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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穿成恋爱脑
作者：风悬
内容简介
 鹿茗穿越后，母胎单身的他转瞬间拥有了三个男友，男友们还各个都是有钱有颜，爱慕者众多的大男神。 但男友们另有白月光，并不爱他。 游戏主播男友：CP只是游戏里的搭档，随时可拆，跟爱情无关 富二代男友：和他有两分相似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你远不及他 影帝男友：你只是转移公众对他注意力的挡箭牌 原身脚踏三条船，但却是个24K纯恋爱脑，对他们掏心掏肺，伏低做小，被他们虐心虐肺虐到想不开 鹿茗：海王何必深情？ 骆尧是百万粉丝的游戏区大主播，鹿茗是他的工具人辅助男友原本只做骆尧私人辅助的鹿茗自己开了个直播间，从前只和骆尧双排的他开始和其他在榜大佬们甜蜜N排，他也由一个工具人变成了一个瑰宝级的辅王。 闻子濯是娱乐公司总裁，鹿茗是他只爱钱的肤浅金丝雀男友鹿茗不再装清高了，开始作天作地，拿钱买快乐，再不安于室的去把闻子濯的朋友都给认识了一个遍，靠会玩儿（吃喝玩乐）在原本格格不入的圈子里风生水起 山景明是年少成名的天才演员，刚摘下桂冠的影帝，鹿茗是独守空房的透明人男友鹿茗把照顾山景明的事情做到了更好更极致，然后再利用山景明的人脉投资影视，赚得盆满钵满这才是等价的交换呢。 三个男朋友都笃定鹿茗爱惨了他们，无法接受分手，他们渐渐觉得，不分其实也可以，直到，鹿茗主动的跟他们断绝了关系。 一天，他们三人在鹿茗的公寓里相遇了，明白彼此关系后，眼睁睁看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从鹿茗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鹿茗：介绍一下，新男友。 三个前男友：？？？ 时至今日，他们才知，小丑竟是自己！ TIPS： 1：1V1，海王VS白月光，CP：鹿茗X樊篱 2：高能预警：狗血，非常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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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吃醋，不行吗？
一阵凉风从大敞的窗户钻入，奶白色的窗帘如水波荡漾起阵阵波纹，地板上双眸紧闭的青年忽然打了个冷颤，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满地的酒瓶、七零八落的毛绒公仔，鼻尖萦绕着一股敞着窗户一晚上也没散干净的酒气，它们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在瞬间释放出了这具身体潜藏的所有记忆，鹿茗吃痛抱头，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好像，穿越了。
几个小时前，鹿茗在一所医院的病床上噎了气，再次醒来时，他就成了现在这具身体的新主人。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鹿茗”，先是在冷水里泡了一晚上，第二天发烧了没去医院，强撑着打了半天游戏，又喝了十几瓶酒，于是合情合理的狗带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鹿茗在这具身体里活了过来。
鹿茗下意识的一摸，摸到了离手边不远的手机，他拿起一看，发现时间已经是清晨六点。
锁屏上提示鹿茗他有很多未接来电与社交软件新信息，他没理会，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进了浴室。
他得先收拾一下，然后去医院，不然他恐怕会跟原来的“鹿茗”一样再狗带一次。
鹿茗刚裹上浴袍就听见门铃声，他潦草的擦了擦头发后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削，戴着眼镜，西服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男人浑身充斥着低气压，脸上神情满是不耐烦，一看到鹿茗便难忍火气地道：“为什么不接电话？消息也不看？这个时候知道装死了？”
接收过原身记忆的鹿茗知道男人叫贺涵宇，他其中一个男友的经纪人。
贺涵宇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娱乐圈圈内的名经纪人，手里带出过顶流，还带出过影帝，在工作上，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在工作之外，他脾气差还毒舌，最重要的是他不大喜欢鹿茗。
鹿茗也怕他，每次见他就跟老鼠见到猫，头都不敢抬。幸而他们平时都是通过助理联系，见面的机会不多。
这次贺涵宇会亲自来找鹿茗，也是因为鹿茗闯祸上热搜后，整整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都没联系上人。
贺涵宇刚劈头盖脸的对鹿茗质问三连，待他看清鹿茗此时的模样后却罕见的晃了一下神。
他知道鹿茗长得还可以，但是他第一次发现，鹿茗长得不止“还可以”。
鹿茗脸小，五官却很大，一般来说五官大总是显得不那么精致，但他的五官并脸部轮廓却精致得像是明星的精修照，这样的长相太浓烈艳丽容易给人以极大的冲击力，而这样的长相的人性格怯懦，眼神黯淡，生生让九分的长相跌落了好几分，魅力大打折扣，顿时陷入了平庸。
不知道是否是刚洗完澡的原因，现在鹿茗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清亮，像是被露水洗涤，泉水温养，神采毕现。
一双桃花眼，温柔又暧昧，那眼睑和脸颊上的红晕，湿发滴落在小巧耳廓的水珠，也都可爱至极。
鹿茗侧身让开了位置，对贺涵宇道：“先进来吧。”
贺涵宇回过神，眼底掠过一抹懊恼，他居然被一向看不上的人给惊艳到了？
他沉默地跨进房门，在看到满地的酒瓶时，眉头瞬间紧得能夹死蚊子：“你不要告诉我，你昨天整天都在喝酒？”
鹿茗在沙发上坐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贺涵宇深吸了一口气：“事情闹这么大，你以为喝酒就可以逃避掉问题？你脑子里装的是狗s……是豆腐渣吗？”
和以往不同，鹿茗在他骂人的时候，也直直地看着他，分明没有露出任何软弱的神色，泛红的眼角却让他看起来可怜又无辜，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惹人生怜……见鬼，贺涵宇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直接道：“你点赞的事情被郁芷璇粉丝顶上了热搜，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期，你现在只能去微博亲自发一条道歉声明。”
他警告道：“这事情闹得不好看，景明在剧组都受到了影响，这声明你必须发，文案我已经让人提前写好了，你直接发就行。”
说实话，鹿茗的脑子现在混沌的很，只剩下了最基本的本能，在贺涵宇的提示下，他才悠悠想起“他”之前都干了什么。
原身他今年19岁，是个孤儿，被收养过很多次，但最后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又将他送了回来，最后一次被丢开是在高考的前几天。
这一次被赶走的理由有些特殊，而且不太和平，他被人恶意关了几天，直接错过了高考。之后为了生存去做起了平面模特，在这最灰暗的时期里，三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找上了他对他释放了好感，他贪心的同时答应了三个人的追求，也因为三个男友的要求，他辞去了工作，专心当起了全职男友。
他的三个男友身份都很不一般，一个是豪门富二代，一个是游戏圈里的大主播，还有一个便是贺涵宇提到的“景明”，山景明，去年才又拿下一座影帝奖杯的天才演员。
三个男朋友在物质上都对他不错，他也不需要出去工作，但他看似美好的生活其实并不好过——根本原因大概是，他发现了三个男朋友其实都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似乎都另有所图。甚至在确定关系后，他们对他反而越发的冷淡，而他却投注了太多的感情，反而爱得更加痴狂。
他试图得到他们的真心，真心的喜爱，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讨好，也无法阻挡他们对他愈发冷淡的趋势……他似乎又要被抛弃了。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前天他在参加富二代男友圈子的一个聚会时被人粗暴的陷害后推入游泳池，在冷水里泡到半夜才被允许放出来。
此时恰好微博上影帝男友山景明和同剧组女演员绯闻传得如火如荼，他冲动的点赞了一条爆这个女演员黑历史的微博，结果被粉丝骂上热搜。
下午他的主播男友急邀他上线打个三排，他不敢拒绝，却又因为发烧和心虚紧张打得一塌糊涂，导致被直播间的粉丝被喷惨了。
然后……“鹿茗”作了更大的死，在低烧变成高烧后，喝起了酒，还喝了十几瓶，以至于内芯直接给换人了。
既然当了海王，何必深情？
哪怕“他”已经走了，鹿茗在刚醒的时候都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所残留的，那浓浓的悲愤以及怨苦之情的冲击，“他”之前的情绪，仿佛已经全然崩溃……这身体残存的负面情绪太多，鹿茗甚至怀疑“他”已经患了抑郁症。
“鹿茗”已经死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或许也没有人太在意。
鹿茗按捺住所有情绪，看向贺涵宇，平静地道：“贺哥，我发烧了，高烧。”
“？”贺涵宇：“所以？”
鹿茗道：“所以你先送我去医院吧，到时候拍张照片发微博，解释说是手滑点的，因为生病没留意，所以才这么久没出现。”
贺涵宇对鹿茗的方法不置可否：“你道歉解释了就行。”
至于鹿茗会不会因此被人骂……自鹿茗做了这事儿之后，被骂就已经是在所难免。鹿茗也不是他手下的艺人，只是个圈外人，他懒得花心思给鹿茗洗白，只要鹿茗不给山景明带来负面影响就好了。
贺涵宇看了眼腕表，起身催促道：“我待会儿还有事儿，现在送你去医院？”
鹿茗点头：“好，我先去换个衣服。”
贺涵宇下意识的打量了鹿茗一眼，撇开偏见，穿着浴袍，无力斜靠在沙发上的青年的确让他有些挪不开眼，他随意应了一声：“嗯。”
几分钟后，鹿茗换好衣服出来，又把贺涵宇给看楞了一瞬。
原来的鹿茗钟爱潮服，今天鹿茗却穿得格外简单，宽松版型的白衬衫，浅色牛仔裤，衬衫解了个V领露出了好看的脖颈线条和锁骨。他这一块儿很薄，非常的骨感，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羸弱了一些。
羸弱到引人摧折。
鹿茗对贺涵宇笑了笑道：“待会儿帮我拍个全身照吧。”
贺涵宇闻言皱眉：“你要露脸？”
鹿茗是圈外人，山景明为了保护他，对外是明令禁止媒体挖鹿茗的，鹿茗自己爆照片，那不是打山景明的脸？
“不露，我到时候会给脸打上马赛克。”
贺涵宇：“……”
贺涵宇把鹿茗送到了医院，看到测温39度5时，贺涵宇这才意识到，鹿茗没撒谎，是真的发高烧了。
如此，他再看鹿茗时，觉得鹿茗还挺……乖。
烧成这样了，鹿茗也没闹脾气，乖乖的让他拍照，然后按照他的要求发了微博，文案一字不改，没有自作聪明的夹带私货。
贺涵宇神色松缓下来，难得对鹿茗露了个温和的笑：“你发了这声明这事儿就算完了，别的我会去处理。以后玩儿微博小心点……你可以去申请个小号。”
贺涵宇默认鹿茗是故意点赞那条微博的，作为山景明的男友，看到那个女明星疯狂拉山景明炒绯闻，鹿茗吃个醋，不是很正常？
就是蠢了点，哪儿有直接上大号的，那些粉丝眼睛利着呢，逮着了人还能放过你？
鹿茗点头：“好。”
贺涵宇很满意鹿茗此时的听话，道：“我先走了，待会儿我让小陈过来陪你。”
小陈是山景明的助理之一，也是和鹿茗接触得最多的一个助理。
贺涵宇工作繁忙，发完微博交代两句他就匆匆走了。
鹿茗目送他离开，重新登陆上微博。
因为上了热搜的缘故，他这微博一发，才这么小会儿，就收获了上千条评论，先占领视线的是那位女明星粉丝对他的辱骂，过了小会儿才有正常的评论出现。
瓜田有只憨憨猹：你点赞是手滑，你专门搜人家相关消息总不是意外吧？
鹿茗回复：不是意外，特意搜了名字。
鹿茗的自爆引来了众多的围观，那位女明星的粉丝控拼控得厉害，只见这条评论下全成了一片对鹿茗的诋毁谩骂。
鹿茗转发了这条微博再度评论：吃醋，不行吗？
贺涵宇忙完去了趟剧组找山景明，他见山景明坐在躺椅上看手机，凑过去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山景明还没吱声，旁边的助理就连忙道：“贺哥，鹿先生他又上热搜了，啊不，是头条！”
贺涵宇：？？？

第2章 好疼
被骂上头条了，不至于吧？
过了一会儿，贺涵宇放下手机，惊讶地看向了山景明。
他惊讶的不是鹿茗公开承认吃醋，而是几秒钟前山景明转发了鹿茗的这条微博。山景明这是在帮鹿茗？
躺在躺椅上的男人还穿着古装戏服，脸上带妆，眉眼俊美逼人，只是神情淡漠得过分。他最后看了眼鹿茗那句“吃醋，不行吗”，神情淡淡地将手机递给了助理，手拿起膝盖上的剧本，对贺涵宇道：“郁芷璇太烦人。”
旁边的小助理帮着解释道：“郁小姐昨晚趁山哥休息时过来偷拍，昨晚上……”
小助理再放低了一些声音，凑在贺涵宇的耳边道：“昨晚半夜郁小姐敲了山哥的门。”
贺涵宇神色微沉，对山景明道：“这件事情我会去处理，你安心演戏。”
郁芷璇最近的确是过分的烦人了。初进组时她还知道装安分低调，眼看着戏拍了大半不可能换人之后，就开始做妖。
山景明随意的嗯了一声，他对演戏以外的事情并不太上心，贺涵宇也总是能处理的很好。
贺涵宇再次看了眼鹿茗的微博，突然问：“景明，你多久没回去了？”
山景明给了贺涵宇一个疑惑的眼神。
“七号院那边。”
山景明想了想：“进组后没再去过。”
贺涵宇想到鹿茗在微博上说的那句吃醋和那满地的酒瓶，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有空可以回去看看，家庭也很重要。”
山景明视线重新放到了剧本上：“嗯。”
答应了，却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贺涵宇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往酒店找监控去了。
网上，由于山景明的转发，热搜又更添一把火，词条热度居高不下。
鹿茗这句吃醋，再加上山景明支持的态度，郁芷璇的处境顿时变得很尴尬。
因为，大众的视线都从鹿茗是不是故意点赞，转移到了郁芷璇是否想当小三上面，各路吃瓜人都在用放大镜看她近期的新闻。
这可把郁芷璇吓坏了，她和团队都只是想炒个绯闻蹭蹭热度，可不想被打上小三标签，郁芷璇本人也经不起细扒，在山景明亲自下场了之后，他们迅速滑跪，发了辟谣和道歉声明。
郁芷璇团队有意快速降温，这条热搜在下午就被撤了，话题热度渐渐消散。
倒是鹿茗在热搜上待了一整天，微博也因此涨粉几十万。
这涨的粉里头有山景明的粉丝，有CP粉，还有鹿茗的颜粉。
虽然鹿茗在脸上打了码，但是，美人不看脸，也是美人啊！甚至，正因为没露脸，美丽又脆弱的身姿才更能引人生出无限遐想。
经此一役，鹿茗这个过分低调的，被影帝亲自官宣承认过的对象再也藏不住了。
郁芷璇和她的团队在发现自己这一番折腾都给鹿茗做嫁衣之后，怎么个生气法鹿茗是不知道的，他在发完那句吃醋后就收起手机，在病床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药的缘故，他一整天都晕晕乎乎的，等他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茗哥，你醒啦？”小陈对上鹿茗清亮的眸子，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道：“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鹿茗一看，认出了小陈。小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子，人挺活泼，原身对他印象不错。
“饿了。”鹿茗道。
鹿茗的声音明明很嘶哑，小陈却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耳朵发烫。他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想，大概还是人太好看了。
鹿茗又道：“先给我倒杯水吧。”
小陈回过神：“诶诶好嘞！”
小陈先给鹿茗倒了杯温水，又跑下楼去给鹿茗买晚餐去了。
鹿茗从床上坐起，再次梳理了一下记忆，然后拿起手机上微博看了一眼。
他的评论底下基本已经看不到骂他的了，热评都是好话，粉丝量也明显增多了。他猜，山景明的团队多少还是出了力的，而且，必然和郁芷璇那边有过交涉。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多大的事儿，只是“鹿茗”太在乎山景明了，一边害怕被山景明看到自己嫉妒的嘴脸，一边担忧自己给山景明添了麻烦，这才把自己给吓懵了。
把最紧要的事情解决了，他才琢磨起了其他事情。
现在手机里找他的，不是在骂他，就是来找他要道歉的。其中除了郁芷璇，还有之前在聚会陷害他的一个小少爷，以及被他坑到发脾气的游戏主播男友骆尧。
陷害方式简单粗暴到连个正经理由都不找的那位小少爷不仅家世出众，还是他富二代男友闻子濯发小的弟弟，因此“鹿茗”压根没想过要给自己讨回公道，甚至不敢去找闻子濯，怕对方嫌他丢脸。
没成想对方却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反而要鹿茗去找他道歉赔罪。
昨天他没去赔罪，据说那位小少爷便生气了，他的微信消息里也因此收到了许多人明里暗里的威胁……鹿茗的分量和这位小少爷比，不值一提。
毕竟闻子濯看起来一点也不重视鹿茗，说是男友，却更像是个玩意儿，自然和小少爷的分量没法比。
鹿茗自己以前是个专注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也见识过众多脾性不一的富家子弟，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看重脸面。
小少爷没等到他的道歉，他一天不出面，小少爷就一天不会放过他，这事儿准没完儿，接下来肯定准备了更多刁难人的事儿等着他。
不过，鹿茗想，闻子濯应当也是个要脸面的吧？他好歹名义上是他的男朋友，被这样随便欺辱捉弄，闻子濯面上也无光。
闻子濯虽是个纨绔，却也有自己的事业，而且做的挺不错，比如他接手的娱乐公司近年来发展就很好。最近他则是在忙一个度假村的项目，忙到小半个月都没给鹿茗发过什么消息了，所以大约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原身顾虑重重，不敢去打扰，鹿茗就直接多了，直接给闻子濯发了微信消息，巧妙的形容了一番他与小少爷之间的事情。
他记得，小少爷虽然是闻子濯的弟弟，但小少爷和闻子濯本人的关系却并不好，见面时那股子不融洽都摆脸上了。
这一点恰好可以利用一下，所以他的那番叙述从表面看很正常很客观，但其实在暗暗地拱火。
闻子濯只要对小少爷生出一分不满，鹿茗就能给它拱到五分。
鹿茗的消息发完，闻子濯那边并没有回复，他也不急，转而去看骆尧给他发来的消息了。
骆尧是个游戏区的大主播，粉丝过百万，每天都要直播。昨晚上，骆尧下播后质问他是不是故意在演他，然后数落了他在游戏里出现的连连失误，言语之犀利，压根没顾及鹿茗是他男友的意思。
除此之外，骆尧提醒他今天要打战队赛。
大概是鹿茗今天没回消息，电话也不接，战队赛也等不到他的原因，骆尧在直播间里也臭脸骂了他几句。
骆尧的粉丝群已经疯狂的艾特了他一整天，众人已经开始悉数他跟骆尧双排以来的各大“罪状”。
简单直接点概括就是，鹿茗太菜，心态太差，发挥不稳定，拖累了骆尧太多，骆尧就不该带鹿茗玩儿。
骆尧是露脸的，直男无美颜镜头却帅得要发光，被称为游戏区第一颜霸，所以他女友粉不仅多，还比较饭圈。她们对鹿茗的态度嘛……她们坚定的对别人科普说，骆尧和鹿茗只是在闹着玩儿，兄弟麦麸，说说骚话而已。
而且由于鹿茗从不在直播时开语音说话，又没爆过照片，不少人觉得骆尧被鹿茗给骗了。
鹿茗在骆尧这里没讨到好名声，这也导致很多人不解，为什么骆尧非要经常带鹿茗一起玩儿，换个讨喜的，更强大的辅助不香吗？
只要骆尧愿意，愿意辅他的人多了去了，鹿茗有什么特别的？
原身也不清楚自己在骆尧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倒是鹿茗通过记忆，推断出来了一些原因。
原身入坑这个游戏太晚，以往也认真学习从不碰游戏，这导致他的技术并不太好。但他天赋意外的出众，上手很快不说，辅助位每个英雄都能打出效果，最重要的是，他和骆尧很契合。
骆尧是进攻型选手，打法很刚猛，是无往不利的利剑，但过刚易折，他太需要一个能以牺牲式打法全力护住他的辅助了。
而鹿茗的辅助，就是他找到的，最适合他的辅助。
所以说鹿茗特别吗？
他当然特别。
鹿茗瞧着，骆尧和他处CP是另有原因，但对他那一手辅助却是真的喜欢。
其实这事儿，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骆尧的粉丝怎么看他并不重要，稳住他在骆尧眼中的价值就行了……毕竟，在鹿茗眼中，有价值，值得哄一下的也只有骆尧。
他想了想，拍了一张他输液那只手的照片，然后给骆尧发了过去。
白茶：【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逞强和你打的，害你输了那么多。】
【昨天发烧烧得太厉害，晚上晕了过去，今天一直躺医院打针输液，现在才清醒一些。】
【给你看看我的手，都打青了，好疼，头也疼。】
前头还是正正经经的，最后一句却像是在撒娇。
骆尧这会儿正在直播，刚结束一局游戏，看到鹿茗发来的新消息，也没多想直接点开了，然后就看到了鹿茗的这几句解释。
一眼扫完后他鼠标一点，下意识的点开了鹿茗发来的照片。
照片放大后，一只如上好玉石雕就的艺术品般的手清晰的出现在骆尧，以及所有直播观众的眼里。
那只手真是漂亮极了，白皙，修长，笔直。且难得的不干柴，手指骨肉匀称，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它的细嫩柔软。
而手背上的乌青和留置针便显得尤为扎眼，也让人忍不住对鹿茗之前那句“好疼”感同身受了起来。

第3章 小娇妻
鹿茗还从未对他撒过娇，也很少大方的向他传达自己的情绪。
看来是真的难受坏了，骆尧这样想着，给鹿茗回复道：【现在烧退了没有？】
鹿茗回复的很快：【好一些了，但还得再挂两天药水。真可惜，没办法陪你打战队赛了。】
骆尧：【嗯。】
白茶：【哥还在生我气吗？】
骆尧：【没有。】
鹿茗给出的理由够正当，骆尧没理由再对鹿茗发脾气，但火气上来了，哪儿能突然降下去？
骆尧收到了一条组队邀请，是上一局的辅助，一个声音甜美的萌妹，技术不错也有梗，之前观众一直在起哄再带她玩儿几局。
就在他下意识的要同意的时候，鹿茗给他弹了一个语音电话，他手一抖，把那妹子的邀请给拒绝了。
他看了眼公屏，让他意外的是，对于他拒绝萌妹邀请的事情粉丝们并未太在意，反而催促他接电话。
骆尧接了，一道熟悉中带着点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尧哥，对不起。等我病好了，我陪你打一天不停好不好？”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吧，鹿茗沉着嗓子说话，还带着些许哑意，听起来竟有些别样的温柔又沉静的韵味，和以前有些虚浮的说话腔调大相径庭。
更让骆尧觉得陌生的是鹿茗这像是在哄人的语气。
骆尧原本想说点别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鹿茗见骆尧很吃顺毛摸这一套，便继续用这样的语对骆尧说：“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如果你能陪陪我就好了。”
不等骆尧回答，鹿茗又连忙说：“不过我待会儿去你直播间看你直播，也算是你在陪我了吧，这样想，我头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鹿茗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里明显带上了笑意，就……乖甜乖甜的。
骆尧听着鹿茗这番话，心里的那些怒火、不满突然都变成了泡沫，嘭的一下就破了散了，再也凝聚不起来。
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呢？这人还是自己CP——骆尧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
鹿茗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是不是在直播？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骆尧还没说什么，鹿茗就先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白茶：【不打扰你，你好好直播，我偷偷看你。】
骆尧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才迟钝的回复：【不用偷偷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又道：【我现在就在直播，没屏蔽直播间。】
白茶：【QAQ居然没有屏蔽，那我是不是要挨骂了？】
骆尧看了眼公屏：【没有，在夸你。】
白茶：【真的吗？】
没一会儿鹿茗在直播平台的号进入了直播间，因为他是骆尧直播间的贵宾，撒了不少钱，进来时特效光非常炫目显眼。
他一进来，各种放飞的公屏突然安静了下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鹿茗在公屏上扣了一个“？”，粉丝们像是终于回过了神，公屏重新滚动了起来。
【欢迎茶茶！】
【欢迎茶茶回来，晚上好~】
【茶茶手还痛吗？给你呼呼】
【如果头实在太疼，记得找护士小姐姐拿布洛芬啊！】
【那个，多喝热水~】
……
今天的公屏，似乎有些不一样，尤其是和一小时前的模样做对比。
不仅骆尧的不满变成了泡沫，粉丝们也态度突变，变得温和友善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鹿茗莫名的很可爱吧……就无论是手，还是声音，说的话，都挺招人疼的。
骆尧天天面对着乱糟糟的公屏，现在一片和谐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他摸了摸烟盒，食指和中指间多了一根烟，当他打算点燃的时候，想到鹿茗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看他直播，他又把烟给丢到了一边。
“我继续打游戏了。”
骆尧的一句话，为这段插曲划上了句号，粉丝们的注意力也渐渐地转回到了游戏里。
鹿茗也认真的看了起来，啊，不是看骆尧，而是单纯的看游戏。
由于是这款游戏的资深玩家，所以鹿茗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这款游戏发展上的时间线居然比他所在的世界晚了足足两年。
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有一些出入，具体表现在，一些熟悉的名字换成了另外一个名字，荧幕上熟悉的面孔也有所不同。除此之外大部分倒是相似的，比如骆尧现在在玩儿的这款游戏。
游戏的玩儿法，设定，游戏人物，乃至名字基本都是一模一样。
不过，他再三确认后，发现的确是晚了两年，他所在的世界已经到了24赛季，而这时，才是第16赛季，有些他已经熟悉的英雄，这时候还没有被做出来。
这个发现让鹿茗脑子里划过了很多想法。
首先，时间差到底只体现在这款游戏呢，还是别的地方也是这样呢？
然后，如果真的存在时间线上的差距，那不可谓不是大机遇，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去做些什么？
原主脑子里的相关信息太少，他需要亲自去印证才能得到答案。
鹿茗只有一部手机，于是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先耐着性子看完了骆尧的直播。
鹿茗的号一直挂在贵宾席上，但始终没出声儿，直到骆尧下播，他才出来一块儿说晚安。
所有人都看见了鹿茗的那声晚安，这才发现，原来鹿茗真的一直在，而且真的是一直在看着骆尧啊！
当晚，有粉丝把剪辑的两人互动的视频发到了微博，发出感叹：我终于知道骆尧为什么会喜欢鹿茗了，试问这样乖甜的小娇妻谁不想拥有呢？
这条微博转发和评论都破了四位数，鹿茗在骆尧粉丝和一些路人心中的形象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原来的阴郁变成了沉静内敛，原来的不讨喜的怯懦也变成了惹人怜爱的柔弱。
鹿茗也没什么切实的黑历史，所以粉丝们很容易的就接受了“原来自己误会了鹿茗”的这件事情。
鹿茗退出直播间后，去企鹅给骆尧再发了一次晚安。
以往鹿茗也发，骆尧基本上不会回，因为他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没有什么意义的仪式。
但今晚，他顺手回了一句：【晚安。】
白茶：【开心jpg.】
骆尧看着白茶发过来的表情，又忍不住多敲了两行字：【早点睡，病好了说一声。】
【多喝热水。】
白茶：【好~】
见骆尧没有再发消息过来，鹿茗便迫不及待的退出了企鹅，去搜索能印证他猜测的证据。
两个小时后，鹿茗心中的激动彻底的冷却了下来。
虽然在这款游戏上时间线出现了时间差，但是在其他领域，比如金融，房地产乃至文娱方面，并没有明显的差距。
只有这款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些偏差。
这可真是……毫无用处。
鹿茗白天睡了很久，但大概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他这会儿已经感到了明显的疲倦，他放下手机，滑入了被窝中。
在睡着前，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他原本从未想过的念头——或许他可以去做一名游戏主播。
如果他这样做的话，那他今天的发现也并不是毫无用处了。
第二天醒来，鹿茗捡起睡前的那个念头仔细再想了想。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想去做一个主播，但现在他只有高中学历，没有工作资历，没有家世背景，手里的钱基本都是几个男朋友给的……这种境地很糟糕，想改变也很难，他不能挑三拣四，必须紧紧抓住自己现在所能抓住的机遇。
这款游戏，就是他的机遇。
他本身实力不错，原身也有积累和天赋，再加上他还有超前的意识，他份主播事业就是摆在他面前的饭碗。
不吃，那就是浪费。
此时，鹿茗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鹿茗这次把身体折腾得有些厉害，在医院住了两天，经过医生观察，表示炎症没有加剧后才在第三天出了院。
出院前一天晚上鹿茗就把小陈支走了，然后第二天一早去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其中包括精神科的检查——他一是要确定他自己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重生不是他的臆想，二是想知道，这具身体是否残留有如抑郁症之类的毛病。
检查结果要晚一些才能拿到，鹿茗先回了家——不是山景明的那栋，而是离医院很近的另外一栋。
那是闻子濯的房子。
闻子濯很少回来，大部分时间是鹿茗在住。
一回到家，鹿茗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水声霸道的隔绝了其他声响，于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震动，却一直无人理会。
鹿茗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和他当年19时，除了发型之外，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当年的他肆意妄为，染了一头奶奶灰，而现在的他是一头简单黑发，没做什么造型，一副野蛮生长的模样。
额前的头发略长了，一打湿全部糊在了他的眼前，他手指化梳，将头发往后捊了捊，露出了完整的眉眼和额头。
这时，镜子里的鹿茗与上一世的他更为相似，白皙精致的脸庞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矜傲，像一朵盈着露珠的玫瑰，但是过于灵动的桃花眼中隐藏着不羁与浪荡，让娇贵的玫瑰染上了几分靡艳，至于那眉眼间原本的怯懦阴郁，此时已经被挤兑得涓滴不剩。
浴室门突然被推开，鹿茗听到响声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了个身材修长的青年。
青年穿着白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收紧的领口勾勒出了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而鹿茗一眼就注意到了脖颈上那如山峦般漂亮的喉结，以及它滑动起伏时的性感模样。

第4章 OK，爽了
“抱歉，我以为没人。”
青年的声音隔着朦胧水雾闯了进来，如一枚饱满的泡泡，在鹿茗耳朵旁吧嗒一声绽开。
鹿茗放下手中的毛巾，眨了眨眼睛，把眼中出格的情绪都缓缓隐藏。对方看着有些眼熟，但鹿茗很肯定原身和这人没见过，于是他直接语带疑惑地问：“请问你是？”
“我叫樊篱，是闻子濯的朋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名叫樊篱的青年走到鹿茗的身边，伸出了手。
近了身鹿茗才发现这人远看着瘦，实际胸膛宽厚，压迫感十足。鹿茗下意识躲了一下，却见对方的手不是朝他来的，而是朝着水龙头去的，冷白皮肤的手指按在水龙头上，还没沾水便透出几分晶莹剔透之感。
樊篱原本挽起了袖子，但袖子依旧没有逃过被呕吐物溅上的命运，他冲洗了手臂，袖子上的污渍却没法轻易处理掉。
鹿茗见青年拧着眉头盯着袖子看，突然出声道：“不然我给你拿一件闻哥的衣服？”
樊篱看了鹿茗一眼，毫不犹豫的点头，快得仿佛就是在等鹿茗这句话：“好，麻烦了。”
“应该的，还要多谢你把他送回来。”鹿茗再次将毛巾放到头上，潦草的擦了擦，道：“若不是这样，你的衣服也不会弄脏。”
擦完，鹿茗随手把毛巾放在了一边：“我去找找。”
鹿茗穿着T恤和宽松的五分裤，明明只有一双修长光滑的小腿露了出来，氤氲的湿气却让人产生一种看见了更多风光的错觉。樊篱目送着他走出浴室，直到人完全出去了才缓缓地收回了视线，继续对着水龙头冲洗着被弄脏过的手。
闻子濯不常回来，但这里却准备了不少他的衣服，很多都还没穿过。鹿茗没有去衣帽间，直接在主卧的衣柜里找了找，很快他找到了一件和樊篱身上版型差不多，能和裤子搭配上的衬衫，不过它是黑色的。
鹿茗准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腰突然被人一把抱住，若不是闻见了那熏人的酒气知道是闻子濯，他差点来了一个后踢腿。
身后之人只抱着，没了别的反应，但是就是不撒手，过了一会儿，鹿茗试探地问道：“闻哥？”
听到鹿茗的声音，闻子濯手上的动作骤然收紧，紧到让鹿茗嘴中逸出一声痛呼。
下一秒，鹿茗腰上的手松开了，然后猛地将鹿茗往衣柜上一推，鹿茗撞在坚硬的衣柜上，发出“嘭”的一声大响。
男人声音含着恼怒：“怎么是你？”
鹿茗揉了一下额头被撞着的地方，转身，看向闻子濯，问：“不是我是谁？”
闻子濯原本是醉倒不省人事，后来被樊篱扶下车时吐了出来，这一吐，反倒是把他给吐清醒了几分。
他对上鹿茗清粼粼的，隐约映出他面容的眼睛，勉强还有几分理智的他把那个名字咽了下去，拧起剑眉，道：“除了鹿茗还能有谁？”
他假装醉得厉害，终于认出了鹿茗，便开口让鹿茗把他扶回床上休息。
男人的演技并不高超，鹿茗却没有借题发挥，只是眼睛眯了眯，心中生疑。
骆尧隔着网络就算了，闻子濯和山景明却是直接将原身安排进自己住处了的，但，近一年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和原身同床过，甚至连亲吻都只限于手和额头之类的部位。
山景明每次的借口是累，忙，而闻子濯有几次是起了反应都压了下去，还冷嘲主动的原身放荡、不矜持，他不喜欢。
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小男友放家里却不睡，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没爱也没欲，那要他来做什么？做吉祥物，做摆件？
原身沉溺于不被爱，不被需要的痛苦抑郁中，从没有深究过这个问题，鹿茗此时心里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闻子濯身材高大健壮，他有健身的习惯，哪怕不充血肌肉也是明显的鼓起，人也因此重得很。
他故意装醉，也完全不是个体贴的人，力气全压在了鹿茗身上，鹿茗把人扶上床之后，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鹿茗又疼又累，心里已经把闻子濯翻来覆去的骂了千百次，面上却维持着担忧关心的神情问闻子濯渴不渴，要不要给他煮醒酒汤，还给闻子濯脱了鞋袜，盖好被子。
当他解决完闻子濯，一回头才发现樊篱正站在门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鹿茗把卧室门关上，把衣服递给樊篱：“抱歉，久等了。”
樊篱接住衣服，见是黑色的也没说什么，对鹿茗点了点头，回到了之前那个浴室。
主卧里有个相连的大卫生间，樊篱避嫌选择了另一个更小的，一般是给客人准备的那一间，不想却碰见刚洗完澡的鹿茗。
做为恋人去使用次浴勉强也可以拿个人喜好解释，但主卧只有闻子濯的东西，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却怎么也解释不通了。
樊篱闻着浴室里未消散的清香，一粒一粒的解开了衬衫纽扣。
樊篱换好衣服出来，鹿茗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他的脖颈处。
倒不是樊篱长得不够帅气，相反，樊篱的面容俊秀至极，比身为演员的山景明都只好不差，但因着那颗严格的纽扣，鹿茗总是会第一时间去关注樊篱的脖子和喉结。
鹿茗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忍住去把樊篱的领口解开的冲动。他把换好衣服的樊篱送到了家门口，用非常自然的，自然到理所当然般的口吻道：“辛苦你了，我们加个微信吧，下次闻哥要还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樊篱沉默地拿出了手机，扫了鹿茗的微信名片。
鹿茗没有立刻通过好友请求，而是先冲樊篱挥了挥手，笑着说：“再见。”
浓烈艳丽的长相因着这个笑变成了一道深刻的烙印，印在了他人的脑海里，心里，十天半个月恐怕都很难刻意遗忘掉。
樊篱戴上了帽子，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口罩，微微垂眸，道：“再见。”
回到房间，鹿茗先吹了头发才不紧不慢的通过了樊篱的好友请求。
樊篱的头像是一只暹罗猫的侧脸照，和樊篱的气质有很微妙的相似，看起来都很高冷克制。微信名字则是一个篱字。
鹿茗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叫鹿茗。】
发完他切出去，回到了“新的朋友”那一栏，他刚才看见，那儿有条新申请，还备注了一个宁字。
那个让他泡了几个小时冷水的小少爷不就姓宁？
鹿茗将那头像放大一看，虽然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但是他立刻认出了，这就是那位小少爷宁嘉言。
他前一秒通过了好友请求，后一秒就收到了对方发过来的消息。
宁嘉言：【你以为装死有用？】
还不等鹿茗回复，宁嘉言又发来一条消息：【今晚来MIXC，不来后果自负。】
鹿茗知道MIXC是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吧，消费水平很高，他第一反应是，宁嘉言是想让他过去结账？
要是宁嘉言有意放开消费，一晚上的酒水钱，鹿茗这点零花钱还真付不起。
不过不管宁嘉言是想做什么，鹿茗都不会踩对方的坑，正好，他现在有了一个现成的正当理由可以拒绝宁嘉言。
【言少，闻哥回来了。】
宁嘉言过了一分钟才给鹿茗回复：【你可以偷偷溜出来。】
鹿茗说：【不行】
宁嘉言：【你想清楚了，来日方长】
宁嘉言的意思很清楚，今天闻子濯护得住他，以后呢？
从他和闻子濯巨大的家世差距来看，闻子濯不可能娶他，也随时有可能抛开他，到时候没了闻子濯做靠山，宁嘉言找他麻烦可就更方便了。
鹿茗：【嗯。】
通讯的另外一端，宁嘉言盯着鹿茗这个十分欠揍的“嗯”字看了好半天，气得一头绿毛都炸了起来。
他在MIXC已经定好了位置，叫好了人，今天鹿茗缺席的话，这些人就都会知道，鹿茗又撂了他一次面子。
他和鹿茗也没什么仇怨，但他看不起鹿茗这样的人，他看不起的玩意儿居然敢反抗他，下他的面子，这让他非常不爽。
宁嘉言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鹿茗是吧，我记住你了！”
鹿茗没再理会宁嘉言，转而去看樊篱的朋友圈了。
但让他失望的是，樊篱的朋友圈虽然只设置了半年可见，却一条动态也没有，让他看了个寂寞。
算了，鹿茗把男人丢到了一边，饶有兴致的开始查起了和直播有关的资料。
他想要当主播，首先得有一套设备，然后必须要签约公会或者直接和官方签约才能拿到佣金。
由于他想播的是一款手游游戏，所以设备上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的一部手机，一台电脑，一副耳机就行，如果要求不高的话，随时都可以找个公会开始考核。
如果要求高的话……
鹿茗手里有两张闻子濯给的卡，一张是专门给鹿茗打钱的，绑定了鹿茗身份证的卡，一张是闻子濯给他的副卡，副卡的额度限定在一个月五十万。
平日里，除非闻子濯需要大额支出，否则原身所花的所有账单都是走的前者那张卡。他想对闻子濯证明他的爱和金钱无关，但鹿茗想，闻子濯压根不在意他，他这样默默地坚持，闻子濯也不会发现这一点的，就算发现了，闻子濯难道会因此而感动吗？
或许会？但鹿茗不care，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拿着那张副卡去逛了一圈某宝某东。
手机，买两万的折叠屏最新款，电脑，买五万的主机两万的屏幕，再来一台笔记本，人体工学椅五万，耳机一万，再配置一套声卡套装……
鹿茗逛了一圈下来，一口气刷掉了近二十万。
鹿茗摸了摸现在摁一下还会疼的额头，又去奢侈品官网下单了一只三十万的机械表。
OK，爽了。

第5章 帅到发光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鹿茗就去把体检报告取了回来。
他做的项目有点多，体检报告内容繁乱，幸而他有经验，快速的消化完其中的信息后，他的心里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概念。
从体检报告的结果来看，这具身体是比较健康的，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他最关注的精神方面，各项数据也显示正处在健康的状态。
就是肠胃不是特别好，还有点营养不良。
原身不管是小时候，还是读书时，乃至现在，都是属于饿一顿饱一顿，三餐不规律的那种人，会出现这种状况也属正常。
鹿茗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健康，这是他上辈子所奢求，但求而不得的。
而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现在也算是真正的重新开始了。
在这一瞬间，原本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浑身都轻快了起来，鹿茗甚至有心情烧了一壶水送到了闻子濯的屋子里。
那水壶有保温功能，旁边摆了只杯子，闻子濯什么时候醒了，渴了想喝水就很方便。
若是原身，闻子濯醒酒汤都没喝直接睡了他定然是要不放心的，他会在客厅守着，只浅浅的睡，一有动静就会醒来，以此保证闻子濯醒来后渴了饿了他能第一时间照顾到。
鹿茗则完全没这个觉悟，早早上床睡觉了。
他病还没好全呢，为什么要去干守着一个身体没问题的家伙？
而且凡事过犹不及，那壶水想必已经够展现他的贴心了。若是像原身以前那样惯着，闻子濯不仅不会领情，还会认为他谄媚逢迎，继而享受得理所当然。
从闻子濯对原身的态度来看，的确如他所料，从未感念感谢过原身。
月亮升至高空，鹿茗陷入睡梦，闻子濯则在半夜惊醒。
他打开灯，习惯性的等了一会儿，却没见卧室的门被推开。不过他一转头看向床头柜，就看到了正在保温状态的烧水壶。
等不到人，他只好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温水入喉大大的舒缓了喉咙的干涩，宿醉的不适瞬间得到了明显的缓解。
见到人，闻子濯什么也不会多想，但没见到人，闻子濯反而在此时想起了鹿茗。犹豫了一下，他拿出手机重新看了一遍之前潦草的一眼扫完的信息。
这仔细一看，闻子濯才真正的了解到鹿茗最近身上发生了什么问题。
宁嘉言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思想偏激，肆意妄为，他爸，他哥都管不了。不过宁嘉言与鹿茗并不相识，宁嘉言会针对鹿茗，只能是因为受了他的连累。
他与宁嘉言的哥哥是发小，关系一直很不错，但和宁嘉言嘛……那小子要不是细胳膊细腿打不不过他，估计是要天天来找他打架的。
以往就算了，这一次，宁嘉言做的的确过火了。
鹿茗是他公开承认的恋人，宁嘉言这样欺负鹿茗，和直接踩他的脸又有什么区别？他这次要是不管，宁嘉言绝对会蹬鼻子上脸，以后更要跑他头上作威作福。
闻子濯揉了揉眉头，给宁嘉树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哑着嗓音吐槽道：“如果可以，我是真的不想和你家的小屁孩较真儿……”
闻子濯要对付宁嘉言，便先给宁嘉树打了一剂预防针，好让对方知道，到底是谁先惹的事儿。
宁嘉树在听了前因后果后，道：“鹿茗算得上你的面子？”
闻子濯挑眉：“现在暂时还算得上。”
听出了闻子濯语气中的认真，宁嘉树沉吟了片刻，道：“行，这次是嘉言做得过火了，让他吃点教训也好。”
“说起来你下次记得带他出来见见人，否则没有嘉言，也会有其他人踩你的‘面子’。”
宁嘉树的母亲没的早，父亲又是个大忙人，宁嘉言几乎是宁嘉树一手带大的，所以宁嘉树对这个弟弟一向十分宠溺。
闻子濯很清楚这一点，也听出了宁嘉树话语中那点不满，以往习惯了便罢，今天想想鹿茗发给他的那些消息，便也有些上火：“行啊，他被你弟弟丢冷水池子里泡了一晚上，在医院待到今天才回来，等他病好了，我就带他来见见你们。”
“对了，你弟弟现在还嚷嚷着要鹿茗去给他道歉呢，你说要不要组个局，让鹿茗当众给他磕个头道歉？”
宁嘉树沉默了一下：“下次见面，我会代嘉言向他赔礼道歉。”
闻子濯喝了一口水压住火气，又因为这水想起了鹿茗，他顿了顿，道：“赔礼记得上点儿心。”
宁嘉树理亏，跟闻子濯呛不起来：“……行。”
结束了通话，闻子濯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后他摸着进了厨房。
每次他在这里，厨房随时都有吃的，但今天他转了一圈，把冰箱也扒拉了一圈，愣是没找着什么可以直接吃的东西。
鹿茗怎么什么都没做？
哦，鹿茗发烧住院去了。所以，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也正常。
闻子濯只得点外卖。
外卖他会点，地段也是繁华地段品牌商家众多，就是他宿醉导致胃口不好，划来划去，看来看去，点不着想吃的。
这些外卖，香辣的太油，清淡的，看着图便舌头发涩，哪儿能有以前鹿茗精心为他准备的餐食合他心意呢？
好不容易点好外卖的闻子濯原本准备直接回房，在路过鹿茗的房门前时，却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鹿茗的门。
鹿茗没有锁门的习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闻子濯开了手机电筒照明，借着这抹光亮看清楚了床上的鹿茗。
鹿茗睡得很沉，睡颜恬静，浓密卷翘的睫毛配上精致无暇的脸，让他看起来完全像是个橱窗里的BJD娃娃。
这个时候，他纯粹的睡颜撇去了所有附加的气质，留下本来的面貌，那股子青涩便冒了出来。
闻子濯想起来，鹿茗好像才19岁来着？
以往想到鹿茗这个年纪便放弃了学业，闻子濯总心存轻视，这会儿又觉得，鹿茗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幼小，总是更容易激发他人的宽容心。
而幼小又漂亮的东西更是如此。
闻子濯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始操作着手机给被他连累的鹿茗打钱。
当然，如果这漂亮的小东西现在能起来给他做一顿合心意的饭就好了，闻子濯摸着不舒服的胃想着。
鹿茗重获新生之后，每天晚上的睡眠质量都出奇的好，今天也是一觉到天亮，他并不知道昨晚上闻子濯摸到了他房间看他。
洗漱完毕，鹿茗换好衣服刚踏出房门就听见了一道地道京腔：“你起来了？”
他朝话音传来处一看，毫无意外是昨天回来了的闻子濯。
闻子濯随性的斜躺在沙发，一条腿不正经的用脚踝处搭在另外一条大腿上，手里捧着一个ipad正在查阅着什么，听见鹿茗房门的声音后，他转过头看了过去，然后对鹿茗招了招手：“过来。”
鹿茗走了过去，俯身弓腰去看闻子濯手上的ipad。
闻子濯冷不丁的闻到了一股自鹿茗身上传来的淡香，因为觉着好闻，便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身上那股悠哉劲儿就去掉了七七八八。
闻子濯盖起平板，对鹿茗不满道：“没让你乱看。”
“哦。”鹿茗重新直起身，然后默默地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闻子濯语速加快地道：“宁嘉言的事情我知道了，他那里我会去处理。”
说完，他看向鹿茗问道：“你呢，你有什么要求？”
鹿茗眼神疑惑：“要求？”
“比如让我去和宁嘉言打一架，或者让我把他也扔泳池里泡上几个小时。”闻子濯嘴角一勾，便是个看起来很是痞气的笑：“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他语音刚落，就见鹿茗瞪圆了眼睛，像是受到了大大的惊吓。
闻子濯虽然对鹿茗没什么深入了解，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比如显而易见的胆小，怯懦，而且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他会很当真，并且先把自己吓个半死。
他刚想把话题跳过去，却见，鹿茗惊讶归惊讶，但转而做出了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道：“言少是闻哥你朋友的弟弟，你这样做不太好。”
闻子濯以为他要说教，嘴角的弧度平了平，但他很快又听见鹿茗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某种程度上是他的长辈，长辈怎么能和小辈斤斤计较呢？你若是帮我这样教训他，我们有理都会变成没理，我倒没什么，但是他们一定会指责你，宁大少那边也会闹得很僵吧。”
鹿茗看着闻子濯的眼睛与他对视，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有几分局促害羞的笑意：“我可能想的不周全……不过，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得了一个小感冒而已，闻哥你不用太在意，你帮我拦住言少，让他别再针对我就好了。”
“最多，最多让他帮我报销医药费？”
别说，鹿茗这两天的医药费花得还真不少，当然，再多对宁嘉言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在闻子濯看来，这压根不算什么赔偿和要求。
显而易见的，鹿茗满脑子考虑的都是不让他难做，而不是自己的委屈，甚至因为他一句玩笑话感动到脸都红了。
闻子濯思及此，看鹿茗时，眼神明显柔和了不少。
试问，谁会不喜欢一个事事为你着想，把你摆在最重要位置的人呢？
其实原身一向如此，甚至比鹿茗真诚和隐忍多了，但是原身没鹿茗这张惯会哄人的嘴，不懂得把自己的真正想法表现出来，不仅没能因此得到闻子濯的喜欢和重视，反而让闻子濯总是怀疑他谄媚，虚伪，另有所图。
闻子濯道：“那就不揍他，让他给你赔医药费。”
宁嘉言的确是个矜贵小少爷，不好真的动手抽或让他去泳池里泡水，让他赔笔钱是最简单的。不过，赔医药费不会是真的表面上医院的那笔，他这次要让宁嘉言大出血，让宁嘉言长点记性。
鹿茗对这笔“医药费”的含义门儿清，想要这笔钱都是给到他账上，他看向闻子濯笑时，眼睛里便满是璀璨的光：“好。”
闻子濯觉得，今天的鹿茗似乎有些不一样，可爱似乎加得有点多了。
如果不是……他可能会挑起鹿茗的下巴，好好的亲一亲这可爱的小男友。
闻子濯假咳了一声转移了一个话题：“我这边收到消息说副卡的额度花完了？”
鹿茗点头，眼睛垂了下来：“嗯……”
闻子濯仿佛能从鹿茗的头上看到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
“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把副卡的额度花完？”
闻子濯这么问倒不是问责鹿茗不该花这笔钱，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副卡既然给了鹿茗，那就是他早就默许鹿茗可以动用里面的钱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鹿茗以前不是一直端着，不愿意花这里头的钱吗？
鹿茗解释道：“我……之前很难受，生病身体难受，见不到你心里难受。”
“我发现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开心起来之后，就忍不住花得有点多。”
闻子濯看见，鹿茗的两只耳朵都红了，一副很是羞愧得模样。
鹿茗脸皮薄，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他要是撒谎，就会表现得非常明显，支支吾吾，眼神躲闪，闻子濯一眼就能看出来。
现在鹿茗这羞愧到耳朵发烫，两颊涨红的模样能看得出来很真实，更真实的是鹿茗花掉这笔钱的理由——买东西太开心，花上头了。
这可……太真实了。
闻子濯这人不但不嫌弃鹿茗这庸俗的表现，反而很喜欢鹿茗的这份真实，这样的鹿茗让他觉得，没那么端着，没那么虚伪了。
因为他压根不信，有人会真的不爱钱。
鹿茗声音很小声：“对不起……”
闻子濯失笑：“道歉干什么？”
“花你男朋友的钱，不用那么客气。”
鹿茗偷偷拿眼神瞥他一眼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又收了回来，“你不觉得我这样太败家了吗？”
闻子濯心情不错的时候，便也不介意逗弄鹿茗，语气温柔地道：“我养得起你。”
他说完，发现，鹿茗又在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他。
鹿茗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之前去聚会的时候，有人说我太寒酸，小家子气，丢你的脸。我就想抛却掉一些我原本的旧观念，让自己变得大气一点……我不想给你丢脸。”
原来，还有这一出？
其实闻子濯也不是不知道鹿茗的部分处境，但鹿茗不说，他也嫌鹿茗蠢得狠，懒得教，也懒得护，便从不深想。
这还是他第一次侧面了解到鹿茗的日子有多不好过，人人都踩他轻视他……还真是可怜。
他想想，也挺不高兴，不管是什么原因带回来的，总归是他过了明路的人，这些人这样搞鹿茗是当他死了吗？
闻子濯脸色微沉，道：“这样的话，那这点钱可不够。”
“衣服，车，都要买。”
“而且都要往贵了买，不准比他们用的差劲，你要记住，你男朋友很有钱，比他们大部分人都有钱，知道吗？”
说着，闻子濯从沙发上豁然起身，然后把身材纤细的鹿茗轻松的提溜了起来。
“走，现在就去给你挑车。”
鹿茗看着潇洒奔赴去给他花钱的闻子濯，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身会这么爱这个男人了，有时候，这个男人确实帅得不行，帅到会发光，比如，现在？

第6章 上头。
闻子濯行动力很强，说走就走，鹿茗在他进电梯的时候及时的拉住了他的手臂，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地道：“闻哥，我们先去吃个早饭。”
突然忘记吃的早饭的闻子濯：“……好吧。”
鹿茗带着闻子濯来到了楼下拐角的一家面店，这家面店他昨天中午吃过，味道很不错，今天他要换个口味。
闻子濯见他驾轻就熟的点好了餐，眼神有些狐疑地看他：“你不是只喜欢自己做饭，不爱吃外面的？”
鹿茗用面巾纸给闻子濯的椅子、桌面擦拭了一遍才让他坐下，接着给自己这边擦，闻言朝他看了一眼：“闻哥，其实很少很少人会真的喜欢每天做饭，当个厨子。”
“我也不喜欢。”他道。
闻子濯挑眉质疑：“你之前还说过你很喜欢下厨。”
“那是骗你的啊。”鹿茗的眼中带着些许，你居然真的完全信了的惊讶：“我之前是做模特的，自己都不怎么吃饭，怎么会爱做饭？”
闻子濯想起来，鹿茗以前的确是做模特的，虽然不是上正经T台，但也靠着颜值和身材弯道超车，刚一露面就被一家有名的大店给签了。
后来……后来他好像是嫌弃鹿茗老是见不到人？表示他养得起鹿茗，然后鹿茗就辞了职，专心待在了家里，他每次回家都能看到鹿茗，鹿茗别的不说，倒真是挺会照顾人的，只是做饭上面，就直接给他省掉了一个营养师+厨师的团队。
有些事情就是经不起回想，之前还没怎么着，现在一想，发现鹿茗辞掉工作，选择留在家里照顾他，是他这边主动提出过不满和要求，而不是印象中的，鹿茗知道他有钱后就不想去工作了。
这时鹿茗继续道：“我是看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所以才认真的学厨艺，学营养学，我真的学了很多，感觉我现在能去考个营养师证了。”
“所以，你在的时候我才下厨，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不想下厨，会去吃点别的东西。”
闻子濯和鹿茗虽然是本该十分亲密的恋人关系，但其实两人和普通的恋人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也基本没有过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在一家小面馆坐下来，用唠家常一样轻松随意的口吻聊聊天。
这微妙的氛围，让闻子濯莫名觉得就和鹿茗熟悉亲昵了许多，好似他们原本就是一堆很普通的那种情侣，本就该如此的亲昵随意。
闻子濯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以后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他找鹿茗的原因又不是因为想找个厨子。
鹿茗突然抓住了闻子濯随意放在桌子上的手，这只手单看遒劲有力，瘦削修长，但他一握，却发现这只手比他大了老大一圈儿，他只能抓个一半。
鹿茗于是拿出两只手来握住闻子濯的手，嘴角上扬，眼睛自然的成了弯月：“我只是自己讨厌下厨，但是很享受给你准备饭菜，你每次把它们都吃得很干净，我会很有成就感。”
“不过，如果你能再多夸夸我，给我一些肯定，我会更有动力的。”
对于闻子濯来说，鹿茗已经不是第一次主动向他拉近距离了，比如想牵他的手，说什么害怕然后想跟他一起睡。
最大胆的一次居然还偷偷买了什么情趣内衣和道具回来……当然，在鹿茗还没开始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及时的阻止了。
他无意和鹿茗上床，但他也不是柳下惠，他真怕自己没忍住。
闻子濯以往都觉得鹿茗搞这些小心思太烦人，欲求算计都写在脸上，让人看了便觉得乏味。
而现在，闻子濯看着鹿茗深情的眼睛，生出些许心软，纵容了鹿茗这样握着他手而没有抽回来。
不想，鹿茗却在说完话之后松开了他的手，看起来规矩乖巧得很。
闻子濯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不了了之——他也不好对鹿茗说：你怎么不握着我的手了？
闻子濯活动了一下被鹿茗抓过的那只手的手指，突然问：“你还想去工作吗？”
“嗯？”鹿茗有些惊讶：“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闻子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只是突然就想说了：“老待在家里不好。”
鹿茗道：“我以为你喜欢我一直待在家里。”
其实闻子濯一直以来的确是这样想的，他不是真心喜欢鹿茗才在一起，他只想把鹿茗放到一个专供给他观赏的柜台上，所以他的确是不想让鹿茗乱跑。
而且因为某个原因，他也害怕鹿茗太高调，从而让别人发现一些微妙的蛛丝马迹。
于是他总是直接的，或者是无意识的要求着，让鹿茗好好待在家里。
他明知道鹿茗一个人走进那个圈子会被排挤，被欺负，但他依旧是基本不带着鹿茗出去，坐等着鹿茗自己乖乖的回到家里乖乖的待着。
在闻子濯沉默的时候，鹿茗道：“我打算开直播，直播打游戏。”
见闻子濯看过来，鹿茗更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关于直播的事情：“游戏直播可以不露脸，偶尔拍手证明是自己亲自打，不是代打没有开挂就好了。我游戏技术不错的，好好播应该可以做起来的。”
“最主要的是，我可以不用出门。”
“你每次回到家，都可以看到我啦。”鹿茗道。
鹿茗鼻子突然一紧，原来是闻子濯用手指捏了一下他的鼻梁，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闻子濯以往很少对他做这样亲昵的动作，这样一个在情侣间可能常有的互动在他们之间却是非常特别的，特别到让鹿茗看起来又是惊讶，又是受宠若惊的模样。
但闻子濯也没解释什么，他笑着捏了捏鹿茗的鼻子，又捏了捏鹿茗脸颊上的肉，给人以一种宠溺之感。
鹿茗面上脸红害羞，心中却不以为意。
闻子濯有着一个花花公子的配置，有资本有能耐撩人，就是不能用，不中用，那就没什么用。
面来了，闻到面香后，两个还没吃早餐的人停下了聊天，开始专心的大口的吃起了面条。
吃着吃着，闻子濯对鹿茗道：“没你做的好吃，都是调味料的味道，汤底不鲜。”
鹿茗抿唇一笑，心想，你也不想想在家里做的时候多舍得放好食材，轮汤底的鲜美，哪儿是外面一般的店能比的？
不过鹿茗很乐意让闻子濯在心里建立起，他做的饭菜最好吃，最特的这个印象。
在记忆中，闻子濯是个很难伺候的人，虽然总是有笑脸，但却让人觉得比会发脾气的骆尧还要可怕一些。因此，原身在闻子濯面前，越发的谨小慎微，忐忐忑忑。
而事实上却是，闻子濯就是只家养的大狮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顺着毛摸，跟摸只大猫是一样的。哪怕他呲牙咧嘴，倒也不至于生撕你一块肉，只是做了个吓人的样子而已。
鹿茗少了那股子忐忑和谨小慎微，闻子濯不明白其中关键，只觉得今天的鹿茗让他觉得相处起来很自然很轻松。
如果每次都是这样，他也不至于越发不想见鹿茗。
鹿茗要是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挺好的。闻子濯心中轻轻划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吃完早餐，闻子濯回到车库里开车，然后去了4S店。
闻子濯的一大爱好是赛车，对赛车最懂，别的车型也有所了解，他带着鹿茗看了几辆他觉得不错的车，在一旁当起了解说服务，被抢了饭碗的销售经理不仅不会不开心，反而在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闻子濯，他认识啊，大客户，和他们老板还是熟识。
就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也像个富家公子的青年是哪家的，居然还能让闻子濯亲自给他讲解。
如果说闻子濯对车只是了解，那鹿茗对车的了解程度就达到了精通的地步。
上辈子，他因为身体的原因并不能进行赛车这种超负荷行为，可越是不准碰，他便越想碰，最后除了没亲自上车开车之外，其他有关于赛车，乃至各种车，他都非常了解。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和他所在的世界不同，但车好像并不在此列。他跟着闻子濯转了一圈确定了，这些车和他上辈子所在世界的车是一样的。
说起来，他这辈子身体健康，他是否可以试试赛车呢？
这样想着，鹿茗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有些剧烈，他的脑海中已经自动为他模拟出了在赛道奔驰的那份刺激。
鹿茗的开心激动漏了一些出来，闻子濯也被那股情绪感染到，他嘴角跟着勾了勾，问：“这些车，你选好要哪辆了吗？”
闻子濯带鹿茗看的都是七位数的车，其中包括了两辆全球限量款。
这两款车，在这店里，每款也仅有一辆而已，而且它们不仅是有钱就能带走的。
从各方面看，闻子濯都觉得鹿茗会从那两辆限量款里挑一辆，但最后鹿茗说出了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名字。
“你确定？”
鹿茗选的是一辆才一百五十万的跑车，这跑车单看倒也挺好，可是也没法跟全球限量款比不是？
不仅是内在性能，只看外表，后者也要比前者抓眼的多。
鹿茗凑到闻子濯耳边轻声道：“闻哥，太贵啦，这辆就挺好的。”
闻子濯的耳朵沾染到鹿茗呼出的水汽，生出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他伸手揉了揉，睨了鹿茗一眼，却见鹿茗满眼无辜，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儿。
虽然，这也的确算不得是什么错事儿。闻子濯又揉了揉耳朵，直把耳朵给揉红了，他为了回敬鹿茗，故意地凑到鹿茗的耳边，凑得极尽，近得像是在咬耳朵，他说话时那股温热的呼吸全部都能搔刮到鹿茗的耳道。
“我觉得就是要贵，才是最好的。”
说完，他直起腰身，盯着鹿茗的脸和儿多看，却见鹿茗白玉一样的耳朵微微泛红，脸上神情却十分平淡，看样子还沉浸在该怎么选择的纠结当中。
闻子濯泄了气。
该开窍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开窍。
闻子濯欣赏了一会儿鹿茗一脸纠结的样子和桃红色的耳朵尖，然后直接和销售说要了那两辆全球限量中的一款。
在销售经理拿着合同过来的时候，闻子濯看了眼鹿茗，神情微顿，然后把经理递到他手里的笔递给了鹿茗。
鹿茗惊讶不已：“闻哥？”
他刚才有意对闻子濯欲拒还迎，没想到闻子濯不仅二话不说的真就选了那款最贵的，还要把车记到他的名下。
之前虽然闻子濯说送车，但是大部分这一类的“赠车”，似乎都只是赠与使用，车子还是记在付款人本人的名下。
反正因为各种原因，他上辈子认识的人都是这么干的，有钱人，可都精明着呢。
没想到闻子濯现在却要真的把车送给他。
鹿茗眼眸深深地看着闻子濯，从闻子濯的视角看，就是鹿茗感动到了眼眶发红，眼里水光情轻颤，随时都会变成两行泪落下来。
闻子濯并不意外鹿茗的反应，他送这样贵重的礼物，鹿茗感动才正常，不过鹿茗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突然生出一种诡异又浓重的满足感。
闻子濯和一般的过于精明的有钱人比，他要爽快坦荡的多，在商场上他也会耍手段，这会儿说要给鹿茗买车，却真没有拿这个装逼，骗骗小男友的意思。
于是闻子濯想着鹿茗一定会推辞，他要怎么劝着鹿茗答应的时候，鹿茗突然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跳起来抱住他，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在闻子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鹿茗在闻子濯的脸上重重的吧唧了一口，这声响在非常宽敞的车库里还产生了回音。
那声音仿佛分成了十几份，一份以最快的速度进了闻子濯的耳朵里，剩下的在外头游荡宣誓了一番存在感之后，再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到了他的耳朵里。
闻子濯顶着一张痞坏的渣男脸，却被鹿茗这一个啵啵啵到懵逼。
懵逼的时候，他还本能的去托住挂在他身上往下掉的人，手碰到挺翘的臀时，鹿茗发出了一声惊呼，
“呀。”
鹿茗像是猴子爬树一样爬到闻子濯身上的他又连忙从树上滑了下来。
当闻子濯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归为的时候，就见鹿茗正红着脸瞪他。
说是瞪，但却被鹿茗那双桃花眼演绎成了嗔，一张浓烈艳丽的脸上布满红晕，如被桃花铺陈，整个人又美又娇，哪怕是对你翻白眼，恐怕也怪罪不起来。
闻子濯刚回过神呢，又被这样的鹿茗给弄晃了神。
而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盯着鹿茗看。
闻子濯扫了一眼直勾勾盯着鹿茗看的男人，搂过鹿茗的腰，一只手压了压鹿茗的头，声音颇有些恼羞成怒：“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然后又道：“快签，再不签我就反悔了。”
闻言，鹿茗立刻坐到桌子前，低头开始签字去了。
当天，闻子濯又带着鹿茗去逛了许多奢侈品店，说到做到，把鹿茗全身都换上在那些个圈子里绝对不会被人看不起的行头。
其实闻子濯一开始也没想给鹿茗支出这么多的，但是鹿茗每次收到礼物的反应都特别激动，特别开心，那模样让他也有些上头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还没让宁嘉言大出血呢，自己先大出血了一次。
而鹿茗，也终于有了他正经男朋友那味儿了。
到了晚上，闻子濯才从那种上头的感觉中恢复了正常，恢复正常后再看自己这一天都干了什么的时候：“……”
他是疯了吗？
闻子濯把鹿茗送回了家后就借口有事儿要忙，然后恼羞成怒的用两百码般的速度，逃也似的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天的壮举已经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现在谁还能说闻子濯不在意鹿茗？
不说在4S店当众的甜蜜互动，就是那上千万的流水就能糊他一脸。

第7章 调试+聚会
鹿茗对闻子濯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好，但对方为他一掷千金的模样又实在太帅，综合下来，他对闻子濯还是很喜欢的。
原身厨艺好，他却是手指不染阳春水。但原本不打算下厨的他都做好要撸起袖子，试着给闻子濯做一顿大餐的准备了，没想到闻子濯居然在把他送到家后，给了个公司有急事儿的理由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如果不是闻子濯那逃跑的架势太明显，鹿茗真就相信了对方只是因为有事儿才走的。
鹿茗把门锁上后，回到卧室笑得生理盐水都从眼角冒了出来，让他不得不用手指轻拭掉，因为笑得太激烈，过于白皙的皮肤泛起了柔和的粉色，整个人像一株刚被雨水也浇淋过的桃花树。
桃花树姿态极妍，但今天一掷千金的土豪观众已经风驰电掣的连夜跑路了。
手机铃声响起，鹿茗轻轻靠坐在桌子上，滑动接通。
这电话是骆尧打来的企鹅语音，一接通，骆尧的声音便从话筒里闯了出来。
“身体怎么样了？”他率先道。
鹿茗有些惊讶于对方今天的主动，如实道：“已经没事儿了。”
他的嗓音还带着丝丝轻颤，那是他之前大笑过后的后遗症。
骆尧顿了一下，道：“不用勉强。”
鹿茗伸手去够了一下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刚想说没有勉强，就听见骆尧问：“你今天怎么没有回我消息？”
鹿茗点了听筒，然后切出去看了一眼，发现骆尧今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但他都没有回复。
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骆尧可以始终不回复鹿茗的一些消息，但是鹿茗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给骆尧回复消息。
唯一一次例外还是这次高烧期间。
骆尧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确认鹿茗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不过鹿茗的声音虽然带了一丝轻颤，却的确比前两天好多了，不像是病重的样子。
鹿茗轻声慢语的解释道：“我今天和朋友出门散心去了，玩儿的很开心，所以就没注意到手机消息。”
“嗯。”骆尧瞥了一眼直播间起哄的公屏，对着其中一条念了出来：“一起出去的朋友是男是女？”
鹿茗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地道：“当然是男孩子啊。”
鹿茗这句话像是普通的陈述句，又像是对骆尧的调侃。
骆尧听着是觉得这是对方的调侃——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当然不能和女孩子出去约会了。
公屏有人说：【是男孩子才危险啊！】
骆尧瞥了一眼，但是只当是个笑话，完全没有往头顶发绿的方向想。
“我知道了。”骆尧道：“你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我先挂了，在直播。”
鹿茗道：“好。”
语音电话挂断后，鹿茗再仔细的看了看骆尧发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活动通知。
直播平台搞了一个叫“明星杯”的大活动，奖励非常丰厚，最高可以拿到五十万的奖金，不仅如此，还有对于主播来说非常重要的推荐位。
这个活动站内主播是被强制参与的，他们会拥有一个特殊的匹配通道，到时候匹配到的都是同为主播的玩家，每次匹配最多可以双人组队，进入前二十后只能单人匹配，最后遴选出前五名组成主播战队，然后去和职业战队打。
这是由多个直播平台一道发起的游戏，每个平台都会用这样的规则选出一支主播战队。
最后的总决赛是要去他们所安排的活动现场打，然后拍摄成节目。当天还会有娱乐圈真正的当红明星过来助阵，与他们打娱乐赛。
比赛的意义，含金量等等暂不讨论，只说走到最后那支战队的曝光就让所有主播都人心浮动，哪怕平台不强制要求，他们也会努力去打。
骆尧也是心思浮动的主播之一。
他不仅是想参与这个活动，他还想要靠这个活动更进一步。钱是其次，推荐位更重要一点，而打出名气，让他的名字出圈，是他这次的目标。
而得到活动通知后，他想到了鹿茗。
虽然进入二十名后只能自己单排了，但是在此之前，他可以和鹿茗双排，让他得以快速的冲出成千上万的主播包围圈。
参加这场活动的只能是平台的签约主播，是以，骆尧问鹿茗：【有兴趣注册个主播号来我们公会吗？】
骆尧也是加入了公会的，而且是那个公会的台柱子。他们公会考核挺严的，不过鹿茗只要答应，进去也就是骆尧一句话的事儿。
瞌睡来了送枕头，骆尧竟然主动来问他要不要注册个主播号开直播。鹿茗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在洗完澡，吹好头发后才给予了一个，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答复。
【好，不过我没有直播经验，没问题吗？还有，合同年限能不能签短期？】
骆尧不想提前在直播间暴露这件事情，于是换了部手机回复鹿茗：【随便播就好了，经验无所谓，你和我打，我直播间的人也会去支持你，你正常打就可以。】
【合同签两年怎么样？你是纯新人，公会给的底薪不会很高（后期可以涨），但是我可以给你争取高点儿的分成。】
过了一会儿，鹿茗答应了。
两人同时在电脑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骆尧：【明天我教你怎么开播和签合同，今天你先休息。】
鹿茗的电脑椅子那些明天才能送过来，而且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也的确累了，于是他回复道：【好。】
骆尧看着的鹿茗发过来的好字，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鹿茗那些诸如“早点休息”“晚安”“今天辛苦了”这些的回复，今天的结束语就只是一个冷冷淡淡的“好”而已。
骆尧其实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偏偏这事儿又在他脑子里记挂了一晚上，直到洗完澡准备睡觉，他都还惦记着，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去看鹿茗的对话框。
最后，骆尧破天荒的，主动给鹿茗发了一句“晚安”。
他又等了半小时，而鹿茗始终没有回他。
鹿茗在第二天看到了骆尧发的晚安，便随手回了一句早安。
他一早就收到了他下单买的剩下的那一批东西，他花了一些时间去安装电脑和调试声卡，做好这些后，他才去找了骆尧。
骆尧为了更好的指导鹿茗布置桌面直播生态，直接让鹿茗开视频。
说起来两人还从未开过视频，骆尧也从未主动要求鹿茗给过照片，而鹿茗也出于某些心思没有给。
于是，事实上，骆尧甚至还不知道鹿茗真实的模样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骆尧是无所谓的，并不在意鹿茗长得是高是矮，是瘦是胖？在鹿茗打开摄像头时，他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些期待。
鹿茗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骆尧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紧着屏幕，在屏幕出现画面之后，他不知道是先感到遗憾还是先松一口气。
鹿茗拍的是他桌子上一角，并未拍到他的脸。
“我固定在这个角度，你觉得怎么样？”
鹿茗的声音传到了骆尧的耳朵里，他嗯了一声，然后从桌上摸了一支烟，点燃了。
骆尧其实也就比鹿茗大两岁，今年二十一，但却已经是个老烟枪了，时不时就得来一根，平时直播时会顾忌点儿超管，关了摄像头再抽，但现在还没开直播，便想也没想就点燃了。
他右手夹着香烟，一边移动着鼠标在远程操纵着鹿茗的桌面，他轻车熟路的给鹿茗设置好了各个数据。
“你开一下直播试试看。”骆尧说着瞥了一眼另外一个设备，那个设备就是正在和鹿茗视频通话的那个。
之前画面里只有鹿茗的桌子，对准的是声卡的位置，这会儿却多了一个哪怕穿着宽松，也能看出来十分纤瘦的背影。
骆尧愣了一下，才缓缓地发出了一声单音节：“啊……”
是鹿茗啊。
鹿茗没有转过头，不过画面还是有一瞬间捕捉到了鹿茗的侧脸，而骆尧也正巧的看见了。
只是惊鸿一瞥，却让骆尧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他自己长相便很出众，但鹿茗的脸却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惊艳”的感觉——他甚至没看清楚他五官的具体线条是怎么描绘的，就已经被那白肤和黑瞳之间的写意风韵给震慑到了。
“哥？尧哥？”
鹿茗喊了两声，骆尧都听见了，但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晃过神来。
在他回过神的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视频给关了。
关了之后，他兀自平复着奇怪的心跳频率，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低声骂了一声：“艹！”
他居然看鹿茗看呆了？！
骆尧没想到，原来他也是个看见好看皮囊会心跳失衡的庸俗人，以往是他高看自己了。
白茶：【尧哥？】
骆尧镇定敲字：【没事，你去开一下直播试试。】
鹿茗刚才没有看到骆尧发呆的一幕，现在也没有多想，看到回复后便按照刚才骆尧教的去开了直播，因为数据骆尧都给鹿茗设置好了，他现在只需要插上耳机，进入游戏，然后直接点开播就行。
他带上耳机后点开了音乐，而后又再在手机上点开了一局人机，直播间内，游戏声显示正常，而画面上，他哪怕开到最高帧率也很流畅，没有出现过卡顿。
不过在他出声叫骆尧的名字时，发现挂在直播间的骆尧没有回应他。
白茶：【尧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骆尧：【没有，你再说一句】
“尧哥？”
白茶：【？】
骆尧：【没听见，应该是声卡调试数据有问题，我去看看。】
于是骆尧再次远程了鹿茗的电脑，这一次他速度很快的找出了无法出声的原因，然后顺便给鹿茗调试了一下声音。
鹿茗的声音好听，但声卡可以让它顺着电流出现在观众耳朵里时变得更加清晰，氛围感更加强烈和精致，如此得以实现变得“更加好听”。
调音的时候，鹿茗时不时的需要出声说话，鹿茗偷懒，每回都喊“尧哥”。
骆尧调到最后，都有一种被鹿茗的“尧哥”二字洗脑的感觉。
骆尧一支烟抽完，忍无可忍道：“别叫了。”
骆尧的语气带着些许暴躁，鹿茗莫名：“嗯？”
“……调完了。”
鹿茗在旁边只是看着都觉得累了，闻言立刻坐好，浑身来了劲儿：“好的，谢谢尧哥！”
骆尧：“……”
————
骆尧帮鹿茗弄好直播间后已经是中午，他吃个饭就要开播了。
骆尧问鹿茗：【下午来打游戏？】
鹿茗没打算立刻开播，但他准备先和骆尧玩儿几局。
他刚准备把好字发出去，手机就显示了一通来电，是闻子濯的。
闻子濯道：“我在楼下，你收拾一下下来。”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穿好看点儿，带你去见几个朋友，还有宁嘉言也在。”
闻子濯说完便快速的挂断了电话。
鹿茗只好无奈地对骆尧道：【抱歉，今天下午打不了了，我临时有个聚会。】
骆尧微微皱眉，有些不习惯。
大概是以往鹿茗总是随叫随到，而且一天有很长的在线时间，让他一时间都忘记了，鹿茗也是一个有社交的人。
骆尧：【后天明星杯就要开始了，那时候会需要你在线时间多一点。】
因着鹿茗花了大量时间给他打辅助，所以骆尧其实是支付了一笔钱给鹿茗的，一个月一万。两人虽然是情侣关系，但很多时候骆尧对待鹿茗的态度是雇佣关系。
作为老板，骆尧会自然而然的提要求让鹿茗必须要怎么做。
必须这个时候上线，必须玩儿这个英雄，必须用这种打发，必须要克制情绪等等。
面对在游戏里掌控欲强得过分的骆尧，原身一直做的很好，千依百顺，言听计从。但原身能做到这么好却不是因为骆尧开的工资，而是因为对骆尧的感情。
因为爱骆尧，所以骆尧提再过分的要求，他也能接受，打游戏时再生气，也能稳得住操作，骆尧要求上线的时间再刁钻，他也毫无怨言。
原身能在游戏里做到无论何时何地都拼尽全力护住骆尧，也并不是因为他所谓的天赋，而是很简单的，他心系在骆尧身上。
但原身做到的这些，都被骆尧无视了。
倒也不是因为骆尧眼瞎了，完全看不到原身的付出，而是原身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接受了骆尧以报酬的名义给的那笔钱。
因为原身收了这笔钱，所以他做的这些事情在骆尧眼里就变了一个味道。
一个打工人，再拼命，老板的感动和你以为的感动也不是一回事儿。
鹿茗反复看了几遍骆尧的话，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他不是原身，眼里不再全部都装满了骆尧，他也不会再只围着骆尧一个人转。以后，他在对待骆尧的事情上定然会远远比不上原身。
业务能力不合格的他，那笔钱还是不必要收了吧。
鹿茗先回复了骆尧：【放心，我到时候有时间。】
当他打算表明要拒绝掉那份工资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打算回来再说。
现在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决定好穿搭出门。
闻子濯之前简单交代的一句话其实包含了这次穿搭的重要信息。
见朋友，穿得便不能太正式，太华丽，否则就显得太拘谨了，而闻子濯偏又让他打扮的好看一些，就说明，他也不能穿得太随意，太廉价，过于不庄重。
总结来说就是要做到，不费吹灰之力的貌美和合乎时宜的风格。
仔细思索了一番，鹿茗已经有了主意。
灯光暧昧的地下停车场里，闻子濯靠在车窗边百无聊赖的拨弄着车载摆件，把那片绿叶子反复拨动了几百下后，他眼角瞥见了一抹白。
闻子濯立刻转头看了过去，于是一眼看见了从转角处朝这边走来的鹿茗。
白衬衣并不是一件特别的单品，它很基础，需要穿正装的时候，里头也总是搭着一件白衬衫打底，一个不小心，它就容易赏人吃上几吨的土。
而且它看似兼容性很强，但其实它很挑人，身材不好的，没办法把它穿好看，身材好的，也未必能把它穿出新意。
只有一种人，穿上它很难出错，最是适宜——那种身形单薄，连锁骨都高高凸起透出一股有韧感，却更加脆弱的少年人。
鹿茗的长相是艳丽挂的，小巧的脸大大的五官，一个轻轻抬眼的动作，都显得惊心动魄。
这种长相太容易让人滋生欲望，而他身上的白衬衫却很好的把那股艳丽压了下去，将他身上的少年感提了起来，两股矛盾的气质糅杂在一起，冲击力十分强烈。
鹿茗大步走过来时，闻子濯还注意到他腰间的部位，衣摆盖住了一条黑色的长丝带，但黑色缎面丝带垂到了腿侧，走路时会跟着轻轻摆动，带着一种隐蔽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风情。
而鹿茗手上戴着的他自己买的那只机械表，严谨且昂贵的机械表直接提升了他整套穿搭的质感，让他没有拘泥于学生气。
鹿茗这一身打扮，有点新潮，却不会太出格，契合了自身年纪小的优势，又不缺质感，出来的效果比闻子濯想象的还要好一些。
很得体，很合适今天的场合。
就是因为太漂亮了，以至于过于符合外界对鹿茗的定义——一只被金笼娇养的金丝雀。
鹿茗一只手拿着帽子，一只手拉开了车门。
闻子濯瞥了一眼鹿茗手里的帽子，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但是突然想不起来在哪儿看到过了。
鹿茗系好安全带后，闻子濯视线不由的在鹿茗腰部多看了两眼。
真细，一副很容易被折断的样子。
就在闻子濯以为自己只是漫不经心，很隐秘的在打量的时候，鹿茗突然转头冲他笑道：“好看吗？”
闻子濯的视线瞬间从那截腰上收了回来，冷哼了一声：“不害臊。”
没听到鹿茗的回答，闻子濯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瞥了鹿茗一眼，却见鹿茗正用一种很疑惑和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闻哥，我问的是今天的穿搭。”鹿茗道：“你不是让我穿得好看点儿吗？”
闻子濯：“……”
鹿茗道：“闻哥为什么说我不害臊……你以为我问的是什么？”
与鹿茗满是疑惑和无辜的眼睛对上，闻子濯沉默的转过头，一踩油门，启动车子开出了地下车库。
在鹿茗以为闻子濯不打算回答他的时候，他听见闻子濯语气轻佻地道：“看你的腰，小腰还挺细。”
鹿茗这具身体还没有完全成熟，单薄又青涩，再加上够瘦，那腰自然就细了。
不过男人的腰太细也不好，鹿茗琢磨着什么时候开始去健身房练练，一边回答了闻子濯：“哦。”
哦……？
鹿茗这个平淡的回复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打算骚一把闻子濯头上。
闻子濯不说话了，认真地开车。
而鹿茗虽然没有表现出拘谨的模样，但也是沉默不语地一直在闭眼休息，始终没有找闻子濯说话的意思，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闻子濯有点不习惯。
大概是因为昨天的鹿茗太热情了，导致今天表现正常的鹿茗显得很冷淡。
闻子濯选择的聚会地点是一家高档会所，这里集吃喝玩乐于一身，配套完善且风格多，是个很适合聚在一起玩儿的地方。
一下车，闻子濯的手就搭在了鹿茗的肩上，不过他只是虚虚地搂着，并不显得狎昵。
“走吧。”
闻子濯带着鹿茗来到了一间很雅致的包厢里，说是一间，但其实是个套房，分了两个房间，一间摆了只大餐桌，一间摆了茶案适合喝茶聊天，还有一间摆了麻将桌和球桌，可以简单的玩儿一下。
此时包厢里的人都在了摆了茶案的房间里坐着，他们围着茶案坐了一圈，刚好还剩下两个并列的位置空着。
闻子濯推开门，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朝他们看了过去。
他们在看到鹿茗的时候都有片刻的晃神，或是视线的停驻，随后又恢复了平淡。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美色资源向来不缺，算不得多珍贵。
只有其中一道视线一直直勾勾地盯住鹿茗。
鹿茗也一眼就看到了在恶狠狠盯着他的宁嘉言。
宁嘉言染了头墨绿色的头发，戴着墨色的耳钉，眼睛狭长眼尾吊起，满身的桀骜不驯与叛逆横冲直撞，是一群人之中最小，但也最醒目的一个。
小少爷其实长得不错，但是像一只脾气极差的猫，利爪时刻张开，凶光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道，那爪子非常锋利的那种。
闻子濯揽着鹿茗的肩落了座，对着众人介绍道：“男朋友，鹿茗。”
又对鹿茗挨个的介绍了一下在场的七八个人，他介绍时没带上他们的家世，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名字，关系，因为没有太多复杂的信息，他这么介绍一圈儿下来，记忆力不错的鹿茗便将他们的名字都记住了。
闻子濯笑道：“你们不是想见他吗？我带他来给你们看看。这既然见了面，以后就要麻烦你们多照顾着点了。”
八个人里头只有两位女士，一个气场强大，一个温婉大方，其中气场强大的那位打趣道：“哟，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能等到闻子濯带对象来见咱们。”
闻子濯在正式接手生意之前是个非常爱玩儿的，虽然也没传出什么桃色绯闻，但任谁看到他都觉得他是个风流种，风流债一堆的那种。
偏偏闻子濯看着风流，却一直没谈过对象，眼看着都奔三了，家里催起婚来，他也依旧是一个人浪浪荡荡的老样子。
鹿茗还真是他第一次承认的对象。
虽然在今天之前，没人太当真。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家世阶级的差距，注定了鹿茗做不了闻子濯的正经对象。
闻子濯的人生分成了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所有人眼中的纨绔子弟，只专注于吃喝玩乐，另一个阶段就是现在，他虽然不是家里的继承人，也没做那种专注事业的精英，但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稳重了许多。
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他以往的狐朋狗友，而是一直有联系的发小，或者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是属于闻子濯最正儿八经的朋友……除了宁嘉言。
总而言之，闻子濯把鹿茗带到他们面前来，基本上就是在说，他是来真的。
真的谈了个除了年轻漂亮，各方面都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小男朋友。
一时间，众人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男朋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结婚——这样看来，家世什么的差点也无所谓了。
鹿茗安安静静地任由众人打量他，他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其他人。
他发现，有两个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眼神，里头混合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其中倒也没有厌恶和嫌弃，反而隐隐有些怜悯之意。
接下来众人又聊起了天来，都是熟人，氛围很是轻松，他们没有过于刻意的和鹿茗说话，但是也没有一个人特意的刁难鹿茗，优雅、知礼，让鹿茗这个唯一的外人也不会觉得局促。
和原身以为的，闻子濯圈子里的人大不相同。
其中唯一一个蠢蠢欲动的宁嘉言一直被他哥哥摁着，最终也没能和鹿茗生出冲突来。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便排着队上菜了，众人立刻转战场地，吃起了饭。
饭桌上也不仅是吃饭，宁嘉树起身，拉着宁嘉言给鹿茗单独敬了一杯酒，为着宁嘉言之前对鹿茗所做的事情道歉。
宁嘉言斜着眼睛看鹿茗，声音干脆利落：“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气势汹汹，像是拿了把砍刀在说“杀了你”。
不过这已经是宁嘉言的极限了，宁嘉树为着任性的弟弟，对鹿茗露出了极为温和又带着歉意的笑容。
旁人因着宁嘉树这个客气的笑容也不好继续为难宁嘉言。
而鹿茗，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用鸡蛋碰石头，在正面和宁嘉言杠上。
鹿茗喝了那杯酒，面子上算是过去了。
私下，闻子濯给鹿茗递了一张卡，道：“宁嘉树给的，里头有六十万，算是给你的赔礼和医药费补偿。”
鹿茗没有拒绝，接过卡后放在了口袋里。
他打算回去后把这笔钱捐了，算是给原身积德做善事，如果这真是个不科学的世界，有阴曹地府，有六道轮回，希望原身能有所受益。
吃完饭，一行人又转到了KTV。
到了KTV里，宁嘉言手里多了一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卡牌，这卡牌不是用来打的，而是用来玩儿真心话大冒险的道具。
宁嘉言一边怂恿着众人参与进来，一边不怀好意的瞥了鹿茗一眼。
显然，宁嘉言想玩儿这游戏是假，想借机整鹿茗是真。
不过这游戏看得是运气，指不定谁倒霉呢？
出乎意料的，宁嘉言并未搞什么小动作，几场下来，连闻子濯都被罚去唱了首喜羊羊与灰太狼也没轮着鹿茗。
就在其他人完全放下心来的时候，鹿茗翻出一张黑色骷髅，而宁嘉言翻出了一张红色大爱心。
这一个回合，由宁嘉言主导鹿茗的惩罚内容。
宁嘉言指间夹着纸牌，向鹿茗得意地晃了晃。

第8章 引诱。
宁嘉言拿起任务牌，在手里洗了洗，然后随意的抽出了一张，倒扣在桌面上，对鹿茗示意了一个“请”的动作。
表面上，一切都是偶然，但鹿茗可以肯定，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鹿茗在众人的注视下，伸出手，将牌翻了过来——粉色冒险牌“暧昧之吻”。
【请打开房门，等待从门口路过的第一个人，然后，假装去拥吻他。】
来这边聚会的都是成年人，为了玩乐而来，这真心话大冒险的任务牌也因此有别于普通款，比如宁嘉言手上这套便是特意加入了一些粉红冒险牌。
粉红冒险牌全部与双性暧昧相关，能最大限度的刺激玩家们的肾上腺激素分泌，快速的炒热气氛。
宁嘉言将牌面上的字念了出来，然后用一本正经的微笑注视着鹿茗。
这个任务鹿茗是做还是不做呢？
其他人包括抽中粉红牌的之前都大大方方的做了，若是鹿茗选择不做，便撇不掉矫情，扫兴的标签了……而且，鹿茗也不可能次次都拒绝掉惩罚吧？
如果选择做，那……宁嘉言扫了一眼闻子濯，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宁嘉言的小恶魔尾巴在背后疯狂摇动，只有最了解弟弟的宁嘉树注意到了。
宁嘉树留意着闻子濯的神情，如果闻子濯表现出在意，他会掐着时间提前阻止。
但闻子濯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为鹿茗求情的意思。
于是，这个游戏没有中断，继续了下去。
宁嘉言起身，主动走到了门边，此时的他突然变成了一个绅士，微微弓着腰，手搭在门把上，做出随时可以为鹿茗做开门服务的姿态。
他今天穿着衬衫配单开襟马甲，如果忽略掉那头绿发的话，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鹿茗沉默起身，并没有宁嘉言预想中的拖延，亦或是露出彷徨受伤的表情，他只能从鹿茗紧抿的唇瓣中读取出几分外柔内刚的倔强。
鹿茗冲宁嘉言点了点头：“言少，麻烦了。”
宁嘉言轻哼了一声，把门拉开。
也是巧，门刚拉开，一个人便走了过来。
那人戴着帽子，且将帽子压得有些低，走到门前时，停了下来。
他微微抬头，露出了帽子底下一双沉静如潭的眼睛，与站在门正中央的鹿茗四目相对。
两人对视了两秒后，鹿茗动了。
鹿茗往前走了一大步，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然后踮起了脚尖。
两人的嘴唇无限的靠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就着这个姿势，两人都没有动弹，但下一秒，鹿茗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平行的压了过去。
两人的嘴唇最终还是碰到了一起，柔软又灼热的触感带来丝丝战栗。
樊篱也动了，他伸手扶住不平衡的鹿茗，错开了鹿茗的眼睛，朝他身后的宁嘉言看去。
这时宁嘉言也看见了樊篱，原本露出恶作剧成功表情的他，此时却如遭雷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而其他人也随着鹿茗侧开身体后看见了樊篱，一个个顿时都露出了跟宁嘉言一样的表情。
卧槽！
鹿茗和别人亲了！
鹿茗和高岭之花樊篱亲了！
宁嘉树眼皮疯狂的跳，宁嘉言又给他闯了一个大祸，一个更大的祸！
而闻子濯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臭不可闻。
闻子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大步走向了两人，一把将鹿茗扯了回来。
鹿茗被扯得一个踉跄，手臂处传来肌肉被拉伤般的痛楚。
闻子濯视线略过了樊篱，盯住鹿茗，沉默不语间透出一股暴戾与危险的气息。
停顿了片刻，闻子濯僵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丝巾，用力的给鹿茗擦拭着嘴唇，他的动作非常重，重得要给鹿茗擦掉一层皮。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当是闻子濯吃醋了。
假亲以闻子濯的性格可能不会在意，但真亲就不能忍了。
众人又偷偷的看樊篱的脸色，却见樊篱在被“强吻”过后并未露出厌恶和愤怒之色，反而抓住了闻子濯的手，维护道：“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怪他。”
闻子濯抓住鹿茗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他看向樊篱，声音微涩：“这是你的初吻吧？”
“不是。”樊篱看起来很认真：“我的初吻给了妈妈，在幼儿园时还被一个女同学强吻过。”
“……”
樊篱将闻子濯的手彻底扯开，他看了眼鹿茗被擦破又充血红肿的嘴唇，转头对闻子濯道：“先进去再说吧。”
樊篱看起来太平静，倒显得闻子濯的反应过大了。
闻子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宁嘉言这个混世小魔王难得露出了惊惶愧疚的神色，走到樊篱身边，小声道：“樊哥，对不起！我是想开个玩笑，但不知道那是你……”
“不是我就可以了吗？”樊篱将帽子取下，一边对宁嘉言道：“我没记错的话，他是闻子濯的男友，这种玩笑也是可以开的吗？”
宁嘉言语气里带出点不屑：“都是遮羞布而已，根本不是男友，就是个玩意儿！刚才我让鹿茗玩儿这种游戏，他不是压根没打算护着鹿茗。”
“哪怕他不介意，鹿茗会介意。”
宁嘉言嘟囔道：“他介意又怎么样……”
樊篱没有再和宁嘉言辩驳，因为毫无用处。
做为擅自把鹿茗带到这个阶层的人，闻子濯没有做为，这才是让鹿茗处境难堪的根本原因。
哪怕没有宁嘉言，也会有别人。
他们都不会尊重鹿茗。
樊篱坐下后朝鹿茗看去，发现鹿茗竟然不顾破了的嘴唇喝起了酒，透明酒杯中的液体在不断减少着。
他有意劝阻，却不得不避嫌保持沉默……否则，这会让鹿茗的处境更加糟糕。
和鹿茗不同，众人对樊篱的到来都很惊喜，态度也十分热情，这种热情是发自内心的，完全不是那种在对待鹿茗时浮于表面的，生疏客气的礼貌。
就连宁嘉言都收起了利爪，认真道歉后便一直粘在樊篱的身周，看着竟然还有几分乖顺。
闻子濯也渐渐的平复了情绪，像是已经完全不介意刚才的那场意外了。
只有鹿茗突然成了无人理睬的透明人，也没有等到任何一声道歉。
鹿茗放下酒杯，深深地低下了头，像是在强忍难过。
樊篱起初是这样想的，然后他便察觉到，有人踢了踢他的小腿，那个方向……樊篱朝鹿茗看了过去。
鹿茗微微抬头，视线和樊篱撞在一起，微微湿润的眼睛，微肿的唇，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可怜”，反而像只在蓄大招的妖精。
此时，樊篱的小腿，又被踢了踢。
这不是无意的，而是有意的勾引。
鹿茗突然小声地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闻子濯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鹿茗，是不是哭了？
晚了片刻，樊篱也从包厢出去，进了洗手间。
他到时，洗手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但是当他走进去，他突然听到了几声指节敲在门板上的声音。
这像是一种暗号。
樊篱循着暗号找到了鹿茗。
会所的装修很是豪华，公共洗手间都是干净的冲水马桶，鹿茗此时正坐在马桶上，对他招了招手。
樊篱沉默的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待樊篱再次转过身，鹿茗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伸长了手去够樊篱的脖子，樊篱则刻意俯身任由鹿茗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直到，两人的嘴唇只剩下几张薄纸的距离。
鹿茗问：“可以吗？”

第9章 我对你这个人有意思。
鹿茗这样问，樊篱喉结隐忍滑动了一下，却再无寸进。
“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有令人着迷的能力。”
樊篱抓住鹿茗环住他脖子的手，轻轻地掰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沉声道：“不过，你没有必要为了和他置气而这样糟蹋自己。”
鹿茗因樊篱的拒绝和所说的话而怔然。他想从樊篱的眼睛里看出欲拒还迎和道貌岸然，但是他失败了，樊篱的眼里分明只有认真与纯粹的关怀。
樊篱将鹿茗的手放下，蹲下身，和鹿茗平视着：“虽然我不了解你们的感情，但是要是不开心，还是分开为好。”
他是个懂分寸的人，一个是他从小认识的朋友，一个是对方的恋人，樊篱清楚的知道他不该掺和进去，但是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想到了鹿茗会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自怨自哀地哭，像一只被掩埋在垃圾堆里的小猫。
被拒绝应该会感到不高兴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但鹿茗反而捂着脸笑了起来。
樊篱误会鹿茗在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纸巾：“给你。”
鹿茗放下手，接过了纸巾，捏在手心。
“谢谢，我觉得你说得对，要是不开心，就分开好了。”鹿茗道：“不过现在，我并没有不开心。”
只要闻子濯惹了他不开心，他就有理由去狠狠花闻子濯的钱，闻子濯的钱还在，他就是开心的。
至于别的东西，谁说一定要闻子濯给他？他会自己去把场子找回来。
“但我会和他分手的。”在他对闻子濯的钱腻歪了的时候。
樊篱不信鹿茗那句“我并没有不开心”，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鹿茗与他并不熟悉，他还是闻子濯宁嘉树他们的朋友，是刚才某种程度上站在对立面的人，鹿茗对他有防备心是正常的。
樊篱从蹲姿改为站姿，一语双关道：“早点回去吧。”
早点回包厢，早点回家。
两个大男人在隔间里显得太逼仄了，樊篱后退一步，转身离开，下一秒，鹿茗抓住了他的手臂。
鹿茗叫住他：“樊篱。”
这还是樊篱第一次被鹿茗叫名字，他心头莫名一颤，转头看向鹿茗：“什么？”
鹿茗身上确实毫无狼狈，坐在马桶盖上，双腿交叠，仿佛是特意在这种特别的地方拍杂志，他的嘴唇这会儿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的色泽，小小的伤口变成了殷红色，不丑陋，反而更添三分艳丽。
“如果当时门口站着的人不是你，我不会亲上去。”他道。
“我把你叫过来，也不是为了报复闻子濯。”
鹿茗站起身来，往前一步，他个子比樊篱矮了几公分，但微微仰起头刚好可以近距离的靠近樊篱的耳朵。
“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意思，你没看出来吗？”
说完，鹿茗的手轻覆在樊篱手上，推开了门后又立刻收了回来，越过樊篱，先一步出了门。
樊篱看着鹿茗离开的背影，脑子里都是鹿茗刚才所说的那一句话——“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意思，你没看出来吗？”
樊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太主观武断的去给鹿茗贴上单纯可怜的标签。
漂亮的少年远比他想象中的聪明，完全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鹿茗回到包厢后，众人已经把牌换成了扑克牌，他坐回闻子濯的身侧，凑过去看了眼牌面。
闻子濯的牌还不错，但是有几张牌很难打，轮到他出牌了，他在犹豫间，他手里的一张牌被两根手指抽出了一截。
鹿茗道：“打这个。”
闻子濯看了他一眼，视线在鹿茗的眼睛和嘴唇处转了一圈，一边将被鹿茗抽出的那张牌打了出去。
打完这张牌后，下一轮鹿茗又给闻子濯抽了一张牌，闻子濯也都按照他的意思打了出去。
众人见他们这互动，大部分倒也没太意外，闻子濯能把鹿茗带来说明还是对鹿茗还是喜欢的，刚才气头上冷落鹿茗也是正常反应，但是情侣啊夫妻啊不就是这样，打打闹闹，转眼又和好了。
只有两个原本拿怜悯眼神看鹿茗的人，现在眼神有都有些微妙和复杂。
这么快就和好了？就这样原谅了鹿茗？
刚才鹿茗做的事情可的的确确是往闻子濯的肺管子戳了一刀，毕竟是那个人……
闻子濯最后一张牌打完，往后一靠，笑了。
御姐气质的霍思梦不客气的吐槽道：“靠作弊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闻子濯不以为意：“赢了就是赢了。”
她呵了一声，看向鹿茗，第一次主动和鹿茗说话：“小鹿牌技不错啊。”
霍思梦喜欢打牌，内行看门道，刚才闻子濯的出牌方式很有章法技巧，不是随便打的。
鹿茗道：“还行。”
“来来来，再来一局。”霍思梦不甘心输了，筹码倒是小事儿，但是这该死的胜负欲！
依旧是闻子濯拿牌，不过这次是鹿茗直接出牌。
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鹿茗在打，赢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闻子濯也有些意外：“第一次知道你还会打牌，藏得挺紧。”
不是只喜欢做饭，打MOBA游戏？
“嗯。”鹿茗主动洗牌，动作不算太花哨，但很是熟稔，他瞥了一眼闻子濯，嘴角微翘：“我有很多秘密，你需要慢慢挖掘。”
闻子濯一只手搭在鹿茗椅子靠背上，没应声。
他没说，他并不是一个有耐心去挖掘别人的人，也不是谁都能让他有这个兴致。
闻子濯没兴致，坐在不远处听了一耳朵的宁嘉言倒是跑了过来，问鹿茗：“你会什么？”
“这样，我们约个时间出去玩儿。”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看似清澈，实则藏的都是坏水。
“宁嘉言。”闻子濯看宁嘉言的眼神已然转冷：“适可而止。”
闻子濯如今对宁嘉言彻底失去了耐心，如果宁嘉言还不知道收敛，闻子濯也不在乎因此和宁嘉树翻脸。
宁嘉言挑眉，压根不怕闻子濯：“我约鹿茗出去玩儿你也要管？哪怕是金丝雀也要放出来透口气的吧？你不准他交朋友？”
“哎呀，鹿茗还真是可怜。”
宁嘉言小嘴叭叭的就给闻子濯扣上了大帽子，还不忘损了鹿茗一通。
他欠揍的样子让宁嘉树为他捏了一把汗，脑仁也是突突的疼。就在他习惯性的要去捞人的时候，宁嘉言突然大声道：“樊哥你回来啦！你去干什么了去了那么久……”
比起鹿茗，宁嘉言还是对樊篱更感兴趣，头也不回的朝樊篱跑了过去。
闻子濯在看到樊篱后，挽袖子的动作一顿，眼中的怒火熄灭了。
鹿茗将洗好的牌放在桌上，也朝樊篱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下一秒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
樊篱道：“接了一个电话，工作上的事情。”
他从沙发上拿起帽子，对众人道：“抱歉，那边在催，我得先走一走了，下次再聚。”
众人都露出几分不舍，但是都知道樊篱工作多忙，也没说什么指责的话。
宁嘉言见樊篱走了，便又要来祸祸鹿茗和闻子濯了。
他自认牌技不错，强行插入上桌，道：“你们的筹码定的也太少了，不如……”
不等宁嘉言说完，闻子濯就把牌放桌上一扣，起身道：“不打了，回家。”
他看了眼鹿茗，催促道：“走。”
鹿茗收起刚扫了霍思梦微信好友的手机，冲霍思梦和众人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车上，闻子濯突然捏住了鹿茗的下巴，大拇指在鹿茗的嘴唇上摩挲了几下，本该是暧昧的动作，但是他眼神幽暗，藏的不是欲望，而是怒火，原本该有的暧昧自然也是荡然无存。
鹿茗已经察觉到了那个秘密——闻子濯喜欢樊篱，
但是他并不打算现在就挑破。
他装作一无所知，只道：“我不是故意亲别人的，宁嘉言突然推我，我没有站稳。”
闻子濯声音发沉，质问：“你早知道宁嘉言会针对你，为什么还要凑那么近？为什么不错位？”
鹿茗反问：“闻哥你既然知道宁嘉言会在这上面捉弄我，为什么不阻止？”
“不是樊哥也会是别的随便的男人或女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默许了之后又生气，难道只是因为……”
闻子濯担心潘多拉魔盒被鹿茗打开，眉心一跳，立刻呵斥道：“闭嘴！”
鹿茗没有顶撞回去，但他在静静地看着闻子濯时，眼里倾泻出了浓浓地伤心情绪。
闻子濯深吸一口气，一踩油门，车子骤然往前倾倒，鹿茗系着安全带都感受到了明显的颠簸。
一路上闻子濯都臭着脸看也没看鹿茗，将车开得飞快。
最后闻子濯把鹿茗送到了楼下就一言不发的走了。
不过，鹿茗在晚一些收到了一百万到账的短信，还有闻子濯在微信给他发的道歉和解释。

第10章 这个大乔跟鬼一样
闻子濯：【当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是我思虑不周，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之后看见你和我兄弟真亲了，我因为吃醋反应才那么大，没控制住情绪我很抱歉。】
【我给你卡上打了一百万，算做是我今天没照顾好你的赔礼。】
【至于宁嘉言，以后你不用再理会他，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他让他别再来打扰你了，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不用勉强去和这些人打好关系。】
闻子濯之前还一副怒不可遏，暴躁至极的模样，现在道歉的姿态却做得面面俱到，堪称教科书式的赔礼道歉。
不过闻子濯这么上道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心虚。
他怕鹿茗猜到他对樊篱的感情，怕自己的心意曝光出去。
所以他才破天荒的这样哄着鹿茗。
鹿茗看在一百万的份上没有再提那个让闻子濯跳脚的话题。
但他形式上矫情了一把，为自己之后提出分手做铺垫。
【闻哥，我拿你当自己人，亲人，你却真的如宁嘉言所说的那样，拿我当金丝雀对待吗？】
【你的态度让我觉得，我真的只是一个被你包养的人而已，但是当初提出正经交往的人明明是你。】
【出来卖的人，只会卖身体，不会卖感情……至少我从未想过贩卖自己的爱情。】
闻子濯过了一会儿发来了消息：【不要胡思乱想，我没那个意思。我不会哄人，只能靠这种笨法子哄你了，你之前不是说花钱会开心一点吗？就让它代我把开心还给你。】
鹿茗看了消息，忍不住吐槽，不会哄人？他看闻子濯倒是挺会的，只是看闻子濯上心不上心而已。
不过闻子濯不爱他，不需要他的真心，他亦然，所以无所谓闻子濯的真实想法，两人各取所需就好了。
鹿茗：【那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如果哪天我把你的钱全部花完，让你变成穷光蛋，我会养你的。】
另外一头，闻子濯在看到鹿茗的消息后，下意识的轻笑出声。
【好，等你养我。】
某个私人诊所里。
正在给闻子濯处理伤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抬头看他，调侃道：“给你清创消毒你都笑得出来，看来是有什么大好事儿？”
闻子濯收起手机，摇头。
变成穷光蛋被人养，算什么好事儿？
这不算好话，但意外的是，鹿茗这样说他并不觉得讨厌。
白天过的不算愉快的鹿茗晚上却睡得极好，而当晚，却有不止一个人失眠。
和闻子濯打了一架的宁嘉言在处理伤口的时候疼得呲牙咧嘴，对闻子濯更恨得牙痒痒了。
闻子濯不让他去找鹿茗，他非要去找！
不过这一次，他有一了一个更加绝妙的想法。
同时交三个男朋友，三个男友互不知情，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其中一个只在网络上见，另外两个都是经常不着家的，就也不奇怪了。
最重要的是，三个男朋友对他并不太上心，至少不会像正常的情侣那样，对对方的一言一行非常敏感。
不过，鹿茗依旧对原身有几分佩服，仅仅是不被发现很难，但是他同时对三个男友付出同样多的精力和感情这一点却相当不容易，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鹿茗看了眼微信，确定没有遗漏闻子濯和山景明的消息后，这才去企鹅戳了骆尧。
骆尧是个难得作息规律的主播，晚上不熬夜，白天直播。他收到鹿茗的消息时已经直播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多小时花样被队友坑，局局败方MVP。
直播间一些路人和黑粉才不管他怎么输的，输了就要骂他菜，粉丝当然是维护，但这一来一回的，直播间公屏让人看着便觉得心情烦躁。
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道：【上号】
鹿茗一上号就被邀请进了队伍，骆尧秒开。
匆匆一瞥中，鹿茗看见队伍里还有另外一个队友，头像有几分眼熟，进了选阵容的界面，他看到id名字才想起来，这是平台的另外一个人气不低的主播“玄鱼”，主玩打野位。
玄鱼在一楼自信秒选兰陵王，对面一楼二楼选了虞姬加东皇。
二楼队友：【？】
随后骆尧选了公孙离，鹿茗习惯性的拿了一手大乔。
二楼队友：【？？？】
四楼队友：【一楼拿兰陵王，大乔辅阿离，你们真是人才，花了多少钱请代练打上来的？】
玄鱼的兰陵王众所周知的强，知道他身份的观众并没有说什么，艺高人胆大嘛，但是在看到鹿茗拿了大乔之后，他们发出了和队友一样的疑惑，公屏飘起了一片问号。
【不是吧，又坑起来了？】
【为什么不拿鬼谷子？张飞也挺好的，非要选个大乔怎么想的？】
【完了，公孙离这局难受死。】
鹿茗用电脑开着骆尧的直播间，他瞥了一眼公屏，看到内容后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游戏时间线里，大乔加公孙离体系还未被真正的开发，普通玩家们还并不知道这个体系到底有多强。
正式进入战场后，骆尧开了语音。
“白茶你怎么拿了大乔？我连跪十局了，这局对面也不好打，你不要乱来。”
鹿茗也打开了语音：“放心吧哥，待会儿听我指挥。”
听到鹿茗的声音，骆尧意外了一下。以往打游戏，鹿茗基本不开语音只打字。
玄鱼这时候也开了麦，声音是清朗的少爷音：“别闹，我来带节奏就好了，你们好好打，我多帮你们抓人。”
【对啊，闹呢，辅助指挥？】
【辅助要指挥也行，但是白茶只会打辅助位，也没指挥过，他凭什么说听他指挥啊？】
【感觉白茶今天又要坑，烦死了，这把输了我马上取关主播！】
这次开局鹿茗没有直接跟着骆尧，交代了一声后先去了中路，帮中路抢线，看视野，抢河蟹。
而就在他帮队伍拿到了优势，带着中路往下走的时候，骆尧在下路被击杀了。
鹿茗瞥了一眼电脑，见骆尧已经放下了手机正在喝水，大大的水杯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骆尧的脸色不会太好。
【绝了，要是大乔早点过去，阿离就秀起来了啊】
【辅助乱跑什么呢？东皇早就过来了，不然阿离也不至于被反杀。】
是啊，东皇早就去下路了，所以河蟹被己方打野吃了，升了四级后差点杀了对面中路。
对面中路极限闪现逃走吃了血包，虽然没送出一血，但也被鹿茗和中路压了一波兵线，被迫回城。
如果骆尧没有上头，谨慎一点，这一波他和中路过来应该能拿个双杀，骆尧也不用死，完美开局。
不过鹿茗的节奏和现下主流的辅助节奏不同，和之前于骆尧双排时的节奏也不同，配合出现意外也很正常。
目前来看，己方经济优势和节奏都比对面好，就是骆尧的心态有点崩，打法愈加激进，强杀了对面射手后，他一个失误被对面东皇用大招留在了塔里。
血量在疯狂的掉，骆尧以为要死了，下一秒场景突然切换，他竟满血出现在了泉水。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大乔什么时候放的圈？】
观众的注意都被骆尧的公孙离吸引住了，压根没注意大乔的动作，就连骆尧都没注意到脚下什么时候多了个圈。
鹿茗注意到对面打野在地图上消失了，按照对方的打野路线推测，十有八九隐藏在了河道的草丛里，他假装没有发现这一点，在兵线旁边平A偷射手钱。
就在弹幕开始唾弃他这种行为的时候，虞姬和东皇来到了线上，公孙离也已经赶到，眼看着马上又要进行一场和平友好的清线拉扯时，下一秒草丛里的打野就掐住了时间冲了出来，东皇和虞姬也第一时间跟上朝公孙离一顿控制加输出。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按键仿佛失灵，技能完全没按出来，一看，原来是大乔极限放出了击飞和沉默。
这时公孙离已经直接上来输出了，鹿茗趁机放下了回城圈。
鹿茗的声音在此时透着股冷感：“上车，放大。”
骆尧和鹿茗是有默契基础在，虽然打法变了，但是鹿茗指挥，骆尧也能跟上，他在这短短时间里没有多想，大乔放了技能后他便卡着技能输出，击飞重新冲上来的敌人，丝血回城，再二段满血回来，继续输出。
此时，对面的射野辅三人是错愕的也是绝望的，他们不仅没有秒了公孙离，居然连消耗都打了水漂，还反被公孙离给消耗了。
射手和打野被公孙离极限点死，剩下一个没大招的东皇眼看着就要逃了，公孙离继续冲上去收割。
鹿茗一直在注意着对面东皇的大招冷却，及时放了圈，对骆尧道：“回来。”
东皇还有一丝血，公孙离再来一下对方就死了，但是公孙离还是听话的进圈回城。
鹿茗放了一个大，一边对骆尧，也是对观众解释道：“东皇的大好了，闪现还在，他可以反杀你。”
仿佛是印证鹿茗的话，对面的东皇不甘的发来消息：【我差一点就能反杀你了，你居然逃了？】
【公孙离你是不是男人，这都不杀我？】
鹿茗道：“点塔。”
二打三大优势，最重要的是这波配合行云流水，让骆尧十分畅快，不免有些心思躁动，鹿茗冷静简短的声音又让他的心情重新平复下来。
因为鹿茗提前控线，现在己方的兵线以最快的速度进塔，一塔迅速被推，赶来的中路和补充好状态的辅助压根来不及阻止。
推了塔，鹿茗根本没退的意思，继续往前走，还对骆尧道：“公孙离，来。”
“骗一下东皇。”
骆尧和鹿茗站在一起假装清线，东皇仗着大招和闪现都在手里，大乔又没了大招，便想和中路打一波配合弄公孙离。
东皇先手，闪现开大吸公孙离，他操作不差，但……
看着被自己吸住的大乔，东皇的表情简直要裂开。
没有被控住的公孙离专注打对面中路，对面中路是无位移的法师，直愣愣的对上公孙离十分吃亏。
东皇连忙放开大乔去帮法师，但被解放的大乔反而用沉默击飞把准备逃跑的法师直接留下了，东皇再次想跑，等队友汇合，这一次公孙离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冲到他脸上输出，然后当对面的人赶到时收伞回圈，和大乔一起坐着电梯回去了。
短时间内再度拿下双杀，原本消极怠工的队友振奋了起来，扣了一波6。
玄鱼三指操作一直关注着下路的动向，下路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了眼里，不由道：“兄弟，你们这个配合有点骚啊，之前是不是专门练过？”
骆尧这两拨下来秀得别人头皮发麻的同时，自己也畅快了，语气轻快地道：“没有，第一次这样打，之前白茶是用鬼谷子和张飞配我的公孙离。”
“牛逼！”
直播间的弹幕沉寂了一下，然后也齐齐刷起了“秀”和“NB”。
鹿茗回城后没有跟着公孙离去下路，而是去了中路，在中路帮着法师打了对面一波消耗。
这波消耗没有爆发人头，但是双方都残了，鹿茗给法师丢了一个二技能，然后做了去下路的假视野，但却转而去了上路。
鹿茗对骆尧道：“公孙离抓紧把线清了，然后消耗一波对面射手。”
鹿茗带着冷感的声音让骆尧有些不习惯，沉声应了一句：“嗯。”
鹿茗到了上路后检查了一下骆尧下路的情况，然后发了一个“请求集合”，掐准时机放大，所有队友应招而来，五人齐聚上路。
对面上路来不及逃跑便当场去世，一塔飞快的被点掉，然后又势如破竹的去点了二塔，对面法师和射手补了状态才过来的，等他们到，众人已经乘坐大乔的电梯回家了。
接下来，顺风的大乔更加嚣张了，卡着二技能到处骚扰对面的发育，逮着机会就带着公孙离点塔，打得对面一点脾气都没有。
东皇（全部）：这个大乔怎么跟鬼一样，太恶心了！
对面纷纷附和。
辅助打得好不好，对面感受最深刻，他们现在对大乔可谓是恨之入骨，大乔集火的后果便是，当他一出现，对面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技能劈头盖脸的砸他身上。
鹿茗再次残血顺利回城，而用掉技能的对面则是被鹿茗的队友压着打，打得满头包。
对面心态直接被打炸了，不等他们点掉水晶，对面就自己点了投降。
这一局，又快又顺又爽，不仅鹿茗的队友这样觉得，看直播的观众也这么觉得。
最后游戏结束，鹿茗以16.0的评分拿下MVP，死了两次的公孙离排第二，本来志在带起整局节奏，结果被带节奏、被迫摸鱼的玄鱼评分差了一大截，排在了第三。
【我错了，白茶真的刷新了我对大乔的所有认知，原来她这么强的吗？】
【不得不说，这一局的节奏带的是真的好，我说的是辅助！】
【虽然这公孙离天秀，但是大乔真的太神了吧？！】
【秀得我头皮发麻，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绝望。】
……
一局游戏下来，鹿茗收到了八条好友申请，他扫了一圈，只通过了玄鱼的那一条。
保存好视频后，鹿茗重新进入了队伍，开麦，对骆尧道：“哥，你太帅了！”
鹿茗在游戏里时说话简短有力，语气冷淡，但是鹿茗这一声却是带着笑意且温柔至极的，这前后的反差，让队伍里的两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怔了一下。

第11章 开播。
刚才在游戏里，一开始骆尧非常不习惯鹿茗和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但是后来专注打游戏倒也没有太在意了，但是现在鹿茗的声音突然又回到了那种乖甜的模样，却再次让他有片刻的不习惯，和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第一次发现，鹿茗还有这样的一面，冷静至极的，带着严肃，透着冷淡的一面，倒是和……有微妙的相似。
骆尧想到那个人，微微晃神。
鹿茗以前只和骆尧双排，而且不是主播，私下也没有发展相关的人脉，所以玄鱼和骆尧相识，却和鹿茗不熟。
有些主播养一个辅助是为了弥补自己技术的不足，需要靠辅助才能打出成绩来，但是玄鱼知道骆尧不是这一类人，骆尧的射手在整个主播圈都是数一数二的，曾经还有职业战队找上骆尧，虽然不知道骆尧为什么拒绝了，但是实力有目共睹。
这也导致，他对鹿茗这个辅助期待值不是很高，只当骆尧用鹿茗只是因为关系好而已。
但他现在知道他错了。
这是神仙辅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能看出鹿茗这一手大乔玩儿的这么顺畅绝对不是运气，不是偶然，而是确实有高超的实力。
不过一局能看出的东西还是有限，玄鱼对接下来的对局有了期待。
如果鹿茗能稳住这一局的水平，那他……
骆尧还不知道玄鱼已经偷偷的藏起了一把铲子，面对鹿茗这样直白“表白”，他有些不自在：“你的大乔打得也很好。”
鹿茗道：“都是哥你配合的好，不然也打不出这样的效果的，如果换个公孙离，我可能也不敢拿大乔。”
鹿茗也不是在完全的商业胡吹，而是说了实话。
随便抓一个还未见识过乔离体系套路的公孙离，对方很可能跟不上他的节奏，而且其中操作难度也不低，不是每个公孙离，都是骆尧的公孙离。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定的默契，比如他对骆尧的一些习惯，走位操作很熟悉，骆尧对他这个辅助也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
就拿第一次追东皇那一波来说，如果骆尧没有听他的指挥快速回来，而是遵循常理和本能去把丝血的东皇点掉，那公诉离必死，刚打出来的一点点优势马上就会被断送掉，而且也无法如后来那样快节奏的推塔，掌握线权后去其他路搞事情。
这一局游戏的精彩之处就在于两人流畅又精妙的配合，而这不是鹿茗一个人能办到的。
仅在打游戏上，鹿茗现在对骆尧充满了欣赏之情，对骆尧的夸赞也是真心实意。
想到上一局的一些操作，鹿茗再次带着点小激动道：“哥，你真的太帅了。”
骆尧道：“……夸一遍就够了啊，再夸就浮夸了。”
骆尧步不自在的摸了一下耳朵，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练的大乔？”
这一局下来，骆尧是对鹿茗水平感受最深刻的，除了那些花里胡哨，把人搞得一愣一愣的套路，鹿茗的意识，操作，对节奏的把控都很明显的提升了一大截。
和某些观众，黑粉所说的，只是运气，或者只靠他，完全不同。
“私下练的，专门去看了一些职业选手的比赛，看有的队伍拿大乔和公孙离配合，觉得挺厉害，就拿出来试了试。”
鹿茗说着，顿了一下，对骆尧道：“我知道我不够强，所以我会努力多花时间去练习，不求别的，只求不要拖累你的脚步就好。”
原身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对他人强调自己付出的人，更是过分的注重一些“规矩”，主动给自己戴上镣铐与枷锁。
也因为原身是这样的一个人，鹿茗说这些话，显得格外的真情流露，骆尧完全不会怀疑他是在故意卖惨，煽情。
骆尧的确很动容，声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和了好几个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鹿茗道：“哥喜欢就好。”
一语双关的话，让骆尧又有些不自在了，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之后，点击了匹配，开启新一轮的游戏。
玄鱼关掉游戏局内麦，对直播间的观众们道：“白茶可太棒了，我也想要。”
【人间白茶只给骆尧一个人打辅助的，小甜妻属性，你想也没用。】
【你的辅助很好，我也很想要，这绿帽的味儿有点冲啊。】
……
玄鱼虽然只是在直播间说了这话，但是却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骆尧的直播间“揭发”他。
可惜公屏上调侃的再热闹，骆尧这会儿也因为完全没看公屏而没注意到。
他这一局再次预选了公孙离，他对鹿茗道：“我们再练练这个套路，我觉得这个体系真的很强，一定会火。”
骆尧对游戏这一块敏感度很高，这个体系一进入他的视野，他就知道这个体系绝对值得一练。
鹿茗有意再试试别的辅助，他别的辅助也很擅长，但骆尧既然这么说，明显在兴头上，他便道：“好。”
【只是一个好字，我居然听出了宠溺的味道？】
【其实说起来，白茶对尧神一直很宠啊。】
【太甜了太甜了，我突然磕了起来！】
……
接下来的好几局，鹿茗都在和骆尧练乔离，局局都在秀，从未翻过车。
在鹿茗大乔的掌控中，骆尧的公孙离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满血，一种是死亡。前者是常态，每次被打残血的公孙离满血飞回脸上的时候，敌方玩家都是一脸懵逼，心态崩盘，甚至有人因此怀疑他们开挂了。
骆尧研究起游戏来特别上头，特别专注，玄鱼已经中途下车了，他却还是拉着鹿茗专心的练乔离体系。
直到晚上下播，骆尧觉得膝盖都在疼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今天坐在椅子上多久没动弹了，而鹿茗，陪了他一整天。
骆尧因为工作原因，整天都在打游戏，直播的时候在打，私下也要打，当初其实也过过一段日夜颠倒的日子，后来发现随着年龄上升，睡眠不好严重影响他的身体状态，进而影响他的操作，所以他狠狠心把作息时间弄规律了。
而鹿茗一般不会打这么久游戏的，鹿茗不是主播，而且说自己自己还有工作要忙，又一个人生活，需要自己买菜做饭。
今天的游戏时长的确是有些超了，比之前陪他赶国标时还要久。
骆尧给鹿茗发消息：【抱歉，今天拉着你打了这么久游戏。】
白茶：【没关系，我也很开心。】
【嗯，早点休息吧，明天明星杯要开始了，你明天记得开直播。】
和鹿茗相反的是，在游戏里骆尧和鹿茗很有默契，那时的两人彼此间有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但出了游戏，骆尧就显得冷淡了很多。
原身和骆尧的所有交集和亲密都是在游戏里，游戏外并没有任何的火花，原身闷葫芦，骆尧铁直男，这大概也是两人处了那么久，骆尧却从未见过原身的原因。
鹿茗正在剪辑他今晚上保存的视频，他一心二用，在看到骆尧的消息后，他把顺势打出来的晚安二字删掉了，改成了：【明天直播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但是他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骆尧的转账。
骆尧给他转了一万，而前些时间骆尧才结了一个月的“工资”给他。
骆尧：【辛苦了。】
骆尧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这从他给鹿茗发工资这一事儿上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知道该怎么维护一段关系。
物质和关怀就是笼络人心的最大利器。
骆尧一句辛苦，再打一笔钱过来，别说本就爱他的原身，换个人来一样会很感动。
鹿茗自己是个人精，看得太透了，就很难感动了，不过这也不妨碍他欣赏骆尧的优点——他很喜欢去欣赏一个人的优点，这样可以让他跟每个人都玩儿的很开心，让自己很快乐。
他想，若不是他身体的缘故，上辈子他也会脚踩三……不，远不止三条也不一定，他没原身那么容易动情，同时踩个十条船，他也应付得过来。当然，可以，却没必要。
同时应付那么多人，到底是他在享受别人，还是别人在奴役他，享受他？
现在就挺不错，在他腻歪之前，他不介意先保持原状。
鹿茗先把骆尧转给他的一万退了回去。
骆尧：【？】
鹿茗没有直接说划开界限这种话，而是道：【今后我做主播就可以自己挣钱啦，和你打游戏，还是我占便宜了呢，不能再拿你钱了。】
骆尧看着鹿茗的信息，微微怔了一下。
谁会嫌钱少呢？
而且如果想要靠直播赚钱，鹿茗早就开直播了，鹿茗却从来没有利用过他的人气牟利。
如果鹿茗不是用这种方式拒绝，骆尧或许是会多想的，想鹿茗是不是在暗示钱给少了，但是鹿茗这样，他自然就不会这样想了。
而且骆尧不得不承认，鹿茗身上真的有一种这个社会上少见的，很稀缺的那种真诚，因为太稀缺，太少见，总会让人忍不住质疑它的真假。
骆尧没有立刻回复鹿茗，过了一会儿，鹿茗才收到了他的信息。
【你今后打算认真直播吗？】
鹿茗回复道：【嗯，我想把做成一份事业。】
【如果我一直得过且过，在原地踏步，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但是不进则退，以后我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我就再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以后……吗？
骆尧其实从未考虑过他和鹿茗的“以后”，这个话题对他来说也显得过于沉重了。
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委婉提醒鹿茗，不要想太长久，未来太多变的时候，鹿茗再次发来了一条消息。
【其实主要是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想买房子哈哈。】
鹿茗像是在匆忙转移话题那样对骆尧道：“你也早点睡，明天见，晚安。】
骆尧不好再继续刚才想说，只能道：【既然你打算好好开直播，明天我会找些人来打一会儿五排。】
【晚安。】
骆尧主动说要找人来帮他宣传，鹿茗也就不用提醒骆尧这样帮他了。了却一桩心事，鹿茗更加放松和专注的剪辑起了视频。
他注意到现在哩站的游戏视频不少，但是精心剪辑加解说的却十分的少，远不如他所在的事情那样丰富有趣。
他毫不犹豫的决定去吃这口螃蟹，在直播之余在哩站也建立起自己的人气基础，互相引流。
鹿茗想的挺好，视频却没那么好做，他忙活到半夜也只勉强剪完了视频，配音方面还没完成。
他第二天一早起来，赶工加上了BGM，一个简陋的开场白，才算是做完了这个视频。
其实不仅是开场白简陋，除了卡点做的还算流畅，特效字幕之类的都透着一股子敷衍劲儿。当然，鹿茗不是真的敷衍，而是他在做视频上属于，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并不专业，并不精通。
他犹豫要不要花钱找专业的来给他做，不过深思熟虑后，他还是选择了用自己做的这一版。
他以后总要自己学会做视频，端起这碗饭的。
鹿茗有几分怀念上辈子潇洒不愁钱的生活，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又释怀了。
像他这样被病痛折磨过，被不健康的身体束缚过的人，会格外深刻的意识到，健康的身体到底有多重要。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上辈子那些被那那个不在乎自己的父亲，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继兄施舍的钱，他花得又真的开心吗？
……咳咳，其实还是开心的，他大手大脚花他们的钱，利用他们愧疚之心刷爆他们的卡时，是开心的。
不过若是自己赚钱给自己花的话，想必会更加开心吧？
勤奋又积极的打工人鹿茗把视频上传到了哩站后，又将视频转载到了微博——不是之前那个曝光过的微博，而是他为自己新身份新注册的。
新号上光秃秃的一个粉丝也没有，也没有消息，他转载完视频就下了，然后去试着开了直播间。
他有些意外的发现，他的直播账号居然多了几千的关注。
他若有所觉的再次打开了微博，点进了骆尧的主页，发现骆尧居然在昨晚就发了一条微博告诉了粉丝他要开播的消息，由于他现在对外只有一个直播账号，所以流量都涌向了他的这个账号。
不仅是微博，他在直播平台的动态里也发了一样的消息。
哪怕不是在直播的时候宣传的，而是在半夜突然发的，依旧让鹿茗的粉丝在短短期间内涨到了四千，这说明骆尧的人气是真的很高，活粉铁粉很多。
或许鹿茗昨天表现得很好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鹿茗刷新了一下页面，就发现粉丝又涨了几百。他刚开的直播间，居然也有人在公屏发了消息。
【白茶，你现在开直播吗？】
【白茶今天还玩儿大乔吗？】
【恭喜宝贝开播！！！！我终于等到你开直播了，么么哒！】
鹿茗戴好耳机，点击进入游戏，开始单排。
他一边回复了问问题的人：“嗯，我先直播试试。”
“在尧哥开播之前不玩大乔，我玩会儿别的英雄。”
“谢谢你们的支持。”鹿茗一边低头看英雄，一边对着镜头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心。
鹿茗开了摄像头，不过摄像头拍不到他的脸，摄像头只对准了他的手和桌面，最多也只是会看见他今天穿的上衣的模样。
【白茶你的手真好看！你长得一定也很帅对不对！所以，考虑把镜头往上挪一挪，让我们看看你的帅脸吗？】
【不要心心，要看帅哥。】
【告诉新人主播一个涨粉秘诀——露脸！】
直播间逐渐热闹起来，而且一时间充斥起了对鹿茗露脸的怂恿。
一般新人主播大概会不知所措，甚至可能会一个给个镜头，但是鹿茗脸皮厚，不打算现在露脸，便坚决不露。
【这个白茶一定张的很丑吧，现在不敢露脸的人，都是丑逼，但凡有两分姿色都要出来卖弄赚钱的。】
【男人都很自恋，也非常自信，除非长得非常丑的，你见过几个不敢露脸的？】
鹿茗选了一个蔡文姬，锁了英雄之后瞥了一眼直播间公屏，道：“你们激将法也没有用，我不露脸也很帅气，不信你们问问尧神？”
“帅哥只和帅哥做朋友，你们觉得尧神怎么样？”
原本大家以为鹿茗的性格会比较内向沉闷，而且是第一次直播，想必会很拘谨，不想鹿茗看起来比在骆尧直播间还放得开，于是纷纷开心的和鹿茗搭起了话。
鹿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边操纵着摇摇车进了峡谷。
摇摇车看起来可爱无比，但是队友们对他也是嫌弃无比，中路不停摁“撤退”，下路让他滚。
后羿：我要独享经济。
由于队友一副“你不走我就超生气，我就不打了，我就要骂人了，我情绪控制不住了！”的模样，鹿茗只好开着摇摇车去了上路。
上路：去帮打野吧，妹子。
然而打野是李白，蔡文姬这样的小短腿要怎么奶李白？
这样倒霉的开局让鹿茗深陷尴尬的处境，却让直播间激动了起来，他们一边哈哈哈哈哈一边关注着鹿茗接下来要怎么做。
是开始讲道理呢，还是开始不讲道理，捣乱呢？
亦或是骂人、吐槽队友？
鹿茗都没有，他不骂人，也不摆道理，他一边走到了李白身边，一边打开了麦克风，道：“李白哥哥等等我。”
鹿茗的声音丝毫不女气，但是也并不粗犷，是很温润，温柔的那种声音，如果刻意放软一些，便像极了一个清爽的少年在对着长辈或者好友时那种肆意撒娇那样……真是让人丝毫没有抵抗力，哪怕是同性，也会忍不住心软几分。

第12章 好哥哥。
很多直男一听到有男的喊哥哥，第一反应就是抖一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或者觉得对方是在恶搞。
但，蔡文姬这一声“李白哥哥”，哪怕是暴躁如中路都没急着开口喷人。
李白在补完野怪后没有立刻飘逸地走人，而是在原地放了个二技能，在仙气飘飘的特效中等待着慢悠悠朝自己走来的小短腿摇摇车。
“谢谢李白哥哥。”鹿茗投桃报李，立刻就给血不满的李白奶了一口以示友好。
蔡文姬是个操作很简单的英雄，而操作越简单的英雄就越吃意识，什么时候放技能，走位，都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其次是铭文和出装的思路。
和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各个英雄都被研究透了不同，现在的大多数玩家不仅不知道乔离有多离谱，而且连蔡文姬需要堆法强都不能理解。
——软辅不出防御装，怎么给输出抗伤？
——你不去抗伤，站射手后面，你这算什么辅助？
——奶又奶不动，脆又脆得很，要你有何用？
——玩儿奶妈的都是妹子，都是来混分的。
法师和射手哪儿是嫌弃蔡文姬分经济啊，蔡文姬辅助宝石戴得好好的压根不会蹭经济，他们就是嫌弃蔡文姬这个英雄而已。
队友嫌弃蔡文姬，直播间的观众也并不觉得奇怪和愤怒，反而当个玩笑看，因为他们也觉得，蔡文姬的确没什么用。
有人甚至发出质疑：【主播为什么要选蔡文姬这种英雄？】
鹿茗瞥见了，关了游戏里的麦，对提问的观众道：“因为蔡文姬很强啊。”
弹幕：【？？？】
【主播你在说笑话吗？】
【是很强，你看你李白哥哥这操作秀得飞起啊！】
蔡文姬的确是跟不上李白，李白也不可能一直等蔡文姬。
这时，李白上一秒还在打野怪，下一秒突然冲了出去把血量不佳的中路给秒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上特效后更是帅得人想尖叫。
反观蔡文姬，他连助攻都蹭不到。
【蔡文姬抱的大腿很强，四舍五入就是蔡文姬很强啦（手动狗头）】
鹿茗没有因为没蹭到助攻气馁，不过他吸取到教训，改变了辅助思路。
跟的人不同，打法自然也不同。
他也是第一次拿蔡文姬紧跟着李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鹿茗选择比李白快一步的思路去开视野，二技能及时打出控制配合李白过来刷大。
这时，虽然蔡文姬做的很好，但依旧显示出任何的强势，直到，团战开始。
进场大招加双抗，加血，对面把技能都放完了，发现对手血量还是满的，不是特别肉，可愣是打不动。
打不动就算了，他们还被弹弹乐眩晕到生活不能自理，几个人排排站，想走都走不了。
第一次大团战，对面输得有点懵逼。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奶妈制裁呢？
蔡文姬的二技能特别不可控，但是她在鹿茗手里，却成了一手精准控制。
他们恼羞成怒之下针对蔡文姬，但每次都被鹿茗精准的二技能教做人。
蔡文姬精准的连环控制足够恶心人了，她的奶量更是让对面感到了绝望，打不死她，也打不死她队友。
不得已之下，对面纷纷出起了制裁——以往蔡文姬可没这个待遇。
可惜他们这样做依旧没用，鹿茗的蔡文姬此时经济很高，装备都成型了，还是全法，奶量依旧非常充足。
与对手的难受相反的是鹿茗的队友觉得爽死了，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都给奶回来了，再反打一波，打得酣畅淋漓，团战就没输过一次。
对面开启了对蔡文姬的辱骂模式：【蔡文姬你很恶心你知道吗？】
鹿茗开全队麦，故意叹气道：“看来大家都很讨厌我啊，我只有李白哥哥了，李白哥哥喜欢我吗？”
李白的ID叫年年有余，他第一次开了麦，道：“喜欢。”
年年有余不仅是个野王，声音也很“野王”，低沉磁性，好听到让人耳朵发麻。
这时另外一道年轻元气的男声也闯了进来：“谁讨厌你了？蔡蔡快过来跟我！”
上路扣字：36D的奶妈我爱死了好吗？
中路：需要哥哥帮你骂回去吗？国服喷子请求出战。
李白正在打蓝，此时突然道：“文姬过来。”
鹿茗走近了一些，李白又道：“A一下。”
鹿茗听话的A了一下。
蓝爸爸已经被打到了丝血，鹿茗这一A，脚下就多了一个蓝BUFF。
李白轻笑了一声道：“喜欢吗？”
不等鹿茗回答，后羿这时大声道：“蔡蔡你快点过来！”
鹿茗慢吞吞走了过去。
后羿现学现卖，道：“A一下。”
鹿茗依言做了，脚下瞬间就多了一个红BUFF。
后羿道：“我没红BUFF了，蔡蔡要贴身保护我。”
后羿这话相当的无赖，李白呵了一声，嘲讽不屑溢于言表。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从团欺到团宠，野王和射爹为我争相吃醋，这剧情我真是爱了，年度爽文情节啊】
【李白好会，而这个后羿我以为是个中二小屁孩，没想到是个心机D】
【所以主播你喜欢谁？（手动滑稽）】
鹿茗关麦对直播间内的观众道：“其实之前都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戏肉，是真正的最强蔡文姬教学。”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意思呢，就见鹿茗把辅助装卖了，换成了电刀。
【？？？】
鹿茗钱多完全够他换一轮AD装了，换好装备，他头一次一个人走了出去。
对面打野看到蔡文姬落单，激动得刀都差点握不稳，毫不犹豫的出来切他。
鹿茗不慌不忙的开启了大招，然后二技能，平A，AAAA……
【你一个奶妈A个……卧槽？】
用两段位移快速赶过来打算救场的李白刷出大招，然后发现刷空了，对面打野已经提前一步死在了蔡文姬的手里。
当蔡文姬单独击杀对面打野的系统提示出来时，整个峡谷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
满血打野被奶妈单杀了？
鹿茗对观众们道：“平A流蔡文姬了解一下？”
对面因为打野被蔡文姬单杀的事儿吵了起来，恨不得钻地缝里的打野弱弱地辩解：蔡文姬伤害很高，A一下掉一管血。
队友：你他妈直接笑死我算了。
他们承认这个蔡文姬奶量的确非常足，控制也够恶心，但是你跟我说她伤害高？？？
鹿茗道：“被这么误会很可怜啊，我去帮他解释一下。”
鹿茗的解释不是扣字，而是喊上了队友，道：“我去抓人，你们在一边辅助我！”
说完他就走在前头，气势汹汹的去找对面其余四人了。
中路连忙扣字：奶妈你别浪啊，浪输了怎么办？
但这时，李白开麦道：“好，我辅助你。”
后羿更绝，他直接买了个辅助装。
中路：……
不管怎么样，队友们还是都跟上了鹿茗，开启了一场团战。
对面原本不想四打五，但是鹿茗的队友封路，让他们不得不接团。
然后，他们全程在挨“拥有双BUFF和四个辅助”的蔡文姬的揍——蔡文姬平A的伤害居然比射手都离谱？而且距离长，攻速够快，最重要的是，次次暴击。
【quadra kill（四连超凡）】
虽然有几分让的意思，但是蔡文姬的确稳稳的拿下了四杀。
鹿茗对观众们道：“都说了，蔡文姬很强的。”
【NB！！！！】
【虽然但是，这伤害我是真的看不懂，真的有这么丝滑吗？】
【这真的是奶妈吗？太强了太强了】
【开了一局游戏，不说了，平A流蔡文姬走起！】
一波顺利的团战打完，五人直接推高地了。
鹿茗不忘开麦感谢：“谢谢哥哥。”
这时中路突然开了麦，声音浑厚，道：“你到底谢哪个哥哥啊？”
李白和后羿支棱起了耳朵，观众们也期待了起来。
【主播会选谁？】
鹿茗卖掉所有装备买了个金身和复活甲，然后当着对面复活的玩家走进了泉水，给了他们来了一发弹弹乐。
在水晶只剩下血皮的时候，鹿茗说了句骚话答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
后羿手抖了一下，水晶爆炸。
骆尧开播后没急着打游戏，而是去鹿茗的直播间查房，打算给鹿茗带一波流量过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了鹿茗在秒换装备，他毫不吝啬的夸赞了鹿茗的手速，接着就听见了他们的那一段对话。
——“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
骆尧直播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小娇妻居然还有别的哥哥？好家伙，他瞒着你到底还有几个好哥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尧神这个变脸笑死我了。】
鹿茗没注意到骆尧进来了，他在查看对局战绩。
年年有余这一手李白是真的很秀，后羿发育起来也相当的凶残，但是因着那个四杀评分略高一筹，直接抢了他们的MVP。
鹿茗给所有人点了个赞后退出了房间，刚退出来，多条组队邀请就刷刷刷的跳了出来，左下角的好友申请数字也在快速上升，一看，不仅队友，连对面的人也发了好友申请。
但鹿茗一个不留，包括技术好，声音也好的李白。
鹿茗并不打算加路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强，而是因为他没有时间陪他们玩儿，也不想花心思应付太多的人。
更何况，总是面对同样的人，不管是他还是观众，都会失去新鲜感的吧？
这个野王虽然不错，但是下一个更乖。
鹿茗的心很野，但他在抬头看见骆尧的账号时，语气深情又温柔：“刚才是开玩笑的，我都已经有尧神了。”
“别人再好，我也只喜欢尧神一个，只要他一个好哥哥。”
鹿茗毫不犹豫拒绝那些邀请的动作让他的话变得十分有说服力，骆尧的直播间原本都在说骆尧绿了，现在则变成了：
【天呐，又甜又乖又深情，这是什么绝世小娇妻？酸了】
不仅观众，骆尧本人也在听到鹿茗笃定而深情的告白时心漏跳了一拍。

第13章 试问谁能拒绝？
骆尧给鹿茗砸了一组“深水炸弹”X100，礼物特效的光铺满了整个公屏，耀眼得让人眼花缭乱。
“深水炸弹”是直播平台的一种虚拟礼物，一百一个，一百个就是一万。
鹿茗像是才发现骆尧的存在，语调上扬了三个度，这还是隐忍克制后的结果：“尧哥你来了？”
“谢谢尧哥的礼物！”
谢过之后，他犹觉得不够，拿着手机的手靠近了镜头，比了一个小心心。
【没想到男孩子比心心也可可以这么甜！】
【主播语调都变得欢快了诶，猝不及防就磕了一嘴粮】
【我也砸了深水，主播你就只是超冷淡的谢我，怎么尧神一来你就这么热情？（狗头）是我砸的还不够多吗？】
骆尧看到这条弹幕，虽然对方是开玩笑的，但是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的往上扬了扬。
没谁不喜欢被偏爱，被重视。
骆尧又在直播间砸了六组同样份量的深水，这一套砸下来，金额高达七万，瞬间将直播间的人气和权重往上面抬了好几个台阶。
在这个大神主播们都在睡觉的时间段，七万的流水可以直接把骆尧送到榜单第一页，再加上骆尧的直播间也放着鹿茗直播间的画面，一时间鹿茗的直播间人气在以一个非常可观的速度增长着。
骆尧在直播间里笑着说：“我砸的多，他热情不是应该的？”
骆尧只是调侃一下之前那个说鹿茗区别对待的弹幕，但是没想到有好事者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跑去鹿茗直播间告状了。
【白茶，尧神说你对他热情都是因为他砸的钱多，是这样吗？】
鹿茗看见了，语气认真地道：“不是，是因为他是我对象。”
骆尧听见了鹿茗的话，突然就get到了观众和粉丝所说的“白茶好甜”是个什么意思。
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的确挺……可爱的。
骆尧上游戏，邀请了鹿茗。鹿茗进来后，骆尧开麦对他说：“别听那人胡咧咧。”
鹿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
骆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看了眼电脑，他还没从鹿茗的直播间退出来，但是鹿茗的摄像头只对准了手，他看不见鹿茗脸上是什么表情。
应该是那种乖巧又认真的样子？
鹿茗的确是一脸认真的模样，因为骆尧遥他进去的房间是“明星杯”专门的匹配通道房间。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要遇上的对手都是实力非常不错的对手，五个主播开麦合作，其中两个还是搭档，可以想象这种局多耗费心力，有多难打。
不过也正好让他练练手。他在病房里无聊时就喜欢打打游戏，但他死前身体非常差，导致他有一段时间没有打了，游戏长时间不打会失去手感，之前他能保持水平还得感谢原身。
在骆尧的要求下，他们打的还是乔离体系，因为别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套路，也还没有研究出这个套路的克制办法，往往能把人打得猝不及防。
鹿茗态度慎重，但是水平并不拉垮，事实上他们一整天都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天下来，他们在“明星杯”的积分、胜场、胜率、MVP、人气的五大榜单上都名列前茅。
由于对战的都是主播，各个直播间的流量也存在互通的现象，骆尧都收获不小，但鹿茗这个新人才算是吃到了最多的红利。
其实鹿茗和骆尧双排的时候，他和之前那种轻松幽默的状态完全不同。
这时候的他十分正经，不开玩笑，不喊哥哥，不说骚话，连和观众互动都是单纯的讲游戏操作和游戏意识，哪怕是和骆尧说话也再扣不出一粒糖……可这样的鹿茗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技术够好，十级冷静，没之前甜，但是够帅！
单纯的技术粉也觉得看得很舒服，纷纷点了关注。
曝光大是运气，能留下人是本事。
两者兼得的鹿茗，在只直播了一天的情况就涨到了十八万粉，一战成名。
把积分暂时打到第一后，骆尧退出了“明星杯”的匹配系统，进入普通组队。
骆尧道：“打了一天累了，来打会儿娱乐赛。”
骆尧将几个提前打好招呼的朋友拉进了队伍，但是其中一个在一局游戏里被拖住暂时出不来，就在他想随便拉个人来补位时，一个账号突然悄悄的上线了。
直播间的人也眼尖的看见了那个昵称为【AAAAAA】，备注为篱哥的账号。
【这不是路人王A神吗？】
【A神，一个让主播大神们也闻风丧胆的大佬，一个人不在江湖但江湖上都是他的传说的男人！】
【A神好像一直是独来独往诶，他会同意进来吗？】
【老粉表示，尧神和A神是朋友哦，和玄鱼他们也是认识的，应该会给面子的吧？】
骆尧点了邀请，但是对方的确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单排，本也没报希望，不想【AAAAAA】下一秒却出现在了组队房间里。
见所有人都开了麦，A也打开了麦道：“打两局我就下了。”
骆尧声音隐约透出了几分因紧张而产生的僵硬：“好。”
鹿茗在听到A的声音后就把麦克风关了。
这个声音，耳熟且它音色本身就很特别，哪怕是在这样一个让人非常意料之外的场合，他也能肯定，就是那个男人没错。
原身知道这个A神，也知道骆尧和A神不仅是朋友还十分推崇对方，但是他从未和对方打过游戏，并不相识。
鹿茗却立刻认出了对方就是樊篱——他另外一个男友的朋友和暗恋对象。
此时鹿茗庆幸原身把微信和企鹅分得很开，打游戏也只打企鹅区，不然他今天就猝不及防的在掉马了。
他不怕掉马，但是他并不想在不对的场合，也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时候掉马。
一进选英雄的界面，鹿茗就听见骆尧体贴的问A：“篱哥你要玩儿什么英雄？”
A道：“想试试孙尚香。”
骆尧是个专精射手位的选手，什么射手都可以打，但是不能不拿射手，粉丝和鹿茗都是知道骆尧的脾性的，但没想到，A一提，骆尧就快速地道：“好，那我拿个小明给你辅助。”
顿了一下，骆尧问道：“别的辅助也可以，你比较喜欢哪个辅助？”
A道：“都行，就小明吧。”
“好。”
骆尧和A在一二楼，两人秒选了英雄，三楼的鹿茗停在辅助英雄栏页面，陷入了沉思。
骆尧，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有闻子濯在前，鹿茗对这种暗恋情节反应更加敏感了一点，不过，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哪儿就这么巧了呢？
轮到鹿茗选英雄的时候，鹿茗犹豫了一下到法师栏里选了一个西施。
玄鱼打刺客的，另外一个叫荆棘的主播主玩上路的，他各个位置都会打，干脆补个位，给大佬们打工具人也很香。
鹿茗是这样想的，观众们却有了另外的解读。
【西施刚削吧？这英雄感觉很废，没见过这英雄玩儿的好的。】
【这英雄有操作难度的，白茶你看看你零场零胜率的西施，你怎么敢拿到这个分段的排位赛的啊？】
【躺赢局觉得不需要努力了吧。】
【我怎么觉得白茶是在生气？上一秒还跟尧神发糖，下一秒尧神就去给A神打辅助去了，渣男！】
【辅助位被抢了也没办法啊？而且都说了娱乐赛，随便打打呗】
【不是吧，这就心态崩了？你英雄池就浅到只能打辅助吗？】
……
骆尧似乎并未注意到鹿茗的情况，并未对鹿茗选西施提出什么意见，倒是玄鱼大大咧咧的调侃骆尧道：“尧你把自己位置给A神，然后就抢人家白茶的饭碗？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骆尧道：“娱乐赛，随便打。”
玄鱼：“行，反正有A神在，想输也难，随便打打就赢了。”
一切的确如玄鱼所说这一局打得很轻松，随便打打就赢了，但是过程和他所预料的出现了一点偏差。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局孙尚香之所以起飞，打得那么顺，是因为西施在花样的给孙尚香喂人头？
西施没有安分的待在中路，反而像个辅助一样一直粘着射手，然后孙尚香想打谁，他就拉谁。
因为他的牵引，对面在外人看来仿佛是在傻乎乎的主动往孙尚香枪口上撞，而且待在塔下都变得不安全，十分没安全感。
对面射手：【西施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
弹幕：【这话有点耳熟，早上那一局的蔡文姬也是这么说的？】
【何止，主播每一局都要受到相同的辱骂。】
【我变态了吗？看到对面骂主播恶心我觉得非常的爽。】
【我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我觉得白茶和A有神亿点点甜？他们真的是第一次打配合嘛，这也太默契了。】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西施，我要是A神，恨不得嫁给白茶！】
……
孙尚香怕控制，而对面的张良和鬼谷子来势汹汹，原本孙尚香应该要打得比较憋屈和小心的，但是因为有一个预判准得仿佛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西施，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对面还是没能阻止得了孙尚香发育起来。
装备成型的孙尚香还牵着一个小明，那简直是一炮一个小朋友，再加上一个西施……对面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我就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再也走不掉”的滋味。
点水晶时，对面在泉水里复活却懒得出来了，争分夺秒的扣字骂西施和孙尚香。
鹿茗从泉水里拉出骂得最难听那个，孙尚香则抽空翻滚补了一套伤害，让对面直接蒸发，击杀播报为这局游戏划上了一道休止符。
鹿茗和A分明一句话没有说，但是合作的太默契的缘故，两人间萦绕着一股和谐又亲密的气息。
明明是小明在亦步亦趋的跟着孙尚香，可是西施和孙尚香的配合让人心跳加速，显得比打得平平无奇的小明有存在感多了。
结束游戏后，鹿茗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给A发了一个好友请求，观众们发现一向高冷又很独的A居然同意了？！
要知道以前有非常多的大小主播这么干过，但不管打的是好是坏，人气是高是低，都失败了。
有弹幕说：【因为A知道白茶和尧神的关系才加的吧。】
鹿茗恰好看见了，笑道：“跟尧神有什么关系？”
“分明是我辅助的够好啊。”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瑰宝一样的辅助呢？”

第14章 出轨。
称自己为瑰宝一样的辅助，这种话说出来未免显得太自恋且太自大了。
观众们却接受得十分良好。
【是是是，你就是我做梦都想要的那种瑰宝辅助！】
骆尧此时并不在鹿茗的直播间了，并不知道鹿茗和A加了好友的事情。但他看着战绩页面看了好一会儿，每每想到在局内时鹿茗和A的默契配合，心情都十分的诡异。
明明他才是两人的纽带，可现在他仿佛却成了那个多余的。
骆尧恍惚的时候，还是被玄鱼提醒才回过神的。
“快开啊！”
“嗯。”骆尧点了匹配，下意识的想摸烟盒，但是想到房间里的人又忍住了。
这一局A没选射手，而是选了打野百里玄策，骆尧选了狄仁杰，玄鱼拿了貂蝉，上路拿了孙策。
鹿茗在辅助一栏扫了一眼，锁定了瑶。
瑶这英雄现阶段还没有被污名化的那么严重，也不至于看见就二话不说开始骂人开始演，但如今也已经有了很多抵制的声音。
【看到瑶我就眼前一黑，主播你哪怕拿个蔡文姬，或者小明呢？】
【你是打累了，所以打算挂会儿机？】
鹿茗扫了一眼公屏道：“什么挂机？和我的野王哥哥去大杀四方的事儿，能叫挂机吗？”
【希望野王没事儿。】
【哦，是A的话那的确没事儿了。】
【咦，去跟野王不跟你尧哥？】
鹿茗选了瑶后，几个队友什么也没说，都说了娱乐，而且A都拿了打野位，选个瑶挂机又有什么关系？
见识过鹿茗的实力之后，他们对鹿茗宽容得很。
骆尧第一反应是觉得瑶跟狄仁杰不太好打配合，瑶跟着他，他的压力会比较大。
进入游戏后，鹿茗扣字对骆尧说：【狄仁杰你稳一点，我去跟玄策。】
骆尧愣了一下，直接漏了一个补兵。
鹿茗这一年来和他打游戏，没有一次不是死死的跟着他，跟他做连体婴的。
对面的辅助选了钟馗，在玄策打蓝时偷偷来玄策的蓝，其实勾了也拿不走，但是可以拖住打野节奏，搞打野心态。
钟馗这一招百试不爽，但是这一次，他明明勾得很准，却什么也没勾着。因为瑶看到他出钩后就主动撞上了钩子，之后因为被动变成了小鹿。
钟馗勾了个寂寞，又被上官婉儿消耗了一番不得不灰溜溜的走了，而A的节奏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四级前鹿茗的瑶还有几分勤劳的样子，跟着在野区跑来跑去，帮忙打野怪，但是到了四级之后，鹿茗就上了百里玄策的身，再也不动弹了。
A没说什么，见此，观众先急了。
【做个人吧！】
【你好歹动一下？】
【笑死我了，不愧是混子中的战斗机，真就往大腿身上一骑就可以整局挂机了呗。】
鹿茗道：“这英雄打团操作起来很累，我先养精蓄锐，不过大家不要学我，除非你的坐骑是A。”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词儿？坐骑？】
【听听，这是人话吗，瑶打团累，瑶跟打团有什么联系呢？】
鹿茗可以看得出来，A的打野要比他的射手打得好很多。
行云流水的操作，宛如AI一样的精准节奏，这对观众来说是一场视觉盛宴，对局内玩家来说，则是一种让队友都精神一紧的超强统治力。
刷野，抓人，开龙，A自始至终没让瑶从他头上掉下来，直到开始了第一场团战，瑶在盾破的前一秒下车吃了口控制，然后放完指向性控制后又迅速的回到了玄策头上，又给敌人来了一个指向性控制，那人当场去世。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手速……去当个野王不好非要玩儿瑶？】
鹿茗要么不动弹，要么就动如脱兔，一连串的动作让人看着便觉得眼花缭乱。
A注意到了瑶能带来的增益极限，然后一声招呼不打的开始了无限越塔模式。瑶先去顶塔，给控制，二技能减速，消耗，然后极限上身，跟着玄策出塔，要么便是在玄策一顿输出后在塔下及时接人，吃掉最重的塔伤。
在此之后，之前还只是抓人，现在则是去人家高地逮人，在对方塔下如过无人之境，想跑都跑不掉。
这还不是的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瑶在敌人面前招摇过市的挑衅行为。
可爱漂亮的小女生在面前走来走去，敌方玩家们却只觉得气血上头——被一个公认的弱小辅助给狐假虎威的制裁了，这能忍？于是他们想也不想的就用了一套技能去招呼瑶，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但是，结果往往让他们更生气了，因为每当他们技能前一秒用了，下一秒瑶就骑回玄策的头上，让他们人没打死，反倒是被玄策轻松收割。
对面被抓崩，心态也被搞崩的射手开全队扣字道：
【瑶你知道自己很恶心吗？】
【没有野王，你算什么东西？】
倒是对面辅助说了一句：【瑶NB！】
鹿茗扣字对A道：【玄策能让人头给我吗？】
AAAAAA（百里玄策）：【好。】
鹿茗有把握抢别人的人头，却没有把握抢A的，所以才提前说了一声。由于不是什么严肃的对局，A现在也不缺人头了，所以答应的很爽快。
于是，在A的帮助下，瑶拿下了一个五杀。
当五杀播报响彻峡谷的时候，局内聊天区彻底安静了。
鹿茗的直播间也开始刷起了“666”，刚才的五杀虽然倚仗了百里玄策，但是瑶的操作也是秀到让人拍案叫绝，对得起这个五杀。
【伤害很高，侮辱性也很强，对面又要自闭了。】
【主播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搞人心态呢？】
【搞心态的人心太脏了。】
鹿茗道：“适当的搞一搞对面的心态，也是一种策略。”
其实他的操作绝对是正常操作，并没有触及底线，侮辱人之类的，比如虐泉，发文字或者快捷消息对对方进行嘲讽，谩骂，阴阳怪气。
他只是利用了对面对瑶的轻视，让他们失去了平常心——明明天秀的，收割的是百里玄策，但是他们在那时最注意，最在意的，只有瑶。
被一个瑶给制裁了，这也太不甘心了，他们看不起瑶，看不起仗着野王“大杀四方”的瑶，偏偏对方的野王又是真的厉害，把他们打得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游戏，心态能直接影响到操作，心态炸了，操作失误就越大，越多。
不等鹿茗这边推，对面直接点了投降，所有人停在原地注视着水晶爆炸的特写。
游戏结束后，评分出来，毫无疑问MVP属于百里玄策，拿了五杀的瑶比百里玄策也差不了太多，排在了第二。
回到房间，A留下一句再见就出去了，鹿茗也打了一声招呼出去了。
骆尧请朋友来帮他增加曝光度，他打了两局就退，一是因为有A在，宣传效果已经够了。二是他打了一天，的确没状态了，他并不像骆尧，还不具备这样超长待机的素质，三是他和骆尧之间的气氛出先了问题。
再留下打也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鹿茗退出房间后没有立刻下游戏，而是去戳了一下还未下线的A。
白茶：【A神需要来个贴身辅助吗？】
AAAAAA：【抱歉，我排位的时候不多。】
A的话是在婉拒，白茶没有纠缠说等他，直截了当的道：【好的~】
弹幕：【A还是那个A，高冷，独来独往，不接受任何人的勾搭。】
【不过A会同意主播的好友请求，应该也算是对主播的印象很不错了吧。】
【我替主播感到一点点的尴尬，这算是倒贴被拒？】
鹿茗领了一些游戏里的东西，一边分心看弹幕。看到“倒贴被拒”四个字时，他挑了下眉头却没说什么。
东西领完，鹿茗说了一番结束语和预告了第二天的直播时间后结束了直播。
这时骆尧也知道鹿茗加上A好友的事情了。
他给鹿茗发消息：【不要去打扰A神。】
白茶：【哦。】
骆尧盯着那个哦字看了一会儿，回复：【你记住就好。】
白茶：【哦。】
尧：【？】
白茶：【看不出来我生气了吗？】
生气？
骆尧回想了一番，唯一能找到鹿茗生气的理由，是他在第一局没有经过提前沟通的情况下选了辅助。
【你是不是正在以为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辅助位被抢？】
被猜中心思的骆尧：【不是？】
白茶：【不是，我只是在吃醋而已。】
【你并不喜欢打辅助，除非万不得已才会拿出来。】
【你一直让我打辅助位，我也一直很认真的练辅助。但我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你会一声不吭的抢了我的辅助位去辅助别人。】
【你把射手位给了他，又拿了我的辅助位去辅助他……】
【这和当着我的面，在我们的床上和别人出轨有什么区别？】
鹿茗一连串的信息分了四次发送，其速度就已经能让骆尧感受到鹿茗激烈的情绪。
骆尧原本憋着一股气，还没冲鹿茗发呢，就被鹿茗这反手一通的指责给搞懵了。
他怎么就出轨了？
【我只不过加了他一个好友，你就生怕我欺负他似的来警告我别去打扰他。】
【我真怀疑，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
骆尧在看到鹿茗最后一句话时，狠狠地皱起了眉头，心虚从脚底板蹿上了天灵盖，这一刻，他真有了一种，他背着对象找了小三出轨了的感觉。

第15章 真心。
骆尧真想给鹿茗回上一句“胡说八道”，或者是“胡搅蛮缠”，但是心虚让他换成了：【不要乱想。】
他半真半假的解释道：【A神是我现实里也认识的人，我们的妈妈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曾经还帮过我很多，能顺利当上主播也是因为他，我和他关系非同一般，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要像个女人一样乱吃醋。】
骆尧自认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没有漏洞，但他却不知道鹿茗在看到他发过来的第一句话时就眯起了眼睛，眼中掠过一抹了然之色。
骆尧不是个直男，但是他却是个直男脾气。
一般来说，他说的那番话会让骆尧满脑袋问号，然后定然会激动的“骂”他问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鬼玩意儿，而且他更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后面那耐心的解释，让鹿茗更加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闻子濯暗恋樊篱，骆尧对樊篱的感情也非同一般，鹿茗不由得感叹，这世界真小。
两个男友都另有所爱，还是同一个人，若是原身，大概会很崩溃，然后对樊篱生出嫉妒，怨恨之情也说不定。
不过鹿茗并不讨厌樊篱。
那是一个气质越疏离，克制，冷静，就越让人想去占有，让对方失态、发疯的，极富有魅力、惹人钦慕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适合拿来嫉妒，只适合拿来觊觎。
这样一看，好家伙，他的男友与他倒成了情敌。
虽然对骆尧的心思已经心知肚明，但鹿茗没有拆穿，道：【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骆尧以为鹿茗那样生气一定会很难哄，说不定要解释很久，掰扯很久，却没想到，他远远低低估了鹿茗对他的感情与信任。
这份感情和信任让他的心情蓦然变得更加沉重了起来。
这时，鹿茗又道：【不过，我要纠正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女人，才不会乱吃醋。】
【不管是男是女，只有深爱对方，才会因为太过于在乎对方乱吃飞醋。毕竟不管是谁守着自己珍爱的宝贝，都会很紧张，谁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怀疑对方要和自己抢。】
【我现在就是这样。】
骆尧今年才二十岁，在别的方面他向来比同龄人成熟，但感情上却刚好相反。
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是个直男，不仅是个直男还是个他高不可攀的人，他连开口都不敢。
其次便是鹿茗了，不过哪怕是和鹿茗在一起，他也并未感受到恋爱的滋味，也没有学会该怎么恋爱。
在骆尧的认知里，告白无非就是“我喜欢你”，“我觉得你很不错”，“交往吗？”，这一类的。
现在鹿茗却给他刷新了一下告白的定义。
话里没有一句说喜欢，却能让他感受到，鹿茗是真的很喜欢他，很在意他。
骆尧的心有些慌了，吧嗒一声不小心把手边的烟盒并着打火机一起扫到了地上。
他当初与鹿茗组CP并不算太正式，他是抱着试试，以及忘掉那个人，转移自己的心思开始的这场恋爱。
他清楚自己并没有付出任何真心，他也多次尝试过去转换自己的心态，但是都没有成功过。
索性，这只是一场虚假的网恋而已，既然是网恋，只是CP关系，真不真心应该也是无所谓的吧？
以往他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些天，他却发现，这只是他一厢情愿，鹿茗对他太深情，他连想骗自己各取所需都做不到。
这样下去不行。骆尧从地上将烟盒和打火机捡起来，摸了三次才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燃，烟雾非但没有遮掩他眼中的慌乱，反倒是让他看起来更加迷茫无措了。
骆尧最后也没有回复鹿茗，而鹿茗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这让他怅然若失，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失声。
他除了游戏，还有什么能和鹿茗说的呢？
而现在也压根不适合谈游戏——再直男，也不代表没脑子。
和骆尧的纠结不同，鹿茗没等到骆尧的回复也不会患得患失。
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准备找点东西吃。
直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连续高强度的打游戏，一天下来，人都要累傻了。
接下来，为了身体健康考虑，他会考虑大大缩短直播的时长。
只要保证直播质量，绝佳的节目效果，能留住人，少点时长应该也不会太糟糕。
不过经过这次直播，他也意识到，他的直播事业不会太长。
直播只能是他积累资本的踏板，以后他会拿着这笔钱去做一些更轻松，更有长远价值的投资。
至于要投资什么，他得好好想想。
鹿茗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有原身的厨艺加持，这碗面条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吃得多。
鹿茗尝完一口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当他打算发朋友圈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他看了眼备注——容容。
仔细回忆了一下，他才从记忆力挖出了关于对方的信息。
“容容”的全名是颜容容，和原身是在当平面模特的时候认识的。
和原身这种刚入行的不同，颜容容比原身只大了两岁，却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七年了，也就是14岁就入了行。
一起拍摄时，颜容容作为老人被要求提点照顾些原身这个新人，于是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认识了。
不过原身只拍了两期上新就走了，因着和颜容容只是不太热络的同事关系，此后便没有怎么联系过。
现在突然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
鹿茗虽然疑惑，却还是接听了电话。
一接通，鹿茗便感受到了对面的嘈杂，随之传来了一道尖叫声，颜容容的声音传来：“救、救我……啊，不要，放开我……”
鹿茗试探地叫了一声：“颜哥？”
他没有听到颜容容的回复，只听到了一声粗俗的咒骂，然后便被挂断了电话。
鹿茗皱起了眉头，虽然这通电话有些奇怪，但若是颜容容真的遇到了意外……鹿茗主动再打了一次电话过去。
这一次，颜容容接通了，然后快速的报了一个地址就又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MIXC酒吧？
鹿茗记性很不错，很快就回忆起了宁嘉言之前约他去这家酒吧然后被他拒绝的事情。
不过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MIXC本身在市内就是一家知名度很高的酒店，这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鹿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车，直奔酒吧。
如果只是拿他开涮，他最多也只是白跑了一趟，如果是场骗局……他记得闻子濯和那家酒吧的老板有私交？
上了车后，鹿茗给闻子濯先发了条消息：【闻哥，我打算去一趟MIXC酒吧，你能把老板的名片推给我吗？】
他想着要是闻子濯像往常那样许久不回复他他就打电话，不过这一次闻子濯不仅回复了而且回复的很快。
闻子濯：【怎么突然想去酒吧玩儿？和谁？】
鹿茗如实道：【不玩儿，是有个朋友好像喝醉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我去接他。】
另外一边的闻子濯在看到鹿茗的消息后，刚坐直的身体又瘫了回去。
是了，鹿茗哪儿会是那种喜欢去夜店玩儿的？
虽然是模特出身，但大概是混迹在这个圈子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染上这种那种的习性，本质还是乖得很。
因着现在他走不开，于是他没说过去帮忙的意思，只把老板的微信找了出来，推送给了鹿茗。
然后给老板发了条消息。
【我家小朋友要去你那儿，你让人照顾点儿。】
鹿茗见老板很快通过了他的微信，还问了一句他是不是闻子濯家的小朋友时，他就知道闻子濯这是帮他打过招呼了。
他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对方在他抵达酒吧之前就帮他查到了颜容容在店内的情况。
从监控看，颜容容一开始是自愿和几个人进房间的，之后除了去卫生间，这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人，从表面上看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由于隐私原因，包厢里也没有监控，所以现在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OmegaY：【我让人去送酒了~等我的好消息宝贝儿】
快车抵达酒吧门口的时候，Y告诉了他结果。
【包厢里的确很乱哦，有个年轻的漂亮孩子一直在哭，不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啦，我已经让人在外头守着了，如果听见了什么大动静会及时进去阻止的。】
鹿茗：【谢谢，我已经在门口了。】
OmegaY：【亲爱的我马上出来接你~】
如果只从文字来看，Y像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但是鹿茗记得，这家酒吧的老板是个男人？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没有多想，先下了车。
MIXC不愧是人气酒吧，都半夜了，外头依旧聚集了很多人，有些人在排队，也有些人刚从酒吧里出来，更多的还是往里头走的人。
鹿茗一身穿得非常随意，外头还套了一件休闲版型的风衣，他整个人看起来和这家时尚又热闹的酒吧格格不入，但当他在路上走过时，却吸引了最多的目光注视。
鹿茗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从里头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张望，而此时他的手机也恰好响起。
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本来就注意到了外貌极为惹眼的鹿茗，见鹿茗拿起手机时，一个眼神，便差不多确认了鹿茗的身份。
男人就是Y，看得出来已经三十多了，但他神态气质，肢体语言，以及打扮都很年轻。他热情地对鹿茗招了招手：“小鹿？快进来。”
鹿茗走了过去，公然插队跟着Y先一步他人进了酒吧里。
Y虽然十分热情，但是并不失礼，他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笑眯眯的打量了鹿茗几眼，道：“不愧是能驯服闻少的人，你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谢谢。”鹿茗不喜欢太自来熟的人，越是热情，越是让他觉得虚伪，不禁心生防备，但是Y身上有一种很天然的孩子气，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刻意和虚伪，热情得让人很舒服。
Y带着鹿茗一路穿过酒吧，路上时不时的看鹿茗一眼，虽然是小心翼翼的在偷看，但是看得次数多了，鹿茗自然也察觉了。
鹿茗刚想说什么，就听见Y突然停了下来，道：“到了。”

第16章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Y代鹿茗亲自摁下了门铃，这门铃就是为了防止里头人玩儿太嗨听不到敲门声才安的，一按，里头就会传出很大的提醒声。
不一会儿，包厢里走出一个穿着白背心，肌肉虬结的男人，他打量了一眼两人，又看了眼守在门外的两个没穿制服的店员，语气不太好的问道：“你们谁啊？”
“我来找人。”鹿茗不动声色的打量起了眼前这个样貌看起来有几分凶恶的男人，道：“他叫颜容容，他告诉我他就在这个包厢里。”
“颜容容？不认识！”男人撂下话就打算立刻关门，但在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门上，手臂看着纤细，但力道却不小，任男人怎么使劲儿都没能把门给关上。
Y从兜里拿出一只工作牌对男人晃了晃，道：“不好意思，我们接收到客户举报你们包厢里聚众银乱，本店需要来确定一下是否是真的，打扰了很抱歉，但是希望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
男人不认识Y，但是他见过MIXC的工作牌，发现对方可能真的是工作人员，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之后，他的眼底顿时多了一抹慌乱：“怎么可能，我们没有聚众银乱！”
Y神态专业且严肃：“这个得我们检查之后才能确定。”
在男人犹豫的时候，Y强硬的进了门，而男人最终也没有硬拦，毕竟他可不想被扣上聚众银乱的帽子。
进门的时候，男人隐秘的看了眼鹿茗。
进了包厢后，鹿茗扫视了一圈，然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喝得满脸通红，直接坐在地板上的颜容容。
虽然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是穿着完整，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什么伤痕。
鹿茗冲Y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颜容容的面前，蹲下，道：“颜哥，我来了。”
颜容容醉眼朦胧，他凑近了看，在对上鹿茗那双自带妩媚风流韵味的眼睛后，他顿了一下，小声道：“是小鹿啊……”
“嗯。”鹿茗道：“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颜容容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垃圾桶，随即整个包厢都回响起了他的呕吐声。
颜容容吐得厉害，刺激性的气味让封闭性的房间空气变得憋闷了起来。
鹿茗一边给颜容容递纸，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包厢里的情况以及其他人的反应。
在这个时候，Y和服务人员已经检查完毕。
没有违禁物品，除了玩儿得有点开之外并没有异常。
Y除了是来带鹿茗找人的，也是真的很担心这个包厢存在什么尺度超标的行为，如今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他主动提出给两瓶五位数的酒免单了以表歉意。
鹿茗没有向其他人打听颜容容在这里发生了什么，确定颜容容可以行走之后就扶着他离开了包厢。
Y落后了一步出来，然后又大步的跟上了鹿茗，道：“需要帮助吗？”
鹿茗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Y，便道：“没事儿，我可以解决。今天太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客气。”Y笑着道：“我喜欢被美人麻烦~”
Y说话透着点轻浮的味儿，但是却并不狎昵惹人反感，鹿茗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
鹿茗便笑着回了一句道：“但是很可惜，我刚好是那种不喜欢麻烦美人的人。”
鹿茗刚才不怎么搭话Y以为鹿茗是比较内敛和高冷的人，现在他发现是他想岔了，这明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顿时眼睛一亮。
将鹿茗送上车后，Y对鹿茗wink了一下右眼，道：“欢迎你下次来酒吧玩儿，到时候我亲自招待你，我调酒手艺不错哦。”
面对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鹿茗欣然应允：“好。”
Y对他这么热情或许是另有所图，但送上门的人脉，完全没有必要推拒。
Y把人送走后折返酒店，在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时步子加快了几分迎了上去，在和对方说话的时候神情语气都正经了许多：“樊哥，你这是打算回去了？”
樊篱步子停了下来，五颜六色的灯打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莫名显露出几分野性。他向Y点了点头，问了句：“刚才你是在送谁？”
“闻子濯家的小朋友，鹿茗。”Y说完补充了一句：“这孩子长得真不错，难怪闻子濯喜欢他。”
喜欢吗？
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樊篱并不确定这两人感情到底如何。不过，他们感情如何也不是他能多想多掺和的。
樊篱蜷了蜷手指，问道：“他来这玩儿？”
“没呢，是来接一个喝醉酒的朋友。他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看着是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看他朋友吐成那样，他回去照顾估计会很累……”
Y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然后一拍脑袋道：“嗐，我跟你樊哥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可能和鹿茗都不认识吧？闻子濯把人藏的挺好挺低调。”
樊篱道：“我认识。”
Y愣了一下：“啊？”
“我先回去了，那个包厢里的费用全部记我账上。”樊篱将挂在臂弯上的西装外套穿起来，朝外走去。
Y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樊篱那句“我认识”让他觉得怪怪的。
颜容容在上车后就像是睡着了，无论鹿茗怎么说什么也没反应，没问到对方现在的居住地址，又没找到对的身份证，最后鹿鸣只能将人带回了家里。
闻子濯的房子够大，有专门留的客房，虽然平日里也没招待过谁，但是东西一应俱全，让颜容容睡一晚完全没问题。
鹿茗简单的给颜容容擦了擦嘴，盖上被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忙了一天又折腾了这么一出，他现在真的累得可以。
客房门被关上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之前显得醉眼蒙胧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清醒。
他摸了摸柔软的床单，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半夜，闻子濯从外面赶了回来。
因为时间太晚，他没有给鹿茗打电话，直接自己开门进去了。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先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他才发现床上有个人。
他听Y说了今晚的事情，见此眉头一皱，走近一看，在看清楚被子底下遮了一半的脸时，眉头渐渐松开。
也是他想多了，也是，鹿茗怎么可能让别人睡他的床？
闻子濯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不叫醒鹿茗，自己拿着吹风机和一套衣服去了隔壁原本属于鹿茗的那个房间。
睡在鹿茗的床上，闻子濯闻见了家里沐浴露的香气。
明明是同款沐浴露，以为都是相同的，但是这床上的香气沾染上了鹿茗的气息，闻着相似，但却有了很大的不同。
两道气息相似又不同，无法融合，也无法覆盖，一整晚就在他的鼻尖彰显着存在感。
当晚，闻子濯做了个旖旎的梦。
梦醒后，闻子濯沉着脸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阵儿闻子濯才从浴室里出来，一出来就撞见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但对方正穿着鹿茗的睡袍，系着鹿茗的围裙，和鹿茗差不多的身高和身段，乍一看，他差点认错人。
颜容容在看到闻子濯时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道：“你好，我叫颜容容。昨晚打扰了……”
“……那个，我做了早餐，要试试看吗？”
连害羞的笑起来的模样都和鹿茗很想象，准确的说是和一年前的鹿茗一样。
和现在的鹿茗不像，现在的鹿茗，加了许多糖分。
闻子濯多打量了颜容容一眼，点头答应了。他吹好头发后就来到了餐厅，发现颜容容还在厨房里忙活。
颜容容在看到他之后，连忙把早餐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样式很多，在容器和摆盘上明显下了心思，看着就像是美食博主发在微博上的那种摆拍，很精致，教人看着便很有食欲。
因为两人那股相似劲儿，导致闻子濯在开吃的时候便忍不住想，这份早餐会不会和鹿茗做的一样好吃呢？
报着一丝期待，闻子濯尝了尝。
坦白来说，味道还不错。
但是闻子濯的舌头都被鹿茗给喂刁了，便觉得也不过如此，尤其是他恰好在心里拿它们和鹿茗做的做了对比之后。
颜容容面露紧张和期待，问道：“请问早餐合口味吗？吃得习惯吗？？”
闻子濯自己心里评价一回事，当着客人自然不会情商低到说人不好。他点了点头，道：“你手艺很好，挺合口味的。”
颜容容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
颜容容也没有脱下围裙，直接坐在了闻子濯对面的位置上。
颜容容时不时的看一眼闻子濯，每当视线撞上时会害羞的笑，然后挪开视线。
像，更像了。
虽然长相不同，但是颜容容就是给人一种和鹿茗很相似的感觉。
就是，笑太多了，每次一看就看到颜容容在害羞的笑，闻子濯觉得有几分莫名的鬼畜感。
还是鹿茗看着顺眼些，闻子濯想。
鹿茗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洗漱好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在餐桌上吃早餐的两个人。
颜容容看见鹿茗后站了起来：“小鹿，你醒啦？来吃早餐？”
作为业内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颜容容的外形条件自然是很不错，虽然长相上不比鹿茗的浓烈艳丽，却也有自己独特的气质。
就是可能是因为打扮原因，鹿茗看着对方和记忆中有些许差距。
鹿茗在闻子濯的身边坐下，偏头对闻子濯解释道：“这是我做模特时认识的朋友，昨晚情况特殊就让他在我们家睡了一晚。”
闻子濯在听到“我们家”时顿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嗯。”
鹿茗先喝了口牛奶，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让我独霸了你的床。”
“很晚，看你睡着了就不叫你了。”
鹿茗突然转头，凑到闻子濯的脸颊边，就在闻子濯以为鹿茗要亲他的时候，却只听见鹿茗在他耳旁小声道：“男朋友真贴心。”
闻子濯捏着叉子的手一紧，侧头一看，正看见鹿茗也正一只手撑着半边脸在对着他笑。
不是颜容容那种羞涩纯情的笑，而是一种非常温柔深情的笑，弯成弯月的眼睛里仿佛藏了一片闪闪发亮的星河。
如果说刚才闻子濯还觉得颜容容和鹿茗有几分像，现在却是一点也不觉得了。
昨晚不相融的气息谁也没能覆盖得了谁，今天鹿茗的这个笑却覆盖掉了以往他对鹿茗的映象。
一旁的颜容容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一种插不进去，做了个完全的局外人的感觉。
他突然笑着对鹿茗道：“小鹿你和你男友关系真好，真让人羡慕。”
“不过你一起来就给我喂狗粮不太好吧？”
鹿茗正剥着白煮蛋，闻言疑惑地抬头看他：“啊？有吗？”
对于鹿茗的话，颜容容的解读是，鹿茗想表达他们平时就这样恩爱亲昵，没有故意撒狗粮的意思。
他才不信。颜容容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轻蔑之色。
颜容容觉得鹿茗现在就是故意当着他的面秀恩爱，也不知道是爱显摆，还是防着他怕他抢男友。
颜容容反应挺快，道：“哎呀，这狗粮吃得更撑了。”
鹿茗笑笑没接话，然后把剥好的鸡蛋分成两份，蛋白放在了自己碗里，蛋黄分给了闻子濯。
闻子濯看着碗里的蛋黄，微愣，以前鹿茗好像从没有这样跟他分过食。
他对蛋黄不算很喜欢，但还是一张口把蛋黄给吃了。
颜容容见两人在餐桌上不大爱开口，也不接他的话，眼珠子转了转，低下头认真吃起了早餐，不再试图挑起话题。
早餐过后闻子濯便出门了，鹿茗阻止了打算收拾厨房和洗碗的颜容容，道：“放着待会儿我来吧。”
鹿茗将颜容容带到了客厅。颜容容率先开口道：“小鹿，昨晚多亏你了，不然……”
说着他苦笑了一声。
鹿茗给颜容容递了一杯水，顺着颜容容的话问：“昨晚怎么回事？”
颜容容因为鹿茗的这句话打开了话匣子：“昨晚那些人其实是我一个新项目里的同事，之前合作的不是很愉快，发生了一些矛盾，这次来酒吧团建，就有人非要拉着我玩儿一些出格的游戏，我不爱喝酒酒量不好的，但是我跟他们这么说，他们反而拼了命的灌我……”
“我怕出事儿，情急之下就打算给我经纪人打电话，没想到按错了号码，不小心打给你了。”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鹿茗道：“人没事儿就好。”
颜容容夸赞说：“小鹿你还是这么善良，昨晚我这么唐突的打电话给你，你居然真的来了，你不知道，我在看到你来的时候多感动。”
接着颜容容又描述了一番自己昨天的无助，难过，以及当鹿茗出现的时候那种感动到不能自己的情绪。
颜容容眼睛发红的握住了鹿茗的手，道：“小鹿，谢谢你！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客气，你给我们做的早餐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颜容容摇头：“这怎么够呢？我至少得再请你去吃顿大餐才行，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那家陈记私房菜馆？刚好我有他家的会员和预约，可以指定让主厨给我们做。”
陈记私房菜馆是因为主厨而火起来的，这位主厨在做过一些国家级别的大宴，还上过很有名的美食综艺，要技术有技术，要人气有人气，在他的带动下陈记私房菜馆成了很有名的私房菜馆，哪怕价格不便宜，对标的是米其林水准，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冲着他过去打卡。
不过去陈记打卡只要有钱还是不难，就是要想吃到主厨亲手做的菜不容易，别看颜容容说得轻飘飘的，其实这个预约非常珍贵难搞。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颜容容咬了咬后槽牙。
他看得出来鹿茗和一年前还是变了许多。
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一个怯懦胆小，连和人对视都会神情不自然的家伙养了一年居然还养出点贵气了，如果不是他见过以前的鹿茗，还真会以为鹿茗家世不错。
以前他和鹿茗说一句话都是纡尊降贵，鹿茗也会因此受宠若惊，得了他一点指点便千恩万谢，但现在，他已经发现鹿茗礼貌态度下的冷淡了。
如果他不主动一点的话，鹿茗可能会不想搭理他。
意识到这一点时，颜容容十分不甘和憋气。
鹿茗也知道那家陈记主厨的名头，倒的确是因此燃起了几分兴趣。
鹿茗向来不喜欢也不相信自来熟的人，颜容容现在对他的热情看似有迹可循，但对比以往的态度，他还是觉得有几分违和。
简单做个换算，可以想象着，如果是另外一个曾经共同合作过，也一样不算热络的普通同事和他做了一样的事情，颜容容会是这个态度吗？
鹿茗第一感觉是不会。
除此之外，从打错电话到被他接回家，到花大力气请他吃饭，这些事情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总让他觉得太巧合了，巧合到有一种必然的目的感。
鹿茗不确定是否是他过于多疑，毕竟这些只是他的猜测和怀疑，没有任何的证据，不过这不影响他拒绝颜容容的靠近。
只要他不给颜容容靠近的机会，那颜容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都不重要。
不过现在他看着颜容容这肉疼得脸部肌肉看起来有几分僵硬的模样，突然又变了主意。
他想会会颜容容，看颜容容到底想做什么，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出现，又能为了接近他投入多少东西。
鹿茗在颜容容期待的眼神下，“勉为其难”的点了头：“好。”
颜容容也知道过之不及，所以他在鹿茗答应后就主动提出了离开。
鹿茗送走了颜容容，也没有立刻开播，而是先把昨天的直播内容剪辑起了视频，他那局蔡文姬，以及和A一起打的那两局可以直接放到哩站，其他的则可以做一期乔离的操作集锦。
下午他开播和洛尧打“明星杯”，一登上游戏，他发现一晚上过去，他的游戏主播账号粉丝已经飙升到了二十五万。
开播后，粉丝数依旧在持续上涨着。
这说明昨天的直播首秀做得非常的成功。
在下午的直播里，两人依旧主打乔离，因为这个阵容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收益，而比赛就是奔着最好的成绩去的，骆尧的意思是先趁机用这个阵容打出游戏，打出名气，利益最大化。
鹿茗很认同骆尧的决策，但是不得不说，一直拿一样的英雄很无聊。
而由于游戏打得太枯燥，鹿茗对今晚颜容容的邀约就更多了几分期待。
算好时间，鹿茗结束了直播，然后给骆尧发了消息。
白茶：【我下播了，明天见。】
尧：【才五个小时？】
在直播行业，时长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在别的行业，兼职完全没问题，但是在直播这块，兼职意味着不可能出头。
哪怕是大神主播，直播时长也不敢太少，更何况是新人主播？
白茶：【手好累】
【腰也好累】
【赢得太轻松也很无聊。】
骆尧没看到颜文字，没看到语气助词，但是以他直男的脑筋，居然也看出了鹿茗这是在对他撒娇。
不过，骆尧没有哄人，而是对鹿茗道：【这是很正常的，打游戏是打游戏，直播打游戏是直播打游戏，一个是休闲放松，是消遣，一个是工作，所以会累，会无聊。】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把直播做成一份事业，就必须要克服这些。我建议你直播时长不要低于八小时，如果可以，现在趁着势头很好，可以冲击更多的时长，稳住人气。】
骆尧发出去之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鹿茗的回复。
骆尧原本也想放任不管，但是心里却莫名惦记着，时不时的要点开界面看一眼鹿茗有没有回复。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发的信息，然后想，他的语气是不是过于严肃冷硬？
骆尧在打完一局游戏还没有看到鹿茗的回复后，从椅子上坐直，仔细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好的意思，你做的非常好，非常成功。而且你作为新人，才刚刚开始直播就能稳住心态和实力长时间高强度直播，这非常难得。】
发出去后，骆尧还是没收到鹿茗的回复，他再看自己发的话，又觉得不够真诚，看起来干巴巴的仿佛是在敷衍人。
绞尽脑汁之后，骆尧道：【手痛？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这样的回答很男朋友，但是骆尧只觉得过于肉麻，就在他受不了，打算撤回的时候，他发现他的直播间公屏都在刷“哈哈哈哈哈哈”。
他这才后知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刚才一心想着怎么回复鹿茗，竟然操作失误，把他和鹿茗的聊天界面露出来了。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到了他抓耳挠腮之后打出的那句——手痛？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钢铁直男界的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而这时，一直没出现的鹿茗也回复了他。
【哥，我看到了哦。】
哦，鹿茗也看到了。
“……”
骆尧试图撤销，但才发现竟然已经过掉了撤销时间，无法撤销。
进入社死状态的骆尧：他也没想到他有今天。

第17章 樊篱似乎不太喜欢他。
鹿茗刚才忙活着准备出门的事情，再想起手机时，就发现骆尧不仅给他发了一堆的消息，还说了一句土味情话。
这有些突破往常的相处模式了。
不过鹿茗也没有多想，他顺势拍了张手部的照片，发给了洛尧。
白茶：【哥，吹吧。】
洛尧下意识的点开了照片，然后看见了一只似乎还带着几分水汽的手，水灵灵，嫩生生的，像一枚刚剥开的新鲜竹笋，让人有想咬一口看脆不脆嫩的冲动。
骆尧顿了一下，先把聊天对话框遮住了，屏蔽住了直播间观众的窥视，接着飞快的敲动了键盘：【滚犊子，自己吹。】
又问：【你真的不打了？】
白茶：【不打了，今晚有约。】
骆尧微微皱眉：【……这才是你只播五小时的理由？】
白茶：【不是，约我的人才没那么大面子。】
【只有你约我，我才会特意的改自己的行程。】
【真的只是太娇气，怕吃苦怕累，手疼……】
洛尧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每次看到鹿茗发的消息都会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而且他觉得鹿茗最近也很不对劲，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像是在撩拨他，向他告白。
【你别这样说话。】
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骆尧已经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就在他觉得需要给自己这句话打个补丁解释一下的时候，鹿茗已经发了一个“好”字过来。
见陈半白一口答应了，骆尧一时间却也说不清自己是欣慰还是怅然若失。
骆尧道：【打游戏的时候多揉手放松，平时可以做手指操。】
白茶：【好，谢谢。】
骆尧看到鹿茗的“谢谢”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他偶尔会对鹿茗说谢谢，但是鹿茗对他说谢谢，却让他觉得非常的不适应，这看起来太生疏了……
骆尧的心情跌宕起伏，犹如坐上了过山车。
而他自己却暂时还没有发现，他放在鹿茗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多了，连情绪都会被鹿茗影响。
白茶：【我走了。】
留下这句话，鹿茗将手机放在了口袋里，关门出发。
陈记私房菜馆离这里有点距离，它不在中心区，而是比较偏的郊区。鹿茗在路上堵了车，近一小时才抵达了目的地。
他到的时候，颜容容正在楼下等他。
颜容容的身材很出众，鹿茗远远的便也看见了对方，朝他做了一个手势后，颜容容眼睛一亮，朝他小跑了过来。
“久等了。”鹿茗道：“路上堵车堵得有些厉害。”
“没关系，是我自己要下来等你的。”颜容容冲鹿茗笑道：“免得你辛苦找位置。”
颜容容殷勤地引着鹿茗往里走，不时的为鹿茗介绍着这里大有来头的摆件，挂画，显得对这里十分的熟悉。
两人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露天的餐位，也有从外看去是磨砂质地，别有浪漫的玻璃房。
颜容容定的位置是一个露天餐位，四周是由绿植隔开，一眼看过去像是个小花园。
陈记火起来之后热度一直很高不仅是因为那位大厨，这环境也是吸引客人的一个很大的优势。
“菜马上就会上了。”坐下后，颜容容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用怀念的语气对鹿茗道：“小鹿，说起来我们好久不见了，当初你是‘渝州’那边看好的未来首席模特，你走了之后，大家都觉得很可惜，我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他道：“我原本就想和你好好认识一番，但是你离开的太快了，现在缘分让我们重新遇见，我可要好好珍惜你！”
颜容容长相偏柔美邻家，笑起来的时候亲和力很足，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攻击性，和鹿茗刚好是相反的类型。
对上他期待的眼神，但凡不是对他十分厌恶，或者铁石心肠的人，都会感到心软，然后顺势和对方亲近起来。
鹿茗却是个不喜欢被带节奏，喜欢自己掌控节奏的人。他放松的靠坐在椅子上，露出一抹有几分不自在和害羞的表情：“颜哥，那个，我有男朋友了。”
颜容容期待的表情微微凝固。
鹿茗再次认真地强调道：“我有男朋友了，而且很在乎他，我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颜容容的脸彻底的僵住了，僵得忘记了呼吸，发觉呼吸不畅快后深吸了一口气，对鹿茗道：“小鹿，你误会我了，我……”
颜容容本能地要解释，但是他在看见鹿茗那一脸，我懂，我都懂，懂你在暗暗喜欢我，但是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表情后，气得忘词，忘记了自己该说点什么。
你踏马的也太自恋了吧？！老子能喜欢上你一个小穷鬼小白脸？颜容容心中的吐槽鹿茗时，视线在鹿茗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彻底哑炮了。
淡黄色的灯光打在鹿茗的身上，给他整个人打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在这个静谧又温和的夜里，他曾经认定的，只有皮相，没有内涵的人如一副极有深度的油画，神秘，美丽，动人心魄。
鹿茗可太有自恋的资本了。
颜容容看着鹿茗微微失神，反应过来后酸得咬紧了后槽牙。
鹿茗就是靠一张脸轻易的得到了“渝州”的重视，又因为这张脸傍上了如闻子濯这样阔绰帅气的超级富二代，如果不是这张脸，鹿茗算什么？
如果他能长成鹿茗这样，他绝对会比鹿茗过得更好！资源他要，闻子濯他也要！
颜容容再度深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个决定——他不如顺水推舟，让鹿茗认为他喜欢他？
这样一来，鹿茗就绝对不会对他有所防备，毕竟他那么爱他，怎么会害他呢？
思及此，颜容容突然改了口风，对鹿茗道：“好吧，我承认，小鹿，我是对你动心了。不管是以前的欣赏，还是这次你特地过来救我……都让我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
“我原本不敢告白，因为我怕你知道了会疏远我，不允许我靠近你。”颜容容苦笑：“但是我太不会伪装，竟被你一眼看穿。”
鹿茗想对颜容容说一句谦虚了，这伪装的真不错，完全可以去朝影视圈发展一下。
因为若刚才不是他主动下套，也捕捉到了颜容容那刹那的崩溃和僵硬，他大概也会有几分相信颜容容的话——因为喜欢他，所以努力的想接近他，逻辑成立，这样一来，便能打消他对颜容容的那点点怀疑。
“我不奢求你答应我，我也不打算做第三者。”颜容容用卑微的姿态央求道：“我只是想和你靠得近一点，和你做个普通朋友我就很开心了，小鹿，别拒绝我好吗？”
鹿茗见他如此卖力，心中掠过很多想法，最后决定，把这个当“受害者”的机会给颜容容吧。
他真好奇颜容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他心底里已经做下了决定，面上却露出了为难犹豫的神情。
颜容容的心也因此提了起来，屏住呼吸等待着鹿茗的答案，此时的他倒是真的有几分因为暗恋鹿茗，生怕被鹿茗判死刑的感觉了。
鹿茗道：“我……”
颜容容心惊胆战的，用可怜巴巴，弱小的姿态对鹿茗道：“小鹿……”
他“告白”后要是被鹿茗拒绝，鹿茗接下来定然会更加躲着他，对他有了防备心之后他就更加难以接近鹿茗了。
要是这次让鹿茗松了口，接下来借着朋友的名义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所以，现在颜容容也算是豁出去了，拿出了所有求人的手段去设法让鹿茗心软。
而鹿茗，说他心软吧，他可以犹豫半天不做决定，就看着颜容容各种央求讨好，给他布菜，给他剥虾，给他舀汤，可说他心硬吧，他又确实因为颜容容这样的讨好央求没说出拒绝的话。
最后吃饱喝足，鹿茗心情处在最巅峰的时候，他松了口，对颜容容道：“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一起玩儿，但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将自己定位在‘普通朋友’这个位置上，不要做让我为难，让我和男友感情出现问题的事情。”
就是让他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妄想吃天鹅肉呗？艹，颜容容觉得憋屈死了。
但是他嘴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道：“当然！”
当然要让你为难，让你和你男友的感情出现问题。
两人相视一笑，美好和谐，友好放松。
颜容容表示要去和一个同样在这里吃饭的朋友打个招呼再走，所以鹿茗就自己先打车走了。
颜容容目送着鹿茗的车走远了之后，这才折返回了陈记，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露天餐桌上。
餐桌上坐了两个人，一个染着墨绿色头发，眼睛狭长眼尾吊起，一看便知道是个桀骜不驯，肆意妄为的小少爷，另外一个更加年长，穿着一身正装，侧着头，侧脸如一副山水画的剪影。
当年长一些的男人转过头朝他看过来的时候，颜容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他自认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男人，但是眼前这个，绝对是最特别的那个，出色至极的样貌是其一，那股气质才是最浓烈的迷药，只看上一眼便能让人迷迷瞪瞪的。
颜容容在原地停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表情和情绪再重新走了过去，但这一次，他的姿态显得更加拘谨了一些，和小少爷打招呼的时候，没有以前那样自然。
他不认识旁边那个男人，便只对小少爷打了一声招呼：“宁少。”
小少爷，也就是宁嘉言原本在兴致勃勃的和樊篱单方面叽叽呱呱的聊天，当他听见颜容容的这一声时，他才注意到颜容容来了。
宁嘉言随意的道：“你坐吧，情况怎么样了？”
颜容容看了眼樊篱，欲言又止。
宁嘉言见他这样，说：“樊哥不是外人，不用避开他，你随便说。”
颜容容还没有说话，樊篱便先看向他，问道：“刚才和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这个位置，下面的人不太好看见上面的人，但是上面的人，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坐的这一桌，能将颜容容刚才那一桌看得很清楚。
樊篱在看到鹿茗的时候，暗道太凑巧，又遇见了，但是刚才坐在鹿茗对面的人出现在了这里，还和宁嘉言打了声招呼，他便意识到了，或许并不是一场单纯的巧合而已。
颜容容看了眼宁嘉言，见宁嘉言略有不耐烦的眼神，他连回答道：“他叫鹿茗，一个以前在工作上认识的人。”
鹿茗。果然是他。
樊篱此时已经完全能够断定，宁嘉言又对鹿茗做了点什么。
他问宁嘉言：“你做了什么？”
宁嘉言得意地道：“也没什么，就是让颜容容演了场戏，让他去跟鹿茗做朋友。”
宁嘉言将颜容容做的事情描述了一遍给樊篱听，说完，他道：“鹿茗这小金丝雀听说一个朋友也没有，啊也不是没有，以前有过，但是最后背叛了他，嗐，挺可怜的。”
“所以我大发慈悲的给他送个朋友。”
明明是在做坏事，宁嘉言却仿佛是干成了一件什么非常有意义的大事儿一般，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樊篱却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嘉言，你对闻子濯有偏见，有怨恨我都可以理解，但是这和鹿茗没关系，别做得太过火。”
宁嘉言闻言，得意的表情一收，卖起了乖，撒娇道：“哥，我也没做什么呀，我真的只是去给他送个朋友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和之前那样欺负鹿茗的。”
宁嘉言装起乖来的时候是真的乖，眼神无辜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樊篱知晓宁嘉言的脾气，自然不会完全信他的话。
而且“只是去给他送个朋友而已”这种话，就让人无法放心。
“你想和闻子濯闹，我不拦你，但是希望你懂得适可而止，不要牵扯到别人。”
宁嘉言他很清楚樊篱正直的性格，也不反驳，而是乖巧笑着附和道：“我听哥的，只对付那个姓闻的。”
只是提起闻子濯，宁嘉言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讥讽道：“闻子濯真不是个东西，那鹿茗长得还是不错的，他却经常不着家，还流连夜店，夜夜做新郎。”
宁嘉言盯着闻子濯呢，这让他对闻子濯动向的了解还要远胜于鹿茗这个男朋友。
而樊篱比宁嘉言知道的还要多一点：“闻子濯是为了谈下一个项目，逢场作戏。”
宁嘉言却不以为然，道：“恐怕是顺水推舟吧？我看他很少去鹿茗那儿，也很少带鹿茗出门。男人不想着回家吃，那肯定就是在外面被人给喂饱了。”
“闻子濯他肯定偷腥了。”宁嘉言眯了眯眼睛，眼里有一抹暗色，感叹了一声：“嗐，鹿茗倒的确是挺可怜的，这让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
樊篱也不去试图说服宁嘉言，宁嘉言对闻子濯成见非常深，而且正处在一个非常自我，自我意识过剩的叛逆期，别人要为闻子濯说一句话，他不仅不会认同，还会因此恼怒起来。
不过，他倒是留意了一下宁嘉言所说的，闻子濯很少去见鹿茗……这让他又想起了之前鹿茗在用次浴的事情。
这两人的感情，或许真的有些问题。
颜容容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也不敢插嘴，他倒是在这个过程中确认了一件事情，这个被宁嘉言乖乖喊哥，还喊得很亲昵的人，身份估计很高。
比闻子濯应该也是不差的。
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樊篱几眼，心思浮动。
樊篱感觉到了颜容容的注视，转头瞥了一眼颜容容。
这一瞥让颜容容注意到，那双适合装风花雪月的眼里只剩下了雪，而且还藏了坚冰，冻得他眼神立马缩了回来，低下了头。
他敏锐的感觉到，樊篱似乎不喜欢他。

第18章 野王？打工去吧！
樊篱收回了视线，对宁嘉言道：“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从哪儿学来的？”
又是“夜夜做新郎”，又是“男人不想着回家吃，那肯定就是在外面被人给喂饱了”，这种下九流，又油腻的话本不该从一个不满十七周岁的少年嘴里说出来。
难怪宁嘉树会求到他这里，让他多和宁嘉言聊聊。
宁嘉言这个叛逆期，一个不小心，恐怕真要走上歪路。
但他并没有教人育人的本事，宁嘉言也并不像宁嘉树所描述的那般听他的话——表面上宁嘉言听他的，但他所说的话，宁嘉言往往并不会听进心里去，阳奉阴违，插科打诨是常有的事情。
听到樊篱的问话，宁嘉言支支吾吾的道：“我从朋友那里听来的。”
樊篱平静地看着他，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地敲打着。
宁嘉言被樊篱的眼神看得发毛，明明他哥都比樊篱严肃严厉，但是樊篱这样看他，他莫名就挺怂的，立刻坐正，眼神飘忽不敢与樊篱对视。
他今天似乎太得意忘形了，宁嘉言想。
敲桌面的手停了下来，樊篱终于在寂静中再度开口。
“我没资格要求你做什么，但是我们可以来做个交换。”
“我可以带你去风扬赛车场跑一周……”
樊篱还没说完，宁嘉言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喜形于色：“哥！表哥！亲哥！你没开玩笑，说的是真的吗？”
不少人知道宁嘉言很仰慕尊敬樊篱，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尊敬仰慕樊篱。
别的你提，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曾经亲眼看过樊篱在赛车跑道上风驰电掣的一幕，那一场比赛当时在赛车圈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到现在他都还能想起来樊篱在那场比赛里的各个名场面。
可惜的是，后来樊篱淡出了这个圈子，一步步变成现在的樊篱。也不是说现在正正常常的上班、工作有什么不好，可是对于樊篱来说，他还是最喜欢当初的樊篱了。
能和最初的偶像一起走上赛道，这是多么让人振奋的事情？
宁嘉言激动地看着樊篱，忙不迭的问：“哥，你想和我交换什么？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
一旁的颜容容不懂宁嘉言为什么这么激动兴奋。
风扬赛车场他知道，去过两次，但这两次他只记住了里头一些名利场面，业内桃色八卦，除此之外并无太多了解。
“我要你做两件事，一是陪我去一趟南省采风。”樊篱微微的顿了一下，道：“二是你和你的这位朋友不要再去打扰鹿茗的生活。”
“能做到吗？”
让宁嘉言陪他去南省采风是他之前就想好条件，也是他给宁嘉言最后的一次机会。
至于后面的那个要求，这是他临时加进去的。
他并不想多管闲事，他和鹿茗并无关系。
但樊篱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那张小狐狸一样的脸和有着猫一样眼神的小男生，那是个美丽又有灵气的男孩儿，如果因为宁嘉言玩儿太过被毁了，会很可惜。他用这个理由粉饰了自己加那个要求的初衷。
听到樊篱的话，宁嘉言和颜容容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在宁嘉言的印象中，樊篱是个正直的人，但樊篱的道德要求都只是要求自己，对他人他最多只是提醒，劝诫，极少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以往他去捉弄闻子濯樊篱都从没有这样身体力行力行的来阻止他。
这让他不由的想，为什么是鹿茗？鹿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让樊篱为他出头？
宁嘉言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樊哥你为什么要帮鹿茗？”
樊篱面不改色地道：“不是你说他可怜吗？”
“他和闻子濯不一样，你想过你对他做的事情，他能承受得起吗？”
宁嘉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管他……”
樊篱打断了他，道：“他没有那个底气和你玩儿这种‘游戏’，你想毁了他，让他疯，还是让他死？”
宁嘉言嘟囔：“哪儿有那么严重……”
他觉得樊篱有些小题大做了，明明之前也没管他，今天怎么……
樊篱突然看向了颜容容，问：“他还想让你做什么？”
颜容容被樊篱的眼睛注视着，心脏跳得厉害，不是心动，是太紧张。樊篱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他扛不住这股压力：“我……他让我……”
“咳咳！”宁嘉言瞪了颜容容一眼。
颜容容停了下来，眼神为难地看着樊篱。
樊篱也没有为难颜容容，转而对宁嘉言道：“你不让他说，那你亲口说。”
颜容容顶不住，宁嘉言也顶不住啊，在樊篱的逼视下，他最终还是交代了。
“我想让鹿茗和闻子濯分手。”
樊篱一听就知道这只是委婉的说法：“继续。”
“……不是简单的分手，是让鹿茗甩了闻子濯。”
具体来说是，宁嘉言去“勾搭”鹿茗，颜容容去“勾搭”闻子濯。
他们未必真的发生什么关系，只需要做出个假象，然后让闻子濯发现自己戴绿帽还被甩。
这个游戏计划是由宁嘉言提出，颜容容丰富后的结果。
樊篱听完，首先想的不是宁嘉言的所作所为如何，而是：“你为什么会认为鹿茗会喜欢上你？”
宁嘉言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比闻子濯年轻，和鹿茗年纪相仿更有共同语言，我还可以分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他，我人长得帅，又有钱……他怎么会不喜欢我？”
宁嘉言打住了列举自己优势的行为，但是他在心里有太多太多理由可以获得鹿茗的倾心了。
他坚信，只要他想，他就能挖到闻子濯的墙角。
樊篱冷笑了一声。
宁嘉言：“……？”
他觉得樊篱这一声笑好像带上了不屑的意味，是他的错觉吗？
樊篱语气平静：“宁嘉言，你那么在意姑姑，但是你想过姑姑在天之灵的感受吗？你应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想来她不会希望你变成一个越过底线的人。”
“下周三之前你告诉我答案。”说完，樊篱起身，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挂在臂弯，径自离开了。
樊篱并不是斥责语气，却让宁嘉言脸色变换，呆坐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些年，他非常抗拒别人提起他的母亲，渐渐地，所有人也都会自觉的在他面前避开和他母亲有关的话题。
以往樊篱也是如此，但是今天，樊篱破例了。
眼看着宁嘉言红了眼眶，颜容容吓了一跳，试探地道：“宁少……”
宁嘉言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以后别去找鹿茗了。”
颜容容满脸错愕：“什么？”
“钱我照打给你。”宁嘉言的视线对上了颜容容，带着警告的意味道：“但是那个游戏计划作废，我不打算玩儿了。”
颜容容很着急，好好地计划，说停就停？
他心里有些看不上宁嘉言，被樊篱说了两句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到底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儿，没主意。
但是他面上是不敢露出半分的，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宁嘉言几句，最后却被宁嘉言冷声赶走了。
宁嘉言是真的歇了那个意思，暂时不打算拿鹿茗和闻子濯开涮了。
颜容容下了楼，沉下了脸。
宁嘉言只说计划作废，不想玩儿了，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也要放弃。
最多就是以后小心点儿。
他费尽心思才和鹿茗搭上线，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他不会放弃的。
一夜好眠的鹿茗并不知道昨晚他走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他今天吃完早餐就早早的开始了直播。
还是他受到了骆尧的感化，而是单纯的想趁着骆尧还没起床开播，先直播玩儿点自己爱玩儿的。
每局都打乔离组合，他这个新手主播实在有些吃不消。
你过他的运气似乎不太好，第一局就遇上实力强劲的对手，全程梦游的队友。
鹿茗这一局拿得是比较好带节奏的鬼谷子，但依旧败在了团队的整体实力上。
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住为他感到生气，口吐芬芳的时候，鹿茗却很淡定，还有心情安慰他们：“打游戏，心态要稳，输个一两局是很正常的事儿，接下来赢回来就好了。”
“不要骂人，不要生气，要淡定。”
鹿茗说着，随手拒绝了对手队友的游戏邀请，然后快速的进入下一局。
选英雄的时候，他在辅助英雄里随便点点点，这时，一楼锁定了打野英雄百里玄策，然后扣字道：【白茶，选瑶跟我，带你飞。】
鹿茗愣了一下，扫了一眼公屏才知道，原来是撞上了一个外站的主播，而且这个外站的主播竟然也知道他，并且认出了他。
但最重要的不是他撞上了一个主播，而是这个主播是上一局的打野，那个把鹿茗头都给敲烂的猴子——但凡队友会玩儿一点，他也不至于这么惨的，但是事实上就是，他被猴子敲了一次又一次。
他能感觉出来，对方还是故意的。
鹿茗有点上火，原本进入新游戏这事儿也就放到一边了，但没成想，两人居然这么巧的在这一局又成了队友，顿时，他又回想起了被针对时的恼火。
“呵。”
直播间的观众们只听见鹿茗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扣字：【野王？】
百里玄策顺势发了一波自己的战绩，一百多场，九十二胜率。
“还行。”说着，鹿茗选了个瑶。
【我忍不住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我还以为主播要选一个能秀对方一脸的英雄去打脸打回去呢。】
【主播你是不是忘记他是上把故意针对你的猴子了？就这你还还他打瑶？】
【怂包主播我yue了，你是不是看他粉丝多你就怕了啊？真给我们狼牙丢脸！】
【客观来说，野王的确是野王，但是主播也跪得太快了吧？】
鹿茗没有管直播间的质疑声，锁定了瑶之后，飞快的换了个召唤师技能——斩杀。
鹿茗轻笑了一声：“让野王打工的事情，怎么能叫跪呢？”

第19章 被绿了？
瑶带斩杀，吓得百里玄策一进游戏就连忙扣字：【不是吧，比要演我？】
鹿茗快速的说道：【你在开玩笑？】
百里玄策想想也是，白茶是个刚崭露头角的主播，哪里敢这么作死，拿着大号当演员？
鹿茗的确不明演，演员比单纯的菜问题还要严重的多。
他拿斩杀，只是为了拿人头。
拿人头的事情，怎么能粗暴的归类为演呢？
鹿茗手地下的小女孩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了中路帮法师抢线。
百里玄策则悄悄地，单枪匹马去了对面返蓝。
过程很顺利，但是当他快拿到蓝的时候对面来了三个人，因为对面三个有两个都有位移，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被迫打了起来，剩下小半管血的时候鹿茗和法师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还不等他松口气，对面有两个追了上来，再配合法师的围攻，他疯狂逃窜，是鹿茗的瑶利用被动和控制制造时间空隙再次救下了他。
此时法师因为没技能而退回塔下，他大胆上前利用二技能和斩杀收割了两个越塔失败，血量不佳的敌人。
【First blood】
【Double kill】
这梦幻开局让观众们直呼好家伙。
【终究是瑶瑶公主承担了所有。】
【野王真&#183;打工仔。】
鹿茗一口气拿下两个人头，但是队友不仅不回骂，还会夸他“干得漂亮”。
四级后，鹿茗去跟着百里玄策抓人，刷盾，抗塔，给控制，时机把控上拿捏的死死的，操作意识都让人直呼专业，唯一出格的是，他抢人头。
而且从某种角度看，他也不算是抢，二技能不受控制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做抢呢？
眼看着敌人可能要走，用了斩杀那不是在合理留人吗？
只要百里玄策不能第一时间把人头给快速收割收走，那这个人头就必然不会给他留热乎的。
百里玄策：【斩杀瑶太恶心了。】
【你能不能好好打？不就是上一局多杀了你几次嘛你至于这么记仇？】
鹿茗见这野王开始给他扣帽子了，打字：【我没耽误你发育。】
百里玄策：【都抢人头了还没耽误我发育？这人头个我我早起飞杀到对面不敢出门了，你拿着有什么用？】
瑶：【你是觉得救赎不要钱，还是救赎没能在关键时候救下你？我如果没保住你，你死了你觉得损失会比我拿的这几个人头小吗？】
如果是别的瑶，百里玄策想也不想就会反驳，但是鹿茗的瑶，的确增益太大了，哪怕抢了人头，经济带来的优势也全部反哺给了他。
真要挑问题，就是这个瑶太社会太自我，没有辅助该有的那种全身心奉献的工具人精神。
百里玄策：【你就不能专心投喂我吗？】
瑶：【不能，我叛逆。】
【你以为我要的只是赢吗？我还要风风光光的赢！算了，你既然养不起我，我就去找别人给你分担压力了。】
百里玄策气瑶拿人头，但是瑶说不给他压力，直接走人了之后，他又懵了。
鹿茗可不管百里玄策怎么想的，他跑去找在打蓝的嫦娥：【嫦娥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嫦娥：【叫哥哥，蓝给你，我养你。】
鹿茗看到消息，刚想打字拒绝，就见嫦娥转身走人，对美味的蓝爸爸一点想法都没有的样子。
显然，嫦娥这是真心要让蓝，不带一点虚的。
鹿茗只好把蓝打了，然后附身到了嫦娥身上。
嫦娥有了辅助之后打法大胆了许多，开始主动跑到对方的野区捣乱，到处去抓人。她又肉伤害又高，再加上瑶，越塔杀人家常便饭。
嫦娥发育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给鹿茗让人头，虽然没有再让蓝，但是他把对面的红给了鹿茗。
瑶红爸爸没什么用，可Buff属于珍贵又稀缺的宝贝，能把红挂到瑶身上，显得他们这边多么的富足啊。
两人甜甜蜜蜜，配合默契，杀人如麻，百里玄策看着则憋气的很。
他已经开始后悔了，现在他颇有些像瑶的前男友，看着前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日子却得比和他在一起还好还潇洒后，除了气还是气。
百里玄策想要瑶跟他，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没觉得自己错了，辅助本就不该拿人头。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先从嫦娥身上入手：【兄弟，你身上那个其实是个男的，是个男妈妈。】
峡谷里，哪怕玩儿瑶的男生也很多，大家还是会默认玩儿瑶的都是女玩家。
如果发现自己养的，宠的不是妹子，而是个男的，嫦娥会不会当场翻脸把瑶赶走呢？
现在同性恋已经得到了明面上的认可，但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异性恋仍然占据大多数，依旧是主流，所以……
嫦娥：【我喜欢男妈妈。】
百里玄策：“……”你怎么就不走寻常路呢？
嫦娥：【还是让瑶继续跟着我吧，我带他去多拿几个人头，然后就结束这局游戏。】
嫦娥这话说的霸气，但一点没说大话。
从第一波开始，节奏就一直掌握在他们这边，身为主播的百里玄策打得很好，嫦娥也完全不是这个段位的水平，在瑶的助攻下打得如鱼得水，优势滚雪球滚得很厉害。
这局对面完全就是被压着打。
所以现在只要正常的打，结束游戏也就是一波的事情。
嫦娥说完，就麻利的去高地抓人了。
百里玄策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两人暗自较劲儿，疯狂的秀，不等另外两个队友哼哧哼哧的过来帮忙，他们就已经把对面给解决了，然后把战利品——对面的人头都送给了瑶。
直播间：
【这是什么超级内卷？？？笑吐了】
【嫦娥就算了，野王你在干什么？别以为你故意卡着血线把人头留给瑶这件事情没人发现啊！】
【事实证明，你养不起的人别人会帮你养的很好，你若想吃回头草，迎接你的就是追妻火葬场（狗头）】
在特写镜头给到对面爆炸的水晶上时，对面终于有人沉不住气，说出了鹿茗对局中的经典语录：【瑶你知不知道你很恶心？】
接着又飞快的道：【没有野王和嫦娥你算个P，混子混得很开心吧？还抢人头，演员？】
【对面要不要我帮你们举报她？】
百里玄策：【人头是我让给他的，有意见？】
嫦娥：【我家瑶很好，你举报他估计不行，我举报你应该可以成功。】
对面说话的人看了一眼瑶那闪瞎人眼的战绩和自己的战绩，忍不住飙脏话：“艹……”
瑶：【谢谢哥哥们带我飞，mua~】
说着瑶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看起来甜丝丝的。
嫦娥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mua~下局一起。】
百里玄策则看着那句话，没反应过来。
之前瑶的确挺“叛逆”的，凶得很，说他不该抢人头，他就直接扭头走人，十分难搞。
而现在的瑶……
百里玄策来不及回复，对面的水晶就爆炸了。
出了游戏之后，他别扭的对直播间观众道：“虽然白茶的这个瑶有点儿小心眼儿，有点叛逆，有点气人，有点水性杨花，但是，看在他喊我哥的份上，我们就再带他玩儿几局？”
他点了邀请，下一秒就被拒绝了。
但是对面很快又发来了一个邀请，他回落的嘴角又重新提了起来。
野王一进房间，鹿茗就快速的开了游戏，然后瞬间匹配成功。
鹿茗这时还对着直播间道：“大家不要学我拿瑶带斩杀啊，否则队友和对面都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正道的光’。”
“为什么你们不可以我可以？因为我很强，我心里有数，我这局的队友无论是阵容还是操作也都很好，所以可以浪一浪。”
“我是不是故意演野王？认真看了直播就知道我救了他多少次了，他带着我，比我们家尧哥还莽，我要是有心演他，他能有这个战绩？”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好玩儿啊，合理的打破常规，游戏会变得更有意思，你们不觉得吗？”
“野王不快乐？我看他挺快乐的，不然为什么邀我？”鹿茗道：“不过接下来最快乐的还是我。”
“每个辅助都可以有不同的快乐，我会一一带你们去领会的。”说着鹿茗锁定了刘禅。
从瑶这样的软妹到憨憨刘禅，野王“冬心”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id，那不是上一局的嫦娥是谁？
他看向直播间公屏，确认了这件事情，这的确是上一局的嫦娥。
冬心气笑了：“这白茶真是够可以的。”
上一局的嫦娥叫玄流，这一局预选了射手。
鹿茗说：【玄流别拿射手，拿米莱迪。】
玄流犹豫了一下，但是在确定英雄的时候还是换了英雄。
鹿茗解释道：【待会儿我们先去拿蓝buff，拿完去下路帮射手推塔，我们一起行动，听我指挥。】
预选了孙悟空的冬心：“？？？”
冬心：【你什么意思？】
自从上赛季官方加强了防御塔，现在没兵压根打不动塔之后，刘禅的推塔流就没人用了。
刘禅：【这是最新推塔流套路，听我的，收获快乐。】
【会玩儿孙尚香吗？换个孙尚香吧。】
冬心：【你最好不要演我。】
说完他换上了孙尚香。
队友有点慌：【玩儿套路？是主播吗？】
冬心平时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主播，但是现在，安静如鸡。
鹿茗开了全队麦，语气坚定的忽悠队友：“大家放心，这个套路是现在最火的推塔流，不仅快乐，而且高效，你们随便打，我们三个负责拆。”
鹿茗的声音带有很强的迷惑性，队友微微心软，但是：【你刚才还说这是最新套路？】
鹿茗大言不惭：“现在是最新的，打完这局就会成为最火的。”
玄流的麦闪了闪，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很快又关了。
他用文字道：【我相信你，听你指挥。】
冬心原本还有几分迟疑，见玄流这么献殷勤，顿时就因为“不甘后人”的情绪打起了精神。
进入游戏后，鹿茗玩儿起了后来已经很多人玩儿过，研究过的速推流。如果操作的好，对面有防备也能打得对面一点脾气都没有，更何况是在对面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开始，对面完全没事到鹿茗这边要搞什么骚操作，开局是按部就班的打野，对线，试探，打龙……
直到，下路的塔飞快的被暴力强拆了，对面射手人都傻了。
他们以为拆塔的主力是孙尚香，便一直防着孙尚香，但是冷不丁的，米莱迪和刘禅的合作让他们知道，塔，还能掉得这么快，在这个版本，没有兵线，居然也可以这么拆！
射手已经开始呼叫队友来帮忙了，但是他们的队友依旧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未紧急的应对。
直到下路三人组十分钟不到破掉了高地塔。
对面纷纷发来了问号：【？？？】
【这什么玩意儿？】
不说他们，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陷入了呆滞。
【这推塔速度是真实的吗？】
【太恐怖了吧，这种推法，谁顶得住？有人知道要怎么克制这个套路吗？】
直播间有人在讨论这个套路应该怎么去破解，但是对局中，对面完全被打崩了，压根没法冷静下来去考现在要怎么打，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处于被动当中。
毫无意外的，这一局飞快的把塔给推了。
“我说了很快乐对吧？”鹿茗还没来得及骂他恶心的对手点了赞，回到了房间，再次开了一局，一边道：“野核，法核，或者上路下路都有核，但是却没见什么人玩儿辅核，其实辅核也很好玩儿啊。”
直播间：【辅核是什么？你上一局的瑶那种？（狗头）】
鹿茗道：“狗头都被你们给用完了，放过狗吧。”
“辅核就是乔离里的大乔那种，刚才速推流里刘禅也算，蔡文姬后期也可以做辅核，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英雄非常适合做辅核。”
“但是现在玩儿不了，下次再说。”
鹿茗想说的是“孙马”，孙膑和马超，但是现在玩得好马超的人非常少，他注意到，现在网上对马超都是一片骂声，称马超为废物。
这英雄操作难度大就算了，还没有爆发，没有控制，技能间还有操作延迟，捡枪太慢，射手打不过，坦克打不死……玩家们都觉得他机制有问题，不重做就没法玩儿，连一些大主播也吐槽，这英雄还不如曜。
马超上线到现在，胜率依旧是处于垫底的那一个梯队里。
而现在玩儿的比较好的人，也仅仅只能在比较低的局虐菜，王者往上都开始吃力了。
现在谁也没想到，这英雄以后可以强到无解。
鹿茗微微晃神，他会玩儿马超，但是他现在正在垂直玩儿辅助，马超他偶尔可以拿出来救急补位，但是想要长久的玩儿，他只能另找一个马超来与他的孙膑配合。
而这个人选，他想到了樊篱，也就是A。
作为辅助，他对跟的队友什么水平是非常敏锐的，很多连对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习惯，别人很难发现的微操以及节奏思路，他都能感觉得出来。
他和A打了两局，就发现A的意识和操作都是非常顶尖的那一类人，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快速的上手马超，再加上他的一些指导，和他打“孙马”估计会比“乔离”还要火爆。
因为比起乔离，现在推出孙马，才是真正的对马超这个英雄打破常规和偏见的革新。
思及此，鹿茗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就这样去找A，A定然不会配合他，但如果他A面前脱衣服啊不，脱掉马甲呢？
选英雄的时候，鹿茗很快回过了神，决定再玩儿一个小套路。
他选了大乔，然后他让玄流拿钟馗。
玄流：【我可以拿公孙离。】
玄流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就知道，玄流恐怕已经认出了白茶了。
因为现在知道乔离组合的人，对白茶这个名字也不会陌生，而冬心之前是当着嫦娥的面喊了鹿茗“白茶”的。
冬心也立刻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在直播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好家伙，难怪他这么殷勤，原来是早就知道白茶了，知道了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机boy吧？”
玄流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就被扒了，他继续道：【之前打中路只是随便练练，我主玩儿射手的，我应该能跟上你大乔的节奏。】
鹿茗觉得玄流这句“我应该能跟上你大乔的节奏”说的很有水平，很中听，但是：【我们这局试试泉水钩？】
泉水钩倒不是什么新奇套路，但拿到排位里打的却几乎没有，因为这个套路不太稳定，成功率不高。
玄流也是因此不太想试，不过鹿茗想玩儿，他也只好：【行。】
冬心：【那我玩儿什么？】
鹿茗回复：【你随便打。】
冬心看着鹿茗的回复好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打完这局我就不跟他们打了，偏心鬼。”
冬心说“偏心鬼”三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法掩藏的委屈。
超委屈！
凭什么玄流这个心机boy可以得到白茶的偏心，而他就要被忽视，就因为他没有玄流那么心机吗？
接下来的一局，对鹿茗来说，又是快乐的一局，他拿大乔和钟馗两人到处去“偷人”，偷buff，然后绑架进泉水里杀，妥妥的两个恶霸。
恶霸本人很爽，但是被绑架的人和对面刺客骂骂咧咧的又是一局。
打完这一局，被忽视的冬心主动退出了房间，但是他没有立刻开始游戏，而是停了一会儿，有意等着鹿茗主动来找回他，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鹿茗和玄流双双进游戏了，压根没有主动来“求”他的意思。
冬心：“……”
冬心听说过“白茶”，遇上了他，为了节目效果，他自然是主动和鹿茗制造冲突，先是花样针对鹿茗，然后就是让鹿茗给他打瑶。
一开始事情是按照他预想中的剧情开始的，但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他想要掌控鹿茗，互动蹭个热度，对鹿茗原本并没有特别的看重，没成想到了后面，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鹿茗带着走了。
鹿茗不仅在游戏里用辅助把节奏带得好，他在生活中，似乎也是个擅长控场的人。
冬心国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鹿茗可能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小心思，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处在了鹿茗的掌控之中。
他想蹭鹿茗的热度，鹿茗一样可以通过他打开一些知名度，而因为在这几局里都是鹿茗在控场，突出表现，所以在这次资源置换中，鹿茗能吃到更多的红利。
冬心深呼了一口气，想明白鹿茗才是个真正的心机boy后却反而更牵肠挂肚了。
他默默地发了一个好友邀请过去。
这时，鹿茗已经和玄流开始了一场新对局。
这一次他拿了大乔，玄流却拿了公孙离。
在玄流的强烈意愿下，鹿茗答应了和他打一局乔离。
鹿茗和骆尧是默契使然，第一局就成功的打出了效果，和玄流的第一局，却是因为两人对彼此英雄特性的绝对理解，超强的意识和精细的操作而打出了优秀的配合。
鹿茗这才发现，玄流打中路的确是在练英雄了，他的射手强得过分，哪怕是公孙离，鹿茗甚至也觉得，玄流可能比骆尧还要强上一点，这一点强在意识。
骆尧的意识也算很强的了，但是玄流更强。
鹿茗对玄流的身份开始有了猜测，不像是主播，但是这技术也不可能是籍籍无名的路人，这号应该是小号。
难道是……
打完这一局，玄流表示有急事，然后匆匆忙忙的下线了，下线之前，他给了鹿茗一个企鹅号。
鹿茗想了想，加上了对方企鹅好友。
巧合的是，玄流刚走，骆尧就上线了，然后秒拉了在线的鹿茗。
鹿茗无缝连接和骆尧开了游戏。
鹿茗直播间的骆尧粉和好事路人跑去骆尧的直播间，刷起了绿光。
【尧神，你要不要看看你头上有没有多出一顶帽子，绿色的那种？】
【尧神你有没有发现白茶已经开始给别人打辅助了？他还有了别的哥哥，你就不管管？】
【他刚才还跟别人打了乔离哦！很默契的样子，尧神你要被取代了。】
骆尧看见了这些弹幕，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对鹿茗给别人打辅助这件事情是有点不自在，不舒服，但是他理智上清楚，鹿茗在做了主播之后，就不可能继续一直只和他双排，给他打辅助了。
而且不国就是和别人打了几局游戏而已，绿光？绿帽？无稽之谈，骆尧压根没多想。
鹿茗的手机里，却收到了几张真疑似被戴了绿帽的照片。
照片画面中，闻子濯和一个混血的漂亮男孩子非常亲近，或是搂腰，或是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仿佛在亲吻，还有一张尺度最大的，闻子濯背对着镜头穿裤子的照片。
他还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我在MIXC等你。】

第20章 捉奸。
鹿茗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直播，不过他生活和打游戏的守机不是同一个，他随手点开的照片并不会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看见。
鹿茗反复看了几遍这几张照片，眼神变得玩味。
他不好奇照片里的漂亮混血美少年是谁，却很好奇拍照的人是谁。他玩过一阵摄影，能得出来照片的镜头语言很是微妙。
明明是偷拍，却要伪装成是小三自导自演的视角，让人一看，毫不怀疑这些照片就是照片里的那位“小三”拍摄的。
当然，不管是谁拍的，这些画面是都真实的，闻子濯和这个混血美少年姿态的确有些过分亲昵，那只抱住人家腰的手，并不绅士，不像是扶人被抓拍的结果。
只是鹿茗不太相信闻子濯会出轨睡别的人，毕竟闻子濯连他这个光明正大的男朋友都能忍住不睡，有什么必要特意跑去外面偷腥？
知道其中有蹊跷，鹿茗也并未急吼吼的去找闻子濯求证，他淡定的将手机丢到一边，然后专心的打起了游戏。
这一天鹿茗还是提前下播，但是因为他开播的早，算下来也比昨天的时长要长了不少。
骆尧见鹿茗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对此表示很欣慰，很满意。鹿茗和他打招呼下播的时候，他破天荒的给鹿茗发了一句：【辛苦了，好好休息。】
因为只是发一句话，他并没有特意的遮掩掉聊天框的画面，直播间的观众也都看见了。
【你什么是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爷青结，大男子主义钢铁直男&#183;尧也开始铁汉柔情。】
【哈哈哈哈哈我猜他是为了稳定军心，预防白茶真的给他戴绿帽子。】
骆尧瞥了一眼公屏，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鹿茗给了他回复。
白茶：【好，你也是。】
骆尧等着鹿茗的下文，但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着，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这就已经是结束语。
这样有几分冷淡的态度和前些天小甜饼一样的态度呈现出鲜明的对比，而事实证明，“正常”的语气并没有让他觉得更自在，反而生出了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
在鹿茗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去MIXC，去了该怎么做的时候，颜容容给他发来了消息。
颜容容：【去MIXC玩儿吗？听说今晚上有二手玫瑰乐队来表演，酒吧也搞了一些有意思的活动和优惠，我和一些朋友都打算去，你来吗？】
【这些朋友都是圈里的一些模特朋友，还有两个娱乐圈的。】
颜容容担心鹿茗在家里待久了不爱社交，又道：【你可以先过来看看，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们可以换位置换包厢。】
MIXC啊，那不是巧了吗？
颜容容盯着手机，心情忐忑的等着鹿茗回复，他以为鹿茗会犹豫很久，不想鹿茗很快给了他回复。
【好，几点见？】
颜容容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时间，地点这些事情发了过去。
颜容容又道：【需要我过来接你吗？这个时候不好打车。】
鹿茗：【不用，我可以自己开车。】
看到鹿茗的回答，颜容容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言，说闻子濯在4S店给鹿茗提了一辆限量跑车，价值千万。
瞬间，他整个人就跟恰了柠檬一样酸到面目扭曲。
一千万，鹿茗什么也没做千万跑车就到手了，而他累死累活的工作，十年可能都存不到这一辆车的钱。
颜容容被刺激后，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既然已经打算豁出去了，这一次他一定会坚持到底。
车子是4S店里的人前些天亲自给他送过来的，但鹿茗还是第一次开这辆车出门。
上一世他车库里有好几辆他哥和他爸送的价值过千万的车，因为拥有过，玩儿过，所以现在开着这辆车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很特别的心情。
倒是在酒吧门外等鹿茗的颜容容心情复杂，他对车很感兴趣，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让人看低，只能努力装作平淡的样子往其他地方看，尽量不多去看它。
他努力按下艳羡和嫉妒的情绪，小跑过去和鹿茗打招呼。
颜容容今天打扮的很潮很性感，脸上还化了妆，鹿茗看起来就普通的多，甚至因为太“纯良”而和这里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
颜容容笑着问道：“怎么穿得这么正经？”
其实正经也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的，鹿茗自然不可能真的穿得很正式地来这种地方。
鹿茗道：“有对象的人要注意点儿。”
颜容容原本下意识的要调侃一下恋爱酸臭味的，但是想到自己的人设，便只道：“真羡慕闻先生。”
两人往酒吧里走，刚一踏进门，鹿茗突然停了下来。
颜容容心里一突，忙问：“怎么了？”
鹿茗拉住颜容容的手臂，斑驳的光却没能掩盖住他眼中的光亮，颜容容仿佛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关心、担忧的情绪。
“你不害怕吗？”他问。
颜容容茫然：“怕什？”
鹿茗道：“你之前在这里有不愉快的回忆，会不会触景生情？”
颜容容能感受到，鹿茗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而是真的在担心他。
“啊……”颜容容的喉咙莫名哽了一下，停顿了片刻他才开口道：“不会，那算不了什么，我以后依旧会喝酒，会和朋友来这里放松。”
鹿茗打量了他两眼，似乎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嗯，你没事就好。”鹿茗道：“但是酒还是少喝一点。”
到酒吧还能不喝少喝？颜容容觉得说出这种话的鹿茗的确很“单纯”了，不过此时他倒是没有在心里吐槽鹿茗。
他点了点头头，道：“好，少喝。”
说完便见鹿茗朝他笑了笑。
得，很好看。这是颜容容再嫉妒也不得不承认的。
两人来到了一个豪华卡座坐下，几条沙发上都已经坐上了人，见到颜容容来都和他打了招呼，到鹿茗这里的时候，他们则是略有些冷淡的打量着他。
鹿茗很快就发现了，颜容容的这些朋友虽然没有明面上摆出来，脸上也都带着笑意，但是却在悄无声息的排挤着他，使得他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偏偏这种排挤又让人没法说什么，毕竟大家并未对你恶语相向不是吗？
鹿茗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失落和不自在，因为颜容容在和别人说话，他便自己低头玩儿起了手机。
颜容容瞥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遮住了嘴角的笑容。
鹿茗正在给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消息：【我来了，你在哪里？】
那个号码很快给鹿茗发来了具体的地址信息。
他对MIXC的内部构造不清楚，但是他大概能猜出这是某个包厢房间的编号。
鹿茗翻出了这家店老板Y的微信号。
过了一会儿，Y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视线在鹿茗这边梭巡了一圈，锁定在鹿茗身上，眼神一亮，朝鹿茗挥了挥手：“小鹿。”
在众人的注视下鹿茗站了起来，对颜容容道：“容容，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
颜容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是目送着鹿茗离开后，他立刻站了起来，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跟着出去了。
他走后，有人说Y太娘，应该是个骚0，鹿茗和这人混在一起如何如何。
这时，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这人是Y，是MIXC的老板。”
很多人可能对不上号，但是他们还是知道MIXC板和Y这两个称呼代表着什么的——能把MIXC在这个地段开起来，开这么好，还没人搞，Y的权势后台和手段向来被人津津乐道。
顿时，众人都没出声了。
另外一边，鹿茗正在询问y那个包厢的消息，Y道：“又是去找朋友？”
鹿茗点头：“麻烦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交个朋友！”Y在鹿茗的肩上拍了一下。
“嗯。”鹿茗对y观感不错，也伸手揽住Y的肩膀，他比Y高一些，倒微微一收，Y便朝他怀里靠，倒也挺和谐。
赶过来的颜容容看见Y靠在鹿茗身上，鹿茗也主动搂住Y的样子，脱口而出：“你们在做什么？”
Y只是轻轻地靠了一下，然后及时退开，听见颜容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一看，这不是鹿茗的那个朋友吗？
鹿茗也收回了手，平静地看向颜容容。
颜容容和他对视了一眼，冷静了下来，尴尬地道：“抱歉，我太大惊小怪了。”
鹿茗道：“没关系，我理解。”理解你因为太喜欢我所以才这么激动。
颜容容懂了鹿茗的眼神，头皮发麻的点了点头：“……嗯嗯。”
他连忙岔开话题道：“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你不是和你朋友……”
颜容容笑得很温柔，道：“当然是你更重要。”
他有那么多朋友，却只身跑出来找你，并对你说，你更重要，你感不感动？
鹿茗面上露出了几分感动，他道：“我要去找人……你陪我去吗？”
颜容容毫不犹豫地道：“当然！”
颜容容转而朝Y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Y也回了颜容容一个和善的笑容，只是在心里一突——这人喜欢鹿茗？想挖闻子濯墙角？
鹿茗简单的给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一起朝那个包厢走去。
站在包厢门口，鹿茗给那人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回复，但是他敲了敲门，眨眼间眼前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显然是早有准备。
鹿茗首先看到的是开门的人，这人面孔陌生，他的视线越过这人往包厢里看去，包厢里有好些个人，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闻子濯，以及挨着他坐的，那个照片里的混血美少年。
这时那个混血少年也好像看见了他，眨了眨眼，然后当着鹿茗的面，端起酒杯送到了闻子濯嘴边，闻子濯很自然的低头喝了一口。
闻子濯喝完，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抬眼，看见了门口的鹿茗。

第21章 可不可以？
闻子濯在看见鹿茗的那一刹那，身体几乎是本能地一僵，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这仓促和慌乱的反应透出了几分明显的心虚。
Y虽然是酒吧老板，但是他也并不只是酒吧老板，店里的运营他不会一直盯着，在没有人特意和他打招呼的情况下，他并不知道闻子濯今天在这里，在这个包厢。
这导致他现在看着眼前的场景，尴尬极了。
他这是带着鹿茗来捉了闻子濯的奸？这叫什么事儿……
颜容容站在鹿茗的身后，只是晚了半步看见房间里头的情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怒气。
不是气闻子濯绿了鹿茗，而是气的别的小婊砸捷足先登，还妄图把鹿茗先赶下位！
这人要是先把鹿茗赶下去了，那他最近不是算计了个寂寞？
在他成功之前，他不允许任何人撼动鹿茗的地位！
鹿茗的表情还算正常，倒是Y和颜容容的表情非常丰富，尤其是颜容容，仿佛来被绿的其实是他，看向那个混血的小男生的眼神也是凶狠至极。
混血小男生在对上颜容容的眼神时都愣了一下，若是他没有提前看过照片……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坐在闻子濯另外一边的高大男人皱眉，问道：“你们来找谁？有事吗？”
“我……”鹿茗顿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我看错房间号了，打扰了。”
说着，他没再看闻子濯，面上平静，平静得过分的对Y和颜容容道：“我们走错包厢了，走吧。”
“小鹿……”颜容容不敢置信，这就走了？这都不闹？
这会不会太卑微了？
他之前不愿意相信鹿茗在闻子濯那里受宠，有地位，但是真当这一幕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愤怒。
太不争气了，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过去把那个漂亮的小婊砸掀开，哪怕因为地位原因不能对闻子濯做什么，但是总还是要宣誓一下主权的吧？
鹿茗凝视了躁动的颜容容一眼，然后走在前头率先出去了。
颜容容被鹿茗这一眼镇住了，咬牙闭嘴没说什么的跟了上去。
Y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闻子濯，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的跟了上去。
坐在高大男人旁边的意国男人看向闻子濯，带着怀疑的目光问道：“闻总认识刚才那个小美人？”
他说完又立刻道：“不要否认，你刚才一直盯着那个小美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混血美少年也在此时看向了闻子濯。
被众人用怀疑的目标看着，闻子濯之前那股不受控制的心虚和心慌反倒是平息了下去。
他记得，刚才鹿茗的眼神虽然有惊讶，却没有怀疑。
鹿茗没有怀疑他……
这让闻子濯得以冷静的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鹿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鹿茗绝对不会是一个主动监测他行程的人。
鹿茗恰好在这种场合出现，这透着一股子刻意，似乎是背后有一只手操纵了这些。
是宁嘉言在挑拨？
但是他今天是临时行程，宁嘉言除非请了人时时刻刻跟在他屁股后头盯着，否则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让鹿茗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一层，思路其实就清晰了起来。
想让鹿茗能成功的“抓奸”，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今晚突然的邀约，其实是个早就设好的局。
而设这个局的人就在这个包厢里。
闻子濯的视线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身边才刚满十八岁，看起起还有种青涩美的混血少年身上。
混血少年是中意混血，华国名字叫易才瑾，是合作方主理人查尔斯的弟弟。
前些日子对方刚从国外回来，对他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之后便一直缠着他，同时查尔斯也让他好好照顾易才瑾。
查尔斯对易才瑾非常宠爱，其程度堪比宁嘉树对宁嘉言。不过比之宁嘉言，易才瑾要懂事乖巧许多，除了偶尔会缠着他，不太懂距离之外，这段时间并未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乖巧也有可能是伪装而已，私下里或许已经仔细的调查过他，知道了鹿茗的存在，然后设下了这个局。
不是易才瑾便是查尔斯等人，总之和易才瑾脱不了干系。
闻子濯很重视这次合作，这个项目他要是做成了，会给他带来非常大的好处。
易才瑾的家世相貌也值得他出卖色相。
但是，他还没到要卖身的地步。
闻子濯不喜欢被压制，被步步紧逼的感觉，他道：“我没打算否认，我的确认识他。”
“因为他是我男友。”
说话的人和查尔斯表情同时冷了下来。
查尔斯看了眼易才瑾，易才瑾看向了闻子濯，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我并不介意你有男友，如果你和他分手，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闻子濯直言道：“我不喜欢你，就算和他分手，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查尔斯拍了一下桌子，起身道：“闻总，你太无礼了！”
他比闻子濯还要高半个头的高壮身躯带给人巨大的压力，闻子濯单手抄进兜里，气势并未被压过去，他冷静地看着查尔斯，道：“我只是在说实话。”
“难道你们希望我满口谎言欺骗易小先生的感情？靠谎言维系的合作不会太愉快的。”
“我也希望你们选择和我合作的原因是因为我的实力和诚意，而不是这些东西。”
查尔斯还没有说话，易才瑾先一步地问闻子濯：“你就这么喜欢他吗？就算为此丢掉了这次合作的机会也无所谓吗？”
闻子濯道：“如果我们合作失败，原因只有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商务上没有谈拢，我给出的实力和规划并未让你们满意，你们无心与我合作，不会是因为这种私事。”
“但是往往大生意都是靠私事来谈成的。”易才瑾道：“毕竟你总要比其他人多一些附加价值才能脱颖而出。”
闻子濯笑了笑，道：“你说的对，但是我已经阐述了我的观点，接下来的合作意向选择权在你们不在我。”
查尔斯立刻出声道：“那很遗憾，既然你如此不尊重与我们的合作，那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的意义。”
闻子濯摊手，道：“的确痕遗憾。”
闻子濯拿起自己的酒杯将里头的酒一口喝光，然后对众人道：“既然如此，那祝诸位今晚玩儿的愉快，今晚的消费可以记我账上，我先走一步了，失陪。”
看着闻子濯决绝的背影，易才瑾叫住了他。
闻子濯停下，回过头。
易才瑾的五官立体精致，像是被手艺精湛的大师精心雕刻出来的艺术作品，一双浅色的眼睛更加深了混血感，有几分出尘的感觉。
他道：“强扭的瓜不甜，你如果不喜欢，那就算了。”
“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让双方都蒙上巨大的损失。”易才瑾看向查尔斯，道：“查尔斯，你不要任性。”
查尔斯作为年长许多的哥哥，又是家里产业的决策者，对外都是严肃严厉，不苟言笑，但是面对易才瑾，却像条大金毛一样，笑得宠溺，宛若儿戏般的改了口。
他将闻子濯留下继续谈论合作的事情，而且言语中没了之前的模棱两口，口风透露出达成合作的意思。
要不是闻子濯清楚查尔斯在公事上能力有多强，他们背后的家族有多靠谱，易才瑾也不插手家族事物，他大概会转身就走。
闻子濯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易才瑾继续坐在了闻子濯的身边，只不过这一次，他主动地与闻子濯保持了距离。
他对闻子濯道：“接下来我还会在华国待一阵子，既然你不合适再陪我，能否让鹿茗来陪我？”
易才瑾和查尔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母亲是华国人，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是易才瑾被母亲从小教导着说华国话，接触华国的文化，甚至偶尔会让他来华国小住。
这也让易才瑾说普通话字正腔圆，甚至一点口音都没有，都可以去考级了。
所以闻子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易才瑾就是在说，让鹿茗去陪他。
闻子濯的眼神带着怀疑，易才瑾与闻子濯对视，眼神平静，道：“你放心，我对你男友没有恶意，不会对他做什么。”
“为什么选他？”闻子濯道：“他是个内向居家的人，并不爱社交和出门，让他陪你去玩儿并不合适。”
“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合适的人。”
闻子濯这话既是推辞也是事实，鹿茗这人太简单，太内向，很难想象鹿茗能带着易才瑾去玩儿得尽兴。
易才瑾摇摇头，道：“我觉得那位鹿先生脾气好，应该会和我合得来。”
是了，易才瑾看起来也是内敛乖巧又懂事的风格，想找个脾气好的理由上也说得过去。
在闻子濯犹豫的时候，易才瑾道：“你难道要将我拒绝到底吗？”
易才瑾刚才已经做做了退让，还间接促成了这项合作，他着实不该继续拒绝。
易才瑾又道：“我可以保证不做伤害鹿先生的事情，这一点你可以随时向鹿先生查证。”
“我也并不是在围魏救赵，若是我的目标依旧是你，我就该往你身上使劲儿，而不是去找鹿先生做什么。”
闻子濯最终点了头：“好。”
——
Y将鹿茗和颜容容带到了他的休息室里。
颜容容得知Y的身份时惊讶了一下，但是现在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鹿茗身上。
刚进门，颜容容就忍不住对鹿茗质问，语气满满的恨铁不成钢：“你刚才为什么说走错门了？你就这么退缩了？”
太怂了太怂了，眼看着自己男友和别的男人这么亲亲密密的，这能忍？
“包厢里太多人，闹起来不好看，丢的是两个人的面子。”鹿茗接过Y倒的水，先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候都还记得要维护他的面子？”颜容容脱口而出道：“你会不会太卑微了？”
说完他连忙打了一个补丁，道：“我的意思是你受了太大的委屈。”
“你才是闻少的正经男友，凭什么让着小三？你就算不和闻少闹，也应该去宣誓一下主权吧？”
鹿茗喝了口水，双手捧着水杯，看起来很镇定地道：“我相信他和那人没什么。”
颜容容：“……”
颜容容道：“你难道不觉得他们坐的很近，那个男的给他喂酒太亲密了吗？”
鹿茗点头：“是太亲密了，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出轨。”
颜容容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小鹿，做男朋友不需要像做老婆一样大度，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能退缩，要勇敢的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我会一直做的后盾，如果需要对付那个男的，我可以帮！”
说着，颜容容摩拳擦掌，脑子里已经出现了众多让那个小三知难而退，败北而去的方案。
“我会的。”鹿茗对着颜容容露出感动之色，然后道：“如果他真的出轨，移情了，我会直接和他分手，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
颜容容：……倒也不必就直接退出啊，至少现在不行！
Y原本在一旁安静听着，这时他忍不住道：“小鹿你看为什么会相信闻子濯没出轨？”
任谁看到自己男朋友就着别人的手喝酒都不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的吧？
为什么鹿茗会这么笃定呢？
而且他看得出来，鹿茗是真的没有在委曲求全，那份镇定不是装出来的。
“是感觉，以及我了解闻哥的为人和脾气。”鹿茗道：“别看他是一副很花心的长相，但他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我很确定他不是一个会在外面乱来的人。”
“虽然我一开始也误会了，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不过我接下来会去查证的，真的假不了，他如果真的出轨了，我一定会找到蛛丝马迹。”
鹿茗突然笑着，似是开玩笑，又似是有些苦涩无奈地道：“而且闻哥要真的看上了别人，他不会小心翼翼的躲着我。他是个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我在他心中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他恐怕会早早的就和我开诚布公。”
说着，鹿茗不想再想话去应付两人，头扬起一个悲伤的弧度，眼神没有焦距的朝窗户外看去。
Y和颜容容对视了一眼，神情各异。
Y倒是有几分相信鹿茗的话的，因为闻子濯的确是那种很野很难降服的人，可他也的确不是什么情场浪子。
认识那么多年，连他都没见过听说过闻子濯跟谁好过，那就是真的洁身自好了。
而鹿茗，他不仅是第一个被闻子濯承认的男友，也是第一个有迹可循，的确存在的绯闻对象。
颜容容则觉得鹿茗这是在强颜欢笑，自欺欺人。
他问鹿茗：“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
鹿茗轻声道：“我会先去和他谈谈。”
颜容容摇头：“闻少只会给你两个答案，一个是否认自己出轨，另外一个和你分手。这两个答案哪个都没有价值，你可以先去会会那个小三，你也不想让这段感情破裂的对吧？”
鹿茗道：“没必要，如果真的有什么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今天我能赶走他，但是以后我难道要一直打起精神去抓人，赶人吗？那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啊，闻子濯他有钱啊！
颜容容现在确定，鹿茗应该是真的单纯天真，甚至到了有几分傻的程度，以及，鹿茗应该是爱上了闻子濯，而不是冲着钱去的。
因为冲着钱去的人，第一想法一定是会和他一样，想着怎么把威胁自己位置的人赶走，而不是“君若无心我便休”。
被颜容容和Y在心里盖戳对闻子濯一往情深，天真又单纯的好男友鹿茗，此时脑子里想的其实却是，他要怎么在今晚的事情上做文章呢？
他给了闻子濯信任和面子，闻子濯会回报他什么？
情，闻子濯多半不会给，这人对樊篱似乎有着别样隐忍的深情，所以那多半是给钱了。
这可，太好了！
鹿茗迫不及待的告别了颜容容和Y，回到了家中。
两人见鹿茗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想鹿茗刚才的平静果然是掺了水分的，哪怕是相信闻子濯没出轨，看到那样的一幕，哪儿会真的无动于衷呢？
比起嚎啕痛哭，吐苦水抱怨，六神无主的伤心，鹿茗这样，反而让人更为他难过。
颜容容这时也冷静了下来，觉得自己是误会鹿茗了。
鹿茗看起来柔，却不是怂，而是外柔内刚。
或许等鹿茗确认真相之后，他真的有说分就分，说走就走的勇气。
颜容容顿时警惕了起。
要是鹿茗真的就这么走了，他拿什么去接近闻子濯？
因为有鹿茗在，他才能靠近得了闻子濯，否则闻子濯那是个什么圈子啊，哪儿是他想接触就能接触到的？
他得想办法让鹿茗振作起来才行！
别人不认识Y，闻子濯却是熟悉的，他从酒吧提前出来后，给Y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他现在怎么样了？”
Y道：“回家了……小鹿他看着很镇定，一直在和我们强调，你没有出轨，他相信你的为人，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是在强忍难过而已。”
Y和闻子濯算是最爱玩儿的年纪认识的，熟悉的很，便也不客气的询问闻子濯：“你之前在包厢里是怎么回事？逢场作戏还是……”
“逢场作戏。”闻子濯道：“和他没发生什么。”
“看你们这架势，谁信啊？”Y道：“不过没想到小鹿还真信了你，而且给你留面子，没有当场让你面子过不去。”
闻子濯道：“我对那小孩儿没兴趣，之前我是把他当鹿茗了，鹿茗以前会给这样喂酒。”
“这……”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Y都觉得闻子濯这话很渣男，他翻了个白眼，道：“这话你去对小鹿解释吧。”
“看得出来小鹿是个值得放在心上好好宠的孩子，你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嗯。”闻子濯敷衍了一声，道：“今晚多谢帮我照顾鹿茗。”
Y道：“别怀疑是我故意带他去捉你奸就好。”
“……嗯。”
闻子濯挂断了电话，然后立刻驱车回家。
赶到家时，大厅一片黑。
睡了吗？
闻子濯在玄门摸到开关，打开了客厅的灯，灯光亮起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的人。
鹿茗光着脚，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睫毛却因为灯光的刺激微微颤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闻子濯，然后语气平静，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对闻子濯打招呼：“你回来啦？”
分明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样子，闻子濯却仿佛能感受到鹿茗的难过。
他也听见了的鹿茗声音里的不平静，鹿茗并不是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无动于衷。
闻子濯换好鞋，坐在了鹿茗的身旁。
“今晚是个误会，坐我身边的那人叫易才瑾，是合作方的人，我和他没什么。”闻子濯道。
鹿茗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眼里有光，用力点了点头：“只要你说你没有，我就相信你。”
闻子濯伸出手，抱住了鹿茗，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嗯，真的没。”
鹿茗靠在闻子濯的肩头，再次用力的点头：“嗯。”
闻子濯顿了一下，道：“抱歉。”
鹿茗没说没关系，他说：“我相信你们没什么，但是当时还是很难过。”
“如果，如果你哪天喜欢上了别人，请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我会早早的走开，我不想看你和别人做亲密的事情。”
“我知道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是看在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的面子上，别对我那么残忍好吗？”
闻子濯听到“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喜欢我的时候”眉头挑了挑。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对鹿茗说出什么“不会有其他人”“不会喜欢上别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这样的承诺，只道：“好，我答应你不会让你陷入到那种难堪的境地。”
鹿茗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然后闻子濯对鹿茗说：“易才瑾是中意混血，常住国外，这段时间是打算回华国住一段时间，他想让你去陪他在燕市玩些日子。”
“可以吗？”
“……我可以拒绝吗？”鹿茗闻言心里有些惊讶，以及的提防。面上则露出了抗拒之色：“抱歉，我……是我太小心眼了。”
“我已经答应他了。”闻子濯沉声对鹿茗大致的解释了一下那个项目的重要性，以及让他去陪易才瑾玩儿一段时间的必要性。
“你放心，易才瑾和我保证过不会伤害你。”闻子濯道：“你如果受了委屈，也可以随时和我说。”
没听见鹿茗的回答，闻子濯再次询问：“嗯？可以吗？”
过了一会儿，鹿茗才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
当晚，鹿茗回房后收到了闻子濯发来的消息。
【我明天会给你一张五百万的卡，你和易才瑾出去的消费可以随便刷它，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不够，可以随时来找我要。】
鹿茗：【我不想给他付钱。】
闻子濯看到鹿茗这句有些任性和赌气的话，不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很好。
鹿茗的情绪表露出来才好，一直憋着，反而会憋出问题。
于是他道：【那我再另外给你一张专门给他付钱的副卡，算是从公账出，另外一张你就自己拿来用。可以吗？】
这一次陈半白飞快的回复了他。
【好。】

第22章 哥，我已经成年了
鹿茗第二天起来，难得的在家里见到了闻子濯。
闻子濯和山景明都是那种不着家的，房子买来仿佛只是为了安置他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了鹿茗操作的空间。
他现在在的闻子濯这里都住了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了，山景明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
闻子濯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他抬眼看去眼神先看向了鹿茗的眼睛。
似乎有些肿？
昨晚哭过了吗？
鹿茗昨晚一口气拿到了纯利五百万，开心的一边吃零食一边剪视频，期间还喝了不少的水，第二天起来，毫不意外的水肿了。
他瘦，这一肿，就像是一只灌了汤的包子。
他见闻子濯盯着他看，下意识的便偏了偏头，用手盖了半张脸。
“别看，丑。”
闻子濯嗯了一声，转过了头，心里多了些许的愧疚和心软。
鹿茗太爱他了，以后分手的时候，他需要更慎重一点。
闻子濯和查尔斯的合作，在决定合作前他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决定要合作后，事情依旧是只多不少。
所以闻子濯在陪着鹿茗吃了一顿早饭后，就不得不离开了，走时没忘把卡给鹿茗早餐是在楼下面馆吃的，鹿茗依旧没给闻子濯做饭。
对此，闻子濯虽然有些想念鹿茗的手艺，却还是没有开口要求。
他倒也不会这么欺负人。
鹿茗送走闻子濯，浑身轻松，他拿着五百万的巨款，脑子里都没了直播的事情。
就算是上辈子，他也很少一口气拿到这么多的零用钱。
让鹿茗看，闻子濯虽然拿他当替身，当工具人，另有所属，但闻子濯绝对不算是个渣男，渣男会这么大方，拿这么多钱给替身吗？绝对不可能啊！
所以闻子濯不是渣男。
他才是。
鹿茗最后还是冷静下来，打开了直播。
这笔钱只能算是额外收入，他以后要靠的，还是他自己赚来的钱。
不过现在可以先花一点。
鹿茗开着直播，没有急着开始游戏，而是开始给观众们表演了一下疯狂买皮肤。
原身对皮肤不是很看重，而且比较节俭，不会拿着男友们给的钱乱花，所以他大号上皮肤都不多。
现在，他要去弥补这个缺憾。
把能买的皮肤都买了一遍，还给骆尧送了几个皮肤。可惜，限定皮肤买不了了，不过有几个喜欢的之后会返厂，到时候再买也行。
鹿茗买完皮肤，就去抽水晶。
水晶抽起来费钱，因为他运气不好，好几次都得把幸运值叠满才能抽到水晶。
但是有五百万的他，又害怕什么呢？
有钱才不怕当非酋呢。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眼看着又是抽满了才抽出一个水晶的时候，鹿茗也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骆尧上线时收到了礼物提醒，他一看，竟然是鹿茗买的。
这让昨天还介怀鹿茗对他冷淡的骆尧感到了受宠若惊，鹿茗给他买皮肤，便是说明，爱还在？！
不过骆尧是个闷骚，心里开心，却只是淡淡地对鹿茗说了一声谢谢，仿佛并没有太在意，也只有在打游戏时那全程上扬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错。
鹿茗今天原本打算打到晚上，但是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这是一通陌生的电话，不过一接通，对方就自报了家门。
“你好，我是易才瑾。”
鹿茗听到“易才瑾”这个名字，身体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
“你好，我是鹿茗。”
“嗯，我知道。”易才瑾道：“我在你楼下等你，你下来？”
“还是，我上来找你？””
鹿茗闻言立刻道：“不用，我下来找你。你稍等，我换个衣服。
“好。”易才瑾道：“有白衬衣吗？我觉得你的身体很适合穿白衬衣。”
易才瑾看着小，但是声音却有一种大提琴演奏时的低沉悦耳，随意说出的话，却能让人浮想联翩，心生沉醉。
而且鹿茗一时分不清，易才瑾的态度。
在说到“我觉得你的身体很适合穿白衬衣”的时候，他感受易才瑾像是在用无形的手轻抚过他的身体一般。
有一种不是撩拨的撩拨。
不过或许是他想多了，这种感觉只是“身体”一词在作祟。
若是换成“身材”便正常多了。
也对易才瑾是在国外长大的，哪怕中文说的好，也会有用词不准确的时候—哪怕是在华国土生土长的人，不少人也会出现用词失误的情况。
鹿茗临时鸽了骆尧，又和观众们说了一声便下播了。
下播后他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在换上衣的时候，他在衣柜里环顾了一圈，手指滑过一件件衣服后停在了一件休闲的白衬衫上。
易才瑾倒也不是在胡说，鹿茗的确很适合穿白衬衫。
白衬衫压下了鹿茗身上过于锋利外放的那部气质，但纯洁青涩的外表下涌动着一些蠢蠢欲动的，浓艳、绮丽的东西，让他看起来更家美得慑人了。
易才瑾才见了鹿茗一次便能看出这一点，也算得上是眼光毒辣。
粗犷的男人一旦沾上了美之一字，就如同柔软的女人沾上了英气，焕发出了另一种绝色。
易才瑾随意放松的靠在敞篷跑车的驾驶位上，当他看到那个像妖精一样的男人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松散的眼神顿时有了焦点。
他果然没看错，这人的确很适合穿白衬衫。
不过若是领口再松一点就好了。
鹿茗不适合将自己裹得太紧，他适合有欲望在涌动的感觉。
鹿茗也一眼就看见了易才瑾。
张扬的敞篷跑车，还有一个比跑车还要夺目的混血美人，这样的组合让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伫足多看上几眼。
鹿茗也顺势打量了易才瑾几眼，然后突然感叹闻子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左拥右抱的，都是极品的美人。
鹿茗准备拉开车子后座门的时候，副驾驶座位置的车门却自动的开了。
易才瑾偏头看他，下巴微点示意道：“上车。”
鹿茗只好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鹿茗低头系安全带时，易才瑾突然凑了过来，他本能的后仰，但是在车里，他能后仰到什么地方去呢？
易才瑾伸出手，眼神认真地将鹿茗领口的纽扣再解开了两颗。
“好了。”说着，他收回了手。
鹿茗一脸错愕的看着易才瑾，易才瑾也直视着他，一双浅色的眼睛安静又富有很强的智力感有一种窥破世间万物的犀利。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后，鹿茗发现自己可能小看，也误解了这个出场不太光明的混血男孩儿。
易才瑾淡淡地偏开视线，突然问道：“你怎么会喜欢闻子濯？”
“他虽然不错，但是应该不是你喜欢的，也不是适合你的风格。”
就在鹿茗考虑着要拿什么态度面对易才瑾的时候，易才瑾说：“你的伪装很拙劣，但是让人意外的是，闻子濯是个脑子很聪明的人，但是他居然没有看穿。”
这话一出，鹿茗就知道自己这是被易才瑾看穿了老底，那再装，反而落了下乘。
鹿茗道：“因为他的视线没有停在我的身上，只是轻轻扫过的话，就只能碰触到最表面的那一层东西。”
易才瑾浅紫的眸子里浮现了些许惊讶：“他不喜欢你？”
“嗯，他不喜欢我。”
“那我倒是看错了。”易才瑾原本看闻子濯对鹿茗分明是在意的，不过他并不怀疑是鹿茗在骗他。
“他是个聪明人，但是没有人是完美的，都会出现偏科的情况，而他在感情上恰好并不是个聪明人。”
鹿茗冲易才瑾笑道：“他不也没有看穿你？你应该不喜欢他吧？但我想他一定没有怀疑过你喜欢他。”
鹿茗说完将回一军：“在我眼里，你的伪装也很拙劣。”
易才瑾没有被鹿茗形容他的“拙劣”一词激怒，反而是点了点头：“倒也是。”
鹿茗看向易才瑾，问道：“你说闻子濯不是我喜欢的风格，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这样的吗？”
鹿茗有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有几分天然的妩媚多情，但偏偏又矛盾的带了几分孩子般的不谙世事、纯稚无辜。
如此，当他用这双眼睛凝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在挑逗，在撩拨你，一晃神又觉得是自己的欲望在作祟，是自己想太多。
易才瑾深深地看了眼鹿茗，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我觉得你会喜欢我这样的。”易才瑾道：“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鹿茗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会很契合，我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因为我喜欢的就是最真实的你，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伪装。”
易才瑾从车里摸了一瓶水递给鹿茗，然后看着他道：“闻子濯应该和你说了吧？”
鹿茗接过水，下意识地道：“嗯？”
易才瑾说：“接下来我在华国的日子里，你要分出时间来陪我在燕市好好玩儿一阵儿。”
鹿茗点头：“嗯。”
易才瑾拿起一副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带着距离感和冷感的浅色眸子后，突出了性感的薄唇。
“那我们可以好好玩儿一阵了。”他道。
车子开动后，风发出了一声鸣叫从他耳边骤然穿过。
鹿茗单手撑在车窗上，看向易才瑾的侧脸。
他觉得易才瑾虽然也是个聪明人，但是也偏科偏的厉害，在感情上，比闻子濯也好不到哪儿去。
易才瑾以为他会喜欢上一个“看穿”自己的人但是事实上他并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让他有探索欲和欲望的人。
而十八岁，青涩而不知的易才瑾不在这一类里。
而恰好，这两人偏科的科目，是他最擅长的科目。
鹿茗笑了笑，也将墨镜架在了鼻梁上，遮住了一双多情的眼睛后，气质显得更加单纯干净了。
燕市堵车很是厉害，车子被迫停下来时，鹿茗主动问：“照片是你让人发给我的吗？”
易才瑾说：“我以为你会觉得，那是别人拍的，然后栽赃给了我。”
“我起初是这么觉得的。”鹿茗翻出了那几张照片再看了一次，道：“但是今天见到你，又推翻了我之前的猜测。”
他抬头看向易才瑾：“再看一次果然有些端倪，你是故意的，对吗？”
易才瑾颔首承认了：“嗯。”
鹿茗好奇：“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次由我想出的测试。”易才瑾丝毫不隐瞒，如实的对鹿茗分享道：
“我的哥哥查尔斯，和闻子濯有意合作的度假村项目牵扯很庞大，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实力和能力方面，查尔斯能把闻子濯调查的清清楚楚，但是我认为，一个项目的稳定性，不仅是在于实力和能力。”
“所以我为查尔斯准备了一个对闻子濯的小小测试。”
“这个测试并不复杂，只分了两个部分而已，一部分是我表现出对他的喜欢，然后强势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另外一部分是，让你发现他出轨了。”
“虽然简单，但却可以测试出很多东西，比如他的心性，反应能力，观察能力，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等等。它们并不全面，不过这些带有强烈冲突的变量可以刺激闻子濯展现更多的东西，让我将他看得更加的清楚。”
“他表现得很不错，能屈能伸，心性坚定，还有刻印在骨子里的骄傲。”易才瑾道：“他的骄傲让他注定也是个有底线的人，也是我们所需要的一种品质。”
“他通过测试后，查尔斯便相中了他，现在估计已经开始签署合同了。”
鹿茗着实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玩儿这么一出，是为了给闻子濯做一个综合素质评估。
他先是觉得意外，荒谬，继而又觉得，挺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种测试确实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闻子濯在面对他捉奸时的态度如果表现得过于激烈，急于撇清关系，随后又完全没有猜到有人在背后操纵，那闻子濯显然就不会是一个让人觉得做事可靠稳重，智商和理智在线的人。
鹿茗若有所思时，易才瑾道：“其实我觉得这次测试并不完全公平，因为你给他作弊了。”
鹿茗无辜的眨了眨眼：“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在‘捉奸这个环节表现的太冷静的，你的冷静感染了闻子濯。”易才瑾犀利的指出了核心：“他后来能表现的那么好，有一半得归功于你，你给他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若是你当时是另外一个表现，那事情恐怕会往一个更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所以，”易才瑾看了眼鹿茗，道：“你成了这项测试最大的变数，让它的效果大打折扣。”
“我需要说对不起吗？”鹿茗在知道自己无意中破坏了易才瑾的计划后，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的愧疚。
“不需要，但是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易才瑾顿了一下，道：“若真要说，该道歉的人是我，这事儿本和你没关系，我却私自将你牵扯了进来。”
鹿茗倒没觉得自己被牵扯进去很无辜，他拿着闻子濯的钱，面上还占着闻子濯男友的身份，和闻子濯的利益是一体的，那怎么会无辜呢？
他没想到自己意外的帮了闻子濯一个大忙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当众给闻子濯这个男友+“金主”下面子而已。
鹿茗问：“你和闻子濯说了测试的事情吗？”
若是闻子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是不是能得到一笔新的奖励呢？
易才瑾摇头：“还没有，也没必要说，就让他觉得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做了那些事吧。”
说着易才瑾耸了耸肩，将车子缓缓停下后，他摘下墨镜，又伸手将鹿茗的墨镜往下拨了拨，露出了一双毫无遮挡的眼睛。
易才瑾与鹿茗近距离的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他笑道：“这样，他就不会怀疑，我和他撞型号了，也不会怀疑我接近你的意图了。”
易才瑾表达得如此露骨，鹿茗这才不得不承认，他之前觉得易才瑾在撩他，不是错觉，所谓的用错词，才是一个误会。
鹿茗发现，虽然易才瑾比宁嘉言看起来聪明的多，但是两个小少爷作天作地，任性妄为的脾气都是相似的。
易才瑾惊讶的睨了一眼鹿茗：“我们追求的是刺激，只要不告诉他，不让他知道，他也什么都不会发现的，这样不好吗？”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状态。”易才瑾凑近，近到随时都可以和鹿茗亲吻。
易才瑾的嘴唇薄而不瘪，性感又有几分可爱，谁也不会拒绝和这样的嘴唇接吻的。
他沉声询问鹿茗：“要接吻吗？你是第一个哦。”
从某种方面来说，易才瑾的确看到了鹿茗的本质。
但鹿茗的视线在易才瑾的嘴唇上辗转了一番，虽然有些可惜，但还是推开了易才瑾。
鹿茗非常不喜欢被别人带节奏，他更喜欢把别人带进他的节奏里。
他看起来非常正直的看着易才瑾道：“你想错了，我并不喜欢和一个小男孩儿背着男朋友偷情。”
易才瑾隐约读出了鹿茗在说“小男孩儿”时的语气中轻蔑，他的眼睛眯了眯。
嫌他小？
易才瑾的确年纪不大，还受不了鹿茗这样的挑衅。
他离开了座位，一只手撑在车门上，那看似单薄，实则健壮的身躯虚虚地压在了鹿茗的上方，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鹿茗笼罩。
他在鹿茗的耳边放沉了声音，带着某种引诱和撒娇的意味道：“哥，我已经成年了。”

第23章 这个理由可以吗？
这样年轻美好，朝气蓬勃的身体谁能拒绝？
鹿茗反手抱住了易才瑾的腰，少年的腰紧致而削瘦，双手抱着还留有余力。
易才瑾察觉到鹿茗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当他打算真的亲吻鹿茗的嘴唇时，却被鹿茗偏头躲开了，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了脸侧。
“嗯？”易才瑾不满地微微蹙眉。
当他想捧着鹿茗的脸再试一次的时候，背后一凉，一根手指在他尾椎骨周围的某个地方摁了一下。
易才瑾不小心泄了气整个人结结实实的倒在了鹿茗的身上。
“鹿茗！”被突袭的易才瑾声音里透出几分恼羞成怒。
鹿茗挑眉笑着看他：“我说了，我并不喜欢和一个小男孩儿背着男朋友偷情。”
“那你还抱我？”
“我抱邻居家七八岁的小弟弟也是这么抱的，我还能把他抱起来举高高不过你不行你太重了，我举不起你。”
易才瑾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鹿茗给耍了，他怒极而笑，双手摁在鹿茗的肩上，将鹿茗钉在了座位上，一双故作沉静的眼睛终于撕开伪装，展露出了动物捕食时般的凶性。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鹿茗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道：“在大庭广众之下，收着点。”
易才瑾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环视了一周，然后发现的确有不少人伫足看他们，有些人甚至举起了手机。
易才瑾皱眉，拎着墨镜长腿一跨就下了车，他几个大跨步走到了举起手机拍的人面前，交涉了一番，那人在他异色眼瞳的注视下，稍做挣扎就把视频给删了。
删了后嘀咕了一声，故意说给了易才瑾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不敢让人拍？”
易才瑾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对那人道：“这是我哥，亲近玩闹一下怎么了？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易才瑾回到了车前，臭着脸给鹿茗拉开了车门：“下车。”
鹿茗见易才瑾去解决了，便也放下心来。下车后，他看着停在路边，外形惹眼的跑车，道：“就停在这里？”
“有人会来处理。”易才瑾的心情已经渐渐平复下来，他看向朝这边小跑过来的男人，将钥匙丢了过去。
他再转身对鹿茗道：“今天先去玩儿点有意思的，再带你去逛街。我看过你之前的照片，真是不符合美学。”
“我能冒昧问一句，你的工作是什么吗？”虽然易才瑾看着应该是还在上学的年纪，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嘛，早就开始提前接触职业领域了。
鹿茗觉得易才瑾有点职业病的味儿。
“啊，导演。”易才瑾道：“也做过模特，演员，话剧演员不过这些都没有做导演有意思，摆弄别人，和被人摆弄，我更喜欢前者。”
“你知道我看你时，你在我眼里像什么吗？”
鹿茗有些讶异易才瑾这个年纪居然做起了导演一边顺势问道：“像什么？”
“有故事感，可以很华丽，也可以很深沉现实的电影画面。当然，若是把你装进电影，你就成了个流落风尘的小白脸，一个被男友送给别的男人玩弄的可怜玩物。”
鹿茗打断了他夹带私货的话：“闭嘴吧。”
他回怼了一句：“你在闻子濯眼里算什么男人？小弟弟罢了。”
易才瑾非常不满意鹿茗把他看小的行为，步子停了下来，眼神危险：“不如我们现在去开房，看看我到底小不小？如果比你小，我今晚就躺在床上让你来动。”
这一次感觉到被看不起的变成了鹿茗。
“你怎么知道我小？”
“那你怎么又知道我小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鹿茗率先停止了这项幼稚的行为，转移话题道：“你要带我去玩儿什么？”
易才瑾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原身不是在燕市长大的，因为性格以及各种原因，他虽然在燕市已经生活了几年，但是对燕市却并不了解。
当他跟着易才瑾左拐右拐，看到了仿佛冲入云霄的过山车，才发现，这里原来是游乐场！
“游乐场？鹿茗眼神微妙的看着易才瑾：“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的地方？”
游乐场不仅是给小孩儿玩儿的，也是给大人玩儿的，甚至在大型游乐场，很多的设施小孩儿反而不适合玩儿。
但会觉得游乐场特别有意思的人，基本是小孩儿。
“对。”易才瑾这时倒是不介意鹿茗那微妙的眼神了，他对鹿茗露出了一个更加微妙神秘的笑：“很有意思的。”
易才瑾带鹿茗去玩儿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过山车，这个过山车尤为的高大，上面的乘客尖叫声响彻云霄，让人听着便觉得起鸡皮疙瘩，瘆的慌。
鹿茗下意识的拒绝：“我算了，我心我心脏不好。”
这是他以往习惯性对别人说的拒绝和解释的话，但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一辈子，他其实很健康。
易才瑾没等到鹿茗的后续，疑惑问：“你心什么？”
“我心里有点慌。”鹿茗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里内容，道：“我没坐过过山车。”
易才瑾瞥了鹿茗一眼，却没有因此嘲笑鹿茗“然连过山车都没有坐过”，他握住鹿茗的手腕，道：“不用怕，我陪着你一起，你试过就知道它很有意思了。”
“它可以帮你把你的烦恼抛却到九霄云外去。”
“好吧。”鹿茗深吸了一口气，对易才瑾说：“你中文不错，居然还知道九霄云外。”
易才瑾下巴一抬，倒是有几分骄傲的样子：“我妈妈在家里时只和我用中文交流，我从小中文就说的很好。”
鹿茗闻言点了点头：“你妈挺好的。”
易才瑾突然盯着鹿茗问：“那我呢？我好吗？”
易才瑾以为鹿茗会否认，但鹿茗却含笑注视着他，用肯定的语气道：“你也很好。”
易才瑾可以看得出来鹿茗的夸奖没有任何的阴阳怪气和敷衍，而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真心的夸奖，他顿时便开心了。
有些人的夸奖像苍蝇在嗡嗡嗡叫，有些人的夸奖却让人恨不得长出一支尾巴，拼命的摇上一摇。
鹿茗属于后者。
易才瑾虽然没有摇尾巴，但是却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点可爱的味道。
鹿茗最终还是被绑上了过山车，登至高空的时候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滋味，而急转直下，在半空中呈螺旋状飞快的运动着的时候就只剩下尖叫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大声的尖叫过。
而也正如易才瑾所说的那般，他的所有压力，烦恼都随着他的尖叫声被抛却到了九霄云外。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鹿茗的腿是软的，眼睛却是亮的，他现在很想尝试更多如这般刺激的项目，便主动问易才瑾：“接下来我们去玩儿什么？”
“鬼屋。”
易才瑾明显是从前来过的，而且也特意做过了攻略，他带着鹿茗目的性很强的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但是他们到了才发现，鬼屋门外有人拦着人不让进，因为这会儿有剧组在里头拍戏，需要暂时的清场。
易才瑾见此有些懊恼，他只知道这里好玩儿却没有打听今天的营业情况。
他正想和鹿茗说换个地方的时候，却见鹿茗眼神格外专注的盯住了一个方向。
他顺着鹿茗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的男人，倒不是那里只有这一个男人，而是对方太显眼，站在一群人里却鹤立鸡群到让人能一眼看见他。
鹿茗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见他的另外一个男友山景明。
山景明是娱乐圈中正当红的男明星，工作邀约多到半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当然，也不止是忙的原因。
总之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最重要的是山景明也没给他发消息，打过电话，导致鹿茗甚至差点将这个男友遗忘干净了。
鹿茗现在和易才瑾一起出现在这里不好解释，于是鹿茗也没有顺势去和山景明见一次的打算，及时拉住易才瑾转身就走。
易才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突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双陌生的眼睛隔空相望，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属于攻击性很强的人，对视时，莫名便有了几分针尖对麦芒的较劲儿感。
山景明看着那两道身影隐没在人群里，眼底多了一抹疑惑。
他似乎看见了鹿茗。
但是他没看见正脸，所以也并不能确定那个是不是鹿茗，而且鹿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以及那个站在“鹿茗”身边的年轻男孩儿看起来也很陌生。
那个漂亮的男孩儿眼神太有穿透力，不像是个善茬，以他对鹿茗性格的了解，鹿茗不太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大概是看错了，山景明想。
另外一边，易才瑾也收回了视线，他带着三分怀疑，七分笃定地问鹿茗：“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鹿茗犹豫了一下，觉得也骗不着易才瑾，便点了点头：“对，认识。”
“你的情夫？”
鹿茗摇头，睨了易才瑾一眼：“我在你心中是个很饥渴，需要很多男人才能满足的人吗？”
易才瑾立刻否定道：“不。”
“你不饥渴，但是你会吸引很多饥渴的男人。”他道：“你身上有着让人滋生欲念的独特气质，而你恰好又是一个放纵自己欲望的人。”
鹿茗对易才瑾的分析不置可否，失笑道;“如果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信吗？”
易才瑾看向鹿茗时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任，他道：“你不如告诉我闻子濯阳痿？”
在所有人，包括易才瑾看来，若是闻子濯真的没碰过鹿茗，那一定不会是闻子濯“洁身自好”“另有隐情的禁欲”，而是闻子濯一定是个“阳痿”，不能人道吧？
鹿茗笑了笑，没有和易才瑾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你和他上过床吗？”易才瑾道。
他虽然接触了很多国内的文化，但是他终究是在国外长大的，说话十分大胆。
“没有。”鹿茗说完，教育小孩儿：“你这样问显得很不礼貌。”
易才瑾闻言，出乎意料的听了进去，他对鹿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他再次的询问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为什么不做呢？你有守贞情节？”
“我觉得你不该拒绝的，不该拒绝他，也不该拒绝我。”
鹿茗没有吐槽易才瑾的自恋，因为显而易见的，这种想法放在易才瑾身上，就不是自恋，若是理所当然了。
鹿茗道：“你有没有想过，是他拒绝了我呢？”
易才瑾偏头，带着毫不做假的疑惑：“那他一定是性冷淡，或者阳痿吧？”
鹿茗闻言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道：“当我是春药吗？”
“不。”易才瑾摇头，却又道：“你是比春药还要热烈，让人无法自持的存在。”
因为易才瑾一直说着字正腔圆的中文，长相上也有些华国人的长相风格，所以他已经默认易才瑾是个华国人了，而此时他才意识到，易才瑾的确是从国外长大的。
国内的小男生，说不出这么大胆又色情的夸奖。
鹿茗眯了眯眼睛，道：“你对我的评价似乎很高。我很好奇是为什么？毕竟我们只有一面之缘。”
易才瑾停下了步子，歪着头，似乎是在筹措组织着话语，然后道：“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和你上床，这个理由可以吗？”

第24章 危机感
有什么比“你是比春药还要热烈让人无法自持的存在”更热辣更加直白的夸奖？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和你上床。”
鹿茗看着眼前只有十八岁，眼神像剑，气质像狼一样的少年，笑了笑，却没有太多动容。
他问易才瑾：“我记得你之前说我的打扮不符合美学，你会想和一个不符合你美学的人上床吗？”
“你的打扮不符合，但是你人符合。”易才瑾将手插进口袋里轻佻又认真地说：“总之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至少在Sex上是这样的，能抵挡住你的诱惑，真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闻言，鹿茗感叹，该说易才瑾不愧是在意国长大的吗？大胆的情话信手拈来。
不过他并没有在易才瑾的夸奖里昏了头。
他先是点了点头，状似认可了易才瑾的话，然后煞有介事地道：“我原来这么有魅力啊我……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小心保护自己才行。”
“不然那么多人想把我拉上床，我又没有抵挡住诱惑，那我什么了？Sex可以自由，但是泛滥可不是一件好事。”
听完鹿茗的话，易才瑾愣住了，紧接着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他实在没有想到鹿茗会从这样的角度，来说出这样一番话，而他准备反驳鹿茗的时候，却又发现鹿茗这番话不无道理。
而且他敏锐的看出了鹿茗的态度。
诚然鹿茗是美丽又诱人的，但是他并不想当蛋糕或者是一只像羊盖一样的猎物。
他不是能被轻易吃掉，被猎捕的对象，而是让人为之痴狂，抢破头也未必能争抢到的稀世珍宝。
既然是珍宝，自然是别人都想要，但又无法轻易获得的。
这也是为什么鹿茗会拒绝他的原因。易才瑾想到这里，不仅没有觉得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鹿茗的兴趣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
很巧，他也更喜欢珍宝，而不是一口吃掉就不会再想起的蛋糕。
的确要保护好自己。”易才瑾对鹿茗眨了眨眼，问道：“但是不要把所有人拒之门外。”
鹿茗也对易才瑾眨了眨眼，笑道：“我会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后由易才瑾挫败的收回视线而告终。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走得久了身上便涌起一股燥热，易才瑾舔了舔薄唇，去买了两只冰淇淋回来，一只递给了鹿茗。
两人一起边吃边往另外一个鬼屋走——这家游乐场有好几个鬼屋，只不过刚才那个是最有名，也最恐怖的一个。左右两人也没有去另外几家玩儿过，去试试也行。
鹿茗吃完甜筒先找到了卫生间去洗了个手，正在他低头洗手时，一双手突然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他一抬头，便看见了镜子里易才瑾那张很有欺骗性的漂亮脸蛋。
如果不是今天原形毕露，只看照片或者远远地看这人，鹿茗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没有攻击性，很安静乖巧的男孩子。
易才瑾靠在鹿茗的肩头，说：“刚吃完冰淇淋的嘴唇一定很甜，很适合接吻吧？”
鹿茗甩了甩手，然后用还未干的手推开了易才瑾，很没有情调地道：“在厕所里，嘴巴毫无用处。”
“厕所里很脏，吃什么也别在厕所里吃。记住了吗？”
此时的鹿茗，选择性的忘记了当初他在厕所里向樊篱索吻的事情。
易才瑾所有的浪漫都在鹿茗的这两句话中化成了泡沫。
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眼光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为什么鹿茗可以这么“木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易才瑾安分了不少，就算是在黑洞洞的鬼屋里，也没有对鹿茗做什么。
因为易才瑾已经知道鹿茗的脾性，知道若是他擅自做了不符合鹿茗心意的事情，鹿茗一定不会配合他。
而易才瑾本身也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若是彼此都有意愿，暧昧涌动，主动一些才是情趣，若不是，那就是耍流氓，让彼此都尴尬。
傍晚，两人从游乐园出来，鹿茗已经感到明显的疲累了，只是精神上却又很活跃。
他想，多出门走走或许也很不错。
游乐园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地方，以后他可以再抓个人来陪他玩儿。
鹿茗回头看了一眼在晚上另有一番味道的游乐园一旁的易才瑾道：“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来。”
鹿茗对易才瑾露出了一个开怀而灿烂的笑容：“好啊。”
易才瑾看着这个笑，也跟着精神了起来—他想，“木头”也不是枯木，依旧是会发芽开花的。
上了车，易才瑾一只手握住方向盘，但是还没有启动。他偏过头问鹿茗：“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在紧张的时候，你的心跳会加快，而这时……”
鹿茗接上了他的话：“这时，我会错把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错误的归类成心动？”
他问：“这是你今天的目的？也是一个实验吗？”
易才瑾闻言露出些许懊恼，语气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可是陪你玩儿了一整个下午，你怎么还是这么防备我呢？”
鹿茗看向他：“你该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让我防备你。”
一见面就在算计鹿茗的易才瑾摸了摸鼻子，转而道：“如果吊桥效应成立的话，我一直陪你做刺激好玩儿的事情，是不是你就会爱上我呢？”
“理论上来看，是的，我会对你产生好感。”鹿茗手肘撑在车窗，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道：“但是稍微理智一点的人就会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爱情。”
“那看来我若是拿你做实验，一定不会成功。易才瑾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失望，脸上却带着同样漫不经心的笑意。
早在正确认识到鹿茗的态度之后，他就知道鹿茗不是个容易被套路的人。
鹿茗在车上睡着了，易才瑾有意开得慢了一些半小时后才抵达燕市里最大的购物广场。
这个商场汇聚了整个燕市最全的时尚潮牌，若是来买衣服的话，这里是最合适的。
车子停下的时候，鹿茗自发的清醒过来，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对上了一双浅色的，睫毛长而卷翘的眸子。
“你再不醒，我就要像吻睡美人一样把你吻醒了。”易才瑾轻笑了一声，转身下了车。
鹿茗困意还没有散掉，懒懒散散的坐在车里看着的易才瑾，没有动弹。
易才瑾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这样的鹿茗，然后亲自打开车门，将人从车里拉了出来，问：“需要我抱你上去吗？”
“不。”鹿茗这才收起懒散，打了个呵欠道：“走吧。”
易才瑾耸了耸肩：“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鹿茗没有异议：“好。”
两人选了一家中餐馆，刚坐下，鹿茗就接到了颜容容的电话。
颜容容邀他出来逛街。
“心情不好的话，逛街就是最好的发泄办法啦。”颜容容对鹿茗劝说道：“你有闻少的副卡吧？”
刷爆他！
“我现在就在……”鹿茗报了自己的位置。
颜容容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好巧，我也在这里，你具体在哪儿，我马上来找你，对了我身边有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身边也有一个。”
挂了电话，鹿茗对上易才瑾的眼神，解释道：“一个朋友，待会儿过来一起，介意吗？”
易才瑾道：“介意，不过都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颜容容来到了餐馆里，见到了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鹿茗，也看到了鹿茗对面的混血美少年。
混血美少年长相十分耀眼，一双浅色的眼睛朝你看过来的时候，你会以为爱情要来了。
颜容容却在看到对方后在门口愣住了，露出了见鬼的表情，他不明白，为什么鹿茗会和这人坐在一起吃饭。
瞬间他脑子里划过了一系列猜测，难道是，这小三要来逼宫？
颜容容旁边的朋友在看到易才瑾和鹿茗时眼睛一亮，小声对颜容容道：“你朋友颜值真高！太绝了吧？”
“他们是一对？看起来很配诶，那个混血帅哥看起来好深情，居然亲手给男友剥虾！”
颜容容今天没给鹿茗整活，是真的担心鹿茗在家里一蹶不振，所以打电话叫鹿茗出来逛街，他自己是个购物狂，坚信买买买能消除掉所有不开心。
身边的朋友也是圈外的朋友，性格单纯。颜容容露出了一个复杂而疲惫的笑，他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两人的关系呢？
能一起逛街的未必是真的好朋友，能坐在一起吃饭的，也未必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会给对方剥虾的，可能也不是情侣，而是情敌？
小三和正室？
不是，为什么才过去一天，那个故意挑衅鹿茗的小婊砸居然就给鹿茗剥虾了？
剥虾？！
颜容容死死盯住易才瑾的手。
易才瑾认出了颜容容就是昨晚上一直瞪自己的那个人，他提醒鹿茗道：“你朋友到了。”
鹿茗回头朝大门口一看，果然看见了颜容容，于是抬手朝颜容容招了招手。
颜容容怀着复杂的心情走了过去，鹿茗给两人让人位置，自己搬到了易才瑾的旁边去，一旁的易才瑾全程搭手帮着鹿茗换位置。
颜容容的朋友倒没觉得有什么，颜容容却又忍不住震惊了。
一天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坐在一起，气氛和谐，一点不像情敌的两人，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颜容容顿时便
生出一股危机感。
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有人想跟他抢活儿，妄图替代他的位置！

第25章 卡机刷爆。
这具身体虽然健康，但因为常年待在家里也很孱弱，今天的运动量再加上之前直播久坐带来的疲倦，鹿茗便不太坐得住了。
鹿茗原本是懒洋洋的撑在桌子上吃饭，没个正行，现在颜容容带着一个陌生朋友过来了，他自然就得坐正了吃。
这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后腰上，因为这只手，他的腰上多了一股支撑力，顿时便觉得舒服多了。
原来易才瑾不知道什么时候用湿纸巾擦干净了手，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还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
因为桌子有些高，位置也不宽敞，两人贴坐在一起，对面竟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鹿茗侧头看了眼易才瑾，最口型无声的对易才瑾说了一声谢谢。
对鹿茗来说，易才瑾今天给他吹再多彩虹屁也是不如这会儿让他感官好。
前者是易才瑾乐意，后者的贴心才是对鹿茗真正的体贴。
鹿茗感激地给易才瑾夹了一筷子秋葵——这家的白灼秋葵味道很出众，鲜嫩得很。
易才瑾嘴角上扬，毫不客气的享用了鹿茗给夹的秋葵徒留颜容容憋气憋得厉害。
鹿茗还给易才瑾夹菜！
疯了吧？
一桌子的人都注意到了颜容容的情绪不对，颜容容的朋友小淼用手机悄悄给他发了条消息。
陈淼：【你怎么了？】
颜容容扫了眼易才瑾，回复：【没什么。】
陈淼不信，这哪儿是没什么的样子？
他大胆猜测道：【我看你好像对那个混血帅哥有敌意，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欢，是叫鹿茗对吧？就你的这个朋友啊？】
颜容容手指无力，他想告诉陈淼真相，但是又忍住了，没拿他们“肮脏”复杂的关系去玷污什么也不懂的陈淼。
颜容容不回复，想蒙混过关，陈淼则默认了颜容容喜欢鹿茗。
陈淼：【不然我们俩去逛吧，跟他们一起多不好啊。】
去当电灯泡很尴尬就算了，颜容容自己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秀恩爱也难受啊。
陈淼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儿：【你不是零吗？鹿茗是1？可是那个混血帅哥不像零啊。】
虽然长得不是很Man的那种，少年人身上总有一股无法被掩藏的青涩羸弱，但是出于同类的嗅觉，以及对气息气质的感觉和直觉，他不觉得易才瑾是零。
颜容容忍无可忍：【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一起逛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的。】
他倒要看看，这人用了什么手段才这么快笼络到了鹿茗。
接下来陈淼说什么颜容容都没有回复，他随意吃了点，摩拳擦掌的等着待会儿大展拳脚。
购物方面，他可是相当的有信心，让鹿茗信服他不成问题。
这家中餐馆主打的是有机食物，食材很新鲜做的也很精致，东坡肉做得一绝，鹿茗吃得非常满足。
而吃饱后整个人变得更加懒散了，易才瑾多用了一些力气才能托住鹿茗不断下沉的腰。
这也是个力气活儿，易才瑾却始终没有拿开手，人形腰托做的非常称职，面上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疲惫。
鹿茗忽然想，易才瑾的体力倒是非常不错。
吃完，鹿茗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鹿茗出去后，易才瑾便需要独自面对颜容容，不过他丝毫没有受影响，也没有理会颜容容，自顾自的玩儿起了手机。
易才瑾在游乐园的时候加上了鹿茗的微信，这会儿正在给鹿茗发消息。
易才瑾：【你这个朋友，叫颜容容对吧？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喜欢你？】
刚才鹿茗在饭桌上简单的给彼此做了个介绍，易才瑾勉强记住了颜容容这个有点特点的名字。
易才瑾小小抱怨道：【他一直在瞪我，对我敌意也太深了。】
原本易才瑾以为颜容容是为了鹿茗受才瞪他，今天他发现，颜容容的确是为了鹿茗在瞪他。只不过前者是出于友情，后者是出于爱情。
易才瑾怀疑颜容容其实暗恋鹿茗。
鹿茗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他误会你是小三，不喜欢你是正常的。】
鹿茗没有从正面回答易才瑾的问题，易才瑾也没有盘问到底，只不过他心底里已经如此猜测了。
要不是喜欢鹿茗，为什么会看到鹿茗给他夹菜那么生气？
鹿茗回来时先一步结了账，然后四人一道儿去了卖衣服的楼层。
一到这种地方，颜容容就如鱼得水，十分自在，他给鹿茗讲解着各个品牌的风格，定位，价值几何，连品牌故事也信手拈来，有些走过秀的牌子，他甚至还能指着橱窗里的款告诉他是哪个模特穿过的。
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看起来总是闪闪发光的，此时的颜容容也是，鹿茗便不由的多看了两眼，眼里流露出真诚的赞赏。
颜容容受到了认可和鼓励，顿时更加来劲儿了，还不忘给了易才瑾一个挑衅的眼神。
易才瑾看在眼里，原本想保持高冷淡定，结果也坐不住了。
他倒不是觉得颜容容有威胁，而是，这该死的好胜心！
颜容容给鹿茗将理论，易才瑾便先一步去做实践，挑出他满意的衣服让鹿茗去试。
鹿茗去试衣服的时候，颜容容就不得不停下来，转而去选衣服。
两人全程无交流，却始终在暗暗较劲儿。
而在一通比较之后，易才瑾隐隐要技高一筹胜过颜容容。
颜容容就算再讨厌易才瑾也不得不承认，易才瑾在审美上的确有两把刷子，给鹿茗准备的搭配
中，不仅美，而且美得很高级，很惊艳，也很懂得怎么挖掘鹿茗的气质。
这一点上，他是比不过的。隐约差了点东西。
易才瑾让鹿茗试过几次衣服之后，他就不再让鹿茗试了，直接从架子上拿下给了店员，店员熨烫好便直接打包装袋。
这样一来，效率奇快。
颜容容只能酸酸的说：“这样买衣服还有什么乐趣？逛街难道是为了单纯的买衣服？”
易才瑾给鹿茗拿完衣服，突然开始给自己挑衣服，他拿了一套进试衣间换，换好后，他走到了鹿茗面前，问：“好看吗？”
众人闻言都超易才瑾看了过去。
易才瑾脸长的太好，经常容易被忽视他比例很好的身材，虽然没有锻炼出大块的肌肉，但是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能丑吗？
易才瑾对其他人的夸赞声充耳不闻，只认真地注视着鹿茗，等待着他的点评。
鹿茗打量过后，点了点头：“好看。”
易才瑾这才笑了，走近了一些，在鹿茗耳旁道：“我在试衣间闻到了你的味道。”
鹿茗不解风情的道：“汗臭吗？抱歉，我今天出汗了。”
易才瑾只是顿了一下，就语气如常的说：“不，是你的体香。”
“我没有体香。”
“我说的体香是你荷尔蒙的味道，是你自己闻不到，但是被你吸引的人能闻得到的，体香。”
鹿茗倒是听过这种说法，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或许你可以闻到对方别人闻不到的特殊的香味儿。
易才瑾笑着对鹿茗wink了一下，退后两步，继续去拿衣服了。
颜容容一直分心注意着易才瑾，将易才瑾的各种小动作看在眼里，越发的觉得易才瑾是个心机吊，那小心机真是一套一套的。
而当易才瑾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让鹿茗去给他的衣服付款时，颜容容终于忍不住拉住了鹿茗，没有刻意拉低音量地问：“他买的衣服怎么还要你给他付钱？”
鹿茗在闻子濯手里拿到了两张卡，其中一张卡就是用来给易才瑾刷的，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给易才瑾付款了。
颜容容现在大声的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懵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些潜规则是不适合拿出来说的。
这时易才瑾从身后伸手揽住了鹿茗的肩，亲昵的将下巴顶在鹿茗的头顶，道：“他喜欢我，对我好呗。”
颜容容：“……”
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
鹿茗会喜欢你？
呸！
颜容容看向鹿茗，却见鹿茗也没有否认，坚定的给易才瑾刷了卡。
颜容容：“……”
颜容容恍恍惚惚的跟着进了一家表店，又恍恍惚惚的看着鹿茗给易才瑾买了只表，刷爆了卡。
就在颜容容挣扎着想再阻止一次的时候，易才瑾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打了声招呼匆匆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取下手腕上试戴的腕表。
颜容容看着易才瑾离开的背影，瞠目结舌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如此无耻之人！
竟然直接戴着表走了？这简直不给鹿茗反悔的机会啊！
易才瑾走了，鹿茗便觉得今天的班上完了，该下班回家休息了。
鹿茗对颜容容道：“我们走吧？”
颜容容却拉住了鹿茗，表情僵硬地道：“这么快走干什么？你不想给自己挑一挑？”
不等鹿茗拒绝，颜容容就用非常强硬的态度带着他去试戴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将自己遮得很严实的男人。
山景明独自出行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有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微微低着头自顾自的在展示柜前看着。
直到他听见了鹿茗的声音，立刻抬头朝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
鹿茗？
山景明见鹿茗身边有人便没有擅自过去，只是不由的留意了一下鹿茗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鹿茗身边的年轻男人用讥讽刻薄的语气对鹿茗说：“好看吧？你要买吗？”
“哦，我忘记了，你卡刷爆了，没钱买了。”
“真可怜，要不要我买了送你啊？”
山景明看向鹿茗，鹿茗侧着脸，微微低着头他看不见鹿茗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可以看见鹿茗将手表摘了下来，轻声说道：“我不是很喜欢，算了吧。”

第26章 两颗星星的事
颜容容已经被鹿茗给气疯了，他恨鹿茗不争气！
为了给小三情敌买东西而把卡给刷爆了，这是什么傻逼行为？
颜容容忍不下这口气，于是有了带着鹿茗去试表然后出口讥讽这一出。
一旁的陈淼为难的拉扯着他，让他理智点，但颜容容已经没有理智了，他不仅气，他还酸。
易才瑾戴走的那支表在这个品牌里只是中等价位的一款经典表但是也需要四十多万人民币，鹿茗居然说买就给买了。
鹿茗怎么就不给他买呢？
凭什么是易才瑾？
谁都可以，易才瑾他为什么配？
不过嘴完鹿茗，他又有点后悔了。
追根究底，他和鹿茗关系也没那么好，他激情辱骂鹿茗，转头鹿茗会不会就因此生他气，不理他了？
颜容容：太难了，太难了。”
鹿茗手中试戴的这款价格和易才瑾戴走的那款差不多，还要便宜一些，只需要三十五万，他想买自然也能轻易拿下，但，可以却没必要。
他前些日子才买了一支差不多价位的表，若真要买，他更愿意再入手百万系列的款。而他现在没有买表的计划，他卡里那笔钱，他准备再攒攒去买房子。
闻子濯和山景明给他安排的房子在燕市都称得上是豪宅，价格不菲，但是那属的是他们的名，他只是住着而已。
不属于自己的房子代表着有随时被赶出来的风险，他需要拥有一处属于他个人的房产，这才算有了立身之本。
鹿茗放下了手中的表，打算拉着颜容容走人的时候，原本坐在柜台的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过来，对一直服务鹿茗的那个柜姐耳语了两句，然后叫住了鹿茗。
“先生，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品牌的一位尊贵会员为您挑选了这一款。”
柜姐有些匆忙但是又很麻利稳当的拿来了一腕表给鹿茗展示，他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款表，
然后道：“那位先生已经为这款表预付款了，如果您不喜欢这款，我们可以为您更换同等价位的其他手表。”
颜容容率先看了一下价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又反复的数了一次，确定了那的确是三百三十多万，而不是三十多万。
“谁、谁付的款啊？”颜容容忍不住问，他率先想到的是闻子濯。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没看见闻子濯的身影。
“抱歉，那位会员先生不想透露自己的姓名不过他给这位先生留了一张便签。”
说着，柜姐对颜容容和陈淼抱歉一笑，然后带着鹿茗一个人到了柜台那边，明摆着是只让鹿茗一个人去看那张便签。
鹿茗心里也很好奇，拿到便签之后，他看到上面力透纸背的一个“明”字，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时，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这套衣服他是换了新买的，不是游乐园那套。
在游乐园时山景明应该没看到他，而他现在换了身衣服，就更安全了。
鹿茗将便签收好，然后问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先生您去试戴那款R系列手表的时候。”
“我知道了。”鹿茗环视了一圈，店里没什么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山景明已经走了。
他问柜姐：“能退吗？”
柜姐愣了一下，没想到鹿茗居然会不收，反而要求退款，但是她还是点头道：“若是您真的不想要，这种情况是可以退的，不过您真的要退吗？”
鹿茗最后还是办理了退货，那笔钱很快就会自动退回山景明的卡里。
然后他叫上颜容容离开了表店。
颜容容见鹿茗没拿表，憋着到了门外头才问鹿茗：“那个表，你怎么不拿？不是说付过款了吗？”
鹿茗道：“价格太昂贵了，怎么好随便收别人这么昂贵的礼物？”
说起来山景明除了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他汇十万之外，还没有给他买过这么贵的礼物。今天是怎么回事？
鹿茗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他瞥了颜容容一眼。
颜容容心情复杂：“不是闻少啊？”
鹿茗摇头：“不是，是一个朋友。”
颜容容得到肯定的答案，确定那不是闻子濯之后，更酸更好奇了：“什么朋友这么豪气给你买三百多万的表？”
“嗯？追求我的人。”鹿茗说着，与颜容容对视了一眼。
这个眼神落在颜容容的眼中，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同为“追求者”的颜容容：是他想的那么意思吗？
他想起自己的人设，又想起今天的确没给鹿茗买什么礼物，这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不过三百多万，告辞。
颜容容虽然好奇，但还是及时终止了这个话题，只道：“啊这样，那的确不应该收，不然闻少该吃醋了。”
鹿茗本也无意和颜容容说起山景明，于是心怀鬼胎的两人都默契的转移了话题，然后因为鹿茗觉得累而分道扬镳。
一分开，颜容容就在手机上发消息轰炸鹿茗，将刚才碍于陈淼在场时不好说的话问了出来。
【你和那个易才瑾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玩儿？你还给他花了那么多钱？加起来有五十万了吧？】
【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昨晚亲自陪你去捉的奸啊，我记忆错乱了？】
颜容容忍住了没过问那位神秘追求者的事情，但是他仗着昨晚他是亲自和鹿茗去捉的奸，所以毫不客气的质问起了鹿茗关于易才瑾的问题。
鹿茗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颜容容，他正在给山景明打电话。
山景明没接，但是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几分钟后，鹿茗在车库里找到了山景明的车。
鹿茗坐上了副驾驶，车窗全关上后，山景明才摘下了口罩和眼镜，露出了一张让人惊艳的俊脸。
虽然山景明是演员不是那种流量明星，但是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他也接受了外形包装，穿着、发型这些都没有太随便，不过大概仗着皮肤够好，倒是没有上任何的妆。
山景明的外形是无可挑剔的，真人比荧幕里还让人惊艳赞叹，而他身上那种被千万人亿万人追捧喜爱所滋养出的无形气场，让他顿时仿佛有别于凡人一般，有着一股天然的屏障和距离感。
山景明眉眼也是淡漠的，他转头看向鹿茗，说：“你生病的时候我正在拍一段很重要的戏份，导演要求我一直待在剧组里酝酿情绪最好不要外出。”
“没有去看你我很抱歉，这只手表是给你的赔礼。”
山景明瞥了一眼鹿茗的手，没看到那只手表，顿了一下，问：“不喜欢吗？”
鹿茗直勾勾的看着山景明，心中感叹，某种程度来说原身也是很爽的，男友一个比一个帅。
闻子濯已经是很出众的帅哥了，山景明更是另外一个级别的极品，外形和气质，都称得上一个“绝”字。
但可惜的是，骆尧就算了，同时拥有闻子濯和山景明的他，居然还需要独守空房。很亏。
山景明见鹿茗直勾勾的盯着他却不说话，眼中泄露出些许疑惑：“嗯？”
鹿茗手动了动，像是想抱山景明，但是又把手收了回来。
“我们好久没见了。”
山景明想了想，觉得还好，与其说他们很久没见，不如说，他们见面的总次数都很少。
鹿茗从山景明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山景明竟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鹿茗觉得原身太惯着几个男朋友了，其原因大概除了爱，也有自卑的原因。
不仅因为自己的出身，社会地位，能力，也因为他脚踏三条船。
鹿茗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却没有继承原身的情绪和性格，他理所当然地质问山景明：“我们不是恋人吗？你没有想过我吗？”
山景明是第一次听到鹿茗质问他，这让他陷入了短暂的茫然中。
可鹿茗始终凝视着他，没有将话题错开，或者递个台阶让他下的意思。
“我很忙。”
“娱乐圈不止你忙，难道他们统统都不需要打电话回家，不需要见自己的爱人吗？”鹿茗打断了他，道：“你是演员还是和尚？”
山景明第一次陷入这种被怼到无法可回的地步。
山景明到底不是个蛮横的人，面对这种不占理的情况，他只能保持沉默。
车内气氛僵硬死寂，鹿茗的语气始终是隐忍的，隐忍到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说出的话却让山景明如坐针毡。
“你不仅不愿意见我，不愿意打电话给我，还对我冷暴力是吗？”
山景明听到鹿茗的话，不得不开口，道歉，“是我做的不够好。”
鹿茗逼着山景明说出了这句话，却没有再咄咄逼人的趁胜追击。
他收回了灼灼目光，垂眸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声音低落至极，道：“不，是我不够好，我跟不上你的步子，让你对我失望，和我无话可说。”
不等山景明说话，鹿茗语速很快的道：“那支手表我已经让他们退了，钱应该很快就会退回到你的卡里，你注意验收一下。”
“没必要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你能给我这么多钱，不如把赚这笔钱的时间分一点给我。”
鹿茗试探的去抓山景明的手，山景明看着鹿茗低垂着眼眸，透着股忧伤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
他任由鹿茗握住了自己的手，不由的还许下了一个承诺：“我以后会多抽时间回家陪你。”
鹿茗知道山景明许诺得很勉强，而他要的也不是真的让山景明多回家陪他。
于是，他道：“我不想耽误你的工作。”
“与其让你抽时间陪我，不如我去找你。”
原身也想过去剧组里照顾山景明的起居，那时候山景明拒绝了他，而现在，山景明依旧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我有生活助理，没必要让你做那些。”
鹿茗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去你团队里试试，跟着贺哥学点东西。”
“我不想当一个被你养着的米虫，我想做一个，对你有用的人。”
他双手握着那只有些凉的手，眼神专注而虔诚地注视着山景明，说道：“毕竟两颗星星的事情，不能只有一颗星星在努力发光。”
“行吗？”
山景明体寒，白天还好，这会儿入夜了，他的四肢就会变得冰。
鹿茗的手十分的温暖，像个小火炉，山景明觉得，鹿茗的眼睛，比这手上的温度还要炙热的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明亮热烈的让他第一次因为不敢与人直视而移开了视线。
在微微的怔然中，山景明听见自己退让了。
“好。”

第27章 全都是你的
鹿茗将山景明的手握得更紧。
在缓和的气氛中，鹿茗凑近去亲吻山景明的脸颊，山景明下意识的往后仰然后躲开了。
山景明躲开后立刻看鹿茗的脸色，却见鹿茗虽然神色有些怔然，却没有生气。就在他凝眉想着该怎么应对鹿茗的质问时，却见鹿茗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嗯？温柔？
鹿茗道：“你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和我说我不会介意的，你不要太委屈苛责自己，知道吗？”
听着鹿茗这温柔得仿佛在安抚着小孩儿的语气山景明在脑袋里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难言之隐？”山景明问：“什么难言之隐？”
鹿茗觑着山景明的脸色，面上带出几分犹豫，然后道：“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好好聊聊天了，现在开诚布公聊一聊也好。”
他沉默了小会儿，才转头注视着山景明，
开始道：“我们交往以来一直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事情，我为此主动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被你拒绝躲开，我心里都会为此难过，甚至也曾在心里怪罪过你。”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我应该是误会你了。”
鹿茗的脸上多了一抹愧疚之色：
“你如果完全不喜欢我，怎么会和我交往呢？你不和我做亲密的事情未必是你不愿意，而是你不能，你没有办法那样做。”
“你有难言之隐，不管是生理亦或是心理上的障碍，我之前所作所为都只会让你更加难过。我以为自己受委屈了，却没想过你可能会比我更加受伤，难过。”
对不起，景明哥。
山景明听懂了鹿茗的话，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意思—鹿茗以为他缺乏性行为能力，并且为此感到自卑难过，不敢声张。
山景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僵硬，鹿茗却像是误解了他这份僵硬的原因，更加温柔地安抚，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地道：
“景明哥，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么不管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你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鹿茗又道：“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我主要是担心你的健康。”
“好吗？
山景明这一次，却再不能说出一个“好”字了。
他认真看进鹿茗的眼睛里，没有看到嘲谑、怨怒等情绪，只有对他真心实意对他的担忧。
鹿茗显然不是因为积怨故意挤兑他，而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山景明声音低沉：“我身体没问题。”
“那就是心理有问题？”鹿茗建议道：“那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心理也没问题。”
鹿茗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好吧，没问题我们慢慢来。”
山景明：……
鹿茗率先转移了话题，问山景明：“你今天怎么会在这儿呢？不是在影视城那边拍戏吗？”
山景明顿了顿，他不擅长也不喜欢和人辩解，便跟着略过了刚才那个话题，道：“到这边来拍一段外景。”
“那不回家住吗？
山景明轻车熟路的的给出了合理的理由：“组定好了酒店，拍外景行程紧，不方便回去。”
鹿茗微微失落，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对山景明道：“工作辛苦啦，我看你瘦了很多，下次我来探班，给你带汤。”
以往基于山景明的态度，原身也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提过一两次去探班被拒绝后就没再提过了。
这一次，鹿茗说的很自然，山景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
山景明握了握方向盘，问鹿茗：“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鹿茗面不改色的道：“现在不早了，你明天应该要早起拍戏？早点回去休息吧。”
山景明明天的确有晨戏，需要早起，但是他对鹿茗再不上心，也不至于怠慢到这种程度：“没事，我送你回去。”
鹿茗笑得灿烂，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开心：“景明哥，你真好！”
山景明被夸得不是很自在，瞥了一眼鹿茗那灿烂得过分的笑脸，这就算好？
“不过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放心，我们燕市市中心治安好着呢，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鹿茗顿了一下，对山景明道：“别送了，早点回去休息你工作强度这么大，不好好休息是不行的。”
“而且你现在也瘦啦，上镜瘦点是好看，但是也要有个度，嗯？”
鹿茗软言软语的，最后一句话却带着点强势。
以山景明现在的地位，谁和他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于是谄媚讨好。
他本该听不惯太强势，有约束之意的话，但听鹿茗的话，他除了有些不适应外也没别的。
“好。”他知道鹿茗这是在关心他，以一个家人般的身份。
“那我走了。你有时间，记得给我发发消息打视频电话也可以。”
鹿茗道：“你在剧组一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吧？反正不拘大事小事，都和我说说吧。”
说完，鹿茗下了车，依依不舍的和山景明挥了挥手后转身走了。
山景明目送着鹿茗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眼中藏着些许困惑。
今天的鹿茗和以往不大一样，很明显的一点是，鹿茗敢大大方方与他对视了。
以及鹿茗比以往主动和强势了许多。
鹿茗一个人打车回了家，到了家里，他才忍不住露出了暗爽的表情。
在影帝面前飙演技，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能蒙混过关倒也不是他演技好到让山景明也发现不了端倪，而是他仗着山景明压根就不了解原身。
一个交往不满一周年，没在一起生活超过一个月，平时也不上心的人，山景明对原身的了解能有多少？他现在是什么样，山景明对他的印象就会自动覆盖成什么样。
至于别的，那就是鹿茗的本事了，上辈子他能从他那自私冷血的父亲和冷酷无情的继兄身上拔毛、挖钱，哄人的本事自然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点他是不怵的。
鹿茗心情不错的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身体虽然疲累，但想到今天和山景明的接触，精神却依然很亢奋。
他是不可能一直做游戏主播的，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勤奋人，踏踏实实日复一日赚钱的路子不适合他。
更何况，游戏主播也有“赏味期”，他得在“赏味期”前想好自己的退路。
而对这条退路，他已经有了想法，其中之一就是山景明这边所涉及的娱乐圈。
上辈子他除了从他爸和哥哥手里抠钱，也有自己的理财项目。投资方面，他不能掺和进金融圈，商圈，便着眼于娱乐圈的影视类投资了。
他死前他的投资公司已经发展的很不错，给他赚了不少钱，这辈子有了山景明做踏板，他又有经验，想必会更好上手一些。
洗好澡，鹿茗刚出浴室就听见了一道敲门声。
开了门，鹿茗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服，身材精瘦的男人，男人笑着给鹿茗递了一张信封。
“鹿先生，我是易少的助理，这是他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信封又薄又轻，鹿茗接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自称助理的男人咧嘴笑道：“我只负责把东西送过来，易少没和我细说，鹿先生如有疑问，不如直接联系易少？”
鹿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送走了助理，鹿茗先吹干了头发，再去开了那张信封，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支票？
一张金额为一百万的支票。
鹿茗小心的将支票塞了回去，然后拿起了手机。
这时易才瑾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东西收到了？】
鹿茗回复：【不用另外给我钱，闻哥已经给过了。】
易才瑾很快回复了鹿茗：【你怎么这么老实呀？】
又道：【他给的归他给的，我给的是给你的，收下吧，今天我玩儿的很开心。】
鹿茗：【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收回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易才瑾：【一百万而已，不用和我客气。】
一百万而已？
一百万都可以直接包下他整个人了。
只陪玩儿一次拿这么多，还是出公差陪玩儿这让鹿茗有点拿捏不准，他给闻子濯打了一个电话。
闻子濯听了对鹿茗说：“他给你你就收。”
他担心鹿茗想不明白，便用通俗的方式给鹿茗解释道：“你知道过年收红包吧？他给我家孩子包，我改明儿就给他家孩子包更多回去。现在我在和他们是很紧密的合作伙伴，互相送送东西不需要太客气。”
“我会找个理由再给他送份大礼过去。”
鹿茗不管易才瑾给他这一百万是什么心思，这笔钱他过了公账，他再收下就没什么问题了。
有问题也会变得没问题。
鹿茗问闻子濯：“那我要怎么把这一百万给你？”
一直以来都是闻子濯给鹿茗打钱，鹿茗还没有给闻子濯转过账呢。
鹿茗正靠在床头给闻子濯打电话，声音不免显得有些软乎，而闻子濯听着鹿茗这软乎的声音，从中听出了几分疲惫。
闻子濯知道鹿茗陪着易才瑾在外头逛了一整天，是该累了。他顿了一下，对鹿茗道：“不用。你自己拿着花。”
鹿茗眼睛眯了眯，用更轻的声音问：“那那张五百万的卡……”
闻子濯道：“你收着，都是你的。”
鹿茗顿时开心了，也安心了。
都过了公账，那这两笔钱就彻底属于他了！

第28章 哦豁
一口气拿到六百万，鹿茗开始考虑起了买房子和投资的事情。
六百万看着多，但是无论是买房子还是投资，都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如果他想要买两个男友那样
的房子，六百万首付都不够，若是他想要投资电影这笔钱也砸不起多大的水花。
唉，他还是不够有钱。
正在鹿茗叹气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短信提醒他，他卡里又多了一笔大额进
账。
一看数额，三百万。
鹿茗有预感的打开了微信，看到了聊天信息已经是几个月前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新信息。
山景明：【不用太节省。】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鹿茗却立刻明白了山景明的意思。
山景明大概是听到了表店里颜容容对他说的那番话，误会他因为买不起表被别人嘲笑了，然后便在表店里给他挑了一款表送给他，没成想他却将表给退了。
他把表退了，山景明就干脆打了一笔现金给他，给他底气，让他免受他人挖苦。
鹿茗如实道：【我手里还有钱，那时候不买只是因为不想买。】
山景明：【嗯。】
鹿茗：【所以不用给我这么多钱。】
山景明：【家用。】
鹿茗：【家用也用不了这么多。】
山景明：【那就零用。】
【我去睡觉了。】
山景明睡遁了，鹿茗只好道：【那好吧，晚安。】
山景明：【晚安。】
鹿茗看着卡里多出来的三百万，深呼了一口气，笑出了声。
现在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有一千多万，他还是有钱的，再攒攒，他就可以拿去投资，至于买房，他可以先买一个四五十平的小公寓住着。
鹿茗飞快的规划好了存款的归属，本想先去看看楼房信息，理智却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早起会状态不好，状态不好会直接影响他打游戏时的专注度和操作。
睡前，他不忘回了颜容容的消息。
他没有刻意编造一个谎言，不过也没有说得太详细，只道：【易才瑾是闻哥生意伙伴的弟弟，闻哥让我照顾好他。】
颜容容很快的回复：他让你照顾你就照顾，你就不介意吗？】
鹿茗：【不介意，易才瑾人挺好的。】
人挺好。
颜容容想骂人，但是还是忍住了。
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皇帝委实是不中用。
不过想想，鹿茗能被他骗，自然就能被别人骗，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颜容容忍不住在心里酸，就这个脑子，却长了这么好的脸，有了这么好的命，老天真是不公平。
颜容容左思右想后，觉得他得加快自己的计划进度。他生怕鹿茗翻车前，他没有搭上闻子濯的车，被别的小婊砸给捷足先登了。
颜容容回复鹿茗：【不管怎么样，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毕竟和闻你长点心吧。如果遇到困难了，随时找我帮忙。】
【今天我太生气，对你说了一些冲动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害怕你受伤知道吗？】
【我们下次再约！】
鹿茗看到“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时候挑了挑眉头，然后捡了最后一句回复：【嗯，下次再约。】
鹿茗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今天颜容容的表现，与其说是在维护他，不如说是在和易才瑾争风吃醋，也不仅是争风吃醋，更多的是一种竞争，攀比的味道。
为谁而竞争？
鹿茗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猜测——闻子濯。
看来颜容容接近他，目标的确是闻子濯。
鹿茗并不意外这一点，也没太在意，香饽饽总是吸引人的，闻子濯这样有才有貌的高富帅有人觊觎不是很正常？
而单纯觊觎他相貌的人，也有，但只会是易才瑾这样的，而不会是颜容容这样的，前者有那个底气想睡他，后者不会有。
至于自己的男友被觊觎这一点，只有不够自信和过分在意的人才会因为这种觊觎而惶恐，鹿茗一不在意闻子濯移情别恋，二很自信于自己的能力，所以丝毫不慌。
大不了下一个更乖？
抱着万分洒脱的心理，鹿茗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大概是前一天太累的缘故，鹿茗还是起晚了，他连忙洗漱完，卡着最后一秒钟点开了直播。
有观众已经提前在直播间等待，倒计时，看到画面后，有人道：【正好八点钟，一秒不差，这么细打什么辅助，不如去打打野？】
鹿茗看到了，笑了笑：“每个位置的上限都可以很高，辅助可不比打野付出的少。”
鹿茗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和慵懒，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撩人，不刻意去达到那种效果，但是杀伤力却更大。
直播间的观众都愣了一下，包括暗搓搓开着小号蹲在鹿茗直播间的“冬心”。
在鹿茗领东西的时候，冬心默默的在直播间刷了不少的礼物，礼物的特效光终于还是吸引了鹿茗的注意。
“谢谢冬心送的嗯？鹿茗疑惑地顿了一下：“id有点眼熟。”
冬心：【只是有点眼熟？】
鹿茗记性非常不错，他最后还是想起了这个只和自己组队打了几局游戏的外站主播。
“我记得的，打野打的很好的野王，谢谢野王的礼物。”
冬心：【来双排？我马上上号。】
鹿茗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不了。”
他刚打算说他要单排，但是瞥见“AAAAAA居然在线，他改了口道：“抱歉，我有约了。”
冬心：【那三排？】
冬心发出了消息，却半天没听见鹿茗的回复，倒是直播间的观众在给他解释。
【我们尧神今天提前直播，主播应该是和尧神约好一起双排了，他们是CP，两个人的房间，容不下你这只电灯泡 hhhhh】
【主播只会和尧神长期组队。】
【你们还是太温和了，让我来揭露主播的真面目吧：除了尧神，其他什么野王射爹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不会有第二次的，野王哥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主播身上了。】
【野王心想，礼物白刷了！】
看着这些弹幕，另外一头的冬心拧起了眉头。
他倒是不心疼自己刷礼物的钱，他在自家平台也是小有人气的主播，收入可观。他只是，有点莫名的生气，以及对骆尧微妙的嫉妒，以及不甘心。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走人，而是在直播间继续默默地蹲着，他倒是要看看，骆尧凭什么让白茶这人心甘情愿长期给他打辅助。
鹿茗在拒绝冬心后就立刻拿起了另外一只手机给樊篱发消息。
他直接约A，A十有八九会拒绝他，但是如果他去找樊篱呢？
自KTV那次分别之后，鹿茗和樊篱没有见过面，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但是聊天界面里空白一片，彼此都还没有发过消息。
鹿茗担心樊篱先进了游戏，便飞快的给樊篱发了一个符号：【！】
接着他才开始编辑自己想说的话，编辑到一半，他看见樊篱给他回复了。
樊篱：【？】
鹿茗快速的编辑完，发了出去：【A神，我辅助超香的，你真的不要和我试一试吗？】
樊篱：【？】
鹿茗：【我是‘茶茶爱喝茶′。】
樊篱：【……】
樊篱的记性，也很不错，他没忘记前些天的那个‘茶茶爱喝茶′，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测，他还去翻了一遍对局记录。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必要再隐藏，问：【你早就认出了我？】
【嗯。】
樊篱惊讶的无以复加，这未免太过巧合。
同时，这种缘分难测的感觉又让他忍不住心悸。
从第一次见到鹿茗开始，他短时间内开始频繁的遇见鹿茗，甚至在游戏里居然也能遇见太巧合了。
偏偏他又很确定，鹿茗并不是刻意的。
甚至，对于鹿茗来说，他们其实只有两面之缘。
主动脱衣服的鹿茗没有樊篱那么多想法，他只想哄着樊篱来陪他打游戏：【带我吧？我辅助你，保证让你在峡谷里舒舒服服的！】
【我邀你，快来。】
樊篱看到消息，手指动了动，动作比脑子更快的切回了游戏界面，同意了鹿茗的邀请。
鹿茗见樊篱进来了，本着把人骗进来就不能让人跑了的想法，他快速的点击了开始游戏。
鹿茗盯樊篱盯得太专注了，以至于他忽视了夹在几条邀请中骆尧的那条邀请。
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直播间的公屏在疯狂的滚动，其中很多字体都变成了绿色。
【好家伙，尧神居然被白茶抛弃了？】
【尧神人都傻了。】
还在直播间蹲着的冬心见此，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哦豁！

第29章 自己会发光。
骆尧眼睁睁的看着鹿茗的状态变成了组队，变成了开始游戏一分钟，同时也注意到A的状态和鹿茗是同步的。
他起初觉得是巧合，直到他看到了公屏上给他科普的弹幕。
【主播，你老婆丢下你和A神跑啦！】
【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白茶说和别人约好了，我还以为是你呢，没想到是A神？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众所周知，白茶在开播前只和骆尧双排，只要骆尧需要，白茶随传随到。同样的所有人也知道，路人王A神的是个独行侠，几乎不和人组队，主攻巅峰赛。
但是今天，白茶舍下骆尧去和A神的双排打排位去了这简直是一大奇观。
骆尧的确是很明显的懵逼了一瞬间。
鹿茗没有同意他的邀请他可以理解为鹿茗没注意到他的邀请，怪他没提前和鹿茗打招呼，今天提前开播都是一时兴起。
但鹿茗和A组队进了游戏，这让他脑袋当场宕机，思绪凌乱。
他很清楚，A是不愿意和人组队打游戏的，哪怕是他邀请，A也只是给他面子陪他打两局当娱乐局玩儿，至于其他人，A十成十的会拒绝。
他记得A上次也明确的拒绝了鹿茗，那现在他们为什么会“早就约好了”？
骆尧不得不怀疑两人自上次之后私下有了联系而且联系不浅，不然A也不会陪着鹿茗打游戏。
骆尧肯定A不会主动去私联鹿茗，那就只能是鹿茗主动在私下，背着他去找了A。
想到这一点，骆尧在心中对鹿茗生出一股子恼怒的情绪，这情绪甚至忍不住带到了脸上，被观众和粉丝们看见了。
【尧神这表情，真的生气了吗？】
【生气了也很正常吧，白茶居然不理会尧神去和尧神的兄弟组队，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一顶绿帽子啊。】
【和别人组队玩儿个游戏就是绿帽子？这也太矫情了吧？】
【白茶粉丝还是不知情路人？搞清楚，白茶和尧神是CP，以他们的关系，白茶这样做就是不地道，就是有问题，懂？】
【搞笑，你们尧神没跟别人组过队？】
看着公屏吵了起来，骆尧也有几分心烦气躁，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方晃荡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进入游戏。
“我去查个房。”说着，骆尧就点进了鹿茗的直播间去看鹿茗和A组队打游戏去了。
别的男主播查房要么是任务在身去捧新人，要么是和好朋友互动一下，要么是去看美女主播，骆尧却是去看自己老婆和兄弟甜蜜双排打游戏。
直播间的观众都一边表示对骆尧的心疼一边带着吃瓜的心态看了起来。
鹿茗早就开始锻炼自己一边打游戏，一边见缝插针和直播间观众互动，但是今天他格外的专注，没有分心去看公屏，也没有去欢迎谁，感谢谁的礼物云云。
他把樊篱骗来，是为了干件正经的大事儿的。
他想要和A试试马超+孙膑的组合。
选阵容时，鹿茗对樊篱道：“选马超。”
樊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选好的英雄换了，换成了马超。
队友看到有人拿马超，顿时就慌了。
两年后的玩家恐怕很难理解，有那么一段时间，马超这样BUG级别的英雄居然还会被人人嫌弃，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的。
马超现阶段在高端局的表现十分的不如人意这是客观的事实，是连知名的主播都暂时没有颠覆的大众印象。
【大哥，掉了一天分了，求你放过我换个英雄怎么样？】
鹿茗选定孙膑，然后发战绩稳军心。原主孙膑玩儿的不多，但是每次拿出来都是胜局，导致他孙膑一共显示有七十多局，胜率100%，看着倒是挺唬人的。
茶茶爱喝茶：【兄弟不慌，这局带你上分。】
队友看到鹿茗的战绩后，心情一松，直到他们看见马超把惩击换成了疾跑。
【？？？耍我玩儿呢？】
让樊篱换召唤师技能的鹿茗再度安抚队友：【五楼打野吧，放心，稳的很，你看我这胜率，我就是靠马超带我赢的。】
【而且我就是想要演也没必要拿百分百胜率的英雄演对吧？】
这倒是，这战绩，谁拿来当演员啊？
队友的心情再次勉强稳住了，只是依旧将信将疑。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将信将疑，鹿茗的确不太可能直播带着A做演员，但是他让A这么打马超，真的不会翻车吗？
马超走上路带疾跑，怎么看都很不靠谱的样
也有人一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我这胜率就是靠马超带我赢的”上，他们抓住鹿茗所说的这句话，对他开喷。
【忘本，这是你尧爹带你赢的。】
【这讨好A神的嘴脸真的过分谄媚了，你怎么敢说是A神带你赢的啊？没有尧神，你什么都不是！】
【白茶就是绿茶，这次都做得这么明显了，谁还要给他洗地？】
骆尧的粉丝里有相当一部分不喜欢鹿茗，倒不是鹿茗真的很差劲，而是独占欲作祟导致他们看鹿茗总是带着一种偏见，对鹿茗的行为过分解读。
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骆尧要经常带着鹿茗玩儿，心中便怀着一股抱怨和不满，这股负面情绪他们不敢对着骆尧，便全部倾注到了鹿茗的身上，成了鹿茗的黑粉。
普通观众和粉丝已经在之前就对鹿茗刨除了偏见，改观了起来，但是黑粉反而是更加阴谋论，对鹿茗更加的仇视。
以往“鹿茗”看到这些黑子的言论总是会感到委屈，难受，会忍不住直接在公屏里和人争辩起来，游戏状态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这对黑粉来说就又是一个可以拿来黑鹿茗的嘲点。
但是今天他们扑了个空，他们喷得再厉害，鹿茗不看公屏也拿他没辙。
而且他们还低估了现在的鹿茗，鹿茗现在直播间的人，可不是当初骆尧的那批粉丝那么好煽动。
【这阅读理解能力，小学毕业了没有？看不出来这是故意哄队友说的假话吗？】
【恕我直言，没有尧神，白茶依旧是个牛逼的辅助。】
【就你们眼神好，尧神和A神都特么眼瞎才看上白茶对吧？xswl，黑人也不要这么弱智好不好？】
在鹿茗的主场里，黑粉被冲的七零八落，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大的挫败和无力，然后第一次正视起了鹿茗。
现在的鹿茗，有很多人喜欢，很多人维护。
和鹿茗不同，骆尧已经把看公屏内容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他围观了这一幕，微微晃神。
以往他不是没有帮鹿茗说过话，但是讨厌鹿茗，黑鹿茗的人屡禁不止。
他曾经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却发现，问题已经迎刃而解这是因为，鹿茗不再站在他的身后，而是开始自己发光了。
而他也才恍然发现，原来鹿茗也是一颗会自己发光，讨人喜欢的星星啊。

第30章 与子同袍，与子同行。
鹿茗完全没有注意公屏，他一边给射手发消息让他苟着一点点，然后专注的去上路辅助马超。
辅助跟着上路，要不是他的胜率，队友已经开始忍不住要骂人了。
只见过辅助跟打野和射手，哪怕跟着中路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上路？对不起，上路就是孤儿路，不配。
若是一般的局鹿茗也不会直接全程待在上路，但是现在他想尽可能的开发出马超的强度，让大家注意到和正视这个英雄。
他全程开着组队麦克风，在非对线的时候和樊篱说着一些他所知道的技巧，樊篱吸收的非常快，然后会找机会立刻实验自己所学到的东西，没一会儿他手下的人物动作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流畅了起来。
由于对面是出肉装，肉得打不动的猪八戒，鹿茗让樊篱别急着抢线压塔，而是更加侧重于游走支援，这也正好可以发挥出马超速度上的优势。
马超的被动可以穿墙，赶路速度奇快，再加上还有一个孙膑，那速度对面被上路马超连杀三次的后羿人都要裂开了：
【马超开挂了吧？还是开飞机了？是人是鬼？你怎么能做到这么短时间内逮我三次的？】
【而且这伤害是马超能打出来的伤害？】
樊篱没有回应对面，他在用惊人的速度找人，人，杀人，一次次的熟练着鹿茗教给他的技巧。
马超是个非常依赖速度的英雄，主要靠被动和普攻来打伤害被动是每次拾取冷晖枪，速度会有加成，并强化下一次普攻，而强化的这部分额外伤害是根据移速来计算的。
不仅如此，被动里还包含了—命中敌人时恢复最大生命值并减少所有技能冷却，释放大招时在接住冷晖枪后伤害、生命回复和攻击距离都将再增加整整五分之一。
这是马超这英雄机制的强势所在，但在时下并未被重视起来。
现在樊篱就开始尝试着存枪，卡被动，打出成吨的伤害，又通过拉扯，走位的方式打得对面摸都摸不到他。
单独对上，除了猪八戒，对面没有一个人能顶得住他的伤害，团战，马超通过拉扯更让人满头包。
猪八戒(全部)：有种就来和我单挑？对线你就是个弟弟！
鹿茗瞥了一眼，笑道：“我们后期再和他打，现在我们先把他队友全杀了。
樊篱打游戏时是个不爱说话的，但是每次鹿茗和他说话，他都会给出回应：“好。”
【阿巴阿巴阿巴】
【马超杀疯了啊，这是马超？这帅得我屏住了呼吸。】
【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对面的自闭，这马超真的像bug一样。】
【我其实没看懂，为什么马超的伤害这么高？跟出装和铭文有关系吗？不过我倒是get到了马超的速度和手长，战士手这么长，移速还这么快也太欺负人了。】
【我最佩服的是A神居然不迷路，方向感稳得一批，好几次走位都刁钻死了，每次捡枪也捡得很准，不像我，我玩儿马超是满地找我的枪。】
这一局，在对面操作不差，己方几个队友实力稍差的情况下十五分钟结束了游戏。
公屏早已经不再谈论主播的私事，而是激烈讨论起了关于马超的打法。
所有人都在惊叹，只有鹿茗和樊篱不太满意。
樊篱道：“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得更极致一点。”
鹿茗对樊篱倒是十分满意的，樊篱吸收速度快，操作和意识都很强，完全能驾驭得住马超这个操作难度十分高的英雄。
一个有脑子，有经验，有操作有意识的玩家他在接受了点拨之后，成长得非常惊人。他的成长速度甚至超出了鹿茗的预计。
他以为至少要到中午才能看到樊篱掌握马超但是现在看他小看了樊篱，不出三局就可以了。
鹿茗点开了第二局，面对质疑的队友，他再次祭出了上一局哄队友的办法，先发战绩稳军心。
队友面对一个百分百胜率的数据，表现得宽容了许多，表示愿意配合。
这一局，如樊篱自己所说，他做到了更极致。
七分钟的时候他就拿到了二十个人头，九分钟兵线就把对面的水晶给推了，在推水晶的过程中，马超依旧在极限杀人。
在孙膑的极致配合下，他杀死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敌人，马超的台词语音此时突然响起——
“与子同袍，与我同行。”
樊篱知道这句台词的本意是马超在纪念他已经牺牲的兄弟—他背后的四把冷晖枪是已经牺牲的兄弟的遗物。
但是在他心里，这句话是对鹿茗所说。
同生共死，我愿与你披同一件战袍。
最终，这一局马超以三十个人头零死结束了游戏。
对面水晶爆炸时，公屏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现象，全场一片死寂。
而后，便是一个大爆发。
礼物的特效光疯狂亮起，公屏滚动速度快到夸张。
【好家伙，这比我打人机都快】
【对面没投降我都怀疑是被打傻了，人没反应过来。】
【马超天秀，这人头拿的爽得我头皮发麻！】
【我只听说过但没关注过A神，现在我宣布，我转粉了！】
【千万别让策划看到了这场直播】
鹿茗检查了一下马超的输出，77%，一个绝对称得上是离谱的数据。
这个数据一出来，再次震惊到了直播间的所有观众，甚至连鹿茗都愣了一下。
这数据的确非常离谱，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场上人头基本都是马超一个人拿的，而且他蹲人杀人都是单杀，鹿茗也只起了增益的作用，并未特意打输出。
这一局的模式其实和鹿茗与骆尧组队时的模式是一样的，鹿茗宛若一个工具人，高光都给到了C位，但是这一次，C位不再是骆尧，而是樊篱。
虽然成了和原身一样不显眼的“工具人”，但是鹿茗并不难受，反而很满意。
都是高光的背面人物，可他是C位背后的男人，是操盘手和控场的人，不是C位的狗和傀儡，这有着本质的区别。
鹿茗将游戏视频保存，回到房间后，鹿茗发文字消息。
【哥你真棒！啵啵啵啵啵】
樊篱原本不知道“啵啵”什么意思，但是看到鹿茗的消息时，他莫名就理解了它的意思。
他发现，玩儿游戏的鹿茗有点皮，倒是像个1岁少年的模样了，还有点可爱。
樊篱回复：【你也很棒，的确让我很舒服。】
他打字太快，发出去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少了两个字，而少了这两个字让这句话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本意是为了回应鹿茗邀请他打游戏时所说的那句话，夸赞鹿茗的水准的确很高。
为了不让鹿茗误会他耍流氓，樊篱还是补上了一句：【我是说你的辅助。】
但发出去后，他才发现，这似乎更像是他在故意调戏鹿茗？
鹿茗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他能看懂樊篱的意思，但是樊篱打了这个补丁之后，他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有点好奇樊篱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他笑着，不经意的抬头瞥了一眼电脑，然后看到了公屏的弹幕，顿时才想起他还在开着直播的事情。
他也才发现，骆尧居然挂在他的直播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骆尧刚从对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樊篱和鹿茗的这段对话。
不得不说，乍一看，两人的对话的确很暧昧。
骆尧的直播间里已经再次沦陷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骆尧一时不知道该气鹿茗给樊篱发“啵啵”还是该震惊樊篱对待鹿茗的态度。
他这时本该和鹿茗互动一下，打破一下不好的传言，但是手一抖，他直接退出了鹿茗的直播间。
而他直接黑脸走人的行为，让他的粉丝也炸了。
其实大家一开始只是起哄而已，倒没真的觉得鹿茗绿了骆尧，可是骆尧现在的态度，却让他的粉丝不由得怪罪起了鹿茗。
【白茶你前脚对尧神撒娇，后脚就和A神玩儿暧昧，你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吗？】
【游戏打得不怎么样，就是大腿抱得好而已，这一局牛逼的是A神，你得意什么？】
【你注意点儿自己的形象行吗？你以为你是怎么火的？要不是拉着尧神炒作，挂着尧神CP的名头，你凭什么火？有点逼数好不好】
【徒手拆CP，真有你的，呵呵】
【如果你不道歉，没有安慰好尧神，那就恭喜你以后多了一个黑粉。】
骆尧的粉丝战斗力可比之前那些黑粉强上许多，规模也大多了，他们众口一声声讨鹿茗时，很多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人也被洗了脑，不自觉的跟着一起怀疑鹿茗是否不贞，是否有错，然后觉得，鹿茗至少应该去和骆尧解释一下，然后给大家道个歉。
这节奏一带，鹿茗就仿佛真的成了十字架上的罪人。
鹿茗见此皱起了眉头。
他想靠“孙马”火起来，不想被这种更容易传播的八卦抢夺了他人的注意力。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今天的努力就废了一半，传播效果会远远低于他的预期。
鹿茗犹豫着是否要继续打，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好事者从隔壁跑了过来说：【尧神和孟孟组队了！】
孟孟，一个比原来的鹿茗更加知名，人称电竞圈交际花，同样只玩儿辅助的男主播，是骆尧在有鹿茗之前组队多的辅助。
孟孟曾在几次五排中抢掉鹿茗的辅助位，也曾在对局中讥讽过鹿茗——“射手你都保护不好，你打什么辅助？”
在众人看来，鹿茗绝对和孟孟不和，现在骆尧和孟孟组队，他大概要气死了吧？

第31章 我不会让你输。
孟孟？
鹿茗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和它有关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
和骆尧粉丝猜测的不错，原身和这个名叫孟孟的男主播的确有些过节，起因就是在五排的时候，原身想也不想的拿了辅助位去跟着骆尧。
孟孟于是不甘不愿的拿了中路，此后便一直盯着原身，原身拿软辅，他要说，原身操作出现了失误，他要说，射手死了，他也要说，原身心态炸了，怼了回去，他闭嘴了。
当时闭嘴了，但是两人也因此结了仇，主要是孟孟单方面的针对原身，而原身也被激起了火气。
孟孟能成为“交际花”自然是有手腕的，身这方面的心眼却不够多，孟孟想要恶心他，针对他，原身除了无能狂怒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孤立无援，没人帮他。
所有人都在为孟孟说话，“他性格就这样，没有坏心眼”，“他脾气不好让让他”，“只是玩笑而已”，在他们眼中，若是原身发脾气，那尴尬的是原身才对。
唯一让原身欣慰的大概只有骆尧对孟孟并无偏爱，没有单独找过孟孟组队，每次孟孟求组队也会拒绝。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身才更加坚定的只和骆尧组队，他想让骆尧也如他一样让骆尧只和他一个人组队当然不可能，他要的只是骆尧不去找别的辅助，尤其是孟孟。
若是这会儿看到这条消息的是原身，原身大概真的要气疯了。
但现在的鹿茗情绪依旧很稳定。
记忆相同，喜怒哀乐却并不相通，鹿茗对孟孟并没有羡慕嫉妒以及忌惮等情绪。
鹿茗和樊篱打了一声招呼，一只手放下手机，拿起了鼠标，在电脑上操作切到了骆尧的直播间。
骆尧这局才刚进入游戏，还在禁英雄的阶段。鹿茗扫了一眼五个id，认出了其中一个是孟孟，一个是玄鱼，应该是三排。
鹿茗一过去，骆尧的直播间就沸腾了，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鹿茗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走了，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鹿茗确定了骆尧真的和孟孟在组队排位之后，回到自己的直播间，说：“既然他们已经开始了，那我今天就不去和尧神打明星杯了，继续和A神打排位吧。”
说着，鹿茗动手封了几个疯狂上蹿下跳带节奏的人。
给人送禁言套餐的时候，他意识到他该找房管了。
他精力有限，这种时候，还是得靠房管来辅助他维护秩序。
于是他又修改了一下直播间角落里的小字和通告部分的内容，对外招房管。
做完这些，鹿茗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游戏里头。
对于舆论，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因为就在刚才，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已经有了一个解决这个困境的想法。
如果他没有办法杜绝这些声音的出现，那他便想办法去利用它，化其为己用，将它变成一块跳板。
鹿茗回到了游戏里，却冷不丁的听见樊篱问他：“孟孟是谁？”
“嗯？”
樊篱道：“我刚才了解到了你的信息，现在正在你的直播间。”
樊篱的话让鹿茗直播间的观众都懵了一下。
【没听A神去过哪个直播间诶，谁知道A神的d是啥？】
【A神居然也会来看直播，爷青结】
【重点难道不是A神看到了你们说的话吗？好家伙，刚才有些人就差指着A神骂奸夫了吧？说的就是某主播的粉。】
知道A出现在了直播间后，所有崇拜A的观众和粉丝都热情的欢迎了起来，一时间倒是把之前带的节奏给冲散了去。
这时，鹿茗的另外一个手机收到了樊篱自微信发来的消息。
樊篱：【白茶？直播？你和“尧”到底什么关系？】
鹿茗看到消息，感受到了来自樊篱的意外和迷惑。
他也忍不住目露意外。
他以为樊篱早就知道他和骆尧的关系和直播的事情了，结果是他太想当然，樊篱看来是真的不太关注这个圈子里除游戏本身以外的东西，而骆尧大概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心思没有向樊篱介绍过他。
鹿茗倒也没有迟疑的便给樊篱解释了：【对，我是白茶，现在是在直播，和骆尧是CP关系。】
樊篱完全不混游戏圈子，但是他对网络用语并不陌牛，对CP的意思也心知肚明。
明明是一个炸弹一样爆炸性的消息，鹿茗却用“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的语气告诉了他，樊篱的脑子少有的打了结。
鹿茗和闻子濯是情侣关系。
鹿茗和骆尧也是情侣关系。
鹿茗亲口像他揭露了这样的真相。
鹿茗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又要将这样本该捂得死死的秘密告诉他？
樊篱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卫生间里，鹿茗对他所说的话，“我把你叫过来不是为了报复闻子濯。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意思，你没看出来吗？”
可若是对他有意，又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种事情？
在樊篱心绪杂乱的时候，他看到了鹿茗最新发来的消息：【孟孟是我对家，欺负打压过我的那种对家，一个同样只打辅助的男主播。】
【既然他是我对家，为什么骆尧会和他组队打游戏呢？他不是我男朋友吗？】
是啊，为什么呢？
此时说的是鹿茗和骆尧，樊篱却想起了闻子濯和鹿茗之间不对劲的地方。
用次卧浴室的鹿茗，对鹿茗不够用心不够在意，还放任鹿茗去玩儿暧昧游戏的闻子濯，以及宁嘉言所说的，闻子濯很少回家去见鹿茗……
疑云太多，让爱情剧顿时变成了悬疑剧。
樊篱做过很多工作，他此时的主业是影视编剧，这会儿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很多带着阴谋的曲折剧情。
【因为这是一个秘密，打完游戏我再告诉你。】
鹿茗给樊篱脑子里的剧情发展刹了车，樊篱注视了屏幕片刻，只道：【好。】
鹿茗和樊篱组队练孙马组合又连续练了三局樊篱的马超一直都在进步着，流畅度肉眼可见的变强了，现在他的马超丝滑无比，观赏性和杀伤性并存。
在他们今天打孙马的第六局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他们和骆尧孟孟玄鱼三人撞车了。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各个直播间奔走相告了，而没有看公屏的鹿茗是在阵容展示的页面通过id发现的。
这一局，骆尧拿了公孙离，孟孟拿了大乔，而鹿茗这边也也就是孙膑和马超。
有意思的是，这两个非常强势的体系各有优势，但分开看，公孙离克制马超，大乔克制孙膑。
此前把麦克风关了的樊篱在进入游戏后又开麦了“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输。”
樊篱的语调平缓，语气却郑重有分量，让人听着便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鹿茗闻言便知道，樊篱是将他说孟孟的话听进去了，他嘴角上扬轻轻地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第32章 挡伤。
虽然阵容被克制，双方实力相对均衡，但是鹿茗很清楚，只是阵容而已并不代表全部。
能不能打出效果，战术，临时发挥，队友配合，自身操作和意识依旧是左右战局的重要因素。
而且孙膑加马超本身就是一个T级别的无解的阵容组合，强度很高，并非没有翻盘的余地。
游戏开始，孙膑和马超走上路没有直接对上大乔公孙离，但鹿茗时不时会滑屏看看下路的情况，他发现，孟孟的大乔用的是他常用的打法。
这个打发主要是为了配合公孙离的节奏，但是大乔这样大不免会忽略了整体运营。鹿茗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针对的点。
鹿茗开了全队麦，接手了指挥的位置。
这一局依旧是马核，但是他准备拿孙膑来带节奏。
时下带节奏的位置和指挥位一般就是打野，不然就是射手，但事实上辅助也是一个非常适合做指挥位的位置，只是这样的话，对辅助本身的素质要求也会非常的高。
鹿茗拿指挥位，樊篱只道：“我可能会不太适应有指挥位。”
樊篱是孤狼，他习惯于自己带节奏，然后杀出重围，carry全场不是不懂合作，但绝对不是很善于听人指挥行动。
鹿茗安慰他：“没关系，我们互相磨合。”
鹿茗没说“相信你可以”这样的话给樊篱增加压力，他只需要樊篱正常发挥就是了，至于节奏的问题，这是他的任务。
樊篱淡淡地说了一声好，手上的动作毫无停顿。
有孙膑和马超，节奏就慢不了，很快他们就迎来了第一波正面的团战。
团战发生在了下路，鹿茗这边小劣势，射手状态不佳被公孙离逼得不得不回城，不过对面也少了个上路，上路没及时过来，这是一波3V3。
己方法师被对面公孙离飞快的点掉了，而对面的法师也在马超手下迅速的蒸发，鹿茗替马超吃掉了一波重要的伤害，飞快的给出所有技能后被公孙离杀死，
同时对面大乔也在回城前一秒被马超弄死，最后只剩下了马超和公孙离。
两人的操作都极为细致，但打起来也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最后是马超丝血假装逃走，然后回头给了公孙离一枪，杀死了公孙离。
值得一提的是，马超刚才在逃跑路径的草丛里藏了一枪，回头的时候不是一枪而是连刺，不说公孙离够脆，哪怕是再肉一点，这一下也得死。
马超那差点要当场暴毙的血条回了一点点血，只剩下一层血皮也顾不上新的兵线，直接回城了。
这波二换三打得非常激烈，直播间的观众们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仔细看着，结果一出来，他们纷纷但刷起了A神牛逼。
此时对面也发来了一条夸赞樊篱的消息。
孟孟(大乔)：【不愧是A神，太厉害了！】
樊篱没有回复，争分夺秒的去刷经济。
孟孟没有得到樊篱的回应也没有气馁，接下来开始频繁的发来了各种撒娇式的问候和彩虹屁。
别人只当孟孟是真的在一心夸赞樊篱，公屏还有人在调侃骆尧，孟孟和樊篱三人的关系，只有鹿茗知道，孟孟这是在故意搞他心态呢。
孟孟当着鹿茗的面勾搭樊篱，哪怕樊篱没有回复，也被孟孟带出了一股子他们之间有了某种亲密联系的调调，而他全程有意忽略掉了鹿茗。
这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但孟孟了解鹿茗的性格，敏感，脆弱，多思，还有自卑，鹿茗的心态非常的不稳，他这样做，鹿茗的心态绝对会受到影响。
浮躁，郁闷，气愤，担忧这些情绪一个绷不住，鹿茗就得失误。
一旦失误被对方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这边的节奏就会被打乱。
孟孟不仅是在这方面搞鹿茗的心态，在打法上，鹿茗也受到了针对，鹿茗好几次都因为被格外的针对而率先蒸发掉。
鹿茗又死了一次，对面的法师稍后来了一句嘲讽：【对面辅助是真的菜。】
这样的针对，这样的嘲讽，这谁忍得住？
代入鹿茗视角的观众们已经开始感到生气了。
但，对面法师刚说完，就见马超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野猪，在状态不太好的情况下杀回了对面野区，把法师单杀之后扬长而去，对面愣是没把他留下来。
樊篱依旧没回消息，但他的行动已经是最好的回敬。
鹿茗再次复活，这次他似乎还是受到了影响，不小心漏了视野不说，还失误的撞上了对面正在埋伏的一群人，引得孟孟毫不犹豫的率先出手打算留下鹿茗。
大乔的队友也立刻跟上了输出。
虽然他们看似看不上孙膑，但事实上他们感受了来自孙膑多大的压力他们自己很清楚，马超是厉害，但如果没有孙膑，他会掉下神坛，再发挥不出此时的威力。
所以针对孙膑不仅是孟孟想搞鹿茗心态，也是不得不这样做。
对面的伤害一股脑的朝鹿茗砸了下来，后面的队友迟了一步，想救也来不及了，
【卧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金身！这是金身，秒换的，对面上当了！】
鹿茗的金身躲掉了他们的伤害，然后在他们猝不及防之下给出了二三技能，他的队友的输出瞬间跟上，对面的公孙离第一个被集火瞬间就死了完全没有操作的余地，紧接着就是大乔。
最后，鹿茗这边零死让对面团灭。
对面这一波的失利导致对面丢了风暴龙王丢了高地塔，鹿茗这边没有退，直接在高地上打了一波5V5。
鹿茗快速的调整了装备，买了个奔狼，叠满了cd，在对面有快速补状态的优势不断拉扯，抬血，
并没有让队伍陷入劣势。
一番交战后，战场上只留下了孙膑，马超，公孙离，大乔。
马超戳死了大乔，孙膑利用二技能从丝血回到了半血，又被公孙离差一点点死，这一点不是因为公孙离伤害不够，而是马超替他挡了伤害，本该能活下来的马超最后和公孙离同归于尽。
孙膑一个人站在尸体横陈的高地，愣了一下然后和小兵一下一下的点爆了对面的水晶。
【Victory！】
游戏结束，几个直播间同时出现了片刻的沉默，接着便又是一轮激烈的讨论。
无疑，这是一局非常精彩的对局，不说两边撞车后一举一动可以八卦的点，就看游戏本身也非常有看点。
马超塔下三进三出秀死玄鱼，公孙离千里追杀点死开二跑远的孙膑，大乔时机刁钻的传送，孙膑几波优秀的开团。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是使得鹿茗这边飞快的走向胜利的那波团战。
鹿茗演技一流，别说孟孟，连鹿茗直播间的观众都被骗了，他们当时是真的以为鹿茗心态崩了，然后出现了失误，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
那个金身也是众人没想到的，要知道他之前可以一个和金身有关的小件都没做，突然买下金身，显然是蓄谋已久。
这一波，鹿茗的孙膑细节拉满，机关算尽，但也成功的用一波顺利的团战直接颠倒了战局，让开始有优势的对面直接炸了。
这一局鹿茗死了好几次拉低了评分但是依旧拿到了金牌，他给全场都点了一个赞，然后回到房间飞快的开始了下一局。
在等待的间隙，鹿茗拿起另外一只手机给樊篱发消息。
鹿茗：【啵啵啵啵啵！】
第一印象对人来说太重要了，哪怕后来在那个卫生间里他发现了鹿茗的另外一面，但樊篱依旧会本能的认为鹿茗是一个温柔居家的人，鹿茗作为白茶展露在他面前的性格还是让他有几分不习惯。
樊篱的手指按在屏幕上，迟迟未动，倒是鹿茗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打完这局我就下播，我们聊聊。】
樊篱的手指终于动了：【好。】
鹿茗放下这只手机，在选英雄界面锁定了孙膑，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公屏。
看到了依旧在喊6的，也有一些从别的直播间过来搞事儿的。
【孟孟说被你吓到了，本来只是打友谊赛，他也一直在活跃气氛，没想到你这么用力。】
【人家只是随便打打，看你严阵以待，全力以赴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你就这么在意输给孟孟啊？恭喜你靠A神赢了孟孟一次】“
鹿茗调整了一下麦克风，不急不缓地回复他们：“原来他是随便打的啊？我说这大乔怎么打得这么烂，失误那么多，好几次都让人看不懂，如果是随便打打的那就没事儿了。”
“严阵以待，全力以赴是因为我以为对手很强啊，面对强大的对手，难道不需要认真？这也是对对方的尊重吧，我很看得起乔离组合，不过事实证明我这局的确太紧张了，的确不用这么紧张。”
“我是很在意输给孟孟，因为我非常不习惯输，输给谁都不行，百分百的胜率掉了也的确很可惜的对吧？”
”胡说八道，什么叫我全靠A神才能赢？A神明明是被我带飞了啊！”
这一次鹿茗说话没有刻意关掉游戏内的组队麦克风，所以樊篱没继续待在鹿茗直播间也听到了鹿茗这一通有些阴阳怪气的话。
对别人来说是阴阳怪气，樊篱听着却觉得狡黠顽这是一只被欺负了绝对会伸爪子的猫，这样挺好的。
他没有否认鹿茗所说的“A神明明是被我带飞”，甚至顺势道：“嗯，我马超差了点熟练度，还有进步的空间，这一局能赢多亏了你指挥的好。”
“你的辅助是我见过最好的辅助。”
樊篱的声音一如他的气质，克制，又带着明显的梳理和淡漠，不够亲近，却透着股子稳重和可靠。
这样的人，这样的声音，很难让人觉得他是个不庄重，满嘴胡话的人。
他夸人时便显得很真诚，很认真。
他的实力有目共睹，他这样夸鹿茗，也仿佛是给鹿茗盖了一个戳，给大家留下了一个鹿茗的辅助水平的确非常高的印象。
鹿茗开播时间尚短，但是他的直播非常圈粉，刚才赢了骆尧和孟孟实际上也给他带来了不低的关注和大量新粉丝，哪怕有那些带节奏的也阻止不了鹿茗的收藏一直在高涨。
而此时维护鹿茗，为他说话的人也多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忘记，这两套超级强的阵容都是白茶推出来的？我说尧的公孙离和A神的马超都是白茶亲手调教出来的没问题吧？】
【在白茶面前打大乔，班门弄斧的技术撇就是撇，非要说随便打的，真当大家看不懂游戏？】
【笑死我了，孟孟怎么好意思说是在调节气氛，明明是他狂舔A神，A神理都不理他，挽尊可以，但是挽尊的借口这么智障就很好笑】
【好家伙，孟孟翻车了！他在队里开麦说白茶说话阴阳怪气，被玄鱼怼了，还被尧神踢出了房间】

第33章 你喜欢我，你承认吗？
为了不打扰另外两个主播，三人在直播间说话的时候都会自觉的关闭掉游戏里的麦克风，一开始孟孟也是这么做的，直到他看到了他的粉丝从鹿茗直播间搬运来的话。
鹿茗那一番话，一般人听着虽然知道他是在阴阳怪气，却不会不舒服，有些人听着还觉得挺有意思，但孟孟看到时却直接炸了。
他打开了游戏麦克风，在队伍里抱怨道：“白茶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玄鱼问：“啊？白茶怎么阴阳怪气了？”
“白茶在直播间说我大乔打得烂，失误多，打得让人看不懂又说他和我们打本来很紧张，结果发现不需要这么紧张。”
孟孟还没把鹿茗的话“复述”完呢就被玄鱼打断了。
玄鱼道：“刚才游戏一结束我就用小号去他直播间了，他不是这么说的吧？”
孟孟：“？”
都说野王沉稳又高冷，但玄鱼大概是个意外，他一口少年音，小嘴叭叭的贼能说，一口气就将刚才的前因后果，鹿茗所说的完整的话给复述出来了，而且非常的生动，把直播间的观众都给逗笑了。
孟孟，笑不出来。
他虽然是被叫做电竞圈交际花，人脉广，但是他认识的人多，不代表各个都关系好，比如他和玄鱼就不熟，就连骆尧，哪怕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但是关系也和一般。
因为不熟，所以他完全没想到，玄鱼会是这样的性格。
气氛尴尬之时，孟孟反应很快地道：“我没说错吧？他就是那个意思啊，他难道不是在说我们打得烂？”
玄鱼道：“他以为你只是随便打打，所以就说了实话，又不是故意骂你。”
这说的是人话？？？
“而且他也没说我们都打的烂，我觉得你说话怎么老是很混乱的样子？”
玄鱼吐槽了一句，然后道：“不过你也别太介意，乔离组合的套路是他开发出来的，他对这个组合的打发理解啊，操作啊，肯定是比较深刻的，这你没必要和他比，没法比。”
并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孟孟张了张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玄鱼才是不会说话吧？
孟孟声音有些僵硬地问：“你的意思是我辅助打的不好？”
玄鱼道：“比我打的好。”
孟孟：“呵呵。”
孟孟故意用玩笑的语气对着直播间吐槽道：“你们看啊，别人都说我是海王，但我可比白茶差远了，白茶不仅有尧神，A神，和玄鱼关系也特别好，不像我，哪儿有人喜欢啊？怪我大乔打的不好咯？”
孟孟直播间的观众哈哈哈哈的嘲笑调侃他，也有部分铁粉在安慰他，表白他，刷起了礼物。
玄鱼在孟孟心情刚放松下一点的时候：“你是海王，白茶不是，白茶是辅王。”
“……鱼，我哪儿得罪你了你怎么一直在怼我？”
“我哪儿怼你了，我难道不是一直在说实话？”
孟孟冷笑：“我人缘好就是海王，白茶人缘好就冰清玉洁？”
他对默不作声的骆尧道：“尧神，你可小心点儿，刚才A神对白茶什么态度你看见了吧？法师骂白茶他就义无反顾的去冒险杀法师，他一个位还特意给白茶挡伤，牺牲自己成全白茶。”
“关你P事儿？”
骆尧话音刚落，原本已经开始的匹配停了下来，下一秒孟孟就被踢出了队伍。
骆尧是盟耳直播平台的大主播，每次开播都可以在自然榜推荐前列的人，不说谨言慎行，但因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所以他一般做事都不会太出格。
他知道今天这样把孟孟踢出去很得罪人，而且外界也会对他口诛笔伐，把这个当做他的黑历史，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对孟孟的印象停留在辅助打得挺好上面，今天他才发现，这人嘴碎得令人讨厌，而且不知所谓。他和白茶，白茶和A怎么样，关他什么事儿？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骆尧摸了摸旁边的烟，放了一根在嘴里，公屏刚有人想说什么，就见原本对着骆尧的摄像头关掉了，直播间的声音也关掉了。
玄鱼对骆尧道：“就这么踢了没事儿吧？挺得罪人的。”
骆尧吐了一口烟圈，淡淡地道：“你刚才就没得罪他？”
玄鱼语气轻松：“嗐，谁让我喜欢白茶呢？他对白茶有意见，那我也就对他有意见咯。”
骆尧顿了一下：“喜欢？”
“啊你别误会，我没想给你戴绿帽子，我喜欢的是他的辅助，太香了，当然，白茶人也挺有意思的，可以做朋友。”
玄鱼又道：“我看有人说白茶和孟孟之前就有矛盾啊，那你刚才怎么还让孟孟上车？”
“你不会真的吃A神的醋了吧？”
骆尧夹着烟的手靠在桌上，闻言手一抖，火星子差点烧到他的手：“我怎么会吃他的醋？”
他顿了一下，道：“他们有矛盾？我没注意过。”
玄鱼道：“是啊，水友都知道，连我都知道了，A神估计都知道了，你居然不知道？”
玄鱼现在倒不是故意怼孟孟一样怼骆尧，而是他真的很惊奇。
难不成骆尧的粉丝说的才是真的，骆尧和白茶其实就是营业CP，不是真正的“CP”情侣？
他之前没有怀疑过骆尧和白茶是营业关系，是因为骆尧没必要这么做，看性格也不是那种乐于营销炒作的人，但现在他却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了。
骆尧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再次说：“我没注意过。”
他和白茶之间，白茶是主动的那个，但也是封闭的那个。
白茶主动对他好，帮他，但他们之间却很少感情上的交流，甚至很少谈心。白茶估计不知道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而他同样也不清楚白茶心里在想什么。
最要命的是，他也不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所有的细心大概都放在游戏里头了。
所以这看似他本该知道的东西，他却是真的不知道。
白茶从来没和他提过，他从未主动去了解过。
玄鱼试探道：“所以你满脑子都是打游戏，是怎么脱单的？”
直男或许可以脱单，但是满脑子只有游戏的直男，凭啥能有对象？他对象图他什么？
骆尧回想了一下一年前和鹿茗相识的场景，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他教鹿茗打游戏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会在一起抿了抿唇，唇线紧绷。
“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而已。”骆尧道。
“缘分啊？真羡慕。”玄鱼试探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有些小小的遗憾。原来是真的情侣啊，要是假的……
他们已经重新进入了游戏，玄鱼选好英雄，思绪回到了正轨，问道：“啊对了，你是真不怕被骂啊？”
骆尧声音平静：“有什么好怕的，做主播以来，挨的骂还少？”
刚开直播的时候他正逢人生大变，正处于敏感又脆弱的阶段，那会儿网友一句骂人的话能让他气得想揍人，怄气怄到晚上睡不着，到了现在，他已经成了一根老油条，面对骂自己的话已经没多大感觉。
哪次直播网友不骂骂咧咧？
其中有误解的，有无中生有的，有单纯看不惯不符合自己价值观的，也有就是来发泄情绪，或者故意挑拨的。什么人都有，什么声音都有，他要是还像当初那样在意，他早该去挂精神科去了。
蓦地，骆尧想到了鹿茗。
鹿茗也时常挨骂。
他已经忘记鹿茗当初有没有难受过了，应该有的，但鹿茗的情绪太掖着藏着，从来不和他分享。
游戏开始了，骆尧摒弃了所有情绪，撇开了A，撇开了鹿茗，专心的打起了游戏。
明星杯已经开启了近一周了，总周期是两个月，第一个月是“百万”主播的晋前二十的排名赛，第二个月是团队赛。
他现在在各个榜单名列前茅，MVP和积分榜稳稳的坐在了第一，但这只是暂时的，其他主播不乏狠人，随时都有可能被赶超，不能大意。
另外一头，鹿茗在游戏开始之后也不再理会公屏上的骂声，看到就随手封了，一边打游戏，一边给真正的观众和粉丝讲解起了游戏内容。
马超和孙膑的出装，铭文，技能介绍，打法，节奏怎么处理，对线思路，克制与被克制的英雄等等，这都是对这个组合打法真正感兴趣的人想知道的。
鹿茗在这一局也条理清晰的将这些东西做了说明。
不过一局游戏的时间有限，鹿茗结束这一局后，给自己哩站的账号打了一波广告：“如果还有没听清，没听明白，或者还有疑问的可以去哩站找我，我整理好的教学视频会放在那里，到时候也会在评论区给大家解答问题。”
“我待会儿有重要的事儿，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再给大家补时长。”
“拜拜。”
点击结束直播，直播软件便会跳出来今天的结算统计页面，在这里可以看见在这一段的时间里，他的粉丝新增，人气，弹幕数量，以及礼物的数额。
别看今天直播时间短，直播间还被人带了节奏，但是今天的数据倒是比昨天的还好。
尤其是礼物这一栏，在没人友情刷礼物的情况下，三千的流水，对一个新人主播来说是非常漂亮的数据了。
这一部分还没有包括开通贵族和守护席位的那份流水。
鹿茗看着信心大增，看来他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他编辑了一下公告，把自己的哩站账号写了上去，然后打开了私信。
因为他对外说要招房管，他收到了不少私信，大部分是来找他自荐的，也不乏有人是专门来骂他的。
鹿茗感受到挑选房管可能是个复杂的大工程，他便先放到了一边，拿起手机起身，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着。
樊篱已经先一步给他发来的消息。
鹿茗本以为会是樊篱在催促他解释，不料想樊篱是在问他：【赢了游戏，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鹿茗愣了一下，眉头微挑。
【有，谢谢你帮我。】
樊篱：【我并没有做什么，倒是你，教了我马超。】
鹿茗：【教你马超是因为我有私心。】
樊篱：【嗯。】
樊篱想，谁没有私心呢？每个人做什么，或多或少都是有私心的，大多数时候，看结果就好了。
鹿茗也没有一直和樊篱客气来客气去，他心里记着樊篱的人情就好了。
他主动的开始了他们这次聊天的主要话题：【我之前说打完游戏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们现在聊聊吧，你现在有时间吗？】
樊篱关掉了自己行程闹钟的提醒，回复鹿茗道：【有。】
躺在沙发里很舒服，但是如果要举着手机打字的话还是有些累，鹿茗又换了个姿势，又抓了两个抱枕过来。
【我和骆尧是情侣关系。】
鹿茗发过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樊篱的心跳加快。
接着鹿茗又道：【但是他压根不喜欢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因为他对我压根不上心，所以他会和我对家组队的原因很可能是，他压根不知道孟孟是我对家。】
【很多人都知道，他和我经常待在一起却不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是事实上，很多事情，如果你丝毫不在意，不去关注，那你就可能会一直不知道。
【就如信息茧房？可能不是很准确，但大概是这样，我在他的茧房之外。】
樊篱消化着鹿茗发来的消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听着鹿茗的解释，亦或是倾诉。
他本不该做这样一个倾听者，但，他也有私心。
樊篱垂眸认真的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微蜷。
【闻子濯也一样，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但是我也在他的信息茧房之外，听起来是不是也很荒谬？】
【但就是这样的，否则他怎么会没能发现我和骆尧的事情呢？我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和他待在一起，而是和骆尧待在一起打游戏。】
【闻子濯和骆尧这两个人真的非常像，他们主动追求了我，但是都不爱我。】
樊篱微微皱眉。
明明鹿茗现在这种行为是值得谴责的，是劈腿，但他却代入了鹿茗的视角和立场，在心里谴责起了闻子濯和骆尧。
如果不爱，如果压根不在意，为什么要去追求别人，和别人在一起呢？
这样的人配让别人一心一意的对待他吗？
鹿茗并不知道樊篱的偏心，他继续道：【他们心里另有其人。】
【他们和我在一起，都另有缘由，我大概是充当了一个“替身”的角色，他们需要一个能顶替他们心中白月光的的存在，而我刚好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更有意思的是，我不仅发现他们在都在忽悠我，心里另有一个白月光，还发现，他们喜欢的那个白月光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樊篱在看到鹿茗这一条消息的时候，心中涌起些许的不安。
鹿茗：【你猜是谁？】
闻子濯和骆尧两人在现实中并没有什么接触，在网络上也没什么接触，两人的朋友圈子也是如此，和两人都有接触的人，很少。
樊篱的心沉了沉：【谁？】
【你。】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答案，樊篱盯着这个“你”字愣了很久。
而鹿茗在说完这些话之后也再没有给他发来新的消息。
樊篱回过神来。
他问鹿茗：【你会不会搞错了？你有证据吗？】
樊篱不是想否认，而是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闻子濯和骆喜欢他？
樊篱努力回忆着和两人的相处，却依旧没有回忆起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和闻子濯在高中之前见面和相处的次数多一些，但他高一，闻子濯就高三了，大学去了国外，而后他也出国留学，和闻子濯不在一个国家，两人见面的机会更少。
再后来，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他这些年频繁换工作，忙忙碌碌，最多和大院里一起长大的一群人聚一聚，私下和闻子濯也很少在一起玩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闻子濯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至于骆尧，他和骆尧年纪相差的不是很多，但事实上两人差了一个备份。当年骆尧家里出现了大
变故，他出手帮了骆尧一把，并且让骆尧出来休养生息，避开家里的争斗。
两人因此关系亲近了一点，可他一直将骆尧当成小辈，只是偶尔关照，连游戏都很少一起打。
所以又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樊篱怀疑，这一切都是鹿茗太敏感，想多了，或是误会了。
这两人哪怕心中藏了别人，也绝对不会是他。
鹿茗：【我没有证据，但是你不要小看我在这方面的敏锐程度。】
【若是不喜欢装喜欢，细心点儿是很容易发现破绽的，而喜欢装不喜欢，更是如此，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我可以保证我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樊篱默了默，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鹿茗没有说具体的时间：【有一阵儿了。】
樊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
鹿茗：【对。】
所以这才是鹿茗那天总是多看他的原因？
所以这才是鹿茗后来做那些事情的原因？
像是知道樊篱会这般想，鹿茗道：【我没骗过你我那天说的话，是真话。】
【我要亲你不是为了报复闻子濯，也不是为了骆尧，更不是为了戏弄你。】
鹿茗再次道：【我是对你这个人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樊篱，有些茫然。
他以往并未想过自己在感情上是个迟钝的人，事实上他一直认为他在这方面太敏锐了，所以才会一直没办法像身边的人那样早早恋爱，找到对象。
可现在，他已经不确定了。
他没有发现闻子濯和骆尧对待他的异样的感情，也分辨不出鹿茗对他，有几分是欺骗，有几分是作秀，又有几分真心。
樊篱犹豫了一下，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不担心我将你的事情告诉他们吗？】
鹿茗道：【因为我想告诉你。】
【我不担心，因为，】
樊篱盯着这个逗号，等了等却并未等到鹿茗接下来的内容，反倒是接到了鹿茗的语音电话。
他有些莫名的情怯，铃声响了好几声后，他迟疑了一下，才按下了接听。
鹿茗的声音像夏天的气泡水，清清爽爽，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边一朵朵的炸开，让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耳朵，拼命按捺住那股酥痒感，以及身体莫名的战栗，他听见鹿茗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们。”
樊篱沉声问道：“为什么？”
鹿茗轻声道：“我说过我在那方面很敏锐。”
“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你承认吗？”

第34章 破而后立。
你承认吗？
鹿茗的声音落入樊篱的耳中，如一滴水珠滴落在平静的水面，溅起水花，荡起波纹，没有山呼海啸那样的浩大声势，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悸动浸入四肢百骸，令他久久无法平息。
过了好一会儿，樊篱才从失语中恢复。
他道：“我承认。”
樊篱原本内心里都无法正视这份异样的心动但听见鹿茗的声音后，他发现他若是否认，就仿佛是在撒谎。
至此，他不得不向自己承认，他的确是喜欢鹿茗的。
但是逼迫总是容易引出人本能的抵抗情绪。樊篱的眉头微皱，鹿茗这样的情况，他很难不怀疑鹿茗是否有戏耍和报复他的意图。
而想到鹿茗把他的喜欢当做筹码，笃定他不会对闻子濯和骆尧说出他的秘密的行为，也让他忍不住将眉头皱得更深。
鹿茗给樊篱打电话是临时起意，刚才那两句话，他突然觉得，至少应该用声音亲口对樊篱说出来会比较合适。
声音比文字更加的直观，会令樊篱感知到他话中的情绪和力量，会更有真实感。
他想去拿蓝牙耳机，却又懒得起身，听到樊篱的答复后，他重新用躺着的姿势靠回了沙发上，声音不由的就弱气软和了几分，他道：“你怎么这么坦诚，我以为你不会想说，或者是，再也不想说了。”
“毕竟是我这样的人，不怕丢脸吗？”
鹿茗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很开心你喜欢我，也感谢你愿意承认喜欢过。”
“这会让我觉得，我似乎也没有糟糕透顶，一文不值。”
樊篱闻言怔然，紧接着又听见鹿茗用一种有点儿用力的“平静”的语气道：“你是唯一—个喜欢我的人，我原本想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但是我发现这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
“我不想等你把喜欢变成爱，然后才发现，你爱上了一个很糟糕的人。”
“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欺骗你，伤害你，我会良心不安。”
“虽然展露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很羞耻，但是我想我还是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些。”鹿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所以，看在我是主动自首的份上，你能答应我，暂时不告诉他们吗？”
鹿茗所说的话简直颠覆了樊篱刚才对鹿茗的所有猜测。
他以为鹿茗是个摇着尾巴的恶魔，却发现，鹿茗的确是在摇着尾巴，但不是得意洋洋，肆意玩弄他人的恶魔，而是蹲在角落，被雨水和寒冷摧残，摇尾乞怜的流浪小猫。
这不是得意鹿茗分明是已经将自己摆在了一个极为卑微的位置。
也不是逼迫，更不是报复，这只小流浪猫只是傻乎乎，又小心翼翼的告诉为了他驻足的行人，他很脏很狼狈，别喜欢他，离他远些，否则会被他弄脏衣服的。
这样的鹿茗，这样的反差，让樊篱觉得自己很卑劣。
樊篱喉结滚动，然后声音微哑地说：“好。”
“谢谢。”鹿茗道。
接着，鹿茗又说了一句“我挂了”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语音电话挂断后，鹿茗立刻收到了樊篱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不分手？】
鹿茗回复：【抓着好歹还能骗骗自己，松手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樊篱：【松手了你可以活得更好。】
鹿茗：【不会的，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
【我会被人抛弃，然后一次次被人所选择，接着再一次次的被人所抛弃，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命运。】
樊篱并不了解鹿茗的底细，所以在他听到鹿茗的话之后，他自然理解的是，鹿茗谈过很多次失败的恋爱。
若是一个沉溺于爱情里不可自拔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怜惜的。
而樊篱，也无法理解这一类人。
在樊篱皱着眉头想着该怎么劝说鹿茗的时候，鹿茗又发来了消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为难的，我会尽快的和他们斩断联系。】
对话框里再没有出现过“对方正在输入中”，鹿茗已经放下了手机，而樊篱却反复看了几次鹿茗说过的话。
进过一番挣扎后，他依旧没办法给鹿茗判死刑。
他不想去可怜一个沉溺在爱情里，失去精气神，没有自我的人，但不可否认，对鹿茗，他偏心了。
他会忍不住在心里给鹿茗开脱，想着里头应该另有隐情。
从理智上来看，他应该趁早掐断对鹿茗的这份心思。
但他也不想这样粗暴的结束。
或许，他应该多去了解一番鹿茗，看到完整的真相，如果真的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那时候他相信自己可以自然的做出选择。
他不知道的是，另外一头的鹿茗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最好的谎言是真假参半，真实摆在明面，谎言藏于内里，像颗胶囊，顺利的进入内部战场后，谎言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入侵了。
他脚踏多条船，他的境遇，他(原身)这样做的动机，他会尽快的和闻子濯骆尧斩断联系这些，都是真实的。
他最核心的谎言只有一个—他其实压根不打算放过樊篱。
让樊篱知道“真相”不是为了将人推远，刚好相反，他是在套路樊篱，让樊篱因此对他产生好奇心。
有了好奇心，樊篱就无法再忽视他，而是会开始主动的关注他，观察他。
樊篱会有意的，或是无意识的朝他一步步靠近，最后落在他所织的网里，无法挣脱。
真恶劣啊。鹿茗像是樊篱原本心中所构想出的小恶魔一般，笑得肆意，身后似有微卷的尾巴轻轻甩动着。
鹿茗搞定了樊篱这边之后偷了会儿懒，吃完午饭才开始坐在电脑桌前剪辑去了他之前保存的视频。
他首先要做的是马超的教学视频，这个视频无疑会给他非常大的效益，他得保证它短期内无可取代的地位，所以他需要将它做得完整且详细。
视频的素材就是樊篱今天打的这几局，这几局樊篱打的很好，能剪的东西很多，只有小部分需要补充和详细说明的才需要由他去训练营特意再录制。
剪辑好了就是配音，背景BGM，字幕，弄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剪辑了P2，一个马超高燃操作集锦。
这个视频做好后他还准备做一期孙马组合的教学视频以及剪辑，只不过因为他还是初学者，什么都要摸索着来，所以效率非常低，光是做一个视频他就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提前下播的原因之一。
发视频的时候，鹿茗发现他的哩站已经多了很多关注，很显然，盟耳直播的粉丝已经被他成功的引流了一部分到哩站。
视频发出后，他刷新了一会儿，弹幕和播放量都是在呈井喷式增长着，他确定弹幕内容都是在讨论着和视频与游戏有关的内容后便没有一直关注哩站，转而去了微博。
他将视频转到了微博，和哩站不同的是，一些黑粉，以及孟孟和骆尧部分的粉丝先一步的占领了。
底下的评论区，说的都是一些和游戏毫不相干的话。
【你给尧神道歉了吗？】
【你自从开直播后就真的变了，现在你的眼里只有自己，只想着自己赚钱对吧？】
【尧神为了你得罪了孟孟，你还有心情发视频，你是真的没良心。】
【你们闹矛盾，孟孟来做和事佬没想到惹了一身腥，两边受气，真的太惨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喷孟孟辅助打的不好？】
鹿茗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发现，评论区有不少带节奏的人都是水军，他能确定这一点是因为这些水军的号其实挺好认的，而且观点都比较一致。
这水军不出意外的话是孟孟买的，不过也可能不止孟孟，还有其他人推波助澜。
因为成绩好而遭到红眼病针对这种事情看起来很遥远，但事实上却是真实而泛滥的，他横空出世。
抢了别人的蛋糕，没人来搞他才是奇怪。
眼看着这评论区越发的没法看，救都救不了了，鹿茗用小号去找了一家营销公司，花了五万，让他们按照评论区水军骂他的风格继续骂他，将他骂上热搜
营销公司按照鹿茗的要求快速的加入了那些水军里面，很快，鹿茗那条微博底下原本才堪堪过千的评论开始快速的膨胀了起来，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鹿茗的这条微博评论已经过四万，热搜位置也已经爬到了热搜榜第三位。
鹿茗以“白茶”这个名字上了热搜，很多路人都不明所以，白茶这种茶叶有什么特别的吗怎么突然上了热搜？
他们怀着好奇的心理点进去，便看到了鹿茗的那条分享视频的微博，以及骂得昏天暗地的评论区。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白茶不是茶，是个游戏主播，不过这个游戏主播很有名吗？要知道能被骂上上万条，那也不简单啊，而且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惹了众怒？
有不少人选择点进去看视频，试图从这只视频里找到真相，然后……
【这是马超？？？马超原来可以这么强？】
【这不是A神嘛，他这是要打马超的国服吗？这操作，秀得我头皮发麻。】
【教学视频好良心啊，教的技巧也非常干货，爱了爱了】
【我愿称之为最强马超，大家有意见不？看得我热血沸腾，我现在马上就要再去一趟王者峡谷】
【所以这好好的马超教学，为什么底下一群人在黑？这些都是水军吧？】
鹿茗被骂上热搜这件事情直播圈子很快就传开了，背后议论纷纷，很多人关注到了鹿茗的马超教学视频，但他们也同时猜测着到底是在搞鹿茗，其中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孟孟。
私下里已经有人在开玩笑了，千万不能得罪孟孟，得罪别人也就是被粉丝冲一冲，得罪了孟孟，那得被挂到热搜上去冲的。
玄鱼发现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给鹿茗发了慰问私信，然后去告诉了刚下播的骆尧因为少了鹿茗的缘故，骆尧的效率更慢，于是他决定加时长，又多播了一晚上。
他刚一下播就收到了玄鱼发来的消息，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飞快的上了微博看情况。
虽然能看得出来这些评论有些猫腻，但是几万条骂人的话还是够吓人的了。
这次不需要等着鹿茗和他倾诉，他毫不怀疑鹿茗面对这种事情会非常的难过。
骆尧找到鹿茗的企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反倒是鹿茗先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白茶：【我们分手吧。】

第35章 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骆尧手抖了一下，发过去一个句号。
他连忙撤销了这个句号，然后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骆尧曾经想过要和鹿茗结束，但是当鹿茗提出分手的时候，骆尧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松一口气，心中反而是因此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慌乱。
他想，他慌乱的原因是——就算是要分手，也不该这样草率。
他们应该把话说清楚，而不是不明不白的结束。
骆尧编辑道：【和孟孟组队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跟他有过节。】
骆尧刚把消息发出去，鹿茗的消息就同步发了过来。
【这句话，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着我先说出口？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吧，让我来提分手。】
骆尧的心脏跳得很快，手指虚软，分不清是因为打游戏打太久了，还是因为鹿茗的话。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骆尧加快了一点打字的打字的速度：【今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一时疏忽了。】
鹿茗：【不是一时疏忽。】
【是自从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太在意过。如果不是这次上了热搜，你应该依旧会当做“小事情”看待吧？
你和孟孟组队其实并不意外，只是难过，果然没有将我放在心里过。哪怕你对我稍微多一些关注，都不该说出“我不清楚”这种话。】
骆尧无言，只能道：【对不起。】
鹿茗继续道：【因为我不和你哭诉，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你粉丝地我的暴力当做小事情看待？你就从没有想过我难过吗？
你明知道你的粉丝是什么样的一群人，但你今天早上却丝毫没有顾忌的展现你对我的不满意，你应该知道他们会来对我做什么吧？
我如果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怎么样做我都认了，但是我只是和一个你也认识的朋友一起打游戏，你都要责怪我吗？
我一年来只和你，不和别人双排是心意，可是你却真的把它当成了束缚我的枷锁，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禁脔？奴隶？】
【我做的再好，你和你的粉丝也可以忽视，也可以当做理所当然，但是我只要有一丝一毫不称你们意的做法，便恨不得让我跪下，磕头认错？】
【他们我已经无所谓，我就想问你，你就从来没有心疼过我吗？骆尧】
在一起一年，鹿茗此前从未一口气对骆尧说过这么多的话。
这些话像是情绪上的抱怨，但是骆尧却无法理所当然的将这些话当做是“情绪上的发泄”。
它们像是一根根细而尖锐的刺，扎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有些东西，如果鹿茗不提起，不戳穿它，骆尧就可以一直忽略、忽视下去，因为事实上，他的确从未心疼过鹿茗，从未感同身受，所以鹿茗的难过，与骆尧毫无相关。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鹿茗该学会坚强，该学会适应那些骂声，将那些“无足轻重”的骂声当做耳边风，但是，这些真的是鹿茗活该承受的东西吗？
他想过鹿茗会难过吗？
或许想过，但是转瞬间便忘了，也并未真正的放在心里去重视过。
骆尧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渣男，他也厌恶自己的渣男父亲，但是此时，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待鹿茗，和渣男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让骆尧万分羞愧，他硬着头皮，道：【对不起。】
鹿茗正在用电脑浏览着骆尧的微博。
骆尧为了营业使用微博还算频繁，他会在微博上分享一些日常小事儿，发一发自拍，有意思的是，他一搜“白茶”这个关键词，只搜出来区区两条动态。
这两条动态还是出自于转发，都和游戏有关。
在直播间提起他是为了营业，在微博上不提起他是因为鹿茗与他的生活无关。
这也很好的诠释了两人之间真正的关系。
读作情侣写作营业CP。
其实鹿茗本身并不讨厌骆尧。
骆尧是个目的性和行动力都很强的人，只要是他看准的，对他发展有益的，他都会着手去做，明明脾气桀骜却十分能忍，年纪不大，心性却已经极为坚韧。这样的人，不管是做什么，都会出头的。
鹿茗欣赏这样的人。
但若是做为恋人，那骆尧绝对就不是一个良人，尤其是在他不喜欢你的情况下，这就是个渣男无疑了。
因为可以想象，若不是真心喜欢，骆尧对待如原身这样的存在恐怕脑子里什么时候都很清醒，只会有利用和权衡，不会存在爱和沉沦。
这样的爱情，令人绝望。
鹿茗看着骆尧发来的道歉，道：【你会和我道歉，是因为你心里其实都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是吗？】
骆尧从来不知道，鹿茗是个口齿如此犀利的人。
鹿茗的每一个问句都能把他问到哑口无言。
鹿茗：【我想你会和我在一起至少应该还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够喜欢。】
【为了维护这段感情，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点，我做过很多努力，也尝试着去改变自己。】
【除了直播，前些天我学着向你撒娇，我以为终于找对了方法，能让你的态度松动，但没想在看到你用不耐烦的口吻让我别这样说话的时候，我像是一个小丑，一个笑话的代名词。】
【这件事上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有些心灰意冷而已。感情这种事情，如果不能双向奔赴，只是一味的去讨好对方都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骆尧，你为我们的感情做过努力吗？】
骆尧：“……”
受到质问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的想为自己辩解。但是骆尧很清楚，他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他知道他没有。
追根究底是因为他不爱鹿茗，从始到终，都不爱。
你会去为一段自己不期待的感情努力吗？
骆尧沉默的时候，鹿茗也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道：【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呢？】
【我可以不怕累，不怕吃苦，也可以忍耐，但是我不能接受自己做的全是无用功，那个目标从来都没想过让我靠近它！】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么多，以及说这么多让你为难的话，可能有些话很不理智，还请你见谅。】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鹿茗再次道：【我们分手吧。】
骆尧终于反应过来，给鹿茗打了一个语音电话，但是很快就被鹿茗给秒挂了。
他微微怔然，这还是鹿茗第一次挂断他的电话。
以此看来，鹿茗以往的确是十分惯着他的，而现在也的确是真的伤心了。
打不通电话，骆尧只好继续发消息：【对不起，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骆尧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挽留，但是他在听到鹿茗要彻底和他分开的时候，他本能的就想这么做了。
至少他现在还并不想和鹿茗分开。
骆尧等了等却没有等到鹿茗的下文，他尝试着再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这一次鹿茗没有挂，但是也没有接。
是……睡了吗？骆尧构想出了鹿茗伤心的大哭，然后哭累睡过去的场景。
是的，鹿茗去睡觉了，但他并没有哭，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他翻看了一下哩站和微博的情况哩站上他那个视频已经毫不意外的被推送到了首页，数据一涨再涨，粉丝也到了二十万，评论区前排的都是和游戏有关的讨论，他顺手便去回复了几个提问。
他微博也涨粉了，那条微博底下正常的言论终于压过了之前水军制造出来的热评。
【白茶找A神分明只是想练习一下新套路吧，尧又打不了马超。】
【这真的是宝藏辅助啊，无论是乔离还是孙马都太惊艳了，真的绝了。】
【我很期待白茶接下来会推出什么套路，我也是个主播，除了中辅，其他三路我都可以，每赛季都有三个以上的国服标，考虑一下？】
【全能射手，每个射手都会，至少省级牌，白茶你考虑一下我？】
【公孙离玩家，原本也没觉得乔离组合多逆天，看了你的视频之后，我才发现，我缺少的是你这样的大乔啊！so，也考虑一下我？】
【我的马超需要你这样的孙膑老师！羡慕A神，白茶也看看我，我也会是个好学生的！】
自从有人开了一个头之后，热评第一就出现了非常多毛遂自荐，想让鹿茗“考虑一下”的人，其中有几个还是让人觉得很眼熟的有些名气的主播。
这说明，被更多人看到之后，鹿茗冲破了原本眼光的束缚，被人看见了他真正的价值。
是的，他是个能带来乔离组合和孙马组合打法的辅助，也是一个能精准的把握每个辅助英雄特性打出效果的辅助。
优秀的辅助其实相对来说很少，顶级辅助整个游戏里也是屈指可数，鹿茗这样的，那更是难得一见，这样的辅助，他们愿称之为瑰宝级别的辅助。
傻逼还在骂骂咧咧炮轰人家，聪明会来事儿的已经开始试图搞好关系了。
不说让白茶带他们也开发一个杀手锏级别的组合套路，就说一起打几局游戏，那也很爽了好吗？
如果能把白茶从尧那里抢过来QWQ
许多明白人已经准备好了铲子，随时都可以挥舞铲子挖人。
但这个时候骆尧却开窍了。
他用大号在微博发了一条长微博向白茶道歉以及直言再攻击白茶的人不要自称是他的粉丝。
骆尧粉丝多，但是松散的粉丝以及黑粉一样的多，骆尧说那样的话，他们顿时把炮火都转而集中到了骆尧的身上。
【你不需要粉丝对吧？我没想到你跟白茶居然真的是恋爱关系，还为了他恋爱脑到说出这种话，ok，成全你，脱粉了。】
这条评论下面跟了几百条“脱粉”宣言，声势浩荡。
一向比较纵容粉丝的骆尧转发，道：【如果粉我让你学会了怎么去攻击无辜的人，那我宁愿你脱粉。这样的粉有多少脱多少吧。】
骆尧的话再次捅了马蜂窝了，骆尧的这条微博下面被骂到堪称和鹿茗之前上热搜的一样的程度。
不过效果也很明显，骆尧再次开播时，只有骂他和维护他的，没有再拎出白茶说事儿。
因为脱粉的人应该没必要再逮着白茶骂了，而留下的粉也知道，这成了骆尧的逆鳞，他们自然不会去和骆尧对着干。
看着这样的情况，骆尧微微晃神，原来，解决这件事情真的没有那么难，只是以往他对待鹿茗的事情上过于得过且过，太不上心了。
从前，粉丝和人气，口碑，都比鹿茗重要。
今天骆尧打游戏难得的无法进入状态，虽然依日能 carry，但是有好几次都出现了明显的，不该出现的失误。
直播间的粉丝都以为他是受了那些骂声的影响，只有骆尧自己才知道，他这会儿已经完全忽视了。
那些骂声，他心里想的是鹿茗还未给他的回复。
昨晚没回复是因为鹿茗睡着了，现在，鹿茗应该醒了吧？
鹿茗会怎么回复他呢？
骆尧现在唯一的安慰是鹿茗没有拉黑和删掉他的好友。
还未走到这一步，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打完一局游戏，骆尧习惯性的再度看了一眼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他也是将工作和生活的手机分开的。
为了不引战到鹿茗身上，他今天没有在电脑上登陆自己的社交号。
这一看，他终于看到屏幕上显示鹿茗给他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这时，骆尧反而踌躇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解锁了屏幕，进入了企鹅，点开了对话框。
白茶：【好，这是最后一次，哥。】

第36章 期待能分得你一半荣耀。
骆尧在看到鹿茗的回复后，心脏漏跳了一拍，然后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事情并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他想了想，主动问道：【来打游戏？】
发完，骆尧又忍不住多看了几遍自己的消息，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冷淡了，便又连忙再发了一条消息：【吃早餐了吗？】
鹿茗正在吃早饭，说是早饭，其实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不得不说大概是一直强制自己规律作息的缘故，骆尧的精力真不错，昨晚上熬了夜，今天一大早还能起来提前直播。
鹿茗懒懒散散的打了一个呵欠，对着桌上的食物拍了一张，然后传给骆尧：【在吃。】
骆尧看到鹿茗发来的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玉米，贝贝南瓜，三明治，豆浆，火龙不像是叫的外卖，像自己准备的。
骆尧努力找着话说：【自己做的？真厉害】
白茶：【嗯。】
【我吃完就来直播。】
骆尧见鹿茗还和他说直播的事情，原本紧张的心情越发的放松了，他问：【双排？】
白茶：【不了，我想继续练一练孙马。】
骆尧顿了一下，道：【和A？】
白茶：【对。】
骆尧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该问这些，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A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之前对方不是拒绝了鹿茗说再一起组队玩儿的请求？
他又想到樊篱是做什么的，大概不会去了解直播圈子的事情，便又问道：【他知道你在直播吗？】
白茶：【你放心，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A神喜欢马超，我说我可以让他的马超更强，他就答应和我试试。】
骆尧没想过鹿茗会对他说谎，只得相信了这个原因。
若是以前，他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询问鹿茗这些，但是现在问完，他下意识的思考，他的语气会不会不太好？
于是，他解释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很惊讶，A从来不随便和人组队打游戏，而且也不会在网上轻易结识陌生朋友。】
鹿茗：【你之前生气是真的怀疑我和A背着你有什么？】
骆尧看到鹿茗突然这么来了一句，手中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没有。】
骆尧的确没有怀疑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他就是受到刺激了。
白茶和A在一起，总是能轻易的刺激到他的神经，以及，触发心底里隐藏的心虚。
骆尧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他想了想，解释道【我当时有点儿吃醋，你以前只和我一起双排，但是现在不仅和别人一起，还为了别人拒绝了我所以我当时情绪有点不对。】
洛尧的解释很巧妙，是原身的话，估计是信的，还会因此误会，误会洛尧既然会为他吃醋，那心里肯定有他，肯定是爱而不自知。
而鹿茗早就猜到了真相，只会笑笑，心中想着，每个渣男都是天生的，都是天生的会哄骗人，这是一种不需要废太多脑子的天赋。
白茶：【真的吗？】
【尧哥，我希望我们彼此以后可以坦诚一些……】
若是面对面，洛尧的眼神是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心虚都快摆在脸上了，但是隔着一层屏幕，洛尧手指动了动：【嗯，真的。】
洛尧查看了一眼摄像头，确定摄像头已经被自己中途关掉了。他敛眸藏住心虚，想，他只骗过鹿茗一件事，也只骗鹿茗这一件事。
洛尧心中情绪复杂难言，他知道眼前这个情况的最优解——和鹿茗分手，或者是彻底的忘记那个人，以后好好和鹿茗在一起。
但是他在事业上理智，在私事上却很感性，他忘不掉那个人，也暂时无法接受和鹿茗分手。
或许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得出一个肯定的答案的。
洛尧没有和鹿茗聊太久，倒不是心里此时还时刻挂念着直播间，而是他发觉，哪怕鹿茗答应再给他一次机会，两人到底还是存了一份隔阂，没多的话可说。
结束对话时，洛尧忍不住提议道：【不然我们三排吧，我拿射手也可以一个人在下路抗压。】
出乎洛尧意料的是，鹿茗一口答应了：【好。】
【不过你不用打明星杯吗？】
鹿茗只是和洛尧双排的时候打明星杯，其他时候他都在打普通排位—他看重的是单纯的人气，而不是明星杯第一，这和洛尧的诉求有些许的不同。
洛尧是打算一直稳拿第一靠明星杯让他更进一步，所以他要面对的竞争会更加的激烈，排在前几位的主播都是平台主播中的翘楚，没一个省油的灯，他压根不敢松懈。
洛尧抿了抿唇：【先陪你们打。】
他小心询问：【晚点你能来帮我吗？】
鹿茗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口答应，只道：【看情况，我身体和精力不是很好，直播久一点会很难受。】
打游戏和直播打游戏耗费的精力体力不是一码事儿，偏偏打明星杯平台有规定，必须开着直播打。
这一点，洛尧是能理解的，而且他如今心态有了一些转变。之前只觉得鹿茗过于娇气，现在却能正视鹿茗的付出了—鹿茗这都是为了谁这么努力啊？
若不是为了他，鹿茗压根不用这么努力，就算开直播，以鹿茗的吸粉能力和技术，也完全不用搞得这么辛苦。
鹿茗无论是时间还是打法，用的英雄，都是一直在配合他。
他才是让鹿茗这么辛苦的源头。
洛尧再次感到了羞愧。
他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被鹿茗给惯坏了，否则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他不该迟钝到没有发觉，一直心安理得的去享受这份纯粹的付出。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再面对鹿茗的娇气时，不会严厉的劝导鹿茗要努力，而是：【如果累了，随时和我说，不要勉强自己。】
鹿茗见洛尧在跟着自己的节奏走，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说：【我尽量帮你。】
明明鹿茗远没有以前那样用心帮他，洛尧此时却生出了以往所没有的强烈感激。
洛尧真诚的感激道：【谢谢。】
太容易得到的恩惠不值钱，太过频繁的帮助会让人习以为常，觉得理所当然。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哪怕精明如他的父亲和继兄，也会因为习惯他的撒娇卖惨而让他予取予求，忘记了还有丢开他不管，或者教训他等选项，如同被驯服的象。
这一点，在洛尧身上也不能有幸被豁免。
鹿茗慢悠悠的吃完早餐，然后发现新信息里多了一条到账短信。
有人给他打了二十万。
然后他看到洛尧新给他发的消息：【看到到账信息了吗？不要和我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辛苦你陪我打明星杯，等我夺冠后，奖金分你一半。】
明星杯冠军的奖金池非常诱人，分一半的话，也能分到不少。
鹿茗没客气，但是修饰了一下自己拜金的嘴脸，
——【加油，我很期待，期待能分得你一半荣耀。】

第37章 安排好了结局
此时骆尧其实还在游戏中，这一局他没有辅助，偏偏对面抓他抓得非常狠，他打得非常艰难。
看到鹿茗那句话后骆尧觉得受到了很大的激励，他一改之前谨慎发育、不停避让的打法，在对面
又一次来抓他的时候利用走位拉扯进行反打最后在对面三人有备而来又有经济优势的情况下极限一换三。
对面是知道骆尧身份的，原本他们抓成功了几次后都觉得大佬也不过如此，但此时已经惊呆了。
刚才那一波对战中，看似身处弱势的骆尧压制力却拉满，三个人对上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慌乱。
这就是顶级射王真正的实力吗？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愣了一下，这样的情况还能反打？
【尧神的射手真的很牛逼！！！】
【这是被抓出火气了？我怎么觉得尧神这次一复活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吃了兴奋剂一样】
【刚才主播好像在拿另外一个手机跟谁聊天？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这杀气腾腾的样子，是白茶跟他提分手了？(狗头)】
鹿茗昨晚和樊篱打过了招呼继续练“孙马”，樊篱同意了上午陪他打两个小时。
他开播后，就先把樊篱拉进了房间。
鹿茗对樊篱道：“等人，等一分钟。”
樊篱没有说话，只打了一个字：【好。】
樊篱其实还没做好平静面对鹿茗的准备。
他是个天生偏理智的人，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冷静的走下去，但是自从见过鹿茗之后，他的认知和感情世界就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以至于也让他做出了一些和以往风格相悖的选择。
比如，鹿茗脚踏两只船他本该远离，可他现在居然主动的上了鹿茗开的“车”。
一分钟后，“车”上又来了一个人，骆尧打的是大号，樊篱一眼就认出了人。
原来，鹿茗要等的人是骆尧。
桌上的另一只手机振动了一下，樊篱淡淡地扫了一眼，见是鹿茗发来的消息，顿了一下点开看了。
鹿茗：【我们来做个实验。】
【待会儿我会和你多互动，你配合一下，以及少理骆尧。】
【然后看他反应。】
【实验结果会向你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此时骆尧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整活儿了，他忽略掉那点小别扭，开着麦克风和两人聊天。
他和鹿茗说刚才那一局游戏，又和樊篱聊马超，樊篱因为鹿茗的话，导致他对骆尧多了一分审视，与骆尧减少了交流。
骆尧说着说着就发现，今天的樊篱格外的冷淡。
不过他也没多想，樊篱的性格就这样，他就没见过樊篱热情活泼的样子，平静淡然的状态才是常态。
骆尧拿了一手百里守约，然后一个人去了下路。
鹿茗跟着樊篱，在帮完中路之后做了一个去下路的假视野，拐了个弯去了上路，樊篱看到鹿茗来了开始存枪，然后开着疾跑和对面对线，对面并未意识到严重性，直接硬刚，等他发现孙膑上来了，他的血线在疯狂往下掉的时候，他想逃已经来不及。
【First Blood】
樊篱刷新了他拿下一血的速度，骆尧愣了一下，都没来得及拖动视野看到上路的情况。
这时耳边传来了鹿茗的声音：“真帅！
不仅鹿茗开了麦，樊篱竟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了麦：“嗯。”
骆尧接下来频繁的拖动视野去看两人，然后就这样将两人默契的配合看在了眼中。
进度拉到中期，河道发生了一波团战，马超收割了四个，但是对面法师已经往中路塔逃了一段距离，鹿茗快速的道：“先别追，我有干扰。”
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是樊篱明白了鹿茗的意思，他假装回上路，做完假视野后，毫不犹豫的从对面魔种熊坑里穿墙进塔，打了对面以为安全了，所有在塔下回城的法师一个措手不及。
鹿茗的孙膑及时赶到，用干扰救下血线很不健康的马超。
这一收割行云流水，鹿茗立刻对着直播间将樊篱夸了一通：“什么是T0？什么是通天边路？这就是了。”
“我给大家分析一下这次团战A神马超所包含的细……”
鹿茗声音微微拔高：“马超太帅了，我简直想嫁给这个男人。”
鹿茗这句话落，骆尧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耳机里听见有什么东西砰得落地的声音。
樊篱道：“抱歉，书本被我不小心撞倒了。”
说完，樊篱站在蓝buff的地方对鹿茗道：“孙膑过来。”
鹿茗离樊篱很近，但马超打得很快，他过去时，蓝爸爸的血量已经降低到了四分之一。鹿茗帮着
A，然后在最后一小点儿的时候，马超转身就走了。
谁都看得出来，马超这不是失误，而是故意把BUFF留给了孙膑。
马超的脚下还踩着从敌人身上薅来的双buf，这个蓝给鹿茗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这种为辅助打蓝的行为太少见了，他这样一做，便天然的让人生出一股羡慕的情绪，让人觉得马超对孙膑有一种特别的宠爱。
在马超和孙膑甜甜蜜蜜、天衣无缝的合作中，一局游戏很快落下了帷幕，两人平均15以上的评分闪瞎人眼。
一局打完，骆尧觉得很累，比让他打一天两千分的巅峰赛都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那纠结万分的心情。
做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大概就是男神和自己的男友当着他的面亲密难言，宛若一堆璧人，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弃他走进婚姻的殿堂。
再配上鹿茗那句“我简直想嫁给这个男人”食用更加的酸爽。
自以为最核心的人，是他们最亲密的人最后反而成为了一个旁观者，骆尧终于也感受到了酸的滋味儿，就是这两个对象，谁都不适合他酸。
骆尧只能一直一直的保持着沉默。
他其实期待着他的沉默能让那两人意识到什么，但很可惜，这两人全程都是在认真打游戏——认真的在亲亲密密，这边我给你抗个塔，那边我给你让个buff，再来一句崇拜的彩虹屁，整个王者峡谷都充斥着一股欢快的气息。
直到樊篱要下游戏了，这对骆尧来说并不快乐的游戏体验才算到此结束。
骆尧第一次这样开心于樊篱的离开。
只是他大概开心的过早了，他刚松口气，觉得接下来可以正常的打游戏之后，他收到了樊篱发来的消息。
樊篱自他安定下来之后就很少主动联系他给他发消息了，骆尧见此毫不犹豫的就点开来看。
樊篱：【我喜欢白茶。】
这句话是樊篱从鹿茗给的“教程”里直接复制黏贴过来的。
骆尧看到这句话时，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樊篱喜欢上了白茶？
骆尧原本还打算继续直播，但是这会儿他知道他必须下播调整一下才行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他编了一个正当理由好好请好了假再关闭了直播间。
关掉直播间后，骆尧总算有力气回复樊篱了。
一双一打三也稳得一批的手这会儿抖得不行：【你在开玩笑吗？】
他没有等来樊篱的回复，但是他意识到，樊篱的沉默或许就是他的回复。
这不是玩笑，樊篱说的是真的。
骆尧一只手攥紧攥成了拳头，一起陷入了沉默。
骆尧喜欢樊篱。
这是他在18岁那年就意识到了的问题，但是他也很清楚，他和樊篱之间没有可能。
首先是上一辈的关系导致他们差了辈，他喊樊篱哥，但事实上他是该喊舅舅的，他也知道，樊篱是拿他当小辈看。
虽然樊篱年龄其实只比他大了五岁而已。
其次是他一直以为樊篱是个异性恋，不喜欢男人，具体体现在，樊篱对所有男人不假辞色，但是对女生总是显得绅士温柔得多，一副标准的异性恋的样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樊篱。
其他人只知道“A”厉害，却不知道樊篱本人究竟有多厉害。樊篱兴趣广泛，而且每一样都去尝试，而且都做出了成果，游戏只是他的兴趣之一，对樊篱来说或许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而已。
而他，观众和粉丝都觉得他游戏打得好，觉得他厉害，事实上他只是一个从家里逃出来龟缩在角落里避难，还需要樊篱救济的废物罢了。
骆尧想到那个家，拳头攥得更紧。
骆尧还在失神的时候，看到了樊篱发来的新消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
【我们公平竞争吧。】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对他说这样的话，骆尧一定把对方脑壳都捶爆。
他正经男友，你抢人算个屁公平竞争？小三跑到正宫面前说“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这种话，他会教对方第一次学会怎么做人！
偏偏对方是樊篱。
他完全没办法对樊篱生气。
甚至，他不得不承认他对鹿茗生出了几分嫉妒之心。
樊篱原来也可以喜欢男人，只是他对别人没兴趣而已，现在他却对相处过三次的鹿茗起了兴趣。
鹿茗真是个幸运的人，而鹿茗承载着这份他求而不得的幸运却还不自知。
骆尧点起了一根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骆尧：【我可以和白茶分手。】
樊篱：【你要把他让给我吗？】
骆尧：【我只是不想和你成为敌人，在我心里，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一想到樊篱会对他产生敌意，他们会成为竞争关系，骆尧便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骆尧不想面对的。
和鹿茗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鹿茗。
鹿茗喜欢的人是他，哪怕鹿茗看着和樊篱相处的很好，但是骆尧其实并不怀疑鹿茗会移情别恋。
今天故意不理他，故意夸樊篱，应该只是想让他吃醋吧？
若正是鹿茗这样才导致了樊篱喜欢上了鹿的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算不算是，自作孽？
樊篱这次没有再复制黏贴鹿茗发的东西，他蹙起眉头，道：【你把我看得比你的对象重要，那要是以后我还看上了你的对象呢？】
骆尧当樊篱是在开玩笑，便也趁机半真半假地试探道：【哥你不如直接和我过吧。】
骆尧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樊篱却已经窥见了答案。
樊篱依旧不确定骆尧对他是否是鹿茗所说的感情，但是骆尧对他的感情的确过了。
樊篱有意和骆尧谈一谈，但是他今天上午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正被一通工作上的电话催得紧，便只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骆尧，我们下次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骆尧看到樊篱的话，心情再度来了一个大起大落。
他万万没想到樊篱居然会真的和他开一个这样的玩笑。
如果这是假的，樊篱没有喜欢上鹿茗，这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是他也意识到，他一直紧紧捂着的事情，似乎被樊篱发现了。
骆尧的内心涌起一阵新的慌乱，他一直紧紧捂着自己的心思就是怕樊篱知道之后的反应。
樊篱会不会因此疏远他，远离他？
樊篱除了是编剧，如今还同时经营了一家造型工作室，一般来说那边也麻烦不到他这里，但是今天出现了一点意外的状况，他不得不立刻过去处理。
上了车，樊篱抽空给鹿茗发消息。
【谢谢。】
【还有，我很抱歉。】
鹿茗刚打完一局游戏，他看到了樊篱发来的消息。
他回复道：【我让你去试探他，其实也是我在试探你。】
【樊篱，我很开心你的确不知情。】
鹿茗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不是试探樊篱，他是在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早在此之前就试探过樊篱了，樊篱对待闻子濯和骆尧的态度，他推测出樊篱十有八九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人的心思的。
以及，他在为之后和骆尧分手埋下一个伏笔。
他不知道骆尧到底对樊篱说了什么，不过“考题”是他出的，他大概能推测出骆尧的答案。樊篱的回复也已经证明，骆尧的答案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鹿茗现在继续和骆尧保持关系，并不是他喜欢骆尧，或者希望骆尧能能喜欢上他，而是他希望能替原身给这段感情做一次了断。
原身爱得那么撕心裂肺，但他轻轻松松就把人给踹了，骆尧转头也轻轻松松把他给忘了，这会让他有一种对不起原身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他用了原身的身体，总该为原身做些什么，原身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他就只能在这三个男友身上费点心思了。
鹿茗此时心中已经为骆尧安排好了结局。
看在骆尧说分给他一半奖金的份上，他会让骆尧安心的走完这次活动。
一般来说，被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试探定然是不高兴的，但是樊篱能理解鹿茗。若是经历这种事情的是他，他只会比鹿茗更加多疑和小心。
首先，他就不会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主动暴出来，让对面抓住自己的把柄。
鹿茗到底太年轻，太单纯。
又或者，过于信任他？
樊篱的视线停在鹿茗那句“我很开心你的确不知情”上好一会儿，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如一道白光只是在脑海中飞快的划过，眨眼间就消失了，他没能及时抓住。
鹿茗和洛尧不管心里怎么想的，明面上是恢复了正常，某些人原本等着他们大吵一架感情破裂，但等着等着发现等了个寂寞。
就在鹿茗一边直播打游戏一边宅家的时候，阔别三天没来找过鹿茗的易才瑾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出去玩儿。
易才瑾说：“今天玩儿个比过山车更刺激的。”
刚挂断易才瑾的电话，好巧不巧的，颜容容也在这时发来了消息，约他出去玩儿个好玩儿的。
更巧的是，两人要带他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第38章 似有暗潮涌动。
这一次易才瑾没有过来接他，鹿茗自己开车去了目的地——风扬赛车场。
这个赛车场原身在参加聚会时听别人提到过，是罕见的同时拥有两个赛道的赛车俱乐部，一条是封闭赛道，一条是危险度成倍递增的开放山路线赛道。
据说那条山路线出过几次事儿了，但依旧是一些赛车人向往尊崇的圣地，而且被查了几次也没被封，当然，这也导致一般人上不了这个赛道。
风扬赛车场内外都停着无数的车，但是鹿茗这辆依旧足够惹眼，而且正因为大家都识货，便更为此惊叹了。
车子在车库停下，鹿茗没有立刻下车，直到车窗被人敲了敲。
车窗缓缓降下，鹿茗看向来人。
车窗玻璃做了防窥视处理，车窗放下后，易才瑾才看清楚鹿茗的模样。
以往的鹿茗都穿的很休闲，上次白衬衫造型就给易才瑾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易才瑾以那个造型已经是最合适的了，没想到鹿茗换个造型，依旧惊艳到了他。
大概是为了配合赛车场风格的缘故，鹿茗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皮衣和黑色破洞牛仔裤，内搭是一件黑色T，三件单品的黑略有不同，酷的同时又兼具了时尚感，而正是这一身黑，将鹿茗的皮肤衬得格外的白。
白皙紧致的皮肤宛若被匠人仔细打磨过，色泽红润的嘴唇是整个人唯一一抹明艳之色，在黑白的对比中冲击力十足。
易才瑾注意到鹿茗今天左手食指上戴了一枚造型别致的戒指，不过比起戒指，他更关注的是鹿茗的手本身，鹿茗的手，仔细一看才发现真是出乎意料的漂亮，是可以直接拉去当手模的那种。
“哥你真好看。”易才瑾笑着对鹿茗说。
易才瑾顶着一头乖巧的黑茶色卷发，露齿笑看起来活泼又纯澈，只有那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的几分冷感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柔弱无害。
他绕了一个圈儿，特意走到驾驶座那边去给鹿茗开门，看起来十分绅士。
这让易才瑾来的两个保镖忍不住偷偷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出意料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哪怕是在试探闻子濯的时候，易才瑾也没有做到这一步呢，了解易小少爷的都知道他其实是个极为高傲傲慢的人，从不，也无需对着他人献殷勤。
鹿茗见易才瑾都伸手了，便意思意思的放在对方手上两秒钟，然后收回：“对男士就不用这么体贴了，易少。”
“别的男士不需要，但是哥哥这样的美人需要。”
易才瑾长相和气质太好，而且外表很有欺骗性，说这种话不显油腻，反而让人觉得很真诚诚恳，然后脸红心跳。
意大利某些男人的嘴，真是名不虚传的甜蜜。
可惜鹿茗不吃这一套。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易才瑾一眼，什么都没说，却让易才瑾把轻浮的话忍不住都咽了下去。
甜蜜和油腻只有一线之隔，这一线的标准就是，对方是否觉得被冒犯。
易才瑾通过鹿茗那一眼，意识到了鹿茗的拒绝。
易才瑾为鹿茗关上车门，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鹿茗，然后将鹿茗带到了围场——一个供赛事主办方、车手及车队还有媒体人员工作的地方，以及VIP和特邀嘉宾们的休息玩乐之所。
赛车场贵宾室有限，位置最好的几个房间更是早就被人常年养着，若是鹿茗单独过来，恐怕连围场都进不去，不过易才瑾显然是早有准备。
鹿茗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黄页簿看和赛事有关的信息——刚才路过检修房的时候，他看到了的横幅，虽然事先没关注，但是猜到今天应该会有还算正规的一场比赛。
他以为易才瑾是带他来看比赛，但是他才刚看到主办方的信息时，就听见易才瑾道：“我待会儿会下去玩玩儿，你可以待在这里看我，等我回来。”
“当然，我也很欢迎你坐我的副驾驶，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
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胆小呢？
鹿茗也不想，但他还是下意识拒绝了：“我就在这儿看吧。”
刚才明明只是询问，这会儿被鹿茗拒绝了，易才瑾倒是有几分不甘心了，非要磨着鹿茗答应，鹿茗的神情也越发松动。
上辈子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谁敢提出来，都相当于对方想谋杀他，但是这辈子，过山车都坐了，赛车或许也可以试试？
鹿茗在意动的时候，接到了颜容容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鹿茗对易才瑾道：“上次那位朋友正巧也在这里，今天原本也约了我，方便让他上来吗？”
“你随意便好。”
易才瑾不是很喜欢颜容容，不过倒也不是很在意——他并没有将颜容容放在眼里。
见易才瑾点了头，鹿茗给颜容容发了一条位置消息。
过了一会，颜容容被打过招呼的工作人员带到了房间里，神色有几分僵硬。
颜容容今天有安排，所以身边没跟别的朋友，不过他蹭了一个朋友的贵宾室，正坐着等鹿茗呢，就收到了鹿茗发来的地址。
一看，颜容容就柠檬了。
他朋友这个贵宾室只能算比较一般，但是鹿茗给的地址，却是最高端的那一撮的。
据说如果能去那一层的话，就可以很轻松的近距离见到那些明星赛车手，拿到他们的签名和合照。
之前他见识到了闻子濯的花心和鹿茗的“忍气吞声”，不免有几分消极，这一次他见识到了钱权的魅力，顿时又充满了对闻子濯的向往和冲劲儿。
如果他能代替鹿茗，房子，车，卡，贵宾室，就都是他的了！给他这些东西，闻子濯是条狗都没关系，花心无情算什么？
颜容容先是坐着电梯上了楼，一出电梯就有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亲切的询问他的消息，然后为他带路，才走几步，他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愣了。
宁嘉言和樊篱？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樊篱提过带宁嘉言来风扬玩儿，前提是，宁嘉言答应樊篱的两个要求，一是陪樊篱去采风，二是宁嘉言不准再找鹿茗麻烦。
现在来看，宁嘉言是同意了樊篱的要求？
其实颜容容是希望宁嘉言不要放弃之前那个计划的……那是个挤掉鹿茗的好助攻。
既然迎面撞上了，颜容容自然是要主动和两位打声招呼的。
打完招呼，颜容容打算低调走人的时候，宁嘉言突然出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樊篱也看向颜容容，想到了鹿茗。
颜容容敢骗宁嘉言，也敢在闻子濯面前搞小动作，演戏，但莫名有些怕樊篱，在樊篱的注视下，他脱口而出：“我我和鹿茗一起来的！”
说完，颜容容在两人齐齐的注视下有些心虚，飞快的解释道：“我没做什么，就和他一起来看个车赛。”
“……”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就更让人疑心了。
于是，他带着一脸僵硬笑容站在鹿茗房间门外的时候，身后站了两个存在感更高的男人。
鹿茗一抬眼就看见了樊篱。
两人遥遥相望，眼神都很平静，但似乎有暗潮涌动。

第39章 做坏事。
鹿茗看见了樊篱，易才瑾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宁嘉言，他蹭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宁嘉言冷声道：“宁嘉言？”
他一边挽着袖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过去揪住宁嘉言打一架。
宁嘉言也看到了易才瑾，面露惊讶，然后拨开站在前头的颜容容，语气张狂带着挑衅的意味：“呦，小卷毛你也在啊？”
宁嘉言和易才瑾两人的恩怨存在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易才瑾第一次回国的时候。
两人家里有些许渊源，小时候是待在一起玩儿过，学习过的，但两人没有成为好友，反而成为了宿敌，谁也不服谁，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
如果不是双方顾忌樊篱和鹿茗，他们下一秒真的会先打一架再说。
樊篱见两人一触即发的架势，出声拦道：“宁嘉言，这里不准寻衅滋事。”
鹿茗看向易才瑾：“易少？”
宁嘉言和易才瑾相看两相厌，冷笑一声，各退了一步。
易才瑾坐回了位置上，宁嘉言也大大咧咧的往易才瑾对面一坐，两人依旧用眼神较着劲儿。
颜容容有点懵，易才瑾为什么在这儿？而且易才瑾和宁嘉言……他的右眼皮疯狂的跳动着。
他不是个傻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他大概猜到了易才瑾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不然也不敢用这种态度对待宁嘉言啊。
宁嘉言虽然欠揍，可一般人谁敢表现出来要揍他？
可易才瑾敢。
易才瑾是真的不怕宁嘉言。
这到底怎么回事？
鹿茗起身，对樊篱道：“先进来吧。”
樊篱与鹿茗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好。”
颜容容后知后觉的看向了鹿茗，鹿茗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开始主动的摆杯倒茶招待这一屋子的客人。
他先将第一杯倒好的茶递给了樊篱，再是颜容容，接着是易才瑾，最后还是宁嘉言。
宁嘉言注意到自己是最后一个拿到茶的，虽然他也不是很想喝这杯茶，但是他怎么能容忍自己是最后一个，尤其是还排在易才瑾的后面？
他瞪了眼鹿茗，鹿茗却压根没看他。
鹿茗与樊篱一共才见了两次面，但是却像是老相识一般，语气自然的问樊篱：“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简单的一句话却暗藏玄机，樊篱怀疑鹿茗已经猜到了什么。
偏偏宁嘉言是个没脑子的，他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颜容容说的呗。”
鹿茗炸出了真话，眯了眯眼睛，道：“原来宁少和容容认识啊。”
鹿茗的话一出，宁嘉言才算是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颜容容。
颜容容没想到会因为这个这么简单的掉了马甲，真是个猪队友……他现在有点慌，但他只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笑着说：“我和宁少之前认识，刚才遇见了，就聊了两句，刚好聊到你，就说来打个招呼。”
颜容容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其中最难解释的一点就是，颜容容为什么会对宁嘉言提起鹿茗？
为什么会特意提起鹿茗？
颜容容难道会以为他们之间关系很好吗？
最要命的是，颜容容和鹿茗认识的时间比较短，又恰好和宁嘉言认识，这就……很微妙了。
只要鹿茗不是个纯种傻白甜，现在都会对颜容容产生怀疑。
易才瑾听了一耳朵，他脑子转的飞快，又对宁嘉言比较了解，很快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易才瑾似笑非笑的看着宁嘉言，无声的表达着自己已经看穿了宁嘉言的把戏。
宁嘉言受不住激，是他做的，怎么了？反正他已经不打算继续算计鹿茗了，现在拆穿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鹿茗知道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正在宁嘉言打算抖落自己的所作所为时，颜容容提前打翻了茶壶，让滚烫的茶水洒到了自己的脚上。
“啊——”颜容容尖叫一声，然后一脸痛苦的看向鹿茗。
鹿茗皱眉，摁铃叫来了就在外面值班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想带着颜容容去上药，颜容容却艰难地说道：“你们给我拿点冰水和烫伤药来就行。”
他不敢走，他怕走了之后宁嘉言转眼就要卖了他。
宁嘉言压根没有理解颜容容的心情，还觉得颜容容挺没用的，就这也能烫到自己？
不过也是颜容容的这一打岔，他没有再提那件事——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颜容容坐到一边，执意拒绝了其他人的帮忙，自己给自己上药去了。此时宁嘉言眼珠子一转，突然狐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宁嘉言知道闻子濯前阵子和一个小男生出双入对，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小男生就是易才瑾，也压根不会把易才瑾和闻子濯联系到一起，两人此前没有过交集。
易才瑾道：“和朋友一起出来玩儿，不行？”
宁嘉言不信：“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连闻子濯和易才瑾都没有交集，易才瑾怎么会和鹿茗做上朋友？而且从易才瑾回国的时间段来看，两人哪怕认识，估计认识的时间也非常短，关系不大可能突飞猛进到可以一起来这里看比赛的程度。
除非是看对眼，约出来玩儿……思及此，宁嘉言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猜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没绿闻子濯，但是易才瑾替他做到了？
一时间，宁嘉言看易才瑾的眼神十分微妙。
易才瑾被宁嘉言的眼神看得发毛：“宁嘉言你这什么眼神？”
三个男人一台戏，鹿茗和樊篱两个都是局外人，神情淡淡地喝着茶，碍于旁人什么也没聊。
不过鹿茗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淡定疏冷的樊篱，有些心痒痒，得益于这茶桌的设计，他长腿一伸，能在桌底下够到樊篱的脚，他轻轻地踢了踢。
他是想约樊篱出去单独说说话，却发现下一刻，他的脚被同样的力道轻轻地踢了一下。
鹿茗愣了一下，抬眼对上樊篱的眼睛。
樊篱眼神清正，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做了“坏事”的人。

第40章 它真实存在着。
鹿茗有一瞬间都怀疑，刚才自己是否是踢错人了，而回踢他的人也不是樊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个位置，他只能踢到樊篱，甚至，如果出现了空间扭曲，他不小心踢到的是宁嘉言，那想来宁嘉言不会用这么轻的力气回敬，只会把桌子都给直接踢翻了。
因为樊篱的行为突破了他对樊篱的认知，所以鹿茗愣了一下后本能的去分析樊篱行为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而这时，鹿茗感觉到自己的脚又被踢了踢。
其实并没有任何撩拨之感，但是这样的小动作，总是会让人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心跳失衡。
鹿茗再看了樊篱一眼，这一次樊篱的目光是看向门口的，他反应过来了樊篱的用意。
樊篱也是想和他单独出去聊聊的。
鹿茗和易才瑾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先一步出了门，樊篱后一步跟了上去。
房间里的三人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对此都没有多想——表面上看来，樊篱和鹿茗彼此间没有什么交集，相当于陌生人。
防樊篱还不如防易才瑾颜容容呢。
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去卫生间，樊篱带着鹿茗去了他原本订好的贵宾室。
推门进去，鹿茗发现这间房间比易才瑾订的那间还要大得多，豪华的多。
鹿茗知道一些围场的规则，他当这房间是樊篱包下的，好奇地问：“你常来这里吗？”
樊篱领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摇头：“只是偶尔，这是我朋友的房间。”
顿了一下，樊篱又道：“我像宁嘉言这个年纪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这个朋友也是在这里认识的。”
这是在主动和他谈及过往吗？
鹿茗敏锐的捕捉到了樊篱的态度，抬眼看向樊篱，而他一抬眼便对上了樊篱的眼睛……樊篱一直在看着他，眼神毫不躲避一直看向他的眼睛。
樊篱的眼神没有任何的风情可言，但鹿茗喜欢他眼中的那份认真到执拗的劲儿。
鹿茗顺着樊篱的话题往下说：“那为什么现在不常来了？”
鹿茗以为会是“太忙了，没时间”，又或许是“过了放纵的年龄”这些个原因，却听见樊篱道：“我对它的喜欢就像是打游戏，打通关了，它对我就失去了吸引力。”
打通关了？
鹿茗见樊篱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凡尔赛的话，失笑：“你当年一定很厉害，在比赛里拿过冠军？”
“嗯。”其实是拿过很多冠军。
樊篱见鹿茗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少带了点孔雀开屏的意味。
鹿茗道：“那你谈恋爱也会这样吗？‘打通关’了，就不感兴趣了。”
樊篱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道：“我不知道。”
“我没有谈过恋爱。”他道：“但我想，不会。”
“因为我对待爱情的反应和对待其他事情的反应并不同。我会去尝试很多东西，赛车，跳伞，跑酷，蹦极……甚至去尝试不同的职业，但是我从未因为好奇或者其他原因去尝试爱情和恋爱。”
他依旧注视着鹿茗，道：“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很艰难，那代表着，一旦喜欢上了，会比常人更难抽离。”
“因为这代表着，对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鹿茗突然有些不敢与樊篱继续对视，甚至在某一刻产生了退缩之意。
他和樊篱某种意义上有些相似，尤其是在对待感情这件事情上，但是，他并不能像樊篱那样，对自己很有信心。
他现在对樊篱很有兴趣，但他并不能肯定自己会对樊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兴趣。
在鹿茗犹疑退缩的时候，樊篱并未再走前一步，而是转移了话题，道：“我听说，闻子濯和易才瑾家族里正有个合作。”
“他让你陪易才瑾单独出来玩儿？”
鹿茗点了点头：“嗯。”
让男朋友去陪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是做的什么混账事儿？
闻子濯就一点不担心鹿茗的安全？
也毫不顾及鹿茗的心情？
闻子濯在试探过骆尧之后便隐约信了几分鹿茗的话，若那是真的，闻子濯喜欢他，只拿鹿茗当替身，做挡箭牌，那鹿茗如今所遭受的，便有一部分是他间接带去的。
这让他再次对鹿茗产生了些许的愧疚之心——这时基于他喜欢上鹿茗后所做到的共情。
樊篱想问鹿茗什么时候和闻子濯分手，却生生忍住了。
顿了顿，他转而道：“和易才瑾一起，你要小心些他。”
“他是个比宁嘉言更危险的人。”
宁嘉言只是叛逆，被宠坏不知天高地厚，但易才瑾却真的称得上一个疯字。
几年前，易才瑾曾把宁嘉言摁在池子里，试图淹死宁嘉言。所有人原本都以为易才瑾是被宁嘉言挑衅得失去了理智，只是想教训宁嘉言，并不是真的要把人淹死，但他却发现易才瑾其实并未失去理智……
宁嘉言无时无刻不在张牙舞爪，易才瑾的危险却是藏在了骨子里。
危险？
鹿茗回想了一下有关易才瑾的回忆，并未从易才瑾的身上有什么太危险的地方。
不过他却相信樊篱并不会无的放矢。
“好。”他不了解樊篱，但是他莫名的对樊篱早早生出了信任。
见鹿茗毫不犹豫的信任他说的话，认真的答应了，樊篱的眼里不觉染上了几分笑意。
很乖……
樊篱问：“你刚才找我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想和我说？”
鹿茗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事……”
“只是不想和你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干坐着，我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其实鹿茗是有话想对樊篱说的，他原本想亲口告诉樊篱，他也喜欢他……他知道他之前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一定会让樊篱怀疑他的用心。
但现在他迟疑了，便收了收。
再等等吧，等他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再决定该怎么处理樊篱。
鹿茗没有撩的那么狠，但听到鹿茗的话后，樊篱却突然想起了之前一闪而逝没有抓住的那道灵感。
——鹿茗对他的喜欢或许是真的，哪怕它因为各种原因蒙上了厚厚的灰尘，但它却真实存在着。

第41章 咬住你的脖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他仿佛能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他又升起一阵心慌……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两人之间气氛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鹿茗主动打破了沉默：“你刚才为什么会来找我？就因为颜容容提起我了吗？”
闻言，樊篱放在膝上的手指微曲，沉声道：“他心思不纯，你要小心。”
鹿茗听了非但没有露出担忧亦或是质疑的情绪，反而注视着樊篱，笑着道：“在你眼中，我身边的人似乎都是危险人物。”
易才瑾，颜容容一个危险，一个心思不纯，都要小心，而宁嘉言就更别提了。
樊篱顿了顿，然后道：“这是事实。”
“是啊，连骆尧和闻子濯也都不能相信。”鹿茗道：“我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这说明我自己也有问题吧？”
樊篱拧眉，道：“所有稀世之宝周围都会有猛兽盘踞，也不乏凶兽、毒物，但有问题的难道会是珍宝吗？”
闻言，鹿茗愣了一下：“你真会安慰人。”
樊篱见鹿茗神色并无异色后收回了视线，再次道：“这是事实。”
鹿茗失笑，然后用同样一本正经的语气对樊篱道：“樊篱，你也是珍宝。”
樊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鹿茗这句话的意思：“嗯？”
“你被他们喜欢，并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才会被那么多人喜欢。”鹿茗看着樊篱，认真道：“我觉得你也是珍宝。”
鹿茗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像是藏了一句嘴上没说的话——那么多人喜欢你，我也是。
樊篱从鹿茗的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放在膝上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攥成了拳，眼里同样泛起了点点光亮。
樊篱偏头，转移话题：“你知道颜容容接近你目的不纯？”
“知道。”鹿茗道：“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和你说过，我对这方面很敏锐，我感觉不到他对我的喜欢，反倒是觉得他说这话时非常勉强，勉强到让我认定他一定是别有所图。”
“我直接戳破，或者赶走他反倒是容易节外生枝，逼他使出更多后手，不如就把他放在身边看着点儿。”
真聪明。樊篱点了点头。
鹿茗也问樊篱：“你和宁嘉言关系很好吗？”
樊篱想了想，说：“我母亲去世前是一个很喜欢社交的人，她组建过一个慈善基金会，会员都是她认可的女士，宁嘉言的母亲当初是基金会的副会长，和我母亲关系很不错。”
“我和他私交并不亲密，但是我受人之托，会帮忙照照顾着些。”
鹿茗语气带着些许欣羡：“宁小少爷真幸福，有宁大少那样的哥哥，还有你为他保驾护航。”
樊篱也觉得宁嘉言是幸运的，比他和骆尧都要幸运。
但宁嘉言自己并不这样觉得。
宁嘉言总是着眼于自己失去的，并对自己所受到的伤害无限放大化，反而无视了他现在所拥有的，从而变得愤世嫉俗，叛逆，谁的话也不听，谁的话也不信。
宁家人现在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但若不是为了母亲，他碰也不会碰这烫手山芋。
如今却他只能勉强制定出一个结果未知的方案——先给一点甜头（陪宁嘉言玩儿赛车），再哄着宁嘉言陪他去采风。
采风的地点偏远偏僻，贫穷原始，把宁嘉言带过去是想让宁嘉言体会一番以往从未接触见识过的生活，以此拓宽他的眼界，达到开阔心胸的效果。
不得不说，宁嘉言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宁家的宠溺纵容是直接挂钩的，但凡他们愿意让宁嘉言去真正的吃一番苦头……
樊篱没有对鹿茗提及太多宁嘉言的隐私问题，他看了眼鹿茗，道：“我虽然答应了长辈会对宁嘉言照拂一二，但是我并不是他的亲属，无需对他负责。”
“你要做什么，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但是我不会干涉你。”
真是一个敏锐的人。鹿茗意识到樊篱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
他笑了笑：“其实我也做不了什么。他有如山一样巍峨有分量的依仗，我拿什么去报复他呢？”
“而且再退一步说，他对我所做的事情，也已经有人给他买了单。”
鹿茗想起了宁嘉树给的那六十万，他本是打算捐出去的，但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
这笔钱该捐到哪儿去，他得仔细斟酌和调查。
鹿茗想起了樊篱刚才说起他母亲组建了一个基金会，他直接道：“宁大少给了我一笔钱，我打算把它捐出去，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构。”
“你能和我说说你母亲那个基金会的信息吗？”
鹿茗轻描淡写的略过了刚才的话题，樊篱却在心下记住了鹿茗的话。
不过他在什么也不能做的情况下，便也什么都不能说，鹿茗大概也并不想要他轻飘飘的安慰和怜悯。
“我母亲的基金会现在在由我打理着，主要是针对儿童这一块的……”
樊篱和鹿茗大概介绍了一下基金会的构成和方向，以及目前的地位和状态，他道：“回去后，我可以把相关的资料发给你。”
“不需要那么麻烦。”鹿茗道：“如果是你打理的话，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樊篱顺势问出了一个他很想知道原因的问题：“为什么这样信任我？”
他发现，鹿茗对他有着超越了此间关系的信任。
之前他认为鹿茗是太单纯，但是想来，鹿茗这样聪明的人，是不该轻易交付信任的，这和单纯与否无关。
鹿茗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对樊篱的确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信任的…明明他其实对樊篱的了解并不深刻。
这种情况下，喜欢是正常的，信任应该是还未建立起来的，尤其他这样并不会轻易去信任他人的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直觉、气质吧。”鹿茗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正派又严谨的那种人。”
被夸正派和严谨，樊篱抿了抿唇却并未流露出多少笑意。
“或许你看到的只是表象。”
鹿茗眼睛看着樊篱微微侧着的侧脸，欣赏着他如水墨画一样的眉眼和轮廓的起伏，缓缓道：“可能是吧，所以以后我可以申请多了解了解你吗？”
“你不喜欢的话我……”
樊篱先一步道：“好。”
没有不喜欢。
反而，是很难忽视和按捺住的喜欢，每一次和鹿茗见面，这种感觉就会像杂草一样疯长，他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挫败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放任和放纵。
总而言之，他并不想掐断和鹿茗结识了解的机会，哪怕他其实很清楚，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违背了他一贯意志和规矩的事情，比当初来这里学赛车，跑山路线还要疯狂，比他放弃进公司，转而去做编剧，去开了一家时尚造型工作室，打手游还要离经叛道。
“其实我原本并不叫樊篱。”樊篱突然对鹿茗道：“不是篱笆的篱，而是黎明的黎。”
“我父母去世后，我爷爷这才把黎字改成了‘篱’。”
“他说我看起来好像山里的水潭，但其实水潭里藏了一只沉睡的凶兽。”
“他希望我永远不要放出那只凶兽，永远保持表面上所看到的样子。”
“所以樊黎改成了樊篱。”
樊篱侧过头，这次眼神毫不偏移的凝视着鹿茗，道：“鹿茗，我并不像你所看见的那样。”
“我并不那么正派，并不严谨，我有极端低劣的一面。”
“你如果继续朝我走近，我可能真的会咬住你的脖子，将你拆吃入腹。”
鹿茗与樊篱对视着，樊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充斥着浓郁的侵略性和侵占欲，宛若盯住了猎物一样盯着他，像真的随时都会来咬住他的脖子一般。

第42章 一定会被咬断吧？
鹿茗面露惊讶，但他的惊讶并未持续太久。
他心里早有准备，毕竟他又不是没见过真正的清正文雅的君子，他们身上的气质相似，却有一个很明显的不同。
前者的气质会很干净，后者则是深沉而复杂的，他在第一次见面就捕捉到了樊篱身上那股极致克制的气息，并为此而着迷。
有些内心复杂的人会喜欢纯粹干净的人，鹿茗却不全然如此，他的确也不喜欢心思诡诈的，可他也不喜欢全然干净无垢的。
他对樊篱的喜欢完全是见色起意，这“色”不仅是外表，也指他骨子里发散出来的气质、气息，这些东西完全戳中了他这人的萌点。
原本鹿茗还是有些犹疑的，犹疑要不要去招惹一个对待感情过于认真的人，毕竟他很确定自己不是个将就的人，若是以后他变心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提分手……他怕樊篱受不了他的这份绝情。
不过樊篱现在主动对他下了战书，他又是个经不起激的人。
鹿茗手撑在桌子上，朝樊篱倾身，迎上对方的视线，字正腔圆：“我等你来咬我。”
樊篱的视线从鹿茗润泽漂亮的唇上转移到了修长的脖颈上，鹿茗是冷白皮，又偏瘦，在这个距离下他都能看见鹿茗脖子下的青色血管，也注意到了那轻轻攒动了一下的喉结。
“咬脖子”原本并不是真的咬脖子，但此时，他却有真的这样做的冲动。
樊篱到底是樊篱，他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克制，他问鹿茗：“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分手？”
鹿茗倒是挺喜欢樊篱隐忍的样子，那眼神，比赤裸裸的时候更加诱人。
扑倒一只狮子比被狮子扑倒更有乐趣。
这一次，鹿茗的答案比上次真实：“等我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
尽快二字的“快”不是真的快，而是主观上的快，而主观上的东西，是有非常大的弹性的。
现在他给出的界定，却是一个真正能看见的目标。
不过，这个回答让鹿茗看起来像是在明目张胆的找“接盘人”、“找下家。”
若是一般人，这时候大概要毛了，樊篱的脑回路却不是一般人的脑回路——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卑微的备胎和“接盘侠”，他并没有代入这样的角色，而他也相信，鹿茗会有分寸。
如果没有，那鹿茗也没有如此吸引他的魅力。
这也是某种程度上樊篱对鹿茗因直觉而产生的信任。
樊篱点了点头：“我们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更加的了解彼此，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将分手的时间提前。”
鹿茗想了想，倒是没有拒绝。
虽然他和骆尧，闻子濯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个笑话，跟哪一个都不是常规的恋人关系，但他们的确还保持着恋人关系。
原身脚踏三条船，现在变成了他脚踩三条船，这是无法逆转的事情，他也能看开，但是没必要把樊篱卷进来——如果他真的爱樊篱，认真想和樊篱发展，就该有点良心，别让樊篱真的全程成了“报复”那些男友们的工具人。
有实质性的进展再分手，和分手了再有实质性的进展，鹿茗选择了后者。
那就，真的尽快和他们分手吧。
骆尧那边已经就差最后一个收尾了，闻子濯这里他还得主动去找个契机。
至于山景明那儿……啊，暂时还没有头绪。
鹿茗因为想着这事儿微微失神，樊篱见此有些误会。
樊篱以为鹿茗是不舍得分手，以及在此时想起了和他们的过去。
樊篱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一个事实，鹿茗他曾经深爱着别人。
他眸色微沉，抿了抿薄唇没有对此说什么。
他又能说什么？
鹿茗回过神，突然想到：“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们出来似乎也有一会儿了，他是用去卫生间的理由出来的，要是一直不回去，大概会被想成便秘？
“……”
鹿茗直起身，对樊篱道：“走吧。”
看着鹿茗往外走的背影，樊篱有一种少见的怅然若失之感。
明明是最想和对方亲近一些的时候，却往往并不能有太长时间的接触。
鹿茗走到门口的时候，道：“我先回去，你晚一步？”
樊篱同意了：“好。”
鹿茗突然笑着看向樊篱，调侃道：“你说我们像不像是在偷情？刺激吗？”
樊篱虽然身体里藏了一只离经叛道的凶兽，可从表面行事来看的确是个正人君子，对一个正人君子说这种话，太刺激人了。
樊篱走到鹿茗面前，伸手，在鹿茗的喉结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眼睛注视着鹿茗，带着警告的意味。
明明对方力气很小，鹿茗的身体却被樊篱这一下给摸软了。他举起手做投降状，往后退了退，转身就走了。
樊篱在他身后淡定的收回手，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鹿茗先一步回到包厢里，发现就一会儿没在，宁嘉言和易才瑾居然就打了起来。
这时他也正好不用解释什么了，走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颜容容旁边坐下。
颜容容茫然：“……你不去劝架吗？”
鹿茗露出了一个比颜容容还要茫然不解的表情：“为什么要去劝架？”
颜容容道：“他们打得太凶了，会受伤的。”
鹿茗点头，说：“是啊，他们打得太凶了，去劝架会受伤。”
听到鹿茗的看似迎合，实则讽刺他的话，颜容容错愕，鹿茗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他想从鹿茗的脸上看出什么，但是鹿茗只用侧脸对着他，看起来冷冷淡淡的。
颜容容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他被烫伤了腿，鹿茗也没多关心他，之前被易才瑾气成那样，鹿茗也没帮他说过一句话！
鹿茗其实并没有真的把他当朋友！
颜容容有点气急败坏的捏紧了放在沙发上的拳头。
他对鹿茗没什么真心，但是他讨好鹿茗，鹿茗却对他这个态度，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无法接受，十分的不忿。
鹿茗这个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是刺激到了颜容容，以至于他都没心情去关注那两人打架的事情了。
他们两打架谁敢去劝啊？劝了也讨不了好。
颜容容就没想过去劝，但他以为鹿茗的性格应该是会去管这个闲事儿的，他都做好鹿茗被殃及，然后他出面去护人的准备了。
没想到鹿茗是这样的鹿茗！
表里不一，虚伪自私，还不是靠了闻子濯，要是没有闻子濯，他还能端得起现在这个架子？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了。
颜容容咬牙切齿腹诽鹿茗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鹿茗眼角瞥了他一眼，眼神幽深。
鹿茗之前便在想着要等待一个和闻子濯的契机——闻子濯的情况比骆尧的要复杂的多，分手不是直接一提就可以的。
他原本是顺其自然的等，但是现在，他需要主动去促成这个契机，好让它能提前来临。
颜容容这会儿便是能派上用场了。
对于怎么刺激颜容容这种事情，鹿茗很有思路，装逼就行了。
颜容容一心觉得自己是可以替代他的，那颜容容肯定对他装逼的行为十分在意。若是他用上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姿态，颜容容恐怕会直接被气疯，然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取代他。
疯狂急切之下，颜容容还能满足于在他身边慢慢周旋吗？
颜容容不会。
他十有八九会直接大着胆子去找闻子濯，有鹿茗做媒介，他见到闻子濯的机会可就大多了，因为他可以在鹿茗的身上做文章，让闻子濯不得不过来见面。
邀饭是可以经常用的操作，可以让闻子濯慢慢熟悉他，习惯他，然后再一同去旅游，一起玩儿游戏，然后再来点能挑起暧昧的接触，最后来个更有诱导性的，比如，醉酒？
鹿茗都已经先为颜容容想好了套路，至于颜容容能不能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做文章的东西。
樊篱后一步从门外进来，这时候宁嘉言和易才瑾两人还纠缠在一起，下手越来越狠，而且已经朝脸上招呼。两人都是有专门学过一些搏击技巧的，拳拳到肉后，两人的脸已经不大能看了。
颜容容在樊篱进来后在气疯了和自尊心受创的状态里回过了神，然后眼睁睁看着闻子濯就这么大剌剌的走进了战局。
下一秒，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两个打得正酣，年轻力壮，火气正旺的小伙子，直接被樊篱一手一个提领着衣服拽开了。
这时，何止是颜容容懵啊，易才瑾和鹿茗也都惊呆了，只有知道樊篱底细的宁嘉言接受才比较良好……良好个屁，他也只是第一次被樊篱亲自动收拾。
鹿茗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没想到樊篱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衣服底下因为使劲儿而高高隆起的肌肉会那么发达，所以要是樊篱真的咬他的脖子，他的脖子一定会被咬断的吧？
像是能感应到鹿茗的情绪一般，樊篱朝他看了一眼。
这一眼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攻击性，鹿茗却被他这一眼弄得手脚微微发麻。

第43章 生死一线。
有樊篱在，宁嘉言和易才瑾是打不起来了。
两人互相蹬视了一眼后边脸色臭臭的坐回了各自原本的位置上。
易才瑾坐下后看向樊篱，眼神中多了一份敌视，他已经将樊篱划到了宁嘉言的阵营里头去了。
他眼神沉沉，在瞥了一眼鹿茗后，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换了个放松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斜眼看向宁嘉言，眼神里带着挑衅。
宁嘉言一点就炸，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可惜他刚站到一半就被樊篱摁了回去。
“要打你们就出去打。”樊篱语气淡淡地说：“这里是看比赛的地方。”
易才瑾闻言，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也对，宁嘉言，不如我们下去跑两圈？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触及底线，不伤人害命，不违背伦理法律道德这些的都行。”易才瑾道：“我先说我的第一个条件，你输了，以后见到我都要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哥，给我问好。”
“……呵，你想的挺美。”宁嘉言闻言，跃跃欲试：“谁会输还不一定呢，要是你输了，你就喊我爹！”
易才瑾起身：“行。”
宁嘉言飞快的对樊篱道：“哥，你可别拦着我了，我想跟他比！我的实力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输，你信我一次！”
宁嘉言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先起身的易才瑾反而落下了后头，他走到了鹿茗面前低声在说着什么。
樊篱看了一眼易才瑾，跟着出了房门然后立刻给易才瑾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易才瑾的母亲是很知名的时尚设计师，他和对方有过合作，以及对方和他的母亲也有过渊源。
他知道，易才瑾的父亲是个很疯的人，对易才瑾的影响很大，而易才瑾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知礼的人，也是父子两的牵引绳。
刚才易才瑾明显是故意激宁嘉言，比起易才瑾，宁嘉言还是太嫩了一点，樊篱担心当年的事件重演，于是不得不先做一点准备。
无论好言相劝还是威胁，对易才瑾都只能起反作用，所以他也只能找到那位易女士帮忙了。
易女士动作很快，易才瑾在上车之前收到了她的电话，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易才瑾心中的戾气缓缓散去。
挂断电话后，易才瑾的眼底却掠过了一抹猜疑。
这个电话来的，有点巧，就像是有人特意先去找了易女士，然后易女士特意给他打来了这么一个电话一般。
易才瑾瞥了一眼樊篱，在场的人里头，只有樊篱有这个可能打这么一通电话，但是樊篱神情淡淡地回视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异样。
因为比赛的缘故，今天的市内赛道用不了了，于是他们决定跑市外的线，为了安全，在几个极为危险的地段要求速度不得高于某个数值，超过视为认输。
在樊篱的强烈要求下，两个刺头最终还是同意了——不同意不行，樊篱表明自己在这家俱乐部有股份，他们不同意，樊篱就能让他们跑不成。
一切就绪，鹿茗坐上了易才瑾车里的副驾驶座，颜容容也十分忐忑的上了宁嘉言的车。
原本宁嘉言是没打算带人，但是他见鹿茗上了易才瑾的车，转头就把颜容容叫了过来。
颜容容盘亮条顺，做个花瓶也是够了。
樊篱事先并不知道鹿茗会上易才瑾的车，见此微微皱起了眉。
没有犹豫太久，樊篱转头找人调了一辆车过来。
宁嘉言和易才瑾跑在前头，樊篱始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鹿茗了解过不少有关于赛车的信息，却从未自己试过。现在哪怕只是坐在副驾驶座上，也足以让他感到兴奋和激动。
把车开得飞快的易才瑾抽空看了眼鹿茗，问：“感觉怎么样？”
鹿茗心理上很兴奋很开心，但是这样快的速度让他的身体无法适应，他如实道：“如果你不是在比赛，我会让你开慢一点。”
易才瑾笑道：“如果我不是在比赛，我一定会答应你开慢一点。”
但现在，他绝对不可能慢下来，他只会用更快的速度来赢下宁嘉言。
鹿茗既然上了车便已经是做好了准备，并不会在这时矫情：“我适应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顾虑我。”
他抿唇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身体虽然有些难受，但是精神却很亢奋，眼睛也很亮。
易才瑾瞥了一眼鹿茗，看到了鹿茗的侧脸，以及车窗上映出的鹿茗的正脸，鹿茗的眼神在瞬间戳中了他。
他脱口而出：“哥你可真辣。”
鹿茗一脸莫名的看向易才瑾，然后被一个提速震了一下，忘记了他刚才想说的话。
易才瑾道：“宁嘉言追上来了。”
易才瑾之前一直领先于宁嘉言，把宁嘉言稳稳的甩在了后头，但是他并未掉以轻心。
他会始终让自己走在宁嘉言前面，让宁嘉言只配在他后面吃车尾气。
和平时对待别的事情不同，在赛车这件事情上，易才瑾不喜欢弯弯道道的战略，只认可绝对的速度。
宁嘉言则刚好相反，平时他直来直去，在赛车时却很在意战略，追求稳当。
当然，哪怕是追求稳当，不像易才瑾这样莽，他的速度依旧是很快的，坐在副驾驶的颜容容眼睛发直，要不是被宁嘉言警告了，他这会儿已经要开始吐了。
他之前来都是看比赛，没坐过副驾驶座，他看其他人下车还能笑着和车手来个热吻便低估了它的威力。
颜容容恹恹的看了眼宁嘉言，不得不说，宁嘉言虽然性格讨人厌，但是长相却是相当的讨喜，现在专注开车的模样也有一股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就连脸上的伤口也只并没有破坏他的帅气，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美感。
可惜，性格实在是太恶劣了……
宁嘉言感受到颜容容的视线，想也不想地警告道：“不准吐，你敢吐我就把你丢出去。”
颜容容：“……”
颜容容非常后悔今天约鹿茗出门，今天流年不利。
宁嘉言也非常后悔为了跟易才瑾争面子把不确定因素颜容容叫上了车，要是颜容容吐了，他想他大概就得输了。
不过想想鹿茗那弱不拉几的样子，恐怕也会如颜容容这样不中用？
想到鹿茗在车里吐了，把易才瑾熏得脸色发黄发青的样子，宁嘉言的心里就爽快多了。
两辆车子如一道弧光在马路上飞速的掠过，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两人也越咬越紧，局势胶着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宁嘉言和易才瑾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几个危险的弯道做文章。
虽然危险，但是两人要是怕危险，就不会想玩儿赛车了。
鹿茗私心里希望易才瑾能赢过宁嘉言，给宁嘉言一点教训，不过他并未太执着于此，他这一趟只是个陪玩，陪衬，来体验新事物的，他们俩谁输谁赢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所以鹿茗一路上并未有过什么担忧，但是渐渐地，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这两人，斗得有些狠了。
又一次极限赶超，易才瑾的嘴角上扬，鹿茗的心却在往下沉。
易才瑾刚才的操作太危险了。
鹿茗的眼皮开始狂跳，心中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而他不好的预感很快就真的实现了。
在一个极为危险的路段里，两人虽然都放慢了速度，但是并没有妨碍他们在这里争分夺秒。
而事实上，他们谁在这个弯道取得了优势，的确就是基本代表着待会儿谁能拿到第一。
易才瑾道：“哥，坐稳了。”
另外一边，就连宁嘉言也对颜容容关心了一句：“坐稳一点。”
简单的四个字让颜容容却颇有些感动，只是不等他感动多久，下一秒他就傻眼了：“宁宁宁宁少你啊啊啊啊啊”
鹿茗也被两人拼命的架势给惊住了，但是他没说什么，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他现在只能想着自保的措施，要是待会儿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至于坐着等死。
其实原本都是可控的，易才瑾是这样想的，宁嘉言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料到，他们的车子会双双出现故障，刹车也失灵了。
宁嘉言直直地撞上易才瑾的车子，易才瑾的车子被撞向了防护栏。
那防护栏很可能拦不住，一不小心，易才瑾的车子就得整个的飞出去。
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鹿茗在此时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
他重生以后，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也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样感受到自己要死了。
如果飞出去的话，一定会死吧，到时候就真的，死了吧。
这时他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来不及想。
就在这时，一辆车仿佛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他前后狠狠的一倒，眼前恍惚了一下，再定睛一看时，发现自己刚才看见的车不是错觉，的确有一辆车挡在了他们的面前，阻止了他们直接冲出去。
易才瑾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难得出现了茫然无措的情绪，他转头看向鹿茗，却见鹿茗正死死地盯着前面那辆车，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鹿茗对他道：“开门。”

第44章 至少我在爱着你。
这辆车里的人是谁其实很好猜。
鹿茗下了车查探情况。易才瑾的车碎了很多玻璃，而眼前的这辆车则明显的破损得更加严重，更可怕的是，只见那防护栏已经撞坏，车子堪堪的停在了山坡的边上，若是力气再大点，车子就得滚落下去。
鹿茗遏制住了自己脑袋里的各种思绪，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驾驶座的方向，扒开乱七八糟的碎玻璃，他透过它们看见樊篱正伏在方向盘上，樊篱的衣服上，手上，都沾上了明显的血迹。
鹿茗轻声叫着樊篱的名字，叫到第三声时，樊篱从方向盘上缓缓抬起头，然后看向了鹿茗。
樊篱眼前有分分恍惚，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他道：“我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身上有大伤口吗？能挪动吗？”
“能动。”樊篱说着，坐起身，打开车门下车。
樊篱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下车时却双腿虚浮，踉跄着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鹿茗一直盯着，及时的将人扶住。
樊篱尽量不把重量往鹿茗的身上靠，一只手抓住了鹿茗的小臂：“没事了。”
鹿茗察觉到樊篱的动作，沉沉的嗯了一声，默不作声的将人扶着远离那辆温度过高的车辆。
易才瑾和宁嘉言这会儿也已经回过了神，两边各自往不同的地方打电话。
医院，俱乐部，家里……
宁嘉言惶然的站在樊篱面前，不知所措地问道：“对不起樊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樊篱垂着头没说说话，鹿茗代他对宁嘉言说：“托你的福还没死。”
鹿茗阴阳怪气的回答让宁嘉言下意识的瞪了鹿茗一眼，然后又被鹿茗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在他的印象中鹿茗向来是胆怯懦弱的，鹿茗这段时间让他有些许的改观，但是他从来没想过鹿茗会有这样冷漠又带着攻击性的眼神。
宁嘉言甚至感觉到，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继续惹恼鹿茗的话，鹿茗绝对会教他做人。
鹿茗？宁嘉言想不削一顾的忽视掉这股感受，但是身体还是先一步退缩了，他对自己说，他这都是为了樊篱才不跟鹿茗计较。
易才瑾将路障牌放好后走了过来。
他早知道鹿茗刚才下车去找樊篱了，刚才没多想，只觉得鹿茗行事稳妥，比那个吓傻，什么忙也帮不上的颜容容要干练坚强许多，但是现在他看着鹿茗照顾樊篱的一幕，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若是要说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来。
易才瑾想了想，道：“我和宁嘉言的车子同时出现了故障，我怀疑有人为因素，不过我目前还没有仔细检查，并不能确定。”
“一切得等检修那边的消息。”
说完，易才瑾又对樊篱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听起来有些官方，但是他许出了一个人情，这个人情的价值是实打实的。
易才瑾对樊篱的那丝敌意也已经消散。不管樊篱刚才做的是为了什么，樊篱都相当于是救了他一命，他今后不会再轻易与樊篱为敌。
因为他很明白，樊篱刚才的动作最大的考验不是他的技术，判断力，而是他的一腔勇气。
要知道一个不好，摔下去的就是樊篱自己了。
这样大的冲撞力，若是掉下去，不会摔死，车子却容易自燃和爆炸，绝对是九死一生。
易才瑾说完了这些，面对垂着头不说话的樊篱也没其他好说的，他看向鹿茗，却见鹿茗一直看着樊篱。
那种怪异感又浮现了上来。
易才瑾和宁嘉言两人难得和平的在一个空间里共处，他们站在一旁沉默的等着外援的到来。
只是两人看着鹿茗和樊篱都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
倒是颜容容第一个反应过来，为什么是鹿茗在扶着，在守着和照顾着樊篱？这工作难道不应该是让宁嘉言来做的吗？毕竟这两人才是一块儿的。
嘘寒问暖怎么也轮不到鹿茗吧？更诡异的是，宁嘉言和易才瑾就这样放任着，默认这鹿茗一个人照顾樊篱。
大概是，鹿茗看起来太理所当然了？像是理所当然的，就该他陪在樊篱的身边照顾樊篱。
颜容容没有想到另外一层，只是油然而生一股淡淡的钦佩之情。怪不得鹿茗能攀上闻子濯这样级别的富二代呢，实在是太会抓住机遇了。
像今天鹿茗这样一帮，别说樊篱，就连宁嘉言都得对鹿茗改观吧？
学到了学到了。
虽然这样想着，颜容容的腿脚发软，想做什么，最终却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
颜容容知道自己现在表现得太怂太挫了，所以鹿茗是怎么做到第一时间下车去找出樊篱，然后一直照顾着的？
鹿茗不是一惯都很胆小的吗？
没听说一年宅在家还把胆子给宅大了的啊？
众人心中都各有所思，大概只有樊篱这个脑袋犯晕的人反而是心情最平静的那个。
他的额尖轻轻地点在鹿茗的肩头，又在鹿茗偷偷的摁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后，结结实实的靠了上去，鹿茗的肩膀并不算宽厚，但是也不窄，恰好够他这么靠这一下。
靠得这样近，樊篱闻到了之前没有闻到的一股淡淡地馨香，对香水有了解的他却无法在脑海中将这股馨香和哪个香水品牌匹配。
它们做不出这样让他都忍不住着迷的香。
樊篱闻着这股馨香心情格外的平静，也因此，他可以冷静地留意到鹿茗的所有反应——剧烈的心跳，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手，还有许多无意义无意识的小动作。
嘴巴可以骗人，甚至眼神也可以骗人，但是这些肢体语言，往往很难骗人。
他没有听到鹿茗喋喋不休关心的话，没有看到鹿茗担忧的眼神，可是现在他却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以及确定鹿茗对他的担忧。
若说之前还有些许怀疑的话，那现在他可以肯定，鹿茗是在意他的。
确定了这一点后，以后哪怕鹿茗站在原地踌躇不前，樊篱也可以做到主动的朝鹿茗走去，不管之间有什么阻碍，他也一往无前。
——
救援很快就赶到了，一拨人去检查车子，一拨人护着樊篱上了救护车，鹿茗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宁嘉言被留了下来，他看着救护车远去，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刚才觉得不对的地方是哪儿了，他怎么就把自家表哥交给了鹿茗呢？
鹿茗又为什么这么关心他表哥呢？
是的，连宁嘉言都感受到了鹿茗对樊篱那份不同寻常的关心。
宁嘉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猜测，他回想着之前的种种……
“鹿茗不会是喜欢我吧？”
宁嘉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传入了一旁易才瑾的耳朵。
易才瑾立刻就翻了一个白眼。
鹿茗会喜欢宁嘉言？鹿茗喜欢樊篱倒还更有可能一点。
思及此，易才瑾微微皱眉，鹿茗，喜欢樊篱？
颜容容搭着救援的车回去了，宁嘉言和易才瑾在跟进着车子的检修情况，鹿茗跟着樊篱进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先给樊篱做了一番检查，然后一边给樊篱清创。
脱了衣服一检查，鹿茗才发现樊篱的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护士小姐动作麻利压根轮不到他帮忙，他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清洗，消毒，上药，有些地方还要包扎，弄完这些，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因为樊篱这边的人还没赶来，医生把鹿茗当做家属，给他说明了一下情况。
樊篱的情况不严重，只是因为撞击到了头部，导致轻微脑震荡，别的伤口也没有特别严重的，也就是说，樊篱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就行。
闻言，鹿茗大大的松了口气。
鹿茗听完了医生的各种嘱咐后回到了病房，他以为樊篱该睡下了，不想樊篱还睁着眼睛。
樊篱看起来很疲惫，眼皮像是强行给撑起来的。
“怎么不睡一会儿？”鹿茗过去给樊篱拉了一下被子，检查了一下樊篱躺的姿势有没有问题，一边柔声道：“不用担心，我会在一边守着你。病房的信息我已经第一时间和宁嘉言沟通过了，你家里的人应该很快就能过来。”
樊篱下意识的想摇头，但是一动头部就传来阵阵的眩晕和疼痛。
鹿茗见此蹲了下来，凑到樊篱的面前，道：“你别乱动，直接说，小声一点也可以，我听得见。”
樊篱看着眼前的人，顿了一下，道：“我在等你。”
鹿茗抿唇，点头：“嗯。”
“我有话想对你说，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鹿茗顺着他的话问道：“告诉我什么？”
“你别生气。”
樊篱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鹿茗却听懂了，沉默了一下，他道：“好。”
鹿茗原本的确是生气的，气樊篱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现在万幸是没什么大事儿，但要是出现了意外呢？
其实鹿茗也没有立场和理由生气。
但情绪往往是不讲道理，不受理智做控制的。
不过鹿茗没想到樊篱居然能察觉到他并未外放的这股情绪。
“那时，我想起你还在车子里。”
所以樊篱才会做这样冲动的事情。
纵然樊篱能估算出他这一挡很大几率可以成功……他这辆车是经过特殊改装的，他的技术也因为他时不时来跑分次并未完全退化，但这毕竟是惊险万分的行为，一个小小的误差和意外，他可能就会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但是他还是这样去做了，不是为了宁嘉言可能担责，不是为了易才瑾，他是为了鹿茗。
樊篱在那一刻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自私。
若不是鹿茗，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去做这个牺牲者。
“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樊篱重复了一遍，然后道：“这样你就该相信，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爱你。”
“至少我在爱着你。”

第45章 我的马超比你强。
有些人的爱浅薄自私，而有些人的爱诚挚，且重如高山深海。
鹿茗想，樊篱这会儿一定也没有多爱他，因为他们只是相识，并未相知，还没有经过时间的沉淀。
但只是一点爱意便能支撑樊篱这样做……
他忍不住猜测，构想，若是拥有更多的爱意呢，樊篱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鹿茗将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了一下，握住了樊篱的手。
手掌相贴时，两人都不由的怔了怔。
“谢谢。”鹿茗对樊篱道。
鹿茗精于算计，并不是他天性是这样，而是已经形成了习惯。他总能轻易的算计得到自己想要的，但是这也让他不再轻易相信感情。
就如他的父亲和继兄，他们对他越发好了，可是他永远忘不掉他们最初的冷酷，也不会相信他们的真心——因为他可以理智的看明白，他们这样的人不会有真正的真心，自私冷酷到了骨子里。
其他人大抵也是如此，都是互相欺骗罢了。
樊篱这次却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如樊篱所说的那样，他开始相信，这世上原来也有这样的一份真挚的爱，并且是属于他的。
樊篱反握住鹿茗的手，但是很快又克制的松开了，他道：“我睡了。”
鹿茗点头：“好。”
鹿茗的话像是一道开关，话落，樊篱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鹿茗听着樊篱悠长的呼吸声，有些惊讶，但是很快想到，樊篱估计是累极了，刚才等他，和他说话都是在强撑着而已。
因为樊篱的松手，鹿茗轻松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手上还残存着樊篱掌心的余温。
他手握成拳，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最后就是分开而已。
试试吧，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鹿茗在医院没守一会儿，就等到了樊篱的家人。
樊篱说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但是他还有个爷爷，这次来的便是樊篱的爷爷樊天。
和鹿茗想象中不同的是，这个给樊篱改名，把离改成篱的老爷子，看起来居然十分的和善，犹能看出几分年轻时候帅气的脸庞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儒雅有气质，却和严肃高冷扯不上关系。
樊老爷子看起来很忧心樊篱的情况，先在病床边看了樊篱一会儿，才带着歉意的对鹿茗笑了笑，然后一道儿出了门外。
在门外，两人就樊篱的情况交谈了起来，鹿茗交代了这次事故的前因后果，樊老爷子也对他表示了谢意。
看出樊老爷子心情不是很好，鹿茗没有多攀谈，说完一些场面话他便主动的提出了离开。
离开前他借着拿东西的名义再进了一次病房，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睡颜恬淡中带着几分仙气的男人，拿起了故意落在床头的手机转身离开了病房。
樊天看着鹿茗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那个孙子，可不是一个能随便在外人面前睡得这样沉的人，再不济他也该把鹿茗赶出病房，但是樊篱并没有这样做。
鹿茗给宁嘉言易才瑾和颜容容三人都打了一声招呼后，回到了家里。
一番折腾下，天都已经黑下来了，他回到家随便吃了个晚饭，然后开播打游戏。
骆尧发来了组队的请求，鹿茗没有拒绝。
他做为辅助基本是没可能拿到明星杯的mvp的，但是他可以成为冠军队的一员，分到一笔同样不菲的奖金。
这笔奖金他或许可以拿来给樊篱送一份像样的谢礼。
骆尧发现，今晚的鹿茗打法有点凶，明明是辅助，却比他这个射手都凶。
不仅骆尧发现了，观众们也都发现了。
［白茶今晚不做人啊，被一个辅助逼成这样，求对面的心理阴影面积。］
［对面心态直接崩了，开始内讧了。］
［为什么我在一个辅助身上看出了杀气腾腾这个词？］
骆尧在莫名有些沉凝的气氛中开口问道：“今天玩儿的不开心？”
因为两人每天都要双排，所以两人会互相沟通上号的时间，鹿茗昨晚便和他打过招呼，说今天朋友有约，要出去玩儿。
出去玩儿本该是开心放松的，鹿茗现在可看不出一点开心来。
鹿茗道：“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鹿茗还没回复骆尧，先看到了五楼锁了一个明世隐。
鹿茗是二楼，和一楼一起先手拿了庄周。
庄周：？
明世隐：我不是故意的哦，但谁让你先锁了我的瑶瑶公主。
明世隐：小哥哥对不起哦，我只会玩儿瑶瑶和小明嘤嘤嘤。
鹿茗还没说什么，直播间里先骂开了。
［又是这种瑶瑶公猪，恶心］
［这个女的一定是个混分婊，我之前遇到一个差不多的，不让她拿瑶，她能直接演到你吐血。］
［这是哪个女主播吧，女主播混分混到这里了……什么原因不需要多说了吧？］
［女主播打什么明星杯啊。］
……
骆尧拿的是鲁班七号，是四楼，瑶就是他禁的，他也发了一个问号，然后道：你不早说？
三楼的马超：兄弟不怕，我国服马超，能带飞。
明世隐：哥哥超强的哦，最强马超哦，躺着就好，明白？
鹿茗的视线掠过两人所说的话，快速的在电脑上调了一下声卡，将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女声。他学着这个明世隐玩家的语气道：“小弟弟不要怕，姐姐带你飞，我鱼打野无敌哦。”
鹿茗是用慵懒低沉的声音说的，开了变声器后，这原本的男神音就变成了妩媚的御姐音，变声器略有些失真，这些许的失真却赋予了鹿茗声音一种特别的味道，十分的抓耳。
这样的声音这样说话一点也不“可爱”，反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鹿茗说着便换了铭文，然后换了惩击。
［用庄周打野？你认真的？别这样啊，主播心态稳住啊！］
［只有我一个人被主播的女声杀到了嘛？］
［不是你一个人，听硬了，双手打字以示清白。］
［前面不要搞黄，下流！不过姐姐我也可以！！！幻肢起立］
……
在英雄阵容展示界面，众人发现，这两人还真没吹牛，马超是真的国服马超，甚至连明世隐都有国标。
骆尧倒是没有惊讶，明星杯的匹配是随机的，厉害的水的都能碰到，其中国服也并不罕见。
但他没想到这两人不是一拖一的关系，而是在整活儿。
主播整活儿一般是在路人局，明星杯的匹配系统里都是主播，基本都是在老老实实打游戏。
因为明星杯会隐藏ID，类似于巅峰赛，直播间也没看见观众刷名字，所以他暂时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明世隐刚才来不及打字，现在一开局就先打字道：［姐姐我是女的。］
鹿茗没回复他，只道：［马超去上路，我打野。］
如果鹿茗没开麦，马超根本不会搭理鹿茗的要求，但是现在……
明世隐：［姐姐别闹，马超带飞。］
“不行。”
“马超弟弟去上路，乖，待会儿加你好友哦。”
鹿茗的哦字一点也不甜，反而嘲讽的感觉十足，可是却莫名的令人上头。
马超在野区转悠了一下还是乖乖去了上路。
明世隐：？
马超：。
［哈哈哈哈哈他喵的笑死我］
［白茶种就是传说中的抖s嘛］
［这女声说真的我也受不了……所以白茶你真的要给马超好友位？尧神is watching you]
［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尧神，还是该心疼尧神。］
［……主播拿鱼打野来真的？］
鹿茗当然是来真的，他对骆尧说：“射手来辅助我。”
骆尧是见识过鹿茗用蔡文姬打野的人，他知道鹿茗有这个实力，所以选择了相信鹿茗。
但，这不是普通的路人局，他们队里两个国服，对面说不准也有两个，甚至是三个，鹿茗是不弱，但是他拿一个鱼，真的能行吗？
五楼拿明世隐已经造成了阵容上一定的劣势，这局的翻盘机会就只能指望马超了，但是鹿茗现在把马超赶到了上路……
鹿茗感受到了骆尧的怀疑，便说了一句：“相信我。”
骆尧说了一声好，心想，大不了就是输一局罢了，倒是他该替鹿茗想想，要是输了该怎么应付观众。
鹿茗没有在意别人是否相信他，他用极高的效率发育着，前几次团战他打得并不亮眼，对面也没有太把他看在眼里，到了中期，对面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这哪里是条鲸鱼，这分明是条杀人鱼！
看似挠痒痒的伤害，但是被动的叠加能让他们死不瞑目，一技能的减速抓人也是一抓一个准，他就仿佛一块黏胶，一沾上无法脱离。
更恶心的是，他血厚轻易还打不死，站撸似射手，哦，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真射手……这谁顶得住阿？
明世隐是跟着马超的，马超前期没有吃野区，但是他去支援的时候吃了中路线，也蹭了下路线，有人头有助攻，但是他却没飞起来，被对面的露娜针对得死死的——对面也认定马超就是他们队伍的翻盘点。
针对了马超，便放了庄周，鹿茗的庄周最终顺顺利利的成了一条杀人鱼，履行了他的承诺，带着队伍走向了胜利。
明世隐这会儿已经彻底变了口径：［姐姐太厉害了，cpdd！］
庄周：［不和妹妹cp。］
明世隐：［我男的。］
像是怕鹿茗不相信，他打开了麦克风，渣男气泡音：“姐姐我是男孩子，下一局组队吗？”
鹿茗变回了原声：道：“小弟弟，我也是男的。”
明世隐：“……？”
马超：“……！”
明世隐愣了一下，然后道：“男的也行，cpdd。”
“抱歉，不和装妹子的人妖cp。”
鹿茗推掉了水晶，隔绝掉了明世隐的破口大骂。
他对观众道：“这人一看就是个假妹子，只能骗骗很少和妹子打交道只知道打游戏的那部分宅男。”
“他根本不了解女孩子真正的样子。”
“你看我这个变声器这么假，他也没认出来。”
听到鹿茗说话的骆尧膝盖中了一枪。
观众们也觉得膝盖中了一枪。
［其实我们也……］
［这哪里假了，好吧，变声器是有点假，但是声音好听是真的。］
［这个明世隐多半是个海王，但他也没听出来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不是他们不懂女孩子，而是他们心存刻板印象，就像外国人并不是真的不能欣赏华国人的美，却非要把眯眯眼定义成华国的典型美人形象。本质就是歧视和侮辱罢了］
［说真的，瑶打得烂的多半是男的……］
……
［明世隐一言难尽，但是马超哥哥不错阿，主播加他吗？］
骆尧看到这条弹幕，皱眉，想和鹿茗说队伍里别加人的时候，鹿茗先他一步说：“不加。”
鹿茗收到了三个队友发来的好友申请，鹿茗全都回绝了。
马超：［不是说给我一个好友位？］
鹿茗回复道：［抱歉，我骗你的，弟弟。］
马超：［没关系，但是哥哥给个机会，交个朋友？］
鹿茗道：［我只和最强马超交朋友。］
马超：［我是真国服最强，这局是被针对了，我们再来一局我秀给你看。］
鹿茗道：［我知道你是真国服，但是我的马超比你强。］
鹿茗不再回复对方，然后跟着骆尧新进了一局游戏。
骆尧暗搓搓的关注了一下鹿茗的直播间，看到了鹿茗回复上局马超的话。
他本不该多想，但是看着这句话，却莫名还是忍不住多想，觉得哪里怪怪的……心底里也莫名冒出一股酸意。
骆尧突然燃起了去练一练马超的冲动。
要是他会玩儿马超，鹿茗就不会一直想着樊篱了吧？
——
樊篱住院的第三天，忙着项目的闻子濯后知后觉的知道了樊篱出车祸的事情，连忙去医院探望了樊篱。
从医院出来后，他直接回家找了鹿茗，这时鹿茗刚直播完，正在洗澡，他没想到闻子濯居然会直接破门而入，他只来得及扯了宽大的浴巾遮住自己，但是花洒依旧在哗啦啦的往下落水。
看到这个模样的鹿茗，闻子濯愣了一下，原本被愤怒占据的脑子多了一丝清醒，而后又在注视了鹿茗几秒钟后多了一丝恍惚。

第46章 小辫子。
说起来，两人恋爱一年来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也就是牵牵手，抱一抱了，除此之外，别说上床，亲吻都是没有的。
这个样子的鹿茗，闻子濯此前也从未见过。
闻子濯是个身体正常的男人，而且对鹿茗也有一丝喜欢……哪怕没有喜欢，在看到此时的鹿茗时，恐怕也很难做到不为所动。
就在闻子濯蠢蠢欲动的时候，鹿茗已经关掉了水，朝他走了过去。
闻子濯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鹿茗，无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正在他犹豫着要说什么的时候，鹿茗抬手，用力的关上了他眼前的门。
得亏他离门有一段距离，不然他的鼻子就遭殃了。
“……”
经历了这么一出，闻子濯原本怒气腾腾的情绪都降温了不。
鹿茗换好衣服来到了客厅，和闻子濯相对而坐。
“怎么了？”
让闻子濯松一口气的是鹿茗并没有提刚才的事情，下意识的，他不太敢回想刚才的情况。
闻子濯按下了那几份浮躁的情绪，问他：“樊哥住院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子濯气势汹汹的质问，鹿茗却一脸不解的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闻子濯顿了一下，说：“你知道樊哥是我朋友吧？”
鹿茗点头：“我知道。”
“但是我以前说和你朋友有关的事情时，你看起来很不耐烦，你还为此发过火，说你并不需要从我这里去了解他们，你对我说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那些无关轻重的“朋友”怎么能和樊篱比？
“樊哥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他是车祸，严重到住院的地步，是非常大的大事，明白吗？”
“你没有和我说过他是你非常重要的朋友，你也没有和我好好介绍过他。”鹿茗说：“他也没有非常严重。”
“什么叫没有很严重？”闻子濯听到鹿茗后一句话忍不住火气上涌：“他是为了救你才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就一句轻飘飘的‘没有非常严重’？”
鹿茗平静地对上闻子濯愤怒的眼睛，反问：“那我又是为什么会在易才瑾的车上？”
“我在这件事上做错了什么？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闻子濯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茗打断了他：“你知道我在那辆车上，那有没有想过我的情况？”
没等闻子濯回答，鹿茗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没有，你不在意，所以我之前压根没和你说这件事情。”
他低下头，小声说着：“我偷偷期待过你从易才瑾那里得知这件事情，然后关心我一句，没想到你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却不是来关心我的，而是来责怪我的……”
他重新抬眼看向闻子濯：“我想问你，你知道这件事情后，除开责怪我，有没有一秒钟担忧过我？”
没有。
闻子濯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太担心樊篱了，以至于他对鹿茗没将樊篱受伤的事情告诉他充满了愤怒和怨怼。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哪儿还记得关心鹿茗……鹿茗又没受伤。
“OK，我不该多问这一句自取其辱的。”鹿茗看向闻子濯的眼神带着失望和一丝很浅的猜疑：“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你这么在意樊篱，你怎么不去和他在一起？”
闻子濯闻言差点没从位置上跳起来。
他心里有鬼，鹿茗的这句话着实将他吓了一跳，皱眉斥道：“你乱说什么呢？”
鹿茗神情中的怀疑增多：“我猜对了吗？你对他是不是……”
闻子濯厉声道：“鹿茗，别像个怨妇一样疑神疑鬼行吗？”
“你是个男人，你……”
鹿茗站了起来，又一次打断了闻子濯：“对，我是个男人，所以我受得了你经常不回家，受得了你的臭脾气，受得了你不跟我上床，还能受得了替你去陪别的男人！”
“我要是个女人，你做的这些事算个男人吗？”
闻子濯承认鹿茗所说的前面的话，但是最后一个他觉得鹿茗冤枉了他，什么叫他让鹿茗去陪别的男人？
他最多是让鹿茗去处了一个“姐妹”，交个朋友，完全没有卖妻求荣的意思。
他想解释，鹿茗却转身就走，他叫住鹿茗：“鹿茗！”
鹿茗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我去吹头发，你想明白了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之后再来找我，如果只是怪我没有及时把樊篱受伤的事情告诉你，你不如先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朋友你从来没给我介绍过，没和我提起过。”
说完鹿茗就直接回了房间，留下闻子濯一个人在客厅怀疑人生。
他明明是来怪罪鹿茗的，最后被怪罪的人却成了他？
过了一会儿，鹿茗吹好了头发，也收到了闻子濯发来的消息。
来道歉了。
这是闻子濯的第二次滑跪，此前不管对错都是原身去找闻子濯认错。
当然，闻子濯现在反过来向他认错，不代表他比原身得到了更多闻子濯的喜欢，只是因为他抓住了闻子濯的小辫子。
闻子濯既然这样怕自己喜欢樊篱的事情被别人知晓，那他只要掐住这一点，闻子濯这条恶犬就相当于戴上了一条狗链子，张狂不起来了。
闻子濯何止是张狂不起来，他是被鹿茗的话真给吓着了。为了不让鹿茗朝着那个方向继续想，他想着他必须要做点什么补偿鹿茗。
他第一想法是给鹿茗打钱，但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做法，鹿茗喜欢他，他却只知道打钱那不是在羞辱鹿茗吗？
钱肯定不行，他得做点能让鹿茗感受到他真心的事情。
于是二天鹿茗一起床就就看到了围着围裙的闻子濯把厨房给炸了。

第47章 搬家。
事实证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进厨房真的能把厨房给炸了。
鹿茗大概的看了一下厨房的惨状之后，没有试图去收拾，直接打了一个电话给家政公司。
闻子濯则灰溜溜的回房间里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再出来时，餐桌上多了两份早餐。
鹿茗给他买了早餐，这让闻子濯突然觉得有几分欣慰。
明明昨天两人闹了不愉快，鹿茗却依旧记得给他买早餐。
只是他刚坐下就听见鹿茗说：“我打算搬出去住。”
闻子濯愣了一下：“搬出去？”
“对，我会尽量在今天搬完。”鹿茗道：“这是我临时做下的决定，但也是一个我思虑很久的念头。”
鹿茗的眼神坚定，并没有试探或者欲拒还迎的意思，闻子濯有一种变故突生的错愕感：“为什么？”
说句难听的，在燕市这个地界，很多人拼一辈子也买不下一栋房子，尤其是在这个地段，租金都是六位数一个月，鹿茗为什么会想搬出去？
总不至于就因为昨天那点小事儿？
没错，在闻子濯心中，除了差点牵扯进来的樊篱，其他的，比如鹿茗的生气在他看来就是生了一些小情绪，算不得什么正经大事儿。
若不是因为牵扯到了樊篱，他最多就是打点钱安抚一下完事，压根不可能为了哄住鹿茗去下厨房。
鹿茗看着他，说：“这里住着两个人，而我在这里总是一个人，所以就会老是想着你回来。”
“如果我换个地方，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我就不会总是想着你回来了。”
闻子濯是个俗气的富二代，说话直来直去的，道歉能想到的诚意除了打钱就是下厨房，哦，后者在他看来已经是最高段位了……但是此刻他却突然共情了鹿茗话中的情绪。
——这里是他的房子，哪怕他很少回来，这房子里依旧到处都有他生活的痕迹，鹿茗住在这里，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他，等他回家。若是换成了一个没有他的痕迹，完全属于鹿茗一个人的房子，首先鹿茗的想念他的那种惯性就没了。
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想和不想他。
鹿茗隐隐露出了想分开的念头。
闻子濯察觉到了，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有打算好现在和鹿茗分开……人都是有惯性的，他习惯了鹿茗，暂时不想换人。
闻子濯沉吟了片刻，道：“你继续住在这里，我给你买一栋房子，那栋房子写你的名字，你如果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偶尔过去住。”
闻子濯的话是挽留，也是条件，他留意着鹿茗的神情，莫名没了以往对待鹿茗的笃定，大概是因为最近的鹿茗在变化，变化本身就是不确定性的，鹿茗不如以往稳定浅薄又好懂了。
鹿茗拒绝了闻子濯：“不用了，不用你的钱，房子我拿存款买。”
“你的存款也是我给的钱，有什么区别吗？”
“有，你之前给我的钱是我该拿的，相当于劳动所得，你要是拿钱给我买房，就是完全的馈赠。”鹿茗道：“这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不要混为一谈。”
闻子濯被鹿茗的逻辑给震惊了一下：“劳动所得？”
鹿茗眼神冷冷淡淡地与他对视：“你难道不是在包养我吗？”
闻子濯再次被鹿茗给震住了：“包养？”
闻子濯几乎以为鹿茗是知道了真相，但是他与鹿茗对视的时候，看到了鹿茗的失神和些许的麻木，明明是清晨，却有一种身处深夜的疲倦感。
因此，他便意识到，鹿茗只是误打误撞的撞上了真相，却并未堪透内情。
鹿茗只是为他不爱他，夜不归宿而难过。
闻子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被鹿茗的眼神刺痛，或许，他该对鹿茗好一点？鹿茗虽然只是一个替身，代替那人位置的人，但鹿茗并非是他随意包养的玩物。
——这一点他已开始便是这样的，因为哪怕是那人的替代者，他也不能给对方打上玩物的标签，这是对那人的亵渎。
其实若不是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他其实连替代者都不想有。
不过鹿茗既然存在了，那到底还是不同的。
闻子濯坐下，一本正经的开始解释：“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是恋爱关系，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贬低自己被包养？”
“我给你的钱是家用和零花钱，这是男朋友行为。”
“要真的是包养的话，我就不该给你买近千万的跑车，这笔钱拿来付工资，一年一百万都可以包你近十年了。”
“而且根据外头的行情，纯包养不投资，值当一年一百万的人没多少，除非有孩子，否则包养时间也不会太长的。”
鹿茗静静地听他说完，问：“你看起来很内行？”
闻子濯闻言立马举起手做投降状：“我懂的不多，在外面听了一耳朵而已。”
“我知道了。”鹿茗看了他一眼后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开始吃饭，道：“但是我还是打算搬出去。”
闻子濯问：“你存款买得起房子吗？”
闻子濯开始回忆自己给了鹿茗多少钱，他也就近一个月给鹿茗给的多一点，之前那点钱是真“零花”，鹿茗又没刷他副卡，消费走的还是自己的卡……这些闻子濯并非毫无所觉。
毕竟他到底是个商人，花钱可以很爽快，骨子里却也有着精明的一面，对钱很敏感。
他想鹿茗应该是没钱买房子的。
鹿茗如实道：“买不起，我先租个房子。”
“燕市的房租租价很贵。”
“没关系，我可以租差一点的。”
……
最后，闻子濯也没劝得鹿茗改口，他便也放弃了劝说鹿茗改主意，他想，鹿茗想出去就出去一段时间吧，过段时间想明白或许就会想回来了。

第48章 小篱笆。
闻子濯有意想鹿茗知难而退，乖乖的重归原位，于是他没有再给鹿茗的账上打钱。
他不知道的是，鹿茗转头就给樊篱打了电话。
樊篱在十分钟内就给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租房。
鹿茗找了家好的搬家公司，多花了一笔钱，让他们负责打包和整理，因为他的东西不算太多，当天晚上就搞定了。
搬家公司的人离开后，鹿茗再次参观打量了一眼整个房子。
这是个装修得很好的两百多平的大平层，空间很大，但没有留太多空置的地方，衣帽间，厨房，书房这些地方都装修得非常用心和开阔。
按照樊篱的说法，这是他一个久居国外的朋友的房子，以前独居，自住，现在常年闲置。
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房子，但租金要的很低，一年只收了十万，这无疑是房主看在了樊篱的面子上才给出的价格。
鹿茗知道樊篱今天上午便出院了，他借着感谢的由头打电话约樊篱出去吃夜宵。
樊篱看了眼时间，有瞬间的犹豫。他是个在生活上比较规律的人，如非必要他不会熬夜加班，自然也就很少在大晚上吃夜宵，不过他不想拒绝鹿茗的邀请：“好。”
“你住哪儿？”鹿茗搬家时也把自己那辆跑车开了过来，他现在转悠着自己的车钥匙，对樊篱道：“我来接你。”
樊篱顿了一下，道：“嗯，你来开一下门。”
“嗯？”
一分钟后，樊篱坐在了鹿茗的客厅里。
鹿茗失笑：“所以你就在我楼上？”
樊篱点头：“嗯。”
樊篱其实在燕市有很多房产，他可以直接分出一套给鹿茗住，但是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免费的房子，太容易给人以寄人篱下的感觉。
所以他想到了这套房子。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这套……樊篱对鹿茗毕竟有私心。
他的私心，鹿茗会发现吗？
樊篱与鹿茗对视了一眼，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
他发现了……
鹿茗觉得樊篱特别可爱，可爱的点不仅在于樊篱的小心思，也是在于樊篱把小心思摆在明面上给他看的坦诚。
鹿茗晃了晃食指上的钥匙，道：“那挺好，我们以后方便串门。不过我们现在先出门？”
两人下到车库，鹿茗带着樊篱上了自己的车：“我来开车，我带你去兜风。”
樊篱纵容着鹿茗，乖乖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此时已经是深秋，燕市的气温已经飞快的下降，但是只要穿得暖和，吹吹风依旧令人觉得十分清爽舒服。
鹿茗带着樊篱来到了一家日料店。
“这家寿司据说很好吃。”鹿茗拿着菜单，坐在了樊篱的旁边，把笔递了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樊篱有些意外鹿茗会带自己来日料店……鹿茗明显是在照顾他刚出院，所以来吃清淡的。
“我都可以。”樊篱把笔递回给鹿茗，道：“你来选。”
鹿茗接过了笔，看他：“不喜欢吃日料？”
樊篱道：“不是，只是没有偏爱的。”
鹿茗故意说：“那你就吃份豚骨拉面好了。”
樊篱也没反驳他：“嗯。”
鹿茗只给樊篱点了一份豚骨拉面，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桌子不同的料理，但是没有点主食。
等东西上桌了鹿茗也没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他拿着空碗道：“你分我点面呗？”
樊篱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分了一半面过去，把肉也夹了一块过去。
把人欺负成这样了，鹿茗还要作作的来一句：“你分了这么多给你，你吃的饱吗？”
樊篱道：“可以，我不饿。”
鹿茗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到前俯后仰。
樊篱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哪里戳到了鹿茗的笑点。
鹿茗笑完顺着气，道：“你刚才那话特别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爸妈。”
樊篱依旧没有get到鹿茗的笑点，但是不妨碍他跟着笑了笑。
“喏，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吃，另外的这个，这个……都不能吃，是发物，会影响你伤口愈合，这个呢可以吃一点，不能多吃。”鹿茗到底不是什么大坏蛋，不是真让樊篱来吃碗面的。
他给樊篱介绍了一下这堆东西里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但是介绍完之后，他又觉得繁琐，樊篱哪儿记得住呢？
“算了，还是我来给樊少布菜吧。”鹿茗稍微挽起袖子，给樊篱布起了菜。
樊篱愣了愣，回过神来后：“不用，我自己来。”
“没关系，你吃嘛。”
鹿茗把眼睛笑得弯弯的，连正正经经的尾音似乎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樊篱只得嗯了一声，接受起了鹿茗的投喂。
鹿茗是个会吃的，他在给樊篱夹菜的时候顺便就给樊篱讲解，一道道樊篱原本看了并没有什么食欲的食物在他的讲解下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吃到嘴里时顿觉得滋味和以往有所不同，不知不觉的，樊篱竟然吃撑了。
樊篱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然后被鹿茗逮了个正着。
樊篱：“……”
鹿茗也吃的很饱，提议说：“我们去楼下走走？”
“好。”
两人下了楼，走在有路灯的街道上，不够明亮的路灯却和树木花丛们营造出了静谧的氛围。
鹿茗率先问了刚才在餐桌上没问的话：“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头还晕吗？”
“已经没事了。”樊篱一一回答：“头也不晕了。”
“那就好。”鹿茗转头看向他，脚步停下：“我都还没认真和你说一声谢谢，原本应该去医院的应该是我。”
鹿茗认真地感谢道：“谢谢你，樊篱。”
樊篱也认真的对着他点头：“嗯。”
点了这个头，这事儿就算是翻页了，不过鹿茗心里依旧会记得这件事情。
他继续抬腿往前走，提起了另一件事：“之前说的基金会的事情，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
“不是麻烦。”樊篱看向鹿茗，语气认真：“谢谢你对基金会的支持。”
鹿茗笑着对他眨了一下左眼：“不客气。”
不知道是否是冷风刮得太狠，樊篱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灼热的感觉。
鹿茗看出了樊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若是不主动一些，恐怕两人就无话可说了。鹿茗便自己找起了话题：“我现在在盟耳直播做游戏直播，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陪我打游戏？”
“好。”
“也不用一直打马超，你可以玩儿你喜欢的英雄。”
“好。”
鹿茗问：“我能问你的职业是什么吗？”
“编剧。”樊篱回答道：“还开了一家时尚造型工作室，我担任时尚顾问，目前这两个算是主职。”
“听你的语气，以前你还有做别的？”
“嗯，做过很多事情。”
樊篱以为鹿茗会继续往下问，但鹿茗并没有。
樊篱坦诚是好事儿，但鹿茗并不想利用樊篱的这一点去打破砂锅问到底。每个人都会有防御机制，问太深容易惹人不安和反感。
而且有些东西也没必要一次性倒腾出来，以后慢慢的去挖掘樊篱身上的故事不是更有趣？
鹿茗道：“如果以后有场合需要的话，我去光顾你工作室的生意？”
樊篱点头：“好。”
鹿茗不知道的是，樊篱的工作室是一线明星都抢着排队，档期排满，一般人抢都抢不到位置的。
“对了，宁嘉言回去有没有挨揍？”
樊篱看着鹿茗眼含期待的模样，点了点头：“有。”
“揍得厉害吗？”
“厉害。”
鹿茗道：“真好。”
虽然他了解到宁嘉言并不是故意的，但是别管他是不是故意的，这车都是他给撞的，总该给点惩罚的。
樊篱似是知晓他的心思，主动的再抖落了一点消息：“宁先生对宁嘉言动了家法，那‘家法’是戒尺和藤条，都是抽在屁股上的。”
樊篱说“屁股”二字的时候鹿茗看了一眼樊篱，听他说完后，鹿茗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嘉言这是屁股开花？
樊篱道：“他一周内应该不会出门了。”
鹿茗看他：“你不心疼他？”
“我为什么要心疼他？”樊篱淡淡地道：“我不是宁嘉树。”
“宁嘉树……他的确是个好哥哥。”
鹿茗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出了几分羡慕……没有谁会不羡慕宁嘉言有这样一个无条件宠着自己的哥哥的。
因为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无条件宠爱自己的人。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落在了他的发顶，轻轻地按了按，也不知道是这只手太大还是他的头太小，他有一种被对方的手包裹住了的感觉。
他微微抬头，看不见那只手，又转头看向了樊篱，用眼神问对方：“你在做什么？”
樊篱再次拍了拍鹿茗的头顶，道：“你也可以喊我哥。”
鹿茗失笑，摇头道：“不行。”
“嗯？”
“我对外喊你哥是敬称，不是真把你当哥。”鹿茗道：“我想喊你男朋友。”
樊篱愣了一下，低声道：“也可以喊男朋友‘哥’。”
又道：“你想喊什么都行。”
“小篱笆。”
“什么？”
鹿茗笑问：“我喊你小篱笆行不行？”
樊篱不是很能接受这样幼稚的小称呼，但是：“好。”他不想拒绝鹿茗。
“你放心，我只在私下这样叫你。”鹿茗道：“你不觉得这样可爱的称呼可以拉近我们的感情吗？你也可以叫我……啊，小明不行，你可以叫我小鹿、茶茶。”
“好。”樊篱试探地叫了鹿茗一声：“小鹿。”
鹿茗揉了揉耳朵，但是那股酥麻感依旧没有彻底消退。他喊小篱笆是带着戏谑的口吻，但是樊篱叫他小鹿的时候，语气过分的温柔缱绻。
心跳失衡的鹿茗结巴了一下：“小、小篱笆，我今晚对你说了很多，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鹿茗微微仰着头，樊篱停下与他对视，路灯的光亮打在鹿茗的眼中，那双朦胧的眼睛里似乎绽放了一场烟花。
樊篱的心跳也微微失衡，答道：“有。”
“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分手？”

第49章 他就是酸了而已。
鹿茗失笑：“你这像是在催婚。”
不想樊篱并未反驳，还点了点头：“嗯。”
鹿茗一时无言，同时一种被逼迫的不满升上心头。他知道樊篱的心思，但……
樊篱没等鹿茗真的回答，继续道：我原本打算近期去一趟外省采风，但是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暂停了计划。我改成了三个月之后去，那地方有些偏僻，但是风景和空气很好，到时候你要一起吗？”
鹿茗听懂了樊篱的潜台词——一个换汤不换药，但是温和很多的催促。
他突然发觉自己对樊篱是有偏见的，认为克己内敛的人都很古板，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比如樊篱这灵活转换了一遍的说辞便成功的说服了他。
鹿茗在樊篱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
三个月，明星杯都已经结束了。
听到了鹿茗的这声“好”，樊篱嘴角微微上扬：“嗯。”
鹿茗看着樊篱的笑容微微失神，这男人，是真的好看，撇开别的不谈，只是这张脸也够让他成为很多人的白月光了吧？
被鹿茗一直盯着，樊篱摸了摸脸颊：“在看什么？”他的脸上蹭上脏东西了吗？
鹿茗笑着说：“看你。”
樊篱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自觉的扩大了。
两人之前一个比一个大胆，但此时两人却又一个比一个规矩，肩并着肩走着，却手都没碰着一下，眼神也都很收着。
约莫走了才十分钟，樊篱就提出回去了。
樊篱道：“风大，你穿得不多。”
鹿茗穿得的确不多，因为提前便想好要约樊篱出来，所以他抽空打扮了一下自己，见自己中意的人，鹿茗还是要面子的，如此，他便更注重了风度，而不是温度。
“那回吧。”鹿茗点了点头，他也觉得现在有点儿冷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一旁的樊篱察觉到了鹿茗身体的这瞬间反应，没有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披在了鹿茗的身上。
“失礼了。”
樊篱的风衣外套很大只，樊篱将它驾驭的很好，但是落到鹿茗的身上，便显得宽宽大大了，包裹性倒是极好的，尤其是它自带了一股温暖的体温，这样一裹，鹿茗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鹿茗拉了衣服，看向樊篱，笑了：“哪儿呢……谢谢。”
把风衣给了鹿茗的樊篱就只剩下了一件针织底衫和衬衣，勉强能保暖，但显然不能在这风口大的地方久留了。
鹿茗道：“走吧。”
先提出离开的樊篱却是顿了一下才道：“嗯。”
樊篱有些，舍不得走，因为离开了这里，就意味着待会儿的再一次分离，这让他下意识的想挽留着什么。
这里并没有多好的风景，他却生出了将此情此景永远定格的想法。
这大概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时的心情吧？
面对这样陌生而又与理智相悖的情绪，樊篱并未有抵触和恐惧，更甚者，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这种兴奋比他从三百多米的高空跳下时还要来得真实，美妙的多。
这种美好的情绪，让他忍不住更加的沉沦。
这次回去鹿茗把车窗都关上了，下车前，鹿茗犹豫了一下，偏头向樊篱问道：“车子的事情牵扯应该比较大，我本来不该问，但我毕竟也受到了波及，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能大概的和我说说吗？”
樊篱并未露出鹿茗以为的为难，他道：“好。”
宁嘉言和易才瑾两人和他有联系，却没有人对他透露出一星半点的内情，宁嘉言便罢了，易才瑾的沉默则显得有些冷酷，只有樊篱一如既往的对鹿茗说了一声“好”。
虽然鹿茗并未对易才瑾抱有期待，但是在这样的对比下，樊篱的态度显得更加的难得。
“车行里有人被买通了，他们的车子的确被不止一伙人动过手脚。背后具体是哪些人现在并没有完全查清，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有人想要对挑起宁家和易家的争端……”
樊篱用简单易懂的话给鹿茗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他们意外的卷入了一场由商业竞争引起的阴谋里，其中牵扯甚广，甚至有家族内部的人参与了其中。
宁嘉言和易才瑾是早就被盯上的炮灰，如果不是他们意外凑在一起，也会有人将他们引到一块儿去。
虽然阴差阳错之下由他们完成了那些人的阴谋，但是好处是，由于樊篱的介入，他们有减速行为，在关键时刻樊篱得以将车拦下，没有出现大伤亡。
其实就连樊篱在医院躺足了三天都是为了配合调查，否则身上的伤回家养着也是可以的。
这可比跟着他们的计划走的后果要好上太多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完原因鹿茗倒还算淡定，笑道：“他们一次不成打草惊蛇，想再动宁嘉言和易才瑾就不容易了。”
樊篱没有在鹿茗的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他轻声问：“你之前，害怕吗？”
“当然害怕，不过我一想到你在前面那辆车里头，就忘记害怕了。”鹿茗回想着之前，道：我只想确定你没事儿，当我确定你没事儿之后，就更不害怕了。”
樊篱心中藏了一抹疑虑，不过他轻声夸赞鹿茗：“真勇敢。”
鹿茗也不谦虚，抬起下巴，鼻尖逸出一声轻哼：“那是。”
樊篱也轻笑了一声。
两人在车里静静的待了好一会儿才由鹿茗打破了沉默：“你该早点休息的，今天是我打扰你了。”
“不是打扰。”樊篱道：“是约会。”
……这男人，居然挺会。鹿茗拔出车钥匙，笑道：“那现在约会结束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樊篱点头：“好，晚安。”
鹿茗轻声回应：“晚安。”
——
鹿茗以为他的陪玩之旅会因此结束，不想易才瑾转眼就又来找他了。
易才瑾的电话响起时鹿茗正在和骆尧直播打明星杯，遇上了有成名英雄的头部主播，他们局势已经偏逆风。
鹿茗和骆尧正认真的找机会，手机铃声一阵儿一阵儿的响起着实烦人，鹿茗挂了两次对面还打过来的时候，鹿茗抽出了一只手去关音量。
但是下一秒，易才瑾那和外表长相不相符的磁性低音响起：“哥你生气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听到声音的骆尧顿了一下，直播间也静了一下。
“……”鹿茗无奈，鬼知道为什么按音量键就变成了接听。
鹿茗这时候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个，他只能快速的对易才瑾道：“你先挂了电话，我待会儿打过来。”
易才瑾并没有听话的立刻挂断电话，语气却又故意的透着乖巧：我不挂，就放着不出声儿行吗？”
这时骆尧的声音响起：“对面射手过来了，注意。”
鹿茗同时回应了两个人：“嗯。”
鹿茗和骆尧两人配合，单杀谁都可以，但是这种局，对面一般不会有人落单，且支援非常快。两人等了很久才等到一个机会，盯准了对面的输出，瞬秒之后立刻假装撤走，做完假视野后他们转换路线，再合力杀了对面的打野。
一局游戏已经过去十多分钟，对面已经摸清了鹿茗和骆尧的一些习惯，但鹿茗和骆尧现在就是借着这一点骗了一手对面开始反打。
这种手段只有出其不意的用一次才会有点效果，第二次就骗不到人了，而且他们正处在劣势，也没有那么多机会和时间给他们翻盘。
鹿茗在这样紧张小心的对局中完全忘记了易才瑾的存在，直到最后看着对面的水晶爆炸，听到了胜利的播报声，他才松了口气，眼神也瞥见了那只手机上还未挂断的电话。
鹿茗给骆尧发消息。
白茶：［我这边有事先退出去，你先开一局？］
尧：［我等你好了再开。］
白茶：［没必要，你先开吧。］
骆尧倒是知道鹿茗这是在为他着想，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争分夺秒的刷对局，但是他却莫名有点不开心。
刚才那个男声，是鹿茗的什么人？
虽然喊着“哥”，但他听着味道不对，绝对不是亲哥的那个“哥”。更何况鹿茗也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家里面还有个弟弟。
骆尧想等鹿茗，然而鹿茗下一秒就离开了房间。
骆尧：“……”
以前的鹿茗事事以他为先，电话不会先挂，房间不会先退，他的事情较其他事情永远有着优先权，但是现在……
骆尧有些怔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离他远去。
骆尧的手先理智一步的打开了鹿茗的直播间——他想知道鹿茗会和那个“弟弟”说些什么。
但是他一进直播间就发现，鹿茗居然已经关掉了直播。
鹿茗今天已经直播了九个小时，观众们对于鹿茗突然说要下播倒也没多想，骆尧却不由的想鹿茗是不是为了那个男人才下播的？
那个男人现实中应该见过面吧，或者说之前约鹿茗出去，让鹿茗一次次放下直播的人就是他？
他们在现实中是怎么相处的？鹿茗待这个人好吗？
骆尧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这件事情上无限的发散着自己的思绪，整个人都有些许魔怔。
这时，他收到了鹿茗发来的消息：［我临时有事先下了，你也注意休息，明天见。］
显而易见的，鹿茗的确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舍下了他。
烟头差点烧到了手指时骆尧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没有魔怔，他就是酸了而已。
他就是见不得鹿茗对别人比对他好！

第50章 除了我，谁知道呢？
鹿茗先扫了一眼易才瑾发的消息，
然后改变了主意直接下了播。
下播后，鹿茗将耳机插到了那个手机上，对易才瑾道：“抱歉，我刚才在和朋友打游戏。”
“没关系。”易才瑾的语气听起来依旧透着股乖巧：“虽然看不见哥打游戏的样子，但是只听着声音也能够想象的出来有多迷人。”
“这样的等待并不让人讨厌。”
听着这掺了蜜的话，鹿茗却想起了易才瑾开车时的疯劲儿。若不是有樊篱干涉，只让樊篱和宁嘉言两个人凑一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乖巧的长相和表性格果然都是假面具罢了，他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足以令靠近他的人心惊胆战，也难怪樊篱会给易才瑾贴上一个危险的标签。
鹿茗没搭易才瑾的话，直接问道：“宴会几点钟开始？现在来不及做什么准备了，宴会是什么性质的，着装有特殊的要求吗？”
易才瑾想让鹿茗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这个宴会就在今晚，而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鹿茗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来到了自己的衣帽间前。
他没有特别的去扔原身买的衣服，
再加上自己上次买的，他的衣服并不少。
但是原身和他自己买的衣服里头，能穿去正式大场合的衣服很少。
鹿茗视线定格在那几套比较正式的衣服上面，等待着易才瑾的回答。
“你真细心。”易才瑾笑了笑，然后和鹿茗说了说宴会的情况。
宴会是某个世家子弟十八岁的成人礼，易才瑾和对方有几分交情，收了请帖便打算去坐坐了。
由于是年轻人的宴会，所以穿着上要求并未很严格……当然，实际情况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对此鹿茗很有经验，他明白这种宴会是带着社交意图的，着装上并不能真正的“随意”，男士还好，女士恐怕是要掏空心思去装扮的。
若是上一世，他定然会好好打扮一番去参与宴会——男人间也是会暗暗较劲儿的，他不想输。
但现在嘛，鹿茗在几套适合的衣服里选了最低调的一款。
倒不是他现在就不在乎输赢了，而是他已经没有了肆意张扬的底气。他现在追根究底只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过于高调并不是好事。
收拾好自己，鹿茗下了楼，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忘记告诉易才瑾他搬家了。
易才瑾收到了鹿茗发的消息，才知道鹿茗竟然已经从闻子濯的房子里搬出去了，他现在需要转道去另外一个小区接人。
这原本是件麻烦事，但易才瑾心里不仅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开心得不行。
分居了啊，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消息。
从七号院到鹿茗现在居住的紫苑因着堵车的缘故用了约半小时，然后再去宴会地点又用了约半小时，他们抵达举办宴会的酒店时，酒店里的宾客已经到了七七八八，停车处豪车林立。
易才瑾递上了请柬，收请柬的人一看，连忙道：“请稍等。”说完他便用对讲机联络起了别的工作人员。
他们是被交代过的，有些人是绝对的贵宾，待遇自然不同。
在等待的过程中，鹿茗问易才瑾：“怎么不找个女伴？”
在这个时空里，华国的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化了，但是与女性结婚生子依旧是主旋律，甚至同性恋骗婚的情况依旧大范围的存在着，也同样默认同性恋人上不得大台面。
像这样的宴会，哪怕是同性恋也依旧会选择带一个女伴前来。
易才瑾之前为了诓闻子濯，不仅完全收敛了性子，外表也做了相应的伪装，比如以前他的头发是自然状态下的卷发，看起来美貌却又纤弱，现在他把头发后梳，用发胶固定住，露出了整个额头，深邃的五官比之前多了几分华贵和锐利。
他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闻言道：“什么女人能有你迷人呢？哥，你要正式自己的魅力，我觉得把你带来是一件很涨面子的事，我可一点没吃亏。”
鹿茗想，若是换个同龄人来，大概要被易才瑾给哄傻了。
鹿茗提醒易才瑾待会儿不要过火：“我是闻子濯的男朋友。”
“除了我，谁知道呢？”易才瑾对鹿茗感兴趣，那自然是稍微调查过鹿茗的，他知道闻子濯虽然对外承认了鹿茗的存在，却几乎没有亲自带鹿茗出去见人，这导致鹿茗依旧处于一个不被承认，也没有太多人认识的状态。
在这个聚会里，很可能没人能认得出鹿茗。
易才瑾嘴角掀起了一抹笑，他逆着光，看起来像个天使一样纯洁无暇，但他的手却不容拒绝的去搂上了鹿茗的腰。
易才瑾的手刚搂上鹿茗的腰便忍不住心生感叹，好细……不软不硬极富有韧性，很好抱的样子。
而他还来不及夸赞鹿茗，便被鹿茗躲开了，没给易才瑾抱实。
鹿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用玩笑的语气道：“易少，我只是你的导游，不卖身。”
鹿茗平时叫易才瑾就是叫全名，只有两种时候会叫“易少”，一种是在某些公开场合的敬称，一种是表达不满，划开界线的时候。
易才瑾也明白鹿茗的意思，当即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笑道：“是我被迷昏了头。”
“我觉得我现在清醒些了。”
鹿茗道：“希望如此。”
这时来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小跑了过来，恭敬的将他们带了进去。
他们没有和一般的宾客一样留在一楼，而是被带上了电梯，电梯直升六楼。
和一楼的嘈杂不同，六楼人很少，偌大的大堂里只坐了十来个人，而且一半在说话，另外一半则是安安静静的做着壁花微笑不语。
鹿茗一眼看过去，居然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原身在死前参与的那场聚会里并不是直接得罪宁嘉言、撞上宁嘉言枪口的，而是有人陷害原身在先。
那人诬陷原身勾引某个公子哥，大声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刺激完原身后，那人伪装成被原身推落水的样子跌入了泳池。
在争辩和自证的过程中，原身这才引来了宁嘉言，然后被宁嘉言勒令在泳池里泡着。
不过说起来，宁嘉言虽然恶劣，却还是做了件好事，他拿出了监控，还原了真相——鹿茗根本没有推人，也没有像那人所说的勾引别人，一切都是那人诬陷。
可惜的是，没有人给予那人惩罚，宁嘉言也没有做那个“法官”，他拿出监控只是好奇，并不是为了主持正义。
原本怯懦的原身忍受得了被诬陷，却受不了真相大白后众人的冷漠，于是他提前跑了，也扫了宁嘉言的面子，导致了后面宁嘉言紧咬不放的情形。
鹿茗很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也恰好对上了那两道熟悉面孔的眼睛。
其中一个就是当初诬陷原身的那个人，另外一个是原身在聚会见过，被众星拱月，身份不凡的世家公子。
诬陷鹿茗的人叫郭凯泽，外形白净纤瘦，和原身气质有几分相似，像只小白兔子，对他稍微大点声都会把人惊着，可看起来又足够可爱。
郭凯泽看到鹿茗的时候，堪称瞳孔地震，整个人像是受惊了一般往旁边的人身上靠，但是不知怎的，他突然摔倒在了地上，还不小心带下了一旁的杯碟。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不少人注意到，郭凯泽刚才看到鹿茗时变脸的模样。

第51章 他是闻子濯的男朋友。
易才瑾没注意一个明显是玩物的角色，他随意地瞥了一眼郭凯泽，带着鹿茗在中心一圈的位置坐下，然后简单的介绍了鹿茗。
“我朋友，鹿茗。”
然后他也给鹿茗大致介绍了一下其他人，当然，仅限于中心圈子的，旁边的，他也不是很熟，大家点头打个招呼就算了。
郭凯泽从摔倒到爬起来都没人理会，他低着头，不敢再往鹿茗的方向看，整个人呈现出一股过度紧绷的感觉。
鹿茗倒是留意了郭凯泽，心中生出一抹猜疑。
郭凯泽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今天的主角叫李宣，和易才瑾的外形气质不同，他剃了一个平头，气质硬朗得像个军人，和易才瑾坐在一起，风格迥异又莫名和谐……能成为朋友，自然都是一类人。
李宣对鹿茗有些好奇，他问易才瑾：“你这是什么时候交上的朋友？之前也没带来一起玩儿过。”
易才瑾道：“这次回国经朋友介绍认识的，我这不就把他带来了吗？”
一个坐姿豪放，穿得花哨的年轻男人插嘴道：“鹿茗看着有点眼生啊，难道不是我们燕市人？”
鹿茗相貌浓烈锐利，像一支带刺的玫瑰。虽有刺，但美得极为夺目，哪怕鹿茗一句话没说，也没人会忽略他。
有人起头，其他人也饶有兴致的听了起来。
易才瑾挑了一下眉：“你又没见过所有燕市人，你眼生的人多了去了，就那个樊篱你见过吗？”
穿着花哨的郑子真一拍大腿：“樊篱？那我还真见过！”
他道：“樊篱他跟我爷爷下过棋，我还跟他说过几句话呢。”
易才瑾见郑子真说起和樊篱说过话时那明显得意的语气，疑惑问道：“不就说过几句话，你得意什么？”
“我是他粉丝，开心呗。”郑子真想起易才瑾常是在国外念书，很少回来，解释道：“樊篱是国内的大编剧，得过奖，很厉害的，他的作品都很好看，简直是国内的一股清流。”
“国内还关心幕后工作者？”
“不，樊篱是例外。”
“为什么？”
“因为他太帅了！”
易才瑾脑海中浮现出樊篱的容貌，不得不承认，樊篱的确是挺帅的，就算是进娱乐圈当艺人这个外形也会很吃香，因为外形被关注到也不奇怪，就如他，他在社交软件上的人气来源，目前也多是外貌多于作品。
郑子真又道：“而且我哥不是开了家影视公司嘛，他经常跟我念叨樊篱怎么怎么牛逼，特别想跟樊篱合作，但是樊篱这人不大好相处，平时见不着人，想约出来搞搞关系都没办法。”
易才瑾对樊篱不熟悉，只大概记得，樊篱身上的确有一股疏离感。他随意道：“想合作直接砸钱不就好了。”
“樊篱不缺钱啊。樊家比我家都有钱……”
李宣不认识樊篱，插嘴道：“不是说着鹿茗怎么你们又说起樊篱了？”
郑子真挤眉弄眼道：“这得怪易哥故意转移话题了，怎么，易哥，藏着大宝贝不让人看呢？”
易才瑾被识破了也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把人带来玩儿，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想和鹿茗交个朋友吗？以后一起玩儿呗。”
易才瑾看了眼郑子真旁边的人，道：“他跟你旁边的朋友可不一样。”
“他哪儿算得上是我朋友？”郑子真瞥了一眼身边的青年，笑里带着无声的轻蔑：“我可不随便乱交朋友。”
青年听了郑子真的话，表情有些僵硬，眼里有无法掩饰的难堪，然后偷偷的瞪了一眼鹿茗。
鹿茗没有躲闪的与对方对视，青年咬牙转开了视线。
“那行，不过你得问过正主的意见。”易才瑾看向了鹿茗。
易才瑾以为鹿茗会拒绝，但鹿茗没有，只见鹿茗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道：“加个好友？以后可以一起开黑打游戏。”
郑子轻蔑的笑容转变成了纯粹的开心和跃跃欲试，他拿出了手机扫码，一旁的李宣也跟着拿出了手机凑了过来。
不仅他们两个，鹿茗的手机里很快把在座人的好友都给加上了。
郑子真旁边的青年叫薛彦，鹿茗不认识他，但是他其实认识鹿茗，前些日子的那个派对他也在场。
他目睹了鹿茗的狼狈，也认同他人私下对鹿茗的编排——鹿茗自称是闻子濯的男友，但其实只是闻子濯的金丝雀而已。
薛彦把鹿茗看做是和自己一样的人，所以他特别不忿郑子真对鹿茗的态度。
都是婊子，凭什么你就更高贵？
薛彦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多事，这些少爷难伺候着呢，他要谨慎行事。但是鹿茗现在风光的样子实在是刺眼极了，也令人嫉妒极了。
攀上一个闻子濯不够，眼看着居然又攀上了更多大少……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插嘴道：“鹿茗，你今天怎么不是和闻总一起来的？”
薛彦的出声让四周一静，郑子真转头问他：“闻总？”
薛彦被所有人注视着，有些紧张，解释说：“闻子濯，鹿茗的男朋友。”薛彦在男朋友三个字上咬得有些重。
和樊篱的低调不同，闻子濯要活跃的多，他的名字众人是知道的。
因着薛彦的语气，众人不由得有些想歪，李宣看向易才瑾，他猜测的点可能比其他人更歪——易才瑾该不会是绿了闻子濯吧？仔细想想易才瑾对鹿茗的态度的确是有几分特别。
其他人看鹿茗，而鹿茗则看向了易才瑾，今天闻子濯也会来？易才瑾多半知道，但是却没告诉他。
易才瑾很少有心虚这种情绪，但是在鹿茗的注视下，他败退了；“哥，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会来你信吗？”
鹿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我的确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也会这样做。”易才瑾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对鹿茗道：“他来宴会是应酬也不跟你说，但是我来宴会是带你见我的朋友，和我的朋友一起玩儿的，所以这完全没冲突不是吗？”
易才瑾一番话不仅安抚了鹿茗，也给了其他人一个完美的解释。
是的，鹿茗的确是闻子濯的男朋友，至于鹿茗为什么不是和闻子濯一起来，而是和他一起，是因为他和闻子濯一公一私的行程冲突而已。
同时，他的称呼和语气，也给鹿茗正了名，消弭了薛彦那怪里怪气的“男朋友”三字所带来的影响。
不过易才瑾自己心里却有些不得劲，他并不想让外人知道鹿茗和闻子濯的关系。否则他便要避嫌，他得规规矩矩的克制住自己，这还有什么意思？
易才瑾看向薛彦，眯起了眼睛：“你和鹿哥认识刚才怎么也没说一声儿？”
薛彦被易才瑾的眼神看得有些紧张，他下意识道：“我和他不熟……”
“不熟啊，不熟你管那么宽做什么？他为什么一定得和闻子濯一起？他就不能是和我一起出来吗？”
你什么意思啊？
易才瑾明明白白的质问把薛彦问得脸涨红，既耻又急：“我没想那么多……”
“但是我看你你话挺多，挺多嘴的。”
薛彦：“……”
薛彦看了眼郑子真，郑子真冷冷的瞥了他一样，没有帮他开脱的意思。
他又看向了郭凯泽，郭凯泽将头低得更低，眼皮抬都没抬一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原本只是想让大家看清鹿茗的真面目而已，但现在……
是他太冲动了，他没想到易才瑾会这么维护鹿茗，也没想到大家对易才瑾的态度这样看重，郑子真竟一句话也不为他说，他好歹也算是他亲自带来的人吧？
正想着郑子真不为他说话呢，就听见郑子真道：“小彦，道歉。”
郑子真的语气淡淡的，薛彦却不敢不当回事。
在薛彦憋得脸通红打算道歉的时候，鹿茗这时出声道：“郑少不用这么严肃，易才瑾和他开玩笑而已。”
他转而看向易才瑾：“对吧？”
易才瑾是个很自我的人，他喜欢给别人安排计划，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指挥他，安排他。但是鹿茗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他一旦与鹿茗对视，鹿茗就总能让他妥协，甘愿乖乖听话。
他点头：“对。”
鹿茗和易才瑾都松口了，薛彦宛如被无罪释放，但是他心里一点也不感激鹿茗，反而疯狂diss鹿茗绿茶。
鹿茗太会装了！
鹿茗不知道薛彦心里想什么，也不会去在意，他开口是为了给一个台阶，给郑子真留面子。
易才瑾可以肆意横行，他却是要多顾虑一些东西的。初次见面，过于咄咄逼人可不是什么好印象。
因着鹿茗给的这个台阶，郑子真对鹿茗依旧很热情，不过因为知道鹿茗和闻子濯的关系后，他看向鹿茗时。
他看起来是个玩咖，但他比不过看起来乖巧得像个三好学生的易才瑾。
鹿茗和易才瑾来的晚了些，很快宴会就开场了。
李宣先一步离开，鹿茗和易才瑾也下了楼。
鹿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发觉郭凯泽一直在偷看他，眼神是欲语还休的，像是有话想对他说。
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他的错觉。
鹿茗在宴会上喝了点酒，非常上头，不过几杯便头晕脸红了。他忍不住想，就这酒量，原身怎么敢喝一屋子酒的？
作死的行为最后也真的把自己给作死了。
鹿茗没有打扰易才瑾，一个人去洗手间，出了大厅，喧哗仿佛离得很远，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静谧。
在安静的走廊里，鹿茗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一回头便看到了郭凯泽。
郭凯泽朝鹿茗走近了，小声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第52章 如你所见，我在偷亲他。
鹿茗没有拒绝，转过身看向他，道：“你想说什么？”
郭凯泽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了他才开口：“你身体还好吧？”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算是道歉？
郭凯泽为什么要道歉？
鹿茗谨慎的没有开口，静静地注视着郭凯泽，等着郭凯泽的后续。
郭凯泽见鹿茗不说话，抿了抿唇，声音放得更低了一点，道：“对不起，可能我道歉也没有用，但是我心里很愧疚，觉得应该对你说……”
鹿茗想上厕所，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他打断了郭凯泽没有重点的碎碎念：“然后呢？”
鹿茗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平淡，但郭凯泽却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他紧张的抓了抓衣摆，道：“然后我想提醒你，小心秦安。”
为什么要小心秦安？鹿茗想着，便直接问了出来。
鹿茗下意识的搜索了一下原身留下的记忆，原身见过秦安两三次，但是接触上只限于简单的打个招呼，并不太熟，更别提得罪秦安。
“他……”
郭凯泽的眼睛突然微微瞠大，口中的话头便也停了下来。
鹿茗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看见了刚从拐角走出来的秦安。
因着离了不短的距离，郭凯泽的声音又小，鹿茗猜测对方应该没有听到郭凯泽的话。
但是郭凯泽没鹿茗这么冷静，他一看到秦安，便心虚紧张至极，整个人成了惊弓之鸟。
秦安和李宣、郑子真，以及宁嘉言是同学，今年也才刚成年，但是他身材非常高大，气质成熟，乍一看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了。
他几步走到了鹿茗跟前，对鹿茗点了点头，道：“你脸有点红，没事儿吧？”
鹿茗摇了摇头：“谢谢，我没事，只是喝酒上头了而已。”
“没事就好。”
秦安和鹿茗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走了，期间他看也没看郭凯泽，但是郭凯泽连忙跟了上去，缀在了秦安的身后。
鹿茗看着两人的背影，蹙起了眉头。
郭凯泽刚才到底想说什么？
鹿茗头有些晕，膀胱也有些受不住了，那些许的疑惑便被他丢到了脑后，他急匆匆的赶向了洗手间。
上完厕所鹿茗便回到了大厅，这时宴会依旧热闹，鹿茗和易才瑾打了一声招呼后找了个沙发闭眼养神。
只是闭着闭着，他睡着了。
隐约地，他感觉到了一道打在脸上的鼻息，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打算偷亲的易才瑾被鹿茗突然睁眼给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他准备继续这个吻。
“你在做什么！”
一声厉呵打断了易才瑾。
这句话不是鹿茗说的，鹿茗和易才瑾同时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
闻子濯站在三米远，眼中燃着怒火。
他原本不知道鹿茗和易才瑾也在，是通过秦安他才知道的。他过来找鹿茗，但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看得分明，站在沙发后面的易才瑾俯身是想去亲鹿茗。
易才瑾和鹿茗？！
闻子濯没防备易才瑾，倒不是多自信于易才瑾有多喜欢他，不会移情别恋，而是认为易才瑾是零号。
两个受在一起就是姐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离谱，闻子濯这个角度恰好看得清清楚楚，想解释成是视觉错位都不行。
鹿茗与闻子濯对视了一眼，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扶额，这都踏马什么事儿，他都还没去“捉奸”闻子濯，倒反被闻子濯给先“捉奸”了。
这个吻是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易才瑾直起了身，心里满是遗憾。
他看向闻子濯，没有再伪装成闻子濯熟悉的那个模样。
他道：“如你所见，我在偷亲他。”
易才瑾的狂妄震惊了鹿茗和闻子濯。
闻子濯愣了一下，然后怒气上涌，捏紧了拳头，极力忍耐着上前给易才瑾一拳头的冲动。
“易才瑾，你什么意思？”
易才瑾道：“鹿茗很好，我也喜欢他，现在我在追求他。”
闻子濯被易才瑾的坦率气笑：“他是我男朋友！”
“那又怎么样？”易才瑾一点也不心虚的发表着自己的歪理：“结了婚还能离婚不是吗？你们只是在谈恋爱而已，随时可以分手。”
分手二字让闻子濯顿了一下。分手？他不爱鹿茗，之前想避过风头就和鹿茗分手，但是现在一想到要和鹿茗分手，他竟有种难以接受的感觉。
闻子濯对易才瑾道：“我们现在还没分手。”
易才瑾点头：“那我等你们分手。”

第53章 拿他的钱泡他的男朋友。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必要再遮掩了。
易才瑾对闻子濯道：“你也没有那么喜欢鹿茗，为什么不能把他让给我呢？”
易才瑾的每句话都是在狠狠地挑衅着闻子濯的神经，闻子濯沉声道：“易才瑾，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和你公平竞争鹿茗。”
闻子濯闻言，怒极反笑：“好，那你试试。”
他看了眼鹿茗，“你也没有那么喜欢鹿茗”，是鹿茗对易才瑾说了什么吗？
鹿茗刚想说什么，一个穿着香槟色长裙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手自然的挽住了闻子濯的手，道：“闻总你怎么来这边了？”
鹿茗本就是为了休息，自然是找的最角落最清静的地方。
鹿茗看向两人挽住的手，闻子濯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女人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易才瑾和鹿茗：“闻总，这两位是？”
易才瑾朝闻子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带着讥嘲的笑。
闻子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女人，道：“抱歉，我这边有些私事要处理，你不用继续跟着我。”
“待会儿你直接联系陈助理，他会送你回去。”
女人并不想就这样离开，但是闻子濯现在的眼神着实有些吓人，要是会暴起伤人似的，
她有些怵，只好点了点头：“好的闻总。”
女人走了，易才瑾对鹿茗道：“哥，你看，他带个陌生女人来，都不带你，可见他一点都不在意你。”
闻子濯听到易才瑾的挑拨，脸又黑了一层，想解释，却见鹿茗起身，指了指某个方向。
闻子濯和易才瑾同时顺着鹿茗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才发现，郑子真那些人正齐齐的往这边看，像极了一只只吃瓜的猹。
他们发现鹿茗发现了他们，一个个连忙收回了视线。
鹿茗对闻子濯说：“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聊聊。”
说完他看向易才瑾，道：“易少自便，我先走了。”
易才瑾皱眉，轻轻地扯住鹿茗的衣袖：“哥，刚才对不起。”
易才瑾滑跪得这么快，惹来了闻子濯的侧目。
鹿茗却是知道易才瑾这人，承认错误挺快，但是承认了也不会改。他警告易才瑾好几次了，但是易才瑾依旧会趁他睡着了想要偷亲他。
鹿茗沉了脸色，甩开了易才瑾的手，径自走了。
闻子濯和易才瑾双双对视了一眼，然后神色各异的移开了视线，闻子濯跟在了鹿茗的身后。
出了酒店，鹿茗被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些，脸上的热度也退却了一些。
鹿茗头也没回的道：“旁边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坐会儿，或者直接在这里聊？”
“去咖啡厅。”闻子濯有很多话想问鹿茗。
咖啡厅放着很舒缓的音乐，鹿茗和闻子濯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一点也不轻松。
闻子濯率先道：“你和易才瑾怎么回事？”
鹿茗反问：“你觉得呢？”
“易才瑾喜欢你。”闻子濯问：“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
“从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开始。”
闻子濯顿了一下，道：“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信吗？”鹿茗一只手自然垂下，一只手放在桌上，食指轻点桌面，道：“你大概会觉得，他故意的，或者是我故意的，你不会信他真的喜欢我。”
是的，这很难让人相信。事实上要不是易才瑾刚才暴露的太多，又被他看到了想偷亲鹿茗，他依旧无法确定自己之前被易才瑾给耍了。
“易才瑾之前也说喜欢我，也曾想偷亲我。”闻子濯沉沉地道：“他这人的话不能信。”
鹿茗颔首：“我知道。”
闻子濯原本是想质问鹿茗的，鬼知道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有多气，头顶有多绿，可是现在他动了动嘴唇，所有的质问都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偷亲的人是易才瑾，让鹿茗去易才瑾接触的是他，他能质问鹿茗什么？
质问鹿茗移情了吗？
这句质问闻子濯好歹有点理智没有问出来，一旦问出来了，必然会伤到鹿茗的心。
鹿茗点了一杯热牛奶，服务员很快送了过来。
“谢谢。”
鹿茗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牛奶，胃里因为这一道暖流而舒服了不少。他问：“我之后还要继续去陪易才瑾吗？”
闻子濯想也不想道：“不用。”
他明知道易才瑾对鹿茗有意思还鹿茗去跟着，他是嫌自己头顶上不够绿？
鹿茗突然道：“易才瑾有些话其实是对的。”
“你宁愿带一个陌生的女人，也不带我出去露面。”鹿茗道：“你嫌弃我，我见不得人？”
闻子濯道：“你知道的，我没这个意思。”
鹿茗摇头：“我不知道。”
鹿茗又抿了一口牛奶，语气稍缓：“你不说，也不做，我压根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你总是让我猜，而我猜到的也都些不好的东西。”
“至少易才瑾会对我说‘我喜欢你’，‘你真迷人’，他会带我去游乐园，会陪我逛街买衣服，会带我去赛车，他也会带我去见他的朋友，并且给足我面子，他还会忍不住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
“所以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呢？真心和假意哪个又更重要呢？”
“……”闻子濯现在的内心就是，非常气，非常的气，跟哔了狗似的。
他没记错的话，是他拿钱让鹿茗陪易才瑾出去玩儿的对吧？而易才瑾却拿着这笔钱泡鹿茗？
拿他钱泡他男朋友，易才瑾真是好样的。闻子濯咬牙切齿。
鹿茗微微沉默了一下，看向闻子濯，道：“不管易才瑾是否真心，他却给了我被爱的感受，他让我知道，原来我其实很可爱。”
闻子濯心微微下沉：“你动心了？”
闻子濯自认不爱鹿茗，可是他把鹿茗看做了是自己的所有物，若是被染指了……
“对，我动心了。”鹿茗道：“我对这种感觉动心了，它更让我怀疑我待在你身边的意义。”
闻子濯身体微微后仰，眼底藏了几分恼怒。
“但可悲的是，我意识到了被爱的美好，看清了你的冷漠，却依旧不能让自己不爱你。”
“更可悲的是，在前一秒，你在怀疑我的忠诚。”
闻子濯愣住，眼睛里的恼怒也像是被浇上了冰水。
鹿茗的眼睛里倒映出灯光的亮光，看起来却像是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子，黯淡无光：“在酒店的时候，你也在怀疑我，你以为是我主动去勾引了易才瑾对不对？”
闻子濯与鹿茗对视了几秒便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他才发现，鹿茗竟是一个十分敏锐的人，鹿茗其实什么都知道、都明白。
鹿茗道：“我可以正面回答你，我没有勾引易才瑾，没有背叛过你，迄今为止，我心依旧。”
“但是……我猜你是不是早就想过了我们什么时候分手？”
闻子濯没想到鹿茗连这个都猜到了。
鹿茗眼里带着了然，语气里又带着释然：“闻子濯，我可以接受分手，你放心，好聚好散，我不会纠缠你。”
闻子濯原本怒气冲冲，可是一旦和鹿茗对线，他又输了。鹿茗总是能让他愧疚，直不起腰。
同时鹿茗也让他知道，他就是个混蛋，鹿茗这么喜欢他，他却还怀疑鹿茗会对易才瑾动心……
闻子濯看着眉眼间还有几分稚嫩的青年，声音放轻了：“你别想那么多，我没想要分手。”至少不是现在，至于是什么时候……以后再说吧。
鹿茗这样爱他，又敏感柔弱，骨子里也很单纯，若是分手了，他护不住鹿茗了，鹿茗大概会被易才瑾之流的魑魅魍魉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闻子濯觉得他应该对鹿茗更好一点。
他毕竟不是什么真的渣男。
闻子濯把鹿茗送回了家，在知道小区名字的时候，闻子濯愣了一下，很巧……这也是樊篱所在的小区。
在闻子濯恍惚的时候，鹿茗一斤打开车门打算下车了，不过他站在车门边，一手搭在车门上没关上，他问闻子濯：“要上来过夜吗？”
闻子濯下意识的便拒绝了：“不，不用了。”
说完，他反应过来，想说什么解释，却听见鹿茗淡淡地，并不带任何情绪地道：“我知道了。”
“再见。”鹿茗对闻子濯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刚才的鹿茗步步紧逼让闻子濯下不来台，而此时的鹿茗仿佛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对他挥手时，鼻尖和脸颊红红的，很乖巧温柔，还有一点，可爱。
是的，易才瑾有些话的确没说错，鹿茗的确是可爱的。
只是他平时并未去发觉和挖掘。
他也不能去发觉和挖掘，他不能背叛自己的真爱，也不打算和鹿茗一直走下去。闻子濯握紧了方向盘，心情十分复杂。
鹿茗回到家后，他发现闻子濯又给他打钱了。
他不知道的是，闻子濯还在给他物色房子，打算分手后送给他。
鹿茗在和易才瑾发消息。
易才瑾：【你生我气了吗？】
鹿茗：【对。】
【我不讨厌你偷亲我……假如我没有对象的话，也不讨厌你狂妄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假如我对象不是站在我旁边的话。】
【我生气的原因是，你不尊重我，而且致我于尴尬的处境。】
【你的喜欢，是不是只是仅限于想和我上床？】
易才瑾下意识的回复：【当然不是。】
他的喜欢才不是这样浅薄……至少不只是上床而已。
他都和闻子濯下了战书不是吗？
他还是有真心在里头的。
【我原本也觉得你不是，但是，我现在很失望。】
鹿茗撂下这句话，打声招呼便去睡觉了，徒留易才瑾看着那“失望”二字看到眼睛发红，反思到深夜。

第54章 搞不好要出人命。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醒后头疼，疼得鹿茗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偏偏昨晚随意搁置在小桌的手机一直响个没停。
鹿茗爬起来，去拿手机，他倒要看看，是谁十万火急，非得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
【颜容容】
颜容容？鹿茗接通了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颜容容就连声问道：“你昨晚去李宣的宴会了？和易才瑾？你们接吻了？而且是当着闻总的面？闻总和你分手了？这些是真的吗？”
鹿茗那原本不是很清醒的脑袋被颜容容这样扫射式的问话给问醒了。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鹿茗的声音和平时比起来显得低沉沙哑，带着自己不曾发觉的性感，颜容容顿了一下，连忙稳住乱跳的心脏，然后道：“你们的事情都传遍了，很多人都知道了。”
“哦对了，还有人传到了网上，上了热搜。”颜容容道：“而且位置比较靠前，我看着是有人买上去的，这是有人在故意整你啊，你得罪谁了？”
鹿茗原本还很平静，但是一听到上热搜了，立刻急切的挂断了电话，点进了微博。
不管热搜是不是买的，至少现在这条热搜下讨论量的确很足，因为爆料足够吸人眼球——有人拍下了当晚的视频，并且配上了一段耸人听闻的解说。
闻子濯，他早些年因为不羁的作风和出众的颜值已经在网上出道，他自己也有一个微博，粉丝上百万，被他丢给了助理打理，算是个网红富二代。
以往网上只有蹭他流量说跟他有关系的，现在却传出他男友劈腿，而且是当着他的面掰头，这个噱头也足够引人注目。
更让人忍不住投以关注的是主角们的颜值，这颜值暴击让网友们完全把这当成偶像剧来看了。
要遭。
鹿茗第一反应是这个，然后便是开始想，如果被山景明那边看到了，他该怎么解释？
他的三个男友，每一个其实都不简单，一个处理不好，反扑都会让他非常难受。
他知道，某一天他们都会知道真相，或许也会坐在同一件屋子里，但这绝对不能是现在。
他无意识的刷新了一下微博，突然发现相关的内容，视频，热搜居然都消失了。
应该是闻子濯那边出手了，闻子濯现在经营着一家经济娱乐公司，这一块有专门的公关团队。
鹿茗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对颜容容稍微解释了一下昨晚的情况，然后询问关于热搜的事情。
颜容容：【热搜是早上就上去了，然后一会儿撤下，一会儿又被买上去了。】
【到底谁这么恨你啊，这手笔也太大了。】
热搜有钱就能买，而这钱可不少，这么一通搞，上百万是跑不掉了。
鹿茗：【也有可能冲着他们去的。】
他们指的是闻子濯和易才瑾。
鹿茗是这样想的，颜容容却斩钉截铁地道：【不，我觉得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那些营销号的文案，爆料视频的解说，主要就是在说你把闻子濯给绿了。】
【分明就是想逼闻子濯甩了你！】
颜容容对此十分敏锐，他很确信自己的直觉，背后那只手的目的一定是想让闻子濯与鹿茗迫于舆论分手，毕竟除非是真爱，一般来说，闻子濯这样的大少哪儿会继续留着一个给自己蒙羞的小情人？
哪怕鹿茗是无辜的，闻子濯也得换人。
颜容容咂舌，盯着鹿茗位置的人可真多啊，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越是这样激烈，便越是衬得鹿茗幸运，鹿茗靠着一张脸就坐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真是令人嫉妒。
鹿茗对颜容容的话上了心，仔细去了解了一下，然后他发现，颜容容是对的。
看风向，背后之人似乎只是针对他和闻子濯而已，而且只是想让人觉得，他把闻子濯给绿了，闻子濯成了绿王八。
只要闻子濯不想被人看绿王八的眼神看，就得甩了他。
不知怎么的，鹿茗想起了郭凯泽的的话——“小心秦安”。
他和秦安没有接触，对秦安也不了解，这件事情也似乎和秦安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一旦产生了那一丝丝的怀疑，鹿茗都不会去忽视它。
颜容容见鹿茗没回复，忍不住捉急。
他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鹿茗不能这么快下岗！
他也得抓紧时间了，鹿茗实在是靠不住！
颜容容试探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颜容容不知道的是，鹿茗跟他有一样的想法，他也想抓紧时间，抓紧时间下岗。
鹿茗发送道：【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颜容容看到鹿茗的回复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鹿茗给颜容容递了一个机会，颜容容很快就给抓住了。
颜容容把鹿茗约到了酒吧。
颜容容顾忌着鹿茗和mixc的老板认识，便将鹿茗约到了另外一家酒吧。
鹿茗应邀而至，然后故意顺着颜容容灌了很多酒。喝的时候，他苦哈哈的想，明天一定要对樊篱做点什么才能弥补他受到的摧残。
若不是为了樊篱，他何至于用这种方式去配合颜容容？
喝到一半的时候，闻子濯来了，坐在了鹿茗的旁边。
鹿茗并不意外闻子濯会来，他要是不来，颜容容接下来的戏怎么唱？
“怎么喝了这么多？”闻子濯皱眉，瞥了一眼颜容容。
颜容容被闻子濯这一眼看得有些紧张，道：“小鹿是因为热搜的事情才……”
闻子濯看向鹿茗，有些无奈。
昨晚上看起来那么的镇定，今天便开始借酒消愁，原来只是故作坚强罢了。也是，鹿茗从来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相反，他很脆弱。闻子濯想。
颜容容观察着闻子濯的脸色，然后拿鹿茗的事情撬开了和闻子濯的谈话：“网上很多人骂小鹿……”
鹿茗拍了一下颜容容的手，道：“少啰嗦……”
颜容容一脸无奈和纵容的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对闻子濯耸了耸肩。
鹿茗拿起酒杯就往嘴边送，快碰着的时候，被闻子濯截胡了。
“别喝了。”闻子濯道：“我送你回去。”
“不。”鹿茗摇头，又倒了一杯酒，递给闻子濯：“陪我一起喝。”
大概是因为酒吧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缘故，闻子濯看鹿茗的眼睛时，觉得鹿茗的眼睛是流光溢彩的，似乎还微微泛起了泪光，噙着眼泪，却不让它落下，给人以一种倔强的感觉。
闻子濯鬼使神差的便在鹿茗的注视下道：“好。”
不过，闻子濯答应和鹿茗一起喝酒后，就开始频频抢鹿茗手里的酒喝，让鹿茗少喝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鹿茗提出去上厕所。
颜容容问：“要我陪你去吗？”
鹿茗摇了摇头：“不用，又不是小学生。”
鹿茗去卫生间的路上想着，颜容容待会儿会做什么呢？最好不是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然他还得想怎么阻止，最差的结果是颜容容这个棋子一次性就给废掉了。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闻子濯那边还没什么事儿，他自己先有事儿了。
鹿茗撑在洗手池上，透过镜子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身材高大，刀削斧凿般的俊美的脸，还有那超出自身年龄的成熟气质，是秦安。
没想到那么巧，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秦安。
在鹿茗打量秦安的时候，秦安也在看鹿茗。
鹿茗的长相本来就很浓艳，喝了酒之后，满脸通红，眼睛水光潋滟的样子，更是有一种妖冶的感觉，眼睛是多情妩媚的桃花眼，偏偏他的眼神却又带着一种澄澈又锐利的感觉，像清凌凌的，微凉的井水。
鹿茗若是一朵花，现在这模样便是花开荼蘼，绽放到了极致，美好得令人心惊。
鹿茗对秦安点了点头，算打过了招呼，然后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只是他前脚才刚迈出去，后一秒他脖子一痛，便失去了知觉，人在往下倒的时候，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给接住了。
秦安看着怀里的人，笑了笑，然后拦腰抱起，走向了电梯。
另外一边，颜容容把一杯下了药的酒递给了闻子濯。
就在闻子濯要喝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闻子濯一看备注的名字，便立刻的放下了酒杯。
颜容容看着着急，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安静的等着闻子濯把电话打完，因为紧张和心虚，他的背后已经微微出汗。
“来地下停车场。”
樊篱的声音极冷，只撂下这句话，他便挂了电话。
若是别人，闻子濯是不会理会的，但那是樊篱，别说是去地下停车场了，让他去悬崖边上，他也会去的……闻子濯是这样想的。
闻子濯直接起身，拿起了外套，和颜容容匆匆的交代了一声便走了。
颜容容看着他的背影傻眼，就这么走了？
颜容容气急败坏，但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闻子濯太难搞了，和他以前遇到的不一样，他是处在完全的被动方的，而且闻子濯此时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惜了这次好机会。
他想的是，趁着“酒后乱性”来先一步建立和闻子濯的关系，只要和闻子濯做了，他至少就有了可以直接和闻子濯对话的机会，鹿茗要是下岗了，他也会是第一顺位顶替上去的人选。
可惜……
颜容容把有问题的酒给倒了，然后坐在位置上等鹿茗，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鹿茗，他意识到不对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一道a到让人发软，又冷得让骨头结冰的声音：“颜先生，我先接鹿茗回家了，需要我给你安排一辆车送你回去吗？”
颜容容下意识的拒绝：“不了……”
“好，再见。”
颜容容想起了对方是身份，愣愣地回道：“好的。”说完，他突然更懵了，为什么是樊篱来接鹿茗？
樊篱没有耐心和颜容容寒暄，他匆匆挂掉了电话，又往地上的人踢了一脚。
他穿着皮鞋，皮鞋踢在秦安的身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秦安也闷哼出声。
一旁的闻子濯看着樊篱眼含戾气的模样，微微的失神。
他多久，有多久没看到樊篱这样的一面了？
当初的樊篱，曾满身的棱角，满身的桀骜不驯，凶悍得像只狼。樊篱那时让长辈们很不喜，但是却把同龄人，乃至他都迷得不行，是他们追逐的光。
他们曾一起遭受过绑架，但最后却是樊篱反掀掉了对方的老窝……那时候的樊篱，曾满眼戾气。
此时，他瞧着比那时候更甚。
樊篱把鹿茗放到了车里，接着便是专心的痛殴秦安，闻子濯站在一旁不仅没有插手的机会，甚至不得不阻止樊篱继续揍秦安。
再不阻止，搞不好要出人命。

第55章 害羞了吗？
秦安练过防身术，但是樊篱不仅练过防身术还在部队里锻炼过，秦安几乎是全程被按着打。
樊篱问出他对鹿茗做了什么后就将人放了，然后带着鹿茗赶往了医院。
虽然秦安说只是把人敲晕了，但他不放心秦安的话，担心秦安对鹿茗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等樊篱带着鹿茗检查完送回家安顿好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樊篱从鹿茗家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这才有时间搭理闻子濯。
闻子濯在樊篱家坐了好一会儿，酒意已经完全消散了。
他看向樊篱，一个问题在心里否决了好几次，最终还是问道：“你和鹿茗很熟吗？”
樊篱给闻子濯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不紧不慢地道：“之前车祸是他把我从车子里拉出来，把我送到医院的。”
这样的解释也说得通，闻子濯心底却依旧觉得有几分不对，他看着樊篱波澜不惊的模样，又把这份不对劲给压了下去。
樊篱坐下，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闻子濯顿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
樊篱道：“我特意跟出来的。”
闻子濯的眼睛微微瞪大，
然后听见樊篱解释道：“他应该知道热搜的事情了，我担心他出事儿，就跟了过来。”
樊篱说得坦坦荡荡，反而让人无法多想。
闻子濯没有怀疑，但依旧语气稍微别扭地道：“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热心。”樊篱都没有那么住动的关心过他。
樊篱嘴唇微动又重重的抿了一下将话咽了下去，他想直接告诉闻子濯他的心思，但是他不得不顾虑鹿茗，他担心闻子濯会欺负鹿茗。
樊篱移开了视线：“我在你心里，是个冷血的人？”
闻子濯连忙道：“当然不是。”
樊篱不是个冷血的人。
但是他也绝对不是一个特别热心，主动的人。
若樊篱是意外的遇上了今晚这样的事情，樊篱出手帮忙他会觉得很正常，但是樊篱因为担心鹿茗而尾随跟着出来，便很令他诧异了。
樊篱想问闻子濯，难道你都不担心鹿茗被人认出来伤害到他吗？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去酒吧喝醉了怎么回家吗？
樊篱敛眸，喝了一口水，道：“你应该多关心一点鹿茗。”
闻子濯下意识的便要为自己辩解：“我对他已经够关心了。”
“比如？”
闻子濯顿了一下：“他每次不高兴的时候我都会安慰他。”用钱。
樊篱问：“是谁让他不高兴？”
闻子濯回想了一下：“……我。”
樊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垂眸没看闻子濯。
闻子濯：“……”这是嘲笑吗？
“昨晚是怎么回事？”
其实闻子濯公司的人撤热搜撤得挺快的，但顶不住有人骚操作，反复买上去，樊篱便收到了推送，看到了那条新闻。
提起昨晚的事，闻子濯的脸色便难看了一瞬：“易才瑾之前让鹿茗陪他在燕市玩儿，我没多想，没想到是易才瑾对鹿茗有意思。”
樊篱道：“鹿茗是个很有魅力，讨人喜欢的人。”
“嗯？”
“所以易才瑾看上他很正常。”
闻子濯觉得樊篱言过其实了，不是很赞同的道：“易才瑾这人性子怪，就是在耍我。”
樊篱深深地看了闻子濯一眼，也没有反驳，只是又喝了一口水。
樊篱问：“秦安怎么回事？”
闻子濯摇头：“之前没听鹿茗说过和他认识……我记得他风评不错，没想到会做这种事情。”
对外秦安就是个品学兼优的贵公子，是年青富二代里头的翘楚，骄傲矜贵着呢，谁知道背地里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
樊篱对闻子濯道：“热搜的事情，你查一下秦安。”
“你是说是秦安做的？”闻子濯惊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鹿茗。
闻子濯怀揣着珍宝，却将珍宝当做普通的砂粒看待，丝毫没有意识珍宝的魅力究竟有多大，会吸引多少人来抢夺。
樊篱道：“你去查一下试试看。”
闻子濯对上樊篱似乎别有意味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
鹿茗一醒来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发现自己所处之地竟然是自己的卧室时懵了一下，然后再次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他去卫生间，然后……被人给打晕了？
是谁打晕了他，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要不是脑袋疼，也确定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他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床头好像有张纸条？
鹿茗眼神一顿，将压在手机下的纸条拿起。
纸上的字很端正，但是力透纸背，有一种厚重端庄之感。
【醒了给我打电话。樊篱留】
鹿茗看向手机，先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
他没有立刻给樊篱打电话，而是先发了条微信。原本他只是试探一下樊篱起床了没有，没想到樊篱立刻便回复了他。
【早，我做了早餐，你要上来和我一起吃吗？】
鹿茗毫不犹豫的回复：【好。】
蹭顿早餐是其次，主要是他正好可以问樊篱昨晚具体的情况。
鹿茗摸了摸后颈：“嘶……”
他倒是还记得是有人打了他，把他打晕了过去，就是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绑架？
他开始想起了雇佣一个保镖的可行性。
樊篱给鹿茗刷了门，鹿茗一开门便被樊篱家的家装惊艳得眼前一亮。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樊篱房子的模样。
和想象中的差距很大，他以为以樊篱的性格，还有那只微信头像那只猫所表现出来的气质来看，家里应该会装那种极简风，简单，整洁，大气，但是没什么烟火气。
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樊篱的家装得可太有烟火气了。
温馨。这是鹿茗对樊篱家里模样的总结。
不仅樊篱家里温馨，鹿茗还看见樊篱身上穿着围裙，看起来十分的居家。
樊篱给鹿茗递了一双毛拖，鹿茗穿上，发现竟然很合脚，分明是照着自己的尺寸买的。
鹿茗好奇问：“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樊篱一边解着自己的围裙，一边道：“昨晚我给你脱了鞋。”
“然后你连夜去买了一双拖鞋？”
樊篱道：“嗯。”
“你叫我来你家也早有预谋？”
“嗯。”
鹿茗笑道：“你还有什么预谋是我不知道的？”
樊篱注视着鹿茗，确定鹿茗没有生气的意味后，道：“我围裙解不开，好像变成死结了，你帮我看看？”
“……”
这人……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但是，鹿茗也一样很喜欢。
鹿茗见樊篱没有转过身的意思，便干脆环着樊篱的腰去解的那系带，好家伙，那系带打了足有四个死结。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闷骚。
鹿茗给樊篱解好后，十分正直的从樊篱的怀里退了出去，一抬头就看见樊篱白净的脸上，耳朵上都布满了红晕。
两人只对视了一眼樊篱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谢谢。”轻声说完，他立刻转过身，快步的朝餐厅走去，道：“进来吧。”
害羞了吗？
鹿茗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耳朵，发现是烫的，想必也是红的。

第56章 总不可能真的是樊篱绿了他吧？
樊篱拉开餐桌的椅子：“坐。”
鹿茗坐下，道：“我这是享受到了女士才有的待遇吗？”
樊篱在鹿茗的对面坐下：“我并不会和单独和女士吃饭。”
又道：“这是你独有的待遇。”
鹿茗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樊篱道：“我做的是中式早餐，你吃得惯吗？”
年轻人都喜欢吃西式早餐，所以樊篱才有这么一问。
鹿茗将视线放在餐桌上，樊篱准备的是米粥，云吞，豆浆，佐粥小菜这些，看起来很清淡。
“吃得惯。”鹿茗觉得樊篱真是处处都合了自己的心意：“我就喜欢这样的早餐。”
樊篱在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在准备的时候便几番猜测鹿茗的喜好，最后选择做些清淡的其实是为了照顾鹿茗的胃。
鹿茗本来对这些东西的味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是粥一入口，鹿茗就被惊艳到了，味道实在是超出预期太多。
不仅是粥，别的菜品味道都让他有一种惊喜感。
其实并不是味道有多么出众，赛过大厨，主要还是，它们非常有一种“家”的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得感觉，却又很为菜品加分。
鹿茗原本没什么食欲，但是最后却吃撑了。
“这些东西全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吗？”鹿茗靠在椅子上，看向樊篱问道。
樊篱也已经停下了筷子：“嗯。”
“太厉害了……”鹿茗厚着脸皮道：“以后我能来你家蹭饭吗？”
樊篱点头，注视着鹿茗，道：“以后你可以住下来，我每天给你做饭。”
干饭人&#183;鹿茗舔了舔嘴唇：“好啊。”
吃完饭，两人一起把碗碟丢进了洗碗机，然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上有布偶和圆滚滚的抱枕，鹿茗还看见了樊篱头像的那只暹罗猫，猫咪睡得正香，连鹿茗坐在了它的旁边都没发觉。
鹿茗控制住了摸猫儿的冲动，在旁边捞了个可爱的抱枕抱着，放轻了声音对樊篱道：“和我说说昨晚的事情吧。”
樊篱隐去了他揍秦安的事情，将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他道：“我怀疑昨天的热搜和秦安也有关系。”
鹿茗飞快的消化这些信息，沉思了一会儿，道：“或许是有关系的。”
樊篱问：“需要帮忙吗？”
鹿茗摇了摇头，见樊篱似乎有些失望，笑道：“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樊篱嘴角上扬：“好。”
吃完了饭，又聊完了正事，鹿茗没有继续待着的理由，两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后同时出声道：“你……”
两双眼睛对视，气氛突然变得暧昧了起来。
樊篱道：“我这里网不错，一起来打会儿游戏？”
说得好像鹿茗家里网会不好似的。
不过鹿茗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这时候，就当他家的网不好吧。
“好啊。”
游戏里，鹿茗拿出了最佳挂件瑶瑶公主骑在了樊篱的头上：“我这会儿头有点晕，操作跟不上，靠你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鹿茗还是很努力的给樊篱的刷盾，吃控制，由于樊篱gank的频率太高，他也没什么机会休息。
“打游戏也挺累人的，瑶瑶公主也很累。”
樊篱这一局打的是公孙离，他道：“我下局拿李白。”
“嗯？”鹿茗一时没有get到樊篱的心思。
直到下一局，鹿茗骑在樊篱头上双手解放才明白樊篱那句话的分量。
樊篱的李白，天秀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如他的台词所说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吧，瑶瑶公主一整局都没有掉下来过，秀到人头皮发麻。
鹿茗这一次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顶级路人王。
游戏结束后，鹿茗保留了游戏视频。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对局的对面有个人气很高的主播在直播，他们两人的id也都被认出来了。
［好家伙，白茶没开播，居然偷偷和a神开黑了。］
［尧神日常头上带绿。］
［这就是a神的实力吗？真的太强了吧！］
［ok，我已经买好瑶了，所以像a神那样的野王哥哥在哪儿领呢？］
［为野王做瑶，我可以！］
主播：“……”所以大家都不关心他一下的嘛，他真是被虐哭了啊，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怀疑人生了都。
而也因为鹿茗在这个主播这里的露面，导致正在直播的骆尧也收到了消息，从公屏上知道了鹿茗没开直播，在偷偷和樊篱开黑。
他之前的匹配界面看不到好友的状态，他进入普通排位组队界面，发现鹿茗和樊篱果然都在线，而且进入游戏的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时间，骆尧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他很纠结，一方面觉得不可能，一方面又忍不住多想。
鹿茗以前不是这样的……樊篱也不是这样的。
樊篱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开黑，合作，而鹿茗也只和他组队。
而现在，这两人居然凑到一起去了。
［白茶拿的是瑶哦，a神好宠。］
［最牛逼的不是a神让白茶拿瑶，而是a神为了让白茶不掉下来，操作拉满，细节到丧心病狂。］
［啊啊啊啊啊他们为什么不开播啊，好甜好甜，尧神你快去邀请他们组队叭，这样我们就能看得到他们了。］
［噗，前面的姐妹真是虾仁猪心啊。］
骆尧：“……”
虽然但是，他还是去邀请了两人，然后两人都拒绝了他。
公屏顿时热闹极了，又一堆刷绿的。
骆尧看他们刷多了，反而更不介怀了，总不可能真的是樊篱绿了他吧？

第57章
樊篱不想对鹿茗隐瞒，他偏头看向鹿茗：“骆尧拉我，我拒绝了。”
鹿茗也偏头看了—眼樊篱：“我也是。”
发现鹿茗不仅没有因为他拒绝骆尧而生气，自己也拒绝了骆尧，樊篱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两人打游戏打到中午，樊篱自然而然的把鹿茗留下来吃饭。
樊篱除了让鹿茗给他系围裙外没有让他做任何的事情，于是鹿茗便理直气壮的靠在了厨房门边，看樊篱系着他给系的围裙忙碌着。
他在心中感慨，这是什么宝贝？又好看，又贤惠，连游戏打得也很好。
饭桌上，鹿茗忍不住问樊篱：“你有什么缺点吗？我现在看到的都是你的优点，我觉得有点不太客观。”
樊篱抬头看他，问：“你觉得我有哪些优点？”
“好看，会做饭，游戏打得好，脾气也好，财力也算。”
樊篱道：“曾经有人厌恶我的长相，认为—个男人长得出众并不是好事，也有人抨击过我的脾气，认为我骨子里虚伪冷血很可怕。”
“会做饭对于找伴侣并不是加分项，可以找专业的厨师和保姆，会比我做得更好。”
“游戏打得好也并不是优势，事实上很多人认为我做编剧之类的太玩物丧志，更别提打游戏，
我现在赚到的钱，在他们看来不值一提，认为我应该去创造更多的财富才对得起我的出生。”
樊篱认真地注视着鹿茗道：“我很开心你对我的认可，以前我的身边更多的是对我不认可的声音。”
鹿茗听了，顿时心疼了。
樊篱这么优秀了居然还要被嫌弃？
那他这样的人，岂不是该人道毁灭省得在世界上浪费空气？
鹿茗伸长了手，拍了拍樊篱的肩膀，道：“他们看不上你是他们没眼光，他们有问题，你很好，我就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樊篱露出了—个笑容，点头：“嗯，你喜欢就好。”只要有你喜欢就够了。
“嗯！”
其实真实情况和樊篱所说的有点出入，惋惜的人固然有，但是崇拜和认可他的人也并不少，更别提做为名编剧外界有很多他的粉丝，他并没有那么可怜。
他只是，想让鹿茗—个人“可怜”他而已。
鹿茗接下来主动的拿公筷给樊篱夹了几次菜，把所有菜连带米饭都给夸了—遍。
樊篱一直保持着浅浅地笑容，事实上他心情的确很好。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因为太好，所以他心想，他要抓得更牢才行。
吃完饭，鹿茗提出了离开，樊篱平静的接受了，送他出门。
到了门边，樊篱把早准备好的—张卡递给了鹿茗，道：“欢迎来蹭饭。”
鹿茗看了眼，顿了—下，还是收了：“好，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求之不得。”
鹿茗回到家，后知后觉的想起了颜容容。
他从樊篱那儿知道闻子濯也跟着回来了，所以颜容容肯定是失败了。
可惜了昨天创造的好机会。
鹿茗打开手机看微信消息，颜容容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除了问他在哪儿就是问他昨晚怎么了，为什么会和樊篱在一起。
鹿茗简单的解释了—下，然后让颜容容帮他调查一下郭凯泽。
秦安不是那么好查的，但是郭凯泽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据他所知，郭凯泽只是一个学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颜容容：［郭凯泽我认识，怎么了他？］
鹿茗：［他知道秦安对我动手的内情。］
颜容容听到鹿茗说昨晚的事情也是十分惊讶，秦安对外的名声是很好的，在他们圈子里也是，给钱大方，不折腾人，甚至他还挺洁身自好，包人也就是逢场作戏不会带上床。
其实多的是人想免费给这样英俊的贵公子睡呢。
不成想秦安居然还有这样的—面。
颜容容因为鹿茗的交代，也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立刻就开始调查起了郭凯泽。
他说他认识郭凯泽，但到底也不是很熟悉，他需要去和别人打听。
颜容容虽然够不着上面的圈子，可是他自己这—层的圈子里他认识的人很多，人脉广，几番辗转真给他问到了郭凯泽的秘密。
［郭凯泽是所有情人里跟秦安最久的，之前他和人说过，秦安醉酒跟他上了床。］说到这里颜容容就怄气，他平复了—下情绪，继续道：［他还和人说，秦安在床上叫了别人的名字，他才知道自己是个替身，秦安心里另有所属。］
鹿茗看完颜容容发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而颜容容接下来的话，几乎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郭凯泽家里困难，性格挺内向的，在学校几乎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我打听了才知道他居然还在聚会的时候诬陷过你？认识他的人都说很惊讶，他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他那个脾气，软得很，想靠近秦少的人挤兑他他都不反抗。］
郭凯泽胆小内向，为什么会莫名奇妙的来找他的麻烦？
鹿茗最初没有深究，因为有人把原身归类到他们那一阶级的人，看他攀高枝了便心生嫉妒，因为嫉妒和排挤等理由对他出手并不令人意外。
现在他才知道，郭凯泽为难原身，或许并不是出于自己本意，而是受人指使，那个人就是秦安。
正常人喜欢上—个人，想的是追求对方，把对方追到手。但是另外—部分人，他们喜欢上—个人，可能并不会用常规的方式去追求，而是打压到尘埃里，然后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把对方关进囚笼里。
鹿茗认为秦安是后者。
秦安对原身有意思，但是又碍于闻子濯的存在，于是想从原身这里入手，使闻子濯厌弃原身，抛弃原身。
等原身被抛弃了，他再以救世主姿态接手原身。
昨晚估计是看他喝醉了，所以想捡个漏。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易才瑾都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的好追求者了。

第58章
通过颜容容，鹿茗要到了郭凯泽的微信号。
直到第二天上午，郭凯泽才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郭凯泽：【对不起，我到现在才看到消息。】
【没关系】
鹿茗省去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之前为什么让我小心秦安？】
等了一会儿，鹿茗没有等到郭凯泽的回应。
于是鹿茗道：【因为秦安喜欢闻子濯？】
这次郭凯泽回复的很快：【不是！】
鹿茗见炸到了郭凯泽，道：【我知道了，他喜欢我是不是？】
郭凯泽此时又没了动静。
鹿茗见此已经有了答案，没再和郭凯泽说什么。
倒是郭凯泽过了一会儿主动对鹿茗道：【秦安对你有意思，那次陷害你，是他让我做的，他原本是想让你传出朝三暮四，不安于室的名声，这样闻子濯就会抛弃你了。】
【宁嘉言找你麻烦也有秦安的鼓动。】
鹿茗看着郭凯泽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
郭凯泽道：【他对你，不会放手的。】
鹿茗觉得郭凯泽的表述有些别扭。
他没急着回复，他想看看对方想说什么。
郭凯泽：【我们可以合作。】
【你给我钱，帮我离开秦安，我帮你对付他。】
鹿茗：【你能帮我什么？】
郭凯泽：【我跟了他很久了，他的事情我基本都知道，而且保存了证据，你揭露它们，秦安应该会受到惩罚，还会被送到国外，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鹿茗：【以你跟他的关系，我凭什么相信你？】
郭凯泽：【我并不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我现在是在帮自己脱困。而且我有什么理由骗你？最重要的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的都是殊途同归的不是吗？】
鹿茗直觉郭凯泽有点问题，但是一时又抓不住那一抹异样究竟是什么。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
郭凯泽：【我胆小，而且消息给到不同的人手里，它发挥的作用大小是不一样，我做不到的，你应该可以做到。然后我也想趁机要笔钱，如果你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家情况了吧？我妈瘫痪在床，我爸瘸了腿，我很缺钱。】
郭凯泽给的理由非常充分。
鹿茗却立刻抓住了一个细节：【秦安没给你钱吗？】
【他为了控制我，不会一次性给我太多钱。】
这次郭凯泽给的理由更充分了，鹿茗暂时相信了郭凯泽。
鹿茗问：【你想要多少钱？】
郭凯泽：【我先把证据和资料发给你，钱的事情成功后再说。我相信你，也希望你守口如瓶，别暴露我，我经不起秦安的折腾。】
鹿茗答应了：【好。】
鹿茗对郭凯泽好几个点仍然存疑，以及由于郭凯泽是直接伤害过原身的人，所以他对郭凯泽并无信任。
不过其实郭凯泽有句话说的很对，不管怎么样，他们的目的是殊途同归的，他没必要去追究得太清楚。
郭凯泽所说的证据和资料用文档的方式一口气打包发了过来，想来是早有准备。
鹿茗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立刻就明白郭凯泽为什么会说这些东西曝光之后，秦安不仅会受到惩罚，还会被送到国外了。
秦安明面上看着是个好学生，贵公子，实际上他不仅拉帮结派对同学施以校园暴力，更纵容了自己的小团体组织乃至逼迫女同学发生性关系，更有甚者，郭凯泽还表示，那个团体里有部分人在长期吸毒。
鹿茗并未直接拿着这份东西去网上曝光，或者是去警察局报警，他想了想，先发给了樊篱，然后又发了一份给闻子濯，并给闻子濯说明了情况。
闻子濯原本便在着手查秦安，当他把鹿茗发来的东西看完，错愕的问鹿茗：【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
秦安掩盖的很好，他暂时什么都没查到，不想鹿茗先拿出了这些东西。
鹿茗：【别人给的。】
鹿茗说了需要隐瞒对方的身份，但闻子濯不大放心，还想再问，可最后也没撬开鹿茗的嘴。
闻子濯觉得鹿茗太倔，太任性，这种事情是能瞒着的吗？要是故意有人设套呢？
闻子濯拿鹿茗没办法，只得作罢，然后道：【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会解决。】
鹿茗：【你会怎么解决？】
闻子濯：【那些东西不会曝光。】
【这是为了你好。】
秦安在秦家备受宠爱和看重，这事儿在明面上曝光了，秦家关上门自然会教训秦安，但是对外，却会怪罪上捅出去的人。
到时候查到鹿茗身上，这消息哪怕不是鹿茗捅出去的，也会迁怒到他的身上。
闻子濯自认是在为鹿茗着想，做下了最好的决定。
鹿茗能猜到闻子濯的一些想法。
闻子濯自己做好了决定，但并不打算和他商量。
鹿茗不喜欢闻子濯的这种独断，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心里做了和闻子濯一样的选择——只是把这些东西交给秦家。
他只想把疯狗被关上，戴上项圈，而不是被疯狗盯上脖子。
这时樊篱也给了他回复。
樊篱：【你可以把东西交给秦家，秦家家风很严，秦安的父亲是个非常严厉的人，他看到后一定会对秦安严加看管，有很大几率会动家法惩戒。】
【图】
鹿茗点开樊篱发过来的图，乍一看是一根很粗的棍子，仔细一看，它还是根木棍，只是这木头看起来不一般，不是普通货色。
【会用上这个，敲一棍子下去，会十倍于他敲在你身上的的痛感，少说要敲十下二十下吧。】
鹿茗听出了樊篱的安抚，道：【他会挨打？那我就解气了，我脖子后面现在都还有点疼。】
另外一边，樊篱看到鹿茗的话，眼睛眯了眯，决定秦家在处置秦安的时候，他过去一趟，有他在一旁看着，秦安的父亲不仅不会放水，还会打得更多些。
樊篱又道：【你如果想让秦安的身败名裂，也可以把这些事情曝光到网上，但是效果不会太好，秦家会出手干预，而且他们可以很轻松的把秦安捞出来。如此，你还会被盯上。】
【所以就让秦安受皮肉之苦好了？】
鹿茗：【我也是这么想的。】
把自己撇干净，又能让秦安挨顿打，以后也不用再见秦安，很好。
樊篱却还嫌不够，道：【秦家不仅需要惩罚秦安，更要给秦安扫尾，他欺负过你，讨笔赔偿是理所当然的。】
妙啊……实实在在的挨打和赔偿才是最优解。
鹿茗：【前天晚上多亏了你帮忙，拿到钱了，我请你吃饭。】
樊篱的注意力着眼于“我请你吃饭”，“一起吃饭”上，道：【好。】
为了能早些和鹿茗一起吃上这顿饭，樊篱在闻子濯核实那些东西的真实性时提供了很多帮助——他是那所大学毕业的，学校里有很多熟人。
以最快的速度核实完毕后，樊篱跟着闻子濯一起去了一趟秦家。
车上，闻子濯纠结的瞥了一眼后座。
他很高兴有和樊篱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樊篱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
他知道不可能，但是樊篱太反常了，让他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生出樊篱对鹿茗有几分心思的那种错觉。
闻子濯和樊篱来到了秦家，一切如他们所料，秦安被召回来，狠狠地挨了一顿家法。
被上家法的时候，闻子濯懂事的主动提出了离开，樊篱却很“不懂事”的，借着要和秦家老爷子下棋的由头留了下来。
然后，在秦安挨打的时候，煽风点火了一把，委婉的规劝着秦安的父亲要严加管教秦安才行，否则这好好的一个青年才俊长歪到掰不回来多可惜？
秦安父子将樊篱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秦安的父亲默默的加了数。
秦安：“……”
秦安连对樊篱破口大骂或者是瞪视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明白，他怎么就惹上了樊篱？
樊篱跟闻子濯的关系就这么好？
秦家的家法可不是开玩笑的，打不死，但是能打个半死，秦安最后是被抬走的。
樊篱见此没有再讨嫌的多留，给了个借口直接离开了。
他出来的时，闻子濯还在外头等他。
闻子濯看着樊篱上了车，欲言又止。
樊篱看向闻子濯：“你想说什么？”
闻子濯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这么上心？”
他心底里除了那个他认为不可能的错觉，还有一丝奢望，奢望樊篱这样是为了他……
“很上心吗？”樊篱的眼中故意流露出一抹讶异之色，然后又平静下来，道：“只是恰好遇见了，就稍微关注了一下而已。”
闻子濯悄悄的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原来，只是他多想了而已。
闻子濯只是轻飘飘的给鹿茗发了一句解决了的消息，倒是樊篱还给鹿茗描绘了一下他在秦家看到的情况。
有了闻子濯对比，鹿茗只觉得樊篱更加的温柔贴心了。
而且性格清冷矜持的人的温柔和贴心，让人更觉得难得。
鹿茗提前了一点结束直播，约樊篱一起吃晚餐。
正好闻子濯也在对樊篱说：“不如一起吃个晚餐？”
樊篱自然是拒绝：“不了……”
闻子濯鬼使神差的连忙补了一句：“去鹿茗那里，他很会做饭。”
说完他再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正好和他说一下今天的事情。”
樊篱把拒绝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好。”
他担心他不答应，闻子濯会一个人去找鹿茗，这样的话，还不如一起去。
闻子濯没想到樊篱真的就答应了。
樊篱淡定的道：“我比较喜欢吃家常菜。”

第59章
鹿茗同时收到了闻子濯和樊篱的消息，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有些许的微妙。
闻子濯邀樊篱来他家吃饭？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但是这感觉却十分的微妙，大概是因为三人的关系过于复杂吧。
闻子濯和樊篱抵达鹿茗家里的时候，鹿茗才刚去楼下买好菜回来。
他上辈子是不会做饭的，但是他有原身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后偶尔也给自己做过几次，现在来做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在超市的时候，鹿茗顺便买了两双新毛拖。
鹿茗刷开电梯，第一眼看到了闻子濯，闻子濯单手插着兜，眼神梭巡，看到玄关的鞋便很自然的对鹿茗道：“小鹿，鞋。”
以往他回家，鹿茗都会守在门口，然后给他脱鞋递鞋，这个习惯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
樊篱原本站在后面，此时越过闻子濯，在玄关随意的把鞋扔给了闻子濯，然后自顾自的换起了鞋。
这鞋非常合脚，樊篱心中一动，抬头看了眼鹿茗。
鹿茗与樊篱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鹿茗身上穿着居家休闲的宽大毛衣，裹了一片围裙，笑容比起平时少了几分浓艳，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樊篱微微失神，一旁的闻子濯也在看到这个笑容后微微失神。
现在的鹿茗，和印象中的，和前段时间的，都不太相同，但是都很令人心动。
如果不是心有所属，而心里那个人又过于出众，他大概会喜欢鹿茗这样的。
鹿茗回厨房的时候，樊篱在后面跟了进去，他语气客气地问：“要帮忙吗？”
鹿茗也客气地道：“不麻烦你，我一个人能行。”
樊篱道：“没事，我帮你洗菜。”
闻子濯缀在后头，刚想说让樊篱不用去帮忙，就听见樊篱转过身对他道：“你也一起来帮忙吧，这样快一点。”
闻子濯当樊篱是饿了，闭上了嘴，跟进了厨房。
厨房空间很大，容得下三个大男人，但是比起樊篱和鹿茗，闻子濯看起来笨拙极了，而且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最后樊篱把闻子濯赶了出去。
闻子濯看着在厨房里灵活备菜的两人，一点都没有可以偷懒的开心。
他有一种，三人行，自己被排挤在外的错觉。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排挤，闻子濯虽然不上手做事了，却还是倔强的倚在了厨房门口看着。
被闻子濯盯着，樊篱不复之前的骚气，正正经经，客客气气的。
就在鹿茗专心炒菜，以为会一直这样正经下去的时候，樊篱站在了他的身后，拉开了他围裙的系带，重新系了回去。
樊篱的手轻轻地碰到了他的腰间，虽然隔着层层织物，鹿茗的腰却感到了一瞬间的酸麻。
樊篱道：“带子松了，你手上有油，我帮你系紧。”
不仅闻子濯，就连鹿茗都不太确定带子之前到底有没有松。
就当它是松了吧。
鹿茗回头看了一眼樊篱，却见樊篱的眼神和他初次遇到时一模一样，又正经又莫名的欲。
饭菜做好了，鹿茗和樊篱一起端着上餐桌。
闻子濯坐着，有一种这两人是主人，自己是唯一的客人的感觉。
吃饭时，闻子濯没忘记自己对樊篱说的借口，对鹿茗更详细的说了一遍在秦家发生的事情。
鹿茗已经在樊篱那里听了一遍了，再听一次便觉得平淡。
鹿茗反应平淡，闻子濯便也没有什么兴致，草草说完了事，然后主动和樊篱找话题。
鹿茗格外的沉默，只听着闻子濯对樊篱不停的说话，没有插话的意思。
他想，若他是原身，此时应该是很痛苦的一个场景。
自己的男友眼里只有他的白月光。
太虐了。
但现在剧本却被他悄悄篡改了。
男友不知道，白月光并不想理他，还在桌底下轻轻地抓了一下替身的手。
吃完饭，樊篱对闻子濯道：“来我家？我们聊聊。”
闻子濯自然是点头应好。
离开时，闻子濯看向鹿茗，又有些心虚。
闻子濯想了想，垂首在鹿茗的耳边道：“我今晚来你这儿睡。”
鹿茗：“……”
他们走后，鹿茗给樊篱发了消息。
当晚，闻子濯睡在了樊篱的家里。
第二天两人来鹿茗这里吃早餐，闻子濯看到鹿茗神情淡淡的脸时更心虚了。
鹿茗看出了闻子濯的心虚，故意道：“昨晚睡得好吗？”
闻子濯：“……挺好的。”
樊篱看了眼鹿茗，眼中有笑意。
促狭。
————
经过秦安的事情，颜容容安分了一段时间，鹿茗也暂时收了收心，专心的打游戏。
他不如别的主播努力，但是他用吓人的胜率赶超了大部分的主播。
很多都觉得，打野和射手才是左右一局游戏胜利的关键，但辅助才是唯一一个可以操控全局的位置，一个好的辅助，带节奏的能力超过了任何一个位置。
鹿茗和骆尧一起打的时候，他主要是辅助骆尧，但是一个人打的时候，他就会全场游走带节奏。
原本观众对他的打法很有微词，他的队友也遇到过一些心态不好的，但最后都被鹿茗的实力和胜率折服。
或许别的辅助做不到，但是他的辅助就是军师，就是可以带节奏。
当明星杯的时间过去大半，各个平台单人赛道的成绩已经出来，鹿茗晋级前二十的时候，鹿茗已经真正的扬名。
他在盟耳的粉丝已经直接朝百万进发，就连别的频道都知道盟耳出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辅助。
更有小道消息称，和鹿茗打游戏，尤其是走射手位的，爽到飞起，感觉打游戏从没有如此丝滑过。
于是其他主播为了话题，流量，亦或者是就是为了好奇，居然席卷了一股找鹿茗一起打游戏，撞车鹿茗的风潮。
哩站上撞车鹿茗的视频往往流量会特别好。
鹿茗没有拒绝别的主播的组队邀请，天天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和其他射爹野王甜蜜双排，三排，甚至五排。
骆尧一开始还有点酸，后来便想通了，鹿茗虽然在和别人排位，但是心里只有他。
骆尧都不在意了，他的粉丝却始终很在意。
他们觉得鹿茗是骆尧带火的，要不是骆尧，哪儿会有他的今天？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白眼狼行为，翅膀硬了要单飞。
骆尧有了之前的教训，生怕他们搞事，于是直播的时候便会解释，约束他们。
还会告诉他们，他和鹿茗好着呢。
大腿杯单人赛的成绩一出来，骆尧便给鹿茗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单人赛道匹配系统已经关闭，鹿茗正在直播抽荣耀水晶，看到手机响了，备注是骆尧，便接了。
骆尧道：“成绩出来了，你看到排名了没有？”
“还没有。”
排名成绩是几项数据一起的，会和积分榜数据有些不一样，所以需要一点统计的时间。
骆尧道：“恭喜，你是第十五名。”
鹿茗直播强度和积极性比不过一些主播，有些主播几乎是没日没夜，只睡几个小时的冲，鹿茗能在这种情况下杀出重围拿到这个成绩十分的不容易。
鹿茗对这个成绩早有预感，但是听到确切的结果后，也不由的开心的笑了。
他上辈子只能当个米虫，不仅有继兄的原因，也有身体的原因，他是没有尝试过正正经经的做一件事情的。
现在他打游戏，做直播，参加比赛，还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鹿茗开心，便直接笑了，他的笑声不低沉也不尖锐，很是清朗，而且由于年纪的缘故，还有点儿孩子气的味道，综合下来，便是少年感满满的模样。
骆尧听着，心突然跳快了几分。
鹿茗问骆尧：“你呢？”
骆尧道：“第一。”
骆尧不仅强，还很肝，而且还有一个鹿茗这样的辅助辅佐，拿下这个名词倒也不是特别让人惊讶。
但是这个成绩足以令人骄傲。
鹿茗道：“恭喜。”
“这只是单人赛，接下来还有团队赛。”骆尧摸了摸耳朵，道：“希望我们可以分到一个组。”
“嗯。”
骆尧原本还想继续说说比赛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回过神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和鹿茗打这个语音电话，是来沟通感情的，而不是来交流工作的。
骆尧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抽荣耀水晶。”鹿茗一边和骆尧说着话，一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手，一组一组的抽着。
眼看着系数都已经三百了，他依旧还没有抽到水晶。
他不缺抽水晶的这点钱，但是这么非，他的脸也真的黑了，他忍不对骆尧吐槽：“我上一个水晶是361出的，这个水晶估计也要361，是我的号有毒还是我有毒？”
骆尧听到鹿茗的吐槽，忍不住笑了出来。
鹿茗是真的非酋，这一点他和观众都是知道的。
无论是抽奖还是别的靠运气的事儿，鹿茗的运气都非到发指，倒霉到这种地步也是很稀奇的了。
偏偏非酋还很喜欢做这种反复证明自己脸黑的事情。
骆尧想了想，给鹿茗立马打了十万过去，道：“我给你打了十万，你先随便抽着，虽然不能最经济的抽出水晶，但是你可以把他家的典藏皮肤全部抽完。”
鹿茗道：“你说得对！”
他虽然是非酋，但是他是个有钱的非酋！随便抽，为什么要在意区区系数？361不是正好给他土豪的身份加冕吗？
自我暗示一通下来，鹿茗的心情舒爽了，便笑着对骆尧道：“谢谢哥的大红包。”
骆尧见鹿茗收下了，没有跟他生分，心情也很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眼睛里也一直有笑意。
他的粉丝也终于不得不承认，骆尧和鹿茗，是真的好着呢。

第60章
团队是随机分组，
最后的结果却被骆尧给说准了，鹿茗和他分到了同一个组。
骆尧看到结果，松了口气。
以前的鹿茗水平不够好也不稳定，现在的鹿茗已经是一流的辅助，绝佳的助力。
若是有鹿茗在，他对拿到第一又更有信心了一点。
鹿茗知道自己和骆尧分到了一组也觉得挺好的，他跟过那么多射手，对各个射手的实力都很敏感，强弱打一局基本上就能看出来，所有人里头，骆尧绝对是有天赋又难得发挥很稳定的佼佼者。
他对骆尧说，分他一半的荣耀，但那只是哄人的话，比起分得别人的荣耀，他更希望自己能斩获属于自己的荣耀。
盟耳前二十的主播组成了四支队伍，其他的各个平台有二十八支队伍，加起来一共三十二支队伍，这和全国赛总决赛的规格是一样的。
规格一样，比赛节奏安排也很相似，先分出四个小组进行四天的线上小组赛，晋级成功的16支队伍再进行线下的单败淘汰赛。
线上比赛观众只能在各个主播的直播间看比赛，但是线下的话，所有主播不仅要露脸，还要接受全程的直播，观众不能在主播直播间看比赛了，但有专门的赛事直播间可以观看。
大部分主播都是露脸，或则曾经露脸过直播的，只有鹿茗还没露过脸，一时间对于鹿茗长相的猜测甚嚣尘上。
这时，同样进入前二十的孟孟突然放出了要露脸直播的消息。
准确地说，孟孟也没有露过全脸，他只发过几张遮脸或者是五官局部的自拍，所以这个消息一出，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孟孟直播鹿茗没去看，他很忙，并不在意一个孟孟。
不过孟孟的直播却在后续给鹿茗带来了很大的影响，鹿茗的直播间和网上很快出现了一股“白茶是个丑逼肥宅”的节奏。
【这个年头不露脸的主播得有多丑啊？】
【但凡不是奇丑无比都不会不露脸吧，难道真的是个肥宅丑逼？】
【肥宅就肥宅吧，游戏主播嘛，颜值就那样，就是心疼尧神被猪给拱了。】
【他粉丝还当他是个男神呢，事实上声音好听卖弄声音的绝壁长得不咋地。】
【孟孟露脸了很好看，尧神大概会后悔选白茶的。】
……
面对这样的一股节奏，鹿茗并不慌张，任由网友随便说。
毕竟他又不丑，他有什么好慌的？
现在他们说他丑，等于是在给他炒热度，后面打脸简直易如反掌。
鹿茗猜到这股节奏大概和孟孟脱不了干系，孟孟跟他有私仇，绝对是逮着机会就要伸爪子的。
他去搜了一下孟孟的照片和直播的视频，然后看到了一个比较瘦的清秀小伙，长的还行，但是那是加了很重的美颜，找了角度的结果，真实颜值估计很一般。
就这？
就这还要“艳压”他？
网友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比如不大大方方露脸的主播，大部分是对自己长相实在不够自信的。
以孟孟的性子来说，要不是颜值真的太一般，估计早露了。
现在孟孟是想踩着鹿茗上位，用鹿茗的“丑”，来衬托他的“美”。
别说，这效果还是不错的，观众一想到鹿茗有多丑，就觉得孟孟也眉清目秀得很，颜值打分瞬间高上了不少。
他的粉丝更是吹得不行。
要是鹿茗真的是个丑逼，不，只要比孟孟丑，那孟孟就彻彻底底的成功的踩着鹿茗成名了。
孟孟这一招又狠又准，还很隔应人，是他一贯的风格。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鹿茗不露脸的原因不是因为丑或者胖，而是因为男友太多，不敢张扬。
鹿茗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认真的准备起了团队赛。
团队赛和个人赛不同，配合和默契可能比单纯的实力还要重要。
所以他们需要互相了解，互相磨合。
鹿茗这一队队长没有意外的是给到了骆尧，骆尧是射手位，打野位是老熟人玄鱼，中单和上单是鹿茗不熟悉，但是听说过的主播。
他们拉到一个小组群里，然后开始随便开了局五排摸底。
原本鹿茗以为这只是一局简单的训练赛摸底，却不想刚开始选英雄，中单西莫就笑嘻嘻的来了一句：“白茶你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听到这样带着恶意的挑衅的话，鹿茗第一反应不是生气回怼，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开始录音，又打开了屏幕录制。
他有预感，这人想搞事情。
做好这些后，他开始回答了对方：“是啊。”
西莫见鹿茗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便以为踩到了鹿茗的痛处。他道：“难怪你不敢露脸。”
鹿茗道：“是啊。”
西莫：“你一露脸，榜一会连夜逃跑的吧？”
鹿茗：“是啊。”
“尧神没看过你长什么样？”
“是啊。”
“难怪他会跟你组cp。”
“是啊。”
……
两人的对话听得其他人头皮发麻，西莫这种语气说这种话，鹿茗偏偏还都一个个语气平淡的接了上去。
最后，西莫都有点扛不住了，明明是他在阴阳怪气，但是为什么他觉得这人比他还要阴阳怪气？
骆尧想说话，但是被鹿茗发消息制止了。
【打完这局再说。】
和原身不同，鹿茗和骆尧打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跟着骆尧的节奏走，但是关键的时候反倒是鹿茗来操盘，骆尧已经渐渐熟悉听从鹿茗的指挥。
他不知道鹿茗想做什么，但是配合就对了。
鹿茗也和玄鱼打了招呼，上单看骆尧和玄鱼都不说话便自发的保持了沉默。
在这种氛围下，最后西莫也说不下去了。
但是一进了游戏，他就开始用另外一种方式恶心鹿茗。
中路和辅助，尤其是在前期是有很多合作的，但是西莫就是不配合，还要先声夺人吐槽鹿茗打得不好。
一局游戏，西莫幺蛾子不断，但是最后还是在其他四个人的努力下赢了比赛。
结束一局后，鹿茗对骆尧道：“别开游戏。”
“先把这个人菜话还多的家伙踢出去，我们再去找个有实力的中单过来。”
队伍组队并不是完全没可能换人，但是这刚开始就换的也是很少见的，太得罪人了。
鹿茗当然不可能因为私事踢人，所以他用的理由不是西莫嘴臭和寻衅，而是从西莫的游戏水平上做文章。
骆尧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好，我去和平台那边的负责人商量一下。”
“我菜？”西莫听到鹿茗的话，冷笑：“我被叫中单法王的时候你还没开始打游戏呢。”
“是啊。”鹿茗道：“我打游戏也没多久的时间，没想到随便打打就和你这样的‘前辈’一个水平线了。”
西莫以为鹿茗会跟前面一样的回复呢，没想到这一次鹿茗反讽了他，他一时间竟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直接被身为房主的骆尧踢了出去。
西莫被踢走了，他们四个人也不方便继续开游戏，于是原地解散。
群里，还没等鹿茗去了解原因，上单就主动给他提供了一个信息：【西莫私下里在追孟孟。】
白茶：【谢了兄弟。】
上单：【不客气，军师在游戏里照顾点儿我就行。】
“军师”是别人给鹿茗取的名号，意在称赞鹿茗的辅助足智多谋，掌控力很强。
上单叫这个名号，也是在表示自己认可鹿茗的实力，也是在站队。
鹿茗道：【没问题，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开黑。】
上单：【奈斯！】
骆尧私下给鹿茗发消息：【和孟孟有关？】
鹿茗回复：【多半是。】
骆尧：【你们是怎么结仇的？他为什么要一直针对你？】
鹿茗：【你选了我没选他，他嫉妒我，把我当成了敌人。】再加上孟孟上次被他和樊篱打了脸，被骆尧下了面子，孟孟这样性格的人不恨他，什么也不做才奇怪。
骆尧：【因为我？】
鹿茗：【很惊讶嘛大男神，你的桃花债和你的女友粉们都恨死我了。】
骆尧：【……】
骆尧是真情实感的直男式惊讶。
【抱歉，我没想到孟孟会因为这个针对你。】
鹿茗：【你“没想到”的事情很多。】
骆尧意识到孟孟咬紧鹿茗和他有关后，再联想起上次的事件，发自内心的愧疚了：【对不起。】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原来鹿茗承受了这么多。
鹿茗：【你不用为他们说对不起，但是你可以自己为自己向我道歉，你这男朋友，网上说什么来着，男友说好的是挡风挡雨，没想到风雨都来自于你，而你还不自知。】
骆尧：【对不起。】他除了对不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到骆尧还算诚恳的道歉，鹿茗摸了摸心口，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大概是，一种放松。
原身就是个“恋爱脑”，他只想要一个爱他的人，但是他同时努力经营了三段感情，一段都没有成功，他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原身若是有执念存留的话，大概最想要听到的，就是一句真心的道歉。
鹿茗有原身的记忆，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是同一个人。不过过去的他要一声道歉，现在的他却觉得道歉不值钱。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有用，还伤害他人这种事情也会变得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鹿茗觉得自己越发庸俗了，他就要钱。
以他的经验来说，拿钱是所有爱恨情仇的最优解，有钱有快乐。
鹿茗没有回应骆尧的道歉，转移话题道：【你现在去和负责人说一下换人的事情吧，早点谈妥我们早点开始训练。】
骆尧微微的松了口气：【好。】
骆尧很担心再次和鹿茗吵起来，亦或者是冷战。他抓了抓头发，决定给鹿茗再打笔钱。
他自己都讨厌那种只在嘴上轻飘飘道歉，然后什么都不做就等着别人原谅的人。
打钱给鹿茗，鹿茗好歹能拿去抽抽水晶，吃好吃的，买到快乐？
希望鹿茗不要误解他的用意。
他一口气打了五十万给鹿茗。
他紧张的等着鹿茗的回复。
鹿茗：【我看到了你的转账消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原谅你了。】
骆尧看到鹿茗的回复，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像是解决了一个超级大难题，卸下了一吨重的大包袱。
骆尧开开心心去找负责人谈换人的事儿了，鹿茗则开始处理他刚才保存下来的录音和视频。
西莫刚才听到要被踢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会被赶走，而是着眼于他说他游戏菜，这说明西莫应该早就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
也是，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留情面的和他交恶。西莫压根就没打算留在他这一队。
既然如此，西莫估计是有任务而来，孟孟那边还有后手，不然西莫这一顿输出只是为了过把嘴瘾？
不出所料，孟孟那边的动作很快，负责人也才刚听说骆尧这队要换人的事情不久呢，这事儿就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
网传西莫被鹿茗仗着和骆尧的关系队内霸陵，西莫就好奇的问了一句鹿茗长相的问题，就惹得鹿茗发大火，训练赛不配合，打压西莫，不仅当着其他人的面嘴上辱骂，还让骆尧把西莫踢出了队伍。
这一传闻得到了西莫的肯定，他和孟孟在连线的时候提起这事儿，开玩笑说自己被赶出来了，孟孟便顺势欣然的接纳了西莫，说他们队里中单正好想换队。
西莫被鹿茗霸陵，孟孟成了救人的小天使。
顿时很多人便说起了孟孟善良，又说鹿茗大概真的是个很丑的丑八怪，不然为什么西莫问一声长相他就激动成这样？
骂鹿茗丑的声音因此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鹿茗没急着澄清，他在等孟孟那边给他炒热度。
现在什么值钱？热度，流量。
他不着急，骆尧和玄鱼却为他着急。
鹿茗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在群里解释道：【别急，我留了之前游戏对局的录屏，还有录音。】
玄鱼：【白茶你也太机智了，不愧是军师！】
白茶：【谢谢夸奖，奖励你一把瑶。】
玄鱼：【啊不，兄弟来个牛？！】
骆尧拿着手机微微恍惚，他恍然发现，鹿茗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成长了很多，比他以为的还要多。
他不由的想，鹿茗留证据留得这样果断和熟练，是否是因为在他没看见的地方鹿茗遭受过很多这样的事情？
孟孟不就曾经针对过鹿茗。
而以前的他，却毫不在意，还自觉给鹿茗发了工资便是对鹿茗不错。
他再次意识到，他这个男友的确做的很不好。

第61章
鹿茗也没拖太久，第二天，在热度起来了之后，他往哩站上传了自己提前做好的视频。
传完后分享到了微博，然后他就和队友一起打训练赛去了。
而看到他这条视频和微博的西莫已经傻眼了。
他完全没想到鹿茗会录音和保留证据，鹿茗不可能提前预料到他的打算，那场训练赛也只是粗陋的简单摸底，压根没有记录的必要。
但是鹿茗却真的这样做了。
这样的证据，就是最好的回击。
西莫知道这视频发出来他得社死，但是他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他心惊胆战的退出去一看，发现微博已经有上千条评论了，哩站视频也有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他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去看那些评论。
西莫之前是亲口承认了那条传闻的真实性的，他承认了鹿茗队内霸凌，还对自己被赶出队里的事情感到黯然神伤，十分难过和委屈。
现在看来……就这？
就这破嘴说出来的破话，他们觉得鹿茗的反应已经是非常温和的了，要是站在对面，不得一嘴巴子打过去教他好好说话？
还鹿茗不配合乱打，不配合在乱打恶心人的分明是西莫自己，稍微能看懂游戏的都看得出来里头的道道。
西莫这样子，分明就是去人家队里霸凌鹿茗的啊！
之前信了西莫的观众，网友，粉丝，他们发现被西莫骗了之后，转头就去冲西莫了，把西莫喷了个狗血淋头，嘲到了他妈不认。
西莫身上也因此被添上了“说谎精”，“戏精”，“阴阳人”，“中单之耻”的标签。
鹿茗不知道孟孟和西莫的关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有人质疑西莫的行为是孟孟授意的。
可是大部分人觉得孟孟应该也是被朋友坑了，他应该不知道，他只是错付了人罢了。
孟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甚至被同情了，但是他原本针对鹿茗的计划也黄了大半。
现在大众对鹿茗的颜值重新回到了观望的态度，并且抱有了更宽容的心态。
就算真的丑，也没必要开之前那样的玩笑了。
说句不好听的，游戏区的主播大部分的丑，他们本来也不该对鹿茗的颜值抱有太高的期待。
所有观众粉丝都佛了，只有骆尧的粉丝和cp粉耿耿于怀。
要是鹿茗真的丑……
那惨的还是骆尧。
cp粉还好，骆尧的粉丝则趁机刷起了让骆尧和鹿茗分手。
他们不仅在微博刷，还在骆尧的直播间刷，但是骆尧正专心的打训练赛，没开直播，也没看微博，所以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
等他被人提醒后发现时，他发现他的那些粉丝已经在鹿茗的微博撒野了。
骆尧看着那一条条让鹿茗和他分手的言论，眼底弥漫起了一股寒气。
他前所未有的对自己的粉丝有了怨怼的心理。
这一次，他完完全全的站在了鹿茗的那一边。
骆尧发微博——［不会分手的，你们死心吧。］
他又在下面发了一条评论：［别再去打扰他了，你们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很烦吗？］
好家伙，骆尧的粉丝直接炸了。
骆尧虽然不媚粉但是他一贯是很宠粉的，今天这种话可以说是十分严厉了。
当即便有人威胁脱粉。
［喜欢你那么多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继续去和白茶恩恩爱爱吧，我走还不行吗？］
骆尧回复：［我是打游戏的，不是你男朋友，是白茶的男朋友。］
［我万万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为了一个白茶疯狂作死，连自己的粉丝都不要了。］
骆尧回复：［如果正常维护自己的男朋友就是恋爱脑，那我希望所有情侣都要有恋爱脑精神。我的确不要男友和女友粉，你是觉得我靠实力圈不了技术粉？］
［你审丑？他是个丑逼你也喜欢？］
骆尧回复：［你把电源键关一下看看手机里的自己？他很好看。］
［白茶这种人一看城府就很深，他只是利用你！他吸干你的血就会和你分手的！］
骆尧回复：［不要恶意揣测一个你并不了解的人，而且这是我的私事，外人少管。］
……
因着粉丝多，骆尧很少在评论里回复评论，因为很容易厚此薄彼，全回复他也没那个精力。
今天，他却把热评前一百都给回复了个遍，回复的话句句都不好听，有些甚至是有些凶了。
他这一做法还是让他走掉了一部分粉丝，好的是，留下的粉丝更加的凝练了，以及他们也再次深刻的意识到，骆尧是真的喜欢白茶，非常的爱白茶。
［其实白茶现在也很优秀了啊，没必要总是劝分吧？］
［尧神又不草粉，那些人在想桃子吃，分了又怎样？我其实觉得白茶挺好的。］
［就算白茶没那么好看也没关系吧，是真爱的话，长相有什么关系，何况他们还不用生孩子。］
渐渐地，骆尧粉丝对鹿茗的态度真正的发生了质的改变。
骆尧对此很欣慰，抱着一点点邀赏的心态，他去找了鹿茗。
鹿茗：［谢谢。］
骆尧：［不用和我客气，而且这是我应该做的。］
鹿茗给他发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骆尧看了便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夸奖，更有劲儿去做一个好男友了。
他此时已经忘记了，他“不喜欢”鹿茗，以后打算和鹿茗分手的事情。
鹿茗从骆尧过于积极的态度中捕捉到了一点很微妙的东西，骆尧，难道喜欢上他了？
鹿茗也只是随意一想，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并不在意他的几个男友喜不喜欢他，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和他们分手。
————
新来的中单就是孟孟那一队的中单。
他生怕自己被误会成是西莫一流的，所以一进群的时候就说明了自己会主动提出转队的原因。
［孟孟想打辅核，我想打中核，其他人捧着他，我对他没意思，我只想赢比赛。］
骆尧：［我们队里也不会让你一直打中核。］
中单：［我知道，没关系，主要还是，我觉得白茶的辅助更靠谱一点。］
鹿茗看到了，道：［有眼光。放心，我们队很强，一定会赢的。］
中单：［我也觉得，西莫就是个傻逼。］
中单一语双关。
他觉得西莫傻逼是觉得，一来孟孟压根就是吊着西莫，压根看不上西莫，西莫却鞍前马后做舔狗。二来西莫为了做舔狗居然毫不犹豫的退出了这样的强队，简直没脑子。
做舔狗有搞事业香吗？暴躁工作狂中单不能理解。
他反正是盯着赢比赛去的。
虽然经历了一点波折，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现在的队伍里，不管是感情还是技术都磨合的不错。
就这样，时间飞快的来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
明星杯毕竟不是真正的正式赛，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由于“秀”的成分多一点，他们比赛的节奏也会非常的快。
比赛一开始，就进入了明星杯的倒计时。
小组赛，彼此对战的都是平台外的其他一些队伍，耗时四天，鹿茗的队伍毫无意外的晋级了。
让人惊讶的是，盟耳的另外一支比较强的队伍居然滑铁卢晋级失败，孟孟那一队晋级成功了，据说西莫发挥的不错，在关键的一场比赛里力挽狂澜了一把。
西莫岌岌可危的名誉靠这一次挽回了不少。
电子竞技，最重要的还是实力，菜是原罪，谁强谁就能横。
打训练赛的小队里，骆尧安慰鹿茗：“别担心，我们会赢。”
鹿茗道：“我对自己有信心，也对你们有信心。”
虽然是这么说，鹿茗还是更加努力的打起了训练赛。
不得不说，对手的刺激还是很有用的。
之前他只是想，现在是觉得必须要赢。
胜利不能让给孟孟和西莫。
虽然他怀疑他们压根走不到最后那一场决赛。
三天后，鹿茗就不得不停下训练，收拾行李去坐飞机了。
送他的是樊篱。
樊篱知道他要去比赛，特意主动提出送他。
到了机场，樊篱给鹿茗寄存好了行李，站在检票处外，看着鹿茗，道：“加油。”
鹿茗也认真的道：“嗯，我会的，赢了奖金请你吃饭。”
樊篱道：“这一次不带别人。”
鹿茗噗嗤笑出了声，然后在樊篱的注视下点了点头，道：“好，不带别人，就我们两个。”
樊篱抿唇，嘴角上扬：“嗯。”
在鹿茗要进去的时候，樊篱突然抬起手，在鹿茗的头上动作轻柔的拍了拍，他对鹿茗道：“输了也没关系，换我请你。”
有些人啊，外表是冷的，内心却是温柔的。鹿茗此时觉得樊篱便是这样的人，他抓住樊篱的手，用力的握了握，道：“好。”
————
鹿茗抵达s市后，立刻去了赛事主办方给他们准备好的酒店。
他一走进大厅，就发现有人在看他。
他朝那个方向看去，看到了骆尧。
骆尧真人比在屏幕后还要帅气，尤其是一米八几的个头，气场很大，十分压人。他在看鹿茗，其他人则是频频看骆尧。
在与鹿茗对视了一秒后，骆尧动了，他朝鹿茗走了过来。
骆尧在鹿茗面前站定，对鹿茗点了点头，然后自然而然的要去拿鹿茗的行李箱。
带着的口罩和帽子的鹿茗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骆尧道：“直觉。”
他想，鹿茗这样的人，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侧脸，或者是一个背影，都很难让人忘记。
网上有人说鹿茗应该很丑，但是他觉得，鹿茗绝对不会丑。
鹿茗把行李箱让给了骆尧，和他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问道：“要是你认错了怎么办？”
骆尧刚想说他眼神好，直觉准，不会认错，就看见了电梯打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是孟孟和西莫。
孟孟和西莫也看到了骆尧和鹿茗。
看向骆尧时，孟孟的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艳，他没想到骆尧真人居然比网上的还好看，所以骆尧直播的时候是真的没开美颜？
这也太帅了，尤其是身高……孟孟不太高，一米七三，西莫好一点，一米七七。
在此之前他对西莫的身高没意见，现在这样一对比，那结果真是太惨烈了。
西莫站在骆尧面前，就像是一颗灰土豆。
打量完骆尧，孟孟才朝骆尧身边的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去。
他的视线在两人的手上扫了扫，立刻便确认了，这人是白茶。骆尧大概只会给白茶提行李箱。
这样想着，孟孟的眼底藏了一抹嫉妒。
明明先接近骆尧的是他。
不过他见鹿茗裹得这么严实，便想，鹿茗应该是真的长的不咋地了。
如此想着，他心情好了很多。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和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尧神，白茶，你们好，我是孟孟。”
骆尧随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鹿茗进了电梯，鹿茗落后一步，也对鹿茗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跟了上去。
他们明显不想搭理孟孟，孟孟却没有因为这份冷遇而难过。打比赛的时候是不能戴着口罩的，他等着鹿茗摘下口罩！
一旁的西莫将孟孟刚才看骆尧的眼神收入眼中，有些嫉妒，他对孟孟道：“骆尧对白茶真够殷勤的，居然主动下来帮白茶提行李。”
孟孟随意的嗯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白茶太任性，太作，长的丑还作，骆尧迟早甩了白茶。
楼上，骆尧把鹿茗送到了房间里。
到了房间里，鹿茗摘下了帽子，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似乎蒙了一层水雾的脸。
骆尧的心脏随着鹿茗的动作愈发激烈的跳动着，当他看到鹿茗的全貌，与之对视时，骆尧跳得飞快的心却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猜测鹿茗长的会很好看，但是现在他发现，鹿茗长得超出了他的意料，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得多。
白净的脸，嫣红的唇，精致又有韵味且侵略性很强的美貌，足以把人冲击得头晕目眩。
这时，他突然想，他终于明白鹿茗为什么对网上那些骂他丑的评论无动于衷了，因为在相貌上，鹿茗有足够打的优势和底气。
鹿茗将口罩放在一边，随意对骆尧笑问：“和你想象中是一样的吗？”
骆尧道：“比我想象中要更好。”
鹿茗抿唇笑了笑，看起来有些羞涩，原本太浓艳富有攻击力的脸却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美感。
骆尧有些慌乱的移开眼睛，道：“玄鱼他们已经到了，现在一起去吃个饭？”
鹿茗搓了搓在外头吹冷了的手，摇头，道：“我们点个外卖，抓紧时间打游戏吧。”
骆尧其实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若是现在出去聚，今晚估计就打不成了，而明天就要开始紧张的比赛，他想今晚再抓紧时间和其他队友磨合一下，再练一下手感。
这其实也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谁让他们磨合的时间太短了？
他和鹿茗倒是没问题，和玄鱼也还可以，但是和中单上单却是真的不太熟悉，这一块是真的很薄弱，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骆尧道：“好，那我们赢了之后再一起聚。”
鹿茗点头：“那我们是去……”
骆尧道：“去我房间。”
“行。”
鹿茗重新戴好口罩，跟着骆尧出门，然后发现骆尧拿着房卡刷了隔壁的房间。
鹿茗愣了一下：“我们的房间挨着的？”
骆尧点头：“对。”
他没说，是他特意和主办方那边要求的。
他认为鹿茗应该是个内向敏感，不怎么与人接触的那种性子，在线下应该会很紧张，他应该照顾着点。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鹿茗的心理已经和初心南辕北辙了。

第62章
骆尧的房间和鹿茗的那间是一样的，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沙发，一只茶几。
鹿茗坐在了椅子上，等了一会儿，等到了他的其他队友推门而入。
玄鱼三人一见到骆尧就大声的夸赞：“哥，你也太帅了吧？”
“你皮肤好白啊，都是宅家的直播人，为什么我的皮肤是黄的？”
“尧神你长成这样打什么游戏啊，就应该出去当明星或者谈恋爱。”
骆尧让开位置让他们进来，闻言挑了挑眉：“我这不正谈着吗？”
三人：“……”单身狗表示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游戏打得好，长得帅，还有对象，酸死人了！
然后三人很快就见到了帅哥的对象。
好家伙……这长的也，就，太让人脸红了吧？
三人在骆尧面前还能嘻嘻哈哈自来熟，但是看到鹿茗时，却齐齐的噤了声，被鹿茗含笑注视着他们的眼神看得有些拘谨了起来。
安静了几秒，最活泼的玄鱼转身掐住骆尧的脖子：“哥们，夺妻之恨绵绵无绝期啊！”
骆尧在玄鱼掐自己的时候下意识的把人给摔了出去，在玄鱼摔懵逼的时候，骆尧眯着眼睛警告地看着他：“谁是你妻啊？”
玄鱼摔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倒也不疼，就是有点懵，骆尧这反应，这力气，不科学啊，这不是他认识的死宅该有的样子！
骆尧踢了踢他的脚：“边上去，别睡我的床。”
玄鱼一骨碌爬起来坐好，看向了鹿茗，然后又莫名紧张了。他转头问骆尧：“这是白茶？”
骆尧似笑非笑地道：“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玄鱼于是转过头问鹿茗：“你是白茶？”
鹿茗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个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都是年轻人，在网上也算是熟悉了，所以他也没有整的很正式，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后道：“别玩儿了，快进游戏。”
玄鱼面对鹿茗夸张的反应，一半是真的很惊艳，一半是在耍宝调节气氛。
毕竟在线下也没有见过面，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骆尧和鹿茗性格和网上也没有什么差别，并不会让人觉得难相处，他们也很快的放松了下来。
打了几局游戏，在游戏里习惯的互相“问候”了一番后，几人就彻底熟了。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几人吃完外卖又继续打，但是打到十一点的时候，鹿茗就打断了打得上头的其他四人。
“回去休息吧，明天拿出一个好状态来。”鹿茗提醒道：“回去后别偷练啊，早点睡觉。”
骆尧也反应了过来，他摁了摁因为拿久了手机有些酸的手，道：“白茶说的对，我们已经磨合的不错了，明天更重要的是状态，大家稳定发挥就好。”
三人把话都听进去了，见鹿茗和骆尧这么淡定和自信，自己心中的焦虑感和紧张感也淡了不少：“行，听队长和军师的。”
骆尧起身赶人：“走吧，我打算睡觉了。”
三人走到门口，玄鱼突然转头对骆尧挤眉弄眼道：“白茶今晚跟你睡？你们别玩儿太晚啊。”
不等骆尧收拾，玄鱼撒丫子跑远了。
他们走后，骆尧独自面对鹿茗时，声音轻柔了许多，道：“你有话对我说？”
“对。”鹿茗道：“我在战术方面有个应急的想法，靠得是出其不意，可能用不上，但是如果遇到特殊情况，那可以一用。”
他解释道：“不和玄鱼他们说是因为希望不影响他们的思路，到那时候也可以‘演戏’演的真实一些。”
虽然鹿茗给了这样的解释，骆尧仍然想，鹿茗应当是十分信任他。
骆尧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些许，点头：“嗯。”
“我稍微研究过其他站队的情况，其中有三支队伍整体实力非常突出，其中有一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最后遇到。”鹿茗大胆的预测着他们走到了决赛：“他们队里的辅下也是连体老搭档，他们的打野非常会运营，我们正面对上他们，胜率应该五五分。”
“如果想赢的话，我们就得用出其不意的方式去‘抢’到一个先机。”
……
和骆尧商量完自己的想法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虽然面对明天的比赛他也感到很紧张，但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他们吃完早餐便一起赶往比赛的场地。
因为接下来的比赛会被全程直播出去，所以赛方还给选手们准备了化妆师。
骆尧拒绝了化妆，但是鹿茗倒是因为有着原身做模特的记忆所以并不排斥，面对镜头，化妆会很明显的提升气色。
鹿茗甚至在化妆师化完后按照原主攒下的技巧给自己稍微改了改，改到更适合他的脸。
如果素颜可以打一百分的话，化了妆之后就变成两百分了，不仅看起来完美无瑕，还提升了气场。
玄鱼等人原本也说不化的，但是看到鹿茗这样，默默的让化妆师小姐姐给他们化了一下。
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噻，虽然颜值拉高不到同一个水平线，但是一个镜头扫过全队，好歹不能被对比成歪瓜裂枣啊。
这一插曲稍稍的分散了他们的紧张，快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他们前往等候室。
等候室里还有其他站队，
众人：马德，老子不是来打比赛的吗？为什么还要感受到颜值上的内卷？
孟孟和西莫也恰好在等候室，他们在看到鹿茗后都懵了，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说好的长的丑呢？
孟孟握紧了拳头，心中遗憾，看来这次的计划没办法毁了鹿茗了。
甚至，还会成全一把鹿茗。
思及此，孟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盟耳的这些个主播基本都是听说过鹿茗的八卦的，网上都传言他长得丑，还拿孟孟跟他比。
现在……
他们假装不经意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掠过，差点绷不住表情。
只有瞎了眼才会觉得孟孟比鹿茗好看吧？这不是越级碰瓷吗？
跟鹿茗这么一比，孟孟简直普通的不能更普通了，简直可以用暗淡无光来形容。
他们自认自己的视线比较低调隐秘，但是孟孟此时对这种对比的眼神敏感极了。
孟孟将拳头握得越来越紧，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嫉妒，失望，还有一点担忧。
之前他们拿他和鹿茗比，他们现在会不会也拿他和鹿茗比？
结果是，会。
鹿茗一露脸，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接着铺满了问号。
说好的丑呢？
搁这玩儿战术性后仰呢？
鹿茗不仅不丑，还帅得人心肝颤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然后有促狭的，把西莫之前说鹿茗长的丑的语音贴了出来，和鹿茗出圈的截图放在一起。
更有人把孟孟直播的截图和鹿茗摆在了一起故意问，听说孟孟比白茶帅？
打完一天比赛，孟孟明知道不该看，但是他越是压抑自己，便越是心痒难耐，最后他还是打开了微博。
微博上对他外貌的抨击远没有之前对鹿茗的那么大，但是孟孟依旧受不了这些言论，看到那些说他丑的言论，他看得眼睛通红。
孟孟做了非常大的心理建设才把某个玉石俱焚的年头按下去。
他原本想找鹿茗打一架，让鹿茗没办法继续接下来的比赛，但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自认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以利益为先，他不能之顾着现在的冲动，不顾后续会给他带来的影响。
这次便算了，他想，鹿茗长的好又怎么样，人蠢，他以后依旧有机会对付他。
孟孟表面上把自己说服了，比赛的时候状态却依旧出现了问题。
他们面对的队伍可不是什么路人，他出现一点差错，对面都能抓住，然后成为突破口。
最后孟孟甚至没来得及和鹿茗在决赛见就被提前淘汰了。
而鹿茗的队伍顺利的打败了那支队伍，再次晋级。
孟孟不用想也知道网友们会说的多难听了，更有甚者他还会因此掉粉。他恨得牙根痒痒，却连和鹿茗对线的机会都找不到。
鹿茗比完赛就窝房间里和队友打训练赛了，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
最后孟孟只能在不甘中回家了。
和孟孟脑补的不同的是，鹿茗并没有因为“战胜”了孟孟多得意和兴奋。
打脸是早有预计的事情，孟孟自以为是的揪住了他的软肋，但实际上却是自己挖了个坑往里头跳，现在孟孟发现这是个坑了，自己把自己埋了，他也不会因此有什么惊喜感。
他只是顺便对付了一下孟孟，他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赢下比赛。
孟孟那队走不到总决赛他也不意外，他那队实力不弱，但是差了点意思。
当晚，打完最后一局，玄鱼等人照旧一起先离开了，鹿茗再次留了下来。
骆尧问：“是要再聊聊战术吗？”
鹿茗摇了摇头：“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骆尧脑子里掠过了许多猜测：“什么事？”
“先打比赛。”鹿茗注视着他，眼神专注而认真：“打完我再和你说。”
骆尧与鹿茗对视着，心跳微微加快，他不由的对鹿茗要在比赛后对他说的话充满了期待。

第63章
鹿茗想郑重对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呢？
好奇和期待差点让骆尧失眠。
第二天，明星杯决赛如期举行。
现在只剩下了两只队伍，一支是盟耳，也就是鹿茗所在的队伍，另外一支是鹿茗曾预测的那支会走到最后的队伍win战队。
最后的冠军队伍会在两支队伍里产生，冠军队伍可以瓜分百万奖金池。
冠军队伍不仅可以分到奖金，还有平台提供的推荐位套餐，以及官方对他们的宣传。
甚至，他们在赛后还有和职业选手，大明星同台的机会。
可想而知，如果这一次赢了，他们可以得到多大的曝光和流量。
两队谁也不想输，第一局双方便已经杀气腾腾。
决赛是bo7单败赛赛制，如鹿茗所料，他们的比分咬得很紧，最后拖到了第七局决一胜负。
这一局，对面想也不想的ban掉了骆尧的公孙离，放出了他们以为被废掉的大乔。
但是骆尧依旧为鹿茗抢下了大乔，而自己拿了李元芳。
这样的阵容让win战队，解说，观众们都疑惑不解。
【李元芳被削成这样了还拿？拿了李元芳还拿个大乔，绝了，不想赢呢？】
【ban了公孙离，白茶的大乔就废了，居然还敢拿。】
【白茶不会以为他的大乔真的强到可以无视阵容吧？】
公屏上质疑声很多，唱衰的也很多，现场却静悄悄的，进入游戏后，便一门心思在想着怎么赢对方了。
开局如所有人预料的一样，弱势的李元芳哪怕在骆尧的操纵下依旧强劲，但是在面对同样水平的对手时依旧不免落入了下风，他不得不苟着，存在感变得非常微弱。
倒是玄鱼得到了最好的发育，一改工具人的作风，变得强势了去来。
win战队内部。
“原来如此，他们是想迷惑我们，他们打的是野核！”
射手道：“那他们输得更快。”
辅助：“小心白茶的大乔，这是他的成名英雄，很强。”
“是很烦人，但是阵容不对，他一个大乔能有多大用，还能力挽狂澜不成？”
虽然对面的射手看不太起玄鱼，但是玄鱼发育起来了，超常发挥，抗住了压力，把对局生生的拖到了后期。
这一局的指挥依旧是鹿茗，他等了一波机会来到龙坑附近，一边道：“来打龙，尧哥注意。”
鹿茗将大放在了龙坑附近，玄鱼等人想也没想的传送了过来。
就在他们飞快的打龙时，一个附近的草丛里对面三人冲了出来准备抢龙，玄鱼决定放龙，先杀了对面。
这时，对面剩下的两人也快速的朝龙坑赶来，他们的位置离龙坑并没有很远，很快他们就加入了战局，把玄鱼等人打得七零八落。
虽然鹿茗等人在硬撑着，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这次打团输是必然的。而他们这一波要是被团灭了，这一局也基本不可能翻盘了。
不过……
【李元芳！】
【艹，李元芳居然不在，我踏马的居然完全没发现，我以为大乔把所有人都传送过来了，我记得李元芳好像是按了传送的啊？他怎么没有传送过去？】
不仅观众，win战队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李元芳居然不在！
李元芳居然没有传送过来打龙？
【李元芳在拆塔！】
【无兵拆塔他扛得住吗？】
【兵线快来了，他不等等吗？】
等？哪儿有时间等，win战队的人快速的解决了四人，原地传送回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win战队的水晶旁，俱都屏住了呼吸，李元芳能拆掉水晶吗？
骆尧攻击性强，性子急，但是手却稳，而他浮躁的性子也在近期被鹿茗训练得磨掉了许多，现在，他内心和手一样无比的平静。
选李元芳和大乔，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在团战上占据优势，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拆塔。
之前大乔和李元芳偷偷拆塔也没有引起对面的重视，对方绝对想不到，鹿茗早就和骆尧从开局就筹谋了这么一个偷塔的机会。
骆尧秒换装调整了最高攻速的装备，在关键时候再换复活甲，换名刀，但是血量看起来还有一截，win的射手已经回来了。
【完了……】
【没完！炮车到了！】
原本还有一截血量的水晶，在炮车进场后轻轻一击就成了血皮，骆尧再轻轻一点，水晶便炸了。
在外人来看很惊险，但是对骆尧来说，时间和机会其实是比较充分的，要知道李元芳拆塔有加成，他的效率非常的高。
win战队的水晶爆炸，全员的脸色也变得和这炸开的水晶一样缤纷。
太气人了！明明优势在他们那边，骆尧他们明明不该有翻盘机会的。
骆尧居然偷塔，还成功了。
不管大家怎么震惊和不可思议，以及不甘心，决赛结果已经出来了。
主持人大声的宣布道：“‘明星杯’总决赛成绩已经揭晓，让我恭喜——ns战队！”
ns全员起立放下了手机，互相给了彼此一个拥抱。
骆尧抱住鹿茗的时候，心脏跳得比刚才点爆水晶时还要快。
他对鹿茗道：“白茶，你不用分得我一半的荣耀，所有的荣耀都属于你。”
鹿茗心想，这可不行，奖金哪儿能全归我呢？
不过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分奖金，的确也不用去盯着骆尧的奖金了。
直播间内。
【好家伙，尧神怎么不撒手啊？（手动狗头）】
【尧神太帅了，但是不得不说，尧神能成功，白茶的配合绝对是至关重要的。】
【不说了，我要去玩儿把李元芳拆对面水晶了！】
……
和win战队成员打过招呼，他们走上领奖台。
这时，主持人突然神神秘秘的表示，他们赛事主办方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嘉宾来给他们颁奖。
这个流程鹿茗是知道的，但是并不知道这次来的到底是哪个嘉宾。
主持人那有些过分激昂的语调激起了鹿茗的好奇心，他转身朝嘉宾走出来的方向看去。
顶着强光，嘉宾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那高大完美的身材已经让人心中一凛。
不愧是明星吗？这身材也太绝了！
鹿茗看着这道身影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待人越走越近，看台那边的观众尖叫声迭起时，鹿茗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然后心中一惊。
山景明？！
山景明也看到了鹿茗，不过眼神只在鹿茗身上停顿了一秒便移开了。
然后按照流程，给做为代表的队长骆尧颁奖。
山景明只是简单的颁个奖，但是观众们的反应却激烈极了，想必台下也有不少山景明的粉丝，尖叫声简直夸张。
鹿茗微微低头，努力稳住自己的表情。
他知道他露脸会有风险，但是他真没想到这么刺激，山景明居然成了颁奖嘉宾。
以山景明的咖位，为什么要来做一个小比赛的颁奖嘉宾？
鹿茗回想自己参赛以来的言行，和最初不同，现在他对骆尧的态度已经偏向于一个普通朋友的态度，别说没有亲密的行为了，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们相处的模样放在山景明眼皮子底下，山景明应该也不会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颁奖典礼结束后，他们还有一些采访，这事儿就交给了队长骆尧，鹿茗回到了休息室。
鹿茗拿出了手机，发现山景明给他发了消息。
【涵宇告诉我你在打比赛，我来看看你。】
【你现在过来我这里。】
山景明给他发了具体的房间号，那是他休息的地方。
鹿茗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他收到了樊篱发来的消息。
樊篱：【恭喜。】
【很精彩。】
鹿茗先回复樊篱：【你在看直播吗？】
樊篱：【我在观看台。】
鹿茗愣了一下，他刚才只顾着打游戏了，压根没认真往观看台的方向看，更不可能看到有些距离的具体观众的模样。
原来樊篱来看现场了啊。
鹿茗有些开心，又有些许的……心虚。
他好像还没告诉樊篱，他其实踩了不止两条船？
不过他们应该不会遇到，倒也不用太担心。
鹿茗还是决定去见山景明，山景明既然知道了他在打游戏，那贺涵宇多半也告诉了山景明他和洛尧在网上传得泛滥的关系。
他得去解释一下。
走在路上时，鹿茗想的是怎么“解释”，但是来到山景明的休息室，打开门看到了里面的人后，他的脑子瞬间被清空了。
樊篱为什么会在山景明这里？
山景明看到了鹿茗，向他招了招手，他对樊篱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鹿茗。”
鹿茗和樊篱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樊篱转过身，看向了门口的鹿茗，嘴角的笑意微僵，然后收起，神奇变得冷肃。
“你……男朋友？”
山景明微微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并未发现不对之处：“嗯。”
他故作轻松地道：“之前有些媒体乱写，害得你都不敢跟我同框了，我官宣了男朋友之后，那些媒体总算是收敛了很多。”
樊篱声音低沉冷硬：“原来如此。”

第64章
鹿茗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最后，他还是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他没有和樊篱打招呼，在离两人都有一点距离的位置坐下后微微垂首。
山景明见鹿茗没和樊篱打招呼皱了皱眉，对樊篱解释道：“他性格很胆小内向。”
内向？胆小？
樊篱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的状态，对山景明的描述不置可否。
他想，再没有比樊篱更不“内向”，“胆小”的人了。
山景明对鹿茗示意了一下，然后先对樊篱道：“我还没问你今天会什么会来这里？找灵感？”
山景明知道樊篱有到处活动找灵感的习惯。别的作家，编剧都很爱宅，樊篱的话可能跟他以往的经历和性格有关系，反倒是好奇很重，喜欢到处去体验，尝试新东西，去新的地方。
他唯一能想到樊篱会出现在一个线下电竞比赛现场的理由，就是樊篱来找灵感了。
难道樊篱的下一部作品会和游戏有关？
樊篱看了眼鹿茗，道：“嗯。”
山景明道：“这样，需要我带你到处看看吗？如果你想去见见职业选手我也可以帮你安排。”
樊篱摇头：“不用了。”
山景明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而笑着问道：“李导昨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你有一段时间没出作品了。”
樊篱会写涉及各行各业的故事，而且写的很专业有趣，这在圈内是非常吃香的，更难得的是，他还非常高产。
但是樊篱最近一改高产的形象，近小半年没传出新作品的事情了。
樊篱说：“我已经在筹备了。”
山景明问：“是什么题材的？找好导演了吗？”
樊篱道：“抱歉，是一个已经签约的项目，需要保密。”
鹿茗在一旁听着，
越听神情越发的微妙。
在原身的记忆里，山景明是一个高傲冷淡的人，他的冷淡和樊篱的清冷不一样，他是真的不爱理人，亲近一些的人还好些，面对陌生人，他是多说一句话都欠奉。
对此还有媒体批评过他，以及因此得罪了一些同行。
这样一个与其说冷漠，不如说骨子里高傲至极的人，在樊篱面前却表现得十分健谈又活泼，哪怕樊篱谈兴淡淡，他也能笑着拼命找话题。
鹿茗还发现，山景明看樊篱时，眼睛也过于亮了。
这熟悉的表现……
好家伙，原身这是捅了渣男窝了啊，一个个都有白月光的那种渣男。
更要命的是，所有人的白月光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什么概率？
哪怕山景明在拼命找话题，也没有留住樊篱太久。
樊篱瞥了一眼鹿茗，早早的提出了离开。
樊篱起身就走，山景明的视线触及到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鹿茗，勉强咽下了挽留的话，起身相送。
把樊篱送走了之后，山景明的神情恢复了平时正常的模样。他坐回了位置上，对鹿茗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当游戏主播了？为什么没告诉我？”
鹿茗斟酌了一下，道：“几个月前，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尝试开了直播。”
他又道：“你放心，我没提起过你，别人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山景明淡淡地道：“网上都在传你和另一个人是情侣关系你也不知道吗？”
鹿茗双手交握，没有像之前樊篱在时那样低着头，反倒是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山景明，没有半点的慌张退缩：“传绯闻是很严重、需要在意的事情吗？”
山景明被鹿茗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鹿茗和另外一个男人被公认是情侣关系，这不是很重要，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吗？
他不认为以鹿茗的性格会出轨，但是鹿茗这是什么态度？
鹿茗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吗？
不等山景明质问，鹿茗再次反问道：“你近一年来大大小小的绯闻传了有两位数了吧，她们都明示暗示和你在恋爱，有过亲密关系，亦或是得到了你的另眼相待，这些绯闻，你知道的吧？”
“它们是真的吗？”
“你是怎么对待它们的？”
“利用，对吧，只要是为了工作，你便丝毫不介意这类的绯闻，从未真正的去清理和表态。”鹿茗道：“我给予你信任和自由，哪怕很在意，很难过，也不去质问你为什么不能规避绯闻，保持了沉默。”
“但是你现在，却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我是否该庆幸你没有直接逼问我是不是劈腿了？”
山景明的确是用质问的态度来了解详情的，可他才刚起了一个头，就被鹿茗一通指责把头给掐了。
山景明沉默了片刻道：“抱歉。”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但是你打游戏需要和别人炒作绯闻吗？”
鹿茗笑得有点冷：“你拍戏需要和别人炒作绯闻吗？你难道不能专注拍戏吗？不炒作绯闻会影响你的演技吗？”
山景明：“……”
鹿茗和山景明对视了一会儿，山景明破天荒的在对视这件事上先白败下了阵来。他撇开了眼，道：“我有我的理由。”
鹿茗道：“我也有我的理由。”
然后他开始翻起了旧账，细数媒体对山景明和绯闻对象相处的描写，把山景明念得坐如针扎了之后，他道：“你和她们在绯闻里少说也有拥抱，kiss，更甚者还有共度春宵，我和我的绯闻对象唯一一个拥抱是在赢了比赛后。”
山景明：“……”
他发现，或许是太久没见鹿茗，太少见鹿茗，导致鹿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比如，变得非常的伶牙俐齿了。
不过，鹿茗说的也是实话。
被鹿茗这么一番质问下来，山景明对鹿茗的那丝丝猜疑也几近于无。
他看得出来，鹿茗的态度。
若是真的有什么，鹿茗不会这样的愤怒，这样的激动，正是因为清白，所以才会对他的质疑感到委屈和愤懑。
鹿茗的眼神也很清正，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心虚，发倒是能接住各种眼神戏的他在鹿茗的眼神面前有些撑不住。
山景明微微放缓了声音：“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鹿茗语气有些冷淡：“就当如你所说。”
山景明还想说什么，就见鹿茗下一秒“蹭”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道：“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和我的队友去聚餐。”
山景明看着鹿茗不虞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他不由的反思，他刚才所做的是否真的很不妥，是否真的太伤人了？
想了许久，山景明想明白了，的确是他做的太不妥，太伤人。
他想起鹿茗所说的话，他身处娱乐圈，和那么多人有着绯闻，也没有对鹿茗特意认真的解释过，他说什么，鹿茗便都信他的话，有委屈也忍着，倒是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做的不对。
伤心的&#183;鹿茗关上了房门，朝队伍的休息室走，却在拐角的地方冷不丁的看见了樊篱。
樊篱微微屈身靠在墙上，双手自然的垂下，其中一只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他正巧在此时吐出了一口烟圈，烟雾微微模糊了他的脸，却挡不住他眼神的尖锐。
鹿茗停了下来，哪儿还有面对山景明时的气焰，轻声叫了句：“樊篱……”
樊篱没有应他，尖锐的眼神里带着漠然的审视。
鹿茗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该怎么解释呢？
因为他不喜欢山景明，对山景明并不在意，所以他可以冷静的将山景明的军，谁让山景明自己也立身不正呢？
山景明对原身没有爱，也没有尊重，鹿茗将军将的没有心理负担。
但是他喜欢樊篱，樊篱对他很好，没有任何的对不起他，他不能拿对山景明的那套来对付樊篱。
他可以算计樊篱的目光，却不能太欺负一个喜欢他，他也喜欢的人。
樊篱突然伸出了手，手指按在了鹿茗眉间，不轻不重的将鹿茗眉间的褶皱熨开。
“鹿茗。”樊篱道：“我曾相信你说，你没有把我当复仇的工具。但是现在我再次陷入了怀疑。”
他问：“山景明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你也知道，是吗？”
在樊篱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鹿茗道：“我是刚才在他对你的态度中发现的。”
樊篱点了点头，道：“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个男朋友？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就这三个。”鹿茗道：“我保证。”
樊篱再次点了点头：“我信你。”
鹿茗抿了抿唇，刚想道歉，就被樊篱张开手，拥进了怀里。
樊篱看着瘦，却很高，肩膀宽阔，胸膛宽厚，鹿茗靠在对方的怀中，莫名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除了安全感，此时鹿茗也不知道为何，鼻头有些酸涩。
樊篱摸了一下鹿茗的头发，低头在鹿茗的耳边道：“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难道不应该是他向樊篱道歉吗？
樊篱声音没有之前的冷淡，放柔了许多，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却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了你。”
鹿茗抿了抿唇，鼻子酸涩的更厉害了。
这人是不是有点傻，居然还在这种情况下反过来对他道歉？
明明完全可以站在制高点上。
“这大概也是一种缘分。”
樊篱的话在鹿茗的耳边重重的响起：“以后，他们欠你的爱，都由我来弥补给你，好吗？”

第65章 左山景明右骆尧。
鹿茗回抱住樊篱，
环住樊篱腰的手收紧，声音有点闷：“你不生气吗？”
樊篱道：“我生气。”
在山景明介绍鹿茗是他男朋友的时候，樊篱都要气疯了。
“但是我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你，爱的是你，最重要的还是你。”樊篱道：“基于这些基础上，我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当我冷静的得出了答案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心态该怎么调整了。”
樊篱微微低头，注视着鹿茗的眼睛，道：“我这样解释，是想告诉你，我很冷静，想得也很清楚，做的所有决定都不是一时冲动，说的话都是的深思熟虑。”
“我爱你，鹿茗。”樊篱说出了自己理智的结论，
也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鹿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踮起脚，在樊篱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谢谢。”
樊篱没问鹿茗为什么要说谢谢，他因为鹿茗的这个吻而微微愣了神。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儿，在听到有脚步声过来时，鹿茗退出了樊篱的怀抱：“我先回去了。”
“好。”樊篱知道鹿茗应该是要和队友出去庆祝的。
鹿茗回到休息室时，原本在外面接受采访的骆尧也回来了。
骆尧一进门，便看向了鹿茗，眼神因为淡淡的紧张有些飘忽：“你看了我的采访吗？”
鹿茗摇头：“我刚才出去见了一个朋友。”
“嗯。”骆尧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
玄鱼坐到鹿茗的旁边，然后给鹿茗塞了个ipad：“我给录下来了，白茶你现在看呗。”
玄鱼砸了一下舌道：“尧神的直男人设这次崩得干干净净了。”
鹿茗点开播放键，骆尧和主持人的模样出现在了眼前，高清的摄像头不仅没有把骆尧拍丑，变成网友喜闻乐见的网红见光死，反倒是帅得仿佛和普通人有了边界。
主持人说了一些场面话后，问骆尧：“这次拿奖，尧神你最想感谢的是谁？”
正常情况，大概会感谢父母，感谢粉丝，感谢队友……总之应该会感谢许多人，但是骆尧却只感谢了一个：“白茶。”
主持人问：“只有一个吗？”
骆尧反问：“既然是最感谢，不就只有一个？”
“那为什么是白茶呢？”
骆尧在回答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头，恰好像是在与鹿茗对视。他缓缓道：“因为一路走来，始终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直播的时候，游戏里的时候……他是我最好，最契合的伙伴。”
比起和主持人说话时平淡的口气，骆尧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始终看向镜头，带着温柔，甚至是深情的意味。
像是在告白似的。
主持人接着又问了骆尧许多个问题，但是大大小小的问题，在骆尧的回答里总是绕不开一个白茶。
“尧神你觉得你们能赢的关键是什么呢？”
“是白茶，我们的战术都是他制定的，包括最后那个偷家也是白茶的安排。”
……
“尧神你认为们队伍里最努力的人是谁？”
“白茶，他让我们好好休息别熬夜，自己偷偷加班看别队选手的资料做分析。”
……
“你们队伍里人缘最好的是谁？”
“白茶，所有人都喜欢他。”
“包括你吗尧神？”
“对。”
……
一整段采访，鹿茗虽然人不在，但是存在感强烈极了。
玄鱼翻出微博，把手机递给鹿茗看：“你看看网上都是怎么‘笑话’尧神的。”
没眼看，直男人设崩塌现场。
白茶白茶白茶，尧神你只会说白茶吗？
居然借机在全网面前给白茶告白，真有你的尧神。
终于知道你是怎么追到对象的了，活该你有对象。
……
鹿茗抬头看向骆尧，骆尧与他对视了一秒，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的确没有故意cue鹿茗，偏偏不自觉的满嘴都是鹿茗了。事后他反应过来，忍不住红了耳根。
鹿茗看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开心吗？
鹿茗把手机和ipad还给了玄鱼，道：“我之前看好了几个适合庆祝的地方，你们现在选一下？”
玄鱼看看骆尧，又看看鹿茗：“好啊。”
骆尧原本期待着鹿茗对他说些什么，但是他很快想到，鹿茗大概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说什么的。
等聚会后……
年轻人的聚会都是闹腾的，一群不是那么爱喝酒的大男孩儿非要喝酒，最后一个个喝得迷迷瞪瞪，勉强回到了酒店，一沾床便睡了。
最多就像鹿茗，觉得一身味儿，洗了澡再睡的。
第二天一觉醒来，他们差点误了时间，急急忙忙赶到了会场。
今天不用打强度高的比赛，只是打打友谊赛，娱乐赛，几人倒是一身轻松，哪怕需要直播也一点不担心，心非常大。
他们今天要遇到的新对手或者新队友是两个职业选手和三个明星选手。
其中一个明星选手就是昨天给他们颁奖的山景明。
双方互相擦肩而过的时候，山景明的视线在鹿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另外一个职业选手拍了拍鹿茗的肩膀，在鹿茗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冲他扬起了嘴角。
鹿茗虽然不认识对方，却还是对对方回以一个善意的微笑。
直播间：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山影帝好像多看了白茶好几眼？
抱走白茶，前面的别乱说啊
余神还直接拍肩膀了，我发现啊，白茶的人缘是真的很好！
尧神不是说了嘛，白茶人缘可好了，所有人都喜欢他哈哈
是因为白茶长得好看吗？
……
主持人在做介绍的时候，cue到了刚才职业选手余鱼拍鹿茗肩膀的事儿，他问余鱼是不是认识鹿茗。
余鱼居然点了点头，答道：“对，认识的。”
所有人包括鹿茗对他投以惊讶的视线。
鹿茗忍不住回忆，他和对方，认识吗？
余鱼也没卖关子，很快便解释道：“是打游戏的时候认识的，不过白茶应该不记得我了。”
余鱼是很有名的一个职业选手，是去年总冠军队伍的一员，人气很高。
鹿茗跟他打过游戏，却不记得他了？余鱼的说法引起了更多人的好奇。
就在鹿茗怀疑是原身在某场游戏里认识的人之时，余鱼转头看向他，问他：“白茶，你还记得你开播第一天的那个叫‘年年有余’的李白吗？”
众人看向了鹿茗，鹿茗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想起来了。
那一局他拿的是蔡文姬，被嫌弃后去跟了李白，然后在他展现实力后，李白和嫌弃他的后羿开始争风吃醋。
最后他留下一句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之后，一个也没加他们的好友。
年年有余，余鱼？
好家伙。
直播间已经有粉丝反应过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出来混的总要还的！海王一时爽，见面火葬场，海王你怕了吗？
鹿茗没怕，但是有些许的尴尬，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看起来很淡定的对余鱼点了点头，道：“记得，李白很秀。”
余鱼道：“你的蔡文姬也很秀，可惜我一直加不到你的好友。”
鹿茗顺势道：“待会儿我们可以加上。”
余鱼声音低沉磁性，比起鹿茗倒更像个海王：“好，我等你。”
骆尧和山景明同时朝余鱼看了一眼。
就在主持人要宣布开始抽签的时候，山景明突然道：“我待会儿能不能也加白茶一个好友？”
山景明的突然开腔让主持人一惊，然后反应很快的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鹿茗。
鹿茗看了他一眼，道：“当然。”
因为山景明开了这么一个头，剩下的两个明星和一个职业选手也纷纷要家鹿茗的好友，对鹿茗释放了善意。
鹿茗莫名的就应上了骆尧昨天在采访时说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喜欢他。
抽签是早就制定好的一个环节，他们通过抽签来决定今天的队友。
首先开抽的是骆尧和余鱼。
骆尧和余鱼都抽中了红队。
接下来是山景明，他也抽中了红队，鹿茗上前抽，打开纸团，里面藏着一张红色的小牌，居然也是红队。
鹿茗觉得，玄学这种东西，大概是真的存在的。
鹿茗下意识的超观众席扫视了一眼，他视力其实不错，这一番扫视中还真的让他定位到了樊篱的位置。
樊篱也似乎笃定鹿茗在看他，立刻摇了摇手里的小旗子。
小旗子上面写着白茶加油的字样。
鹿茗冲他挥了挥手。
红队最后一个选手选好，游戏便开始了，众人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检查设备，戴上耳机，进入游戏。
鹿茗左边坐着山景明，右边坐着骆尧，隔着一个位置坐着他撩过的野王余鱼。
值得一提的是，余鱼其实并不是一个职业野王，他是打射手位的，那次的李白只是随便打打。
现在的情况是，撞位置了。
若是一般情况，骆尧和余鱼都是会让位置的，毕竟这只是娱乐赛，别的位置又不是不会玩儿，他们别的位置至少也有一个国服英雄拿得出手。
但是余鱼今天想和鹿茗试试合作，而骆尧今天不想把自己的辅助让给别的射手。
两人没有吵起来，但是两人谁也不肯相让还是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这时山景明也悠悠出声道：“我只会打射手。”
“不如让我打射手？”
去你的，想的挺美！骆尧想着，木着张脸，道：“我也只会射手。”
余鱼也道：“我也只会射手，射手全能。”
摄像师的镜头一直对准着这边，直播间切到他们这边的时候将他们的争论收入眼底。
顿时：……
好家伙，说你们不是因为白茶才只会打射手我绝对不信！！！！

第66章 我们分手吧。
在三个人争射手位的时候，鹿茗默默锁了一个马超。
“我打上路，你们随意。”
反正是娱乐局，这三人都打射手他也不介意。说不定阵容越怪，赢的越快呢？
三人的争抢因为鹿茗的话戛然而止。
骆尧愣了一下，问鹿茗：“你打马超？你会马超吗？”
他只见过鹿茗辅助马超，却没见过鹿茗自己拿马超打过，鹿茗是专攻辅助，他都会偶尔换个别的位置的英雄玩儿，却几乎没见过鹿茗换过位置。
鹿茗给马超换上了最新出的皮肤，道：“会啊，我马超很强的，带你们飞。”
尧神：陷入呆滞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现在谁来打射手呢？
骆尧语气客气的“谦让”：“那我打辅助吧，我会孙膑，可以配合马超。”
山景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还是我来吧，我只会鲁班，没有辅助跟我打不了。”
余鱼原本是想拿射手试试鹿茗的辅助，但现在鹿茗都不打辅助了，那打射手也没什么意思。
“我也不打射手。”
在众人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道：“我玩打野。”
另外一个女明星在四人身上扫了一眼，默默的把手里的辅助换成了中路。
其实她孙膑打的也不错的，但是她觉得她还是不和他们几个大男人抢好了。
山景明不想让骆尧，最后是骆尧让了山景明。
山景明是大明星，现在还在直播，骆尧还是知道分寸的。
当然，这是因为他此时还不知道山景明和鹿茗的关系。
选好了阵容后，游戏开始。
一进入游戏，鹿茗很自然的接手了指挥位。
他这局虽然是打得上路，但是因为马超这个英雄的特性，他并不用一直待在上路，可以疯狂的游走，抓人，打团，所以他继续指挥倒也不会不合适。
一开始，不只是对面，就连骆尧等人都大大的低估了鹿茗的马超，毕竟谁都知道，鹿茗是个打辅助的，这两天也压根没碰过除辅助外的别的英雄。
但是很快，在山景明的辅助总是因为操作和意识不到位被切，骆尧的射手总是被群殴，中路乏力，野区失守的情况下，鹿茗却硬是给发育起来了，然后疯狂杀人，去吃对面的资源，很快便把劣势给掰了回来，给队友争取到了发育的时间。
［这手马超……这马超简直就是bug！］
［差点就五杀了，真就，把对面杀了我的队友们就安全了？］
［这一局我以为马超会拖后腿的，没想到结果刚好相反……］
［大佬茶和他没用的三个男人。］
……
最后这局还是赢了，鹿茗力挽狂澜把逆风局翻盘了，对面拿他的马超一点办法都没有。
虽然赢了，可是骆尧和山景明打得相当的憋屈。骆尧是因为被针对的太狠，山景明是因为太菜。
山景明领悟到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在演技这块他对上谁都没在怕的，他有天赋有经验有实力，但是在打游戏这件事情上，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动不动就原地去世让他不由的生出了极大的挫败感。
而鹿茗的形象却在不动声色中迅速拔高了。
原来鹿茗也可以这么帅，这么强。
山景明从鹿茗的身上看到了除脸蛋之外的魅力。
鹿茗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开始选第二局的英雄了。
他对他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哪怕山景明掩盖的不错，但是鹿茗还是察觉到了山景明情绪似乎格外的低落和焦躁，手指在进行很多无意义的动作。
他想了想，微微倾身凑过去问：“怎么了？”
山景明自以为情绪掩盖的很好，不想却还是被鹿茗发现了，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鹿茗一眼：“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鹿茗点头：“是。”
山景明：“……”
鹿茗道：“但这有什么关系呢？有我在，我能带你赢。”
山景明深吸了一口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有我在，我能带你赢”。
鹿茗让山景明有一种诡异的可靠感。
第二局，鹿茗拿了一开始他们抢来抢去，现在被人嫌弃的射手。
他拿射手，山景明拿着辅助跟着他，明明是辅助保护射手，但是这一局却是鹿茗的射手一直在保护山景明。
山景明总算没有一直死了，虽然他觉得，如果离鹿茗远一点，他就有随时暴毙的危险。
［这是白茶第几次英雄救美了？白茶高帅！］
［第一次见山影帝这么小鸟依人，笑死。］
［有谁还记得，白茶其实是个辅助？啊啊啊啊他为什么要去打辅助啊，他别的位置也超强的啊！］
［白茶太帅了，我看着都要替山影帝爱上他了。］
［白茶粉别太能yy自我高潮了好不好？人家影帝有男朋友，会看上一个小主播？］
……
山景明虽然不至于直接爱上鹿茗，但是对鹿茗的观感好感的确是在呈直线上涨中。
而骆尧，他酸！死！了！
为什么他的男朋友，要在别人那里表现男友力？
为什么他刚才没有坚持拿辅助？
理智上骆尧明白，鹿茗对他才是最好的，鹿茗打辅助的时候，比这还用心一百倍，但是他就是忍不住酸，忍不住烦山景明。
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他和鹿茗才是一对吗？
第三局，骆尧终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射手，也让鹿茗拿到了辅助，最后山景明拿了一个坦边走上单。
然后也如骆尧所愿，在另外两个疑似对鹿茗有想法的男人面前秀了一把恩爱（默契）。
因为骆尧隐藏的够好，导致骆尧完全没有发现，山景明看他的眼神十分幽深，还有一丝凌厉。
前三局都赢了，到了第四局的时候，鹿茗没有再认真打，骆尧等人也有数，打个娱乐赛而已，那么较真去打对面真打起火气了那就伤和气了，也显得他们太较真。
最后路名这边以一分的优势赢了b队，彻底的结束了这次明星杯的活动。
到了台下，山景明被簇拥着先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鹿茗和骆尧，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对外，他们都是装不认识的，也是因为这样，这样鹿茗才能真的做到完全隐身。
骆尧问鹿茗：“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没买票。”因为他准备和樊篱在这边玩儿两天再回去。
“那我们今晚约顿夜宵？”
鹿茗想了想，答应了：“好。”
先把骆尧这边解决了再去见樊篱也挺好。
晚上，两人一起散步来到了一家海鲜大排档，刚坐下，就见不远的一桌站起来个人朝他们走来。
余鱼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hi～”
以为和鹿茗有了一点私人空间的骆尧：“……”
虽然网上传得凶，但其实余鱼还真不知道骆尧和鹿茗是情侣关系，他直接对鹿茗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说。”
原本他想加了鹿茗好友线上谈，但是既然这么巧的遇见了，他便想亲口对鹿茗说了。
鹿茗看了眼骆尧，回答道：“好。”
他对骆尧道：“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骆尧：“……好。”
鹿茗和余鱼走到了一边安静些的地方，余鱼点了支烟问鹿茗抽不抽，鹿茗拒绝后，他就把烟收了起来。
余鱼没有卖关子，单刀直入地道：“我们队伍缺个辅助，首发，你来吗？”
鹿茗惊讶了一下：“首发？”
“对，虽然你没有经过青训，但是我觉得你很合适，如果是你的话，我应该还能保持巅峰的状态。”
“甚至，”他认真地注视着鹿茗：“你可以做到更好。”
鹿茗惊讶的心情渐渐平复。余鱼的邀请非常诱人，那可是首发位，还是一支冠军队伍的首发，如果他答应了，那简直是一步登天，这样的好机会可以说是非常难得。
这样的一个机会估计也是天时地利人和促成的。
但是，鹿茗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没有犹豫的拒绝了：“谢谢你的看重，但是我打不了比赛。”
“为什么？”余鱼不解鹿茗说“打不了比赛”的意思。
“我吃不了那个苦，也静不下那个心。”鹿茗实话实说：“我有了别的人生规划。”
余鱼深呼了一口气，忍不住又劝了鹿茗几句，但是见鹿茗态度很坚定之后，无奈的放弃了劝说：“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强求你。”
鹿茗道：“抱歉。”
“不用道歉。”余鱼苦笑，问：“那以后我找到合适的辅助后，能不能把他送到你手里调教调教？”
“好。”
“谢了，兄弟！”余鱼道：“以后你直播可以叫上我。”
鹿茗笑道：“职业选手不用打训练赛的吗？”
余鱼耸了耸肩：“肯定是要打的，但是我们身上有主播约，有直播时长任务。”
两人笑着交谈了一会儿，不远处的骆尧看着，百爪挠心。
他猛然发现，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
他现在是不是太在意鹿茗了？
在意到看到鹿茗身边每出现一个人，他都怀疑对方是个賊，要偷走鹿茗。
鹿茗拒绝了余鱼一起吃饭的邀请后回到了位置上。
骆尧已经先点了一点东西，鹿茗坐下的时候，那些东西刚好上桌。
“你再点点别的？”骆尧把菜单往鹿茗手边推了推。
“好。”
骆尧似是随口一问道：“余鱼找你谈什么了？”
鹿茗没有说首发的事情，毕竟余鱼队里换首发的事情还是个秘密，他只道：“余鱼问我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骆尧问：“你的想法呢？”
“我拒绝了。”鹿茗道：“我有别的规划。”
在骆尧正要问鹿茗的规划时，鹿茗问他：“之前应该也有人找过你吧？你为什么不去打职业呢？”
骆尧一顿，道：“我也有别的规划。”
那个家里，他一定是要回去的，现在的蛰伏，只是为了等一个时机而已。
所以他不可能去真的打职业。
因为骆尧也不好坦白自己的规划，所以两人心照不宣的掠过了这个话题。
吃东西的时候，骆尧没等到鹿茗提起，吃完后，他忍不住主动询问鹿茗：“你之前想和我说的事情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骆尧对鹿茗想说的话既期待，又纠结。
如果鹿茗是想和他奔现，他该答应吗？
如果答应了，那他就得重新规划他们的这段感情了……骆尧发现，自己的期待似乎比抗拒要更加的多。
骆尧在头脑风暴的时候，鹿茗嗯了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他，道：“我们分手吧。”

第67章 我把自己卖给你。
骆尧不自觉扬起的微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什么？”
鹿茗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骆尧沉默了一会儿，
才问：“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
“这次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分手？”骆尧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一次，他比上一次更听不得鹿茗说“分手”二字了。
鹿茗说：“骆尧，你不喜欢我对吧？”
骆尧脱口而出：“谁说我不喜欢你？”
说完，骆尧不自在的稍微偏了偏头，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鹿茗的神情，内心中的紧张超过了吐露心声的不自在和纠结。
而面对骆尧这样的“告白”，鹿茗却道：“你别骗我了，骆尧。”
不等骆尧反驳，鹿茗注视着他，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a神对不对？”
像是有一盆冰水兜头淋下，骆尧怔怔地看着鹿茗，脑袋空白。
过了一会儿，骆尧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问鹿茗：“谁告诉你我喜欢a神的？”
鹿茗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发誓说这不是真的吗？”
骆尧抿了抿唇，犹豫不定的时候，鹿茗又道：“喜欢一个人时，对对方的事情是很敏锐的，你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你在面对a神的时候，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甚至利用了a神来试探你。”
骆尧听到这里猛地看向鹿茗：“什么时候？他、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想起来，樊篱曾近炸过他一次，他当时好像说，他可以和鹿茗分手，可以把鹿茗让给樊篱，因为樊篱才是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人。
这些话，若是让鹿茗知道了……
“他没有和我说你们之间具体聊了什么，不过我从他那里得到了结果。”鹿茗收回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路灯：“尧哥，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骆尧张了张嘴，不敢把真实原因告诉鹿茗，因为太卑劣……他怕鹿茗知道他的卑劣。
骆尧只能低低地道：“对不起。”
“我和a神打游戏，你说你吃醋，你到底是吃的谁的醋呢？”鹿茗嗤笑了一声：“真可笑。”
骆尧指尖发凉：“对不起……”
“这段时间，我已经彻底放下了。”鹿茗道：“这次比赛是我陪你走过的最后的路，接下来我们一别两宽。”
鹿茗将手塞进口袋里，脸朝衣领里埋了埋，呼啸的寒风也没能风干他眼中的湿润：“再见。”
他疾步往前走，骆尧反应极快的拉住了他的手：“你听我解释……”
鹿茗打断了他：“你心里能放下a神吗？”
骆尧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完全没办法给鹿茗一个肯定的答复，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想不明白，他对鹿茗的爱真的覆盖了对樊篱的爱吗？
想到樊篱，他便犹豫了，那个人，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答案了。”
“放过我吧。”鹿茗道：“我不想再等你了。”
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看了一眼骆尧，轻声道：“尧神，希望你对待感情也能像在游戏里那样，果断，利落。”
说完这些，鹿茗大步的离开了。
骆尧站在原地，因为鹿茗的话他不敢追上去，身体僵硬的目送着鹿茗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他无力地靠在了一棵树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恐慌在肆意乱窜。
鹿茗居然真的和他分手了。
骆尧一想到之后没有办法再和鹿茗一起了，心便空了一大块。
鹿茗回去后，给樊篱发消息。
［我和骆尧分手了。］
樊篱收到了消息，嘴角往上扬了扬，又很快落了下来。
没有了骆尧，鹿茗还有闻子濯和山景明，甚至还有易才瑾。
他之前在鹿茗表现得倒是大气，似乎一切放下，但实则，他妒火烧心，并不那么大方。
樊篱一点儿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他的珍宝，他要独占。
樊篱压下心中的妒意和偏执，给了鹿茗一个肯定的讯号：［我很开心。］
鹿茗看到他的回复，确定他还没有睡觉之后，给他弹了一个视频过去。
很快就接通了，鹿茗看着屏幕出现的人，愣了一下，脸顿时就热了。
会会不会太刺激了？
镜头里的樊篱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润的，水珠顺着发尖和下颌落下，重重的砸在突出的锁骨上，而后在紧实的胸肌上继续缓缓地往下流，在深夜里，这一幕，以及樊篱那微微的喘息，都带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色气。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没有穿衣服。
樊篱的确没穿上衣，只穿了睡裤。
不过他很快将手机放在一边，穿起了睡衣。
镜头刚好能拍到樊篱在穿衣服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睡衣纽扣间交互，缓缓地将满满的春色关住，看起来正经无比，鹿茗看着却觉得樊篱是在勾引自己，因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樊篱的衣服给撕了。
樊篱重新拿起了手机，然后看到了鹿茗脸红不自知的模样。
看起来像是喝了酒似的，但是口干舌燥的只有他。
樊篱眼中掠过了一抹无奈，他怎么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樊篱。”鹿茗舔了一下嘴唇，道：“你是不是会健身啊？”
那恰到好处的三角肌，胸肌，腹肌，人鱼线……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完美的像是米其林大厨倾心摆出的一道美食，造型轮廓无一处不美。
他可太馋了。
“嗯。”樊篱拿着手机往窗边走，镜头一般落在了脸上，一半照出了窗外的景色。虽然这个点了，但是这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他道：“创作是件体力活。”
“啊？”鹿茗茫然：“编剧是写故事的，难道不是脑力活吗？”
“读作脑力活，写作体力活。”樊篱轻笑：“我直接解释的话会不太直观，以后你会感受到的。”
大概是深夜太让人放松了，鹿茗顺口就开了个黄腔：“我更想感受你的健身成果。”
樊篱似乎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鹿茗说的是什么，然后淡淡地道：“好啊。”
“等你和他们分手了之后，你想怎么感受都可以。”
“……”鹿茗有一种，樊篱从刚才穿衣服开始，就计划着在这儿等着他的错觉。
不过，是真的很馋人。
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鹿茗挂了电话后去洗了个澡。
一觉好眠，鹿茗洗漱完打算出门，一打开门就看到骆尧蜷坐在门边，一张帅气的脸掩在了手臂间，只留出一头毛茸茸的头发。
骆尧被鹿茗开门的动作惊动了，他抬起头，睡眼朦胧地道：“早。”
鹿茗有些惊讶：“……你在这儿睡多久了？”
“还好，只有三个小时。”骆尧声音沙哑，还带着几分轻微到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委屈：“我在房间里睡不着。”
只有在鹿茗的门外，他才有种安心感，才能合眼休息。
若是原身看到这样的骆尧该心软了，但是鹿茗却很铁石心肠，他甚至都没有再和骆尧交谈的意思，只道：“回房间睡吧，容易感冒。我先走了。”
撂下这客套冷淡的话，鹿茗便拿着外套走了。
骆尧屈膝坐在地上看着鹿茗头也不回的走远，眼神渐渐地空洞。为什么，为什么鹿茗可以突然把感情全都收了回去呢？
为什么可以突然的不爱他了呢？
他心底里有个声音回答了他——这些都不是突然间发生的。
其实他也能感受到，鹿茗变了，对他早已经和以往不同了。
就如同鹿茗自己所说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将他放下。
这是他无论是在哪个阶段，都没有把握住挽回的机会，现在鹿茗已经彻底放下了，他彻底失去了，才反应过来要抓住。
但是，晚了，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了他。
鹿茗并未把骆尧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这手分得很完美，已经不需要再为此做多余的事情了。
他来到酒店门外，看到了倚在门前的颀长身影。
一般来说男人倚靠在车上会有股风流，玩世不恭的味道，但是樊篱的个人气质实在是太强烈，身姿笔挺，如松如柏，所以看起来依旧是沉稳的。
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花花公子，像霸道总裁，当然，樊篱不是霸道总裁，他很绅士，主动给鹿茗拉开了车门。
“是你开车过来的？”
樊篱知道鹿茗问的是他从燕市到这里，他解释道：“我在这边有房产，也有车。”
鹿茗突然想起来，樊篱虽然只是一个编剧，但是他的家世出众，和宁家，闻家都是一条水平线的，资产的丰厚程度自然也远超普通人所想。
樊篱开着车，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鹿茗在微微出神想着什么。
“在想什么？”
鹿茗回过神，玩笑道：“在想，你爷爷如果知道我们的事情了，会不会突然找上我，丢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然后让我离开你？”
樊篱淡淡地道：“现在的编剧已经不会写这样的剧情了。”
鹿茗道：“但是说不定爷爷还是会选择用支票的方式来分开我们。”
樊篱摇头：“不会的，我爷爷会很开心终于有人肯收留我了。”
鹿茗对着车窗笑，笑够了然后故意做出伤心遗憾的模样，叹气道：“那我岂不是拿不到这五百万了？”
樊篱没有立刻回答鹿茗，而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才回答鹿茗：“这样，我把自己卖给你，你拿一个鹿茗来换好多个五百万，怎么样？”
“这单生意做吗？”

第68章 天作之合。
鹿茗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的蜷缩，他看向樊篱，却见樊篱也在转过头看他。
明明都是玩笑话，在樊篱的眼睛里，神情里却找不到丝毫玩笑的影子。樊篱看起来很认真，似乎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鹿茗嘴角上扬：“成交。”
樊篱闻，眼底的紧张瞬间消散，转而盈上了笑意。
网上，ns战队刚打赢了比赛，再加上有明星同台游戏的那波加持，现在各个队员都是人其中天的时候，其他三人都趁着这个机会增加开播时长，一大早就开播了，但是队里人气最高的两个人却不见有什么动静。
骆尧之前是看重这些的，但是现在他哪儿还有那个心思直播，他任性的顶着公会那边给的压力足足请了三天假。
而鹿茗，他和樊篱吃完早餐就去看电影了。没有去电影院，而是去了私人影院。
这是一家很豪华的私人影院，收费也很贵，但是两人都是不差钱的，直接包了一整天。
看电影是樊篱提出来的，因为他想，鹿茗为了这次的比赛应该付出了很多精力，很累，他便放弃了原本约会的预想，选择了这个轻松的方案。
鹿茗的确挺累的，他看似云淡风轻，可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真理不变。
台下，他为了能指挥的好付出了很多的心力，看了很多的资料，视频，制定了很多不同的方，台上，他作为指挥，他还得顶住那偌大的压力一边指挥，掌控全局，一边配合队友操作上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所有人看到了他的成功和荣光，但是只有身边的人真正的在乎他的辛苦，也因为心疼他，体谅他，放弃了少有的单独相处的约会，做了让他更舒服的选择。
这人，是不同的。
鹿茗把头一歪，歪在了樊篱的肩膀上。
樊篱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拖着鹿茗的头调整了一个让鹿茗更舒服的姿势。
看第二部 电影的时候，鹿茗眼皮子黏糊的厉害，他生扯硬扯最后扯不开还是睡着了。
樊篱发现鹿茗睡着了之后便把电影关了，将人抱起放在了沙发上躺平，盖上毛毯，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而他自己则只拿了一个坐垫坐在了沙发前，静静地注视着鹿茗。
之前樊篱总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一块是空白的，而无论他做什么，都没能填上它。
半年前他发觉自己对创作的激情也下降了，于是事实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创作新的作品了。
他的作品里嬉笑怒骂人生百态，但他的人生却如一潭死水，书里越精彩，书外越贫瘠，这样的状态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若是有一天灵感彻底枯竭了，或许他又该换一份工作了。
而鹿茗的出现，让他如死水般的精神世界泛起了涟漪，卷起了波浪，重新鲜活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难以想象，只是一个人的出现便能带给他这样大的变化，这是最资深的心理医生也无法带给他的。
他从前不爱写情爱故事，因为他认为所有相爱的理由都不大有说服力，现在他才发现，爱情的确不需要什么太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突然想创作一个和爱情有关的故事了。
第一天他们是在看电影加睡觉里度过，第二天鹿茗恢复精神了，和樊篱去玩儿了密室逃脱，剧本杀，狼人杀，卡丁车。
第三天，鹿茗和樊篱打算去参加庙会。
s市的祖庙庙会挺有名气的，办得有模有样，有很多有趣的表演，也有很多特色小吃。
鹿茗因为直播，在家里要闷得发霉了，这次便是哪儿热闹往哪儿扎，樊篱喜静，却始终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半点不耐烦和不愿。
两人从一个看戏的场子里出来，找了个路边摊喝糖水。
原本是寒冬腊月，但是大概是因为走的路多，人多，鹿茗今天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冷。
他看向对面的樊篱：“你是不是很少来这样的地方玩儿？”
樊篱一看就是个安静的性子，大概是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的。
樊篱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拘谨的缩着，但哪怕是在路边摊，他的背也打得直直的，像一只白天鹅。
他原本正低头认真的吃着东西，闻抬头看向鹿茗，点了点头：“我喜欢独来独往，来这种热闹的地方会很奇怪。”
“我有陪着就不奇怪了。”鹿茗看着樊篱笑弯了眼睛：“人是群居动物嘛，还是要有点烟火气比较好。”
“不过不喜欢的话，偶尔出来沾沾烟火气就行了。”
背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鹿茗的笑容看起来像朵向日葵，明媚灿烂，樊篱也跟着舒展了眉眼：“好。”
两人吃完糖水喝小吃便打算往回走了，在回去的路上，鹿茗看到一个算卦的摊位觉得有几分意思，便拉着樊篱走了过去。
樊篱意外：“你信这个？”
鹿茗是个相当摩登的新世纪青年，看起来像是对封建迷信十分嗤之以鼻的那种人。
鹿茗道：“好的信，不好的不信。”
他以前的确是不信这些的，可是他经历了穿越，重生，便觉得，玄学的东西未必完全不可信。
而且就如他所说，好的信，不好的不信，图一个乐子罢了。
不管怎样，鹿茗还是和那遮了半只眼睛的算命先生打了招呼：“你好，这个怎么算的啊？”
算命先生看着年纪也不算很大，三四十岁的模样，表情非常严肃，衬得他本就长得严肃的脸看起来更是威严吓人。
大概也正是这个样貌太劝退，导致别的摊位上客人络绎不绝，他这里却只有鹿茗上前询问。
他待鹿茗这唯一的客人还是十分客气的，大致的给鹿茗介绍了几种算的方式。
给生辰八字算得精准仔细些，或者是摇签筒，算一算近期的运势。
鹿茗想了想，选了后者，因为他不知道该说原身的八字，还是该说他上辈子的八字。
鹿茗按照算命先生教的方法摇了摇签筒，最后掉落出来两支签。
“是不是摇多了一支？”鹿茗记得对方说只需要摇出一支签便可。
“没事，我先看看。”
算命先生捡起了鹿茗的两支签一看，鹿茗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算命先生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
其实的确是这样，算命先生有点纠结，他要不要实话实说呢。
说实话，有时候非但拿不到钱，可能还得挨顿臭骂。
鹿茗看他露出了为难的神情，便提前扫码把钱转了过去。
算命先生见此，才像是做下了决定，提出再给鹿茗看一下手相，折腾了有十分钟的样子才开始解签。
樊篱在一旁看着，着实有些担心鹿茗遇上了骗子，不过他也并未劝阻鹿茗，总归被骗也骗不了几个钱，就当是买来几句好听的话听听。
不想，算命先生嘴里没一句好话：“这位先生，从你的卦象上来看，你近期必有一场大劫……”
樊篱听着算命先生左一句大劫，右一句血光之灾，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他在听到算命先生说鹿茗阴气重，有灾相的时候打断了他：“够了。”
樊篱脸上带着少见的怒容，看起来比算命先生还要吓人几分了。
算命先生连忙闭嘴，他下意识的多看了樊篱几眼，道：“我看你面相就很好。”
樊篱想拉着鹿茗走，却被鹿茗拉着对算命先生道：“那你给他看看吧。”
骗钱还没好话，樊篱对算命先生的观感差到了极点。
但是鹿茗让他算，他便乖乖的伸出了手，任由算命先生看来看去。
最后算命先生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什么大富大贵之命，什么基本运好，事业运极佳，生命线都是尽善尽美。
樊篱被气笑，这人是怕挨揍所以赶紧又奉上好话了吗？
“但是，也有两处不美的地方。”算命先生道：“你亲缘方面运势欠佳，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重要的亲人比如你的父亲或者母亲在你幼时便去世了，其他亲戚往来的也不多。”
樊篱听到这，眼神才算有了一丝波动。
“除此之外便是你感情运极弱。”也就是，找不到对象。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本人完全不给自己创造任何找到对象的机会。
鹿茗听着，越发觉得这算命先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心中对某个猜测也越发肯定。
阴气重，他和原身都是死过一次，阴气自然是重的，运气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他死而复生，真的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吗？
天下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如果按照算命先生所说，他一脸灾相倒也不是不可能。
鹿茗原本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结果，心情仍然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把钱给算命先生转了过去，突然想起：“我的大劫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算命先生此时已经一脸堆笑，笑得十分轻松，对鹿茗道：“有，而且不仅是你的大劫，还是你阴气重，有灾相的问题，都有破解的办法。”
鹿茗问：“是什么？”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算命先生看向樊篱，道：“就是这位先生，你们如果相结合的话，一切都会逢凶化吉。”
“你们这样相合的命相我是第一次见，实在是天作之合啊。”
原本算命先生还挺高兴，但是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两个男人啊。
哪怕是现下，两个男人也不是主流。
很多男人依旧不能接受和男人在一起。
正在他想着怎么说下去的时候，只见一直对他黑脸的那个高个子男人第一次对他露出了笑容，而且非常之和善，甚至还拿出了手机，给他又转了一笔卦资。

第69章 捉奸在床。
算命先生瞥了一眼樊篱的手机屏幕，好家伙，好些个零，目测有五位数。
“大师。”樊篱虚心问道：“你所说的相结合是指……”
算命先生被樊篱的态度整的有点懵，但是还是如实地道：“结婚是最好的，结成兄弟次之，朋友再次之。”
樊篱道：“只有结婚才能最大限度的否极泰来，逢凶化吉对吧？”
算命先生点头：“是这样没错。”
樊篱看向鹿茗，眼神带着某种暗示。
鹿茗：“……”
樊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算命先生，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问道：“我和他还没有结婚，只是心意相通，这样对那个大劫还有用吗？”
“有用的。”算命先生点头：“只要在那场大劫来之时是在一起的，便可以。”
“大劫的时间能推测出具体的时间吗？”樊篱皱眉：“我们不可能保证时刻都在一起。”
樊篱猜测的大劫是飞来横祸，比如鹿茗突然被失控的车撞上，被高空坠物砸到之类的，便很担心，如果他那时候恰好不在鹿茗身边呢？
“只能算到这场大劫会在近半年内发生。”算命先生道：“只要你们心意相通，命运会引导你们在一起。”
最后，算命先生给了鹿茗和樊篱两人一人一个护身符，说是对挡那血光之灾有点用处。
两人一眼便看出这护身符造价便宜，看着便和那几块钱的小物件似的，不过两个人也没有丢弃，反而戴在了脖子上。
下山时，鹿茗问樊篱：“你看起来不信他说的话，为什么后来又问他大劫的事情？”而且还主动说要把这个护身符戴起来。
樊篱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关你的健康安全，信一信又怎么样呢？”
鹿茗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这个男人很少说爱他，却无时无刻不让他感受到，他是爱他的。
樊篱又认真的对鹿茗道：“我看这个大师有点本事，护身符你要经常带着。”
鹿茗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道护身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又道：“这看起来像是情侣符。”
樊篱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是一模一样的。”
“是啊。”鹿茗道：“再结合大师说的话，它叫情侣符也很贴切。”
樊篱突然问鹿茗：“如果之后发生的事情验证了大师说的话，你会和我结婚吗？”
鹿茗想也不想的答道：“我喜欢你才会和你结婚，不喜欢你，我就一个人去面对那个所谓的大劫好了，死……”
鹿茗的“死”字甫一说出口就被樊篱严厉的打断：“你不会死！”
鹿茗莞尔：“你反应不要这么大，你不是不信的吗？”
樊篱抿着唇，脸上笑意尽敛，透出股冷意。当然，这股冷意不是冲着鹿茗去的，而是冲着那所谓的大劫去的。
鹿茗喜欢樊篱清冷克制的模样，但是并不喜欢看到樊篱生气难受，他主动拉住樊篱的胳膊，道：“幸好我喜欢你，所以一切都会否极泰来，逢凶化吉，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樊篱认真地对鹿茗承诺道：“我会一直都在。”
鹿茗收紧了握住樊篱的手，轻声道：“好。”
虽说算之前鹿茗说，好的信，不好的便不信，但算命先生的话还是给两人心里留下了很重的痕迹。
尤其是樊篱。
这体现在了，鹿茗去趟卫生间也要跟着，鹿茗回酒店，他直接送到了房门口才离开。
鹿茗既觉得有些无奈，又觉得暖心，啊，真是甜蜜的负担。
他们在s市玩儿了四天，第四天晚上的航班，等他们抵达燕市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
到了楼下时，樊篱犹豫了一下，对鹿茗说：“你这会儿应该饿了吧？来我这里吃点东西？我给你煮面。”
樊篱知道鹿茗会做饭，但是他也记得鹿茗说过自己其实并不喜欢做饭。
他担心鹿茗待会儿饿着肚子就睡觉。
别说，鹿茗这会儿舟车劳顿，虽然饿，但是更想睡觉，若是让他自己下厨，他是宁愿饿着肚子睡觉的。
闻，鹿茗觉得可以，点头答应了：“樊篱你真是个贤妻。”
樊篱眯了眯眼睛，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鹿茗，没有反驳鹿茗。
就让鹿茗当他是一个“贤妻”吧，让他盖上鹿茗的戳，让鹿茗把他看做是自己的所有物。
樊篱刷开门进去，刚进门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有股酒味儿。
他想到了一个人，闻子濯。
他以前给过闻子濯一张门卡，因为他出门的话他的猫儿需要有人喂，那时闻子濯自荐帮他喂过一次。
那张门卡后来也没有收回来。
现在有他门卡的除了鹿茗便是闻子濯了，所以多半是闻子濯在屋子里头。
然后他很快发现，屋子里不仅有酒味，还有脚印，思及门口并未放鞋，那多半是直接穿着鞋便进去了。
樊篱皱起了眉头。
鹿茗也发现了屋子里的异样，这很明显，之前他来樊篱家里的时候，屋子里总是很干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馨香。
他小声问樊篱：“有‘客人’？”
樊篱道：“是闻子濯。”
闻子濯？鹿茗微微蹙起了眉头，莫名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闻子濯可以随意的进樊篱的家里。
当然，他吃的是闻子濯的醋。
两人换好鞋，一路顺着味儿来到了主卧的方向，主卧的门大开着，那床铺是正对着大门的的，所以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床上的情景。
而这一看，樊篱脸瞬间黑得能滴墨。
闻子濯居然带着人在他的床上鬼混？
鹿茗则是直接将床上赤裸着，和闻子濯亲吻在一起的人认出来了。
颜容容。
他没想到，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颜容容突然放了个大招。
若是他们今天没回来，他们是不是都要成了？
鹿茗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拉着樊篱悄悄的走人，明早上再来抓奸。
不过樊篱先一步的打开了灯，原本幽暗的房间里瞬间亮如白昼，床上那两具光裸的身体一览无余，樊篱提前捂住了鹿茗的眼睛。
此时颜容容也发现了门口的两个人，口中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颜容容惊魂未定的定睛一看，发现是鹿茗和樊篱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脸的慌乱。
他急中生智，立刻装作害怕的模样，眼里挤出泪水，对鹿茗道：“小鹿，我是被强迫的……闻总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你……”
而这时闻子濯也很“配合”的又抓住了颜容容，要去亲他，那动作非常粗暴和急切，侧面的仿佛验证了他所说的话。
颜容容此时自然是推拒着闻子濯。
他咬牙切齿的想，为什么每次碰到樊篱就坏事……这是什么大灾星？
他当然不是被强迫的，而是联合了某个人，早有预谋。
那人给他创造了一个比上一次更好的机会，眼看着他都要成功了，却不想会在这个时候被鹿茗和樊篱撞破！
真是气死个人了！
颜容容气得要命，但是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抗拒，委屈，可怜的模样。
樊篱对鹿茗道：“别看。”
鹿茗点了点头。
樊篱松开了手，然后上前将闻子濯从颜容容身上拉开。
他将闻子濯那飘飘然的神情看在眼中，原本他以为闻子濯是喝多了，但是现在他心里有了另外一个猜测。若是那样……
樊篱黑着脸给了闻子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闻子濯被扇得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怒容，眼神浑浊的看向樊篱，他伸手抓住樊篱的领子，但是下一秒他就反被樊篱扯下了床，掼在了地上。
樊篱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不管是那一巴掌，还是把人往地上掼的狠劲儿都让颜容容真的被吓住了。
他缩在被窝里，决定装到底……他怕樊篱打他。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闻子濯被这一掼弄晕乎了，还来不及有下一步反应，就被樊篱扯了张毯子包住，拖到了浴室。
樊篱屈膝蹲下，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放冷水，然后把闻子濯的摁在了浴缸里。
水流慢慢的堵住了闻子濯的口鼻，感受到了一种窒息的味道，就在他开始剧烈挣扎的时候，摁在他头上的那只手才松开了。
闻子濯猛地从浴缸里抬起头来，半响儿才晃过神来。
樊篱在一旁冷眼看着：“醒了没有？”
闻子濯的眼中多了一丝清明，过了一会儿，他将四周的情景收入眼底，嗓音沙哑的问道：“我怎么在你家？”
“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怎么会来我家？”樊篱的脸色是闻子濯前所未见的冷：“你吸了那种东西跑到我家来胡搞？”
“什么那种东西？”闻子濯虽然有几分清醒了，但是脑子依旧有些迟钝。
樊篱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毒品。”
闻子濯听到这两个字，脑袋激灵了一下，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碰那种东西！”
樊篱冷眼审视着闻子濯的反应：“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你的确吸了那东西。”但是不是闻子濯主动吸的，看样子，还有待商榷。
樊篱站了起来，俯视着坐在地上十分狼狈的闻子濯，沉声道：“去医院吧。”
闻子濯点了点头，在起身的时候，他缓缓的记起了一些回忆。
一是他主动按着颜容容亲，二是他现在光着身体。
三是……
闻子濯走出房门，对上了鹿茗那双漂亮的眸子，以往那双眼睛里看他时有光，现在却完全看不见了。

第70章 他和闻子濯才有仇！
樊篱脱下了外套，挽起了微微弄湿的袖子，闻子濯瞥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后退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樊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刚才打你是为了让你快点清醒。”
当然，也是趁机公报私仇泄恨，他的房子，他的床被糟蹋成这样，他没有先揍一顿闻子濯都是看在了鹿茗在场的面子上。
闻子濯：“……”他假装信了。
别看樊篱现在从文职，他可是从小和他爷爷学武，从小凶名在外。
闻子濯和樊篱在同一个大院长大，他不仅见过樊篱教训人，也曾因为走错路被樊篱教训过一段时间。
樊篱打人是真的疼，下手是真的狠。
他严重怀疑樊篱是太多年没怎么动过手，看到他手痒了。
樊篱指着一个造型工作室拿来给他挑，他挑剩下的衣柜：“快去穿衣服，那个衣柜，你自己挑一套。”
闻子濯真空裹着毯子十分尴尬，闻立刻便去衣柜前找衣服了。
闻子濯到底是和樊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落着了一套衣服，颜容容则只有穿起自己脱掉的衣服了。
颜容容这会儿只剩下了尴尬和难堪。
换好衣服后，他来到了客厅，在和鹿茗对视了一眼后莫名不敢看鹿茗，在一旁坐下后低着头抽泣。
不管鹿茗信不信，他都得演下去。
“真的是他强迫你的吗？”
颜容容听到了鹿茗出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后一脚从卧室里出来的闻子濯却否认道：“我没强迫他，他自愿的。”
说完，闻子濯这会儿居然也没有察觉到不对，但是另外三人都觉得很微妙。
不是强迫，是自愿，也就是说他承认了他们的确是在偷情，并不是意外？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樊篱怀疑闻子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必须让闻子濯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闻子濯觉得自己现在状态挺好的，除了被樊篱打过的地方有点痛之外，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十分的清醒，十分的舒服，并没有那里不对劲。
但是樊篱一挽袖子他就觉得身上开始疼，最后还是乖乖的听了樊篱的指挥，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鹿茗先让颜容容回家了，然后作为闻子濯的现男友，他自然也是跟着上了车。
车内，闻子濯一个人坐在车后座，樊篱通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闻子濯的神情，很明显的，闻子濯的神态异于平常，像是失去了所有自控力，表情都无法控制，眼里还透着一股诡异的亢奋，这让樊篱基本确定了闻子濯的确吸了那东西。
他在国外留学时，恰好撞破过他的室友吸毒，当时他那个室友的反应和闻子濯现在的反应很是相似。
他那个室友平日里是个很温和内敛的人，但是吸了那东西后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他对此印象非常深刻。
到了医院，检测结果出来了，尿检呈阳性。
得知结果后，闻子濯如遭雷劈。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道：“我被阴了。”
鹿茗原本和樊篱想的一样，以为闻子濯只是简单的酒后乱性，后来他看闻子濯的模样有些不对劲，便怀疑颜容容给他下了什么药。
但是他没想到，颜容容居然敢给闻子濯用这种东西！
闻子濯看了眼鹿茗，又快速的挪开了视线。
樊篱没有太惊讶这个结果，他问：“你先解释一下今天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鹿茗听到樊篱的问题，神情有些微妙。
他也很好奇，闻子濯为什么会跑到樊篱家里的。
颜容容并不知道樊篱的家在哪儿，所以只能是闻子濯带着人去樊篱家里的。
闻子濯倒是没有那么掉节操，故意跑去樊篱家乱来，他解释道：“我想去找鹿茗，然后刷错了卡。”
樊篱&鹿茗：“……”
是了，闻子濯并不知道鹿茗外出还没回来，喝醉了，便下意识的找鹿茗了。
曾经鹿茗便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照顾闻子濯的吧。
樊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按捺住心中的酸意，问闻子濯：“给你喂这种东西的人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闻子濯想也不想地道：“颜容容。”
顿了一下，他又说出了一个名字：“还有易才瑾。”
说着他看了一眼鹿茗。
他道：“今晚易才瑾的哥哥查尔斯以工作的名义组了一个局，当时易才瑾也在，他故意灌了我很多酒。”
“我喝多了，颜容容主动提出送我回家。”
“我报了鹿茗家的地址。”
“后来……”
后来的那部分记忆，闻子濯现在不仅没有遗忘，反而觉得越发的清晰了。
闻子濯越想脸越黑。
他当时精神十分亢奋，他明知道那是颜容容，但是他当时只想找一个人发泄，他并没有把颜容容当成是谁，只把颜容容当成了一个工具而已。
而这样的他，和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这个样子，同时被樊篱和鹿茗给撞破了。
闻子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他现在真有杀了颜容容和易才瑾的冲动。
鹿茗在一旁认真听着，听了闻子濯的陈述，他一反应也是易才瑾和颜容容有问题。
这明显是一个局，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但是鹿茗却有两点怀疑，一是他觉得颜容容没有那个胆子，之前的反应也说明颜容容可能并不知道闻子濯到底吃了什么，二是他觉得易才瑾没有那么蠢。
易才瑾虽然年纪小，但他的心智并不稚嫩。
他的家族里正在和闻子濯有很重要的合作，他怎么会用这种法子来对付闻子濯？
易才瑾或许有理由针对闻子濯，但是他绝对没有理由用这种法子。
鹿茗将自己的怀疑悉数说了出来。
闻子濯闻，对鹿茗道：“你对易才瑾很了解？”
又道：“你是在为他开脱？”
闻子濯说这些话是有些冲动的，因为鹿茗有维护易才瑾嫌疑的话刺激到了他此时非常敏感的神经。
鹿茗可以理解闻子濯此时脑子不好使，不过他面上带出了几分受伤的模样。
“我没有为他开脱，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疑点。”
鹿茗的确是比较了解颜容容和易才瑾的，他自信于自己的眼光不可能看错两人的脾性。
所以他看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
闻子濯还想说什么，就被樊篱给打断了，樊篱道：“报警吧，把这件事情交给警察处理。”
说着，樊篱就拿出了手机。
樊篱的话让闻子濯和鹿茗都惊了一下，但是鹿茗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樊篱的用意。
若是有人在故意拿闻子濯吸毒的事情陷害他呢？
现在从被动转为主动去报警，才是保护闻子濯名誉最好的方式。
闻子濯这会儿脑子的确不好使，鹿茗很快想明白的问题，他却没想明白，他拦住樊篱，道：“不能报警。”
樊篱冷声解释：“你不报警，难道等着别人来报吗？到时候你怎么解释自己不是主动吸毒的？那个时候你撇的干净吗？”
闻子濯听了樊篱的解释，这才反应过来。
是的，背后那人有可能会这样做的。
或者说，若不是樊篱和鹿茗今晚回来撞破了这件事情，二天上门的会不会是警察？
这样想着，闻子濯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樊篱见他想明白了，把手机递给了闻子濯：“你自己打。”
报警后，警察没一会儿就赶到了医院来了解情况。
大概处理好了闻子濯的事情后离开了医院。
这么一番折腾，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鹿茗记得樊篱是有些洁癖的，而且哪怕不是洁癖，对那样的一张床估计也嫌弃的不行了。
他问樊篱：“你家有客房吗？”
樊篱点头，然后道：“客房被闻子濯睡过。”
当然，闻子濯之前睡过后是收拾过，床单什么的都是清洗过的，但是樊篱现在对闻子濯嫌弃极了。
鹿茗见樊篱那嫌弃的小表情，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想笑。
樊篱平时可没有这么鲜活丰富的小表情。
“待会儿我去找家酒店。”樊篱道：“我先送你回家。”
鹿茗听樊篱居然要去住酒店，心里便有了一个决定：“你来我家吧，我家里没客房，但是有沙发。”
酒店自然是比沙发舒服的，但是樊篱想也不想的选择了鹿茗家的沙发：“好。”
回到了鹿茗家里，樊篱还是给鹿茗下了一碗面。
樊篱用有限的食材做了一碗简单的家常汤面，味道却十分的不错，鹿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之后整个人舒服多了。
在鹿茗吃饱瘫坐在椅子上消食的时候，樊篱突然道：“别难过。”
在鹿茗没反应过来樊篱的用意时，樊篱继续道：“闻子濯已经是过去式，别在意他。”
虽然后来证明了闻子濯的“清白”，但是闻子濯的态度着实气人。
闻子濯压根没有和身为男朋友的鹿茗好好解释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显得很理直气壮。
也压根没有关心过鹿茗的情绪。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闻子濯冷漠，可是樊篱是偏心的，而且偏到南极去了。
鹿茗摇头：“我没事。”
他能有什么事儿，倒霉的是闻子濯。
爱一个人才会敏锐脆弱，不爱他的时候，便宛如刀枪不入。
若是原主，才会一边哭一边担心，又一边难过吧，而他，他现在很冷静。
唯一的不舒服的的大概是累极了，头疼。
樊篱试探道：“颜容容……”
“颜容容虽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但是他应该不敢下这样的手。”鹿茗道：“之前我也观察过他的反应，如果他知道那是毒品，应该会更紧张更害怕。”
樊篱点头：“应该是被利用了。”
鹿茗道：“等警察审问颜容容吧，希望他聪明一点。”留下了始作俑者的信息，而不是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偏偏，颜容容就是后者。
二天，樊篱就了解到，颜容容交代出了一个让他能和易才瑾见上面的“k”，却说不出这个“k”的具体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和易才瑾的确是达成了合作，组了那个酒局。
从把人叫来，成功灌醉闻子濯，到让颜容容送人回去，都是易才瑾一手安排的。
颜容容说他只是用了一点药效不强的用来助兴的药，知道闻子濯吃到了那东西之后，吓得连忙把细节都给抖落了，易才瑾被他卖得明明白白。
“我怎么敢给闻总吃那种东西？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哪里可以买到啊！这绝对是易才瑾做的，他喜欢鹿茗，他和闻子濯才有仇，我只想傍大款而已，绝对没有害人的心思啊！”
这罪颜容容怎么敢认，认了就算不坐牢，也要被闻子濯搞死！颜容容害怕极了。

第71章 乖。
因为颜容容的供词，警局找上了易才瑾。
易才瑾是外籍华人，而且身份不一般，他不想配合，警局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直到鹿茗给易才瑾打了一通电话，事情的进展才开始顺利起来。
“易才瑾，我相信你。”鹿茗对易才瑾道：“别让自己给别人背了黑锅。”
鹿茗两句话便从各方面说服了易才瑾。
易才瑾到了警局，接受了审讯。
他道：“我家和他有一个几十亿的合作项目，我疯了给他喂这种东西？”
警察试探地道：“你或许是想用毒品控制住他，获得更多的利益。”其实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易才瑾的嫌疑都非常的大。
他们了解到闻子濯吃下的那款毒品是一种新研发的毒品，售价高昂不说关键是这东西很难弄到，由于它的隐蔽性，还能直接服用等各种特性十分受人欢迎，属于有价无市的状态。而易才瑾有这个能力弄到它。
“你这个假设太理想化了。一我拿这东西控制不了他，你没了解过他是什么家世吗？二是我们是合作伙伴，要是爆出吸毒的事情，对我们的项目本身就会有非常大的损害。我拿什么威胁他？”
“我只是想让他换个男朋友所以灌他酒，让他来个酒后乱性，别的我可什么也没做。”
警察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点：“你没有给他下药？”
易才瑾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那有些年轻的问话警察，道：“我要是想给他下药，还用得着灌醉他？”
“或许你是为了麻痹他。”
易才瑾仰了一下头，颇有些无语：“我不做点什么他才要怀疑我呢。”
“所以你灌醉他是故意的？”
“你可真是……说了句废话。”易才瑾看向另外一个严肃少语，看起来更加稳重成熟的警察，直接了断地道：“我没下药，你们最好查一下会所的人，
比如那天晚上在包厢里倒酒的服务生。”
易才瑾又道：“我和闻子濯没仇，我就是喜欢他男朋友，想跟他公平竞争而已。”
这次轮到年轻警察无语了：“你这样也算公平竞争？”
“怎么不算？你不会以为酒后乱性真的是酒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吧？”易才瑾冷笑：“他真不想睡自然就不会睡，颜容容还能强奸了他？”
年轻警察：“……”
“好了。”另一个警察放下了笔，对易才瑾道：“感谢易先生的配合，我很愿意相信易先生是无辜的，但是目前闻先生那边指控您，所有的证据也指向您……”
“你们找到我买过这东西的证据再说吧。”
“ok，我们会进一步进行调查。”
鹿茗正坐在外厅里，易才瑾一出来他就发现了，转头看去。
易才瑾看到他时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鹿茗的身边。
易才瑾问：“你没事吧？”
鹿茗反问：“你说呢？”
鹿茗没想到易才瑾居然会帮颜容容，用意嘛，鹿茗不用问也能猜到。
不过他还是有些惊讶，易才瑾居然会在意他和闻子濯分不分手？
他还当易才瑾就是喜欢玩儿点刺激的呢。
易才瑾想说点什么，鹿茗打断了他：“先出去再说。”
两人连着易才瑾的保镖和律师一并走出了警局，到了车上，鹿茗才道：“我认为你没有给闻子濯吃那个东西，闻子濯认为我在维护你，为你开脱。”
闻，易才瑾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一想到鹿茗如此相信他，甚至为了他反抗了闻子濯，他便觉得高兴得不得了。
易才瑾目光灼灼的看着鹿茗：“哥，你真好。”
那双浅色的眼中充斥着炙热的神色，直白的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易才瑾对鹿茗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热情，若不是他知道鹿茗的性子，他此时一定会给鹿茗一个热吻。
鹿茗对上他的眼睛，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易才瑾连忙承诺道：“我会尽力配合警方找出幕后那个人的。”
鹿茗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来说说你帮颜容容爬床的事情吧。”
易才瑾略有些小心地观察着鹿茗的神情，道：“哥，你生气了吗？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鹿茗道：“如果不喜欢，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易才瑾闻心里有些酸，暗暗踩闻子濯，道：“他有什么好的？而且哥这么好他都不知道珍惜，如果是我，有了哥这样的男朋友，颜容容那种货色我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易才瑾似乎深情专一极了，鹿茗却看到了他自私的本质，哪怕上次已经教训过他了，但是他本性难移。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就擅自让小三爬床逼迫我和我男朋友分开？”
说到底，易才瑾本质里为的还是自己罢了。
易才瑾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不过面对鹿茗，他只得用示弱的语气道：“哥……和他分开不好吗？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双倍给你，不，还可以更多。”
“单论财力的话，我可比他有钱多了。”说着，易才瑾略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鹿茗摇了摇头：“易少，你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我其实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人，我喜欢掌控别人，不喜欢别人掌控我。”
他看得出来易才瑾和他的性格是一样的，他们本质上是不合适的。
就算没有樊篱，他也不会考虑易才瑾。
易才瑾想也不想地道：“以后我可以都听哥的。”
“易少，本性难移，强迫自己这种事情并不能长久。”鹿茗用无比认真地态度对易才瑾道：“我们可以做朋友，但是做不了情侣。”
易才瑾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哥，我没有强迫自己，你不喜欢的话，以后这种事情我都可以不做。”
鹿茗不想和易才瑾争辩，道：“最重要的是，我心里有人了，我会和闻子濯分手，但是分手了也不会考虑你。”
鹿茗的话司机的反应是最大的，车子一不小心来了一个s蛇形走位。
这位鹿先生，可真是……
这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易才瑾的反应却出乎人意料的平静，他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再分手，不分手也可以，我不介意。”
鹿茗能和闻子濯分手，那自然也会和别人分手，他等得起。
不过，他的心里并不如自己所说的这样洒脱。
他还是在意的，和刚认识的时候不同，此时他对鹿茗已经有了独占欲。
“我也不介意多一个追求者。”鹿茗知道口头的话并不能劝服易才瑾，他索性也就不劝了，让时间来解决吧。
鹿茗脸上露出了笑意，语气却是严肃的：“但是希望你不要再做让我失望的事情，没有第二次了。”
易才瑾明白鹿茗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好。”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和后悔，他之前为什么没有多谈几场恋爱，他以往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一块儿栽跟头。
而他自诩聪明的脑袋里对怎么对付鹿茗并没有什么好思路。
因为他知道，鹿茗是个很自我的人，他只能顺着鹿茗的意志来，否则绝对会惹毛鹿茗。
他竟是不敢惹毛鹿茗的。
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上了鹿茗。
闻子濯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真是……令人嫉妒啊。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偏偏他不行呢？
他现在临时去学习一下怎么谈恋爱还来得及吗？
易才瑾十分的苦恼。
鹿茗帮易才瑾顺了顺揉乱的头发，对易才瑾的服软很满意：“乖。”
易才瑾低下头，任由鹿茗摸他的头。
收起爪子的狼崽，看起来格外的乖巧讨喜。
司机在后视镜看到了自家少爷的模样，吃惊到瞠目结舌。
好家伙，这位鹿先生什么来头，真是绝了。
要知道连查尔斯都是管不住易才瑾的，易才瑾也绝对不会乖乖的让查尔斯摸他的头，查尔斯这么做了，易才瑾一定会非常生气。
而在鹿茗的面前，他心甘情愿的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不仅警局在查，闻子濯，易才瑾两边也在查。
在严密的调查中，他们很快的锁定了一个会所的服务生，这个服务生被揪出来后拒不认罪，坚持了三天，才主动吐露，是易才瑾让他这么干的。
因为他妈妈要动一场大手术，缺钱，易才瑾给了他钱，他就干了。
现在他妈妈已经做完了手术，所以他终于可以开口说出实情了。
警察并未从易才瑾的银行账户上找到可疑的流水，服务生道：“他当然不可能本人和我接洽留下把柄证据。”
警察问：“那你怎么知道就是他呢？”
服务生道：“他大概是有恃无恐吧，反正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不是吗？”
服务生看起来并不像在撒谎，警察调查后发现他说的那笔钱的用处的确是花费在他妈妈的手术上了。他们从他嘴里也再问不到更多的消息，只能通过他提供的消息继续查流水，查账号。
最后查到那个账户是国外账户，那个人也已经出国，去的是中东国家，十分不好揪人。
对于这个结果，闻子濯和易才瑾都是不满意的，但是一时间却又没办法，线索已经断了。
这明显是早有预谋。
易才瑾气恼极了，他已经被算计两次了，都当他是软柿子，好捏？
他也不免有些羞恼，原本以为是他在算计闻子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闻子濯洗了胃，鹿茗便去了医院照顾他。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闻子濯看向鹿茗道；“这很可能是易才瑾的手笔，他在贼喊捉贼。”
鹿茗注视着闻子濯的眼睛，并未因为闻子濯眼中的凌厉而退缩：“我坚持之前的看法。”
闻子濯的语气藏着冷意：“你和他关系就这么好，就这么相信他？”
鹿茗道：“无关于我和他的关系，我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的判断？”闻子濯冷嗤了一声。

第72章
鹿茗听出了闻子濯口吻中的轻视, 并不太意外。
闻子濯对原身便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从未将原身放到平等位置看待过。他来了之后，闻子濯对他态度有所转变，但是闻子濯看待他的目光, 依旧是居高临下的。
不过不意外不代表他要忍让纵容闻子濯。
鹿茗原本打算给闻子濯空了的水杯倒水, 现在他将空水杯重重的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口吻冷淡地对闻子濯道：“要喝水你自己倒吧。”
躺在病床上不想动弹却又渴了的闻子濯：“……”
闻子濯艰难的给自己倒好了水, 见鹿茗坐在一旁一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 忍不住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你带着个人情绪的判断，和直观的证据，哪个更准确？”闻子濯将“个人情绪”重读。
“现在有什么证据证明事情不是易才瑾做的吗？”
闻子濯其实也并没有肯定是易才瑾做的，他反驳鹿茗才是真的带上了很足的个人情绪。
易才瑾的告白和宣战梗在了闻子濯的心里，偏偏鹿茗还一副很信任易才瑾的模样。
这让闻子濯很怄气。
不等鹿茗回答闻子濯, 病房门被敲响了。
鹿茗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鹿茗对上了一双疏离清冷的眼睛，而在这双眼睛印出了他的模样之后, 疏离和清冷尽数消融。
“你怎么来了？”
“我找了一家信得过的调查事务所调查了一个人。”樊篱道：“现在有了结果，资料我第一时间交给了警方。”
鹿茗好奇：“是谁？”
“郭凯泽。”
“你先进来说。”鹿茗给樊篱让开了位置。
樊篱的视线在鹿茗停顿了好几秒, 抿唇微笑：“嗯。”
路过鹿茗时, 樊篱的视线依旧在捕捉着鹿茗的眼睛, 隐晦又大胆的传达着自己对鹿茗的关注。
明明是最冷淡的模样，却传达着最炙热的情绪。
鹿茗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眼神看到头皮发麻……不是惊吓，而是一种过电一样的感觉。
闻子濯并未注意到那些细节, 他喝着水，看见樊篱来了，立刻放下了水杯：“你来了。”
樊篱点了点头, 然后对闻子濯重复了一下刚才对鹿茗说过的话。
“郭凯泽和那个服务生共事过，前段时间也有过接触。”樊篱道：“他和在国外的秦安还有联系。”
“发现这些后我让事务所的人深入调查，查到了郭凯泽和一个和他完全陌生的人接触过，那人给了他一样东西。”
不需要樊篱继续说，闻子濯和鹿茗两人也能猜到全貌了。
在听到郭凯泽和秦安还有联系的时候，鹿茗意识到自己之前被郭凯泽给骗了。
他问樊篱：“你知道郭凯泽有没有申请出国留学吗？”
樊篱调查过郭凯泽，记性也很好，而且他明白了鹿茗的意思：“有，和秦安是同一所学校。”
郭凯泽曾对鹿茗说他要逃离秦安，要和秦安分手，所以才把那些东西给了鹿茗。
但是现在看来，郭凯泽说的都是谎言。
基于郭凯泽其实爱秦安的基础上，鹿茗猜测郭凯泽会给他那些东西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让秦安远离那些不好的东西，二是为了让秦安对他死心。
秦安去了国外，他再跟去国外，几年后，哪儿还有他什么事儿？
真是用心良苦。
不愧是成绩优异的高材生，到底是有脑子的。
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最终还是被秦安唆使做了这样的事情。
没被查到还好，查到了，秦安背靠秦家，郭凯泽却是没那个能耐躲过闻子濯的报复的。
闻子濯猜到真相后咬牙切齿：“秦安！”
“秦安和易才瑾认识，和易才瑾的朋友很熟悉，所以他不但能探听到易才瑾的行程，还多少了解易才瑾的喜好，如他很轻易的给颜容容搭了线。”樊篱道：“有易才瑾的掩护，还有颜容容这个婊子，没人会想到会和在国外的他有关。”
如果不是樊篱和鹿茗的撞破，闻子濯和颜容容春风一度后只会以为自己晚上喝多了，然后和颜容容有了失控但美好的一晚。
时，闻子濯便已经落入了秦安的圈套，脖子上架了一把无形的刀。
闻子濯的眼里多了几分阴翳，思及那后果，他便后悔当初轻飘飘的放过了秦安。
鹿茗突然淡淡地瞥了一眼闻子濯：“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
半小时不到就被打脸的闻子濯：“……”
鹿茗又道：“如果没有查到秦安头上，所有人都会按照秦安的预设，不管真假认定和迁怒易才瑾。”
易才瑾背了黑锅，闻子濯与易才瑾生了龃龉不顾合作关系和易才瑾斗法内耗，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谁都讨不了好，而幕后操纵的秦安却可以做到完全隐身。
闻子濯已经意识到自己差点中了秦安圈套，恼怒的同时又尴尬。
他咳嗽了两声，问：“秦安为什么针对易才瑾？”
秦安报复他闻子濯还能解，但是他觉得有些疑惑的是秦安为什么会这么恨易才瑾。
回答闻子濯的是樊篱：“秦安喜欢鹿茗，你们都是他的情敌。”
对待情敌，当然是会毫不手软的。
“就这？”闻子濯还当易才瑾对秦安做了什么伤天害的事情呢，结果就这？他道：“他脑子有问题吧？”
樊篱也认为秦安的脑子估计有点问题，但是他在得知这个由的时候并没有如闻子濯这样惊讶。
珍宝本就是令人觊觎，又令人在觊觎中疯狂的存在。
偏偏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懂得珍惜。
樊篱以往还不觉得，现在他看闻子濯越发的不顺眼了。
闻子濯注意到樊篱的神情，正在他以为樊篱心情不大好的时候，樊篱接过了鹿茗倒的水，露出了一个笑容。
樊篱对鹿茗道：“谢谢。”
樊篱喝了一口水，捧着水杯，神情柔和。
闻子濯看着这一幕，心想刚才大概是他多想了。
樊篱并没有在病房里久待，他对闻子濯道：“你家里那边我替你瞒着了，警局那边我也帮你盯着，你好休息，我先走了。”
闻子濯想起身相送被樊篱摁住了。
“让鹿茗来送我就行。”
闻子濯这会儿十分感激和感动，对也只当樊篱是担心他的身体才不让他送让鹿茗送。
他看向鹿茗，鹿茗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和樊篱一起出了病房。
朝电梯走的时候，鹿茗小声对身边的人道：“谢谢。”
樊篱会这么卖力调查并不是他对闻子濯多义气，而是鹿茗拜托过他。
樊篱也小声对鹿茗道：“不用和我客气。”
鹿茗替樊篱按下电梯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门卡递给他：“那你也别和我客气。”
鹿茗知道樊篱这些天一直住酒店，不大愿意回自己的住处。
他给的是自家的门卡，他已经收拾出了一间客卧。
樊篱接过门卡，语气略有迟疑的地道：“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怕我吃了你吗？”鹿茗故意呲牙，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一般来说，牙齿露的越多越具有攻击性，但是樊篱却只看得见鹿茗的可爱，他道：“你想吃也可以。”
樊篱因为放低了声音而显得低沉性感的声音让鹿茗脑子突然变黄，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却又见樊篱神情看起来怪正经的，他想的东西，仿佛亵渎了这样正经的人。
电梯开了，鹿茗不自在的推了樊篱一把：“我不吃你，想吃你做的菜，你住我家，给我做饭吧。”
樊篱顺从的进了电梯，对鹿茗的安排欣然应允：“好，我在家做饭等你回家。”
鹿茗这些天虽然会来医院照顾闻子濯，但其实并不用做太多事情，有护工照看着呢，他晚上也是不住医院的。
今晚自然也会回家。
“嗯，给我加个清淡的汤。”
“好。”
鹿茗目送着樊篱离开，打算回病房的时候，却在拐角的地方看见了倚在那儿的易才瑾。
易才瑾问鹿茗：“你喜欢的人，是他？”
易才瑾是被他哥叫来探视闻子濯的，他想着鹿茗会在，便来了。他没想到会意外看见鹿茗送樊篱离开的这一幕，虽然两人并未有任何出格的动作和言语，但是他几乎立刻便确定了，鹿茗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樊篱。
鹿茗与易才瑾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强行辩解，而是默认了。
鹿茗以为易才瑾会说一些吐槽的话，不想易才瑾道：“你眼光倒是变好了，樊篱比闻子濯好。”
别的不说，易才瑾能看到樊篱眼中对鹿茗的爱意。只这一点，就比闻子濯强。
被夸眼光变好的鹿茗：“谢谢？”
易才瑾勉强露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将唇抿得直直的嘴角微微下撇，双手插兜朝闻子濯的病房走：“不客气。”
易才瑾病房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闻子濯，明明面色是苍白的，却愣是让他看出一层绿意。
想着闻子濯很快就会是个过去式，才瑾看向闻子濯的眼神也没那么尖锐了，而是带上了一点怜悯。
发现易才瑾眼睛里居然带着怜悯的闻子濯：？

第73章
易才瑾不客气的拉了张椅子坐在了病床边, 没有再伪装成闻子濯最初见到的模样，露出了和乖巧恬静一点不沾边的本来面目。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闻总好些了吗？”
易才瑾从警察那儿知道了闻子濯的态度，闻子濯在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便一口咬定了他。
他们这一来一回的，倒真的结上了仇。
虽然已经知道易才瑾不是那个给自己吃毒品的人, 但是易才瑾伙同颜容容给自己下套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闻子濯对易才瑾的观感依旧十分差劲：“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哥。”说这句话的时候, 易才瑾是看向鹿茗的。
闻子濯哪儿能不明白他这声“哥”叫得是谁呢？
闻子濯冷着脸打算让鹿茗送客, 却听见易才瑾又道：“逃到中东的那人已经抓到了, 他交代出了一个人。”
易才瑾所说的是给那个服务生打钱的人, 之前逃到了国外，易才瑾人脉广，联系上了那边的朋友，没费太多周折就把那人给逮着了。
“谁？”
“郭凯泽。”
闻子濯语气凉凉地道：“哦，我早知道了, 还知道他背后的人是秦安。”
易才瑾眯了眯眼睛，脑子反应很快，从时间上来看……
“是樊篱告诉你的吧。”
易才瑾看了眼鹿茗, 语气复杂的对闻子濯道：“听说樊篱是你发小，他对你可真够义气。”
调查这事儿和抓人说起来简单, 但可并不是个简单活。他这么卖力是为了不背黑锅, 樊篱这么费心费力的查, 是为了什么？
表面上是为了闻子濯，但是易才瑾猜测，应该是和鹿茗有关。
而鹿茗会想查清真相，他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那就是为了帮他。
总不会是为了帮闻子濯吧，鹿茗都要跟闻子濯分手了，现在一点也不喜欢闻子濯。
易才瑾在心中暗喜, 同时在心中更加怜悯闻子濯了。
闻子濯又绿又可怜，可怜没人爱，啧。
闻子濯不知道易才瑾所想，听到易才瑾的话却是有些高兴的。
樊篱对他，的确很好。
他当初会爱上樊篱，也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樊篱对他好，几次在他走歪路的时候将他拉了回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易才瑾道：“不，主要是为了看看我哥，他照顾你这么多天，这么辛苦，人都累瘦了，我带他去吃顿好的不过分吧？”
闻子濯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用你费心！”
易才瑾讽笑：“你要是知道心疼他，我也不至于费这个心。”
闻子濯被气笑：“我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他了？”
“那你的倒是说你怎么心疼他了？”
闻子濯下意识的便想了想，然后，发现，他的确没有“心疼”过鹿茗。这几天鹿茗照顾他，他便觉得理所当然，他心里想着事儿，甚至还因为鹿茗为易才瑾说话的事儿迁怒，压根没有，哪怕是在心里“心疼”鹿茗。
不对，闻子濯很快又反应过来，他心疼不心疼关易才瑾什么事儿？
闻子濯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为什么要对你说？”
“你们只是拍拖，又没有结婚，算什么家务事？”易才瑾笑了笑：“你别是说不出来吧？”
易才瑾之前和闻子濯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一看便知道闻子濯这人非常的大男子主义，压根不知道体贴为何物。
再加上他的心若不在鹿茗身上，哪儿还知道疼鹿茗啊？
闻子濯冷冷地看着易才瑾：“不关你的事。”
“呵，你摆什么脸色呢？一个刚出轨的男人还能这么硬气？是我在国外住久了不懂国内行情了？”
易才瑾的话让闻子濯的脸色更臭了：“我没有出轨！”
“怎么没出？颜容容都跟我说了，别狡辩，你偷吃了不想负责？”
“他跟你说我插入他了？”
“没入就不算了？脱了衣服又亲又摸，他还给你吹，不算？”
闻子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鹿茗，却见鹿茗微微测过了身，看向了窗户外，他看不清鹿茗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鹿茗周身的气息是有些压抑的。
他再不体贴也知道，这种话鹿茗听了会不开心。
他对易才瑾冷声呵斥道：“够了。”
易才瑾挑了挑眉，适可而止的没有再拱火。
不是为了闻子濯，他是为了不让鹿茗难堪。
闻子濯道：“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行。”易才瑾起身，顿了一下，对闻子濯道：“我要和哥吃饭，你自己吃饭的事情找护工。”
他看向鹿茗，道：“哥，好不好？”
闻子濯理所当然的认为鹿茗会拒绝易才瑾，鹿茗这点分寸是有的，但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听到鹿茗答应了。
“好。”鹿茗道。
闻子濯不敢置信的道：“鹿茗？”
其实易才瑾也很惊讶，他对鹿茗会答应他其实没抱太大期望，却不想鹿茗居然真的答应了他，打了闻子濯的脸？
易才瑾疑惑的同时又兴奋。
他忍不住想，他在鹿茗的心中，地位的确是不一般的，他撬墙角成功的概率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低。
鹿茗对易才瑾道：“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有话和他说。”
易才瑾刚得了甜头，乖的不得了，毫无异议地道：“好，哥，我在外头等你。”
目送着易才瑾出去，鹿茗转过头对上闻子濯带着诘责的眸子。
不等鹿茗说话，闻子濯先质问鹿茗：“鹿茗，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意思吗？你为什么要接受他的示好？”
鹿茗道：“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们分手吧。”

第74章
鹿茗的话让闻子濯半响没反应过来。
“分手？”
鹿茗再次重复道：“对, 我们分手吧。”
闻子濯无法理解：“为什么？”
比起闻子濯情绪的激烈，鹿茗显得格外的冷静：“我也很想问，你既然丝毫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呢？”
闻子濯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
鹿茗反问：“你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我？”
“你不要像女……”
鹿茗打断了他：“不要像女人一样敏感？”
他也懒得反驳闻子濯毫无道理的话, 只道：“行, 那就像‘男人’一样利落一点解决, 直接分手, 一别两宽。”
鹿茗转身走人, 闻子濯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抓住了鹿茗的手臂。
闻子濯忍着难受，咬牙切齿地道：“鹿茗，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
闻子濯想过和鹿茗分手, 但他从未想过分手是由鹿茗提出的。
他想不明白，鹿茗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和他分手呢？
明明之前还好好地不是吗？这样想着，闻子濯突然发现, 之前似乎也不完全是“好好的”。
鹿茗甩开闻子濯手，往后退了退, 看向闻子濯, 神情平静地问：“你知道我看到你和颜容容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什么心情吗？”
闻子濯冷不丁被鹿茗甩开了手, 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不是他觉得自己力气很鹿茗甩不开，而是鹿茗曾近只有小心翼翼接近他的时候，什么时候甩过他的手啊？
哪怕是小事情，一旦颠覆了一日复一日的习惯, 也会显得极为震撼。
闻子濯是三个男友中在现实中和鹿茗相处的最多的，也是被鹿茗“驯化”的最严重的，这种“驯化”他本人没有发现, 却渗透进了他的整个生活习惯当中。
闻子濯不自觉的看起了鹿茗的脸色，见鹿茗一脸平静，他也努力让自己的态度平静下来。
他解释道：“你知道的，我是受了秦安和易才瑾的算计，一个给我灌酒，一个给我吃那玩意儿，我怎么顶得住？”
说着，闻子濯都替自己委屈了。
他才是受害者吧？居然连鹿茗都不理解他？
“对，我知道。”鹿茗道：“所以我一直在忍耐，一直在等你缓过劲儿来，但是到了今天，你都没有和我好好解释一下的意思。”
闻子濯一脸茫然：“有什么好解释的？”
“如果我是你的下属，你当然对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鹿茗道：“但是对一个目睹了你和他朋友上床的男朋友，也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和安慰吗？”
闻子濯依旧无法理解鹿茗。
这事儿还不够明显吗？他还不够惨吗？他还要怎么解释？他不认为自己这是在出轨。
但是闻子濯心里隐隐怕鹿茗真的转身就走要分手，还是耐着性子再解释了一遍，“我对颜容容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也没真的跟他做，没出轨，你不要多想。”
鹿茗忽然问：“假如我因为意外和樊篱睡一起了，你会是什么反应？”
“你会因为这是一场意外就无动于衷吗？”
“你难道不会生气，疑神疑鬼，难过，纠结……难道不会要求我对你好好解释，做出表态吗？”
闻子濯被鹿茗引导着往那个画面想，脑子差点都给炸开了。
要是鹿茗和樊篱躺在了一张床上……他大概会气疯。
“闻子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不合适就不要强求。”鹿茗转身：“我走了。”
闻子濯下意识的还想去拦下鹿茗，但是鹿茗这次真的离开了，背影决绝，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鹿茗上了易才瑾的车，系好安全带后他把震动的手机从口袋拿出一看，是闻子濯发来的消息。
闻子濯：【我不同意分手。】
同时闻子濯还给鹿茗打了一百万到卡上。
闻子濯是该银行的大客户，转账的速度总是这样的快。
鹿茗看到那一百万，笑了笑，给闻子濯回复道：【钱你随便转，但是分手没商量。】
闻子濯：【离开我你想过要在燕市怎么立足吗？】
闻子濯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燕市是一线城市，繁华，消费高，哪怕是租房都是一大笔费用，而鹿茗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在燕市别说想保持原来的生活水准了，待不待得下去都是一回事。
是的，在闻子濯的眼中，鹿茗就高中毕业，没有工作，就是个没有独立生存的人，他不信鹿茗离得开他。
没有比他身边更适合鹿茗待的地方了。
闻子濯觉得鹿茗是菟丝花，可问题是，他太小看鹿茗了，鹿茗弱真的是菟丝花，愿意让他攀附的大树可多了去了，不少他这一个。
鹿茗对闻子濯的自信嗤之以鼻，懒得回复闻子濯，直接切出来，给樊篱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闻子濯分手了。】
鹿茗在求夸夸，樊篱也知情知趣，给鹿茗回复道：【晚上来我家吃饭？给你做大餐。】
思及樊篱的手艺，鹿茗非常期待地道：【好啊。】
冷不丁的，易才瑾的声音进入了鹿茗的耳朵：“在和樊篱发消息吗？”
鹿茗没有否认：“嗯。”
易才瑾抿了抿唇，浅色的眸子里藏着一抹少见的忧郁。
他发现，鹿茗对待樊篱的态度和对待闻子濯是不一样的。
这种不一样让他很不高兴。
也是因为这种不一样，让他远不如之前那样“豁达”，他能忍受闻子濯，却忍受不了樊篱。
“你不担心闻子濯发现吗？”
“我刚才和闻子濯分手了。”
易才瑾微微愕然：“分手了？”
“嗯。”
“为了樊篱？”
“不，为了我自己。”鹿茗在易才瑾车内的饮料柜里找出了一罐可乐，语气平淡中似乎带着一些压抑的情绪：“闻子濯不喜欢我，我也已经不喜欢他了，没必要还继续在一起。”
易才瑾第一次见鹿茗认为鹿茗是一个很会玩儿，玩儿得开的的妖精，相处后，他发现鹿茗是个矛盾的人，他可以是个天生放浪不羁的妖精，却又有纯良和忠诚的一面。
准确的说是鹿茗自己将那道开关给锁死了。
他在门外，隔着那扇门进不去，也砸不开。
易才瑾焦躁不堪的一脚踩在刹车上，将车停在了路边。他转头看向鹿茗，认真地问道：“哥，我真的没机会了吗？”
鹿茗见易才瑾这次是认真来跟他谈的，便也正了正神色，点头：“嗯。”
“如果以后你和樊篱分手了呢？”
这倒霉孩子，他和樊篱还没正式在一起呢就说起了分手。鹿茗道：“我可能会再找一个。”
易才瑾内心一喜：“哥考虑考虑我？”
鹿茗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个看似乖巧，其实暗藏獠牙的狼崽子：“不，我说过我们不合适。”
“你不喜欢什么我可以改。”易才瑾道：“你也可以为我尝试做一点改变，这样……”
不等易才瑾说完，鹿茗就打断了他：“不，本性难移，你不可能改变，我也不会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不合适就不开始，这对你我都是好事。”
易才瑾还想说什么，鹿茗在唇边比了一根手指：“嘘，易才瑾，我现在拒绝你，你过些年会感谢我的。”
易才瑾哪儿有心思想以后啊，他郁闷地看着鹿茗，实在搞不懂，鹿茗为什么会这样的铁石心肠。
比他遇到过的所有漂亮人都要铁石心肠，唔，当然，在他看来，鹿茗也比那些人都更好看，更有魅力。
鹿茗不是没有发现易才瑾的郁闷，但并未太放在心上。
易才瑾才十八岁，真正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哪儿懂得什么是深爱啊？爱是真的，变幻莫测也是真的。
他相信等易才瑾回Y国后很快就会忘了他，找到新的对象。
他和易才瑾来到了一家日料店吃饭，易才瑾道：“这里的刺身很新鲜，是每天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你待会儿一定要试试。”
鹿茗不是很喜欢刺身，不过他没说出来扫易才瑾的兴。
两人刚点好东西，易才瑾撑着头，恹恹地看着鹿茗，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鹿茗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笑道：“怎么像个小老头一样？”
易才瑾闻言，借题发挥：“我可没闻子濯和樊篱老，年轻着呢。”
鹿茗道：“樊篱也不老。”
易才瑾听到鹿茗的话，不由地道：“你还真是偏心。”只说樊篱不老，却不带闻子濯，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鹿茗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他喝了一口茶，冷不丁的被拍了一下肩膀，他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将自己遮得挺严实的男人。
鹿茗通过那双很有特色的眼睛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山景明。
这是他第二次和易才瑾出来遇见山景明了。
上次他偷偷躲开了，没让对方看到易才瑾，这一次，却是明晃晃的撞了一个正着。
山景明低声道：“一起？”
山景明这次身边跟了一个鹿茗看着面生的年轻小助理，他见山景明要留在大厅吃急忙提醒：“山哥……”
“没什么事儿。”山景明没理会助理的担忧，径自在鹿茗的身边坐下，然后看向了对面那个长相出众的漂亮混血儿。
这次，鹿茗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孩儿。

第75章
山景明直接就给坐下了, 助理便下意识的往易才瑾旁边剩下的位置坐，但是下一秒他就被易才瑾拦住了。
易才瑾非常不爽，刚被拒绝的明明白白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就有一个一看就很情敌的男人强行插入进了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抱歉,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坐一起。”易才瑾霸道的用手拦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冲鹿茗挑了挑眉：“不先介绍一下？”
山景明不躲不避地迎上了易才瑾打量的目光, 一边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一张放在大屏幕上也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
易才瑾瞥了一眼他的脸, 然后无动于衷的继续等着鹿茗介绍。
山景明在国内人气很高，在国外也不是无名之辈，但恰好易才瑾就是不认识山景明，能猜到山景明应该是个明星，却只当他是个流量明星——脸好演技不好几乎是惯有的偏见了。
不等鹿茗开口, 山景明主动道：“你好，我是山景明。”
易才瑾中文很好，他一听便听出了山景明话语中隐藏的傲慢。多自信啊, 才用“我是”的方式来介绍自己？就那么肯定他会认识他？
“不认识。”易才瑾对山景明先入为主的不太喜欢，现在更看他不爽, 他直接道：“不好意思, 我有事想和鹿茗单独谈, 不方便拼桌。”
同样的，山景明也听出了易才瑾语气中的敌意。
若是山景明识相点儿这会儿听到易才瑾的话就应该起身走人另开一桌了，但是山景明并不是一个“识相”的人。
他姿势放松的抻了抻腿，睨着易才瑾道：“抱歉, 这是我男友，我也有事跟他说。”
站在一旁有点尴尬的助理闻言，惊讶的偷偷朝鹿茗看。
他是知道山景明有个男友的, 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呢，只前段时间从山景明和经纪人贺涵宇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鹿茗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最惊讶的不是见到了鹿茗真人，而是山景明主动地对外人介绍鹿茗男朋友的身份。
要知道之前他的老大贺涵宇在他入职的时候就交代过，男朋友是个“不可说”的存在，整个团队都在隐藏鹿茗的信息。
易才瑾听到山景明的话，先是一愣，然后便冷笑了一声，呵，虚张声势骗到他身上了？还鹿茗男朋友，想peach吧。
易才瑾也不戳穿山景明，只故意地道：“真巧，我也是鹿茗的男朋友，现任，你是第几任？”
这个问题真是促狭到了极致，助理在一旁都听出味儿来了。
这是情敌交手过招啊。
山景明道：“第一任。”
“哦，前任啊。”初恋？易才瑾眯了眯眼睛。
“现任。”山景明说着，看向了鹿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现任’男友？”
“这是我朋友。”鹿茗皱眉，对山景明道：“你赶紧戴上口罩进包厢，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山景明深深地看了一眼鹿茗，最后还是重新戴起了口罩，起身：“我待会儿车里等你。”
“嗯嗯。”
见鹿茗应下了，山景明这才挪动了步子。
山景明走了，助理也连忙的跟了上去，易才瑾这才一把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眼带探究地看着鹿茗：“哥，他是什么人？是闻子濯，还是樊篱？”是旧爱，还是新欢？
“都不是。”鹿茗很淡定的解释起了自己刚编好的谎言：“他是我老板。他是个大明星，需要一个不露面的挡箭牌男朋友，我就做了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男朋友。”
鹿茗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撒谎的的迹象，淡定的很，这让易才瑾不得不相信了这个有些荒谬的理由。
易才瑾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钱不赚是笨蛋。”鹿茗道：“只需要做一个——不用在公众面前露脸，两三个月见一次面的假男友，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这工作为什么不做？”
易才瑾依旧不能理解，直到他想起了鹿茗的家世，鹿茗的家世不太好，而且连大学都没有读。
想来是缺钱的。
易才瑾觉得自己似乎是戳破了什么，突然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鹿茗：“抱歉。”
这次轮到鹿茗惊讶了：“为什么道歉？”
易才瑾道：“我不该去刺探你的隐私。”他想，鹿茗应当是不愿意对人说出这件事情的，他却强行的揭开了鹿茗的伤疤。
他想说自己不介意鹿茗这样的赚钱方式，却又担忧进一步给鹿茗带来伤害，于是他连忙主动的转移了话题：“我年后就要回去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离开。”
这话易才瑾说的是极郑重的，他虽然年纪轻，却也可以对自己喜欢的人做出承诺，并且他能保证自己必定一诺千金。
他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鹿茗，等待鹿茗最后的回复。
鹿茗道：“抱歉。”
易才瑾听出了鹿茗的拒绝，早有心理准备，却依旧感到了遗憾。
“其实我回去了，也随时有机会来华国的。”易才瑾道：“到时候可以找你出来玩儿吗？”
易才瑾顿了一下，道：“现在的密室逃脱和剧本杀做的不错，我们可以去试试。”
易才瑾做出了很明显的让步，和上一次从警局刚出来时的态度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好。”鹿茗道。
易才瑾看出了鹿茗的疑惑，却没有立刻解释给鹿茗听。
他现在并未做到真正的洒脱。
猝不及防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又猝不及防的失恋，易才瑾心想，下次再拍爱情部分的戏，应该不会有人再对他的不走心口诛笔伐了。
吃完饭，易才瑾主动提出了先离开。
刚才鹿茗偏向了他，让山景明走了，他都记着呢。
鹿茗给山景明打了一个电话，发现山景明还没吃完，便直接去了山景明所在的包厢里。
这家日料店占地面积很大，除了堂食还有十几间的包厢，包厢有大有小，各有特色，当然，包厢要另外出一份价格且不便宜。
鹿茗推门进屋，看见山景明和助理还在吃着东西。
助理看见鹿茗来了，想让位置，但是被山景明制止了。山景明让鹿茗和他挤在了同一边。
看鹿茗坐下后，山景明问道：“他是谁？”
鹿茗回答：“一个朋友，他叫易才瑾。”
山景明淡淡地道；“你朋友真多。”
鹿茗也用同样的语气道：“没有你的‘女朋友’多。”
一旁的助理：“……”
山景明停下了筷子，看向了鹿茗：“你性格变了很多。”
鹿茗问：“你或许可以思考一下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助理在心里念了一声：Double kill！
山景明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如果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可以提出分手。”
鹿茗也沉默了片刻，他眼眸深深的看着山景明，把山景明看到手指蜷缩。就在山景明要先一步妥协的时候，却听见鹿茗道：“好，那我们分手吧。”
不仅助理，山景明也惊讶到愣住了。
鹿茗答应分手？
“当初是你先提的在一起试试，现在由我来提分手，也算公平了。”鹿茗从还没有坐热的位置上起身，对山景明道：“其实比起我，你才是先对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情上失去了信心的人吧？你压根没有想过要怎么维系我们这段关系。”
“或许你已经等了很久让我来说分手的事情，是我没有眼色，一直奢望着你改变心意。”
“以后各自安好吧。”
“再见。”
撂下这句话，鹿茗没有再看山景明，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比来的时候还要果断和迅速。
助理目瞪口呆的目睹着这分手现场，然后比山景明先一步反应过来，提醒道：“您要不要去追一下？”
山景明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不用。”
不管鹿茗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一时意气，他这会儿追出去都没有什么用。
他之后会再和鹿茗聊一聊。
山景明皱着眉头，原本美味的菜肴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他干脆放下了筷子，随手捞起旁边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对助理道：“走吧。”
助理也吃的差不多了，闻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寿司，道：“好！”
车上，山景明忍不住一直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想着鹿茗说的那些话。
他不得不承认，他作为男朋友的身份的确做的不太好，他并未真正的进入过这个角色。他很清楚自己不喜欢鹿茗。
他很明白，他和鹿茗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鹿茗。
不过时间过去了一年多，他在鹿茗爱慕的注视中失去了原本的理智，忘记了原本的初心，忘记了，最初是他利用鹿茗，是他需要鹿茗，而不是鹿茗需要他。
而现在鹿茗毫不犹豫的提出分手，离开，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山景明莫名有些怅然若失，他依旧不喜欢鹿茗，可是分手……
山景明无法控制的不断回忆鹿茗说分手二字和转身离开时的场景，直到车身传来了巨大的被撞击的动静。
“哥、哥……有人在撞我们的车！”
鹿茗回到家后往浴缸里放水泡澡，然后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他有些后悔。
他想他应该是受了樊篱的影响，使得他在分手这件事情也冲动不少。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是不打算和山景明这样快分手的，他还没有利用山景明拓展娱乐圈的事业呢。
原本的计划很完美，现在却被他一声“分手”给毁掉了。
真是分手一时爽，回过神来火葬场。
不过分了就分了吧，樊篱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鹿茗泡得正舒服，舒服得都不想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孜孜不倦的反复响起，他不得不重新睁开了眼睛，爬起来擦干净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贺涵宇因为在奔跑而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鹿、鹿茗，景明他出车祸了！”

第76章
“听人说他一直在喊着‘luming’, 应该是在喊着你的名字。我现在正在往医院赶，你也赶紧过来一趟吧。”
贺涵宇给鹿茗留了一个地址后挂断了电话。
鹿茗这下完全的清醒了。
山景明出车祸了？
……不会是因为他提分手害的吧？这个关头鹿茗的脑海中忍不住掠过这样一抹猜测，不过他很快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他可以肯定的是，山景明并不爱他。
而且网上有骆尧, 生活中有闻子濯, 山景明则是几乎做到了隐身, 他们相处的机会非常的少。
这样的情况下, 他不认为山景明会为了分手的事情神魂不属。
并且山景明有助理跟着, 多半是助理开车。
不过鹿茗想了想，还是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去了医院。
贺涵宇先一步到了医院，他站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踱步，接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最后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山景明出车祸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这一消息就如火山爆发导致局面直接失控。
公司，合作方, 粉丝等各方的压力压在了他的头上，贺涵宇也不免的陷入了焦躁当中。
贺涵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垂着头, 手无意识的将一向规规矩矩的头发抓成了鸟窝。
“贺哥。”
清越的声音将贺涵宇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神情恍惚了一瞬。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一段时间不见，鹿茗的身上似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这种变化不是五官上的变化，而是气质上的微妙转变。
鹿茗在贺涵宇旁边的位置坐下，询问情况：“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小郑的情况好一些, 现在在缝合伤口，输液，景明严重点……现在在急救室抢救。”贺涵宇道：“护士刚才对我说他撞到头了，裂了一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
鹿茗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会没事的。”
“嗯。”贺涵宇也随意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不太对，鹿茗的反应不太对。
鹿茗居然没哭？而且看起来过分的平静了，看不出来对山景明的情况多难过伤心的模样。
贺涵宇问鹿茗：“你不担心他吗？”
鹿茗看向他，点头：“担心。”
贺涵宇无语：“你看起来不太像。”
鹿茗说：“每个人担心的表现形式不一样，有些人会哭，有些人不会。”
是这么一个道理，贺涵宇将信将疑的看了鹿茗一眼，最后把这个话题抛到脑后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对鹿茗道：“你现在去发一条保平安的微博，告诉粉丝景明好好的，没什么大问题。”
鹿茗觉得贺涵宇估计是急昏头了，病急乱投医，他提醒道：“人还在急救室，你现在报平安，不说粉丝信不信，媒体肯定是不信的，他们会费尽心思来挖出真相。”
到时候经过媒体的一番炒，舆论只会更难看。
贺涵宇的确处于急昏头的状态，甚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公开吧。”鹿茗道：“把车祸的原因，和景明哥的情况都公开出去。”
“那怎么行？”说完贺涵宇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长呼了一口气，小声道：“好像的确可行。”
贺涵宇的理智重新回归之后，他立刻就明白了鹿茗的意思。
堵不如疏，他还不如借此炒作一番，当然，这样做的意义得基于山景明的确没事的基础上。
贺涵宇和山景明不仅是合作关系，更是朋友，兄弟。在山景明手术的时候，贺涵宇也实在没心思想别的，干脆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和鹿茗一起等结果。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幸运的是，等来的是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病人已经性命无虞。”医生说：“还有一个坏消息是，病人伤的毕竟是脑子，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比如记忆上可能会出现一些紊乱，具体情况还要进一步观察。”
医生说完给两人交代了好一些要注意的事情，之后便打发他们去缴费买药了。
鹿茗比贺涵宇面生，所以这一步是鹿茗戴着口罩去的。
他回来后，贺涵宇让他留下来照看山景明，这在贺涵宇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想遭到了鹿茗的拒绝。
鹿茗道：“我恐怕不方便留下来照顾他。”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贺涵宇震惊极了：“什么时候？”不应该啊，山景明为什么没跟他提过？
“今天。”鹿茗把之前的情况和他们分手的导火索简单的陈述，然后道：“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一个秘密。”
“山景明他根本不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他当个挡箭牌而已。他另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喜欢的人。”
贺涵宇听着鹿茗的话，仿佛戴上了一张震惊面具：“是谁？”
“樊篱。”鹿茗道：“希望你不要对外说。”
贺涵宇慌乱的点了点头，心里一万个卧槽。
原来山景明真的喜欢樊篱？
难怪之前传和樊篱的绯闻时反应前所未有的大，他原本想的是山景明把樊篱当朋友看，所以不喜欢这种让人尴尬的绯闻，却没有想过山景明真的喜欢樊篱。
山景明喜欢樊篱这件事情太克制了，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但经由鹿茗这么一点拨，他又的确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等贺涵宇回过神来了，再看鹿茗时眼神便变得不一样起来。
之前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挑剔鹿茗，对鹿茗强硬的进行各种安排和提各种要求，但是现在……
鹿茗不仅知道了这样一个真相，还和山景明分手了。
他现在的确没有理由把鹿茗给留下来。
甚至鹿茗这会儿会过来帮忙，完全都称得上一声有情有义和宽宏大度了。
就在贺涵宇不知道该对鹿茗说点什么的时候，鹿茗主动提出了离开。
“接下来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可以帮忙。”鹿茗道：“我先走了。”
“……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贺涵宇之后定然不好再随便找鹿茗来帮忙了。
鹿茗也没有因为山景明出了车祸就心软。
他已经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和樊篱去外省采风了。
他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不仅偏远，待的时间也会比较长，所以他们需要带上许多生活用品。
鹿茗甚至带上了棉被和枕头以及换洗的四件套。睡觉是顶重要的事情，为了有一个好的睡眠，他牺牲掉了一部分装衣服的空间，衣服只带了几套方便活动和保暖的。
收拾好之后，鹿茗打算提着行李去停车场等樊篱，却不想樊篱提前来到了他家，帮他把行李提了下去。
樊篱把行李放好，把后车座关上，下一秒，他的脸冷不丁的被亲了一下。
樊篱僵硬的摸了一下被亲过的脸，转过头去看鹿茗。
鹿茗道：“我真喜欢你，樊篱。”因为越看越喜欢，所以他便亲了一口。
只是亲的脸颊，没什么滋味，但是两个人的心跳都有些加快。
说到底，两人其实都是恋爱中的小雏鸡罢了。
而因为这个吻，有什么东西也正在悄悄的在发生改变。
两人抵达了机场后，找到了宁嘉言。
宁嘉言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这次出去采风，还是被逮着了拉着一起去。
这一点鹿茗是早从樊篱的口中知道了的，但是宁嘉言完全不知道这趟行程里居然还有一个鹿茗。
宁嘉言见到鹿茗的时候，傻眼了：“你怎么在这儿？”
他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闻子濯的身影，而且他是听说了闻子濯现在因为身体的原因住院了的，显然不太可能跟着一起。
所以鹿茗为什么会跟着？

第77章
不等鹿茗回答, 宁嘉言瞥见樊篱手上的两大只行李箱，再看了眼鹿茗的手上的小行李箱，顿时明白了一点什么。
鹿茗为什么能来，答案其实很明显, 樊篱带的。
樊篱为什么要带鹿茗？总不能是闻子濯交代的吧？
樊篱为什么还给鹿茗拿行李？
宁嘉言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答案——不安于室的鹿茗终于不安于室的勾引了樊篱。
而樊篱上钩了。
宁嘉言的表情瞬间便变得仿佛天崩地裂。
他对鹿茗的长相有偏见, 总觉得鹿茗迟早会给闻子濯头上染点绿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 鹿茗的那个奸夫会是樊篱啊！
樊篱什么人啊, 最是清心寡欲不过了, 眼里只有工作的工作狂, 怎么会被鹿茗给引诱了呢？
鹿茗觉得宁嘉言这个表情挺有意思的，故意的在这时挽住了樊篱的手，撒娇道：“哥，我手酸，你帮我推行李箱好不好？”
“好。”樊篱抿唇笑, 不顾自己两只手都没了空闲, 从鹿茗手里拿过行李箱, 往上一拎放在了大行李箱上。
宁嘉言看着这一幕，整个表情裂开。
他就知道鹿茗是个小妖精！
不行, 他不能让这个小妖精祸害他表哥！
宁嘉言对鹿茗急道：“鹿茗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娇弱？这么小的行李箱，你推都推不动吗？”
“我推不动, 我力气小。”鹿茗脸部红心不跳的说着, 甚至把身体都往樊篱的身上靠了靠，一副身娇体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这把宁嘉言给气得够呛。
最让宁嘉言生气的还不是鹿茗这做作的样子，而是鹿茗这样的做作，樊篱却始终用一种纵容宠溺的眼神注视着鹿茗。
完全就是一副被小妖精迷了心窍的样子。
这还是他成熟睿智的表哥吗？
宁嘉言气到想给闻子濯打电话：“闻子濯知道你跟我哥出来吗？”
鹿茗点头：“他知道啊。”虽然不是他说的, 但是闻子濯还真的知道他这次和樊篱出去“散心”。
“……他没意见？”
鹿茗笑眯眯地道：“我和朋友出来散散心，他能有什么意见？”
鹿茗的样子太有恃无恐了，宁嘉言迟疑了一下道：“你就不怕我把事情告诉闻子濯？”
“你去说啊，看他信不信你。”
宁嘉言：“……”QAQ阴险！
樊篱眼看着鹿茗欺负小孩儿也不插手管，不说鹿茗只是逗逗宁嘉言，就算动手管教，那也是合理的。
毕竟鹿茗如今也算是宁嘉言的长辈了。
宁嘉言也的确欠收拾，鹿茗真愿意管教他倒还是好事呢。
气鼓鼓的宁嘉言还不知道，这开始的交锋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在接下来的旅途中还有的他气的。
此时他也没多想，只生气的从樊篱手上抢过了一个大行李箱，和着自己的行李箱哼哧哼哧的往里头推。
樊篱欲言又止，他没来得及说的是，有人会来帮忙拿行李去托运，用不着自己推进去。
两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小跑过来，朝樊篱恭敬的鞠了一躬，道：“抱歉，樊先生，我遇到点意外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樊篱将行李交给了对方，并且给他指了指宁嘉言那虽然打扮时尚可看起来却有些莫名憨憨的背影，让他去帮宁嘉言。
一个男人去办托运了，另外一个从樊篱手上接过了车钥匙，将车开走。
鹿茗和樊篱两手空空的往安检的方向走。
鹿茗刚才只是为了气宁嘉言才往樊篱身上靠，现在他自然是恢复了正常，然后想抽回自己的手，不过他抽了抽，没抽回来。
他看向樊篱，却见樊篱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可以吗？”樊篱问。
鹿茗停下了自己的抽手动作，任由樊篱牵住了他的手。
樊篱握紧了鹿茗的手，嘴角高高的扬起。
鹿茗侧头看着樊篱的笑脸，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和自己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少了那份曾经让他很有征服欲的疏离冷清。
但是他并没有失望，反而对这个男人更喜欢了一点。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份特殊，只属于他的特殊。
——
樊篱曾直接的告诉过宁嘉言和鹿茗，他们去的地方很偏僻落后，此行会比较艰苦，但是到了目的地后，两个没有真正吃过苦的人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什么是叫做偏僻，什么叫做艰苦。
坐上牛车的时候，只有樊篱的神情依旧平静，鹿茗和宁嘉言两人都是又傻眼又神经紧绷。
鹿茗成熟些，能咬牙忍住那股不适，宁嘉言是直接嚷嚷开了：“哥，我亲哥，你是要把我拉到哪儿卖掉吗？”
不等樊篱回答他，赶牛的大叔先用不怎么标准的普通话糗了他：“你年纪大了，又干干瘪瘪，不值钱的！”
宁嘉言：“……”艹！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年纪大，干瘪，不值钱。这要是在燕市，甭管是谁他都得先揍对方一顿再说，但是他看着这陌生的四周，强壮的赶牛大叔，怂了，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
他小声问没事人一样端坐着的樊篱：“哥，我想回去，行不行？”
宁嘉言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不想樊篱却道：“好啊，你回去吧。”
宁嘉言先是一喜，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我要怎么回去？怎么叫车？”他拿出手机，发现在半途中就断掉的信号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没信号就没办法叫车，而他记得他们抵达这里的时候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到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车，他想回去县城坐火车都做不到。
樊篱没说怎么回去，怎么叫车，只道：“到了村里就有信号了。”
宁嘉言闻言松了口气。
有信号就好。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有信号，能上网，那就没什么做不到的。
思及此，他放松了一点，紧紧抓住护栏，在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鹿茗。
鹿茗虽然没有宁嘉言那么咋呼，但是脸色泛白，神经紧绷，异常的沉默。
樊篱发现了鹿茗的不适，伸手拦住了鹿茗，让鹿茗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着。
有樊篱护着，鹿茗在这颠簸的山路上看着也挺稳当。
这待遇，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宁嘉言酸了，他下意识的便伸手要把鹿茗从樊篱的怀里拉出来，但是手还没碰到鹿茗呢，就被樊篱眼带警告的瞪了一眼。
宁嘉言不甘不愿的收回了手，眼珠子转了转，满脑子的对付鹿茗的坏心思。
由于山路的不平，牛车一路上都很颠簸，摇摇晃晃的让人想吐，鹿茗一直没缓过劲儿来，不过中途好歹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周围的风光。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青山绿树，泥泞小道，耳边是比森林白噪音还要静谧又空灵感觉的声音。
就这样，他们一路来到了目的地，从山里出来，眼前瞬间开阔了许多，树木少了，农田遍布，不远处聚集着一片片低矮的泥土房子。
不说上辈子他是在城里，在钟鼎之家锦衣玉食长大的，就连原身也是从小在燕市长大，压根没有见过这样偏僻的地方，鹿茗不习惯的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新奇。
与此同时，身边男人的淡定让他很惊讶。
鹿茗问道：“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樊篱道：“不过我去过其他和这里类似的地方。”
“也是为了采风？”
“不，是为了探险。”樊篱扶着鹿茗下了牛车，一边为他解释道：“当我对身边一成不变的事情都觉得腻烦和无聊时，就有了去探索世界的冲动，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后，浮躁会被抚平，眼界会更开阔，便不会再为之前的一些小事而心态崩坏，裹足不前了。”
“你真有觉悟。”
上辈子家里那糟心的情况，他就没有过樊篱这样的觉悟和胸襟，也没有去看看世界的冲动。鹿茗道：“我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拼命花钱买买买。”
“嗤。”宁嘉言下了车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听见他们的对话，他毫不吝啬的给了鹿茗一记嘲笑。
肤浅的金丝雀。
樊篱没理会宁嘉言，只对鹿茗道：“无所谓是什么方式，只要是能让自己感到快乐就好。”
说完他又道：“如果你觉得这种方式能让你开心，以后你可以继续这样做，我养得起你。”
宁嘉言：？？？
这是什么恋爱脑发言？
宁嘉言鼻子都要给气歪了，他看向鹿茗的眼神再次带上了敌意。
让他哥这样对待，鹿茗他何德何能？
鹿茗无视了宁嘉言灼灼的目光，勾了勾樊篱的手，嘴角上扬：“好。”
樊篱得到了鹿茗的肯定答复，嘴角也跟着上扬了起来。
局外人&#183;宁嘉言：“……”
自己清风朗月的表哥被鹿茗给糟蹋了，宁嘉言不爽极了，他只有多想想闻子濯发绿的头顶才能勉强平衡。

第78章
樊篱的确是第一次来这个小村子, 但是对于他的到来，村里的人却对他抱以了十万分的热情。
先是带着他们去整洁的屋子放行李，又迎着他们去了村长家里吃饭，饭桌上上十个菜, 多是肉菜, 一看就是用了心备的。
饭桌上，村长拉着樊篱说话, 宁嘉言和鹿茗两个脸嫩的就被大婶大娘们包围了。
她们用带着浓厚口音的普通话问两人：“两个娃儿好俊得勒, 结婚了没得呦？”
“结婚？！”宁嘉言震惊了, 鬼知道他的人生中还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 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宁嘉言母亲去世的早，家里也没有亲近的女性长辈，这导致他面对这些热情亲切的女性长辈既拘谨无措，又有些不自觉的亲近。
她们问的话他大多吃不消，回答的很艰难, 但一点也没有甩脸子表现出不耐烦, 倒是透着股子难得的乖巧。
和拘谨的宁嘉言相反的是, 鹿茗在一群大婶里混得如鱼得水，不仅能轻松的沟通, 还能把她们逗得一阵儿一阵儿的笑。
宁嘉言分神注意到了鹿茗那边的情况，心中大为震惊。
看着这个场面，他隐约明白为什么闻子濯会把鹿茗带去见朋友, 樊篱会带着鹿茗一起来这里了。
鹿茗他可太会哄人了！
可以看得出来, 连这些陌生的大婶们都喜欢他。
宁嘉言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鹿茗他怎么就没哄过他呢？
仔细想想，他不喜欢鹿茗，鹿茗好像也不喜欢他的样子，不仅从没有哄过他, 对他的态度也堪称敷衍。
这让宁嘉言有点不舒服了。
鹿茗为什么不哄他呢？要是鹿茗愿意哄哄他，说不定他也不会这么针对鹿茗了。
宁嘉言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怎么会想着被鹿茗迷惑？这一定是他好奇心太重了，好奇心害死猫！
这席面上的菜卖相比之他们在燕市吃的自然是不如，但是食材天然，做菜的人手艺也不错，味道还是很好的，宁嘉言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干饭，最后竟然吃撑了。
吃撑了这种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说，最后忍不住提前离了席在外头院子里散布。
以往吃多了散散步消消食就好了，但是这次可能是舟车劳顿，也可能是水土不服，总之他越走越不舒服，那股难受劲儿不仅没有缓解，还加剧了。现在他不仅觉得恶心想吐，还有点胸闷气短。
鹿茗是个敏锐的人，他发现宁嘉言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和正在和村长说话的樊篱打了一个招呼出去了。
宁嘉言正蹲在一边垂着头，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宁嘉言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是鹿茗，又恹恹的垂下了头，不说话。
他怎么好意思对鹿茗说他吃撑了肚子不舒服？
鹿茗在宁嘉言旁边蹲下身，看他。
宁嘉言被鹿茗看得不自在：“看什么看？”
明明是想吼出来的，但是他声音沙哑，低低的，成了小狗叫似的。
宁嘉言：“……”气！
鹿茗观察了一阵儿，道：“吃撑了吗？”
宁嘉言震惊的看向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你吃的有点多，这会儿又抱着肚子。”鹿茗道：“你脸色也不太好，估计还有点水土不服。”
宁嘉言脑子里冒出了卧槽二字，也不知道这脑回路怎么回事，他竟想着，鹿茗果然有点东西，难怪那么会哄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特别难受就去诊所挂水。”鹿茗不知道宁嘉言脑子里在头脑风暴什么，他单纯的关心着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崽子——单纯的关心幼崽而已。
宁嘉言听着鹿茗关心的话，有点别扭，鹿茗居然真的来哄他了吗？他绝对要顶住，不能像闻子濯和樊篱一样被哄骗了去。
“不用，只是有点撑而已。”宁嘉言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挂水的建议，吃撑了去挂水，他脸皮还没那么厚。
应该说，宁嘉言本就是一个非常爱面子的人。
“不要强撑。”鹿茗伸出手，伸进了宁嘉言的臂弯，摸到了宁嘉言的肚子：“我给你揉揉。”
鹿茗最初在讨好他继兄和老头子的时候学过一点按摩，除了会按摩肩颈，缓解胃痛的技巧也学了些。他偶尔会给自己按一按肚子，如今也是家驾轻就熟的摁在了固定的穴位上，手指或轻或重的按、推。
宁嘉言正是长身体抽条的年纪，这会儿比初见的时候又高了些许，也瘦了些许，肚子哪怕是吃撑了也显得很单薄。鹿茗突然想起了赶牛大叔说的话，“干干瘪瘪的，不值钱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嘉言原本是想拒绝鹿茗的，但是鹿茗的手一按，他就折服了，哼哼唧唧的任由鹿茗给他按，脸上不自觉的冒起了热气。
如今一听到鹿茗笑，心虚之下他还以为是鹿茗在嘲笑他……虽然这么想也没错。
宁嘉言大声道：“你笑什么？”
鹿茗道：“我想起了大叔说你干干瘪瘪不值钱的话，他说挺对的，你现在的确是太瘦了。”
宁嘉言瞪圆了像猫一样的眼睛，满满的不敢置信：“你在嘲笑我？”说好的哄他呢？
鹿茗因着和樊篱的关系，又因着是在这个地界，如今也不因为宁嘉言的身份而惯着他了。他挑了挑眉：“是啊。”
宁嘉言：？？？！！！
鹿茗竟然承认了！
本来他和鹿茗关系就不好，鹿茗嘲笑他也算是正常的操作，但这会儿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生气。
他突然的微微起身，然后将鹿茗推在了地上。
他俯身压在鹿茗的上方，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道：“你凭什么嘲笑我？你还没我高，看起来跟我一样瘦！而且我虽然瘦但是我有肌肉，你有吗？”
鹿茗被摁在地上也不慌张，他并不怕眼前的小屁孩儿。
“你有肌肉？”鹿茗轻笑了一声，像极了嘲讽。
这可把宁嘉言给气坏了，他抓住鹿茗的手伸进了自己最底下的衣服里面，让鹿茗的手直接触摸到了他的皮肤。
鹿茗的手有点冷，把宁嘉言刺激了一个机灵，但是他还是咬牙摁着鹿茗的手放在了他的腰腹上，问：“你仔细摸摸，硬不硬？”
刚才隔着衣服，而且专注着撑起来的腹部这块所以还不觉得，鹿茗这会儿一摸，倒是真的发现的宁嘉言腰腹上是有凹凸不平的肌肉线条的。
最重要的是，宁嘉言年轻人，火气旺，在这个大冬天里像个小暖炉似的，手贴着还挺舒服。
就在鹿茗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道微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鹿茗和宁嘉言同时看去，然后对上了樊篱眼神幽幽的眼睛。
鹿茗连忙抽回了手，宁嘉言连忙起身整理衣服。
鹿茗先道：“宁嘉言先动的手，我好心给他揉肚子，他还推我，还让我摸他腰有没有肌肉，硬不硬。”
宁嘉言再次瞪圆的眼睛，好家伙，鹿茗居然告黑状？
“哥，是他先嘲笑我，我才……”
“好了。”樊篱打断了宁嘉言的话，道：“我们该回去了。”
他面色平淡的说完，转而跟村长等人告别。
村长笑呵呵的将他们送到了大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又担心他们记不住路，还指了自己的小儿子给他们带路。
到了他们住的房子里，三个人围在一起泡脚，白炽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气氛看着有点温馨，但三人因为刚才的事儿氛围有些微妙。
宁嘉言别扭地解释刚才的事情，樊篱一脸平静的听着。
宁嘉言说完后，他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樊篱看起来是没介意刚才的事情，还对宁嘉言关心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一点了……”原本是想夸鹿茗按的不错，但是想到鹿茗嘲笑他不说还告黑状的行为，他把夸奖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那就好。”
樊篱将毛巾递给了宁嘉言，让宁嘉言擦完脚赶紧回去睡觉。
宁嘉言没多想的出了房间，然后猛然发现，鹿茗还在樊篱的房间巍然不动坐着呢？
难道他们今晚要睡一起吗？
这个念头让宁嘉言的瞌睡虫骤然全跑走了，他搬了张椅子坐在了自己的房门边，耳朵贴着门听动静，他想知道，鹿茗今晚会不会回自己的房间。
好奇心害死猫，但是猫儿永远不改自己的好奇心。
樊篱的房间里，鹿茗觉得樊篱生气了，正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樊篱突然对他道：“抬起脚。”
鹿茗下意识的照做，然后就见樊篱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一只手拿着干毛巾给他擦脚上的水。
鹿茗想抽回脚，却被樊篱抓得死死的。
樊篱低声道：“被乱动。”
鹿茗一只手搭在了樊篱的肩上，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不用……”做到这一步。
樊篱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出来便打断了他，道：“给媳妇擦脚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媳妇二字从樊篱的口中说出来，鹿茗的耳朵都烫了一下。
“我可不是你媳妇。”
“以后会是。”
“你就这么自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之前还没什么，在鹿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樊篱的眼睛眯了眯透着股子危险：“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他以为鹿茗已经做好了决定，和那些男人断了联系，然后和他永远在一起。
但是现在看来，鹿茗好像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鹿茗和樊篱对视着，停顿了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我想过和你在一起，但是没有想过永远。”
樊篱抿紧了唇，少点了危险感，多了一丝浅浅地委屈。
“没有想过永远吗？”
“我不太相信永远。”鹿茗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是受了他讨厌的原生家庭的影响。
从他不轻易找对象，到现在找到了，却不相信永远。这些都和他父亲有关，不止是他父亲，他继兄也是个薄情的人，身边的男女最长也没有超过一年的。
每当他以为他们家里又要迎来一个新人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他们居然已经分手了。
樊篱静静地注视了鹿茗一会儿，然后什么也没说，沉默地给鹿茗擦好了
“不管有没有永远，你也是我对象。”擦完后樊篱突然道：“我要对你好一点，这样你才不会轻易的被人抢走。”这样才有可能会有永远。
鹿茗笑着赞同道：“那你要一直对我好。”
“嗯。”
鹿茗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他小声解释道：“宁嘉言在我眼里只是一个未成年小弟弟，我能对他有什么想法啊？”
“我知道。”樊篱看向鹿茗，也小声地道：“但是我看到你和别人亲近，还是会嫉妒。”
樊篱没有怀疑鹿茗对宁嘉言有什么想法，但他将鹿茗视若珍宝，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会心生警惕。
所以虽然知道他们之间绝对没什么，看到那一幕他也是醋坛子打翻。
“我以后会注意。”鹿茗将干了的脚放在了樊篱的床铺上，樊篱眉头都没有抬一下，甚至拉过被子盖在了鹿茗的脚上。
樊篱道：“我也会注意。”
鹿茗嘴角上扬：“嗯。”
鹿茗拉了拉被子，看向樊篱，调侃道：“你生气的时候看起来好吓人，我之前被你吓了一大跳。”
樊篱看向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将鹿茗摁在了穿上，他覆身而上，低头注视着鹿茗的眼睛，道：“我还有更吓人的时候，你要看看吗？”
气氛因为樊篱的话无端变得暧昧起来，鹿茗想勾住樊篱的脖子，回答他——好啊，让我看看。
但现实却是，鹿茗推开了樊篱，穿上拖鞋就往外走：“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
他急匆匆的连自己的鞋子都忘记拿了，人走得飞快。
他怕不走快一点，今晚上就走不了了。
樊篱的火气也旺得很，刚才离那么近，他都发现樊篱慢慢起反应了。
樊篱顺势被鹿茗推到了一边，目送着鹿茗离开后他看向某个方向，眼中掠过一抹懊恼，他好像吓着鹿茗了。
在偷听的宁嘉言终于听到了鹿茗回自己房间的动静，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回到床上睡觉，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睡着之前，宁嘉言还是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鹿茗。
第二天一早，樊篱敲门将鹿茗和宁嘉言叫了起来。
除了是叫他们吃饭外，就是打算带着他们去村里的学校看看情况。
樊篱之前往那学校里捐了一大笔钱和物资，这也是为什么村长一行人待他这样礼遇客气的原因。
这一晚上鹿茗和宁嘉言都睡得很沉，被叫醒时精神还是恍惚的，他们迷迷糊糊的吃了早饭，然后跟着樊篱和村长去了村里头的学校。
村里头的学校占地面积不算大，主要构成就是一栋两层的教师办公室，一栋两层的教学楼和一个操场。
他们自认来的比较早了，但是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已经书声朗朗。
宁嘉言东看看西看看，双手插兜，一点也不怕生，跟进自个儿家一样悠闲，只是，他疑惑地问樊篱：“哥，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樊篱道：“接下来我们会在村子里待至少一个月。”
宁嘉言一愣，一个月？！
他琢磨着偷偷溜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了，他原本以为也就一周左右，却不想是一个月起步。
接着，樊篱又说了一句让宁嘉言更加崩溃的话：“在这一个月里，你在这里当临时的英语老师。”
宁嘉言指着鹿茗道：“那他呢？他也留在这里当老师？”
樊篱摇了摇头：“我还缺一个帮忙打下手的助理，鹿茗要跟着我，给我做助理。”
宁嘉言：“……”
狗男男！

第79章
宁嘉言胳膊拧不过大腿, 最后他老老实实被校长带去了听课学习，樊篱则带着鹿茗在学校逛了一圈后就离开了学校。
樊篱此行教训宁嘉言是其次，主要还是为手上的一个剧本采风。
等他的剧本完成，剧组就会来到这里进行拍摄。
因为剧组和他自己的原因, 这个剧本拖到了现在, 不过剧组那边终于已经定了项，他也到了该交稿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几天, 樊篱都认真的在这个存在到处跑。
不仅要到处看, 还要到处问, 了解情况, 期间鹿茗便真的给樊篱当起了助理，给他打下手。
过了大半个月樊篱才停下来，专心的待在了屋子里写东西。
鹿茗也因此闲了下来，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
他不能打扰樊篱创作，这里又没网络信号, 他琢磨了一下, 准备去找宁嘉言玩儿。
他到学校的时候, 宁嘉言正在上课，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和磨练, 现在他上起课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他成绩不好，但是英语是个例外，而且只是教基础不好的小学生而已, 他完全能胜任。
鹿茗悄悄的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上, 看着认真讲课的宁嘉言。
宁嘉言皮肤晒黑了一点，一头潮色的头发褪得更浅了，还和新长出来的黑发分了一截，现在的他看着跟之前相差极大。
不过倒是没变丑, 反而因为去了那些花里胡哨装扮的缘故，更突出了他本身的样貌和气质。其实他的脸部轮廓骨骼感是比较强的，黑一些变得硬朗之后便更显露出了他那抹锋锐的质感，现在的他去了所有稚气，多了几分男人的性感，荷尔蒙爆棚。
其实变化最大的还不是他的外表，而是他的眼神。
宁嘉言以往的眼神总是浮躁的，还有点漫不经心的空洞，像是个找不准定位的孩子——的确，他正处在青春叛逆期。
现在他的眼神凝炼沉静了许多。
宁嘉言原本是在专心讲课，然后在随意的一瞥中发现了在最后座的鹿茗。
鹿茗个子比小学生可高太多太明显了，哪怕是坐在最后一排也是很瞩目，更何况鹿茗这张脸在这个“灰扑扑”的教室里简直像是会发光一样的瞩目。
宁嘉言发现了鹿茗的时候，鹿茗也对上了宁嘉言的眸子。
鹿茗冲宁嘉言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讲课。
宁嘉言；“……”好羞耻！
因为鹿茗的到来，宁嘉言的神经紧绷极了，幸而这节课快结束了。
勉强的上完了这节课，宁嘉言来到了教室后面，鹿茗的桌前。
“你怎么来了？”
鹿茗道：“来看你上课上得怎么样了。”
宁嘉言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别扭地问：“哦。”
他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鹿茗没有吝啬的给了他夸奖：“挺好的。”
简单的三个字夸奖却让宁嘉言的嘴角不自觉的高高扬起。
他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肯定了。
他有些别扭的对鹿茗道：“谢谢。”
这时，在一旁观望许久的学生，其中一个一看便比较鬼机灵大胆的男生大声问宁嘉言：“宁老师，这个哥哥是你男朋友吗？”
宁嘉言闻言跟触了电似的打了一个激灵：“胡说什么呢！”
“那宁老师您脸红什么？”
脸红？
他脸红了吗？
宁嘉言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点烫，不，是越来越烫了。
宁嘉言的动作让学生们哄笑出声，然后在被宁嘉言瞪了之后，全都笑着跑着做鸟兽散。
人都跑了，宁嘉言独自面对着鹿茗莫名有些尴尬。
正在他想着要怎么自然不刻意的解释刚才学生的童言无忌时，鹿茗率先问道：“你今天还有课吗？”
“没了，怎么了？”
“陪我去趟天峰山。”
宁嘉言脱口而出：“你也想逃跑？”
“嗯？”鹿茗看着宁嘉言，眯了眯眼睛：“逃跑？”
不知道是否是近朱者赤，宁嘉言看鹿茗眯眼睛的动作像是和樊篱重叠了似的，他结巴了一下：“就、就是……”
与鹿茗对视了几秒钟后，他破罐子破摔道：“你难道不是去蹭网联系外界的吗？”
村子里的信号是非常差的，打电话都不怎么好使，若想要上网，更是得爬上天峰山上去才能蹭得着。
事实上宁嘉言已经往天峰山跑了好几次了。
“我只是无聊想上网而已。”鹿茗笑着道：“我有什么好逃跑的。”
说完他又补刀道：“我又不用每天一大早过来上班，给学生上课。”
宁嘉言：“……”
最后宁嘉言还是答应了陪鹿茗一起去天峰山，主要是他也想上网。
在村子里，安逸，慢节奏是它的优点，但是在大城市长大的人还是很难习惯，会忍不住觉得无聊。
天峰山并不算难爬，当然这是针对村里的村民来说，对宁嘉言和鹿茗，这座山爬一次就累得够呛。
宁嘉言还好一点，爬了好几次了，而且平日里也有运动，鹿茗就惨了。
鹿茗原本是打算锻炼的，却不想自己突然开始了直播事业，而直播事业让他不仅耽误了健身，还成了久坐的宅男。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和原身达到了完美的同化——一脉相承的弱鸡。
这次，宁嘉言可算是逮着机会嘲笑鹿茗了。
他看着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喘气的鹿茗，道：“金丝雀在笼子里待久了飞不起来了吗？”
鹿茗冲他招了招手。
宁嘉言顿了一下，还是抬腿走了过去：“干嘛？”
鹿茗示意他蹲下。
宁嘉言和他对视了几秒钟，身体下意识的往下蹲了蹲，下一秒他的背上一沉，他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
鹿茗趴在宁嘉言的背上，抱住了宁嘉言的脖子，笑道：“我这个金丝雀飞不动了，得轮到你背我爬上去了。”
宁嘉言：“……你脸皮真够厚的。”为了偷懒居然承认了自己是金丝雀，他都不会感到羞耻的吗？
鹿茗道：“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宁嘉言到底还是没有把鹿茗给甩下来，而是背着鹿茗一点一点往上爬。
为了不让鹿茗掉下去，宁嘉言偶尔要抓住鹿茗的大腿，这让他脸越来越涨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累的。
宁嘉言咬牙一鼓作气往上爬，鹿茗偶尔帮他擦一下汗，快到山顶的时候，他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宁嘉言非要和鹿茗对着干：“不放。”
说着宁嘉言便加快了速度，一鼓作气的往上走，到了山顶的时候，他才把鹿茗往草地上一甩。
鹿茗倒在厚厚的草地上也不痛，他甚至换了个姿势直接躺地上了，然后拿出了手机。
宁嘉言还等着鹿茗对他道谢了，却发现鹿茗已经玩起了手机把他抛到了一边。
“……”太没良心了吧？
宁嘉言气鼓鼓的也找了个地方坐下，发现很舒服后又忍不住躺了下来，啊，太舒服了。
由于累坏了，宁嘉言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来玩儿，而是在草地上躺着休息。
鹿茗一连上网，他的社交软件里就蹦出了许多消息。
看着这一排排的红点，鹿茗长吸了一口气，随意先点了最上头的开始看。
微信最上头的是之前设置了，他现在忘记取消了的山景明。
【涵宇说你去旅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
【我想你了。】
……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还在医院里，能来看看我吗？】
……
【小鹿，我错了，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山景明几乎是每一天都会发来消息，看得出来在努力克制，可是这半个多越来还是积累了一大堆的消息。
鹿茗看着这些消息陷入了疑惑。
山景明的语气，不太对？
在他看来，山景明是不太可能用那样卑微的语气央求他回去看看他的。
他找到贺涵宇的微信，从贺涵宇的微信里得到了真相。
【鹿茗，有空可以来一趟医院吗？景明已经清醒了，没有大碍，但是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点问题。】
从贺涵宇所说的记忆问题，再和山景明发的那些消息联合在一起，鹿茗有了一些猜想。
他想了想，回复贺涵宇：【等我回去再找你。】
对面的贺涵宇恰好正用着手机，立刻便给鹿茗回了消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鹿茗给了一个宽松的期限：【大概一个月内。】
贺涵宇：【太久了。医生的意思是你如果可以陪伴景明一段时间，他会恢复的好一些。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抑郁的倾向，医生不建议他现在恢复工作，但是他的通告太多了，必须尽量缩减他的修养时间，否则我们将面临大量的违约诉讼。】
鹿茗看到贺涵宇的回复，挑了挑眉。
鹿茗：【贺涵宇，你要知道，你说的这些和我没关系，包括山景明。】
另外一头的贺涵宇看到鹿茗这个消息时，先是愤怒，然后便是恶意猜测鹿茗要趁火打劫，稍微冷静了一下后，他才真正的意识到，鹿茗说的是真的，也是跟他来真的。
贺涵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对鹿茗道：【抱歉，是我的语气有些问题。我的意思是景明需要你的帮助，你能来帮忙吗？要求你随便提，只要我能办得到。】
过了好一会儿，贺涵宇才收到了鹿茗的回复：【我回去再联系你。】
鹿茗原本以为他去娱乐圈的计划彻底搁置了，毕竟他单枪匹马毫无背景的进去，投进去的钱可能连水花也看不见。
没想到这个时候，贺涵宇递来了一只梯子。
鹿茗点开的下一条消息是闻子濯的。
【我不同意分手，鹿茗，这段关系轮不到你来结束。】
【等你回来，你从那边搬回来。】
……
下一个是企鹅的骆尧。
【茶茶，对不起。】
【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对不起。】
【茶茶，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我可以再追求你一次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学会珍惜。】
……
鹿茗看完他们的消息，觉得最有意思的一个点是，曾经他们对原身惜字如金，而且从来都是原身主动去找他们，给他们留大量的留言大部分时间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复，而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完全调转了过来。
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爱使人变成舔狗。
鹿茗没有回复他们，继续查看着其他人发来的消息。
他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粉丝。
哪怕他最初的目的并不是在直播圈长久发展，但其实他在直播圈已经积累了相当一部分的粉丝了。
他请假这么久……不然现在趁机开个直播？
鹿茗想着自己流量是够的，便在微博发了条微博预热，然后用手机开启了直播。
天峰山上的景色很美，鹿茗对着拍了一会儿。
【虽然但是，我们想要看你啊茶茶！】
【你断播这么久就给我们看这？】
【才火你就飘了啊白茶，能敬业一点好好直播吗？】
【你不开播，尧神每天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还暴瘦了，还有好多主播也在念叨着你回来一起打排位呢……茶茶你真是罪孽深重。】
……
鹿茗一边和粉丝聊了聊天，回答了一些问题，然后想了想，让粉丝只看风景是不对，于是把摄像头调整成了前置自拍模式。
鹿茗没有去调美颜，在近距离下，粉丝甚至能看清楚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他看着手机里的自己，觉得有几分别扭，因为手机摄像头会把脸进行一些畸变，不习惯自拍的人还真的不能适应手机里的自己。
他拿摄像头当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眼前突然被礼物的特效光给遮挡住了。
他仔细一看，看到了几个熟悉的id，其中包括，骆尧。
骆尧进直播间后一句话也没说，只闷声砸礼物。
【尧神是真的很宠妻了，听说白茶开直播了，直接不当人把路人打到六分钟投然后赶了过来。】
【尧神永远冲在给茶茶打投的第一线哈哈。】
【可惜他们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不然孩子肯定超级好看（狗头）】
……
经过之前的线下比赛直播，说鹿茗丑的已经完全没有了，说起来之前孟孟回去一开播还被狠狠地嘲讽过。不仅颜值被鹿茗摁在地上摩擦，游戏水平也完全没有他吹嘘的辅助第一人这么强，和鹿茗对比，他样样完败。
之前他吹的牛造的声势，后来都变成了尴尬。
而这次鹿茗名气大涨，技术和颜值都得到认可后，网友对骆尧和鹿茗这对CP也变得十分看好和认可了起来，连骆尧的粉丝都没话说了。
白茶已经够好了，他们不支持白茶，难道去支持孟孟这样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两人已经在私下分手拆CP了。
冷不丁的，鹿茗的旁边传来了一道男声：“你在看什么呢？”

第80章
原本宁嘉言听见鹿茗在小声说话也没有刻意听, 只当鹿茗是在和人打电话，之后他侧身一看，发现鹿茗正举着手机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他便好奇的凑过去看。
看之前他还琢磨着, 难道对面又是一个鹿茗勾搭的“奸夫”？
而他一看, 却在手机里看到了自己。
宁嘉言愣了一下，再仔细看看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直播？”
鹿茗没想到宁嘉言突然跑了过来, 他连忙将镜头挪开。
宁嘉言见鹿茗的反应, 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你居然还直播？你一般直播什么？跳舞吗？”
鹿茗对宁嘉言的话很无语：“你别捣乱。”
“我没捣乱, 给我再看看？”说着宁嘉言又凑到了鹿茗的跟前。
鹿茗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然后全力将宁嘉言摁在了地上。
鹿茗用眼神警告宁嘉言，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地道：“有事待会儿再说，我在直播，你不要乱来。”
他们现在的姿势就是那天晚上的翻转，但是就算是那天晚上他们也没有靠得这样近。
鹿茗说话的声音随着他的气息一起进入到宁嘉言的耳朵里, 让宁嘉言变成了只会眨眼睛的木偶, 全身僵硬连鹿茗什么时候撤开了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直播间也热闹得很。
【刚才那个小哥哥是谁？一分钟内我要看到他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帅哥都跟帅哥玩儿】
【重点是这山顶周围就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单独相处哦。】
【尧神震怒！】
……
骆尧没有震怒, 他是震惊。
他看到了刚才那张脸，并且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宁嘉言。他们以前见过几次，虽然算不上什么朋友, 但是他还是记下了宁嘉言的长相。
鹿茗和宁嘉言是怎么认识的？
他没记错的话, 鹿茗曾经说过自己家庭条件不太好，从鹿茗的一些话和表现来看的确如此，最重要的一点是，若不是家庭条件有问题, 燕市里在成绩没问题的情况下怎么还会存在上不了学的情况。
鹿茗骗了他吗？
宁嘉言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鹿茗稳定了宁嘉言之后，重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
“刚才那个是我的朋友，对，我现在在外面旅游，这里是Y省一个县城里的小镇上，风景挺好的出来散散心……对，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心情不太好……”
鹿茗和网友们唠嗑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关掉了直播。
期间骆尧除了送礼物也没说什么，而鹿茗也没有为了网友cue他。
不过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也因为之前比赛的时候气氛太好，CP粉们不仅没有怀疑他们感情生变，反而觉得自己磕到了糖。
在外旅游的小矫情直播，宠妻狂魔蹲在直播间看默默撒礼物，这多甜啊？多好磕啊！
鹿茗下播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微博上发了一条说明他们分手状态的消息。
原本他想用零交流来慢慢淡化网友们对他们关系的印象的，但现在看来，他们之前虽然营业的不算多，可是关系却有点深入人心了，还是需要一个分手宣言的。
白茶V：我和尧神拆CP啦。
鹿茗没有继续关注他微博发出去之后带来的反响，他收起手机，对坐在一旁非常沉默的宁嘉言道：“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这山上一早一晚都是很冷的，现在太阳已经西下，等天暗下来，这里不仅会很冷，而且下山也不方便了。
宁嘉言闻言也没有拖拉，跟着起了身：“嗯，回吧。”
下山的时候，鹿茗主动简介的解释了一下直播的事情：“我是一个游戏主播，平时直播打游戏，最近这边不是没网，我很久没直播了，今天是给大家报个平安。”
原来不是唱歌跳舞啊，宁嘉言把鹿茗在网上卖笑的主播形象在脑海中擦除，好奇地问：“打游戏？我也打啊，那是什么游戏？”
鹿茗告诉了宁嘉言名字。
宁嘉言道：“这个游戏我也玩儿不过打得不多。”他没好意思说自己永恒钻石，贼菜。
“你在哪个平台直播？粉丝多吗？”
“在盟耳直播，还好。”
“哦，小主播啊。”宁嘉言嘴上冷淡，但是心里已经十分心痒痒想去鹿茗的直播间看看了，然后顺便刷点礼物让鹿茗感谢感谢他给他抬人气。
可惜天黑了，不然他现在就想折回去搜一搜。
鹿茗瞥了一眼宁嘉言，又收回了视线。
他想宁嘉言一定会去搜他的，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情。
纸包不住火，以他在直播届现在的人气被认识的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被人挖出来，还不如现在他主动的去揭开这个秘密。
这样他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就在宁嘉言满脑子想着去搜鹿茗直播间消息的时候，鹿茗突然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逃跑吗？你怎么不跑了？”
闻言，宁嘉言的反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又气又委屈：“你以为我不想跑？”
“这山沟沟犄角旮旯的地方，那些人连地儿都找不到，也找不到愿意来的司机，我哥居然也不管我！”
宁嘉言说的那些人指的是他的那些朋友。
宁嘉言不知道是，他哥是特意交代过他的那些朋友不能管他的，否则哪怕是专门找司机跑来接他总能接到的。
鹿茗隐约猜到了一点，拍了拍宁嘉言的肩膀道：“既然没办法反抗，就留下来好好享受吧。”
宁嘉言瞪了鹿茗一眼。
“你现在挺好的，还会教书，看得出来那些学生也很喜欢你。”鹿茗继续道：“你经常来爬这山，对你的腹肌也有帮助啊，你看你现在力气多大，还能背着我上山，你的那些同学朋友可都做不到吧？”
鹿茗前面那句话不好听，后面说的却是极好听，好听到让宁嘉言飘飘然的。
是的，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很厉害，都说他成绩不好，可是他现在能当老师，他们能吗？
教学生可是很难的，他为了教好也废了很大的心思，反复厚着脸皮去找人请教……
宁嘉言肚子里早就攒了一肚子想炫耀的话了，奈何因为网络的原因，他平日里连个能炫耀的人都没有。而他每次爬上山，一番劳累之后想用网络干的事情也不是去跟朋友唠嗑，而是打打游戏干的别的。
以至于他现在听到鹿茗夸他，他非常激动且有一股强烈的倾诉欲望。
于是下山的路上，鹿茗满耳朵都是宁嘉言兴致勃勃的在说他教书琐事的声音。
鹿茗难得的没有和宁嘉言对着干，反而满嘴都是溢美夸赞之词。
下山是比较轻松的，鹿茗下山脸都没红多少，反倒是宁嘉言满脸通红。
第二天，宁嘉言特意起了个大早，兴致高昂的去了学校，给学生们特意加了一个英语早课小课堂。
上完小课堂，宁嘉言才察觉出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可是他一时间也想不出这不对的地方在哪儿。
另外一边，鹿茗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樊篱听。
鹿茗笑得拍了一下樊篱的大腿，道：“然后他今天五点多就醒了，特别的高兴。”
“我才知道宁嘉言是真的憨。”
宁嘉言长得挺聪明的，但鹿茗已经逐渐发现宁嘉言就是个憨憨的现实了。所谓的二世祖大魔王，估计也就是个中二叛逆期。
樊篱被拍了大腿，眼神幽深的看了鹿茗一眼。
鹿茗接触到樊篱的眼神，往旁边缩了缩，举起手做投降状。
见他避之不及的模样，樊篱有轻微的泄气。
或许是鹿茗年纪还太小的缘故吧。
鹿茗很多时候表现得太成熟，他总是容易忘记鹿茗现在才二十岁，也才刚成年不久，和宁嘉言差距也不是很大呢。
“他本性没有很坏，但是他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父亲不是个好东西，他哥又过分的溺爱他，他长歪了。”樊篱道：“希望这次旅程对他有些用处。”
鹿茗觉得挺有用的：“我看他这半个多月改变挺大的。”
顿了一下，鹿茗给宁嘉言挖了一个坑：“但是一次教育，一个月估计作用有限，我觉得以后要是有类似的锻炼的机会，可以多给他安排安排。”
樊篱看向鹿茗的眼神是通透且又含着纵容的：“你说的对。”
远在学校正在上课的宁嘉言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打完喷嚏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屁股蹲儿，就在他疑惑着这个喷嚏后劲儿怎么这么大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讲台上的粉笔盒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明显的摇晃着，不仅是粉笔盒黑板擦，他发现整张桌子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了一个他平时压根不会想到的词——地震。
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鹿茗和樊篱也感受到了不对劲，杯子被震落在地上，而他们虽然还不至于摔倒在地，但是却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耳朵还出现了耳鸣。
鹿茗脱口而出：“地震了吗？”
樊篱神情凝重：“可能是。”
鹿茗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焦急之色。他想到了之前那个有些准头的算命独眼大叔说的话，对方说他近期会有大劫，会有血光之灾。
震感越来越来强烈，他们顾不上别的，随意拿上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冲出了屋子。
屋子外是十分宽敞的平地，只要不出现大裂缝他们便安全许多了。
鹿茗对樊篱提起了那次算命的事情，樊篱安抚道：“那人不也说了，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逢凶化吉？”
鹿茗感受着越发明显的震感，心里十分紧张，除了担心他们的安全之外，他也担忧其他人的安全。
他脑子里无法控制的想起那个算命人说的话，便忍不住有一种自己连累的了其他人受灾的想法。
鹿茗心跳得很快，伸手握住了樊篱的手，将樊篱的手抓的紧紧的。

第81章
由于这会儿是大上午, 村里几乎没有还在屋子里睡觉的，而且发现震感这么强烈了之后便有嗓门大的村民奔走相告与大家互相提醒，没一会儿大家都来到了户外。
鹿茗和樊篱见此便安心的待在了原地等待。
樊篱反握住了鹿茗的手, 然后将人半拥在了怀里：“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鹿茗此时有着莫名的慌张紧张感, 失去了一直以来的冷静,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感让他更加的紧张了。
好像真的会有很可怕会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事情发生一样。
而当他靠在樊篱怀中时, 那股心慌感又诡异的缓缓消散了。
鹿茗平静下来, 闻着樊篱肩头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有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他想起来, 从刚才出事起樊篱就是一直护着他, 拉着他的手臂的。
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樊篱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他会一直都在。
震感依然在继续着, 原本晴朗的天也乌云蔽日暗了下来。
众人担忧的等啊等啊，眼看着那土瓦房子整个都震动了还往下掉着土渣子和瓦片，他们心都提到了心眼口，结果他们等到了震感平复, 也没等来更严重的，那破旧些的老房子虽然七零八落的, 但稍微新一点的房子都还好端端的立在那儿呢，只需要修缮，不需要重建。
见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现在的情况可比预想的结果好多了。
鹿茗也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 有人来传消息，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学校塌了, 压了人！”
鹿茗和樊篱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跑屋子里把东西一放然后赶往了学校。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学校塌陷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整个教学楼都遭了殃，比废墟也好不到哪儿去。
鹿茗拉住一个看着有几分眼熟，像是宁嘉言班上的学生问道：“现在什么情况？有多少人被困里头了？”
学生眼泪吧嗒吧嗒地，哽咽道：“晴晴还在里面……还有宁老师，宁老师是为了救人，现在一直没出来……”
从这个学生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他们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原来老师们在发现地震来了之后第一时间疏散了学生，但是这教学楼实在是太豆腐渣了，塌陷太快导致还是有一些学生来不及走困在了里头。
宁嘉言发觉还有学生困在里头了的时候便又冲了回去救人，他进去了三次，但是最后一次到现在还没有再出来。
——
宁嘉言冲进去救人的时候什么也没多想，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把呼救的学生救出来。
他将学生推开，被重物砸到的那瞬间也什么都没多想，直到他听着旁边孩子的呜呜哭声，右腿痛到抽筋后背冒冷汗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才开始真正的思考。
好踏马的疼啊！
血从他的腿部汩汩流出，他艰难的带着旁边的小女生挪到了角落，然后靠在那儿等待救援。
宁嘉言的意识随着血流得越来越多越发的涣散了，而在这个时候他莫名的想起了鹿茗。
那次宴会上，他让鹿茗在游泳池里泡了一晚上的冷水，他那会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事情，那时候鹿茗也全须全尾的离开了。可他这会儿却仿佛看见了鹿茗那充斥着绝望痛苦的眼睛，以及在冰冷的池水里缓缓闭上眼，沉下水中的模样……
没有任何的旁白，宁嘉言却意识到，鹿茗这是死在了那个水池里。
宁嘉言悚然一惊，猛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他发现他正伏在一个人的背上。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鹿茗？”
“你醒了？别睡啊，保持清醒。”鹿茗道：“你可真是够重的。”
鹿茗和其他人分开搜索，他先发现了宁嘉言，看宁嘉言这样他只得立即把人背起来去诊所了。宁嘉言明明看起来那么瘦，但是鹿茗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背一块大石头。
鹿茗累得冒汗，却突然感受到了宁嘉言先掉了两滴滚烫热汗在他的脖子上。
宁嘉言小声道：“鹿茗……”
鹿茗听出了宁嘉言声音中的哭腔，这才意识到，那两滴不是汗，可能是眼泪。
被吓着了？
鹿茗想到对方还是个未成年，今天又这么英勇的救了好些个学生，便难得温柔的安慰宁嘉言：“别怕，马上就到诊所了，给你先处理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里送你去大医院，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宁嘉言辩解道：“我没怕！”
“好，你不怕。”
“……”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怕脚出问题，也后怕于他之前隐约看到的关于鹿茗的事情。
宁嘉言想到那只是幻觉，鹿茗现在还好好地，便有些鼻酸。
他以前便没想让鹿茗死，现在更不会这样想。
鹿茗没事，真好。
宁嘉言靠在鹿茗的脖子上，闷声问道：“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她没事儿，只是一点点擦伤，当场就给处理了。”鹿茗道：“被埋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毫发无损，最多也就是砸伤了，没没死人，你放心。”
宁嘉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鹿茗随口应了声：“嗯。”
宁嘉言突然道：“对不起，鹿茗。”
鹿茗被他这声道歉惊了一下，他知道这小子可傲娇了，让他低头非得死死摁着他的头才行。
现在宁嘉言却主动向他低头了？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道歉？”
宁嘉言道：“之前那次让你泡游泳池里的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
听到宁嘉言的解释，鹿茗更惊讶了。
鹿茗沉默了一会儿，道：“宁嘉言，我很欣慰能听到你的道歉，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的。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的话，以后希望你可以谨言慎行，收起你的任性，不要再肆意伤人。”
鹿茗以为宁嘉言至少会和他顶顶嘴，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太重的原因，宁嘉言并没有和他犟，反而沉声应下了他的话：“好。”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于宁嘉言的改变，鹿茗只能归咎于宁嘉言在经历一些事情后长大了。
鹿茗将宁嘉言背到了离学校挺近的诊所，先简单处理了一下宁嘉言腿上和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然后再转车送到了县城中心医院。
在中心医院停留了一天买了轮椅坐上后又转到了燕市。这是宁嘉树的意思，宁嘉树不相信小县城的医疗水平，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弟弟的腿出现问题。
宁嘉树推掉了工作亲自来接宁嘉言，鹿茗和樊篱将宁嘉言交给他后便暂时留在了Y省。
他们先是帮忙搜查，救意外受困的人，然后便是商量着学校重建的事情。
小村子贫穷落后，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学校塌了想再建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不建学校，村里的学生想读书就难了，不仅是需要翻山越岭去镇上的问题，还有镇上容不容得下来这些生源的问题。
樊篱有钱，但也不能随便就给人建一座学校，他得拿出一个具体的也有利于自己的方案来才能拨这笔款项出来。
因为这些事情他们又耽搁了好些天，当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他们见到了一个让他们意外的人。
闻子濯。
闻子濯听说Y省发地震后便心有担忧，而这个但又在得知宁嘉言坐着轮椅回来之后升到了顶峰。
知道他们在Y省旅游，可具体是在哪儿便不知道了，他给樊篱打电话发消息一直得不到回音便只能去找宁嘉树，从宁嘉树口中知道了这个小县城，又从地震源知道了鹿茗和樊篱具体的住处。
他长途跋涉而来，在见到樊篱时眼睛通红地抱住了樊篱。
闻子濯抱着樊篱，心缓缓落地，他没有问樊篱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他只是声音沙哑，带着庆幸地道：“你没事就好。”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樊篱对闻子濯也并非没有感情。
他感受到闻子濯身体微微的颤抖，遂拍了拍闻子濯的背，道：“我没事。”
樊篱任由闻子濯抱了一会儿，转头去看鹿茗。
鹿茗目光淡淡地，并未因为被闻子濯忽略而表现出难过。
在早就知道，在闻子濯的心中，樊篱的地位可比他重要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哪怕闻子濯之前还叫嚣着不分手。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爱闻子濯，不爱就不会心理失衡。
闻子濯平静下来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旁的鹿茗。
他转头看向鹿茗，对上了鹿茗通透又平静到让人心慌的眸子，他张了张嘴，艰难的叫了一声鹿茗的名字。
鹿茗淡淡地对他点了点头：“闻先生。”
闻子濯听着这声冷淡的“闻先生”，心骤然像是被挖空掉了一块。
他意识到，这一次他再没有理由纠缠着鹿茗不分手了。

第82章
闻子濯并不清楚鹿茗已经知道了他喜欢樊篱的事情, 但是他心虚，他有一种在鹿茗的眼中被看得明明白白，心中秘密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 轻声问道：“你还好嘛？”
鹿茗点头：“谢谢闻先生关心，我没事。”
闻子濯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鹿茗……”
鹿茗目光平淡地看着他：“有事吗？”
“……没事。”闻子濯并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
樊篱此时也推开了闻子濯, 他担心抱别的男人抱久了鹿茗不高兴了。
“我们先上车吧。”闻子濯来的真够巧的, 他们刚提着行李打算走, 他问闻子濯：“你是跟我们一起, 还是？”
闻子濯想也不想地道：“和你们一起吧。”
就这样，三人一道的出了村子, 回到了燕市, 然后又在燕市分开。
鹿茗回到家中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而回到家瞬间就又安定踏实了。
就在他打算葛优瘫一会儿的时候，他看见樊篱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樊篱道：“家里装修的气味很大，我能来你这里借宿吗？”
他出发去Y省前就找了工作室来给他的房子改软装，重点是他的卧室, 所有的东西都全扔了重新置办，连地板都给揭了。
现在装修已经弄完, 但是还是有些味儿。
鹿茗闻言马上起身：“你别睡沙发了，我去给你清理出一间客卧来。”
之前樊篱在他家一直睡的沙发，虽然这沙发很贵很舒适, 可是沙发不能长久的当床使。
“不用了。”樊篱放开行李箱, 来到鹿茗的面前, 眼眸深深：“我睡主卧也可以。”
鹿茗愣了一下，樊篱睡主卧那他……他反应过来，樊篱的意思是, 他们睡一起！
鹿茗犹豫了，并未立刻给樊篱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樊篱破天荒的并没有沉默等待，他突然垂首在鹿茗的脸上亲了亲，又吻至了嘴角，一点点试探着来到了肖想已久的唇瓣。
鹿茗的唇瓣很软，却又不过分甜腻，樊篱在唇瓣上流连了一会儿又转战到了更深的战场。
这时鹿茗两世的初吻。
而第一次初吻就这么激烈，鹿茗有些扛不住，不过感觉比他预想中的要好，他一点也不排斥，甚至也是十分喜欢的。
但鹿茗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被樊篱放在了床上，樊篱撕开了他的衣服，狠狠地深入了他。
鹿茗为自己意志不坚而懊恼，又被那陌生的浪潮折磨得没心思想太多，他最后的反击不过是抱住樊篱的脖子，在樊篱的喉结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当然，他也因此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觉得自己差点死在自己的床上。
事后，鹿茗赶樊篱去买烟，非要坐床上抽了支烟后再被樊篱抱着去洗澡。
鹿茗坐在浴缸里任由樊篱给他搓洗身体，声音沙哑无比：“我做了什么把你身体里的野兽放出来了？”
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他脑子现在还突突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樊篱会突然化身为狼，而他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代了自己。
“你什么都没做。”樊篱道：“所以我为你做出了决定。”
和床上的时候不一样，樊篱现在又变成了那个克制禁欲的男人，他给鹿茗洗澡的动作正直无比，只有在深沉的眼睛里能窥出几分深沉的色泽。
鹿茗听明白了樊篱的意思。
樊篱一直在前进，而他一直在止步不前甚至想后退，所以樊篱这次玩儿一把大的，直接把他给拽了过去。
鹿茗被这男人气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实干派’啊。”
樊篱面不改色地道：“我们之间总需要一个主动的人。”
否则两人都止步不前，隔着一层膜，便永远没办法真正的交融在一起。
这是鹿茗的第一次，何尝不是樊篱的第一次？
鹿茗倒不是真的怪樊篱，毕竟樊篱没有强迫他，若不是他自己给了樊篱机会他们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他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甘心……被吃干抹净之前，他可是一点心里建设都没有。
鹿茗嗓子干哑，却非要和樊篱说话，他道：“我看你很熟练的样子，之前有过几次经验？”
樊篱道：“很多次。”
鹿茗抬腿溅起一片水花落在了樊篱的头上。
樊篱淡定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道：“很多次看片的经验，今天是第一次实践，你满意就好。”
鹿茗：“……”
这个先抑后扬，鹿茗给樊篱打零分：“你故意的？”
樊篱嘴角微扬：“我偶尔也会想看到你为我吃醋，这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也很重要。”
鹿茗沉默了一下，主动抱住了樊篱。
“抱歉，我是个让人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他看似为了樊篱做了很多，但实际上他所做的并不是为了樊篱。
而且他做的那些事情——和三个男友分手，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情。
将心比心，他若是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他大概会非常的难受，非常的不安。
“重点是你现在是我男朋友。”樊篱回抱住了鹿茗，道：“你愿意来到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鹿茗被樊篱轻松的安抚住了，他笑道：“樊篱，有没有夸过你很会说话？”
“事实上我平时并不太爱和人说话。”樊篱道：“因为我更愿意用文字交流。我也不太会说话，很多脑海中的溢美之词一次也没有对你说过。”
鹿茗有些好奇：“什么样的溢美之词？”
樊篱凑到鹿茗的耳边低低的说了两句话，将鹿茗的脸惹得重新布满了红潮。
樊篱觉得鹿茗红着脸的模样可爱极了，便认真的提议了一句：“茶茶，我们再来一次。”
鹿茗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嗯？”
————————
鹿茗回到燕市的消息宁嘉树借由闻子濯知道了，如此宁嘉言便也知道了。
他如今腿上打着石膏，坐着轮椅，但其实问题已经不大，只要谨遵医嘱，他届时依旧能活蹦乱跳并不妨碍他去打篮球运动。
也因为知道自己的腿不会残的缘故，宁嘉言对这次事故并未有太大的心理阴影，他甚至还想推着轮椅去找鹿茗玩儿。
经过这次，宁嘉言想他和鹿茗也是过命的交情，是朋友了。
宁嘉言让人推着他来到了闻子濯家，敲响了闻子濯家的门。
闻子濯之前因为担心樊篱和鹿茗的情况一直没睡好，见到两人后反而因为鹿茗的态度进一步失眠了。
回到燕市他才睡着觉，而且是睡了一个天昏地暗。
如今已经是回燕市的第三天上午，他顶着鸡窝头来为一直摁铃十分不知趣的客人开门。
闻子濯看到宁嘉言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来找我？”
这太阳，今天不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吧？
鬼知道宁嘉言这小子心里多恨他。
宁嘉言今天的态度和往日的相比堪称和颜悦色：“不是，我找鹿茗。”
宁嘉言瞥向闻子濯的头顶，头发是黑的，但是头顶却仿佛罩了一层绿光。
不仅是他表哥樊篱，宁嘉言在网上搜鹿茗的时候，还发现鹿茗之前在网上还有个cp呢，也就是网恋对象。
好家伙，宁嘉言一想到这个，看闻子濯都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大概是他看起来比较绿比较可怜吧。
闻子濯觉得宁嘉言今天的眼神怪怪的，但还是回答道：“他不在。”
宁嘉言客气的问：“那他去哪儿了？去逛街了吗？”
闻子濯道：“我不知道。”
宁嘉言皱起了眉头，闻子濯这是不愿意告诉他？就在他眼神变换要跟闻子濯干仗的时候，他听到闻子濯道：“我和鹿茗分手了，他现在在干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冷冷说完，闻子濯把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宁嘉言破天荒的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结果扯着了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
分手了？居然分手了！
宁嘉言乐着乐着突然愣了一下，闻子濯跟鹿茗分手了，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让鹿茗一直给他戴绿帽才好玩儿呢……闻子濯知道了鹿茗给他戴绿帽了会是什么反应呢？当初闻子濯可是言之凿凿的说他妈妈不管什么原因出轨，就是yin娃dang妇，不值得可惜。
这大概是报应吧。
宁嘉言看了看自己的腿，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拿鹿茗当朋友，从这个角度来看，鹿茗和闻子濯分了的确是件好事，他承认闻子濯其实有不少优点，比如洁身自好也算，但是闻子濯并不适合当对象。
闻子濯压根没有同理心，十分的自以为是，想来也不会是个贴心的人。
宁嘉言想了想，给樊篱打了一个电话。
“喂，哥，你知道鹿茗住哪儿嘛？他不接我电话，但是我想找他玩儿。”
电话那头的樊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埋头喝粥的人，对宁嘉言道：“稍等。”
樊篱将手机递给了鹿茗。
鹿茗抬眼，疑惑问：“什么？”
“宁嘉言的电话。”樊篱解释道：“他打不通你的电话。”
闻言鹿茗瞪了樊篱一眼。
他从回来后连摸手机的机会都没有，手机大概已经没电关机了吧？
这男人也不老啊，却跟老房子着火饿了八百年似的。
去他的禁欲去他的克制。
鹿茗接过手机，下意识的出声道：“喂？”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樊篱。
樊篱对他露出了一抹淡淡地笑容，看起来优雅矜贵，不食人间烟火。
鹿茗：“……”
他保证樊篱这个男人是故意让他现在接这通电话的。
去他的不食人间烟火。

第83章
电话另一头的宁嘉言：“……”
他仿佛知道了一点什么？
大早上的, 鹿茗就在樊篱身边……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亲密至此。
宁嘉言的笑脸垮了下来，他觉得鹿茗跟他哥也不合适。
“是我。”宁嘉言对着手机道：“之前可把我憋坏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不了。”鹿茗拒绝道：“你找别人吧。”
自以为和鹿茗关系已经变成朋友的宁嘉言不高兴了：“我就想你陪我玩儿, 为什么要找别人？你不行吗？”
“我要忙工作。”
“大过年的你忙什么工作？”宁嘉言疑惑道：“直播？我最近也没看见你直播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宁嘉言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大声道：“我很快就要成年了, 不是小孩子！而且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装什么成熟？”
鹿茗笑了笑没说话。
宁嘉言：“……”感觉被嘲笑了。
宁嘉言见鹿茗随时会挂电话的态度, 连忙服软道：“鹿茗, 我想和你玩儿。”
鹿茗想了想，道：“那行, 你先过来你哥这里。”
宁嘉言没想到鹿茗居然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十分惊喜：“好，你等我！”
挂断了电话, 鹿茗对樊篱道：“这小孩儿好像有点喜欢上我了。”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都很容易春心萌动，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对我产生好感。”
之前宁嘉言多讨厌他啊，哪次见面看他不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一般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呢？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 他发现了这一点后都要去掐灭它。
宁嘉言和易才瑾不一样，而且他是樊篱的表弟。
樊篱被鹿茗一口一个“小孩儿”逗笑：“你自己也才二十呢, 比他大不了几岁。”
鹿茗道：“成年人和未成年之间有壁。”
比如成年人可以随意的谈情说爱，未成年就不行。
宁嘉言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鹿茗。
宁嘉言的表情带着明显的震惊。
虽然早有猜测……鹿茗居然真的和他哥睡在一起了吗？
宁嘉言受到了冲击。
鹿茗对宁嘉言招了招手。
宁嘉言突然都想不起来当初鹿茗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了。只知道鹿茗对他已经越发的不客气。
不过他倒也不讨厌，甚至是喜欢鹿茗现在对他的态度。
宁嘉言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鹿茗身边, 鹿茗率先拍了拍他的轮椅, 道：“这椅子不错。”
“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
“我就算了。”鹿茗笑着挑眉：“我用不上。”
宁嘉言：“……”感觉又被嘲笑了。
樊篱在收拾桌子, 问宁嘉言：“吃早饭了吗？”
听到樊篱的问话，宁嘉言乖乖地道：“吃了。”
“嗯。”樊篱拿着碗筷进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宁嘉言目送樊篱进了厨房, 问鹿茗：“你让我哥做家务？”
鹿茗点头：“是啊。”
“你怎么能让我哥做家务？”宁嘉言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不该是鹿茗来做的吗？
鹿茗反问他：“我怎么就不能让他做家务了？”
“我哥他身份尊贵，而且是编剧，手金贵着呢……”
鹿茗打断他：“你的意思是我身份低贱？”
宁嘉言立刻否认：“我没这个意思。”他倒没觉得鹿茗低贱，但是他就是觉得，鹿茗在面对闻子濯、樊篱的时候是更讨好的那个。
因为身世的大山稳稳的摆在那里。
鹿茗也没跟宁嘉言争论这个，他道：“我是打电竞的，手也很精贵。”
宁嘉言道：“你们找个人来……”
他刚想说找个人来照顾他们，但是又猛地发现，不对啊，“你们以后……都住一起？”
宁嘉言等待着鹿茗的否定的答案，却见鹿茗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是啊。”
鹿茗笑着看他，道：“你应该知道我和闻子濯分手的事情吧？”
宁嘉言又被鹿茗给惊到了，这鹿茗都猜到了？他对上鹿茗通透的，仿佛能看穿他的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可能还是小看了鹿茗。
他觉得鹿茗是靠脸勾引了他哥，但是他还不清楚嘛，他哥哪儿是靠脸就能勾引到的，追求他哥的美人多了去了，比鹿茗还好看的公认的大美人也不是没有。
鹿茗能勾到他哥，甚至让他哥忽略闻子濯的存在，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
宁嘉言承认了：“嗯，我知道。”
鹿茗依旧保持着微笑，说：“我和闻子濯分手了，以后就和你哥在一起了，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结婚？”宁嘉言再次听到这个词，又一次感受到了震动。
“对，我和你哥是认真的。”鹿茗道：“以后我就是你……嫂子了。”
宁嘉言：“……”
宁嘉言不死心地道：“你这样的人真的会安分的组建家庭吗？如果没做好准备我劝你不要结婚，这对你和我哥都好。”
他又道：“我知道你和那个主播的事情了，你不仅和闻子濯在一起，你还搞了一段网恋！”
“如果不合适再离就行了。”鹿茗道：“关键是我现在打定主意和你哥在一起了，我现在很喜欢你哥。”
鹿茗补充说：“你哥知道我的事情。”
宁嘉言：“……”
他哥知道了鹿茗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往，却依然喜欢着这个人，还想和这人结婚组建家庭，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宁嘉言心中某粒已经萌芽的种子缓缓枯萎着。
樊篱从厨房里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宁嘉言是一副仿佛受了大的打击的样子，整个人都散发出恹恹的，沉重的气息。
他和鹿茗对视了一眼，在鹿茗的眼神中知道，鹿茗已经把宁嘉言搞定了。
樊篱看着自己神色难掩低落难受的弟弟，自己的嘴角却是高高的上扬了起来。
最后宁嘉言还是要缠着鹿茗出去玩儿，鹿茗答应了。
因为宁嘉言强烈的意愿，这次没有带上樊篱。
樊篱只拍了拍宁嘉言的肩膀，道：“照顾好你嫂子。”
“……哦。”
鹿茗坐上了宁嘉言的车，两人一起坐在车后座，鹿茗问他：“你想去哪儿玩儿？”
宁嘉言说：“我想去滑雪。”
鹿茗认真问道：“你坐着轮椅滑吗？”
“你对我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嘛？”宁嘉言有亿点点委屈，这人怎么老怼他？别以为他察觉不出来。
“你和我说话也从来不好好说啊。”鹿茗道：“你想要别人怎么对你，你就要怎么对别人，你想要我对你好，你就得对我好。”
宁嘉言脱口而出：“真新鲜。”
以前的经历都是在教他，别人需要讨好他，但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他得去讨好别人。
就算是面对樊篱，他也只是因为喜欢樊篱所以才乖巧一点而已。
鹿茗和善地看着他：“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等被社会，被生活毒打后就明白了。”
“我才不会被毒打。”宁嘉言小声说了一句，但是心里还是把鹿茗的话记了下来。
他心里某个念头已经被改变了，但是他潜意识里还是挺想和鹿茗继续好。
过了一会儿，宁嘉言忍不住问：“鹿茗，要是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吗？”
宁嘉言以为自己会得到肯定回答，鹿茗却道：“不会。”
“为什么？”宁嘉言有点委屈和不解：“我们不是朋友吗？”
鹿茗同疑惑的反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我们一起爬了天峰山，我背你上去的，你后来也背了我，把我从废墟里背到了诊所。”宁嘉言道：“我们这种交情还不算朋友吗？”
鹿茗冷酷地回应：“不算。”
“……为什么？”
“你之前让我泡游泳池里一晚上，回去我就发了高烧。”鹿茗似真似假地道：“我因为被误会和被羞辱而难过，又觉得丢脸，喝了点酒，差一点就猝死了，后来为此还去医院住了几天院。”
“这些你毫不在意，但是我却不会忘记。”鹿茗道：“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如果你听话的话，但是我们做不成朋友。”
原身的死不是宁嘉言造成的，但是他起了间接的作用。
只此一点，鹿茗就没办法再和宁嘉言成为朋友了。
更别说宁嘉言和他也是有本账的，之前宁嘉言对他可非常的不友好。
现在宁嘉言喜欢上他，虽然他并非有意报复，但鹿茗心底里隐隐是有点畅快的，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说起来，之前若没有宁嘉言，原身就不会走向死亡吗？
秦安在背后虎视眈眈，他始终是秦安眼中的一块肉，被秦安一番算计后再落到秦安的手里，他的结局又会怎么样？
原身有些自卑，认为自己不配被爱，一无所有，但其实他年轻又美好，像一朵没有野兽守护的玫瑰，多的是人盯着，觊觎着，想摧残他呢。
等被他的那些男友抛弃，他又会走向什么方向呢？
鹿茗想着，便有些心疼原身。
原身可以有美好的生活，但原身他不知道美好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他很难突破将他困住的那个牢笼。
从这点来看，曾经觉得过得不好的自己，其实是幸运的。
鹿茗微微失神，宁嘉言也在听了鹿茗的话后呆愣了一会儿。
他不知道这背后还发生了这些事情，也不知道鹿茗还因此进了医院。
“鹿茗，对不起。”宁嘉言再次道。
鹿茗因为宁嘉言的声音回过神来，他冲宁嘉言微微地笑了笑，却没有越过原身去回答一声“没关系”。
不过他可以替原身去听这一声“对不起”，替原身去和那些男友斩断关系，替他去看他们懊悔的模样。
宁嘉言尝到了他人生中少有尝到的后悔的滋味。
现在想想真奇怪，他为什么会那样对鹿茗呢？有别人的怂恿，但追根究底是他自己有问题。
宁嘉言不由得开始审视起了自己。
他这些年怪这个怪那个，讨厌这个讨厌那个，那他自己，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沉默中车子开向了一家俱乐部。
宁嘉言想去滑雪，但是以他的身体状况当然不能去滑雪。
下下棋喝喝茶差不多得了。
宁嘉言是那种能静下心来喝茶的人吗？
以前的他绝对不是，现在的他，勉强算是了。
宁嘉言坐在茶室里与鹿茗下棋，鹿茗也不嫌他折腾，下个棋专门来俱乐部，饶有兴致的和他下了起来。
鹿茗象棋下得不错，却意外的发现宁嘉言也下得很不错，不是普通的水平，像是和他一样专门钻研过的。
这让鹿茗很意外，宁嘉言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可以静下心来学下棋的人。
他直接问宁嘉言：“你怎么会喜欢下棋的？”
宁嘉言闻言顿了一下，就在鹿茗以为他不想回答，然后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宁嘉言道：“我妈妈教我的，她喜欢下棋。”
鹿茗知道宁嘉言的母亲在早些年去世了：“抱歉。”
“我不喜欢提起我妈妈。”宁嘉言拿着棋子的手收紧，道：“这不是因为我不爱她，相反，正因为是我太想念她了，所以更害怕别人让我想起她。”
“抱……”
“不用道歉。”宁嘉言打断了鹿茗，道：“继续下棋吧。”
“稍等。”鹿茗并没有如宁嘉言所愿继续下棋，而是起身亲自给宁嘉言沏了一杯茶，他的手艺并不能和专业人士比，但是整一套的动作都行云流水，看起来漂亮极了。
“尝尝。”鹿茗将茶水推到了宁嘉言的面前。
宁嘉言喝了一口，如实地道：“不错。”
“喝一杯暖暖的茶下去是不是舒服点儿了呢？”鹿茗道。
“嗯？”宁嘉言有些许的不理解鹿茗这么说的意思。
“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鹿茗道：“我觉得你有些创伤性应激反应的症状，直接的说就是你的心理有些小毛病。”
大概是因为对象是自己现在求而不得的过命朋友，所以宁嘉言被指着说有病也并没有生气，惊讶多一点：“你说我有病？”
“对。”鹿茗建议道：“你可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做一些疏导，如果情况不是非常严重，你甚至不用吃药，就算吃药也没关系，非器质性的话药物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
宁嘉言虽然对母亲的死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宁家人没有人怀疑过他因此有心理问题，因为他的表现一直是正常的。
“你看起来很懂？”宁嘉言问：“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病？”
“你的反应。”鹿茗道：“正常人被提起悲伤的往事反应也不会这么激烈的，我看你手指都在发抖，脸色也变得不太好，额头冒了汗，眉头皱得很紧，而这些反应不是很剧烈，你好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只是心里不舒服还能理解，但是上升到了生理，那便不是普通的不适可以概括的了。
宁嘉言有点被鹿茗说服了，因为鹿茗的理由很充分，没有丝毫糊弄他的意思。
他有些纠结，但是最终他还是咬牙做了个决定。
不就是看医生嘛，试试又怎样？
虽然脑袋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矫情，有必要去看医生吗？看了又能有什么改变呢？
但是他看着鹿茗格外温和和坚定的眼睛，他将自己的这道声音压了下去：“谢谢，我会去看医生的。”
宁嘉言发现鹿茗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你怎么对这个很熟悉的样子？”
“我看过一点心理学的书，看这种书有利于更深的了解自己。”然后引导自己从迷茫重走出来。
“这样啊，那我也看看？”
鹿茗轻笑了一声，建议道：“你去看医生就行了。”
宁嘉言点了点头：“好吧。”
大概是因为鹿茗的这个提醒，宁嘉言对鹿茗的戒备心理松了许多，甚至有和鹿茗倾诉的冲动。
宁嘉言的表情十分纠结，鹿茗看出来了，问：“你想和我倾诉吗？”
宁嘉言被说出心事吓了一跳：“你心理学学的很好吗？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
“没有，我只是看了几本书，算不上很懂。”鹿茗道：“我只是在某些方面比较敏锐。”
宁嘉言突然问：“那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的吧？”
这次轮到鹿茗吃惊了，他没想到宁嘉言居然看出来了，还问了出来。
倒不是他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主要是宁嘉言的性格，他看起来不像是个敏感细心的人。
不过现在看来，宁嘉言外表看起来粗糙，内心里其实也有敏感的一面，只是平时隐藏的很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鹿茗见宁嘉言自己猜出来了，也没有必要否认：“对。”
“我想，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会真的爱上你。”宁嘉言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不是嗓音的低沉，而是语气变得沉稳慎重了：“因为我一直觉得你是像蒲公英一样，到处留情，永远不会停留下来，这样的话，哪怕你和我哥现在在一起也没什么，反正你们迟早会分开的。”
“但是你的话让我意识到，你现在已经选择了停留下来，我哥也认定了你。”
“所以我及时阻止了我对你的喜欢。”
鹿茗突然抬手在宁嘉言的头上敲了一下，宁嘉言吃痛，瞪鹿茗：“你干嘛呀？”
“手痒。”鹿茗微笑：“我就算是到处留情，也不会留到你那儿啊小屁孩儿，未成年呢，想什么呢？”
说到底，还是学校管宁嘉言管的还不够严，留的作业不够多。
“我除了没有成年哪儿不好了？”宁嘉言不甘心的比划：“我在学校收到的情书有这么多。”
鹿茗瞥了一眼，不以为意：“我收到的比你多，谁在读书的时候还收不到情书啊。”
“……但是我很多，说明我很有魅力。”
鹿茗点头：“是挺有魅力的，长的不错，家里有钱。”
“你就只能看到这些？肤浅！”
鹿茗挑眉：“我要说我觉得你特别有人格魅力，你自己信吗？”
宁嘉言：“……”他自己也不信。
宁嘉言有些泄气，他突然也觉得自己好像除了这些也没别的能吸引鹿茗了。
不过：“我长的够帅，够有钱，也够了。”
“前提是钱是你的，不是你爸爸和你哥哥的啊。”鹿茗道：“不然你还要带着你对象一起啃老啊？”
宁嘉言：！！！
宁嘉言被鹿茗怼到不想说话了。
下完这一盘棋他才重新道：“我是有点想倾诉，你愿意听吗？”
鹿茗倒茶的动作一顿，点头：“可以，你说，我保证你说的话我连你哥都不告诉。”
闻言，宁嘉言有一种放松的感觉，然后对鹿茗提起了他最介意，却又无人可说的往事。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但是那件事情对宁嘉言的影响太大了。
任何小孩儿在亲眼目睹自己母亲死在自己面前都会难以忘怀的，尤其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从高楼跳下，摔成了一滩肉泥。
除了母亲的死，便是母亲寻死的理由——他父亲大张旗鼓的公开了他母亲偷情的影像，将她和情人做爱的视频，照片，公之于众。
不仅如此，他母亲的情人还丧生于车祸。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他父亲做了什么，当初他的母亲就是这样想的。
当时所有人都指责他的母亲，认为他母亲的死并没有什么可惜的，那不是光荣的，那是她自作自受的，他父亲才是完全的受害者。
但是他不这样觉得。
他知道他母亲是个温柔又浪漫的女人，她很爱他，很爱他的父亲，事情会走到后来那一步，他父亲难道没有责任吗？
面对一个为自己生育了两个孩子，只犯了这一次错的女人，他用得着这么绝情吗？
这是宁嘉言不能释怀的。
他承认他母亲做错了事情，但是他不承认外界对他母亲的那些指控，更厌恶极了那场道德正义的狂欢。
没有人能真正的理解他的愤恨，他愤恨着当初所有一味指责他母亲的人。
他会这么讨厌闻子濯，就是因为听到了闻子濯和别人谈论了他的母亲，说了他母亲的坏话。
这导致他甚至埋怨和闻子濯毫无芥蒂做朋友的宁嘉树，越发的喜欢做一些让宁嘉树头疼的事情。
宁嘉树很宠他，但是那种毫无原则和截至的宠爱让他反而更加的心情烦躁……虽然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
明明别人都很羡慕他有个这样宠爱他的哥哥，而且他哥哥对他的好是毋庸置疑的。
这些话宁嘉言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樊篱。因为他觉得他们都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
但是今天他在鹿茗这里破防了。
他有些紧张的抓紧了手，看向了鹿茗，鹿茗会说什么呢？
他会告诉他，他是错误的，他很矫情，他太任性吗？
鹿茗听完了宁嘉言的话，对宁嘉言的情况有了一个更清晰的概念。
而他现在也很确定，宁嘉言看似正常的外表下，其实是有很严重的心病的，这个结不解开，以后就会像根长在肉里的钉子，发炎，溃烂。
“我不清楚你母亲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是我能理解你作为一个儿子对母亲维护的心情。”鹿茗道：“以及，我觉得你是对的。”
“我不是在安慰你，而是我真的觉得你爸爸做错了，那些对你母亲正义审判的人错了，并不真正了解你的哥哥也错了。”
“全世界都认为你错了，但其实是他们全都错了，只有你对了，宁嘉言。”
鹿茗说的这些话并没有用多么高明的话术，简简单单的，却直击了宁嘉言的内心。
宁嘉言问：“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鹿茗道：“我跟你不是朋友，才不会故意为了安慰你说谎。”
鹿茗的话不好听，宁嘉言此时却觉得这句话动听极了。
宁嘉言猛然起身，走到鹿茗面前。
鹿茗惊了一下，宁嘉言是要跟他动手啊？他刚才没说欠打的话吧？
下一秒，鹿茗就被宁嘉言给抱了个结结实实。
而且他还听见宁嘉言有些别扭的叫了他一声：“嫂子……你真好。”

第84章
在忿恨他人的时候, 宁嘉言其实在恨自己。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母亲出轨是不对的。可是他怎么能跟着去责怪这个女人呢？
这是他母亲啊。而且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他爸在他母亲出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是一个无辜者。
事后冷酷的处理方式和态度更让宁嘉言无法认同。
宁嘉言需要一个来认同他的人，但是这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今天, 鹿茗给他了一份看似简单，他却一直求而不得的认同感。
他能感觉到, 鹿茗是真心的……若是别人在这件事情上骗他, 他会恨对方的, 绝对。
宁嘉言抱了鹿茗好一会儿都不愿意撒手, 最后还是鹿茗忍无可忍把人给扒拉开来的。
“到此为止啊，宁嘉言。”鹿茗道：“我们不是朋友, 不要对我这么亲密。”
宁嘉言脸垮了下来：“我向你道歉, 给你补偿，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鹿茗神情认真的对他道：“宁嘉言, 我说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原谅，你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宁嘉言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他那天为什么要做那种蠢事？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在鹿茗身上？
但是他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他能感受得出来，鹿茗的态度非常的坚定, 是真的不会松口和他做朋友了。
他现在多喜欢鹿茗，就有多懊悔自己做的蠢事。
宁嘉言只能退而求其次，道：“嫂子, 那我做你弟弟可以吗？”
“你是樊篱的弟弟, 但……不是我的。”鹿茗挑了挑眉, 建议道：“你一定要的话，可以当我的使唤小弟，我让你干什么, 你就干什么，非常听话的那种，怎么样？”
宁嘉言脸一黑，表情臭臭地：“那不是狗吗？”
“不愿意也……”
“我愿意！”宁嘉言故作轻松地道：“不就是当小弟嘛，都是弟弟，没什么区别。”
哦，和普通弟弟还是有区别的，和二十四孝弟弟还差不多。
“那你试试吧。”鹿茗听宁嘉言答应了就变脸，不客气的吩咐起宁嘉言一个人把棋盘摆好，给他沏茶，给他剥橙子喂水果。
两人又下了几局棋，然后鹿茗提出要去玩儿别的，宁嘉言现在代入了小弟角色，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跟着宁嘉言的助理和保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一进一出下，好像发生了什么改变？
但是他们一时间又说不清那股改变是什么。
直到他们看见，鹿茗打球，宁嘉言递毛巾递水，鹿茗射箭，宁嘉言给他抱箭筒，鹿茗唱k，宁嘉言在一旁帮忙剥坚果壳……
他们在宁嘉言的身上看到了两个字——狗腿。
这个认知让他们觉得十分的惊悚，然后使劲摇摇头希望晃醒自己，这不是真的。
不过谁都能发现，宁嘉言对鹿茗的确是突然变好，不，不仅是变好，而是变得更加孺慕尊敬了。
鹿茗陪着宁嘉言……也不知道最后是谁陪着谁在俱乐部玩儿了一整天，俱乐部里有餐饮，而且做得不错，他们干脆就留在了俱乐部里吃东西。
吃饭的时候，他们意外地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群和宁嘉言差不多大的男男女女。
他们看到宁嘉言后七嘴八舌地道：“嘉言，你回来了怎么没和我们说？”
“就是，我们还是听到别人说你在这边玩儿才知道你消息的。”
“你腿怎么了？”
“你怎么跟……这谁在一起？”
……
“你们稍微关注一点我就该知道Y省地震的事情？”宁嘉言看着这群狐朋狗友，突然生出了一些厌烦的心理。
他曾经放纵自己，潜意识里希望自己变得越糟糕越好，所以他便和这些对他压根不是真心，也不会想要他好的人在一起玩儿。
他们怂恿他干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现在当着鹿茗的面，他却觉得羞耻极了。
他真的是一无是处啊，连交往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一群人。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有人说：“你知道我们又不看新闻。”
他的话引来了附和：“是啊是啊。”
“哦。”宁嘉言冷淡地道：“本少爷回来也不需要跟你们打招呼吧。”
“嘉言你怎么说话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宁嘉言道：“以后不是了。”
众人傻眼了：“宁嘉言你疯了吧？”
有人把枪口对准了一旁安静吃饭的鹿茗：“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你可别信他，他这种狐狸精最会蛊惑人了……”
宁嘉言直接把手边的汤泼向了那个说话的人，这汤不算很烫了，但是淋得满头满脸也足以令那人发出尖叫。
“嘴巴放干净一点。”宁嘉言道：“给鹿茗道歉。”
宁嘉言的眼神冷酷，被他棱角更加分明，多了几分锐利感的五官衬得有些吓人，他现在散发出的气场让众人感觉十分陌生，但是也因为反差太大，让他们更不敢放肆了。
他们一时间不敢像刚才一样对宁嘉言说话，但是也没有人开口和鹿茗道歉。
开什么玩笑，鹿茗算什么玩意儿？他们凭什么和鹿茗道歉？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在宁嘉言面前诋毁多了鹿茗，在根本不了解鹿茗深浅的情况下都非常低看鹿茗。
他们不把鹿茗当回事，让他们给鹿茗道歉也太强人所难。
宁嘉言道：“不道歉也可以，以后别来找我了。”
有人还是忍不住说宁嘉言这是疯了吧，着了什么魔，发什么神经，但也有人比较敏锐，他们察觉出宁嘉言居然是来真的。
如此，最后还是有三个人给鹿茗道歉了。
面对他们干巴巴的道歉，鹿茗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只专心的吃着眼前的东西。
吃着吃着察觉到有人朝他的椅子踢了过来，鹿茗及时起身，没有跟着被踹翻的椅子一起摔倒。
鹿茗指着踢他椅子的人，对宁嘉言的保镖道：“把这人的腿打骨折。”
宁嘉言的保镖愣了一下，看向了宁嘉言。
宁嘉言冲他点了点头：“按照他说的做，后果我担着。”
得了宁嘉言的准话，保镖也顾不上对方的身份了，高大的身躯往那人身前一杵，然后把人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压着那人的腿一脚给踩折了。
那人尖叫的声音把工作人员都给吸引过来了。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鹿茗道：“不用担心，只是这位同学摔断了腿，我们现在就把他送医院去。”
经理认出了宁嘉言的身份，看到宁嘉言点头后，就带着安保人员撤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俱乐部是宁家的产业。
那些人也都是知道这一点的，见宁嘉言来真的，全都噤若寒蝉。
鹿茗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笑着看向这一群人：“你们送你们的同学去医院吧，他现在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众人看着笑得人畜无害的鹿茗，第一次对这张脸产生了忌惮。
鹿茗杀鸡儆猴，他们的确被吓到了，对视了一眼决定现在不在宁嘉言的主场跟他死磕，灰溜溜的带着之前被保镖捂住了嘴的倒霉鬼走了。
很快，宁嘉言和鹿茗今天的所作所为也在圈子里传了开来。
人走后，场面顿时清净了下来，但是宁嘉言已经没有了胃口，倒是鹿茗像是一点都没受到打扰，依旧不紧不慢地在进食。
看着这样的鹿茗，宁嘉言有些好奇对鹿茗问道：“嫂子，要是刚才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没有你，他们就不会找我麻烦。”鹿茗慢条斯理的道：“他们来找我麻烦之前，我先收服了你做我的小弟。”
“所以不存在你的假设。”
宁嘉言：“……”
宁嘉言不死心问：“假如呢？”
鹿茗道：“假如，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会赶紧跑。”
“……跑？”
鹿茗给了他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道：“他们人多，你又不帮我，我留在这里是想挨喷还是挨揍？可不得跑。”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嫂子，你这样会不会太怂了？”
鹿茗在宁嘉言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发生了一点点的改变，他以为鹿茗是个“体面人”，没想到鹿茗这么不拘小节。
“相信我，逃跑的时候比挨揍的样子好看。”鹿茗道：“以后遇到危险，该跪就跪。”
宁嘉言语气有点硬：“我才不会跪。”
笑话，他怎么会给别人下跪？
宁嘉言觉得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而且：“嫂子你别咒我。”
他才不会遇到危险，他随身跟着保镖，尤其是还在燕市这地界，他安全着呢。
鹿茗点了点头，也没要求对方一定要记住他的话。
他没有热爱教育小孩儿的癖好，他随口一说，对方听不听得进去是对方的事情。
吃完饭，宁嘉言先把鹿茗送回了家，由于天色晚了，宁嘉言坐着轮椅也就没下车跟着上楼坐会儿，他扒在车窗门上，对鹿茗道：“嫂子，我明天还能跟你出去玩儿不？”
宁嘉言发现，鹿茗这人比他以为的要有意思太多了，尤其是在玩儿上面，鹿茗似乎非常精通，只要是和吃喝玩乐有关的，鹿茗都信手拈来，跟他玩儿便会觉得十分有趣。
鹿茗道：“最近可能都会没时间，有时间了我会主动通知你。”
宁嘉言乖乖点头：“好！”
保镖和助理看着这一幕，彻底对鹿茗刮目相看。
他们待在宁嘉言身边也比较久了，他们也是知道宁嘉言之前多讨厌鹿茗的，可现在，鹿茗居然把宁嘉言驯得服服帖帖，还在两人的关系里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尤其是他们还知道宁嘉言是个多难搞的人，宁家大少都管不住他。
但是现在宁嘉言听鹿茗的。

第85章
在贺涵宇焦急不已每天都给鹿茗发消息的轰炸下, 鹿茗终于搞定了自己这边的情况，给了贺涵宇回应。
贺涵宇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焦头烂额，对鹿茗的感观经历了一次次的摧毁和重建, 最后彻底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他知道鹿茗回来了, 愿意来一趟的时候差点喜极而泣，在心里发誓，他接下来一定对鹿茗客客气气的！
山景明的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很幸运, 没有毁容也没有断腿, 他也很不幸，最重要的大脑受到了损伤。
为了山景明的健康着想，以及以山景明的精神状态来看山景明不适合投入新工作去，贺涵宇将山景明转到了一家私人医院里修养, 暂停了所有工作。
而这个决定也给山景明的工作室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这该死的私生饭——之前导致山景明出车祸的就是发现了山景明行踪的私生饭。他们为了逼迫山景明的车停下来不惜开车撞车，一个操作不当便真的导致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贺涵宇已经委托律师团队去告这些私生饭了，他准备这次趁机好好管一管这些毒瘤，他可不想这次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必须得让他们长记性。
鹿茗抵达医院的时候，看到了在医院门口等待他的贺涵宇。
这是原身从未有过的待遇，哪怕山景明的团队并不知道山景明的真实心思, 他们也打心底里的不重视鹿茗。
在他们看来, 鹿茗能给山景明当男友, 还被山景明这样保护，那真是积了三辈子的福，他高攀、赚大了。
贺涵宇时隔了一个多月再见到鹿茗，发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鹿茗和上次见的时候又有些不一样。
最直观的，便是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原本就漂亮的跟只小狐狸似的, 现在直接成了狐狸精级别。
他心中一动，试探鹿茗：“鹿茗，你有没有考虑过进娱乐圈？我多带你一个，不说让你达到景明的高度，但可以让你成为一个大明星。”
贺涵宇以为鹿茗至少会考虑一下的，谁不想成为大明星呢？这可比当个游戏主播有前途多了。鹿茗却是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谢谢，但是我不想成为明星。”
“为什么？”
鹿茗边走边道：“因为我想，成为资本比成为明星要更能掌握主动权。”
“资本？”贺涵宇没想到会在鹿茗的口中听到这个词，鹿茗以前待在家里不事生产，内向怯弱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哪怕他已经知道鹿茗居然成为一名游戏主播，但鹿茗在他看来依旧是一个和“资本”二字扯不上关系的人。
“对，成为资本。”鹿茗脚步微顿，看向贺涵宇，道：“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
贺涵宇也停了下来，眼底藏着惊讶：“你想要什么？”
“我们晚些找个地方慢慢谈吧。”
鹿茗的话让贺涵宇一路上脑子里掠过很多猜测，鹿茗究竟会提什么异想天开，狮子大开口的条件呢？
鹿茗敲了敲病房的门，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贺涵宇道：“他现在有点自闭不爱理人，直接推门进去就好。”
说着贺涵宇越过了鹿茗直接将门推开。
私人医院的VIP病房不仅可以做到一个病人一个套房，别的地方也可以做的比较优秀，比如病房里没有明显的消毒水的味道，转而是一股淡淡地清香，几个小柜子上面还放着插了花的花瓶，目测那是新鲜的花束。
此时山景明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呆呆地看窗外，他应当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的，但是他动也不动完全没有转头看一眼身后的意思，对进来的人没有一点好奇心。
贺涵宇道：“景明，你看看谁来了。”
他说完见山景明也没有动弹的意思，只好直接道：“是鹿茗来了。”
他的话落，那道身影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又转为僵硬，然后猛地起身回头。
山景明看着鹿茗，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鹿茗？”
鹿茗也看向山景明，他发现山景明瘦了很多，瘦到形销骨立，原本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竟然让人生出一种他很脆弱的感觉。
“嗯，我回来了。”鹿茗道。
“我先出去，你们聊。”
贺涵宇做出要离开的样子，却突然被山景明叫住，指着一处道：“关了。”
那是藏摄像头的地方。山景明最近只愿意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情绪低落，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他在病房里偷偷的放了监控。
贺涵宇原本以为山景明不知道，却原来山景明全都知道。
贺涵宇出去之后，山景明朝鹿茗走了过去。
“你回来了。”山景明拥抱住了鹿茗。
鹿茗没有躲，但是下一秒他推开了山景明，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鹿茗注意着山景明的眼睛和反应，贺涵宇和他说了一些山景明的变化，但是贺涵宇毕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内情，山景明也没有怎么和他倾诉，所以贺涵宇知道的也不算清楚。
他得自己试探一下山景明，看山景明的记忆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半小时后，鹿茗走出了病房。
贺涵宇连忙走了过来，问：“怎么样了？”
鹿茗道：“他睡着了。”他了解到山景明已经一天一夜没睡的时候，就哄着山景明去睡觉了，山景明也很听话。
“谢天谢地……”贺涵宇闻言长舒了一口气，鬼知道他对山景明不想吃不想睡的情况有多担忧，“谢谢你鹿茗，他一直偷偷不睡觉，强制喂药他反应又很激烈。”
“我知道他的记忆到底出什么问题了。”鹿茗道：“我们下楼找个地方谈谈？”
贺涵宇自然是满口答应：“好。”
两人在楼下的一家茶馆到了一个包间。
坐下后，贺涵宇迫不及待的问鹿茗：“你感觉出了什么？”
鹿茗道：“他把我当成樊篱了。”
“怎么会……”
“他是在我们分手那天出事的，那时候你告诉我他一直念着我的名字，我想出事前他应该一直想着我们分手的事情。”鹿茗道：“这导致他对我记忆深刻，甚至把我当成了喜欢的人，他将对樊篱的那份喜欢的情绪嫁接到了我身上，他现在以为自己喜欢我，对分手这件事情非常有执念，不想分手。”
“想让他恢复，强行纠正他他估计也听不进去，只能想办法解开他的心结，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引导他走出来。”
贺涵宇道：“医生也是这个意思！”
他问鹿茗：“那具体该怎么做呢？”
“我可以假装和他和好，然后在相处中让他自己一点点发现不对劲。”鹿茗道：“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和樊篱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他会发现不对的。”
贺涵宇有点犹疑：“这样有用吗？”
鹿茗道：“你可以去咨询一下医生。”
贺涵宇一刻也等不及的打了电话给医生，他和那位医生是朋友，直接可以联系上。
沟通了十几分钟后，贺涵宇挂断了电话。
他看鹿茗的眼神有些复杂，之前他对鹿茗的说法是不太信任的，可是医生那边却说是个可行的方案。
“医生说可以试试。”
鹿茗点了点头。
贺涵宇道：“那你……”
他思及鹿茗之前说的话，再次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全力配合山景明的恢复治疗，并且可以保证不泄密，不越界，不纠缠。”
鹿茗道：“但我也提前说好，他不可以越界，不可以纠缠，在此期间一切为了治疗，我和他并没有真正感情上的牵扯。”
贺涵宇想也不想的同意了：“好。”
在他看来，山景明不是那种人，恢复正常后，他就算真的喜欢鹿茗应当也是克制的，更别提他不喜欢鹿茗，从未“纠缠”过鹿茗。
“那好，那我们来说接下来的具体合作。”鹿茗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打算开一家影视投资公司，做投资和出品影视，我需要人脉和资源。”
贺涵宇：“……”你在做梦吗？
贺涵宇道：“这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鹿茗道：“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异想天开，但是如果有你的帮助，我相信事情就简单了起来。”
贺涵宇深吸了一口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有多少资金？”
“一千万。”
“……”
一千万？一千万也敢开影视公司？
鹿茗真诚地说：“我投资眼光不错的。”
他上辈子就靠这个赚了不少钱，这辈子他还有“金手指”——他之前一开始认为这个世界和他上个世界只有游戏有时间差，但是经过他更进一步的调查发现并不完全是这样，影视这边也有漏可以捡。
这个“金手指”足以让他大着胆子进去滚一  圈了。
而他这公司不说做大，但是供他吃喝养老应该是完全足够了。
贺涵宇看着鹿茗那自信的眼神，推了一下桌子身体往后一靠：“行，你做好决定了就好，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只能做到为你介绍引荐，让他们尽可能的选择和你合作，至于你们的合作能不能成功，赚钱还是亏损，就和我没关系了。”
贺涵宇实在太不看好鹿茗了。那一千万他不知道鹿茗是从哪儿弄来的钱，但最后肯定打水漂无疑，甚至可能倒欠一屁股债。
可虽然如此，鹿茗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便也没有打算费口舌去劝导鹿茗，他最多看在山景明的份上不会在自己承诺的事上糊弄鹿茗。
“当然。”鹿茗在来找贺涵宇之前已经确定了章程，他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心里有底，也知道自己能成功。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有所爱。鹿茗伸手，笑道：“合作愉快。”
贺涵宇也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握住：“合作愉快。”
下一秒贺涵宇看向某个方向愣了一下，刚想出声，就被拽着离开的椅子，然后一拳头又把他打了回去。
还穿着病号服的山景明眼神阴森森的看着他，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道：“贺涵宇，你别想分开我们！”
贺涵宇：“……？？？”艹！

第86章
天地良心, 他最初确实想让他们分开过，但他看山景明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做什么非要拆散两人的事情啊！
山景明这什么见鬼的眼神？
贺涵宇把—口老血咽下, 先看了—眼帘幕外有没有人, 然后再问山景明：“你怎么跟来了？路上有没有撞见人？”
他们选的包间是半开放式的，是个小亭子，外面是假山假水，亭子都隔着距离, 四周有帷幕, 其实隐私性不错的，但是奈何山景明—路偷偷跟到了这家茶馆，还—个—个包间搜了过去，搜了—圈就搜到他们这里了。
贺涵宇也不知道山景明这是听到了多少, 后悔选了这间看起来更通风舒适，保密性质还是差些的包间。
他看了眼鹿茗，说好的睡着了呢？
鹿茗也回了贺涵宇—个无奈的眼神，你家艺人可是影帝啊，脑子出现了点问题但是演技可没有丢掉，他被骗过去了也不丢人吧？
山景明没觉得两人是在眉来眼去关系和谐，他只认为贺涵宇当着他的面还试图威胁鹿茗。
“贺涵宇！”山景明语气很重：“别让我解雇你。”
“……”贺涵宇被山景明的话气到不想理人, 但是他默默地把情绪忍了下来, 他没忘记, 他家艺人，他兄弟，现在脑子有点问题。
贺涵宇举手做投降状：“你误会了，我没想让你们分手。”
山景明眼神并没有软和下来，明晃晃的带着不信任。
贺涵宇忍不住问：“我真没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分开你们？”
山景明想也不想地道：“你觉得我们身份不合适。”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们身份不合适了？”贺涵宇好好—精英男形象的美男子，现在脸上微微挂彩，表情委屈，看起来怪惨的。
是，他是觉得他们身份不合适，但是他记得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并且因此大力劝阻啊？
山景明这记忆错乱就开始乱冤枉人了？
“你—直觉得我们身份不合适，提醒我事业为重，不要感情用事，就算我们在—起了，你也—直试图分开阻挠我们。”山景明道：“贺涵宇，我这次受伤想通了，如果我不能拥有我的幸福，我继续这份工作也没意思，我宁愿退出娱乐圈。”
贺涵宇：“……”
看到这个锅了吗？又黑又大又圆。
贺涵宇再度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拿出了金牌经纪人的心理素质，郑重地对山景明承诺道：“景明，你放心，我绝对不插手你的恋情，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公开还是不公开，结婚还是不结婚，都可以，你们现在去领证我也没意见。”
说完，贺涵宇就昧著良心抛下鹿茗，把山景明留给了鹿茗后溜了。
山景明对贺涵宇的话有自己的—套理解，在他看来，贺涵宇如今是看到了他坚决的态度所以才妥协了。
搞定了贺涵宇，山景明把自己的目光专注的给了鹿茗。
“小鹿，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不够关心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绝对不会了。”山景明有—双非常有故事感的眼睛，平日里平静冷漠，只有在大荧幕上会展露出它们那种深邃又深沉，仿佛堆积了非常多感情的的特质，如今他的眼神比荧幕上更深沉，也更真实。
真实而滚烫。
面对山景明这样的注视，鹿茗很难不相信山景明的真情实感——是的，山景明对樊篱估计是—派真心，毫不掺假。
“那我们三个月为期。”鹿茗早已经想好了要对山景明的说辞，他道：“这三个月里你乖乖听话配合医生治病，恢复了我们就在—起。”
山景明有瞬间失落于鹿茗并没有答应他复合，但转而他想到，鹿茗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打他的身体着想，为了他好，便又开心起来。
山景明拉住鹿茗的手：“小鹿，我听你的，但你能多来看看我吗？”
鹿茗看着眼前熟悉的脸，觉得有些陌生又稀奇。
爱上—个人的时候，男人就被“少年”的人格主导了，关于野性和理智的那部分被完全压了下去。
此时的山景明比那天睡在鹿茗房门口的骆尧还要不如。
“好。”鹿茗道：“我工作忙，但是我会尽量抽空来找你。”
山景明自动掌握了扣糖技术，闻言丝毫不觉得鹿茗敷衍，反而感动于鹿茗对他的好——虽然工作忙，但是会在百忙中抽空来看他。
眼睛发亮的点了点头：“我等你。”
鹿茗抽回了自己的手，对山景明道：“在复合前我们已经不是情侣。”
山景明顿了—下，道：“我记住了。”
鹿茗满意山景明的听话，笑了笑，山景明看着鹿茗的笑脸，心下很安定，他很熟悉鹿茗的笑容，他想在那有些许模糊的过往时光里，鹿茗见他都是带着笑的吧。

第87章
和山景明有了三月为期后, 鹿茗就一天没耽搁的有了动作，他先拿手上那一千万的存款投资了一部小成本的网剧。
那部网剧其实已经拍了大半，但因为一些情况导致资金链断了, 不得不找新的投资人。
他们剧组小, 试播了一部分内容因为宣传不够导致也没有翻起什么水花，他们这会儿找投资人难如登天。就在导演到处碰壁的时候，鹿茗通过贺涵宇联系上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 又有贺涵宇出面, 于是他们非常顺利迅猛地达成了合作。
贺涵宇不看好这部网剧，对于鹿茗的做法，他越发坚定鹿茗进圈就是单纯来霍霍钱的了。
看在山景明的情面上，正式签合同的那天贺涵宇比较直白的再次劝了劝鹿茗。
但是鹿茗还是坚持签了下来。
目送导演一拨人离开, 贺涵宇无奈地问鹿茗：“你到底看好这部剧什么？他们已经播了四集了也没有什么水花出来，你确定它之后能爆？你那笔钱只是填补上现在的漏洞，剩不了几个钱用在宣传上。”
鹿茗怎么好对贺涵宇说，因为他上辈子有个同类型，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剧爆火了？
当然他也不是无脑投机，他看过了剧本和部分底片，确定质量的确是上辈子那部剧的质量, 是有火的潜质的, 目前没火只是因为宣传不够加悬疑题材比较小众。
鹿茗道：“我很看好这部剧本身的内容, 它不是合格，而是优秀。它现在没火，只是缺少了一个爆发的契机。”
贺涵宇先入为主对这部网剧不看好，只简单的扫了一眼剧本而已，他承认故事不错, 但是他不认为它有市场。
而且：“你确定能等来一个爆发的契机吗？”
一个爆发的契机是需要钱和资源来堆彻的，鹿茗没钱没资源，拿什么来爆发？
突然，贺涵宇想到了什么，他率先道：“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但是钱得你自己搞定。”
鹿茗瞥了他一眼，笑道：“贺哥你放心，这部剧宣传方面不会太麻烦你的。”
鹿茗和山景明的工作室签了三年的合同，在这三年里山景明工作室需要尽可能的给他提供便利，他会用上贺涵宇手上宣传方面的人脉的，但不是这次。
倒不是别的，而是真没那么多钱去砸。
而他也有更经济实惠的想法。
首先，鹿茗拿出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很久未上线的账号。
这是在外界认证是“山景明男友”的账号，经过之前和郁芷璇的“吃醋”事件，又经过了山景明进ICU生死不明的事件，他这个账号涨了不少的粉丝。
一百多万粉丝对一个没什么内容，也不打理的账号来说也着实不少了，更重要的是，它一百多万粉丝下面隐藏着山景明近亿的粉丝体量，流量比看起来要大得多。
“不用景明的大号帮我宣传，我只用这个号宣传就可以。”鹿茗把这个账号的页面给贺涵宇看，鹿茗问他：“你看行吗？”
鹿茗不把这个账号拿出来贺涵宇都快要忘记了，这个账号他没有帮着打理过，但是他之前要求鹿茗不要用这个号乱发东西。
如果是以前，贺涵宇会摇头，他不希望鹿茗乱消费山景明，但是现在，他自然是得点头的。
“你发吧。”贺涵宇道。
贺涵宇以为鹿茗会直接在微博上宣传的时候，鹿茗却收起了手机，道：“不急。”
鹿茗其实不止想跟剧组只进行一份合作，而是两份。一份是单纯对剧的投资，一份是关于宣传，鹿茗要赚这部剧两份的钱。
投资这块搞定了，他再去争取宣传会轻松一些，就在刚才他已经把早就做好的项目书发给了剧组那边，想必很快就会有回复。
一切如鹿茗所愿，因为鹿茗的特殊身份，那边很快审查了这份项目书，然后给了鹿茗回复。
他们根据鹿茗提供的条件，给出的计划，同意了和鹿茗合作。
剧组比贺涵宇以为的还要穷，他们不仅给不起大额的宣传费，小额的也给不起，和鹿茗协商后，最后是直接给了鹿茗分红，最后鹿茗成了这部剧最大的投资人。
鹿茗确定合同之后，就开始正式忙起了宣传的事情。
除了山景明男友这个账号，他还有白茶这个粉丝数不低的账号，以及，人脉。
他先通过直播圈的朋友联系到了一批顶级网红，用比较经济的价格从他们手里拿到了插队的推荐机会，又不客气的联系上了易才瑾和宁嘉言。
易才瑾在国内名气不显，但是他在国外却是有底子在的，而且他认识很多高人气的名人。
宁嘉言完全不混娱乐圈，甚至没有经营自己的微博账号，但是，他认识几个在网上活跃的富二代，那些富二代不仅自己活跃，他们往往还认识许多网红。
易才瑾和宁嘉言这对死敌知道他们同时在为鹿茗“效劳”的时候，顿时更加卖力了，谁都不想输给对方。
确定好这些后，鹿茗最后才去见了山景明。
鹿茗到时，山景明正坐在窗户边看书，一缕阳光投射到山景明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给他染上暖色，反而更反衬出一种冰冷的质感。
病房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坐在山景明的对面，手里也拿了本书，视线却是看向山景明的。
鹿茗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情愫。
贺涵宇此时不在，给鹿茗开门的是一个助理。
鹿茗问助理：“今天有客人吗？”
“这位是跟我们工作室有合作的一个艺人，叫云林，贺哥打算签他。”助理道：“山哥住院后，云林每周都会抽空过来三四次。”
鹿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是位“情敌”？
如果是原身，大概会如临大敌。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人多看几眼都会紧张得不得了，但山景明现在已经不是他所珍爱的人了。
鹿茗进来时云林已经注意到了，他朝鹿茗看去，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这间病房，并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进来的，因为山景明状态的原因，贺涵宇谢绝了大部人的来访，云林也是好不容易才从贺涵宇那里拿到了可以时常来探视的特权。
云林看向助理，很自然地问助理道：“这位是？”
不等助理回答他，原本只专心看书的山景明手一松，书本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砰地声响。
云林看向山景明，却见山景明已经站起来，朝鹿茗走了过去，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云林有些被山景明的笑容刺伤。
他来了那么多次，却没见山景明对他笑过，原本他觉得是山景明自身有问题，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山景明也是会开心，会笑，会激动到把书掉落在地上的。
山景明惊喜地看着鹿茗：“你来了。”
鹿茗最近半个月都没有来看过他，只偶尔聊了两次视频和几次电话……他原本告诉自己该满足了，可人这种贪婪的生物可能就是喜欢得寸进尺，视频和电话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想见到鹿茗。
就在他心心念念的时候，鹿茗真的来了，还有比这个更能让人开心的吗？
鹿茗怀里抱了一束花，他将花束递给山景明，山景明顺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鹿茗道：“我来看看你，你最近有好好吃药吗？”
山景明连忙点头：“每天都在坚持吃。”
“一周两次的心理咨询有去吗？”
“都去了。”
“真棒。”
鹿茗宛若夸小孩儿般的话却让山景明感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骄傲，山景明眼睛亮亮地看着鹿茗道：“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三个月内可以痊愈。”
只要他痊愈了，就可以和鹿茗复合了。
他观察着鹿茗的表情，鹿茗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向他点了点头，道：“我等你痊愈的那一天。”
闻言，山景明的紧张褪去，嘴角扬了扬：“好。”
云林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鹿茗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他放下书走了过去，主动插入了对话：“景明哥，这位是嫂子吗？”
山景明先看了眼鹿茗。
鹿茗微微点了头之后，山景明才笑着和云林介绍了鹿茗。
“嗯，这是我男朋友，鹿茗。”
随后山景明又给鹿茗介绍道：“这是工作室的艺人，云林。”
云林听到山景明的介绍笑容淡了淡，伸出手，对鹿茗道：“你好，我叫云林。”
鹿茗也伸出了手，但还没握上去呢，就被山景明拦住了。
山景明握住鹿茗的手，掩耳盗铃装作无事发生，道：“先进来坐吧。”
他看向助理，让助理去倒茶水来。
云林的笑意彻底的淡了下来。
他知道山景明有个男朋友，但是他也知道山景明近一年都异常的忙碌，忙碌到压根没时间和这个男朋友见面。
如果山景明喜欢这个男朋友，那山景明大概也不会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这么满吧？明明已经站稳了跟脚，不需要那么紧迫的。
而且感情好能忍住不秀吗？他们两人的微博都安静得过分，最重要的是，这次山景明出事儿，鹿茗居然在外旅游没有守在山景明身边。
云林猜测两人的关系其实不怎么样。
可是仅一面，山景明就狠狠地打破了他的猜测。
山景明明显很喜欢鹿茗，喜欢到让一个淡漠高冷的人到了喜形于色的地步。
此外，这次见面给他的第二个重击是鹿茗的样貌。
他自负长相，认为放在娱乐圈都不怵谁，对上山景明的圈外男友应当是稳赢的，可是见到鹿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没有赢。
在现在的情况下，他要怎样才能上位呢？
云林垂了垂眸子，眼底藏着野心和不甘。过了一会儿，他朝鹿茗看去，却对上了一双通透的眼睛，在这双眼睛下，他的所有心思似乎都无所遁形。

第88章
云林在那一刻以为自己的想法已经被眼前这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看穿了, 但青年下一秒移开了视线，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之前的感受是否只是他的错觉。
他忍不住多看了鹿茗几眼, 却因此接收到了山景明警惕的眼神。
山景明现在对他人的视线很敏感，当他发现云林频繁的看鹿茗的时候，他升起了警觉之心，下意识的审视起了云林。
云林和鹿茗年纪相仿，今年21岁，外形好, 科班出生，在演戏上有天赋和灵气，如今已经主演了两部电影, 反响很好，人气不低。客观来说, 云林的条件很不错，贺涵宇都有签人的打算。
最重要的一点是，云林在事业上有野心，这样的人在圈子里会走得比较远。
云林还比他年轻许多。
如果是做情敌的话, 无疑会是个劲敌。
之前在他面前晃荡了好些时间的云林突然变得碍眼了起来, 山景明问：“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云林听出了山景明有逐客的意味, 他眼神微黯，但是他面上却是顺着山景明的意思道：“下午有个杂志的工作。”
说着他起身，笑着道：“既然嫂子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哥，我下次再来看你。”
“嗯。”山景明很满意云林的识相。
助理送云林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山景明和鹿茗。
在山景明踌躇着要对鹿茗怎么开口时，鹿茗先一步说道：“我投资了一部网剧。”
“投资网剧？”
山景明语带茫然, 在他的认知里，鹿茗似乎和这方面毫不相关？
就在山景明努力想鹿茗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时候，鹿茗道：“嗯，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尝试。这部剧虽然是小成本网剧，但我觉得拍的挺好的，不如你陪我一起看看，帮我鉴赏一下？”
原来只是第一次。山景明没再多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鹿茗把事先准备好的ipad拿出来，点进那部网剧的剧集，然后放到了山景明的手里：“你拿着。”
山景明对鹿茗的指使行为没有丝毫意见，乖乖地拿着ipad，然后看了眼鹿茗。
鹿茗起身将椅子搬到了他身旁坐下，山景明见此视线才终于落到了ipad上。
剧的内容不错，山景明很快沉浸在了剧情里，而在这个时候鹿茗悄悄起身，给山景明录了一段视频。
鹿茗重新坐下来时，山景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鹿茗起来过。
“我给你拍了一段视频。”鹿茗解释道：“我待会儿想发我账号上，可以吗？”
山景明记忆出了问题，脑子却没坏，他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了鹿茗的意思，脸上刚刚绽放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你来看我，就是为了给这部剧做宣传吗？”
山景明认真地盯着鹿茗的眼睛，他想看鹿茗的辩解是否诚恳，却没想到鹿茗压根连骗他哄他的意思都没有。
鹿茗直接承认了：“是。”
鹿茗这个“是”字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让山景明都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愤恨。
真心被丢在地上随意践踏莫过于此。
沉默了一会儿，山景明重新调整了心情，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鹿茗道：“我说的是三个月后原谅你。”
“……”山景明懵了。
鹿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开心，反倒是透着几分冷意：“你的愧疚只值一句道歉的话吗？你做了那么多，只需要一句道歉，我就必须马上，兴高采烈的原谅吗？”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是我高估了你愧疚的分量，也高估了我自己的分量。”鹿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和讥诮：“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复合呢？”
“这场恋爱游戏我不继续陪你玩儿了，到此为止吧。”
鹿茗从山景明的手里抽回自己的ipad，转身拿起背包就打算走人，然后被山景明拉住了手臂。
山景明来不及去想更多，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
鹿茗抽了抽手臂却没能抽出来，他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山景明，那记忆中高高在上，宛若仙人般无尘无垢的人，现在像是终于下了凡，还被人推到泥地里滚了几圈。
还挺惹人心疼的。
可惜鹿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没有安慰山景明，只是静静地看着山景明，一副随时都要抽身离开的冷酷模样。
山景明之前的愤恨已经被恐慌取代，他恐惧失去鹿茗。
他迅速的说服了自己，放下了自己的高傲，第一次笑得如此艰难和难看，道：“没关系，你利用我也没关系，这是我做错事的代价。”

第89章
鹿茗抬眸,看向山景明：“你不用勉强。”
山景明对上鹿茗的眼睛时有片刻的恍惚，鹿茗此时的这个眼神，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山景明来不及去深想，说：“我没有勉强！”
山景明一想到分手这件事情便会头疼欲裂,潜意识里仿佛有个声音在高洁他别这样做,别和鹿茗分手。
他认为这是他心底里的心声。是的,他爱这个人,为什么要分手？
山景明有一双在演戏时看起来很有神,总是让人觉得很深情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里流露出掺杂着爱意的和脆弱,让人看了很难不动容。
鹿茗与他对视了几秒钟，做出了退让：“嗯。”
得到鹿茗的回复的后,山景明再不记得鹿茗“践踏”他心意的事，十分欣喜，并在心中偷偷的松了口气。
“我可以帮你宣传。”山景明已经完全不介意鹿茗利用他搞宣传的事情了。他道：“我现在不方便去上节目,但是我可以开一个直播。”
现在直播盛行，很多艺人为了带货也好，表现亲民接地气也好，偶尔便会开一开直播。也曾有多方邀请过山景明，但贺涵宇想也不想的就推掉了。
山景明是个电影演员，他不需要接地气，甚至是不能过于接地气,平日里贺涵宇连综艺都几乎不给他接,更别提直播。
山景明和贺涵宇的想法一致,也并未忘记这点，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只想做一些能让鹿茗开心,能证明自己心意的事情。
“不用了，你在我视频里出镜了一会儿就好。”鹿茗把背包重新放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了山景明，道：“只拍到了你的侧脸，你看看？”
“不用……”
“看看吧。”鹿茗把手机塞到了山景明的手里，道：“没经过你同意就拍你是我不对，刚才我的反应太大了。”
山景明握着手机，与鹿茗对视，在那双温和的眸子里，他将那仅有的一丝芥蒂也丢掉了，脱口而出道：“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
鹿茗眼眸微垂，没有接山景明的话。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这份记忆多少有些影响的到了他，这使得他在听到山景明的话时竟有些……爽快。
不过鹿茗很快的脱离了那种情绪。将以往够不着的，站在云端的人堕入凡尘，这的确很有一种报复的爽感，但是那是对原身而言，而他，从未觉得自己需要仰望山景明。
他虽然是在报复山景明，但这只是出于他对原身的一些感激，他是“鹿茗”，也不是“鹿茗”，他时常在心中警示着自己。
鹿茗tiao教完山景明后立刻给了一颗甜枣，留下陪山景明吃了一顿饭，晚上还一起看了一部由山景明演的电影，直至深夜才离开。
对于鹿茗来说只是敷衍一下被他冷落那么久又利用了一番的山景明，但是山景明本人却对此深感受宠若惊。
贺涵宇打电话来问山景明出镜宣传的事情时，山景明对贺涵宇道：“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又道：“我本来想直播，他拒绝了。”
贺涵宇：“……”像机器一样精准的在工作的艺人突然变成恋爱脑，他表示有亿点点不习惯。
山景明认真地请求道：“贺哥，你多帮帮他。”
贺涵宇和山景明不仅是合作关系那么简单，更多那么多年风雨同舟的老朋友，他能理解山景明这句话蕴藏的重量。
他能拒绝吗？
“你……算了。”贺涵宇本想说等你恢复记忆后说不定会很后悔，但是他想着山景明现在的情况，咬牙做下了决定：“你放心，我会用心帮他的。”
他已经发现了鹿茗和他印象中的模样相去甚远，也发现了鹿茗的勃勃野心，但是，就冲着对方现在是救山景明的唯一解药，他也只能选择去成全鹿茗。
山景明道：“多谢。”贺涵宇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可没对我这么客气过。”
挂了电话后，贺涵宇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家艺人，现在真的是个恋爱脑的状况，希望鹿茗那边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鹿茗回到家就见樊篱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小巧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的光俱都聚焦在他的眼中。
许是听见了动静，樊篱抬眼朝门口看了过来，带着冰冷质感的眼神在下一秒化成春水。
“回来了？”
樊篱放下手中电脑，朝鹿茗走去。
鹿茗站在原地，等樊篱过来了，他往樊篱的肩头靠，将所有重量都压了上去。
“怎么还没睡？特意等我？”
“不是。”樊篱笔直的站着，仍由鹿茗这样靠着，道：“我正好这会儿有灵感，就多写会儿。顺便等你。”
撒谎。
他还不知道吗，樊篱作息相当的规律。一个有规律作息的人，怎么会随意打破这个习惯？
“哦，原来不是特意等我啊，是我自作多情了。”鹿茗语带自嘲道。
“……是在等你。”樊篱有些无奈的揉了一下因为强撑困意而变得酸涩的眼睛，道：“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等你而已。”
“抱歉，久等了。”鹿茗搂住了樊篱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樊篱的身上，他亲了亲樊篱的嘴唇，道：“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鹿茗没有点破樊篱的担忧，只是用实际行动给樊篱安全感。
樊篱将人抱了起来，走进了卧室，还未关上的电脑在黑夜中独自闪着微光。
——
山景明因为病情已经足月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脸了，以往哪怕是在剧组闭关，也总会有一些物料流出来，这次山景明不仅传重病，还一点消息不漏，所以哪怕报了平安，粉丝和媒体也依旧十分关注山景明这边的情况。
鹿茗的账号一发微博，就如平地一声惊雷，把山景明的粉丝和媒体都给惊动了。
【这声嫂子我先叫为敬了！嫂子，谢谢你给报的这平安，亲眼看到哥健健康康的，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这条评论被顶上热评，评论区也出现了大量喊嫂子，表示感谢的声音，哪怕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也都被飞快的压了下去。
视频里，山景明只出现了侧脸，但是除了看起来瘦了一些外，整体状态很不错，甚至因为这份瘦削，他完美的骨相显得更加突出，更加有冲击力，在鹿茗的镜头下，他宛若谪仙流落凡尘。
视频截图被传到各个媒体网站上，因为山景明本身的人气，也因为令人眼前一亮的颜值这条新闻引爆了网络。
与此同时，山景明所安的那部剧也获得了大量的关注。
起先是粉丝先发现的，他们成了第一批观众，然后经过他们不遗余力的安利，知名度飞快的提升，让这部剧小小的火了一把。等剧情推进，达到高潮后，口碑给它带来了第二次的，大规模的爆火。
一如鹿茗之前所说的那样，这部剧只缺一个契机，只要给它一个机会，它便会一飞冲天，绝对对得起他的投资。
这部网剧最后带给鹿茗的收益也达到了惊人的600％。
几千万进账的事儿外人是不知晓的，只猜测鹿茗应当赚了不少，却不知道金额惊人。
贺涵宇倒是知道一些，他在得知那个大约得数额后也忍不住咂舌。
投资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多少人几个亿砸下去至少还得亏个几千万呢，鹿茗这次的成功让他都忍不住眼红。
贺涵宇憋不住，和山景明说了这事儿，他本意是让山景明对鹿茗有些警惕之心，鹿茗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山景明一脸与有荣焉，扬起一个自豪的笑容：“他一直这么优秀。”
贺涵宇：“……”贺涵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算了，在山景明记忆恢复正常之前，他只能接受山景明这个样子了。
鹿茗拿到了巨额分红后并没有给自己放假，而是一鼓作气的又将手中的钱投了出去，然后每天争分夺秒般的忙活往各个地方跑，别说山景明，连樊篱都只能偶尔在视频里见见他。
这段时间里，鹿茗没有怎么出现，而云林依旧时常来探望山景明，关心山景明的那股劲儿尤甚贺涵宇，渐渐的，山景明对云林熟稔亲近了许多。
山景明态度的转变让云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云林又一次推掉了工作，陪山景明在花园里晒了一下午的太阳，与山景明各自画了一副油画。
云林画的自然是山景明，为了不显得那么露骨，他只用印象派画法画了山景明的侧身，主要描绘山景明的仪态风姿，山景明画的则是一个人的正面肖像，笔触细腻，眼有神光。
这是一个云林感到陌生的人。
看着像鹿茗，但是又绝对不是鹿茗，因为眉眼间的那抹淡漠太特别，像一泓幽潭，和鹿茗的气质大相径庭。
云林越看这幅画越觉得有几分诡异，他询问山景明：“哥，你画的是谁？”
山景明想也不想地道：“樊篱。”
闻言云林愣了：“樊篱？”
山景明也怔愣了一下：“樊篱……是谁？”

第90章
樊篱是谁？
身为圈内人的云林恰好是听过这位的大名的。
传闻中樊篱非常具有神秘色彩,天才编剧，还是个有着点石成金之名的造型师，背景深不可测，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不过据说长相十分出众。
山景明口中的“是谁”非常的轻,云林并没有听见。他只诧异问道：“这是藩篱？和嫂子长得真像。”
虽然气质迥异,但五官十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轮廓。
山景明低头看着这幅画,一种奇异的感觉滋生着,脑子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樊篱……鹿茗……
他们到底，谁是谁？
一些记忆突然涌现,受到冲击的山景明猛地将画一收，喉头发紧，勉强对云林道：“你该回去了。”
云林见山景明的神色有异,立马关切问道：“哥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先送你回房间。”
山景明此时压根没有心情管云林，被云林追问他感到一烦躁，与云林对视了一眼，直接道：“再见。”
云林被山景明的这个眼神吓了一跳：“……好，那我就不打扰哥休息了，我下次再来。”
云林回到自己车里，越想越觉得之前的事情透着一股诡异感。
这世上真的有毫无关系却长得这样相似的两个人吗？最重要的是……山景明为什么画樊篱,而不是画鹿茗呢？
云林反应过来这一个关键点时,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鹿茗忙得昏天暗地,却没有忘记山景明恢复的时间。
日子临近时，他隐约有所察觉，给山景明的私人医生打了一个电话。
出人意料的,电话打通后，接的人并不是医生，而是山景明。
山景明的声音冷得掉渣子：“鹿茗，你好样的。”
一听这藏着愤怒的声音，鹿茗不用问医生也意识到了山景明应该恢复了记忆，知道是被他给耍了。
他因为山景明猝不及防响起的声音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语气平静：“我现在在外省，今晚的航班，你是想我回来后直接去找你，还是明天见一面？”
山景明简直不敢置信鹿茗此时可以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和他说话。
“今晚，下了飞机来找我。”山景明顿了一下，道：“在我家里。”
“好。”鹿茗道：“那我晚点就去你家找你。”
鹿茗重读了“你家”二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另外一头的山景明握住手机的手狠狠收紧。
鹿茗下了飞机，一眼就看见了在接机之处长身玉立的樊篱。
由于最近感冒流感频发，他戴上了口罩，看不清面容，但身材仪态过于出众，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四周已经有人在怀疑樊篱是哪个明星了——这个机场经常会出现一些明星，但他们一时间又没办法将樊篱和哪个知名的明星对上号。
鹿茗拉着行李箱径直朝樊篱走去。
“不是说不用来接机吗？”
樊篱从鹿茗手中将行李箱接过，对鹿茗解释道：“我只是来帮你拿行李。”
鹿茗心中涌出感动，转而又生出一份警觉。
这男人……
“有没有说过你很聪明？”
樊篱挑了一下眉，意识到鹿茗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笑笑没说话，只微微低头隔着口罩在鹿茗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安抚到了鹿茗。
最初樊篱意识到鹿茗压根只是跟他玩玩的时候，他愤怒过，也因为自尊心而生出过断舍离的念头，但后来冷静下来，他便调整好了心态，给鹿茗布下了无形的天罗地网。
他相信鹿茗不是个无心之人，鹿茗对他也并非没有爱意，他可以等，等鹿茗彻底的爱上他，直到愿意与他一起度过余生。
为此他可以一直蛰伏、退让，按捺下自己的嫉妒，眼睁睁的看着鹿茗深夜去找别的男人。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很确定鹿茗去见别的男人绝不是出轨。
樊篱对鹿茗道：“需要我在家等你回来吗？”
“不用。”
鹿茗说完，注视着樊篱有瞬间黯淡的眸子，道：“你辛苦点，送我过去，然后在楼下等我，我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
闻言，樊篱的眸子变得精神奕奕，周围的灯光仿佛都凝聚在了他的眼中。
“好。”
鹿茗将地址告诉了樊篱，樊篱开车将鹿茗送到了山景明小区楼下。
樊篱看着这个小区，欲言又止。
鹿茗见了，问：“怎么了？”
“我在这里住过，和山景明做过一段时间邻居。”樊篱微微皱眉：“截止半年前我偶尔还会来这里住，但是我竟然从未遇见过你。”
鹿茗抿了下唇，然后嘴角微扬，说道：“你从前不认识我，是好事儿。”
没等樊篱询问，鹿茗下了车，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径自进了小区。
鹿茗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山景明的家里，他有门锁密码，但是他选择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山景明。
山景明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衬衫西服裤打扮，休闲款式的，看着更显年轻，但山景明的眼神今天尤为的锐利和冰冷。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半点温情，充满了对峙的意味。
山景明声音低沉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进来。”
两人移步到沙发上，相对而坐，只一张茶桌的距离，却如楚汉两河，泾渭分明，哪儿还有以往的半分熟稔和亲昵。
“我先说吧。”鹿茗坐下后看了一眼手表，他和樊篱约定的时间是半小时以内，而且他也的确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所以他不准备在这里和山景明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我会继续留下来，是贺涵宇和医生希望我能帮你缓释情绪，助你恢复。在这个过程里，我没有趁人之危，反而尽可能的跟你保持距离。“鹿茗直视着山景明，道：“我认为我作为一个前男友已经做的够好了，你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
山景明被鹿茗这么一反问，突然有点词穷。
不等山景明问，鹿茗先道：“或者你就是怪我这段时间对你太冷淡？”
“我……”
鹿茗夺过话语权，咬字很重：“你把我当替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喜欢我的事情我也已经想明白了，我凭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摇尾乞怜等你来垂怜我，来爱我？”
“这次帮你，我也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些帮助，以后互不相欠了。”
在山景明打算张口的时候，鹿茗蹭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山景明，道：“别生气了。”
“你在我面前还真是，连笑都欠奉。”
“最后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臭脸。”
“不过以后我们也不用看着对方的脸互相折磨了。”
鹿茗比那几个男人都要矮一些，但也是一米八的高个子，起身，几步都迈到了门边，然后行云流水的关掉了房门。
眼看着鹿茗消失在门前，山景明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鹿茗在他的面前第一次展示如此强势的一面，他竟是不自觉间被压了一头，而且鹿茗口中的话也足够他阿震惊了。
“你把我当替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鹿茗知道了……他喜欢樊篱的事情吗？
有些意外的，山景明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鹿茗坏事，或者将这件事情张扬出去。
而是，感到了一阵的心慌。
内心深处，有什么被生生的扯开了，然后变成了一个空洞，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而且这一次面对鹿茗的离开，他并不像之前那样不在乎。
这几个月里，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山景明深深地皱起了眉，思绪杂乱。
鹿茗不到十分钟就下了楼，樊篱笑了笑，一直手撑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替鹿茗轻松的系上了安全带。
樊篱的嘴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地擦过，上扬的嘴角伴着一阵好闻又特别的清香，鹿茗眼睛眯了眯。
他严重怀疑樊篱是在勾引他，不，就是——色诱。
而且很成功。
不得不说，鹿茗一直都挺馋樊篱身子的。
不过原本只是馋皮相，现在则是皮相，精壮有力的肉体一起馋了。
鹿茗舔了一下被樊篱蹭过去的唇瓣，然后看向窗户，一脸正经，仿佛在无动于衷。
这让樊篱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怀疑是不是鹿茗太累了，不想？
这种怀疑，直到回到家后就被打破了。
鹿茗的确很累，但是这并不妨碍先做点舒服放松的事情再更深层次的休息不是吗？
一夜春色一如这个春天，温暖又缱绻。
鹿茗和时间的赛跑在山景明清醒的这一刻就划上了休止符。他这段时间所做的，能保证自己站稳跟脚，能保证山景明能不捣乱，破坏他的计划，但之后，他蹭不着山景明的资源了，便也不需要再争分夺秒，慢慢来就是。
因着全身心的放松，鹿茗这一觉睡得极其放肆，下午三点多才睁开了眼睛。
洗了个澡出了房门，路过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门开着，樊篱正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鹿茗在门上轻轻的敲了敲。
樊篱抬头，看到是鹿茗，眼里乍然就有了笑意，浮于眼中，又藏在眼神里。
“进来。”
鹿茗拢了拢睡袍，进去，关上门，问：“你怎么不关门？”
“我关上门，你就不知道我在书房里了。”樊篱道。
“真贴心。”鹿茗低头去看樊篱面前的纸张，樊篱的字是很漂亮的，一看便是专门练过，有功底的，但是这次纸上的字却随意潦草了许多。
樊篱解释道：“这是草稿，乱一点反而更能发散思维，获得灵感。”
鹿茗并没有细看，因为这是樊篱的工作，也是他的隐私。他进来只是和樊篱打声招呼，他揉了揉眼睛：“那你先忙着，我去吃点东西。”
樊篱叮嘱：“菜在蒸锅里放着，我算着时间刚做好没太久。”
“好。”
樊篱的贴心让鹿茗很放松，这种被照顾得很好的感觉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是沉溺其中的。
他忍不住想，或许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的心里就漏跳了一拍。
或许，他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喜欢樊篱和现在的家一点。
鹿茗吃着东西，突然听见了门铃电话响起。
鹿茗点击了一下接听，然后在屏幕上看到了三张一张比一张憔悴，且黑云密布的脸。

第91章
山景明,闻子濯，甚至还有骆尧。
三个前男友站在一起，齐齐透过屏幕注视着他，鹿茗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山景明昨晚一晚没睡,眼睛里充斥红血丝,原本就气质冷漠的人此时像是要冰封千里,生人勿进。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个男人,胸腔中压抑着的怒火已经要冲上天灵盖。
而闻子濯和骆尧又何尝不是呢？
昨晚上,娱乐圈著名的一个狗仔工作室发了一个圈外人的爆料,虽然是圈外人，但是由于这个爆料里头不仅有影帝山景明,超人气主播骆尧，还有豪门大少闻子濯，甚至,连知名编剧樊篱也牵扯其中，这让这条爆料已经发出后的热度不输于一线明星的大瓜。
这个圈外人就是鹿茗。
狗仔工作室爆料得挺详细，洋洋洒洒的写了篇小作文，主人公鹿茗堪比一本同人小说，所做之事普通人连YY都不带这么大胆离谱的。
一边和影帝谈恋爱，让影帝公然出柜，金屋藏娇,被保护得如珠如宝。
一边和豪门大少谈恋爱,挥金如土,高调收千万跑车，购物百万账单。
一边还搞起了直播，和超人气主播组成最具话题的CP,一起直播，参赛，夺冠，共举奖杯。
就连知名却又低调，据说背景不凡的编剧樊篱，也在深夜和其热吻后驱车共赴爱巢。
……
如果说吃瓜网友感到了震惊，那认识鹿茗的人则是感到了震撼，不敢置信，直接蒙圈。比如以颜容容为主知道鹿茗一些过去的，比如闻子濯圈里的那群朋友，又比如贺涵宇，直播间的粉丝等等……
鹿茗明明和闻子濯/山景明/骆尧那么多双人故事，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多人故事了？
他们简直不敢置信，当然，更不敢置信的还是三个当事人。
他们不想相信，可是狗仔工作室给出的证据铁证如山，他们作为更了解情况的当事人，自然更能确定其中的真实性。
如此离谱的消息，狗仔工作室竟未太多做夸张，未有添油加醋。
最终，三人都坐不住了，不约而同的找到了这里。
三人好死不死的就这样巧地撞在了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臭，以及在看向对方的目光中不免也带上了几分打量和审视。
也不怎么样。三人一致这样想。
闻子濯最不把骆尧放在眼中，看着就是个小屁孩而已，不够成熟。至于山景明，他是知道的，背景差，所以爬到今天的地位，不仅是与天赋，也牺牲了很多东西，比如，他之前低谷的时候，没少妥协公司炒绯闻，演圈钱的烂片，这样一个明星，他认为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闻子濯优越感十足，却不知道另外两人最看不上的却是他。
骆尧觉得闻子濯老，一身商人的铜臭味。
山景明觉得闻子濯负有纨绔气，脸带桃花，是个如传闻中一样浪荡的花花公子。
就在三人互相在心里diss的时候，门铃电话被接通了，一想到对面的鹿茗，三人的脸色变得更加僵硬紧张了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躲避，鹿茗出乎意料的爽快，在说了一声稍等后，就给他们刷了卡，将他们迎进了门。
三个人虽然出来时都很急，但是都穿得比较正式，而鹿茗穿着一套居家睡衣，看起来格外的随意。
而他们三人的态度与气氛也是如此。
闻子濯，山景明，骆尧三人由于沙发够大，愣是远远的分开行成了一个三角。
鹿茗坐在中间被三人死死地盯着，却依旧看不出有任何的紧张和凝重，甚至，比任何以前面对他们的时候都要放松。
三人的内心都十分复杂，井不只是单纯的愤怒。
他们此时很想知道，鹿茗会对他们说什么。
鹿茗井不清楚三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不过他可以猜测到三人大概是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一些隐情。
这一天鹿茗早有准备，但是这一天的到来比他想象中的要早一些，也要更加突兀一些。
“要茶还是饮料？”鹿茗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的是骆尧。
骆尧嘴角动了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鹿茗：“可乐吧。”
原本他想说不用，但是突然想到，甜能让人开心一点。
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
虽然他们最后分手了，没有在一起，但是在他的认为中，鹿茗是爱过他的，以往曾一心一意的爱着他。
但是现在却突然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鹿茗井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他，从来没有。
他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在鹿茗说爱他的时候，他对鹿茗敷衍，在鹿茗说分手的额时候，他发现自己爱上了鹿茗，在他后悔悲痛后接受现实时，发现，所有一切仿佛都是鹿茗在戏耍玩弄他，他的那些感情就是一个笑话。
或许在鹿茗的眼中，也是个笑话？
骆尧不想承认的是，比起欺骗，他更在意鹿茗是否真的爱过他。
骆尧此时还有心思考虑喝矿泉水还是喝可乐，另外两个人却只觉得头上都要冒火了。
三个人里面，鹿茗开口询问时明显偏向骆尧，这说明了什么？
闻子濯和山景明都是骄傲的人，无关他们对鹿茗的感情到底有几分，他们都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山景明比较高傲冷淡，闻子濯却是个随性强势的，他直接对着鹿茗道；“才多少天你就把我喜欢喝什么忘了？你明明连我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喜欢什么颜色……都清清楚楚，不是吗？”
山景明总是在外找接口住剧组不回家，骆尧又完全见不着面，所以以往鹿茗最常照顾的便是闻子濯，将一腔情意都化成了实质，将闻子濯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闻子濯意外的爱回家，明明不喜欢鹿茗，却依旧会比较频繁的回家住一段时间。
闻子濯这番话让另外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骆尧，气得咬紧了后牙根。
鹿茗没说什么，但是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去了厨房。
闻子濯原本提起了一股意气，其他两人生出了一股怒气和郁气，鹿茗这样平淡的反应，却让他们纷纷泄气，情绪也如浇了一盆冷水。
鹿茗拿着饮料水果果汁这些出来时，三人的表情虽然依旧一个比一个冷凝，却没有那么僵硬了。
他按照三人的喜好，将东西一个个递过去。
递给闻子濯的时候，闻子濯突然握住了鹿茗的手，顿时，骆尧蹭地站了起来，山景明也骤然皱起了眉头。
“别动手动脚的。”骆尧一个箭步过去，扯开了闻子濯的手。
闻子濯一个不注意被骆尧得了手，他是没想到骆尧还真的是年轻，年轻气盛得很。他挑眉条形道：“我动手动脚的时候还多着呢。”
骆尧注视着闻子濯，眼神凌厉如一把开了锋却无鞘的利剑。
“做流氓你还挺光荣？”
闻子濯面对骆尧这样的注视却丝毫不受影响，在他看来，骆尧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嫩了，他道：“我对我的对象做亲密的事情，可算不得流氓。”
山景明这时候冷冷地插了一句话：“哪怕是在婚内也有qj的说法。”
因着山景明这句话，整个屋内的气氛都安静了一瞬。
闻子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对山景明道：“你什么意思？”
山景明对上闻子濯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闪避，道：“你违背他的意愿做这种事情，就是狎昵骚扰，就是耍流氓。”
这时候骆尧和愿意和山景明暂时站在统一战线的：“他说的很对。”闻子濯：“……”艹！
闻子濯想回嘴，却又觉得这样耍嘴皮子很跌份，他直接看向了鹿茗，道：“你也这样认为？”
闻子濯原本是想鹿茗偏向他，却冷不丁听到鹿茗回答道：“对。”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他不敢置信的瞪鹿茗。
鹿茗及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坐下时有意的朝山景明的方向靠了靠。三人里头，山景明是最冷淡最君子，最不可能对他动手动脚的。
他还没忘记，自己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刚才他也是没有意料到闻子濯会突然抓他的手所以没及时避开，不然他不会让闻子濯碰到他。
鹿茗对闻子濯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闻子濯气得牙痒痒，现在的重点是他们分手了吗？
现在的重点是，他丢了脸，还背上了流氓的锅。最重要的是，这还是这两个男人扣上的。
这时骆尧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呵。”
闻子濯：“……”
山景明没休息好，不仅眼睛里充斥了红血丝，连脸色也带着明显的苍白，他冷眼看着另外两个男人，按捺下那股焦躁和争斗之心，然后看向了鹿茗。”
他还没有忘记他今天过来的初衷。
“鹿茗，你和这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山景明道：“或者说，你和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92章
山景明的话让客厅内的气氛陡然静了下来,他们的注意力被重新吸引了回去。
他们这次来的用意，不就是想质问鹿茗这个吗？
他们通过其他人的反应便能确认那个爆料的真实性了，现在他们想确定的是，鹿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出了轨？他们谁才是小三？
面对山景明犀利的质问,鹿茗并未逃避,正面回答道：“曾经是情侣关系。”
“我认识你在前,然后是闻子濯。”鹿茗看了一眼骆尧,道：“骆尧是最晚认识的。”
他承认了。
三人哪怕早有所准备,但是在听到鹿茗亲口承认的时候,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顿时都陷入了集体的沉默当中。
鹿茗，他怎么敢的？
带着愤怒,以及深切的疑惑，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鹿茗明明一直是一个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内向带着点胆怯的人,因为鹿茗这样的性格，他们谁也没有怀疑过鹿茗会做得出来脚踏两条，哦不，是多条船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哪怕再不承认，内心深处还是觉得鹿茗爱着他们。
结果，小丑竟是他们？
山景明听到鹿茗的回答,心中的怒火不仅消却了不少,竟还诡异的生出些许优越感。
他是第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另外两个男人只是小三。
山景明垂眸默然，让人看不清内心的想法,但反而没有之前那样的咄咄逼人的气势。
骆尧沉着脸不做声，闻子濯则直接给气笑了。
“鹿茗，你跟我的时候，还跟他不清不楚？”闻子濯指着山景明道：“你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还在我面前装得这么深情？”
闻子濯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了：“我看你比他更适合当影帝！”
闻子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因为家世，相貌一路顺风顺水，此前也就一个樊篱能让他吃瘪。
而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让他吃到了更大的憋屈的滋味。
鹿茗居然给他戴上了一顶，不，是两顶绿帽子！
闻子濯感觉自己要炸开了，他将领带扯开，和着外套一起扔到了一边，然后将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他这样再配上他发黑的脸色像是要打人似的，山景明和骆尧同时抬眼看向了他，眼中盛着警觉。
他们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暴怒之下伤害鹿茗。
自三人进来后，客厅里便酝酿起了一阵风暴，作为风暴中心的鹿茗却偏偏是看着最淡定的那个。
闻子濯察觉到其他两人怀疑警惕的眼神，心里梗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会打鹿茗的人？而他在看见鹿茗这么一副局外人的神情时，又更心塞了。
他忍住火气，对鹿茗道：“我不问你什么，你自己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闻子濯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鹿茗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猜测鹿茗会这样是迫不得已。
山景明和骆尧也再次齐齐看向了鹿茗，这会儿他们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但是话到嘴边又有些问不出口，不知道该问什么，不知道问出来又会得到怎样尴尬的答案。所以，如闻子濯所说，让鹿茗自己来说的确是个好主意。
鹿茗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腿上，视线在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始道：“鹿茗是个孤儿，被收养过很多次，但是每次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甚至非常轻率的理由赶回去，后来有一个大富豪因为他神似他死去的孙子而领养了他，甚至还打算将一大部分的遗产留给他。”
“可惜，大富豪在一次成功率很高的小手术中出了意外，他甚至来不及替鹿茗安排好就撒手人寰。大富豪的亲戚为了财产，在鹿茗要高考的前夕将他囚禁了起来，逼他在放弃遗产的文件上签字，在一番奚落和威胁之后，鹿茗妥协了，放弃了财产，然后再次被赶出家门。”
“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错过了高考，鹿茗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最低谷，而在这个时候，有三个男人出现了。”
鹿茗的用第三人称，仿佛在讲一个故事的叙述方式让三人觉得有些怪异，但是鹿茗所说的话让他们在好奇之下忍住了提问的念头。
“三个男人，第一个承诺了鹿茗稳定的关系。这个男人身为大明星却愿意为鹿茗公布恋情，在到处都是媒体狗仔的情况下，将他保护的密不透风不被外界所扰，他心动了。”
“第二个男人也承诺了鹿茗稳定的关系。这个男人不吝啬给予他巨额的金钱，会夸他做的菜好吃，会对着他有喜怒哀乐，给了他极大的安定感。他心动了。”
“第三个男人没有承诺什么，但是却愿意手把手的教鹿茗怎么打游戏，给了他其他人所没有的耐心与陪伴，像极了一份普通又真实的爱情。他心动了。”
听到这里，闻子濯嗤笑道：“你的感情还真是廉价。”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鹿茗道：“是啊，鹿茗的爱不值钱，倾尽所有去追求，却换不来丝毫的真心。”
鹿茗没有看闻子濯，而是看向了山景明，道：“鹿茗认识你的时候有抑郁倾向，他以为你是救赎，没想到很快你就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你的冷暴力和各种不做解释的绯闻让他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在这个时候，你出现了。”鹿茗这次看向了闻子濯。
“鹿茗以为你愿意给他那么多钱，愿意让他照顾你的衣食起居，就是真的打算展开一段稳定的，冲着结婚去的感情，所以他拼了命想去融入你的圈子，不过他的所作所为在你和他人眼中除了笨拙就是可笑。”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你对他毫无所求，你不在乎他的爱，也不在乎他的情绪，你不在乎他所做的任何事，你也不要他的身体。”
“他再次陷入了恐慌，在骆尧，”鹿茗最后看向了骆尧，对上骆尧眼神复杂的眼睛，鹿茗道：“在你的表白下，他答应了。他虽然有两个男友，但是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有着大把的时间，以前他在这些空白的时间里自怨自艾，现在他把时间都用在陪你打游戏上。”
“他可以拼命的练习只为了能更好的帮上你，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忽视那些伤人的声音，也可以忍受那些无休无止的网络暴力。”
“不过对于你来说，他却成了一个腻了的玩具，寡淡又碍眼，而他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鹿茗突然再次扫视了一眼众人，道：“你们是不是在想，这样下去，他还会找第四个人寻求心灵的慰藉？”
的确。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鹿茗该找第四个人了。三人甚至已经开始猜测，谁是那第四个男人。
还不能他们猜测第四个人是谁的时候，鹿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继续这样下去，在他找第四个男人之前，他先收到的应该是你们分手的通知。”
“不过他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众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天吗？”鹿茗描述着：“你们应该不太记得了，山景明在和同组女演员闹绯闻，闻子濯以工作忙的借口将鹿茗彻底遗忘，骆尧在责怪他在直播的时候不好好打游戏连累他连番出现失误。”
“你们没人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发这高烧，心情沮丧低落到了极致，也没人阻止他拿去酒瓶，更没有人在他猝死过去的时候给他打120。”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也没有人在意的死在了那个晚上。”
鹿茗感叹了一声：“虽然都入秋了，但冷风吹拂过的地板都没他的尸体凉吧。”
“……”
鹿茗的口吻像是在讲着一个他人的故事，偏偏又如此的真实。
骆尧艰难的开口问：“你……什么意思？”
鹿茗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的回答了他：“他死了。”
死了？
骆尧一愣，身体莫名蔓延开一阵凉意，他看着鹿茗：“你……”你不是好好的吗？
“他已经死了，我不是他。”鹿茗道：“第二人格听说过吗？我是他的第二人格，和他共用一具身体，但并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在开玩笑吗？”
鹿茗反问骆尧，眼睛与他对视，一错不错：“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像，又不像。
像是因为鹿茗的话太离奇了，不像，是因为鹿茗看起来是真的没有丝毫撒谎和玩笑的痕迹。
“你们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好歹也在一起过，相处过一段时间，你们难道真的没有发现我的改变吗？”鹿茗道：“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人，你们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吗？”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鹿茗现在的话就像把尖刀，直接戳破了他们的妄想。
鹿茗的变化很大，他们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们此前从未联想到这个原因。
闻子濯拧眉，凝视鹿茗。
他气势全开时仿佛变了一个人，略风流轻佻的神态全收，眼神压迫感十足：“鹿茗，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双重人格，不是同一个灵魂……这种话，恐怕都是狡辩罢了。闻子濯这样对自己说。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就当我只是性格大变好了。”鹿茗笑了笑，看着闻子濯的眼神很陌生疏冷：“这样会不会让你心里安定一些？”
鹿茗扫了眼另外两个人，耸了耸肩道：“你们别觉得被绿了很委屈，毕竟咱们半斤八两，而且还是你们骗我在先。”
“你们把我当替身，当消遣玩物，就别指望我像那个小傻子一样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被你们玩弄。”
鹿茗的眉眼依旧，只是那桀骜不逊的神态和三人印象中的鹿茗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气质变化可以大到让人无法联系起来吗？
以前的鹿茗是只兔子，漂亮却胆小，动不动就红了眼眶，现在的鹿茗有猫一样迷惑性的柔软外表，狐狸一样的狡诈，狼一样的桀骜。
一个人的性格大变能变化到这样的程度吗？
就在他们陷入沉默，思索消化着鹿茗抛出的信息时，一道房门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气氛中突兀的响起，引起了所有的人的注意。
他们下意识的朝那声响的方向看去，然后看见一个熟悉无比的男人穿着浴袍，一边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同时陷入了呆滞。
樊篱？！
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某个他们不愿意相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第93章
樊篱刚才去洗了个澡,房门浴室门加上水声他愣是没有听见丝毫声响，视线对上三人的时候，他也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
这三人他都很熟悉，也全都见过,可是同时见到是头一遭,而且还都是在鹿茗的家里。
樊篱看向鹿茗,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鹿茗朝他回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准自己翻车的具体时间啊。
看看,这事儿居然都搁一块儿了,这几人发现被他绿了不说,还发现他找的人居然是他们的白月光，这可真是,嘶……
鹿茗都有瞬间的头皮发麻，避开了三人的目光，对樊篱道：“怎么头发不吹干就出来了？”
樊篱经过了最初的惊讶后就淡定了下来,他将毛巾攥在手中，顶着半湿的头发坐在鹿茗的旁边。
他道：“想出来看看你。”
鹿茗愣了一下，没料到樊篱这会儿还能说得了情话，他就不担心……好吧，樊篱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恐怕在那三个男人眼中，樊篱最多是误入歧途，被他给勾引了,给糟蹋了。
但鹿茗绝对想不到的是,三人的心情并不是这样的简单。
他们看着这一幕,并不如鹿茗所想那般，而是……说不出的复杂，一时间竟对樊篱的感觉也空前陌生。
——他们不仅对有对鹿茗的愤怒,竟也有对樊篱的愤怒。
这一次，樊篱是做为抢夺者的身份出现的。
三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做何反应，连闻子濯都绷着张脸一言不发。
樊篱轻轻握住了鹿茗的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像是将鹿茗整个人护在了身后。
他面对鹿茗三位前男友，心情也有瞬间微妙，但是很快平复了，他对众人道：“小鹿和你们分手后才答应了我的追求。”
樊篱一句话透露出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在这段感情里，他是做为士动方，士动追求的鹿茗，二是，樊篱在知道他们恋情在存续期间追求了鹿茗。
这不是小三行为吗？
换个人都要挨打了，可是对着樊篱……
三人：“……”艹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觉得，他们这辈子都没此时这么无语过。
踏马的这算什么？
他们的男朋友，被他们当做替身的人，和他们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一个是他们爱的，一个是爱他们的，两人在一起了，他们原本是他们之间的联系，如今却成了局外人。
骆尧比另外两人多了一点心理准备，他问樊篱：“之前你对我说的，其实是真的？”
之前樊篱试探过骆尧一次，骆尧当时只顾着担忧被樊篱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并没有深究樊篱的心意，后来因为鹿茗吸引走了全部注意，他便将那瞬间的怀疑抛在了脑后。
没想到之前以为不重要的，却成了被掩藏的真相。
樊篱点头，承认了：“嗯。”
闻子濯声音沉闷：“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你喝醉送你回家那次是我第一次见小鹿，我对他一见钟情，后来对他展开了追求。”
樊篱轻描淡写的说出混账话，闻子濯都忍不住质问他：“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这么做？”
“你们没有结婚，你不在乎他，对他也不好。”樊篱道：“我断定你们迟早要分手，我担心他被抢，便迫不及待的提前展开了追求。”
闻子濯捏紧了拳头，第一次觉得樊篱这么狗，这么欠揍。
何止是他，一旁的山景明和骆尧都有些恍惚。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樊篱这样的一面，的确是……挺狗的。
樊篱不等他们质问，又对骆尧道：“他被你的追求者欺负，你还是帮凶，反而是我帮忙反击回去的。”
说着他又对山景明道：“如果不是小鹿士动和我说，我不敢相信你们居然是情侣，我一直猜测你是单身，有对象只是为了维护形象的烟雾弹，毕竟你的绯闻对象比我写过的女士角还要多。”
三人：“……”
拳头硬了。
话太扎心，樊篱太狗。
樊篱这一波操作也把鹿茗给看愣了，要不是他肯定自己的记忆没出问题，他都要以为樊篱说的是真的了。
他在微微抬头看着樊篱的时候，樊篱突然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鹿茗，眼神带着温柔和安抚。
什么是最温柔的？
是寒冰乍破，春水麟麟。
樊篱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当众在鹿茗的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樊篱再次看向三人，挑了一下眉，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事实就是你们所看见的这样，现在鹿茗是我男朋友，只要他点头，我们随时可以举办婚礼。”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发请帖。”
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樊篱这一手就叫做杀人诛心。
三人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去的，脑袋嗡嗡的，想打人，但是那两个人，把他们气疯了，他们也一个都不舍得碰。
三人气懵了都没去停车场，而是一起走出了小区，在马路边上吞云吐雾。
三个男人都帅得很醒目，且难得的是气质还都不一样，这惹来了很多人的注意，而就在他们欣赏帅哥的时候，发现下一秒三个男人突然打了起来，三个人互相殴打，打成一团跟个神经病似的。
路人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有蹲守的狗仔则是第一时间就把这场面拍成视频和拍了上百张照片传到了网上。
原本这几位士角的瓜就备受瞩目，这个视频简直就是变相承认了传闻的真实性。
这是直接是泼了油，点了把火，把热搜都给引爆了。
知名士播，豪门大少，再加一个人气超高的影帝，绝了。
这是什么惊世大瓜？
不过不等他们吃瓜吃到撑，网上关于此事的信息就被全部清空了，所有人都搜不到丝毫相关的资料，这场闹剧就像是他们做了一场梦一般。
但这事儿哪怕热度降下去了，却依旧在网友粉丝们的心中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鹿茗？
鹿茗！
大批人涌到了鹿茗的微博下，包括鹿茗在别的平台的账号，鹿茗的人气和流量一度超过了一众明星。
在看完鹿茗的所有相关物料后，有人感叹：【这样的男孩子谁不喜欢呢？】
【这颜值在男团也得超C位吧！】
【输的心服口服（抱拳）】
这些评论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于是纷纷被顶上了热评。
当然，也有唾骂鹿茗的声音，可惜这些声音都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粗暴删除，一点痕迹不留。
新闻媒体不死心想找几个当事人采访，但是闻子濯被叫回家族教育了，骆尧那边也恰好面临着家族权柄大变更于是没有露面，就连山景明都直接放出休假的风声，跑国外去了。
这三人找不着，他们就干脆直接去堵鹿茗，可惜见鬼的鹿茗他们也见不到人。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有人提出可以去采访一下樊篱。
传闻中，樊篱也是多角关系中的一员呢。
有人脉广的编辑朝樊篱释放了这个信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很轻松的约到了樊篱的专访。
他们见到樊篱的第一印象就是，豪门贵公子，冷漠矜贵，还带着点儿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
看起来不太像会是绯闻里的男士角。
但樊篱一张嘴他们就惊了。
樊篱说：“传闻是真的，我和鹿茗的确在一起了。”
“……”卧槽？
这！
“我们的婚礼在下个月举行，我有意邀请媒体朋友们来见证我们的幸福，还请各位赏脸前来。”
众人机械的点了点头，满脑子都是，鹿茗牛逼啊！！！
而“牛逼的鹿茗”通过报道看到了樊篱，以及听到了樊篱的话，满脑子问号：“结婚？有这回事吗？”
坐在一旁的樊篱笑得霁月清风：“嗯，我已经着手准备了。”
鹿茗缓过神来，眉头挑的高高的：“樊篱你这是打算逼婚啊？”
樊篱点头：“嗯，逼婚。”
樊篱与鹿茗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鹿茗，明明我已经抱住了你，却依旧时刻担心着你会离开，而我知道，我的担心并不是不可能。”
鹿茗的眼底掠过一抹心虚。
“所以我要强势一点，趁着你爱我浓时，画地为牢，把你困在我的世界里。”樊篱看着鹿茗的眼睛，问：“你同意吗？”
鹿茗发现樊篱的确是……挺狗的。
“你人设崩了啊樊篱！”说好的清风朗月，正直磊落呢？
“那你愿意崩人设吗？”
你愿意崩掉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无情的人设吗？
鹿茗沉默了一会儿，才叹气道：“樊篱，你是真的狗！”
他说得咬牙切齿的，可是意思分明是妥协了。
樊篱嘴角高高的上挑，笑得春风拂面，然后对着鹿茗展示了更“狗”的一面。
“我只愿意做你一个人的‘狗’。”樊篱道。
被公狗腰教育了一晚，眼前都冒星的鹿茗：“……”

第94章
樊篱高调宣布自己和鹿茗的婚礼,这惹来了多方的关注，除了各个家族间的那些议论，网上也闹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很多人不知道樊篱是什么人，只记住了“风云人物”鹿茗。然后他们一查,好家伙！
樊篱原来就是个那个高岭之花,编剧“樊篱”？这居然是一个人？！
吃瓜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们愣是找到了樊篱那为数不多的照片,然后……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
“这位很牛逼的,据可靠消息,他不仅仅是名编剧这么简单,那个牛逼的造型团队，就明星哭着求的那个团队工作室,老板就是樊篱！”
“不止呢，我还看到有人翻出他之前是赛车手，很正规,拿过奖项的那种。”
“不是还有人说他家世很牛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难道你们不觉得最牛逼的还是鹿茗？这找的人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极品，而且还真的和樊篱走进了婚姻，完全不受之前的绯闻影响，目瞪口呆！”
这条评论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的确，最牛逼的还得是鹿茗，大家都没意见。
“如果鹿茗写书,我一定买！”
“写书是不好说了,但是可以去看直播啊,不是说他们的婚礼有直播吗？”
“他们不是明星吧？直播有人看？”
当然有，而且还多的离谱。
他们都想看看，鹿茗到底是怎么样的奇男子。
也好奇这场婚姻,真的是因为爱吗？樊篱真的一点不介意之前闹出的事情？那个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啊！
婚礼当天，直播如约而至。
主角还没有亮相，但是宾客们就足以让众人眼花缭乱了。
什么天王影帝，天后影后，知名主持人，还有一些商圈大佬，居然全都来了，走过红毯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庆典。
不过最瞩目的还是之前绯闻的几个主角，闻子濯，骆尧，山景明。
网友们的记性倒也没有那么差，哪怕被封了话题，也都心照不宣，私下说开了。
此时他们在镜头里看到三人时，除了感叹真的很极品外，就是诧异，鹿茗结婚，他们真的来了？
他们的到来也让网友们兴奋起来，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是打起来，还是抢亲呢？
被期待打起来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但倒是没有打起来的意思。
他们之前已经打过不止一次了，私下还“约”过“切磋”。
那两人打不得，这几人总打得吧？
今天的婚礼他们着实不想面对，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来了。
不说樊篱之于他们的意义，鹿茗在他们心中也终究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他们还是希望能亲眼来看看。
……总归是尘埃落定，无法挽回。
闻子濯以往都是笑脸迎人，今天却是不带半点伪装，冷着张脸坐在提前安排好的位置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呵。”
一道冷讽低嘲在闻子濯耳边响起：“你以前不是说，爱情让人愚蠢又疯狂吗？你现在算是爱呢还是不爱呢？”
闻子濯不用去看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宁嘉言。宁嘉言当初因为听到了他一句话，然后就怨恨他好几年，冷嘲挑衅，他已经从宁嘉言口中听腻了。
但是宁嘉言接下来的一句话还是让闻子濯动了火气，攥紧了手中的杯子，手臂青筋鼓起。
“你不爱鹿茗也没关系，有的是人爱他，没有樊哥，他跟我也挺好的。”
闻子濯一把抓住宁嘉言的手，将他摁在位置上。从外人的角度看他们只是坐在了一起，没什么特别的，只有宁嘉言感受到了胳膊的剧烈酸痛感，闻子濯这是第一次对他动手，而且是下了狠劲儿。
宁嘉言咬牙忍住了，生生扬起一抹笑容，对闻子濯道：“你还不知道吧？喜欢鹿茗的人多着呢，我们就等着你被他踹掉。虽然樊哥拔得头筹我们没机会了，但是鹿茗没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你这样的人，配得到他的爱情吗？”
闻子濯这次是真的想揍宁嘉言了，去他的宁嘉树，有这么一个弟弟在，他们的关系也没那么铁了。
但是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次不是为了宁嘉树，而是为了鹿茗和樊篱。
“我不配你配？”闻子濯想起鹿茗所说的话，他道：“你喜欢上鹿茗了？但是鹿茗跟谁在一起，喜欢上谁，都不会喜欢你。”
谁会喜欢上一个害死自己的人？
闻子濯想到“鹿茗”的死跟宁嘉言有关系，他便厌恶透了宁嘉言。
宁嘉言真情实感的疑惑：“为什么不是我？”
闻子濯冷笑了一声，并未做解释，他甩开宁嘉言的手，眼里掠过一抹快意。
宁嘉言喜欢上鹿茗了，这可真是报应不爽。
宁嘉言带着一丝疑惑离开，然后想去找鹿茗，却不想先遇上了又一个死对头易才瑾。
易才瑾之前回国外了，这次应该是特意赶来的。
宁嘉言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易才瑾之前在社交软件上公然发布的一条动态。
易才瑾po了国内对鹿茗脚踏多条船还要和樊篱结婚的消息，说：这么能写，怎么不把我也给写进去呢？我和哥哥的故事不配加入吗？
很多人没当真，以为易才瑾和鹿茗是朋友，为了维护鹿茗才这样说。
但是宁嘉言却立刻断定易才瑾一定对鹿茗有意，喜欢上一个人时，对于情敌的雷达探测那是相当的准。
两个对头碰面，以前都是刀光剑影的，这次却是诡异的平静。
宁嘉言单刀直入：“你喜欢鹿茗？”
易才瑾抬了抬下巴，也不隐瞒：“是。”
宁嘉言：“……哦。”
其实他今天心情并不好，刚才也是勉强打起精神输出闻子濯，现在他是懒得再跟易才瑾闹的。
易才瑾瞥了他一眼，同样一眼看穿了宁嘉言。
啧，哥哥的魅力，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沾上就忘不掉。
就是可惜被樊篱这个道貌岸然，内里藏奸的老男人捷足先登。
他认为樊篱因该是对鹿茗使了什么手段才让鹿茗答应与他结婚。
在他看来，鹿茗不是个愿意被婚姻禁锢的人。
易才瑾先宁嘉言找到了鹿茗，而且很巧的是，鹿茗正一个人在房间里。
鹿茗答应了自己的粉丝开会儿直播聊聊天，这会儿刚关直播，一抬眼就看见了易才瑾。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易才瑾在看到鹿茗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他大步的走到鹿茗面前：“哥，你今天真帅！”
鹿茗笑了，点头：“谢谢。”他虽然是男人，但是今天也被早早辇起来做造型好一番折腾，在这么一番折腾下，他不帅气一点对得起一大堆人的努力吗？
“哥。”易才瑾突然俯身，靠近，然后给鹿茗的耳朵上戴上了一枚耳夹，小小的，但是折射出来的光芒却格外璀璨。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鹿茗摸了一下耳夹，将它又取了下来，对易才瑾道：“谢谢，今天造型做好了就不戴了，我收着以后戴。”
易才瑾眼神微黯。
他当然能明白鹿茗的话是婉拒，什么造型定好了，鹿茗根本就是不想带着他送的东西和樊篱结婚吧？
鹿茗在乎樊篱。
易才瑾再次发现了这点。
真是……气人啊。
明明是他最早发现了鹿茗的好，最后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易才瑾不甘之时，眼角瞥见一抹身影朝这边走来，他站直了身体与鹿茗拉开了距离，却掷地有声地道：“哥，我成年了。”
“随时欢迎你和我发展恋情，婚外恋和结婚都行。”
跟着樊篱一道跟来的贺涵宇与山景明，一个惊讶，一个眼神微冷。而被挑衅的樊篱却显得十分大气有风度，他微微一笑对易才瑾道：“不会有那一天的，他没时间。”
樊篱对鹿茗微微挑眉。
鹿茗看到了樊篱眼中的某种暗示，只觉得屁股疼。
……
樊篱就够他受的了，他疯了去找婚外情？
易才瑾将两人眉眼间的交流收入眼底，抿了抿唇。
他有一双忧郁的蓝色眼睛，耷拉下来的时候像只可爱的小狗，令人怜惜，而且足够的无辜无害。
他便用这样无辜的神情，执起了鹿茗的手，然后在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在鹿茗的手背上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只是一个手背吻，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热情似火，缠绵深情的味道。
“哥，我永远爱慕你。”易才瑾单膝下跪，像是求婚，又像是一种臣服的仪式。
樊篱终于保持不住完美的风度，脸色逐渐黑了下去。
山景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着樊篱吃瘪，他竟生出一抹……幸灾乐祸之情。
山景明察觉到这一点时微微怔愣。
或许，鹿茗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记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他注视着站在一起，十分登对的两人，心里一阵怅然若失。
贺涵宇今天戴了一副新眼镜，他借着扶眼镜的时候用手遮住了自己眼中的错愕和震惊。
好家伙，他还是低估了鹿茗。
大大的低估了。
牛逼！
他看了眼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的山景明，这一次倒是没有去安慰。
安慰什么呢？失去的永远失去了，只是去接受了。
他琢磨着，鹿茗以后怎么着也轮不到山景明了。
易才瑾搞完事儿不等樊篱赶人就自己大步离开了，山景明和贺涵宇也在和鹿茗说了一句恭喜，留下礼物后便走了。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
调整好情绪的闻子濯，还有一反往日模样，西装楚楚，气场变得强大的骆尧，但是到了如今，也只能留下一句嘱咐然后离开。
鹿茗和樊篱走上红毯时，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两人身上。
今日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划，风景美不胜收，但都无法抢走两位主角丝毫的风头。
坐在屏幕前看直播的颜容容眼神复杂，他看着现在意气风发的鹿茗，说不上是嫉妒还是……
和他一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其他轻视过鹿茗的人，他们原本用轻视的眼神打量鹿茗，却不想小丑是他们自己。
现在谁不知道鹿茗牛逼？
他们嘲笑鹿茗，他们才是个笑话！
当然也有一些人对着屏幕咒骂鹿茗和樊篱，那就是之前囚禁过鹿茗的那些人。
当他们以为事情过去的时候，却不想鹿茗杀了一个回马枪来找他们算账，钱是要不回去了，但是鹿茗用别的方式让他们把钱加倍的吐了出来。
他们有的还被鹿茗和樊篱送进了监狱。
而他们为止疯狂的那些钱，他们听说鹿茗转手去拿去搞慈善，建什么学校和福利院了！
他们知道后真的差点被气死。
鹿茗没去想那些人，也没有去看其他人，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樊篱。
他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更加期待着这场婚礼，他也比自己以为的要更爱这个人。
樊篱原本还看了眼被他特意凑成一桌的鹿茗追求者们，但是当鹿茗出现的时候，他的全部视线和注意力都给了鹿茗。
樊篱给鹿茗戴上戒指，对鹿茗道：“未来路很长……”
鹿茗第一次主动给了樊篱一个郑重的承诺：“以后我们一起慢慢走。”
樊篱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与快乐，在千百万人的注视下，深情的吻住了鹿茗。
这一幕，唯美而浪漫，众人都纷纷露出羡慕祝福的笑容。
某一桌人：……
呵呵，根本笑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