盏辞：“没，顾时月应该还没放假。”
避免之前的尴尬，她没有问顾时月，也不知道她什么放假。
苏冥挑了挑眉，顾时月不在正好。
顾盏辞依旧给苏冥倒了一杯热牛奶。
阳台处，乳白色英短探出头来。
苏冥走过去逗它：“泰迪？”
然而泰迪没应她，而是躲起来。
顾盏辞解释：“它有些怕生，我之前给你发的照片是哄了好久才拍下来的，而且还被它挠了，我没什么时间陪它，阿姨陪得多一些，它更喜欢阿姨照顾。”
苏冥担心道：“伤哪里了？”
顾盏辞伸出左手：“手背，一点刮伤，早就没事了，连痕迹都看不到了。”
顾盏辞手背上确实看不出任何痕迹。
苏冥这才没有管，拿着逗猫棒去逗猫，本以为逗猫会很好玩，实际上泰迪一直躲在猫窝里，根本不陪她玩，幸亏逗猫本来也只是她来见顾盏辞的借口。
苏冥兴致缺缺地把逗猫棒放好，眼皮开始不听话地打架，她掩嘴打了个哈欠。
顾盏辞问：“你昨晚没睡好？”
苏冥仰躺在沙发上：“俗话说得好，只要专业选得好……”
她有意让顾盏辞接。
顾盏辞接道：“升职加薪少不了？”
“不是，是年年期末胜高考，相当于我刚经历一次高考呢，好累，你看的我眼睛。”苏冥凑近让顾盏辞看自己眼睛。
苏冥凑得近也凑得突然，脸上的细小绒毛似乎都能看见，顾盏辞目光从她脸颊移开，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看眼睛的，她视线移到苏冥眼下。
眼底确实有浅浅一层黑眼圈。
她说：“你应该好好休息再来的。”
她本以为苏冥会十一号考完试，至少十二号再过来看猫，没想到苏冥这么喜欢猫，一考完就直接过来了。
“我想姐姐嘛。”苏冥越说越顺口了。
她确实也挺想顾盏辞的。
顾盏辞挑眉：“那你先回家睡觉吧。”
苏冥：“……”认真的？
“逗你的，不困的话，先吃完饭，一会儿我让你姐来接你，如果太困……”顾盏辞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她蹙着眉头。
苏冥乖巧道：“姐姐，你去忙吧，我自己看看电视剧就行。”
顾盏辞接着刚刚的话：“如果太困，你先上楼睡觉，吃饭时我喊你。”
苏冥说：“嗯。”
顾盏辞去书房接电话，公司临时有事，她打开电脑，一不小心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出来时电视里还在播放着老剧，而苏冥已经躺在沙发睡着了。
“苏冥？”顾盏辞轻声喊她，毫无反应，她轻轻把电视关掉，沙发上不好睡，想给苏冥挪挪位置，然而刚刚不搭理人的泰迪却凑过来，疑惑地喵了一声。
顾盏辞：“……”
她立刻看过去，幸亏苏冥没醒。
她想了想还是打算把苏冥挪到床上。
顾盏辞找准位置，把苏冥抱起来，她抱着苏冥刚走到楼梯口，门咔哒推开。
顾时月茫然地站在门口。
顾时月想到那天自己和林意刚刚亲吻，就被顾盏辞电话打断，本来一脸忐忑，怕见到顾盏辞，怕她会责怪自己……
没想到会看到这个场景，苏冥果然对她妈意图不轨，而且她们关系突飞猛进。
她转身：“我什么都没看到。”
顾盏辞：“……”
顾盏辞没理睬顾时月，抱着苏冥回到自己房间，苏冥睡得沉，全程没有醒，她给苏冥盖上被子，这才悠悠地下楼。
顾时月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母亲，我这次要改口了吗？”
顾盏辞蹙眉：“什么改口？”
“你们俩……”顾时月斟酌道，“我知道你因为我舍弃了很多，你没有结婚没有谈恋爱，你如果喜欢她，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虽然她一时半会还是很难接受苏冥和顾盏辞的事，但也没法改变，况且和林意在一起之后，很多东西似乎看淡了。
顾盏辞：“……”
顾盏辞：“你最近很闲？”
明知顾盏辞是讽刺自己，顾时月还是实诚地回她：“没有，我最近有点忙。”
顾盏辞抱着胳膊：“忙着谈恋爱？还是忙着猜测我和别人的关系？我从来没为你放弃过什么，而且我和谁在一起，从来都不需要在乎你的感受。”
顾时月沉默许久：“我明白。”
顾盏辞：“……”
顾时月背着书包又离开了。
顾盏辞全程只看到她书包沉甸甸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顾时月相处，管着她似乎不对，纵着她，她又什么话都敢乱说。
顾盏辞坐了一会，想到苏冥怕热乱开空调的黑历史，又特地上楼去看她。
苏冥睡姿不好，刚刚还平整地躺着的，现在已经变成四仰八叉。
顾盏辞无奈地帮她把被子盖好。
苏冥做了一个噩梦，她睡眠不好时容易做噩梦，梦到解剖梦到肢体，梦到有一个病人全身大面积烧伤，身上裹着薄薄一层东西，她一开始以为是塑料纸，仔细却发现那是被烧伤后褪下的人皮。
“苏冥？”
耳边传来顾盏辞的声音，苏冥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追随着她的声音，终于从噩梦中惊醒。
“我怎么睡着了？”
她说完才发现顾盏辞的手被她抓着。
“怎么，又做噩梦了？”
“对。”
苏冥绘声绘色地把梦里场景表述出来。
病人因为天然气爆炸，发生火灾，全身大面积烧伤，头发眉毛全部烧光，部分肌肤甚至被烧焦，这个病人是她接触的第一个病例，没想到现在还能梦到。
而且记忆犹新。
顾盏辞安静地听她说完。
“需要我安慰你吗？”
苏冥顺着杆子往上爬：“需要的。”
顾盏辞轻轻搂着她，说：“其实你应该找你姐安慰你。”
苏冥靠在她怀里，只觉得软绵绵的，开玩笑道：“我姐会多想，会以为我想和她搞姐妹骨科。”
顾盏辞轻笑道：“她的确喜欢多想，顾时月也是，如果她之后对你说了什么不当的言论，你就当没听见。”
“嗯。”苏冥胡乱应着，她突然问：“姐姐，我们这样做，你不会多想吗？”
顾盏辞摇头：“当然不会，我和路露以前也这样过。”
苏冥拱了拱脑袋：“她也埋你胸？”
顾盏辞不喜欢这个说法，摁住苏冥作乱的脑袋：“抱着安慰一下很正常的，她以前失恋时抱着我哭了很久。”
苏冥哦了一声，故意往顾盏辞胸口呵了一口气，大胆试探道：“可我是喜欢女人的，你这样纵着我会不会不太好？”
顾盏辞觉得有些痒，说：“我没把你当女人。”
苏冥：“……”
那把她当男人？
顾盏辞说：“你还小，抱一下很正常，但不许再像之前那样亲我，要好奇你自己找女朋友好奇。”
她还小？本以为之前已经和顾盏辞说清楚，把她当一个成年人对待，没想到顾盏辞这段时间还把自己当小孩？
怪不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冥突然推开顾盏辞。
顾盏辞怀里一空，有些茫然，下一刻她手被苏冥牵引着，摸到一团温热柔软。
苏冥挺了挺胸：“我还小吗？我不小了。”
顾盏辞：“……”

第36章 情人
掌心里是女孩长大的最直观表现。
顾盏辞惊得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苏冥牢牢抓住，看那孩子倔强的眼神，手底下的绵软温热的确不是小孩所拥有的。
但她还是嘴硬道：“即使你已经长大，在我看来，你和顾时月也没什么区别，你们都是小孩子，我也把你当小孩。”
苏冥气恼道：“可你连和顾时月的母女关系都处理不好，凭什么认为我们也是一样的？我和你相处得明明很舒服。”
顾盏辞：“……”
这大概是她唯一不能处理好的事。
苏冥继续提问：“如果顾时月是我，你会亲她吗？如果顾时月是我，你会像现在一样握在她胸口上吗？”
顾盏辞：“……”
她当然不会。
她想收回手。
苏冥今天非要让顾盏辞承认自己和顾时月不一样，承认自己是个心理生理都成熟的女人，之前她想着顺其自然，没想到顾盏辞竟然能得出这种结论。
她捉紧顾盏辞的手，因为捉得太紧，反而令自己有些可耻的生理反应。
她说：“你不会，因为我和顾时月从本质上不一样，她是你女儿，我不是，而且小孩子是不会拥有那些表情包的。”
她指的是手误错发的不可描述表情包。
苏冥最后提醒道：“另外，顾时月已经谈恋爱了，说不定和她女朋友已经偷食禁果，已经完成生命大和谐，只是姐姐你不知道，你还觉得她是小孩吗？”
本书最纯洁的只有顾盏辞罢了。
她看小说时，顾时月和林意属于前期暧昧互动，成年后就开始亲亲抱抱了。
顾盏辞回想起那天听到的喘息声，她不是一个古板的人，但那些都和现在没关系。
她试图收回手再度失败。
因为越挣扎，和苏冥胸部接触面积越大。
顾盏辞僵着手指，手心是一片绵软，似乎能感受到苏冥强劲有力的心跳，她冷声呵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就是不想被当小孩。”
没有人想被当做小孩。
更何况是她是大灰狼。
苏冥一改刚刚咄咄逼人的模样，模样委屈，桃花眼里晃着莹莹水滴。
顾盏辞：“……”
她软下声音妥协道：“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当小孩，你松开我的手，别这样。”
苏冥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还笑道：“姐姐，我不小吧？”
她一语双关。
顾盏辞抿唇：“还行。”
她早就说过苏冥不小。
苏冥得意地挑了挑眉。
顾盏辞撑在床上，手心绵软触感似乎一直存在，两人刚刚过于亲密暧昧，她和路露都没有这样过。
她气道：“你是学校辩论队的吗？跟机关枪一样，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苏冥一环套一环。
说的还都是事实。
这种不正经的话题上。
她似乎一直处于下风。
苏冥不服气道：“谁让你说我是小孩，小孩子懂得能有我多吗？”
顾盏辞头疼道：“我说过是相对的。”
但她不想再当一次法外狂徒张三。
她又补充道：“放心，我之后都不会把你当小孩，你很大，各方面都很大。”
苏冥：“……”
在讽刺她呢。
顾盏辞站起身，手掌终于解脱，她手一般是冰凉的，可刚刚被苏冥那么一拉，现在好像裹了层暖流，热乎乎的。
床单也被拉扯得像是事后。
她说：“如果你还困，可以继续睡。”
“不睡了。”苏冥坐起来，随即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又躺下，“还是有些困。”
顾盏辞一眼就看出她打的小算盘：“你今天可以留宿，不用假装睡到晚上。”
苏冥甜甜道：“谢谢姐姐。”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顾盏辞意味深长地看苏冥一眼，现在的苏冥和刚刚那个强行把她胸放在自己手上的苏冥仿佛不是一个人。
她不经意地捻了捻指尖。
两人一起下楼。
苏冥刚刚睡过觉，披散着的长发微乱。
顾盏辞看了几眼，说：“顾时月刚刚回来过，她对我们有些误会。”
苏冥环顾四周：“人呢？”
顾盏辞说：“又出去了。”
苏冥坐下，好奇道：“什么误会？”
顾盏辞莫名不想说，原本她可以坦然说出来的，但刚刚苏冥那一番操作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没什么。”
苏冥没再问，她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泰迪在远处盯着她，苏冥勾了勾手指，学猫叫道：“喵~”
泰迪只是探头并不过来。
“它很傲娇的，你不搭理它时，它才会搭理你。”顾盏辞朝泰迪勾了勾手指，泰迪慢吞吞地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苏冥摇头：“肯定是因为你手好看。”
顾盏辞知道手对于苏冥来说是什么，不置可否，路露一年花在手上的保养不输脸上，她问：“你很喜欢抱着东西？”
苏冥把靠枕抵在下巴处，嗯了一声：“你送的泰迪熊，我每天都抱着睡的，感觉就像抱着姐姐一样。”
顾盏辞：“……”
苏冥住校，泰迪熊肯定放在家里不在学校，而且像抱着自己睡的说法更离谱。
她说：“我又不是你妈。”
苏冥说：“我们成年人都不喜欢抱妈妈睡觉的，我们喜欢抱幻想对象睡觉。”
顾盏辞没搭理她：“给你。”
是一只白色泰迪熊。
苏冥接过那只熊：“第三个泰迪熊？”
顾盏辞竟然真准备了第三只泰迪熊。
顾盏辞解释说：“这是顾时月的。”
苏冥还是很有分寸的：“你把顾时月的熊给我，这不太好吧？她不会伤心？”
“这熊一直放在家里，没打开过，之前她过生日时，一些不认识的人送的，而且你先抱着，之后我会给她补上。”
“哦。”苏冥抱着熊觉得舒服多了。
她和苏爻说自己在顾盏辞家做客，苏爻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抵制排斥心理。
她提醒道：“你别又弄感冒了。”
苏冥说：“放心吧。”
到晚上睡觉时间，顾盏辞特地把主卧让给苏冥，她自己却坚持要去睡客卧。
苏冥坐在床上，满脸期待道：“姐姐，你不想和我一起睡吗？”
顾盏辞拒绝：“你不小了，喜欢女人，我们女女授受不亲，你自己睡吧。”
苏冥今天的手感让她印象深刻，而且她确实不能把苏冥继续当小孩，幸亏她不喜欢女人，不然随时随地都有种拐卖无知少女的即视感。
苏冥：“……”
“而且你的睡姿太差，希望你女朋友能够接受你的睡姿。”顾盏辞深有所感。
苏冥：“……”
每天解锁新姿势不好吗？
“另外，温度我已经替你调好了，冷了加被，热了脱衣，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弄18度。”顾盏辞絮絮叨叨地叮嘱道。
苏冥说：“放心吧，之前是意外。”
“晚安。”顾盏辞交待完自己回到客卧。
苏冥已经睡过一觉，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苏冥：“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偷窥犯法，睡觉。”
苏冥：“……”
苏冥躺在顾盏辞的大床上，连枕头上都是顾盏辞的味道，大概是因为之前近身肉/搏过，她嗅着顾盏辞的味道，脑袋里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可说画面。
顾盏辞担心苏冥不听话，半夜特地醒来，熟门熟路地来到主卧。
卧室里温度正常，只是苏冥睡姿依旧不好，而且是裸睡，她侧躺着，像八爪鱼一样把那只泰迪熊夹在双腿/间。
顾盏辞看到这个场面，就想到苏冥醉酒那天被夹的自己，她替苏冥把被子盖好，无奈回去。
顾盏辞习惯自己的床，这晚睡得不是很好，一大早就醒来了。
苏冥也醒得早，穿着睡裙就下来了。
“姐姐，我胳膊上怎么会有个草莓？”
右手胳膊肘上有个小红印。
顾盏辞瞥了一眼：“你自己嘬的。”
昨晚苏冥抱着熊的姿势太豪迈。
苏冥：“……”
她昨晚梦见……
她说：“不好意思，我昨晚做春梦了，梦见在吃漂亮姐姐胸口的棉花糖。”
顾盏辞：“……”
顾盏辞：“不用特地告诉我。”
她看苏冥昨晚的睡姿就知道没好事。
顾盏辞今天要去上班，苏冥陪她吃早餐时，说：“姐姐，我想去你们公司玩。”
顾盏辞抬眸：“公司没什么好玩的，你确定要来？”
“我现在是留守儿童，我姐也要上班，你也要上班，我只能在家守着两只泰迪熊。”苏冥说得要多惨有多惨。
顾盏辞之前答应过她，而且相信苏冥也坚持不了多久，她问：“你姐会同意吗？”
苏冥信誓旦旦：“我姐会同意的。”
苏爻当然不会同意，自家妹妹放假就去对家公司实习，她宁愿苏冥在家里打游戏，或者来公司陪着自己。
苏爻问：“你去顾盏辞那里做什么？”
“打入敌人内部，窃取商业机密。”
苏冥是和苏爻直接打电话说的，而且没有避着顾盏辞。
顾盏辞闻言笑了笑。
苏爻听出来了。
“你是去玩的？”
苏冥承认：“我都想好要干什么了。”
苏爻问：“你去干什么？”
苏冥说：“看书打游戏看电影画画。”
苏爻这才放心，苏冥就是想找个新鲜的地方玩，她同意了。
苏冥：“姐姐，我姐同意了。”
顾盏辞：“嗯，下周一来报道。”
苏冥回家补觉，距离下周一还有三天，她报复性补觉，睡得苏爻以为她在顾盏辞家里没得觉睡。
苏冥到公司报道那天，穿搭和妆容都和学生没关系，令顾盏辞眼前一亮，很少有人能把清纯风和轻熟风都驾驭好，而苏冥就是少有的例子。
苏冥说：“姐姐。”
顾盏辞：“你……”
她怀疑苏冥是来公司勾人魂的。
“成熟吧？不小吧？”苏冥成熟装扮并不会违和，她那张脸本来就妖媚，只要化妆时往妖媚上引，就会觉得媚骨天成。
这是跟太小过不去了？
顾盏辞说：“成熟，不小，跟我来吧。”
苏冥就是来玩的，顾盏辞亲自和设计部打过招呼，说她是学室内设计的，来参观一下就行。
懂的人都懂，这是有身份的。
“各位姐姐好。”苏冥当天请设计部的全体喝奶茶，然后就乖乖呆在电脑前，不麻烦别人也不去找事，乖得不得了。
“这位是谁？好眼熟啊。”
“好像之前来过公司。”
“估计是上头来的关系户。”
“惹不起惹不起，好好供着就行。”
“看着挺好看的，不会是……”
“别瞎猜！”
办公室群里开始对苏冥的身份窃窃私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顾盏辞一整天惦记着苏冥在自己公司，中午时候，门被轻轻推开，她余光看到是苏冥蹑手蹑脚地进来，没有管她。
“姐姐……”
苏冥轻手轻脚地绕到顾盏辞身后，凑到顾盏辞耳边说悄悄话似的，说话全靠气音，激得顾盏辞一个哆嗦。
“别闹，不然叫你姐把你带走。”
苏冥双手从后面搭在顾盏辞肩膀上，下巴垫在她肩头，欲言又止地说：“姐姐，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我……”
她故意不说下去了。
顾盏辞蹙眉：“说你什么？”
苏冥小声道：“说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
顾盏辞：“……”
她语气里似乎透着委屈。
顾盏辞以为她在生气，轻声安抚道：“不信谣不传谣，别听他们胡说，你也别在我耳朵边吹气。”
苏冥总喜欢对着她耳朵说话。
她又不聋。
反而每次都非常不自在，又酥又痒。
苏冥叹息道：“可我只想当姐姐的大情人。”
顾盏辞：“……”
她惊道：“嗯？”

第37章 开除
苏冥下巴依旧抵在顾盏辞左肩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贴在她后背，双手环绕在她身前，仿佛顾盏辞背着她似的，声音勾人道：“姐姐，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苏冥呼吸洒在她下颌面，顺着领口钻进去，顾盏辞一阵不自在。
她不喜欢用这种不正经的姿势讨论一个……同样不正经的问题。
她侧头想和苏冥对视，想问清楚，侧脸却刚好和苏冥的脸颊碰了个正着。
脸颊触感细腻温热，呼吸间更是近到空气也无，全是彼此呼出的气息。
顾盏辞从没有和人如此亲近过，而且她的嘴唇刚刚似乎碰到了苏冥的脸颊。
脸上毛孔像是瞬间舒张一般，酥酥麻麻的痒意袭来，席卷过脖颈、耳朵，顾盏辞浑身不自在，猝不及防地站起来。
苏冥几乎所有重量都放在顾盏辞身上，顾盏辞站起来得突然，她一个不防，刚打算开口说话的嘴巴被迫闭上，舌尖被自己牙齿咬到。
她捂着嘴：“唔……”
顾盏辞：“……”
她满脸担心：“你没事吧？”
苏冥往后退了两步，蹲在地上，泪花在眼里打转，说：“咸咸的，出血了。”
她就说了一句骚话，至于吗？
顾盏辞蹲下急道：“张嘴我看看。”
苏冥这时舌尖正痛，低着头不理她。
顾盏辞轻声哄道：“乖，张嘴……”
苏冥：“……”
她吞了一口口水，这才仰起头来，矜持地只微微张开嘴，舌头周围分泌出的口水沾染着血色，顾盏辞见她舌头一缩一缩的，舌尖有个小口，血液正沁出来。
她说：“没事，只磕破一点皮。”
幸好牙齿没问题，刚刚动静那么大，她担心把苏冥牙齿磕掉了。
苏冥恼道：“疼的又不是你自己。”
顾盏辞：“……”
苏冥眼底水波晃动，睫毛都湿湿的，一副疼得不行的模样，顾盏辞没办法，轻轻搂住她肩膀：“对不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看到苏冥哭就想抱着她安慰。
顾盏辞抱着抱着想到苏冥刚刚说的话。
她松开苏冥。
苏冥也缓过来了。
顾盏辞开始兴师问罪：“你知道你之前在说什么吗？”
苏冥想当她情人。
而且还是大情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冥一脸坦然：“知道啊，我想当姐姐的情人。”
顾盏辞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大概在想该怎么处置她了，可谓是精彩纷呈。
苏冥把她表情一一收尽眼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女孩，总不会连情人都不知道吧？”
知道还乱说？顾盏辞压着眸子，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说：“苏冥，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冥一脸天真道：“他们谣传我是姐姐包养的小情人，既然都是当情人，当然要选择当大的，谁愿意做小的？”
顾盏辞：“……”
原来只是一句赌气的玩笑话。
顾盏辞松了一口气，笑道：“给谁谁当情人这种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你姐知道后，肯定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误会她老牛吃嫩草。
误会她诱拐无知少女。
苏冥看她又下意识把自己当小孩说教，一阵无语，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意我姐的看法？”
顾盏辞：“……”
也是，她根本不在意苏爻的看法。
苏冥挺了挺胸：“而且我身材不好吗？漂亮又年轻，难道还不配给姐姐当情人？”
顾盏辞顿时严肃道：“可以但不能，女孩子要自重一些，另外，你再说这些令人误解的话，我就让你姐把你带走。”
苏冥最懂进退，当即探出舌尖，大着舌头含糊不清道：“姐姐，还是好疼啊。”
顾盏辞拿她没办法，舌头这么柔软，的确会很疼，她轻声道：“我再看看。”
苏冥先喝水漱了口，这才再次张嘴。
微微耸动的舌尖周围是分泌出的口水，顾盏辞只觉得这个场面无比色/情。
她去找来止血的药。
“这里太软了，会有些痛，我给你上点药，张开一些，别怕，我会轻轻的。”
企划部经理在门口：“……”
听说顾总带了一个年轻女孩进公司，他上次就遇到两人在办公室亲大腿的不雅行为，怎么今天又遇到办公室play？
而且还是事后……
他犹豫片刻，为了不打扰老板雅兴，还是抱着新企划书离开了。
棉签沾着白色药粉，碰到伤口时，既痛又刺激，苏冥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帮苏冥上好药，顾盏辞温声提醒道：“下次不要再从后面抱住别人，也别在人家耳朵边说悄悄话，这下长记性了吧？”
她耳朵现在都还有痒的。
苏冥：“……”
这么浪漫的情节怎么被顾盏辞说得如此毛骨悚然，她翻了个白眼：“是你耳朵敏感吧，一点风吹雨打都经不住。”
顾盏辞不理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苏冥眨了眨眼睛：“想做姐姐的情人，姐姐不同意，还把我舌头咬伤了。”
现在她嘴里一股云南白药的味道。
顾盏辞：“……”
她强调：“正经一点。”
苏冥垂着眼睫，说：“午饭时间到了，我来陪姐姐吃午饭，现在我舌头痛。”
顾盏辞有些自责：“不好意思，明天应该就好了，我不太喜欢那种感觉。”
不喜欢后背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一开始她只当是苏冥在撒娇诉苦，没想到苏冥竟然在她耳边说出那种话，她差点就误会了。
公司有食堂，但顾盏辞喜欢附近酒店的饭菜，每天中午都会让人送来，她今天特地订了两人份。
苏冥大着舌头挑挑拣拣，舌头痛，任何热菜都不能吃，大冬天的只能吃凉菜。
顾盏辞提议道：“要不你还是回家好好过寒假吧，公司很无聊的。”
她俩单独在一起时就没好事，之前苏冥在她家发高烧，现在在她办公室挂彩。
苏冥摇头：“我觉得挺有趣的，公司这么多漂亮大姐姐，在家多无聊啊。”
顾盏辞了然道：“你不会是想来我公司找对象吧？公司明文规定，拒绝办公室恋情，你还是早点歇了这心思。”
而且公司随便一个员工都比苏冥大，说实话，都配不上苏冥，她希望苏冥遇到更好的，而不是在一堆歪瓜裂枣里找对象。
小女生最容易被猪油蒙了心，顾盏辞正想好好说说，又想起苏冥还有苏爻这个姐姐，还轮不到她来说教。
明明换做顾时月，她不会这么唠叨，她会担心顾时月，但更多是一刀切似的，直接断绝顾时月接触危险的可能性。
反而到苏冥这，显得奇奇怪怪的……
苏冥：“……”
她说：“我又不是真泰迪，哪能到处找对象呢，我只是想和姐姐亲近一些。”
最好亲近到床上去。
顾盏辞一脸歉然：“抱歉，我习惯性用商人思维考虑问题，总觉得都是有目的的。”
以前苏冥为了讨好未来婆婆，接近她，现在她们应该算是朋友，苏冥放假闲着没事，喜欢黏着她，也无可厚非。
顾盏辞很快就逻辑自洽了。
苏冥把一盘凉拌黄瓜吃光，肚子还是饿的，但舌头不允许，正巧苏爻打电话过来，询问道：“宝宝，顾盏辞公司怎么样？”
最好是不怎么样。
苏冥大着舌头说：“挺好的。”
苏爻一听就听出来：“你声音怎么了？”
苏冥看了顾盏辞一眼，说：“盏辞姐姐不小心弄伤了我的舌头。”
苏爻惊道：“她咬你了？”
咬的还是舌头？
顾盏辞：“……”
苏冥说：“我自己咬的。”
苏爻松了一口气：“你早说嘛，我就说顾盏辞一直自诩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突然兽/性大发，她就算真有放浪不羁的灵魂，也应该藏着掖着偷偷的。”
顾盏辞：“……”
苏冥俏皮地笑了笑，顾盏辞没有多说，把剩余的饭菜收拾了，苏冥吃的少，她打算让人去给苏冥买点甜品。
秘书敲门进来，看到她俩相处很亲昵，顾时月从来没来过公司，这个苏冥和顾时月年龄差不多，却像极了顾盏辞小女朋友。
“顾总，前台说又有人送花给你。”
顾盏辞眼皮都没抬：“像以前一样。”
苏冥好奇道：“谁送的花？”
秘书斟酌道：“吉总送的。”
“吉厉？姐姐，我之前送你花你不要，现在也不许要别人的花。”苏冥戳了戳顾盏辞手臂，年龄小就是好，可以为所欲为，换做是个大人只会觉得在作妖。
顾盏辞见她又撒娇：“本来就不要。”
秘书问苏冥：“之前的花是你送的吗？”
苏冥说：“是我送姐姐的，后来姐姐不让我送了，说是会引起误会。”
秘书一脸我懂的表情，她一直在猜是谁送的花，只从侧面知道是一个年轻小女孩，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顾总，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秘书表情讳莫如深，非常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苏冥问：“姐姐，你有多少追求者？”
她看看她有多少竞争对手。
顾盏辞想了想，说：“不知道，知道这些干嘛？反正我又不会同意他们。”
苏冥换了个说法：“那你有没有想过谈一个？给顾时月找个小妈或者小爸。”
“没这方面打算，我男女都不爱，准备孤独终老，等顾时月给我养老就行。”顾盏辞瞎忽悠道。
苏冥：“……”
她试探道：“那如果你亲近的人喜欢你，你会怎么做？”
顾盏辞深思熟虑一番，轻声道：“可能会绝交。”
苏冥：“……”
原来小妈就是这样绝交的。
“去午睡吧，我下午要开个会，你有兴趣可以听听，没兴趣可以直接下班。”顾盏辞递给苏冥一张薄毯。
苏冥接过薄毯，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午觉，顾盏辞坐着眯了一会。
到下午上班时间，路露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脸促狭：“原来上班还有漂亮妹妹陪，怪不得这么喜欢上班。”
顾盏辞直接无视她。
苏冥打招呼：“路露姐姐。”
路露大惊小怪的：“你舌头怎么了？”
苏冥只是看着顾盏辞不说话。
顾盏辞接话道：“被我碰了一下。”
路露一脸欣慰：“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顾盏辞头疼道：“你来做什么？”
路露也不避着苏冥，苦恼道：“你家瓜田好久不更新了，苏爻年底赶业绩似的天天忙工作，也不出去玩，和你小妈一点进展都没有，我是来亲自施肥的。”
顾盏辞扶额：“说人话。”
路露摊手道：“我闲得无聊，来你这里找乐子，之前那个那个王经理呢？我看她挺姬的，今天逛了一圈没看到她。”
顾盏辞说：“工作理念不合，离职了。”
路露挑眉不信。
苏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真的？”
顾盏辞本不想让苏冥知道的，但又明白她好奇心重，会一直追问。
“她前些天向我告白，而且不依不饶的，我觉得影响到我工作，把她开除了。”
苏冥：“……”
她问：“姐姐，你都是这样对待追求者的？”
顾盏辞义正言辞：“远离一切告白分子。”
苏冥：“……”

第38章 引狼
怪不得好好一本百合纯情校园小说，被顾盏辞演绎成无CP，大家都是谈着甜甜的恋爱，只有顾盏辞连个CP也没。
苏冥问：“小妈就是这样被你远离的？”
顾盏辞摇头：“她胆小，不敢告白。”
苏冥：“……”
路露笑得弯下腰：“我们不说小妈，来说说王经理，她对你告白后，到底做了什么不依不饶的事？让你直接把人开除了，让我猜猜，她是不是想上你？”
顾盏辞：“……”
苏冥眼睛亮晶晶的，也是一脸好奇。
顾盏辞瞥了一眼腕表，说：“她之前和我一起去出差，她可能有些误会，那天晚上还喝酒了，就突然告白……”
顾盏辞当时也有些意外，但她这种经验丰富，很快做出了最佳判断，并且拒绝对方，谁知对方醉酒，平时听话的下属突然变得蛮横起来。
幸亏醉得厉害，只是揪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无意义的话，无非是什么明知她是上司她是领导，不应该喜欢，可还是忍不住喜欢上她之类。
这种酸倒牙的情话，顾盏辞说不出口。
路露得出结论：“她还是想上你。”
顾盏辞冷着脸：“没有，别瞎说。”
路露拉着她胳膊，嗲声嗲气道：“具体再说说嘛？为什么姬崽总是喜欢你们这些直女，而我却连个优质炮友都找不到，不公平，我要去假装直女钓姬。”
顾盏辞：“……”
她受不了路露故意矫揉造作的声音，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路露也受不了自己，很快恢复正常，指着苏冥道：“苏冥同学，你来撒娇。”
苏冥：“……”
她虽然也很好奇那个王经理的事，但撒娇又不是想撒就撒，而且现在有外人，她一时半会竟然撒不出口。
她只是睁大眼睛：“姐姐，你要不要再说说？”
顾盏辞拒绝：“我马上要去开会，你和路露慢慢猜，你刚刚没吃好，先吃点甜品，晚上舌头应该就好了。”
苏冥点头：“好吧，姐姐你去忙。”
苏冥打开盒子，是慕斯蛋糕和圣代，都是牛奶味的。
路露陪着苏冥一起吃，得知她咬伤舌头的真相，一脸遗憾：“我还以为是你们互相狂甩对方舌头咬到的。”
顾盏辞太让她失望了。
苏冥：“……”
路露安慰道：“别灰心，顾盏辞一直都这样，暗恋她的人多了，她自己不解风情，不允许身边人对她有异样感情，就算有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她会不自在。”
苏冥用力眨了眨眼睛。
路露竟然知道她的目的？
路露挑眉：“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啊，我支持你们搞婆媳禁忌，加油！”
苏冥：“……”
路露说：“让你姐也快点加油，我最喜欢这些禁忌文学了。”
苏冥：“……”
顾盏辞开会的时间长，路露吃了几口甜品，就嫌腻得慌，等得无聊，让苏冥陪她一起看电影。
顾盏辞开完会一回来就看到满屏肉香，她直接脸黑：“路露，你带坏小朋友。”
路露不以为然道：“你怎么和苏爻一样思想古板？难道小朋友就不能看片？难道你这么大还没看过A*片？”
顾盏辞：“……”
她还真没看过。
路露歪头示意：“你看苏冥有一点不适吗？年轻人就应该趁年轻多学习学习，不然以后在床上吃亏就后悔了。”
苏冥一脸坦然，看小黄片而已，正好刺激一下顾盏辞，免得又把她当小孩子。
顾盏辞：“……”
她觉得头又疼起来了。
苏冥摘下耳机，安利道：“姐姐，其实这是一个恐怖片，剧情特别刺激。”
耳机一拔↗出来，恐怖的音效响起。
路露装模作样地附和道：“超级恐怖的，盏辞，要不要一起看看？放松放松，还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也不影响你工作。”
顾盏辞被迫加入看片大军。
的确是恐怖片，只不过是成人向恐怖片，动作戏比恐怖戏份还多，而且还是船戏做边恐怖，那刺激的声音让她不禁侧目，总担心门窗没有关严实。
顾盏辞余光看看路露，又看看苏冥，发现路露一脸玩味，而苏冥面不改色，竟然只有她一个人不习惯。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女主在床上大战鬼怪，路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资源，竟然又准备点开下一部。
路露说：“在你办公室看片太刺激了。”
顾盏辞：“……”
她明令禁止：“不要在我办公室看这种片，另外麻烦戴上耳机。”
路露甩锅：“苏冥要看的。”
苏冥强调：“是成人影视。”
顾盏辞：“……”
顾盏辞：“你们俩慢慢看吧。”
顾盏辞坐在电脑面前，一想到路露带苏冥看的片肯定不正经，根据吊桥效应，两个人很容易擦出火花，而路露是撩妹高手，前不久还和她说想谈恋爱。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盏辞说：“苏冥。”
苏冥抬头困惑：“姐姐？”
顾盏辞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冥摘下耳机走过去，顾盏辞指着身边位置，帮她打开电脑，说：“这上面有一些已经用过的设计方案，但思路还是新颖的，你看着学一学设计思路。”
不要跟着路露不学无术。
苏冥非常听话：“嗯。”
苏冥学生似的，对着电脑开始学习。
路露唯一的乐子没了。
“无聊，拜拜。”
顾盏辞眼皮都没抬：“慢走不送。”
路露离开后，顾盏辞比较忙。
企划部经理来到办公室时，苏冥正在看PPT，上面详述了方案设计思路，经理眼神奇怪地看了苏冥一眼，苏冥觉得莫名其妙。
等顾盏辞把人打发走，苏冥才好奇道：“他那么看我干嘛？眼神怪怪的。”
“你不要多想，以前路露来我这里，也有人传她是我女朋友。”令顾盏辞困惑不解的是，别人口中疑似她女朋友的竟然比男朋友还多。
她看起来那么不直？
苏冥捧着下巴：“哦，原来路露姐姐也当过姐姐的情人啊，不止我一个。”
顾盏辞顺着她的话：“算是吧。”
苏冥故意摆出对路露很感兴趣的表情，夸道：“路露姐姐好有趣，懂的也很多，说话又幽默，身材还很棒。”
她怀疑顾盏辞是C，路露就是D。
顾盏辞蹙眉：“她很不正经的，你可以和她当朋友，但谈恋爱不可以。”
苏冥也不反驳，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顾盏辞开始细数路露的不足之处：“她从小没人管，玩得很开，什么都玩，对待感情的态度也比较随意，不是你能招惹的，而且你们不合适，她比我还大。”
苏冥震惊：“大多少？”
她记得顾盏辞和路露是同龄人。
顾盏辞伸出三根细长手指：“三天。”
比她大三天，那就是比苏冥大十一岁零三天，两人一点也不合适。
苏冥：“……”
她还以为三岁呢。
“你要谈恋爱也应该找一个和你年龄相当的，虽然这么说很片面，但年龄大的大多数是图你们年轻身体好，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除了顾时月。”
顾盏辞自认为说得非常客观理性，完全是站在苏冥的角度替她考虑。
“没有。”苏冥轻轻摇头。
她想找一个年龄较大的，
也是图人家成熟身材好。
顾盏辞问：“学校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大学又不是高中，各玩各的，而且她们太年轻了，我喜欢和你们相处，反正我又不着急。”苏冥心说她很急啊。
“对，现在还是学业为重，我其实很不赞同顾时月谈恋爱，如果她今年成绩下降，我会想办法把她们物理分开。”
顾盏辞只觉得和苏冥越聊越投机，反正她是不明白顾时月小小年纪为什么非要谈恋爱。
苏冥：“……”
她说：“那如果我好奇呢？好奇刚刚看的电影，好奇成年人的事。”
顾盏辞：“……”
“好奇就找女朋友，但也要顺其自然，不要盲目好奇。”顾盏辞发现奇奇怪怪的，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竟然在教苏冥不要被骗，不要陷入恋爱陷阱。
苏冥一脸受教了。
等到下班，苏冥好久没体验这种必须上下班的生活，还有点不习惯。
顾盏还有事要办，让苏冥先回去。
等忙完手头的事，顾盏辞下楼，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冬天雨水冰冷刺骨，也不知道苏冥到家没。
顾盏辞拿出手机，想问问苏冥，结果发现她还在楼下，而且身旁还有几个男员工，其中一个非常殷勤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谢谢。”苏冥笑眯眯地拒绝了。
顾盏辞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顾总。”几个员工连忙打招呼。
“嗯。”顾盏辞点头，扭头问苏冥：“你怎么还没回去？你姐没来接你吗？”
苏冥说：“下雨了。”
顾盏辞说：“我送你回去吧。”
苏冥笑道：“嗯。”
顾盏辞把苏冥送到楼下。
苏冥并没有立刻离开：“姐姐，你不来我家坐坐吗？”
顾盏辞说：“不用，我和你姐不对付。”
苏冥说：“不会的，雨大，你不冷吗？而且我姐今天出差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苏冥盛情相邀，顾盏辞只好跟着她回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苏爻家。
苏爻搬出来和苏冥住一起后，为表叛逆，装修风格比较现代，而顾盏辞的第一感觉就是乱。
沙发上放着毯子和玩偶，还有游戏机。
顾盏辞下意识想收拾。
她还没开始收拾呢，苏冥就得寸进尺道：“姐姐，你今晚住在我家好不好？”
“我不习惯留宿别人家里。”顾盏辞下意识拒绝道。
苏冥也没纠缠：“好吧。”
她开始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不看恐怖片了，我现在有点怕，怕床底下钻出一个女鬼，怕被子底下钻出一个女鬼，墙壁里也有女鬼，怕女鬼把我吃了。”
顾盏辞：“……”
她无语：“早就让你不要乱看片。”
而且还是那种又黄又恐怖的A/片。
苏冥满脸期待：“姐姐，所以你今晚会留下来陪我吗？”
顾盏辞没办法，只能留下来。
顾盏辞看不得乱，开始动手收拾沙发上的东西，她喜欢整整齐齐的，结果一回头就看到苏冥把衣服脱了。
不止脱了外套，还脱了里面的打底衫，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冥连胸罩都脱了。
上半身光溜溜的。
顾盏辞：“……”
她连忙偏开视线，急道：“你不是喜欢女人吗？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注意。”
她这么一大个女人在这里，苏冥难道不应该避一下吗？
她就不怕引狼入室？
苏冥挺了挺胸，一脸无所谓道：“你又不喜欢女人，我避着我姐都不用避你，反正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
顾盏辞：“……”
好像很有道理。
又有哪里不对。

第39章 追求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顾盏辞催促道：“你快把衣服穿上。”
见顾盏辞还是一脸非礼勿视的模样，苏冥眼珠子转了转，故意走到她面前，挑眉笑道：“姐姐，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反应这么大，你又不喜欢女人。”
顾盏辞：“……”
对啊，她又不喜欢女人。
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反应，需要避讳的分明是苏冥，现在表现得她比苏冥还要像个同性恋。
顾盏辞很快调整好状态，抱着胳膊，一脸审视贵重物品的神情，目光坦坦荡荡地落在苏冥身前。
少女肌肤雪白无暇，平滑锁骨精致，身材算不上傲人汹涌，贵在小巧挺立。
挺立？顾盏辞定定地看着那两点挺立，她不知道苏冥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不知羞。
而苏冥脸上依旧是一片坦然。
“难道姐姐没看过别人身体？”苏冥还伸手托了托自己胸口，“手感真的不错。”
就是有点小，而且是自己的，没什么感觉。
顾盏辞：“……”
“另外，我只是想换衣服而已。”苏冥慢吞吞地套上齐腿宽松T恤，T恤上印着一只可爱的皮卡丘，而两点依旧挺立。
苏冥把全身换了个遍，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在顾盏辞面前晃。
对比自己身上的厚实衣服，顾盏辞差点以为她和苏冥生活在不同季节，一个在冬天，一个在夏天。
顾盏辞问：“你平时在家也这样？”
在别人面前也这样突然脱光吗？
苏冥想了想：“差不多。”
顾盏辞蹙眉：“你姐在时你也这样？”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毕竟苏爻和苏冥都喜欢女人，如果苏冥经常这样，是很容易惹出问题的。
“当然不是，我只在你面前这样，我姐喜欢女人，我当然要避着她，你不喜欢女人，而且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
苏冥一想到刚刚顾盏辞的反应，就不知道该说什么，顾盏辞到底算有反应，还是算没反应？
顾盏辞难道真是钢铁直女？
顾盏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谢苏冥对自己的信任，还是该让她别再吓自己。
她说：“对，我不喜欢女人，但你以后不要这样做，我不太习惯。”
顾盏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路露比苏冥还要不正经，路露曾经在泡澡时和她视频，当时猝不及防地看到一对红眼大白兔，她也只觉得是恶作剧，面不改色地看着，把路露气得半死。
路露为此三番两次地和她开玩笑，她干脆直接把镜头直怼天花板，而刚刚……
那种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好像……苏冥在勾引她？
但苏冥表情又那么坦然。
苏冥一副听劝的模样，乖巧道：“好吧，以后我都不会这样，刚刚是因为才回家，觉得家里热，而你也不是外人。”
顾盏辞点点头，知道就好。
“不过我都被你看过两次了，你一次也没给我看过，一点都不公平。”
顾盏辞：“……”
“女生间讨论这个很正常的，我室友们还互相手量胸围呢，姐姐不是直女吗？难道连这也不知道？”苏冥没说谎，以前上大学时，夏天一回来直接换衣服，大家都非常坦然。
顾盏辞不知道是她思想保守，还是别的，反正她不喜欢被别人看到身体，也不喜欢看别人身体。
但也不想被苏冥小瞧。
“别人也看过我的胸口。”
苏冥震惊道：“谁？”
谁在她前面下手了？
顾盏辞一本正经道：“去医院体检，心电图检查和乳腺检查时。”
医生不但看过，而且还上手，不但上手，而且还用力。
苏冥：“……”
那她还画过解剖过呢。
她说：“所以女人之间互相看看胸，很正常的，姐姐，你不用大惊小怪。”
顾盏辞摇头：“你不一样，你喜欢女人。”
苏冥直接偷换了概念，眼神变得湿漉漉的：“我喜欢女人有错吗？姐姐，你歧视喜欢女人的女人？”
顾盏辞急忙说：“没有，是我有错，我刚刚不该不看你的胸，下次一定看。”
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苏冥：“……”
顾盏辞：“……”
苏冥识趣地抱着衣服去洗衣房。
顾盏辞继续收拾沙发上的东西，脑海里却一直晃过苏冥光/裸的身体，幸亏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顾盏辞把沙发上和桌上收拾干净，又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包装袋，还没有开封，包装袋上面生动形象地画着一只右手。
顾盏辞问：“这是什么？”
她一问完就反应过来了，而且肯定是苏爻的东西，苏爻竟然在沙发上……
苏冥看了一眼：“指套啊，姐姐，你不认识？”
看来她任重道远。
顾盏辞当然知道那是指套，她原本打算扔垃圾桶的，扔之前随便看了一眼。
顾盏辞：“……”
顾盏辞：“过期了。”
苏冥凑过去一看，还真过期了。
她感叹道：“我姐真可怜，竟然这么久没有性↗生活了，指套都过期了。”
顾盏辞不想和苏冥讨论这个问题，一讨论这个问题，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个调/戏少女的老流氓，而且她对这方面除了该懂的，也聊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也感叹：“你们家真是卧虎藏龙。”
竟然连过期的指套都有。
苏冥把那个指套接过来。
“我姐每周都会让人来大扫除，平时扫地机器人拖一下地就行，可能是保洁公司的人不上心，不过幸亏是姐姐你发现，不然我姐直接社死了。”
顾盏辞：“……”
苏冥把电视打开，调出动画剧场，还把遥控器交给顾盏辞。
顾盏辞：“……”
苏冥贴心道：“这里没有外人，姐姐，你想看什么动画片都可以，随便看。”
顾盏辞随便找了一个画风可爱的。
苏冥陪她看了一会，皱眉道：“我们今晚可能要吃外卖了。”
“你不会做饭？”顾盏辞眼睛从电视上移开，没有多意外，顾时月也不会做饭。
苏冥承认道：“不会。”
她一炒菜就怕被油溅到。
顾盏辞讶异道：“平时是你姐做饭？”
苏爻看起来就不会做饭。
“我姐也不太会，她只会煮面条，家里请了做饭阿姨的，但今天下雨，我让她别来了，今天只能点外卖了。”苏冥更倾向于出去找个餐厅吃饭。
顾盏辞说：“不用，我来做就行。”
两人来到厨房，冰箱里食材丰富，顾盏辞很快决定好要做什么菜，苏冥帮她打下手。
顾盏辞夸道：“你手真稳。”
她还以为苏冥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处理起肉来有模有样。
苏冥得意道：“我还能像网上那样，给水果做手术呢。”
做手术需要穿针引线，手必须稳。
顾盏辞说：“那你怎么不学医？”
苏冥沉默半晌。
“不想看到血淋淋的伤口。”
苏冥以前是能够坦然面对伤口的，甚至还爱好血腥暴力的恐怖片，自从被迫学医之后，她连看到翻肉的伤口都不行。
顾盏辞说：“我也不喜欢看那些。”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炒菜，很快两菜一汤搞定，苏冥也夸道：“姐姐，你手艺真好。”
“手艺一般，平时都是阿姨做。”顾盏辞看着砧板上的蘑菇，目光柔软，“我妈做的饭好吃，但好久没吃到了。”
苏冥正经起来：“阿姨最近怎么样？”
顾盏辞轻声道：“状态挺好的，我准备过年时接她回家过年。”
苏冥有些担心：“以前有经验吗？”
顾盏辞说：“有，去年来过，她一开始很听话，后来在家里不太正常，医生给她打了镇定剂，又送回疗养院了。”
苏冥没有再问，偷偷尝了两口菜。
顾盏辞这才想起来：“你舌头好了？”
苏冥说：“舌头自愈力很强的。”
吃完饭，天空像是泼墨一般，黑漆漆的一片，而细雨还在不停地下。
顾盏辞要去洗澡。
苏冥提供内衣裤。
顾盏辞不喜欢在别人家里留宿，就是因为什么东西都不是自己的，而她用惯了自己的东西，睡惯了自己的床。
看着苏冥递来的睡衣和内裤，顾盏辞勉为其难地接过来。
苏冥犹疑道：“要不我去看看我姐的衣柜？你们尺寸应该差不多，她的内衣你可能能穿。”
顾盏辞果断摇头：“不用。”
让她穿苏爻的内衣，还不如直接真空。
等洗完澡，苏冥说：“姐姐，我今天看了恐怖片，有点怕，你能陪我睡吗？”
如果苏冥有尾巴，肯定已经摇起来了，顾盏辞突然想起泰迪，她答应苏冥时，已经做好会一起睡的准备。
“不许乱脱衣服，也不许抱着我。”
苏冥得逞一笑：“放心吧。”
两人平躺在床上，苏冥侧头看着顾盏辞的侧脸，两个成熟女人躺在床上，竟然什么都不能做，换做别人，可能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了。
苏冥偷偷叹了一口气。
顾盏辞问：“怎么了？”
苏冥捉住她的手：“姐姐，你手好冷。”
冰冰凉凉的，摸在身上肯定特别舒服。
顾盏辞想收回手，但都在一张床上，躲不到哪里去，只好由着她：“天生的。”
苏冥探了探脚：“你脚也好冷。”
顾盏辞打趣道：“正好给你降温。”
苏冥凑近道：“我帮你捂捂。”
顾盏辞还没来得及拒绝，苏冥已经把她脚捂起来，把她手抱进怀里。
手指再次触摸在苏冥稚嫩柔软上，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顾盏辞想收回，又显得自己很在意似的，只能任由苏冥把胸放在手上，她从来不知道这里会这么软。
似乎轻轻一压，就会有一个凹陷。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苏冥神经兮兮的。
顾盏辞：“……”
顾盏辞：“以后不要乱看恐怖片。”
苏冥委屈：“看都看了，总不能失忆。”
顾盏辞僵着手臂：“忘掉恐怖的部分，想想别的剧情。”
苏冥说：“这就是一个小黄片，除了恐怖剧情，别的都是床上运动。”
顾盏辞：“……”
顾盏辞：“那你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
苏冥特别听话：“姐姐，晚安。”
顾盏辞轻声道：“晚安。”
她左手被苏冥抱在怀里，右手悄无声息地爬上自己心口，揉了揉，毫无感觉。
软还是别人的软。
顾盏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本以为醒来会是八爪鱼缠身，没想到苏冥竟然没有缠在她身上，而自己手还在苏冥怀里，不再是隔着布料，而是直接接触。
顾盏辞：“……”
她猛然抽回手。
苏冥蹙着眉头小声地哼了一声，一脸怨怼地醒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顾盏辞。
顾盏辞吃了苏冥一整晚豆腐，被她看得心虚，小声道：“你昨晚没睡好？”
“我睡姿太差，不敢睡熟，怕影响姐姐睡觉。”苏冥说话时低垂着眉眼，加上她没睡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顾盏辞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在强调苏冥睡姿差，而睡着的人根本意识不到，她有些愧疚，说：“其实也没那么差。”
苏冥睡觉时只是喜欢缠着人而已，如果是足够亲密的人，应该会很喜欢那种互相交.缠的感觉。
苏冥一脸不信。
顾盏辞犹豫道：“我手昨晚……”
一直在你胸口？
苏冥挑眉笑道：“姐姐，你的手比你有追求，它自己爬上来的，不关你的事。”
顾盏辞：“……”
苏冥发出一声喟叹：“而且好舒服。”
顾盏辞：“……”
你昨晚用我手做什么了？
怎么会舒服？
不等顾盏辞开口，苏冥一脸后怕：“姐姐，你不会怀疑我喜欢你吧？”
顾盏辞：“……”
不等顾盏辞回答，苏冥一脸不舍：“姐姐，你会远离我这个疑似告白分子吗？”
顾盏辞：“……”

第40章 礼物
苏冥预判了她的预判。
顾盏辞哑口无言，半晌才说：“我又不是人民币，没那么多人喜欢，我也没那么自恋，你更算不上告白分子。”
告白分子怎么听怎么中二。
顾盏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苏冥靠近抱住顾盏辞，轻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姐姐你会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还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她声音微颤，仿佛真的担心害怕。
顾盏辞轻轻搂着苏冥，也差点被吓死，但吃人豆腐的是她，理亏的也是她。
现在抱着苏冥，感觉两人胸口隔着布料相撞，甚至摩擦，隔靴搔痒可能会词不达意、不得要领，但隔着衣料拥抱是真的痒，顶端痒得发麻，她想隔衣搔痒。
顾盏辞推开苏冥，说：“我要起床了，你可以继续睡，没必要和我去公司。”
苏冥桃花眼蔫了似的，眼底布满红血丝：“那不行，我还想要工资呢。”
顾盏辞难得严厉道：“旷工我也给你发工资，你好好睡觉，不许起来。”
“好吧。”苏冥这才同意，她困得要死。
昨晚为了不影响顾盏辞睡眠，她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状态，顾盏辞手指特别有魔力，仅仅是放在胸口上就能够让人爱不释手，放在其他地方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冥觉得自己是闲得慌，饱暖思淫/欲，以前只是喜欢顾盏辞的颜值和好身材，感觉特别片面，最近几天像是着迷一样，特别想和她亲近和腻歪。
苏冥闭着眼，一秒入睡。
顾盏辞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一边洗漱，一边回忆，自己的手什么时候攀上苏冥顶峰的？难道这手真就这么有追求？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怀疑苏冥，甚至怀疑苏冥因为太好奇床事，半夜偷偷用她的手……
顾盏辞拧着眉，她睡觉向来不会很沉，如果苏冥那样做，她不可能不醒，而且这是在怀疑苏冥人品。
苏冥又不是变态。
顾盏辞低头嗅了嗅自己指尖，有股淡淡的乳香，是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一切只能是意外。
顾盏辞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苏冥已经熟睡，侧身抱着被子，睫毛微微抖动，发出轻细的鼾声。
三只泰迪熊放在沙发上，顾盏辞把其中一只泰迪熊放上床，苏冥下意识伸手把熊搂进怀里，伸腿八爪鱼一样夹住它。
这样的睡姿才正常。
顾盏辞轻轻笑了笑。
顾盏辞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了卧室，一出来就看到苏爻躺在沙发上，一副被惊醒的模样，苏爻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你怎么会从我妹妹房间出来？”
顾盏辞：“……”
顾盏辞：“你妹妹怕鬼。”
她开门时压根没想到客厅还有人，也被吓了一跳，只是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苏爻此时头昏脑胀，没有多考虑，眼睛半阖着，连顾盏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都没有多想，一脸昏昏欲睡。
顾盏辞问：“你没出差？”
苏爻闭上眼：“没有，昨晚通宵加班，刚刚才回来躺了一会，困死我了。”
顾盏辞看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压低声音，说：“那你去睡觉吧，再见。”
顾盏辞逃一样离开苏冥家，打算先回家里换身衣服。
顾时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客厅逗猫，看到顾盏辞回来，她关心道：“母亲，你昨晚没回家。”
“临时有事去外地出差。”顾盏辞从来不会夜不归宿，面对顾时月的关心，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出轨偷↗情的老父亲。
顾时月没有多想：“这只猫……”
顾盏辞不喜欢毛茸茸的动物，顾时月以为是别人寄养的，但家里猫砂等等齐全。
顾盏辞说：“我养的，叫泰迪。”
顾时月：“……”
她十分意外，不敢相信顾盏辞取名字会这么草率。
顾盏辞问：“放假了？”
顾时月顿时紧张起来：“嗯。”
顾盏辞说：“成绩单给我看看。”
顾时月声音压低：“成绩还没出来，但我有信心，不会影响到学习的。”
顾盏辞发现她面对顾时月和对苏冥时，是完全不一样的，面对顾时月时，她胸有成竹，而面对苏冥时，她有点慌，特别是在今天发生这种事之后。
顾盏辞沉声道：“希望如此。”
顾时月殷勤道：“我买了早餐。”
顾盏辞和她一起用过早餐，来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总是想起那种满手温软的感觉，少女肌肤滑腻……
而现在正想着这些的她像个老流氓。
顾盏辞用力揉了揉眉心。
十二点，苏冥发来消息。
苏冥：“猫猫探头.gif”
苏冥：“姐姐，我醒来了。”
顾盏辞：“早安。”
顾盏辞撤回一条消息。
顾盏辞：“中午好。”
苏冥：“……”
苏冥：“姐姐，我明天再来上班。”
顾盏辞巴不得苏冥这段时间都不要来，她手放在人家胸脯上，实在是太尴尬，有生之年，还没有发生过这种糗事。
顾盏辞：“嗯，你多休息几天也行。”
苏冥：“我想姐姐了。”
顾盏辞：“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
苏冥这么黏人，她竟然不觉得烦。
苏冥：“姐姐，你在想我吗？”
顾盏辞：“……”
顾盏辞：“在想。”
在想自己的左手为什么不听话，非要半夜爬上苏冥的胸口。
苏冥：“昨晚的事，我不会怪你的。”
顾盏辞：“……”
顾盏辞：“我昨晚还做什么了吗？”
苏冥：“猫猫害羞.gif”
苏冥：“姐姐揉得我好舒服。”
顾盏辞：“……”
她打字又删除，手都伸苏冥胸口了，和揉似乎也没什么区别，怪不得苏冥昨晚睡不着觉，原来罪魁祸首竟是自己？
顾盏辞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经验，突然之间不确定起来，也许睡着时，她真的是个老流氓，把苏冥欺负得睡不着。
她昨晚似乎梦见在捏解压包子，那是一种可以揉捏可以慢慢回弹的解压玩具。
苏冥见顾盏辞一直不回消息，又发了一条作试探：“姐姐，我想谈恋爱了。”
顾盏辞回过神：“我昨晚可能做梦了，对不起，你女朋友会让你更舒服的。”
顾盏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耳朵微微发热，明明以前路露和她探讨什么姿势最舒服时，她还可以面无表情。
苏冥：“……”
苏冥抱着泰迪熊侧躺在床上，盯着顾盏辞发来的消息，想到她这么不解风情，气恼道：“我女朋友手指肯定比你长。”
顾盏辞：“……”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指。
白皙修长，连路露都眼馋。
苏冥女朋友手指再长那就是女鬼了。
苏冥回笼觉睡得肚子饿，爬起来想找点吃的，发现苏爻躺在客厅沙发上。
苏冥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毯子，偷偷回房间洗漱，差不多两点时，实在饿得不行，苏冥一边吃薯片，一边玩手机。
苏爻悠悠醒来：“家里来田螺姑娘了？”
沙发上干干净净的，她走之前明明还乱七八糟的一团。
苏冥心虚道：“嗯。”
苏爻终于想起早上的事。
“顾盏辞怎么从你房间出来？”
苏冥说：“昨晚你不在，她送我回来，而且我昨晚怕鬼，就让她陪我睡了。”
苏爻担心：“她没怎么样你吧？”
苏冥无语：“顾盏辞男女不爱。”
苏爻放下心来：“也对。”
苏冥问：“姐，你不是说出差嘛？”
苏爻瞬间头疼道：“公司项目出了些问题，原本合作的公司出尔反尔，影响到我们这边的进度，我怕你担心，就说出差了，昨晚加班加点地赶方案。”
她说话都还有一股咖啡味。
苏冥询问了具体问题，提议道：“你要不试试和顾盏辞公司合作。”
苏爻拒绝：“我们是死对头，不可能。”
苏冥说：“你都要追她小妈了，还当顾盏辞是死对头？宁茗和顾盏辞可是好朋友。”
苏冥记得原书中有一段苏爻公司遭遇重创的剧情，书中一笔带过，她对公司管理一窍不通，反正抱紧顾盏辞大腿就行。
苏爻说：“那顾盏辞还是我情敌，更不能求助她。”
苏冥知道她是拉不下脸面，说：“我帮你联系顾盏辞？”
苏爻揉着太阳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苏冥：“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顾盏辞：“怎么？”
她现在有点怕收到苏冥的消息。
苏冥说：“我姐想约你吃饭。”
顾盏辞：“什么时候？”
苏爻做东，借着苏冥的名义，约顾盏辞在一家高级餐厅见面。
顾盏辞见苏冥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这才放下心来，估计换个人在梦中碰到她胸口，苏冥也会像这样不放在心上。
想到那个情况，顾盏辞有点不舒服，她坚信自己没其他想法，但换个人未必。
顾盏辞把那种莫名的不舒服压在心底。
苏爻从没在顾盏辞面前低头过，饭局一开始，就顾左右而言他：“顾总，你小妈什么时候离婚？我不擅长绿人的。”
顾盏辞抬眸：“不知道。”
苏爻说：“你之前不是说快离婚了吗？”
顾盏辞强调：“我说的是可能。”
苏爻：“……”
苏冥说：“姐，公事公事。”
苏爻开始和顾盏辞谈项目，苏冥听不懂，就只是安静地看手机。
她们仨人手机壳都是同一类型，苏爻越看越不舒服，说：“谢谢顾总，合作愉快。”
顾盏辞说：“年底事多，我还得回公司开会讨论过，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苏爻面无表情：“嗯。”
顾盏辞小声问：“你姐今天吃炮仗了？”
苏冥同样小声：“指套过期。”
顾盏辞瞬间明白了。
苏爻奇怪：“你们在说什么？”
苏冥抿唇不打算说。
顾盏辞板着脸：“我刚刚聋了。”
苏爻一听到这话就想到苏叉叉。
她指着苏冥：“宝宝，你来说。”
苏冥拿出小包装袋：“过期了。”
苏爻震惊：“你用了我过期的指套？”
苏冥：“……”
苏冥：“那也不至于，我还是有钱买新指套的，这是我们在沙发缝隙里找到的，姐，你空窗太久了。”
苏爻：“……”
顾盏辞抱着双臂看好戏。
苏爻嘴硬道：“我的确空窗期很久了，但那也比某些人母胎单身强。”
顾盏辞：“……”
双方谈好合作细节，苏冥继续去顾盏辞公司，她规规矩矩的，没有再口出惊人，顾盏辞原以为苏冥最多呆几天就腻了，没想到苏冥一直坚持到放年假，而且还和秘书室混得很熟。
平时也是一口一个秘书姐姐。
秘书说：“放假了，记得弄张实习报告。”
苏冥声音甜甜的：“谢谢秘书姐姐。”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轻轻咳了两声，秘书说：“顾总，我有事先过去。”
顾盏辞微微颔首。
苏冥说：“姐姐。”
顾盏辞说：“你没有正式入职，这段时间的工资我直接转账给你就行。”
她发了一个6666的红包，苏冥在公司混了半个月，顾盏辞知道她不差钱，这串数字就是图个吉利。
苏冥说：“谢谢姐姐。”
顾盏辞笑道：“新年快乐。”
放假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顾盏辞已经和疗养院沟通好，准备明天就去疗养院接温静，结果收到一个快递，是一块款式简约的女式手表。
顾盏辞下意识想到苏冥，拍照发过去。
苏冥：“猫猫自豪.gif”
苏冥：“这是我用工资买的小礼物。”
顾盏辞知道这个牌子，那6666的工资根本不可能买得到这块表。
顾盏辞：“谢谢，我很喜欢。”
她想了想，又多发了一条。
顾盏辞：“猫猫比心.gif”
顾盏辞想要回礼，但是没有送小女生礼物的经验，想问顾时月又拉不下脸，况且顾时月性格和苏冥截然相反，她最终去问同样不正经的路露。
顾盏辞：“回礼送什么比较好？”
路露：“狗狗祟祟.gif”
路露：“你要送给谁？”
路露已经放弃使用猫猫表情包。
顾盏辞：“苏冥送了我一块手表，我准备回礼，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小女生喜欢什么礼物，你帮我参谋参谋。”
路露：“送表不是表白的意思嘛，你快上啊，还在等什么？云霄飞车开起！”
顾盏辞不想和路露贫，怼道：“送表还有送终的意思，我需要立刻入土吗？”
路露：“……”
路露：“苏冥最缺什么你就送什么啊，我又不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女生，不懂得小女生的心思，你不知道就去旁敲侧击地问一问，反正你送什么她都喜欢。”
顾盏辞：“……”
苏冥好像缺个手指比她长的女朋友。

第41章 手指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你在忙吗？”
顾盏辞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问苏冥，靠自己想，她怕再送出一个泰迪熊，那还不如直接快进到旁敲侧击环节。
苏冥大概在忙，并没有立刻回复。
顾盏辞继续收拾家里，要把温静接来，必须把家里的危险物品藏好，其中包括泰迪，顾时月挺喜欢这只猫的，放假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逗它，泰迪和她很亲。
顾时月提议道：“要不要我把她寄养到我同学那里？我可以一起去照顾它。”
她知道顾盏辞不希望她出现在温静面前，而且她也有私心。
顾盏辞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说：“不用，泰迪怕生，我自有安排。”
顾时月也没有强求。
顾盏辞拿出手机，苏冥还是没回复她，苏冥平时都是秒回的。
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顾盏辞想清楚把猫安置在哪里后，打算去商场买些东西，她开车来到附近最繁华的商业街，苏冥终于回她了。
苏冥：“不忙。”
苏冥：“我在陪我姐相亲。”
顾盏辞：“……”
苏爻竟然去相亲了？顾盏辞从来没有这种烦恼，这大概是养顾时月的最佳好处。
顾盏辞：“有趣吗？”
顾盏辞：“相亲对象是男的女的？”
苏冥：“无聊得很。”
苏冥：“男的，一个科级公务员。”
苏冥放寒假后，在顾盏辞公司混了半个多月，期间一直没有回家去看父母，苏母借机发脾气，让苏爻带她回家过年，这期间毫无意外地约了青年才俊。
而今天这个是苏母最满意的相亲对象。
苏冥和苏爻现在在一家西餐厅里，明明是两个人的相亲，现在多了她这个外人，显得格格不入。
眼前男人穿着笔挺熨贴的西装，身量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风度。
苏冥对他第一印象还不错。
苏爻则穿着一身白色时髦冬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她慢吞吞地摘下墨镜，一脸不情愿，而男人依旧温文尔雅。
男人问：“这位是？”
苏冥第一次参加别人的相亲饭局，幸亏她见过世面，苏爻也提前和她串好词，她只是处变不惊地点点头。
苏爻介绍道：“我妹妹。”
姐妹俩来相亲很正常。
经常有姐妹互相把关。
男人彬彬有礼道：“你们是亲姐妹？”
“你说呢？”苏爻伸手亲昵地搂着苏冥，模棱两可道。
男人目光开始不确定起来，苏冥今天特地化了妆，穿着打扮也比较妖媚。
男人以为她们是闺蜜，识趣地不再提苏冥，转而说：“苏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对你很满意，虽然我们是介绍人介绍的，有很多不了解，但我会努力了解你的，另外，我是材料科的，我对你名字稍稍有些研究。”
男人选择从苏爻的名字入手，更好地了解对方，也更方便把话题打开。
苏爻抬眉：“你说说。”
苏冥暗叫不妙。
男人笑道：“你名字很好听，也很好写，更重要的是含义特殊，易经八卦里经常用到这个字，两个交叉的符号表示阴阳交替，也预示着你父母对你的到来充满期望。”
苏爻脸色微沉。
苏冥知道踩雷了。
男方不明所以，他对苏爻非常感兴趣，他们是同龄人，虽然苏爻掌管着公司，和普通家庭主妇不太一样。
他问：“我有哪里说错吗？”
“没有，宫先生对我还有什么期许？”苏爻皮笑肉不笑道。
方便她一一打破。
男人对相亲流程非常熟悉，也不藏着掖着，说：“期许谈不上，我们在一起后，肯定有很多问题需要调和，你掌管着公司，工作比较忙，这和我的计划不太一样，我原计划是三十岁结婚，三十二岁要一个小孩。”
苏冥全程翻白眼，为什么开头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提到结婚后就会变得精明起来？什么都只记得为自己打算。
她听不下去了，想回顾盏辞的消息，但公然玩手机又不太好。
男人继续规划：“至于生小孩，当然是响应国家号召……”
等男人说到关键时刻，已经对苏爻非常满意，苏爻打住话题：“不好意思，我们想上个洗手间。”
男人顿住，礼貌道：“你们随意。”
苏爻把苏冥带到洗手间。
苏冥问：“姐，这没问题吧？”
苏爻说：“放心吧，我们可是亲姐妹。”
苏冥：“……”
就因为是亲姐妹才显得奇怪啊。
顾盏辞走进一家饰品店，珠光宝气，贵气逼人，但都太俗，不符合苏冥气质，她脑海里现在除了毛绒玩具，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回礼的东西。
顾盏辞退出饰品店，经过一家西餐厅时，透过玻璃门，看到一个熟悉身影，苏冥和一个成熟女人搂着，姿态亲昵。
顾盏辞一开始以为那人是苏爻，下意识想藏起来，自己来商场亲自买回礼，不能让苏冥看见，结果看到两个人突然搂抱起来，似乎在亲吻，苏冥的手圈在女人脖颈上，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
顾盏辞：“……”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苏冥，她快步走进餐厅，结果另一个女人真的是苏爻。
顾盏辞：“……”
她瞬间头疼起来。
不知道该走该留。
苏爻戏都没演好：“你怎么在这？”
她怎么做什么坏事都能遇到顾盏辞。
顾盏辞难以置信道：“你们……”
真的是骨科？骨科难道不应该藏着掖着吗？不对，她什么时候像路露一样三观不正了？而且苏冥……
苏冥也是一脸震惊。
顾盏辞怎么会在这？
苏爻得意道：“借位懂不懂？”
顾盏辞：“……”
她忍不住道：“苏爻，你有毛病吧。”
在这里借位。
苏爻一脸懵逼：“你骂我干嘛？”
顾盏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骂她，大概是刚刚的场面太震撼，而苏爻玩闹起来一点也不顾及苏冥身份，她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不好意思，骂错人了。”
苏爻说：“可你刚刚指名道姓骂的。”
顾盏辞：“我刚刚在骂的是苏瑶，不是苏叉叉。”
苏爻：“……”
顾盏辞深深地看了苏冥一眼，直接走了。
苏冥：“……”
苏爻被骂得莫名其妙。
那端男人已经走过来，一脸不敢相信，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两人搂着啃脖子。
男人：“你们两个……你们是……”
苏爻伸手敷衍道：“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那种关系。”
男人也一脸复杂地离开了。
苏爻得意地笑了笑，这方法百试不爽，既不得罪相亲对象，也不得罪父母。
“姐，你怎么突然加戏啊？”苏冥无语，还好巧不巧被顾盏辞看见，她们原计划只是搂搂抱抱，然后说她们是一对。
“他对我太满意了，不加点戏他怎么舍得放弃？不然再过几天老妈该让我领证了，还想让我生二胎？去他大爷的！”
苏冥提醒道：“现在是生三胎。”
苏爻搓了搓手：“管他的，终于解决了。”
相亲对象以为她们是一对，回去告诉她妈，按她妈那护短的个性，这场相亲黄了。
苏冥想到顾盏辞刚刚的表情，拿出手机，顾盏辞的上一条消息是一个猫猫加油表情包，她想着顾盏辞刚刚大包小包地提着，心想等她回到家再找她。
苏冥刚刚和苏爻只是假装啃脖子，找好了角度，让相亲对象觉得是暧昧，从其他人的角度，最多算是两个女人撒娇。
过了一会，苏爻果然接到苏母电话。
“你们姐妹俩关系好，宫照说你俩喜欢女人，你们两姐妹亲近亲近会怎么的？现在的相亲对象怎么这么不靠谱？”
苏爻开始告状：“对啊，我刚刚只是和妹妹搂搂抱抱，他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对待妹妹这个小姨子呢。”
苏冥：“……”
她拿出手机戳顾盏辞。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你之前找我有事？”
顾盏辞还在车上，迟迟没有发动车，脑海里还是餐厅里的事，苏爻就是有病，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苏冥假装亲热。
她想问苏冥刚才为什么要那样，但最终没问，而是回：“你最近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苏冥知道顾盏辞想要回礼，她故意不回答。
“你要当圣诞老人吗？”
“圣诞节早就过了呀。”
顾盏辞有些尴尬：“我随便问问。”
苏冥好奇：“那姐姐觉得我喜欢什么？”
那当然是喜欢搞黄色，苏冥小小年纪，看片时能够面不改色，一加她微信就敢直接发有色表情包，她大概知道要送什么DIY礼物，但这种礼物她不适合送。
不然会像骚扰女生的老流氓。
顾盏辞想了想，发了一张猫咪图片。
苏冥震惊：“你要把泰迪送给我？”
顾盏辞：“不是，我妈明天会过来，我怕她会发病，最近泰迪都不能住在家里，我今晚会让路露带走它，让你看看它的模样。”
顾盏辞第一个想到的其实是苏冥，只不过苏冥现在肯定在她父母那里，不适合养猫，她只能让路露替她照看猫。
苏冥把照片保存，话题很快被错开了，她好奇道：“阿姨发病时会怎么样？”
顾盏辞凝眉：“看情况，受到刺激时可会自残，有暴力倾向，也可能会伤人，我已经把能看到的伤人东西藏起来。”
苏冥还挺担心顾盏辞的，感觉像是把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身边，但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她解释道：“我和我姐……我姐太烦她那个相亲对象，就让我假装她女朋友。”
顾盏辞见她终于提起这事，顺坡下驴道：“那怎么不让别人来假装？你姐朋友不是挺多的吗？”
苏爻就是有病。
苏冥叹了一口气：“换成别人，我妈知道以后会以为我姐喜欢女人，肯定会打断她的腿，但如果是和我，我妈会觉得那个相亲对象有病，我们姐妹俩关系好，随便亲一下又能怎么样？”
顾盏辞：“……”
你妈真双标。
顾盏辞：“你们姐妹俩经常亲？”
顾盏辞之前问过苏爻同样的问题，现在问苏冥则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苏冥：“没有，我只亲过你。”
苏冥回想起两次亲吻，一次因为太惊喜，脑海里仿佛炸烟花，基本没什么记忆，第二次是蜻蜓点水，速度太快，唯一的记忆就是顾盏辞唇瓣软软的。
顾盏辞强调：“以后不能再亲我。”
苏冥：“我知道我知道，我一亲你，你就会怀疑我喜欢你，然后远离告白分子，可我只想和姐姐贴贴，不想被远离。”
苏冥再一次抢答成功。
顾盏辞：“……”
她转移话题：“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拍了一张手表的照片发过去，金色表带贴在手腕上，衬得肌肤雪白。
苏冥看到这块表时，就觉得和顾盏辞很搭，小巧精致的墨绿色表盘，放在顾盏辞手腕上刚好。
但现在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顾盏辞的手指吸引过去，修长白皙，纤细有力。
苏冥：“猫猫好奇.gif”
苏冥：“姐姐，你手指有多长呀？”
顾盏辞：“……”
顾盏辞：“没量过。”
苏冥说：“那我哪天亲自帮你量量？”
顾盏辞：“……”

第42章 是谁？
昨晚下雪，今早地上一片雪白。
冷风一阵阵灌入脖颈里，顾盏辞穿着毛呢大衣，围着紫色围巾，和苏冥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量手指上。
她知道手指对于苏冥的特殊性，没有和苏冥多聊，最近话题越来越越界，总觉得哪里不对，她又抓不到实质把柄。
疗养院院子里，工人在扫雪。
顾盏辞面上像是结冰的湖面，平静如镜，兜里手指却蜷缩起来，她在紧张，每次来见温静，她都既开心又紧张。
顾盏辞今天穿的是平底靴，脚步声轻得仿佛听不见，她走到温静住处。
软椅上，温静低头在织毛衣，木针灵活地穿梭在毛绒线中，打出一个个复杂的花样，女人眼眸清亮，表情恬静。
顾盏辞差点以为温静还是正常的，从未患上精神病，她不忍打破这一宁静，站在门框处，静静地看女人打毛衣。
这样安静的独处时间也是宝贵的。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温静突然出声。
顾盏辞一愣，抬步走过去，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是小时候，那时候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怕父亲，也不知道母亲身上为什么会时不时出现伤疤。
她蹲在女人身边，唤了一声：“妈。”
“妈妈给你做了件新衣裳，喜欢吗？”温静笑着抖开毛衣，那是一件只够两三岁小孩穿的粉色儿童开衫毛衣，目前只织了一半，将将能够看出雏形。
顾盏辞眸光晃动，低声道：“喜欢。”
她声音有些哑。
温静抬头看向窗外：“下雪啦？再过几个月，你又长大一岁，等你再长大些，妈妈就不能陪你了，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不想再呆在这个笼子里。”
她开始自言自语，手上动作却不停，动作十分娴熟，毛线团越来越小。
顾盏辞安静地听着，这些话温静经常说，其实她小时候都听过，只是那时候她不明白家里为什么是牢笼。
时间慢慢过去，阳光照射进来，在地上照出一片亮光，等一团毛线打完，顾盏辞轻声说：“妈，我来接你回家过年。”
温静手指神经质地抖动起来。
顾盏辞补充道：“是回我们的新家。”
温静这才平缓下来：“嗯，我答应过陆医生，今年会和你一起过年的。”
她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那只会哭的毒蘑菇呢？”
顾盏辞一愣：“她今天没来。”
温静有些失望，低头沉默起来。
顾盏辞和医生交流过，了解到温静情绪最近非常稳定，除了话少，执着于织毛衣之外，基本上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在医生的帮助下，把温静接上车，顾盏辞把她爱看的书和衣服都打包好，两人坐在后座，司机缓慢地把车开出去。
顾盏辞僵着身体，等温静慢慢睡着后，她才敢动动身体，从包里拿出手机。
苏冥：“姐姐，接到阿姨了吗？”
顾盏辞回复道：“在回去的路上了。”
苏冥知道顾盏辞现在不适合玩手机，没有过多打扰她，只发了一个猫猫收到的表情包。
顾盏辞紧张的心情在看到表情包后，得到一定缓解。
温静醒来后，和平常人无异，唯独看起来脸色略显苍白。
来到家里，顾时月拘谨地和她打招呼。
温静又四处看了看，还是问：“毒蘑菇呢？那只一直哭的毒蘑菇呢？”
顾盏辞不知她为什么对苏冥这么执着，问了一遍又问一遍，仿佛有什么事要和她谈，说：“她回家过年了，过段时间就会来。”
“哦。”温静安安静静的。
顾盏辞带她去她的房间。
温静摆摆手，哄小孩子一样：“盏辞，我要打毛衣，你别打扰我。”
顾盏辞垂眸：“妈，那你有事叫我。”
顾时月却一头雾水，连毒蘑菇是谁都不知道，她问：“母亲，我需要离开吗？”
顾盏辞凝眉想了想：“不用，她看起来很正常，你把她当做不太爱说话的长辈就行，也别在她面前提起任何外人。”
顾时月明白外人是谁。
顾盏辞想了想，又说：“我妈很喜欢看动画片，我也会陪她看，你别多想。”
顾时月：“……”
她知道顾盏辞喜欢看动画片。
她曾经像是追逐火光一样，追逐顾盏辞的脚步，顾盏辞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她在电视历史记录里看到过动画片。
她答应道：“好的。”
除夕当晚，一家三口相安无事地过完新年，温静很正常，正常得顾盏辞诧异，没有自言自语，没有自残举动，也没有蹲地上装蘑菇，而是一直在打毛衣。
晚上时，过年气氛达到巅峰，不但窗外有烟花爆竹声，电视里也是满屏喜庆。
温静还笑了笑：“去玩吧。”
仿佛顾盏辞还是小孩子。
顾盏辞眼神示意顾时月，顾时月难得喜形于色地回房间了，顾盏辞拿出手机，微信里全是除夕快乐祝福。
她率先点开路露的。
路露：“除夕快乐。”
路露：“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顾盏辞冷漠拒绝：“没有。”
然后点开宁茗的。
宁茗：“盏辞，除夕快乐。”
顾盏辞态度疏离：“同乐。”
她最后才点开苏冥的。
苏冥：“猫猫拜年.gif”
苏冥：“姐姐，除夕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苏冥发的消息，就觉得生动形象起来，仿佛能看到苏冥在自己面前点头拜年，顾盏辞把这个猫猫拜年表情包添加到手机上。
顾盏辞：“猫猫拜年.gif”
顾盏辞：“除夕快乐。”
她思忖片刻。
顾盏辞：“苏冥，我妈提到你了。”
苏冥惊喜：“真的吗？”
她斟酌道：“我想来看阿姨，可以吗？”
“可以，但得等过完年。”顾盏辞不知道温静能正常多久，不敢让苏冥贸然前来。
苏冥：“猫猫遵命.gif”
这是一只像人一样站着的猫咪，头顶戴着一个军官帽，看起来喜感十足，顾盏辞也把这个表情包添加了。
事实上，苏冥发的表情包，只要是新的，她都会添加到手机上。
她问：“你怎么这么多新表情包？”
苏冥得意道：“只要姐姐喜欢，我每天都能弄出新的表情包。”
她可以自己P图，还关注了一堆表情包博主。
顾盏辞想问怎么做到的。
苏冥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顾盏辞看向正在打毛衣的温静，没有直接点开语音条，而是取来耳机戴上，苏冥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媚好听。
“姐姐，我厉不厉害？”
因为嗓音刻意压低，总给人一种别的地方厉害的错觉，顾盏辞揉了揉耳朵。
她想发一句语音出去，但因为温静就在对面打毛衣，最终还是变成打字。
顾盏辞：“厉害。”
苏冥：“猫猫叉腰.gif”
苏冥：“姐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顾盏辞给她发了一个大红包。
苏冥低头正在领红包，后背贴上一片温热，肩头抵着一个脑袋，女人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她突然体会到顾盏辞为什么会三令五申地让她不要对着耳朵说话。
“姐，别黏我身上。”
苏爻退开，好奇道：“和谁聊天呢？”
苏冥也不瞒她：“顾盏辞发红包给我。”
苏爻奇怪的胜负欲又冒出来了：“我也可以发给你，我妹妹的红包哪里轮得到顾盏辞一个外人来发。”
苏爻直接给苏冥发了一堆红包。
苏冥：“……”
她都直接懒得点开，说：“姐，你实在无聊可以去找你姐妹们玩，别玩我。”
苏爻摊手道：“找不到玩的，我去逗逗顾盏辞小妈。”
然后开始逗小妈了。
苏冥直接无语，又和顾盏辞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些，她有点想见顾盏辞了。
等过完年初三，苏冥带着礼物来到顾盏辞家拜年，温静一看到她：“毒蘑菇？”
苏冥没想到她真的还记得自己，笑容甜甜的：“阿姨，是我。”
温静说：“我知道你从哪里来的了。”
苏冥：“……”
虽然知道，但还是三番两次被吓到。
顾盏辞也没想到温静找苏冥是真有事。
温静说：“你之前说这里是一本书，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最近看了一些书，了解到一些新东西，这本书中所有行为都是被设定好的，就像程序一样，当不符合时就会出现BUG，对不对？”
苏冥看了看顾盏辞，又看了看明显状态外的顾时月，说：“阿姨，你懂的真多。”
苏冥顺着温静思维，陪她聊天。
温静显然很喜欢和苏冥聊天，一边打毛衣一边聊，一直聊到天黑，只是她从始至终都没发苏冥当人，而是当做蘑菇。
温静煞有其事道：“天黑了，蘑菇要休息了，不然明天会变得更毒的。”
苏冥：“……”
她还没吃饭呢。
顾盏辞悄声道：“你先去我房间吧。”
苏冥兴致冲冲地来到顾盏辞房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金屋藏娇一样，过了一会，顾盏辞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礼品盒过来，脸上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苏冥好奇：“里面是什么？指套吗？”
顾盏辞：“……”
她把盒子推过去：“你自己打开看看。”
苏冥满怀欣喜地打开，结果……里面是一块表，这还不如直接放指套惊喜呢。
顾盏辞把她表情尽收眼底。
“这块表很适合你，不喜欢吗？”
她实在想不出新意，送成人用品显得自己流氓，送其他的又显得敷衍，干脆苏冥送她什么礼，她就回什么礼。
顾盏辞从来没在回礼上纠结过，因为她以前根本不需考虑对方是否真心喜欢。
而苏冥是个例外。
苏冥把表戴在手腕上，笑道：“喜欢，我就当你送表给我，是给我表白了。”
顾盏辞：“……”
她着急地解释：“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为什么路露和苏冥的脑回路这么相似？
看顾盏辞这么急和自己撇清关系，苏冥摘下手表，没好气地说：“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盏辞：“……”
她连忙问：“是谁？”
她首先想到顾时月，很快又被否决，苏冥今天连看都没好好看顾时月，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个人肯定不会是顾时月。
那会是谁？
苏冥故作神秘道：“不能说，说了我姐会骂我，我妈会打我，你会不理我。”
顾盏辞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第43章 拉丝
那人是谁？
顾盏辞把苏冥身边的人都罗列一遍。
文粤？路露？果果？
宁茗？苏爻？她妈？
她不知道为什么苏爻和温静的名字会冒出来，大概是因为苏冥平时太不正经，似乎喜欢上任何人都有可能。
苏冥才不管顾盏辞猜的是谁，反正她又不能说，按照顾盏辞的龟毛脾气，一说出来准被远离。
苏冥不想当那个告白分子。
顾盏辞好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那人到底是谁，她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重的好奇心，更多是因为苏冥说得太离谱，仿佛她喜欢的人是不该喜欢的。
还不知道是谁。
就已经蒙上一层禁忌色彩。
顾盏辞按捺住好奇心，把苏冥摘下的手表重新装进礼品盒。
她知道这个礼物也显得敷衍，然而现在注意力都被苏冥有喜欢的人吸引过去，她盯着苏冥，指望苏冥主动和自己说。
苏冥假装没看见：“姐姐，我饿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别人家拜年，连晚饭都没得吃，就被赶去睡觉了。
当蘑菇真难。
顾盏辞回过神：“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帮你端上来，而你只能先委屈一下，配合我妈假装睡觉。”
“我明白，随便都可以的。”苏冥模样乖巧，“我一会可以躺你床上吗？”
顾盏辞说：“可以。”
以前又不是没躺过。
苏冥说：“谢谢姐姐。”
顾盏辞犹疑道：“这块表你还……”
苏冥宝贝地接过来：“我很喜欢。”
她当时送表给顾盏辞，是临时起意，她知道顾盏辞一直有带腕表的习惯，而她在顾盏辞公司混吃混喝，白拿了6666工资，就想着买点东西给顾盏辞。
没想到顾盏辞竟然惦记着回礼。
太客气了。
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顾盏辞见苏冥没有那么嫌弃那块表，舒心一笑，她下楼去厨房把苏冥想吃的饭菜端上来：“苏冥，你先吃，我去陪我妈吃饭，一会儿上来陪你。”
顾盏辞知道这样对待客人很无礼，但她知道苏冥能理解她。
苏冥摆摆手：“放心吧。”
为了当一枚合格的毒蘑菇，
竟然有种坐牢探监即视感。
顾盏辞叮嘱完苏冥，下楼，餐厅里已经把饭菜摆好，温静和顾时月排排坐，等着她开饭，见顾盏辞下来，顾时月站起来，问：“母亲，她不下来吃饭吗？”
她连苏冥为什么和温静认识都不知道，更别说毒蘑菇的称呼，只是觉得奇怪，也认定顾盏辞和苏冥已经有一腿。
顾盏辞说：“不用。”
温静则是问：“她睡觉了吗？”
顾盏辞笑道：“她已经睡了。”
顾时月便不再问。
三人安静地用餐。
卧室吃饭会留味，苏冥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吹得她十分舒服，这里属于顾盏辞的绝对私人空间，而她一次又一次地住进来，总觉得很神奇。
苏冥吃完饭，收拾好餐具，又去洗漱完，躺在顾盏辞床上，顾盏辞的床和别人的不一样，总是透着一股淡淡馨香。
苏冥承认自己有时有点像狗，特别喜欢闻这种味道，她低头嗅了嗅，在顾盏辞枕头上看到一根头发，发丝微乱，似乎就连头发丝上也有属于顾盏辞的气息。
苏冥干脆埋头在顾盏辞枕头里，全身心徜徉在属于顾盏辞的气息里。
顾盏辞陪温静用过晚饭，趁她沉迷于打毛衣时上楼，然而一开门就看到，苏冥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跪趴在床上，脸完全埋在枕头里。
看得出来，苏冥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只是这个姿势实在是……
不雅。
顾盏辞盯着苏冥高高翘着的殿月部，苏冥今天穿的是黑色紧身长裤，在这个姿势的拉伸下，身材显得十分诱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拍几下。
顾盏辞第一次觉得自己变态。
路露曾经给她一本书，叫做《这个姿势不简单》，她一开始以为是正经书籍，没想到竟然是各种口口姿势合集。
而苏冥现在的姿势就是书中其中一个。
“咳咳！”顾盏辞轻轻咳了两声，苏冥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的没听见，依旧挺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顾盏辞：“……”
她故意加重脚步声走过去。
苏冥终于惊醒一般，一个翻身坐起来，接着捂着脖颈，疼得嗷嗷叫。
“姐姐，你开门怎么没声音？”
顾盏辞：“……”
她问：“脖子怎么了？”
苏冥歪头捂着脖颈，觉得自己此刻像癫痫患者：“扭到脖子，有根筋绷着的。”
她刚刚差点睡着了。
顾盏辞伸手替她揉了揉，无奈道：“你慢慢的，不要急，缓一下就好了。”
苏冥顺势靠在顾盏辞怀里，由着她揉自己，顾盏辞手指冰冰凉凉，揉起来特别舒服：“姐姐，你揉得好舒服。”
顾盏辞指尖微顿，这个有歧义的话再一次说出来，她又想到那天醒来，手搭在苏冥胸口的场景，一阵不自在。
她问：“你闷我枕头上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冥是个变态。
苏冥也觉得自己那个行为像个变态，急中生智道：“我看看你有没有脱发。”
顾盏辞：“……”
她问道：“脱了吗？”
她发质出了名的好，又黑又亮，平时也是小心护理的，苏冥竟然怀疑她脱发。
苏冥实诚道：“没有，只找到一根。”
顾盏辞轻哼一声，对自己的发质和发量很满意，说：“你刚刚那个姿势……”
苏冥说：“那是瑜伽姿势，下趴式。”
顾盏辞怕问到不该问到的地方，没有深究，但刚那个姿势绝对不是瑜伽姿势，而她脑海里还是刚刚苏冥翘着的臀部。
“以后不要……”她说到一半及时打住，和苏冥认识之后，她似乎一直在说这种句式，以后不要亲我，以后不要做某某。
她又不是苏冥父母，管的太多了，而这种话很容易引起反感，路露经常性不靠谱，但她就从来不会对路露说这种话。
因为她知道朋友之间是有距离的。
难道她和苏冥不算朋友？
那她们之间算什么？
“我怕你无聊，上来告诉你可以看电视，你不用拘束，就当在自己卧室就行，不好意思，没时间陪你。”
苏冥体贴道：“我知道，阿姨更重要。”
顾盏辞问：“脖子好了吗？”
苏冥从她怀里退出来，说：“好了，谢谢姐姐，姐姐你揉得真舒服。”
顾盏辞：“……”
顾盏辞把吃剩的饭菜和餐具带走，下楼陪温静，再回来时，苏冥是正正常常的，终于没有在床上摆出什么奇怪的姿势，而是在看动漫。
苏冥看到她，拍了拍身边位置。
顾盏辞坐过去，问：“这是什么动漫？主要是讲什么的？”
“成人动漫，没什么可讲的，剧情很单一，主要是看动作。”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顾盏辞直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屏幕里，两个动漫女主已经亲得难舍难分，她怎么不知道自家电视上还能看这种剧？
苏冥见惯不怪：“阿姨睡了吗？”
顾盏辞也装出一副看多了的模样。
“已经休息了，她最近几天作息很健康，九点就睡了。”
“哦。”苏冥对于喜欢的人是谁只字不提。
顾盏辞也找不到理由问，不然总觉得自己很奇怪，而且她只是有点点好奇而已，如果苏冥喜欢的人真是不该喜欢的，那么就应该及时止损。
顾盏辞说服自己，也酝酿好说辞，然而见苏冥沉迷于看剧，便没有打扰她。
等十一点时，顾盏辞才意识到她竟然和苏冥一起看了半部非儿童向动漫，幸亏这动漫不是很黄，只是全程都在亲吻。
她感叹道：“这种尺度竟然能播。”
苏冥耸肩：“两个小姐姐亲嘴而已，我们之前那个都不叫亲，只是碰一下。”
顾盏辞想了想：“对，真正的亲吻应该是口水拉丝的。”
她和苏冥连舌头都没碰到。
苏冥：“……”
为什么好好的亲吻，被顾盏辞说出来后会这么没胃口？拉丝是因为那是动漫！
苏冥怕顾盏辞再说出更多没胃口的话，问：“姐姐，你还不睡觉吗？”
顾盏辞这几天没有睡好，总担心温静晚上会发病，揉了揉眉心：“睡不着，我得听着我妈那边的动静，怕她出事。”
“阿姨这么疼你，不会做傻事的，你放心睡觉吧。”苏冥安慰道。
顾盏辞却问：“你觉得我妈怎么样？”
苏冥莫名其妙：“阿姨很好相处，这么久没见，她竟然还记得我，还叫我毒蘑菇，是不是很可爱？姐姐，你一直都直接叫我名字，都没有什么特别称呼。”
顾盏辞：“……”
她实在叫不出口，苏爻可以直接叫苏冥宝宝，她听着只觉得肉麻。
她的重点也不是这个：“我妈……”
苏冥震惊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妈妈吧？虽然我们都是蘑菇，但蘑菇是孢子生殖的，不需要谈恋爱。”
顾盏辞：“……”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妈比你大那么多，而且你们也没那么多交集。”
根据苏冥给的限定条件，她能猜到的人其实只有三个，和她有关系的只有宁茗和温静，然而喜欢温静实在是太离谱，幸亏已经被pass掉。
苏冥没想到顾盏辞竟然真的猜到温静身上过，虽然已经被否决了。
她好奇：“姐姐，你能接受的最大谈恋爱年龄差是多大？”
顾盏辞毫不犹豫：“十岁以下。”
因为顾怀信正好比温静大十岁，而这十年的阅历造成了不可逆转的鸿沟，导致了温静从一开始就被顾怀信欺骗。
苏冥庆幸自己还没说自己喜欢谁，不然不用成为告白分子就被淘汰了。
她说：“我能接受的年龄差很大。”
顾盏辞眼皮一跳。
“就按照小说来说，如果主角是人，我能接受年龄差二十岁以内，如果主角不是人，上下五千年都可以，只要长得好，管她有多大，现实里也差不多。”
苏冥故意说得大一些，根据天窗效应，二十岁年龄差不行，十一岁就可以了。
顾盏辞：“……”
她的重点不是年龄差，而是苏冥到底喜欢谁，她突然想起之前苏冥醉酒时说的话。
“顾时月是女主，对吗？”
苏冥：“……”
顾盏辞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温静真的是这个世界的bug？
她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说漏嘴的。
顾盏辞却以为她承认了，表情更加复杂，也更加恨铁不成钢。
“你竟然真的还惦记着顾时月？她已经谈恋爱了，苏冥，你喜欢谁，我都可以支持，但是你没必要把希望寄托在没希望的人身上。”
顾时月根本就不值得，顾盏辞不明白苏冥为什么非要这样，她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太激动，没再说话。
而且她不信任苏冥。
苏冥明明说过不喜欢顾时月的。
顾盏辞有些不自在，刚刚的她一点都不像她自己，太冲动了。
她说：“抱歉。”
苏冥终于听明白她们俩理解的女主不是同一个女主，避免再次出现上次的跨服交流，她笑道：“姐姐，你很在乎我喜欢谁吗？”
顾盏辞：“……”
她说：“没有，我只是怕你被骗感情。”
苏冥说：“像上次洛苏那样？”
“……”那次是顾盏辞的黑历史，而她大概是因为刚看过亲吻戏份较多的动漫，满脑子都是苏冥那天对她的惩罚，一个幼稚无比的亲吻。
顾盏辞使用转移话题大法：“你去睡觉吧，睡我房间就行，不用担心睡姿不好，我会去睡客卧。”
苏冥也上道地没有追问，而是说：“不太好吧，那样显得我很没规矩，你不怕你的隐私被我发现？”
顾盏辞摇头：“我没什么特别的隐私。”
她唯一不敢说出去的隐私就是喜欢看儿童向动画片。
“对了，你姐今天怎么没有问你？”
换做平时，苏爻已经电话打过来，嚷着要把人接走了。
苏冥说：“我和她说过会留宿，我说我来看阿姨的，她当然明白啦。”
顾盏辞点点头，让苏冥去洗澡睡觉，而她偷偷拿出手机，她没想到第二次主动戳苏爻，竟然还是因为苏冥谈恋爱。
顾盏辞：“苏总，你妹妹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苏爻秒回：“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顾盏辞：“我也不知道。”
顾盏辞：“但她说那个人很特殊，你妈知道后会打她，你知道以后会骂她。”
苏爻：“我妈可宠她了，从小到大没打过她，不可能的，我也不会骂她的，顾总，你是不是自我脑补太多了？”
据她所知，苏冥最近没有喜欢的人。
而且上次也是顾盏辞说苏冥谈恋爱了，还是和一个男生，她就瞎担心一场。
她已经不信任顾盏辞的消息了。
见苏爻语气调笑，顾盏辞严肃道：“苏总，我没有开玩笑，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
苏爻：“……”
苏爻：“抱歉，我没有。”
顾盏辞：“……”

第44章 你猜
苏爻借机打趣道：“顾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这些小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村口大妈附身了，不对，村口大妈的消息都比你灵通，比你准。”
顾盏辞：“……”
如果不是有良好教养,
她已经把苏爻拉黑了。
她懒得和苏爻说。
皇帝不急太监急。
然而却变成她一个人急，顾盏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苏冥喜欢谁，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和自己有关系。
苏冥洗完澡披着浴巾出来，看见顾盏辞拿着手机，面容严峻，一副被什么事情困扰的模样。
她问：“姐姐，你能帮我吹头发吗？”
顾盏辞抬眸瞥她一眼，一声不吭地替她吹头发，苏冥发质柔顺，发梢微卷，再衬上她那张脸，看起来妩媚动人。
苏冥舒服得眯起眼睛。
浴巾越来越往下滑，顾盏辞看到她浴巾下的雪白风光，那是一晃而过的白嫩，顶端有两点殷红。
相较于路露的波涛汹涌。
苏冥的熊更为小巧精致。
顾盏辞这次鬼使神差地没有提醒苏冥，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山丘。
直到苏冥不满道：“姐姐，你别盯着一个地方吹呀，再吹我头发焦了。”
顾盏辞心虚地移开目光，把风速调为常温档，提醒道：“浴巾要掉了。”
苏冥满不在乎道：“掉了就掉了，姐姐又不是外人，如果不是尺度不允许，我真想在姐姐面前裸/奔。”
她认为她已经暗示得非常明显。
顾盏辞：“……”
顾盏辞：“苏冥，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没这么八卦过，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她问得突然，问得直接。
苏冥俏皮道：“是秘密，不能说。”
说了就要被远离。
这谁承担得起啊。
顾盏辞用她刚刚的话，将她一军：“连我也不能说吗？我又不是外人。”
苏冥转过身，眼神湿漉漉的：“姐姐，好奇会害死猫，你能承担后果吗？”
顾盏辞被她那湿润的眼神盯着，心间仿佛有什么在发痒，却又无法彻底止痒，她的确不是好奇心重的人。
她说：“不管你喜欢谁，都不要像以前一样，把自己看得太轻，你不需要做任何人的舔狗，你本身就很优秀。”
苏冥有些失落：“谢谢姐姐提醒。”
顾盏辞轻声道：“去睡觉吧。”
苏冥听话去睡觉，顾盏辞回到客卧，做梦都梦见在猜苏冥到底喜欢是谁。
她不关心工作，不关心温静，竟然在关心苏冥到底喜欢谁，她肯定是有病。
顾盏辞没睡好，早上起来精神也不好。
下楼看到温静在蘑菇蹲，从疗养院回来已经接近一周，温静一直很正常，除了爱打毛衣之外，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今天实属反常，顾盏辞也跟着蹲下来。
两个人蹲在客厅角落里，忘记了还有别人的存在，顾时月早早下楼，看到顾盏辞姿势乖巧地蹲着，大为吃惊。
顾盏辞也发现顾时月，偶像包袱作祟，立刻站起来，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腿。
她眼神示意顾时月，两人走到阳台处。
顾时月问：“外婆在做什么？”
顾盏辞说：“你不需要知道。”
顾时月垂下眼睫，有些受伤：“我今天可以出去找同学吗？过几天开学了。”
她已经高三，学业繁重，没几天可以玩了。
顾盏辞巴不得她出去玩，她莫名不想让苏冥和顾时月呆在同一个空间内，大概是因为苏冥曾经是顾时月的舔狗。
她应允道：“去吧。”
顾时月说：“谢谢母亲。”
然后像只兔子一蹦一跳地走了。
顾盏辞：“……”
打发走顾时月，顾盏辞依旧蹲下来，温静全程没有受到影响，或者说没有听到她们谈话，似乎又一次回到蘑菇状态。
大约半小时后，温静抬起头。
顾盏辞笑道：“妈，早上好。”
温静笑道：“盏辞，早上好。”
这种打招呼无声胜有声，两人继续蘑菇蹲，幸亏这种状态并不持久，温静在蹲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恢复正常。
苏冥昨晚睡得晚，今早也起得晚，下楼时没看到顾时月身影，只看到顾盏辞和温静，一个打毛衣，一个看着打毛衣。
苏冥打招呼道：“阿姨，早。”
温静抬头说：“毒蘑菇，早。”
苏冥坐到顾盏辞身边，见她面容憔悴，她不会一晚上都在猜自己喜欢谁吧？
苏冥很想这么想，
但不敢这么自恋。
毕竟顾盏辞是女主妈妈，是真正的无cp主义者，或许谈恋爱对于她来说，不是生活必需品。
有时苏冥都有些挫败，她喜欢顾盏辞，但这种喜欢还达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成年人的喜欢是有所保留的。
她想和顾盏辞亲近，喜欢和她相处，贪恋她的身体，但并不是非她不可，如果顾盏辞始终不开窍，就当是抱大腿了。
苏冥正乱七八糟地想着。
温静突然说：“我要回去了。”
顾盏辞明显一愣：“我们明天回去。”
温静有预感一般：“今天回去。”
顾盏辞没有强求：“吃完午饭就回去。”
当温静开始进入蘑菇状态，说明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专业医生的引导。
温静这才放下心来，转而问苏冥：“毒蘑菇，你再说说你生活的那个世界，你在那个世界是做什么的？”
苏冥实话实说：“我是一名外科医生。”
温静认真地看着她：“看起来不太像。”
苏冥：“……”
她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顾盏辞勾了勾唇，苏冥能够和温静聊下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愿意陪她聊。
她说：“我觉得你很像医生，你继续。”
苏冥组织语言道：“我父母都是医生，爷爷是老中医，他们希望我也当医生，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我小时候就懂很多医学常识，但我其实不喜欢学医。”
“但在父母期许下，最终填报医学院，因为父母都是医生，观摩过大大小小的手术，年纪轻轻就成为主刀医生。”
温静夸道：“你很棒。”
顾盏辞附和：“很厉害。”
温静又问：“那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一直相信苏冥。
从没有怀疑过她。
苏冥扯了扯嘴角，说：“那就比较戏剧化了，就像电视上演的一样，遇到自然灾害，伤员源源不断地送到医院，医院昼夜不停地接收伤员，大概是我平时不运动，还喜欢熬夜吧，过劳猝死的，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瞬间，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当医生？因为父母的道德绑架？还是因为我思想不坚定？”
苏冥喝了一口水，自嘲道：“得知我最后是死在岗位上，不知他们会伤心难过？还是会引以为荣？反正他们的愿望实现了，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医生。”
只不过到她这一辈没了。
或许她爸妈可以生二胎？
苏冥眼神有一瞬的放空。
顾盏辞有一瞬间以为苏冥说的是真话，她伸出手，下意识关心道：“苏冥？”
苏冥咧嘴笑了笑：“没事。”
她都快忘记了，现在有机会提起，还是有几分怨念，她根本不喜欢学医！
温静沉默半晌：“他们会难过的。”
苏冥没有说话，反正都过去了。
吃完午饭，苏冥陪顾盏辞一起，送温静回疗养院，温静把最近织好的毛衣全部给顾盏辞，又和她们道完别。
苏冥觉得温静有时候是正常的。
她知道她自己精神有问题，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正常的，只是无法控制，所以更愿意住进疗养院。
顾盏辞肯定也明白这些。
回到家里，苏冥指着那些毛衣，笑道：“这是你小时候的衣服？”
顾盏辞有些尴尬：“我妈把我当小孩。”
苏冥心说顾盏辞终于体会到一把被当小孩的苦，她说：“姐姐，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顾盏辞本来想拒绝，想了想变成：“可以，但是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苏冥没有考虑：“可以啊。”
顾盏辞回来把相册拿出来，都是一些她和温静一起拍的照片，年代久远，有的像素太差，那时温静眉眼还是温柔放松的，顾盏辞似乎从小到大都木着脸不爱笑。
苏冥夸道：“你小时候好可爱，肉嘟嘟的，好想咬一口，你妈妈也好好看。”
顾盏辞说：“小娃娃都是这样的。”
苏冥摇头：“你是最可爱的小娃娃。”
顾盏辞一直把这些照片当做黑历史，但又舍不得消灭，如今被苏冥夸奖，有些脸热，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尤其是这种真心实意的夸奖，她唇角偷偷上翘。
苏冥翻完整本相册，正襟危坐：“你想问什么问题？”
顾盏辞仿佛记者一样，认真道：“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宁茗？”
苏母不接受同性恋，所以苏冥喜欢宁茗会被打，而苏爻喜欢宁茗，所以苏冥喜欢宁茗会被骂，另外，宁茗是她小妈，所以苏冥喜欢宁茗，她会不理她。
完全符合条件。
毫无逻辑漏洞。
顾盏辞连该怎么劝说苏冥别喜欢宁茗都想好了，就等着苏冥承认。
如果不是宁茗，那就只能是喜欢苏爻，骨科会被打，骨科会被骂，而她肯定不同意苏冥搞骨科，所以也会远离苏冥。
苏冥：“……”
她还以为顾盏辞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那她就可以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是她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她摇头说：“当然不是。”
顾盏辞难以置信：“真是你姐？”
苏冥：“……”
为什么顾盏辞连骨科都敢猜。
就是不敢猜到她自己的身上？
她气急败坏道：“不是，你过来，我告诉你。”
苏冥竟然在命令她？
顾盏辞虽然觉得不妙，还是凑过去。
顾盏辞一靠近，苏冥直接搂住她脖颈，张嘴含住她的耳垂，忍无可忍：“我想和姐姐贴贴，姐姐怎么就是不懂呢，我喜欢的人不会是宁茗，也不会是你妈，更不会是我姐。”
她怕再不点明，顾盏辞能怀疑她亲妈身上去，她那三个限定条件，明明条条都指向顾盏辞本人。
耳朵上细小绒毛几乎全部战栗，顾盏辞只觉得浑身发痒，下意识想缩脖子，然而她的人设不允许她缩脖子。
她僵着脖子问：“那是谁？”
实际上心里已经隐隐有答案，只是难以接受，就像潘多拉魔盒，一经打开，无法关闭，后悔也来不及了。
原来好奇真的会害死猫。
苏冥：“……”
反正她不当告白分子，不给顾盏辞远离自己的机会，顾盏辞自己猜去吧，如果这都猜不到，最好把全世界都猜进去。
苏冥快气死了。
她说：“对了，我还想和姐姐舌吻拉丝，你说呢？”
顾盏辞：“……”
苏冥说完直接跑路了。
像上次亲顾盏辞一样。
顾盏辞伸手摸着湿润的耳垂，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苏冥的呼吸。
她表情比之前更加复杂。

第45章 震惊
苏冥喜欢的人是她？
苏冥为什么会喜欢她？
苏冥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顾盏辞心里五味杂陈，回想了一下和苏冥的接触，从酒吧第一次见面，苏冥就打着讨好未来婆婆的幌子接近她。
她俩从此有了接触。
之后苏冥三番五次地闯进她的生活。
她把苏冥当做小辈。
忍不住操心她，担心她。
再后来，苏冥三番两次地向她强调：她长大了，她不是小孩子。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苏冥的确喜欢她，只是她没发现。
顾盏辞再次觉得头疼。
她一向不觉得自己的追求者男女老少皆有有什么问题，可当得知苏冥也喜欢自己时，她只觉得慌张。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苏冥。
而且前后两次的亲吻也变得诡异起来，原来那根本不是好奇，也不是惩罚。
顾盏辞无端有种被冒犯被欺骗的感觉。
顾盏辞上楼回房补觉，床上似乎还有苏冥的味道，苏冥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还缠绕在耳边：苏冥想和她舌吻拉丝。
顾盏辞难得烦躁起来。
偏偏此时接到顾怀信的电话。
她冷声道：“我晚上会过去。”
顾盏辞躺在床上，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困意不断袭来，但因为心里有事，惦记着苏冥喜欢自己，一直没法真正入睡。
她到顾怀信那里时，全程冷若冰霜。
宁茗也在，看到她之后眼神明亮，顾盏辞冷着脸，她为什么能看出宁茗喜欢自己，却看不出苏冥喜欢自己？
顾盏辞百思不得其解，苏冥的伪装技术这么好吗？明明她们之间亲吻过，同床过，她还看到过苏冥的裸/体。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太信任苏冥，换做任何一个人这样做，她早就远离了。
“听说你把那个疯子接回家过年？你没缺胳膊少腿吧？”顾怀信冷嘲热讽道。
没有哪对父女关系像他们一样，恨不得对方早点死，唯一关联就是公司利益。
顾盏辞眉毛都没动，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半句关于母亲的脏话，眼底仿佛藏着冬日寒冰，冷乜着他：“你找我有事？”
顾怀信换了个镶金边的水烟筒，身上的老人味混合着浓浓烟味，顾盏辞蹙眉，和顾怀信多呆一秒钟她都觉得难受。
“有事才能找你？我还没死，过年你也不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我这个公司董事长吗？”顾怀信讽刺道。
那样对待她和她母亲。
竟然还希望父慈女孝？
顾盏辞嘴角噙着一抹嘲讽：“没有。”
“没有”两字像是击破顾怀信平静表面的一块石块，他怒道：“顾盏辞，你翅膀硬了，我随时可以罢免你，你以为你真是公司掌管者，可以为所欲为？”
顾盏辞不以为然道：“股东们只想要更多利益，而我可以创造价值，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真的只吃素吗？”
起初，她的确只是一个工具人，一个连继承权都没有的打工人，一个表面风光实际上连自由都没有的傀儡。
可这些年的经营，就算离开公司，她依旧可以独当一面。
顾怀信气得脸皮发抖，双手打颤，他欣赏顾盏辞能力，利用顾盏辞，可惜他现在老了，但公司终究还是在他们顾家人的手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要最终是落在顾时月手上就行。
他低头吸了一口烟，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口痰：“你妈是疯子，你也是疯子。”
“是啊，我们全家都是疯子，就你一个是正常人。”顾盏辞勾唇笑道，“忘了告诉你，我和我小妈也有一腿，向你学的，我的好父亲。”
顾怀信：“……”
他立刻看向站在一旁的宁茗。
宁茗在听到顾盏辞的话瞬间脸色通红。
怪不得宁茗一直脸红，原来她们俩……
顾怀信用力甩掉水烟筒，烟筒里的水洒了一地，有些溅落在顾盏辞裤腿上。
他骂道：“顾盏辞，你个不孝女。”
顾盏辞捏着纸巾，擦了擦裤腿：“我只是学你而已，偷偷爬上小妈的床，偷偷生个私生子，然后安心等亲爹死，结果亲爹刚死，你能证明性/功能完好的唯一儿子也没了，是不是很还原？”
顾怀信身体剧烈颤抖，呼吸急促起来，眼珠死死地瞪着顾盏辞。
顾盏辞云淡风轻道：“你给我找了这么多个小妈，你猜我拢共碰了多少个？”
顾怀信眼珠瞪圆，他最忌讳有人绿他，此时血压升高，怒道：“滚！滚出去！”
“不用送。”顾盏辞莫名有种畅快感。
宁茗跟在她身后：“盏辞，你今天……”
很暴躁，和平时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顾盏辞也会生气，但说话还是留有余地的，不会像今天这样胡诌乱扯。
顾盏辞淡淡道：“我没事。”
宁茗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顾盏辞冷哼一声：“他除了硬不起来，还有别的问题吗？一时半会气不死，祸害遗千年，他命长得很。”
她还等着送顾怀信去精神病院呢。
顾盏辞这么直白地说起硬不硬的问题，宁茗脸颊直接发红，说：“也是，我们已经分开了，他不喜欢我脸红，我是来收拾东西的。”
顾盏辞道歉道：“不好意思，刚刚把你牵扯进来，我没那个意思。”
宁茗摇头：“没事，我也不喜欢他，不喜欢他身上味道，不喜欢他靠近我。”
顾盏辞拧着眉：“他动过你？”
宁茗急得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在一起之前签好合同的，不过他经常在外人面前搂着我，身上很难闻。”
顾怀信喜欢抽烟，还常年吃某方面的补药，身上味道比一般老年人还要重。
顾盏辞其实很想问，当初有困难为什么不选择告诉她，明知她很讨厌小妈的存在，宁茗却突然成为她小妈。
她最终还是没有问。
她说：“你不用怕他，他动不了你。”
宁茗低着头：“嗯。”
顾盏辞和宁茗分开，没留半点念想，却在想苏冥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
她知道宁茗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们是大学同学，起初没有任何接触，宁茗性格一直很软，受欺负时只会默默受气，她有一次看下不去，帮助过她，从此宁茗就像是小跟班，一直跟在她身边。
而苏冥……她完全不知道苏冥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冥今天咬她耳垂，说要和她舌吻，她根本无法相信苏冥会喜欢自己，顾盏辞再次揉了揉耳垂。
晚上路露把泰迪送回来，见顾盏辞状态不佳，一脸惫相，贱兮兮地关心道：“这是怎么了？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顾盏辞：“……”
她斟酌道：“你觉不觉得苏冥很奇怪？”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路露应该比她看得更透彻。
路露说：“觉得啊，我早就说过她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顾盏辞说：“你只会这两句文言文吗？”
路露翻了一个白眼：“谁让我毕业早，语文水平不高，就只记得这两句了，怎么，她对你下手了？你倒是快上啊。”
顾盏辞说：“没有，她有喜欢的人。”
路露挑眉：“那人不是你？”
顾盏辞眼神躲了躲，语气严肃道：“不要乱开这种玩笑。”
路露竟然也知道？就她不知道。
顾盏辞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小丑。
路露投降：“行吧行吧，那你觉得她哪里奇怪？觉得她胸小？还是身材好？”
根据她的经验，觉得一个人奇怪，对一个人好奇，就是喜欢这个人的开端，婆媳CP终于要成功了吗？顾盏辞家的瓜田终于要开花结果了吗？
顾盏辞蹙眉道：“说不清楚，今天她和我妈的对话，让我觉得她很不真实，仿佛呈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她自己。”
明知道那是为了和温静聊天编造的，但她有一瞬间觉得苏冥真的是医生。
可苏冥今年才十九岁。
怎么可能？
路露没想到是这事，失望道：“拜托，说句不好听的，你妈是精神病人，她和你妈的对话肯定有编造，你陪你妈蘑菇蹲，难道你真是蘑菇了？”
顾盏辞说：“我明白，就是有些奇怪。”
路露翻了个大白眼。
顾盏辞犹豫再三，问：“想和姐姐贴贴是什么意思？是什么黄色成语吗？”
她自己上网搜过，就是想亲近的意思，但苏冥好几次提起，让她觉得不对劲。
路露来了兴趣：“苏冥想和你贴贴？”
顾盏辞点头：“嗯。”
实际上她们已经贴过一次了。
只是她那时好像贴错地方了。
路露兴奋道：“恭喜恭喜。”
顾盏辞：“……”
顾盏辞：“什么意思？”
路露说：“她想上你。”
顾盏辞：“……”
竟然是这个意思？
苏冥竟然那时候就想上她。
那时候她还以为苏冥失恋了。
路露怂恿道：“你什么表情，快上啊，躺平也行，人家都想上你了，顾盏辞，你是不是不行啊？”
顾盏辞拒绝讨论这个问题：“我不可能会回应她的，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
她们哪哪都不合适，
而且她不喜欢苏冥。
路露无语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猜顾时月都看出来了，就只有你自己当你们是纯洁的婆媳感情。”
顾盏辞：“……”
她头疼道：“今晚陪我出去喝酒。”
路露捧腹大笑：“我有点不懂，是苏冥喜欢你，你不喜欢就拒绝，你怎么还借酒消愁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顾盏辞：“……”
她就是在纠结该怎么拒绝苏冥。
两人来到那家叫壹零的酒吧。
路露一去就问文粤：“老板娘，你们酒吧里的人到底是1还是0啊？这酒吧名字取的真不好，我可是大总攻。”
文粤挑眉道：“床上才知道。”
路露一脸调笑：“那就试试？”
顾盏辞不想和路露聊天，反观下来，竟然是文粤最靠谱。
她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以前从来没问过这方面问题：“文小姐，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该怎么礼貌友好地拒绝对方？又不让她伤心难过。”
文粤一脸八卦：“既然要拒绝，就应该干脆利落，不留一点念想，不可能做到不伤人，除非你想故意吊着让她当备胎。”
顾盏辞不想让苏冥伤心，她看到苏冥哭都舍不得，怎么可能舍得惹她伤心。
路露插话道：“要我说，你直接谈个女朋友，让她知难而退。”
顾盏辞拒绝：“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路露哈哈笑道：“你随便起来不是人，都被亲过了还这么心大。”
顾盏辞：“……”
文粤一脸震惊地听八卦。
路露无情嘲讽道：“她曾经喜欢过你女儿，说明百分百是弯的，又因为好奇亲过你，你们还这么熟，你说说她不喜欢你喜欢谁？这你都看不出来，还远离告白分子呢。”
告白分子都是自己选择远离顾盏辞的吧？因为喜欢顾盏辞，顾盏辞根本看不出来，久而久之，再炽热的心也会冰冷。
顾盏辞：“……”
正是因为苏冥曾经是顾时月舔狗，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又一直不正经，她才意识不到苏冥会喜欢自己。
顾盏辞不知道苏冥喜欢的人是谁时，心烦意乱，在知道那人是谁后，心更乱了。
好奇的确会害死猫。
她不该好奇的。
顾盏辞一直到上班时，都精神不济，状态不好，苏冥的事像个秤砣，横在她的心里，不上不下，但又有些许分量。
“顾总，有人送花，不是玫瑰，是百合。”秘书猜测是之前送百合花的小朋友又继续了。
顾盏辞也立刻想到苏冥，不找她本人谈，竟然试图用一些花花草草来收买她？
“不要，我这里是垃圾场吗？什么花都往这里放，以后这种问题不需要问。”
秘书：“……”
顾盏辞想了想，又让秘书把花送过来，她满怀期待地打开，不是苏冥送的，油腻的字眼，一眼就能看出是吉厉的。
“亲爱的，莫辞盏酒十分劝，只恐风花一片飞，我对你的情意情就像这句诗，藏着你的名字，藏着我的感情……”
顾盏辞：“……”
她叫顾盏辞。
不叫顾辞盏。
找诗都不能走心一点。
顾盏辞让人把花扔了。
顾盏辞本以为苏冥会继续缠着她，那些喜欢她的人都是死缠烂打，没想到她都上班一周了，苏冥也没来找过她。
她们之间的表情包停留在除夕发红包。
之后苏冥再也没有主动找她。
难道是知道她会拒绝，伤心难过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人喜欢她，顾盏辞从来不会困扰于该怎么拒绝别人，而苏冥就是例外，她怕拒绝得太狠，伤到她，怕拒绝得太轻，苏冥又留有念想。
藕断丝连。
优柔寡断。
这些词从来都和她没关系。
顾盏辞雷厉风行惯了，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有种自己不像自己的错觉。
之前和苏爻公司的合作还在进行，苏爻一看到她：“谢谢顾总之前慷慨解囊。”
顾盏辞说：“互利共赢而已。”
她犹疑道：“你妹……”
苏爻说：“我家宝宝惹你了？”
顾盏辞和苏爻是死对头，知道苏爻绝对不允许苏冥喜欢她，没有多说，她不是喜欢透露别人隐私的人。
她摇头：“没事。”
苏爻：“……”耍她呢。
顾盏辞又说：“宁茗自由了。”
苏爻才笑道：“顾总，你真是好人。”
顾盏辞：“……”
如果苏爻知道苏冥喜欢她，她估计会原地变坏人。
处理完公司的事，顾盏辞回家逗猫，泰迪和她熟了，甚至想跳到她腿上来，顾盏辞打开微信，刷到苏冥朋友圈。
是苏冥和果果一起去吃大餐的照片，苏冥比了个剪刀手，看得出来玩得很开心，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失恋的感觉。
顾盏辞有些生气。
她得知苏冥喜欢自己之后，连觉都睡不好，苏冥却依旧吃嘛嘛香，一点影响都没有，她想主动戳苏冥说清楚，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二月十三号，苏冥终于发消息给她。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我们竟然开学了，生不如死的生活又开始了。”
顾盏辞：“……”
苏冥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不应该伤心难过吗？为什么苏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半天才回复：“嗯。”
一个字足见她的高冷。
苏冥应该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
苏冥看见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等了半天“正在输入”，结果只等来一个嗯。
她假装没看到：“姐姐，你明天会来学校看我吗？明天情人节诶，我想请你吃饭。”
总算说到正题，顾盏辞还是没秒回，故意拖着时间，大概五分钟后。
顾盏辞：“可以。”
顾盏辞设想了一整晚，明天该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地拒绝苏冥，远离苏冥。
和苏冥见面前，顾盏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结果苏冥和以前一样，看不出一点纠结，似乎没喜欢过她。
苏冥套着一件白色宽松毛衣，灰色牛仔裤，半点打扮过的痕迹都没有。
顾盏辞还以为苏冥今天会特地打扮，毕竟这是她们说开之后第一次见面。
她开门见山道：“苏冥，你知道的，我会远离一切告白分子。”
苏冥点头：“知道啊。”
见苏冥情绪正常，也没有会哭的势头，顾盏辞狠下心来，说：“那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点舍不得。
苏冥一脸震惊：“为什么？”
顾盏辞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什么，干脆直截了当道：“因为你喜欢我，面对喜欢我的人我会选择远离，抱歉。”
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苏冥更加震惊：“我喜欢你？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盏辞：“……”
顾盏辞：“你那天说的话不是吗？”
她又不是傻子，连这个都猜不出来。
苏冥假装松了一口气：“我那天只是提醒你，你猜错人了，其实我只想和你贴贴，想和你舌吻拉丝，我有亲口说过我喜欢你吗？”
想让她主动当告白分子？
没门。
她不是宁茗，也不是那个王经理。
顾盏辞：“……”
想上她、想和她舌吻已经够了。
苏冥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姐姐，想和你的口水拉丝，也有罪吗？”
顾盏辞：“……”

第46章 你敢
顾盏辞抿紧嘴角，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有。”
她后悔和苏冥说过拉丝两个字，只要一提起，她就会想到那天看的动漫。
苏冥目光殷切道：“那我还算不算告白分子？”
顾盏辞：“……”
顾盏辞：“暂时不算。”
没想到被苏冥重新定义了。
苏冥高兴道：“姐姐，你还会远离我吗？”
苏冥明明喜欢她，却矢口否认。
顾盏辞明白苏冥是怕自己远离她，现在的一切不过是负隅顽抗，苏冥的眼底此刻藏着耀眼光芒，顾盏辞不忍心看那光芒暗淡。
她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暂时不会。”
之后她可以物理远离。
苏冥顿时眉开眼笑，眉毛都快跳舞了，牵过顾盏辞的手：“那我们去过情人节吧。”
手掌被苏冥的温热手心包裹着，顾盏辞没有犹豫，松开她手：“苏冥，别动手动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坏心思。”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苏冥，她根本不会亲自过来拒绝，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苏冥，她根本不会信她那只想和姐姐贴贴的鬼话，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苏冥，她……
苏冥很特殊吗？
就算是苏冥，也同样要远离。
苏冥都已经想要上她了。
以前那些追求者虽然油腻，但也没有哪个敢这么直接，直接说想和她舌吻。
苏冥表情受伤，眉毛耷拉着，双手垂在身侧：“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顾盏辞懒得揭穿她，双手塞进衣服口袋里，强调道：“我事先声明，我可以陪你过情人节，但不代表我同意和你交往，我们只是搭伙过情人节而已。”
苏冥再次喜上眉梢：“放心吧，我不会过分解读的，我们现在只是好朋友。”
她有自知之明，要不是顾盏辞之前猜得太离谱，她也不会一时冲动表现出来。
顾盏辞：“……”
这是内涵她刚刚过分解读？
她说：“以前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苏冥立刻绞着手指，咬着嘴唇：“没有啦，我会脸红的，不信你亲自看看？”
苏冥脸颊上确实有一抹绯红。
顾盏辞点评道：“你可以去演戏了。”
说脸红就脸红。
学校里今天特别热闹，有的宿舍楼前挂着高调横幅：XX，我爱你——XXX。
顾盏辞对这种表白行为直呼幼稚，如果有人敢这样对她表白，她立刻远离。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人行道上，虽然已经二月份，但天气依旧多阴雨，温度低。
顾盏辞忍不住担心苏冥穿的毛衣漏风，最终还是没有点明，苏冥是成年人，冷了冻了会加衣，不需要她特地提醒。
苏冥率先开口道：“姐姐，这些天你想我了吗？”
顾盏辞抬了抬眼皮，懒懒地回答道：“没有，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想你。”
一想到她这段时间为拒绝苏冥而烦恼，而苏冥直接不承认喜欢她，就更生气了。
苏冥坦诚道：“我天天想你，又不敢见你，更不敢主动找你，怕你嫌我烦。”
顾盏辞：“……”
她一点没看出来，苏冥这个寒假之后似乎还长胖了一点，而且苏冥的喜欢一点也不含蓄。
根据她极少的经验，那些喜欢她的人，除了非常自信的几个，其他都会藏着掖着，动不动就脸红，比如宁茗，又或者是非常克制的，比如王经理。
而苏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她说：“看不出来，我看你和朋友出去时，玩得挺高兴的。”
要不是情人节，估计都不会来找她。
苏冥叹息道：“那只是表面高兴，我只有在姐姐面前时，才是真正的高兴。”
顾盏辞说：“油嘴滑舌。”
这张嘴不知道坑蒙拐骗了多少姑娘。
苏冥熄火不吭声了。
顾盏辞又有些不自在。
她问：“你想吃什么？”
苏冥说：“天气冷，想吃火锅，想和姐姐多呆一会。”
近十天没见面，她确实挺想顾盏辞的，发朋友圈的照片也是她精挑细选，想用来刺激顾盏辞的，可惜毫无作用。
顾盏辞抬眸，严肃道：“苏冥，你可以正常一点。”
不要这么殷勤。
苏冥奇怪：“我哪里不正常？”
她明明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顾盏辞突然觉得不正常的大概是自己，她欲盖弥彰地说：“总之，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想舌吻拉丝的话，如果不是我和你姐相熟，我会当你在性骚扰。”
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早熟，她十九岁时根本没想过谈恋爱，二十九岁也没想，三十九岁也不会想。
苏冥应了一声：“嗯。”
顾盏辞补充道：“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那个人不应该是我，你可以找女朋友，床上慢慢好奇。”
苏冥：“……”
她只喜欢顾盏辞，她又不是泰迪，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上床谈恋爱。
顾盏辞上辈子估计是个榆木疙瘩，死活不开窍。
苏冥抿唇沉默起来。
顾盏辞也停止说教，一面对苏冥，她就忍不住唠叨，连她自己都不喜欢此刻唠叨的自己，不知道苏冥喜欢她哪里。
两人来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火锅店，因为是校园外的店，主要客人是学生，价格相对便宜。
苏冥低头点餐，全程不说话。
顾盏辞最终还是妥协道：“你还是恢复正常吧。”
习惯了苏冥叽叽喳喳地叫姐姐，突然沉默，她反而不习惯，她更喜欢在苏冥身上看到明媚笑容，而不是沉默寡言。
苏冥咧嘴笑道：“姐姐，你想吃什么？还是我帮你点？”
顾盏辞说：“你帮我点吧。”
苏冥认真地点餐。
顾盏辞在反思。
她不该只从苏冥身上找问题，可能是她太纵容苏冥，给苏冥错觉，苏冥才会误以为喜欢上她。
可苏冥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连喜欢都分辨不清楚，顾盏辞心里百转千回。
她的终极目标还是为了让苏冥不要再喜欢自己，点完餐，苏冥已经调了两杯蘸料，顾盏辞口味偏淡，苏冥口味偏重。
顾盏辞说：“谢谢。”
苏冥摇头：“你让我正常一点，可你一点都不正常，我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顾盏辞：“……”
确实带来了困扰。
而且越来越困扰。
她嘴硬道：“没有，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怎么会因为你的喜欢而困扰。”
苏冥这才放心道：“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不理我，不要我了。”
顾盏辞说：“不会，我没那么幼稚。”
两人低头吃火锅，和以前比起来，还是太安静了，苏冥话明显少了。
顾盏辞正想着该怎么开启话题，又想着迟早都要远离的，不如早点习惯。
“顾总。”女人声音语带惊喜。
苏冥抬起头来。
一个职场精英打扮的女人走过来，掐腰设计小西装，大卷中长发，笑容明媚，看到顾盏辞时，眼睛似乎在冒光。
苏冥警铃大作，情敌来了。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看向苏冥，强颜欢笑道：“这位是顾总女朋友吗？”
苏冥声音甜甜的：“姐姐好。”
不管是敌是友，先下手为强。
顾盏辞：“……”
又开始逢人就叫姐姐。
她语气十分冰冷：“不是。”
女人一愣：“不好意思。”
她见顾盏辞态度冷淡。
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苏冥看着女人背影，好奇道：“姐姐，她是谁呀？”
顾盏辞面无表情：“王经理。”
苏冥震惊：“王经理竟然这么好看？”
“难道你以为我拒绝她是因为她丑？”顾盏辞莫名不舒服，“她的确很好看，能被路露盯上的人，就没有不好看的。”
路露经常来她公司转悠，嘴上说想要找个职场精英女朋友，可惜好几次遇到满意的，人家都是钢铁直女。
王经理是个例外。
路露才会恋恋不忘。
苏冥立刻摇头否认：“不是。”
她只是震惊于顾盏辞拒绝得太彻底，刚刚一点念想也没留给王经理，幸亏她留了一手，蒙混过关了。
顾盏辞莫名得意道：“知道了吧？以后不要乱说话，不然你也会这样。”
苏冥举手保证道：“明白。”
顾盏辞想了想，语重心长道：“苏冥，我比你大十一岁，这段时间也一直把你当小辈，或者说妹妹，你喜欢我没结果的，只会让自己难受而已。”
苏冥说：“我知道，所以我只想和姐姐贴贴。”
顾盏辞：“……”
苏冥一直和她装傻，她也不好把话说得那么直接，她相信苏冥是明白的。
况且她心里似乎藏着某种窃喜，她并不想把苏冥当成王经理，如果可以，她希望她们能够像以前一样。
吃完火锅，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
苏冥说：“姐姐再见。”
顾盏辞：“再见，好好休息。”
顾盏辞回家发现今天吃得有点撑，而苏冥发了一条新朋友圈，只有火锅锅底和配菜，但看分量就不是一个人吃的，并配文为：“开心［烟花］”
顾盏辞看到时，底下已经有几条评论。
果果：“冥冥，你去过情人节了？”
苏冥：“嗯，今天很开心。”
苏爻：“宝宝亲亲。”
苏冥：“姐，你过情人节了吗？”
苏爻：“没有，呜呜呜。”
顾盏辞：“……”
她一看到苏爻的发言就觉得肉麻。
泰迪又想跳到她腿上，顾盏辞不允许，正和泰迪纠缠着，路露打来电话：“夜生活开始了，情人节没有情人，要不要出来一起耍？”
顾盏辞拒绝：“不去。”
路露八卦道：“你是去陪苏冥了吧？我看见她朋友圈了，对面那个人是不是你？”
顾盏辞奇怪：“你怎么有她微信？”
路露得意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当然要及时掌握CP动向，获取一手资料，我连你小妈的微信都有。”
顾盏辞：“……”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路露说：“对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还去过情人节？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应该麻利一点，快刀斩乱麻。”
顾盏辞说：“别糟蹋古诗了。”
她困扰道：“今晚没狠下心。”
路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明晚也狠不下心，你不如从了她吧，我看你也挺在意她的，话说年轻妹妹的肉.体我还没尝过呢，你不下手我就要下手了。”路露假意威胁道。
顾盏辞：“……”
她急道：“你敢。”

第47章 想你
路露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的？没有人能逃脱我的手掌心，我看她对我挺感兴趣的，之前就很喜欢我的大胸。”
大胸长在自己身上可能是负担，但在别人身上时，基本上没有人不爱的。
顾盏辞：“……”
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路露正困惑，顾盏辞这就急了？也太不经逗了，随即收到顾盏辞消息。
顾盏辞：“［截图］”
顾盏辞：“我已经告诉苏爻了，你馋她妹妹身体，你自己看着办吧。”
路露：“……”
下一秒有个陌生人添加她为好友，不用动脑子都知道是苏爻。
顾盏辞把手机倒扣，不打算再理路露，失神间，泰迪已经趁机跳到她腿上。
小小的脑袋歪着。
顾盏辞这次没把它赶下去。
路露撩人手段高明，苏冥这样的年轻小妹妹很容易上钩，而且路露玩心大，很多时候真的只是玩玩而已，绝对不是苏冥女朋友的最佳人选。
顾盏辞抬手揉了揉眉心，明知道路露只是一时口嗨，但她莫名着急，其实就算没有路露，也还会有王露李露海露，可这些都不应该是她操心的问题。
顾盏辞说服自己，逗了一会猫，收拾完沙发上的猫毛，换了一身衣服去书房。
苏爻发来消息。
“顾总，非常感谢你，我绝对不会让年龄三十加的女人馋我妹妹，有时间我请你吃饭，我们可以聊聊宁茗的事。”
顾盏辞：“……”
苏爻脸皮和苏冥一样厚。
苏爻才是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盏辞：“不用谢。”
她之前管得太多。
以后都不会管了。
情人节的喧嚣很快过去，元宵节接踵而至，连顾时月都偷偷换了个头像，一只可爱的蛇吐着信子，显然是情侣头像。
估计因为那个林意也是属蛇的。
而顾盏辞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苏冥在学校，而她要上班，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条跑道上的人，苏冥对她的感情肯定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的。
这些天，在顾盏辞的刻意冷处理下，和苏冥的聊天内容已经渐渐缩水。
苏冥发来表情包，她只回一个表情包，如果苏冥继续发消息，她就选择性地回复“嗯”、“哦”、“好的”等无意义词汇。
苏冥这么聪明。
肯定会明白她的用心。
顾盏辞划拉着最近半个月的聊天记录，每天内容几乎只有表情包，连她自己都有些心疼屏幕后面的苏冥了。
聊天框顶端突然显示“正在输入”，顾盏辞立刻把手机息屏，过了五分钟左右，才慢吞吞地解锁，点开屏幕。
已经有三条未读新消息。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猫猫比心.gif”
苏冥：“姐姐，我们学校要举办春季运动会，你会来学校看我吗？”
顾盏辞：“……”
你们学校活动真多。
她们的见面几乎都靠苏冥主动，只要她不同意，就会慢慢减少见面机会，顾盏辞毫不犹豫地打字回复：“不来。”
苏冥又发来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眼里眼泪汪汪的猫，可怜地隔着屏幕盯着她。
顾盏辞察觉自己语气可能太强硬：“不好意思，我那天有事。”
苏冥无语：“我还没说是哪天呢。”
远离告白分子也不是这样远离的，顾盏辞这些天远离得不要太明显，幸亏她不是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女，不然估计早已经哭了。
顾盏辞：“……”
无论哪天，她都有事。
她问：“哪天？”
苏冥说：“3月16日。”
离现在还有半个多月。
顾盏辞翻开日历，那天是周六，看来运动会是在周末举行，她那天除了要去看温静之外，并没有其他事。
她说：“抱歉，我那天也有事。”
为了让苏冥相信自己，顾盏辞还详细说了原因：“我要陪我妈去医院做检查，也可能会去出差，不好意思。”
苏冥再看不出来，她就是瞎了。
她气馁道：“哦。”
然后发了一个面对墙角的猫猫表情包。
顾盏辞点开那张图，似乎已经能够看到苏冥耷拉着眉毛的可怜模样，但她还是狠下心没有搭理。
她和苏冥的关系太难把握住度，如果不够心狠，苏冥会误以为她也喜欢她，最后只可能会空欢喜一场。
顾盏辞不等苏冥再发来消息，提前又发了一句：“早点睡觉。”
苏冥说：“姐姐晚安。”
这次连表情包也没有了。
顾盏辞只觉得这几个字都无精打采的，深夜看到苏冥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个泪流满面的大哭表情包，罕见的不是猫猫表情包，配文：“钻石心都快裂了。”
顾盏辞：“……”
顾盏辞忍不住想问苏冥，她拒绝她，她真就这么伤心难受吗？
她低头打字，最后又全删了。
苏冥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就收到亲姐的关心：“你昨晚表情包怎么回事？”
苏冥回想了一下：“昨晚熬夜追番，太虐了，发个表情包吐槽一下。”
古早番虐人名不虚传，她自以为百毒不侵，结果还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但又因为剧情太狗血，看得停不下来。
苏爻：“我还以为你受欺负了。”
苏冥：“怎么可能。”
除了顾盏辞不开窍，其他没什么能够欺负她，不过顾盏辞做得这么明显，她也不能厚着脸皮再舔上去，先观望观望。
不能和顾盏辞随心所欲地聊天，苏冥感觉校园生活都无聊起来了，顾盏辞真是罪人，苏冥盯着手腕上那块手表发呆。
虽然拒绝了苏冥邀请，但顾盏辞还是下意识记着时间。
3月15日当天，苏爻答应的饭局终于姗姗来迟：“顾总，今晚我家有个聚会，你可以邀请宁茗一起来玩。”
顾盏辞想问苏冥在不在，但还是没问，说：“宁茗肯定不会拒绝我的邀请，但她是看在我面子上，陪我一起来的，你确定要这样做？”
苏爻想了想：“那还是我们俩就行，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对了，我妹妹也在家，你不介意吧？反正你们关系这么好。”
然而事实是她们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上次邀请她去运动会失败之后，苏冥也没有再找过她。
本应该高兴的，顾盏辞却有种失落感，她沉默良久：“不介意。”
晚上，顾盏辞提前到达。
苏爻惊讶道：“顾总，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跟约会一样，我真荣幸。”
天气回暖，顾盏辞穿了一身墨绿长裙，腰身纤细，长腿无处安放，好身材显露无遗，魅力四射。
顾盏辞没说话。
抬眸看向苏冥。
苏冥打招呼道：“盏辞姐姐。”
顾盏辞点点头。
“苏总有事就说。”
苏爻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徘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之前公司出事，感谢顾总施以援手，现在终于忙完了，我也有时间考虑考虑感情问题。”
顾盏辞觉得头开始疼了。
苏爻也不藏着掖着：“明人不说暗话，我喜欢你小妈，不对，我喜欢宁茗，麻烦你当一下助攻。”
顾盏辞：“……”
她拒绝：“我做不了这事。”
苏爻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问她的家里情况，知己知彼嘛。”
顾盏辞严肃道：“她已经不是我小妈，现在你追她只是个人行为，不是在绿顾怀信，我觉得我没必要帮助你。”
苏爻：“……”
苏爻说：“我们俩这么多年死对头的感情也还不够吗？你想绿你爸你亲自上啊，为什么非要让我来，我可是有道德底线的，又不像路露，竟然馋我妹妹。”
顾盏辞：“……”
她撇清关系道：“我们之间没任何感情，你别胡说。”
苏冥全程淡定，听她俩在那里掰扯。
“行吧行吧，不说了，我自己的女朋友自己追，也不指望你这个榆木疙瘩能提出什么建设性建议，不然你自己也不会单身。”苏爻很快说服自己。
顾盏辞：“……”
她恍惚间看到苏冥唇角微微上翘，等她再细看时，苏冥又抿紧唇，好像幻觉。
三人一起吃饭，苏冥始终没有说话，太安静了，顾盏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说话。
反而是苏爻嘴巴闭不上似的，一直在叭叭：“明天我妹妹的学校开运动会，你来看吗？我像以前一样给你留位置。”
根据以往的经验，苏爻觉得这就是多此一问，顾盏辞肯定会来的。
顾盏辞余光看了苏冥一眼。
“不去。”
苏爻震惊：“为什么？”
顾盏辞说：“明天有事，不好意思。”
顾盏辞这顿饭吃得很不舒服，就像是平时应酬的饭局一样，并不轻松，她和苏冥甚至都没有一句话完整的对话。
顾盏辞一离开。
苏爻八卦道：“你和顾盏辞吵架了？”
苏冥摇头说：“没有啊。”
顾盏辞还在远离告白分子呢，全程都不和她说话，明明她都还没开始告白。
苏爻奇怪：“那顾盏辞今天怎么怪怪的？和我说话特别冲。”
苏冥说：“你们不是死对头吗？这样的语气说话才正常。”
苏爻：“……”也对。
苏冥回到自己房间，苏爻跟着她进来。
苏冥埋头在泰迪熊堆里，说：“姐，你再帮我买四个泰迪熊吧，我要成精。”
苏爻：“……”
她伸手摸了摸苏冥额头：“你不会是失恋了吧？开学后就失魂落魄的。”
苏冥只是有些不习惯，顾盏辞还从来没有不理她，自认识以来，虽然顾盏辞不解风情，死活不开窍，但一直顺着她。
现在顾盏辞突然不搭理她，她心里痒痒鼠的，她实在是受不了在顾盏辞面前假装若无其事。
苏冥莫名烦躁：“姐，我都还没有对象呢。”
苏爻心想也是。
她一头雾水地去买来泰迪熊，虽然卧室宽敞，但床上加沙发才勉强放下，一想到卧室里有七个等身泰迪熊，就感觉闹鬼一样，晚上醒来都会吓着自己。
苏爻实在不理解苏冥对泰迪熊的喜爱。
顾盏辞回到家，没想到苏冥竟然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苏冥：“苏联解体标志着什么？”
又是无头无尾的问题，而且连姐姐都不叫了，顾盏辞是理科生，对历史知识不太了解，她特地上网搜查了一下，才认真作答。
顾盏辞：“冷战结束。”
苏联解体标志着东西方冷战结束。
她刚点击完发送，对面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答案一样，直接秒回。
苏冥：“收到，我马上结束冷战。”
顾盏辞：“……”
她们根本就没冷战过。
顾盏辞还没反应过来，苏冥又真假参半道：“姐姐，我现在好想你，这说明远离告白分子的方针，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顾盏辞：“……”

第48章 不晓得取啥题目
顾盏辞迟迟没有回复。
苏冥：“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指尖依旧停留在屏幕键盘上，却不知道该点哪里，才坚持半个月，就要半途而废了吗？
她正思忖着，苏冥又发来一条消息：“姐姐，我喜欢你，你就要远离我，难道是怕你会忍不住也喜欢我？”
顾盏辞：“……”
她否认：“当然不是。”
苏冥说：“那为什么不能正常相处？我只是喜欢你，又不会骚扰你，如果你始终不喜欢我，我也不会自作多情。”
道理是这个道理。
换做别人，顾盏辞可以看着追求者对自己恋恋不忘，就像是吉厉，可现在那人是苏冥，她不希望苏冥再当一次舔狗。
苏冥问：“姐姐，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幼稚的激将法。
顾盏辞：“随你。”
苏冥的喜悦似乎隔着网线传到顾盏辞这边，顾盏辞还没来得及约法三章，苏冥又问：“那你明天来学校吗？”
顾盏辞没下断言，而是留有余地：“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苏冥：“猫猫收到.gif”
然后苏冥就不问她了。
顾盏辞也就没有再和苏冥聊。
三月中旬，太阳高照，不少人举着伞，苏爻装备齐全，看到顾盏辞突然出现在学校运动会，惊讶道：“顾总，你昨天不是说不来吗？”
顾盏辞没有回答，掏出湿纸巾，仔细擦拭座椅，坐下后，才不疾不徐道：“事情办完了，顺路过来看看。”
苏爻以为是苏冥撒娇，才把顾盏辞弄过来的，也没有多想，介绍道：“我妹妹参加了四千米长跑，你来得刚刚好。”
顾盏辞挑眉：“她体力这么好？”
她还以为苏冥会参加一些简单活动。
苏爻羡慕道：“年轻人嘛，精力旺盛。”
顾盏辞不置可否。
她来的正是时候，长跑刚开始。
苏冥很受欢迎，拉拉队里喊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穿着天蓝色运动装，短袖衬衫和短裤，扎着高马尾，裁判一声令下，苏冥开始在跑道上奔跑，姿势标准，就是有点慢。
十分钟后，苏冥还在慢跑，一点也不着急，刚刚还在前面冲刺的人明显体力不支，稍稍落后，只有一个绿色运动服的短发女生始终跑在最前面。
苏爻一开始还喊加油，结果参赛时间太长，她也喊不出来了，扭头调笑道：“顾总，你怎么都不喊加油？”
顾盏辞：“……”
人这么多，她喊不出口。
她说：“苏冥很沉得住气。”
苏冥一直平稳发挥，非常有耐心，全程几乎是匀速前进。
苏爻骄傲道：“我说了她体力好。”
四千米是长跑，一般情况下，二十多分钟才能跑完，很快就没看头。
苏爻闲得开始拉郎配：“看到那个绿色衣服的短发女生吗？我觉得她和我妹妹很配，她比我妹妹多跑了一整圈。”
顾盏辞抬眸扫去，隔得太远，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看到白花花的大长腿，她白了苏爻一眼：“我不觉得。”
苏冥根本不喜欢那款女生。
苏爻嫌弃道：“你又没谈过恋爱，当然不懂，这叫CP感，只要她不喜欢你家顾时月，她喜欢谁我都可以接受。”
顾盏辞：“……”
苏爻补充：“前提是同龄人。”
顾盏辞懒得搭理苏爻，手机突然震动，她拿出手机，是路露打来的电话，顾盏辞直接挂断，变成发消息：“有事？”
路露：“狠下心来了？灭绝师太。”
顾盏辞：“……”
顾盏辞：“在看比赛。”
路露问：“哪里有比赛？”
顾盏辞：“苏冥学校。”
路露：“……”
路露：“你就是这样狠心的？还是说你已经从了她了？”
顾盏辞：“没有，苏冥不按套路出牌，过段时间她应该会忘记我，我们才认识八个月，年轻人的感情炙热又短暂，不会太长久的。”
苏冥性格叛逆，她越远离，苏冥越惦记着，不如像苏冥说的那样，顺其自然，反正她也不吃亏。
路露：“……”
她这个吃瓜群众都要急了：“哦，那希望苏冥能早点找到女朋友，到时看看急的是谁。”
顾盏辞没有回答，收回手机，目光继续在跑道上寻找苏冥身影，操场上却突然一片哗然，一群人挤过去，凑成一团。
顾盏辞站起来：“怎么了？”
苏爻语气焦急，手忙脚乱道：“我下去看看，好像是我妹妹摔倒了。”
她刚刚一不留神，听说有人倒下了。
顾盏辞眉头一皱，神色冷凝，长跑摔倒不可能这么大阵仗，最常见的是猝死。
后背一阵冷汗袭来，顾盏辞抬步跟着苏爻离开观众席，但观众席人多，看到下面发生意外，大家都站起来，伸长脖颈向下看，更加不方便通行。
顾盏辞和苏爻来到跑道时，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她好不容易才钻进去。
倒在地上的并不是苏冥，而是那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短发女生。
顾盏辞和苏爻同时松了一口气。
苏冥跪在地上，双手摁压在那女生胸前，正对她进行心肺复苏术。
苏冥姿势正确，面容冷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汗水不停从鬓角流下来。
这个姿势能够轻易看到她的蓝色运动内衣，以及微微耸动的胸口，而旁边不少有围观人群。
顾盏辞走上前，拧眉冷声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散开，别影响救治。”
她声音清冷，表情严肃。
围观人群下意识往后退。
苏冥还在继续摁压，躺在地上的女生始终没有反应，苏冥犹豫之下，检查她口鼻，准备人工呼吸。
边上一个男生自告奋勇道：“你好，我是她男朋友，我会人工呼吸。”
苏冥：“……”
男生看起来沉着冷静，肺活量比她大，苏冥已经累得不行，继续检查女生身体情况，指导男生进行人工呼吸。
一番紧急抢救之下，短发女生终于有了心跳反应，而校医已经赶过来，围观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冥累得满头大汗，直接坐在地上，地板被太阳晒过，烫得她屁股痛。
顾盏辞和苏爻一起围上去。
苏爻问：“怎么样？”
苏冥说：“姐，我口渴。”
苏爻说：“顾总，麻烦你照顾我妹妹，我去买水，马上回来。”
顾盏辞说：“嗯。”
她问苏冥：“你没事吧？”
她刚刚以为倒下的是苏冥，那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过来看到苏冥在救人，心脏才落回实处，虽然心里疑惑苏冥为什么会这么专业，但还是没打扰她。
“没事。”苏冥勉强站起来，又毫无预兆地倒下去，顾盏辞连忙伸手捞住她，手掌隔着薄薄布料，贴在她腰肢上。
“苏冥，你怎么样？”
苏冥气喘吁吁的：“腿软。”
她全程慢跑，准备到终点再冲刺，跑着跑着看到前面女生突然倒地，她立刻冲上去，结果狠狠摔了一跤，那个女生已经心脏骤停，她没来得及休息，全靠一口气吊着，现在只觉浑身无力。
苏冥此时呼吸急促，灼热气息全部喷洒在顾盏辞脖子上。
顾盏辞感觉心跳也和苏冥同步一般，跳得飞快，她扶着苏冥，看到她右膝盖上一片惨红，伤口处沾染着灰尘。
苏冥似乎痛得厉害。
埋在她脖颈里吸气。
周边有不少同学和老师询问，顾盏辞烦躁得冷着脸，把苏冥拦腰抱到阴凉处。
苏爻很快过来：“先喝口水，然后我们去医务室，我看到刚刚那个学生已经被救护车带走了，你别担心。”
苏冥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瓶水。
苏爻说：“顾总，我来扶吧。”
顾盏辞：“没事，我来就行。”
三人一起到医务室，清洗干净膝盖上的污垢，顾盏辞才发现苏冥膝盖上擦去一大块皮，而苏冥刚刚还直接跪在地上。
她看了苏冥两眼，没有说话。
膝盖上了药，苏冥也缓过来了，身上衣服被汗水浸湿：“我先回宿舍换衣服。”
苏爻说：“上车吧，我车里有衣服，回宿舍还得爬楼梯，然后直接回家。”
苏冥宿舍是上床下桌，睡觉都不方便。
苏冥想了想同意了。
苏爻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运动会中止了，那个学生一直疾跑，幸好你抢救及时，宝宝，你怎么会这么多？”
顾盏辞也有此疑问。
苏冥胡诌道：“开学时参加了急救知识竞赛，我还得了一等奖，今天是现学现卖，你们都不夸我吗？”
苏爻心有余悸道：“夸你夸你，我一会就把这件好事告诉爸妈，刚刚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你摔倒了。”
苏冥一脸期待地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夸道：“你很厉害。”
也很冷静，在膝盖那么疼的情况下，还能直接在跪地进行急救，而且全程有条不紊，她的确一直在小看苏冥。
苏冥偷偷舒了一口气，刚刚全靠她的职业素养在支撑，仅仅四分钟的黄金急救时间，她当时顾不了那么多。
苏冥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一直不喜欢当医生，当救下人时，她又觉得很满足，大概是不想背负太重的责任吧。
苏冥去车上换衣服。
顾盏辞说：“既然没事，我先回去了。”
苏冥都还来得及挽留。
顾盏辞走得干净利落。
苏爻奇怪：“顾盏辞这是在躲着我们？”
苏冥托腮：“她怕她喜欢上我。”
苏爻震惊：“她喜欢你？”
苏冥摇头：“不喜欢。”
苏爻松了一口气：“看着就不喜欢，顾盏辞喜欢你就有鬼了。”
苏冥：“……”
那个短发女生是因为长期熬夜，加上好胜心太强，想争夺第一，才会突然倒地，心脏骤停，幸亏苏冥救治得及时，这才没有生命危险。
膝盖上只是擦伤，苏冥躺了两天，就行动自如，唯一缺点就是暂时不能穿裙子，想到顾盏辞那时紧张自己的模样，她心里莫名美滋滋的。
顾盏辞除了死活不开窍，其他哪里都好。
顾盏辞生日是4月1号，她先去疗养院看望温静，回家就看到门口有个身影。
苏冥穿着短裙，膝盖上还没掉疤。
苏冥笑容甜甜的：“姐姐，生日快乐。”
那笑容极具感染力。
顾盏辞说：“谢谢。”
苏冥带着大包小包东西，一看就是生日礼物，顾盏辞还没打开就开始头疼怎么回礼，她帮忙把东西带进去。
苏冥说：“我猜你也不需要什么生日礼物，这些都是我送给泰迪的玩具。”
顾盏辞：“……”
顾盏辞照例倒了一杯牛奶。
苏冥已经在拆卸猫咪玩具。
苏冥手机一直放在茶几上，就停留在聊天界面，一点也不把顾盏辞当外人。
顾盏辞瞥了一眼，蹙眉道：“有人喜欢你？”
苏冥回道：“喜欢我的人很多啊，之前学校特地表扬我了，我现在可是很抢手的，姐姐，你再不抓紧时间，我就被抢走了。”
顾盏辞：“……”
她指着手机：“有人在向你告白。”
一个没有备注的女生，一般没有备注的都是特殊的，她到现在都没有给苏冥打备注，苏冥昵称始终是叫冥冥喜欢你。
苏冥走过来：“我看看。”
然后拿着手机聊天，全程带着笑容。
顾盏辞斟酌半晌，问：“她多少岁？长得好看吗？人品怎么样？”
苏冥说：“和我一样，十九岁，挺好看的，人品不错，不过我再过三个月就二十岁了，我和我姐都是七月份生的，我是七月四号，我姐是七月五号。”
顾盏辞抿唇：“记下了。”
苏冥调出一张照片：“她长这样。”
顾盏辞看了一眼，是一个圆脸大眼睛女孩，看起来很可爱。
苏冥问：“姐姐，她长得怎么样？”
顾盏辞说：“头发有点秃，鼻梁有点塌。”
很可爱，但不是苏冥喜欢的类型。
苏冥：“……”
顾盏辞见苏冥随手放下手机，又去弄泰迪的猫咪玩具，模样很轻松，忍不住问道：“你同意她了？”
同意那个女生的告白了？
苏冥扭头说：“同意了啊。”
顾盏辞：“……”
年轻人果然善变，才半个月不见，苏冥又不喜欢她了，连送礼物都只送给泰迪。
顾盏辞胸口莫名堵着一口气，她之前的那些纠结和远离都是多余的，因为苏冥的喜欢时间很短暂，她从一开始就没必要担心苏冥会伤心难过。
顾盏辞起身去阳台透气，刚站了一会，腰上突然缠上一双手，耳边是苏冥滚热的呼吸：“姐姐。”
顾盏辞耳朵一痒，冷声道：“苏冥，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还乱抱我做什么？松开。”
苏冥不松：“你是说她们吗？”
顾盏辞挑眉：“她们？难道你还不止一个女朋友？”
苏冥说：“今天是不止啊。”
顾盏辞：“……”
她警告道：“你快松开我！”
苏冥抱得更紧：“姐姐，今天是愚人节，你在生什么气？”
顾盏辞：“……”
可恶，她把这茬忘记了。

第49章 醉鬼
苏冥胸口紧紧贴着顾盏辞后背。
苏冥入春后就穿得单薄，少女胸前的绵软清晰可触，顾盏辞从不知道自己后背能够这么敏感，仿佛多长了一双眼睛。
“苏冥，你松开我。”顾盏辞声音已经缓和下来，透着淡淡的哄骗意味。
苏冥脸贴在顾盏辞后颈上，耍赖道：“不松，根据你刚刚的说法，只要我还没有女朋友，就可以一直抱你。”
顾盏辞：“……”
苏冥整个重量都靠在顾盏辞身上，顾盏辞是可以挣开的，但又想到之前在办公室里，苏冥因此被磕到舌头。
她俩今天都穿着裙子，现在贴得太近，小腿相碰，痒酥酥的。
顾盏辞软声说：“乖，松开我。”
苏冥撒娇道：“不，再抱一会嘛。”
顾盏辞发现苏冥这时比猫还黏人，苏冥双手扣在她腰上，她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僵硬地垂在身侧。
“我不喜欢被人从后面抱着，你先松开我，大不了一会换成我抱你。”
苏冥欣喜道：“那我们就换成正面抱，正好我更喜欢你的胸。”
顾盏辞：“……”
她咬牙：“听话，你这样抱着我，我没有安全感，换我抱你不是一样的吗？”
苏冥听她不似作假，这才松开，缺乏安全感的人不喜欢把自己后背交给别人。
顾盏辞如释重负：“闭上眼睛。”
苏冥听话地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方便顾盏辞抱自己，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怀抱。
她睁开眼，顾盏辞语气轻快道：“今天是愚人节，你自己抱自己吧。”
苏冥：“……”
顾盏辞耍了一次苏冥，总算心情好了，她去弄泰迪的玩具。
苏冥买了个鱼形猫抓柱，以及一套可以跑步的运动滚轮，需要自己拆卸安装。
苏冥也过去，照着说明书，继续之前的安装工作，顾盏辞似不经意地问：“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女生是谁？”
苏冥想了想：“其实我和她不熟。”
顾盏辞：“……”
她问：“不熟？那你怎么知道她照片，还知道她人品？”
苏冥笑眯眯的：“今天是愚人节，我们社团搞恶作剧，看看到底谁会上当。”
没想到上当的竟然是顾盏辞。
顾盏辞又有种自己被耍的感觉，但今天是她主动被耍的，她说：“幼稚，那你怎么没给她备注？”
苏冥奇怪道：“为什么要备注？就是搞恶作剧的，反正之后都可能会删掉的，等熟了之后再备注也不迟。”
顾盏辞：“……”
看来苏冥的习惯和她完全相反，苏冥只备注熟人，而她更多是备注不熟的人，一般备注名字加职业，像苏冥和路露这种经常聊天的人，她基本上不备注。
她随口一问：“那你给我备注了吗？”
苏冥笑道：“当然备注了。”
顾盏辞莫名好奇：“叫什么？”
苏冥神神秘秘的：“盏辞姐姐。”
顾盏辞直觉不是这个备注，想问苏冥，但她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奇心重的人，最终只能按捺下心底的好奇，没有再问。
苏冥把玩具弄好，抱着泰迪上去试验。
顾盏辞蹲太久，腿有点酸，见苏冥赶猫上架，说：“泰迪很懒，不喜欢运动。”
它平时喜欢找个安静地方躺着。
“那它迟早变大橘。”苏冥抱着已经六个月大的泰迪，和刚买来相比，泰迪大了一整圈，“应该可以用来做表情包了。”
泰迪现在长得和猫猫偷窥表情包里的猫咪越来越像，简直就是亲生的。
顾盏辞说：“你喜欢的话，之后我可以多拍些它的照片发给你，你看看哪些适合做表情包，你就自己做。”
她说完就后悔了，说好要远离苏冥的，就算不远离，也应该减少交流频率，而现在她又在给苏冥接近自己的机会。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顾盏辞假装毫不在意。
苏冥高兴道：“好呀，我最喜欢吸猫。”
顾盏辞后悔地拿出手机，其实这段时间也有不少泰迪的照片，泰迪虽然看起来憨憨的，但很适合做表情包。
微信弹出新消息。
是顾时月的。
顾时月：“母亲，生日快乐。”
顾时月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学习压力很大，今年周末几乎都在学校，没机会回家给顾盏辞庆生，也不懂得煽情，只发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顾盏辞往年一般会回复谢谢，今年却鬼使神差地回道：“可今天是愚人节。”
顾时月一愣，急得立刻解释：“我不过愚人节，也没有骗你，我是真心希望你三十一岁生日快乐。”
顾盏辞：“……”
顾时月就是一个木头，一点都不好玩，也不知道苏冥当年为什么会喜欢她。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打字：“我知道，刚刚和你开个玩笑，谢谢，好好学习。”
顾时月：“……”
快到晚饭时间时，路露来了。
她手里提着生日蛋糕，看到苏冥在这，一惊一乍的：“苏冥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某些人不是要远离告白分子吗？怎么还把你弄到家里来了？”
苏冥抱着泰迪：“我来给姐姐过生日。”
路露对着顾盏辞挤眉弄眼的：“说好的要远离告白分子呢？不远离了？”
苏冥同样眼神无辜地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不是第一次自己打自己脸了，已经快习惯了，她接过路露手里蛋糕，说：“闭嘴吧你。”
路露毫无形象地坐在沙发上：“闭嘴闭嘴，闭嘴之前，我先恭喜你奔四了。”
苏冥掩嘴笑了笑。
她现在还在奔二。
顾盏辞：“……”
路露又继续大惊小怪的：“你们猜我今天看到谁？我看到顾时月和一个小姑娘去酒店开房。”
顾盏辞毫无反应。
顾时月根本不会。
苏冥也出乎意料地不给面子。
路露满脸了无生趣，说：“你们怎么都没反应？那换一个消息，我昨天看到有人向苏冥表白，这个消息够劲爆吧？”
顾盏辞拆穿她：“今天愚人节，不用骗我。”
路露翻白眼道：“这事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苏冥，昨天是不是有人向她告白？在学校运动场，地上铺满蜡烛。”
顾盏辞立刻看向苏冥。
苏冥承认道：“是有这么回事。”
不知道路露在哪里看到的，路露简直是当代包打听、百晓生。
顾盏辞谨慎道：“你们没联合骗我？”
苏冥满脸真诚：“没，那人是我们班班长，不过我拒绝了，我只喜欢你。”
路露啧了一声，提醒道：“告白分子。”
她故意拆顾盏辞台，顾盏辞没有吭声。
路露坐了一会，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里，吐槽道：“盏辞，你今年才三十一，不是五十一，过生日为什么要乖乖在家里呆着？我们可以出去玩啊。”
顾盏辞拒绝：“外面太吵了。”
三天前，路露也过生日，路露的朋友众多，而且都是和她一样不正经的，整个生日聚会吵得要死，顾盏辞还差点在生日聚会现场看到一场活‘春‘宫。
路露眨了眨眼睛：“你这里人太少了，就我们三个，我还有一个朋友在附近，要不让她一起来玩，你认识的。”
顾盏辞心底是想拒绝的，但见路露疯狂眨眼睛，估计是有内情，问：“是谁？”
路露说：“君魅啊。”
苏冥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又忘记在哪里听过，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个大美人。
顾盏辞认识君魅，但不是很熟，见苏冥没有反对，苏冥性格开朗，应该也喜欢人多。
她说：“那请来吧。”
路露通知完，又意有所指道：“忘了告诉你，君魅只喜欢年下妹妹。”
顾盏辞：“……”
她认识君魅，也有来往，但她以前根本不会关注谁喜欢谁，更不关注谁喜欢妹妹还是姐姐，她抬眸看向苏冥。
苏冥立刻表示：“我只喜欢年上姐姐。”
顾盏辞：“……”
苏冥说一次喜欢，她就不自在一次，因为按照正常情况，苏冥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社交圈子里。
君魅果然就在附近，很快就到这里来了，和顾盏辞打过招呼，看到苏冥，非常热情：“你就是苏冥吧？我叫君魅。”
苏冥露出见到漂亮姐姐时的标准笑容，声音甜甜的：“姐姐好。”
顾盏辞始终面无表情。
君魅就差搂着苏冥，喜欢得不得了，说：“我和你姐是朋友，一直听说她妹妹很漂亮，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怪不得苏爻一直藏着掖着。
苏冥这下总算想起来了，这位就是苏爻嘴里说的，就算是和文粤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都不会有事的爱妹人士。
她装作害羞道：“姐姐，你也好漂亮。”
顾盏辞：“……”
君魅和顾盏辞外表都是同一款高冷御姐风，但一说起话来，就骚话满满，毫不正经，一点也不像顾盏辞。
君魅很快和苏冥聊了起来。
她果然是爱妹人士，和小妹妹聊天很有一套，无论是展现个人魅力，还是关心妹妹学业，面面俱到。
苏冥和她聊得很舒服，有种处处被照顾到的感觉，明知道不该在顾盏辞面前这么放肆，但一想到顾盏辞最近这么木，她就想刺激一下顾盏辞。
两人很快聊到喜欢的人是谁。
得知苏冥竟然喜欢顾盏辞，君魅有些可惜，毫不吝啬地抱住她：“好可怜，来姐姐怀里，姐姐安慰你。”
苏冥被迫埋头在一片柔软里，感慨道：“好软。”
顾盏辞：“……”
她实在没眼看，抱着泰迪去阳台。
路露跟过来：“这个法子怎么样？”
顾盏辞疑惑：“什么意思？”
路露说：“你不是狠不下心吗？我这些天帮你想到一个远离苏冥的好方法。”
顾盏辞大概知道是什么馊主意了。
路露说：“苏冥喜欢漂亮姐姐，正好君魅和你都是同一类型的姐姐，年龄也差不多，只要苏冥喜欢上她，以后就不会再缠着你，我这招叫做围魏救赵。”
顾盏辞：“……”
她说：“苏冥不是那样的人。”
苏冥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
路露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看她刚刚在漂亮姐姐胸口高兴得很。”
顾盏辞：“……”
她看到苏冥叫君魅姐姐就很不舒服，但又觉得这个行为很幼稚和莫名。
吃过饭，顾盏辞抱着泰迪去楼下，美其名曰遛猫，泰迪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第一次觉得泰迪不可爱。
顾盏辞回来时，苏冥已经在路露和君魅的努力下，醉得不省人事。
顾盏辞看到这个画面就头疼，她语气不太好：“苏冥酒量很差。”
路露摊手：“我不知道她酒量这么差，她看起来应该酒量很好的，怎么只喝一点点，就醉成这样。”
君魅道歉道：“不好意思，盏辞，把你家小妹妹灌醉了，正好还给你了。”
顾盏辞：“……”
苏冥满脸醉意，抱着她胳膊：“姐姐，你还会不理我吗？”
顾盏辞干巴巴地说：“不会。”
她打电话让苏爻来接人。
苏爻语气有些尴尬，似乎有约：“顾总，我现在外面，麻烦你照顾我妹妹，你只要守着她，就不会出事的，而且我非常相信你的人品。”
顾盏辞：“……”
她恼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苏爻心虚地压低声音：“今天是愚人节，我把宁茗骗出来了，我们现在应该算是在约会？你就当江湖救急了。”
顾盏辞：“……”
顾盏辞把苏冥弄到床上，路露和君魅默契地离开了，她送走她们，回到楼上，一会不见，苏冥已经在自己揉自己。
顾盏辞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冥怎么会这么豪放？估计是从小就被黄色文学荼毒。
她还想再打电话给苏爻，又觉得如果让苏爻看到这一幕，更加不合适。
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原则，顾盏辞自己照顾苏冥。
苏冥醉眼朦胧：“姐姐？”
顾盏辞压着声音：“嗯，是我。”
苏冥一脸享受：“你胸好软啊。”
顾盏辞冷声道：“我不是君魅。”
苏冥脸颊发红，完全醉了，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软软的，我知道，你是顾盏辞，我不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
顾盏辞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小声说了一句醉鬼，酒量不好还要陪人喝酒。
她给苏冥擦拭完身体，苏冥突然开始低声哼哼，不知道在说什么，听不清楚。
顾盏辞捏了捏她脸：“苏冥？”
苏冥声音太轻，听不清楚。
她低头凑近，才听清苏冥是在说：“姐姐，我喜欢你，想吃你胸口棉花糖。”
顾盏辞：“……”

第50章 再见
顾盏辞当然没有搭理苏冥的无理要求，苏冥这次醉酒还算是乖巧，除了自言自语之外，基本没什么过分行为。
顾盏辞生怕她又因为怕热出事，加上不放心一个醉鬼单独睡，只能陪着她。
苏冥醒来时，怀里抱着一副温软身体，睁开眼就是顾盏辞的静谧面容，以及微微发乱的头发，昨晚记忆慢慢回笼。
她又喝醉了。
是顾盏辞照顾她的。
苏冥做贼一样，轻轻松开顾盏辞，然后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隔壁客卧卫生间洗漱，之后就坐在床边守着顾盏辞。
顾盏辞侧躺着，睡姿规矩，双手枕在身前，苏冥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指淡淡地描摹她眉眼。
顾盏辞唇瓣偏薄，紧抿着时多了几分严厉，而此时只是轻轻闭合，性感无比。
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嘴唇，脑海里无数次生出想要低头碰一碰的念头，却不敢贸然动顾盏辞。
苏冥收回手，继续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顾盏辞，顾盏辞睡袍突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两团雪白柔软，睡袍堪堪遮住两点。
苏冥突然一阵恍惚。
她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胸型。
顾盏辞侧躺着，在重力作用下，胸部更加饱满，看着就柔软至极，仿佛指尖轻轻一压，就会深陷在沟.壑之中。
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
那种想要上手的冲动一直没停。
她本想睡个回笼觉的，没想到会盯着顾盏辞半露的酥.胸，盯了半小时，苏冥正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当变态时，顾盏辞眼睫突然微微颤动。
大概是冷了。
苏冥缓缓伸手，想要在不吵醒顾盏辞的前提下，帮她把被子拉上去，手腕却在捏到被角的瞬间，被牢牢抓住。
顾盏辞目光如炬：“你要做什么？”
苏冥心虚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顾盏辞：“……”
苏冥起身时她就醒了，苏冥去洗漱后，她太困，转身睡着了，但刚刚只是在假装睡觉而已，有昨晚苏冥的想吃棉花糖事件在前，她以为苏冥要对自己下手。
顾盏辞低头看了一眼，苏冥手里捏着被子，显然不是想吃她豆腐。
顾盏辞神情有些不自在，但苏冥昨晚和君魅她们一起醉酒的画面回到脑海里，那种不自在很快消散。
苏冥醉酒，她遭殃。
醉酒后的苏冥睡姿更加无赖，顾盏辞前半夜几乎没睡着，后半夜才浅眠了一段时间。
顾盏辞松开苏冥，坐起来，收了收睡袍领口，说：“别乱碰我。”
苏冥委屈地收回手，她不想再继续看着摸不着，回想顾盏辞昨晚的反应，更加笃定顾盏辞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她表情认真道：“姐姐，我喜欢你。”
顾盏辞：“……”
顾盏辞呼吸一窒，没想到苏冥会在这个当头表白，她才刚醒，还没洗漱。
虽然昨晚也听到过这样的言论，但当时因为是苏冥醉言醉语，她应付自如，现在却有些不知所措。
苏冥趁机爬上床，跪坐在她身边：“你一直说我是告白分子，可我还没好好表白过，其实从我们在酒吧见面时，你就不是未来婆婆，我那时就对你心怀不轨。”
顾盏辞思绪回笼，说：“那时我们才刚认识，你怎么可能一见面就喜欢我？”
苏冥坦诚道：“因为你好看。”
那的确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可她看小说时，就已经知道顾盏辞这个人物，酒吧见面不过是把小说人物具象化。
但她那时更多是感兴趣和想抱大腿。
顾盏辞冷哼：“你只喜欢我的脸？”
苏冥腆着脸说：“我喜欢你的全部，姐姐，我知道你也在乎我的。”
她几乎是信心满满的，顾盏辞只是不开窍而已，她不是顾盏辞，但她能感受到，她能感受得到顾盏辞对她的在乎。
顾盏辞立刻否认：“胡说。”
苏冥拆穿她：“昨晚你……”
昨晚顾盏辞的表情她还记得，她和君魅谈心时，顾盏辞分明很生气、很在意，甚至还故意带着泰迪下楼遛猫，而她也是为了留宿，才故意和路露她们喝酒。
顾盏辞打断道：“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我看你和君魅相处得不错，她也很喜欢你，你可以和她试试，埋她胸。”
苏冥惊喜道：“姐姐，你是在吃醋吗？”
顾盏辞：“……”
怎么可能。
苏冥趁胜追击道：“我给你的备注其实是姐姐，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姐姐就等于未来老婆，等于女朋友。”
顾盏辞冷笑道：“你逢人就叫姐姐，难道所有女人都是你老婆，是你女朋友？”
苏冥：“……”
那其中有想刺激顾盏辞的成分在，但也有她的口癖成分，谁让她现在年龄小，喊姐姐喊习惯了。
苏冥瞬间底气不足：“那些都是客套话，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叫别人姐姐了，姐姐，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苏冥眼底仿佛盛满了光，顾盏辞有些愣神，随即摇头：“抱歉，我们不合适。”
苏冥急忙问：“哪里不合适？我们又不是螺丝和螺帽，需要严丝合缝。”
“而且不一样才能擦出火花，你是想说你年龄比我大吗？其实我……”苏冥甚至想说她真实年龄只比顾盏辞小两岁。
顾盏辞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呆滞，她刚刚说的是不合适，而不是不喜欢，她本应该说不喜欢的。
可她说的是不合适。
苏冥见她发呆，喊道：“姐姐？”
顾盏辞还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她。
苏冥有些气馁，她不应该这么贸然表白的。
可顾盏辞也太过分了，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假装没听见，好歹给个回复，她方便对症下药，苏冥莫名也有些生气。
顾盏辞回过神时，苏冥已经不在卧室，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张了张嘴，倒头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苏冥应该是放弃了。
她们再也不会有联系。
顾盏辞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舍。
苏冥垂头丧气地离开顾盏辞家，她刚刚以为她会成功的，她以为顾盏辞也喜欢她的，难道顾盏辞不喜欢她？
苏冥第一次告白就失败，心里堵成一团，关于顾盏辞想法的各种猜测纷踏而至，她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见苏爻猫着腰，从卧室出来。
她问：“姐，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苏爻一愣，举起食指：“嘘，宁茗现在在我房间，你小声点。”
苏冥：“……”
她柠檬精上身，酸道：“你们昨晚做了？”
苏爻瞬间尴尬：“哪有这么快，只是学校门禁过了，她在我这里留宿而已，你别瞎说，我昨晚有点事，没有去接你，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苏冥想到顾盏辞就生气：“我没事。”
*
顾盏辞本以为她们不会再有联系，但到晚上时，苏冥又若无其事地联系她。
苏冥：“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一时不知道该回复什么，但早上太不礼貌，她说：“不好意思，我那时不是故意不理你，当时想到一些重要的事。”
苏冥敷衍道：“哦，没事，反正我也不在乎。”
她快气死了。
苏爻都比她进展快。
顾盏辞：“……”
顾盏辞：“那就好。”
她一直提着的心脏终于放松下来，但见苏冥此刻不在乎，顾盏辞居然又有些失落，她觉得自己仿佛有什么大病。
之后她们继续聊天，苏冥每天都要泰迪照片，用来做表情包，再把做好的表情包发给顾盏辞，但从不涉及谈恋爱。
顾盏辞开始自欺欺人，保持这样就行。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个星期，泰迪刚睡醒，龇牙咧嘴地打懒腰，顾盏辞抓拍成功，这张特别适合做猫猫发怒的表情。
她把照片发给苏冥。
苏冥秒回：“猫猫收到.gif”
然后再也没发消息。
十分钟后。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你今天有事？”
一般情况下，苏冥会趁着她发泰迪照片时，和她继续聊天，可刚刚没有。
苏冥似乎已经换了策略，不再谈做女朋友的事，其他和平时差不多，依旧不正经，顾盏辞喜欢这样的相处，她不用纠结很多事。
苏冥：“猫猫点赞.gif”
苏冥：“我室友替我在红娘墙上征婚，我今晚要去见网友。”
顾盏辞震惊：“你征婚？”
苏冥又不喜欢她了？
苏冥躺在宿舍床上，嘴角上扬：“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喜欢别人，喜欢别人太累了，不但被拒绝时心里难受，而且还不被理解，我决定不喜欢人了。”
顾盏辞沉默片刻：“挺好的。”
苏冥翻了个白眼：“我也想享受一下被喜欢的感觉，我室友替我征婚，我就同意了，而且听说那个学姐胸围32C。”
顾盏辞：“……”
她蹙眉：“你就只喜欢她胸？”
她发现苏冥对胸部情有独钟。
苏冥理直气壮：“不可以吗？我就是这么肤浅，只喜欢大胸姐姐。”
顾盏辞：“……”
她回复：“可以可以，你喜欢就好。”
顾盏辞仔细一看，这句话有点像是在赌气，她立刻补充道：“你们准备去做什么？”
本来话题应该到此结束的，但她鬼使神差地问了细节。
苏冥思索道：“就是普通见网友，我看过她照片，是我喜欢的类型，之后准备去附近电影院，最后再去酒店开房。”
顾盏辞：“……”
普通见网友怎么可能开房！
她指尖微顿：“祝你们约会快乐。”
苏冥故意道：“姐姐，我今天还带了两包没过期指套，以前那些不能和你好奇的东西，我终于可以和别人好奇了。”
顾盏辞脑海里立刻出现苏冥和别人一起上床的画面，她不止一次看过苏冥裸/体，想想象这个画面再容易不过。
对方是苏冥学姐，肯定比苏冥懂得多，似乎已经能看到苏冥在那个学姐身下的模样。
顾盏辞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哦，恭喜，注意卫生，注意安全。”
苏冥：“……”
顾盏辞倒扣手机，突然不想再看苏冥的消息，半小时后，她再拿起来时，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苏冥的怒意。
苏冥：“［图片］”
苏冥：“［图片］”
苏冥：“顾盏辞，你个榆木疙瘩，怪不得一直没女朋友、持续单身，我要和漂亮姐姐上床去了，再见。”
顾盏辞：“……”
她点开图片，是聊天记录，苏冥没有骗她，苏冥是认真的，她真的要见网友。
顾盏辞心口堵得慌，一整个白天都是苏冥晚上要去见网友，不过也挺好的，苏冥现在不喜欢她了，正好合她心意……
“你约我出来干什么？”路露震惊道。
平时都是她约顾盏辞，通常情况下，顾盏辞还会用各种理由搪塞推迟，今天竟然主动约她。
顾盏辞眼神闪烁：“就是想找你喝酒。”
路露眉毛一挑，一脸明白：“不会吧，你和苏冥竟然还没成？上次那么好的条件，你难道真的只是照顾醉酒女孩？”
顾盏辞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路露哦了一声：“那在你看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顾盏辞不确定道：“应该算忘年交？”
路露：“……”
路露科普道：“年龄差二十岁以上才算忘年交，你别乱扣关系。”
顾盏辞：“……”
她实话实说：“对于苏冥，我是不是做得不太对？我应该更狠心一点的。”
如果当初够狠心，在得知苏冥喜欢自己时，果断远离，没有那么多后续，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困扰。
路露无语道：“应该是吧。”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上床，表现好就继续上床，表现不好就好聚好散。
顾盏辞思索片刻：“我感觉我在钓鱼。”
她拒绝了苏冥，但又拒绝得不彻底，因为她根本没有远离苏冥。
到底是为什么不远离，仅仅是因为苏冥那时胡搅蛮缠吗？或许她也有某种期待，那种她一直不肯承认的期待。
顾盏辞觉得此刻头疼无比。
路露说：“你确定不是鱼在钓你？”
顾盏辞：“……”
她想到早上和苏冥的聊天内容，眉头打结，抿了一口酒：“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苏冥今晚要去见网友，你说我应不应该告诉苏爻？”
让苏爻阻止苏冥。
满足自己的私心。
路露好奇：“见什么网友？”
顾盏辞把事情始末说了个遍。
路露咋咋呼呼的：“苏冥在学校红娘墙上找女朋友？你知道一个漂亮女生见陌生网友有多危险吗？”
“诈骗、绑架、传/销、失身都有可能，而且说不定对面那个大/奶萌妹是个抠脚大汉。”
顾盏辞白眼：“是她们学校的学姐。”
路露表情凝重：“隔着网线，你知道是人是鬼？而且学姐就一定是好人？”
“学姐就不会绑架、诈骗？或者在酒店装摄像头，拍下她们上床的视频卖钱，现在有很多视频都是这样拍下来的。”
顾盏辞：“……”
路露说得严重，顾盏辞看了一眼表，现在苏冥应该还在电影院，她放下酒杯，说：“我有事，先走了。”
路露叫住她：“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顾盏辞停住：“什么东西？”
路露表情戏谑：“上床三件套。”
顾盏辞：“……”

第51章 拉丝
路露给了她借口。
顾盏辞欣然接受。
可她真的对苏冥有那种期待吗？
她喜欢苏冥？
顾盏辞用力揉了揉眉心。
苏冥算是她身边最特殊的存在，自从认识以来，她就纵容她、宠着她。
一开始是因为苏冥有趣，还特别会撒娇，那后面呢？明知道苏冥喜欢女人，而她却由着苏冥在自己身边放肆。
看她裸/体，让她住进自己卧室。
如果不知道苏冥喜欢自己，或许她们还可以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可最近的桩桩件件事都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
当苏冥和别人暧昧时。
她很生气。
她很在乎。
她好像真的吃醋了。
顾盏辞垂着眸，不管喜不喜欢，苏冥贸然和第一次见面的网友开房，都很危险。
顾盏辞打着见网友很危险的幌子，堂而皇之地来到A大附近的电影院。
现在已经七点过，按照一般时间推算，苏冥五点半放学，和那个网友见面吃饭，最多花费一个小时。
现在应该刚进电影院，或者还没到电影院，她只需要在这里等苏冥出现就行。
顾盏辞坐在电影售票厅的按摩椅上，刚才只想着赶时间，没有机会酝酿说辞，现在静下心来，又在纠结该怎么说服苏冥，又或者说，该怎么说服自己。
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胸口有些烦闷。
如果苏冥不在这个影院呢？如果苏冥选择不看电影不吃饭，直接去开房呢？
顾盏辞拿出手机。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这个表情包已经成为她们聊天的固定开场白，然而苏冥并没有回复她。
顾盏辞：“［定位］你在这附近吗？”
顾盏辞目不转睛地盯着聊天界面，脑海里甚至出现苏冥去酒店开房，或者正躺床上的画面。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想打电话过去，又怕像打给顾时月一样，听到奇怪声音。
顾盏辞全程冷着脸，时不时拿出手机，然而直到手机电量快要告罄，二十分钟已经过去，苏冥还是没回复她。
顾盏辞甚至以为苏冥已经出事了。
她找前台借了充电器。
苏冥终于回复：“不在。”
顾盏辞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那你现在在哪里？”
苏冥：“我和学姐在一起。”
顾盏辞指尖停留在26键键盘上，却不知道该点哪里，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余光看到前方走来一个熟悉身影。
苏冥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有说有笑，朝这边走过来，那个女生确实好看，长腿细腰大胸，亲昵地挽着苏冥胳膊。
苏冥和她谈得开怀。
顾盏辞觉得有些刺眼。
她疾步走过去：“苏冥。”
苏冥佯装讶异：“你怎么在这？”
顾盏辞来时已经编好理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姐让我过来给你把把关。”
苏冥：“……”
她冷哼一声，打电话给苏爻。
“姐，你让顾盏辞来给我把关？”
苏爻疑惑：“把什么关？”
苏冥看向顾盏辞，说：“我现在和学姐约会，顾盏辞说你让她来替我把关。”
苏爻说：“约会？我一直支持你在大学谈恋爱，我今天和顾盏辞没有联系，而且她的很多消息都不靠谱，你别信。”
特别是感情方面的。
苏冥特地开了免提。
她抬眸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
顾盏辞生硬无比地转换话题：“你们准备看什么电影？”
苏冥语气冷淡：“杀人不难。”
顾盏辞点点头，仿佛才看到那个学姐似的，语气同样冷淡：“这位是？”
“我女朋友，我们刚刚确定关系的。”苏冥表情认真，说完紧盯着顾盏辞表情。
顾盏辞睫毛抖了抖，苏冥好奇心重，行事不拘一格，她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顾盏辞客气而疏离道：“你好。”
胸口巨石在膨胀。
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那个女生彬彬有礼道：“你好，我叫……是冥冥女朋友，我们以前在网上聊过一段时间，我经常听她提起你。”
顾盏辞耳朵里堵了棉花似的，没有听清楚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只听到女朋友三个字。
苏冥催道：“快进场了。”
苏冥和那个女生去取票。
顾盏辞也跟着去买票，她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她又不是苏冥监护人，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苏冥是否危险？而且那个学姐看面相并不危险。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顾盏辞心不在焉地进入影厅。
她进来才发现《杀人不难》是一部恐怖片，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由阿加莎的悬疑推理小说《杀人不难》改编而成的。
看着就不太好看的恐怖片，怪不得这个点人这么少，顾盏辞坐在苏冥左边，而那个学姐就坐在苏冥右边。
顾盏辞没有任何心思看电影，心思全部在苏冥和她新女朋友身上。
电影里的恐怖音效一直在响。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盯着，耳朵竖起，听见苏冥和那个学姐在低声聊天，吐槽这部电影不恐怖，肯定没有鬼。
顾盏辞突然很烦躁。
她猝不及防地站起来。
苏冥吓了一跳：“姐姐？”
顾盏辞说：“我去洗手间。”
顾盏辞站在洗手间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觉得像个跳梁小丑，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影厅。
剧情已经有进展，终于不再是用来吓人的恐怖音效，苏冥被打脸了，这个电影真的有鬼，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盯着。
袖口突然被抓住，顾盏辞扭头一看，隐约能看到是苏冥左手，而荧幕上正放着超级血腥的杀人镜头。
顾盏辞想起苏冥害怕看到血淋淋的伤口，她没有说话，由她捉住自己袖口。
电影结束，影厅里灯光亮起，顾盏辞才发现整个影厅里只有她们两人。
她问道：“你女朋友呢？”
苏冥说：“去洗手间了。”
出了影院，苏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顾盏辞又问：“你不等你女朋友吗？刚刚看完恐怖片，她会不会被吓着了？”
苏冥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姐姐，你真以为她是我女朋友？我看起来有那么随便吗？”
顾盏辞：“……”
顾盏辞：“我没那个意思。”
可恶，苏冥又在耍她。
可她这次竟然觉得幸好是在耍她。
她肯定有病。
苏冥解释道：“她是我社团学姐，我们今天约在附近餐厅聚餐，那时大家都在吃饭聊天，我才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她之前给顾盏辞两个星期的缓冲时间，结果顾盏辞根本不开窍，还试图把她往外推。
苏冥气死了，她这才和学姐演戏，想要气气顾盏辞。
老实说，看到顾盏辞急得要死，苏冥还挺爽的，她心底现在甜滋滋的。
顾盏辞点头：“明白了。”
苏冥从头到尾都在故意刺激她，但她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倏然涌现出来，顾盏辞竟然希望苏冥只喜欢她，虽然她这样……太自私了。
苏冥笑眯眯的：“姐姐，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是不放心我，还是在吃醋？”
顾盏辞下意识否认：“不是吃醋，你贸然见网友，不安全，我怕你有危险。”
苏冥：“……”
她还以为是顾盏辞开窍了，结果白高兴一场？
她说：“就只是这样？”
顾盏辞硬着头皮：“只是这样。”
她小心翼翼地觑着苏冥，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拒绝，苏冥应该会很难受吧？
可她们不合适。
顾盏辞正想着，苏冥突然靠近，顾盏辞直觉不妙，下一刻唇上贴上苏冥嘴唇，以及长驱直入的软.舌。
顾盏辞呼吸停滞，最终睫毛颤了颤，放弃挣扎一般，松开牙关，放苏冥进来。
苏冥身上温度比普通人高，此刻似乎连呼吸也是灼热的，顾盏辞没想到自己会被苏冥主导，完全无法呼吸。
苏冥捧着她的脸，微微口耑息道：“那现在呢？还是毫无感觉吗？如果真是那样，姐姐，你是不是性冷淡呀？”
顾盏辞：“……”
她当然不是。
虽然她们在角落，但周围人来人往，顾盏辞想让苏冥注意一些，余光却看到宁茗竟然在对面，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们。
顾盏辞：“……”
她下意识想松开苏冥。
苏冥以为她又要别扭，坚决不松，语气认真道：“顾盏辞，这是我最后一次努力了，如果你还是继续选择把我往外推，那我想我也没必要吊在你这颗树上，你说过的，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当舔狗。”
顾盏辞张嘴想辩解。
她没有往外推，至少刚刚没有。
苏冥继续说：“刚刚那个学姐真的喜欢我，虽然这样说不厚道，但下一秒我亲的可能是她，你希望我和她亲吻吗？”
顾盏辞：“……”
当然不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忽略所有人目光，低头锁住苏冥口舌。
苏冥胸口起伏着，心脏砰砰地跳，见顾盏辞也差不多一样，她意犹未尽道：“这里太暗，我们找个敞亮的地方继续拉丝。”
顾盏辞抚了抚唇，上面还有苏冥留下的津液，她的洁癖一遇见苏冥就没了，真是离奇。
她说：“不行。”
苏冥怀疑道：“我技术不好吗？”
顾盏辞吞了吞唾液：“一般般。”
苏冥不信：“你刚刚明明很喜欢。”
她舌根都麻了。
顾盏辞不置可否。
苏冥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问：“那你是不是答应和我谈恋爱了？”
顾盏辞严肃道：“不好意思……”
苏冥眼眶一红。
顾盏辞继续：“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不能很快回复你，但我笃定了一点。”
她喜欢苏冥。
喜欢和她亲吻。
苏冥以为顾盏辞又在纠结年龄差问题，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年龄段的姐姐，不存在年龄差太大的问题，你不会是怕耽误我吧？或者觉得我错把依赖当喜欢？放心，我前程似锦，不需要你担心，而且我非常喜欢你。”
顾盏辞：“……”
“不止这些，我还有一些私人问题需要慎重考虑，苏冥，我之后会给你回复的，但你下次不要再骗我了。”
苏冥心虚道：“谁让你死活不开窍。”
顾盏辞低眉道：“抱歉，我是个榆木疙瘩。”
苏冥：“……”
苏冥真拿顾盏辞没办法。
既然已经有进展。
苏冥也不催顾盏辞。
顾盏辞把苏冥送回学校，她回到家里，回味那两次深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和路露汇报情况。
顾盏辞：“我好像喜欢上苏冥了。”
路露：“……”
这不是事实吗？
她配合道：“狗狗震惊.jpg”
顾盏辞咬了咬唇：“我们今天亲吻了。”
路露扫兴道：“你们不是早就亲过了吗？去年就亲了，你还有洁癖呢。”
顾盏辞能不能搞一点新鲜东西？艹她艹她艹她。
顾盏辞：“……”
顾盏辞：“这次伸舌头了。”
路露违心地夸道：“哦豁，有出息了，再探再报。”
顾盏辞：“……”
她的确喜欢苏冥的。
可她不适合谈恋爱。
顾盏辞变成一个矛盾体。
她不谈恋爱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她没有喜欢的人，她一直觉得她不需要谈恋爱，可苏冥打破了那种想法，二是她的确不适合。
顾盏辞打电话给路露。
路露惊喜道：“几分钟不见，有实质进展了？别说有的没的，上她上她。”
顾盏辞：“……”
顾盏辞郑重其事道：“路露，我妈的精神病有遗传因素，我外婆年老后也精神失常过，虽然医生说我被遗传的概率不大，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路露也正经起来：“我会选择先和喜欢的人上床，及时行乐，等我发现我精神有问题那天，我就立刻自杀。”
顾盏辞：“……”
她为什么没有几个正常朋友。
顾盏辞决定明天去医院一趟。
顾盏辞洗漱完，躺在床上，正犹豫要不要找苏冥聊天。
苏冥在这时更新了一条朋友圈：“眼泪不争气地从奇怪的地方流了出来@顾盏辞。”
并且配了一个表情包，表情包是一个女孩子拿着电话，哭着喊老婆你在哪里。
顾盏辞：“……”
她拉了拉被子。
她竟然可耻地看懂了。

第52章 可以
顾盏辞本以为苏冥发完这条朋友圈，很快会遭到围攻，至少苏爻会起疑心，但朋友圈依旧风平浪静。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冥设置了仅她可见，顾盏辞评论道：“早点睡觉。”
不要总想着床上这些事。
苏冥回复：“姐姐，我睡不着。”
顾盏辞明知故问：“为什么？”
苏冥侧躺在宿舍床上，宿舍已经熄灯，手机屏幕照亮她的脸颊：“今天终于和你舌吻拉丝了，我开心得睡不着。”
顾盏辞味道和她想象中一样甜。
顾盏辞无意识的弯了弯唇角，唇齿间似乎还能感受到苏冥的柔软舌尖，以及上颚被舌尖刮痧时酥酥麻麻的触电感觉。
她身体突然有些燥热，欲望很少在她身上出现，可今天却接二连三地出现。
她说：“那我陪你聊聊天？”
苏冥回复：“好啊。”
顾盏辞开启话题：“其实我也睡不着。”
苏冥开心道：“你是在想我吗？”
顾盏辞难得实诚道：“差不多。”
她以前和苏冥只是朋友时，她从不需要考虑太多，但当意识到喜欢苏冥之后，顾盏辞突然发现她们之间有太多阻碍。
过于悬殊的年龄差、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危险的精神问题、以及可能反对同性恋的苏冥父母。
顾盏辞比苏冥大，苏冥可以肆无忌惮地想要拉丝，想要谈恋爱，可她做不到肆意妄为，她必须考虑这些现实问题。
顾盏辞突然觉得她的确不适合谈恋爱，她和苏冥之间才只是有一丁点苗头，而她却已经把困难全部罗列出来。
幸亏她不是遇到困难就逃避的人。
苏冥回复：“我也在想姐姐。”
两人很快在那条朋友圈底下盖起高楼，明明有微信，却偏要在这里聊天。
顾盏辞觉得自己很幼稚，她把那张老婆你在哪里的表情包保存下来，发现已经十一点过，她换成私聊：“早点睡觉。”
苏冥依依不舍道：“我想听你的声音。”
顾盏辞犹豫片刻，点开语音输入，柔声道：“晚安。”
短短两个字，苏冥特地戴上耳机，听了好几遍，顾盏辞声音透着魔力，在宿舍太不方便，幸亏下学期就可以走读了。
苏冥：“姐姐晚安。”
顾盏辞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现在回想起来，她今天太冲动了，做的事一点也不像她会做的，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准备好至少ABC三个计划，才开始行动。
可她今天仅仅是听到苏冥说可能会和别人亲吻，她就冲动地亲了苏冥，沉浸在亲吻的快.感中，而且还被宁茗撞见。
当她们亲完时。
宁茗已经不知去向。
顾盏辞这晚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早上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苏冥已经发来一条消息。
苏冥：“姐姐早上好。”
苏冥：“猫猫偷窥.gif”
那只猫太过可爱。
顾盏辞心情舒畅。
顾盏辞：“早上好。”
顾盏辞：“好好上课，我今天要工作。”
她把手机拿进浴室，舒舒服服地冲了个凉水澡，百忙之中看了一眼苏冥发的消息。
苏冥：“我今天下午没课，明天周六，我一会儿能来你公司吗？我想见你。”
顾盏辞：“不可以。”
苏冥只想和她拉丝。
苏冥：“猫猫哭泣.gif”
这个表情包是用泰迪照片做的，泰迪眼角挂着两行宽面一样的眼泪，那是苏冥亲自P上去的，看起来喜感十足。
顾盏辞说了原因：“我今天有事外出，你来公司也遇不到我。”
她已经预约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号。
苏冥听话道：“那好吧，我去找我姐。”
顾盏辞提醒她：“你先别让你姐知道我们的事。”
如果她真的和苏冥谈恋爱。
苏爻绝对是第一个反对的。
苏冥倒不怕苏爻反对，只不过她和顾盏辞还没定下关系，先不告诉为妙。
她说：“放心吧，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再告诉她，她死对头的初吻早就没了，而且还是被她妹妹夺的。”
顾盏辞：“……”
她抚了抚唇角。
这学期课程安排比较人性化，周五下午没课，苏冥上完早上的课，可以直接回家，她这次先去苏爻公司，准备等苏爻下班后，两人一起回去。
苏冥来到苏爻办公室，就看到苏爻愁眉苦脸的，心情不大好，明明前几天还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和宁茗进展飞快。
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冥半趴在苏爻办公桌上，问：“姐，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苏爻看到苏冥来公司，先是高兴，随即有些苦恼地说：“我昨晚喝醉了。”
苏冥托腮好奇道：“然后呢，你做坏事了？”
苏爻抬手拧了拧眉，十分后悔：“我把宁茗弄哭了。”
苏冥瞪大眼睛，震惊道：“弄……弄哭了？”
怎么弄的？
用手，还是用别的工具？
为什么苏爻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飞快，她都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和顾盏辞拉丝，苏爻已经把人弄哭了。
她认真分析道：“你不会是技术退步了吧？”
苏爻：“……”
她一脸复杂地看着苏冥，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昨天晚上有应酬，喝得有些多，回家时，看到宁茗呆呆地站着，我就上去逗了她两句，没想到她直接哭了，根本就哄不好。”
苏爻自我怀疑道：“难道是我空窗期太久，撩人技术下降了？”
苏冥：“……”
她问：“你怎么逗人的？”
苏爻闷头回想了一下，她酒量很好，很少喝醉，昨晚是个意外，她还特地请文粤送自己回去，半路上，她看到宁茗眼眶微红，神色空洞，以为她受欺负了。
她下意识想问清楚。
没想到宁茗一看到她，转身就要走，明明她们愚人节时才一起吃过饭，那天晚上还一起睡过觉。
苏爻记得她当时问宁茗：“你怎么哭了？顾盏辞欺负你了？还是她爸欺负你了？”
宁茗红着眼眶没说话。
苏爻那时醉醺醺的，说：“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我欺负你的。”
宁茗只是抿紧唇。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苏冥也迷惑道：“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她为什么要哭？”
苏爻猜测道：“就这样，她不会还喜欢顾盏辞吧？难道顾盏辞谈恋爱了？”
苏冥灵机一动：“你在哪里遇到她的？”
苏爻说：“时运广场的C座大楼里。”
苏冥心虚道：“那应该不是你弄哭的。”
她和顾盏辞昨晚就在那里。
宁茗可能看到她们亲嘴了，那她为什么没看到？她昨晚注意力全部在顾盏辞唇上，耳朵里只听得见顾盏辞的喘息声。
苏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最看不得人哭了，如果不是我弄哭的就好，怪不得昨晚我送她回家，她还亲了我。”
苏爻一脸遗憾。
宁茗亲她时，她惊喜万分，等她都准备伸舌头时，宁茗又把她推开了，而且面红耳赤，一副被她强吻的模样，苏爻到现在都还是莫名其妙的，以为自己醉酒后神志不清，忘记了什么大事。
苏冥：“……”
苏爻关心道：“你昨天的约会怎么样？顾盏辞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说我让她替你把关，这分明是假传圣旨。”
要不是顾盏辞人品过得去，连初吻都没送出去，她都以为顾盏辞要拐卖苏冥。
苏冥胡扯道：“黄了。”
苏爻问：“为什么？那个学姐有问题？”
苏冥瞎说：“因为不合适。”
苏爻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她还是不明白宁茗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宁茗脾气软，她在愚人节那天，只是随便开了个玩笑，宁茗就出来陪她一起吃饭，脾气软得像是随时都能被人吃干抹净，宁茗昨晚亲完她之后，到现在，一整天都没理她。
苏冥拿出手机，转而去和顾盏辞聊天：“姐姐，我明天要来看泰迪，可以吗？”
顾盏辞秒回：“来吧。”
苏冥为了让苏爻到时不要太惊讶，提前打预防针，故意用语音输入转文字。
苏爻听见了，问：“你总去顾盏辞那里做什么？我总感觉你们奇奇怪怪的。”
苏冥一脸淡定：“顾盏辞家的猫好玩。”
苏爻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苏冥来到顾盏辞家，一去直接一个熊抱，就差把自己挂在她身上。
顾盏辞搂着她：“别这样。”
苏冥闻着顾盏辞身上味道，把玩她的发丝：“顾时月今天不在吧？”
每次来这里，她都有种偷情的感觉，谁让她和顾时月关系不好，她一点也不想见到顾时月。
顾时月咳嗽声响起：“母亲。”
苏冥：“……”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苏冥立刻松开顾盏辞，规规矩矩地坐好。
而顾时月似乎只是故意吓苏冥一般，叫完顾盏辞，背着书包又离开了。
苏冥问：“她学习这么忙？”
顾盏辞摇头说：“不知道，她每周都会把周考成绩发给我，我看她成绩没下降，就没有管她，应该是去约会吧。”
苏冥一脸憧憬道：“姐姐，我们也去约会吧。”
顾盏辞迟疑道：“这件事以后再说，你不是来看泰迪的吗？泰迪最近很想你。”
泰迪那只猫在沙发上躺着，看都没看苏冥一眼。
苏冥总觉得顾盏辞在转移话题，她抱着泰迪玩了一会，吃过晚饭，非常主动地留下来：“姐姐，我今晚要和你睡。”
顾盏辞直接拒绝：“不行，我们还没正式谈恋爱，你睡客卧，或者我睡客卧。”
苏冥才不管：“那我们昨天还亲嘴了，那时我们也没有谈恋爱，现在只是睡一张床而已。”
顾盏辞抿紧唇，没答应。
苏冥不听话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顾盏辞叹气道：“进来吧。”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苏冥按捺不住道：“姐姐，你考虑好了吗？我心理年龄和你差不多，不用担心年龄差的。”
顾盏辞神色凝重：“我还需要点时间。”
苏冥异常认真道：“你不会是想用拖延大法吧？故意吊着我，然后甩开我？”
顾盏辞急忙否认：“不是，我只是不想贸然交往，我需要对你负责。”
苏冥不太清楚，顾盏辞到底在怕什么，根据她的想法，最多担心她们年龄差，以及出柜问题，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
她敛眉怀疑道：“那你是嫌我小？”
顾盏辞摇头：“你不小。”
苏冥为了验证一般，直接把顾盏辞右手握在自己胸口，这次是毫无阻碍的，掌心与熊口直接会面。
顾盏辞直接面红耳热：“……”
苏冥惊喜道：“你竟然还会害羞？”
前面这么多次相碰，她就没看到顾盏辞害羞过，导致她每次都对自己身材怀疑。
顾盏辞：“……”
她当然会害羞。
苏冥凑近，声音蛊惑道：“姐姐，我们在一起刚刚好，老牛吃嫩草不好吗？何况你也不老。”
顾盏辞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苏冥，我还需要时间等一些结果，到时会给你答复的。”
苏冥见她神色认真，好像真有什么大事，而且如果那个结果不好，顾盏辞似乎还是会拒绝自己。
苏冥假装听话，一脸乖巧道：“那好吧，我们只亲一亲不过分吧？”
顾盏辞右手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该动一下，还是该收回来？她叮嘱道：“就只是亲一下，不准做别的。”
苏冥眼神湿漉漉的：“保证不做别的，那我现在可以吃你胸口棉花糖了吗？”
反正事先也没说好是亲一亲哪里。
顾盏辞：“……”
苏冥不做别的就不是苏冥了。
她偏过头，半晌才道：“可以。”

第53章 要
顾盏辞声音压得很低。
苏冥惊讶得忘记呼吸。
顾盏辞竟然回答可以？
苏冥神色狐疑，以前连看都没正大光明地看过，现在竟然可以吃，顾盏辞怎么会突然这么慷慨？
顾盏辞今天穿的是白色睡袍，此时领口微微敞着，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白色/界限分明，犹如花瓣含苞待放，苏冥看着那两团乳色绵软，不由得疑心有诈。
她再三确定：“姐姐，你没耍我吧？”
顾盏辞：“……”
她背过身去：“你不要就算了。”
她还能怎么耍苏冥？要不是苏冥上次醉酒都惦记着，加上她最近被精神问题困扰着，她也不可能会这么快同意。
苏冥总觉得顾盏辞今天很反常，但到嘴的福利怎么可能不要，她小奶狗一般，用脸颊轻蹭顾盏辞后背：“要的要的。”
顾盏辞不为所动，刚刚她一时兴起，同意了，现在又觉得为什么要便宜苏冥。
苏冥使用撒娇大法，说：“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她边叫边往顾盏辞后颈吹气。
顾盏辞：“……”
顾盏辞实在受不了。
转过身来解开睡袍。
霎时间，苏冥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层层堆叠的雪白，雪里红梅，幽香四溢，几缕青丝垂下，给这幅完美画卷更增几分风采。
而苏冥成了那描画人。
红梅需要笔墨润色，她轻含墨汁，亲口润色，白雪只需轻抚，就能捏出任意形状。
棉花糖一般柔柔擦过脸颊，软得像是云朵，苏冥趴在顾盏辞身前，以奶洗面。
顾盏辞眼眸湿润，脸颊微红。
伸手摸着苏冥后脑的柔软头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也许路露说得对，及时行乐。
“苏冥，可以了。”顾盏辞仰着脖颈，只觉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太过刺眼，她就不该纵着苏冥的，苏冥得寸进尺得厉害。
明明说好只是亲一下的。
苏冥此刻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声音含糊不清：“姐姐，你今天好奇怪。”
她现在还是像做梦一样。
顾盏辞竟然允许她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她甚至以为现在就可以挥师南下。
顾盏辞咬着唇没说话。
苏冥没得到顾盏辞回答，以为出什么事了，疑惑地抬起头来。
顾盏辞长手一伸，迅速把衣服穿好，漆黑长发散在枕头上，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说：“好好睡觉，别闹。”
苏冥：“……”
她意犹未尽，再次凑过去。
顾盏辞毫不留情地推开她脑袋，唇角不着痕迹地往上翘，说：“说好的就一下。”
苏冥眉梢挂着失落，但也没有强求，她捉过顾盏辞的左手，细细把玩，顾盏辞手指纤长，肌肤又白又嫩。
苏冥说：“我来亲自量一量姐姐长度。”
顾盏辞：“……”
她以为苏冥要把手往奇怪的地方塞时，苏冥伸出右手，和她左手掌心相对。
苏冥像是做实验一样，低端仔细对齐，顾盏辞中指比她多出半个指节，苏冥吃惊：“姐姐，你手指怎么会这么长？”
她说着手指插♂入顾盏辞指缝中，变成和顾盏辞十指交叉，并且手指上下轻轻摩挲，瞬间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顾盏辞被玩得手指痒酥酥的：“我比你高，骨架也大一些，手肯定比你长一点，这很正常。”
苏冥更加坚定：“我要长高。”
她现在167公分，在女生中不算矮，但和顾盏辞比起来，确实不算高。
顾盏辞鼓励：“加油，还能长高的。”
苏冥点点头，做出饿虎扑食状：“可是要喝奶才能够长高，姐姐，我又来啦。”
顾盏辞：“……”
早上醒来，顾盏辞不出意外地被八爪鱼缠身，苏冥睡得香甜，面容沉静。
苏冥五官偏妖媚型，因为还没完全长开，略显青涩，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而翘，脸上连毛孔都看不见。
顾盏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有种错乱的感觉，她昨晚竟然那么纵容苏冥，怎么想都觉得不像自己。
顾盏辞伸手，掐了掐苏冥脸颊，以报昨晚被掐胸之仇：“苏冥，快松开我。”
苏冥懒猫一样，抱着顾盏辞蹭了蹭，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姐姐，早上好。”
顾盏辞昨晚睡得并不好，苏冥身体太热了，虽然她喜欢苏冥身上味道，也觉得抱着喜欢的人睡觉挺好的，但不习惯。
她无精打采道：“早上好。”
太阳已经晒进来了，苏冥这才看清楚顾盏辞胸前遍布红印，她神色不太自然，一副准备跑路的模样：“我要去洗澡。”
顾盏辞眼疾手快。
拉住她睡裙领口。
苏冥立刻告饶道：“下次不敢了，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一定会轻轻地亲。”
顾盏辞冷哼了一声：“我也要去洗澡。”
昨晚两人都已经情动，只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说出来，一个只是负责提供棉花糖，一个尽情地享用棉花糖。
这么单调的游戏。
她们俩竟然玩得不亦乐乎。
苏冥狡黠笑道：“姐姐，你先去吧。”
顾盏辞去冲完澡，换上家居服，她们昨晚确实只是亲一亲，苏冥听话得要命，但顾盏辞还是后悔同意苏冥胡作非为，她胸口上现在甚至还有苏冥的牙印。
苏冥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顾盏辞说：“困了就继续睡觉。”
苏冥想到顾盏辞昨晚的奇怪行径，摇了摇头：“姐姐，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想明白了，顾盏辞昨晚的表现，很像是即将要远离她，但又舍不得，所以才会那么纵容，纵容她以奶洗面。
苏冥想不出顾盏辞远离她的原因，只能从身体上考虑，可在她的印象里，顾盏辞应该是健健康康的。
但也不排除有什么隐情。
顾盏辞神色飘忽：“我身体好得很。”
苏冥将她异样神色尽收眼底，作为一名医生，她也觉得顾盏辞身体很健康。
她故意道：“真的吗？可我昨晚发现你胸口有个硬块，不知道是结节还是增生，我们还是去体检一下吧。”
其实软得像是棉花糖。
顾盏辞：“……”
苏冥这么聪明，肯定察觉到了。
她没有说话。
苏冥耷拉着眉毛，不再开玩笑：“有什么问题不能和我说吗？”
顾盏辞锁着眉：“我还没想好。”
或许她和顾怀信某些方面很像，都不愿意把自己短处暴露出来，苏冥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的脸蛋，还是喜欢她是个正常人？
如果她真的精神有问题……
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的骄傲，她就算谈恋爱，也不允许自己的骄傲不复存在。
苏冥见顾盏辞眉头紧锁，不忍心逼她，贴心地说：“那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和我说。”
顾盏辞舒展眉头：“我会和你说的。”
苏冥这才放下心来，要不是苏爻发消息来催，说她们今天要回去看父母，苏冥就要赖在顾盏辞家里不走了。
吃过早餐。
苏冥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
顾盏辞抱了抱她：“回去吧。”
顾盏辞去医院，拿到检查报告时，脸色苍白，这是一份经过各种权威鉴定后的报告，综合了遗传和环境因素，为此，专家对她的心理问题进行了全面分析。
路露侧头问：“结果怎么样？”
顾盏辞垂眸，轻声道：“和以前差不多的概率，其实我和顾怀信有点像。”
路露神色正经：“你怎么会和他像？他就是个变态，而阿姨的精神问题是由环境和遗传因素双重导致的。”
顾盏辞低着头没说话。
路露及时住了嘴，其实顾盏辞的生活环境并不阳光，甚至于被顾怀信控制着。
为了让和小妈乱/伦生下的私生子拥有合法继承权，顾怀信从一开始就没把顾盏辞当回事，结果私生子发生意外车祸去世，为了让孙女拥有合格继承权，顾怀信又不惜把顾时月变成顾盏辞女儿，而两人年龄仅仅相差十二岁。
顾盏辞从始至终都只是工具人，特别是当温静被查出精神有问题时，顾盏辞也变成最可能精神有问题的人。
顾盏辞扯了扯嘴角，说：“所以我也很有可能会患上精神病，我妈是四十岁时，精神有问题的，而我现在三十一，还有九年。”
路露不明白顾盏辞谈个恋爱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畏首畏尾的，又不是笃定这辈子只谈这一个女朋友。
也许尝个新鲜就分手了，也许床上生活不和谐就分手了，也许出个什么变故……
不过她不是顾盏辞。
她说：“你妈妈在那种情况下，生活了那么久，当然会被逼疯，如果我是你妈，我可能在发现顾怀信不行，是在骗婚时，我就提刀把他阉了，也可能在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处处笼罩着他的监视下时，忍无可忍把他杀了。”
顾盏辞：“……”
路露挑眉问：“请问我是精神病人吗？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反抗的正常人。”
顾盏辞说：“我妈还有遗传因素。”
路露继续分析：“遗传是有概率的，你妈妈性格温和，才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顾怀信那么变态又自卑，创造了那样恶劣的环境，正常人都会被逼疯的，而苏冥天天笑眯眯的，你和她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开心的。”
顾盏辞想到苏冥，嘴角微微上扬。
她回想了一下，和苏冥认识以来，她的确很开心，除了前不久的几件事，那也是因为她在吃醋。
在认识苏冥以前，她的生活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管着顾时月，经营着公司，唯一的放松时刻就是偷偷看动画片。
路露继续说：“你应该和苏冥说清楚问题，两个人慢慢考虑，而不是现在一个人担心。”
顾盏辞本来就是打算找时间和苏冥说清原委，而且她打算说清楚后，就远离苏冥，因为她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但被路露这么一说，仿佛看到了转机。
“你说得对，我钻牛角尖了。”
路露看着不正经，其实活得很通透。
路露扬眉得意道：“我是谁？世上没有人能活得比我轻松自在了。”
顾盏辞不置可否，她还记得路露被初恋女友甩了，初恋选择和男人结婚时，路露在她怀里哭了好久，把她衣服都哭湿了。
顾盏辞拿出手机。
苏冥发来消息：“姐姐，劳动节放假，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顾盏辞嘴角噙着笑：“好。”
路露瞥了一眼：“真受不了你们，我之前给你的上床三件套用了吗？”
顾盏辞咳了两声：“还没有。”
她们之间还是纯洁的吃棉花糖关系。
路露惊讶道：“你不会想让苏冥来吧？”
顾盏辞想了想，无所谓道：“我们舒服就行，谁来有区别吗？”
反正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路露忍不住翻白眼，恨铁不成钢道：“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良言难劝想受的女人，你这么好的身体条件，竟然只想躺平？你不上苏冥，你上我也行啊。”
顾盏辞：“……”
顾盏辞被路露开导之后，心里堵着的事放松了很多，她去接苏冥，准备把这件事告诉苏冥，再决定是否谈恋爱。
结果和苏爻在苏冥宿舍楼下不期而遇。
苏爻抱着手臂，目光自上而下在顾盏辞身上打量：“顾总，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来这里？”
顾盏辞坦言说：“苏冥让我来接她。”
苏爻蹙着眉头，奇怪道：“我妹妹为什么让你来接她？”
顾盏辞面无表情：“这我怎么知道？”
苏爻狐疑地盯着顾盏辞，不对劲不对劲，以前三番两次来地参加学校活动就算了，现在怎么还亲自过来接人？
而且顾盏辞之前还特别关心苏冥的感情生活，顾盏辞绝对有问题，居心不良。
她就说顾盏辞严肃正经的外表下，肯定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而现在这放浪不羁的灵魂似乎盯上她妹妹了。
苏冥提着行李箱下来，就看到楼下停着两辆车，她不知道该上哪辆，她明明记得她和苏爻说过，今天会自己回家的。
苏爻和顾盏辞离得老远，谁也不理谁。
苏冥走到苏爻身边，看到顾盏辞面无表情，她对苏爻说：“姐，要不我们仨一起回去？”
苏爻盯坏人一样盯着顾盏辞，没有商量的余地，说：“不行，我有事要问你。”
非常重要的事。
顾盏辞抱着胳膊，淡淡道：“苏冥，我今天特地抽出时间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而且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苏冥十分为难。
左右为难，进退两难。
苏爻使出杀手锏：“爸妈就在家里，等你回去，商量这次五一假期去哪玩。”
苏母太难对付了。
苏冥准备先跟苏爻走。
至少先把行李箱放苏爻车上。
苏冥走到苏爻车边。
苏爻朝顾盏辞挑了挑眉。
苏爻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得意地挥手：“顾总，拜拜了。”
顾盏辞没说话，只是朝苏冥勾勾手指。
苏冥看了看苏爻，来到顾盏辞身边，脑海里还在想能两全的方法，苏爻和顾盏辞，她一个也不想得罪。
顾盏辞似乎有悄悄话要和她说。
苏冥配合地支起耳朵。
顾盏辞瞥了苏爻一眼，低头在苏冥耳边轻声道：“我胸围34C，中指指长10.3厘米，你今晚要不要来亲自量量？”
苏冥：“……”
要要要！

第54章 在一起
“要要要。”
苏冥眼睛发亮，眉毛弯弯的，仿佛在跳舞，她小鸡啄米似的连忙点头，生怕再晚些点头，顾盏辞就会当场反悔。
顾盏辞唇角浮起笑意。
她就知道苏冥抵挡不了诱惑。
苏爻一脸懵圈：“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顾盏辞和苏冥当着她的面，说悄悄话，她莫名有种被排外的感觉，心里不爽。
苏冥急忙敛下喜色：“没说什么。”
顾盏辞这招也太骚了，她根本招架不住，仿佛已经在亲身量顾盏辞手指了。
苏冥不自在地揉了揉还在发痒的耳朵，顾盏辞开窍后怎么会这么猛？这简直是重新进化了，感觉幸福生活在招手。
苏爻目光一凝：“那你脸红什么？”
苏冥摸摸脸颊，有脸红吗？她连忙看向顾盏辞，顾盏辞神色也有一些不自然，但是在死对头面前，当然不能低头。
顾盏辞两手插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苏冥心脏还在砰砰地跳，她承认她急不可耐，美色当前，只能重色轻姐了，她说：“姐，我可能不能和你回去了。”
苏爻觑着顾盏辞：“你要跟她走？”
苏冥低头看着脚尖，心虚道：“嗯，她找我有事，我想先去她家玩。”
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苏爻难得的没有顺着苏冥的意思：“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爸妈在等你。”
也不知道顾盏辞和苏冥讲了什么，苏冥直接喜上眉梢，苏爻现在很不乐意。
苏冥拉着苏爻的胳膊，撒娇道：“姐，你帮我和爸妈说说嘛，就说我去顾盏辞家看猫了，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苏爻不上当：“你自己和他们说。”
苏冥可怜兮兮的：“我怕他们骂我。”
苏爻向来宠苏冥，最终妥协道：“晚上一定要回家，不能和顾盏辞单独相处，到时我亲自来接你，不可以留宿。”
她防狼一样防着顾盏辞。
苏冥说：“我在她家住过这么多次了，肯定没问题的。”
顾盏辞忍不住出声：“放心吧，苏总，我不会吃了你妹妹的。”
苏爻冷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顾总你在打什么算盘，如果我妹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没完。”
她一开始还只是怀疑，现在越来越觉得顾盏辞对苏冥心怀不轨，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都变得顺理成章。
顾盏辞没有解释。
苏冥真怕她俩在这里吵起来，说：“姐，那我们先走了。”
苏爻闷闷不乐的：“去吧。”
不用接妹妹了，她正好可以去找宁茗，不过自从上次莫名其妙地亲了她一口，宁茗就一直在躲着她。
苏冥抱了抱她：“姐，我最喜欢你了。”
苏爻这才眉开眼笑：“晚上我来接你。”
苏冥坐上副驾驶座，见顾盏辞和刚刚在她耳边报尺寸的判若两人，她眉间挂满促狭笑意：“姐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我不用等晚上，现在就可以量。”
顾盏辞说：“骗你的。”
急色鬼。
苏冥捂耳朵耍赖：“我聋了。”
顾盏辞不理她，随即正色道：“苏冥，我们去约会吧。”
她想把事情放到后面说，毕竟连她也不确定苏冥会怎么样看待这件事，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约会了。
苏冥这才喜道：“好呀。”
顾盏辞不确定地问：“你想去哪里玩？”
苏冥想了半天：“没经验，应该是先吃饭，然后看电影，最后回家睡觉。”
“嗯。”顾盏辞开车来到餐厅，停好车，犹豫片刻，她主动牵起苏冥的手。
苏冥手心微热，但没有出汗，握起来很软很舒服，苏冥没顾盏辞那么小心，直接和顾盏辞的手指相扣。
苏冥悄声问：“姐姐，你真量过？”
而且还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顾盏辞不太情愿道：“量过。”
苏冥第一次问她时，她就偷偷量过了，不过那时只是无聊，就当是了解自己。
苏冥抚摸着她手指：“真好，我感觉姐姐已经进入我身体了。”
顾盏辞：“……”
她脸上突地一热。
要论不正经，还是苏冥更胜一筹。
两人来到餐厅包厢。
苏冥正经起来：“你有事就直说吧。”
顾盏辞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进化了，还是说变异了，但顾盏辞依旧反常，显然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她说，才会用34C的胸围和优越的指长吊着她。
顾盏辞逃避道：“我们晚点再说。”
苏冥见她如此，神色有些凝重。
吃过饭，苏冥能清晰地感觉到顾盏辞在紧张，她们并没有去看电影，顾盏辞带她来到疗养院。
苏冥惊讶：“今天来看阿姨吗？”
顾盏辞点点头：“嗯，不过她最近都是蘑菇蹲状态，并不方便交流，我们就悄悄看一下就行，我有事要和你说。”
温静最近状态不错，她偏瘦，蹲在地上时，真的像个不管外界如何的蘑菇。
苏冥静静地等顾盏辞酝酿说辞。
顾盏辞说：“苏冥，你知道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终于说到正题，苏冥开玩笑道：“因为我年龄太小，你觉得你占了我便宜。”
她知道原因不是这些。
顾盏辞失笑：“对，我占了你大便宜。”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妈的病有遗传因素导致的，因为我外婆也曾发疯过，而且再也没好过。”
苏冥听懂了，敛眉不再嬉皮笑脸：“你是说你也可能会遗传到精神疾病？”
顾盏辞不敢再看苏冥，眸光顺着睫毛垂下来，落在有些干枯的草地上，苦笑道：“嗯，我也可能会患上精神疾病，而且概率还蛮大的，百分之三十六点九的概率，医生是这么说的。”
正因为是概率，才让人更加恐慌。
苏冥眉头紧锁，脸上再没一点笑意，她怎么不记得原书中有这个剧情？
不过原书中顾盏辞更像一个增进主角感情的工具人，着墨点不多，就像童话故事书，只会说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并没有交待所有角色的后续。
顾盏辞见苏冥这么紧张，她表情也冷了下来，刚刚还温热的手脚此刻冰凉，幸亏她们感情还不是很深。
苏冥的反应很正常，她早就料到了，没有人愿意在头顶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她还是有些难过。
顾盏辞挤出一抹笑，说：“所以我们不合适，既然不合适，就不应该开始。”
她说完就低垂着眉眼。
顾盏辞后悔了，她应该晚点再说的，至少不是现在，现在她们还没欢愉片刻。
苏冥回过神，仰着脸笑道：“姐姐，你觉得我会怕你？”
怪不得顾盏辞之前会那样纵容她，原来是存着这个心思。
顾盏辞严肃：“不是觉得，这是既定存在的事实。”
苏冥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你真的精神有问题，我也喜欢你，我陪你当蘑菇。”
她这个恶毒女配都还没问题，顾盏辞肯定不会有事，纯情校园百合小说里，不会有太多黑暗，除非作者脑子瓦特了。
顾盏辞迟疑道：“苏冥，你不懂，没有那么简单的，而且我不想重蹈覆辙。”
“重蹈什么覆辙？我又不是你爸。”苏冥捉过顾盏辞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顾盏辞手指发痒，心思被苏冥的亲吻勾歪了，她说：“你别在这么正经的时候亲我手，而且我没洗手，不卫生。”
苏冥松开：“好吧，我错了。”
顾盏辞说：“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苏冥说：“我知道，我考虑好了。”
顾盏辞：“……”
她满脸无奈：“不只是蘑菇，你猜我妈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她？因为去年，应该是前年，我接她回家过年，一开始她还好好的，可后来她拿刀伤了我。”
苏冥急道：“伤哪了？严重吗？”
顾盏辞摇头：“不严重。”
这根本不是重点，精神病人有可能会伤别人，也可能会伤到自己，这才是重点，可苏冥一直在忽略重点。
苏冥伸手抱着她：“顾盏辞，你不用再纠结这件事了，我有知情权，而你现在已经让我知道了，这就足够了。”
这就够了？
顾盏辞被苏冥抱在怀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其实她以前很乐观，觉得不过是概率而已，最近又觉得概率才可怕。
可苏冥说得信誓旦旦，她又觉得她们之间不会有事的，就像路露说的一样，苏冥总是笑眯眯的，她们会很快乐。
顾盏辞情不自禁地亲了亲苏冥嘴角，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心脏仿佛被微风拂动。
顾盏辞如释重负。
苏冥想说其实她也有秘密，但最终还是没说，这种问题说出来，只会让顾盏辞怀疑人生，怀疑世界观，还不如闲暇时和温静聊聊，正好当做谈资了。
顾盏辞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里，家里没人。
苏冥凑到顾盏辞身边，刚刚确定关系的恋人身上仿佛有粘稠剂，她时刻想和顾盏辞亲近，两人在一起看动画片。
苏冥枕在顾盏辞大腿上，在把玩她的手指：“这真的有10厘米吗？”
顾盏辞认真道：“我用卷尺量的，是10.3厘米，不是10厘米。”
苏冥没说话。
她张嘴含住顾盏辞指尖。
顾盏辞：“……”
她急道：“苏冥，你做什么？”
指尖被濡湿温热包裹着……
苏冥含糊不清地说：“提前适应一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姐姐会很舒服吗？”
她甚至看到有的小H文里说，手指会发烫发硬，当时差点没把她笑死。
欺负她没有自摸经验吗？
顾盏辞蜷着手指，偏过头：“会痒。”
两人正玩着，门被打开，伴随着顾时月的声音：“母亲。”
苏冥想到她上次故意吓自己，没有松开顾盏辞，反而往顾盏辞怀里凑，而顾盏辞还有更重要的事，她及时换了台。
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在看动画片。
顾时月瞪大眼睛，没想到顾盏辞会和苏冥在沙发上亲热，她立刻上楼，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下楼。
苏冥和顾盏辞已经各自坐好，电视里已经换了频道，不再是刚刚的儿童动画。
顾盏辞抬眸问：“放假了？”
顾时月看向苏冥：“嗯。”
苏冥坦坦荡荡的：“学妹好。”
顾时月非常不情愿地改口：“小妈。”
苏冥：“……”
这也太刺激了吧。
顾盏辞面无表情道：“顾时月，你是木头吗？以后直接叫苏冥的名字就行。”
不要乱弄特殊称呼。
苏冥：“……”
顾盏辞自己就是个木头，大木头带出一个小木头，这很正常。

第55章 好的
顾时月非常听话：“好的。”
曾经的舔狗变成妈妈的追求者，而且还追成功了，即使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明白苏冥身上有什么值得顾盏辞喜欢的闪光点。
不过她相信顾盏辞眼光。
顾时月下颌紧绷，浑身上下透着抗拒，声音却是温和的：“苏冥学姐。”
苏冥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点点头。
顾盏辞这才舒服多了。
连她都没有给苏冥用特殊称呼。
三人安静地坐着，都没有刚才自在，只有泰迪最是怡然自得，颠了颠臀，跳到顾盏辞膝盖上，一副等着撸猫的表情。
顾盏辞提着它后颈皮：“下去。”
苏冥把泰迪接过来，给它顺了顺毛，嗔怪道：“姐姐，你好端端的凶它干嘛？”
顾盏辞：“……”
她抿唇：“它最近掉毛。”
而苏冥很喜欢玩她的手指。
顾时月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盘旋，一脸欲言又止，最终忐忑道：“母亲，我可以带我朋友来家里吗？”
她也想带女朋友回家。
顾盏辞微眯着眼，目光锐利。
顾时月下意识挺直腰板，垂眸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不方便的话……”
顾盏辞叹气：“等你高考完再说吧。”
顾时月顿时眉眼带笑：“谢谢母亲。”
顾时月识趣地不再打扰苏冥和顾盏辞的二人世界，说是要上楼去做试卷，苏冥也让泰迪自己玩，凑到顾盏辞身边。
顾盏辞说：“刚玩过猫，先去洗手。”
苏冥心领神会，和顾盏辞一起去洗干净手，没骨头似的，靠在顾盏辞肩上。
顾盏辞想到顾时月刚刚的反应，怕给苏冥留下自己很严苛的印象，她说：“顾时月从小就这样，刚来我身边时，我不开口叫她吃饭，她就不会动筷子，只会木头一样坐着。”
苏冥笑道：“好可爱。”
顾盏辞身体一僵。
苏冥解释：“我是说泰迪好可爱。”
顾盏辞：“……”
她侧头一看，泰迪正在滚轮上跑步，几乎停不下来，确实很可爱。
苏冥趴在顾盏辞肩头，笑得开怀：“姐姐，你是怕我搞小妈文学吗？”
顾盏辞：“……”
她脸热道：“不是，你们是同龄人，不适合那样的称呼。”
她想到苏冥曾经那么低姿态地喜欢过顾时月，还是有些介意的。
苏冥枕在她大腿上：“嗯，姐姐好香。”
顾盏辞伸手抚摸着她头发，满脸无奈：“苏冥，你怎么一点也不矜持？小女生谈恋爱应该都会害羞的，只是牵手就会小鹿乱撞，哪像你这样。”
她就挺紧张，每次和苏冥的亲密接触，都仿佛是在打开陌生世界大门，而苏冥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就和矜持没关系。
苏冥搂住顾盏辞腰：“我就是在找我的小鹿，它肯定是跑到姐姐怀里去了。”
顾盏辞：“……”
她瞬间想到苏冥那天任意揉捏的感觉，耳朵发热，却也由着苏冥伸手进去。
“你内衣尺寸多少？”顾盏辞眼神渐渐迷离，却努力分出一丝理智，不让苏冥进一步为非作歹。
苏冥收回作乱的手，埋头在顾盏辞的小腹处，声音闷闷的：“32B，长不大了，也长不高了。”
差不多一年了，身高就没长高过。
顾盏辞安慰道：“我觉得这个大小挺好的，这说明你骨架小，胸太大反而会显胖。”
苏冥在她腿上拱来拱去，明显不信。
顾盏辞摁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不太好意思地解释说：“其实我只是想在家里给你备一些内衣裤，方便换洗。”
苏冥眸光一动，坐直身体，满脸开心道：“姐姐是想和我同居吗？”
顾盏辞：“……”
她否认道：“不是。”
她又不是什么老流氓。
才刚刚谈恋爱就想同居。
苏冥眉眼低垂，说：“哦，所以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还说让我亲自量量。”
顾盏辞知道她在耍无赖，但还是想顺着她，只是想到那时说的话，还有些难为情，她声音低若蚊蝇：“那时说的也都是真的，你想什么时候量就什么时候量。”
苏冥仰头问：“真的吗？”
顾盏辞点头：“真的。”
可惜她们俩的量手指计划还是失败了。
苏爻虽迟但到。
三人正吃晚饭时，苏爻突然到来，她一来就收到顾盏辞一记眼刀，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见苏冥完好无损，放下心来。
苏爻说：“谢谢顾总招待我妹妹。”
顾盏辞淡淡道：“不谢。”
她招待她女朋友。
苏冥知道今晚是留不下来了，说：“姐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顾盏辞笑道：“嗯，电话联系。”
坐上车，苏爻奇怪道：“顾盏辞刚刚那什么眼神？要吃了我似的，果然居心不良，你一个小女孩，以后不要和顾盏辞这种单身女性走太近，很危险的。”
苏冥听话道：“嗯。”
顾盏辞放马过来吧。
苏冥回到家里，苏父苏母都不在，她就知道这是苏爻骗她回家的幌子，但想到苏爻是担心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
苏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问，只是让苏爻干着急。
等苏冥洗完澡躺在床上时，苏爻终于忍不住，来到她卧室。
她拐弯抹角地问：“宝宝，顾盏辞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让你整天惦记着。”
苏冥认真想了想，说：“顾盏辞的棉花糖很好吃。”
又软又大又好吃。
苏爻满脸疑惑：“她家里有棉花糖机？可你不是去玩猫的吗？”
“对啊，顾盏辞家里都有，我都玩。”苏冥开启转移话题大法，“姐，你和宁茗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新进展？”
苏爻成功被转移话题：“毫无进展，她莫名其妙地亲过我之后，就一直躲着我，我今天想找她，结果她不在学校。”
苏冥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所以你应该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感情生活，不要总担心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你已经快三十二了。”
苏爻说：“我是怕你……”
怕苏冥像喜欢顾时月那样，再次当别人舔狗，她承认顾盏辞很有魅力，可不想让妹妹再当舔狗了。
苏爻表情异常认真：“你说实话，顾盏辞是不是想睡你？”
苏冥：“……”
明明是她想睡顾盏辞。
苏冥干脆坦白道：“是我想睡顾盏辞。”
苏爻：“……”
她脑袋里嗡嗡的，苏冥口味变化太快，以前喜欢顾时月，现在喜欢顾盏辞？
她直接坐起来：“你不会是在搞什么替身文学吧？可顾时月不是顾盏辞亲生的，也没听说过妈妈当女儿替身的。”
苏冥：“……”
她真的没那么喜欢顾时月。
她红着脸偏开头：“姐，你衣服露点了。”
和顾盏辞差不多大。
苏爻低头一看，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把衣领拉好，问：“你们到哪一步了？是你单恋顾盏辞，还是已经谈恋爱了？”
苏冥不瞒她：“亲亲摸摸抱抱都做了。”
苏爻震惊道：“所以她初吻早就没了？”
苏冥：“……”
这是重点吗？
她说：“去年双十一就没了。”
苏爻：“……”
可恶，她死对头的消息不但没有及时更新，而且还延迟了半年，顾盏辞那个时候就和她妹妹亲过，她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苏爻沉默着。
苏冥见她一直不说话，戳了戳她肩头：“姐？”
苏爻秀眉紧拢：“你们不能在一起。”
“那你要告诉爸妈吗？”苏冥眨眼道。
苏爻现在脑子有些乱：“你先好好睡觉，明天我们再详谈。”
顾盏辞之前和她说的竟然是真的，她那时还以为是顾盏辞闲着没事消遣她。
苏爻离开苏冥卧室。
苏冥转而去戳顾盏辞微信：“姐姐，我告诉我姐了，瞒不下去了。”
顾盏辞立刻发来消息：“你别怕。”
苏冥本来就不怕，苏爻最宠她，以前可能会阻止她们在一起，现在根本就是木已成舟，最多纠结一下死对头和妹妹在一起了。
她顺着顾盏辞意思：“我好怕。”
顾盏辞安慰她：“别怕别怕。”
苏冥说：“好怕好怕。”
顾盏辞：“别怕别怕。”
苏冥说：“好怕好怕。”
顾盏辞：“别怕别怕。”
苏冥：“……”
顾盏辞：“……”
两个幼稚鬼。
苏冥说：“猫猫探头.gif。”
顾盏辞：“别探头了，早点睡觉。”
苏冥说：“姐姐晚安。”
苏爻一整晚没睡好，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苏冥一觉醒来，被她吓了一跳。
苏爻一连串问题丢过来：“你们什么谈恋爱的？做了吗？谁上谁下？上次我的过期指套就是这样被翻出来的？”
苏冥：“……”
她把真实情况和苏爻说了。
苏爻表情十分严肃：“你们不合适，顾盏辞她比你大这么多，别想着年龄大的会很体贴，她会比你先老，而且城府比你深，你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苏冥没有和她争辩，以退为进：“那我继续去喜欢顾时月？顾时月比我还小一岁。”
苏爻：“……”
那还是喜欢顾盏辞吧，她知道苏冥很有主见，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所以才会困扰一个晚上，刚刚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可一想到死对头和妹妹谈恋爱，就觉得很……
很想说脏话。
艹艹艹顾盏辞！
苏冥狗腿地替苏爻揉肩，说：“姐，其实我和顾盏辞谈恋爱，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苏爻有气无力道：“比如什么？”
她又不去听床角，能有什么好处？
苏冥凑到她耳朵边，说了几个字。
苏爻瞬间眉毛上扬，满血复活，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要和顾盏辞谈一谈。”
三人特地选在一家餐厅包厢见面。
顾盏辞见面之前，还有些担心苏冥，怕她会被苏爻骂，没想到看到苏爻得意洋洋的，而苏冥也是一脸淡定。
顾盏辞问：“你没事吧？”
苏冥摇头：“没事，不过我姐有事要和你说。”
顾盏辞也有事想和苏爻说。
苏爻笑眯眯的：“顾总，别来无恙。”
顾盏辞：“……”
苏爻怕不是有病。
她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
然而苏爻只是朝她疯狂眨眼睛。
顾盏辞实在不解，扭头去看苏冥，然而苏冥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她问：“苏总，你眼睛抽风了？”
苏爻：“……”
她得意地笑道：“顾盏辞，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姐姐？”
顾盏辞：“……”
苏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第56章 秃头
顾盏辞冷觑着苏爻。
满眼都是：你没病吧？
苏爻兴致很高，大有顾盏辞不喊，她就不罢休的架势。
每次都是她在顾盏辞面前社死，现在终于有机会站在长辈角度抨击顾盏辞，苏爻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她疯狂暗示：“叫姐姐叫姐姐。”
顾盏辞当然不会喊，她抬头看着苏冥，眼神里竟然还有两分委屈，苏冥明知道苏爻今天要说什么，却不提前和她说。
苏冥眼神安抚顾盏辞，也很无奈，总要给苏爻一点“好处”，才能收买她，毕竟苏爻最喜欢看到顾盏辞吃瘪，而且她也想看看顾盏辞叫苏爻姐姐的模样。
苏爻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抱着胳膊，开始借题发挥：“顾盏辞，你不是和我妹妹在一起了吗？怎么连喊声姐姐都不乐意，你是不是只想骗炮？不想负责。”
顾盏辞：“……”
莫须有的罪名安了上来。
她张了张嘴，叫不出口。
顾盏辞朝苏冥勾勾手指。
苏冥晕乎乎地靠过去。
顾盏辞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你帮我搞定你姐，我叫你一声姐姐。”
苏冥：“……”
她并不需要这声姐姐，而且正是为了搞定苏爻，她才想到这个办法的，现在兜兜转转又成为她的问题，她才不同意。
苏冥鼓励道：“你就叫一下嘛，jie，很容易的，直接叫姐就行，不用姐姐。”
她知道顾盏辞偶像包袱重，但莫名想逗她玩一下，而且随便叫一声姐，苏爻就会高高兴兴接受她们关系，皆大欢喜。
顾盏辞：“……”
苏爻见她俩又在面前说悄悄话，用力咳了两声，拒绝狗粮：“说正事呢，你们不要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叫不叫？”
顾盏辞目光凉薄，睨着她：“你确定要我喊你姐？”
苏爻高兴得要死，感觉多年被顾盏辞欺压的自己马上就要翻身了：“确定，只要你喊我姐，我以后帮你们打掩护。”
顾盏辞煞有其事道：“我曾经喊宁茗小妈，你是不是也准备让我喊你小妈？”
苏爻：“……”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顾盏辞，你这个告状精。”
苏冥满脸疑惑：“告什么状？什么时候？”
顾盏辞：“……”
苏爻挑了挑眉，开始掰扯：“顾盏辞之前发消息给我，说你有喜欢的人，除了第一次说你喜欢洛苏，还有第二次，这次更离谱……”
顾盏辞面无表情道：“姐。”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
苏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苏爻笑得停不下来。
苏冥同样唇角带笑，凑过来：“姐姐，你向我姐告过状吗？什么时候的事？”
顾盏辞直接否认：“没有。”
她那时只是关心则乱，一想到当初竟然那么离谱地猜测苏冥喜欢谁，几乎把身边女性都猜测了遍，就觉得自己很蠢。
苏爻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但从客观上来讲，你们还是不合适，顾总，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我妹妹，不能欺负她。”
顾盏辞能够理解苏爻，发现顾时月谈恋爱时，她也差不多是这样心情，况且在别人看来，她和苏冥，确实不合适。
她表情认真道：“我知道。”
她今天来和苏爻见面，本来就是打算说服苏爻的，没想到苏爻只想让她叫姐姐。
苏冥补充：“姐，你放心吧，目前都是我在欺负顾盏辞。”
顾盏辞不置可否。
那是她纵容苏冥。
苏爻目光犀利起来：“那就好，假期你们打算去哪里玩？还是在家里躺着？”
顾盏辞问苏冥：“我没有安排，你呢？”
苏冥伸出手掌：“我只想量手指，无论谁量谁的都可以。”
苏冥手掌较小，但也是细皮嫩肉，顾盏辞光是瞧着，就想到她伸手在自己胸口作乱时的情景，呼吸乱了几分。
苏爻满脸无语：“手指有什么好量的？”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时之间还没接受妹妹已经谈恋爱的事实，说：“不要在我面前开车，我会受不了的。”
作为一个把指套放到过期的单身女性，她上次正经的性生活还是在几年前。
苏冥说：“姐，你应该好好谈恋爱。”
苏爻瞪了顾盏辞一眼，唉声叹气：“我也想谈恋爱，可是没有人和我谈，谁让我喜欢顾盏辞小妈。”
小妈又喜欢顾盏辞。
顾盏辞难得大发善心道：“你可能不太了解宁茗，宁茗对感情很缺乏也很珍惜，只要你付出一分，她可以回报你十分，你们现在应该是好朋友了吧？”
苏爻听她说起宁茗，说：“你继续。”
突然想起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妹夫，而且还少了一个头号情敌，心里美滋滋的。
顾盏辞想了想：“宁茗脾气很软，你需要适当硬气一些，不能和她一样软。”
“我们关系一直不错，但她前不久突然亲了我一下，之后就一直躲着我。”苏爻把上次的具体情况说了一下，“所以我应该再硬气一些？可那样像耍流氓。”
顾盏辞表情不太自然，闷了半晌：“我希望你们的感情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算计来的，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琢磨。”
苏爻白眼：“那请问该怎么获得感情？你肯定是被人追惯了，没有追过人，只要是追人就有算计，就会投其所好。”
顾盏辞吃瘪，她的确没有追过人，之前甚至都没意识到苏冥在追她，她心虚地看向苏冥，苏冥咧嘴笑了笑。
她不再说这个话题：“吃饭吧。”
菜陆续上来，作为第一顿开诚布公的见家长饭，苏爻吃得很开心，虽然还是不支持苏冥和顾盏辞谈恋爱，但也没法阻拦，如果早点知道，还可以及时止损。
顾盏辞认真道：“苏总，麻烦你之后在叔叔阿姨面前打掩护，我们的关系一时半会还不能公开，需要循序渐进。”
苏爻敷衍地点点头：“我爸妈现在根本不着急让我妹妹谈恋爱，只着急我。”
吃完饭，苏爻去洗手间。
顾盏辞还是很惊讶于苏爻这么容易就妥协，这么容易就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悄悄问：“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苏冥摇头：“我姐纠结了一晚上没睡。”
所以今天才会看起来这么容易接受。
顾盏辞想了想，说：“你可以让你姐向你学学，只要不告白就不是告白分子，宁茗不擅长拒绝别人，那样就可能有戏。”
苏冥看着她：“你怎么突然这么懂？”
顾盏辞解释道：“我和宁茗以前是好朋友，你不用吃醋吧？”
苏冥动动嘴：“我才没有吃醋。”
顾盏辞之前一点窍都不开，现在说起别人的感情，倒是很会。
苏爻从洗手间回来，说是要出去玩。
苏冥劝道：“姐，你昨晚没睡好，不要乱喝酒，先回家睡觉，当心出事。”
她顿了顿，脑海里突然出现苏爻相关剧情，原书中，苏爻似乎就是这样出事的，然后才轮到她出事，苏冥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顾盏辞问：“怎么了？”
苏冥说：“我想送我姐回去。”
苏爻说：“你们去玩你们的，我自己回家。”
苏冥态度强硬，顾盏辞察觉到不对劲，两人送苏爻回家，苏爻不服气道：“只是没睡好而已，不用这么大阵仗。”
苏冥担心道：“姐，你今年体检了吗？”
“还没来得及体检。”苏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最近状态不太好，总是觉得很累，宝宝，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爸妈只知道催婚，根本不谅解我……”
她是有怨言的，父母生二胎之后，注意力全部在苏冥身上，她长大后，工作重担理所当然地扛在她身上，回家还要面对父母催婚，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
如果不是她也喜欢妹妹，家里可能已经腥风血雨，不得安生了。
“你好好休息，爸妈那里我帮你挡。”苏冥守着等苏爻熟睡，这才安心，她不希望苏爻出任何事。
出了卧室，顾盏辞问：“你姐……”
看苏冥表情那么紧张，她以为苏爻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苏冥摇头：“她应该没事，就是太累了，我们也去睡午觉吧。”
顾盏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来到苏冥卧室，还有两只泰迪熊放在床上。
苏冥把它们塞进衣柜里：“之前你死活不开窍，我气得只能抱着泰迪熊睡觉，已经凑满七只了。”
顾盏辞：“……”
她说：“我以后抱你睡。”
两人躺在床上，苏冥靠在顾盏辞怀里，没有心思做其他事，努力想和苏爻相关的剧情，可惜没想出来细节，只有模模糊糊的概念。
应该会没事的。
顾盏辞伸手遮在苏冥眼前，感受到她睫毛刷过掌心，痒痒的，耳语一般：“好好睡觉，不要总想那么多东西。”
苏冥侧身埋头在她颈窝里：“姐姐，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忙工作。”
顾盏辞搂着她：“我这几年不算忙，一开始接手公司那两年很忙，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分用，我会劳逸结合的。”
苏冥点点头，闻着顾盏辞身上馨香，突然之间睡意全无，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气渐渐灼热，气氛逐渐旖旎。
“我想……”
“可以。”
苏冥剩下的话淹没在彼此唇齿间。
*
客厅里。
”没想到姐姐头发这么浓密。”苏冥穿着宽松及腿T恤衫，只觉得神清气爽。
之前午睡时，她们情不自禁地在床上亲了起来，不出意外地出了一身热汗，并且破天荒地一觉睡到晚上。
她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冲澡。
顾盏辞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我生活作息规律，不抽烟，只是偶尔喝酒，经常锻炼身体，头发浓密很正常。”
她花在头发护养上的心思也不少。
苏冥笑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头发这么浓密，可有的地方竟然是个秃头。”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但还是很意外，没想到小说中的剧情竟在她身边，太刺激了。
苏爻打着哈欠出来，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惊一乍的，问：“谁秃了？”
顾盏辞脸颊莫名发红。
苏冥没有说话，只是忍不住发笑。
苏爻目光扫向顾盏辞：“顾总，你年纪大了，脱发而已，不要这么在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她却知道苏冥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刚刚她们一起洗澡，苏冥大惊小怪的：“姐姐，你那里竟然没毛……”
顾盏辞：“……”
呵，苏冥真是少见多怪，没见过世面。

第57章 要秃
半小时前，浴室里。
苏冥仿佛天生就不会害羞，特别是在顾盏辞面前，顾盏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脱得精光，抢先坐进浴缸里，还美其名曰：“姐姐，你腿长，你先来。”
顾盏辞：“……”
苏冥不就是想看她洗澡吗？
顾盏辞也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一起洗澡，她还没有在别人面前脱光的经历，之前让苏冥吃棉花糖，已经是她极限。
她提议道：“要不我去隔壁卧室？”
这里是三室两厅的格局，除了苏爻和苏冥的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客卧。
苏冥没说话，双手叠在浴缸边缘，下巴抵着手背，水汪汪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大有顾盏辞不同意就会哭出来的势头。
“姐姐，是我身体没有魅力吗？”苏冥日常怀疑自己，她现在什么都没穿，顾盏辞竟然把持得住，而且还想临阵脱逃。
她身材虽然算不上波涛汹涌，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再搭配上她这张妖媚的脸，顾盏辞再怎么也应该愣住才对。
明明之前在床上亲吻时，顾盏辞一点也不含蓄，两人还反复拉丝。
顾盏辞：“……”
她低头掩嘴咳了咳，正是因为浴室里温度已经过高，她才需要离开，不然可能会出事，就算苏冥是平胸，她也喜欢。
她实话实说：“你很有魅力。”
苏冥挑眉道：“那你还要去别的卧室？”
顾盏辞说：“不去了，就在这里吧。”
顾盏辞并不是矫情的人，夏□□服宽松单薄，她背对着苏冥，很快脱下衣服，如层叠花瓣剥落，露出最里面的风光。
苏冥视线仿佛实体化，落在背上，一开始顾盏辞很不自在，甚至于有些害羞。
但她渐渐习惯，仰着头冲洗身体。
空气里透着朦胧潮湿感，顾盏辞身体仿佛美玉，线条流畅，洁白无瑕，水流从花洒流出，流经起伏绵山，汇入河川。
苏冥看得呼吸发紧，目瞪口呆，似乎忘记了呼吸，直到顾盏辞裹上浴巾，她才回过神，脑海里全是诱人犯罪的身材，嘴里喃喃：“姐姐，你那里竟然没毛。”
大概是浴室水汽潮湿，顾盏辞脸颊此刻染上淡淡一层樱色，浴巾堪堪能够遮住重点部位。
上面锁骨精致，水珠顺着修长脖颈，汇聚在山峦隐秘之中，下面水润匀称的长腿微屈，脚趾圆润，涂着透明指甲油。
“怎么，不可以吗？”顾盏辞目光落在苏冥身上，随即眼尾染着淡淡笑意。
苏冥：“……”
她急忙伸手捂住腿.间，她日常苦恼用哪种脱毛膏，而顾盏辞竟然直接没有这些烦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古人封建迷信，把女人无毛称为白虎。
而从现代医学上来说，要多方面考察，有病理性的，也有单纯因为雄激素水平较低，毛囊对雄激素不敏感的。
不过顾盏辞这么注意身体健康，肯定早就已经查看过，用不着她担心。
苏冥吞了吞口水：“可以的。”
*
“你们俩怎么都没反应？”苏爻困惑道，正常情况下，顾盏辞应该已经在反驳自己了，结果刚刚两个人都在神游天外。
苏爻的话把苏冥拉回现实。
苏冥一阵口干舌燥，脑海里还是之前看到的美景，她凑过去靠在顾盏辞身上。
顾盏辞身上还有沐浴露味道，伴着她独有的幽香，让人着迷。
顾盏辞显然也想到在浴室里的场景，刚被冲洗过的身体无端有些热。
面对苏爻的疑问。
她说：“我又没脱发，要怎么反应？”
苏爻瞥了她浓密黝黑的头发一眼。
“那你们刚刚说谁秃了？”
顾盏辞乜着苏冥：“你听错了。”
“我刚刚睡醒，可能听错了。”苏爻定睛再瞧，苏冥和顾盏辞穿的都不是之前那身衣服，她问：“不对，你们刚做了？”
顾盏辞：“……”
这两姐妹还真是都够直接了当，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旖旎念想再度浮上心头。
顾盏辞说：“没有。”
苏爻不信：“那为什么要洗澡？”
苏冥无语道：“姐，你是不是空窗期太久，忘记谈恋爱的感觉了？情侣睡一觉之后一起洗澡，这不是很正常吗？”
总不能真的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
苏爻：“……”
她说：“好吧，你们当我刚刚没问过。”
好不容易搞定苏爻，苏冥趴在顾盏辞肩头，伸手逗她耳朵，悄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毛的妹妹，姐姐的妹妹好可爱。”
顾盏辞：“……”
什么鬼？姐姐妹妹的。
她说：“难道你还见过别人的？”
苏冥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没有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见，我没谈过恋爱的。”
以前学医时看到的不算。
顾盏辞看向苏爻：“你矜持一点。”
苏冥说：“嗯嗯。”
苏爻一阵无语：“你俩在打哑谜呢？有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把我当外人。”
顾盏辞正经道：“我们刚刚在说情话，苏总，你也要听吗？”
苏爻：“……”
她受不了了。
顾盏辞谈恋爱竟然是这样子的。
苏爻躺在沙发上，她这一觉睡了快六个小时，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的了，顾盏辞把沙发上整理干净，苏爻生活习惯不好，什么都喜欢往沙发上扔。
苏爻静静地看着，阴阳怪气道：“顾总真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顾盏辞应道：“谬赞。”
苏爻发现说不过她，而且苏冥还会帮着顾盏辞，她提议道：“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五一还有两天假期，马上就只剩一天了，今晚去好好玩玩。”
苏冥本想让苏爻注意身体，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行，但又知道她已经睡饱，而且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
她说：“姐，你记得去体检。”
苏爻应道：“后天就去体检。”
她们出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依稀能看到漆黑的天空，挂着几颗星星。
吃饭时，苏爻全程低头在聊天。
吃完饭，苏冥问：“姐，我们要去商场逛逛，你要一起吗？”
苏爻头都没抬：“你们先去吧。”
她又补充：“有事回家办，别去开房。”
苏冥：“……”
顾盏辞：“……”
苏冥和顾盏辞去逛商场，进了一家品牌内衣店，顾盏辞是熟客，熟门熟路地去试衣间试换，苏冥在外面等她。
她看上一款镂空内衣，看着像情趣内衣，顾盏辞穿起来肯定好看。
苏冥正看着，导购过来，说：“小妹妹，这款不适合你，你胸型应该还要再小一些。”
苏冥：“……”
她知道啊，她是想给顾盏辞买。
导购大概是把她当成顾盏辞妹妹了。
苏冥故作害羞：“我给我姐姐买。”
导购尴尬道：“顾小姐的确很合适。”
顾盏辞试完内衣出来，就看到苏冥手里捏着一款布料极少的浅紫色内衣，她眉头一跳，苏冥迎面过来：“试一试？”
顾盏辞摇摇头：“不试。”
苏冥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顾盏辞摸着心口，摇头道：“没有，就是胸口有些涨，可能经期快到了。”
她经期一向很准，大概明后天就会到。
苏冥放下内衣，提醒她：“那这两天要注意饮食和休息，避免痛经。”
顾盏辞垂眸：“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苏冥反应过来：“我又不是急色鬼。”
她说的量手指，根本就是在开玩笑，顾盏辞怎么在这种事上也这么正经。
顾盏辞认真地看着她。
苏冥改口道：“好吧，我是急色鬼，我是很想量姐姐手指，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们坚决不闯红灯。”
顾盏辞：“……”
她说道：“我去试试这款内衣。”
“好啊。”苏冥在外面等顾盏辞，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冥冥？”
苏冥惊喜道：“果果。”
果果笑道：“冥冥，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放假都不找我玩。”
苏冥胡扯道：“我最近比较忙。”
果果没有多想，她看了看四周：“你和谁来的？是爻姐姐吗？”
苏冥看向更衣室：“和顾盏辞。”
果果震惊道：“顾时月妈妈？你们关系真好呀，你竟然还和她有联系。”
苏冥都不敢告诉果果，她已经和顾盏辞谈恋爱了。
顾盏辞换完内衣出来。
果果下意识紧张道：“顾阿姨。”
顾盏辞：“……”
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再去试一下衣服。”顾盏辞见果果一看到自己就紧张，体贴地再去更衣室。
果果脸红道：“顾时月妈妈好高冷啊，我还是有点怕，仿佛看到了顾时月。”
苏冥本来还想和果果分享的，现在怕吓到她，决定等晚一点再说。
果果一想到顾盏辞还在这里，说：“我先走了，冥冥，你之后再找我玩。”
顾盏辞出来时，只看到苏冥笑盈盈的，她问：“你朋友呢？”
苏冥笑道：“果果怕你，先走了。”
顾盏辞奇怪：“我有什么好怕的？”
苏冥动手捏了捏她脸颊：“对啊，你明明这么可爱，我就只想亲你。”
顾盏辞有些呆愣，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可爱，第一次有人捏她脸，可爱这个词和她一直没有关系。
她木着脸：“我不可爱。”
苏冥极快速度亲了她一口：“可爱。”
顾盏辞：“……”
好吧，苏冥更可爱。
买完内衣，苏爻打电话过来：“我在酒吧里，你们一起过来玩吗？今天睡太多，现在很兴奋，睡不着觉。”
苏冥和顾盏辞一起去酒吧，都是熟人，她们还没走过去，那边就笑嘻嘻的。
文粤：“恭喜恭喜。”
苏爻：“粤粤，你也知道？”
文粤：“我只是知道她们这对婆媳肯定有问题，不知道她们已经在一起了。”
君魅：“可惜，这么好的妹妹被盏辞先撬走了。”
路露：“苏总，这种事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你才刚刚知道？”
苏爻：“……”
她的朋友们几乎都知道，就她一个人以为顾盏辞已经单身三十年，自己妹妹和她相处完全没事。
苏冥走过去向她们打招呼：“君魅姐姐，文粤姐姐，路露姐姐。”
君魅挑眉故意道：“怎么不直接叫姐姐，这么叫起来多生疏啊，我喜欢听你在我怀里叫姐姐，真让人心疼。”
苏冥拉着顾盏辞：“姐姐只有一个。”
“啧。”三人异口同声道。
聚会无非是吃喝玩乐。
三人轮番问她们问题。
“你们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和顾盏辞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的上床三件套用了吗？”
苏冥感觉自己仿佛闯入狼窝里的羊，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熟女，而她和顾盏辞表面看起来都是经验为零的菜鸟。
苏冥假装害羞。
顾盏辞负责面对她们：“还没有。”
接着又是一阵哗然，酒吧聚会少不了喝酒聊天，苏爻今晚一直心不在焉地在玩手机，苏冥瞥了一眼，大概是和宁茗聊天，她没有管她，只是担心她身体。
苏冥回过神，面前已经放着一杯酒，文粤和君魅朋友多，现在又过来两个苏冥不认识的女人，这酒就是她们倒的。
苏冥刚要拒绝。
“苏冥不能喝酒。”顾盏辞直接道。
女人说：“那就只能你多喝一些了。”
顾盏辞今天挺高兴的，没有拒绝。
苏冥喝着果汁，一直保持清醒状态。
顾盏辞反而有些微醺，苏冥之前还让她注意饮食，没想到一会不见，顾盏辞已经快醉了，她带着顾盏辞离开酒吧。
这里离顾盏辞家近。
苏冥直接打车来到顾盏辞家。
顾盏辞应该没醉，还能好好说话，一切反应正常，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苏冥却觉得她随时都能说出不得了的话。
家里就只有顾时月在。
顾时月看到她们这么晚才回来，眉头皱了皱，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打招呼，一副乖宝宝样：“母亲，苏冥学姐。”
苏冥胡乱应了两声。
顾盏辞突然说：“就你哪里都不秃。”
苏冥：“……”
别说了别说了，这里还有人在呢。
她急急忙忙把顾盏辞带回二楼卧室。
顾时月上楼来问：“我妈没事吧？”
苏冥连忙打发她：“没事，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先回去睡吧。”
顾时月似乎不太信，但最终想到她们之间的关系，说：“那麻烦你照顾她。”
苏冥心惊肉跳地送走顾时月，果然，下一秒，顾盏辞突然笑眯眯的：“苏冥，你倒是哪里都不秃，跟小森林似的。”
苏冥：“……”
她难得面红耳赤起来。
顾盏辞这模样不像是醉酒，倒像是借着酒意，把平时不轻易说的话都说出来。
她讨饶道：“姐姐，你醉了。”
顾盏辞翻身骑在她腰上：“我没有，我现在非常清醒，苏冥，我们做.爱吧。”
苏冥：“……”
救命，她真的要秃了。

第58章 穿透力
顾盏辞身高腿长，醉意染红了眼角，苏冥被压得猝不及防，毫无反抗能力，只能妥协道：“那我们先去洗澡。”
顾盏辞向来爱干净：“嗯，洗澡。”
然而这一洗就没停下来。
瓷白浴缸里，苏冥趴在浴缸边缘，嘴唇轻咬，眼睫毛沾着水雾，刚刚冲洗过的肌肤白里透红，几滴水珠顺着她脊梁骨滑向殿月部，最终却落进顾盏辞手心。
顾盏辞动作轻而柔。
刚刚还算平静的水面起了波澜，水花不停溅落出来，苏冥身体里的浪潮退了又来，呼吸也随着顾盏辞动作起伏跌宕。
顾盏辞真醉了吗？
苏冥来不及深思，呼吸已经全无章法，堆积如山的情绪直冲天灵盖……
苏冥醒来时，只庆幸自己是在床上，而不是在浴室里，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警察叔叔诚不欺她，身体仿佛被拆卸重组过，特别是腰部，酸麻无比。
顾盏辞严肃正经的外表下，肯定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以前经常听苏爻说，苏冥还不相信，这次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苏冥往顾盏辞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一片柔软上，她张嘴含住，闭眼继续睡。
顾盏辞是被咬醒的，微微的刺痛感，胸前黑黝黝的脑袋，不用问就知道是苏冥又在作祟，苏冥总对她的胸情有独钟。
顾盏辞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搭在苏冥头上，却发现右手手腕酸痛，仿佛昨晚剧烈运动过，或者临时得了腱鞘炎。
顾盏辞正疑惑着，发现被子底下的她们不着一物，双腿相缠，她甚至还能感受到苏冥月退间细细密密的毛发。
顾盏辞：“……”
她脸上笑意僵住，她昨晚好像……
怀里脑袋动了动，顾盏辞正犹疑。
苏冥已经抬头盯着她，食指和中指在顾盏辞脖颈上轻点：“姐姐，你不是很正经吗？昨晚怎么在浴室里就……”
明明说好先洗澡的，结果洗澡又洗澡，直到分不清身上缠绕的到底是洗澡水，还是别的地方流出的不知名液体。
顾盏辞眼睫扇动，心虚道：“我弄疼你了吗？对不起。”
苏冥：“……”
和昨晚判若两人，喝过酒的顾盏辞难道还能变身？苏冥试探性地伸手摸去，摸到一片细腻肌肤，顾盏辞脸颊红起来。
昨晚生怕一不小心闯红灯，苏冥一直只在外面徘徊，加上顾盏辞醉了，莫名的强势和直接，她一整晚都是躺着的时候多，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现在看到顾盏辞别扭害羞的模样，似乎能够中和掉自己昨晚被欺负的情绪。
苏冥捉起顾盏辞右手，品玉一般，仔细观察她的修长手指，夸道：“姐姐的手指真是圆润又有穿透力。”
她这一句话重音全在穿透力三个字上。
顾盏辞：“……”
苏冥正式总结道：“我现在宣布，我们的量手指计划在昨晚取得圆满成功，这对于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来说，可谓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希望再接再厉。”
顾盏辞呼吸不太稳：“苏冥。”
苏冥还在玩她手指：“嗯？”
顾盏辞问：“你真的不疼吗？”
她担心自己下手没轻重，第一次做应该会很疼，而她昨晚喝醉了，或者说也没有很醉，而是她借着醉意，露出最真实的自己，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苏冥。
苏冥挑眉：“你信不过我对你的喜欢？”
顾盏辞有些困惑：“嗯？”
她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苏冥对她的喜欢是毋庸置疑的，根本用不着她来怀疑。
苏冥凑到她耳朵边：“只要润滑到位，只会稍稍痛一下就没了。”
爽，一直很爽，就是顾盏辞昨晚太直白，她招架不住，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顾盏辞：“……”
苏冥总是能把这些话直白地说出来。
她说：“那就好。”
顾盏辞只是担心醉酒会给苏冥不太好的体验，而且她没经验，昨晚的事她记得很清楚，苏冥确实一直很配合。
两人在被窝里又腻歪了一会。
顾盏辞掀开被子，又立刻盖上，她们身上都是红痕，苏冥直接站起来，昨晚只是简单清洗过，现在床单还乱糟糟的。
苏冥说：“我先去洗澡。”
顾盏辞：“嗯。”
顾盏辞靠在床头，盯着右手指尖，她爱干净，指甲永远圆润光滑，此刻透明指甲上浸着淡淡味道，是苏冥的味道。
顾盏辞脸颊微微发烫，昨晚的一幕幕袭来，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怎么会那么直接孟浪？她应该是含蓄矜持的。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苏冥裹着浴巾出来，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开了，之前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如今已经娇艳欲滴。
顾盏辞怔怔地看着，脑海里冒出昨晚赤诚相对的场景。
她把衣服递过去：“先把衣服换上，别弄感冒了。”
苏冥擦着头发：“放心吧。”
顾盏辞来到浴室，浴室里还有她和苏冥昨晚脱下的内衣裤。
顾盏辞现在看哪里都觉得不对劲，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昨晚是禽兽的行为。
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是十二点，顾盏辞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晚起床过，幸亏是假期，可以肆无忌惮地睡觉。
她下楼才想起，顾时月也在家里。
顾时月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到苏冥和顾盏辞头发上还沾有水雾，一副刚刚洗过澡的模样，她当然明白那代表什么。
她站起来：“母亲，苏冥学姐。”
一板一眼的打招呼，苏冥在心里吐槽，真的很像一块木头，她还发现顾时月看她时带着些许敌意，她顺着顾时月目光看去，顾盏辞锁骨上还有一个咬痕。
大概是以为她把顾盏辞睡了，而且还睡了这么多个小时。
苏冥摊手十分无奈，昨晚禽兽的是顾盏辞，又不是她，她表示真的很冤枉。
顾盏辞淡淡道：“早上好。”
顾时月愣了愣：“早上好。”
苏冥：“……”
两位木头，已经中午了。
顾盏辞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过她假装没发现，顾时月也表现得很正常。
三人一起吃过午饭，顾时月要去图书馆学习，家里就只有苏冥和顾盏辞。
顾盏辞终于开口：“你那里怎么样？”
苏冥偏头看她，笑盈盈的：“做.爱而已，又不是打架，当然还是好好的。”
她就是腰有些酸，大腿也有些酸。
顾盏辞：“……”
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就这么一会工夫，她拿手机都是用左手拿的，右手一阵无力，大概是昨晚用得多了。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换做平时，她应该会克制，而不是像昨晚那样放肆。
路露发来消息：“怎么样怎么样？”
顾盏辞装傻道：“什么怎么样？”
路露：“你昨晚喝醉了，你别告诉我，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苏冥喝醉，你可以忍着，那是因为你不开窍。你喝醉了，我就不信苏冥还能坐怀不乱，当柳下惠，快告诉我，第一次直面身体欲望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别人她并不会好奇，但顾盏辞已经母胎单身三十一年了，总觉得会很精彩。
顾盏辞：“……”
她回复：“不好意思，我来例假了。”
洗完澡时来的，她又重新洗了一次澡。
路露：“……”
到嘴的瓜直接没了。
顾盏辞一句话堵得路露哑口无言，她才不会和路露分享床事，她放下手机，见苏冥愁着眉，说：“我姐电话没人接。”
顾盏辞宽慰她：“可能她睡着了。”
苏冥眉心蹙着：“可已经快一点了。”
顾盏辞心想也是，说：“你别担心，我问一下路露，她们昨天都在酒吧里。”
路露说：“苏爻？她昨晚没和我们在一起啊，你们离开之后，她也离开了。”
顾盏辞：“你知道她去哪里吗？”
路露说：“鬼知道，我和她又不熟。”
顾盏辞：“……”
苏冥瞥了一眼：“我想回家去看看。”
她本来是不记得原书中关于苏爻的剧情的，因为看小说时，只着重女主女二，根本就没有详写配角，只是简单略过。
苏爻一直宠着妹妹，在原书中相当于恶毒女配的姐姐，从读者角度看来，恶毒女配的家人没好下场很正常。
但苏冥昨天突然灵光一闪，苏爻似乎是工作时猝死的，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苏冥还记得那种感觉，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心脏一阵尖锐的痛，之后灵魂无法控制身体一般，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苏冥？”顾盏辞满脸担心，不知道苏冥为什么突然脸色发白。
苏冥回过神来，说：“我没事。”
顾盏辞陪苏冥一起回家，家里没有人，苏爻昨晚并没有回家，手机也打不通。
苏冥急得脑门冒汗，她喜欢脑补，甚至已经脑补完苏爻在哪里倒下了，苏爻几乎手机不离手，不可能不接电话的。
“我刚问过宁茗了，你姐在宁茗那里，她还没睡醒，手机也是静音的。”
苏冥：“……”
可恶，她把宁茗忘了。
顾盏辞想到苏冥的反应，斟酌道：“你姐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可在她的印象里，苏爻生龙活虎的，作息不太好倒是真的，白天累，晚上玩。
苏冥手指收紧，说：“不知道，她以前很健康的，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她作为医生的直觉。
顾盏辞说：“那我们去宁茗那看看。”
两人来到教师公寓。
宁茗穿着宽松家居服，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看到她俩突然出现，非常意外，随后目光在她们之间来回徘徊。
“宁老师，我姐在你这里吗？”
苏冥以前都是叫宁茗宁姐姐，不过既然宁茗已经知道她和顾盏辞的关系，她们又勉强算是情敌，她也不好再叫得那么亲昵。
“对。”宁茗看了顾盏辞一眼，完全没想到顾盏辞会和苏冥在一起，想到那天碰见她们亲吻，宁茗连忙偏开头，脸上火辣辣的。
顾盏辞淡淡道：“打搅了。”
宁茗脸上一红：“没有，你们请坐。”
苏爻慢吞吞地从卧室里出来。
苏冥迎上去：“姐。”
苏爻睡眼惺忪的：“怎么了？顾盏辞欺负你了？”
苏爻昨晚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地缠上宁茗，她发现顾盏辞说得对，只要她脸皮够厚，宁茗就拿她没办法。
昨晚她先是和宁茗卖惨一番，说她也很无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亲，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远离，宁茗就一直和她道歉。
苏爻顺水推舟，继续吐槽顾盏辞竟然和苏冥在一起，她们昨晚直接结成联盟。
虽然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但宁茗比顾盏辞温柔，比顾盏辞善解人意，苏爻莫名又有种把死对头比下去的错觉。
苏冥虚惊一场：“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喝醉酒了，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苏爻摸摸她头发：“放心吧，我没事，你和顾盏辞昨晚……”
苏冥点点头：“嗯。”
做了，爽了，还差点把亲姐给忘了。
苏爻夸道：“我就知道我妹妹最棒。”
昨晚顾盏辞喝醉了，那受欺负的肯定也是顾盏辞，苏爻得意地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
苏爻这个死对头又不合格了。
顾盏辞并不打算在宁茗那里多呆。
一是因为尴尬，上次亲吻被宁茗看到，对于顾盏辞来说，相当于黑历史，二是明知道宁茗对她的心思，远离才正常。
苏冥再次提醒苏爻记得要体检，要把体检报告给她看。
苏爻说：“嗯，我已经预约了明天的体检。”
苏冥还是不放心：“宁老师，麻烦你管一下我姐的作息，她最近作息太乱。”
宁茗下意识答应：“嗯。”
她答应完又心想为什么要她帮忙管？但她不擅长拒绝，就应下来了。
一周后，苏爻的体检报告下来了，一切正常，只是血压和血糖偏高。
苏冥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都直接和女主妈妈HE了，剧情总不至于还重复书里的，但她心里还是不放心，再三叮嘱苏爻要注意身体。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苏爻满口答应，但工作上的事，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又问：“你谈恋爱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像老妈？是不是跟顾盏辞学的？”
苏冥：“……”
苏冥：“不是。”
苏冥打算直接去找顾盏辞，她们并没有时刻黏在一起，何况条件也不允许，她要去学校上课，而且还是住校，而顾盏辞工作忙，最近连工作之余似乎也很忙。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你在公司吗？我一会儿来公司找你，好不好嘛？”
在一起后，撒娇更加顺手了。
顾盏辞言辞闪烁：“我这里有点事，你今天别来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苏冥问：“什么事呀？”
顾盏辞还没有拒绝过她。
顾盏辞犹豫片刻：“我在健身房。”
苏冥：“猫猫发呆.gif”
苏冥：“去健身房很正常呀，为什么要藏着掖着，那我来健身房找你好了，姐姐，你把健身房地址发给我。”
顾盏辞慢吞吞地发过去一个地址。
苏冥：“猫猫收到.gif”
她问：“你怎么会突然去健身房？”
顾盏辞经常跑步，平时也会做做瑜伽，按理说，这个运动量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不需要再特地去健身房。
难道是特地去练身材？
顾盏辞：“……”
她回复：“就是突然想去，没有理由。”
苏冥不信：“和我说说嘛，我在等车。”
顾盏辞纠结半晌，实话实说道：“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有些力不从心，我担心精力会跟不上你。”
虽然她们只做过一次，但和能四千米长跑的苏冥比起来，她体力实在是不好，以前没觉得，一直以为自己体力不错，可自从那天做了之后，她发现她错了。
她胳膊一直酸。
就连接吻时，也都是她先不行。
苏冥：“……”
啊，怎么会这样？
她又不是榨汁姬。

第59章 不知道该怎么取题目
力不从心？
精力跟不上？
苏冥没忍住，笑了出来，那天晚上明明是她先受不住的，顾盏辞的危机感未免也太强烈了，而且她也没有那么饥渴。
顾盏辞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苏冥安慰道：“姐姐，你很厉害的。”
顾盏辞木着脸：“总之，我要健身，你如果要来我这边，就不要有异议。”
顾盏辞难得这么无理霸道。
苏冥当然应着她：“我肯定无异议，全力支持你。”
顾盏辞放下手机，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那家健身会所就在顾盏辞公司附近，苏冥一进门，就是排列整齐的健身器材。
健身爱好者们正把各种运动玩出花样。
苏冥突然想起一句话：能来健身房的人其实都是不需要健身的，真正需要健身的人根本懒得去健身房。
这里的男女身材都很好，不少人有腹肌和马甲线，看着就很健康。
苏冥很快找到顾盏辞。
顾盏辞身材高挑，她刚做完推肩训练，脸颊微微出汗，纯白色运动内衣，把饱满胸房包裹得刚刚好，小腹平坦。
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说是二十多岁也不为过，苏冥不知道顾盏辞怎么会觉得她不行。
她高高兴兴地小跑过去：“姐姐。”
她过去就是一个拥抱。
顾盏辞是特地停下来等苏冥的，苏冥刚刚从外面进来，加上体温比常人略高，身上像是装了个小火炉。
顾盏辞被她抱在怀里，笑了笑，没有在意四周人的目光，轻声说：“我身上还有汗水，松开我，别弄到你身上去。”
苏冥怕她热：“好吧。”
顾盏辞还有些别扭：“你先等我一会，我还有半个小时的运动量没做。”
她原本是准备偷偷训练，给苏冥一个惊喜的，今天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健身房，没想到苏冥会突然来找她。
苏冥见顾盏辞的内衣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想到外面天气这么热，虽然锻炼身体的初衷很好，但没必要这么在意。
她说：“其实谈恋爱不是什么体力活，我们只要日常锻炼一下就好了。”
不用特地来健身房。
顾盏辞叹气道：“你不懂。”
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更好的谈恋爱，但更多的是因为……
她比苏冥大太多，体力和精力上，远输了苏冥一大截，她必须重视起来，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而不是等那些问题来困扰她们，说起来还有些难为情。
苏冥认真道：“我懂的。”
顾盏辞困扰的无非是年龄差。
顾盏辞抿唇没多说。
苏冥说：“那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顾盏辞：“嗯。”
顾盏辞在教练指导下进行手臂训练，教练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女人。
她一直在夸顾盏辞的身材：“顾小姐，你身材很好，就是看着有些单薄，需要适当增加一些力量感。”
苏冥听得无语，顾盏辞这身材还单薄的话，那她直接是纸片人了。
健身教练估计着急卖课，顾盏辞也只是听着，说：“接下来我自己来就行。”
“那好吧，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教练看她们有话要说，识趣地走开了。
苏冥上前说：“姐姐，你身材已经很好了，不用在意她说的话。”
顾盏辞笑道：“我知道。”
她只是来做力量训练的。
“猫猫震惊，你们真来健身房了啊？”路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
苏冥已经习惯了。
顾盏辞边锻炼边问：“有事？”
路露摇摇头，看着苏冥：“你们两个还真是，在哪里都黏在一起，刚刚谈恋爱的人就是容易腻乎乎的。”
苏冥：“……”
她怎么听出一股柠檬味？
顾盏辞没搭理她，她们以前没谈恋爱时，也经常黏在一起，只是她没察觉。
路露坐下来，唉声叹气道：“健身房真不是我这种大胸女人能来的地方，刚刚只是跑了两公里，就晃得我胸口痛。”
苏冥：“……”
路露穿着桃粉色运动内衣，胸前一片高耸，苏冥偷瞄了一眼，时隔这么久，她耳边还是会响起果果的感叹。
路露的胸真大。
估计比顾盏辞大一个Size，苏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轻松的，至少她跑步时没这个烦恼。
苏冥正胡乱想着，路露戳了戳她：“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说横看成岭侧成峰？”
苏冥：“……”
她被当场抓包，心虚地看向顾盏辞。
顾盏辞无语道：“路露，你别欺负人，也别再糟蹋古诗了。”
她和路露从小就认识，路露小时候还很烦恼胸大，现在倒是很会安慰自己。
路露抬头挺胸：“我哪里欺负她了？我这是对于自己身体资源的合理运用，哪里像你，手指这么好看，竟然不用。”
顾盏辞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路露和苏冥一起坐在旁边瑜伽垫上。
健身房里不少男士目光留在她身上，而她目光也在健身房里的男女身上徘徊。
她和苏冥说：“一眼看下来，顾盏辞的身材最好，不肥不柴，该有的都有。”
苏冥连忙点头同意。
顾盏辞身形饱满柔软，没有特别明显的肌肉线条，但也没有赘肉，长腿细腰，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身材。
她正想着。
路露又说：“苏冥同学，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顾盏辞为什么会来健身？你让她好好躺着不就行了？”
苏冥：“……”
“你年纪轻轻的，身体正好，要学会伺候姐姐们，不要偷懒，床上运动消耗的卡路里比健身房多多了。”
苏冥：“……”
她也想伺候顾盏辞啊。
顾盏辞也听得一阵头大，假装没听到，她运动完，做完拉伸，去淋浴室洗澡。
路露早已经冲洗完，笑眯眯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顾盏辞心想，她们已经被打扰了，路露刚刚说的那一番话，意思再明显不过，苏冥今晚估计要缠着她，虽然她也很期待，但更希望是水到渠成的。
刚刚运动完，肌肉还有些酸，健身房的休息室里，苏冥给顾盏辞捏肩。
“姐姐，你觉得哪里不行，我们可以私底下针对性练习，健身教练总不能教你怎么床上运动。”
顾盏辞：“……”
苏冥手法讲究，捏得她刚刚运动过的身体十分酸爽：“你姐体检结果怎么样？”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总不能说她手酸，肺活量还小。
“看起来挺健康的，大概是工作太累和作息不规律，血压血糖偏高，不过可以调整作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苏冥指尖在顾盏辞后颈用力按揉，等着听她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顾盏辞忍着没叫出来：“哦。”
苏冥问：“胳膊还酸吗？”
顾盏辞：“……”
都过去一周了。
苏冥煞有介事道：“做完胳膊酸，可能是因为不经常用，一时之间还没习惯，不一定是你精力跟不上的问题，你不要总怀疑自己不行。”
顾盏辞：“……”
总怀疑苏冥内涵她。
她偏头：“你怎么突然这么委婉？”
拐弯抹角的，她还有些不习惯，之前苏冥都会直接说：姐姐，我想量你手指长度。
苏冥停下按摩动作，趴在她肩头：“很委婉吗？那我再直接点。”
“你做完之后胳膊酸，可能是因为你以前没做过，以后需要拿我多练练手，做着做着就不酸了。”
顾盏辞：“……”
她感叹道：“苏冥，你还年轻，我比你大这么多，我会比你先老，以前我不觉得自己老，一直以为自己正当壮年，可和你比起来，我年龄大了，这才是我运动健身的原因。”
苏冥疑惑道：“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比？我本来就比你小，你可以和我姐比。”
顾盏辞：“……”
和苏爻比起来，她还是有活力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苏爻最近看起来病恹恹的，没有以前精神。
休息完毕，离开健身房。
两人去附近餐厅吃晚饭。
回家途中，苏冥神神秘秘地说她要去超市买点东西，顾盏辞大概知道她要买什么，没有阻拦她。
结果看到苏冥拿着一瓶按摩精油。
顾盏辞：“……”
她还以为苏冥要去买指套。
苏冥说：“姐姐，我今晚给你按摩。”
顾盏辞：“好。”
睡觉前，顾盏辞趴在床上，浴巾只盖住腰部以下位置，她舒服得眯着眼睛，明明和苏冥在一起没多久，可她们现在有点像老夫老妻，一切都很自然。
虽然她也有点担心苏冥会从后面做坏事，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还有点刺激，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问：“六月初你有时间吗？”
“你有事找我，我就有时间。”苏冥跪坐在床上，正在搓手，顾盏辞这个姿势，她从旁边能看到半个奶白色浑圆。
顾盏辞嗔怪道：“别贫，我有正事。”
苏冥这才正经道：“我们这学期开学早，放假也早，听说七月初就放假了，六月份有什么事吗？”
顾盏辞闭上眼：“六月四号，顾时月高中毕业典礼，她想让我们参加。”
苏冥震惊道：“她也叫我了？”
顾盏辞懒懒地睁开眼：“嗯。”
苏冥感叹道：“神奇。”
她至今还记得顾时月给她道完歉，就把她删了的场景，顾时月竟然也开窍了。
真难得。
顾盏辞歪头看着苏冥，眼角带笑：“你是她小妈，我是她妈妈，她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有什么奇怪的。”
苏冥：“……”
她们可生不出这么大一个顾时月。
“我那段时间应该没事。”
顾盏辞再次闭上眼：“那就好。”
苏冥已经搓热掌心，抹上精油，一脸跃跃欲试：“姐姐，我要上手了。”
顾盏辞放缓呼吸：“来吧。”
比起她的手，顾盏辞更喜欢苏冥的手，苏冥手指灵巧，懂得穴位一般，按得她身心舒畅，只觉得任督二脉都快被打通了，再按下去，随时都会飘飘欲仙。
“这个按摩力道可以吗？”
“可以，可以再重一些。”
——半小时后。
“姐姐，我要换个地方按摩了。”
苏冥已经重新洗过一遍手，担心顾盏辞会等得无聊，她特地抓紧时间洗的，只把七步洗手法重复了三遍。
洗完手。
苏冥兴致勃勃地爬上床，身体贴在顾盏辞背上，轻轻喊她：“姐姐。”
顾盏辞没给反应。
苏冥：“……”
她心里一凛，不会吧不会吧。
苏冥朝顾盏辞耳朵里吹气。
“姐姐？”
“盏辞姐姐？”
“顾盏辞？”
顾盏辞这次有反应了。
她伸手把早就滑落在腿边的浴巾，拉盖在身上，然后面容平静，呼吸平缓。
苏冥：“……”
可恶，顾盏辞竟然睡着了。

第60章 撩拨
苏冥身体正亢奋，根本睡不着。
她跪坐在床上，脑海里有108种把顾盏辞弄醒的方法，但看着顾盏辞的静谧睡颜，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折腾她。
苏冥把一旁的被子盖在顾盏辞身上，缓缓钻进被窝里，顾盏辞似有感应一般，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苏冥脸抵在她颈窝里，轻轻叹了一声。
苏冥睡姿不好，喜欢把人缠在怀里，不过顾盏辞已经习惯了，醒来就是少女细腻温香满怀，她慢慢睁开眼，却见苏冥仰头一脸怨念地看着她，眼睛红红的。
顾盏辞：“……”
苏冥说：“你竟然睡着了。”
脑子仿佛生锈了，已经停止运转，顾盏辞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已经醒了啊。”
苏冥：“……”
苏冥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冥穿着睡衣，而她只穿着内裤，肩胛后背似乎还有苏冥按摩过的痕迹，顾盏辞彻底清醒过来：“对不起。”
苏冥的打算在再明显不过，她当时舒服得昏昏欲睡，没想到会放了苏冥鸽子。
苏冥冷哼道：“你竟然睡得着。”
她就不信顾盏辞不知道她的意图，明知道她已经准备做坏事，结果直接睡着了。
顾盏辞辩解道：“是你按得太舒服了。”
“哦。”苏冥转过身去，暂时不想理顾盏辞，白瞎她昨晚特地洗了三遍手，她伺候自己时，都没有洗这么多道。
顾盏辞说：“以后一定不会那样的。”
昨天她白天工作忙，下班后去健身房，可能是还没习惯突如其来的运动量，身体在苏冥的按摩之下，放松得过了头，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苏冥没说话，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顾盏辞顾不上没穿衣服，凑过去，伸出食指，轻轻戳她后背。
“苏冥。”
苏冥没理她。
“冥冥。”
苏冥依旧没理她。
“宝宝。”
苏冥：“……”
她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顾盏辞不会哄人就别哄，这也太肉麻了。
顾盏辞自己也被尬得头皮发麻，明明听苏爻叫起来时，还觉得很亲昵，很多情侣也会互相叫爱称，可她叫起来时，怎么都觉得奇怪，粘乎乎的。
顾盏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手从后面抱住苏冥：“要不我现在就补偿你？”
苏冥：“……”
搞得她很饥渴似的，明明昨晚只是正常求欢，谁能想到顾盏辞会在那个时候睡着。
苏冥嘴硬道：“我不要。”
顾盏辞埋头在她颈窝里：“对不起嘛，我昨晚太困了，其实你可以叫醒我的。”
她声音低低的，比撒娇还管用。
苏冥闷声没说话，按照她的预想，应该是她们按摩时，按着按着天雷勾地火，两人直接纠缠在一起，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而且情况一定很激烈，根本不可能出现有人中途睡着这种意外。
真怀念醉酒后的顾盏辞。
她说：“你松开我。”
顾盏辞顿了顿，应声松开。
苏冥趁机往下一缩，挣开顾盏辞怀里束缚，游鱼一样钻进被子底下。
顾盏辞以为她又要埋胸，然而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感觉月退心凉凉的，她面色一变，立刻坐起来，阻止苏冥进一步行动：“苏冥，你等我先去洗澡。”
声音都变调了。
苏冥没回她，低头亲吻她腿上肌肤，指尖肆意撩拨，撩得顾盏辞一池春水，仿佛能够养鱼，这才悠哉悠哉地退出来。
她说：“你慢慢睡，我起床了。”
顾盏辞：“……”
可恶，苏冥又是一撩就跑。
顾盏辞觉得湿哒哒的不舒服，她坐起来才发现两只脚的脚趾头上，涂着深红色指甲油，显然是昨晚苏冥偷偷做的。
是憋坏了吧？
半夜给她涂指甲。
她竟然没有醒来。
顾盏辞有些内疚，快速冲了个凉水澡，在全身镜前看了看，身上只有大腿内侧有几个红印，这是苏冥刚刚弄的。
她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不能马虎。
苏冥全程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吃早餐时。
顾盏辞说：“我等会送你去学校。”
“嗯。”苏冥淡淡应了一声，细嚼慢咽地吃早餐，昨晚她连今天的请假理由都想好了，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顾盏辞问：“下学期不用住校？”
苏冥点头：“对。”
顾盏辞说：“你可以来我家住。”
苏冥定定地看着她。
顾盏辞解释道：“我家离你学校近一些，你也不用全部搬过来，我们偶尔住一起就行。”
满足苏冥，也满足自己。
苏冥没答应：“放假时再说吧。”
坐上车，苏冥还是冷冷淡淡的，顾盏辞在想该买个什么小礼物赔礼道歉，苏冥突然凑过来，叫她：“姐姐。”
“嗯？”顾盏辞还没来得及疑惑，唇被苏冥封住，苏冥给了她一个炽热又激烈的湿吻。
顾盏辞呼吸彻底被掠夺，只觉得车内空气稀薄，完全不够呼吸用的，苏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她腿上。
顾盏辞配合地松开牙关。
胸口剧烈起伏，她打开车内空调，缺氧一般，尽情地呼吸新鲜空气。
她喘息道：“我这周末要出差。”
苏冥怔了怔：“哦。”
一直说要量手指，一开始因为经期，昨晚因为意外睡着，而接下来又要出差，顾盏辞刚刚亲吻过，脸颊微微发红，眼眸湿润：“苏冥，其实我也很想……”
苏冥挑眉看她。
顾盏辞脸颊微微发烫，但还是没有继续藏着掖着：“其实我也很想和你做，我不是故意拖着你的，只是我不想表现得太急色，所以一直没有和你直说。”
她很少把内心隐秘的欲望说出来，以至于路露一直误以为她是灭绝师太。
不过在喜欢苏冥以前，她的确没有什么欲望，甚至不太理解路露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找一个合得来的床伴。
她认真道：“我们之后挑个时间。”
苏冥：“……”
还需要挑时间？
她下次直接做。
她说：“不用，其实我没生气。”
只是堵得慌。
顾盏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适当照顾小女友没处发泄的精力，的确很重要，上次她做完胳膊酸，苏冥倒是活泼乱跳的，苏冥年轻事情少，精力旺盛，经常关注这些事无可厚非。
顾盏辞给苏冥重新抹上唇膏，又帮她整理领口，看起来是一副乖学生形象，这才满意：“好好学习，我们晚点联系。”
苏冥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舍不得呼出来，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顾盏辞身上的味道：“嗯。”
顾盏辞是直接把苏冥送到教学楼的，车没法开过去，停在教学楼外，她见苏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离开。
唇上似乎还有苏冥留下的气息，顾盏辞深吸一口气，今天天气真好。
余光却看到宁茗穿着一身运动服，估计是刚从运动场晨跑回来。
宁茗也看到顾盏辞了，细碎阳光似乎在她发丝上雀跃，她语气愉悦：“盏辞。”
顾盏辞心情好，扬起笑容：“早上好。”
宁茗疑惑道：“你怎么会在学校？”
顾盏辞突然觉得自己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指着教学楼：“我送苏冥来上课。”
宁茗眼神怔怔的，脸上突然一红，大概是以为她们昨晚睡一起了：“你们……”
顾盏辞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们在一起了。”
宁茗垂眸，小声道：“你们很合适。”
宁茗竟然觉得她们合适？
顾盏辞有些意外：“谢谢。”
宁茗躲着她一般：“那我先回去了。”
顾盏辞点点头：“再见。”
宁茗几乎是快步离开的，顾盏辞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打开车门正要上车，一个短发女生走过来。
“请问，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
顾盏辞淡淡道：“不是。”
“那你肯定是苏冥的姐姐，对不对？”
顾盏辞凝眉：“你是苏冥同学？”
“不是，不过我认识她，我也知道你，学校运动会时，我看到你照顾她。”
“哦。”顾盏辞不咸不淡地应道，“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坐进车里，看到那个女生似乎还有话要和她说，估计是想问苏冥相关的。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我发现又有人喜欢你。”
苏冥：“猫猫震惊.gif”
苏冥：“是谁？”
自从上次的“救人事迹”之后，喜欢她的人还挺多的，而且不少人知道她性取向，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顾盏辞关心这件事，苏冥还挺好奇顾盏辞的想法。
顾盏辞想了想：“我不认识，是一个短发女生，看起来挺阳光的，比你高，但是没我高，她一直在问我你的事。”
苏冥问：“她是不是说你是我姐？”
顾盏辞：“嗯，你认识她？”
苏冥无语：“她叫柴舒羽，是我军训时认识的，之前运动会后，她就一直在向我打听你消息，你猜她喜欢谁？”
她当时说顾盏辞是她姐姐。
顾盏辞的雷达太有问题了。
顾盏辞：“……”
好吧，又搞错了。
她抿唇：“好好上课，不要玩手机。”
苏冥：“……”
到星期五那天，顾盏辞提前给苏冥发消息：“我去出差了，大概要周日才能回来，你今天记得让你姐来接你。”
苏冥：“嗯。”
她感觉顾盏辞还是把她当女儿养，她自己能回去，以前也不是次次都是苏爻接。
苏冥没有烦苏爻，自己打车回去的，一回去就看到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可能是钟点阿姨来打扫的，不过阿姨都是周日过来，她正狐疑着，就看到苏爻系着围裙出来：“快把衣服脱下来，我顺手帮你洗了。”
苏冥震惊：“姐，你怎么这么勤快？”
苏爻平时躺在沙发上，连动都懒得动，有时候回家把内衣脱下来，都是直接丢在沙发上，还是她清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爻笑盈盈的：“我邀请宁茗来家里。”
苏冥哦了一声：“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还是回学校吧。”
她转身就要走。
苏爻说：“你在更方便行事。”
苏冥问：“你要我做什么？”
苏爻说：“你当僚机啊。”
苏冥：“……”
她拒绝：“又是帮我补高数？要不你说你要考在职研究生，导师就选宁茗，说不定你们还能来一段迟到的师生恋。”
苏爻：“……”
她说：“有你在，我的目的性才不会太强，不然可能会吓到宁茗。”
苏冥翻了个白眼：“明白了。”
苏爻假意凶道：“快去收拾收拾，宁茗马上来了，我今天要亲自下厨。”
苏冥简直不敢相信，苏爻做的饭就只有面条能吃，不过苏爻应该有别的安排。
苏冥回卧室把胸衣脱下来，换上宽松T恤衫，门铃响起时，她跑去开门，宁茗穿着V领上衣，手里还提着食材。
苏冥笑道：“宁老师，下午好。”
宁茗微愣：“下午好。”
苏冥帮她把手里食材接过来。
苏爻迎上来：“冥冥，我来拿就行。”
苏冥连忙递过去：“给你。”
苏爻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苏爻说：“我没叫你，一边呆着去。”
苏冥：“……”
感情刚刚是叫宁茗？
竟然小名都叫上了？茗茗？
果然一如既往的进展飞速。
苏冥老老实实把食材提去厨房，依稀能听到宁茗说：“我是按照你说的买的。”
她不会做饭，苏爻也不会做饭，一下买这么多食材，只能是宁茗做饭了。
事实果然如此。
宁茗系着围裙进厨房，开始收拾食材。
苏冥小声问：“你怎么让客人进厨房？”
苏爻拍拍她的肩头：“你懂什么，追女朋友时不能够太客气，太客气反而显得见外，你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她本来就是以自己不会做饭，天天和妹妹吃外卖，才卖惨把宁茗骗来家里的。
苏冥：“……”
行吧，看得出来，宁茗和苏爻相处得很愉快，也不知道苏爻用了什么功夫。
之后苏爻的注意力全在宁茗身上。
苏冥还有些不习惯，以前她一回家，苏爻都是宝宝长宝宝短的关心她，她那时候觉得有些肉麻，现在还有点怀念了。
吃完晚饭，苏冥不打扰她们相处，自己回到卧室，她看了一部电影，估摸着顾盏辞有空，才拿出手机和顾盏辞视频。
“你今天睡这么早？”顾盏辞在敷面膜。
苏冥叹气：“我姐说她要早睡早起。”
估计是她请宁茗的监督有用了。
顾盏辞说：“你姐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我已经在盯着她了，我妈昨天带她去看了老中医，中医说她身体亏，过几天我妈要给她熬中药喝。”
顾盏辞咽了咽口水：“中药很苦的。”
苏冥点头：“对啊。”
两人简单聊着，顾盏辞把脸上面膜洗干净，快速护肤之后，躺在酒店大床上。
她对酒店要求很高，这是一间套房，舒适程度和家里没什么区别。
苏冥笑得促狭：“姐姐，你这次出差不会又带了一个王经理吧？我想看你远离告白分子。”
顾盏辞摇头：“没有。”
她问：“你另外一只手在干嘛？”
苏冥躺在床上，薄毯盖住胸部以下，单手拿手机，另外一只手藏在被窝里，而且藏的还是右手，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苏冥一愣：“没干嘛啊。”
顾盏辞眼睛微眯：“苏冥，你不会是在……”
苏冥坦然承认道：“好吧，我在想你。”
顾盏辞：“……”
用手指想她？

第61章 礼物
顾盏辞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没想到苏冥竟然真的会承认，而且还这么坦然。
她咳了咳，脸颊微烫：“那我先挂了，你专心一点，不要一心二用。”
苏冥：“……”
苏冥脸色也不自在起来，其实她真的只是在想顾盏辞，动手只是意外。
她说：“我刚看了一个电影。”
顾盏辞：“嗯？”
苏冥说：“是那种动作片。”
顾盏辞：“哦。”
不用解释，无论苏冥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意外，只是有种自己是个不合格恋人的错觉，顾盏辞等着苏冥先挂视频。
苏冥解释不清楚，不解释了，她把手机倒扣，顾盏辞只看到屏幕里一片漆黑，然后听见苏冥说：“我要去洗澡了。”
顾盏辞说：“嗯，早点睡觉。”
苏冥又说：“姐姐，不知道我家的浴缸，你会不会喜欢？”
顾盏辞想到醉酒那晚在浴缸里做的荒唐事，说：“你注意卫生，别伤到自己。”
苏冥：“……”
顾盏辞怎么一点也不上道呢。
她说：“我手又不是钢筋做的。”
顾盏辞：“……”
顾盏辞躺在酒店大床上，头顶水晶灯灯光刺眼，她闭上眼睛，想到苏冥刚刚竟然在做那种事，莫名面红耳热。
顾盏辞起来打开笔记本，想用工作麻痹自己，然而什么都看不进去。
与苏冥的坦然接受自己欲望相比，她似乎一直在隐藏自己，只有醉酒时，才会稍微愿意释放出来。
顾盏辞伸出右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这是非常漂亮的一双手，可与和苏冥做比起来，自己摸索时，显然只是在隔靴搔痒，毫无感觉。
顾盏辞反应过来，又被苏冥带歪了。
苏冥发来消息：“想完姐姐了。”
然而已经过去足足一个小时。
顾盏辞：“……”
下次不准再想了。
她说：“快去睡觉吧。”
苏冥：“姐姐晚安。”
苏冥摘下耳机，平板里播放的动作片戛然而止，困意一阵阵袭来，她伸了个懒腰，当晚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早上起来时，身心舒畅，唯一的缺点就是顾盏辞不在身边，苏冥去冲了个澡。
宁茗早就起来了，大概因为不是在自己家，不知道该做什么，拘束地坐着。
苏冥打招呼：“宁老师，早。”
宁茗迟疑道：“早。”
苏冥随意问：“我姐还没醒吗？”
宁茗怔了怔：“没有。”
苏冥说：“我想出去买早餐。”
宁茗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冥和宁茗来到常去的一家小笼包店，宁茗对她完全不像对待情敌，一路上欲言又止，不用猜都知道是想问关于顾盏辞的，苏冥没有点明，假装没发现。
买了两屉小笼包。
宁茗轻声问：“手机壳时就在一起了吗？”
那时她还以为顾盏辞是和苏爻在一起，从没想过会是和苏冥，因为在她看来，苏冥一直都是小朋友。
宁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她很少问别人私事，她不敢问顾盏辞，之所以敢问苏冥，是因为她年纪小。
苏冥这才想起她们四个人用的手机壳都是同一类型的，不过她前不久换了个手机，手机壳早就换了，被她收起来了。
“不是啦，是最近在一起的，宁老师，你喜欢顾盏辞吗？”苏冥直接打直球。
宁茗脸颊涨红：“……”
苏冥心想，这复杂的关系啊。
回去路上，宁茗沉默着，似乎很纠结，苏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宁茗性格敏感，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而且她们又不熟。
快到家时。
宁茗小声说：“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她从来没有和顾盏辞表白心迹，甚至一直以来都在刻意藏着，那种喜欢只是一种学生时代就藏在心底的爱慕。
苏冥故意表情笑嘻嘻的：“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嘛，很多人喜欢顾盏辞的，对不起，我刚刚说的话有歧义。”
宁茗温柔地笑了笑：“对。”
回到家里，苏爻已经起床了。
她顶着一对熊猫眼，眼神湿漉漉地看着苏冥和宁茗，烦恼道：“睡不着，早睡我就睡不着，还是得等到十二点过才睡着，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晚睡。”
晚睡还能得到身心的满足。
苏冥没敢吱声。
宁茗犹豫道：“你白天尽量不要补觉，晚上睡眠质量就会提高了。”
苏爻可怜兮兮地问道：“宁老师，你睡眠质量怎么会这么好？”
宁茗说：“我没什么特别爱好，在学校生活作息很规律，早上会早起晨跑。”
苏爻突发奇想：“那我和你一起晨跑。”
宁茗说：“可你这里离学校挺远的，我看你家里有跑步机，你可以在家跑。”
苏爻跑步机买来之后就当摆设了。
她转而问苏冥：“宝宝，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睡觉的方法？你以前也和我一样熬夜，怎么突然就作息规律了。”
苏冥看了宁茗一眼，说：“我闭着眼睛想顾盏辞，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脑海里最好再适当添加一些颜料，配上各种脑补动作，很容易睡着的。
苏爻：“……”
苏冥安慰道：“你白天适当增加运动量，慢慢调整，你看你最近都憔悴了，工作可以少管，游戏也别打了。”
苏爻惊得慌忙去敷了块救命面膜，又吐槽道：“想到要喝中药就头疼。”
苏冥无奈：“良药苦口嘛。”
宁茗附和：“对。”
苏爻心说她俩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问：“我们一会儿要出去玩，宝宝，你要一起去吗？”
苏冥拒绝：“我就不去了，你别玩太激烈的运动，当心吓到自己。”
她才不想发光发热当电灯泡。
苏爻不以为然：“我还年轻，怕什么。”
苏冥始终有些担心，正经道：“我之前做梦梦到你……”
“梦到我死了？”苏爻嬉皮笑脸的，“我还梦到过我自己给自己送花圈，那些花圈还都是用钞票叠的，哈哈哈。”
苏冥：“……”
“怎么了嘛？上次就大惊小怪的，你们谈恋爱，对我真没那么大的影响。”苏爻并没有刻意在宁茗面前不提顾盏辞，有些事总是要直接面对的。
宁茗似乎也坦然接受了。
苏冥使劲酝酿了一下，眼眶微红：“我是说真的，姐，我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好好休息。”
苏爻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急得要哭了，立刻保证道：“我会注意的，我肯定会长命百岁，身体倍儿棒，别担心。”
苏冥也希望自己只是白担心。
苏爻最终没有出去玩，而是送宁茗回学校，她回来就强忍着不补觉：“宁茗真厉害，那些公式我一个也看不懂。”
苏冥问：“你们昨晚不会是睡一起吧？”
苏爻挑眉：“这不是很正常吗？客卧没弄好，你又是情敌，总不能和你睡。”
苏冥表情意味深长：“哦。”
苏爻打起精神：“我也要锻炼身体，听说顾盏辞去健身房了，对了，你们这两天怎么没有腻歪在一起？”
苏冥说：“她出差了。”
苏爻啧了一声，她不是一时脑热，认认真真地去了解养生的秘诀，想不到她才三十二不到，就开始着急养生了。
第二天，苏冥一觉醒来，家里多了一堆红红绿绿的礼品盒，都是枸杞之类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女人养生补品。
苏冥无语：“我去接顾盏辞。”
苏爻摆手：“去吧去吧。”
顾盏辞坐飞机回来的。
苏冥直接去机场接机。
顾盏辞一看到苏冥，就想起她那晚藏在被窝里的右手，总觉得撞破了什么大秘密，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然而苏冥现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淡然。
顾盏辞不由得开始怀疑。
自己是不是正经过头了？
“姐姐，我好想你。”苏冥直接熊抱。
顾盏辞搂着她：“我也想你。”
两人抱了一会才分开。
顾盏辞有些困惑，问苏冥：“你姐怎么回事？突然问我是去哪健身的，还说要我及时更新死对头资料。”
苏冥说：“她最近在努力早睡，结果睡不着，就想用运动来提高睡眠质量。”
顾盏辞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苏爻也知道她体力不好，她的体力在同龄人中，应该算是不错的。
坐到车上，顾盏辞献宝一般：“我逛商场时给你买了两条裙子，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可以在顾时月毕业典礼时穿，你想穿得成熟一点，还是青春一点？”
苏冥不假思索：“成熟一点的吧，我可是顾时月小妈。”
顾盏辞心想也是：“那回去就试试，我放行李箱里了，我们先去你家吧。”
先去哪里都无所谓。
苏冥同意了。
顾盏辞和苏冥一起来到家里，空气安静得要命，苏爻板着脸，苏母就在旁边，显然是经过一番争执了。
苏母表情非常严厉：“我让你结婚是想多个人照顾你，你看看你身体，如果不是冥冥告诉我，你出点事都不知道。”
苏爻抿着唇角，没说话。
苏母说：“或者你就搬回来住。”
苏爻本来就是因为被催婚才搬出去的，直接拒绝，说：“我就住在这里，而且我又没什么大病，现在的上班族，哪个没有一些职业病？”
苏母不依不挠道：“但有哪个人像你一样？不结婚不回家，又不谈恋爱，你马上就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三。”
苏爻直接不说话，侧脸气鼓鼓的。
苏冥听得一阵头大，走过去：“妈。”
顾盏辞说：“阿姨。”
苏母变脸似的：“冥冥，盏辞。”
苏冥收到苏爻的求救眼神：“我姐昨晚一晚没睡觉，你让她休息一下。”
苏母生气道：“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苏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交待完苏爻就离开了，留下一堆需要熬制的中药。
苏爻生无可恋脸：“烦死了，刚刚我真想直接出柜，顾总，我都是为了你们，你要记得报答我。”
顾盏辞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为了报答你，我这次出差给你带了礼物。”
苏爻满脸惊喜：“真的吗？你竟然给我买礼物，真是难以置信。”
顾盏辞面无表情：“谁让你是我姐。”
她把礼物盒递给苏爻。
苏爻满怀欣喜地打开，然后……脸拉得老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竟然送我这种圆不溜秋的糖果。”
顾盏辞表情认真：“给你喝中药时用的，听说这样不会太苦，这里还有一瓶香水，你以后经常吃中药，身上肯定会有难闻的药味，这香水正好用来掩盖药味。”
苏爻苦着脸：“……”
苏冥在一旁憋笑，顾盏辞原本要送的明明就是那瓶香水，还冠冕堂皇地扯这么多理由。
她问：“姐姐，我的礼物呢？”
顾盏辞犹豫片刻：“你的礼物在这里。”
一个手机盒大小的精致包装盒。
苏冥瞥了一眼：“姐姐，我还不想解放双手。”
苏爻瞥了一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第62章 反攻
苏爻笑声响彻客厅，刚刚因为亲妈催婚而糟糕的心情瞬间变好，她眉毛高高挑起：“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顾盏辞。”
竟然送她妹妹情.趣用品。
顾盏辞侧脸绷着，眼神淡漠，单手拧着那个小巧粉嫩的盒子，自动忽略苏爻投来的打趣目光，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冥，嗓音温和，声音没有起伏。
“你不喜欢的话……”
苏冥连忙说：“我很喜欢。”
礼物外观包装粉嫩，一看就知道是当下热门的成人小玩具，顾盏辞竟然会送这么不正经的礼物，苏冥简直不敢相信。
顾盏辞隐藏在头发丝下的耳朵尖发烫，她以为这个包装不容易看出来，最多认为是某种小玩偶，没想到苏冥和苏爻都是老司机，只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有些尴尬，把礼物塞给苏冥：“那我回家了，你自己慢慢玩。”
苏冥：“……”
她自己玩？这像什么话？
她委屈道：“你不陪我吗？”
顾盏辞当然想陪苏冥。
苏爻简直没眼看，冷哼道：“你们俩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情绪？有运动请回屋做，我还不想长针眼。”
顾盏辞：“……”
苏冥把她拉回卧室，说：“其实你回来我就很高兴，不用给我买这种东西……”
那天真的是意外，她的确只是在事后梳毛毛，不过说了顾盏辞也不信，她真没那么饥渴，一边视频一边还能分心……
顾盏辞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甚至不敢和苏冥对视，她轻声说：“我是怕我没有时间陪你，你无聊时可以自己玩。”
和苏冥比起来，她的确很忙，白天要工作，好不容易遇到周末，她又要出差。
苏冥：“……”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变身泰迪精的人吗？她明明也很正经的。
她说：“那是因为你下班要去健身，而且晚上还会睡着，另外我在住校嘛。”
不然从家里到学校，只有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她们随时都可以夜夜笙歌。
顾盏辞木着脸，一脸无所谓：“嗯，反正你喜欢就用，不喜欢就扔了吧。”
苏冥宝贝地放进床头柜：“粉粉的，这么可爱，我当然喜欢的。”
顾盏辞眼角笑意浓了几分。
她打开行李箱，把裙子取出来。
一条深红色V领连衣裙，短袖高腰款，另一条是白色吊带连衣裙，一纯一欲，分明是两个极端。
顾盏辞却莫名觉得苏冥都适合。
“苏冥，你试试这两条裙子。”
苏冥拿起红色那款在身前比了比：“这条太欲了，更适合你，你胸比较大。”
顾盏辞无语：“你先试试再说。”
苏冥嘴上说着不适合，却实诚地换上，裙子长度只能堪堪遮住大腿，加上是V领，无形之中增加了几分欲色。
苏冥站在全身镜前，腰身纤细，长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点评道：“这款更适合在床上穿，用来勾引姐姐。”
顾盏辞已经能想到，如果苏冥穿这款裙子，去参加顾时月的毕业典礼，会有多吸睛，她现在只是看着，就口干舌燥。
她说：“嗯，换小白裙吧。”
简简单单的白色长裙，刚刚还是魅惑的女人，现在就是清纯少女，可惜苏冥那张脸并不清纯，但又离奇的适合。
两人正好好换着衣服。
做着换衣服会做的事。
苏爻大煞风景地过来敲门：“好好的周末，你们是不是要在床上度过？”
顾盏辞才刚吻到苏冥唇角，就被苏爻敲门声吓了一跳，她怀疑苏爻要么是和她有仇，要么就是故意捣乱的。
她问：“你姐初恋是多久以前的事？”
苏冥已经转移阵地。
百忙之中抽空回答。
“大概四五年前，她空窗很久了，这点一点也不夸张。”
“之后她就一直没谈恋爱？”顾盏辞仰着脖颈，苏冥还是更喜欢她的胸口，可能是小时候没吃过母乳？
可苏母生苏冥时才三十多岁，那时候正是一个女人最丰满的时候吧。
顾盏辞不知道自己想法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奇怪又危险的地方，连忙收回思绪。
苏冥含含糊糊地说：“是呀，她卧室里有很多小玩具，你不也没谈过恋爱嘛，我姐好像走了，姐姐，你张嘴。”
顾盏辞：“……”
她微微启唇，放苏冥进来。
*
苏爻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个节目，结果正好听到那句经典台词：“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是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苏爻：“……”
她干脆直接切换到少儿频道，里面正放着儿童向动画片，这下身心舒畅，就算万物复苏，动物交.配也与她没关系。
顾盏辞和苏冥从屋里出来时，两人都刚刚洗过脸，嘴唇微微发红，欲盖弥彰。
苏冥甩了甩手上水渍，看着电视里的儿童人物：“姐，你竟然在看动画片。”
苏爻抬眸问：“不行吗？”
电视只是背景音，她一直在玩手机。
苏冥笑道：“行行行。”
晾着亲姐在屋里亲热，确实不厚道，苏冥走到苏爻身后，伸手帮她捏肩捶背。
苏爻享受着苏冥的服务：“宝宝，我头有点痛，帮我揉揉太阳穴。”
苏冥听话地给苏爻揉太阳穴，她指法轻稳，力道不轻不重。
苏爻最近确实头痛，太阳穴两侧胀痛，此刻舒服得想要和顾盏辞炫耀。
“顾总……”
结果顾盏辞竟然在认真地看动画片，注意力根本不在她们身上，苏爻举起遥控器，假装要换节目。
顾盏辞急道：“你先别换。”
苏爻：“……”
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顾盏辞坐正身体：“苏冥喜欢看的。”
苏冥配合：“对，我喜欢看动画片。”
苏爻哈哈哈又是一顿大笑：“我妹妹只喜欢看成人向动漫，顾盏辞，你竟然喜欢看动画片，怪不得现在才谈恋爱。”
顾盏辞：“……”
她懒得搭理苏爻，看完一集动画片，她侧身和苏冥说：“我今天要去看我妈。”
意思不言而喻，她要走了。
苏冥委委屈屈地看着她。
顾盏辞温声道：“晚上我们去约会，你不是喜欢泰迪熊吗？路露说今晚有个泰迪熊派对，那里都是泰迪熊。”
虽然都是人扮演的。
苏冥：“……”
她喜欢泰迪熊？
她更喜欢当泰迪。
苏爻插嘴道：“这派对名字听起来就不正经，路露介绍的，就更不正经了。”
顾盏辞很想反驳苏爻，然而又发现很有道理，她再次问路露具体情况。
路露解释：“泰迪熊派对，就是一堆单身女性扮成泰迪熊，然后一起做游戏，其实和开盲盒差不多，你可以称之为泰迪熊play？我只是和你随口提一下，你别玩啊，因为苏冥头上很容易长草。”
顾盏辞：“……”
果然不正经。
苏爻得意道：“是吧？不正经的派对。”
顾盏辞抿唇：“那我们换地方约会。”
可她一时半会想不到好的约会地点。
她问苏冥：“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苏爻无语道：“我看你刚坐飞机回来，估计也累了，不要麻烦来麻烦去的，晚上我请阿姨做顿大餐，你来我家吃晚饭，然后直接和我妹妹睡觉就行。”
顾盏辞：“……”
她依旧看向苏冥，想要征询建议。
苏爻暴躁道：“顾盏辞，你好别扭啊，你们不就是要上床吗？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晚上我要早睡，记得别吵我。”
顾盏辞：“……”
她问：“你和你初恋怎么分手的？”
苏爻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怪不得在初恋之后，再也没谈过恋爱。
苏爻凝眉想了想：“快忘记了，几百年前的初恋，谁还记得啊，好像是突然就互相不喜欢了，大概是腻了吧。”
“你管我和初恋怎么分手的？你别磨磨蹭蹭的，只懂得送玩具，不知道冲。”
顾盏辞再继续这么别扭下去，她妹妹这恋爱谈到最后估计都没机会好好享受。
苏爻承认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顾盏辞：“……”
苏冥认真地想了想：“姐姐，你看你都快有黑眼圈了，你先去看完阿姨，然后好好睡上一觉，晚上我姐请你吃大餐，机会难得哦。”
显然是认同苏爻的做法了。
顾盏辞点点头，苏冥不就是怕她中途又睡着吗？她说：“那我先回家补觉。”
顾盏辞离开后。
苏爻神秘兮兮地拉住苏冥：“宝宝，顾盏辞在床上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苏冥：“……”
她还没听过呢，顾盏辞性格内韧，她们这段时间的亲热不少，但就算是很舒服的时候，顾盏辞也不会出声的。
她盯着苏爻：“姐，你问这干嘛？”
“你放心，我没有特殊癖好，就是有些好奇御姐音的叫.床是什么样的。”苏爻解释道。
她初恋是御姐音，可惜都是她叫的多。
苏冥笑道：“了解，我一会儿发给你。”
苏爻吃惊：“你们上床还录音了？这是不道德的。”
苏冥无语：“没有录音。”
苏爻过会儿收到一整个G的录音文件，全部是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的H片段。
苏爻：“……”
顾盏辞回家换完衣服，去疗养院一趟，温静和平时一样，然后回家补觉，之后再去苏冥家。
她认认真真的准备好，感觉自己像是电视里头次准备侍寝的后宫嫔妃，内心既期待又忐忑，甚至还纠结要不要喝酒。
明明她们之间擦边球已经很多次了。
家里就只有苏冥一个人，苏冥穿着宽松T恤衫，怀里抱着一只泰迪熊，而餐厅里饭菜已经准备好，隔远就闻到香味。
顾盏辞四处看了看：“你姐呢？”
“她说怕影响我们，出去玩了。”苏冥扔下泰迪熊，一脸笑意地看着顾盏辞。
顾盏辞在苏冥身边坐下，问：“她不是要养生吗？”
苏冥靠在她身上：“她说去宁茗那里。”
顾盏辞搂过她：“哦。”
由于目的性太明显，顾盏辞有些尴尬，她喜欢水到渠成，可惜那样总出意外，况且出来和女朋友做.爱也很正常。
顾盏辞做好心里建设，才心安理得地去吃饭，她问：“苏冥，家里有酒吗？”
苏冥眉头一跳，警惕道：“没有，姐姐，你今天不准喝酒。”
顾盏辞：“……”好吧。
本以为一切都会很程序化，吃饭、洗澡、上床、睡觉，然而饭还没吃好，苏冥已经准备吃她了。
“姐姐，你刚刚是不是洗澡了？”苏冥小狗一样在她脖颈里轻嗅。
顾盏辞脸热地点点头，她确实是洗完澡再过来的，因为内心隐秘地知道，苏冥并不会按部就班，可见事实就是如此。
她说：“你也洗澡了。”
苏冥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清香。
“家里真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是呀，你别紧张。”
战场从餐厅转移到床上，鬼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顾盏辞全程只记得苏冥的手指，直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上肌肤。
顾盏辞打了个哆嗦：“等等，你拿它做什么？”
那是一只粉嫩的椭球型小鲸鱼。
苏冥按下开关：“你买的东西当然要给你用。”
顾盏辞：“……”

第63章 不要了
“姐姐。”苏冥把顾盏辞抱在怀里，顾盏辞湿淋淋的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声音随着震动频率微微颤抖：“不要了。”
苏冥吻吻她额头，把小鲸鱼扔到一边，直到它没电才自己停下来。
顾盏辞当晚彻底明白拥有年轻女朋友是怎样的体验，她第二天腰酸背痛，在苏冥怀里醒来时，她咬了苏冥一大口。
苏冥可怜兮兮的：“痛。”
顾盏辞视若无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腿根酸胀，她缓了缓才适应这具身体，昨晚说是被翻来覆去地折叠也不为过。
苏冥殷勤道：“姐姐，我抱你。”
顾盏辞拒绝：“不用。”
苏冥搂住她：“那你再躺一会。”
顾盏辞无奈：“我今天要上班。”
苏冥撒娇道：“还早，再睡会。”
顾盏辞睡不着，昨天做时太早，即使陪着苏冥胡闹的时间长，但睡眠时间也是充足的，她睁着眼睛，感觉腿部还是一阵阵酸痛，腰连抬都抬不起来。
这次胳膊不酸了，结果换成腿和腰，嗓子也有些干哑，和之前似乎也没什么两样，健身计划必须继续提上日程。
“苏冥，你怎么会……”
怎么会那么会？仿佛了解身体的所有结构，总能够分毫不差地把握住敏感点。
顾盏辞以前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沉迷于上/床，并且乐此不疲，在她看来就是再无聊不过的进出运动，单调乏味，多看两眼都会觉得无趣。
然而和苏冥做时，一切简单的运动背后都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简单的动作也可以让人心驰神往，不由自主。
苏冥说：“无师自通的，舒服吗？”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顾盏辞不情不愿地憋出两个字：“还行。”
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纯粹到可以忘记一切烦恼，身心在一瞬间抛上云端，似乎是长大以后，做过的最快乐的事。
顾盏辞：“你不要紧吧？”
她实在没力气伺候苏冥。
“看到你高兴，我也高兴。”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魅力吧，仅仅是把对方伺候得舒服，自己也仿佛也跟着满足了。
两个人抱了一会，黏黏糊糊的全是意醉情迷的味道，苏冥想吻她：“姐姐。”
“不可以。”顾盏辞有点怕失控的感觉，昨晚她甚至觉得苏冥成为主宰她身体的神明，苏冥只需要稍稍勾勾手指，她的喜怒哀乐就会随着苏冥变动。
苏冥老老实实的不再乱动。
她说：“床单湿了。”
顾盏辞：“……”
顾盏辞：“你昨晚没换？”
苏冥说：“换了又湿了。”
顾盏辞：“……”
顾盏辞：“抱我去泡澡，不许做坏事。”
大概是什么都做过了，苏冥体力又好，顾盏辞理所当然地依赖她，苏冥抱顾盏辞去浴室里，体贴地调好水温。
顾盏辞手指都懒得抬，泡在温水里，差点睡着了，直到苏冥亲自把她捞出来。
顾盏辞勉强支撑着身体洗了头，苏冥狗腿地替她吹头发，一边吹一边夸：“姐姐的头发好多啊，闻起来香香的。”
顾盏辞却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洗漱完，顾盏辞换上苏冥的衣服：“你先出去看看你姐在不在客厅？”
她才不想被苏爻笑话。
苏冥听话的出去，一出去就看到苏爻果然在外面等着，脸上笑容欠揍：“你们真浪费食物，都没动几口。”
竟然从餐厅就开始做，顾盏辞真是人不可貌相，果然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
苏冥扫了一眼餐桌，昨天她们根本就没有吃饭，只吃了点水果，现在餐桌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问：“姐，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苏爻哼了一声：“你看看时间。”
苏冥一看才九点，还算正常，她和苏爻好说歹说，苏爻才勉强同意，保证不会取笑顾盏辞的。
顾盏辞若无其事地出来。
昨晚消耗大，肚子饿了，在苏爻打量的目光下，吃完早餐，顾盏辞要回家，苏冥怕她不可以，非要亲自送她回去。
顾盏辞：“你不上课吗？”
苏冥说：“周一只有下午有课。”
原来是有计划的，顾盏辞冷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答应苏冥送她回去，苏爻主动请缨道：“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顾盏辞拒绝：“谢谢，我自己有车。”
苏冥担心道：“姐姐，你能开吗？”
顾盏辞：“……”
可恶，她确实不能开车，此时大腿还是软的，估计连刹车都没办法踩实。
她说：“那我们打车回去。”
苏爻无语：“我顺路去上班。”
顾盏辞怎么这么别扭呢。
顾盏辞说：“谢谢苏总。”
苏爻当司机，顾盏辞和苏冥坐在后座，顾盏辞本想靠在苏冥肩上，可惜她比苏冥高一些，那样做脖子会更酸。
她直挺挺地坐着，感觉腰肢还是酸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着。
苏爻在前头叨叨不停：“我昨晚还以为你们会好好吃饭，特地做了这么多好酒好菜，结果你们俩个就只知道上床。”
顾盏辞说：“你就不能含蓄一点？”
苏爻怼道：“那我含蓄一点，你们就只知道做床上运动，白瞎我准备大餐。”
顾盏辞抬了抬眼皮，不想再搭理她，那还不是因为苏冥迫不及待，可是她说不出口，也不想和苏爻分享这些。
苏爻仿佛抓住死对头的弱点：“哈哈哈哈哈哈，不过看样子，顾总很享受。”
顾盏辞：“……”
苏冥问：“姐，你昨晚去宁茗那里，怎么今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你不是说……”
“我还不是怕你们……”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声音，苏爻牢牢抓住方向盘，额角冷汗直冒，她刚刚一个分神，差点撞上旁边的行道树。
苏冥喊：“姐。”
苏爻说：“没事没事，你们没事吧？”
顾盏辞看她一眼，温声道：“没事。”
苏爻定下心来，认真开车：“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实在是抱歉。”
苏冥凝眉认真：“你最近不要自己开车了，你以前不是请过司机吗？”
苏爻想到刚刚的事，说：“嗯。”
以前总觉得年纪轻轻的，请司机还麻烦，不如自己开车自在，可最近半个多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身体各种不适，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分神，明明她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
苏爻眉头紧锁，直到把苏冥和顾盏辞安全送达目的地，才彻底放下心来，这次不用苏冥提醒，她说：“我叫代驾。”
苏冥说：“刚刚只是意外，你别怕。”
苏爻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劫后余生的窒息感，一想到妹妹差点因为她的失误出车祸，她就一阵后怕，最近不敢开车了。
她笑道：“你们上去吧，我先缓缓。”
顾盏辞和苏冥脸色有些凝重，互相对视了一眼，顾盏辞说：“你别担心。”
苏冥沉声道：“嗯。”
总感觉和那剧情有脱不了的关系。
她们进来才发现顾时月竟然在家。
看到顾盏辞扶着腰走进来，身边还跟着苏冥，顾时月自动忽略了苏冥的存在，关心道：“母亲，你腰痛吗？”
顾盏辞怔了怔：“腰椎间盘突出。”
顾时月不疑有他，或者说她从来不会怀疑顾盏辞，因为顾盏辞表情非常认真，她担心道：“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顾盏辞说：“不用，你怎么在家里？”
顾时月说：“我有些痛经，回来拿药。”
顾盏辞说：“严重吗？需要去医院吗？”
顾时月说：“不用。”
顾盏辞提醒道：“你别乱吃药，避免高考那几天又痛，实在不行去看医生。”
顾时月点点头：“嗯。”
顾盏辞转而对苏冥说：“你先去陪陪你姐，我自己上楼缓缓就行。”
苏冥表情认真：“真没事吧？”
顾盏辞瞪她：“能有什么事？”
苏冥无辜地眨眨眼，走之前被顾时月叫住，顾时月拧眉问：“你是认真的吧？”
苏冥一怔：“你觉得我在骗你妈？”
顾时月严肃道：“你如果只是玩玩……”
苏冥失笑，这两人还真是有趣：“顾盏辞这么有魅力，要玩也是我被她玩。”
顾时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盏辞今天的腰痛明明是因为苏冥，她目光凶狠地瞪了苏冥一眼，苏冥无辜道：“你这么大了，不会还管母亲的性.生活吧？”
顾时月瞬间涨红着脸。
苏冥好心提醒她：“我有个朋友一直用的一款德国药，对于痛经效果非常好，我晚点托顾盏辞给你。”
顾时月煞白着脸：“我不需要。”
苏冥摊手无奈：“好吧，那你让林意多多关心你，如果严重，可以去医院吃药调整，避免高考时也遇到这种情况。”
顾时月气恼道：“不用你管。”
苏冥和泰迪打完招呼，走了。
顾时月看着她的背影，以前苏冥总是毫无底线地出现在她面前，烦人得很，现在又仿佛变了一个人，还有些唠叨。
苏冥来到楼下，苏爻还坐在车里。
苏爻说：“宝宝，我回想了一下，肯定是因为我昨晚没睡好，吓死我了，我以后一定要早睡早起，经常锻炼身体。”
“那就好，你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苏冥也稍稍放下心来，大概是她多想了。
苏爻立刻同意：“嗯，我本来就打算等你放假，我们就带爸妈出去旅游的。”
这还是顾盏辞第一次上班迟到，虽然她根本就不需要准时上班，后劲太强，顾盏辞打断短期内都不让苏冥再碰她。
下班后，收到苏冥的消息。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你在干嘛？”
顾盏辞：“健身房。”
一个小时后。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现在呢？”
顾盏辞：“健身房。”
苏冥说：“你不会是怕我吧？我已经把小鲸鱼收好了，它早已经没电了。”
顾盏辞：“……”
想到小鲸鱼她就生气，明明是买给苏冥解放双手的，结果受累的完全是她，为此，她当时还特地挑了一个可爱款。
她实话实说：“刚刚在做手部护理。”
苏冥说：“那你先做吧，我在上课。”
顾盏辞：“好好学习，不要玩手机。”
苏冥：“猫猫遵旨.gif”
顾盏辞看着表情包笑了笑，路露在旁边问：“一会儿要不要去做SPA？”
顾盏辞拒绝：“不去。”
她身上现在根本没法见人。
路露挑眉：“不会吧不会吧。”
顾盏辞说：“我一会去健身房。”
刚刚说的去健身房只是骗苏冥的。
路露感叹道：“看你谈恋爱，感觉好累啊，因为女朋友太年轻，白天要上班，下班要锻炼，晚上还要上班，一天到晚都在上班，迟早会累死在床上。”
顾盏辞：“……”
路露认真猜测道：“你别告诉我，你又在担心你和苏冥不合适。”
顾盏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听说运动能使人年轻。”
路露翻白眼：“你这样的优质姐姐，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其实不用杞人忧天，谈恋爱最重要的是轻松快乐嘛，说不定哪天就互相腻了呢。”
顾盏辞有一瞬间的失神，苏爻也说和她初恋不知道为什么分手，大概是腻了。
不过腻了就腻了吧。
她又不是非要谈恋爱不可。
苏爻这段时间积极早睡早起，跑步机也运作起来了，认真喝中药，身上有一股药味也没在意，就怕再出现上次的事。
六月三号，顾时月发来消息：“母亲，明天你们来吗？毕业典礼九点开始。”
顾盏辞回复：“我们会来的。”
她问苏冥：“你姐最近怎么样？”
“她上次被吓了一跳之后，又认认真真地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说是太劳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看起来很正常。”
苏冥穿上顾盏辞给她买的小白裙，清清爽爽地出发了，两人来到鸿雁七中。
顾时月是这次优秀毕业生代表，看到她们俩来，高兴道：“母亲，苏冥学姐。”
这声学姐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至少比叫她小妈时真诚多了，苏冥扬了扬嘴角。
林意也在一旁：“阿姨，苏冥学姐。”
顾盏辞淡淡地应道：“嗯。”
她看着满校园的年轻男女，忍不住想感叹年轻真好，不仅仅是体力上的充沛，还有精神上的知足，比如现在，顾时月就很开心，她以前应该来开家长会的。
毕业典礼流程简单，无非是校长谈话，学生代表谈话，家长代表谈话，之后就是优秀毕业生的毕业证书颁发。
顾盏辞说：“顾时月竟然都毕业了。”
苏冥感叹：“时间过得好快啊。”
她都死了快一年了。
顾盏辞耳朵突然动了动，打开手提包，她俩的手机都放在里面：“是不是你手机在振动？好像是你姐的电话。”
苏冥接过手机，本想挂断，因为周围还有别的家长，不过苏爻一般不会给她打电话，更多是喜欢打语音电话。
她接了电话。
“宝宝。”苏爻声音有些虚弱地传来。
“姐，你怎么了？”苏冥吓得站起来，周围声音有些吵，她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顾盏辞眉头一紧，没有说话，跟着站起来，提着包跟在她身后。
苏爻声音可怜道：“我刚刚洗澡时，在浴室里摔了一跤，现在爬不起来了。”
苏冥急道：“你等等我马上回来。”
苏爻补充：“是在宁茗家的浴室。”
苏冥：“……”
苏爻补充：“不过她不在家，你快来！”
苏冥：“……”

第64章 不知道该写什么题目
苏爻怎么会在宁茗家浴室洗澡？苏冥来不及多想，在浴室摔倒可大可小，网上多的是摔倒后再也爬不起来的案例。
苏冥很快冷静下来：“你先打电话给宁茗，她离你那里近，我马上赶过去。”
“宁茗没接我电话，她今天有课，我脑袋晕晕的，好像出血了。”苏爻眼前一片眩晕，手机屏幕碎裂更加看不清楚。
苏爻不知道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她洗澡时喜欢听歌或者脱口秀，会把手机带到浴室，不然可能连求救都没法求救。
苏冥听到出血的字眼，感觉心脏已经悬在嗓子眼，恨不得能够一个瞬移，然而事实是她根本没法过去，只能努力安抚苏爻情绪：“你别怕，我们马上过来。”
苏冥不敢挂断电话，扭头对顾盏辞说：“姐姐，我们得立刻去学校一趟，我姐在浴室摔倒了。”
“嗯，从这里开车过去要不了多久。”顾盏辞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一边走一边打宁茗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两人急急忙忙退场，幸亏车就停在附近的停车位，苏冥手机一直保持通话中。
坐上车后。
苏冥问：“姐，你现在怎么样？”
那端只有花洒流出水的声音。
“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苏冥攥紧手机，手指捏紧，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她急得眼眶微热，但又不敢打扰顾盏辞开车，怕她分心出意外。
顾盏辞温声安抚道：“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我们从这里过去还有三十分钟，苏爻肯定会没事的。”
苏冥神经质地点点头。
她也想说没事，可是之前的种种事件仿佛是提前预兆，明明剧情都已经七歪八扭，这就是一本纯情校园恋爱小说，为什么还要弄这种胆战心惊的戏码。
三十分钟的时间长得仿佛三个小时。
到宁茗所在的教师公寓，苏冥才想起她们根本没有钥匙，和电视上一撞把门撞开相比，这门结实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冥烦躁得用力踢了两脚门，小腿被反弹得生疼，还不知道苏爻情况怎么样。
她准备请警察帮忙。
顾盏辞面容沉静，伸手在门框两边的新春对联里摸索，终于在缝隙里找到备用钥匙，她松了一口气：“找到钥匙了。”
如同看到救星一般，门没有被反锁，苏冥进到客厅还能听到浴室流水的声音。
她冲到浴室。
苏爻仰面躺在地板上，小腿微微曲着，旁边的花洒正缓缓地流出冷水，冷水冲在地板上，流经苏爻身体，她却一动不动，手里手机屏幕裂成蜘蛛网，地板上还淌有血迹。
“姐……”
苏冥慌慌张张地蹲下去，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眼眶发热，随后她笑了笑，刚刚太过紧张，苏爻胸口正在微微起伏，只是晕过去而已。
还好还好。
苏冥用手肘擦了擦额角的汗，苏爻后脑勺有明显肿胀，还有一手血。
顾盏辞说：“先把她移到客厅。”
公寓浴室空间狭小，三个人站在这里有些拥挤，苏冥很快反应过来，和顾盏辞一前一后把苏爻抱到沙发上。
后脑勺伤口因为头发的缘故，流血量并不多，但不知道具体情况，苏冥不敢贸然下断定，她给苏爻擦干身体，套上一件随意放在沙发上的睡衣。
“救护车到了。”
宁茗给学生上完课，发现手机里有一堆未接电话，不但有苏爻的，还有顾盏辞的，她顿了顿，先回了苏爻电话。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上课。”宁茗语气有些无奈，苏爻总是来找她，她并非不知道苏爻目的，可是她上次因为冲动亲了苏爻，对苏爻无端有一种歉疚心理。
“宁老师，我姐在医院。”
不是苏爻的声音。
宁茗嘴角一僵：“她…她怎么在医院？”
宁茗匆匆赶来医院。
“怎么会摔倒呢？”宁茗眼眶红红的。
苏冥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浴室里有防滑垫，瓷砖也是防滑的，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摔倒。
她皱着眉：“可能是意外吧。”
宁茗点头：“那情况怎么样？”
顾盏辞说：“医生正在检查。”
宁茗低着头，表情十分内疚，苏爻打了这么多电话给她，她竟然都没有接到，不然她到公寓开车就几分钟的路程。
苏冥根据临床经验，判定苏爻应该没什么大事，除非脑内出血或者血块堵塞，但这些只能等CT结果出来才知道。
她问：“宁老师，我姐昨晚在你那里留宿吗？”
宁茗摇头：“她今早才来的，她说她要晨跑，我们就一起跑步，之后我们回家换衣服，但因为我今天还有课，我就让她在家里休息。”
苏冥拧着眉。
“初步判断是脑震荡，后脑勺出血只是普通外伤，不过被水泡太久，伤口有感染，而且伴随着发高烧，需要住院。”
“那会不会很严重？”宁茗听到又是脑震荡又是外伤，加上还发高烧，紧张道。
苏冥却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松懈下来。
医生说：“问题不大。”
苏爻躺在病床上，因为突然发高烧，脸颊微微发红，眉头紧紧蹙着，苏冥一想到刚刚以为她出事就……
苏冥一声不吭地出了病房，站在医院走廊尽头，脑海里都是以为苏爻出事了的画面，身体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
苏冥说：“姐姐。”
顾盏辞：“别怕。”
苏冥靠在顾盏辞怀里，顾盏辞身上味道似乎有安神作用，苏冥轻轻闭上眼，如果要问她对这里的谁感情最深，除了顾盏辞，那就是苏爻了。
*
苏爻醒来时，身边围着一群人，苏冥表情担心，顾盏辞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似乎也在担心她，而宁茗眼眶微红。
苏爻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除了打疫苗和抽血，几乎没打过针，此刻手背上扎着针，额头上绑着绷带，脑袋也晕乎乎的，贸然看到这么多人关心自己。
她笑了笑：“我怎么了吗？”
顾盏辞说：“你轻度脑震荡。”
苏爻一怔：“那我没失忆吧？”
顾盏辞：“……”
看来脑子没问题。
苏冥见她还能开玩笑，表情也跟着放松下来，问：“姐，你怎么会摔倒的？”
苏爻皱眉想了想：“我最近可能是中邪了，冲澡时，突然精神恍惚，头重脚轻就倒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
苏爻说：“我血糖之前检查是偏高的。”
医生问：“你是不是经常熬夜？我们发现你颈椎似乎也有一些问题。”
苏爻说：“嗯，最近已经在养生了，颈椎一直很难受，我有颈椎病了吗？”
医生说：“差不多，颈椎病也可能会导致大脑供血不足，从而头晕，年轻人，要注意身体了，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你情况还会更糟糕。”
苏爻发现最近她身体状况一落千丈，以前健健康康的身体，似乎突然就变得病殃殃的，她忙不迭点头：“嗯嗯。”
然而一点头就头晕。
苏冥急道：“姐，你脑袋还不能乱动。”
苏爻想到之前苏冥焦急的语气，担心道：“宝宝，之前没吓到你吧？”
苏冥愣了愣：“没有。”
苏爻又喊：“茗茗。”
顾盏辞扭头看向苏冥。
宁茗害羞地上前：“嗯？”
苏爻咧嘴笑道：“不好意思，用了你家浴室，还在你家浴室摔倒了。”
宁茗低着头，绞着手指：“对不起，都怪我没接到你电话。”
苏爻声音温柔起来：“没关系的。”
苏冥和顾盏辞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离开病房，苏冥说：“我去买些吃的。”
“我陪你去，之前你说有不好的预感，是指这次吗？”顾盏辞有些困惑，难道苏爻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病状？
可医生都没看出来，而且她发现苏冥给苏爻检查伤势时，手法特别熟稔，根本不像是只学过急救知识而已。
苏冥也不确定：“只是直觉。”
顾盏辞张了张嘴，没有再提，两人先找了一家餐厅吃饭，这才想起还有顾时月还在学校。
顾盏辞说：“我已经和她说过有事。”
苏冥问：“你没说有什么事？”
顾盏辞：“反正和她没关系。”
苏冥：“……”
顾时月没黑化真是奇迹。
在餐厅打包好给苏爻她们的饭菜，苏冥又把这里情况告诉苏父苏母，回到医院，宁茗正在照顾苏爻吃水果，苏爻一脸很享受的模样。
苏冥突然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说：“姐，爸妈要来看你。”
苏爻嫌她小题大做：“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告诉他们，他们又得唠叨不停。”
苏冥就知道会这样，幸亏已经先斩后奏：“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不过他们现在不在家，参加老年旅游团了，要明天才能赶来。”
苏爻皱眉道：“我没事，你让他们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父母不关心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并不是很在乎。
当晚，三个人晚上在医院守着苏爻，苏冥连洗澡时也不放过，怕她再次晕倒。
苏爻捂着胸：“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是我还是会害羞的。”
苏冥：“……”
苏爻意有所指：“而且顾盏辞也还在。”
顾盏辞面无表情：“之前已经看过了，你摔倒时模样倒是很放得开。”
苏爻摔倒的姿势是仰面躺着，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看到，两姐妹都毛发旺盛。
苏爻：“……”
她说：“我要宁老师照顾我。”
宁茗脸红道：“那我照顾你吧。”
宁茗在浴室里看到苏爻裸着身体，直接脸红得滴血，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女人身体，虽然她喜欢女人，但仅仅是知道自己喜欢女人，她就像是一张白纸，更多时候都是在做学术研究。
苏冥笑道：“看来我姐真没事。”
顾盏辞说：“嗯，虚惊一场。”
苏冥催促：“姐姐，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再陪我姐一会。”
顾盏辞挑眉：“你在这里当电灯泡吗？”
苏冥嘿嘿地笑了笑，说：“对了，你怎么知道宁茗家的对联里有钥匙？”
顾盏辞没有隐瞒：“我和宁茗以前是好朋友，她这个人没有心机，什么事都告诉我，幸亏我知道那里有钥匙。”
“哦。”苏冥声音拖得长长的。
顾盏辞伸手抱着她：“我家里也有备用钥匙，我告诉你藏在哪里好不好？”
苏冥埋头在顾盏辞胸前：“好呀。”
她埋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
顾盏辞家用的是智能锁，根本不需要钥匙。
可恶。

第65章 标题叫标题
为了养生早起跑步，结果在洗澡时，直接摔成脑震荡，这遭遇说出去都怕没人信。
苏爻后脑勺有伤，加上正发烧，只能简单擦洗一下身上，宁茗生怕苏爻随时摔倒，一刻不差地盯着她，很快脸就红成红苹果。
苏爻早上摔倒时，后背摔出不少淤青，被水冲着还是痛的，但见宁茗红着脸，就想逗她：“茗茗，我身材好吗？”
她挺了挺胸。
宁茗避而不答：“你洗好了吗？”
苏爻笑道：“不要那么害羞嘛。”
宁茗涨红着脸：“那我出去了。”
苏爻卖惨：“哎，我头有点晕。”
宁茗立刻伸手扶着她，满手滑腻肌肤，苏爻得意地笑了笑，没有再继续逗她。
她们洗完澡出来时，宁茗只觉得脸烫得快要冒烟，而顾盏辞和苏冥已经离开，桌上放着一个刚买的新手机，旧手机里的电话卡已经换进来。
苏爻打开登录上自己微信。
苏冥：“姐，我今晚来陪着你吧。”
苏爻：“不用，我一会儿就好好躺在床上，不到处走动，我就不信我这么倒霉，连睡觉都能把我睡死了。”
苏冥满脸无奈，情感上想陪着苏爻，怕苏爻再有意外，但她确实有些草木皆兵了。
苏冥：“那发现身体有任何不对劲，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苏爻：“嗯嗯嗯。”
苏冥放下手机：“姐姐，你一会儿还是和顾时月解释一下今天的事吧。”
顾盏辞：“嗯？”
苏冥说：“我看她很在乎你，我们今天就这样突然离开，她肯定会有想法，而且过几天她就高考了，别影响状态。”
顾盏辞：“嗯。”
苏冥和顾盏辞一起回到家，顾时月早已经在客厅等着。
“母亲，你们今天……”顾时月目光在顾盏辞和苏冥身上徘徊，并没有看出哪里有事，更像是刚刚约会回来。
本以为顾盏辞还是会一句话敷衍自己，没想到顾盏辞竟然认真道歉。
“不好意思，今天苏冥姐姐突然在家里出意外，我们当时赶时间，没来得及和你说，之后一直在医院。”
“那她没事吧？”顾时月对苏爻是有印象的，她已经习惯了顾盏辞的突然有事，这次顾盏辞道歉竟然还有些受宠若惊。
顾盏辞严肃道：“轻微脑震荡。”
顾时月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竟然为这件事难过好久，以为顾盏辞还是不在乎自己，永远只会顾着她们大人的事。
她羞愧地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盏辞鼓励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和你女朋友都要加油。”
顾时月直接脸红到脖子根：“嗯。”
睡觉时。
“顾时月真好哄啊。”顾盏辞轻轻感叹，比泰迪还要容易哄。
苏冥点了点头，依旧是心事重重的，她靠在顾盏辞怀里：“我姐真倒霉。”
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她记得小说正文结束是在高考完那天，距离现在还有四天，而原主是在番外里死的，番外写的是高考以后的假期以及大学生活，过了这么久逍遥日子，她竟然忘记了原书中自己是车祸惨死的。
可她明明已经抱大腿了，而且也不再是女主女二之间感情的绊脚石，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作祟？也可能仅仅是意外。
苏冥满脑子心事。
不对。
剧情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苏爻出事是因为工作劳累，加上生活作息不好，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不是凭空出现、由于某种力量导致的，近期的所有事都是很好的证明，苏爻只要好好注意身体，以后应该就会变好。
而她……她只要能避开那次车祸就行，但那是一场意外，她无处可防。
苏冥还大致记得书中关于她死的剧情。
【车祸当天，烟雾蒙蒙，细雨丝丝，灯光刺进双眼，巨大的冲击撞击在苏冥身体上，车轮陆续从她身上碾过。
苏冥好像听到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紧接着神经被切断，再无知觉，她被发现时，尸体已经烂成一滩肉泥，最坚.挺的头盖骨滚到路边人行道，惨红的血肉中纠缠着杂乱的发丝。】
苏冥当时还因为写得太详细，而吐槽作者有毛病，原主也没有做什么坏事，结果竟然给她安排了一个车祸结果。
突然死亡并不可怕，知道自己某天可能会因为意外死亡最可怕，苏冥觉得心里慌慌的，一种无名的焦虑感出来，她才刚和顾盏辞谈恋爱，她还不想死。
身体突然被搂进怀里，顾盏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朵边：“在想什么呢？”
“姐姐。”苏冥讪讪道。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先来。
她说：“顾盏辞，我们起来做.爱吧。”
顾盏辞：“……”
她整个人呆住，今天完全没有准备，况且苏冥在白天刚刚被苏爻吓到，她现在一点旖旎想法都没有。
她说：“今天怕是不行，我没有感觉。”
苏冥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突然，讷讷地补充道：“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
顾盏辞吻她面颊：“苏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是怕你爸妈知道吗？”
苏冥嗯了一声，抱紧顾盏辞缓解焦虑，开玩笑道：“我怕我妈甩出五百万支票，让你离开我。”
顾盏辞失笑：“我应该比你妈有钱。”
苏冥微微瞪大眼睛。
顾盏辞揉揉她头发，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打着节拍：“别怕，一切都还有我。”
对啊，还有顾盏辞。
苏冥勉强安心睡了。
顾盏辞眉头蹙着，苏冥今晚太过紧张，似乎怕她离开似的，抱得太紧，勒得她骨头有些疼，她半夜睡着又被热醒了。
顾盏辞无奈地睁开眼：“松开一点。”
苏冥扭了扭身体，没有给反应。
她哄道：“你勒得太紧，我有些疼。”
“姐姐，你还要吗？那我轻一点。”苏冥声音含糊不清的，像是在梦中回答她。
顾盏辞：“……”
这都做的什么梦？
连睡觉也不老实。
她莫名想到那天被小鲸鱼完全支配的恐惧感，重重地在苏冥屁股上掐了一下。
“疼。”苏冥委委屈屈地哼唧道。
“手脚规矩一点，不准缠着我。”
苏冥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同意了。
早上，苏冥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手机，确认没有错过任何消息，才放心：“姐姐，今天周末，不上班，我们再多睡一会。”
顾盏辞陪着她，总感觉苏冥醒来后更黏自己了，两人在床上腻歪一阵。
苏冥惊呼一声：“我爸妈到医院了。”
顾盏辞想到她昨晚的异常反应：“我陪你一起去医院。”
苏冥不疑有他：“嗯。”
顾盏辞和苏冥到病房时，只觉得气氛非常诡异，苏爻平时嘻嘻哈哈的，现在却绷着脸，额头缠着绑带绑带，更加显得严肃，宁茗站在一旁，脸色微红，而苏父苏母一脸凝重。
苏冥直觉不妙：“爸，妈。”
苏母没搭理她，只是重复道：“爻爻，你再说一遍，你喜欢女人？”
苏冥眉头一跳，连忙看向苏爻。
苏爻说：“是啊，你看过哪个女人三十多岁还不结婚的？除了不婚主义之外，其他的就是因为和女朋友没法结婚。”
苏母举例反驳：“顾盏辞就是。”
顾盏辞：“……”
抱歉，她已经不是了。
苏爻仗着身体不好，她妈不能拿她怎么样，说：“反正我就是喜欢女人，你刚刚也看到了，你们要打要骂都随便。”
“苏爻，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苏母气得举起右手，手掌微微颤抖。
苏父沉声道：“好了，你和她闹什么？”
苏爻扶着额：“茗茗，我头晕想吐。”
宁茗担心道：“阿姨，苏爻现在有脑震荡，医生说不能受到刺激的。”
苏母盯着苏爻惨白的脸，平时健健康康的女儿突然摔倒住院，她也心疼，她放下手，变成面色不善地看着宁茗。
“好，就算你喜欢女人，你和谁在一起不好？偏要和顾盏辞小妈搞在一起？”
她一点场面话没留，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宁茗，那时还觉得年纪轻轻一小姑娘，为什么要跟着顾怀信，现在只觉得心机深，丢了顾怀信，现在又缠上她女儿。
宁茗睫毛一颤，抿唇低着头。
苏爻：“你还歧视小妈？”
苏母：“……”
她说：“我不和你无理取闹。”
苏爻：“我没有无理取闹。”
苏母气得肝疼，暂时不想和苏爻说话，刚刚看到苏冥似的：“冥冥，你不要学你姐，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苏冥一脸懵逼：“嗯。”
苏母气得拉着苏父走了。
苏冥震惊：“姐，你出柜了？”
一点商量都没有，太突然了，而且她爸妈态度感觉还行，反对没有特别激烈，难道是早就已经察觉出猫腻了吗？
细想一下，苏爻身边都是喜欢女人的女人，苏父苏母如果一点也不知道，恐怕也不现实。
“嗯，他们一来就催婚，说我晕倒是怪没结婚，没有人照顾我，也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如果结婚就是为了多个人照顾自己，我为什么不直接请保姆？”
苏爻说得自己都头疼。
苏冥帮她顺气：“别气别气。”
顾盏辞看向宁茗：“没事吧？”
宁茗眼里闪着泪花：“没…没事。”
苏爻尴尬地解释道：“宁老师，你别多想，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
宁茗明显不信：“嗯。”
她本来就不是很在乎这些，不然也不会在顾怀信用她父母威胁她，让她和他协议结婚时，很快就同意了。
宁茗悄悄看向顾盏辞。
那是胆小的她做过最大胆的事。
一下子从顾盏辞的好朋友成为顾盏辞小妈，顾盏辞果然非常生气，立刻和她划清界限，她证明了顾盏辞是在乎她的，可她永远失去了顾盏辞这个朋友。
宁茗咬唇：“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冥喊道：“宁老师。”
宁茗没有回头，直接走了。
苏爻低眉：“为了证明我喜欢女人，我刚刚亲了她一下，她可能在怪我。”
苏冥无语，这都是些什么事。
她说：“你出柜好歹和我商量一下。”
苏爻也没想到会出柜，说：“就当给你们俩打前锋，记得感谢我，我也不是想生病就生病的，总不能白生病一场。”
苏爻笑嘻嘻的，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第二天，宁茗依旧来看她，苏冥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情况，等出院那天，苏冥特地带着顾盏辞一起回家。
苏冥叮嘱道：“姐姐，这次见家长，你记得好好表现呀。”
顾盏辞一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苏母平时最喜欢别人家的孩子顾盏辞，一直夸她，而苏爻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我家苏爻要是有你这么让人放心，我都要少几根白头发。”
“她要喜欢女人就继续喜欢吧，要老婆还是要老妈，她自己选择。”
“盏辞，冥冥和你走得近，你帮我盯着她一些，别让她和苏爻学坏。”
苏爻：“……”
她当耳聋没听见。
顾盏辞：“……”
她只能从善如流地答应，注意力却落在苏冥身上，苏冥这几天似乎特别紧张。
今天是顾时月高考结束的日子，苏冥紧盯着苏爻，就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苏爻说：“今天怎么跟跟屁虫似的。”
苏冥：“……”
苏冥没有解释，只是心惊胆战地守着苏爻，直到看见网上冒出高考结束的热搜，说明正文结束了，而苏爻依旧好好的，也就是说剧情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姐。”苏冥高兴得去抱住苏爻一阵摇。
苏爻受不住：“宝宝，别晃，头晕。”
苏冥立马松开她，转而又去抱顾盏辞，这次姿势更加豪迈，双腿直接夹在顾盏辞腰上，顾盏辞差点被她直接掰倒。
她勉强稳住身体：“怎么了？”
苏冥说：“没事，我高兴。”
苏母说：“冥冥，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冥说：“是我和盏辞姐姐的小秘密，我去给你们削水果。”
苏母感叹道：“还是冥冥最省心，不像某些人，从小到大只会气我们。”
苏爻：“……”
她说：“妈。”
苏母偏过脸：“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妈。”
苏爻：“……”
顾盏辞：“……”
她只能假装又聋了。
“咣当！”厨房里突然传来盘子摔碎的声音，以及苏冥的轻呼声。
顾盏辞条件反射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进去：“苏冥，怎么了？”
苏冥拿着水果刀，伸出手指：“姐姐，你的性.福生活要没了。”
顾盏辞：“……”

第66章 敬业
性.福生活确实有段时间要没了。
苏冥右手中指指腹上有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滴落在地砖上，苏冥一脸平静，她剥的是火龙果，只需要用刀轻轻划开果皮，就能看到底下红艳艳的果肉。
她这双做手术的手不可能连水果刀都拿不稳，刚刚是因为火龙果太滑，突然打滑，但和最近的事联系起来，总觉得不寒而栗。
“你还愣着干什么？”
顾盏辞见苏冥呆呆的，由着伤口血液不断流出，她捉住苏冥手指，抽出纸巾捂住伤口，然而纸巾很快被血液浸湿。
看来伤口不浅。
顾盏辞眉头蹙着，捏着她的指根止血。
苏冥提醒说：“捏住手指两侧就行。”
手指的血管在两侧。
顾盏辞依言捏住她手指两侧，血液流出速度果然变缓，加上有纸巾捂住，伤口的出血很快止住。
苏爻已经拿来医疗箱：“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怎么样？还在流血吗？”
苏冥说：“小伤，没大事。”
苏母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冥笑道：“就指甲盖那么大点口子，到医院都完全止血了，先用碘伏消毒，再用纱布包扎一下就行。”
和苏冥的嬉皮笑脸比起来，顾盏辞始终沉着脸，她接过医疗箱：“我来弄吧。”
苏母说：“麻烦你了，我家冥冥从小就毛手毛脚的，但这还是第一次割到手。”
顾盏辞：“不麻烦。”
她动作轻柔，用棉签轻轻把苏冥手指上半凝固的血液沾去，露出那条横在指腹上的口子，顾盏辞眉头紧拢。
怕创可贴不够透气。
她给苏冥缠上纱布，
见苏冥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盏辞安慰：“别怕，过几天就好了。”
苏冥回过神，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诌乱扯道：“我怕你会嫌弃我，以后不和我做了，毕竟我作案工具坏了。”
顾盏辞：“……”
她摇头：“不会的。”
苏母奇怪：“你们要做什么？”
苏冥：“……”
糟糕，忘记亲妈还在这。
她胡扯：“做玩手指游戏。”
苏爻：“……”
她给顾盏辞递去一记眼刀，这个时候还开车，她难道是透明人吗？
幸亏苏母没有当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伤到手呢？下次注意一点。”
苏冥说：“那个火龙果太冰了。”
苏母不疑有他。
苏冥手指光荣负伤，用纱布包扎后，翘着兰花指，还有心情和顾盏辞说笑。
“现在比你手指长了吧。”
顾盏辞木着脸：“是是是，你最长。”
也不知道苏冥怎么还能想到这些问题，她看到那伤口就觉得疼。
今天是苏爻出院的日子，虽然她贸然出柜，惹得苏父苏母很生气，但家里还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
苏爻没怎么吃，她兴致缺缺的：“我一会要和朋友们出去聚聚。”
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挂大彩，差点就和死神擦肩而过，必须好好纪念一下。
苏母不同意，说：“什么朋友不能请到家里来？你那个女朋友呢？你出院她也不来看你？你就是这样找女朋友的？”
苏爻：“……”
这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她说：“你不是让我要老婆就没有老妈吗？她不敢来，怕你骂她。”
苏母说：“我骂她？我骂她做什么。”
苏冥说：“姐，你不是要养生嘛？这段时间好好在家里，不要乱出去玩。”
苏母说：“你这么大年纪，连你妹妹懂的道理你都不懂？在家好好呆着。”
苏爻无奈，举手妥协道：“好好好，我不出去玩了，我就好好在家里呆着。”
她在家里被亲妈编排，苏母一直不给她好脸色，而苏冥和顾盏辞悄悄不停撒狗粮，她只能偷偷摸摸地和宁茗诉苦。
苏冥手指不方便，全程翘着兰花指。
顾盏辞原本打算见完家长就离开的，没想到苏冥会意外受伤，手指不能沾水，估计连洗澡也不方便。
苏冥说：“姐姐，你今晚留下来吗？”
顾盏辞点头留下来，睡觉前帮她洗澡，水雾蒙蒙中，苏冥举着右手，左手在水底下拂动，浴缸水面上波纹起伏。
顾盏辞无奈：“我还在这里呢？”
苏冥说：“我在洗澡，又没做坏事。”
顾盏辞说不赢她，但又莫名刺激，苏冥总是一点点地让她体会到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她伸手拂入水面：“我帮你？”
苏冥一怔：“嗯。”
苏冥脸上潮.红一片，两人仅仅是洗个澡，却洗得水温越来越高。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苏冥滚进顾盏辞怀里，细细啄吻她下巴，眼里亮晶晶的：“姐姐，你今晚有感觉吗？”
毫不掩饰的求欢。
顾盏辞诚实道：“有，可你还受着伤。”
苏冥不以为意：“我可以用嘴嘛。”
顾盏辞：“……”
苏冥就不能矜持含蓄一点，而且在床上这么敬业真的好吗？
她抿唇拒绝：“不行。”
苏冥搂住顾盏辞脖颈，撒娇道：“可我今天想要，非常想要，想吃棉花糖。”
她太慌张了，只有实打实的亲热能够让她忘记自己可能会突然没了的事实，虽然也可能是她多心了。
顾盏辞简直拿她没办法，也不知道苏冥哪来这么强烈的欲望，她说：“那你一会儿好好躺着，让我来就行。”
苏冥乖觉同意，在她耳边轻咬：“嗯，我想量姐姐手指，用身体测量。”
顾盏辞：“……”
论说起骚话，她还是差苏冥一大截，主要是有些话，她没法直接说出来，到嘴边绕了一圈，说出来时，已经变味了。
苏冥又去偷偷拿来一瓶红酒。
顾盏辞阻止：“你不能喝酒。”
苏冥一喝酒就醉，让她和一个醉鬼做，她估计要一边伺候苏冥，还要一边哄她，她能直接把自己累死。
苏冥说：“给你喝的，你太端着了。”
顾盏辞只有在喝酒后才放得开，不然总是做得不够尽兴，畏首畏尾的，还没有到顶点就怕她疼，放缓速度，总是稍稍差点感觉，白白浪费那么好看的手指。
顾盏辞：“……”
她纠结：“我之前没有让你舒服吗？”
她不喝酒就不行吗？
她们在床上都是有来有往，只不过苏冥精力和体力更好一些，不论是在上下，都是苏冥主导整场行动。
苏冥说：“舒服的，但你醉酒那次最舒服。”
醉酒后的顾盏辞特别直接，车速飙升，不会说脏话，但非常霸道，一点也不别扭，她想重温一下那种受不住的感觉。
顾盏辞若有所思，和醉酒相比起来，其他时候她太仁慈了，总是听到苏冥求饶时就会停下。她说：“我再心狠一些。”
但又怕苏冥是真受不住，误伤了苏冥，顾盏辞凝眉认真想了想：“要不我们事先设个暗号，你真受不住时，你就叫那个暗号？”
苏冥：“……”
她又不是抖爱萌。
怎么连安全词都出来了？
苏冥拒绝：“不要。”
为了避免手指伤口裂开，苏冥全程把手举过头顶，仿佛双手被捆绑，顾盏辞直到做完，都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早晨，苏冥软着腿爬起来。
苏爻一大早就在跑步机上跑步，只不过她刚刚出院，还不能剧烈运动，跑步速度和快走差不多，看苏冥行动不便，她问：“宝宝，怎么了？”
苏冥意有所指：“成年人做的事。”
苏爻：“……”
等顾盏辞出来，苏爻开始质问她：“我妹妹手指才刚刚受伤，顾盏辞，你是禽兽吗？就不能过几天再做？”
顾盏辞：“……”
她也不想当禽兽，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苏冥昨晚特别缠人，非常放纵，现在她耳边似乎还能听到苏冥的低吟浅唱。
苏冥转了一圈又回来：“爸妈呢？”
苏爻瞪了顾盏辞一眼：“我让他们回去了，我们俩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他们在这里还不如继续去旅游。”
苏冥哦了一声，对顾盏辞说：“姐姐，我回学校之前想先去你家一趟。”
顾盏辞：“做什么？”
苏冥说：“我有些事想问顾时月。”
顾盏辞眉头一紧：“好吧。”
来到顾盏辞家，苏冥先把顾盏辞打发去书房，客厅只留下她和顾时月。
苏冥翘着兰花指，顾时月高考完，已经把宿舍的东西全部带回家，她面无表情地关心道：“你手指受伤了？”
苏冥说：“是啊，而且还是中指。”
顾时月脸色诡异地一红。
苏冥补充：“被水果刀割到的。”
顾时月：“……”
苏冥不再开玩笑，直接正入主题：“你和林意是不是都准备读S大？”
S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校。
顾时月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才刚刚考完试，我不确定我分数能上。”
苏冥低头沉思，果然如此，女主相关的剧情还是没变化。
她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时月说：“什么奇怪？”
苏冥特地有话和她说，才是真的奇怪，她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共同话题。
苏冥左手托着下巴：“举个例子，我突然就不追求你了，顾盏辞也没有阻拦你们谈恋爱，你和林意在一起的路上顺风顺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顾时月锁着眉：“是有点奇怪。”
她感情路上最大的困难就是顾盏辞，结果顾盏辞竟然同意让她谈恋爱，而且苏冥之前一直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们，后来也突然不理她了，确实奇怪。
苏冥问：“你现在对我感觉怎么样？”
顾时月急于和她撇清关系：“我对你没任何感觉，你是我妈女朋友。”
苏冥无语：“我意思是说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不是感情上，你知道顾盏辞为什么对你的态度变了吗？”
顾时月问：“为什么？”
苏冥笑道：“因为枕边风最管用。”
她不要脸地把功劳全部揽自己身上。
顾时月：“……”
她一板一眼地说：“那谢谢你，我只把你当做我妈女朋友，只要我妈还喜欢你，我就不会讨厌你，我会尊敬你。”
苏冥心里有了底，由此看来，她根本就没得罪过女主嘛，那什么破剧情，不把车祸指定成某个人搞的坏事，非要说是意外，让她提心吊胆的，防不胜防。
苏冥也只能让自己小心一些。
苏冥来到书房找顾盏辞。
“你和顾时月刚刚在外面聊什么？”顾盏辞似不经意地问道，而且还偷偷地聊，刻意不让她知道。
“没聊什么，就是小妈随便关心一下女儿的幸福生活，顺便提点指导意见。”
顾盏辞：“……”
她严肃道：“你不要和她讨论这些话题。”
苏冥眉头一挑：“姐姐，你很介意？”
顾盏辞不情不愿地承认：“是，我很介意。”
毕竟苏冥曾经喜欢过顾时月，而且顾时月正年轻漂亮，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顾时月以后都会拥有。
苏冥正经道：“我只是有些事想问她。”
她希望昨天划伤手指仅仅是个意外，而不是什么霉运的开始。
顾盏辞绷着脸：“那就大大方方地问，有什么事是我不可以听的吗？非要和她偷偷摸摸地说。”
她语气还有些委屈。
苏冥趴在她肩头，哄道：“可以的可以的，什么事你都可以听，是我不对，我只是想晚上再叫给你听。”
顾盏辞：“……”
可恶，苏冥又妄想转移话题。

第67章 坏了
“苏冥。”顾盏辞态度认真，语气严肃，眸色沉沉地盯着苏冥。
苏冥去和顾时月讨论性.生活，怎么想都不对劲，而且苏冥刚刚又在试图转移话题，其中肯定有猫腻。
苏冥只能坦白：“好吧，其实我只是去问她是不是想考S大。”
顾盏辞觑着她：“就只是这样？”
这样需要特地把她支开？
苏冥点头：“嗯，如果她也来A大，那我们岂不是校友，姐姐你这么喜欢吃醋，肯定会介意的，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顾盏辞抿了抿嘴角，神色不自在：“我怎么可能会吃她的醋？顾时月年轻又幼稚，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女儿，我刚刚只不过是担心你会带坏她。”
苏冥睁大眼睛，楚楚可怜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坏？”
顾盏辞勾唇问：“难道你不坏吗？”
和顾时月那种听话的乖小孩比起来，苏冥简直算得上是妥妥的坏学生。
苏冥不服气道：“好吧，我的确很坏，姐姐，其实你不用吃醋，你怕我喜欢更年轻的，我也怕你是玩弄我的感情。”
明知道苏冥在胡说。
顾盏辞还是着急道：“这是谁说的？”
苏冥哼了一声：“我姐说的，她说你们这些年上姐姐都吃人不吐骨头，只是喜欢年轻妹妹的身体，最后抽回手指就不认人，顾盏辞，你喜欢我身体吗？”
顾盏辞：“……”
她低头：“喜欢。”
指根似乎还有湿滑的触感，苏冥昨晚太过热情，她在微醺情况下，记忆犹新。
苏冥见终于把顾盏辞糊弄过去，这才一脸不舍地说：“那我要回学校了。”
她说着脚步往外挪。
顾盏辞连忙叫住她：“你这就要走了？”
苏冥特地来她家一趟，就真的仅仅是为了和顾时月谈话？顾盏辞有些不乐意。
苏冥停下脚步，弯着眉毛，语气上扬：“姐姐，你可以再直接一点，不用这么别扭委婉的。”
拐弯抹角简直是顾盏辞的特色。
顾盏辞：“……”
她直说：“苏冥，你留下再陪我一会。”
苏冥几步上前，坐进顾盏辞怀里，顾盏辞顺手搂着她，闻着她身上味道。
苏冥埋头在锁骨处：“我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可我还没复习呢。”
顾盏辞说：“你肯定都会的。”
苏冥头逐渐往下移，贴着柔软：“我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谈恋爱，没有好好学习，如果期末挂科，你会不会嫌弃我？”
顾盏辞伸手摸着她头发：“不会，但你之后要好好学习，学习才是最重要的，苏冥，你近期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一谈到学习，她俩的年龄差显而易见，顾盏辞微微一顿，女朋友还在上学，仿佛不断在提醒她，她比苏冥大十一岁，她总有种是自己拐骗苏冥的错觉。
她补充道：“一定要好好学习。”
顾盏辞一板一眼的真可爱。
苏冥没忍住，抬头亲吻她：“嗯嗯。”
从书房出来时，苏冥嘴唇上亮晶晶的？
顾时月看到她特地去找顾盏辞，就是为了亲嘴，不知道苏冥这种不正经的人，怎么会和那么正经的顾盏辞在一起的。
她在心里胡乱吐槽着。
顾盏辞说：“等等。”
苏冥停下：“姐姐？”
顾盏辞说：“我有一个东西给你。”
又是一个小盒，不过这次比之前的小鲸鱼更小，苏冥打开，震惊道：“指套？”
顾时月闻言，抬眸看过去。
顾盏辞重重地咳了两声：“这是保护手指的正经指套，你中指受伤，这段时间不能沾水，洗澡洗脸时记得戴上它。”
苏冥宝贝地收下：“好的。”
她又亲了顾盏辞脸颊一口。
苏冥离开后，顾盏辞站在玄关处，还在回味中，突然想起顾时月就在客厅沙发上，她走过去，问：“你要考S大？”
顾时月停止八卦，正襟危坐：“嗯。”
顾盏辞说：“那就好好关注一下专业，不要等到填志愿时，又手忙脚乱的。”
顾时月向来听顾盏辞的话：“好的。”
顾盏辞稍稍凝眉，有顾时月这么大个孩子在家，她和苏冥亲热都不方便，幸亏顾时月过段时间又要住校了。
因为S大并不在本市。
她摆手：“你去玩吧。”
顾时月：“……”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苏冥勾引顾盏辞，苏冥对顾盏辞心怀不轨，然而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事实似乎不是那样的。
想到顾盏辞刚刚竟然由着苏冥亲吻她，顾时月内心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她差点以为自己眼瘸了。
苏冥来到学校后，没有乱出校门，老老实实三点一线，宿舍、教学楼和食堂。
学校里没什么车辆，就算有私家车或送快递的车，都是限速的，但她最近还是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因为她忘记书中出意外的具体时间，只能草木皆兵。
室友问：“苏冥，今天出去玩吗？”
苏冥说：“你们去吧，我要好好复习。”
室友说：“之前那个学姐约你，你们没成功，你要不要再上一次红娘墙？”
苏冥：“……”
她说：“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室友问：“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苏冥含含糊糊地带过去：“最近交的。”
她就怕她有命交女朋友，没命谈恋爱。
室友们都出去放松，苏冥一个人在宿舍床上躺着，苏爻仿佛渡劫成功一样，注意作息之后，身体越来越好，而她……
还不知道意外会在哪天降临。
苏冥把手机放在肚子上，闭着眼睛回想书中剧情，然而始终想不起具体时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苏冥拿起手机，是顾盏辞的消息，心里阴霾一扫而空，随后又怅然若失起来。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明天回家吗？我来接你。”
她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本以为苏冥肯定只是嘴上答应不见她，私底下还是会来找她，结果没想到苏冥真没找她。
她们已经两个星期没见面了。
学校离家离公司都不远，然而这段时间苏冥就是一直没回家，连苏爻都有些震惊，发消息来问她：“顾总，你和我妹妹吵架了吗？她已经两周没回家了。”
顾盏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苏冥说：“沉迷于学习，无心谈恋爱。”
顾盏辞：“……”
顾盏辞：“说人话。”
苏冥问：“姐姐，你想我了吗？”
顾盏辞慢吞吞地回复：“有点。”
苏冥这段时间不在她身边，她不习惯，总觉得做什么都不顺手，大概是苏冥以前整天出现在她生活中，现在却突然消失造成的。
苏冥：“猫猫摸头.gif”
苏冥：“可是我最近考试周。”
她也想去见顾盏辞，但书中剧情进行到番外篇，她随时可能会车祸，惹不起，总躲得起，她只能尽量减少外出频率。
顾盏辞：“那你好好学习。”
苏冥说：“晚上我们视频吧。”
顾盏辞：“嗯，好好复习。”
顾盏辞收回手机，眼神稍带落寞。
路露在一旁把她表情收尽眼底：“怎么，小女朋友不理你？”
顾盏辞斜她：“她最近在忙着考试。”
路露打趣道：“真的是忙着考试吗？别是忙着找小姐姐就有意思了。”
顾盏辞懒得理她，上次苏爻出事她就觉得苏冥不对劲，但又不知哪里不对劲。
路露摆出严肃正经的表情：“我是认真的，你们现在可是处于热恋期。”
热恋期的情侣哪对不是天天黏在一起？
顾盏辞说：“别看热闹不嫌事大，苏冥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她好像有心事。”
路露托着下巴：“和我说说，我最近闲得无聊，苏爻出柜竟然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她爸妈竟然轻飘飘地接受了。”
她承认她喜欢看热闹。
顾盏辞说：“你自己出柜试试？”
路露摊手：“我已经出柜了啊，我家里都知道我喜欢女人。”
顾盏辞说：“苏冥好像有事瞒着我。”
她把苏冥最近特别神经兮兮的事说了。
路露认真道：“你找时间直接问问她，说不定是和你之前一样的烦恼。”
顾盏辞沉默，她之前的烦恼就是怕自己精神会有问题，虽然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是时不时会想起来。
顾盏辞以前并不期待星期五的到来，和苏冥在一起后，周五这天她都会刻意减少工作量。
顾盏辞好不容易才全身心投到工作中，中午午睡时，感觉有什么人在自己身边碰触，她小声嘟囔道：“苏冥，别闹。”
秘书说：“顾总，是我。”
顾盏辞：“……”
她若无其事地睁开眼：“有事？”
秘书说：“你之前让我给你留意的手机，现在出最新款了。”
顾盏辞说：“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顾盏辞和苏冥视频。
苏冥夸道：“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顾盏辞穿着一件红色冰丝吊带睡衣，锁骨莹润，肌肤雪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冥总感觉顾盏辞在引诱自己。
顾盏辞挑眉：“以前不漂亮吗？”
苏冥说：“什么时候都漂亮。”
顾盏辞受用地扬了扬嘴角，她好几次想问苏冥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和家人吵架了，但又怕在这个紧要关头影响她。
还是等苏冥考完试再说吧。
顾盏辞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苏冥闲聊，苏冥宿舍现在没人，苏冥怕热，身上只穿着一个白色小背心，但因为之前复习过，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顾盏辞：“困了吗？”
苏冥说：“有点。”
顾盏辞：“你把手机拿远一点，当心手机掉下来，把牙齿磕坏了。”
苏冥听话地把手机挪开，但注意力很快被某种东西吸引，瞌睡烟消云散：“姐姐，那是你新买的小鲸鱼吗？”
顾盏辞床头放着一只天蓝色小鲸鱼。
顾盏辞：“……”
她立刻扭头把它塞进床头柜里。
苏冥来了兴趣：“好可爱，给我看看。”
顾盏辞不承认：“你眼花了，刚刚那个是美妆蛋。”
苏冥：“……”
她又不瞎。
苏冥撒娇：“给我看看嘛。”
顾盏辞死活不同意，说：“你在宿舍，不方便，你回来自己慢慢看。”
苏冥说：“我戴着耳机的。”
顾盏辞说不过她：“它坏了。”
苏冥：“……”
她问：“怎么会坏了？”
顾盏辞：“……”
当然是被她玩坏了。
苏冥再不回来，她就要变成小鲸鱼了。

第68章 标题
苏冥笑眯眯的：“姐姐，你下次记得买质量好一点的，这么容易坏可不行。”
顾盏辞：“……”
顾盏辞立刻倒扣手机，不想让苏冥看到自己囧样，刚刚话赶话，她说漏嘴了。
苏冥手机屏幕顿时一片漆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笑出来，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上，仿佛这样就能离顾盏辞更近一些，说：“姐姐，我考完试就马上回来。”
顾盏辞淡淡地嗯了一声，绷着脸，语气浑不在意：“你暂时不回来也没关系。”
她没那么饥渴。
苏冥打趣道：“我知道我知道，反正你现在有小鲸鱼嘛，可以不要我了。”
她最后还配上失宠了的语气。
顾盏辞：“……”
她转移话题：“你刚刚不是困了吗？困了就睡觉，不要强撑着。”
苏冥瞌睡虫早没了，现在就只想飞奔到顾盏辞身边，代替那只坏了的小鲸鱼，知道顾盏辞现在害羞，她体贴道：“那你让我再看一看你。”
顾盏辞低头理了理长发和睡衣，确认状态无误，才把手机屏幕面向自己，隔着屏幕的相见，身体更能产生某种悸动。
顾盏辞温声道：“晚安。”
苏冥依依不舍：“姐姐晚安。”
结束视频通话，顾盏辞躺在床上，把床头柜里的小鲸鱼拿出来，按下开关，小鲸鱼勉强还能发出小幅度的震动。
顾盏辞趴在床上，手指把玩着小鲸鱼，心里却空落落的，苏冥虽然喜欢在她胸口作怪，但那时怀里总是很充实。
苏冥到底在怕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难道苏冥也有某种难言之隐？还是说她已经烦了腻了，不回家只是借口？顾盏辞半阖着眼，不愿意深挖这个可能性。
她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心里也在乱七八糟地猜测着。
“苏冥，我来学校看你。”顾盏辞想了想又把这些字删除，离考试结束只有一个星期，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着苏冥？
顾盏辞难得的有些烦躁。
考试周的生活枯燥乏味，但幸好安全度过，苏冥考完最后一科，马不停蹄地回宿舍把行李收拾好，给顾盏辞发消息。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我放假了。”
顾盏辞：“恭喜恭喜。”
顾盏辞：“晚点我来接你。”
苏冥莫名想到她之前说开学了，结果顾盏辞也说恭喜恭喜的场景，她高兴地等着顾盏辞来学校接她。
顾盏辞今天穿着清爽，白色短袖上衣，搭配黑色长裤，显得年轻又精神，已经三个星期没见面，苏冥感觉魂都丢了。
“姐姐。”苏冥飞奔过去，直接扑进顾盏辞怀里，顾盏辞伸手稳稳地接住她，一脸无奈：“先上车，有话到车上再说。”
苏冥深吸一口气：“嗯。”
苏冥坐上车，舍不得挪动位置，埋头在顾盏辞怀里：“顾盏辞，我好想你。”
顾盏辞心里的一颗大石终于成功落地，她之前疑神疑鬼，还以为苏冥对她们的关系有什么新想法，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庸人自扰，她说：“我也很想你。”
两人抱了一会。
顾盏辞发动车。
车子驶出校园，开上主干道。
苏冥这才想起她现在是一个移动危险分子，随时随地可能出车祸，刚刚见到顾盏辞太过高兴，她一时把这事忘记了。
苏冥立时紧张起来，低头检查安全带是否扣牢，又去检查顾盏辞的安全带，现在已经上路，和顾盏辞说只会吓到她。
苏冥一向话多的，今天居然半天不说话，顾盏辞扭头看去，就见她唇色发白，没有血色，神色紧张。
她担心道：“苏冥，你晕车？”
以前明明不晕车的。
苏冥捏紧安全带的手指一缩，立刻扯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没有，姐姐，你专心开车，先不要和我说话。”
顾盏辞一愣，以为她被苏爻之前的事吓到，安抚她：“别怕，这条路上车少。”
但还是听话专心开车，心中却有疑问。
苏冥此刻压力山大，就像是开盲盒，她不知道哪天会出意外，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现在，她不喜欢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然而又不得不防着。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和顾盏辞坐在同一辆车上，她出事不要紧，如果顾盏辞也因为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
苏冥用力甩了甩脑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会脑补，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暗。
苏冥惊呼：“姐姐，小心。”
顾盏辞冷静地打方向盘。
一辆大货车刚刚和她们擦车而过。
苏冥冷汗直冒。
顾盏辞面色冷凝，不敢再有一丝懈怠，她立刻想到苏爻那天也是这样，可她和苏爻不一样，她生活规矩，这段时间没有把锻炼落下，肺活量都增强了不少。
好不容易才安全到家。
苏冥激动得跳到顾盏辞怀里，从学校到顾盏辞家这段路她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意外，一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终于安全到达，她抱着顾盏辞不撒手。
顾盏辞也心有余悸，牢牢地回抱着她。
苏冥感叹：“刚刚吓死我。”
她还以为小说中的车祸开始了，不对，车祸那天下雨，而今天艳阳高照，不过剧情已经改变这么多，总不会连天气都还固定着，毕竟蝴蝶效应在那里摆着。
顾盏辞拍她后背：“那辆车违规了。”
苏冥点头：“对。”
等把紧张情绪缓解下来。
苏冥去逗泰迪：“泰迪，想我没？”
泰迪压根不理苏冥，一个劲想要逃脱她的魔爪，顾盏辞在一旁看得发笑，刚刚的事在她看来，就仅仅是意外。
苏冥颠了颠泰迪身体：“泰迪又胖了？”
顾盏辞点头：“它不喜欢运动，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最近胖了不少。”
泰迪发出猫叫，似乎在反对她。
苏冥笑道：“别养成大橘了。”
她扭头四处看了看：“顾时月呢？”
顾盏辞神色一凝：“她和女朋友约会去了，说是要一起去海边旅游，我不知道她们是去哪里，你今天也有事找她？”
苏冥直接星星眼：“没有，只是好羡慕她们可以去旅游。”
顾盏辞提议道：“你已经放假了，我们也可以去海边旅游，也可以去约会。”
苏冥也很想去，但是目前情况特殊，她还不想铤而走险：“我还是安心在家吧。”
顾盏辞面色狐疑，苏冥可不像是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人物，但她没有多问。
她俩正聊着，苏爻打电话来：“宝宝，你现在是不是在顾盏辞家里？”
苏冥怀里抱着猫：“是啊，姐，你最近有好好锻炼身体吧？”
苏爻说：“有的。”
她之前摔的那一跤让她长记性，这段时间改了不少坏习惯，当然是在宁茗的监督下改的，不然还可能需要更多时间。
苏冥一边撸猫：“那你找我有事？”
苏爻顿时有种自家妹妹变成别家的错觉，要不是看在她和顾盏辞可能吵架，正需要时间缓和关系的份上，她真想直接过去把人接走。
她说：“明天是你生日，我们俩生日就只差一天，我们可以一起过，正好好好热闹热闹，你快点回家来吧。”
苏冥这才想起明天是七月四号，是她的生日，她看向顾盏辞，商量道：“姐，我想在顾盏辞这里过生日。”
她这句话既是和苏爻说，也是询问顾盏辞，顾盏辞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了。
苏爻没作考虑：“回家来过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想在顾盏辞那里过生日。”
她已经和宁茗说好她明天要过生日，到时候顾盏辞又会和宁茗见面，虽然知道顾盏辞没那心思，但她心里会不舒服。
毕竟她和顾盏辞不但是姻亲关系，而且还是情敌。
苏冥想了想：“顾盏辞这里比较宽敞。”
她不想再挪位置了，挪动一次位置，需要坐一次车，她就需要担惊受怕一次。
苏爻说：“我这里也宽敞，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酒店，反正不在顾盏辞那。”
苏冥说：“姐，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越怕什么，就越应该直接面对。”
苏爻：“……”
好吧。
顾盏辞家的确够宽大，她和顾盏辞说清楚要在她那过生日，顾盏辞当然没有异议。
苏爻友情提醒道：“顾总，我会带一些朋友过来哦。”
顾盏辞说：“没事。”
苏爻笑道：“你也可以带你的朋友。”
顾盏辞说：“我女朋友明天过生日，我当然会带我朋友。”
虽然她现在能带到苏冥眼前的朋友就只有路露，其他的朋友交情不深，有君魅的前车之鉴，也没必要再让苏冥认识。
苏爻：“……”
好吧，是她多管闲事了。
挂了苏爻电话，顾盏辞有种紧迫感，她知道苏冥明天过生日，而且她也牢牢记在心里，但没想到会在她这里过。
她准备并不充分。
苏冥说：“姐姐，你不介意吧。”
顾盏辞摇头：“不介意。”
她突然想起来：“你手上的伤好了？”
一段时间不见，苏冥身上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能够实时跟进，还有些失落。
苏冥伸出右手，摊开五指：“早就好了，只有一点点痕迹了。”
伤口本来就不深，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缝针，那也该拆线了，更别说她手指上只是一个被划伤的小伤口，
顾盏辞捉过来，定睛一看，细长手指上确实只有一道细细的疤痕，相信过不了多久，疤痕就会彻底消失。
她点点头：“那就好。”
和苏冥见面之前，顾盏辞有很多问题想亲自问她，仿佛苏冥不在她身边，就没法好好生活似的。
然而现在一时又找不到问的。
顾盏辞捉着苏冥手指走神。
苏冥凑近，见她没有搭理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动了动手指，笑道：“姐姐，你这么惦记着我手指，我以后肯定会比小鲸鱼还要卖力的。”
顾盏辞：“……”
她没有，她不是。
她的小鲸鱼只是拿来玩的。
她立刻松开苏冥手指。
苏冥继续自我推销：“而且我还永远都不会坏。”
顾盏辞：“……”

第69章 生日
当晚，苏冥不负众望，两具很久不见的身体缠绕在一起，有来有往。
翌日，晨光熹微，柔软的阳光透过窗帘钻进室内，在地上留下斑驳剪影。
顾盏辞轻轻动了动手指，身体上还残留着苏冥做坏事的证据，昨晚她们不约而同地索取对方，现在手酸腰酸舌头酸。
她早早醒来，而苏冥还在熟睡。
年轻人的睡眠质量就是好。
大概是嫌热，苏冥并没有在她怀里，顾盏辞看着苏冥睡容，苏冥嘴唇微嘟，睫毛卷翘，上面似乎还布满着情.欲。
幸好今天星期六，不用上班。
顾盏辞伸手去戳苏冥睫毛，苏冥眼皮轻轻颤了颤，口中轻声低吟：“姐姐……”
顾盏辞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收回手，转而又戳了戳苏冥侧脸，苏冥五官妖媚，鼻梁高而挺，轮廓分明，两颊稍稍有点婴儿肥，捏起来软软的，手感极好。
顾盏辞玩得爱不释手。
“姐姐，你玩够了没？”
苏冥突然掀了掀眼皮。
顾盏辞：“……”
她立刻收回手指。
苏冥眼疾手快，捉住她手。
然后在顾盏辞惊讶的目光中，把她手指放到嘴边，苏冥轻轻舔吻它们，顾盏辞手指根根白皙纤长，指节分明。
苏冥轻轻含住其中一根：“玩够就到我了。”
指尖记忆仿佛回到昨晚。
同样的湿润，同样的温热。
顾盏辞闭上眼，眼皮轻颤。
双腿把苏冥夹得更紧一些。
早晨的打闹过后，顾盏辞本来已经不困的身体，再次迎来倦意，等她们真正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顾盏辞一个激灵爬起来。
她说：“胡闹，今天是你生日。”
苏冥无辜地眨眼睛：“是你先玩我的。”
顾盏辞：“……”
她只是小打小闹，哪里像苏冥，直接在早上上高速，她这身体根本吃不消。
顾盏辞不再理会苏冥，起床去洗澡，并禁止苏冥和她出现在同一空间，避免再度出现刚刚的情况。
苏冥瘪瘪嘴，也去收拾自己。
洗完澡，顾盏辞换了一身米色家居服，衣服略为宽松，衬得她肌肤雪白，衣服底下藏着美不胜收的美景。
早晨起来就能见到顾盏辞的感觉真好，苏冥蹦蹦跳跳地埋进她怀里：“姐姐。”
顾盏辞身体快散架，伸手抱住苏冥，和苏冥在一起后，每次上床都是把身体拆开重组，不过感觉身体越来越年轻了。
女朋友年轻，她不得不年轻。
顾盏辞轻笑：“二十岁了，生日快乐。”
苏冥终于二十岁了，不然她总有一种她这只三十多岁的老牛，在吃苏冥那撮十多岁的嫩草的罪恶感。
苏冥在她怀里以奶洗面：“谢谢姐姐，姐姐永远十八岁，比我还小两岁。”
顾盏辞：“……”
抱了一会，她推开苏冥：“别抱了，今天你姐要来家里，我们得准备准备。”
她说完就感觉她们像是老夫老妻，而苏爻是那个要来家里串门的小姨子。
顾盏辞绷着脸，差点笑出来。
苏冥松开顾盏辞：“好的。”
苏冥手机上收到不少祝她生日快乐的消息，分别是以前的同学和现在的同学及室友发的，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果果。
果果：“冥冥，生日快乐！”
果果：“我今天要来你家哦。”
苏冥：“果果，我今天不在家。”
果果：“？？？”
果果：“你不过生日了吗？”
苏冥：“是我有些事，不方便回家，你给我地址，我让人去接你好不好？”
果果没有多想：“好呀。”
苏冥和顾盏辞说这事，顾盏辞让司机去接果果，她平时自己开车，但家里一直有司机，主要是负责接送顾时月的。
顾盏辞问：“你就只有果果一个朋友？”
苏冥以前在鸿雁七中以舔狗闻名，所以人缘不好，但她在A大是很受欢迎的。
苏冥说：“果果是好朋友，其他的只能算是点头之交，不用带来家里玩。”
顾盏辞点头，表示明白。
之后就是为苏爻一行人来家里过生日做准备，早上她们正在玩闹时，苏爻就特地打电话来说过：“顾总，我这次邀请的都是熟人，没有陌生人。”
往年，不管熟不熟，只要是和她兴趣相投的，苏爻都会欢迎，她直接弄个生日派对，人越多越好，玩得越high越好。
今年仿佛进入更年期，一切身体为重。
顾盏辞也邀请路露来家里。
路露闲得没事，最喜欢凑热闹。
一行人中最先到的是果果，作为苏冥好朋友，果果还是第一次来顾盏辞家，她还没到就非常紧张，在门外探头探脑。
果果问：“顾时月不在家吗？”
苏冥说：“不在的。”
果果大松了一口气，她把准备好的礼物送上去，甜甜道：“冥冥，生日快乐。”
苏冥说：“谢谢。”
顾盏辞语气尽量温柔：“家里随便坐。”
果果立刻紧张起来，拘束地点点头。
泰迪瞬间变成交际猫。
果果对可爱的东西没有免疫力，特别是猫咪，她犹豫片刻，问：“阿姨，这只猫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它吗？”
顾盏辞僵着脸：“可以。”
她看向苏冥，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不是阿姨？明明果果和苏冥是好朋友。
苏冥小声嘀咕：“我以前还直接叫你婆婆呢，你那时候怎么不反对？”
顾盏辞：“……”那又不一样。
苏冥说：“放心，我一会儿就和她说。”
苏冥去陪着果果。
果果还在和泰迪大眼瞪小眼，小心翼翼地尝试摸泰迪，看到苏冥过来，她悄声说：“冥冥，你和顾时月关系真好。”
竟然可以在顾时月家里过生日。
苏冥纠正：“是和顾盏辞关系好。”
她和顾时月的关系势如水火。
果果改口：“那你和顾时月妈妈的关系真好，可我一看到她们俩就好怕。”
苏冥：“……”
看来果果还是把顾盏辞当做长辈。
她说：“其实我谈恋爱了。”
果果顿时瞪圆眼睛：“和谁？”
苏冥指着顾盏辞：“你口中的顾时月妈妈。”
果果：“……”
她感觉下巴快掉地上了。
她震惊：“真…真的吗？”
苏冥说：“不信我试给你看。”
她喊道：“顾盏辞，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顾盏辞看了她们两眼：“是。”
果果舌头瞬间打结：“阿姨……不是……”
她直接涨红着脸，眼里闪烁着泪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顾盏辞。
顾盏辞笑道：“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
只要不叫阿姨。
果果哭丧着脸，向苏冥求助，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叫。
苏冥提醒说：“顾姐姐。”
果果立刻说：“顾姐姐。”
终于不是阿姨了。
顾盏辞点头：“不用拘束，随意就行。”
果果涨红着脸：“嗯。”
等顾盏辞不在她们旁边时，她问：“冥冥，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是真的吗？你们年龄差那么多。”
虽然她不知道顾盏辞具体年龄，而且顾盏辞看起来也很年轻，但顾盏辞是顾时月妈妈，按照顾时月的年龄推论，顾盏辞至少应该四十岁了。
果果被自己的推论吓到，不可能不可能。
苏冥想了一下：“五一之前在一起的。”
果果还在努力忽略顾盏辞年龄，她哼道：“那你都不告诉我。”
苏冥笑道：“怕吓到你嘛。”
果果偷偷看向顾盏辞，在她看来，苏冥和顾盏辞不仅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一个是学生，一个是社会人，而且还是两个辈分的人，因为苏冥曾喜欢顾时月。
她完全不敢相信她们会在一起谈恋爱，之后苏冥和顾盏辞有一点点互动，果果都会紧盯着，发现她们真的在谈恋爱。
太不可思议了。
过了一会，苏爻带着文粤、君魅、宁茗陆续到来，她们都给苏冥带了礼物，果果更加面红耳赤，因为全部是好看的大姐姐，她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她问：“路露也会来吗？”
她话音刚落。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在想我？”路露向来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什么钻进厨房的，果果根本没注意。
果果：“……”
她说：“路露姐姐。”
路露笑道：“小萝莉，又见面了。”
果果：“……”
路露随意看了看，不正经道：“哦豁，顾盏辞小妈也在。”
宁茗脸颊微红：“你好。”
苏爻提醒路露：“路总，宁茗已经不是顾盏辞小妈了，麻烦你以后注意一下称呼。”
路露一脸吃瓜相：“好吧，我知道了，对了，我也不是什么路总，我就是一闲人，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苏爻点点头。
虽然人不多，但特别热闹，文粤和君魅都是常年混迹酒吧的老手，加上本来就有熟人，路露很快和她们打成一片。
宁茗和果果毫不意外地成为脸红二人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果果这次学乖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柔漂亮的姐姐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是顾盏辞小妈，但她知道该喊姐姐。
她甜甜道：“姐姐。”
宁茗点头：“你是苏冥同学吗？”
果果笑道：“对呀，我们是高中同学。”
两人很快聊起来，宁茗很喜欢和果果聊天，仿佛面对的是自己学生，她俩没有加入路露们的聊天，只是在一边逗猫。
等人到齐了，饭菜也已经准备好，可以弄生日蛋糕了。
苏爻来这边时，带了一个大蛋糕，过生日最重要的是仪式感，她把蛋糕打开，和文粤一起平放在桌上，准备插蜡烛。
路露明知故问：“是不是要52根蜡烛？”
苏爻：“……”
去路露她大爷的。
她说：“我妹妹生日，插20根就行。”
路露挑眉：“你们不是一起过吗？你今年32岁，20加32难道不是等于52吗？”
苏爻：“……”
最终在苏爻的强烈要求下，只插了2根蜡烛，表示表示意思就行。
顾盏辞说：“苏总，生日快乐。”
她给苏冥准备生日礼物时，就把苏爻的也一起准备了，是一个限量款手提包。
苏爻满脸欢喜地接过来，挑眉得意道：“顾总，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收到你送的生日礼物，真是我的荣幸。”
顾盏辞面无表情：“别客气，顺带的。”
苏爻：“……”
她就不该指望顾盏辞会变好人。
顾盏辞转而笑道：“苏冥，生日快乐。”
路露问：“盏辞，你送的礼物是什么？”
文粤猜：“估计是首饰。”
君魅说：“电子产品吧。”
苏爻盯着说：“该不会又是……”
她这话说得暧昧，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顾盏辞手心那个小盒子上。
宁茗也是一脸好奇，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盏辞。
顾盏辞：“……”
避免苏爻误猜，她干脆直接打开，是当下最受欢迎的最新款手机，她之前让秘书特地盯着抢购的，她和苏冥一人一台，刚刚好。
“噫，没意思。”
看到仅仅是手机，在场的熟女全部兴致缺缺。
苏冥声音甜甜的：“谢谢姐姐。”
顾盏辞贴近她耳朵，轻声道：“晚上还有一个礼物，我到时亲自给你戴上。”
苏冥疯狂点头：“嗯嗯。”
路露看她们咬耳朵，说：“两位寿星，过来许愿，记得把我们都祝福进去。”
苏冥把手机放好，去准备吹蜡烛。
餐厅里的灯已经被关掉，苏冥和苏爻坐在蛋糕面前，其余人围在她们身边，烛火在她们脸上摇曳。
苏冥闭上眼睛许愿：希望意外早点到来，她安全避开，不要再折磨她了；希望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两边的父母都是；希望顾盏辞和她一直在一起；最后希望在场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心想事成。
苏爻闭上眼睛许愿：希望父母妹妹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希望自己和宁茗的关系再有一点突破；希望在场所有人包括路露都工作顺心，万事如意。
两人同时抬起头。
苏冥笑道：“姐，生日快乐。”
苏爻也笑：“宝宝，生日快乐。”
路露看不下去：“好了好了，你们姐妹俩别煽情了，赶紧吹蜡烛。”
苏冥和苏爻一起吹灭蜡烛，然后切蛋糕。
宁茗说道：“苏冥，生日快乐。”
苏冥笑道：“谢谢宁老师。”
苏爻指着自己：“我呢我呢？”
宁茗又说：“苏爻，生日快乐。”
苏爻这才满意了。
她们这边还在慢吞吞的祝福，路露她们已经端着分好的蛋糕上餐桌。
路露一脸坏笑：“小萝莉？要不要陪姐姐喝酒？”
果果急忙摆手：“我还没喝过酒的，不会喝酒。”
路露说：“没喝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喝。”
果果连忙求助地看向苏冥，苏冥看向顾盏辞，顾盏辞面无表情地盯着路露。
路露摊手：“好吧，不喝酒，喝果汁。”
这算得上是苏冥过得最热闹的生日，没有特别的玩法，也没有去特殊的地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看起来更像是聚餐，但莫名温馨有趣。
苏冥问：“姐姐，我今晚可以喝酒吧？”
顾盏辞毫不犹豫：“不可以。”
苏冥抱着她胳膊撒娇：“可我想喝嘛，就喝一点点，好不好？”
她现在嘴馋得很，就像是本来能吃辣的人，突然不能吃辣，但当看到大家都在吃辣时，嘴巴里会忍不住分泌口水。
顾盏辞妥协道：“好吧。”
苏冥喝醉就会乱说话，其他的倒也好，只不过今晚她可能又不能好好睡觉了。
苏冥兴奋地给自己倒上红酒，然后挨个和她们碰杯：“谢谢大家来给我和我姐过生日，我们特别开心。”
苏冥好久没喝酒，感觉味道都是甜的。
顾盏辞在一旁提醒她：“少喝一点，先吃饭垫垫肚子，再喝酒。”
苏冥忙不迭点头：“嗯。”
然而这副身体实在是酒量不佳，苏冥感觉只是和每个人碰了一下杯，就开始醉得不省人事，倒在顾盏辞怀里哼唧。
苏冥醒来时发现躺在自己床上，她不是在顾盏辞家里吗？怎么会回到这里的？
苏冥脑袋有些懵，昨天刚刚过生日，她现在应该和顾盏辞躺在一张床上才对，而且顾盏辞还有礼物要送给她。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又断片了？
苏冥闷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总感觉有一段记忆非常模糊，脑海里一片混沌，刚刚有点苗头，伸手想去抓，那个苗头就像是滑溜溜的鱼儿，始终无法揪住。
苏冥好不容易才摸到手机，她打电话给顾盏辞，然而顾盏辞一直没接电话。
苏冥眉头紧锁，总觉得有什么事，可她想不起来，直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苏冥高兴道：“姐姐。”
她就知道她们昨晚在一起。
然而进来的是苏爻，苏爻一反常态，表情非常严肃，苏冥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喊道：“姐。”
苏爻表情一僵，很快调整好表情：“宝宝，你醒了？怎么不继续睡？”
苏冥摇摇头：“睡醒了，顾盏辞呢，我怎么会在这？我应该在顾盏辞家里。”
苏爻抿唇不语。
苏冥心脏突突地跳，她拉开领口看了一眼胸口，身上没有任何新的吻痕，不可能，难道顾盏辞昨晚没和她在一起？
她严肃道：“姐，顾盏辞呢？”
苏爻皱眉：“她出车祸了。”

第70章 不是
出车祸？
顾盏辞出车祸？
顾盏辞怎么会出车祸？
要出车祸也应该是她出。
苏冥脑海里有根弦轰然断裂，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恐惧感从骨子里由内向外滋生，钻进四肢百骸，心口慌乱无比。
周围空气仿佛被抽走，突然无法呼吸一般，手机从手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苏冥听见自己挤出几个字：“严重吗？”
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苏爻哎了一声：“不严重不严重，你别哭啊，顾盏辞没事的，就只是额头磕破一点皮，我们昨晚陪她去医院做过全身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的。”
空气又回来了，胸口堵着的慌乱散开，苏冥盯着苏爻，再三确定：“真没事？”
苏爻不停地点头：“是，没什么大事，我以后说话不大喘气了，你别担心。”
苏冥指尖抹了抹眼角，眼眶不知什么时候湿得一塌糊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泪点这么低。
她勉强笑道：“姐，你真讨厌，怎么说话说半截？刚刚吓死我了。”
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顾盏辞出事了。
苏爻也被苏冥的反应吓了一跳：“我错了。”
世上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虚惊一场，苏冥问：“她在医院吗？我要去看她。”
苏爻点头：“在的，我送你去医院。”
苏冥急忙下床，顾不得身上还有昨晚残留的酒气，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她很快停住脚步。
不对，顾盏辞为什么会出车祸？是她连累顾盏辞的吗？那她现在去医院，苏爻会不会也突然来一个车祸？另外，书中的车祸已经过去了吗？
苏冥顿时惴惴不安起来，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瘟神，和谁在一起谁就倒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昨晚不是在顾盏辞家吗？顾盏辞又怎么会出车祸的？”
苏爻深深地看她一眼：“顾盏辞昨晚特地送你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苏冥头疼道：“我好好的在顾盏辞家，为什么要特地回来？我是有病吗？”
苏爻本不想说，主要是怕苏冥自责，不过也瞒不住，她说：“你昨晚喝醉了，和我们炫耀你房间有七只泰迪熊，然后非要回来拿泰迪熊，顾盏辞没有办法，就只能送你回来。”
苏冥：“……”
苏爻拧着眉头：“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是顾盏辞送你的，我们在她家玩了一会，突然接到她电话，说她那边出事了，我们就赶到现场，是车祸。”
车都撞烂了，幸好人没事。
苏冥头顶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凉了下来，冰冷丝丝缕缕浸入骨髓，原来顾盏辞的车祸真的和她脱不了干系。
手机已经被捡起来，苏冥再次拨打顾盏辞的电话，然而依旧无人接听。
苏冥眼眶发红，有些歇斯底里：“顾盏辞的电话为什么没人接？姐，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不止伤到额头对不对？”
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桥段，为了不让恋人担心，主角通常会隐瞒伤情，而她现在就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难道顾盏辞受了重伤？
苏爻差点没摁住苏冥，说：“她真的没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打路露的电话试试，可能她手机静音了。”
苏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拨打路露的电话，而且打的还是视频电话，然后她忐忑不安地等着。
路露不像顾盏辞，很快接通视频，屏幕里露出她俏生生的脸，声音也愉悦地传过来：“苏冥同学，这么快就酒醒了，哎哟，怎么眼睛红通通的？”
苏冥心里大石终于落地，路露这个语气这个表情，说明顾盏辞真的没受重伤。
路露那端声音低了一些，似乎在和顾盏辞说话，苏冥竖着耳朵听。
“你小女朋友打电话来了。”
“让我看看。”
苏冥听到顾盏辞声音，高兴道：“路露姐姐，你快点让我和顾盏辞通视频。”
路露笑道：“好好好，别急嘛。”
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翻来覆去，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最后终于平稳下来，露出顾盏辞精致秀丽的脸。
顾盏辞头发扎起来了，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此时额角贴着纱布，气色不错，她真的好好的，她真的没事。
苏冥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盏辞。
顾盏辞见苏冥眼圈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刚刚哭过，她明明让苏爻不要乱说的。
她心疼道：“不是让你好好睡觉吗？酒醒了？怎么还哭了。”
苏冥只是喊她：“顾盏辞。”
她刚刚以为顾盏辞没了。
她以为自己的出现导致顾盏辞没了。
顾盏辞应道：“别担心，我好好的。”
苏冥眼底像是有人在里面蓄满水，此刻打开了水龙头，泪水决堤似的流出。
顾盏辞急道：“你别哭，我真没事。”
苏冥接过苏爻从旁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泪水，说话带着鼻音：“伤口痛吗？”
顾盏辞没有逞能：“痛。”
身上有伤口怎么会不痛？
苏冥盯着她额角纱布看了一会，随后表情认真：“你真的只是磕破皮，那为什么还留在医院？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如果受的只是轻伤，顾盏辞是绝对不会让她担心的。
顾盏辞眼看瞒不下去：“缝了几针。”
磕破皮和缝了几针的区别可大了。
苏冥锁着眉，估计是在目测伤口大小。
顾盏辞伸出手指：“缝了四针，你应该知道四针伤口很小的，只有几厘米。”
可那几厘米的伤口是落在脸上，顾盏辞这么爱漂亮，这么在乎形象，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苏冥不放心：“让我看看你全身。”
顾盏辞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交给路露，路露把摄像头切换成后置的，把顾盏辞整个照进去：“顾盏辞真的没事。”
苏冥仔细看过：“谢谢路露姐姐。”
路露把手机继续递给顾盏辞。
顾盏辞解释道：“我刚刚只是睡着了，才没听到你电话。”
昨晚车都被撞瘪了，她没有大问题，额头上只能算外伤，已经是劫后余生。
苏冥点点头：“我一会来医院看你。”
顾盏辞叮嘱道：“路上小心。”
这段时间三番两次险些车祸，昨天直接与死亡擦肩而过，她警惕性都提高了。
苏冥说：“我会注意的。”
苏爻去拿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苏冥摇头：“姐，我坐地铁就行。”
“怎么会突然想坐地铁呢？”苏爻以为她昨晚产生了心理阴影，没有多问，她陪苏冥一起坐地铁到医院。
病房里，顾盏辞靠在床头，正用手机翻看车祸现场的照片，保时捷被撞得支离破碎，整个后备箱已经变形，而前面开车的代驾身受重伤，现在还在医院。
她之所以不敢贸然出院，是怕还有什么隐藏的病症没有查出来，太离奇了，前排驾驶员受重伤，而她这个后座的竟然安然无恙，昨晚一进医院，医生就说不排除内脏受伤，需要留院观察。
顾盏辞活生生的就在眼前，和手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苏冥激动道：“姐姐。”
“这么快就来了，你吃早饭了吗？”顾盏辞不动声色地把手机锁屏，苏冥昨晚喝醉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车祸现场。
“还没有吃。”苏冥轻轻掀开被子，把顾盏辞上上下下检查了遍，顾盏辞手臂上贴着三个创可贴。
顾盏辞说：“这是小擦伤。”
苏冥点头：“病历给我看看。”
顾盏辞笑：“你真像个小医生。”
苏冥没有说话，认真看病历，额头有4厘米大小的创口，手臂上小幅度擦伤，其他的检查都正常，没有伤到内脏。
顾盏辞表情轻松：“早就告诉你没事吧，其实我已经准备出院了。”
苏冥放下心来：“嗯，昨晚怎么回事？”
顾盏辞想了想，还是把照片给她：“追尾了，你刚下车，就有辆车撞过来。”
她们昨晚已经到小区，在楼下停下，苏冥是靠边坐的，先下车，她慢了两秒，然而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后面突然有辆车直接撞上来。
顾盏辞现在依旧心有余悸，如果那车撞的是苏冥，苏冥当时就在车外，身边什么保护都没有，后果不堪色想。
苏冥看着照片，脑海里终于有了昨晚影像，她当时昏昏沉沉的，思想和行动已经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先一步下车，耳边突然传来剧烈撞击声，然后顾盏辞若无其事地从车上下来，她们打电话叫来救护车，送走受重伤的代驾，之后顾盏辞把她送回卧室。
苏冥捏着太阳穴，她怎么那个时候还没酒醒？顾盏辞额头上明明在流血，却先送她回家睡觉，她绝对不能再喝酒了。
如果昨晚顾盏辞在驾驶位呢？
不可能是简简单单的追尾，肯定是那个破剧情，那个围绕着她的破剧情，会不会以后都围绕着她，会不会目标就是撞死她？以后也许会不会还继续出现？
那顾盏辞岂不是很危险？
苏冥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顾盏辞叫她：“苏冥？”
苏冥回过神：“没事。”
顾盏辞等最后一项身体检查报告出来，可以直接出院，本以为苏冥会照顾她。
反正最近公司比较闲，而苏冥也正好放暑假，她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出去旅游，没想到苏冥居然会说：“姐姐，你最近不要来找我。”
不能让顾盏辞再接近她，不管她的猜测是真是假，她不能让顾盏辞再次冒险。
顾盏辞以为苏冥在自责，毕竟昨晚吵着要回家拿泰迪熊的是她。
她安慰道：“昨天只是意外，后车的司机喝酒，才追尾的，和你没有关系。”
苏冥喃喃道：“不，和我有关系的。”
小区楼下怎么可能会出现这么严重的追尾？除了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破剧情。
苏冥脑子里还有顾盏辞出车祸场景，那一幕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倔强道：“这段时间我就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你也别来找我，我们在网上联系就行。”
顾盏辞吃惊道：“为什么？”
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搞网恋？
苏冥有些急躁，红着眼眶：“顾盏辞，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她现在有些神经质。
那次车祸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剧情，可她承担不了再一次意外，杜绝意外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顾盏辞暂时远离她。
因为她不是女主，她是这本书里随时都会死掉的恶毒女配。
顾盏辞一阵恍惚，仿佛看到温静，自从前年过年时，意外伤了她之后，温静就对她的态度就是远离，禁止她靠近，而苏冥模样此刻竟然有些像温静。
顾盏辞莫名不敢激怒她：“好好好，我听你的话，我不去找你。”
苏冥轻声道：“你要好好照顾身体。”
顾盏辞听得刺耳，她不喜欢这种话，比起叮嘱，更希望苏冥陪着她。
她定定地看着苏冥：“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说的？”
苏冥咬着牙根。
她还不能告诉顾盏辞，她没想好怎么解决可能发生的危险。
而且她要怎么和顾盏辞解释？直接告诉顾盏辞这是一本书？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
这么优秀自傲的顾盏辞，怎么可能会接受她是以配角身份出场的？
对于她来说，这仅仅是一本书，然而对于顾盏辞来说，那是她生活了三十多年的世界，她母亲被父亲硬生生逼成精神病，她从小拥有不美好的童年。
然而她现在要告诉顾盏辞，这不是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她是推动女主女二感情的工具人，那无疑是对顾盏辞世界观的算盘否定和巨大冲击。
不到万不得已，苏冥不想告诉顾盏辞这些，这种事告诉温静都比顾盏辞强。
苏冥伸手抱着顾盏辞，没有回答她。
等她解决这一切，如果她失败了，那就没必要告诉顾盏辞，如果她成功了，就就更不需要告诉顾盏辞。
顾盏辞声音闷闷的：“我等你和我说。”
苏冥还是坐地铁回去的，之后就在房间里想怎么杜绝剧情的出现，或者如何试探剧情是否结束，她总不能以身试法。
苏爻敲门进来，满脸担心：“顾盏辞不是好好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有事和姐姐说。”
苏冥咧嘴笑道：“姐，我没事。”
苏爻摸摸她头发：“小小年纪，不要总是心思这么重，你如果不能和我说，你就和顾盏辞说，不要憋在心里。”
“顾盏辞还是很靠谱的，另外，谈恋爱不就是为了快乐增倍，烦恼减半吗？”
显然苏爻是以为她们感情出问题了，她突然这么正经，苏冥还有些不习惯。
“姐，我真没事，我和顾盏辞好好的。”
苏爻说：“行吧行吧，是我多心了。”
苏爻离开之后。
苏冥收到顾盏辞消息。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盏辞：“［照片］”
那是她额头伤处的照片，刚刚缝过的伤口透着猩红，像蜈蚣一样，并不好看。
苏冥看着那道伤口，明明以前见过无数次比这还严重的伤，换做上辈子，她肯定会说一句，这就是一个小伤，都不用动手术，现在却觉得触目惊心。
苏冥回复：“注意消毒，不要感染。”
顾盏辞说：“猫猫收到.gif”
顾盏辞知道苏冥心里此刻藏着事，没有多问，只是像往常一样聊天。
顾时月听说顾盏辞出车祸，立刻结束旅游，早早地赶回来了，本以为苏冥会在她家，没想到好几天没看到苏冥身影。
等顾盏辞下班回来，顾时月忍不住问道：“母亲，苏冥还是没来看你吗？”
顾盏辞顿了顿：“她有事。”
顾时月若有所思。
苏冥在家收到顾时月的好友申请，难道顾时月又要道歉？她犹豫片刻，点了同意。
她刚同意就收到顾时月的消息，顾时月刚刚高考完，正是最闲的时候。
顾时月：“苏冥，你和我妈分手了？”
苏冥：“……”
苏冥：“没有，我依旧是你妈。”
顾时月：“……”
顾时月：“那你怎么不来我家看她？你不是放假了吗？你不是我妈女朋友吗？她之前出车祸你都不来陪她？”
顾时月很生气，她回家两个星期了，苏冥一次都没有来看顾盏辞，顾盏辞心情明显都不如以前好。
顾时月不想管内情，她只想管顾盏辞。
苏冥盯着那些字眼。
她希望是她在杞人忧天，不过她也只能果断远离，不然可能就是再一次车祸，这几天做梦都是在想车祸的时间点。
苏冥没有回复顾时月，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正想着，顾盏辞发来消息。
顾盏辞：“苏冥，我拆线了。”
她们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
苏冥说：“姐姐，最近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吃清淡一些，伤疤很快就会没的，而且就算有伤疤，你也很好看。”
顾盏辞：“猫猫收到.gif”
顾盏辞：“苏冥，你还是不来找我吗？那我明天去找你？”
苏冥说：“不可以。”
顾盏辞：“猫猫叹气.gif”
顾盏辞：“好吧，我们继续异地恋。”
苏冥：“……”
顾盏辞直接戳苏爻，苏冥不让她找她，她才没那么听话，半个月时间已经是极限，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盏辞：“苏总，你妹妹是不是出轨了？”
苏爻：“？？？”
她妹妹出轨了？
顾盏辞戴绿帽了？
她怎么不知道？
顾盏辞撤回一条消息。
顾盏辞：“是出柜。”
苏冥贸然出柜，被苏父苏母关在家里，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剧情。
苏爻：“……”
苏爻：“没有啊，你们吵架了？”
顾盏辞揉了揉眉心，她出车祸之后，苏冥突然不和她见面，为什么不能找她？她身体出问题了吗？就像温静不让她去看她那样，是怕伤害到她吗？
可苏冥前不久还好好的。
顾盏辞愁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眼看问苏爻无用，她去咨询路露。
路露猜测：“大概是小姑娘闹别扭。”
顾盏辞不以为然，怎么可能会闹这么大的别扭，苏冥虽然年纪小，实际上一点也不幼稚，不可能一下子闹半个月的别扭。
路露说：“那就是和之前的事有关系，你不是说她有事瞒着你吗？”
顾盏辞若有所思，她把苏爻约出来。
“苏总，苏冥身体有问题吗？”
苏爻摇头：“应该没有，不过她好像有心事，天天呆在家里，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胃口不好，人瘦了不少。”
顾盏辞蹙眉：“她还有什么异常吗？”
苏爻想了想：“她天天写写画画。”
顾盏辞灵机一动：“她都写了什么？”
苏爻托着下巴：“我偷偷看了两眼，是我们所有人的名字，连文粤、君魅她们都有，其中经常出现的是你的名字。”
顾盏辞脸色煞白，温静精神出问题之前也是不停写写画画，各种线条勾勒在一起，最终全部集中在她的名字上。
苏爻说：“对了，她现在死活不出门，之前出门也不敢坐车，坐的是地铁。”
顾盏辞深锁眉头，眉梢藏着浓浓的担忧，看来那天的车祸还是刺激到她了，她还以为苏冥已经忘记了。
苏爻再次关心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盏辞摇头：“没有。”
她们聊天时还是很正常的，只是苏冥明显多了心事，没有以前开心，甚至都不说骚话了。
和苏爻分开后，顾盏辞给苏冥发了视频邀请，苏冥过一会才同意，她们好久没视频聊天，发现苏冥婴儿肥都消减了不少。
苏冥说：“姐姐。”
顾盏辞没有多说废话，直入正题：“苏冥，我一会开车过来找你。”
她特别着重“开车”两个字，果然看到苏冥脸色在一瞬间发白。
苏冥急道：“顾盏辞，你别来。”
顾盏辞不听话，直接挂断视频，开车到苏冥家里，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苏冥因为明显睡眠不足，眼底藏着一片青黑，短短半月，人瘦了不少。
顾盏辞直接抱住她：“苏冥。”
她就不该听苏冥的话的。
苏冥由她抱着：“你没受伤吧？”
顾盏辞问：“车祸哪有那么容易发生？”
苏冥：“……”
顾盏辞松开她，觑着她表情，说：“不过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差点被车撞到，是一辆别克，一直想超我的车，害我差点撞到旁边的护栏，幸好我眼疾手快。”
她故意把“细节”说出来。
苏冥脸上血色刷地褪去，一片惨白，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顾盏辞只要碰上她，就可能被那场车祸粘上。
顾盏辞明知故问：“你最近没睡好？”
苏冥摇头：“没有。”
顾盏辞开门见山：“那为什么不准我来找你？苏冥，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苏冥表情怔怔的，脑海里还是顾盏辞刚刚路上差点被撞的事，她最近有些神经质：“顾盏辞，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
顾盏辞：“……”
她假装没听懂：“你别开玩笑。”
难道这段时间苏冥另有新欢？不可能，可她怎么一来就和她要说分手。
苏冥十分正经：“顾盏辞，我认真的。”
顾盏辞捏紧袖口：“为什么？”
苏冥狠下心：“我发现我不喜欢你了。”
顾盏辞脸上呆了呆，随即笑起来：“你不喜欢我了？可我食髓知味了，苏冥，你以为你想喜欢我就喜欢，想甩开我就能甩开吗？没有那么容易的。”
苏冥一怔，她不想让顾盏辞再接触危险，又不知道该怎么和顾盏辞解释，她违心道：“是的，我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已经对你没兴趣了。”
顾盏辞冷笑：“是吗？”
积攒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她不知道苏冥到底在怕些什么，但无论怕什么，都应该和她说，她们之间又不是有代沟，又不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就不信还有什么是沟通无法解决的，如果沟通无法解决，那就让她来解决。
顾盏辞毫无预兆地解开上衣纽扣，慢条斯理地把身体体暴露在苏冥面前。
苏冥：“……”
顾盏辞敞着上衣，胸口风光无限，步步紧逼：“你对我身体没兴趣了，是吗？”
苏冥：“……”
苏冥一直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旁边就是沙发，小腿抵在沙发边缘。
顾盏辞压在她身上，语气危险：“苏冥，你还要分手吗？”
苏冥：“……”
不了不了。

第71章 瘦了
抬眼是两簇雪白细腻肌肤，久违的白，极致的红，鼻间似乎还能闻到顾盏辞身上淡淡女人香，苏冥仿佛被困在一种叫做顾盏辞的迷雾里，脑袋晕晕沉沉的。
她也想顾盏辞，非常的想。
想亲吻她，拥抱她，占有她。
连做梦都想和顾盏辞做I爱。
但是……她自己还处于危险中。
苏冥双手被顾盏辞温柔地抓住，高举过头顶，毫无还手之力，脸颊发烫：“顾盏辞，你快把衣服穿上。”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流氓行为，顾盏辞现在说脱衣服就脱衣服，都不带犹豫。
顾盏辞盯着苏冥眼睛，苏冥双目清亮，瞳仁发黑，此刻眼底像是有水波晃动。
她头低得愈发的低，两人嘴唇相隔不过咫尺，能看到彼此脸上细小绒毛，苏冥鼻梁上有一颗小痣，是淡淡的褐色。
顾盏辞继续问：“还想分手吗？”
鼻间萦绕着顾盏辞呼吸，苏冥快醉了一般，连忙偏开脸。
因为最近睡眠不足，她脸色并不好，此刻蓬头垢面，没有人愿意被伴侣看到正邋遢的模样，况且还是这么近地观看。
苏冥张口求饶道：“不了不了。”
顾盏辞唇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低头含住苏冥嘴唇，撬开牙关，吸食甜蜜甘露一般，在她唇上极尽辗转。
苏冥彻底被顾盏辞压制着，呼吸被她掠夺，口舌被她攻占，她大喘着气，嘴角流出晶莹液体，眼尾染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顾盏辞只是一亲，她就情动了。
可顾盏辞生气了。
脸上始终冷冷的。
苏冥现在被她居高临下地压着，腿脚被锁住，毫无还手之力，突然有些害怕，害怕顾盏辞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害怕顾盏辞因为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顾盏辞肯定有做病娇的潜质。
她眼里晕起一片水雾：“姐姐。”
顾盏辞细细啄吻她面颊，她把苏冥紧紧抱在怀里，在她发间深嗅她味道，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听苏冥的话，任她把自己折磨成现在这副模样。
瘦了，也受了。
苏冥闻着顾盏辞怀里馨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沉溺在许久未碰的温柔乡里。
过了一会。
顾盏辞从她身上挪开：“压着你了吗？”
苏冥身上一轻，顾盏辞的柔软和清香离她而去，她竟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居然还想再被压一次。
苏冥坐起来，腿芯微凉，兀自吞了吞口水：“没有，你先把衣服穿好。”
顾盏辞若无其事地穿好衣服，然后端坐在苏冥身边，一双美目紧盯着她。
苏冥低垂着头：“对不起。”
顾盏辞没说话。
苏冥绞着手指：“我刚刚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
顾盏辞这才开口：“所以你想和我分手，还说对我没有兴趣，是真的吗？”
苏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顾盏辞笑了笑，伸手帮苏冥把遮挡在额前的秀发拨开，露出略显苍白的脸蛋，一边抚慰她，一边温声说：“那为什么要躲着我？还说要和我分开，是我做得不够好吗？还是因为我破相了？”
苏冥拨浪鼓似的摇头：“你做得很好，也很好看，你额头伤怎么样？给我看看。”
顾盏辞手指勾开头发，伤口落在左边眉毛上方，像是破裂的精美瓷器，重新被修复过，但无论照顾得多精细，始终能看到裂痕。
苏冥摸了摸：“伤口愈合得很好。”
顾盏辞点头：“不要妄图转移话题。”
苏冥：“……”
她捏着虎口，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与顾盏辞说，她不是那种喜欢把所有事扛在身上的人，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特殊。
顾盏辞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坐着，声音透着蛊惑意味，一点点地诱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冥点头。
顾盏辞嗓音温和，如潺潺流水，流进苏冥心里：“可我不是外人，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隐，难道不能和我说吗？”
“我是你女朋友，如果不和我说，你想和谁说？和苏爻？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任何人说起，除了没人相信，给自己徒增烦恼之外，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非要和谁说，她宁愿和……
苏冥说：“和你妈妈。”
温静会安静地听她说完，而且也会相信她，最重要的是，她不需要解释任何东西，温静就像是最好的倾诉树洞。
顾盏辞：“……”
和温静才能说，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吗？她目光微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冥一愣：“嗯。”
顾盏辞表情一开始是果然如此，随后又变成担心，最后才变成安心的笑容。
“别怕，无论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只要我们以后不生孩子，不把基因遗传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怕。”
苏冥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
顾盏辞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她还以为苏冥和温静一样，会躲着她是因为突然发现她的精神也有问题，看来不是。
她木着脸：“没什么，你继续说。”
苏冥咬着唇，酝酿说辞。
顾盏辞提醒：“不能说谎。”
苏冥点点头，然后低头看着地板，目光却最终停在顾盏辞脚上，顾盏辞穿着浅绿色拖鞋，连脚趾也分外可爱。
她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顾盏辞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因为你是一只毒蘑菇嘛，你和我妈一样。”
这种时候就不要和她开玩笑了。
苏冥抬起头来，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说：“我没说谎，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不相信我吗？”
顾盏辞看着苏冥，苏冥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她表情僵住，讷讷道：“那你迟早会离开？像那些神话小说一样，你有一天会回去，所以这几天才躲着我？因为长痛不如短痛。”
苏冥：“……”
顾盏辞根本还是不相信她嘛。
她说：“我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顾盏辞沉默半晌，轻轻握住苏冥的手，手指微微颤抖，温声细语地说：“那你再说清楚一些。”
苏冥好奇：“那你刚刚以为……”
顾盏辞直言不讳：“我刚刚以为你和我妈一样，突然发现自己有精神病。”
苏冥：“……”
她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最近发生的车祸可能都和我有关系。”
“怎么会？”顾盏辞眼睛微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冥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你平时看小说吗？”
顾盏辞脑子还有些迷糊，仿佛在听故事，她分神想了想：“看过一本，只看了几章，好像叫校花的贴身高手。”
苏冥明显能感觉到顾盏辞在紧张，本来就比较冰的手此刻更加冰凉，她反客为主，把顾盏辞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那你知道穿书吗？就是一个人穿到一本书里，取代了书中某个角色。”
顾盏辞点头：“我知道。”
苏冥和她对视：“我就是穿来的。”
“穿来的？”顾盏辞发现自己声音在颤抖。
苏冥抬手揉顾盏辞脸颊，笑道：“很难以置信吧？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本书叫做《破例》，是一本百合小说，你猜谁是主角？”
“是我们两个吗？”人们总是习惯把自己当成故事的主角，不过顾盏辞很快反应过来，“主角是顾时月？”
原来她是女主妈妈是这个意思。
“对，主角是顾时月和林意。”苏冥讲了一下大概故事情节，“高冷女神顾时月和性格内向的学霸林意的恋爱故事。”
顾盏辞：“……”
她紧张得如绷弦的心情在一瞬间得到缓解，顾时月高冷吗？就是一个木头。
“我不是原书中的苏冥，我是从别处穿过来的，所以我才会性情大变，从顾时月舔狗变成你的追求者，我也不知道我最开始在的那个世界是不是一本书。”
怪不得她以前会觉得苏冥奇怪，顾盏辞还在努力消化这些消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迟钝：“我是一本书中的人物？”
苏冥说：“对。”
“那现在有人在看这本小说吗？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被人盯着吗？”顾盏辞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苏冥表情沉重：“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是恶毒女配，因为喜欢顾时月，针对林意，按照书中剧情，我最近会死。”
顾盏辞彻底明白了，说：“你最近面临剧情中的危险，你怕我和你会出事，才会躲着我。”
苏冥想到这件事就心情不妙：“嗯，我会发生一起意外车祸。”
顾盏辞仿佛已经接受苏冥说的设定，挤出一抹笑：“那我们一起面对就行，每天都有意外，难道要每天都防着吗？”
苏冥说：“可是之前你车祸……”
顾盏辞安慰她：“我是女主妈妈，你是女主小妈，怎么可能会有事？”
“如果一切是建立在你是恶毒女配的基础上，那么你早就不是了，假设每个人都是主角，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恶毒女配，如果所有的恶毒女配都该死，那么这个世上将不存在人类。”
苏冥摇头：“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这是一本恋爱小说，只有两个主角。”
顾盏辞低眉：“我理解的。”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苏冥竟然随时会出事。
她抱住苏冥：“无论有什么，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苏冥靠在顾盏辞肩头：“嗯，顾盏辞，你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她之前还不想告诉顾盏辞，不想让顾盏辞知道她是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的虚假人物，不过她现在和顾盏辞一样。
顾盏辞怕苏冥消失一般，抱紧她：“说实话，我还没完全接受，我依旧认为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奋斗得来的，但一想到我没有被作者事先安排一个丈夫或妻子，而是最终和你在一起了，就觉得很幸运。”
苏冥说：“我也很幸运。”
顾盏辞问：“对了，那原来的苏冥呢？”
苏冥垂眸：“不知道。”
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像数据一样，被删除了，永远不存在，或许像她一样，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启全新的生活。
顾盏辞敛眉，没心思去猜测原来的苏冥在哪里，她还在消化刚听到的消息，怎么可能？但苏冥没必要欺瞒她。
可真的会穿书吗？
真的会发生这种事吗？
顾盏辞干脆先不想那些，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苏冥，闭上眼睛。”
苏冥听话地闭上眼睛，感觉顾盏辞手指拨开她头发，接着后颈冰冰凉凉的，睁睛一看，胸前挂着一款镂空心形项链。
顾盏辞抚摸她锁骨：“这是之前要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原本想送你戒指的，可手经常要用，不方便带饰品。”
苏冥：“……”

第72章 相信
锁骨痒痒的。
那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设计简约，链条上镶着细钻，闪闪发亮，项链贴在肌肤上，凉凉的，仿佛微风拂过。
苏冥嗯了一声：“对，手经常要用。”
顾盏辞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是指生活中会经常用手，你看我手上，没有任何饰品，认识你之前也没有戴饰品。”
顾盏辞摊开双手，她手指如葱段般，白白嫩嫩的，加上她有洁癖，无论什么时候，那双手都是干干净净的。
苏冥点头：“我懂的。”
顾盏辞：“……”
她干脆不再解释：“还有你的新手机，也在我家里，你上次从我家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回去，连泰迪都想你了。”
苏冥想到剧情，心情有些许沉重：“对不起，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
顾盏辞说：“我们已经在一起，早就没跟着所谓的剧情走，你别太担心。”
苏冥知道这些，可最近的事不得不防，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想出办法，甚至在想光躲着也不是事，还不如出去逛逛，让车祸早点结束，避免提心吊胆的生活。
不过现在和顾盏辞说清楚以后，仿佛吃了定心丸，她莫名相信和依赖顾盏辞。
她欲言又止：“顾盏辞，如果我……”
顾盏辞打断：“你会没事的。”
苏冥垂眸不语。
顾盏辞说：“你再和我说说车祸细节。”
苏冥把自己记得的都说了。
顾盏辞皱眉，苏冥描绘得太详细，她甚至已经觉得苏冥将会离她而去，心脏怦怦地跳，她问：“那是个下雨天？”
“对，你上次的车祸和我们之前差点撞到大货车，都可能是出车祸的预兆。”
顾盏辞若有所思：“从你姐的事看来，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逻辑的，只要找到那个意外，躲过去就行。”
苏冥知道这些，她可以整天呆在家里，就怕意外会以别的形式发生，她一开始也以为只要躲过去就行，可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没有那么简单。
苏冥锁着眉，快被烦死了。
顾盏辞捏她脸颊：“别想那么多，是不是饿了？看起来恹恹的，没有精神。”
苏冥脸上一疼：“饿了。”
顾盏辞笑道：“想吃什么？”
苏冥想了想：“姐姐做的家常菜。”
顾盏辞去厨房，打开冰箱，准备给苏冥做两个小菜，她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但苏冥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顾盏辞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显得她之前的考虑很多余。
苏爻回到家里，满屋饭菜香味，正疑惑中，见顾盏辞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苏爻挑眉：“顾总真贤惠，我一回家就有香喷喷的饭吃。”
顾盏辞无视她：“没做你的份。”
苏爻才不管，大摇大摆地坐到餐桌前，顾盏辞猜测她要下班，多做了几个菜。
“苏总，你连饭都不会做，这个假期，苏冥跟我回家去吧。”
苏爻问：“你们想同居？”
顾盏辞：“嗯。”
苏爻说：“不行，你已经有顾时月那么大个女儿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顾盏辞就知道会这样，她也只是提了一下，苏爻的嘴叭叭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顾盏辞看着她。
苏爻摸摸鼻尖：“你看我干嘛？”
顾盏辞摇摇头：“没什么。”
如果苏冥说的是真的，那么苏爻和她都是写出来的人物，想想还挺神奇的。
苏爻翻了个白眼：“你们总算和好了，之前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不理一个的，看得我心累，以为你们在冷战，甚至还以为你们要分手。”
苏冥说：“姐，我们本来就没吵架。”
苏爻说：“没吵架就好，顾总，你今晚要在这里留宿吗？”
顾盏辞：“留。”
苏爻说：“那你叫小声点，别吵到我。”
顾盏辞：“……”
谁叫还不一定呢。
顾盏辞没有心思想别的，脑子里都是苏冥可能会出事，她一定要避免这一切。
苏冥凑过去：“姐姐，你别告诉我姐。”
顾盏辞看了苏爻一眼：“我知道。”
吃完饭，顾盏辞眼神示意苏冥，两人同时站起来，苏冥说：“我们睡觉去了。”
苏爻说：“做什么？现在天还没黑。”
顾盏辞面无表情：“去叫l床吵你。”
苏爻：“……”
顾盏辞越来越放肆了，三个人在家，她怎么还是觉得孤孤单单的？
来到卧室，苏冥把平板拿出来，上面罗列着书中大致剧情，不过大多数是围绕顾时月和林意的，她和顾盏辞的亲身经历不知道算不算剧情。
苏冥蹙眉说：“时间过去太久，我把剧情忘记了，只能记起来这么一些。”
本来就是恋爱小说，根本没多少剧情，这段时间翻来覆去地回想，也只记得番外里，顾时月和林意开开心心地去玩，而苏冥听说她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心里不爽，结果遇到车祸。
顾盏辞扫了一眼：“先去洗澡吧。”
苏冥也不想再想剧情，如今顾盏辞在这里，她下意识想放松，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压根就什么都想不出来的剧情上。
洗完澡，两人不约而同地爬上床，从床头翻滚到床尾，被子可怜地蜷缩在角落里，被主人无情抛弃。
顾盏辞今天尤其热情，苏冥完全被压制住：“姐姐，你今晚好厉害。”
顾盏辞摸她：“你瘦了。”
瘦人先瘦胸，瘦得特别明显。
苏冥：“……”
顾盏辞正悬在她身上，一片雪白，视觉冲击很大，两人大小差别非常明显。
顾盏辞缓缓放下身体，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接纳，苏冥身上仿佛覆盖着光滑细腻的锦缎，舒服得微微喘气。
*
顾盏辞从后面拥着苏冥，嘴唇贴在她后颈处：“明天陪我去见一个朋友，好吗？”
苏冥心旌动摇，眼底一片迷离，曲着腿，感受着顾盏辞自后而来的猛烈进攻：“什……什么朋友？”
顾盏辞为什么总喜欢从后面……
顾盏辞指根用力：“一个非常迷人的姐姐，你不是最喜欢漂亮大姐姐吗？”
苏冥声音在发抖：“你不怕多个情敌？”
顾盏辞笃定道：“不怕，你喜欢我。”
苏冥身体如绷紧的弓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终在顾盏辞手心释放。
“好，我…我们去……”
这是苏冥受得最彻底的一次。
顾盏辞压根没给她反应时间，一次又一次，次次汹涌，她躺得精疲力尽，眼皮都不想抬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哪里奇怪，已经被顾盏辞拉进层叠热浪之中。
苏冥和顾盏辞汗涔涔地入睡，她一夜无梦，睡梦里终于不再是突如其来的车祸，而是顾盏辞数不尽的温柔力量。
早上起来。
苏冥控诉道：“顾盏辞，你昨晚好凶。”
她都说她不要了，她最近没睡好，昨晚想好好睡一觉，结果顾盏辞偏不顺她。
顾盏辞说：“痛吗？我帮你吹吹？”
苏冥：“……”吹哪里呢？
苏冥只觉得半个月的失眠，被顾盏辞一下子治好了，她昨晚睡得特别沉。
她和顾盏辞一起来到客厅。
苏爻感叹：“你们动静真大。”
苏冥昨晚光记着发泄情绪了，有一瞬间以为苏爻说的是真话。
顾盏辞抿唇不语，她昨晚仔细检查过，她们房间没有开窗，而且卧室隔音效果又好，苏爻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吃完早餐，顾盏辞和苏冥要出门。
苏爻问：“你们大早上的要去哪里？”
顾盏辞说：“去朋友家。”
苏爻嘱咐：“注意安全。”
苏冥点头：“我们坐地铁过去。”
苏爻说：“你们就是典型的杯弓蛇影，车辆是多么伟大的交通工具啊，当心一些，就不会出事的。”
苏冥还是和顾盏辞坐地铁，来到所谓朋友家，苏冥就觉得不对劲，她这些天怕出门，顾盏辞还偏要带她出门。
那个朋友是个看着就非常和善的女人，声音温柔，亲和力极强，叫做林觥。
但和对方聊天时，苏冥总感觉林觥在引诱她剖析自己，作为医生的临床经验告诉她，这人也是一位医生。
苏冥没有半点心思和她交谈，心不在焉的，全程在走神。
离开林觥家，苏冥没有和顾盏辞说话，一路上沉默，顾盏辞也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顾盏辞。”
“怎么了？”
苏冥停下脚步：“你以为我说的那些都是编的，对不对？你在用对待你妈妈的那一套对待我，顾盏辞，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顾盏辞承认：“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
苏冥脸颊气鼓鼓的：“你不相信我。”
顾盏辞根本就不相信她是穿书的，依旧在怀疑她有精神病，而且还特地让一个心理医生来试探她。
气死她了。
顾盏辞说：“你和我妈的行为很像。”
苏冥抿紧唇不说话。
顾盏辞说：“我妈常常说她是蘑菇，而且能自圆其说，她知道蘑菇生长习性，甚至你随便找朵蘑菇给她看，她也能说出它们的名字，因为她经常看相关资料，她也经常写写画画，所以我才……”
苏冥凝眉：“你才以为我精神有问题？可为什么不能是阿姨和我一样穿书？”
温静和她一样是穿书的？
苏冥被自己脑洞吓到。
顾盏辞摇头：“不可能，我妈写写画画的纸上没有别人，只有我的名字，她不像你是在回想剧情，她就是我妈，她是被顾怀信硬生生逼疯的。”
“好吧，但我没骗你，我真的是穿书来的，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我真的是穿书来的。”
苏冥终于体会到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的难处，她说的一切都没人相信。
顾盏辞抱住她：“我相信你，也信你说的一切。”
苏冥哼道：“那你还试探我？”
顾盏辞说：“我相信你，和我担心你精神有问题没有冲突。”
她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相信苏冥，和她一起避开意外。
不信苏冥，及时检查心理健康。
两样她都会一起抓。
精神病人往往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而且苏冥的种种行为和温静发病时太像，她才会想最后再检测一下，避免错过最佳治疗时期，但潜意识里，是相信苏冥的。
苏冥：“……”
她说：“我知道顾时月的一切，而且我以前是名医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医学专业的东西我总胡扯不来吧？你不是看到过我救人吗？手法很专业的。”
顾盏辞点点头。
苏冥继续：“你以前不是夸我手稳吗？难道你感受不出来吗？”
顾盏辞：“……”

第73章 禁欲
顾盏辞问：“也就是说，你以前和我妈说的那些全部都是真的？”
苏冥早就说过这里是一本书，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一名外科医生，只是那时她以为一切都只是苏冥编出来的。
苏冥说：“嗯，我没有骗阿姨。”
顾盏辞神思恍惚。
苏冥说：“总之，你自己分辨吧。”
苏冥离开顾盏辞怀抱，走在人行道上，七月末，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烈日高悬在天空，阳光直射大地，这座由钢筋水泥构造的城市，连空气都是炙热的。
苏冥心烦意乱地走着，结果地面不平，她差点摔了一跤。
“小心点。”顾盏辞扶住她。
苏冥抬眸：“顾盏辞，你坐车回去吧，我自己坐地铁就行，你不用陪着我。”
顾盏辞不吭声，苏冥发现她在试探她之后，就直接叫她名字，没有叫她姐姐。
她把遮阳伞打开，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苏冥小声嘀咕道：“我最近很倒霉，你还不相信我。”
理智上知道顾盏辞的怀疑很有必要，情感上又想要顾盏辞无条件相信自己，得知顾盏辞不信她的一瞬间，她很难过。
苏冥觉得自己真矫情。
顾盏辞低眉小声道：“我信你的，我昨晚是因为太怕，才会那么凶。”
苏冥想到昨晚就腿软，她扭头狠狠地瞪了顾盏辞一眼：“你怕什么？怕我是精神病，以后不会在床上听你的话吗？”
她说完意识到这话很伤人，气势瞬间弱了半截，怯怯地看着地面。
顾盏辞眼神闪烁：“怕你会不记得我。”
她昨晚很矛盾，内心像是一团乱麻，如果苏冥是穿书来的，她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感觉一切都是虚假的，如果苏冥精神有问题，那么她怕苏冥会忘记自己。
是的，她竟然只是怕苏冥会因为精神错乱忘记她，其他的好像不怎么重要，就算苏冥是精神病人也没关系。
毫不夸张地说，顾盏辞整晚都在纠结，既打算骗苏冥去看心理医生，又担心苏冥会看穿她的想法，最后只能选择让苏冥没机会想太多，让苏冥一直沉溺于情.欲中，让她直接累到睡着。
顾盏辞不动声色地揉揉手腕，她昨晚过度劳累，现在手腕还是酸胀的。
苏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安慰道：“不会的，我精神没问题，不会忘记你，你要相信我。”
顾盏辞说：“嗯，我相信你，退一步说，就算你精神真有问题，我也相信你说的，会和你一起躲避车祸。”
苏冥：“……”
顾盏辞这情话真不动听。
顾盏辞认真道：“我需要些时间接受。”
“嗯。”苏冥明白，这样才正常，昨天顾盏辞接受得太快，她就觉得不对劲。
顾盏辞不再提这事：“和我一起回家吧，你不想出门，我们就一直在家。”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苏冥挑眉问道。
顾盏辞实诚道：“你比较重要，而且公司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
一路平安地来到顾盏辞家，上次过生日的痕迹已经完全不见，苏冥感慨万千，泰迪走到她脚边，仰头看她。
苏冥蹲下摸它脑袋：“泰迪，想我没？”
泰迪喵了一声。
顾盏辞把室内温度调低一些，又去敲了敲顾时月的房门，顾时月并不在家里。
微信里，林觥发来消息，说看不出苏冥有任何异常，顾盏辞放下手机，坐到苏冥身边，享受着久违的重聚。
“苏冥，和我说说你以前，可以吗？”
苏冥已经适应现在的身份，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问：“你想知道什么？”
顾盏辞想了想：“比如你的真实年龄。”
“那你猜我有多大？”苏冥在顾盏辞身边时，莫名放松，不会想到那个破剧情。
顾盏辞分析道：“你既然已经是医院的主刀医生，那么应该三十多岁了吧？”
她不太自在道：“我要叫你姐姐？”
可苏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姐姐，心理年龄应该没有那么大。
苏冥神秘地摇头：“我才没有三十多岁，我死的时候二十八岁，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刀医生，现在应该是二十九岁，只比你小两岁，看不出来吧？”
顾盏辞讶异道：“的确看不出来，你看起来很年轻，我以为你最多二十五六，可又没听说过这么年轻的主刀医生。”
“那是因为我爸妈都是医生，他们强行给我开小灶，我才会那么快主刀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主刀，每次划开病人皮肤，都觉得是在为难自己。”
苏冥每次手术前，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准备，克服自己对血腥的恐惧。
顾盏辞握住她的手：“你很厉害。”
苏冥扬起嘴角，嬉皮笑脸的：“现在想想，其实你不相信我也很正常，你没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就是好事了。”
顾盏辞低头：“对不起。”
苏冥靠过去：“别那么较真，我又不生气，之前只是逗你玩的。”
顾盏辞轻轻笑了笑，苏冥明明很生气。
顾盏辞不再问这些，去拿来一部手机，递给苏冥：“你还没来得及用的礼物。”
苏冥当即关机换卡，转移数据。
顾盏辞则去戳顾时月微信：“顾时月，你带着你女朋友来家里，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今晚能回来最好。”
正在和林意躺在床上的顾时月：“……”
她立刻回复：“好的，母亲。”
林意问：“怎么了？”
顾时月：“我妈要我带你回家。”
林意亲吻她：“我们晚点就回去。”
顾时月的话语声淹没在喘息中。
趁着等顾时月来的途中，顾盏辞开始看网络小说，穿书的，然而一直在分神。
她真的在一本小说里？那如果她不工作不努力，还会拥有现在的一切吗？
不会，她不吃饭会饿，不睡觉会困，说明所谓剧情只是给她们创造一个耐以生存的世界，其他的全靠她们自己，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有逻辑的。
苏冥从背后搂着顾盏辞，看到一个绿色软件，惊奇道：“你竟然在看小说？”
顾盏辞说：“穿书小说，挺神奇的。”
苏冥靠在她肩上：“你还在纠结穿书？”
顾盏辞没隐瞒：“对。”
毕竟这不是小事，她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会有种不真实感，一想到自己生存的世界是别人描绘出来的，就怕哪天也会被剧情支配，无法彻底自由。
苏冥说：“你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一个正常世界，我也是土生土长的，不要想那么多，不然会很累的。”
顾盏辞放下手机：“其实如果能有好的体验，就算真是虚拟世界也没关系。”
苏冥问：“那你现在的体验如何？”
顾盏辞：“挺好的。”
“那不就得了。”苏冥偏头亲吻顾盏辞，顾盏辞安静地回吻她，两人正亲吻着，顾时月和林意一起开门进来。
苏冥：“……”
顾盏辞若无其事：“回来了？”
顾时月：“母亲，你找我们有事？”
顾盏辞：“对。”
林意手里提着水果：“阿姨好。”
顾盏辞点点头：“你们聊聊。”
顾时月一脸懵逼。
苏冥也一脸懵逼。
苏冥悄声问顾盏辞：“怎么回事？”
顾盏辞说：“一切不是因为你和顾时月关系不好吗？现在给你们制造机会。”
而且她有正事要问顾时月。
苏冥：“……”
顾盏辞说：“顾时月，你和苏冥聊。”
顾时月脑门冒汗，不知道该聊什么，昨天她才发消息责怪苏冥不来看顾盏辞，她求救地看向林意。
林意说：“苏冥学姐。”
苏冥无奈地看了顾盏辞一眼，见顾盏辞眼神鼓励自己，主动打开话匣子：“你们高考成绩出来了吗？”
顾时月说：“出来了。”
苏冥闲聊似的：“你想学什么专业？”
顾时月不习惯这样和苏冥聊天，仿佛被亲戚追问成绩，浑身上下写满拒绝。
她很想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盏辞亲切地坐过来。
顾时月老老实实回答：“志愿都填了，录取通知都下来了。”
苏冥：“……”
她最近心烦意乱的，不记得准确时间。
“我去弄水果。”顾盏辞放任她们尬聊。
苏冥叫住她：“姐姐，这样不行吧。”
顾盏辞鼓励：“你可以的。”
苏冥问：“你不吃醋？”
顾盏辞：“顾时月不敢让我吃醋。”
苏冥：“……”
顾时月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聊，她们应付任务似的，终于把天聊完。
苏冥长松一口气，说：“顾盏辞想让我们提前适应母女关系，你不要介意。”
顾时月：“……”
她们尬聊途中，顾盏辞去书房处理了一下文件，然后回来检查结果：“你们都是同龄人，平时要多交流沟通，如果有什么误会，希望你们能够及时解开。”
顾时月说：“我们和苏冥学姐没误会。”
顾盏辞不置可否。
吃完饭。
顾盏辞说：“好了，你们去玩吧。”
顾时月如释重负，带着林意一起回房。
苏冥憋笑：“你这个主意行不通的。”
顾盏辞说：“顾时月很听我的话，如果她和你的关系好起来，你出事的概率就会降低吧？晚上我们再想想剧情。”
苏冥不知道会不会降低概率，说：“你现在就像强制让孩子相亲的家长，幸亏顾时月听你的话。”
顾盏辞木着脸：“你觉得不好吗？”
苏冥说：“好好好，这个主意非常棒。”
顾盏辞：“……”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苏冥。
苏冥说：“姐姐，你有事就问。”
不要那么看她，她会以为顾盏辞在求欢。
顾盏辞别扭道：“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苏冥无论是谈恋爱之前撩人，还是谈恋爱之后上床，看起来都很熟练，苏冥应该是谈过恋爱的。
她发现她很在意。
苏冥没想到是这问题：“没谈过。”
顾盏辞问：“那你怎么会那么多？”
苏冥摊手：“天赋异禀，不可以吗？”
顾盏辞：“……”
苏冥说：“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抱你大腿，才缠着你的，真没有恋爱经验。”
顾盏辞微怔：“抱歉，我这条大腿没什么用，还是让你面临危险。”
苏冥不同意：“有用的，我姐的公司之前出事，不是你帮忙的吗？不然她可能会更忙，说不定身体真的会出问题。”
顾盏辞想了想，的确如此，她说：“那你为什么不抱顾时月大腿？”
顾时月年轻漂亮，而且是本文女主，苏冥如果是和顾时月在一起，那么直接从女配变女二，肯定不会面临任何危险。
苏冥叹气：“难度太高，她讨厌我，而且我一开始就对你更感兴趣，看小说时就觉得你肯定很有趣。”
顾盏辞突然好奇：“书中说的我和你看到的我是一样的吗？”
苏冥回想了一下：“不太一样，书里说你是个控制欲超强的禁欲御姐，可实际上你明明很软，控制欲也没那么强。”
顾盏辞点头：“那些都是谣传。”
苏冥凑近道：“而且你一点也不禁欲。”
顾盏辞：“……”

第74章 正经一点
“我不禁欲，让你失望了。”顾盏辞以前确实没欲望，除了生理期前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之外，她一点冲动都没有。
和苏冥谈恋爱之后，才会那么……她耳朵微热，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不失望，高兴还来不及，你说顾时月她们现在回房间做什么？大白天的不在外面。”苏冥一脸坏笑。
顾盏辞斜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当然是睡午觉，我看顾时月很乖的。”
苏冥举起手：“我也很乖的，姐姐，我们也去睡午觉吧。”
顾盏辞：“……”
两人上楼，平躺在床上，室内温度调得较低，顾盏辞身上盖着薄毯：“你最近没睡好，好好睡觉，别想别的。”
苏冥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昨晚顾盏辞一直不停手，她说：“我想想剧情。”
现在心情好，也彻底放松下来了，说不定能想到一些没想到的细节。
顾盏辞轻声说：“你想吧。”
苏冥闭上眼睛开始想剧情，顾盏辞看着她眼皮底下的眼珠一直在转动，知道她什么都没想出来，只好开启问答模式。
“那天除了下雨，还发生了什么？”
顾盏辞比苏冥更想拔掉这根刺，不然一直横在心里，和她有概率患精神病比起来，这虽然看起来不可能，但更危险。
苏冥睁开眼，失望道：“忘记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初看小说时，绝对不会只好好看谈恋爱部分。”
顾盏辞疑惑：“怎么说？”
苏冥解释道：“我每次都是看到主角们在一起，上完床，我就不想看了，后面的剧情和番外全是马马虎虎带过的。”
而她是死在番外里，她之所以对死状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原主和她同名同姓。
顾盏辞：“……”
她目光锐利起来，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所以你看小说只是为了看床戏？”
她知道苏冥私底下，肯定看过很多小说甚至是片子，但还是头一次听她提起。
苏冥一点也不害羞：“也不能这么说，小说就是暧昧部分最好看，在一起上完床之后，就是甜腻腻的剧情，除非还有吸引人的剧情，不然我就不喜欢了。”
顾盏辞深吸一口气，试探道：“那你看过顾时月和林意的上床片段吗？”
苏冥：“……”
这要怎么说？她当然看过。
而且还知道顾时月是枕头公主。
顾盏辞见她表情就明白了。
苏冥心虚道：“就是一些肉沫渣子，而且我那时也不知道我会穿书，不然我绝对不会看顾时月和林意相关的剧情。”
她不看过这么多小说，她能够拥有现在的床上知识储备吗？她又不是傻白甜。
顾盏辞抿唇：“你还是想剧情吧。”
她一想到苏冥看过顾时月和林意的开车片段，就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不过和她比起来，更不舒服的应该是顾时月。
苏冥眼珠子转了转，凑近问：“你没吃醋吧？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顾盏辞木着脸：“没有，快想剧情。”
苏冥一本正经地想剧情，手上在安抚顾盏辞：“顾时月和林意出去玩时，我才出车祸的，但还是想不出具体时间。”
顾盏辞狐疑：“出去玩的时候？”
苏冥肯定道：“嗯。”
顾盏辞抬眸：“能够再具体一些吗？比如出去玩什么？看电影？去游乐园？”
苏冥苦恼地埋在她怀里：“想不出来，之前半个月我一直在想，但每次都想不出细节，反而是晚上做梦时，梦见各种车祸场景，最终只能吓到自己。”
真那么容易想起，她早就想到了。
顾盏辞心疼地拍拍苏冥的背心：“那就不想了，我想应该已经够了。”
苏冥埋头在一片柔软中，声音瓮声瓮气的：“我突然有些困，我们先睡一觉。”
顾盏辞柔声道：“嗯，乖乖睡觉。”
苏冥昨晚太累，合上眼，很快在顾盏辞怀里睡着了。
顾盏辞亲了亲苏冥头顶发丝，闭上眼睛睡觉，然而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车祸场景，和苏冥比起来，她脑子里更乱。
睡完午觉醒来，顾时月和林意像是两个乖宝宝，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她们下楼，暂停电影，异口同声地打招呼。
苏冥在客厅看了两眼：“泰迪呢？”
林意轻声说：“在我们身后。”
她和顾时月坐得近，泰迪在她们身后，完全看不见，林意移开身体，泰迪探出脑袋，懒懒地看着苏冥，继续睡觉。
苏冥笑道：“它还喜欢躲猫猫。”
顾时月没忍住：“它为什么叫泰迪？是你取的名字吗？”
她就不信顾盏辞会取这么土气的名字，一只漂亮的猫咪却配上了狗的名字。
苏冥把顾盏辞推出来：“问你妈，她取的名字，我不知道。”
顾时月不敢问，说：“这名字很有趣。”
顾盏辞：“……”
顾盏辞和苏冥坐在一起，见顾时月和林意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但实际上在紧张，似不经意地提起：“林小姐，听说你父母离婚了？而且闹得很不愉快，你们在一起得到家长同意了吗？”
顾时月冷汗直冒。
苏冥一脸镇定，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关掉暂停，电视里继续放着电影，声音太过欢快，把顾盏辞抛出的问题湮没。
顾盏辞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
苏冥笑道：“我去给你们削水果。”
顾盏辞叫住她：“你别去。”
别又把手指削了。
顾时月紧张地看了林意一眼，怕顾盏辞为难她，站起来说：“我去弄就行。”
顾时月准备去厨房。
林意这才笑着开口：“谈恋爱不需要家长知道吧？他们也管不着我。”
顾盏辞语气淡淡：“也许你不知道，顾时月她爷爷很早就给她定了未婚夫。”
顾时月急道：“母亲，我……”
她怎么不知道。
苏冥眼神示意：“你吓唬她们干嘛？”
顾盏辞眼神回复：“吓唬一下不行吗？”
她最近已经快被苏冥吓死了，看到顾时月和林意好好的在一起，没有经历一点挫折，就忍不住想挫挫她们锐气，顺便也是正常的家长关心子女感情生活。
林意淡淡地笑道：“阿姨，你应该也订过婚，你能反抗，时月也能够反抗。”
顾盏辞确实有过订婚，那时候顾时月父亲还没出事，温静也没有查出精神问题，她还不需要当顾怀信的工具人。
顾时月急急忙忙地把水果端上来，都是只需要剥皮的，然后观察她们的脸色。
顾盏辞轻轻咳了两声，没有继续刚刚话题：“你们最近打算去哪里玩吗？”
顾时月抢答道：“没有。”
顾盏辞严肃道：“你们打算出去玩时，和我说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顾时月觉得奇怪：“好的。”
看她一脸紧张，怕她改变计划，顾盏辞补充：“不是说什么坏事，只是最近有很多学生出去玩，没有报备家长，结果出事的案例。”
顾时月受宠若惊：“嗯。”
苏冥已经明白顾盏辞的意思，只要问清楚是哪天出去玩，就可能是哪天出事，顾时月和林意都是学生，不可能天天出去玩，再加上还有下雨的条件，那就八I九不离十了。
等顾时月和林意不在跟前。
“不想当妈妈。”顾盏辞抱怨道，“当一个好妈妈更难，幸亏顾时月听话。”
苏冥调笑道：“顾时月岂止是听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差点就是妈宝女了。”
原书里顾时月和林意感情路上最大的障碍就是顾盏辞，因为她听顾盏辞的话。
顾盏辞说：“我没有那么严格吧？”
苏冥笑道：“没有没有。”
下午，苏爻打来视频电话：“宝宝，你今天不回来吗？就我一个人在家。”
苏冥在逗猫：“你可以找宁老师陪你。”
苏爻叹息：“靠宁茗还不如靠自己，她根本就不中用嘛，色l诱都诱不上来。”
主要是宁茗特别爱脸红，她根本分不清宁茗到底是因为被她诱惑到而脸红，还是单纯的因为害羞脸红。
她都怀疑人生了。
苏冥：“……”
她立刻戴上耳机，悄声说：“你们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
苏爻说：“总不能一直原地踏步。”
苏冥说：“我最近住在顾盏辞这，你如果寂寞，就去找宁老师，或者也可以让她来找你，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
“行吧，我当空巢老人。”苏爻转头一看，她妈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发消息。
苏母：“某人，什么时候让你女朋友进群？”
苏爻：“……”
苏冥也被戳。
苏母：“冥冥，放假之后你就没回家。”
苏冥：“妈，我过几天就回去。”
苏母：“明天周六，你们明天回来吧，某人记得把女朋友带来，不然就立刻马上给我去相亲。”
苏爻：“……”
苏爻：“我们这段时间比较忙。”
苏母：“别以为我不知道宁茗放假了。”
群里开始针对带女朋友回家争论起来，苏冥暂时退出大战，见顾盏辞看着自己，说：“我妈让我明天回家。”
顾盏辞：“我陪你回去。”
苏冥说：“我自己去吧，我怕我控制不住，被我妈发现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她倒是不怕出柜，只是最近正是各种事萦绕在心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冥余光看见顾时月竖着耳朵在好奇，故意大声说：“如果她知道我突然有这么大个便宜女儿，那不得打断我腿？”
顾时月：“……”
顾盏辞态度强硬：“我要和你去。”
苏冥无奈：“你真黏人。”
顾盏辞说：“算我黏人。”
因为第二天要回家，苏爻急得团团转，出柜一时爽，演戏火葬场：“你们先来窜词，到时候别说漏嘴。”
苏冥和顾盏辞只能先赶到家里，这两天出门一直坐地铁，苏冥危机感降低了不少，但还是希望能够彻底解决。
苏爻和宁茗都在。
苏冥好奇：“你们现在还没谈吗？不如直接假戏真做。”
宁茗脸颊一瞬间通红，像个刚蒸熟的大闸蟹，低头绞着手指：“你别乱说。”
苏冥道歉：“宁老师，不好意思。”
宁茗摇头：“没事的，是我……”
苏爻表情有些失落：“谢谢你。”
宁茗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又不是第一次演别人老婆。
苏冥和顾盏辞对视，看不出来苏爻还有这么弱势的时候，她说：“姐，我们坐地铁过去，你们坐车。”
苏爻说：“你们俩还真是神经叨叨的。”
宁茗问：“你们还是怕车祸吗？”
顾盏辞说：“对。”
苏爻和宁茗先到，等着苏冥她们到了，四个人才一起回家。
苏母嘴上说着不欢迎，但非常热情，看到宁茗带着礼物，笑呵呵的：“人来就行，带什么礼物。”
顾盏辞说：“阿姨，我也有份。”
苏母说：“盏辞，你也来了，快进来，你们两个以前总是不对付，经常争来争去，最近终于不吵了。”
苏爻哼道：“我们现在也争来争去，我和她关系不好。”
她们现在是情敌加死对头。
苏冥和顾盏辞只是陪衬，苏母这次的重点观察对象是苏爻女朋友——宁茗。
苏母笑道：“上次阿姨说话不好听，你别多想，那时候我生气，都是苏爻的错，她喜欢女人就喜欢女人，我和她爸又不会吃人，她一直瞒着我们。”
宁茗腼腆一笑：“我明白的。”
苏母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宁茗和苏爻已经窜好词：“前不久刚在一起，一直没有来拜访叔叔阿姨。”
苏母说：“以后常来就可以了。”
苏冥和顾盏辞说悄悄话：“我妈变脸速度好快啊，感觉宁老师和我姐好配。”
顾盏辞同意：“你姐虽然有时不靠谱，但现在还是挺靠谱的。”
她是指苏爻把苏冥留给文粤照顾那事。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苏爻已经被她妈追问未来的打算，和宁茗准不准备要孩子？要不要举行婚礼？
宁茗全程脸红。
“母亲，我们准备下周六，去西郊游泳馆游泳。”顾时月汇报似的，她和林意原本准备周三去的，结果顾盏辞问得实在是蹊跷，以为她们也想一起去，就临时改了日期，特地换到周末。
顾盏辞：“知道了。”
顾盏辞查天气预报，周六有小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扯了扯苏冥袖口。
苏冥心领神会：“妈，我们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苏母问：“什么事？”
苏冥说：“秘密。”
顾盏辞把顾时月的消息和天气预报给苏冥看了，问：“你再想想，是游泳吗？”
苏冥一拍大腿，激动道：“泳装play？好像是的，我记得顾时月身材很好。”
顾盏辞：“……”
顾盏辞：“那应该就是那天，我们只要躲过去就行。”
苏冥点头：“希望如此。”
她再次确定天气预报，周六早上下雨，应该差不离了。
苏冥高兴得抱住顾盏辞：“太好了。”
顾盏辞说：“还是得小心一些。”
苏冥忙不迭答应：“我那天不出门。”
顾盏辞依旧心事重重的。
苏冥问：“怎么啦？”
“没事，你能教我如何急救吗？”顾盏辞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再出意外，她最近在学急救知识，可都是理论，还没有实际操作过。
苏冥心念一动：“可以啊。”
顾盏辞试探道：“那我躺着？”
“嗯，闭上眼睛。”苏冥身体把身体地教顾盏辞如何人工呼吸，如何心肺复苏，只不过按压胸口时舍不得下手。
“心肺复苏的时候，是按压两胸中间，不是按压乳..房。”
不行，顾盏辞太软。
隔着胸衣还是很软。
她根本压不住邪.念。
顾盏辞脱了外套，只穿着露肩打底衫，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被苏冥乱按一通，忍不住笑道：“你正经一点。”
苏冥趴在她胸口：“我已经很正经了。”
假装人工呼吸时，她就只亲了一下下。
顾盏辞抚摸着苏冥头发：“你再给我说说具体细节，还有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又该怎么办。”
苏冥张口就是一片温软：“细节嘛……”
“冥冥，盏辞，你们吃水果吗？你们在做什么？”苏母声音逐渐震惊。
苏冥埋在温软里：“……”
顾盏辞被苏冥压着：“……”

第75章 出柜
“在练习急救，学习心肺复苏术。”
苏冥镇定地从顾盏辞身上爬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脸好奇：“你们在吃什么水果？我想吃哈密瓜。”
苏母：“……”
她说：“你自己出去看。”
苏冥刚刚脸埋在顾盏辞胸口，身体压在顾盏辞身上，瞎子都能看出来，那不是简单的亲密，加上最近苏爻和宁茗刚在一起，苏母已经私下研究过女女上床。
顾盏辞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幸亏她们真的只是学习急救知识，不然她要社死。
顾盏辞坐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这几天新闻上有很多突发性.猝死事件，我想和苏冥学习一下急救措施，阿姨，你别误会。”
苏母满脸不信：“冥冥，你来说。”
俨然一副顾盏辞带坏苏冥的情形。
她刚刚震惊的声音有些大，苏爻和宁茗闻声过来，苏爻问：“怎么了？”
顾盏辞胸口衣服有些乱，床单因为她们刚刚胡闹过，皱乱不堪，苏爻秒懂，宁茗红着脸，看着顾盏辞，不敢相信。
苏母气道：“你自己问你妹妹。”
苏冥坦白：“好吧，我们谈恋爱了。”
苏母难以置信：“你胡说些什么？”
苏冥重复：“我和顾盏辞谈恋爱了，我姐也知道。”
苏母看向苏爻：“这事你也知道？”
苏爻无可奈何地点头：“知道。”
苏母生气道：“我辛辛苦苦地生下你们两个，结果一个比一个会气人，苏岳，你自己来管你女儿，别又装死。”
苏父声音慢吞吞地传来：“又怎么了？”
苏冥表情讪讪的，向苏爻求救，她们刚刚毫无准备，真的是猝不及防。
苏爻笑嘻嘻的：“妈，你不是很喜欢顾盏辞吗？她们在一起，正好刚刚好。”
苏母瞪她一眼：“闭嘴。”
喜欢顾盏辞和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苏母气冲冲地离开卧室。
苏冥和顾盏辞面面相觑。
苏爻吐槽道：“不是说要先瞒着的吗？你们怎么这么着急？而且还不关门。”
苏冥：“……”
一开始又没想到会倒在床上玩闹，而且急救是很正经的事，根本不用怕被听。
顾盏辞为自己申辩：“我们刚刚什么都没做。”
苏爻挑眉道：“你自己看看这凌乱的床单，和你脱下来的衣服，你相信吗？”
顾盏辞：“……”
宁茗红着脸，小声提醒道：“盏辞，你嘴唇有些肿，你们还是先处理一下，我看苏爻妈妈很生气，你们小心一些。”
顾盏辞：“……”
苏爻和宁茗说完，一前一后出去。
顾盏辞抿唇：“翻车了。”
苏冥懊恼道：“忘记反锁门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结果她们都以为我们做了，姐姐，你禁欲人设不保了。”
顾盏辞愣了愣：“没事，反正迟早会被发现的，早发现和晚发现没什么区别。”
苏冥应道：“嗯。”
她们两个收拾好穿着，出去时，苏母一改之前的和气模样，板着脸一言不发，苏父倒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苏爻和宁茗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到她们出来，苏爻一直在挑眉。
顾盏辞当没看见，走到苏父苏母面前，表情认真：“叔叔阿姨，我的确在和苏冥谈恋爱。”
苏母睨着顾盏辞，但还算好言好语：“盏辞，你们不合适。”
苏冥也喜欢女人给她的冲击并不大，大的是苏冥竟然会和顾盏辞在一起，这根本就是胡闹。
苏冥在苏母面前蹲下，头枕在她膝盖上，撒娇道：“妈妈，我和顾盏辞是认真的，我姐和宁老师你们都同意，为什么不同意我和顾盏辞？”
苏母没好气地看着苏冥，两边的年龄差根本不一样，反正她是不会同意的。
见苏爻在观望，苏冥说：“其实我姐和宁老师根本没……”
苏母连忙问：“你姐和宁茗怎么样？”
苏爻：“……”
怕被苏冥抖出来，苏爻说：“我和茗茗也一样，都是女人喜欢女人，反正顾盏辞挺靠谱，你就让她和妹妹在一起，其实她们早就在一起了，你现在要分也分不开了，除非真打断妹妹的腿。”
苏母：“……”
她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苏冥知道越久越好：“去年。”
去年？瞒了她这么久？苏母更加生气，推开苏冥，说：“你们回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睛。”
顾盏辞喊道：“阿姨。”
苏母非常不留情面，没有理顾盏辞，苏冥是她小女儿，处处宠着，没想到现在什么事都瞒着她，而且刚刚看到的画面实在是……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冥无奈：“那我们走了，姐，你和宁老师替我们说说好话。”
宁茗和苏爻本来打算走个过场，现在必须得哄好二老，不得不留下来。
苏冥和顾盏辞离开后。
苏爻替苏母捶背捏肩：“妈，消消气，妹妹和顾盏辞在一起，不会受欺负的，据我所知，顾盏辞很听妹妹的话。”
苏母问：“真的？”
苏爻说：“是啊，你就当多个女儿，反正又不吃亏，而且性向是天生的，你也不能怪我们姐妹俩都喜欢女人，我们又不是互相喜欢，能有多大点事。”
苏母：“……”
她目光在苏爻和宁茗身上徘徊：“你们两个不会在骗我吧？我怎么看你们两个不对劲，还不如冥冥和顾盏辞……”
有默契。
苏爻摆手：“没有没有。”
苏母哼道：“最好没有。”
苏母变笑脸似的：“宁茗，我家苏爻从小就不听话，刚刚让你看笑话了，你们好好的在一起，明天再回去吧。”
宁茗点头：“嗯。”
苏冥和顾盏辞唉声叹气地回家，顾时月在沙发上撸猫，面带疑惑，苏冥她们不是回家了吗？她还以为会在那边过夜。
苏冥笑道：“你妈妈见家长失败了。”
顾时月一脸好奇，她发现她印象里关于顾盏辞的一切都在慢慢重塑。
她以为顾盏辞很强势，结果在苏冥面前时，顾盏辞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以为顾盏辞什么都不怕，然而她见家长失败了。
顾盏辞木着脸：“这很正常。”
顾时月附和道：“嗯。”
苏爻打来电话，汇报情况：“你们两个真会玩，我看爸妈是不会为难你们的，老妈对顾盏辞的别人家孩子的滤镜太厚了，除了有点老，其他的都挺好。”
顾盏辞：“……”
苏冥说：“一点也不老，正值壮年。”
顾盏辞：“……”
虽然是贸然出柜，但没有想象中的难应付，苏冥趁机在顾盏辞家里住下来，安心等下周六的到来。
顾盏辞去上班时，家里就只有苏冥和顾时月。
顾时月看到苏冥忧心忡忡的，和以前在学校总找自己的苏冥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以前那么讨厌，她冷冰地问：“你爸妈还是反对你们在一起？”
苏冥在忧心的是车祸，但不能和顾时月说，说：“对，我爸妈嫌弃顾盏辞老，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顾时月不满道：“我妈不老。”
苏冥憋住笑：“嗯，她很年轻。”
顾时月难得心平气和地和苏冥说话，她这段时间一直很好奇，但没机会问，而且也不好意思问。
“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怎么突然喜欢我妈，而且你们还在一起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顾盏辞竟然会和苏冥在一起。
苏冥想了想，给了一个最佳答案：“因为我突然发现你和林意很配，而且我也不是喜欢你，而是喜欢你身上顾盏辞的影子，所以我就干脆追求顾盏辞了，不打扰你们谈恋爱。”
顾时月很喜欢苏冥说她身上有顾盏辞的影子，她知道她爸妈是谁，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给顾盏辞带来很多麻烦。
她讷讷地点头：“原来如此。”
两人的相处相安无事，顾时月话少，偶尔会出去找林意，苏冥整天呆在家里，一开始看电视，后来看得她头昏脑胀。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在干嘛？”
顾盏辞：“在上班。”
苏冥无聊得要死：“工作辛苦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去你公司找你。”
顾盏辞不放心：“你最近好好在家。”
苏冥没办法：“嗯，我今天在家庭群里找我妈服软，结果被她禁言了。”
顾盏辞：“抱一下。”
终于到周六，苏冥前一天整晚睡不着，像是在等成绩一样，心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好不容易才眯了一会，早上一醒来，她就盯着天气预报，小雨转多云，天气符合。
顾盏辞从后面搂着她，说：“今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我陪着你。”
苏冥靠在顾盏辞怀里：“嗯。”
九点左右，苏爻打来电话。
“我今天要回家，你们要一起吗？爸妈应该消气了。”
苏冥说：“我今天有事，不能出门。”
苏爻说：“行吧，咱们市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今天这空气能见度太低了，下雨加雾霾，我都不敢开车了。”
苏冥问：“你在外面？”
苏爻说：“对，我去外面转转。”
苏爻那里突然一阵响声：“我艹！”
苏冥问：“怎么了？”
苏爻惊魂未定：“前面斑马线上刚刚发生一起车祸，最近车祸也太频繁了。”
苏冥担心：“你没有受伤吧？”
“没，我在人行道上，今天没开车。”苏爻抬头看了几眼。
苏冥松一口气：“你现在在哪？有没有人员伤亡？”
苏爻又看了一眼：“就在小区外面那家小笼包店的门口，不知道有没有伤亡，看不清楚，我先报个警，挂了。”
苏冥和顾盏辞对视一眼，然后持续关注那场车祸，是雾霾造成的追尾。
顾盏辞不确定：“是那场意外吗？”
苏冥点头：“应该是的，时间和天气都对得上，而且是在我和我姐住的附近，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顾盏辞说：“睡吧睡吧。”
苏冥依旧窃喜：“总算躲过去了。”
顾盏辞笑道：“我就说会没事的。”
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两人开开心心地在床上，开开心心地上床。

第76章 完了
真的省略了一万字以后……
苏冥问：“真的躲过去了吗？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很慌。”
总觉得一切太容易了。
顾盏辞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你刚刚肌肉收缩，心率加快，情绪翻滚，所以会心慌，别乱担心，会没事的。”
苏冥：“……”
顾盏辞为什么比她还会当医生？
顾盏辞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投入到一件事中，连手指都不想动，苏冥从下面抬起头来：“姐姐，你的手真好看。
顾盏辞全身上下都被苏冥夸过了，但现在听到她又夸自己的手好看，心里依旧还是会像灌了蜜糖似的，甜滋滋的。
她礼尚往来：“你哪里都好看。”
苏冥说：“不，我的手就没你的好看。”
顾盏辞说：“好看的，我很喜欢。”
苏冥说：“可我还是觉得你的最好看。”
顾盏辞争不过她，也不想争下去：“反正我的手也是给你用。”
苏冥摇摇头没说话。
顾盏辞今天几乎一直在床上，现在只想和苏冥温存一下，然后洗去身上黏腻腻的触感，不知道苏冥在打什么鬼主意。
“如果我的手指再长一些，你就能体会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苏冥可惜道。
顾盏辞没反应过来，说：“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苏冥认真道：“不行，我一定要你也体会到10.3厘米长的手指的好处。”
顾盏辞：“……”
她下意识抗拒，甚至有些害怕：“我不喜欢冷冰冰的东西，苏冥，你别乱来，我最多能够接受小鲸鱼。”
因为小鲸鱼只是在外面。
“不是用那个，我的意思是……”苏冥凑到顾盏辞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顾盏辞刚刚恢复白皙的面颊再度变红，她声音都变了调：“不行。”
苏冥笑眯眯的：“试试嘛，反正又没人看见，只给我看看。”
顾盏辞：“……”
做完、洗完澡。
顾盏辞死活不愿搭理苏冥。
苏冥在她后面，撒娇道：“姐姐。”
顾盏辞红着脸没吱声。
苏冥问：“玩得不开心吗？”
顾盏辞：“……”
她刚刚前所未有的羞耻，在苏冥眼前自给自足，现在都还无法直视自己的手。
已经中午一点，肚子咕咕地叫，幸好阿姨依旧像以前一样做好饭，顾盏辞吃饭时都觉得手腕在抖，手指随时要抽筋。
她用力瞪了苏冥一眼。
苏冥无辜地眨眨眼睛。
顾盏辞表面看着禁欲，床上太配合了，她现在有深深的罪恶感。
苏冥提议：“那下次我来？”
“那还差不多。”顾盏辞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脑海里畅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竟然有些向往，无比盼望着夜晚到来。
她们现在就像是刚刚接触到新玩具的孩童，对床上有着无穷的热情和精力，似乎永远也不会腻。
苏冥吃饭时在看手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多了一个群成员——宁茗。
苏冥想要和宁茗打招呼，发现自己还是处于禁言状态，有话不能说真难受，她只能戳苏爻：“姐，你们假戏真做了？”
苏爻不喜欢打字，直接发来视频邀请。
苏爻说：“没有，但我觉得差不多了。”
目前的状况是，所有人都以为她们在一起，就宁茗还觉得她们是朋友。
苏冥说：“恭喜，爸妈态度怎么样？”
苏爻说：“我刚刚从家里回来，老妈说你现在是有了老婆忘了老妈，你这两天还是带顾盏辞回家看看吧。”
苏冥把手机放在桌上，说：“我们今天不方便出门，明晚就去看他们。”
“为什么不方便出门？你们在家做什么了？别跟我说，你们呆会还要上床？”
苏爻对顾盏辞的印象一再打破，上周在她家被逮了个正着后，顾盏辞藏着的放浪不羁的灵魂就已经飘到表面来了。
“没有啊，我们在吃饭，不信你看。”苏冥把镜头对着顾盏辞。
顾盏辞端着碗正在夹菜，她和苏爻不冷不淡地打了个招呼：“苏总，下午好。”
苏爻点点头，随后笑道：“你提前得帕金森了？我怎么看到你手一直在抖？”
顾盏辞：“……”
苏冥立刻把镜头对着天花板。
苏爻还在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盏辞，我妈还在生你们的气，你们记得一起去哄哄她，她很好哄的。”
她爸就是透明人，不用管，从小到大，她爸几乎不管家事。
顾盏辞正色道：“我们会找时间去拜访叔叔阿姨的。”
苏爻笑完顾盏辞，问：“你们最近去游泳吗？我约了宁茗去游泳健身，你们一起去嘛，不然总显得我心思不单纯。”
顾盏辞问：“你心思单纯过吗？”
苏爻承认：“不单纯，我想看出水美人。”
顾盏辞懒得搭理她，让苏冥好好吃饭，苏冥和苏爻说：“姐，那我们先挂了。”
苏爻嫌弃：“这个点才吃饭，晚点聊。”
挂了视频电话。
“姐姐，你想去吗？”
“苏冥，你想去吗？”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出来，顾盏辞示意苏冥先说，苏冥说：“我想去，自从知道剧情会发生之后，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门好好玩耍了，在家里憋得慌。”
顾盏辞思忖片刻：“那我们就去。”
苏冥负责和苏爻对接时间，苏爻暂定明天白天去游泳，下午一起回家看父母。
顾盏辞迟疑道：“我们今天刚刚……身上可能不适合穿泳衣。”
虽然她已经很克制了。
苏冥想了想：“穿保守一点的就行。”
性感泳衣是没机会穿了。
脖子上不能种草莓，所以她种草莓的地方都是正常泳衣能够遮住的。
顾盏辞说：“那就去吧。”
因为躲过剧情，苏冥心情肉眼可见的舒畅，之前的担心突然不值一提，顾盏辞下午去看温静，等第二天，她们来到约定的游泳会馆，没想到路露也在。
“你怎么也在这？”顾盏辞问。
路露穿着撞色系三点式泳衣，好身材仿佛布料都包不住似的，随时都会弹跳出来，说：“这么多美女来这里，我当然不能错过。”
顾盏辞看了一眼干净的水面：“你消息倒是很灵通。”
路露挑眉得意道：“你小妈太单纯了，我随便一问就问出来了，如果不是苏爻一直盯着，我都想对她下手了。”
小白兔模样的熟女，太馋了。
顾盏辞还没来得及说话，路露已经去和宁茗打招呼，很快逗得宁茗满脸通红。
一行人换完衣服出来。
苏爻和宁茗好身材尽显。
顾盏辞穿着米色连体泳衣出来。
苏爻羡慕道：“顾盏辞，你腋窝好干净，竟然一根毛都没有。”
路露精神一振：“你激光脱毛了？”
顾盏辞：“……”
她不想搭理她们，等苏冥换泳衣。
苏冥穿的是分体式泳衣，黑白两色拼搭，和正常穿的衣服差不多，不过只有顾盏辞知道布料底下藏着多少吻痕。
顾盏辞轻声问：“怎么样，衣服合身吗？”
苏冥昨晚已经试穿过：“合适的。”
路露瞥了一眼，兴致缺缺的：“你们两个真不带劲，穿得这么保守。”
顾盏辞面无表情：“我们胸没你大。”
路露笑道：“行吧，放过你们了。”
顾盏辞问苏冥：“你会游泳吗？”
苏冥点头：“会的。”
顾盏辞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不会。”
苏冥似乎什么都会，只有床上需要她。
苏冥笑道：“那我不会，你教我吧。”
顾盏辞也笑：“那样子感觉我好蠢。”
两人在浅水区，苏冥假装不会，由顾盏辞托着她腰身，结果苏冥自己飘起来，她无奈道：“会的东西没办法忘记。”
顾盏辞：“……”
苏爻也在教宁茗游泳，宁茗并着腿，手始终收着放在胸口，一脸害羞的模样。
苏爻跃跃欲试：“宁老师，下水吧。”
宁茗左看右看，总感觉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胸上，她脸红道：“我不会游泳。”
苏爻看起来非常靠谱：“我教你。”
宁茗试探性地探出脚。
苏冥看她们小心翼翼的模样，终于get到暧昧对象一起来游泳的好处，她和顾盏辞说悄悄话：“我记得顾时月也不太会游泳，怪不得她要和林意一起游。”
顾盏辞点头：“因为可以促进感情。”
苏冥说：“对啊，反观我们，我们俩都很会，就有些没意思了。”
她们俩在水里打闹了一会。
苏冥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游泳，她换着姿势在水里游，顾盏辞游了两圈，坐在岸边，看着她玩。
路露也在岸边。
顾盏辞扭头问：“你不去游两圈？”
路露指了指胸：“一运动就沉得慌。”
幸亏她是天生的不易胖体质。
顾盏辞：“……”
路露问：“额头上的疤怎么样？”
顾盏辞：“迟早会没的。”
路露笑：“你心态真好，我是易留疤体质，如果是我，我会自闭。”
顾盏辞无所谓道：“一个疤而已。”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母亲，你们也在这里。”顾时月惊讶的声音传来，顾盏辞扭头看去，顾时月和林意都穿着少女感十足的分体式泳衣。
路露打趣道：“时月也和女朋友一起来游泳？今天这里真热闹。”
“路露阿姨。”顾时月不太敢看路露，路露穿得暴露，如果胸大算身材很好，那么路露腰细腿长胸大，活像个妖精。
“你们今天也来游泳？昨天不是刚去过西郊游泳馆吗？”顾盏辞询问道。
顾时月竟然这么喜欢游泳？
难道仅仅是为了促进感情？
顾时月不太好意思：“昨天天气不好，我们就没去，我去林意家见她妈妈。”
没去？那昨天怎么还会发生车祸？仅仅是因为巧合吗？那苏冥……
顾盏辞脑海里有根弦断裂，她急忙转头看向水里，苏冥已经不见身影。
她吓得失声：“苏冥呢？”
她们今天出门时，是特地开车过来的，一路上小心翼翼，但没有出事，还以为危险已经彻底远离。
路露指了指：“刚刚还在那里仰泳，她那里是深水区，可能是在下面玩吧。”
顾盏辞站起来，水面一片平静。
苏爻闻声说：“我妹妹经常在水底吓人，她很能憋气的，我过去看看。”
顾盏辞没有犹豫，一头扎进水里，向刚刚苏冥还在的地方游过去。
苏冥深吸一口气，沉到水里，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游到顾盏辞面前，给她一个惊喜，然而就在沉到水里的瞬间，小腿肚上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伴随着熟悉的僵硬感。
糟糕，腿抽筋了，而且是两只腿都抽筋。
她明明做好热身运动的，怎么会抽筋？
刚刚还能伸缩的双腿此刻无法动弹，苏冥难得的慌乱起来，想要游上水面，然而肌肉僵硬，一动就是剧烈的疼痛感。
冷静！冷静！
苏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下腰，伸手去揉捏小腿肚，想要缓解抽筋。
然而腿部肌肉依旧僵硬。
眼睛因为有水充入而刺痛不已，苏冥闭上眼睛，顾不上疼痛，用力往上游，肌腱随时都会断裂一般，疼痛难忍。
马上就要到水面了。
抽筋带来的疼痛因为强制运动而加剧，贮藏在胸腔里的空气也在刚刚消耗殆尽，想要呼吸却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扑面袭来，胸腔快要爆炸了。
她迫切地想要呼吸，需要呼吸，张嘴却只有满池池水涌入……水从口鼻大量灌入，把所剩无几的空气排挤在狭窄的肺部，呼吸道里一阵阵刺痛。
身体里仿佛充斥着海绵，而此刻海绵吃饱了水，身体越来越沉，往下坠落。
熟悉的窒息感。
完了。

第77章 照顾
水里视线模糊，隐约能看到苏冥身体在缓缓下沉，顾盏辞心口一紧，加速游过去，害怕的情绪在前进的空档，争先恐后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要有事，不能有事。
然而平时几秒钟就能跑过去的距离，因为在水里阻力变大，变得缓慢无比。
越来越近了。
顾盏辞伸出手，终于捞住苏冥身体，贴身接近让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然而下一刻，沉甸甸的身体又让她慌乱无比。
顾盏辞奋力托着苏冥往上浮。
“这里。”
顾盏辞心焦如焚，耳朵里充满水，满心满眼只有苏冥，没看清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把苏冥推上去。
她翻出水面，苏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冥。”顾盏辞轻轻拍苏冥脸颊，依旧细腻光滑肌肤，然而苏冥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她，甚至因为刚从水底捞出来，脸上冷冰冰的，像尸体一样……
尸体？
顾盏辞心里大骇，身体霎时凉到极点，她刚从水里出来，明明身上全是水，可此刻浑身冒冷汗。
不可能的。
顾盏辞努力冷静，机械地把苏冥那天教她的急救知识，全部用在苏冥身上。
检查口鼻，按压胸口，人工呼吸。
“盏辞。”
耳边乱糟糟的一团，依稀是苏爻和路露的声音，说救生员马上过来，顾盏辞充耳不闻，只是重复着按压的动作。
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
她真的要死了吗？
本来就是穿书捡来的小命，如果这次运气好，说不定换本书又能继续活下来，可能还会遇到另一个顾盏辞。
不对，顾盏辞只有一个。
“苏冥……”清冽嗓音破开一切喧嚣，畅通无阻地钻进耳朵里，声音鼓点一般击打在耳膜上，夹杂着焦急和慌张。
好像有人在喊她？声音模模糊糊的，苏冥甚至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她现在仿佛被关在一个狭窄黑暗的小匣子里，没有空气，没有光线，只有逼仄的窒息感，四肢百骸堵着厚重的棉絮。
她刚学游泳时，就听教练说过，溺水的人会先后经过四个过程。
先是无法呼吸，只能束手无策地挣扎，然后意识飘忽，行动和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接着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最后是走马灯一样回忆这辈子做过的事。
她这辈子好像什么都没做成功。
不对，她穿书了。
还和女主妈妈HE了。
苏冥突然激动起来。
“咳咳咳！”
堵在胸腔里的水吐了出来。
封闭的小匣子终于露出裂缝，周围有了空气，空气再度涌入鼻腔，苏冥像是很久没吃饭的饿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胸口剧烈起伏，眼皮开始颤动。
“宝宝。”
“苏冥。”
各种担心的声音响在耳边，眼皮似有千斤重，苏冥用力睁开眼皮，眼前模模糊糊的，依稀能看到顾盏辞秀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上殊无血色，狼狈不堪。
“顾盏辞……”喉咙如同被人用利刃划破一道口子，一说话就火辣辣的痛。
“我在。”顾盏辞声音发抖，眼眶微红，面颊惨白，水珠从脸上滑落，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或者是泪水。
苏冥错愕地看着她，嗓子太痛，说话时有淡淡的血腥味：“你眼睛红红的，顾盏辞，你哭了？”
顾盏辞没有否认：“我刚刚……”
她刚刚只觉得苏冥身体异常沉重，平时能够轻轻松松抱起来的身体，任由她如何努力都拖不动，平时和她嬉戏打闹的苏冥，任由她怎么拍打都叫不醒。
她以为苏冥变成了一具尸体。
“我没事的。”苏冥笑着安慰她。
身体被捞进一个湿淋淋却又熟悉温暖的怀里，肋骨被箍得紧紧的，勒得生疼。
她还活着。
苏冥在心里窃喜，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任由顾盏辞抱着，鼻腔里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水，而是顾盏辞的味道。
苏爻在边上急道：“顾盏辞，别抱了，先去医院，救护车马上过来。”
顾盏辞这才回过神来似的，松开苏冥，双手捧着她的脸，抚摸珍宝似的，细细摸索，是鼻息，肌肤也是温热的。
她整个放松下来：“我们去医院。”
苏冥很想回答她，但意识再一次被抽离，晕了过去，倒在顾盏辞怀里。
顾盏辞刚放下的心脏又提起来，紧张地喊道：“苏冥？”
“她应该是缺氧，先送医院。”救生员赶过来时，就看到顾盏辞在进行急救，姿势正确，他就一直在一旁指导。
顾盏辞这才重新找回理智。
苏冥被送上救护车，顾盏辞去换衣服，然后要去开车赶往医院。
路露说：“盏辞，让我来开。”
顾盏辞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如果开车再出点事，那更糟糕。
顾盏辞：“嗯。”
苏冥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嗓子不再那么疼，身边围着一群人。
她一睁眼就接收到每个人的关心，苏爻，路露，宁茗，顾时月，林意都在，但没有看到顾盏辞。
顾盏辞呢？
见她表情慌张，苏爻上前：“顾盏辞只是去洗手间了，你别着急。”
“姐。”苏冥靠在苏爻怀里，刚刚是真正的劫后余生，她甚至以为她已经死了。
苏爻抱住她：“没事没事，别怕啊，已经没事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碰水了。”
苏冥微点头：“嗯。”
门被推开，顾盏辞站在门边。
苏冥扬唇笑道：“姐姐。”
其余人识趣地退出去，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个，顾盏辞走到床边，一言不发地抱住苏冥，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又好像揉进身体里也不够。
她松开苏冥，捧着苏冥的脸，俯身含住她嘴唇，没有章法地吻她。
湿滑的软舌，滚热的呼吸，才能更真切地体会苏冥的存在，顾盏辞彻底失了理智，手甚至探进苏冥衣服下摆里。
苏冥好久没有感受这样极具占有欲的吻，顾盏辞似乎要把她吃进腹中，她阻止：“住手……再亲我又要晕过去了。”
顾盏辞慌忙松开，像认错的小学生，低着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后怕。”
岂止是一点点，她现在还是无法相信，她差点失去了苏冥。
苏冥眼睛里水光滟敛，脸上红扑扑的，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好像发烧了。
“别怕，我觉得我安全了。”
这次没有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她莫名笃信已经走完剧情，她应该也算是又死过一次的人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车祸和溺水哪个更难受一些。
顾盏辞垂眸没说话。
苏冥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腿突然抽筋，而且那泳池也不深，不知道是不是剧情原因，我怎么也游不上去。”
那种绝望感似乎已经刻进骨子里，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她一时半会是不敢下水游泳了。
顾盏辞自责：“是我不好，都怪我和路露聊天，没有及时注意到你的动静。”
苏冥劝解道：“那是剧情，你懂吗？”
顾盏辞不想懂：“我懂。”
等她们说完话，苏爻才重新进来：“我让她们先回去了。”
顾盏辞点点头。
苏爻又小声嘀咕道：“我们仨怕不是撞邪了？最近几个月都进过医院。”
而且每次都是和死亡擦肩而过。
苏冥没有说话，不是撞邪，是撞剧情。
苏爻见没有人回答，也不尴尬：“你好好休息，我先把这事告诉爸妈。”
苏冥阻止：“姐，我们今晚回家，再亲自和她们说。”
顾盏辞说：“你还生病。”
苏爻附和：“你先在医院躺着。”
苏冥笑道：“就是生病才要回家，让爸妈安心，大不了明天再来医院躺着，我真的没事了。”
顾盏辞：“……”
苏冥又问过医生，虚惊一场，溺水后，引起的感冒和喉咙不舒服，都不是什么大问题，至少没有损伤到器官。
晚上回到家里。
苏冥说：“妈。”
“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苏母冷脸不到一秒，“你怎么脸红红的？生病了？”
苏冥直接扑到她怀里，语带哭腔：“我今天差点淹死了，是顾盏辞救了我。”
苏母搂着苏冥，能够清晰感受到女儿的害怕情绪，她下意识安抚苏冥，像是安抚哭闹的婴儿一般：“没事没事。”
她又问：“怎么回事？”
苏爻小声说：“我早上带妹妹去游泳，然后她不小心溺水了。”
苏母：“……”
她说：“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说？”
苏爻心虚道：“妹妹已经没事了。”
苏父正好回来：“怎么了？”
苏母怒气冲冲：“你女儿差点淹死了，你就只记得和那老头下棋。”
苏父最近沉迷于和顾怀信下象棋，见苏冥状态不佳，严肃着脸：“怎么回事？”
苏爻再次说了一遍，又挨了一次骂，挨多少次骂都没事，这次是她疏忽，如果不是顾盏辞动作快，苏冥可能真没了。
苏母对苏冥和顾盏辞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再纠结于她们贸然出柜。
听苏爻还原完事件，苏母心惊胆战，一再强调：“冥冥以后不准游泳了，老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她说完又打自己嘴巴：“呸呸呸。”
顾盏辞：“阿姨，是我没照顾好苏冥。”
“这种事谁想得到，既然你们非要在一起，我也不分开你们，只是你年纪比冥冥大些，有些事你可能会累一些。”
苏母对顾盏辞还是很放心的，至少顾盏辞把顾时月养这么大，而且顾时月还十分优秀，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仿佛给自己女儿又找了一个年轻的妈妈。
顾盏辞应道：“我会照顾好她的。”
和上周不同，这次苏母再不愿意，也不再拦她们，还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卧室。
苏母再三强调：“盏辞，冥冥才刚刚出事，你好好照顾她，别像上次一样。”
又是亲嘴，又是吃奶的。
顾盏辞：“……”
仔细反锁好卧室门，顾盏辞和苏冥坐在床上，后怕道：“我还是很担心，你最近尽量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顾盏辞不敢再体会一遍那种感觉，自私就自私吧，她愿意永远陪着苏冥。
苏冥已经精神了许多，挑眉笑道：“真的哪里也不能去嘛？”
顾盏辞难得霸道：“不能去。”
苏冥靠在她怀里，细数道：“那饭也不能吃，因为会噎死。”
“觉也不能睡，因为会睡死。”
“澡也不能洗，因为会淹死。”
顾盏辞：“……”
她木着脸：“我没开玩笑。”
苏冥叹息：“连床也不能上。”
顾盏辞：“……”

第78章 出汗
“因为会舒服死。”苏冥正经八百地在顾盏辞耳边科普，“医学上称口口猝死。”
顾盏辞：“……”
她睇了苏冥一眼，表情颇为无奈。
她知道她在草木皆兵、因噎废食，但一回想苏冥在水底一动不动的情景，她依旧会心惊胆战，手心冒冷汗。
她赌不起。
苏冥指尖在顾盏辞领口轻点，不再开玩笑，语气正经起来：“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顾盏辞说：“你嘴上说得好听。”
昨天她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还为了庆祝躲过剧情，在床上逗留了很久。
苏冥知道顾盏辞比她更害怕：“我今早以为我要死了，但是一想到我还有个漂亮老婆，我就又奇迹般地活过来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会减少出门频率。”
顾盏辞面微红：“你知道就好，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先注意一段时间。”
其实她内心最初的想法是，苏冥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她身边呆着，就像当年杜绝顾时月接触危险一样。
她大概真的有极强的控制欲，只是她自己还能控制，也知道那样做不行。
苏冥靠在顾盏辞肩上点头，说：“你今天哭了。”
认识这么久，她还没见顾盏辞哭过，就算是激烈时，也最多是生理性的泪花。
“我没哭，那只是水。”顾盏辞别扭地不肯承认，“我才从水里出来，水钻进眼睛里，你才会看到我眼睛红红的。”
苏冥笑道：“好吧，那只是水，是我看走眼了。”
顾盏辞：“……”
苏冥啄吻顾盏辞下巴：“我想亲你。”
顾盏辞比她更想，转过身，含住苏冥的嘴唇，辗转，研磨，因为感冒，苏冥呼出的都是热气，彼此容纳或相碰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身体仿佛被架在火焰上烧烤，很快就热意滚滚。
苏冥满脸通红：“顾盏辞。”
“我在。”顾盏辞和苏冥额头相抵，闭上眼感受她口中炽热温度，吞咽，席卷。
“咚——”
门被敲响。
苏冥身体陡然凉下来，舌尖分开，唇上留着对方的痕迹，和顾盏辞面面相窥，幸亏今天反锁了，不然又要吓一跳。
“是谁啊？”苏冥欲求不满地嘀咕。
苏爻打趣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透着笑意：“不会吧，你们这么早就开始了？”
苏冥：“……”
顾盏辞下床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睨着苏爻，目光幽冷，沁着冷意：“你有事？”
苏爻明知故问：“没打扰到你们吧？”
苏冥坐在床头：“姐，你来干什么？”
苏爻端着水杯和感冒冲剂，视线在她们唇上停留，笑盈盈的：“宝宝，你还感冒发烧呢，我来提醒你吃药，如果明天醒来还不好，我们就去医院。”
苏冥扬起笑脸：“谢谢姐。”
苏爻转而提醒顾盏辞：“我妹妹还感冒，你悠着点，当心一个传了俩。”
顾盏辞抱着胳膊：“不用你操心。”
苏爻说：“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了。”
苏冥离开，顾盏辞再次把门锁好，唇上还有春意，想要极尽缠绵，然而看着桌上的药，只能闷闷道：“苏冥，吃药。”
“嗯，我姐弄什么不好，非要泡感冒冲剂，这味道也忒难喝了。”苏冥捏着鼻子一口闷完，嘴巴里留着难闻的涩味。
顾盏辞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苏冥漱口似的喝完，嘴巴里还是有股奇怪的味道，她苦着脸，泪眼婆娑地看着顾盏辞。
她不怕吃药，主要是刚刚还在和顾盏辞亲吻，唇齿间都是香甜，现在却满嘴药味，落差太大。
顾盏辞问：“很难喝吗？”
苏冥点头：“难喝。”
“真那么难喝？我尝尝。”顾盏辞亲了亲她唇角，舌尖席卷进来，“挺好吃的。”
苏冥：“……”
她说：“怕把感冒传给你，我们不亲了。”
顾盏辞看着她：“可我想亲你。”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比亲吻更直观地表达她对苏冥的渴望，拥抱什么的都太片面，她从苏冥醒来，就想好好吻吻她，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想和她密不可分。
苏冥顾左右而言他：“下雨了。”
顾盏辞垂眸：“那睡觉吧。”
顾盏辞把窗帘拉好，和苏冥并肩躺在床上，苏冥贴着她的胳膊，小声说：“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程度的感冒，出出汗就好了，不用小题大做。”
顾盏辞抬眼觑着苏冥。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苏冥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姐姐，你让我出出汗，好不好？”
苏冥撒娇的轻易勾起顾盏辞心底欲望，顾盏辞吞了吞口水：“那我们试试，你如果不舒服就叫我，我停下来。”
“嗯。”
苏冥开始出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顾盏辞同样如此，额角的疤痕更加清晰，苏冥拨开她头发：“疤痕淡了。”
顾盏辞指尖一挑：“乖，这种时候不要说话。”
苏冥：“……”
她果真一言不发，咬着牙，把一切声音阻挡在牙齿之内。
顾盏辞忙活半天，苏冥没有反应，仿佛自己的独角戏，恳求道：“你叫一叫。”
苏冥说：“不叫，你让我不要说话的。”
顾盏辞：“……”
她低声：“叫一下，姐姐想要你叫。”
苏冥突然解锁另一种X.P：“你求我。”
不然她不出声。
顾盏辞：“……”想得美。
顾盏辞抵达泉眼，深入泉眼，折磨得汩汩泉水从泉眼冒出，苏冥软着身体，瘫软在顾盏辞手里，声音不受控制溢出。
攻势即刻逆转。
苏冥抓紧顾盏辞后背，仿佛在田间野地开车，路面不平，车辆颠簸，身体随着车浮浮沉沉，等车彻底熄火，她才得以休息。
顾盏辞把她搂进怀里，刚刚还叫嚣的苏冥现在像小猫一样，身体余韵未退，腿还在微微颤抖。
“听话了吗？”
“听了听了。”
顾盏辞欣慰地笑了笑。
苏冥感叹：“我上辈子因为爸妈忙，从小就很皮，重来一次，我还是一样。”
顾盏辞抱着她：“你这次可以很轻松。”
苏冥说：“可我差点因为剧情死了。”
顾盏辞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明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苏冥没忍住，大声笑道：“顾盏辞，你这句话好老套啊，像是老一辈的人才会说的话，我们之间竟然有代沟？”
顾盏辞哼道：“那我不说了。”
她埋头苦干，她是最好的劳作者，会学习，会模仿，还会创新。
苏冥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体好些了吗？会不会导致感冒更严重？”顾盏辞现在十分后悔，刚刚太专注，一时忘记苏冥还感冒，又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感冒发热，还是因为运动过。
苏冥嗓子快要冒烟：“我要喝水。”
顾盏辞给她倒来水，把她揽进怀里，喂她把水喝完。
苏冥说：“我身体很健康的。”
顾盏辞：“嗯，很健康，我帮你处理一下，我们睡觉。”
刚刚为了赌一口气，现在手还是酸的。
苏冥已经缓过来：“还早。”
顾盏辞弓着腰，身体紧绷着，右手按住苏冥落在小腹前的软发，手背上青筋鼓起，脚趾紧紧抓握住床单。
眼角晕染着红色，眼神晃动，似有水溢出来，嘴巴微张，声音想要吐出来，又很难放得开。
苏冥呼出的气息灼热，冰与火的交加，顾盏辞咬着唇，才没让声音叫出来。
“姐姐，你别憋着。”
她手指在水里。
顾盏辞想到早上发生的事，不再矜持，不再克制，任由声音从嘴边溢出。
苏冥抬头，鼻尖亮晶晶的，侧耳听着外面动静：“雨下大了。”
顾盏辞无暇顾及：“管它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外面雨声大，还是屋内的顾盏辞声音更大。
苏冥泥鳅一样，滑上来，亲吻顾盏辞，嘴里是涩涩的味道，顾盏辞眸子微漾，是她的味道，苏冥嘴里全是她的味道。
苏冥调皮道：“好不好吃？”
“苏冥。”顾盏辞嗔怪道。
苏冥说：“这只是开胃菜。”
顾盏辞：“……”
这还只是开胃菜？
但是她又好期待。
此处省略一万字。
早晨，阳光爬上窗帘，钻到床上。
苏冥在顾盏辞怀里醒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柔软，再一次告诉她，她还活得好好的，苏冥在心里伸了个懒腰。
她抬头去看顾盏辞，却见顾盏辞额前冷汗直冒，眉头紧拢，睫毛微微颤抖，嘴里含含糊糊的，不知喊着什么。
梦魇了？
苏冥从她怀里退出来：“顾盏辞？”
顾盏辞眉头蹙得更深，苏冥动手摇才把她摇醒，顾盏辞睁开眼，眼神呆呆的。
苏冥担心道：“你做噩梦了？”
“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顾盏辞揉着眉心坐起来，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目光锐利，问：“苏冥，我是谁？”
苏冥奇怪：“你是顾盏辞。”
顾盏辞又问：“那你喜欢谁，是我还是顾时月？”
苏冥无奈：“当然是喜欢你，我没喜欢过顾时月，你到底怎么了？”
顾盏辞讪讪笑道：“我梦到昨天的事，我把你捞上岸后，怎么也叫不醒你，你好不容易醒来，结果竟然不认识我，还嫌弃我是老女人，说你喜欢顾时月。”
苏冥：“……”
她说：“你最近穿书小说看多了吧。”
顾盏辞失笑：“可能是的。”
只是太真实了。
她伸手探苏冥额头：“感冒好了吗？”
苏冥额前凉凉的，但顾盏辞不是医生，不知道到底好了没。
本来就是轻微感冒，又吃过药，苏冥捉住顾盏辞的手，亲吻她手指，声音从指缝流出：“好了，毕竟姐姐妙手回春。”
这是真的妙手。
顾盏辞：“……”

第79章 没出息
餐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早餐，苏爻瘫在椅子里，早知道她昨晚就把宁茗也带来，至少现在不会这么无聊，她站起来：“她们怎么还不起床？我去看看。”
苏母抬眸：“你给我好好坐着。”
苏爻乖觉坐下：“我就只是说说嘛。”
苏母问：“你那个初恋呢？”
苏爻一愣，她妈怎么知道她初恋？她开始装傻：“什么初恋？宁茗就是我初恋。”
苏母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姜缱，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吧？”
连名字都知道？
苏爻震惊：“妈，你怎么知道的？”
苏母没好气道：“你身边那么多喜欢女人的女人，我随便找个问问就知道了，当时还想如果你是双就好了。”
毕竟她想法传统，更倾向于一家三口，事后又想，就她女儿这德行，如果真是双，可能男女通吃，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你竟然还知道双？”苏爻下巴都要掉下来，她一直以为父母思想顽固，不懂这些，也不理解她，她就从没想过出柜。
“我看着像老古董吗？”苏母瞪着她，语气不太好，虽然她也是最近才了解的，但她接受能力强。
苏爻笑道：“不是。”
她心里默念，顾盏辞和苏冥，随便出来一个都行，她爸出去找老头子打太极去了，现在炮火全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果然，下一秒。
苏母又问：“你和宁茗真的在谈恋爱？”
苏爻点头：“真的。”
亲过睡过，比真金还真。
“如果是真的，那你平时怎么不和你女朋友打电话？和宁茗的互动也很奇怪，表演痕迹太重。”苏母目光锐利。
苏爻：“……”
她说：“那是因为宁茗不习惯，她这个人比较害羞，在你们面前很拘谨，我们两个单独相处时，就很自然的。”
苏母唇线抿得紧紧的。
显然不信苏爻的鬼话。
苏爻只好承认：“好吧好吧，她还不是我女朋友，我还在追求她。”
苏母沉默许久：“没出息。”
苏爻：“……”
她们谈话中，顾盏辞和苏冥一起出来，苏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她们盼出来了，感动道：“你们终于舍得起来了。”
顾盏辞腿还是抖的，那个患得患失的梦让她暂时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然而身体反应最诚实，她昨晚被省略的一万字，用实力证明一万字是不能忽略的。
她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苏母笑眯眯的：“早，快来吃早餐。”
苏爻意有所指：“早吗？已经十点了。”
顾盏辞：“……”
她也知道做客晚起不礼貌，但醒来时已经九点过，因为做了噩梦，苏冥还“安慰”了她一会，两人这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澡，她闭上嘴不说话。
苏冥拉着顾盏辞坐下，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你们还没吃吗？”
苏母看着她俩：“当然吃过，谁能想到你们现在才起床？”
顾盏辞脸上有些不自在。
苏冥倒是慢悠悠的，说：“生病容易犯困，我太困了，盏辞姐姐救我也很累，我就拉着她睡了个懒觉。”
苏爻笑眯眯的：“真的吗？我不信。”
苏母横她一眼：“好了，自己没有女朋友，别乱羡慕别人。”
苏爻：“……”
苏母转而又问苏冥：“感冒好了吗？”
苏冥说：“我姐昨晚给我弄过药，吃完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苏母这才放心，说：“盏辞，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发现你以后欺负冥冥，我是不会饶你的。”
苏母还是很担心，毕竟她家冥冥才刚满二十岁，什么都不懂，顾盏辞现在正值什么都懂的年纪，她的意思懂的都懂。
如果有其他选择，她是不希望苏冥和顾盏辞在一起的，毕竟容易受欺负。
顾盏辞郑重其事道：“阿姨，你放心。”
因为起得晚，吃完早餐，没有坐一会，又到午饭时间，苏母没有客气，心里再不愿意，也把顾盏辞俨然当成一家人。
中午，顾盏辞侧头对苏冥说：“我今天下午要开会，你在家里陪你爸妈，之后我再来接你。”
苏冥点头：“嗯。”
顾盏辞离开，苏爻今天不准备去上班，打算和苏冥好好谈心，苏母留下一句：你好好反省，就离开了。
苏冥好奇：“怎么回事？”
苏爻无奈：“老妈知道我和宁茗是演戏的，说我没出息。”
苏冥眉毛弯了弯：“我也想知道，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这不科学。”
苏爻摊手：“这有什么科学不科学的？谈恋爱又不是做科学实验，只要荷尔蒙没到位，我就骚不起来，没办法。”
苏冥：“……”
她问：“你不会还没有正经地向宁茗表白过吧？”
“没有，每次我还没开口，宁茗就被我的热情吓到，我也没办法，我是洪水猛兽吗？我只是想开车而已。”
苏爻不敢开口，没有点明之前，她可以为所欲为地做一切事，如果点明，可能被拒绝，那就真要分道扬镳。
谁让顾盏辞是她情敌。
顾盏辞昨天跳水救苏冥的情景，苏爻现在还有印象，也注意到宁茗的反应。
宁茗担心苏冥的同时，眼底似乎有光，那是对顾盏辞的崇拜和仰慕，虽然她和顾盏辞是死对头，但她的确不如顾盏辞。
“行吧，祝你们早点开车。”苏冥不方便插手别人感情，只是说要去补觉，她不想外出惹麻烦，这段时间不但吓坏顾盏辞，也吓坏她，还是在家呆着最靠谱。
苏爻去和宁茗聊天。
苏爻：“茗茗，在做什么呢？”
宁茗看着眼前的论文，拍了一张照发过去，苏爻顿时头大，全是数学公式，而且都是英文，没有一个她认识的汉字。
苏爻：“看不懂，你好厉害。”
“都是数学相关的，你会的那些我也看不懂。”宁茗低垂着眉，与苏爻的擅长交际比起来，她会的这些不足为道，因为害怕社交，她选择留校，没想到烦恼还是存在，也有不少坏学生开她玩笑。
她又问：“你妹妹怎么样？”
苏爻：“挺好的，今天十点才起床。”
宁茗：“这有什么关系吗［疑惑］”
苏爻：“你说呢［坏笑］”
宁茗反应过来，脸上热腾腾的：“想不到盏辞会那样，我以为她很正经的。”
想不到顾盏辞一遇到苏冥，就像生石灰遇到水，会产生剧烈反应，会发热。
苏爻：“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
她早就说过顾盏辞严肃正经的外表底下藏着放浪不羁的灵魂。
顾盏辞在公司开会时打了个喷嚏，她面无表情地掩嘴遮盖过，开完会，秘书担心道：“顾总，你是感冒了吗？”
“没有。”其实顾盏辞也不确定，她们昨晚太激烈，虽然她相信自己体质好，不会被苏冥传染，但其实又没那么自信。
过了一会，路露带来最新八卦。
路露：“狗狗祟祟.gif”
路露：“盏辞，听说你爸最近又找了个新小妈，看起来比宁茗还要乖，你说他看着又摸不着，硬不起来，不馋吗？”
顾盏辞也听说了，但她不想关心顾怀信的事，说：“不清楚。”
路露煞有其事：“你怎么能不清楚呢，作为女儿，你不去祝贺祝贺吗？”
顾盏辞问：“你又打什么主意？”
路露笑道：“我就只想看热闹。”
看热闹？顾盏辞眼神逐渐发冷，嘴角微翘：“好久没见，我确实应该去看看他。”
路露激动：“到时记得带上我。”
顾盏辞脸上阴晴不定，用力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这时一条消息弹出来。
苏冥：“猫猫偷窥.gif”
苏冥：“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顾盏辞表情缓和下来，眼底染着笑意，低头打字：“我怕你爸妈怪我，你先在家里陪他们一段时间。”
苏冥：“猫猫收到.gif”
苏冥：“顾盏辞，我想你了。”
顾盏辞：“乖，我也想你。”
在家里呆了一天，苏爻要回去，她不像苏冥，已经放暑假，她还要去公司，走之前，苏母再三叮嘱：“长点出息。”
苏爻：“……”
苏爻离开后，苏冥又在家里呆了几天，代沟有些大，顾盏辞再不来接她，她就要自己回家了。
临睡觉前，苏母来到她房间，拐弯抹角地叹气：“我和你爸年纪大了，你和你姐关系好，什么事都和你姐说。”
苏冥听出话外音，撒娇道：“没有的事，我也愿意和你们说的。”
苏母和她上辈子的爸妈年龄差不多，她爸妈一直在医院忙，她从小就是散养，现在被两老溺爱着，虽然不习惯，但是很感动。
苏母咳了两声：“那我问一个问题，你老实说，顾盏辞有没有欺负你？”
苏冥假装不懂：“什么意思？”
苏母也不太好意思：“你们谈了这么久恋爱，你还小，有些事肯定都做了，但我还是怕你被她欺负。”
苏冥红着脸，一副刚听懂的模样，直接打直球：“顾盏辞比我大这么多，懂的东西又多，肯定会在床上欺负我的。”
苏母：“……”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怕顾盏辞只是玩玩而已，到时女儿吃了亏，又怕顾盏辞仗着年龄大，私底下欺负女儿。
可是年轻人的事她又不好干涉，毕竟她也是年轻过的，再三叮嘱：“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如果她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和你爸，告诉你姐。”
苏冥说：“嗯嗯。”
苏母说：“早点睡觉。”
苏冥说：“妈妈晚安。”
苏冥躺在床上，把这事和顾盏辞说了。
苏冥：“猫猫震惊.gif”
苏冥：“姐姐，我妈说你欺负我，我承认了，说你总在床上欺负我。”
顾盏辞：“……”
也不知道谁欺负谁。
至少她现在学的东西，都是苏冥教的，既羞耻又刺激，顾盏辞承认，她骨子里是有那么一点追求刺激的，无论是她主导，还是苏冥主导，她都乐此不疲。
顾盏辞问：“我们视频好吗？”
苏冥开成视频，这段时间天天聊天，但几天没见面，顾盏辞特别想苏冥。
苏冥：“你快点来接我。”
顾盏辞：“我明天就来接你，带你回家见家长。”
“见你妈妈吗？”苏冥还有点期待，好久没有见到温静了。
顾盏辞眼里暗了一些，摇头：“不是，是带你去见顾怀信。”
“啊这？”苏冥讶异道，“认真的吗？”
“嗯，他又重新给我找了个小妈，作为他女儿，我当然要恭喜他，不知道你姐愿不愿意去，如果宁茗也跟她一起去，那就更热闹了。”顾盏辞漫不经心道。
苏冥：“……”
没想到顾盏辞一肚子坏水。
手机通知栏冒出来电通知，苏冥看了一眼，说：“正好我姐打电话给我，我帮你问问。”
顾盏辞有些舍不得：“那我先挂了，明天来接你，你早点睡，晚安。”
苏冥说：“姐姐晚安。”
挂了顾盏辞视频，苏冥立即接起电话，毕竟有浴室摔倒事件在前：“姐，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那端没说话。
苏冥有些担心：“出事了吗？”
那端才响起声音：“苏冥，是我。”
声音温温柔柔的，特别有辨识度，苏冥松了一口气：“宁老师，是你呀。”
宁茗小声说：“嗯。”
苏冥问：“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而且还用苏爻的电话，不会真出事吧？
“你姐喝醉了，你要不要来管管她？”宁茗语气有些着急和不好意思。
她看着醉酒的苏爻，一下子想到那天，她因为看到顾盏辞和苏冥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受刺激而亲了苏爻的画面。
苏冥彻底放松下来：“我姐喝醉后很乖的，麻烦你照顾她，啊，我妈突然找我有事，我先挂了，宁老师，麻烦了。”
宁茗：“……”
苏爻过生日那天，她看过苏冥醉酒，确实很乖，只会缠着顾盏辞。
但苏爻醉酒和乖没有半点关系，苏爻现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已经快要把身上最后一块布料掀开了。
宁茗脸上通红：“……”

第80章 和谐
电话已经挂断，宁茗叹了一口气，放下苏爻手机，眼神不敢在苏爻身上停留，急急忙忙地把薄毯盖在苏爻身上。
苏爻不满地哼道：“我热。”
宁茗只得揭开被子，把苏爻的手从那方布料上移开，规规矩矩地放在她身侧。
苏爻喝醉后体温骤升，宁茗摸到她滚热肌肤，面上热气上涌。
苏爻今天突然说要来她这里，还买了一堆食材，她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偶尔自己做饭，大多数去学校食堂解决。
苏爻的到来给家里添了几分人气，她一个人住时，晚上总是很害怕，听到一点动静就疑神疑鬼，害怕有人撬锁，嘴上没说，心底却是喜欢苏爻的到来的。
苏爻在她这里吃了饭，喝了酒，没想到会醉得这么厉害，可以说是不省人事。
宁茗站在床边，眉头微微蹙着，她这里没有客房，只有一间卧室，她今晚可以去睡沙发，但不放心苏爻一个人睡。
她纠结着，苏爻手指动了动，重新回到肚脐眼下三寸的地方，然后睁开眼，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眼底失了焦距。
“茗茗，你不一起睡觉吗？”
宁茗脸红：“苏爻，我……”
她试图和苏爻讲道理：“你先睡吧。”
苏爻摇头不答应。
宁茗不敢直视她胸口，再次把被子给她盖上，苏爻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
“宁茗，我喜欢你，就算你是顾盏辞小妈，你喜欢顾盏辞，我也喜欢你，你真的不要我吗？”
苏爻语气颇为可怜，呼出来的气透着红酒的香甜，有些熏人，但不难闻。
宁茗咬紧唇没有说话。
苏爻眼波晃动，眼底充满清欲。
宁茗一个晃神，唇上贴着炙热柔软，她眼眸睁大，直到苏爻舌尖抵入，脸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的，热气直接涨红到脖子根，心跳也乱了节拍。
呼吸被搅乱。
“喜欢吗？”苏爻唇上亮晶晶的。
宁茗气息不稳：“……”
苏爻牵引着她的手。
宁茗手底是女人最柔软的地方。
宁茗忘记了怎么度过这晚的，只记得这辈子的所有脸红都集中在这晚，她接触到了她从未见过的世界。
她喜欢女人，这个认知是建立在对顾盏辞的仰慕，和对男人的抵触上，因为性格比较懦弱，发育早，而且特别容易脸红，从小到大就被男生们欺负，私底下给她取外号，奶牛，骚货，好学生。
但她的喜欢从来没有付诸行动过，不知道该怎么喜欢女人，即使自我排解时，也会觉得很羞耻，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放荡？
可现在她手里攥着苏爻……
宁茗耳朵烫得好像在发高烧，她根据苏爻的呼吸频率，取悦她，讨好她，然后心慌得睡不着，她竟然做了那种事。
像奶油一样滑腻的肌肤，和摸自己时完全不一样。
苏爻声音含糊不清：“茗茗。”
“我我……对不起。”宁茗忙不迭道歉。
苏爻却只是抱着她，不知道酒醒了没，后背抵着两团绵软，宁茗僵着身体不敢动，渐渐地传来清浅的呼吸。
苏爻睡着了。
宁茗睡不着，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苏爻依旧没穿衣服：“有女朋友帮忙，果然比自己舒服多了。”
“苏爻。”宁茗眼神晦暗不明。
苏爻伸手刮蹭她的脸颊，轻轻笑：“怎么，吃干抹净，准备拔出手指不认人？宁老师，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宁茗说：“我当然不是。”
昨天她完全是被苏爻牵引着走的，她根本不懂那些，是苏爻把她手指贴过去，是苏爻把她自己的胸口喂过来。
宁茗不敢再回想那个画面，而且她自己也不相信，苏爻喝醉了，她却完全在苏爻的支配下，完成了对苏爻的进攻，她根据苏爻反应，逆推出最合适的进攻方式，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苏爻和她额头相抵，期待道：“宁茗，那做我女朋友，好吗？”
宁茗往后缩了缩，回绝道：“我再考虑考虑。”
苏爻额上一空，眼神暗淡下来。
宁茗很快考虑好，小声说：“对不起，我恐怕……”
不能胜任。
苏爻怔了怔，笑道：“没事，谢谢宁老师昨晚让我重新体会到性.爱的欢娱。”
宁茗：“……”
她完全不敢看苏爻。
苏爻掀开被子站起来，光溜溜的，不着一物，径直去洗手间，浴室里很快传来洗浴的声音。
宁茗坐在床上，愁眉不展。
苏爻的内衣裤胡乱扔在床边，宁茗伸手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有主见，性格很软弱，刚刚却拒绝了苏爻。
指尖似乎有异样的味道。
宁茗脸上再度滴血一样，红得快要冒烟，她这双手，昨晚在苏爻身体里……
“扑通”一声，浴室里的淋浴声停下来，宁茗抬起头，没有多做考虑，下床、推开门一气呵成。
雾气蒙蒙的浴室里，苏爻正弯着腰，胸口因此更加诱人，她身上罩着一层薄雾，上面有清晰可见的红痕。
她抬起头来：“花洒掉地上而已。”
“那你小心一些。”宁茗立刻转过身，然后迅速把门关好，心脏再次因为看到苏爻赤..裸身体，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苏爻笑了笑，扬起脖颈，把手伸下去，轻轻勾勒，却没有一点昨晚的滋味。
她洗完澡出来时，宁茗已经洗漱完，看到她出来，就要进去洗澡，苏爻提醒道：“水凉了，你等一会再去吧。”
宁茗下意识应道：“好。”
苏爻一阵好笑，把她吃干抹净，现在又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真的很有趣。
等宁茗洗完澡，已经九点过，苏冥打来电话检查情况：“姐，你们昨晚……”
“我不小心喝醉了，宁老师……”苏爻故意停顿下来，宁茗脸上立刻热起来，苏爻声音轻飘飘地转了个弯，“宁老师昨晚照顾了我一个晚上，我们刚刚起床。”
如果最后不加一句“刚刚起床”，苏冥就要信了，苏爻的酒量有多少她是知道的，她按捺住想要八卦的心：“顾盏辞邀请你们今天晚上去玩，你们要来吗？”
苏爻疑惑：“顾盏辞邀请我们？邀请我们去做什么事？”
苏冥笑道：“听说顾怀信又娶了个新老婆，她邀请你们去给她爸祝贺。”
苏爻回过味来：“我当然会去。”
苏冥问：“那宁老师……”
苏爻说：“我会问她。”
苏爻挂了电话，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问：“宁老师，你去吗？顾盏辞邀请我们出去玩。”
宁茗脑子里一片浆糊，听到是顾盏辞，直接点头同意了，没有多想去做什么。
*
下班后，顾盏辞去接苏冥。
苏母挥挥手：“早点接走比较好，她这几天在家里天天唉声叹气的，仿佛我和她爸是坏人，你快把她接走。”
苏冥假装害羞地埋顾盏辞怀里。
顾盏辞笑了笑：“阿姨，那我们走了。”
坐到车上，苏冥没忍住抱住顾盏辞先是亲了一通，几天不见，感觉哪里都在想念顾盏辞。
两人正亲得难舍难分，后排响起咳嗽声和笑声：“哟，这么激烈，要不要我们把位置给你们，车上开车。直接起飞。”
苏冥：“……”
苏冥吓了一跳，一转头，路露和顾时月都在后排，她挤上副驾驶就直接扑向顾盏辞怀里，哪里知道后排还有人。
顾盏辞无奈：“我刚跟你说了还有人，她们和我一起来的，在车里等你。”
苏冥说：“我以为你说的是外面有人。”
路露一脸看好戏，语气欠揍道：“别介啊，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就行，我和时月都不介意的。”
顾时月红着脸轻轻点头，她已经忘记震惊了，竟然看到顾盏辞和苏冥亲吻，刚刚的亲吻声似乎一点点地刺激着她的耳膜，顾盏辞在她心里的形象再次改变。
顾盏辞：“……”
苏冥以最快的方法化解尴尬，那就是开启新话题：“姐姐，我问过我姐，她答应了，宁茗不知道会不会一起来。”
顾盏辞说：“嗯，我已经和你姐联系过，宁茗也会来。”
苏冥暗暗咋舌，顾时月，她和顾盏辞，她姐和宁茗，这是要给顾怀信送去三重炸弹啊，还有路露这个不嫌事大的。
路露问：“不知道这个小妈怎么样，好期待啊，会不会是个大美人？”
顾盏辞睨她：“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看热闹就看热闹，别乱动歪心思。”
路露笑道：“我能动什么心思，难不成这个小妈你也认识？也是你熟人？”
顾盏辞板着脸：“不认识，不过听说这个女人很有心机，和以前的不一样。”
路露毫不在乎：“有心机算什么，我万花丛中过，就想沾沾万花的花蜜，管她有没有心机，看对胃口就行。”
顾盏辞无语：“你收收心吧。”
她一向尊重路露的选择，路露对每一个女朋友都很好，分手也很干净利落，听说在圈子里风评不错，问题就是她很多时候不是谈恋爱，而是为了寻求刺激。
路露重重地叹气：“我也想收心，可还没遇到值得我收心的，想试试新口味，又找不到，你知道吗？我已经空窗期小半年了，最近一直靠小玩具过日子。”
顾盏辞示意：“你注意一点。”
顾时月还在这里呢，苏冥倒是无所谓。
路露毫不收敛，扭头问顾时月：“时月，你和小女朋友有没有用过玩具？阿姨这里有很多推荐，你妈妈用的小鲸鱼就是我推荐的。”
顾盏辞：“……”
顾时月：“……”

第81章 相遇
顾盏辞竟然还用小玩具？
顾时月感觉快要不认识顾盏辞了。
不对，这肯定是苏冥教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没有。”
就算有也不能说，更何况她们没有。
路露微微叹气，眉目间透着促狭：“你可以试试，保证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顾时月耳朵发烫：“不了。”
顾盏辞再也忍不住，扭过头：“路露。”
路露连忙伸手拉了拉嘴前不存在的拉链：“我马上闭嘴，不带坏你女儿。”
顾盏辞：“……”
她提醒：“你们系好安全带。”
顾盏辞启动车，神色认真，苏冥怕她分心，也不再说话，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顾怀信居住的地方是别墅区，周围环境清雅，不过他常常出门，似乎不想让大家都忘记他，总是到处去刷存在感。
顾盏辞到的时候，苏爻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们一下子四个人，苏爻挤眉弄眼地说：“你们好慢啊，在车里绣花？”
宁茗看到顾盏辞，下意识想到昨晚，仿佛背叛了顾盏辞一样，她知道苏爻喜欢她，也知道自己对苏爻有好感，可她心里还有顾盏辞，那样对苏爻不公平。
她低着头，不敢看顾盏辞，也不敢看苏爻。
顾盏辞走过去：“你们等多久了？”
苏爻说：“刚到，我和宁老师没有给那老东西买礼物，你买的东西分我一些，不然我妈知道后，又说我不懂礼数。”
顾盏辞没发现她们异样：“放心吧，我都买好了，全在后备箱。”
苏爻点点头，苏冥走到苏爻身边，明显看到她穿得比以前严实，心里已经有了谱，看来昨晚真的很激烈。
几人浩浩荡荡地跟在顾盏辞身后，进了别墅，一进去是一个打理干净的院子。
苏爻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拧着眉好奇道：“顾盏辞，你爸什么时候娶的新小妈？这位新小妈长得怎么样？好看吗？脾气温柔吗？身高三围是多少？”
顾盏辞淡淡地看她一眼：“不知道，一会就知道了，你今天吃火药了？”
以前还会假客气地叫她一声顾总，今天直接喊她名字，而且还特地紧跟着她，跟和人吵架斗嘴的小学生似的，而宁茗反倒心事重重的，被落在最后。
苏爻眼睫扇动：“我吃错药了，不行？”
宁茗闻言脸色苍白了一些，路露对接下来的一切满是憧憬，顾时月还沉浸在大家都是成年人，而她仿佛还是个小孩子的世界中，苏冥把她们脸色尽收眼底。
“盏辞，你们来了。”女人穿着质地轻柔的白色V领无袖上衣，黑色缎面长裤，姿态大方，笑容亲和，生着一双精明的狐狸眼。
和之前的历任小妈很不一样，这位肉眼可见的心机，更像是成功人士、职场精英，和“小妈”这个角色毫不沾边。
和她比起来，宁茗简直就是小白兔。
顾盏辞表情寡淡：“嗯。”
女人显然做过功课，走到顾时月面前，声音清亮好听：“你就是时月吧？”
顾时月点点头，她爷爷找的老婆一个比一个年轻，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女人招呼道：“你们先坐着吃水果，我去告诉怀信，他还在楼上睡觉。”
女人离开后。
路露啧啧称奇：“这女人长得真像个笑面狐狸，有点意思，一看就不好惹，看不出来，你家老头子还有这眼光。”
顾盏辞不置可否，顾怀信眼光一向高，因为这些小妈就是用来充面子的，每个小妈都是漂亮好看又温柔的，这还是第一个有攻击性的，看着像是职场精英。
路露转而对顾时月说：“你要好好讨好这个小奶奶，不然她以后撺掇你爷爷改遗嘱，说不定你到手的家产就没了。”
小奶奶？
顾时月被这奇怪的称呼惊到。
苏爻掺和进来，笑眯眯的：“顾时月，你别听她瞎说，你直接叫姐姐，不然你小奶奶以后天天给你穿小鞋。”
顾时月：“……”
路露一本正经地分析：“还是要叫小奶奶，叫姐姐乱辈分，时月，你想学苏冥吗？苏冥一开始就是叫你妈妈叫姐姐，叫着叫着就叫到床上去了。”
苏冥：“……”
她到现在还没说话呢。
顾时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与她们这群女人格格不入。
顾盏辞全程面无表情地端坐着。
苏爻压低声音：“我看你对这个新小妈很感兴趣，不如你去勾搭她？反正顾盏辞她爸不行，别糟蹋这么个大美女。”
路露看向一直不说话的宁茗，说：“还是你来吧，我没有经验。”
苏爻：“……”
苏冥凑过去，小声问：“姐，你和宁老师怎么回事？怎么奇奇怪怪的。”
苏爻和宁茗今天都没有互动，按理说昨晚刚刚经历了那种事，今天就算不眉来眼去，也应该更加有爱。
苏爻说：“酒后乱/性，不能当真。”
苏冥：“……”感情是做了不承认。
*
顾怀信杵着拐杖下来，看到顾盏辞，他没给好脸色，嘴里嘟囔道：“一年到头不来家里一次，现在知道来了？”
顾盏辞面无表情：“我来看看小妈。”
她永远都是这副说辞，然而每次都能奇迹般戳在顾怀信痛处上。
顾怀信脸上一黑，脸上皱纹愈发深长，顾盏辞犟得和她妈一样讨厌，他本来就死气沉沉的脸色更沉，等看到顾时月，他脸上才露出一丝慈祥：“时月，放假怎么也不来看爷爷，学习怎么样？”
顾时月答道：“爷爷，挺好的。”
顾怀信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主位，他脸上发肿，手上却是皮肤干瘪，色素暗沉。
苏冥和苏爻齐声说：“伯父。”
顾怀信笑着点点头，转而看到宁茗，他眼底厌恶不经遮掩：“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对他这里避之不及，现在却上赶着过来？不巧，他已经有新选择了。
宁茗脸上一热，下意识看向苏爻，她不知道要来这，早上糊里糊涂地同意了，
苏爻长手一伸，揽着宁茗纤腰。
宁茗面上发怔，有些惊讶，最终没有反驳，被迫靠在苏爻怀里，熟悉的味道，她脸不合时宜地烫起来。
两人姿态看着亲昵，在顾怀信困惑不解的眼神中，苏爻说：“伯父，我忘记给你介绍了，宁茗现在是我女朋友，我爸最近一直提到你，我就想着带她来拜访。”
顾怀信：“……”
他浑浊目光在宁茗身上游移，这女人还是那么不要脸，动不动就脸红。
“你女朋友？”
苏爻表情夸张地科普：“对，您可能不太懂这些，但是和男女朋友差不多，我和茗茗是情侣，可以结婚的那种。”
明知道苏爻是瞎说，宁茗脸上却越来越热，低着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顾怀信狠狠地瞪了一眼宁茗，他当然知道这些，从顾盏辞说她和他的女人都有一腿时，他就知道了。
顾怀信拿着手帕，剧烈咳嗽起来。
一旁女人给他抚背：“小辈带女朋友来见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顾怀信摆手：“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女人也不恼，安静地坐在一边，路露正好坐她对面，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眼里满是调笑意味。
女人眨了眨眼睛。
路露来了兴趣：“我叫路露。”
女人自我介绍：“我叫姬蕴。”
路露眉头一挑：“这名字真有趣。”
女人浅浅笑意：“过奖。”
顾盏辞一阵无语，路露还真是厉害，在哪里都能够一枝独秀，忽略掉所有人，似乎所有人都可以当她女朋友。
她这次过来，本来存着过来好好气一气顾怀信的心思，此刻却淡了不少，她侧头问苏冥：“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苏冥全程围观：“想吃蜜桔。”
顾盏辞温柔道：“我给你剥。”
顾怀信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
路露不嫌事大地说：“老顾总，不瞒你说，我也喜欢女人。”
顾怀信记性不太好：“你是？”
路露说：“我姓路，我爸爸是路正年。”
顾怀信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立刻堆着笑，但却不显得慈祥，反而阴鸷：“你是老路家的闺女啊。”
路露说：“嗯，我和姬蕴小姐很投缘，我想和她出去转转可以吗？我虽然喜欢女人，但是我不夺人所爱。”
最后一句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顾怀信眼底阴晴不定：“可以。”
路露兴致勃勃地看向姬蕴。
姬蕴：“路小姐，请跟我来。”
“我们也出去转转，”苏爻也带着宁茗出去，客厅姬只剩下顾时月顾盏辞苏冥三人，顾时月坐立不安，苏冥和顾盏辞旁若无人地喂食桔子，指尖拂过嘴唇，苏冥差点把持不住，睇了顾盏辞一眼。
顾怀信被完全忽视，在一旁看着她们，冲顾时月说：“时月，你来我书房。”
顾时月看了顾盏辞一眼：“嗯。”
这下只剩她们两人，苏冥靠在顾盏辞肩上：“姐姐，你不是来看热闹吗？怎么温温和和的，一句重话都没说。”
顾盏辞垂眸：“热闹不起来。”
没别人时，她可以尖酸刻薄，毫无顾忌地损顾怀信，然而此刻苏冥在她身边，她不想让苏冥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
苏冥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顾盏辞：“等她们回来，我们就回去。”
路露没一会就回来，见客厅没外人，说：“不是来看热闹吗？你今天怎么都不多说一句话，我还想看你怼他呢。”
顾盏辞面无表情：“他心胸狭窄，最喜欢疑神疑鬼，不用我出手，他自己也会多疑生气，而且我又不是泼妇。”
路露说：“行吧，虽然热闹没看成，但你小妈不错，我觉得她是弯的，她来照顾老头子，肯定别有所图。”
顾盏辞反驳：“你不会以为她姓姬就是弯的吧？”
苏冥说：“姐姐，我也觉得她有点弯，就算不纯弯，也是双，女人的直觉。”
顾盏辞：“……”
她说：“管她弯不弯，我已经查过，她有一家设计公司，但已经濒临破产。”
路露感慨：“真能忍啊，一想到要伺候顾怀信那糟老头子，我就受不了，公司破产就破产呗，大不了重新投胎。”
顾盏辞：“……”
她疑惑：“她们人呢？”
宁茗和苏爻呢。
路露笑起来：“在外面花房里，两任小妈相遇，你猜会发生什么？”
顾盏辞：“……”

第82章 姐姐“我更喜欢听姐姐叫。”
玻璃花房里，宁茗看着苏爻背影，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苏爻长发蒙了一层金色，仿佛圣光一样，宁茗手指捏住衣衣摆，嘴唇动了动，一脸欲言又止。
宁茗视线时不时在自己身停留，还有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苏爻怎么会察觉不到？她假装看见，全身投入到赏花。
宁茗性格软，迟早会吃亏，或许已经吃过亏了，比如给顾盏辞当小妈。
苏爻轻轻叹了一口气。
宁茗捏了捏手指，终鼓起勇气，走到苏爻身边。
苏爻这才看见她似的：“有事？”
明明早还很正常的，下午见面之后苏爻就不怎么她，宁茗见惯了嬉皮笑脸不正经的苏爻，看着现在正经的苏爻，里竟然有点怵。
她说：“我之前……”
我之前说过，我们不合适。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有特殊语法，也不拗口，但她嗓被扼住似的，就是说不来。
苏爻抬了抬眉，划清界限：“不起，之前占了你便宜，顾盏辞这次来就是为了气气顾怀信，我也讨厌那老头，才会说你是我朋友，你不会介吧？”
宁茗不善言辞，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变成低沉的声音：“不……不介的。”
顾盏辞以为她和苏爻关系，让她来，可她不愿来到这里，仿佛把曾经妥协的一面摊开，活生生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就，我还怕你生气呢。”苏爻就见宁茗生气过，大概生气也会红着脸。
宁茗垂眸有说话，苏爻怕她生气，而她怕苏爻提起昨晚的事，虽然是苏爻醉酒后主动的，却也是她半推半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苏爻仿佛能听到她的声，眼尾含笑，说：“抱歉，昨天晚是我喝醉，才会发生那种事，你就当是和人419了，不用为我负责。”
可惜昨晚她一直在演醉酒的剧本，全程都是躺着享受，让宁茗吃亏了。
听她毫无预兆地提起昨晚的事，宁茗脸刷一下通红，随即眉头蹙着，小声地疑惑：“419是什么？”
苏爻：“……”
是她放浪，还是宁茗纯洁？
她不信这个社会还有人不知419，而且还是宁茗这中三十多岁的成熟性，可宁茗几乎有娱乐方式，最常见的就是拘在办公室或者公寓家里做学术。
苏爻突然奇：“你真的喜欢顾盏辞？”
宁茗脸红晕浓了一些，下识想点头，随即换成：“喜欢过。”
苏爻托着下巴：“那你就想过睡她？”
竟然连419都不知。
宁茗急得眼里水光滟滟，似乎藏着一汪清泉，脸也红得冒烟，急忙否认：“有，我她有任何龌鹾思的。”
苏爻觉得笑：“这算什么龌鹾思？喜欢一个人就想亲她吻她抚摸她，这是很正常的生反应和需求，难你一点也不需要吗？你是性冷淡？”
宁茗：“……”
苏爻前一步：“你真的是性冷淡？”
宁茗下识往后退。
像小白兔遇到大灰狼，苏爻步步紧逼，宁茗节节后退，很快，两人呼吸冗杂在一起，一切又回到昨晚，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滑腻。
宁茗脸发痒。
苏爻和宁茗说话时，从来都是声气的，现在却有些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喜欢顾盏辞，就只是喜欢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
宁茗：“……”
苏爻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你有有想过，其实你不喜欢她，那只是你的一种错觉，是崇拜是仰慕却不是喜欢。”
这话踩雷了，宁茗像被激怒，眼睛红红的，眼神异常坚定：“我喜欢她。”
她会为顾盏辞远离自己而难受，为顾盏辞接近自己而开，为顾盏辞在乎自己而窃喜。
她喜欢顾盏辞，她非常肯定。
苏爻整以暇：“那现在呢？”
宁茗莫名赌气：“现在她和你妹妹在一起，我就算喜欢她也不会说来。”
苏爻问：“那当得知她们在一起时，你是什么觉？会嫉妒吗？会难受吗？”
宁茗拧着眉，回想了一下，有嫉妒和难受，只有震惊和难以解，震惊顾盏辞居然也喜欢人，难以解顾盏辞为什么会喜欢比她小这么多的苏冥。
毕竟在这之前，宁茗不清楚顾盏辞到底喜欢男人还是人，但下识以为她喜欢男人多一些。
她的喜欢被藏在幽深的罐里，不见天日，也不会被发现，她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舔一下，是甜的，就了。
她根本不会想要睡顾盏辞。
宁茗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真是稀奇。”苏爻轻轻慨。
或许宁茗和她不是一类人，她们待情的态度完全不同，她喜欢一个人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想和那个人做i爱。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清脆的嗓音破开一切暧昧，钻入两人耳朵里。
苏爻和宁茗还保持着步步紧逼的姿势，从远处看起来，像是苏爻在壁咚宁茗。
宁茗连忙从苏爻怀里逃脱。
苏爻气定神闲地说：“是姬小姐啊。”
姬蕴笑：“不思，打扰你们了。这里的花很有趣，我想过来看看。”
“啊，我喜欢这盆满天星。”苏爻和姬蕴聊起来，宁茗在旁边听着，仿佛被她们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
宁茗看见君兰厚重的叶片有些蔫，旁边拿来喷水壶，细地给君兰洒了一些水。
姬蕴处事圆滑，不会让谁被冷落：“宁小姐这里很熟悉？”
宁茗放下喷水壶，这个花房她很熟悉，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在花房待一会，但她并不想让人始终把自己当成顾怀信小老婆或者顾盏辞小妈，现在不容易有个不知她曾经身份的人。
她一度想随便扯个谎。
苏爻笑盈盈地说：“我们以前来过这里，她很喜欢弄花卉，现在手痒了。”
姬蕴味深长：“你们真相爱。”
宁茗有说话，苏爻大方地笑了笑。
姬蕴说：“晚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吃饭吧。”
三人回到客厅，苏爻一脸无事发生，而宁茗全程如坐针毡，顾盏辞看向路露，两个小妈之间根本什么都发生嘛。
顾盏辞站起来：“我们该离开了。”
姬蕴笑：“晚饭已经弄，你们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就算不留宿，也应该吃过晚饭再走，而且这是我和你们的初次见面，就当卖我个薄面？”
她一通话说得有，语气还有些调皮。
顾盏辞同了，她和顾怀信的关系僵在那里，想走就走，但苏爻和路露不行。
她眼神安抚苏冥：“晚点回。”
苏冥说：“嗯。”
过一会，顾时月也从书房来，面色紧绷，似乎不高兴，频频看向顾盏辞。
这一顿饭吃得严肃正经，透着浓浓的低气压，有一个人愿多说话，最后干脆利落地离开。
“真思。”路露一路发牢骚，“盏辞，一起聚会，你不会不同吧？”
次不容易聚会，结果顾盏辞突然车祸，小命都给她们吓丢了，就算玩得再开，最后也只记得顾盏辞车祸。
顾盏辞有些犹豫，才把苏冥接回来，她下识想回家，过人世界，大概是为她们还在热恋中。
苏冥说：“姐姐，我又要开学了。”
顾盏辞：“那我们就玩一下。”
顾时月眼神飘忽，有发言，她与这里的所有人格格不入，始终觉得差辈份。
苏冥和顾盏辞都察觉到了。
顾盏辞问：“他刚刚和你聊什么了？”
顾时月说：“他说我选的专业不，想让我之后改成学金融或者管。”
顾盏辞凝眉：“你不想改？”
顾时月点头：“不想改。”
顾盏辞笑：“那就不改。”
顾时月眸光一亮，刚刚还暗淡的眼里霎时盛满星辉，灿烂夺目。
顾盏辞觉得她和泰迪有些像，给点甜头就摇尾巴：“开学那天我们送你。”
顾时月激动：“谢谢母亲，我想先回了。”
宁茗声音较轻：“我也还有些事。”
顾盏辞见苏爻始终说话，平时不都最积极吗？她说：“那我先送你们回。”
宁茗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就行。”
顾时月也说自己回，路露手搭在她肩头，笑：“是不是要找朋友？”
顾时月瞬间红着脸：“嗯。”
顾盏辞辙：“天黑了，注安全，你们到家和我说一下。”
“嗯。”
宁茗孤孤单单的背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和情雀跃的顾时月形成鲜明比。
路露用胳膊捅了捅苏爻手臂：“你们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眉来眼的，说她是你朋友吗？现在怎么这么生疏。”
苏爻面无表情：“谈崩了。”
当了一晚朋友。
路露嫌弃：“真劲。”
苏爻下识想到她妈说的“息”，她抬头看了一眼宁茗离开的方向，已经有人影。
她说：“我突然发现还有点事做，你们把聚会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找你们，反正你们那里还在一辆车。”
苏爻说完，不等她们反应，步履匆匆地打开车门，启动车，车缓缓离开墅。
一下只剩下她们三个人，路露扭头苏冥说：“看不来，你姐还是个傲娇。”
苏冥：“……”
顾盏辞问：“你要哪里玩？”
路露不假思索：“当然是找小伙伴们一起热闹，随便哪都行，轰趴馆，酒吧，ktv或者会所，哪里玩哪。”
苏冥说：“我先说过我不喝酒。”
她一喝酒就误事。
顾盏辞说：“我也不喝，而且我喜欢安静。”
路露垂头丧气：“那还玩什么？有音乐有美有热闹，我浑身不舒服，要不直接你家吧？谁也不许离开家，那样不会车祸，也不会事。”
顾盏辞勉为其难：“嗯，也行。”
回到家里，路露又闲冷清，要叫人来。
顾盏辞抱着胳膊：“你到底想做什么？”
路露讪讪：“我建了一个群，你要不要进群？就我们熟悉的那几个人，大家都是同类，以后有事直接群里聊。”
顾盏辞说：“进。”
路露不缠她、不带人来她家就行。
路露有很多群，但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她临时建了一个群，把大家都认识的人拉进，顾盏辞觉得这样还挺的，有事可以直接群聊。
“冥冥喜欢你加入群聊。”
“顾名思义加入群聊。”
……
陆陆续续进来七八个人。
“唧唧复唧唧加入群聊。”
顾盏辞问：“这人是谁？”
苏冥回答：“不是我。”
顾盏辞说：“我知不是你。”
路露笑：“是姬蕴，我今天时，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既然她这么危险，作为你的姐妹，我当然要义无反顾盯着她，随时掌握敌方一手消息。”
顾盏辞：“……”
路露语重长：“我决定把绿你爸的大业扛到自己肩，你记得鼓励我。”
顾盏辞：“……”
她无语：“随便你。”
群里陆续有了新消息。
姬蕴说：“你们.gif。”
是一个小人红着脸打招呼的表情包。
顾盏辞：“你。”
苏冥：“你。”
苏爻：“你。”
文粤：“这个新来的姐妹是谁？”
路露：“姬蕴姬小姐。”
君魅：“一听就很姬。”
群里开始聊起来，路露不知有什么恶趣味，聊得起劲，顾盏辞有掺和进，而是问在撸猫的苏冥：“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
苏冥困惑：“我以前怎么样？”
顾盏辞说：“像以前一样，逢人就叫姐姐，比如刚刚，应该回复姬姐姐。”
苏冥义正言辞：“我现在是有妇之妇，我已经有姐姐，不需要叫人姐姐了，我只喜欢叫你姐姐。”
顾盏辞口胀胀的，瞬间充满了蜜。
苏冥狡黠一笑：“但我更喜欢听姐姐叫。”
顾盏辞：“……”

第83章 同居同居生活开始
两人离得近，苏冥的话就在耳边，顾盏辞没有撸猫，尖却像被猫挠了样，酥酥麻麻的。
她私底下任苏冥怎么样行，但有人在时，却要注意形象：“别胡说。”
苏冥扬唇笑了笑。
她们分神聊天的工夫，群里已经99+条消息，顾盏辞大致浏览了下，大多数是路露在聊，文粤和君魅负责搞气氛。
“无聊。”虽然不厚道，但顾盏辞真希望路露这个大灯泡能够早点离。
桌上手机亮了下，是顾时月的消息。
顾时月：“到了。”
顾盏辞手指飞舞：“嗯。”
然后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有些犹豫。
苏冥凑过来问：“怎么了？”
顾盏辞把手机递给她：“顾时月刚刚发消息来，说到了，宁茗还没有发消息给，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夜晚会把各种担放大，何况宁茗以前就经常遇到骚扰。
苏冥瞥了眼顾盏辞和宁茗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顾盏辞车祸那次，避嫌避得真狠，她说：“姐不是追上去了吗？直接问问姐就行。”
顾盏辞说：“你问问。”
苏冥把她手机递给顾盏辞：“你来问。”
顾盏辞好笑：“你自己问不行吗？”
苏冥满满恶趣味：“想看你装，们交换手机，看看有没有秘密。”
顾盏辞：“你随便看，没有秘密。”
苏冥说：“也没有。”
虽然行为幼稚，但用苏冥手机，的确会有种奇特的感觉，顾盏辞在苏冥注视下打字：“苏爻，你和宁茗在起吗？”
苏冥更：“要叫姐，不然会被揍。”
顾盏辞改：“姐，你和宁茗在起吗？们这里的聚会要始了。”
苏爻说：“刚刚把她送回去，在在她家，准备离了。”
顾盏辞：“哦。”
苏爻问：“就哦？”
顾盏辞：“嗯。”
苏爻说：“你别装了，别以为不知道，你是顾盏辞，就这么想叫姐？明天让你叫个够，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盏辞：“……”
她不解地看向苏冥。
苏冥努了努嘴：“群里有奸细。”
顾盏辞看，路露不知什么时候笑盈盈地看着她，而群里在聊她们互换手机。
路露说：“你们两个在这里如胶似漆，就不打扰你们的性|福生活了。”
顾盏辞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
顾盏辞不说还好，她说，路露顿时贴上来：“盏辞，你不问问约谁？”
顾盏辞只希望她快点回去：“谁？”
路露毫无悬念地说：“约了姬蕴。”
顾盏辞语重长道：“还是觉得她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你注意点撩的尺度，当被她卖了还帮人数钱。”
姬蕴更像和她在生意场上打交道的人，路露虽然精明，却小娇生惯养，来没有好好工作过。
路露不以为意：“放吧，自入圈以来，还没吃过大亏，反就是无是处的富二代个，能有什么损失？最多不过是失身。”
她那语气巴不得失身。
顾盏辞：“……”
不知道路露什么时候变的，大概是因为初恋抛下她，嫁给某集团的儿子后，路露因此伤了大半年，后来突然就放飞自，对待感的态度变得玩味。
她说：“那你好好玩，注意财产安全。”
路露干脆利落地离了，家里彻底清静下来。
顾盏辞扭头看向苏冥，苏冥双目清亮，也盯着她，两人无形的目光仿佛两条缠绕不清的丝线，快交织在起。
顾盏辞轻声说：“刚刚撸过猫，去洗过手换衣服再说。”
苏冥说：“困了，们直接睡觉吧。”
顾盏辞：“嗯。”
洗漱完，苏冥和顾盏辞躺在床上：“还是姐姐的怀里最舒服。”
顾盏辞：“也喜欢你身上味道。”
苏冥含含糊糊地应了声，突然好奇，问：“你之前不是嫌睡姿不好吗？在还是觉得不好？”
顾盏辞想了想：“你睡姿确实不好。”
好几次她们什么没做，结路露说她们夜夜笙歌，明明是因为睡姿不太好，她早上才腰酸腿软，揉肩搓背的。
顾盏辞连句好话不会说。
苏冥气道：“那们分房睡。”
顾盏辞拉住她，解释说：“你睡姿不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喜欢你睡姿不好，也喜欢被你缠着。”
苏冥弯了弯唇：“顾盏辞，你好双标。”
顾盏辞愣，觉得这话好耳熟，对了，她和苏冥第次接吻时，路露就是这样说她的，她那时确实没觉得苏冥口水怎么样，反只是碰了下嘴唇。
她问：“你还记得第次亲吗？”
苏冥眉毛扬了扬：“当然记得，那是初吻，那时候只觉得你嘴唇软软的，想要伸舌头进去，结你死活不让。”
她下子激起了吐槽欲：“还有之后，番五次勾引你，你点也不上道，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谈恋爱。”
顾盏辞说：“那个不算。”
苏冥追问：“不算吗？”
顾盏辞假装板着脸：“那时就是太纵容你了，你后来才那么无法无天。”
苏冥歪着头，撒娇道：“纵容不好吗？”
顾盏辞拿她没办法：“挺好的，只是在回味起来，还是觉得你当时……”
她时没想到能够形容的词，苏冥太放肆了，她当时大受震惊，在想起来又觉得是小儿科，是自己大惊小怪。
苏冥搂着她脖颈：“当时什么？不那么样，你会和在起吗？顾盏辞，你那时就是个木头，要去洗澡了。”
顾盏辞没有回答，吻苏冥脸颊：“在还怕水吗？”
上次溺水的事，她也有余悸。
苏冥卸掉身上所有力气，把身体交给顾盏辞，软绵绵地挂在顾盏辞身上，声音娇柔柔的：“怕，在好怕水。”
顾盏辞托着她殿月：“那给你洗。”
苏冥攀树样，夹着顾盏辞：“好啊。”
又重温了次水里窒息的感觉，但这次是爽得窒息。
苏冥靠在顾盏辞怀里，身体颠簸：“顾盏辞，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后？”
她几乎每次身体蜷成虾米，是因为顾盏辞不按常理，后进攻。
顾盏辞：“……”
她闷闷地松手：“你不喜欢吗？”
因为那样贴得最近，以把苏冥整个揽在怀里，苏冥充实的同时，她也充实。
苏冥偏过头：“喜欢的，不过更喜欢刚，那样以双管齐下，还以让姐姐亲眼看到自己绽放。”
顾盏辞：“……”
此处省略苏冥攻的万字。
苏冥学报道时间是在八月二十五日，星期，暂时没有什么课程，只是需要去领书，学前两天，她已经大包小包地把行李搬进顾盏辞家里。
起来的还有苏爻。
苏爻疯狂暗示：“顾总，妹妹还是个大学生，希望你注意点，不要用你的欲望来苛求妹妹，毕竟她还小。”
在苏爻眼里，顾盏辞永远是大灰狼，而且还是和她样，值十多岁，欲望和理成熟到程度的饿狼。
顾盏辞：“……”
“放，会照顾好苏冥的。”
苏爻挑眉哼道：“幸亏你们是女人，不然爸妈还担你们会搞出个孩子来，这下省事了，同居就同居吧。”
顾盏辞：“……”
她有顾时月个大孩子已经够了，没有思、也没有精力搞别的。
苏冥说：“姐，们经的。”
她们又不是天天上床，相比于上床，苏冥更喜欢那种晚上以互相依偎，早上以起醒来的甜蜜感觉，理上的满足总是比生理上更真实。
苏爻翘着兰花指，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宝宝，们起住了这么久，习惯了，结去年你刚出去住了年校，今年又直朝顾盏辞这里跑，留个人孤孤单单的。”
苏冥抱住她：“会经常回去看你的。”
她又不是嫁出去，只是谈个恋爱而已。
苏爻靠在苏冥肩头，嘤嘤嘤地嘤了半天，没有嘤出滴眼泪，说：“没事，还以去找宁茗，还有人要的。”
苏冥：“……”
苏爻恢复常：“先回去了，们约了学校日游，后天还得上班呢。”
苏爻来得快，去得快，风风火火的。
顾盏辞感叹：“她们感进展真快，前不久还个不搭理个呢。”
苏冥摇摇头：“快吗？已经快年了。”
去年学到今年学，苏爻嚷了这么久，在才有点进展。
顾盏辞点头：“也对。”
虽然家里早就有了苏冥的气息，但顾盏辞还是特地收拾了番，她把行李搬去二楼：“你的衣服放衣柜里就行。”
苏冥犹豫再，说：“姐姐，要不你给单独留出个卧室？”
顾盏辞秀眉轻拢，失落道：“怎么？你不和睡张床？你又不是来做客的，你是女朋友，们睡个卧室。”
苏冥说：“你给留出间卧室，把东西搬进去，平时偷偷去你屋里，你偷偷来屋里，这样不是更有趣吗？”
顾盏辞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有趣吗？们又不是见不得光。”
仿佛偷样。
她想光明大地和苏冥在起。
她拿出平时在公司唬人的架势：“你给说实话，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分房睡？”
苏冥表讪讪的：“远香近臭嘛，怕你和住久了，发身上的缺点，滤镜破碎，你说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顾盏辞：“……”
她笑道：“你还有什么缺点不知道？而且你怎么样是香的，别多想。”
顾盏辞想了想，又觉得苏冥考虑的有点道理：“会给你收拾出个房间，但们还是住在起，等你哪天嫌睡床上腻了，你就以搬过去当客人，再半夜偷偷去找你，满足你的恶趣味。”
她连衣柜里的香薰该用哪种想好了，苏冥想要分房睡，没门。
苏冥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分房睡，只是随口提下，她摆出副天真的表：“你别骗，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不懂得这么多。”
顾盏辞勾了勾唇：“也没有谈过，有什么问题，们以慢慢磨合。”
她打衣柜，和苏冥起整理衣服，洗漱台的洗漱用品也是成双成对的，顿时有莫大的幸福感。
把切收拾好。
苏冥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顾盏辞，如们以后吵架，会不会有趣？”
顾盏辞想了下那个画，苏冥和她谁也不理谁，想想觉得不能嘛。
她说：“会包容你的。”
苏冥：“那如干坏事了呢？”
顾盏辞目光如炬：“你做什么坏事了？”
苏冥嘿嘿地笑道：“昨天偷偷把你的小鲸鱼拆了，发里就只有个小马达和几根电线，其他的什么没有。”
顾盏辞：“……”

第84章 姐姐要不，你叫我姐姐？
“苏冥，该起床了。”顾盏辞在苏冥耳边轻声说，食指在苏冥脸侧轻轻滑。
苏冥耳朵发痒，皮颤了颤，顺势钻进顾盏辞怀：“不想起，我现在好困。”
顾盏辞嘴角噙着一抹笑：“昨晚让你早睡，你偏不话，现在知道困了？”
苏冥皮都没抬：“让我再睡十分钟。”
顾盏辞无奈，一边盯着时间，一边把玩着苏冥发丝，看她重新进入梦乡。
“十分钟过去了，你今天要去学校，我陪你一起过去。”顾盏辞轻轻喊道。
苏冥以前从来不睡懒觉，偶尔犯迷糊还有些爱。
苏冥睡惺忪地睁开，抱着顾盏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垂头丧气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顾盏辞捧着她脸揉了揉：“还困吗？”
苏冥打了个呵欠，角染着湿意：“再也不熬夜了，你以后一定要监督我。”
“是你自己说那本小说好看的。”顾盏辞伸手托在苏冥腋下，苏冥没忍住，笑了起来，“我让你早点睡，你都不同意。”
苏冥趴在顾盏辞肩头：“你以强制让我睡嘛，顾盏辞，你以后对我凶一点，不要那么纵容我，你还以命令我，稍微控制欲强一些也没事的，我喜欢你管着我，喜欢你强势的模样。”
顾盏辞还没有过这种无理要求。
她一直怕处理不好情侣关系，从没要求过苏冥非要做什么，现在她提起，满脸意外，说：“好，下次一定满足你。”
苏冥还是很困，在顾盏辞的“强制”下，下床来到洗漱台前。
顾盏辞说：“张嘴。”
苏冥话地张开嘴，刺激的薄荷味传进口腔，嘴含着挤牙膏的电牙刷，苏冥打开开关后，终于被牙刷震彻底震醒，她愣道：“这个频率好熟悉。”
顾盏辞疑惑：“嗯？”
苏冥摇头说：“没什么。”
从电牙刷的震频率竟然能够想到小鲸鱼的震频率，她果然很不纯洁。
洗漱完，两人坐在梳妆台前，苏冥只带了一套化妆品，顾盏辞看了看她的化妆品，再看看自己的，有些神。
苏冥已完全清醒：“姐姐？”
顾盏辞过神：“今天要化妆吗？”
苏冥说：“画个眉毛，涂个口红就行。”
顾盏辞：“我帮你吧。”
苏冥规规矩矩地坐在顾盏辞面前。
顾盏辞神情认真，端详工艺品一样，给苏冥细细描眉，和苏冥对视时，察觉她含笑：“你闭睛，我分神。”
苏冥乖乖闭，顾盏辞怕把她碰坏一般，作轻要命，闭后，触感和嗅觉被无限放大，顾盏辞身的淡淡馨香和指尖的细腻轻柔触感都被放大。
苏冥扬了扬唇角，细心感受顾盏辞的一举一。
顾盏辞放下眉笔：“画好了。”
苏冥选了个色号：“还有口红。”
顾盏辞左手抬起苏冥下巴，右手拿着口红，苏冥唇形饱满，为了配合她，此时嘴巴半张着，舌尖微微颤着，顾盏辞咽了咽口水，突然想亲一下她。
苏冥觑着她：“想亲就亲。”
顾盏辞摇头，正色道：“不行，我们今天还有正事，不能耽搁时间了。”
苏冥说话尾音拖长了一些：“就只是亲一下嘴，不是还要做别的事，怎么耽搁时间？姐姐，难道你还想在大早做别的事？”
顾盏辞：“……”
她的确不做别的事，亲吻大小，容易牵一发而全身，她们现在在家，保不齐苏冥想做什么事。
“你就是容易想太多。”苏冥抬手勾住顾盏辞脖颈，“那我想亲你。”
顾盏辞放下口红，俯身含住苏冥嘴唇。
苏冥嘴还有薄荷味牙膏的清爽香味，顾盏辞仿佛要把苏冥舌尖含化一般，缠住她，戏弄她，唇齿交缠……
亲吻过后，顾盏辞脸颊透着淡淡樱色，苏冥就像罂粟，让人着迷而瘾，顾盏辞勉强稳下心神，才没有更过分，她的自制力在以肉的速度下降。
顾盏辞把口红递给苏冥：“你自己涂。”
苏冥接过来，收好，舔了舔嘴唇：“不涂了，反正一还要被吃掉。”
顾盏辞说：“我不再亲你的。”
苏冥挑眉：“我是说一儿要吃早餐。”
顾盏辞：“……”
顾盏辞不理苏冥，飞速化了个淡妆，等吃早餐时，苏冥左顾右盼，问：“顾时月今天不在家？她这是在躲我吗？”
顾盏辞戳了戳她脸颊：“你想美，她最近在准备带去学校的东西，整天和林意往商场跑，今天一大早就门了。”
苏冥歪头：“你怎么知道？”
顾盏辞说：“你还在睡觉时，她发消息给我说的。”
苏冥好奇：“顾时月还真话，是不是你叫她做什么她都做？”
顾盏辞警惕：“你在打什么坏意？”
苏冥摇头：“没有，只是觉很有趣。”
吃完饭，顾盏辞送苏冥去学校，缴费领书，等处理完一切，顾盏辞说：“要不你还是继续住校吧？我不放心你。”
苏冥疑惑：“你还在怕我车祸？”
“不是，你学校离我那有点远，怕你来来的不舒服，虽然我也很想和你同居，你还是学生，不太方便。”
顾盏辞不想苏冥天天下学需要往返，其实住校是最方便的，在学校课，在学校休息，她刚刚才想起这个问题。
苏冥说：“车程就半个小时，没事的，我以前从学校东门走到西门，也要花二十多分钟，直接开车，还以更快。”
顾盏辞思忖片刻，提议道：“苏冥，你说我要不要在你学校附近买套房？”
苏冥：“……”
她说：“我学校和你公司在反方向，那你去班不就更远了？你是不是在焦虑？我们只是同居而已，不是打仗，以前我也天天往你这跑。”
顾盏辞很不想点头，但她现在确实有些焦虑，她说：“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同居之后，生活质量有所下降。”
苏冥飞快亲了一下顾盏辞嘴唇：“放心吧，我们的生活质量直线升的。”
顾盏辞像是受惊的小鹿，整个人呆住，随后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亲我？”
苏冥笑道：“情侣亲一下很正常的。”
顾盏辞咳了咳，板着脸说：“之后不许乱亲我，只准在家亲，这是命令。”
苏冥抬头挺胸，认真道：“保证话。”
顾盏辞没忍住笑来，说：“那就这样吧，以后我有时间，就送你学，没有的话就让司机送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我满足你的。”
苏冥点头：“你今天还有事吗？我们去商场逛一逛？这个假期都没有逛过。”
顾盏辞说：“没有，你想去哪逛？”
苏冥说：“哪都行，随便逛逛。”
两人来到附近商城，顾盏辞牵着苏冥的手，问她：“这样牵着不嫌热？”
苏冥怕热的毛病一直没改，晚睡觉时都是盖薄毯，顾盏辞怕她冻着，等她睡着后才把室内温度稍微调高。
苏冥与顾盏辞十指相扣，说：“你手心冰冰凉凉的，摸着很凉快。”
顾盏辞勾了勾唇，两人在商场闲逛，买了两件衣服和两套内衣裤。
苏冥问：“前面那个是路露吗？”
顾盏辞眯了眯睛：“是她。”
路露也看到她们，走过来，盯着她们相握的手掌：“没想到在这也能吃到狗粮。”
顾盏辞这几天都没到路露，群倒是很热闹，但为消息太多，没注意，一看到她就想到姬蕴：“你们怎么样了？”
路露笑狡黠：“睡了，特别合拍。”
顾盏辞问：“你们才认识几天？”
从次去顾怀信那到今天，也就十天不到，不过这也算是路露的行事风格。
路露抱着胳膊，嘟囔道：“两人都有意思就睡了，认识的时间长短不重要，大家都是玩玩，谁走心谁是笨蛋。”
顾盏辞无奈：“你高兴就好。”
路露拍拍她：“不打扰你们了，你女朋友盯小鲸鱼了，你快点满足她。”
顾盏辞现在到这三个字就有反应，她顺着苏冥视线看去，是一只深蓝色鲸鱼抱枕，她问：“你想要？”
苏冥点头：“想要。”
顾盏辞说：“我给你买。”
苏冥虽然心理年龄不小，但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玩具，还挺有趣的，顾盏辞特别喜欢送礼物的过程，每次看到苏冥脸露甜美笑容时，心都满满的。
顾盏辞问：“还想买什么？”
苏冥摇头：“像不像养了个女儿？”
顾盏辞说：“不像，是养女朋友。”
到家，顾时月刚好来，看到苏冥怀的鲸鱼抱枕，她脸突然红了红。
顾盏辞做贼心虚，总觉自己的事已被顾时月弄明明白白，悄声问：“你次拆了的小鲸鱼垃圾扔哪了？”
苏冥也压低声音：“放心吧，她肯定没看，应该是想起路露说你也用小鲸鱼玩具，才突然联想到的。”
顾盏辞：“……”
她也不好说顾时月，只能当做不知道。
而顾时月脸红完全是为她也偷偷买了个小鲸鱼玩具，现在看到顾盏辞就下意识心虚，像是被大人抓包的小孩。
顾盏辞让苏冥去楼放抱枕，而她坐下来，问顾时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林意那边有人陪她一起去学校吗？”
顾时月坐直腰板：“没有，她妈妈工作特别忙，没有时间陪她去学校报道。”
她说完怕顾盏辞也说工作忙，内心深处有某种期待，顾盏辞和苏冥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变柔和多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交给秘书处理。
顾盏辞嗯了一声：“到时我送你们去学校，是明天中午的机票吧？你一让林意来家，明早我们一起发。”
顾时月满脸开心：“好的。”
苏冥下楼正好到，没有骨头似的靠在顾盏辞肩，耍无赖，说：“我也要一起去，我也想去s大看看。”
顾盏辞说：“你要课，乖乖在家。”
苏冥仰着脸：“那你亲我一下。”
顾盏辞：“……”
顾时月脸发热：“我先去找林意。”
顾盏辞说：“去吧。”
顾时月逃一般离开了现场。
苏冥挑了挑眉。
顾盏辞横了她一。
苏冥说：“那你要后天才来吗？”
顾盏辞：“对，飞机来的时间赶不及，你如果害怕，我以告诉你姐，你先家住一晚？”
苏冥搂住顾盏辞：“不用，我不是小孩子，对了，你早突然看着我化妆品神，到底是为什么？”
顾盏辞神飘了飘：“没有什么。”
苏冥不相信：“真的吗？你不告诉我，我多想的。”
顾盏辞笑道：“那你多想给我看看。”
苏冥说：“我以为你想白日宣i淫。”
顾盏辞：“……”
她这才别别扭扭地说：“我只是发现我化妆品比你多，连护肤时，基本流程也比你多，到底是比你大那么多岁。”
苏冥没想到是这事，安慰她：“那是为我懒，不然都是一样的步骤。”
顾盏辞摇头：“不一样，不过我好好锻炼身体，保持年轻的。”
苏冥说：“你一点也不老，看着就是二十多岁的姐姐，成熟有魅力。”
顾盏辞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比我小两岁，我们勉强算是同龄人吧？你现在细皮嫩肉的，才二十岁，说实话，我心有时有点点不平衡。”
苏冥紧紧锁着眉。
顾盏辞有些后悔告诉苏冥，年龄差本来就无法改变，况且决定和苏冥在一起时，已考虑过这些问题。
她喊道：“苏冥？”
苏冥说：“要不，你叫我姐姐？”
顾盏辞一怔，耳朵微热：“胡闹。”
然而苏冥已来了兴致：“反正这没别人，叫一下嘛，就当是情‘趣了。”
顾盏辞张了张嘴，仿佛失声一样，根本喊不来，她说：“叫不口，年纪大就年纪大吧，我不在乎了。”
苏冥撒娇道：“叫嘛叫嘛。”
然而撒娇也没用，顾盏辞在这方面倔强厉害，就是不肯叫。
到了晚，顾盏辞在苏冥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还是叫了苏冥姐姐，那种时候根本就没有姐姐不姐姐的区别，只想获快乐而已。
顾盏辞百忙之中阻止她：“明天我要送顾时月去学校，你注意一点。”
苏冥满口答应，满口湿滑。
顾时月一大早就等在顾盏辞门口，她相信顾盏辞不迟到，但还是怕她迟到。
顾盏辞没让她久等：“我一儿就来，你们再把需要带的东西检查一遍。”
顾盏辞腰都是软的，幸亏她们昨晚睡早，行李也是早就收拾好的。
“任性。”
苏冥说：“只要心态年轻，身体也跟着年轻的，你以后要多叫我姐姐。”
顾盏辞：“……”
顾时月和林意把行李确定一遍之后，顾盏辞终于扶着腰来了。
顾时月担心道：“母亲，你没事吧？”
顾盏辞面无表情道：“没事，苏冥睡姿不好，常这样，你们不要多想。”
顾时月点头：“我知道。”
林意小声说：“也就你信。”

第85章 正文完结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那我们了，你事就给我打电话，出去玩的话，也最让你姐陪着。”
顾盏辞越越不放心，仿佛苏冥不在她眼皮底下，就会出事似的，明明只是离开晚上而已。
苏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做什么会和你汇报，我会乖乖等你的。”
顾盏辞些不意思，特别是顾时月和林意就在旁边看着，她：“了。”
顾时月：“见。
林意：“见。”
苏冥笑道：“见，你们学习。”
顾时月木着脸：“嗯。”
明明她们是同龄人，苏冥又想当她小妈，不对，苏冥本来就是她小妈。
顾盏辞带着顾时月和林意离开后，苏冥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泰迪这段时间越长越胖，苏冥提着它后颈皮，在拍照做表情包，群里已经聊起来，这个群自从建后，就没冷过，直人冒泡。
苏冥：“猫猫偷窥.gif”
路露：“苏冥同学，顾盏辞今天送孩子去上学，你竟然没起跟着去？”
苏冥：“没，我在独守空房。”
文粤：“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路露：“的也是，这么起来，盏辞是名副其实的老牛吃嫩草，真刺激，晚上出来起玩吗？@冥冥喜欢你”
苏冥：“不了，我下午还要上课，而且盏辞姐姐不在，我不敢出去玩。”
路露：“咦惹，妻管严。”
苏冥故意在群里冒了泡，果然顾盏辞私聊：“你如果要出去玩的话，定不能喝酒，你酒量多差你是知道的。”
苏冥早就不敢喝酒了，：“放心吧，我不出去玩的。”
顾盏辞：“嗯。”
之后顾盏辞路给苏冥汇报踪。
“上飞机了。”
“下飞机了。”
“到学校了。”
“已经到学校宿舍。”
苏冥这时已经在学校上课，她拿着手机在桌箱里打字，嘴角上扬：“s大那些学是不是以为你是顾时月的姐姐？”
顾盏辞：“嗯，如果我我是她妈妈，他们估计还会以为是小妈。”
苏冥夸：“毕竟你看着年轻漂亮。”
顾盏辞嘴上没，心里却乐开了花。
顾盏辞：“了，顾时月第次离这么远，估计不习惯，我帮她们把事情安排，等酒店和你聊。”
苏冥：“你去忙吧。”
不容易等到放学，苏冥刚吃完晚饭，就躺在沙发上等顾盏辞的消息。
顾盏辞：“学校的事处理完了，我让顾时月帮我拍了两张照片，环境不错，以后你也可以来这个学校看看。”
她把照片发过来。
苏冥放大照片，顾盏辞站在学校标志性建筑前，嘴角微微上翘，但更像领导视察工作：“你怎么拍照时，还绷着脸？”
顾盏辞：“面对顾时月时，笑不出来，下意识想要维护在她心中的严母形象。”
苏冥：“明明在我面前时就可以。”
顾盏辞承认：“你比较特殊。”
苏冥心里暖洋洋的：“我喜欢听你情话。”
顾盏辞：“我刚刚什么没，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冥突发奇想：“我们打电话吧，我教你些新东西，最适合隔两地的人玩。”
顾盏辞半信半疑，和苏冥打通电话之后，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新的东西，苏冥总是能在她们平平淡淡的活中，想方设法地增添抹刺激。
*
办公室里，顾盏辞端坐着，手指滑动鼠标，眉心微微蹙着，正在看公司报表。
“顾总，你要的文件。”
“放这里吧。”顾盏辞完愣，抬头，只见苏冥扬着笑脸：“惊不惊喜？”
顾盏辞抿唇笑：“惊喜，去把门关。”
苏冥听话地把门关，然后直接从后面靠在顾盏辞肩上，嘀咕道：“我放学，里什么人没，以前顾时月还在时，还要热闹些，现在就只我和泰迪大眼对小眼。”
顾盏辞侧头，抚摸她脸颊：“对不起，这段时间我点忙，没时间陪你。”
苏冥摇头：“没，是我太闲了。”
顾盏辞问：“你不是要去你姐那里吗？”
苏冥笑道：“我上次，发现沙发上乱糟糟的，宁茗脸上红扑扑的，她们根本没时间理我，我姐空窗这么久，终于谈恋爱了，我就不去打扰她们了。”
顾盏辞挑眉：“你还挺会为她们着想。”
苏冥哼道：“谁让你这段时间倒头就睡，除了睡觉时间，我们没多少相处时间，我没打扰你工作吧？”
顾盏辞摇头，些内疚：“没，只是这里些无聊，你大概会失望的。”
苏冥伸手给顾盏辞捏肩：“我觉得挺趣的。”
顾盏辞紧绷的身体得到放松，闭着眼靠在苏冥身前：“等忙完这阵，我就很闲了，到时候带你出去玩。”
苏冥：“忙完这阵就要过年了。”
顾盏辞睁开眼，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我们明明才刚刚同居。”
“大概这就是传中的快乐时光是短暂的。”苏冥俯身亲了亲顾盏辞脸颊。
顾盏辞转身，捧着苏冥的脸吻她，室内温度渐渐上升，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显得格格不入，顾盏辞指尖安抚苏冥。
苏冥规规矩矩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
顾盏辞整理衣领：“进来。”
“顾总，这是你要的方案。”企划部经理很快搞清楚状况，没想到他这么倒霉，每次老板会见小情人，能他遇见。
顾盏辞面无表情：“嗯，你出去吧。”
经理很快出去，体贴地关上门。
顾盏辞无奈地摊手：“不能亲了。”
苏冥笑道：“你工作吧，我看会电影。”
苏冥打开平板，看得津津味，顾盏辞开始还能听到她发出点声响，等抬头时，苏冥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盏辞起身打算给她盖上薄毯。
苏冥睁开眼：“我睡着了？”
顾盏辞点头：“下班了，去睡。”
苏冥扭头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
顾盏辞：“今天的工作忙完了，我提前下班，会想吃什么？”
苏冥想了想：“就去吃烤肉吧。”
顾盏辞替苏冥理了理头发，笑道：“你头顶两根呆毛，摁不下去了。”
苏冥伸手按了按：“不管了，大不了让别人误会我们刚刚办公室play。”
“又乱。”顾盏辞斜了苏冥眼，随即脸色变了变：“姬蕴找我。”
苏冥奇道：“她找你干什么？”
顾盏辞把手机屏幕递过去：“顾怀信让我去，不管他，我们先去吃饭。”
苏冥瞥了眼：“嗯。”
去吃了烤肉，顾盏辞和苏冥慢吞吞地开车过去，进门就是浓浓火药味，以及顾怀信劈头盖脸的骂声：“顾盏辞，你和宁茗样是骚货，连我女人碰。”
顾盏辞在最初的困惑过后，眼底彻底冷下来，抱着胳膊，冷声：“那不是和你学的吗？你言传身教，我现在最多叫青出于而蓝胜于蓝。”
顾怀信气得烟筒在发抖。
顾盏辞嘲讽完，转身就：“如果你找我过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这些，那么我要去了。”
顾怀信吼道：“你站住！”
顾盏辞没站住，带着苏冥就，但并没离开，而是在院子里散步，而姬蕴就在花房的露台那里。
姬蕴笑道：“不意思，前些天路露不小心在我后颈咬了口，他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以为是你弄的。”
顾盏辞扯了扯嘴角：“姬小姐，你应该已经达到目的，听你公司也已经正常运转，如果你打算和路露在起，就请不要带着这层身份。”
姬蕴依旧笑眯眯的：“我想你误会了，我和顾怀信只是合作关系，想断就断，而我和路露，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事，暂时不需要考虑太多。”
顾盏辞没多，和苏冥在花房看花。
“这个花房是我妈让修建的，以前我妈连这个院子不能出，她身上总是会奇怪的瘀伤。”顾盏辞语气倏而冰冷，“而顾怀信只会从别人身上找问题，明明他才是那个最大的问题根源。”
苏冥附和：“因为他是个变态。”
顾盏辞嘴角勾了勾：“忘了件事。”
她打了通电话，到顾怀信旁边。
顾怀信看到她：“你还来干什么？”
顾盏辞冷笑道：“我给你请了医。”
顾怀信偏过头，他身体硬朗得很，从小到大没病没灾，除了年轻时和继母纠缠，伤了身体后，那方面怎么不，其他的没任问题。
顾盏辞就坐在那里，苏冥头雾水，医很快过来，顾怀信脸色大变。
顾盏辞语气平静：“你应该认识陆医，他是市立精神医院最的精神科医，当初我妈患精神病也是他查出来的。”
顾怀信声音浑浊：“顾盏辞。”
顾盏辞没理他，嗓音温和：“陆医，请检查吧。”
陆医戴着副无框眼镜，模样温文尔雅：“顾先，我们根据以往对你的心理评估，怀疑你严重的害妄想症和暴力倾向，需要积极配合治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顾怀信怒道：“哪里来的评估？我根本没去过你们医院。”
陆医面不改色地拿出诊疗本：“根据你的勃/起功能障碍诊疗记录，以及你这些年的各种检查，还你的种种反常为，比如对前妻的暴和软控制。”
听到主治医师老常谈的那几个字，顾怀信也忍不住，水烟筒甩出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滚出去！”
顾盏辞扬唇笑道：“之后陆医依旧会定期给你检查，你还记得二楼那个房间吗？是我妈以前呆的小黑屋。”
顾怀信脸上发颤：“你们是疯子。”
顾盏辞轻飘飘地：“你个正常人把自己活成疯子模样，又把别人逼疯，你才是真的疯子。”
顾怀信颤着手：“我要开董事会，我要更换公司职位。”
顾盏辞脸上漾起淡淡笑意：“抱歉，各位叔叔，我父亲刚刚检查出精神不正常，会做出种种反常为，希望大谅解，你他们会不会相信这副辞？”
“你猜他们是相信直是副空壳、气沉沉的你，还是相信给他们带来希望和利益的我？不意思，你的公司和你身体样，早就不受你控制了。”
顾怀信眼睛瞪圆：“你……”
顾盏辞带着苏冥离开顾怀信住处。
苏冥担心道：“姐姐。”
顾盏辞疲惫：“我想去看看我妈。”
苏冥和顾盏辞起来到疗养院，温静低头正在织毛衣，依旧是小孩款式，顾盏辞下意识伸手摸那些毛衣。
温静轻拍她手：“你别乱碰。”
顾盏辞缩手：“，天黑了，晚上织毛衣对眼睛不。”
温静织毛衣的动作停下：“天黑了，我要睡觉了，毒蘑菇，你也要早点睡。”
苏冥点头：“阿姨晚安。”
陪着温静入睡之后，顾盏辞漫无目的地在疗养院小路上着，天气冷，苏冥牵着她的手：“我也可以给你织。”
顾盏辞惊讶道：“你会织毛衣吗？”
苏冥仰着脸，得意道：“我心灵手巧，什么会。”
顾盏辞捉着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亲：“我老婆真厉害。”
苏冥：“……”
顾盏辞看着天上冷月：“我小时候，我妈喜欢给我织毛衣，现在想想，因为她总关在里，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苏冥摇头：“除了这些，还因为阿姨爱你，她现在依旧给你织毛衣，那些小衣服很可爱。”
顾盏辞笑了笑：“对，我们吧，在这里容易着凉感冒。”
等放假之后，苏冥做就做，买来毛线跟着学着织毛衣，顾盏辞拿着毛线，让她停下来，绕着她的中指打圈。
苏冥手指痒酥酥的：“你之前不是我的手要常用，不能带首饰吗？”
顾盏辞咳了咳：“想用时可以摘下来。”
苏冥开玩笑道：“那你不会是想要和我结婚吧？听戒指能够套住个人，你想永远套住我？把我套在你的身边？”
顾盏辞表情认真：“不是的，苏冥，我永远不会束缚你，你在我身边时，你想做什么，我永远会支持你。”
苏冥：“嗯，我相信你。”
她就想当个咸鱼设计师。
顾盏辞：“张开手，我量量你手指。”
苏冥问：“平时不是经常量吗？”
顾盏辞耳朵热：“别贫嘴。”
顾盏辞捏着毛线，表情认真，绕着苏冥右手中指转了圈，接着又把其他手指量过。
苏冥由着她弄，眉毛扬了扬，：“我先声明，我只带个戒指，个带真的会影响幸福活的。”
顾盏辞：“我只是随便量量。”
她突然对苏冥身体每个地方的尺寸很感兴趣，即使她曾用手指亲自丈量过。
她们正量着，苏爻打来电话：“听你爸刚刚查出精神不正常，最近正在配合治疗？”
顾盏辞问：“你不觉得他像疯子吗？”
苏爻已经明过来：“你真狠，我爸妈让你们，像是事要商量。”
顾盏辞没多想，和苏冥起去，苏母边上个四岁的小女孩，顾盏辞下意识觉得不妙。
苏母正在和苏爻话：“这是你表哥的蕾蕾，可爱吧？”
苏爻搂着宁茗：“还吧。”
苏母瞪她：“……”
那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看到顾盏辞，抱着顾盏辞大腿不松手。
顾盏辞：“……”
苏母笑得眼尾细纹明显：“盏辞，看来你很讨小孩喜欢啊。”
顾盏辞没否认：“应该是的。”
苏母语重心长道：“小孩子这么可爱，你们没想过……”
顾盏辞：“我和苏冥想过。”
“真的吗？”苏母整个人容光焕发，看着顾盏辞时就在笑。
苏冥悄声问：“你准备小孩？”
顾盏辞摇头：“没，我工作正忙，而且我也没把基因传下去的必要。”
毕竟她定的概率会遗传精神病。
苏冥奇道：“那你是想？”
顾盏辞笑道：“你猜。”
苏冥：“我已经知道了。”
她们在聊时，顾盏辞到阳台，打算给顾时月发消息，等细看时已经撤不来，因为她不知什么时候手误发了个表情包。
顾盏辞：“猫猫偷窥.gif”
顾时月：“你是苏冥吧？我妈不会用这些表情包的。”
顾盏辞：“……”
顾盏辞：“对，我是苏冥，我现在用你妈妈的手机。”
顾时月：“那等我妈来聊。”
过了会。
顾盏辞次戳顾时月：“是我。”
顾时月：“母亲，你找我事吗？”
顾盏辞：“嗯，你现在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去见苏冥妈妈。”
顾时月：“我以后要叫苏冥妈妈吗？”
她连叫顾盏辞妈妈不敢叫。
“是去见苏冥的妈妈，不是让你叫苏冥妈妈。”顾盏辞发现顾时月时候真的是根筋。
顾时月反应过来：“的。”
顾盏辞带着顾时月去见苏母。
顾时月非常上道：“奶奶。”
苏母：“……”
下子冒出这么大个孙女，把她搞得措手不及，估计很长段时间不会提那件事。
苏爻：“厉害，这下我妈没得了。”
顾盏辞：“过奖。”
后，顾时月来到书房找顾盏辞，从书房出来时，脸颊微红，眼底亮晶晶的，副很激动和满足的模样。
苏冥进书房，奇道：“她刚刚神神秘秘地和你了什么？”
顾盏辞神情些不自在：“她想要改口叫我妈妈，觉得叫母亲些疏。”
苏冥点头：“的确疏，你同意了吗？”
顾盏辞：“同意了，但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毕竟你们两个差不多样大。”
苏冥脸上露出坏笑：“既然这样，那我先来让你习惯习惯，盏辞妈妈。”
顾盏辞：“……”

第86章 番外1（苏爻x宁茗）这次不拒绝我了
宁茗不知该怎么面对苏爻，匆匆离开别墅，当没有人能看到她，她放缓脚步，她知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会把明明一清二楚的关系弄得一团糟。
晚风微凉，前面路灯昏暗，天空和她的心情一样，黑沉沉的，宁茗低着头，脑海里全是之前在花房里和苏爻的对。
她喜欢顾盏辞，但没想过占有她，也不会对她产生那方面想法，很奇怪吗？
一个醉酒的男人迎面走来，宁茗下意识往边上靠，等男人走远，她倏然提起的心慢慢放下来，是打车比较方便。
宁茗站在路边，用机软件打车，一辆熟悉的车停靠在路边：“上车。”
刺目的灯光下，宁茗没看清苏爻表情，却能清晰地听到她声音里的情绪。
她说：“不用，我已经叫车了。”
苏爻：“我比陌生司机危险？”
宁茗：“……”
她只能上了后座，苏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她本以为苏爻会说很多，没想到只是安安静静地送她回公寓。
宁茗盯着她：“谢谢。”
苏爻严肃，她有些怕她。
苏爻没说。
宁茗犹豫：“不上楼一起坐会？”
苏爻弯腰捶了捶膝盖：“正好我腿有些软，去你那里歇歇。”
宁茗后悔说客套，和苏爻一起上楼，阳台上晾着她早上洗好的床单，那上面有她和苏爻昨晚留下的痕迹。
宁茗脸颊微红：“你喝茶吗？”
苏爻轻轻头：“嗯。”
宁茗给苏爻泡了茶，有些坐立不安，平都是苏爻来她这里，自来熟地和她说边的趣，她向来喜欢当听众，现在不知该怎么开启新题。
空气非常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宁茗余光偷瞧苏爻，见她拿着机，不知在和谁聊天。
宁茗也拿机，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一个群聊，而此刻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苏爻，已经在群里热火朝天地聊起来。
宁茗心乱如麻地看着群消息。
门铃突然响起，宁茗下意识紧绷起来，苏爻放下机：“你很害怕一个人住？”
宁茗绷着侧脸：“没有。”
苏爻站起来：“有我在，别怕。”
门铃又再次响起，宁茗轻轻走过去，先在猫眼确定是熟人，这打开门，是隔壁的梁老师，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国字脸男人，他似乎把苏爻当成宁茗姐妹。
“宁老师，你今天有客人？”
宁茗头：“嗯。”
她看起来不擅长处理这些，甚至没有让男人进屋，只是在门口站着和他说。
苏爻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盯着宁茗。
梁老师也不恼，拿一个用胶带缠了几圈的方形泡沫盒：“我里带来的一些特产，是我乡盛产的梭子蟹，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就过来给你送一些。”
宁茗拒绝：“不用了，我不爱吃螃蟹。”
梁老师有些意外，但依旧热情：“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问你，不过我一个人住，也吃不完，你如果不喜欢，可以送给你朋友们，都是昨天刚捞来的。”
在是盛情难却。
宁茗只得说：“谢谢。”
梁老师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看，友好地朝苏爻打了个招呼，苏爻低头看机，没有理他，梁老师识趣地离开了。
宁茗把泡沫盒放在角落，似乎已经能闻到里面螃蟹的腥味，不知怎么处理。
苏爻抬眸：“他经常送东西给你？”
宁茗头：“嗯，我们都是同一个学院的，他偶尔会送东西给我。”
苏爻挑眉：“那你也会回礼吗？”
宁茗性格敏，轻易捕捉到苏爻语里的意思，她语气稍强硬一些：“我当然会回礼，这人情世故我是懂的。”
苏爻笑：“你真的懂吗？他常常给你送礼物，而你脸皮薄，肯定会回礼，而且他刚刚说的那几句，言外之意是，他是单，一个人住，他在追求你。”
宁茗眼神呆了呆：“梁老师人很好，之前就是他帮我把那个体育生赶走的。”
苏爻没忍住，阴阳怪气：“确很好，一来二去，你们都可以在他一起吃梭子蟹了。”
一个猛烈追求，一个不懂得拒绝。
宁茗没有缘由地有些生气：“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也和你没关系。”
苏爻眼皮颤了颤：“我回去了。”
宁茗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就赶说到这里了，她没有那个意思，她急得眼圈泛红，突然怕苏爻生气。
她声音轻颤：“苏爻。”
苏爻转过，盯着她，语气有些冷淡：“怎么，你有？你不会想把那螃蟹送给我吧？”
宁茗咬着唇，她想让苏爻留下来，以前苏爻也经常在她这里留宿，但又怕像昨晚那样，她们都控制不住彼此。
她最后小声说：“不是，我送你下楼。”
苏爻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以为宁茗留她，没想到是送她，她气不打一处来：“谢谢宁老师，我自己能回去。”
宁茗是坚持送她。
她们来，又和梁老师打了个照面。
苏爻气冲冲的，没有给他好脸色。
宁茗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爻说：“你回去吧，有和我说。”
宁茗目送苏爻的车走远，回去，梁老师站在门口，宁茗下意识想躲着他。
“刚刚那是你朋友？”
“嗯。”宁茗想着苏爻说的，梁老师在追求她，她魂不守舍地回到里，把门里面反锁，又特地上了防盗链。
她父母希望她嫁给教师，可她一直不结婚，不知在期待什么，好像喜欢顾盏辞，就想在心里给顾盏辞留一块地方。
宁茗回到房间，床上已经被收拾过，可躺在床上，是会回想昨晚的一切。
好像把苏爻惹生气了。
宁茗胸口堵着，有些难过。
苏爻之后没有再来找她。
而梁老师来得越发勤，基本上每天都会和她聊上两句，她门准备慢跑，也总是会遇到梁老师。
宁茗很不自在，那种视线停留在上的觉，让她想起刚升初中，男生们吹着口哨，灼热的目光都停留在她发育过早的胸口上，她突然烦躁起来。
当梁老师再一次送她特产，宁茗决定和他说清楚：“谢谢你的礼物，但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打算。”
“我们就只是朋友。”男人比她想象中难缠，笑：“朋友之间送礼物很正常不是吗？是说你不当我是朋友？”
宁茗确没当他是朋友，她的朋友只有顾盏辞和苏爻而已，或许她应该搬，搬到一个不需和邻居处的地方。
宁茗想方设法地回完礼，特地错开了跑步间，然而一打开门是会遇到梁老师，她下意识想求助苏爻。
梁老师问：“宁老师，跑步吗？”
“不跑，我去找人。”似乎为了验证自己是去找人，宁茗给苏爻打了电，很快被接起来，苏爻声音透着愉悦。
宁茗转把门关上：“苏爻。”
苏爻听到关门声：“有人欺负你？”
宁茗摇头，又发现她看不见：“没有，我有想请你帮忙，你有间吗？”
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咖啡馆见面。
宁茗低着头：“我想换房子。”
她来到这里当老师后，直接向学校申请了教师公寓，加上本社恐，现在不知哪里找房。
苏爻皱着眉：“那个男的骚扰你？”
“没有。”宁茗把梁老师的说完，脸上带着明显不满，“我不想接受他礼物，也不想回礼，我不想和他有来往。”
“你早就应该这样，脾气强硬一些，不总被人欺负，那个男的不是好人，他就是利用你性格软，准备死缠烂打。”
宁茗没说。
苏爻叹了口气：“我之前看上一套房，条件不错，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一起去看房。
苏爻介绍：“这里离学校近，又离市区不远，而且环境设施都不错，你如果能买下来最好。”
宁茗当然想买，奈何囊中羞涩，她绞着指，脸上飘着红晕，声音低低的：“我没多少存款，现在买不起房。”
苏爻眼角染着笑意：“其我已经买了，我可以租给你，押一付一。”
宁茗不知自己算不算渣，她好像喜欢顾盏辞，可现在又接受着苏爻的帮助，和苏爻处，心里的小鹿也会乱撞。
难她竟然同喜欢两个人？
她突然不敢面对苏爻：“谢谢你。”
苏爻大一挥：“没，有就找我。”
宁茗小心翼翼地觑着她：“我之前那样说，你不生气吗？我不喜欢梁老师的。”
苏爻当然生气，但是已经气过了：“我看着像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不像。”宁茗喜欢这样和苏爻处。
苏爻说：“这里的装修需处理一下，你不先去我里住几天？反正我妹妹不在，她准备和顾盏辞同居。”
宁茗眨了眨眼睛，以前苏爻也经常在她那里留宿，和她睡一张床，可自那天和苏爻做了之后，她总会想歪。
苏爻被识破小心思，丝毫不尴尬：“或你也可以继续回公寓，那个男人如果再继续找你，你就硬气一些，不怕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法。”
宁茗红着脸：“嗯。”
宁茗回看论文资料，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直在想苏爻，想着那天苏爻醉酒后绽放的模样，想着第一次为冲动亲了苏爻。
隔了这么多天，唇上似乎有苏爻留下的触。
她喜欢苏爻吗？
宁茗把放了很久的红酒拿来，这是苏爻请她给苏冥补高数，带过来的。
苏爻已经准备睡觉，接到宁茗电，电里声音醉醺醺的：“苏爻……”
苏爻赶过去，宁茗脸上已经一片酡红，眼神迷离，眼角浮着淡淡红晕，媚得不行：“其我其我……”
苏爻安静等她说，宁茗却一直停在“其我”这三个字上，苏爻关心：“怎么一个人喝酒？也不怕。”
苏爻声音温柔，宁茗终借着酒意，把不敢说来的都说了：“其我有想和你说，你知我那天为什么拒绝你吗？”
苏爻无奈：“为你喜欢顾盏辞。”
都到这种候了，就没必再在她心口扎一刀了吧？
“嗯，我和顾盏辞上大学就认识了，那她在学校很名，大都喜欢她，她有次帮了我，就像天使一样。”提到顾盏辞，宁茗脸上的笑容耀眼。
苏爻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她是天使，我是魔鬼。”
宁茗没发现苏爻异样，继续说：“我可能喜欢她，那样对你不公平，所以会拒绝当你女朋友，其我那天心跳得很快，差就答应你了。”
苏爻眼睛一亮：“仅仅是为不公平？也就是说，你也喜欢我？”
“我不知，但我怕你生气，有困难下意识想找你，之前我论文发表，也想和你分享，又怕你嫌无聊看不懂。”
宁茗敛着眉，醉酒后整个人妩媚起来。
“我是不是很花心？我是个坏女人。”
纯洁得像白纸一样的人在跟她说花心，苏爻心口瞬间被惊喜盈满。
她捧着宁茗微微发烫的脸，闻着她嘴里呼来的酒香：“你是说那种把顾盏辞当菩萨一样供着的喜欢吗？每个人心底都有秘密，有候是一个人，有候是一件，这根本就不算花心。”
宁茗神色讶异：“真……真的吗？”
苏爻低头吻她：“当然是真的。”
宁茗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你不会吃醋吗？”
苏爻勾了勾嘴角，抬起头，盯着宁茗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舔吻：“我为什么吃一个活菩萨的醋？”
此处省略了苏爻攻的两万字。
宁茗醒来，眼前一片雪白。
苏爻笑意盈盈：“你昨晚喝醉了。”
宁茗脸上涨红：“我……”
昨晚的一切她都记得。
苏爻唇角上翘：“这次不拒绝我了吧？”
宁茗埋头在她怀里：“嗯。”

第87章 番外2（路露）单纯的追求刺激
酒吧里灯光摇曳，女人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右手举着酒杯，红酒和她的唇色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尽是妩媚风情。
路露走过去，敲了敲桌面：“久等了。”
姬蕴轻启唇：“我也是刚到。”
路露坐在姬蕴对面，目光毫不吝啬地停留在她身上，直言不讳：“我以前怎么不知你这号人物？感觉错亿。”
姬蕴弯了弯唇角：“不知很正常，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类人。”
路露愈发对姬蕴感兴趣，如眼前女人是窖藏美酒，那么她要做那个品酒人。
“也对，不一样更刺激，如大家都是一类人，为什么不直接足？”
姬蕴似有同理地点点头。
路露凑近，语气轻佻：“今晚有约吗？”
姬蕴抬手捏住路露下巴，她指尖微凉，语气危险：“路露小姐，你还有机远离我，我为了目的，以不择手段。”
路露满脸不信，勾住她脖颈：“你是说顾盏辞当小妈吗？顾怀信那方面又不，你似乎没用什么手段，吓我。”
姬蕴笑了笑，松开她下巴。
路露仰头凑近，两人的唇瓣相隔咫尺，能够清晰地闻到彼身上的馥郁清香。
“我家也有公司，其实你以选择我，至我人美心善，比顾怀信强多了。”
姬蕴笑盈盈地看着路露，食指抵在她凑过来的唇上：“我不和顾怀信交易，现在怎么有机认识你？这都是缘分。”
路露唇上仿佛有电流流过，说：“说的也是，所以一有兴趣去酒店吗？我们把这来之不易的缘分进到底。”
姬蕴挑眉看她：“你想做什么？”
路露也不藏着掖着：“419。”
姬蕴心一笑：“你订酒店。”
两人一拍即合，当晚滚了床单。
路露醒来时，只有她一个人，手背上有一个清晰的口红印，枕头上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字：“我回去了，改天。”
路露发消息问她：“改天是哪天？”
想吃干抹净就跑路了。
姬蕴：“你想要的那天，我随时奉陪。”
路露：“……”
她们将这样的关系保持下去。
路露这段时间都神采奕奕的，去找顾盏辞分享：“冷漠理性的女人真是太有魅力了，像是喝白酒，摸着是冰的，喝到肚子里发现热情似火。”
顾盏辞：“……”
路露说：“我有段时间真的特想和你谈恋爱，惜你不上，不然我们两个凑一对，说不我早就从良了，也没有苏冥那小鬼什么事。”
幸亏顾盏辞早就习惯了路露的不正经，不然莫名知好友曾经想要睡己，还是有些膈应的。
她面无表情：“你说了。”
路露笑：“吓唬你的，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啊？你新小妈简直有毒，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女人了，光是看着，我就想要靠近她，想她蹂1躏。”
顾盏辞无语：“你遇到谁不是这样说？之前还说是爱小萝莉，我还担心你盯上她，毕竟她只是个年轻小女孩，如你盯上了，那是真惜。”
路露翻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老牛吃嫩草？我是要亲耕瓜田的女人，单纯吃瓜已经不满足我了。”
顾盏辞：“……”
路露左瞧右瞧：“对了，苏冥不是还没开学吗？怎么不见她来你公司玩？”
顾盏辞说：“我妈在家，她在家陪她。”
路露正经了一些：“你妈情况怎么样？以后以不以正常在家？总在疗养院也不是办法，出点事都不能及时知。”
顾盏辞说：“我和医生商量过这事，但她怕像以前一样，不小心伤到我，不愿意出院，我也不能随时随地陪着她，她一个人在家里反更危险。”
所以她们决，有时间时，就提前和温静商量好，把她接回家生活一段时间。
路露也只是随便问问：“老头子呢？”
顾盏辞反问：“你说呢？”
路露笑：“不知，但我知你让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
顾盏辞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钻戒，语气森冷：“任何事偏执后都成病，他本来就有病，用不着我手段，随便一个有经验的医生都知他病入膏肓了。”
路露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病了就病了吧，只是我刚和你小妈勾搭在一起，你就把你爸送进去，这样显得我很没用。”
顾盏辞：“……”
她问：“对了，你们两个到底是打算认真在一起，还是单纯的追求刺激？”
路露摊手：“不知，这些又不重要，想上床时，就一起睡，这样挺好的。”
顾盏辞：“……”
路露姬蕴发消息：“我想你了。”
姬蕴秒回：“那老地方见？”
路露犹豫片刻：“今天来我家吧，不想去酒店。”
姬蕴关心：“你身体不舒服吗？”
路露说：“不是，在家里更方便一些，总是在酒店，你不嫌单调吗？”
姬蕴半信半疑，来到路露家，她们之前一直都是纯洁的床伴关系，这还是姬蕴第一次踏足路露的私人空间。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很干净整洁。
路露抱着胳膊：“很意外吗？”
姬蕴点头：“是有点意外，看不出来你家里收拾得这么整齐。”
路露翻了个大白眼：“你不知的事情还有很多，快点过来，洗澡睡觉。”
姬蕴：“……”
事后。
路露好奇：“如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和我在一起吗？”
姬蕴微怔：“怎么没价值？只要我们还躺在一张床上，就是彼的价值。”
彼床伴的价值。
路露夸她：“你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