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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不下
作者：风溪裙
内容简介
 眠星星是攻略游戏中的女主，但她自己不知道。 从某一天起，她就发现自己走了桃花运，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各种天之骄子接二连三出现在她周围，像绕着太阳般绕着她打转。 眠星星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十分开心：一定是我感动了爱神！哇哈哈哈！ 攻略者A眼神淡漠：她第一次见我就双眼放光，恨不得扑上来，这攻略游戏容易的有些无趣了。 攻略者B眉眼倦怠：她这么好色，似乎不用攻略都能通关。 攻略者C微微一笑:她用别的男人的钱养我，她一定很爱我。 半年后 不可能！！ 他们以为自己进入的是菜鸡型的初级攻略游戏，但其实进入的是报社型的地狱级攻略游戏 如题，一大帮攻略者来攻略女主，但就是攻略不下的文。他们会互相竞争，非常的雄竞。 重点注意： 1.女主是贪财好色，多情滥情，好感来得快去得快的渣渣性格！她吃硬饭吃得毫无愧疚，干完甚至想多来几大碗！ 2.买股文，玛丽苏文。 3.攻略者到最后都会被反攻略 4.有男主，会百分百爱女主。女主不会百分百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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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眠星星同学，你这是……”段蕴看着她手中的巧克力，挑了挑眉梢，神情似乎很是疑惑。
一同吃饭回来的男生们立刻围过来，嘻嘻哈哈的起哄，热闹开了。
“还用问么，今天五二零啊，来向你表白的呗班长！”
“这女生谁啊？”有人一边打量着眠星星，一边用胳膊肘了肘旁边的同学，好奇地小声问。
“不是我们年级的，好像是高二的学妹。”
“哎呦是小学妹啊！”男生们意外过后，对着段蕴暗暗竖起大拇指，暗道班长牛批，魅力辐射到高二了。
眠星星被起哄得有些害臊。
她本来想趁着中午吃饭班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把巧克力放在对方的桌子里。但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回来了，而且是一大帮男生一起回来的，还被抓个正着。
眠星星尴尬得想跑，但来都来了…
她索性当面把巧克力递给他，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那个，送给学长的。”虽然极力想表现的大方，但说到最后声音还是羞涩得降低。
男生们起哄得更厉害，还有吹口哨和拍桌子的，半空的教室一下子热闹得厉害。
眠星星被起哄得愈加不好意思，脸颊微热地垂下脑袋。齐刘海下的圆脸颊变得粉扑扑的，像是还未成熟的水蜜桃，极其可爱。
段蕴盯着她羞红的脸多看了几眼，彬彬有礼的接下了巧克力:“谢谢你的巧克力。”声音低而温柔。
起哄声变为了叫好声。
眠星星再厚的脸皮也开始不好意思了，羞羞答答地瞧了段蕴一眼，小声撂下一句“那学长我走了。”就低着头匆匆钻出人群。
她刚走没多久，班里的几个女生吃完饭结伴回来了。“怎么这么热闹？”她们好奇地走过来。
男生们安静了些许。因为走过来的女生中有他们的女神，乐欣儿。乐欣儿肤白貌美，身材高挑，会弹钢琴会跳芭蕾舞，是被男生们偷偷票选出来的高三年级级花。面对偷偷喜欢的女神，再皮的男生都会收敛些。
乐欣儿瞥到段蕴桌子上的巧克力，带着几分意外，笑盈盈的随口说道:“哎？是芙蒂纳的手工巧克力，
很难买到的，你怎么买到的？”
段蕴心里一动，没有说这不是自己买的。
他把巧克力的塑封拆开，打开礼盒盖，露出里面小巧精致排列错落的一块块巧克力，朝乐欣儿一递:“尝尝？”
乐欣儿扫了眼巧克力，朝他轻轻笑了笑，落落大方:“好啊。”
段蕴拿着巧克力看着她，眼神微微有些灼热:“喜欢的话这盒送给你。”
乐欣儿抬起眼，两人视线相对，男生俊秀，女生美丽，周围的人似乎都沦为了校园偶像剧里的背景板，气氛莫名的安静暧昧起来。
就在乐欣儿去拿巧克力的时候，一双手蓦然斜斜地伸过来，猛然将整盒巧克力全部端走了！
众人错愕。
已经走出门口的眠星星竟然又拐了回来。
“…！”
有女生惊讶:“你做什么？你是谁？”
安静过后，围观眠星星送巧克力的男生们开始说话了。
“这是刚才送巧克力的小学妹，这盒巧克力是小学妹刚才送的。”
“…咳，班长收下了，应该也对小学妹有意思吧，两人恐怕马上就要交往咯。”说这话的男生也喜欢乐欣儿，立即抓紧机会半明半暗地上眼药。
“不，我不会和学妹交往，我收下巧克力只是怕学妹难过而已。”段蕴看了眼乐欣儿，刚才还未表态的他迅速撇清。
被当面戳穿这盒巧克力不是他买的，而且当着女神的面被夺走巧克力，段蕴十分尴尬。继而这尴尬又转为了怒意，带着点挽回面子的意思，他推了推眼镜，正色对眠星星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周围男生女生落在眠星星上的眼神变为同情。被当众不留情面的拒绝什么的真是太惨了。
不过也是这位小学妹自找的，有点小心眼了，送都送出去了，哪怕她喜欢的学长拿这盒巧克力讨好其他女生，也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这不当面落人面子，搁谁不恼羞成怒。
眠星星低头猛地攥紧了巧克力盒。
去年新生军训她因为中暑晕倒，然后在医务室认识了同样中暑的段蕴，段蕴主动加她微信然后两人有了联系。这一年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联系，段蕴不仅帮忙指导作业，有时候还神情宠溺地摸她脑袋。
她以为两人
之间就差一层纸，捅破就好，却原来他只是顺带撩了她一下。
心头咬牙切齿，眠星星抬起头时脸上却笑意盈盈的，仰着脖子看着段蕴，义正言辞道:“谁说我表白了，我刚才有说我喜欢学长吗，我只是说这盒巧克力送你，请不要瞎说八道污我清白，我只是被其他女生托着代送巧克力的而已！”
明明人矮墩墩的，气势却丝毫不输，根本看不出刚才还脸颊彤红害羞得逃跑。
眠星星随便揪准一位戴眼镜男生，盯着他问:“你刚刚也在这里，你说，我刚刚送巧克力的时候有没有说我喜欢他？有没有向他表白？”
眼镜男生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是不是就说了一句‘送给学长的？’”
“嗯…”眼镜男生愣愣点头，“是这样没错。”
眠星星盖上手中的巧克力礼盒盖，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但是我刚才接到那位女生的微信，说我送错人了，这不是送给段蕴学长你的，所以我折返回来拿。”
其实是她离开后躲在门口悄悄等段蕴收到时的反应，没想到看到他拿她的巧克力讨好其他女生，于是怒火中烧，想都没想的闯进来。
“不好意思学长，我没喜欢你，你也不用急着拒绝我。”眠星星笑眯眯地补充。
段蕴脸色僵硬地立在了原地。
原本被学妹告白的魅力学长，在这番话之下顿时变成了自作多情的可笑角色…假如对方说的是真的话的话。
不对，段蕴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其他人起哄说她来表白，她并没否认，她在撒谎！这盒巧克力就是她自己送给他的！
段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眠星星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目光扫了一圈，迅速瞄定起哄的最厉害的高瘦男生，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过他的手，摊开他的手心，把巧克力放到他手上，郑重道:“这盒巧克力是送给你的，学长！祝你节日愉快！”
这个男生别看起哄得厉害，实际跟女生接触为零，猛然被女生攥住手还塞了一盒巧克力，脸猛地烧红了，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一窝的高三生都被眠星星一系列操作惊呆了，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成功反杀的眠星星面色自如地离开
教室。
放学回家的路上。
本来从容自如的眠星星像只漏了气的布袋，脊背佝偻，双手有气无力地插着口袋，一边慢拖拖走路一边踢着路边石子，浑身黑气缭绕。
踢踢踏踏地走了两步，无声地仰天长嚎。
啊啊啊啊！
虽然中午强行挽尊，但她其实觉得超级丢人，鼻子也有些酸涩。
人家真正喜欢的是那个漂亮的芭蕾天鹅啊……跟她比，自己就像只发育不良的小黄鸭。但是小黄鸭但也是有尊严的，要不是那狗学长给了错误信号，她也不会跑过去表白！
……她决定，以后就算有男生给她每天打饭，给她每天系鞋带，给她抄作业，她也绝对不再自作多情以为他喜欢自己了！！
眠星星下定决心，倏地拉上自己校服里头的卫衣拉链。
这件卫衣的拉链能一直拉到帽子，眠星星把它拉到最上，远地自闭。因为走路全瞎不好走，又拉下了一点点，只露出两只眼睛。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
眠星星掏出来看了看，是老爸的微信。
【星星，我跟你妈晚上要去进货，晚饭自己解决一下。】
眠星星:“…”
她家开了两家店，一家便利店，一家水族店，便利店是妈妈开的，水族店是爸爸开的，两家都需要进货。不管哪个要去进货，另一个都要陪着去。夫不离妻，妻不离夫。
因此，眠星星的晚饭经常没着没落，这么多年下来她都习惯了，也懒得问是谁陪谁。只是叹气自己的晚饭又没着落了。
简短地摁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塞回口袋。
其实爸妈给的零花钱挺充裕，够她去小馆子点几个炒菜的，但那盒手工巧克力太贵了，耗空了她的钱包。
眠星星保持着拉链拉到眼睛底下的诡异造型，去包子店买了两个肉包子，决定随便对付一下。
店员盯了她两眼，用塑料袋打包好包子慢吞吞地给她。
眠星星蹲在马路牙子边上，没啥形象地开始啃肉包。来往下班经过的人都要多瞅一眼她佝成一团的背影。
这苦哈哈的，谁家小孩这么可怜。
眠星星一边啃包子，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电子钱包可怜兮兮的显露出数字——823。
…她记得抽屉里还有几个陈年钢镚。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钱。早中晚三餐加上公交车，怎么算怎么紧巴巴。这星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眠星星心酸地把卫衣拉链拉下点，默默的啃了口包子，想剁了自己这双买巧克力的手。
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去买这么贵的巧克力！
就算想表白写封情书什么的多好啊，又经济又实惠，为什么花钱？！
眠星星痛悔。
话说本来如果那个狗学长没有拆塑封的话，那盒巧克力是可以退货的，啊，真是越想越懊恼……
哈哈。
耳旁突然传来奇怪的灼热的喘气声。
热热的呼吸透过卫衣帽子。
眠星星扭头一看，顿时瞳孔地震。只见一只贼胖的狗蹲在她旁边，吐着舌头哈哈哈地看她，准确地说，是看她手中的肉包。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珠子异常专注，有口水拉成丝淌下。狗脸距离她不超过五公分，湿漉漉的鼻子快撞到她帽子上了。
眠星星寒毛挨片炸了起来，呼吸都屏住了。
她怕狗。
眠星星叼着半口包子，捏紧手中剩下的一个肉包。在‘包子一个两块丢一个丢两块太心疼’的贫穷思想，和‘把它给狗快点打发它走啊啊啊吓死了’之间犹豫了半瞬。然后迅速把剩下那个肉包塞进嘴里，连同嘴里原本剩下的半个一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把自己噎成了双颊鼓囊的仓鼠。
“唔，没了。”
她咀嚼着肉包含混地对狗子说。
怕胖狗不理解，还挥了挥手中空空如也的塑料袋，闷闷说。“没了。”快走吧。她艰难地吞下肉包。
“哈哈哈……”
胖狗不听她解释，依旧吐着舌头流着口水，乌黑的眼珠子改而盯着她，屁股撅起，又挪近了两步。
眠星星心里艹了个蛋。
她左右看了看，慢吞吞地爬到一个拦车子用的石墩子上。
不是不想跑，只是她有一个毛病，害怕的时候四肢会发麻发软，跟狗这么近她人已经软了，刚才吞包子这么迅速全靠贫穷之神的光辉爆发了一瞬，她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快。
眠星星蹲在石墩子上后，胖狗还眼巴巴地仰头盯着她。
她安静了片刻，低头温温柔柔地哄狗:“…
走开开好不好？”
“汪！”胖狗显然觉得不好，异常执着地蹲在原地，一副不给肉包就不走的架势。
“汪、汪、汪！”
胖狗摇着尾巴使劲叫唤，嗓门洪亮。
一人一狗陷入久久的僵持。眠星星绝望地又把卫衣拉链拉上，这次是全部拉上，眼睛也不留缝隙，头上像戴了个头套。
这倒霉的一天真是够了！
算了，看不到她就不害怕。
过了很久，胖狗的叫声突然停止了，改成呜呜嘤嘤的撒娇声，继而头顶传来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抱歉，我的狗吓到你了。”
被吓了这么久的眠星星瞬间心头狰狞。
很棒，这居然不是条流浪狗！
“你他妈知道吓到人你倒是牵……”眠星星倏地拉下拉链，火气极冲的一句话脱口而出，然而拉链完全拉开，看到暴露在光明中的身影时，还未冒出口的半截话顿时拐了一百八十度大弯。
“……倒是牵牵…千万要当心啊！毕竟这么可爱的狗丢了就不好了，哈哈。”

第2章
“实在抱歉。”
对方又道了一次歉，声音悦耳清冷得像泉水似的。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向了她，动作十分绅士。
眠星星心脏猛地跳了跳。
段蕴身上最迷她的就是那股时而冒出的温雅风范，但跟眼前人一对比，段蕴顿时被衬托得像是幼稚的仿制品，带着刻意的拙劣。
对方有种沁在骨子里的矜贵雅意，极其倾人。
苏霁:“来，我扶你下来。”
眠星星受宠若地把手放到他手心。
对方手指收拢，手臂微抬，极其自然地将他搀下石墩，然后又迅速把手放开了。再一次表达歉意:“抱歉，我没看好我的狗，让它吓到你了。”
眠星星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一点都没吓到，我就是逗它玩…所以爬到石墩上的，没被吓着！”
刚才还要咆哮的喷火龙一下子变成了小绵羊。
不过这也不能怪眠星星。任谁对着一个好看得不真实的极品帅哥都发不出火来。
这个帅哥好看到什么程度？他就像个发光体，因为有他在，这个角落旮旯的人气都一下子旺盛了，几个女生的装作说话停下来，眼神躲躲闪闪地往这边瞧。骑电驴的男的都骑过了，还扭过头来看，差点撞到柱子。
“这狗是不是边牧啊？真可爱。”眠星星怕对方走了，抓紧时机找了个话题，昧着良心夸胖狗可爱。
“它不是纯种边牧，或许是边牧和其田园犬的混种，因为是我在路边收养的，具体品种并不清楚。”帅哥边说着边弯腰给给胖狗套项圈。胖狗不愿意，东躲西躲的，呜呜赖赖地叫唤。
眠星星语气夸张:“哇，居然是收养的！用领养代替买卖，给流浪动物们一个家！你真有爱心！”说完竖起大拇指。
“…”
寂静了一瞬。
夸得有些太夸张太尬了。
眠星星说完自己都心里嘶了一声，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里跑出去的，赶紧放下自己还竖着大拇指的手。
苏霁被她逗得轻轻笑了笑。
笑声带着浅浅的鼻音，听得眠星星身体酥了半边。这一位要放到她们学校，情书得收到手软，那个芭蕾女神都得生扑上去。
“
称不上爱心。”苏霁站起来摸了摸胖狗的脑袋，低眸看着胖狗，长睫垂落，“我也是喜欢狗才养的。”
胖狗用脑袋蹭他掌心。
“你太谦虚啦哈哈哈，对了，它叫什么名字啊？”眠星星又赶紧抛了一个问题出来。
“叫琴键。”
对方简短的回答，并没有说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和点到为止。
眠星星看出他要走了，心头深深的失落。如此好看的小哥哥，恐怕以后再也碰不到了。
叫琴键吗？
眠星星看了眼还在冲她吐舌头摇尾巴的胖狗。
脑袋跟尾巴是黑的，再加上油光水滑的皮毛和胖乎乎的身体，让她想起了一种黑白颜色的猪——两头乌。
胖狗见眠星星在看它，湿润的黑眼睛冒起星光，尾巴摇得更加欢实，嘴巴咧得极大。极其喜欢她的样子。
“琴键，跟这位小同学打个招呼，我们该走了。”苏霁拍拍它的脑袋。
啊。
果然要走了？
眠星星刚失落地想叹气，看着胖狗嗷嗷大叫拼命要往这边冲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脑海警铃大震。
等等等等。
“不用…”眠星星慌张欲后退，但大狗已经嗷呜一声长嗥，挣脱了绳索，吐着舌头飞扑过来。
仿佛慢动作回放，眠星星目露惊恐想躲，大狗笑咧着嘴巴飞扑过来，前爪重重扑到她肚皮上，七八十斤的狗冲击力道大得惊人，绝望的眠星星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歪倒，最后“砰”后脑勺撞到石墩子边缘。
世界开始变黑。
涣散的目光中，她看到苏霁面色惊慌地过来。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眠星星死死抓着他的衬衫袖子，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别、别告诉我爸妈…”然后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眠星星虚弱地睁开眼，足足看了半分钟天花板，又看了半分钟床边的吊瓶架，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在医院，躺在一张堪称豪华的病床上。
特么居然被狗扑进医院去了……眠星星唏嘘不已。
手背还插着针，眠星星没有动，只用视线扫了一圈病房。
这是间异常宽大的套房，要不是她现在躺的床是医院独有的可以摇动的病床的话，她都怀疑自己是在五星级酒店
。
病房的右侧是个沐浴在阳光中的宽敞阳台，微风将白色纱帘拂起，一个清瘦的人影坐在纱帘后面低头看着书。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静谧安宁。
眠星星看了一会，用没扎针的手撑着自己坐起来。
纱帘外的身影听到动静放下书，似乎隔着纱帘看到眠星星醒了，起身迈着长腿走过来。苏霁托着眠星星的背帮她坐起，又在她背后放了两个柔软的靠枕。
“实在…对不起。”
苏霁在眠星星床边坐下，顿了片刻后，轻声道歉。
似乎是觉得因为自家的狗连番闯祸，而且道歉了太多次显得没有诚意，这次道完歉后竟然词穷了，一时踌躇着不知该说什么。
眠星星捂了捂隐隐作痛还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她本来应该生气的，但看着旁边好看得一塌糊涂的苏霁，这气怎么都生不起来。
哎，帅哥都这么愧疚了！算了吧，就当自己倒霉。
“是我的错，我之前…”苏霁抬起眼，一双清冷丹凤眼中含着歉意，“我之前没想到琴键会扑你，它虽然不太听话，但之前从没有这么扑过生人。”
眠星星听到狗的名字吓得心里一抖，视线迅速扫了一圈病房。
这狗不会在这里吧？
“你在找琴键吗，它现在在家里。”
眠星星松了口气软下身体:“不在就好…”她被这狗吓出心理阴影了。
病房安静了一会。
“它这次闯了祸，我罚它关了禁闭。”苏霁取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放到眠星星手里。
眠星星一看，手机里竟是实时监控视频。
画面里那只胖狗恹恹地趴在小笼子中，双爪捧着鼻子，一动不动。这监控不知是什么牌子，十分高清，高清到能看到胖狗耷拉的耳朵，甚至能听到它小声的细碎的呜咽。
苏霁轻声道:“它性子皮，从小没关过笼子，喜欢往外面跑。平常都会牵绳，这次是我不在家时从窗户里逃出来的。我会关它两天笼子，作为它闯祸的惩罚。”
眠星星看着胖狗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讨厌不起它来了。
“当然作为狗主人我该负主要责任，也应当做出补偿。”苏霁给眠星星一张卡，“里面有三十万，密码是六个一。”
！！！
眠
星星傻了。
愣了好一会，她直起身体瞪圆了眼睛，紧张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我撞出什么毛病了？！”什么毛病要补偿三十万。她这脑子可背负着高考的重担，万一撞傻了她爸妈也得跟着哭成傻子。
“别紧张，你没事。在你昏迷的时候医院为你做了全面的检查，你的后脑没有出现脑挫伤也没有脑出血，只有轻微的脑震荡症状。”
“脑震荡？”
“是的，不用害怕，脑震荡不需要特殊治疗，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恢复期内可能有头痛恶心的感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眠星星感受了下，闷闷地说:“没什么感觉，就是后脑勺有点痛……”这点毛病是不是不好收三十万？
“好，如果有不适的地方及时告诉我，如果有其他不良症状我会追加赔偿。”苏霁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眠星星精神了，接过名片，看着他身上雪白的白大褂:“你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是。”
“正式自我介绍下，我叫苏霁。”
帅哥的名字果然也这么好听。“我叫眠星星！”眠星星连忙报上大名。她看了眼名片，雪白的名片很简洁，就苏霁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没想到这就要到对方的联络方式，这一下撞得值啊。眠星星心里有点小激动。
还有这张卡……
眠星星看着床上的这张卡，陷入了剧烈的纠结。
既然她没什么事，就不好拿这么高的赔偿款…吧？是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视金钱如粪土地慨然拒绝这笔赔偿？还是收下给自己贫瘠的钱包添一笔巨款？
要桃花还是要钱包？
半响后。
“这张卡还你吧……我没什么事，怎么好收这么多钱，呵呵。”眠星星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把卡递还给苏霁，心被绞得在滴血。
三十万啊！这可是整整三十万！！
眠星星刚递出卡就后悔了，维持着递卡姿势，目光炯炯地盯着对方淡色薄唇，被子底下的脚指头狠狠蜷缩起来。
千万不要顺势答应，快拒绝我！求你了！！
求你了，说不要！！
苏霁低眼一扫。
眠星星的两根手指头用力地夹着卡，指尖都泛起了白印。
“…”
在眠星星二百瓦的炽亮目光中，苏霁抬起手…去拿卡。第一次没拿动，扫了她一眼，眠星星讪讪一笑，松开手指。对方把卡拿走，放到口袋里。
卡从手中被拿走的同时，眠星星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挖走了，身体有种抽离后的虚脱感，双肩慢慢萎顿地颓下来。
与三十万擦肩而过的感觉……
假如有三十万，她可以天天打车去上学不用挤公交，她可以每天下馆子不重样的吃，可以把舍不得买的漫画全买了，还能换一款新手机……
眠星星直着眼，心头悲凉一片，甚至有点想哭。她好后悔。
“如果方便加一下微信吧。”苏霁递上眠星星的书包，让眠星星自己拿出手机。
眠星星没精打采的拉开拉链，取出自己的手机:“…哦。”痛失巨款的她对于加小哥哥微信这件事都没那么热切了。
我真是看错你了小哥哥，之前说什么赔偿果然只是意思一下。眠星星幽怨地想。
虽然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帅哥还是那么帅，但眠星星怎么都感觉对方的魅力光环黯淡了许多。
眠星星加了微信。
苏霁低头，通过了她的验证。
眠星星收到了验证通过的消息后，对面的苏霁还在手机上按着什么，紧接着眠星星紧跟着收到第二条消息——转账给小星星300,000。
！！
？！！
眠星星瞬间感觉起死回生，她艰难地控制着脸部肌肉，勉强没让自己喜形于色，只是低头死死瞪着手机。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过了好久，她虚伪地开口。神态表情虚假得快赶得上春节推拒红包时的模样。
苏霁轻笑了笑，伸出手来:“手机给我一下。”
“啊？哦……”
眠星星不解地把手机给他。
他要干嘛，像那张卡那样收起来塞进口袋里不成？心再次被提起。
苏霁接过手机，在眠星星手机上按了一下，很快又递还给眠星星。眠星星接过手机一看，好家伙界面显示已收款——他居然帮自己按了收款！
眠星星喉咙微动，直着眼睛咽了咽口水。
都已经替她按了收款……那就不用再还了吧？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要给钱，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
苏霁垂眸注视着脸蛋
微红陷入兴奋的眠星星。
平刘海，苹果脸，滚圆的杏仁眼，普通得简直不像是恋爱游戏里的攻略人物。
两日前星际网络被黑客攻击，正在参与星网会议的自己不幸遭遇数据乱流，精神体被拉进这个攻略世界。他无法联系自己的智脑，找不出登出界面，想要离开这里唯有完成攻略任务。
他没玩过攻略游戏，没有任何经验，出于故障攻略目标的好感值也暂时没有显示。但苏霁并不担心——对方的好感都写在了脸上。
她实在不会掩饰自己，无需解读微表情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青涩得就像一颗随手一摘就能摘下的苹果。
如无意外，他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在眠星星捏着手机低头兴奋的时候，原本还满眼歉意的苏霁所有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如同从没存在过。注视着眠星星的黑眸清冷淡漠，毫无波动。

第3章
“笃笃。”
门边传来敲门声。
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站在门边敲门，对苏霁说:“院长，有件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苏霁朝这医生点点头，起身对眠星星道:“在你昏迷期间院方已和高阳中学的老师打电话请过假了，病假是一个礼拜，在此期间你可以安心在这修养。”
眠星星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是哪个学校？”
苏霁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简洁道:“你的校服。”
“哦…”眠星星恍然大悟。
“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络我。”
眠星星小鸡啄米似的“嗯嗯嗯”点头，手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齐刘海下的脸颊乖巧可爱。
苏霁朝眠星星点头致意，随即离开了病房，顺带关上了门。
“咔噔。”
门被轻轻扣上。
在被扣上的瞬间，眠星星身体登时向旁边一歪，把自己摔在柔软的病床上，满面红光，反复看微信里的余额数字，然后啊啊啊无声地捧着手机在床上疯狂弹腿。
好开心好开心！居然就这么赚到三十万！
她十年的零花钱也没那么多！
我发财啦！
眠星星脸孔憋得通红，无声呐喊，心中的尖叫已达到二百分贝。后脑勺像有只神奇的回血之手抚过，完全不痛了，甚至想跳下病床去狂奔二里地。
这动作一大差点碰歪了针头，她勉强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内心，闷在被窝里笑出咯咯咯扭曲沉闷的驴叫。
手机嗡嗡响了下，一条微信弹出来，是老爸的。
【你这么早去学校了？】
眠星星一看时间，离她往常上学出门的时间还差一刻钟。她爸妈估计昨晚凌晨才到家，没发现她房间是空着的，早上吃早餐时看到屋里没人，以为她去上学了。
小星星——【是的，今天想早点接受知识熏陶（龇牙笑脸）】
这钱不能让爸妈知道，不然肯定像那些可怜的压岁钱一样被收缴。她决定了，去上学，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就是这样……
等盐水快挂完，眠星星喊来护士。
只要按一下床边的小按钮，才几秒钟就有漂亮的护士敲门进来。护士姐姐
替她拔了针头后温声细语地问她有什么需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眠星星心里感慨，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牛批医院，护士漂亮得都可以当空姐了:“护士姐姐，请问你知道我的校服在哪吗？就是我住院前穿的衣服。”
漂亮护士笑容和善，不敢怠慢这位院长亲自陪护的小女孩。“需要为您拿来吗？”
“需要需要！”
“好的，请稍等。”
万恶的金钱力量啊，住个院仿佛在接受头等舱的贵宾服务。眠星星靠在柔软洁白充绒量极佳的靠枕上等待，啧啧感慨。
很快护士拿来她的校服:“衣服都在这里，已经洗过烘干了，小同学是觉得冷需要外套吗？我们这里还有毯子…”
“不，我是要出院！”
眠星星中气十足地从床上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用经年累月练出的飞速穿衣速度套上自己校服，穿上鞋子拽上书包，然后不顾愕然追在身后的护士飞速出了医院。“不好意思小姐姐，我上学要迟到啦——”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
出门后她立刻拦了辆出租车。
她现在有钱了，还坐什么公交车，打车，必须打车。
“师傅，到高阳中学多少时间？”
“不堵车的话十五分钟。”
“好，您如果十分钟将我送到，我给双倍的车费！”眠星星说得豪气冲天，她现在不差钱了！
然而司机师傅却不为所动，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后，油门一踩，慢悠悠地教育她起来:“小姑娘，这样花爸妈的辛苦钱不好啊。”
眠星星:“…”装逼失败。
“我上学快迟到啦，叔叔您行行好，尽量开快点行不？”眠星星挤出笑脸。
“得了，叔叔保证给你十分钟内送到！”
十分钟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出租车一个甩尾漂移停靠在空荡荡的高阳中学校门口。
“谢谢你啊大叔！”眠星星关上车门，小跑着向门卫冲去。
“好好读书啊！”司机师傅竟然探出头来跟家长似的喊了这么一句，末了还朝她摆摆手。
眠星星无语凝噎，回头也摆了摆手。校门已关，她冲进了门卫室，给门卫看了看自己包着纱布的后脑勺后，门卫没多说什么开门让她进去了。
上课铃刚
刚响过，早读也过了，校园里寂静无人。
眠星星有些心虚地拎了拎书包带，加快脚步跨上楼梯，走到教室门边。
教室里大家在齐声朗读语文课本，语文赵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书写，察觉门边来人，教室内所有人转头看过来。
“报告！”
赵老师惊讶地看着她:“眠星星，你不是住院请假了吗？”
眠星星乖巧说:“老师，一点小伤不碍事，我想来上课。”
赵老师很感动，确认医生也说她没事可以上课后，招手让眠星星进来，眠星星在万众瞩目下向自己座位走去。
从门口到自己的座位，这条短短只有几米的路她生生走了十秒钟。
小道两旁的同学都朝她挤眉弄眼做口型，眠星星以为是自己带伤上课的艰苦精神感动了同学，也笑嘻嘻地对他们笑。再后来觉得他们的神情不对，太夸张了，好像要跟她说什么。
…次奥，不会是自己告白失败的事被人添油加醋，传得人人都知道了吧？眠星星笑容微僵。
经过庞小红时，庞小红两眼放光，脸埋在课本后面，激动地指了指她的座位。
“？”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眠星星终于发现自己的课桌旁边坐着个人。
……她这么好的放书位置居然有人坐了。
原本好心情的眠星星哽了哽，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自己的新同桌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头上罩着校服遮光。只能看出这是个高个子长腿男生。他们教室里的男生海拔没那么高的，所以不是调动座位，他们班新来了个转校生。
真嚣张啊，第一天报道就睡得如此香。也就他们语文老师脾气好，要是数学老师，难保不抄起拖把干上去。
“喂。”
宝位被占，自己原本放在隔壁桌上的课本全部堆回了自己桌上，乱七八糟的，像山体崩塌。
眠星星心情有些不好，压着嗓子喊他。
睡觉兄纹丝不动，半点动静都无。
全班同学一边念着课文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她，一个个眼睛睁得贼大。赵老师也停止板书，转头看过来。眠星星顿时觉得杵在原地的自己十分明亮。
她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墙，而这位睡觉兄的椅子背已经支棱到了后桌，堵
得满满当当，半丝缝隙没有。对方要是不让，她除非立定跳远跳进去。
“你好，麻烦让一让。”眠星星提高嗓门又说了遍。
教室里朗读声变小，睡觉兄依然没动静。
“起来一下？”
叫了三次还没反应，眠星星火了，这人是死猪吗？
“喂！！”她一巴掌糊到这人背上。
巴掌贴肉，砰的声音出乎预料的响，拍得那人身躯一震。全班同学倒吸一口凉气，土拨鼠似的纷纷睁大眼睛。
眠星星余光瞥见他们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不详的预感。他们这什么奇怪反应？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新同桌已经被惊醒了，恍如沉睡多年的哥斯拉被吵醒，教室里猛然陷入某种冰冷的低气压。
他慢慢直起身，头上罩着的校服随着动作慢慢滑落，一头白色的凌乱头发显露而出，他抬起脸，冰冷嚣张的五官再无遮掩。
有一种人，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里就能吓得别人腿软。这种气场玄妙无比，但真实存在。
眠星星原本不信，觉得用气场吓人什么的只是小说里才有的夸张情节，简直可笑，但现在…她见识到了。心跳频率急剧飙升，仿佛草食动物碰到了顶级食肉动物，身体都开始发僵。
新同桌慢慢站起。
眠星星脖颈随之僵硬地一棱一棱仰起。
完蛋…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对方的脸上有着道睡久了印出的粉色压痕，似乎因为被从睡梦中拍醒，浓眉紧皱，狭长的眼睛眯起盯着她，脸上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沉压抑和气势。好像要打人。
眠星星瞪圆了眼睛惊恐看着他，已经吓得快跪了，甚至想抱住自己的脑袋求饶…她脆弱的脑袋已经受过一次重创了，求别打头！
一句响亮的对不起在喉咙打滚即将脱口而出，然而对方却什么都没说，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这样让开了。

第4章
就这样让开了？
眠星星愣了片刻，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对方在她进去之后，又困倦地耷拉上眼皮，趴回桌上睡觉了。
眠星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直着眼睛发了会呆，然后放下书包开始整理课桌上的书。她的动作很轻，活似旁边卧着头老虎似的生怕惊动对方。小心翼翼把书归整好书后全部挪到了最里边。
整理好课桌后，眠星星又一样一样取书包里的文具和语文书，动作还有点呆滞，整个人像只呆傻的鹌鹑，愣嗖嗖的。她还没消化她有了个新同桌，而且新同桌超级可怕的事实。
庞小红隔着两桌在斜对角位置回头狂飞眼神，趁语文老师去写板书时，神情激动地跟她做口型——‘姐妹，你太幸运了，太帅了！’
帅？
眠星星眼神往旁边飘了飘。
对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脸靠在手臂上正偏向她这一侧，没有盖着校服的脸完全暴露出来。眼睫浓密得像扇子，鼻梁高挺，轮廓完美无可挑剔。
这是一位与苏霁不相上下的顶级帅哥。
好看是真好看，但眠星星也是真不敢动色心。
老虎也萌，敢撸吗？
前桌的赵冬霞也趁着语文老师写板书转过身来，胖乎乎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对她压着嗓子说:“你怎么不看手机啊！”
眠星星小声“哦”了声，瞄了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后，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半塞进自己的校服袖口，看了看手机。
她的手机在上出租车的时候就按静音了，现在拿出来一看，才知道微信炸锅了，列表里全是缀着红色数字的未读消息。点开来，庞小红私发的数十条讯息全是尖叫，充分表达了对眠星星这个幸运佬的极度嫉妒之情。
前桌赵冬霞也差不多，疯狂地问她什么时候来学校，有个大惊喜等着她。
她再点开班级群，相亲相爱高二八班一家人也炸锅了，热闹地刷了几百条——
【啊他坐在星星旁边的位置上了！我宣布，从今天起，眠星星就是我最嫉妒的女人。含泪咬手帕。】
【话说星星不是因为住院请假了吗，难道是因为福分太大……所以
折寿了？】
折寿？！
眠星星眼角抽搐。
【我听我魔都的表姐花痴过他，这个陆野在魔都的高中很有名的，家里死有背景。看到没，今天校长亲自陪来报道的，还有谁有这待遇？】
【别说了，光看这头嚣张的白头发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小道消息，听说他家给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
眠星星缓缓吐气，把手机塞袖子里。
…怪不得刚来第一天就光明正大上课睡觉，老师也不管。万恶的有钱人。
“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语文老师边朗诵边注解。语文课今天讲的是新课，需要注解记笔记的地方很多，眠星星拿起笔勉强听了会。
艹
完全听不进！
旁边这位存在感也太强了，要命的是脸还一直朝着她这一侧…
眠星星瞄了眼掉在地上无人捡的校服，弯腰捡起来，然后仿佛给快要入殓的人盖上白布般，很轻很轻地给他的脑袋全罩上了。
周围看到的同学:“……？”
眠星星盖完后提心吊胆地等着隔壁的反应。
这么轻，不会醒吧？
过了片刻，见校服底下的脑袋一动没动，她嘘了口气，记起笔记来。一堂语文课在眠星星的认真中慢慢结束。
第二节 是数学课，旁边的睡神依然在睡觉。
眠星星一点也没有听数学课的意思，拿了张草稿纸开始画画，讲台上数学老师黄华唾沫横飞，前桌赵冬霞高壮的背挡住了她。她人矮，之所以主动申请坐到倒数第二排就是为了可以不看到数学老师黄华那张脸。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画出线条。
一只歪七扭八的霸王龙逐渐跃然纸上——这是一头有着死亡视线，头顶长着撮头发的霸王龙。
她的画风独树一帜，没有一根正经顺滑的线条，但奇迹般的画什么像什么。照庞小红的话说，人家画的是抽象画，她画的是丑像画，虽丑但像。
数学课上到一半，似乎是因为讲台上的老师高跟鞋踩得太重，身侧的这头沉睡中的霸王龙终于醒了，垂着脑袋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侧脸冷漠精致，好像随时能睡过去。
眠星星停下笔，偷偷摸摸觑了他一眼。
她早上挂了那么大一瓶吊水
，现在这瓶吊水经过肾脏的吸收引流，都流到膀胱里了。上节课她就想上厕所，奈何这位大佬就像堵墙似的挡着，她只能让自己憋住。
眼看离下课还有几十分钟，眠星星生怕这位大佬又睡了，决定提前跟新大佬请示一下。她撕了张草稿纸，斟酌了下用语，写完后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挪了过去。
——等会下课我想去一下厕所，能不能起来让我一下？万分感谢！谢谢谢谢！
末尾附赠个又丑又萌的松鼠星星眼抱手祈求的简笔画。
陆野垂着眼睫看向挪到面前的小纸条，视线在那行字上一掠而过，最终在那只丑得特别的松鼠上定了定，偏头瞟了眠星星一眼。
这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但嚣张又自带冷感的眉眼还是吓得眠星星暗自吞了吞口水，然后怂起肩膀，像纸条上那只傻松鼠那样朝他拜了拜，讨好地弯起眼睛冲他傻笑。
可以吗？
救命，她没法再憋一节课了！
真傻。
陆野不忍直视地转回视线。
讲台上蓦然传来一道冰冷严厉又响亮的女声:“眠星星，上课偷偷摸摸传什么纸条，有什么悄悄话不能下课说？”
“你站起来，写了什么，念给大家一起听听！”
‘吱——’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响。眠星星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发白地慢慢站起来。
所有同学的视线都投向眠星星，教室内一片寂静，数学黄老师脸色铁青气势汹汹地从讲台上走下来，伸手就要去拿那张纸条。
但她没拿起来。
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戳住了它。
陆野抬眸:“我的。”声音和表情都不冷不热。
好嚣张！
围观的同学们无不暗中惊呼。
寂静的教室变得更寂静。
如果说学校要评一位最让学生害怕的老师，那么这位数学老师黄华毫无疑问会获选。曾经有学生在她的课上喝了口水，她当场拽着那人的头发把人拖到厕所里，拧开水龙头让对方喝个够，什么时候喝够了什么时候进来听课。
曾经有人在她的课上打了个哈欠，她一个板擦砸过去，板擦角把对方眼角磕伤，最终对方父母还拉着那人来学校向她道歉。
宁可得罪十个教导主任不可得罪一个黄华，
是高二八班所有学生的共识。陆野在她课上光明正大睡觉已经够牛逼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敢正面杠！
黄华显然没想到有生之年会遭到学生当众顶撞，一时气得胸膛起伏，过了会阴着脸说:“我要找你班主任谈谈。”
“随你。”依旧语气平淡，只蹦出两个字。
黄华气得够呛。她转身回到讲台上把书往讲台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把全班同学都吓得一激灵。
接下来她也不讲课了，开始阴阳怪气地说话。什么‘有些有钱人目中无人连老师也不放在眼里，连最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知道，以后也没什么出息。’
‘不愿意听课不如早点去国外留学，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因为家里有钱就要窜上天了，在学校没关系，老师让着你，以后社会教你做人。’
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而眠星星依然站在原地，脑袋微低，发丝从脸颊两侧垂落。黄华没让她坐下，也没有让她坐下的意思。
事实上，那个因为打了哈欠被板擦砸伤眼角，还被父母拉着道歉的人就是她。
当时她眼角被砸得流了血，眼球也出现血瘀的症状，而砸伤她的黄华却仿佛没看到她受伤一样，让其他同学捡回板擦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课。
她虽然有时候比较怂，但却不是吃了亏也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场就跟黄华对起了线，并且去校长办公室请校长主持公道。然而校长不站在她这边，并表示如果闹大给学校带来不良影响就要将她开除。
后来她想报警，不信邪地想要闹大，但爸妈却拉住了她，并强制拉着她向黄华道歉。
而黄华因为她去向校长告状看她不顺眼，之后她交上来的数学作业不批改，写完的试卷也不收，上课从不叫她回答问题，全当她是透明人。
她也越来越厌恶上数学课，上数学课就画画。
这个黄华已经不管她很久了，没想到突然因为她传小纸条大发雷霆。或许……黄华是在杀鸡儆猴，明着是呵斥她，实际是因为新转校生在她的课上睡觉而气不顺。
陆野完全无视了讲台上还在激动指桑骂槐的黄华，懒洋洋地拿出手机和耳机开始玩游戏，游戏很快
开局，见眠星星还在旁边站着，他疑惑地挑眉:“不坐下？”
啊？
眠星星听到声音微微一愣，视线微移见大佬在看她，才明白大佬是在跟她说话。
她摇了摇头。
别看黄华现在好像遗忘了她，但她可能坐下后，在新大佬这碰了一鼻子灰的黄华又顺势把火都发泄在她身上。
陆野像看明白了眠星星眼中的顾虑，声音微沉:“不用怕，坐。”
这一句话沉稳又冷冽，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似的，而眠星星不知怎么的，还真的就坐下了。
讲台上的黄华讲了足足二十分钟，终于气顺了些，沉着脸拿起课本，用力地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粉笔在黑板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眠星星脊背微弯，让前面的赵冬霞挡住她，转头犹犹豫豫地看着又开始低头打瞌睡的新同桌，想要提醒他，黄华可能之后会找他算账。
黄华这次发了这么大火，应当不会就此罢休，她跟校长的关系很好，校长肯定会偏帮她。而新同桌的‘捐了一栋楼’‘背景硬’之类的毕竟都是没有证实的小道消息。他或许会吃亏。
垂着头眼皮逐渐耷拉的陆野仿佛感应到她想说话，缓缓睁开眼睫，漆黑的带着困意的瞳仁望向她。
仿佛有几秒钟的寂静对视。
接着陆野抬起手，修长的、一看就爆发力极强的右手，在眠星星逐渐惊恐的目光中，缓缓伸到她的头顶。
然后这只手捏着眠星星的脑瓜，把它扭了回去，让她面向黑板。
“听课。”简洁有力却带着磁性的两个字。
眠星星呆呆地看着黑板，头顶被碰过的地方麻麻酥酥的。

第5章
因为黄华可能会有的报复举动，眠星星担惊受怕了一整天，不过第二天眠星星就又生龙活虎，元气满满一大早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她就像野草，恢复能力极强。
若是换作别的同学被老师当众砸伤，还被父母拉着被迫低头，性格肯定会被剧烈影响。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内向都是再正常不过。然而眠星星除了对数学课抗拒外性子依然活泼，也不厌拒上学。
六点半，眠星星踏着早读课的铃声进入教室，一走进教室就觉得班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反常。一看，发现大佬同桌竟已经来了，依然罩着校服在睡觉。
‘他几点来的——？’眠星星指了指大佬的背影，朝自己的后桌做了个口型。
郭智也做口型，不敢打扰大佬睡觉，比了个手势——‘五分钟前！’书包也不带，来了就秒睡。他来了之后大家都担心吵醒他，都不约而同放轻声音。
眠星星懊丧。
啊，早知道再早一点出门了，这下又进不去了。
眠星星无论如何不敢把大佬叫醒，让他让路，于是跟后桌郭智打商量——‘让我从你桌子上爬进去行不？’她双手合掌贴着额头，满脸祈求地看着他。
郭智扛不住:‘好吧。’
‘谢谢谢谢！’
眠星星先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再爬到郭智桌子上，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
一堂早读课在诡异的安静中悄然结束。
上课铃响后，第一节 开始，正是数学课。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做好迎接黄华阴沉沉的脸的准备。然而铃响之后走进来的却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女老师。
“大家好，我姓秦，叫秦霜。”
面容和善的女老师放下教案微笑着说道，转身在黑板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名字，回过身，“黄华老师离职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你们可以叫我秦老师。”
全班愕然。
黄华离职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对于上一任老师为什么离职，新来的秦老师没有多说，简单了解了下班里的进度后就开始讲课。这位新老师虽然年纪比黄华轻很多，但讲起课来十分清晰有条理，又温柔
耐心，很能让人听得进去。
然而大家都因黄华的突然离职而陷入震惊中，没怎么听得进课。
高阳中学人人讨厌的大毒瘤走了他们自然是喜大普奔，但大家都对发生了什么很好奇，好奇得抓心挠腮的。好不容易忍到课结束，大家议论开了。
怕打扰大佬睡觉，大家都压着嗓子说话。这样说不痛快，前后排的人把教室门一关，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
眠星星拿出手机一看，班级群炸了。
【你们说，黄华离职会不会跟新来的转校生有关？】
【我觉得也有可能！昨天黄华阴阳怪气地骂了陆野大佬一通，今天人就不在了！大佬牛掰，太牛掰了！#跪地表情包#】
【啊啊啊我吓傻了，赶紧回忆有没有得罪大佬的地方，我今天早读课应该没有很大声吧？】
【你们先别瞎猜，或许是黄华自己出了什么事离职了呢？】
教室门豁然被打开。
大家吓得手忙脚乱把手机收进去，抬头一看，走进来的却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王亚东。见是自己人，虚惊一场的同学纷纷赏他一个白眼，又拿出手机。
王亚东顶着众人的白眼走回自己的座位，东西一放，神神秘秘地压着嗓子对周围人说:“我刚刚被新老师教到办公室交接去了，你们猜我在办公室听到了什么？”
附近的眠星星立即竖起耳朵听。
王亚东忌讳地回头瞅了眼还在睡觉的陆野，声音压得更低:“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都在说这个事呢！说是黄华惹上官司了！”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一片炸锅。
“怎么惹上官司了？什么人敢告她？”
王亚东说得眉飞色舞的，他虽然是黄华的课代表，却也不喜欢黄华，因为黄华简直把他当成了仆人，总是支使他买私人用品又不给钱，或者让他到家里帮忙打扫卫生。所以黄华走了他也超级高兴。
“据说黄华三年前甩过一个女生耳光，很用力。那女生被黄华打得一只耳朵失聪，后来还因为重度抑郁辍学了，一直闷在家。现在家长突然带着律师冒出来控告黄华，事情闹得很大。”
“而且黄华不是离职，是被解聘了！”
震惊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甩耳光什么的确实是黄华做出
来的事，但三年前的事情突然被翻出来也太蹊跷了。思来想去，黄华最近得罪的就只有……大家齐齐看向还在闷头睡觉的陆野。
新来的大佬恐怖如斯！
眠星星也在看陆野，畏惧有之，感激也有之，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愈合的眼角，从口袋中摸出一颗奶糖，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胳膊，放到他的桌内。
小小的奶糖放在空荡荡的桌膛角落。
感谢大佬为民除害。
黄华事件后，陆野算是在高阳中学彻底奠定威名了，原来的校霸看到他都得认怂称小弟。
眠星星虽然感激他，却也在相处中更加小心翼翼，平常想上厕所宁愿憋着，或许宁愿跟后桌商量让她爬出去，也不敢惊动在睡觉的陆野。
渐渐的，眠星星眼神开始变得幽怨。
憋尿憋了一个礼拜，她最近感觉小腹不适，网上一查，说可能是膀胱炎，长此以往严重的话还可能变成膀胱癌！真不知道大佬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困倦的样子……
陆野之所以白天这么困，其实是因为每晚在进行体能训练。
在被卷入这个游戏前，他是圣西军校机甲系的首席军校生，是战斗力排行榜常年霸榜，一众学弟仰望的存在。卷入这个游戏之后，他无法忍受自己现在这具弱鸡的身体，于是每晚给自己安排了密密麻麻、堪称恐怖的体能训练任务。
当然，陆野明白这是个攻略游戏，正经事是攻略眠星星，获取眠星星的好感。
作为一名沉迷武力的军校生，陆野之前并未玩过恋爱攻略游戏，并不知道如何攻略目标。不过没关系，按照以往的经验，不需要他做什么，遇到的女生会自然而然喜欢上他。
所以他把座位定到目标旁边后，就每天按时来学校睡觉，静静地等他的同桌好感值自己增长……

第6章
眠星星痛苦地额头磕墙。
她恨不得在墙上磕出一个大洞来，好自如来去。
如果陆野的好感度显示系统不是在维护的话，能清晰看到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在黄华事件后达到顶峰，接着每憋一次尿，就会掉数点好感值，而今天叮叮咚咚响成了一片。
憋不住了！
眠星星夹紧双腿捏紧拳头，回身可怜兮兮地跟她的后桌郭智商量:“再让我爬一次吧？”
郭智每天要被眠星星爬数次课桌也烦了，他没说话，闷不吭声地收起写了一半的作业让开。
周围的同学看着眠星星爬课桌的样子，纷纷吭哧偷笑。最近班里总能看到这道独特奇观。
有女生等眠星星爬出来后追上去小声问她:“哎，你想不想换个座位？”
“你等我下我快憋死了！”
眠星星飞速地跑到厕所解决完问题后，冲出来抓住那等在厕所门口的女生，目光炯炯如狼:“你刚刚说的还算不算数？”
女生愣愣:“…算数的。”她见眠星星有换座位的意愿，高兴起来，激动地拍自己胸口，“来吧，跟我换位置，让我来承受你的痛苦！不用怜惜我！”
眠星星正要说话，一只胖乎乎的手猛地从后面拍她的肩，拍得她身躯一震，回头一看，是她的前桌赵冬霞。
赵冬霞:“星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想换座位怎么不找我呢，你跟她换不如跟我换。”
这时班里其他来上厕所的女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凑上来。
“什么换位置？眠星星你要换位置？跟我换啊，我愿意！”
“我先来的你们什么意思，必须跟我换！”
围过来的女生越来越多，位置只有一个，狼多肉少，不知怎的她们居然开始竞起价来。
“我出20块，跟我换！”
“20块你瞧不起谁呢，我出40！”
“你们这群辣鸡，20、40的也好意思喊，我100块！整！”末尾的整字喊得字正腔圆，充满着自信的王霸之气。
其他班的女生也围过来，打听到这是在竞拍陆野同桌的位置，羡慕得想吃柠檬想咬手帕。“呜呜呜，为什么我不是你们班的，我也想跟校草做同桌！”
是的，陆
野是新出炉的校草，更准确地说是校霸校草双担，高阳中学最闪亮的崽。
“150！”
“151！”
“我180！”
“我再加一块钱！”
价格在女生们的叽叽喳喳中一路飙升，眼瞅着即将突破两百大关。
眠星星震惊地看着眼前火热的竞价场面，张着嘴巴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陆野同桌的位置居然这么抢手！陆野大佬虽然帅，但他的气场那么可怕，她们难道都不怕的吗……
对了，这帮家伙都没承受过大佬冷气的近距离辐射，也不知道憋尿的痛苦。
眠星星唏嘘，望向这些女生的视线从震惊转而变为怜爱。
价格最终喊到了三百块，终于没人喊了。
眠星星清了清嗓子，看向那个愿意出三百块血本的同学，想了想她坐的位置…唔，这个是坐在第一排的，跟她换要每天吃粉笔灰。
她转向赵冬霞:“你出多少来着？”
“250。”赵冬霞不甘道。她只能出这个价，再多中午就吃不了两块炸猪排了。
眠星星拍板:“行，我跟你换。”
此话一出群声抗议。
“凭啥？”
“她出的不是最高的！你不公平！”
眠星星掷地有声义正言辞地痛斥她们:“冬霞的位置是离校草最近的，我想换位置是因为我不想爬来爬去，但我难道就不用欣赏校草的颜值吗？我眠星星她难道就不是个颜狗吗？！”
“……”女生们被噎得无话可说。
行叭。
说换就换，眠星星满意地拉着赵冬霞的手去找班主任了。
坐到大佬的斜对桌，既可以近距离欣赏他的颜值，又不用承受爬桌子的痛苦，还有两百五十块钱可以拿，再完美不过了。
两人欢欢喜喜来到办公室。
班主任听完两人的请求，推了推眼镜，陷入为难。最终决定还是问一下陆野的意见，毕竟要调换的是他的同桌。
陆野被喊来时还微带困倦，站姿慵懒，狭长的双目睡意朦胧。但看到办公室里的眠星星后，他稍微精神了点，再听到班主任说的话后，困倦顿时一扫而空。
陆野扫了眼眠星星，字句清晰地对班主任说:“我跟我的同桌相处融洽，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座位就先不换了。”声音绝称不上高兴。
眠星星听了心里就是一咯噔。
大佬这什么反应，换个同桌对他来说难道有什么影响吗？！
班主任:“哦，好好。”心里吁了口气，还好问了下陆野。
陆野:“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
班主任悄悄抹了把汗。这个学生的气场太强了，连校长都不会给他这种感觉。说实话对于敢向陆野发脾气的黄华他是佩服的。
陆野离开办公室之前侧头看了眠星星一眼，冰冷锋锐的眉眼好像在示意她跟上。
眠星星有些僵硬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两人回到教室。
“为什么换座位？”
刚落座，眠星星就听到旁边响起的可怕的冰冷声音。她硬着头皮慢慢转过一点脸。
陆野比她高出太大，此时阳光从教室另一侧玻璃照进来，位于里侧的眠星星被陆野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住。空气似乎都被阴影挤压得稀薄。
“…啊？”眠星星不安地吐出一个字。
周围的同学渐渐安静下来，或明或暗的目光一道道投来。
陆野低头注视着她，用冰冷沉缓的声线再次慢慢问了一遍，不让她装傻:“为什么找班主任换座位？抬头，回答我。”
眠星星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陆野嚣张深刻的眉眼如同火焰向视网膜烧灼而来，完全清醒没有困倦的他就仿佛一头醒了的，随时择人而噬的暴龙，比平常不知吓人了多少。实际上陆野也绝对比暴龙可怕，死在他手中的星盗和s级凶兽都能叠成山了。
眠星星小动物本能觉醒，连忙道:“我挺荣幸坐这里的！坐在这里很高兴，很喜悦！很开心！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困扰…”明明是理直气壮她占理的事，她却莫名心虚得害怕。她一边在心中唾弃自己，一边继续支吾。
陆野眉头微拧，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攻略对象说话。
“…那个，就是进出什么的…不太方便。”眠星星小声道。
说完以后空气猛然陷入寂静。
被这份寂静压迫的眠星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她向后缩，脊背紧贴着冰凉瓷砖，左右两旁是堆满书本的课桌，前面则堵着头人形暴龙。无处躲藏她恨不得钻课桌腿逃跑。
陆野花了一点时
间才理明白了，她是不敢叫醒他。
现在想来，除了第一次她拍着他的背喊他让路外，后来一次都没有叫醒过他。那么这星期里她是怎么进出的？有可能是钻出去的，有可能是爬出去的。
“……”两种可能都让陆野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从未见过如此怂的人。
沉默半响。陆野缓缓开口:“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不需要换座位。”
眠星星:“？！”
陆野突然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大掌攥住她课桌的边沿，在眠星星惊恐的目光中单手举起她的课桌！连一课桌的书带桌子，单手！然后如同抬起一块积木般，轻轻松松地高举过她的头顶！
眠星星:！！！
周围的同学:！！！
眼、眶、炸、裂！
陆野将眠星星的课桌放到走廊外侧后，接着在眠星星更加惊恐的眼神中，双手把她的椅子连人一起端了起来！
“砰。”被放到地上后的眠星星还是懵的。
不超过五秒的时间，陆野将自己和眠星星的座位调换了一下，他坐里侧，眠星星坐外侧。
围观同学也被震撼得傻了。这么重的桌子单手就举起来了？这是什么恐怖臂力，是麒麟臂吧？一拳能打死他们十个吧？
女生们反应过来后内心嗷嗷尖叫:校草好大的力气！什么叫男友力爆棚，这就叫男友力爆棚啊！我可以啊啊啊！
眠星星在自己的新位置上坐了好一会，终于消化了刚才的事，她侧脸看向坐到里侧的陆野，慢了无数拍地向他小声道谢:“谢谢喔。”
陆野看着眠星星。
婴儿肥未褪的脸蛋看起来软绵绵的脸。
他又想到那只她画的丑萌松鼠。是那种从树洞中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松鼠，看到他害怕得吱吱叫，对她软和一些，又会蹭上来用尾巴挠挠他，还用亮晶晶的豆豆眼看他。
“…谢礼呢？”
眠星星一愣:“什么？”
“奶糖。”

第7章
进出的事解决了，再也不用爬桌子的眠星星在心情欢畅中迎来暴富之后的第一个周末。
她可是有三十万巨款的人了，必须去好好消费！
一到周六，她就迫不及待地约了死党庞小红一起去市购物中心杀了个三进三出。看上的衣服，买！看上的鞋子，买！看上的漫画，打包买！这钱来的容易，眠星星花的也毫不心疼。一上午过去，两人手里都拎满了购物袋。
庞小红累得脚底打颤直翻白眼，哪怕被投喂了两杯奶茶都没补回血:“你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路上捡彩票了？”
眠星星嘿嘿直笑:“差不多吧。”她看庞小红实在走不动了，仁慈地大手一挥，“走，不买了，咱们去四楼新开的火锅店大吃一顿！”
“那家新火锅贵着呢，你请客？”庞小红觑她。
眠星星拍着胸脯豪气道:“那还用问！你今天吃的喝的都包在我身上。”
“啧啧，我现在是真怀疑你捡彩票了。”
“哪来的彩票好捡。”
庞小红竖起耳朵:“那你是怎么暴富的，难道说你爹妈发财你成富二代了？还是抢劫了？卖身了？垃圾桶里捡到巨额现金？”
“去你的！我这钱来的合情合理合法。”眠星星听得差点打她，“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前几天不是头破了嘛，这钱跟我头破有关……”
本来听得专心致志的庞小红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不好，我闹肚子了！姐妹你等会再跟我细说，我得先去解决一下！等会一定要跟我说啊！”她把所有购物袋往眠星星手里一塞，拔腿奔向公共洗手间。
购物袋太多，眠星星艰难地又拎又抱，迅速找了根长椅坐下，把购物袋堆到长椅上才好了些。
室内广场地砖光洁，附近有只硕大的哆啦a梦在摇摇晃晃发传单，肚皮处的百宝袋塞满了东西。
眠星星百无聊赖地张望了下。这哆啦a梦玩偶发的是健身房的传单，愿意接传单并填写调查问卷的，能获赠一包纸巾。如果关注了健身房公众号，就能获赠一瓶运动饮料。
但尽管如此，去哆啦a梦身边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只有小孩子兴奋
地去揪哆啦a梦尾巴，呀呀地笑着又跳又闹。
眠星星无聊地收回视线，正要掏出手机刷，却见大哆啦a梦摇摇晃晃步履笨拙地朝她走来。憨态可掬的巨大玩偶站到了长椅旁边。
哆啦a梦操控着毛绒爪子，笨拙地从玩偶服中的百宝袋中掏出一包纸巾，递到眠星星的面前。
…？！
眠星星没接，顺着视线抬起头，睁着大眼睛，对着哆啦a梦的脑袋诚实道:“…我不想填问卷。”
哆啦a梦笨拙地摇了摇头，保持着递东西的动作。
眠星星不知道它摇头是什么意思。
但想了想，她觉得这哆啦a梦也怪不容易的，天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对方却套着闷热笨重的玩偶服在发传单。填张调查问卷就填张调查问卷吧。眠星星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抬手接过了纸巾。
却见哆啦a梦又从口袋中掏了掏，这次掏出来的却不是笔和调查问卷，而是一瓶水蜜桃味的运动饮料。
眠星星扬眉:“也给我？”
缠着哆啦a梦的孩子不乐意了，大声尖叫:“妈妈，我也要喝饮料！我也想喝饮料！”
孩子妈妈无奈地掏出手机，按照哆啦a梦背上贴着的活动内容关注了公众号:“关注就能得饮料是吧？我关注了，给我一瓶吧。”
哆啦a梦的口袋仿佛是百宝袋，它从里面摸出一瓶蓝色运动饮料给小孩妈妈。
小孩一看还是不乐意:“我要那瓶粉色的！粉色的！”
但哆啦a梦却没有给小孩，只把水蜜桃味的饮料放到眠星星手中。“吵死了！”小孩妈妈见小孩哭闹不休也烦了，脸对着自家小孩一虎，拿过蓝色饮料往他怀里一塞，拎起他的裤腰带走了。
眠星星看着小孩被拎着远去的背影嗤嗤直乐。
她小时候更皮，假如老爸老妈不肯给买玩具，她不仅撒泼打滚，她还能蹭蹭蹭窜树上去，然后坐在树杈子上板着小脸跟他们讲条件。
每次她一上树周围都可壮观了，底下会呼啦啦围一堆人，拿手机拍视频的，被逗乐的，出主意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而她爸妈在人群中的两张黑脸也格外显眼。
因为怕她掉下来，没人敢上树去抓，每次她爸妈急得冒火，却只能勉强忍耐先好言好语承诺买玩具把她骗到
树下来，等她下树后，两张脸再齐齐猛地一虎，夫妻二人混合双打，狠狠抽一顿她的屁股。
次数多了，他们带她出门都不敢去有树或者有杆子的地方，直到她长大了有时还唏嘘家里是猴崽子转世了，然后相对着噗嗤一笑。
看到熊孩子，曾经的熊孩子眠星星并没有惺惺相惜，在熊孩子回头时坏心眼地拿起水蜜桃运动饮料喝了口，还砸吧了下嘴，神情满足。
熊孩子一看顿时哭闹得更厉害了。
眠星星爽了，将饮料放到一边，对还杵在长椅旁的哆啦a梦伸伸手说:“来，给我吧。”
哆啦a梦又笨拙地掏出一瓶运动饮料递给她。
眠星星:“……嗯？”
“不是，我说的是调查问卷。”
哆啦a梦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我不用填问卷啊？”
胖乎乎的哆啦a梦点点头。
“那么也不用接传单不用关注公众号？”
蓝胖子又点点头。
这么好？眠星星盯着它，露出狐疑的神色。这不对劲啊，为什么不用问卷不用关注公众号就给她发纸巾和饮料？难道说……里面是认识的人？
眠星星越想越这么回事。
里头会是谁呢，同学里头没那么发善心的，不拉着她免费填问卷就不错了。听说这种玩偶服很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在穿。
是楼下每天看到她满脸慈祥的邻居大叔？是想拉着她一起跳广场舞的邻居大妈？又或者…是她爹娘在兼职赚钱？！
眠星星心里一咯噔，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猛地直起身凑近哆啦a梦。
哆啦a梦猝不及防她凑近，脚步趔趄向后仰了一下，似乎是想躲。
“别动！”眠星星双手捧住哆啦a梦的大脑袋，不让它逃跑，神色严肃地凑向它的眼睛孔。玩偶全身上下只有那里是半透明的。
室内广场中，喷涌的矮喷泉旁，憨态可掬的哆啦a梦大玩偶无措地垂手站立着，穿牛仔吊带裤的娇小少女跪坐在长椅上，双手捧着哆啦a梦的大脑袋朝它贴近。来来往往经过的人都不由多看一眼。
眠星星的眼睛贴到了哆啦a梦的眼睛上。
然后瞳孔骤然缩紧。
超乎眠星星的所有猜测，藏在里面的既不是邻居大叔或者广场舞大妈，也不是她亲爸亲妈，甚至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人。蔚蓝的玩偶服内，藏着一个海棠花般灼然漂亮的美少年。
他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因为闷热，对方的脸颊上蒸腾出酡红，花瓣一样的嘴唇澧红澧红的。而这个比精灵还好看的美少年微微偏头避开眼，复又回转过来。
！！
眠星星倒抽一口气，这眼睛，什么叫剪水双瞳，这就叫剪水双瞳！她居然在一个男的身上体会到了这个词！我擦，她有种心脏被射中的感觉……
“星星——！”
远方的呼唤叫醒了断了线的眠星星。
眠星星愣乎乎转头，是庞小红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在老远地方大嗓门喊她，一边喊还一边招手，活像在喊‘猩猩’。
庞小红蹲坑蹲得腿麻了，死狗一样扶着柱子站着，不想迈着残疾的腿走过来，她这离电梯近，于是就喊眠星星过来。
“星星你过来啊！”
“星星——！”
眠星星受不了她满广场猩猩猩猩的喊，虽然想跟玩偶里的美少年说话，但还是决定先奔过去捂住她的嘴。
庞小红这货看到她来了还抱怨:“你干啥呢喊半天不过来。”
眠星星激动得差点跺脚:“我特么刚刚看到一个绝世美少年！绝世！美少年！漂亮得会发光一样！”
“哦，在哪呢？”
“就藏在刚才那个哆啦a梦里面！”
“眠星星，我看你是太馋帅哥出现幻觉了吧，真什么绝世美少年会穿着玩偶服来打工？巴巴的一天挣个几十块钱？早当网红明星去了！”
“哎呀，是真的！特别好看跟假的一样，你不信跟我去看看！”眠星星拉着庞小红就要去找哆啦a梦，结果一回头。
嗯？哆啦a梦呢？她那么大个哆啦a梦呢？！
眠星星炸了。
如果说她对曾经表白过的段蕴最顶峰时有过五分喜欢，那么这个初见的美少年只用了一面就突破了八分，瞬间碾压了段蕴，也碾压了苏霁，当然陆野就更不用说了。
这不是因为苏霁陆野这两位颜值比美少年差，而是因为眠星星就吃这口颜。
但惊鸿一瞥后，那个哆啦a梦却不见了！
眠星星不甘心地拉着庞小红满商场找，然而却再也找不见那个蓝蓝胖胖的身影。
眠星星垂头丧气无法接受，
直到两人在火锅店坐下，她还跟祥林嫂似的直着眼睛恍惚念叨:“呜呜呜，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被念了一路的庞小红受不了，恨不得隔着热腾腾的火锅去摇醒她:“你给我清醒一点啊！先别管哆啦a梦了，快点跟我讲你这巨款怎么来的，跟你头破有什么关系，讲来让我也发发财啊！讲一半不是人啊！”
“…怎么没了呢？”眠星星落寞的垂着眼睛第n次重复。
“别念了，或许等会就找到了！”庞小红黑着脸安慰。
“怎么就没了呢……”
阿西吧！
庞小红心头狰狞。

第8章
庞小红眼睁睁看着眠星星耷拉了一下午，终于受不了了:“给我振作起来，晚上带你长长见识去不去？”
“什么？”眠星星嘬着奶茶忧伤地掀起眼帘。
庞小红一把夺走她手中的芋泥啵啵。嘬杯饮料能嘬出借酒消愁的味也是没谁了，德性！庞小红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是不是上星期过了十八岁生日了？”
“是啊？”
眠星星终于抬起眼，担忧地看着她的额头。上星期生日她不还来跟她一起过的么，花季年华居然健忘了？
庞小红黑线:“我没忘，我就是再确认一遍你十八岁了没。既然咱俩都是成年人了，那姐们晚上带你去酒吧！”
酒吧？
眠星星刹那活了过来。
“…这不好吧，我们还是学生哎，酒吧什么的似乎有点危险啊。”眠星星嘴里说着害怕，但放光的眼睛与兴奋的嘴角都显示，她超级想去！
庞小红:“是我堂姐开的酒吧，安全问题保管放心！”
“那行。咱们去酒吧穿什么衣服啊？”
“不用特地穿什么特殊衣服……”话是那么说但庞小红也有些忐忑，她也刚成年一个月从来没去过酒吧，如果她们穿着太格格不入了怎么办？
两只菜鸡弱弱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拍板决定——换身行头！
换上连衣裙高跟鞋的两人，互相搀扶，一步一崴脚地来到清雪酒吧。庞小红堂姐庞雪看到庞小红后脸色刹那漆黑:“我妈要知道你来我这，得手动剥了我的皮！”
“还穿高跟鞋？不会穿学人穿什么高跟鞋？”
庞小红拉着她的胳膊好一顿卖乖，庞雪脸色才稍霁，然后领着她们去吧台，让她们就坐在吧台边，还对着附近的酒保好一顿叮嘱，酒保连连点头应了。
暗色灯光中。
酒吧把酒水单子递给她们。
眠星星和庞小红凑头一顿研究，叽叽喳喳好一会，最终还是没决定下来。
酒保笑眯眯地跟她们推荐:“两位小同学点一杯晚风怎么样？这款鸡尾酒很受女生欢迎哦。”
眠星星庞小红相视一眼。
“好，那就晚风吧！”
等待的过程中，她们转着高脚
椅回头看酒吧内的其他地方。台上有个女歌手在乐队们的拥簇下浅浅低唱，人们三五成群聊天喝酒，没有想象中一群人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中乱摇乱跳群魔乱舞的画面。
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眠星星心想。
吧台内酒保在调酒，摇酒时又抛又接又转，没见识过的眠星星两人齐齐鼓掌，像两只小鹌鹑:“厉害厉害。”
这般捧场逗得酒保摇酒连耍好几个花活。
两杯晚风很快调好。
眠星星接过这本颜色分层的鸡尾酒，好奇地啜了一口——淦，这不就是泡泡糖的味道嘛，酒精味基本没有，跟运动饮料也没什么区别！
庞小红也很不满意，这特么也叫酒。她对眠星星说:“没事，我们再叫别的鸡尾酒，别看这里单价贵，原材料便宜着呢！使劲点，我堂姐请客，我听到她跟调酒师说免单了！”
“好姐妹！”眠星星仰脖子一口干了这杯鸡尾酒，指着酒单上的鸡尾酒对酒保道:“麻烦把这些酒一杯一杯地给我们都上来，我们每种都想尝尝！”
庞小红在旁边点头。
酒保笑眯眯地接过酒单，然后给她们一人一杯橙汁，在两人渐渐瞪眼的表情中，笑着对庞小红道:“你堂姐是说免单，但也说了只给你们喝一杯酒。饮料是免费续的，是要雪碧、可乐、红牛、绿茶、柠檬水，还是再来一杯橙汁？”
两人目瞪口呆。
大款眠星星一拍桌子:“那我们不要免单了，我出钱，我出钱总行吧？”
酒保把两杯橙汁往两位小朋友面前一递，优雅地露齿笑:“老板娘交代过，不行呢。”
眠星星幽怨地瞥了庞小红一眼，庞小红无辜地回瞪她，又不是她想这样的！
眠星星勉强喝了两口橙汁，看了看庞小红还未喝完的‘晚风’，凑过去:“喂，你给我倒点呗？”
“不行。”
“不行也得行！”眠星星强盗上身直接上手，去夺庞小红的鸡尾酒，庞小红连忙护，两人你争我夺在吧台上闹腾开了。
最后庞小红为防自己的鸡尾酒洒了，被迫给眠星星倒了一半，倒的时候心疼地骂骂咧咧，直呼猩猩老贼。眠星星得意的笑。
酒保笑呵呵地看她们打闹。客人渐渐多了，他又去给其
他顾客调酒去了。
时间临近八点。
清雪酒吧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都是打扮漂亮的女客，到最后每一个座位都坐满了。八点的酒吧人气如此爆棚，简直不可思议。
稍懂一些的庞小红问酒保:“怎么了，是要上什么节目了吗？”
酒保:“不是，是我们老大要上班了。”
“啊？”庞小红没听明白。
眠星星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惊得酒液在喉咙呛到，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正是那个她遍寻不到的玩偶服美少年！
这个中午还在发传单的美少年换上了酒吧侍应生的衣服，白衬衫黑马甲的普通制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身姿挺拔高挑，腰身纤细，极其吸引眼球，然而一身气质却冷冽疏离，和中午玩偶服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眠星星瞪眼张嘴的模样并不显眼，因为整个酒吧中除了已经喝醉了的人外，所有顾客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向美少年聚集，美少年走到哪，目光的焦点就移动到哪。
一名穿戴昂贵的贵妇缓缓起身，左手随手拿起一瓶刚开封的红酒，右手端着一杯盛满的酒，如同狩猎前的猎豹缓缓朝他走去。
此时美少年正弯腰在向卡座里的客人送鸡尾酒。
酒意微醺的贵妇踩着高跟鞋直直走向美少年身后，手肘放在美少年身后。美少年直起身时无可避免地碰到了她手肘，于是盛满的酒杯里的酒液漾出洒到了她的胸前。
“哎呀！”贵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酒液沾湿的衣服，神情懊恼地质问道，“把我衣服弄脏了，你怎么做事的？莽莽撞撞的。”
时棠微微蹙起眉，心里十分不耐。
又来了。
每天都有各种手段前来搭讪的女人，好一些的拉着他小哥哥小弟弟的喊，撒着娇问他要微信。恶劣一些的就是这种，借机生事。
贵妇生气地朝他哼哼:“我这件衣服可是花了我三万多块钱买的，因为你损坏不能穿了！你怎么赔我？”说着就要去拉他。
“滚……”时棠眼中戾气一闪而逝，就要出手折断她的手腕时，余光蓦然注意到了吧台旁圆睁着眼睛看他的眠星星，动作霎时顿住。
进入这个游戏世界已经三天了，但他还
没想好要怎么接近攻略目标，中午发传单时意外地碰到了她，但他逃了。当时这种近距离接触让他浑身汗毛直竖，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已经离开了购物中心。
要离开这里必须攻略女主，而且越快越好。这第二次接触机会，他不能再错过。
时棠目光移向贵妇:“你想怎么样？”
贵妇扬起涂得鲜艳的红唇:“好说。”她举起手中红酒，目光暧昧地从他的下颌滑落，再到纤细雪白的脖颈、喉结，直到领口看不见的地方，“喝了这瓶酒，晚上跟姐姐走，姐姐就不要你赔了。”
说着她抬手将半满的玻璃杯中倒满酒。
猩红酒液倒入，红酒与威士忌碰撞混合，变成另一种迷醉色泽。贵妇笑盈盈地把酒杯递给时棠:“喝吧。”
时棠用余光再看了眼眠星星。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接过酒杯。纤长手指与折射着璀璨光芒的水晶玻璃杯相触，画面格外迷离养眼。
时棠抬起酒杯，垂着眼开始一杯杯喝酒。
周围侍应生都惊诧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时棠接过酒后居然不是把酒泼到对方的脸上，而是乖乖喝了！不可思议！！
当初时棠来这里应聘时跟老板娘谈好的条件就是，如果有人来找他茬，他不会留手，而老板娘负责善后。老板娘当时垂涎时棠的颜，又想要时棠带来的人气，就咬牙答应了。
他上班后他们不知看到多少客人被被无情地泼酒水，掰断手腕，踢断腿骨，以及砸破脑袋。
老板娘医药费哗哗地给，远远抵过人气带来的收益，要不是老板娘重度痴迷时棠的颜，早就将他辞退了。
射灯底下，时棠垂着眼睫，扬起脖颈一口一口喝着，花瓣般的嘴唇沾上酒液，脸颊渐渐微微熏红。
如此盛世美颜的美少年平常冷着脸都有那么多色狼前赴后继，这一染上颜色更加引人觊觎。
而且他气质非常特殊，平时清冷剔透，一旦染上绯色简直是欲色无边，再弱气的女生碰到他都想要扒开他的衣服，再将之狠狠□□一遍。
简而言之，他有种不自觉的引人为狼的魔性魅力。
酒吧内热度仿佛攀升起来，空气也变得稀薄。有很多人试图用喝酒缓解喉间莫名的
渴意，却越喝越渴。
眠星星也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次不是鸡尾酒，是冰镇橙汁。
一瓶红酒喝完。
时棠脸颊已然绯红一片，他松了松自己的领结，把酒杯还给富婆。
富婆着了迷一样地盯着他看，想要去碰他，却被他躲开了。
时棠踉跄后退两步，脖颈微仰靠在冰冷的柱子上，眼尾晕红一片，无力又脆弱地微微喘息。
这副模样让酒吧彻底躁起来了。
一帮‘正义’女生站到时棠旁边，怒斥富婆是故意的，言辞激烈，骂富婆是老色批，不要脸，然后去拉靠在柱子上的时棠，要带他走。时棠避开手，也没让她们碰。
接着又有几人过来，冷笑着指责这帮女生们居心不良，和富婆比好不到哪去。
人越围越多，不知有谁抡起酒瓶想要砸富婆，反被富婆一红酒瓶开了瓢。接着酒吧彻彻底底的乱了，尖叫声，怒骂声，撕头发的，甩巴掌的。
眠星星目瞪口呆。
祸水啊！！
酒吧内乱成一团，已经有很多人抄起椅子乱砸，甚至有一把椅子飞过来，砸到了吧台后的陈酒柜上，稀里哗啦砸烂无数精致贵酒。
眠星星吓得要死。她可不打算英雄救美，她虽然也馋美少年的颜，但她怂，她怕疼，她不想被开瓢。
“我们快走吧！”
眠星星对庞小红说。
庞小红也吓呆了，二话不说跟着眠星星一起往门口方向挪移。
人实在太多太乱了，本来酒吧就是爆满，这一乱简直了，眠星星感觉自己成了沙丁鱼罐头，又或者是来到了高峰期的地铁里。
不，比这个还可怕，至少高峰期的地铁里不会有人在旁边打架，然后整个人猛地压到她身上。也不会有人在扯别人头发时指甲勾到她头发，拽得她头皮生疼。
眠星星屏着气，把自己化作一只钻头，在人群中弯着背佝偻着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挤到酒吧门口。
“终于出来了，太可怕了……”
眠星星摇摇晃晃站稳，心有余悸地吐了口气，感觉去了半条命。她的马尾辫已经彻底散了，跟疯婆子一样蓬乱，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等了一会没等来庞小红的吐槽，眠星星疑惑回头，然后脸色刹那就变了。
庞小红居然不在！
…庞小红还在里面！
美少年可以不管但死党不能不管。眠星星回身目视着酒吧大门，仿佛冲进火海前往自己身上泼水的消防员一样，深吸一口气，神情壮烈地准备再冲进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名——小红。
眠星星接通电话，庞小红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你他妈怎么钻这么快！我他妈想拉你都拉不住！我靠，你钻头精转世的吧？”
“你在哪啊？”
电话另一头挺安静的，声音很清楚，不像在酒吧里面。
“我在二楼包厢，隔音密闭的，很安全。我堂姐拉我来这躲一躲，我本来要拉你一起去，但你他妈在前头钻太快了，一眨眼人就没了，我喊破喉咙你都没听到！”
眠星星讪讪，发现庞小红声音是透着点哑，可想而知当时喊得多歇斯底里，多么绝望，但她嘴却很硬:“这酒吧那么吵，我喊破喉咙你也听不到啊，不能怪我吧？”
“不说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酒吧门口。”
“那你自己先回去吧，酒吧里乱成一团，我得陪我堂姐一起处理善后。”庞小红絮絮叨叨叮嘱，“别在门口多站，快点打车走，到家记得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行行，知道了。”
眠星星挂了电话，正要走之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
她回头一看，发现那个引发骚乱的源头正低头坐在墙角阴影中，马甲背心和领结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件领口微开，溅了些许酒液的白衬衫。
他抬起头，鸦羽般脆弱的眼睫也跟着抬起，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直直看向眠星星。

第9章
眠星星脚下高跟鞋一崴，身体向旁边倾斜而去，危急关头双臂像螃蟹一样挥舞了两下，险险地保持平衡稳住了。
眠星星:“……！”
她僵硬地抬起眼，果然，美少年黑色眼眸在默默看着她。
啊，刚才出糗的样子被他全看到了！脸上的热度后知后觉地蒸腾而起，眠星星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窘迫得要死。狠狠心，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背后传来声音。
“等一下。”
眠星星僵住回头。
靠坐在墙角的美少年好看得犹如希腊神话中的那瑟西斯，偏偏声音还浸着醉酒后的哑意，诱惑力大得吓人。
“可以扶我起来吗？”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体内沸腾的狼血，慢拖拖地走过去。这可是你主动让我碰你的啊，不关我的事啊。
然而眠星星走到他身边，手刚刚伸出来时，说着要让她帮忙的时棠却自己撑着墙摇摇晃晃起来了，眠星星伸出的手连他衬衫衣角都没碰到。
眠星星:……？
还未等她说什么，对面的人一个摇晃，突然朝她倒了下来！
“哎！”眠星星连忙扶住他，但对方超乎想象的重，偏偏她还穿着一双并不会穿的细高跟！右脚一趔趄，她再也无法站稳，表情惊慌失措地向后倒去。
砰！
被时棠压着的眠星星重重摔了个屁股蹲。
这一下摔得结实，屁股和脚踝上的痛感火辣辣地传来，痛得龇牙咧嘴的眠星星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撞她的是苏霁，说不定又有三十万赔偿……
摔在眠星星身上的时棠脑子嗡嗡的。
他是想借着喝酒接近攻略目标，可他没想过真的喝醉。然而这具身体的酒量超乎想象的糟糕。
他现在因为醉酒……正扑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念头炸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时棠自小患有重度肌肤饥渴症，天生渴望和人肌肤触碰，与人拥抱。可与重度肌肤饥渴症相伴而生的，却是重度心理洁癖，厌恶与人触碰。
生理上极度渴望，心理上极度厌恶。
两种病症仿佛磁石的两极不断拉扯他。为了避免激起
皮肤饥渴症和心理洁癖的症状，在现世，他六岁开始就再也没和人接触过了，独自居住在自己的一人星球。
但进入这个游戏后他失去了身份的庇护，又必须遵照游戏人设打工，无法避免的有了触碰。
可那种触碰，也就是在折断对方手腕的时候握住对方的手腕而已……
那时他握住对方手腕时并不觉得有想要继续触碰的渴望，还以为肌肤饥渴症没有伴随他进入游戏。
但是现在的感觉……
时棠呼吸起伏，忍着想要继续拥抱的渴望，咬牙撑着自己从地上起来。黑眸因为忍耐变得水光淋淋的，似乎要哭了一样。
太糟糕了。
肌肤饥渴症跟来了……但心理洁癖却没起作用。
看到眼睛湿漉漉成这样的的时棠，眠星星瞬间又狼血冲顶，忘了三十万。她直接踹掉了脚上这双三番两次让她崴脚的细高跟，光着脚扶着时棠站起来。
眠星星:“你怎么样？”美少年看起来好像要哭了哎，有摔那么痛么。
“我没事。”被扶着的时棠硬邦邦地道。他的身体僵硬到极致，但却没有避开眠星星的触碰，因为他不想再次摔倒，也不想让攻略目标对他产生恶感。
远处一阵喧闹，有一大群人结伴往这边走来。
时棠蹙眉:“我们先离开这。”
眠星星望那边那群人一看。好家伙，来的竟是一群拎着啤酒瓶痞气十足的小太妹。如果被她们碰上，酒吧里的修罗场可能又会重演。
“好，我们快走！”
她来不及捡鞋子，光着脚，一瘸一拐的扶着时棠就往马路走去。
时棠忍着酒醉眩晕与肌肤饥渴症发作的双重折磨，垂着视线，踉跄着跟着眠星星。行走过程中极力忍耐手臂上的酥麻感，忍得睫毛都在哆嗦，像扑簌簌的蝴蝶。
眠星星废了很大的劲带着时棠来到路边。
她迅速拦了辆出租车，把时棠塞进后车座后，再自己坐了进去，再关上两边的玻璃窗。
过了会，那群打着鼻环满是纹身的小太妹们吵吵嚷嚷经过出租车。
眠星星松了口气后靠坐在椅背上，有种虚脱感。
出租车司机回头，犹疑地看了眼盛世美颜却喝醉了的时棠，再看一眼满脸稚嫩的眠星星，一时不
知道是谁拐谁，不知道该替哪个担心。
最后他索性决定不管。
“小姑娘，去哪啊？”
眠星星问时棠:“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时棠挣扎了一下。
他在游戏设定里的身份和攻略目标交集的极少，如果这次错过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碰到。他已经无法忍耐这里全是人，必须跟人打交道的生活了。他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攻略任务，离开这个游戏，然后回到他的空旷星球。
于是挣扎一番后，时棠最后决定装没听见。
眠星星看他闭着双眸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又问了一次:“喂，你醒着吗？你去哪啊？”
仿佛是对她的回应，时棠身体往旁边一歪，脑袋磕在了玻璃窗上。脆响。
眠星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
睡、睡着了？
不会吧，这才上车几秒钟……这不是讹上她了吧？
眠星星愣了片刻，赶紧找他身上的手机，想让他认识的人来接。但是时棠上身穿着衬衫，一览无余一看就没有手机。再看看双边裤袋也很扁平，一点没鼓，显然里面也没有手机。
司机催促:“小姑娘，到底去哪里？这里不能停车，等会有交警过来了。”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去派出所！”
旁边装睡的时棠眼皮一跳，差点醒来。
过了会，车子启动后，却听旁边的眠星星又犹犹豫豫地说:“……算了，不去派出所，去酒店。”
前头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望了她一眼，带着点过来人看年轻人的意味深长，问她:“哪个酒店？”
眠星星被看得炸毛。
这什么眼神，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好吗？她还是个初吻都没交出去的纯洁黄花大闺女！她没想做坏事！
眠星星懊恼地咬了咬唇。
不行。
旁边的人长得太显眼，又一幅人事不知的样子，如果真把人带到酒店，酒店里的工作人员说不定会误会她是对美少年下药的犯罪分子……
今天是爸妈去进货的日子，要很晚回来。在家睡一晚应该没问题。
“等等，不去酒店了，去海华小区。”
眠星星吐出一口气。
旁边闭着眼眸的时棠眼睫微颤。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出租车很快到达
目的地。
在眠星星的要求下，出租车驶进了小区，一直停在楼栋底下。“砰。”眠星星关上出租车门，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时棠扶出车子。
眠星星的家在四楼。
这小区很老了，没有电梯，楼道灯又年久失修，一楼的灯还完好，二楼的灯却因为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周围的一切也被照得忽明忽暗，颇为渗人，像恐怖片中的场景。
眠星星扶着时棠，颜狗之心被这种阴森的氛围弄凉了，开始变得忐忑起来。
这人不是醉得睡着了吗？为什么还能跟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路，这不像彻底失去意识的样子吧……刚刚在出租车里他不会是装睡，难道是故意想要跟她回家？
为什么？
那么多富婆多么多漂亮小姐姐想要他跟她们走，他都不愿意。自己普普通通，既没富婆有钱，也不是什么大美人，有什么值得被盯上的？
砰、砰、砰。
时棠的皮鞋踩在石梯的声音，在寂静无人的夜晚格外清晰。月色透过脏污的玻璃窗照进来，无端浸出森冷之意。
他明明能走路！
眠星星扶着时棠的胳膊变得僵冷起来，与此同时，后脖颈寒毛一根根竖起。
走过忽明忽暗的二楼，三楼更加黑暗。三楼的楼道灯是完全坏的，周围漆黑一片，更添恐怖。
眠星星心跳噗通噗通地在胸腔里跳动，呼吸急促，脑海中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播放各种杀人狂魔的电影片段。入室杀人，分尸，电锯……
眠星星满脑门子汗的停下脚步。
不知道现在把人送到派出所还来不来得及？
算了，都到这了，万一污蔑好人了呢，要不…先摸摸他身上有没有凶器？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把人靠向扶手旁边，一只手撑住他，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他的裤袋。右裤袋摸了摸，摸到了一样东西，卡片形状扁扁的。她掏出来看看，是张身份证。天色太黯看不清，眠星星把它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时棠半个身体靠在扶手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娇小的手贴着裤子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身体比眠星星还要僵硬。他暗中咬牙，极力忍耐。
酒吧制服的裤子很薄，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手掌的体温，贴着薄薄的布料游
移。这种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时棠敏感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不容易等她摸完一边裤袋，还未松口气，却发现眠星星又将手伸到另一边裤袋。
时棠忍得直哆嗦，好不容易两边裤袋都摸完了，却感觉那只温热的手又摸摸索索转向了他的屁股！摸他的屁股！
脑子弦一绷，再也忍不了了。
“你在做什么？”冷飕飕的声音在眠星星耳边响起。
“哇！”
毫无防备，正准备摸他屁股兜的眠星星吓得大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推。
时棠咕噜噜滚落楼梯。
！！！

第10章
眠星星见时棠一直滚落到楼梯拐角处，既心虚又心慌，但也不敢追下去看看，怕对方若是歹徒突然暴起。
拐角处，黑影寂静地半躺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过了会，才伸出一只苍□□致的手，抓住扶手铁栏杆慢慢拖着自己坐起来。
眠星星颤巍巍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时棠靠坐在栏杆旁，眉心脆弱地皱紧。
这具身体实在对酒精太敏感了，他现在虚软无力到极致。刚才滚落途中他只来得及护住了自己的头不被磕到，胳膊却被擦伤了好几处，此时火辣辣的疼。
“我没事。”
眠星星这货顺杆就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棠用醉成一团浆糊的脑子思考了会，明白眠星星刚才之所以推他，应该是被吓到了——她对他这个陌生人起了戒心，所以要摸他裤兜查他身份，所以被他一句话吓得失手推他下楼。
他太急了。
时棠闭上眼睛轻声道:“…你走吧。”
眠星星意外:“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眩晕怔怔袭来，时棠难受地喘息片刻，依旧闭着双眸，哑声回答道:“我在这坐一会，过会走。”
“你身上没手机没钱也没钥匙，离开这里去哪？”眠星星问。刚才那个屁股兜她虽然只在外面摸了一下，但能确认里面没有放任何东西。
“随便去哪。”
如水月光从窗户映下，静静照在楼梯拐角处，模糊勾勒出少年精致的眉眼，漂亮得像是海棠花成了精。有氤氲的酒香顺着夜风淡淡飘过来，勾人心魄。
眠星星看得失了会神。
…他说的随便去哪不会指的是路边公园或者银行atm机吧？
他好看成这个样子，又浑身瘫软无力的，说不定走一半就倒下了，然后被人捡尸，又然后发生那种这样那样惨不忍睹的事情……
眠星星走下楼蹲到他面前:“你还有力气吗？”
时棠听出她有松动的意思，立刻睁开眼睛:“还能再走几步。”
“那你跟我来吧。”眠星星伸出手去搀他。
时棠以为眠星星良心发现了，或者对他的好感度超过了对危险的警惕，
要带他回家睡，高兴地撑起虚软的身体，用最后的力气跟着眠星星走。
一分钟后。
时棠看着漆黑的五楼楼道陷入深深的沉默:“……？？”他默默转头看向眠星星。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眠星星心虚得扭开脸。
那怎么办，她还是不敢把他带回家！出租车上一时鬼迷心窍把人带回来，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左右不是人。
这栋楼只有五楼，这里是最顶楼，左手边的住户搬走了，右手边的住户打算把房子卖掉，里面也无人居住。所以没有人会经过这里，也算是个暂时的容身之地。
时棠闭上眼睛，没来得及思考三楼的楼道口和五楼的楼道口究竟有什么不同，再也撑不住酒力，靠着墙无力滑落到地上。
眠星星赶紧道:“我去拿点东西上来，你先坐会哈。”
说着她蹬蹬蹬跑下楼，回家吭哧吭哧抱了一大堆东西上来。两条小毯子、一盏用电池的小台灯、一条打算淘汰的小被褥。
眠星星按亮小台灯，把它放在角落。把那条有点旧的被褥铺在地上，再在上面垫上毯子，然后殷勤对他说:“你在这躺会吧。”
时棠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沦落到睡楼道的地步。
但是让他睡楼道的是他的攻略目标，于是他不仅不能生气，还得微笑说:“谢谢。”
眠星星嘿嘿直笑，摆手:“不客气。”
完全没发现对方生气，以为得到美少年感谢的眠星星像打了鸡血，又蹬蹬蹬跑下楼去倒了杯温水，并找出三百块现金。
但等她端着马克杯拿着现金再跑到五楼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躺在被褥上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简陋的楼道口，小台灯灯光旁的人睡得脸颊绯红，澧红的嘴唇微微睁开，浓密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暗影，呼吸均匀清浅，好看得不像话。
眠星星放轻脚步，轻轻把水杯和现金放在旁边。
她本来是想等他有力气后，再让他自己拿着钱去酒店住一晚的，但是现在看样子，他是真的要在楼道口睡一晚了。
眠星星看了会美少年，从口袋中掏出她摸到的身份证，看到上面的名字——时棠。
真的是海棠花成了精啊。
她把身份证放到
他胳膊旁。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响。眠星星怕把人吵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她边用气声回，边往楼下走。
庞小红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你到家了没？”
眠星星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跟死党报平安了:“到了，但没完全到。”
“？？”
“什么东西？”
眠星星走下楼推开自己家门:“嘿嘿，我推个门。现在到家了。”
“你搁我这玩梗呢？”
眠星星把家门关上:“我跟你说，我在酒吧门口捡了个人回来。”
“啊？”庞小红愣了愣，“不是眠星星你有毛病吧，捡人回来，还是酒吧门口捡回来的？你疯了吧把陌生人往家带，男的女的，有没有危险？”
“男的。”
一听是男的，庞小红更怒了，但是滔滔不绝的怒骂声还未出口，却被眠星星接下来的一句话堵到了嗓子眼。
——“你见过的，就是那个酒吧里引起动乱的美少年服务生。”
眠星星耳朵贴着手机。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诡异的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庞小红的声音才传来:“……姐妹，你可以啊。”
眠星星给自己倒了杯水。
庞小红的声音发着飘，透着不可思议:“……全酒吧女生想抢的人，被你给捡漏了！”
她逐渐变得忿忿起来:“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全校最帅的校草坐你旁边，居然还能捡到那个美少年。你这运气能不能分我一点，就一点！早知道我就不跟我堂姐去什么包厢了，说不定……”
眠星星喝了好几口水，换完衣服躺到床上，才等庞小红呜呜咽咽情绪激动地抱怨完。
“我想再看看那个美少年，你给我拍个照片或者视频给我看一眼。”
眠星星:“人家现在在睡觉呢。”
“我就看一眼，不然我整晚骚扰你！”
眠星星想了想还是没同意，总觉得这样趁着人家睡觉拍照片和视频有点变态:“不行啦。”
两人缠缠磨磨了很久，话题又绕到怎么安置美少年上面。
庞小红听到眠星星居然让人家睡楼道，安静一瞬后，炸了:“我他妈！你淦！”
她不敢置信地痛苦地说:“姐妹你不想把人带回家你打电话给我啊！我刮
掉三层头皮也从酒吧里挤出来，然后带着美少年去最好的酒店请他安歇！你他妈！把人带回来就给人睡楼道！全酒吧的小姐姐要是知道了，保管一人一啤酒瓶敲死你知不知道？！”
眠星星弱气道:“万一是那种变态杀手，我这不是引狼入室？”
庞小红的唾沫星子快从听筒里喷出来:“哪那么多变态杀手！你当拍电影呢？你个二缺！！”
眠星星继续弱气道:“……反正这会人都睡了。”
“忏悔吧，眠星星！”庞小红一声咆哮挂断了电话。愤怒得活像看到了成功拐到白富美大小姐却不知道珍惜的穷老汉。
眠星星怀着愧疚的心放下手机。
当晚她以为自己会愧疚的睡不着，然而却很快香喷喷的睡着了。一夜好眠。

第11章
第二天眠星星睡眼惺忪地醒来。她躺在柔软的床上，迷迷糊糊想起了藏在楼道口的美少年，一下子就精神了，牙也没刷，披着件外套就跳下床兴冲冲去看海棠花。
但是五楼楼道口空空荡荡。
被褥和毯子折叠的整整齐齐，三百块钱现金一张没动地放在旁边，人已经不见了。
眠星星怅然若失。
已经走了啊。
但她很快就精神了。没关系，大不了再去那家酒吧找他！反正她已经知道他的工作地点了！
于是眠星星高高兴兴地叫了个早餐外卖，不差钱的她买了三份豪华蟹黄包，三份三虾面。其中两份留给爸妈，她捧着自己的那份回了房间，一边吃美食，一边美滋滋地翘脚刷手机。
今天是礼拜天，她要玩手机玩到中午再写作业。
“真是太好吃了……”
眠星星吃得满脸幸福。
这一家三虾面的虾不是冷冻虾，而是店家自己手剥的新鲜虾，肉质软嫩，配着蛤蜊一起吃更是鲜掉眉毛。当然贵也是真的贵，五百多一碗，超级奢侈。要不是白捡的钱，她是绝不会舍得点这个的。
手机里刷到的短视频搞笑，眠星星一边嗦面一边被逗得嘎嘎笑。
突然她面色一变，猛地一拍大腿！
不对啊，这面五百多一份！等会她爸妈问她怎么买的起这么贵的面，她怎么说？
想到这里眠星星急匆匆把放到客厅里的三虾面和蟹黄包端进房间，生怕晚了被爸妈逮住。
刚把面和包子在房间里藏好，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常娟和眠国庆沉默着走进家门。
过了会，眠国庆疲惫的声音响起:“一夜没睡，我们快去睡吧。”
常娟没好气地说:“我没有你心大，我是睡不着的。”
躲在房间里的眠星星心里咯噔一下，爸妈昨晚竟然一夜没回来，她竟然没发现！他们昨晚去干嘛了？
门外的眠国庆和常娟的声音还在传来。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常娟钥匙扣在桌子上发出脆响，敲着桌子说:“你说什么意思，我心烦的睡不着啊！保险报掉后还要再赔人家一百多万，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可以
赔！什么我什么意思？”
眠国庆声音也大了些，带着些烦躁:“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大不了卖房子，到家了你就别说了，等会星星听到了。”
“你倒好像事不关己似的，说得轻松，车是你开的，也是你撞的！都是你闯的祸！”
“你别说了，都埋怨一路了，夜晚路黑，那车乌漆嘛黑的，对面的车大灯又晃我，我才不小心撞上的。要是换你开车你指定也撞上。别说了我自己也烦着呢！”
“行，你烦，你闯了这么大祸嗓门还这么大，理直气壮的。卖掉房子我们住哪？钱花完了我们女儿大学读书怎么办？学费怎么办？！”
常娟越说越生气，气恨地砸起手边钥匙，尖锐的钥匙砸在防盗门上，发出锐响。
眠国庆也怒了:“那你不如砸我解气吧！”
两人越吵越厉害。
眠星星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豁然打开卧室门:“爸，妈，你们不要吵了。”
她爸妈感情好起来蜜里调油恨不得一个人似的，但吵起架来也惊天动地，每次听到他们吵架她都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常娟阴沉着脸坐在桌边胸膛起伏:“让你看看你爸好本事，专挑贵的车撞！一撞撞辆几千万的豪车！”
眠国庆埋怨道:“你跟女儿说这个干嘛。”说着又转向眠星星，挥手赶她:“行了行了，不关你的事，好好回房间写作业去。”
眠星星:“关我的事！”
“如果是因为钱的话，你们不要吵了，我有。”
两人一愣。过了会，常娟皱起眉:“你有什么钱，几十几百块的顶什么用？”
眠星星郑重道:“我有二十九万三千块钱。”她就花了六千多块，剩下的全给家里吧。
见爸妈不信，眠星星索性当场拿出手机转了二十九万三给妈妈。
两夫妻确认钱到账后都惊呆了。
常娟吓了一跳:“……你哪来这么多钱？”
眠星星为难了一会。
如果说是自己砸破头获得的赔款，爸妈的反应实在难料。她爸可能会觉得没撞出什么毛病就收人家三十万缺德，勒令她还给人家。她妈可能会紧张兮兮地带她去医院再做检查。
家里变得很寂静。
犹豫片刻后，眠星星顶着爸妈
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我…中了彩票。”
常娟:“中了彩票？”
眠国庆眼神也十分怀疑:“闺女，你怎么会突然去买彩票？”
常娟也狐疑道:“真是中了彩票？票据呢？□□或者旧彩票，随便拿来一张给妈看看。”
眠星星支支吾吾拿不出来:“丢了。”
“丢了？”
常娟眼神锐利起来，盯着眠星星，突然想起:“昨天我们整夜没回来，你也没发现，你昨晚去了哪里？”
“什么去了哪里，我就在家啊！”
常娟一言不发开始四处找，找到了眠星星的购物袋，还有衣篮子里换下的衣服。抓起来一闻，一股酒味。
常娟抓着那些衣服扔到眠星星脚下，神色严厉:“你告诉我，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
眠星星嘴硬:“我就跟小红一起去商场逛了逛。”她是万万不敢说去酒吧的，“后来还跟一些同学去了ktv！”
常娟:“那你告诉我二十九万究竟是怎么来的？”
“就是彩票中的啊。”
“□□呢？”
“丢了。”
“那银行流水总不会丢吧。”常娟说着走向她的房间，“我现在就去看看你存折的转账记录。”
眠星星眼看要瞒不住了，咬唇拉住她。
“妈。”
她低着头小声说:“其实这钱不是彩票中来的，是别人撞了我的头赔我的。”
“撞在哪？”
“后脑勺。”
常娟立即抓过眠星星摸了摸她后脑勺，一点小裂口都没有，头发也没少一根。
“你还在骗我，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常娟以为她还在说谎，脸色发白。
她看着自己女儿娇嫩可爱的脸庞，想起前两天听街坊说谁谁的女儿读大学时被人包养，房子也买上了，嘴唇一阵阵哆嗦:“你告诉妈妈，这么多钱你到底怎么来的，衣服上一身酒味到底怎么来的？”
眠星星:“就是撞我赔的啊！”
“你是不是学坏了，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
眠星星懵了，万万没想到她妈会想到那里去，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她。
常娟:“行，你说是去ktv染上的酒味，哪家ktv，什么时候去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那家ktv去确认一遍。”
眠星星结舌，说不出话
来。
“哪家ktv？！”常娟厉声喝道。
眠星星战战兢兢道:“其实……是酒吧。”
“你果然学坏了！”常娟气得扬手要打她。
眠星星从来没见自己妈发这么大火，吓得后退一步。眠国庆拉住常娟，对眠星星说:“爸爸相信你是好孩子，你先回房，别跟你妈说了。”
眠星星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一时后悔自己之前不该撒谎，一个谎要无数个谎来圆，闹得妈妈都不相信她了。一时又想如果自己已经在工作就好了，哪需要编什么中彩票的理由。
现在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嗡嗡。是一条微信。
苏霁——【这两天有头晕呕吐的症状么？】
眠星星抓着手机闷闷不乐。
虽说今天她妈骂她是因为这苏霁给的三十万，但根本原因是她没跟爸妈沟通好。他好心给了她三十万，这三十万还能稍微缓解了下她家缺钱的困境，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感谢他。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行了，别吵了，吵有什么用！”
门口持续的争吵声传来，眠星星按着手机打了两行字，又皱着眉头删掉了，最后索性手机一扔，调成静音模式，接着把卧室门反锁，一头扑到床上，扯过被子闷起头。
等心情好一些了再回复吧，现在就装作没看到，反正微信什么的一般都不是时实回的。没回复就是没看到！
空旷的院长办公室。
苏霁低眸看着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又却没有任何只言片语发来，清冷的眼眸掠过一丝疑惑。
他等了很久，眠星星都没有发来消息。
修长的手指再次按下一行字——【若是有空来医院做个复查吧。】
依然没等到对方的回复。这次连正在输入都没有了。
苏霁困惑的放下手机。手机轻轻扣在光洁的实木办公桌上。
车是他安排撞的。
他想加快进度，尽快完成攻略游戏离开这里。他调查过，眠星星家里没什么钱，这笔赔偿会让她家里陷入困难，按照常理，眠星星会主动拿出他给的三十万，缓解家里的困境。而她爸妈应该会对这笔钱存疑，眠星星会急切的来找他求证。
而他在了解眠星星家里的困境后，就可以顺势替她家解决问题。眠星星会因此感激他，好感值增加。
所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第12章
（大家对前一章有些争议所以重修了下，强烈建议再看一遍前一章后半部分，不然情节对不上哦。）
门口爸妈的争吵声逐渐止息。
眠星星捂着被子，脸朝下埋在枕头中，在安静中缓了一会后觉得好了些，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苏霁可是随手就拿出三十万的有钱人！她家正缺钱呢，而且她妈不是不相信她这钱是头破后赔偿的赔款么，让苏霁去跟他们说嘛！
眠星星想到这里立刻坐起来，装作刚看到讯息的样子，发过去【最近恐怕没心情来医院复查……】
小床上，眠星星盘腿而坐，目光炯炯地盯着手机。
来，快问我怎么了！
苏霁很快回了消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上道！”眠星星脸颊酒窝浮现，双爪按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打【唉，今天家里遇上了些麻烦……】
眠星星把她爸撞了豪车要赔一大笔钱，到她拿出钱引起妈妈误会而被骂的事合成一大段发过去。末了再配上一个猫咪泪流成河的表情。
发过去后手机安静了一会。
眠星星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回复，眼睛睁得极大。
“嗡嗡——”
对面竟然直接发来了视频请求！
“我靠。”眠星星紧张地一跃而起，抓过小镜子整理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飞速抹了个淡彩润唇膏，接着在最后一秒接通了视频。
视频连通。一张如高岭山雪般好看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眠星星被惊艳得愣了会神。
虽然已经见过了，但再见到还是很有冲击力。
“眠小同学？”
“你叫我星星吧，嘿嘿。”眠星星的颜狗之心又冒上来了，跟对着文字比，不是殷勤得一点半点。
对面安静了一瞬。
“好，星星。”
清冷如碎玉的声线唤着她的名字，眠星星身体酥了半边，手机差点没从手里掉下去。
“哎！”眠星星应得响亮。
苏霁面色沉稳:“你把手机给你父母，我来和你父母解释。”
眠星星像找到了主心骨，心一下子就稳了，二话不说拿着手机打开卧室门。
客厅门口爸妈隔着饭桌背对而坐，他们又吵过一架
后，双方都陷入火山爆发后的死寂。常娟疲惫地撑着额头，一只手缓缓揉着自己的胸口。眠国庆佝偻着背呆呆的坐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眠星星走到他们面前，两人没看她。
“妈。”她瞄了常娟一眼，清了清嗓子，硬邦邦地说，“……那钱是这个人赔给我的，他说他来跟你们解释。”
眠国庆和常娟一怔。
眠星星举着手机站在他们面前，把视频给他们看。
通话视频里，苏霁温雅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他先是自述身份，接着将碰到眠星星的时间经过明明白白的讲述出来。重点讲了眠星星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抓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告诉父母。
常娟听到这里不由动容，抬头看了看眠星星。
举着手机的眠星星扭过头去不看她，哼。
“眠小同学一开始向你们隐瞒，是出于孝心，不想让你们担忧。二老实在不该因此怀疑责备她。”
常娟开口:“我们星星的脑袋磕得严重不严重？影不影响学习？”
“请放心，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后遗症。”
眠国庆:“既然没什么后遗症，这我们怎么能收您三十万赔偿！这钱我们还是还给您吧！”
眠星星脚趾抓地。
看看！她就知道他爸会想把钱还回去！
苏霁:“这笔钱除了作为撞伤的赔偿外，同时也包含了我的谢意。如果不是因为她吸引了琴键，我可能要贴寻狗启示找我的狗了。所以，请二位不要再提还钱之类的话了。”
清冷声线不经意间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啊，这样。”
对方气场太强，再加上眠国庆本身就是碰到领导就气弱的老实性子，这下不敢再提还钱的话了。
苏霁话锋一转，提起了他们家遇到的困难:“听星星说昨夜二位撞到了一辆千万级别的豪车？”他在这里把原来的眠星星同学改成了星星，无形间拉近了距离。“a市里开这种价格车的人很少，二位可知道那位车主姓什么？”
常娟听出对方有帮忙解决的意思，眼睛一亮，立即道:“姓徐，他姓徐！”
苏霁微笑道:“姓徐么，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应该是一个我认识的小辈，我去问问他愿不愿意报保险。”
视频中断
。
一家人紧张地等待回复。
过了会眠国庆的手机响起。眠国庆怔怔地接起手机，听了会后，放下看着常娟和眠星星:“是那个车主的电话，他说，我们不用赔了。”
压垮家里的负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一时间，眠国庆、常娟眠星星都欣喜若狂，喜形于色。
常娟嗔怪地白了眼眠星星，打了她肩膀一巴掌:“你这孩子，先前遮遮掩掩的干什么，还扯什么彩票，把你妈吓一跳！”脸上的喜意压都压不住。
眠星星知道这就是她老妈的道歉了。
她不太满意，哼哼了两声，什么话也没说，扭头抓着手机回卧室了。
常娟:“这孩子。”她也不以为杵，两桩心事解决了，眠星星怎么样她都不生气。
眠国庆笑呵呵地说:“还生着气呢，我晚上做点好吃的哄哄她。”
常娟:“好，我也一起下厨做点好吃的。今天店关门歇一天，不去店里了。”
“行了我们去睡觉吧，一夜没睡。”
“走，回房吧。”
回到卧室耳朵贴着门的眠星星听到爸妈回房间睡觉了，小声地耶了一声，开心地飞扑到了自己床上。
她仰躺在床上，抓着手机飞快地给苏霁发消息。
【真是太谢谢你帮忙啦！你以后有什么忙需要我帮，我一定也义不容辞！】
苏霁——【那么来医院复查，确实有个忙需要你帮。】
眠星星去了医院跟随医生和护士的指示复查完，来到苏霁的办公室。听完苏霁的话她目瞪口呆:“你说让我养那只蠢狗，哦不，琴键？为什么？！”
苏霁:“它很喜欢你。”
眠星星心里抓狂。
靠，它喜欢她，但她不喜欢它啊！她不想养狗！
可是她刚拍着胸脯说过有什么忙让她帮，她一定帮。这就反悔，是不是变脸太快了……眠星星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霁:“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找专业的训犬师教过了，它不会再随便扑人。作为报酬的话，时薪五百怎么样？”
眠星星一怔。
时薪五百？
她把手背在身后，掰着手指算了算。一小时五百块，一天如果算工作八小时的话就是多少来着……
她没发现自己身后的落地全景玻璃，清晰地把她
掰指头的样子倒映了出来。
苏霁漆黑的眼睛望着玻璃。
……这需要掰指头吗？
对于一个能心算200位数内的13次方根的人，他对眠星星掰指头的行为十分困惑，于是他很有耐心甚至是带点探究地看着玻璃反射中她掰手指头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似乎是算清楚了。
眠星星圆乎乎的眼睛中就带了些亮晶晶的意思，有点像盛了小星星，她双掌撑在办公桌上，热切地盯着他:“你说按时薪算，那我带琴键算每天二十四小时吗？”
“算。”
对面那双圆乎乎的眼睛里的小星星更多了些。
这让他想起了现世中自己养的宠物。那是一只基因合成小海豹，纯白色的，巴掌大，圆润的眼睛，喜欢躺着拍着肚皮找他讨鱼吃，每次吃到鱼眼睛里都亮亮的像是盛着小星星。
“那大概养多久呢？”
“半个月左右吧。”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忍住喷薄而出的兴奋，手背在身后又是一阵掰指头。
苏霁瞅了瞅玻璃:“……”装作没看到吧。
眠星星这次算得很快。
一小时五百，一天算二十四小时就是一万二，半个月十五天那就是十八万！我勒个去！眠星星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满身清冷仙气的苏霁，就像看到了用昂贵的钻石堆砌起来的钻石人。
这可真是太有钱了！开医院原来这么有钱吗？！
眠星星不知道的是，苏霁名下可不止这家私人医院，作为世家继承人，名下财产全部列出来能密密麻麻的让眠星星眼睛发晕，把手指头掰断都数不清。只是其他产业都由职业经理人打理，他挑了这家私人医院接手而已。
别说时薪五百，就是后面再加两个零，三个零，对于苏霁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眠星星收敛了下脸上的喜色，装作很平淡很不为金钱所动的样子，掠过了刚才报酬的话题:“你为什么突然让人帮忙养啊？”
苏霁:“家里要来位客人，那位客人对狗毛过敏。”
“什么客人啊？”
苏霁没有说话。
眠星星觉得他神神秘秘的，这态度不像是爸妈亲戚之类的来住，而且为了这位客人要把爱犬送走，难道是:“……你
女朋友啊？”
苏霁依旧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笑容温雅:“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琴键，顺便看看它的住处。”
一小时后。
眠星星有些懵地站在一套拥有超大草坪的别墅内。
草坪内有狗狗专用游泳池，专用的露天厕所，专用的狗狗话题，以及一大堆还未拆封的狗玩具。
而胖狗被栓在游泳池旁边的一颗树上，正对着她狂摇尾巴，眼睛瓦亮瓦亮的，像看到前世情人那么亮。
过了会，眠星星爸妈也被一排专车接着送来了。真的是一排车，后面的车装着他们的行李。
常娟:“这是怎么回事？”
眠星星这次不敢再瞒她爸妈了，老老实实地说:“大概是苏霁想让我帮忙养半个月的狗，又觉得我们家太小委屈了它，所以就把附近空置的别墅给我们…不，给它住。”
“然后又怕我单独住着不习惯，把你们也接来。”
常娟啧啧感叹:“有钱人家的狗啊……”
眠国庆看着这豪华宽敞的大别墅:“这狗比我们过得舒坦啊。”
“谁说不是呢。”眠星星低头看向胖狗，发自内心地说，“我简直想喊它少爷。”
“汪汪！”
胖狗傻乎乎的朝她咧嘴笑，毫无半点金贵的少爷气。
常娟喜气洋洋:“这次我们沾它的光了，也能住别墅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养它。”
眠星星觑她:“你不怕苏霁对我有企图，不怕我被苏霁包养啊？”
常娟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他能看上你？想得美。”她信誓旦旦地笃定道，“你别自己多想，他绝对只是为了狗而已，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人家，你跟人家比，那就是癞□□跟那个天鹅肉。而且门不当户不对的，没有好结果，知道吗？”
她又感叹了一遍，“有钱人家养只狗也这么精心，真是人不如狗啊。”
眠星星被自己的亲妈这么鄙视，郁闷的小声嘀咕:“我也没那么差吧？”
不过她想了想，连段蕴都不喜欢她，更别说苏霁这种级别的帅哥了。所以她挥掉脑中因为苏霁的举动升起的半丝遐想，走到胖狗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金钱的力量，她现在看到它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胖狗，我是你未来半
个月的饲主，琴键这名字文绉绉的叫着不习惯，以后我就叫你两头乌了，你不许扑我不许咬我不许舔我，也不许总是凑过来，知不知道？”
两头乌蹲在地上，很乖地“呜汪！”了一声。
“那我解开绳子了哦，你自己乖乖去你的游泳池游乐园玩。”
“呜汪！”
眠星星刚放掉绳子一秒，两头乌甩着螺旋桨一样的尾巴，对着眠星星欢快奔来，“喂喂喂你干什么……”眠星星惊恐地往后退。
绿茵茵的草坪上，两头乌在眠星星周围扑来扑去，仰头看着她，好像随时要给她一个爱的飞扑。眠星星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抱头。
两头乌立刻凑上来对着她的手一阵狂舔。
湿漉漉的触感让眠星星毛都炸起来了。
“我靠靠靠，不是说好了不会再扑人的吗？爸！妈！快把它给我拉走！别舔了呀呀呀——！”
别墅院子回荡着眠星星的大叫。

第13章
周一。
眠星星背上书包从别墅离开去学校。
别墅区比原来的小区离学校更近，都不用坐公交，走路一刻钟就可以走到。
“早上怎么到的这么快……”眠星星打了个哈欠，眯着泪花怏怏的想。
那床舒服的她都不想起来，枕头也好柔软，她想枕着那些柔软的鹅毛枕一直睡下去，睡到地老天荒。
别墅真是住的太舒服了。
宽敞的卧室，质地良好的实木地板，超大按摩浴缸，还有专用的超大衣帽间！住惯了这么奢华的大别墅，感觉再回自己家会有落差……她好想要一幢自己的别墅啊！
如果她有钱，她要买一栋比这还要大的别墅，再来三个保姆阿姨…啊不对，三个帅气的男保姆服侍自己。一个负责泡奶茶做甜点，一个负责做各类美食，一个负责在她翘脚看漫画的时候给她捏肩喂葡萄！
眠星星胡思乱想着有钱后的美好生活，游魂一样顺着清晨的人流走进学校。
礼拜一大家都没有精神，一个个都仿佛冒着黑气的行尸走肉。
眠星星突然看到了乐欣儿。
乐欣儿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而且很有精神气，路过的男生都不禁多看一眼，眠星星也忍不住看了两眼。然后她就发现乐欣儿好像在看她。
眠星星有点疑惑但没多想。
她不认识乐欣儿，对方可能是在看她身后的什么人吧。
然而经过时乐欣儿清脆地唤住她:“学妹，等一下。”
眠星星一愣，停住脚步。
乐欣儿声音甜美，笑容美丽和煦:“学妹你好呀。”
眠星星仰起头。乐欣儿身材高挑，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她对视，有些懵地复制着回了一句:“学姐你好呀。”
乐欣儿这位芭蕾女神拉过眠星星避开人群，低着头，像是天鹅垂下了优美的脖颈，脸上浮现害羞的粉红，小声说:“听说你是他同桌，可不可以……把他的微信推给我一下。”
他……这个他是谁？
“你是说陆野陆大佬吗？”
乐欣儿羞涩的点点头。
她见到陆野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但出于矜持，上个礼拜她都没
有行动，希望陆野能主动发现自己来追求自己。但现在她又觉得时间紧迫，必须快点出手将人拿下。
眠星星挠头:“不好意思啊学姐，我没有他的微信哎。”
乐欣儿笑容微顿，复又露出笑容:“手机号也可以的。”
眠星星实话实说:“我也没有他手机号。”
“学妹~”乐欣儿甜美的嗓音带着点央求和娇羞，“学妹就帮个忙吧，我给你跟我们班的段蕴牵线怎么样？上次你走后段蕴一直很后悔，心情一直不好呢。”她轻轻抛了个诱饵出来。
但眠星星拒绝了诱饵，并觉得诱饵有点臭。
她现在对段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他现在跑来当着全校的面来跟她表白她还要考虑一下怎么拒绝。
不过这位学姐这么说……是认定她喜欢段蕴？
也是，上次送巧克力时的那翻强行挽尊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聪明些的人稍微回过味来，就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了。
眠星星有些哽。
他们高三班的人现在是不是觉得她依然喜欢段蕴，并且求而不得恼羞成怒。段蕴自己说不定也是那么想的……想到这里眠星星脸绿了。
“学姐，段蕴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他。”
“不是我不愿帮你，是那位大佬来教室后就睡觉，我一礼拜跟他说的话还没现在我跟你说得多，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微信手机号？不信你去问问我们班其他同学嘛。”
乐欣儿还要再说，眠星星摆了摆手，没给她继续说的机会:“学姐我赶着上早自习，先走了哦。”
不待乐欣儿追上来，眠星星加快脚步爬上楼梯。
这已经不是眠星星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请求了。陆野大佬的魅力覆盖整个高中，高一高二高三来要陆野微信的女生都有。
有些人还找上了班上的其他同学。当然，也都铩羽而归。估计除了老师外谁都没有陆野的私人联系方式。
现在学校告白墙上悬赏陆野联络方式的赏金已经累积到了五百块。而且赏金金额仿佛一条涨势良好的股票，还在持续上涨，目测周末能破八。
眠星星走进教室。
她震惊地发现陆野大佬居然没在睡觉，而是在戴着耳机打游戏。清醒的！不是睡眼朦胧的打游戏！
睡神今天怎么了？
“来了？”陆野转头看到她来，立刻拔下耳机跟她打招呼。
眠星星受宠若惊:“哎，来啦。”
陆野不说话了。
眠星星看他紧皱着浓眉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感觉仿佛在思考什么时候去砍人，双眸黑沉沉的。
周围有点安静，眠星星有点讪讪的放下书包，慢慢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余光瞄到放在他桌上的手机，游戏因为没人操控，里面的战士在团战中被人爆头了。右边刷过数串对话，感觉好像是队友在骂人刷屏。
眠星星转身在书包里拿作业的时候，趁机朝后座做口型询问:“大佬今天怎么回事——？”
后座用书本挡脸，也用口型无声回:“我也不知道啊——”
陆野今天之所以不睡了，是因为换座位事件让他醒悟，明白可能光靠睡觉让她自己涨好感有些困难，他需要稍微增加些接触，所以晚上减少了体能训练量。
看着眠星星小心翼翼跟后座对口型的样子，陆野蓦然开口:“你不用这么怕我。”
眠星星圆睁着眼转头看向他。
陆野侧脸，桀骜的眉眼火烧般映过来，狭长双眸定定地看着她，看起来竟十分专注。
眠星星被他看得目光游移心跳微微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自作多情的关系，她总觉得对方对自己有那么一咪咪的特殊，比如数学课按住纸条，不让黄华发作她。比如不让自己换座位。又比如现在莫名其妙地说不用这么怕他。
难道说他对自己有意思……
眠星星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些。不可能的！她的魅力连段蕴都征服不了！想到这里，眠星星脸上的热度褪了下去。
陆野眼神微敛。
他从未跟人说过让别人不要怕他，他最常说的，是在机甲竞赛中用炮火对轰时和对手冷漠地说“快死吧”。又或者是雨林实战中把对方轰成灰烬时不屑的说一声“真垃圾”，亦或者遇到有意思的对手时兴奋地威胁对方“不要逃”。
而眼前这个软乎乎跟小松鼠一样的小东西，他不动就能把她吓得往桌上爬，总不能捏着她尾巴，把吓得吱吱乱叫的她拎到自己面前，威胁她快点喜欢上他吧。
两相对视。
四周诡异的沉默
下来。
这沉默一直延续到第一节 课结束。
第一节 课结束后，眠星星抓着笔开始写作业。她在写数学作业，以前黄华在的时候都没听课，现在写作业很吃力，很多都不会做。
正在列公式时，耳畔蓦然响起一道充满威慑力的冰冷喝声:“背打直了坐！”
眠星星吓得手一抖，正在写的‘p’抖成了‘b’。
她转头，陆野正板着脸看她。很显然，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他在干什么？
眠星星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看着他。神经病啊！莫名其妙！
事实上，陆野刚才思考了一整节课。他发现自己虽然想要跟眠星星多增加接触，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女性接触。他一直待在男子军校，有交集的，需要交流的都是男生，仅有的和女生打交道经验，就是在拒绝外校女生、邻居、路人时冷冰冰的那一声‘抱歉’。
要伪装成温柔性子他做不到。
所以他考虑用同伴的相处模式对待眠星星。
有一名娃娃脸学弟后辈一开始也很惧怕他，说话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喘，跟眠星星差不多。但后来在机甲课上教了他一段时日后，那学弟粘他就像粘尾巴，望着他的眼神崇拜而炽热，如果换算成好感值，没有一百也该有九十九了。
于是他就决定选定了学弟后辈的相处模板。
“不要跷二郎腿！”陆野冷冰冰地说。他的眼睛堪比扫描器，一眼就看出眠星星因为长期坐姿不良脊柱轻微侧弯，现在还纠正的过来。
眠星星震惊地用圆眼足足瞪了他三秒钟。
见眠星星不动，陆野皱起了眉:“嗯？”
眠星星打了个寒颤，立刻放下腿坐直身体。
卧靠陆野大佬精神分裂吧！刚早自习还说了什么‘不用这么怕他’，结果现在突然凶她！还管她弯腰驼背跷二郎腿？他自己的坐姿也很慵懒随意好吗？
“作业拿过来。”
眠星星惴惴不安地把作业挪过去。
陆野扫了一眼脸:“这题你不会？”
眠星星谨慎措辞:“有点吃力。”
“我教你。”陆野修长的手朝她一伸，眠星星会意的把笔给他。陆野连题都没怎么瞄，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解题方式。
眠星星探头望了望。
他
上课除了睡还是睡，作业也从来不做，这是真会写还是瞎写一气哦？
陆野把草稿纸往眠星星方向一挪。
“这道题该这么解，你看看。”
眠星星盯着上面的解题方式。
她整整落了两个学期的数学课，现在看数学作业跟看天书一样，公式也还没认全。她也不知道这位睡觉大佬写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就默默地盯。
陆野:“会了吗？”
眠星星没看懂，但迫于压力大佬的气压不敢质疑:“…会了。”她希望能糊弄过去，早点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强制教学。
陆野将草稿纸一抽，笔递给眠星星。
“写给我看看。”
眠星星面色一僵，心里抓狂跺脚。
我靠靠靠！这个人他什么毛病，谁让你教了还写给你看？！我没让你教好吗？
心里骂成了狗，眠星星面上装的却比孙子还乖，一声不吭地接过笔埋头写。
凭着刚才仅存的记忆，眠星星写出了推导公式，再接下来是，是什么呢……水笔的笔尖久久的落在纸上，晕出一个墨点。
她偷眼觑了旁边人一眼。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正老虎一样盯着她。
眠星星立刻转回视线。
妈的。
“不会？”陆野磁性的声音又响起。
眠星星:“嗯，好像忘了。”
陆野按下心耐心的给她讲了一遍:“……已知导函数大于3x，所以这里的不等式不变，所以x小于二分之一。明白了吗？”
眠星星小鸡点头:“明白了。”
陆野锋锐的视线盯着她逼问:“所以答案是什么？”
眠星星紧张得心肝直发颤，感觉像被教导主任逼着解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陆野脸色沉下，眉头开始竖起。
怎么会这么笨？过去教那个小学弟都是他教个头就全部会了。现在这么简单的题，他从头到尾这么详细教了两遍居然还不会？
他平生最不耐烦的就是笨蛋，现在却不得不亲手教笨蛋。
陆野深吸一口气:“从哪步开始不会？”
“呃…最开始的那一步。”
“首先观察已知不等式……”陆野又耐着性子讲了一遍。讲完他已经是满脸暴躁，硬邦邦地问:“所以会了吗？”
眠星星直着眼睛小声说:“会了。”
陆野把笔给她:“你写一遍。”
眠星星:“……”
她僵硬地拿着笔，不知道该怎么写，顶着旁边极低的、仿佛暴风雨前奏般的气压，冷汗都快下来了还写不出一个字。良久僵硬转头:“不会。”
陆野接过笔，再次深吸一口气，却终究没控制住。
“咔嚓！”
手中的水笔被攥得粉碎。
教室死寂。陆野努力控制暴躁，额发在脸上打出一片森森阴影，凶寒的气压似乎能冻结一切，可怕得连前桌赵冬霞都感受到了危险，惊恐得吞了吞口水。
陆野慢慢抬起头，努力控制嘴角，却露出了一个和狞笑没有区别的压抑微笑，慢慢道:“没关系，我再教一遍好了。”
眠星星惊惧地看着那根粉碎的水笔，以及流淌在指缝里仿佛血液一样的墨汁，脸色发白。
妈妈救命！！
有暴力神经病啊！！！

第14章
陆野教眠星星高中数学，就仿佛一头暴龙在教一只小松鼠怎么摘橡果，暴龙放下架子身段教，但小松鼠却偏偏学不会，眼泪汪汪的站在树下，笨拙得连一颗橡果摘不到。教得暴龙直想捏死这个小东西。
陆野的耐心被反复摩擦，性子被反复挤压，到最后，或许是气过了，陆野竟然奇迹般的不生气了。
他看着眠星星丧着脸咬笔头的样子，眼眸中浮上一点浅浅的无奈。
这种情绪对于陆野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圣西军校的师生看到这一幕恐怕得震惊得下巴脱框，然后奔走相告，庆贺暴龙终于有克星了！
几节课教下来陆野终于明白眠星星的数学基础有多薄弱，于是从最浅显的地方开始教起，一点一点从公式教，企图把眠星星从数学差生拉成数学尖子生。
但眠星星并不想接受这番好意。
下午课间趁着人少，她拉着庞小红去走廊栏杆边大吐苦水:“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早自习还跟我说什么不要怕我，一节课后脸就变了，逮着我凶。谁要他教了！”
一整个上午，陆野上课在旁边督促她听课，下课又抓着她教数学，冰冷的气压把她压成了只高压锅饼，眠星星要疯了。
庞小红满脸羡慕:“我觉得校草对你很不一样哎。”
眠星星听到这句话气势瘪了，脸色微微有点不自然。事实上她也觉得陆野对她有些不一样。
她偷眼觑了觑旁边的庞小红，用胳膊轻轻肘了肘她，眨巴着眼睛，小声说:“……你觉得他为什么对我不一样啊？”
庞小红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睨了她一眼，大喇喇道:“你别多想啊，我觉得这就是父爱吧。”
眠星星不服气:“怎么就是父爱呢？我和他明明同岁！”
庞小红抓了把她婴儿肥的脸颊，揉了揉她黑亮顺滑的刘海，满脸慈爱道:“别奇怪，有时候我对着你，也会升起一股浓浓母爱。”
“滚蛋！”
眠星星黑着脸拨开她的手。
庞小红:“行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能得到校草的亲自教导还不好，其他女生想要还得不到呢。你看课间其他女生去问她题目
，他回答吗？”她唏嘘，“我本来以为他是个酷帅的学渣，没想到人家是个不听课也全会的学神，就是不晓得考试能考几分。”
“我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解题……”眠星星也唏嘘，然后道，“但是我还是怀念过去那个总是睡觉的同桌。”有时候他侧过脸睡，还能欣赏到他安静的盛世美颜。
庞小红翻白眼:“又卖乖了不是？”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该上化学课了。”
化学实验课要去实验大楼。两人去教室拿上课本顺着人潮去走下楼梯，沿着走廊走向位于西面的实验大楼。
走到走廊尽头时，眠星星突然发现自己忘记带了样东西:“靠，我忘记带练习册了。”
庞小红服了她了，拿过她的课本:“你怎么丢三落四的，赶紧去。”
眠星星急匆匆返回教室去拿。
等她脚步匆匆拿着练习册再进入实验大楼时，一楼大厅已经没有人了，学生们都进入了教室，四周空旷安静。
上课铃声即将响起。
实验大楼只有一个电梯，眠星星眼见一楼的电梯即将闭阖，心头一跳，拔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一边奔一边大喊:“等等我，别关门——！”
电梯里的人听到了眠星星的话，两扇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眠星星飞速冲了进去，抓着练习册气喘吁吁地道谢:“谢谢啊。”
“不用。”前方传来一道淡淡的熟悉男声。
眠星星惊愕抬头。
冤家路窄，站在电梯按钮旁边，背影清瘦背对她而立的，不是别人，正是段蕴！
眠星星喘气的动作僵住了，顿了顿后，她站直身体，抱着练习册装作若无其事地上前按了个五楼。
按完后她也不去看前面站着的人，悄悄透过电梯不锈钢内壁照镜子，检查自己的刘海刚刚是不是跑分叉了，有没有狼狈失了气势。
电梯门再次缓缓闭阖。
安静的电梯内就只有他和眠星星两个人。
眠星星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
自从上个礼拜那场难堪的表白后，她就和段蕴断了联系，把他的微信删了，也一个礼拜没再见过他。
她以为再看到他时心里只会剩下鄙视厌恶，但没想到此刻心头居然有点酸酸涩涩的，当然，就一点
点。
也是，毕竟是浪费了她好几百块大洋的人。
真晦气。
眠星星轻轻踩了踩脚，希望这电梯能上去的快点，快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但上天似乎没有听到眠星星的祈祷。实验大楼年岁很久了，电梯也十分老旧，经常出故障，这次这老电梯又出现毛病，没有按开门按钮居然自己又再次打开了。
眠星星内心挣扎要不要越过段蕴去按电梯关门按钮。
站在楼梯按钮前面的段蕴蓦然开口，声音清晰:“我去那家巧克力屋确认过，那盒巧克力是你定的。”
他依旧夹着书目视前方，目不斜视。但这话显然是和眠星星说的。
“哦？”
眠星星也目不斜视，以不变应万变，吝啬的蹦出一个字。
“你承认了？”
“哼。”眠星星从鼻子里挤了一声，也不说是或者或者不是。
段蕴:“所以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
眠星星垂下眼，几乎想冷笑。
为什么。
难道让你拿着我的巧克力装作自己买的，给别的女生献殷勤吗？这个答案不是显而易见，让她说出来…是想让她再表白一次？说我吃醋了。
见眠星星一直没说话，段蕴又开口，这次声音带着点冷漠:“欣儿最近总是跟我说你好话，似乎想撮合我们。你跟她说了什么？”
眠星星眉头一皱，抬头看向他:“我没跟她说什么。”
段蕴撕破了往日温雅的和善的外皮，轻轻的嗤笑了一声:“还撒谎？”
“有人看到早上你和她说话。”段蕴慢慢转过身来，俊秀的脸庞带着点轻鄙和嘲讽，冰冷道，“眠星星，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我们班的乐欣儿，请你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特别是别去找欣儿了，这会对我造成困扰。知道了吗？”
眠星星是他养的鱼，是无聊时候的调剂品，乐欣儿才是他真正喜欢的女神，现在女神因为眠星星把他往小鱼身上凑，他如何能接受。
眠星星胸膛起伏，仰头怒视他。几乎想拿手中的练习册砸他脑袋一顿，然后夺门而逃去走楼梯。
“你少自恋，我不喜欢你！”眠星星的双眸因愤怒而炽亮。
吱嘎吱噶。
老旧的电梯门再次缓缓闭阖。
段蕴看着她
圆滚滚的眼睛和微微变粉的脸颊，靠近一步，低头嘲道:“这里没人，不用再否认。”
“我去你的…”
就在电梯门即将彻底闭阖时，一只形状完美的大掌蓦然插入两道门缝之间！
电梯内对峙的两个人同时一怔。
陆野单手插兜，姿态慵懒的迈步走进来，在进入的刹那，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强大气场也一同倾轧而来，仿佛一头慵懒嚣张的狮子挤进了电梯。
段蕴就像被无形的力量卡住喉咙，说不出话了。
而一直开开合合的破旧电梯似乎也被气场所摄，这次居然一次性就关了。电梯缓缓上行。
一片寂静中，陆野低头俯视段蕴，一米八八的身高比段蕴足足高出半个头。
“你刚才说什么…她喜欢你？”
口吻漫不经心，以及因为不可思议带出的一点点嘲意。
这嘲意是因为陆野觉得他的攻略女主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路人甲npc，但段蕴听着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段蕴攥着拳低着头，一股难堪油然自心底生起。

第15章
电梯上升到三楼。
段蕴一言不发，谁也没看，闷头大步走出电梯。
眠星星看着段蕴狼狈离去的背影，再想到刚才段蕴难看变幻的脸色，扬眉吐气心情舒畅，心里爽极了。
老旧的电梯门又‘嘎吱嘎吱’关上。密闭的电梯里只剩下陆野和她。
眠星星抬头悄悄瞄了陆野一眼。
陆野正站在她旁边，侧脸完美，睫毛长得不可思议，电梯黯淡的灯光并没让他的颜值减淡半分，好看得像是漫画里的人物。
他穿着随意，校服随意地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玉白色的劲瘦小臂，一看就蕴含着巨大的爆发力量。
眠星星看着这手臂，然后就想起换座位那天，他把自己连人带椅子轻轻松松端起来……
说起来，那个姿势跟公主抱也差不多哎。
眠星星眼神游移起来，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独处在狭小密闭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似乎都可以耳闻，空气变得有些稀薄了，眠星星抓着化学练习册，心中的粉红泡泡一个接一个的冒。
陆野不经意间瞥见眠星星粉红的耳廓，眉梢微微一扬，目光凝住。接着他脚步微转，弯腰俯身仔细地去看那抹粉红，看是不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倨傲俊美的脸逼近。
眠星星吓得心脏剧烈跳到一下，情不自禁后退一步，脊背贴在电梯冰冷的内壁上。这次倒不是害怕，而是害羞。
噗通噗通，眠星星顶着他的眼神，心脏狂跳起来。
密闭空间孤男寡女的……他想对她做什么！不行，不可以。达咩！达咩达咩！
如果他真的要亲她，她要不要拒绝呢？眠星星陷入剧烈的挣扎，这里有摄像头，要是被拍到就不好了。等等，如果以陆野的能力，就算被拍到估计也没什么吧……所以……
啊，他还在盯她！
完了完了，鼻子旁边爆出的小痘痘被他看到了……
果然是喜欢我的吧！小红那死家伙还说什么父爱，他都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感情要亲她了！
眠星星脸红的要爆表了。
陆野狭长的双眸定定看着眠星星，眼睁睁看着耳廓那抹粉红色逐渐加深，直至蔓延整片耳朵，
接着染上脸颊。目光上移，眠星星圆滚滚的眼睛像含了两汪水，水汪汪的看着他。
眠星星手背在身后，脚后跟情不自禁地微微垫起，扭扭捏捏地小声说:“你干嘛……”
“叮。”
电梯到达五楼。
陆野直起身，眸中掠过了然。
她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类似于羞涩的神色，很明显，是好感值提升了。所以说……补课果然有效！
果然，他的攻略方法是对的。
小鹿乱撞跟着陆野走出电梯的眠星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但她马上就知道了。
化学课结束回到教室后。
“……这什么？”
眠星星看着自己课桌上整整齐齐码放的《每日一题》《真题全刷》《基础数学一千题》《刷题狗》等十几本厚厚的课外习题，惊愕地转头:“谁放在我桌上的？谁的东西？”
陆野:“我放的，你的东西。”
化学课间他给家里的管家发了条信息，让他找人去书店买高中数学练习题，然后送到眠星星的课桌上。看来效率还算可以，送来的挺及时。
眠星星满头雾水:“什么叫我的东西？”
陆野:“这些都给你做的，提高数学成绩。”
过去小学弟机甲理论基础薄弱，他觉得对方进度太慢，于是给了他一套自己不用的机甲让他自己拆了研究，当时学弟很感动。现在他不止给眠星星数学练习题，还在旁边亲自教眠星星，想必她会更感动。
眠星星的目光定在那本《刷题狗》上，颤抖了，挤出三个字，失声问:“为什么？”
“还用问么，因为你的数学最差。”
眠星星:“可……”关你什么事啊？
陆野指节不耐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严厉:“从实验大楼到教室你花了三分钟，因为你的废话，现在只剩下六分三十秒钟的时间可以做题了，不要再浪费时间。”
他拿起那本《刷题狗》，翻了一翻觉得还简单:“就先从这本做起。”
“等等，我有话要说！”
眠星星不服气了，她有说让他教自己数学吗？她数学课是落下很多，但她有自己的节奏，她会慢慢自己学，而且还没到高三呢，她不想刷这么多题！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我看下手
机。”
“嗯，快点。”
是庞小红发来了一个视频。
眠星星抬起头，坐在前几排的庞小红朝她眨了眨眼，然后侧坐在座位上抓手机狂打字。很快眠星星手机又嗡嗡震了下，手机里收到一大段文字。
【姐妹！校论坛上刚转过来的视频，热乎的！校草在上一个学校的劲爆视频！校论坛上都传疯了，超炫超酷超帅！】
眠星星看向视频。
这是个只有十几秒的视频。
眠星星瞄了眼旁边的陆野，陆野还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无声催促她快点放下手机做数学题。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视频超炫超酷超帅，于是把手机滑进袖口，声音按到静音，点开。
这居然是个打架视频。
阴暗的小巷中，一群手持铁棍膀大腰圆的混混将一个人围在中间，表情混不吝地说着什么，拍着铁棍朝那人围过去。
那个拿着镜头录视频的人似乎是趴在墙上录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被围者的背影，但那高挑的身材，那嚣张独特的雪白头发，不是陆野是谁。
因为是背对着的，眠星星看不清视频里的陆野有没有在说话，或是什么表情。就见他把书包一砸，抬脚就踹了过去！
毫不夸张，这一脚快得简直能出残影，还没看清，那壮硕的混混就倒飞了出去，像麻袋一样背摔到了墙上，萎顿下来。
眠星星注视着手机的瞳孔紧缩。
庞小红的文字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来【校草上个学校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嘛，那个学校的女生更疯，还给陆野建超话，建贴吧，建后援会。超多女生追捧他。比这里更夸张。】
【有些男生的女朋友因此跑了，那些失恋的男生暗地里组成了个‘失恋者联盟’，艾玛笑死我，跟拍电视剧似的。这个‘失恋者联盟’就成天盯着校草，暗地里想找机会教训他一顿。】
【但校草在那个学校也是大佬，他们怂的很，一直憋着不敢出手。后来上礼拜他们见校草要转校，怕以后没机会了，就咬牙找了一帮混混来教训他。他们有钱，找的还都不是普通混混，不是外强中干的……姐妹你看视频了没有？陆野大佬酷炫到爆炸啊！超厉害啊！】
看见了……
眠星星继续
看那短短十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的陆野书包也没扔，校服也没脱，单手拎着书包带，一只手还抄在裤袋里，游刃有余地收拾了那帮混混，连拳头都没出。光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的表情有多淡漠，多轻描淡写。
那些混混被踹得头破血流，铁棍掉了一地，捂着肚子躺着哀叫。
一挑十，对方还有铁棍，居然打赢了，而且是被这么轻松这么快的解决。
躲在墙上拍视频的人显然很害怕，镜头在不停抖动，更恐怖的是陆野显然发现了被偷拍，阴暗的光线中，侧身冷淡的睨过来。
那一眼，能让人从头凉到脚。
拍视频的人显然也被吓到，手机镜头掉下，似乎摔倒画面变黑，视频结束。
庞小红的信息还在发来。
眠星星没有继续看她发了什么，她已经彻底傻掉，不敢再让旁边的大佬等她了。她放下手机，抬头看向陆野。
那个在视频里把十个人打得头破血流的人已经等了她半分钟，表情正逐渐烦躁。
陆野皱眉:“你刚才想说什么，快点说，现在只剩下六分钟，以你的速度只够做一道题。”
“……没什么。”眠星星脑子里那点据理力争的反抗意识已经无影无踪，顿了顿，正色道，“我就是想感谢同桌帮我学习，你真是个好同桌。”
陆野眸中掠过一点满意之色。
既然眠星星已经接受了他的补习，那他再也不用顾虑，可以全心的教导她。
于是接下来的眠星星迎接的是更加狂风暴雨式的教学。
电梯里升起的那一丝旖旎，犹如一撮小火苗被狂暴巨浪无情地狠狠拍灭。
所有课余时间都在解数学题，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眠星星直着眼睛盖上了《刷题狗》，吁了口气。
总算能逃出生天了。
没想到陆野说:“晚上留下来晚自习，继续刷这本练习册。”
眠星星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
……他居然还想晚上继续补课？
他这么拼命的盯着她的数学干什么？知道的，知道陆野脑子有病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的数学成绩跟他的命有关联！这么逼她学数学！
从某种意义上，眠星星真相了。
在陆野现在的脑子里，教眠星星学习等于提
升眠星星好感度，等于早日完成攻略任务，等于早日离开，等于不浪费生命。
眠星星一张脸憋得跟便秘一样，但到底没敢反抗，不敢大声地说出——我不想补数学了，你给我滚蛋！
她讪讪地笑了一下，弱里弱气:“那个……今天作业好多的，下次吧，下次吧。”
陆野皱了皱眉，没再勉强她:“手机拿出来。”
眠星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有点提心吊胆的把手机递给他。
陆野冷声道:“解锁。”
眠星星乖乖地解锁。
陆野接过手机，低眸在眠星星手机通讯录里添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再递还给他:“晚上碰到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眠星星看着手机上标注着陆野名字的一串号码，眨了眨眼睛，想到了表白墙上陆野联系方式的悬赏金。
嗯……
算了，她不敢。

第16章
放学回家的眠星星觉得自己像一颗蔫哒哒的白菜，只有别墅豪宅能安抚的了她这个样子。
回到别墅，远远就看到栅栏里的两头乌等在门口。
宛如一头小猪。
距离五十米的时候，尾巴开始左右狂摇。等眠星星走到十米内后，黑尾巴已经激动得摇成螺旋桨，整只狗快飞起来了。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她，拼命想把脑袋钻出来。
“呜汪！呜汪！”
两头乌急切地大叫。
眠星星:“你不要再扑过来了啊！”
“汪！”
“坐下！”
本来后腿立起来的两头乌乖巧坐下了。
眠星星警惕地盯着它，打开了院子大门，见两头乌又有起身凑上来的征兆，立刻大喝:“坐下！”
两头乌的屁股抬起复又落下，喉咙挤出嘤嘤呜呜的撒娇声，极其想扑过来挨挨蹭蹭。
眠星星盯着它慢慢后退，不断发出命令:“坐下，不许动！”
“坐下啊，乖乖的。”
眠星星边安抚着它边往玩具区后退，眼见两头乌激动得快要坐不住时，她立刻蹲下身捡起脚边的玩具飞盘，抡起胳膊就把飞盘往游泳池的方向抛去！
两头乌咧着嘴巴，四蹄狂奔，欢快地奔向飞盘。
飞盘落在了泳池中央。
眠星星趁着两头乌跳入游泳池去捡飞盘的时候，拔腿向别墅大门狂奔，滴滴滴按密码，开门，咔哒关门，一气呵成。
等两头乌浑身湿漉漉地叼着飞盘从泳池里爬上来的时候，眠星星已经躲到房子里了。两头乌叼着飞盘，脑袋左转右转，就是找不到眠星星，喉咙着急地挤出嘤嘤嘤的声音。
在哪呢？
怎么不见了？
“嗯呜嗯呜嗯呜……”胖狗叼着飞盘着急得团团转，本来高昂着的尾巴也垂了下来，搭配着湿漉漉贴在身上的毛，湿漉漉的鼻子，看起来颇是可怜。
“这里——！”
一楼窗户边传来道清脆喊声。
两头乌扭身一看，眠星星正站在窗户边挥手朝它招手！
它立刻忘掉了自己刚才被抛弃，高兴地奔过去。
眠星星踩着小凳子俯在窗户边，接过胖狗口中的飞盘，扬手再次将飞盘扔远。两头乌
开开心心地飞奔过去捡。
眠星星就这么隔着玻璃和两头乌玩起了游戏。
隔着玻璃两头乌就不能扑她了，有安全感的眠星星逐渐体会到跟狗子玩的乐趣，玩得越来越起劲。
“胖狗你居然不是虚胖哎！毛贴身上后还这么大块头！两头乌这名字真没叫错，真比猪胖了。”
“你太胖了知道吗？得多锻炼！不然老了会得高血脂啊、高血压之类的病。去，再去捡。”眠星星把盘子又飞甩到游泳池中。
“真好，这大院子够大，都不用牵出去溜了。”
眠星星满意地等着两头乌游上岸，再自己叼着飞盘哒哒跑过来。
玩了二十分钟，两头乌玩累了，抖了抖毛，吐着舌头哈哈喘气。它把飞盘给眠星星后没有等着她抛出去，一溜小跑去院子角落上厕所了。
这个专用的狗狗厕所是专门为狗设计的，特制蹲坑，自动冲水，非常方便。
两头乌上完厕所又乖乖巧巧跑到窗边。
眠星星摸了下它的狗头，发觉脑袋温温热热的毛还挺软，手感极佳，又摸了好几下:“不用牵出去溜，也不用做铲屎官，时薪还有五百，我感觉我能养你一辈子。”
“来，咱们继续玩！”
眠星星抡起胳膊又把飞盘抛了出去。
等到两头乌玩得玩得呼哧呼哧直喘气，再也跑不动了，眠星星估摸着它再也没力气扑她，于是开门放胖狗进家门。
两头乌进了屋子后就趴在地上喘气，看样子真是累瘫了。
眠星星蹲在它旁边，摸着它湿润的毛，苦恼道:“怎么办，看样子光靠你抖毛抖不干水啊，还是吹风机吹一下吧。”
这么贵的寄养费，万一把人家狗弄生病了就不好了。
眠星星从来没养过狗，没有经验，不知道给狗吹毛需要专用的吹水机，不然吹不干。她跑去二楼卧室拿来自己用的吹风机，插上电就要给胖狗吹。
刺耳的吹风机声音呜呜响起。
本来还瘫在地上喘气的胖狗立刻一个打滚爬起来，跑了。
“哎，你跑什么？给你吹毛呢！”眠星星立刻去抓它，胖狗受不了这刺耳的声音，呜呜地夹着尾巴跑。它跑起来可比眠星星灵活多了，一会跳上沙发，一会钻到桌子底下，一会绕着茶几
和眠星星转圈圈，表演秦王绕柱走。
眠星星怎么追也抓不到它一根狗毛，气得直瞪眼。
“不吹了！随便你，反正要感冒的是你！”
她气得把自己摔到沙发上，抱胸闭上眼睛。
坐了一会，胖狗又挨挨蹭蹭地靠过来了，眠星星好像没看到它似的，继续闭着眼睛。
等胖狗脑袋也垂下时，看似在小憩的眠星星突然动了！只见她双眼暴睁，眼神湛湛毫无放弃之意，犹如一头凶恶的猛虎，双爪齐张，对着地上的胖狗就是一个凶猛的虎扑！
原来她先前只是战略性示弱！
而危急关头，胖狗也狗眼暴睁，以毫秒之差，一个连滚带爬钻进了茶几底下！原来它也只是试探性靠近！
连根狗毛都没抓到的眠星星扑了个空，对着地毯行了个五体投地大礼，膝盖还撞到了茶几角。
——嗷！！
眠星星痛得额头冒青筋，抱着膝盖含泪垂头，慢慢蜷缩起来。
“好、好狗……”
缓了良久，她抬起头颤抖地对它道。
“我找你爸爸去。”
沙发上，眠星星掏出手机后足足低头盯了手机十秒钟。
说真的，苏霁给她的感觉很有距离，而且是那种接触越多，越有距离感。初次见面她还敢卖乖，可后来总有种不可靠近的感觉。所以纵使有联系方式，她也从来没主动联系过他。
“……会不会打扰到他？”眠星星喃喃道。
胖狗见她不来追了又啪嗒啪嗒颠颠跑过来，仰着脑袋看她。
眠星星看到它就来气，没好气地瞪它一眼，作势要举起吹风气给它吹风。胖狗又欢欢实实地跑了，这次是翘着尾巴的，大概它也感觉眠星星奈何不了它，很开心。
“算了，发个消息吧，不然病了不好交代。”
眠星星组织了下语言——【琴键它下游泳池玩了，上来后毛湿了，我给它吹毛它不愿意，请问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末了加一个青蛙苦恼表情包。
刚发出去一秒钟。
手机嗡嗡震了起来，对方请求视频通话！
怎么又这么快又是视频！眠星星像捧了个烫手山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顿了顿后，揉了把凌乱的头发，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
了通话按钮。
本来她已经想好接通视频后要说什么，但视频画面出现后，什么话都忘在了脑后……
视频里的苏霁穿着的不是白大褂，而是质地剪裁考究的昂贵西装，魅力等级提升了好几个度。
他所在的似乎也不是医院办公室。
医院办公室的玻璃外还能看到建筑，但这个办公室外看不见任何东西，唯有晚霞遍布的天空。
层次分明的鎏金色霞光从剔透玻璃外灌注进来，为苏霁的轮廓镀了层绝美光晕，落在墨锻似的发梢和昂贵清冷的西装边缘，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镀了层晚霞。
眠星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平生没有阶级观念的她，第一次生起‘高不可攀’的念头，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认识这么高大上的有钱人的。
“星星？”
眠星星被唤醒。
“啊，苏……”她卡住了。
她好像从来没有叫过他，叫他什么好呢？苏哥？苏院长？大哥？领导？大哥哥？老板？各种雷的正常的词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但最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脱口冒出:“苏老板！”他现在也算是她雇主了嘛。
苏霁失笑:“叫我苏霁就好了。”
禁欲的嗓音虽然带着笑意，但还是透着种挥之不去的清冷感。
眠星星为难:“这不太好吧……”她平常在学校里见到比她大一岁的高三生，都要喊一声学长学姐，苏霁已经在工作了，可能大她十岁，直接叫名字？
苏霁像是看穿她心中所想:“你今年十七八吧？”
“刚满十八不久！”
苏霁毫不意外。攻略游戏女主一般都设定满十八周岁。
苏霁:“那么我只大你三岁，不用太拘谨。”
眠星星不可思议:“你只有21岁？”她还以为他一个堂堂院长，最起码28冒头，只是长得年轻而已。
苏霁轻笑:“没什么奇怪的，跳级跳得比较多，所以工作时间也比较早。”
“哦，原来是这样。”眠星星钦佩得五体投地。
这什么该死的顶级配置！长得比别人好看，比别人有钱，脑子还比别人聪明，人比人得撞墙啊。
“苏霁…”眠星星还是不适应这个称呼，别扭的顿了顿，然后好奇地凑近屏幕，“我问一下喔，你不是医生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不在医院？”
“啊……”苏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把眼镜放到桌边。“以后不去那家医院了。”视频那头很安静，几乎落针可闻，连眼镜放到实木桌面都能清晰听到一声碰触声响。
“为什么？”
苏霁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你说琴键不肯吹毛？”
胖狗一听在叫它名字，狗头立刻激动地挤了过来，差点把眠星星挤出视频。眠星星用力把它往旁边挤，才能占半个屏幕。

第17章
“是啊,它不肯让我吹，该怎么抓它好？”
胖狗根本不知道眠星星在向苏霁告状，在问该怎么抓它,狗头还傻乎乎的挨蹭着眠星星。
苏霁垂眼看着视频。画面中的两张大脸，四只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停顿了片刻:“不用吹风机,有专用的烘干箱,就放在西面会客厅楼梯边，引它进去就可以了。”
“啊,烘干箱！”
眠星星发现了新知识。她光知道烤饼干需要烘干箱,原来狗吹毛也可以。
她抓着手机开始寻找传说中的狗用烘干箱。别墅很大,一楼共有两个会客厅,一个在西面一个在东面，眠星星顺着苏霁的指引果然在西会客厅找到了一个用布盖着的东西。掀开一看，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容纳两个人盘腿打牌的透明烘干箱，深受震撼。
…好奢侈,这是专门为狗定制的吧,她先前居然没发现。
眠星星蹲着研究了会上面的按钮，发现除了最大的开关键外哪个键都不认识,挠头:“我不会用哎？”她怕乱操作把胖狗烤熟了。
苏霁的声线比碎冰更悦耳:“没关系，我教你，把手机放在旁边吧，我看着你操作。”
眠星星拖了把椅子过来把手机搁在椅子上面。
视频里,苏霁靠在椅背上,澹澹双眸专注地看着她，精致五官被夕阳勾勒得像画卷，苏得眠星星不敢多看。
要命,最近碰到的怎么都是这样的人间极品！
眠星星照着苏霁的指导，在耳朵被苏得快酥掉之前，终于学会了怎么使用狗用烘干箱。
接下来只要把胖狗引进来就好了！
眠星星摩拳擦掌。
然而一扭身，发现胖狗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
原来两头乌不喜欢用烘干箱，不喜欢被关在透明小屋子里，早在眠星星在学怎么操作烘干箱的时候，就悄咪咪夹着尾巴逃了。
“两头……琴键——？琴键你在哪快点出来！”眠星星放声大喊。
但回答她的只有隐约的回音。
这傻狗居然长脑子躲起来了？！
眠星星不可思议。
她拿起手
机四处寻找它。别墅很大，她找遍了一楼，连同一楼外的院子都找了，还是没找到胖狗的身影。
手机里苏霁的声音响起。
眠星星赶忙拿起来。
苏霁:“琴键它藏起来了么？”
“嗯，我找不到它了！”
“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连通这幢房子里的监控来看一看它在哪里。”
眠星星懵了懵，心里卧了个草。
原来这房子里还有监控的吗？！
“不用担心，这幢房子常年无人所以装了监控让物业偶尔看顾一下。现在你们住在这，我已经把监控权限从物业手里要回来了，不经过你同意，我不会连通这里监控。若是不放心，我过会让人过来把监控拆了。”
“那个请问……卧室和卫生间有监控吗？”
“没有。”
眠星星想了想。如果对方是变态想偷偷看监控，大可以不告诉她房子里有监控。再退一步说，苏霁也不可能是那种偷看她的人。
所以她只心里别扭了一瞬，就把这事放下了。
“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连监控吧！”
“好。”视频结束。
下一瞬，监控幽幽的红光亮起，如同活了的机械似的，探头不断调整角度四处探看。
过了会。
“它在地下室。”
这次苏霁的声音直接从监控里冒出，像是电影院三百六十度环绕音质，空空灵灵的更加抓人耳朵。
眠星星心里嘶了一声，顺着苏霁的指引坐电梯下了地下室。别墅的地下室跟一楼差不多大，有很多房间，地面铺着厚重地毯，很吸音。
“往前走。”
“停下，绕过沙发往左转。”
“琴键就藏在窗帘后面。”
眠星星也发现了那鼓了一些的窗帘，那气瞬间就提上来了，正要气哼哼地过去逮它，却被苏霁喊住了:“这样过去琴键还会逃。打开你右手边的柜子，里面有一只仿生蝴蝶无人机，用它来引琴键去烘干箱。”
“…仿生蝴蝶无人机？”
这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眠星星拉过凳子垫着脚找到他所说的那个柜子，打开柜子后，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超级巨大的月光女神
仿生蝴蝶，蝶翼绚丽，在黑暗中散发蓝色荧光，足有两个成年人巴掌大，每一寸蝶翼都散发光泽，根本难辨真假，像是昂贵的点翠艺术品。
眠星星指尖轻轻触着它的蝶翼，感受它绒羽般的触感，生怕把这么精致的东西给碰坏了。
“旁边有遥控器。”
眠星星回过神。经由苏霁提醒看到了旁边的遥控器，她拿起遥控器，在苏霁的教学下很快学会怎么操控这个独特的无人机。
仿生蝴蝶飞起来不像寻常无人机噪声那么大，只有轻轻的振翅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飞来飞去。
“哇！好好玩！”
刹那眠星星都忘了要引胖狗去烘干毛了，兴奋地操控着这巨大的月光女神蝶飞来飞去，开心得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这时西边窗帘微动。
后面悄悄钻出来一只狗头。
胖狗在窗帘后听到了声音于是钻出来看看，这一看瞬间就发现了飞在天花板底下的仿生蝴蝶，它无法摆脱扑东西的本性，嗷的一声冲出窗帘扑向仿生蝴蝶。
眠星星赶忙让蝴蝶飞得更高了些。
她操控着蝴蝶飞离地下室，顺着楼梯缓缓飞到一楼，眼见蝴蝶把胖狗引到烘干箱旁边，连忙问苏霁:“我该怎么把琴键引到烘干箱里？如果蝴蝶也飞进去，琴键肯定会抓到它把它给撕坏的！”
这么精致的无人机肯定又是定制的，而且它这么好看，如果变成一次性的东西就太可惜了。
“先慢速绕一圈，把琴键引到最远的地方。”
眠星星没有多想，立即按照苏霁的指引，操控蝴蝶慢慢把狗引远。
“再用最快的速度让蝴蝶飞进烘干箱。”
眠星星连忙按下操控键，仿生月光女神蝶犹如矫健的雨燕，飞速地滑翔进敞开着玻璃门的烘干箱。
胖狗嗷嗷叫着从另一端兴奋追过来。
眼看胖狗即将冲进烘干箱把蝴蝶抓住，眠星星急了:“怎么办？”现在让蝴蝶飞出来，胖狗就不会进烘干箱了，可是难道眼睁睁看着胖狗进去弄坏蝴蝶吗？
“别急。”
苏霁沉稳清冷的声音不断从监控里传出。“微微操控你的左键，让蝴
蝶往左挪一点，再往左一点。”
眠星星定睛一看，发现这仿生蝴蝶无人机的足肢居然能吸附在玻璃壁上，而且还能操控足肢微微挪动。这个发现让眠星星惊喜之余，更加怕胖狗把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糟蹋了。
胖狗至多还有三秒抵达战场！
“再往右一点，对，就是这个位置，稳住，不要动，手指放在最中间的红色按钮处，我说按，你就按下。”
眠星星无法想象这蝴蝶停在烘干箱最里头等会要怎么出来。烘干箱这么封闭的地方，胖狗如果要扑的话蝴蝶根本没法躲。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苏霁的话音刚落，胖狗犹如一阵旋风冲进了烘干箱！
眼见着胖狗的爪子即将扑过来。
“按下！”
神经紧绷的眠星星手指一抖，红色按钮下意识就按了下去。
唰拉！
原本趴在玻璃壁上静止不动的仿生蝴蝶猛然一个掀翼飞起，在烘干箱中起飞，眼见要撞到烘干箱壁顶之时，下一刻，竟然奇迹般的脱匣而出，身姿轻盈地在周围盘旋滑翔。
眠星星激动错愕得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它怎么从上面出来的？它能穿墙而过，还是什么魔术？
她稍稍回了点神，定睛一看，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大蝴蝶是通过烘干箱那狭窄的通风百叶缝隙钻出来的！只是蝴蝶刚才的速度太快，它没发现。
那百叶缝隙仅有一指宽，而大蝴蝶足有两个巴掌那么大，躯体也不小，她之前从没想过居然可以从这钻出来。
而且这么精准的控制距离，这么精准的脱离时间，要真的操控仿生蝴蝶飞出来不亚于操控飞机飞过狭窄的两道狭窄山脊，简直是奇迹。
“关门。”苏霁提醒道。
眠星星心头一跳。
她刚刚因为出神没及时关上烘干箱的门，而胖狗因为目光盯着天空中的蝴蝶，也没有立刻出来，现在回过神来要扭身出来了……眠星星一个奋不顾身的虎扑——咔哒！门被关上。
“嗷？”被引诱进烘干箱的胖狗只能用爪子拍拍玻璃门，呜呜咽咽，却无可奈何。
无人操控的仿生蝴蝶优雅的开始降落，就缓缓降落在握
着遥控器的眠星星手臂上上，轻盈美丽，优雅万分。
一次完美的配合！
喜悦一点点从心底浸出来，眠星星心情一时极度愉悦亢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
这种感觉就像是和队友一起打了场本来必输的游戏，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诱敌深入，漂亮脱身，获得最后的胜利。
“哇，苏霁你也太厉害了吧！”眠星星太激动了，叽叽喳喳的连说带手势，“刚才我都紧张死了，以为肯定要被胖狗抓到了！都想冲进去把蝴蝶给拿出来了，结果居然唰的一下飞出来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真的超超超牛掰！”她蹦蹦跳跳的就像只活泼的小麻雀，张牙舞爪表达自己的敬佩和兴奋。
空旷冰冷的大厦办公室内，注视着屏幕的苏霁眸光依然清冷，却微微染上些许意外和疑惑。
这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现世里无聊的时候，他偶尔会操控飞梭去参加一些比赛。
飞梭比赛是一种极限运动，比赛场地位于满是悬浮岩和岩浆的星球，比赛时，悬浮岩会像呼啸的陨石般不断袭击飞梭，选手需要同时躲避悬浮岩和其他选手的撞击，再按照得分要求穿过一个个险峻地貌到达终点。
一旦飞梭坠地就是爆炸和死亡。
他喜欢控制着飞梭像风一样穿过狭窄的悬浮岩洞，洞壁边缘和飞梭舱壁之间的距离控制在毫米内。每当飞梭呼啸穿过时会带起炙热的气流，岩壁会瞬间化成火圈，进而在天空爆炸，岩石碎片会像盛大的烟花般燃烧着坠入地面的岩浆海中。
夺冠是毫无悬念的。
但夺冠时耳畔只会响起人工智能一声冷冰冰的恭喜。
仰慕的目光自然也有。
但这还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兴高采烈的用直白的语言夸奖他，而他只不过是操控一只落后的仿生蝶，从百叶缝隙中飞出来而已。
一瞬间，苏霁脑海中闪过‘如果让眠星星看到他驾驶飞梭，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的想法。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游戏人物就只是游戏人物。
苏霁微笑:“给它烘干毛吧。”
“哎！”
眠星星兴致高昂地应了声，滴滴滴地操作烘
干箱。里面的胖狗仿佛认命似的，趴着一动不动，乖乖的让烘干箱烘毛。
眠星星看它那么沮丧的样子送了两样玩具进去，胖狗咬着玩具玩，看起来又兴致勃勃了。
看着它玩了一会，眠星星忽然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我什么都不会，为什么用这么高的价格来请我照顾它啊？”
四周安静下来。
眠星星屏住呼吸不知道苏霁会怎么回答。
“……高吗？”
过了会，苏霁空灵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这个价格很合理。”
眠星星悟了。
估计在有钱人的眼里，这十八万跟十八块差不多，只要狗子能开心点，完全就是洒洒水。她合理怀疑那仿生蝴蝶无人机也是专门为了逗狗定制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5-3002:02:27~2021-05-3119:1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以梦为马10瓶；昔颜2瓶；叨叨叨、岳丘山、best_pppig、桃汁满分up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眠星星突然想起来问苏霁。
“对了,房子里有它吃的狗粮吗？”
别墅里狗狗专用玩具么多她却没找到狗粮，她今天白天给它喂的是肉包子。现在宠物店还没关门，如果家里没有狗粮的话她现在出去买还来得及。
苏霁:“不需要喂狗粮,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过来送食材，做狗饭。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
下一刻门铃声响了。
眠星星通过对讲机的视频,看到院子外站着两名戴着白帽子的厨师，以及两名合力抬着个大箱子的大小伙。
好家伙。
眠星星第n次羡慕得直流泪,呜呜呜,居然有厨师专门上门来给胖狗做饭！她都没人给做饭！她爸妈今天又要很晚回来,晚饭得自己解决……
随着按钮按下,院子大门缓缓开启。
两名抬着箱子的男人把食材送到房子里后就走了，两名厨师换上鞋套，很礼貌对眠星星说:“您好，我们是来做狗饭的。”
“噢。”
眠星星忍住羡慕的泪水，给他们带路,“厨房在这里。”
两名一看就很专业的厨师戴上手套一样样从箱子里取食材,将食材归类码放到料理台上。
眠星星再次被震撼。
半米长的三文鱼，整条,看起来刚捕捞上来不久，很新鲜。
整块整块的和牛牛排，牛排肉质紧实色泽鲜红，脂肪色泽雪白,一看就口感极佳。
还有好几只整鸡,新鲜基围虾，猪棒骨……
“这么多啊……”
胖一点的厨师笑道:“做完就不多了，这是近三天的量。我们开始处理了,可能会有点吵闹，打扰您了。”
眠星星连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开始吧。”
厨师们开始熟练的处理食材，解剖三文鱼，水煮鸡虾，煮猪棒骨。三文鱼蒸熟后奢侈地用绞肉机绞成肉泥，放到密封罐子里盖紧。虾剥壳后肉熟练的用小刀剔除虾线。几只整鸡拆分，剥除鸡皮和筋膜，剔除每一根骨头，用手仔细撕开鸡肉。
汤锅里煮着大块大块的猪棒骨，汤汁咕噜噜冒着水泡，渐渐变得浓白。
厨房里香
气四溢。
胖狗的毛烘干了，眠星星把胖狗放出来。它也被厨房的香气吸引，跟着眠星星哒哒哒一同来到厨房。
眠星星看到厨师们居然开始手打牛肉，肉丸下水后捞上来，放到盘子里时还会回弹，看起来弹滑劲道，肉眼可见的有嚼劲。
眠星星看得口水横流，目光专注地盯着些牛肉丸子，默默咽口水，不知不觉将苏霁忘在脑后，忘记还有监控的存在。
胖狗挨在眠星星旁边，也跟着一起蹲饭。
眠星星目不斜视地揉揉它狗头，纳闷:“你说你伙食么好，当初为毛还要馋我的肉包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吃多了，想偶尔换换口味？”
“呜呜。”假如胖狗有嘴，它会委屈地说，时候主人饿了它一天，它看到肉包子自然口水长流，忍不住扑上去。
一人一狗眼巴巴地望着还在制作的食物。
看着视频的苏霁毫不意外她能和狗和睦相处。
他调查过，眠星星并不是天生怕狗，相反她幼年时期很喜欢狗，甚至看到流浪狗就忍不住抱上去。但是自从五岁年抱着条脏兮兮的流浪狗一起睡草地然后被跳蚤咬了后，她从此才开始怕狗。
所以准确的说，她不是怕狗，而是怕虫子。甚至她潜意识里一直想要这么一只安全干净的狗。
做好的狗饭被放到盘子里，密封好，贴上标签，放入冰箱。
厨师:“我们把每一餐都分装好了，您喂食的时候取出来加热一下就可以了。每一餐都是根据营养搭配配比的，非常健康，请您放心。”
“这是今天晚上的狗饭。”
偌大的狗饭盆，放着两勺手撕鸡胸肉，两勺三文鱼肉糜，几颗牛肉丸，若干水煮虾肉，一勺鱼子酱，半块鸡心，以及西蓝花和熟南瓜，一小勺牛油果、香蕉肉、苹果肉。
此外还有一根硕大的猪棒骨可以磨牙。
眠星星接过狗饭盆，低头看了良久，睁着大眼睛抬头问:“……这分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它可能吃不完。”
厨师:“吃不完的可以剩着，会有人来收拾的。”
“噢…”
厨师们脱下帽子:“
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你们。”眠星星送走两位厨师后，回来看着狗饭盆里香喷喷的狗饭，目光久久不能挪动。
“呜呜！”两头乌蹲在眠星星脚旁，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她裤子，示意它肚子饿了想吃饭。
眠星星不舍地把狗饭盆放到地上，盘腿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它，和它商量:“个…我可以吃一点吗？你看这么多吃不下也浪费不是，我觉得我可以给你分担一点……你觉得呢？”
胖狗蹲坐在地上，很大方地用爪爪把饭盆往眠星星挪了挪。
眠星星眼睛骤亮，狂喜道:“你的意思是给我吃？！”
“呜汪！”
“胖狗你真是太好了！我好爱你！”眠星星感动地狠狠抱了下它的狗头，立刻颠颠地起身去厨房拿了个小碗拿了个勺子过来，从饭盆里挖了些饭过来。
狗饭虽然食材好卖相也不错，但是没有加盐，眠星星尝了一口，又去倒了些酱油拌了拌，然后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于是看着视频的苏霁就看到了正在吃狗饭的眠星星。餐桌旁，一人一狗，一坐一蹲，同样埋着头吃得很开心满足。
苏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狗饭，还吃得开开心心，毫无心理障碍。
他扶了扶额，拨通了办公室电话:“送一份餐到东海花园。”
眠星星听到了头顶隐约传来的清冷声音，举着勺子的手刹僵住，双眼猛地睁大，傻掉了。
…她居然忘记苏霁还在看着监控！
“啪嗒。”手里的勺子掉了下来，地板碰撞发出脆响。
眠星星呆滞地睁着眼好一会，过了片刻，像木偶一样僵硬地弯腰蹲下身，假装去捡勺子，然后趁机钻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眠星星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她特么！抢胖狗的食物还被它的主人看到了！她为什么忘了些该死的监控！
天呐！
什么叫社死，这就是社死！
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眠星星无声呜咽，跪在地上拳头狂锤地板，一张脸瘪皱成苦瓜。她该怎么挽尊？说帮胖狗试毒可不可以？
眠星星以
为桌子底下是监控的死角，苏霁看不见。但实际上，另一个稍远的监控因为角度的关系，可以清晰看到桌子底下陷入抓狂的眠星星……
苏霁:“……”再次沉默。
市中心的万苏大厦顶楼办公室。
“笃笃。”
衣着严谨的秘书敲门送咖啡进来。进门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总是冷冰冰的总裁竟然有些微不同。
准确来说，总裁还是没什么表情，连嘴角都没弯一下，但她就是莫名感觉总裁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而这些微不同在她看过去时就敛去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还是如同冰冷的神像雕塑。
秘书放下咖啡，忍住好奇瞥向电脑的视线，放轻脚步离开办公室。
心如死灰的眠星星在桌子底下无声哀嚎了半响，垂头爬了出来，本来觉得很香的狗饭也不觉得香了。
她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要不直接道歉吧？
眠星星向来是个认错贼快的人，她垂头筹措了下词句，乖乖地对着空气小声道:“……对不起，我不该抢它的饭吃，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错了。”
她屏住呼吸等待苏霁的回答。
一秒。
两秒。
他是不是没听见？要不要更大声点？
下一瞬，苏霁清冷禁欲的嗓音回响在房子中:“不，是我的错误，刚才应该关闭监控，以及……”音质特殊，带着笑意的，苏得有些发麻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应该让人准备你的晚饭。”
眠星星还是耷拉着脑袋，红意从耳朵爬到脖子根，一动不动地坐在餐桌旁。
“以后两名厨师会每天过来，除了为琴键做饭外还会准备你的晚饭，稍后我会让人把他们的联系方式交给你，方便你和他们拟定餐单。他们的厨艺还不错，尽请放心。”
“不用了……”眠星星窘迫道。
“顺便罢了，不用有负担。”苏霁声音温和。
通电话效率超乎想象的高，别墅门铃又响了，这次送来的是豪华晚餐。
“么享用你的晚餐。”
所有监控视频都挨个关闭，红光一点点熄灭。
面对着一桌丰盛美食，眠星星揉着脸僵坐了一会，感觉自己没脸再见苏霁了。
啊啊啊，要不是她爸妈把她的钱都收缴了，留给她的钱只够下小馆子，她也不至于馋成这样啊！
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放在她的面前，食物香气不停地飘过来钻进鼻腔，眠星星的眼神开始飘忽。
算了，多想无益，反正都这样了。吃饱了明天再想！
破罐子破摔的眠星星最终决定化悲痛为食欲，举起刀叉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呜呜，这烤乳鸽真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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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二天去上学,眠星星一路上苦思冥想该怎么搞钱。
她从苏霁那里拿来的钱——三十万破头费连同养胖狗的十八万，全被爸妈连哄带骗带威胁的拿走了。
家里的店铺是租的，他们想拿那些钱盘一间商铺,四十八万当作首付用。
现在她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五百多块大洋。
尝过大手大脚，花钱随心所欲的滋味,这五百来块钱怎么算怎么不够用。
眠星星手抄在校服口袋里,指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屏幕的角有些碎了,边缘也有磨损。
她还没来得及换个新手机呢。
还有哪里可以赚钱？
满怀惆怅的眠星星突然想到了陆野。
她掏出手机瞄了眼校园表白墙,果然,陆野联络方式的悬赏金又涨了一大截,不论是手机号码，还是企鹅号，还是微信，任意一样都可以得到这份悬赏金。
眠星星纠结心痛地看了好一会，终究恋恋不舍收起手机。
不行,她还是不敢。
收起思绪走进校门。
走到一楼时眠星星竟然又在楼梯角下又看到了乐欣儿,乐欣儿显然又是在等她，一看到她就满脸笑容地迎过来,声音十分热情。
“学妹！”
眠星星顿住脚步，有些无奈:“……学姐不会又是因为陆野的事找我吧？”
“学妹猜对了！”
乐欣儿脸上的微笑甜度更深了些。她笑容虽甜，但注视着眠星星的眼神却有着微妙的打量和敌意，不过掩饰的很好,没有人能发现。
她抓着眠星星的衣角,语带祈求，“我听说你拿到陆野的手机号了，能不能把他手机号给我啊？”
眠星星心道一声好家伙。
这位女神消息也太灵通了,陆野昨晚才给了她手机号，她今天早上就知道了，特地过来堵她。
究竟谁是大嘴巴？是前桌，还是后桌，还是经过的同学传出去的？
乐欣儿:“学妹，就帮学姐一把了，学姐都拉下脸皮求你了。”她可怜兮兮地对眠星星说。
学校里高傲的芭蕾天鹅，如今抛却了矜持，垂下高傲的头颅再三祈
求。
她是真的觉得错过了就再也遇不上了那样优秀的男生了，高中毕业以后肯定会非常后悔。而且她自觉自己的胜算还算大，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在高阳中学算是最拔尖的了，和陆野在一起的机会极高。
眠星星:“学姐为什么不直接问陆野要？”
乐欣儿脸颊粉红，声音小小的:“我不敢……”
眠星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执着地盯上了自己，默默纳闷。
乐欣儿眸光闪烁。
学校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陆野这样引人注目的焦点，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传出去。陆野在抓眠星星学习的事已经是很多女生都知道的事。
她不否认，陆野对眠星星有些特殊，所以她起了危机感，特地来找眠星星。
一般女生脸皮薄，知道关系要好的女生喜欢那个男生后，会潜意识里对“抢”人喜欢的人有所顾忌，不敢跟那个男生走近。
虽然她之前跟眠星星关系不近，但之后她可以尽力拉近，以求眠星星帮她牵线，再和陆野保持距离。
眠星星后退一步，不让她再抓自己的衣角，正色道:“学姐请不要拉拉扯扯。”
她义正言辞地说，“陆野确实给了我他的手机号码，但是我不能给你，因为如果给你的话就是在泄露他人私人信息，是不道德的行为。请学姐不要再为难我了。真的想要，就直接问他要。”
乐欣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个眠星星比她想象中的难对付。
眠星星顿了顿，话音一转:“但是我可以帮你追他，例如传话，递送东西。”
乐欣儿见她态度有所松动，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却听对面的眠星星继续说:“转送服务二十元一次，不论是情书还是物品价格都相同，超过两斤重的东西另外计价。传话价格三十元一次，但看在第一次服务的份上可以打个八折。”
乐欣儿笑容微僵:……嗯？
眠星星热情补充:“学姐不用担心，你想说给陆野的话我绝对会替你送到，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保留录音让你查验，怎么样？”
乐欣儿张着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什么，居然收费
……
眠星星看了眼手表:“学姐要不要买这项服务呢？我赶着上早自习，不要的话我就先走了哦。”说完瞄了她一眼转过身。
“哎，别走！”
回过神来的乐欣儿连忙拉住她。
她咬了咬牙:“那你帮我转交份礼物吧！”她摸索了下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解下挂在钥匙链上的小狐狸玩偶，交给眠星星:“拜托学妹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是儿童节礼物。”
她本来看不上像其他女生那样通过送东西来追男生的方式，但是陆野实在太难接近了，她好几次假装偶遇跟他搭话都没有成功，现在只能通过眠星星这道口子看能不能有突破的机会。
眠星星接过小狐狸玩偶，毛绒绒的手感很好。
乐欣儿:“那学妹加一下微信吧，我转账给你。”加上微信，打探敌情！
“好的！”
眠星星掏出手机，两人加上微信好友，乐欣儿转账给眠星星二十元。
“需要递话吗学姐？”
“不用，就跟他说一声儿童节快乐就好，不用说我的名字。”乐欣儿怕陆野误会狐狸是眠星星送的，补充道，“就说是一位学姐送给他的，祝他天天开心。”
眠星星抬头认真道:“这句话虽然短，但也算递话的。”
“……这么短的话也算？”
“当然啦。”跟陆野大佬说话是冒着风险的好么。
眠星星:“递话三十块钱，打个八折是二十四块，如果学姐不买送话服务的话，我就直接把这个东西放到他课桌里了哦？”
乐欣儿无语凝噎。
这人是真的钻钱眼里了……还是说，这是让她知难而退的手段？
她勉强笑道:“好，那我转你。”
等转完钱后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和煦从容，俏皮地朝眠星星笑了笑，语调熟稔亲昵:“那拜托学妹咯？”
眠星星拍胸脯:“拿钱办事，你放心。”
热腾腾赚了四十四块钱的眠星星告别了乐欣儿，心情舒畅地去教室，一边上楼梯，一边琢磨该怎么发展这项业务。
一个人四十块，两个人就是八十块，十个人那就是四百块！学校里喜欢陆野的女生那么多，这说不定
是项长期稳定收入啊！
眠星星越想越美好，捏着那只毛绒绒的小狐狸挂件，上楼梯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手感真好，估计蛮贵的，等有钱了她也去买一只。买只小猫？小青蛙？唔……或者像胖狗一样的小狗也挺可爱的。
走着走着冷不防抬头看到一个人。
眠星星瞳孔一缩。
只见陆野双手抄在裤袋里，慵懒地倚靠着楼梯墙角，雪白额发散漫垂落，不知道已经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什么。他居高临下，微挑的凤眼淡淡看着她。
“你缺钱？”
眠星星僵站在原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很显然，她刚刚跟乐欣儿说的话全被他听到了。她最近是不是走了什么背字！为什么总是会被正面抓到！！
…不过这个比偷吃狗饭被当场抓到好了许多，没丢脸到社死的程度。
“那个…”眠星星仰头讪讪地看着他。
陆野抄着裤兜站在楼梯上，低头安静地等她回答。
“有一点缺吧？哈哈。”
眠星星僵笑着说。
她又怕陆野怪罪，又实在不舍得这项好不容易找到的发财，赔笑道:“以后我分你一半怎么样，咱们一起发家致富？”
陆野淡淡道:“我不缺钱。”
“哦。”眠星星沮丧地应。她知道他多半不同意，就是不死心地这么尝试一下。
陆野看向她手里的小狐狸玩偶:“我不会收这个东西，那里有个垃圾桶。扔掉，或者我来扔掉。”
眠星星掩饰着失落，小声道:“扔掉就没必要了吧……我等会给她送回去，钱我也转回去。”这东西还挺可爱的。
陆野看着她低下去的小脑袋。
“你想要钱很容易，只要你数学测验及格，我就发你红包，你想要多少随你提。”
眠星星蓦地仰起头。
陆野身上投下来的阴影投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密实罩住。
她探究地盯着他瞧，想要看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可是陆野本来就长得高，现在两人还差了两级楼梯，眠星星脖子仰得极高才能看到他的脸，偏偏他还是背光站立的，根本看不清他说这句话时眼
中的情绪。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提高我的数学成绩？”这已经不知是她第二次还是第三次问他了。
他竟然执着到说出她考及格给多少钱都可以的话。
为什么？他们非亲非故。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难道是她爷爷的灵魂附在了他身上？又或者他绑定了什么奇怪的系统，必须让她提高成绩什么的？
各种神奇念头在眠星星脑海里打转。
眠星星不知哪来的勇气，深吸一口气追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问出来了，她终于还是憋不住问出来了！
眠星星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楼道内安静了。
“嗯，喜欢。”
过了会，陆野平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正在这时有学生走过附近，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明亮的灯光亮起刹那，眠星星看清楚了陆野的眼睛——毫无波澜。
嘴上说着喜欢，但完全没有跟喜欢搭边的意思，那幅慵懒冷静的模样活像在说‘今天我五点起床’。
眠星星吸了口冷气，刚刚因为那句话而瞬间加快的心跳，一下子回落下来，开始皱眉认真思考。
不喜欢她啊……所以究竟是爷爷灵魂附体在陆野身上，还是传说中的系统绑定了他？
眠星星想破头都想不到她自己是攻略游戏女主，而教她数学是陆野攻略她的方式。
眠星星想不出个结果，觉得自己需要静静:“哦，我先把东西还给她。”
“不用，没时间浪费了，跟我去做题。”
陆野朝躲在附近抽烟的小男生看去:“你，过来。”
小男生蹲在角落光明正大的偷听墙角，没料到自己会被波及到，他不敢不听陆野这个比校霸更霸的校草的话，急匆匆把烟熄灭，颇为谄媚地小跑过来:“哥，什么事啊？”
陆野在圣西军校就是说一不二的首席，命令学弟命令惯了，也不觉得他态度谄媚有什么不对。
对眠星星道:“把东西给他，让他去还。”
眠星星也不敢违抗陆野。
她不舍地把玩了下手感很好的小狐狸玩偶，把它放到小男生的手中:“是高三八班
的乐欣儿的东西，谢谢你了。”
陆野拎起眠星星的书包带，像揪小鸡似的揪过她:“离早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你还来得及做三道数学选择题。”
眠星星耷拉着脑袋被他揪去。
下午。
体育课。
惯例的集训一结束，老师一说自由活动，眠星星就迫不及待拉过庞小红，趁陆野没来揪她回教室补习之前，脚底抹油躲到体育馆外角落里。
她一整天被陆野压着学习，课余时间除了上厕所外屁股就没离过椅子，全乖乖埋头在做那本该死的《刷题狗》，她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这本习题册的名字，是一只满眼晕圈只会刷题的狗子。
趁着体育课终于能透口气，眠星星畅快许多，连清风闻着都是香甜自由的。她得抓紧时间休息，估计陆野很快就会带着那本噩梦般的《刷题狗》来抓她了。
两人一起坐在太阳晒不到的小凳子上。
庞小红好奇:“乐欣儿真的在追陆野啊？”
眠星星说起这个就懊恼:“是在追，都蹲我两回了问我要陆野的联系方式。但是那个学弟嘴巴也太大了，还个挂件居然把这种消息传得满学校都是。”
说真的她有点愧疚。
虽然他们学校风气比较宽松，老师不怎么抓谈恋爱，但乐欣儿肯定不想学校里有这种流言。
庞小红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宽慰道:“那女神说不定一点不烦，巴不得这种绯闻传出去呢。你看我们论坛，都在给陆野和她组cp了。”
眠星星拿出手机看了看。
校论坛热帖盖起了高楼，标题——校草配级花你们觉得可不可？请楼下投票留言。
这还是个图文楼，一张陆野，一张乐欣儿，两人照片紧挨着。
陆野的照片是从那个打架视频里截出来的，是发现偷拍者后那淡漠的一回头，他身姿修长，冷冽的目光仿佛透过屏幕看过来，虽然照片模糊，但比小鲜肉还要好看许多，堪称神颜。
而乐欣儿的照片则是校晚会上的演出高清照片，她妆容精致，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天鹅，展臂侧颈，身姿优雅微笑甜美。
一楼大哥【
欢天喜地喜闻乐见！我们学校最拿得出手的女生就是级花了吧，我觉得可以！天配地配绝配天仙配！我投一票！】
巡山王【楼上说天仙配的未免太不要脸了吧？我承认级花是漂亮，但配陆野还是差了点，以前那什么贵族学院的女生不比级花漂亮？】
贱贱哒哒【对啊，而且校草都没跟级花说过话，现在拉郎配有点太早了吧。我觉得陆野大佬还是跟我们班的星星最配，陆野大佬抓着她强迫她学习的样子真的好萌哦！】
骑自行车的小猫【眠星星怎么能跟乐欣儿比？】
【她长得不是挺可爱的吗？冷漠校草配小可爱我觉得可。】
【长得是还行，但站在校草旁边跟个小孩似的，怎么就配了。级花不香吗？校草还是适合配个前凸后翘的优雅女神，而且级花在追校草哎，女追男哎，就是校园恋爱小说的前奏！】
楼下吵着吵着，最后还是乐欣儿和陆野的cp组合占上风。
眠星星翻到最底下的一条。
小柠檬【号外号外！你们的cp发糖了，快去看隔壁楼！多图预警！】
眠星星以为小柠檬说的cp是她跟陆野的cp，因为陆野跟乐欣儿就从没说过话，而且陆野早上还在楼梯上说喜欢她，拎着她去教室补习，可能是被拍到了。
结果点开隔壁楼，看到的是一张张陆野和乐欣儿站在一起的照片。
眠星星瞳仁缩了一瞬。
照片里，陆野和乐欣儿一起站在学校河边的小花园中，乐欣儿笑容明媚地似乎在说着什么，脸颊有一丝娇羞的粉意。而陆野低头在听乐欣儿说话，看起来很专注地在听她讲话。
不知道是角度关系，还是阳光太好花草太茂盛，陆野虽然面色还是冷漠，黑沉的眸子比平常柔和许多。而乐欣儿的一丝秀发飘起，恰好拂在陆野的脸颊。
两人的照片看起来就像拍校园偶像剧似的。
骑自行车的小猫【哇，好配哦！我就说女追男是校园恋爱小说的开始，这不就开始私下约会了吗？！好激动！我要去楼下跑一圈！】
眠星星有点发怔地看着这些照片。
陆野没来抓她去补习
，原来是和乐欣儿一起去小花园了吗？
庞小红:“喂，吃醋了？”
“意料之中的而已。”眠星星收起手机，心里的酸涩转瞬即逝。果然陆野也跟段蕴一样，会被高挑漂亮的白天鹅吸引。
她开始庆幸，幸好先前因为段蕴的事不再自作多情，哪怕陆野亲口说喜欢她，她也没有多想。
万幸万幸，她没喜欢上陆野。
庞小红还要说什么。
两人突然感觉身前被更深的阴影笼罩了，双双抬起头。
刚刚还在照片里的陆野突然出现，正皱眉看着眠星星:“你特地坐在这里是在躲我吗？现在跟我回教室去补习数学。”
“我不去。”
陆野眼中掠过诧异之色，这是眠星星这个老鼠胆第一次拒绝他，跟他说不。
眠星星:“我不想补数学。”假若以后陆野跟乐欣儿在一起的话，她成天跟陆野在一起算怎么回事，人家女朋友看着心里有疙瘩，各种流言肯定也跟着冒出来。
陆野:“那就跟我一起去练短跑，你短跑也不及格。”
眠星星郁闷地直抓头发。
怎么就盯上她了呢？
她想了很久就想出两种可能。一种是她爷爷灵魂附体，一种是传说中的系统附体。如果是爷爷灵魂附体的话，那爷爷肯定会对她很慈爱。
虽然很荒诞，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助人为乐系统附在陆野身上了！必须提高身边菜鸡的成绩，他才能有奖励什么的……
眠星星闷声闷气:“我不要，我不想跑。”
陆野居高临下，眯眼看着她:“…五十米跑十一秒，五百红包，十秒内，八百红包。”他已经抓住了她的命门。
果然，下一刻眠星星噌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精神了。
“那九秒呢？”
陆野:“两千。”
“好！”
眠星星屁股跟弹簧一样跳起来，充满活力:“走走走，我们快去跑。等会我跑到九秒内，你可不要赖账啊！”
庞小红不敢置信地望着眠星星的背影。
她的姐妹不可能这么贪钱！这钱收着不嫌烫手吗？陆野又不是她爸，为了她成绩好奖励她。
眠星星并不觉得烫
手，她觉得烫心，她现在胸口热乎乎的，金钱的力量充盈她全身，她觉得自己等会跑得能快过闪电！
而且陆野反正也是在做系统任务嘛，她是在配合他完成任务，所以毫无心理负担。
眠星星脚步轻快地走在陆野身侧，跟着他一起去塑胶跑道，她笑容明亮，眼睛弯成月牙。
以后他就是她的野爸爸！
纯纯的父女情不需要避嫌！
两人经过篮球场，陆野看着眠星星开开心心活蹦乱跳的样子，默默地想是不是直接砸钱效果更好，能更快完成任务。
“喂，你和乐欣儿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突然搭上话了？”既然摆正了关系，眠星星就忍不住好奇发问了。
陆野漫不经心地唔了声。
乐欣儿突然找上他要跟他说眠星星和段蕴的事，他就去听了一下。
正要开口解释时，一颗篮球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直地砸向毫无所觉正仰头看陆野的眠星星，眼看要砸中眠星星后脑勺。
“砰！”
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攥住篮球，玉白手背蓝色筋脉崩起。
陆野视线偏都未偏，奇迹般单手抓住了那只失控的篮球。
沸腾的篮球场一下寂静无声。
眠星星这才发现这颗差点砸到她后脑勺的篮球，顿时后怕得后脑勺发凉。她这后脑勺可是已经被磕过一次了，再被砸一次，指不定真的出什么毛病。
陆野抓着篮球缓缓转身，看着篮球场中这群穿着篮球服的男生，目光淡漠似水。
“——谁扔的？”
气氛像凝了冰，某种冰冷强大的气场压得人不敢说话。一片屏息中，篮球队的人都不自觉看向段蕴，视线不安。
段蕴从人群中站出来，他篮球背心松垮，语调轻松地道歉:“是我，刚才打篮球时不小心手滑了，不好意思。”
他是故意的。
刚才打篮球时他看到眠星星跟在陆野旁边笑嘻嘻地朝陆野说话，越看越不是滋味，再想到上次电梯里的那幕，心里的躁火怎么都忍不住——这根小尾巴本来是跟在他身后的，现在却跟狗尾巴草似的跟在了新校草的屁股后面。
他想教训陆野，但他知道陆野背景强大，连黄华都能不
知不觉弄没了，虽然心有闷怒却终究没敢砸陆野，于是发泄似的扔向了眠星星。
他倒没想过把眠星星砸伤，就是想打断他们这种状态。
可是怒火上涌的他出手时劲道没控制好，砸中了说不定真会出事。
段蕴并不庆幸陆野抓住了篮球。他看着躲在陆野身旁矮墩墩的眠星星，心里的野火越烧越旺。
陆野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什么都没说，随手把篮球扔向篮球场。这看似随便的一扔，力道比段蕴那一抛要迅疾得多。
“砰！”
篮球触地反弹，不偏不倚，正巧砸中段蕴的下巴。速度快得段蕴根本来不及躲。
“不小心手滑了。”
陆野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了声，随即转身看了眼眠星星，就要中止这段插曲，带着眠星星去跑道练短跑。
“站住！”
段蕴捂着磕流血的下巴，目光阴鸷地看向回过头来的陆野，一字一顿地下战书:“我们比一场！”
陆野眯起眼睛。
他想起了刚才乐欣儿跟他说过的话。
眠星星是真的喜欢过段蕴，并且给段蕴买过巧克力想偷偷送他。现在再回想起电梯里的那一幕，似乎眠星星对这个段蕴，确实不太对劲。
篮球队前锋和校草对峙的场景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两人要比打篮球吗？”
“从来没见过校草打篮球哎，这么优越的身高，不打篮球可惜了。”
“校草打起篮球来肯定超帅啊！”
段蕴咄咄逼人:“怎么样，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陆野没有回应，冷漠平淡地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两下。
离他最近的眠星星偷眼一瞧。
好家伙，他在搜篮球比赛的规则！
段蕴声音更大，眼神更加挑衅:“到底来不来？一句话！”
陆野一目三行地浏览完规则，放下手机，表情和声音依旧平淡:“来。”他拉开校服外套拉链，随手把外套丢给眠星星。
眠星星头上一黑。
兜头而来的都是陆野的气息。陆野的校服外套没有任何洗衣液或者肥皂的香气，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像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侵略性极强。
但她此刻也管不了什么味道不味道，手忙脚乱拿下校服外套:“你真要去？”眠星星震惊了。
这家伙连篮球比赛的规则都不知道，很可能不会打篮球，居然应赛了？
段蕴虽然人品low，但不能否认他的优秀，而且他是校篮球队的前锋，球技精湛，全市校联赛都是他带着篮球队夺冠的。她不想看着陆野被段蕴虐。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眼泪汪汪抱大腿求预收！
名字即内容，口味都不同。
第一本——《成为喵喵王国的王吧！》被群猫吸爆，美男环绕的女王生活
第二本——《女巫》成为女巫，绂除邪魔
第三本——《全球寒潮》柔弱女主极限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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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陆野走进球场。
段蕴右臂抱着篮球,看向球场外的眠星星。此时眠星星正抱着陆野的校服望着陆野的背影，神色紧张不安，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看着全部心神都在陆野身上的眠星星，段蕴脸色越发阴沉。
“你们让开下,我要跟他打一场双人对抗赛。”段蕴对篮球队的其他队友说。
“好吧。”
篮球队的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纷纷退下篮球场，然后拿起矿泉水瓶坐到场外的露天阶梯观战椅上坐下休息。
有队友退场经过段蕴时拍了拍他肩膀,悠悠道:“别虐得太厉害。”
免得这个背景强大的贵族公子恼羞成怒,像对付黄华一样把人弄出学校。他们可不想失去一位优秀队友。
“尽量。”
段蕴目光鹰隼一样盯着陆野,冷冷吐出两个字。
能打混混有什么了不起,野蛮人罢了，他要在眠星星和其他女生的眼中，在篮球场里把他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篮球场中人清空了。
篮球场外围观的人却彻底聚集起来。
庞小红挤到眠星星的身边，乐欣儿也来到了球场外观战，她看着球场上脱了外套身姿更加挺拔优越的陆野,心跳不断加速,根本移不开目光。
有女生好奇地凑头小声问她:“他们俩怎么对上了，该不会是因为你吧？”
高三年级的人都知道最近段蕴在追乐欣儿,而校论坛刚刚又爆出陆野和乐欣儿在小花园独处的照片，段蕴和陆野这两个平时扯不到关系的人现在剑拔弩张的…她们想不出其他原因。
乐欣儿看了眼不远处的眠星星，注意到她手中抱着校服，暗中咬了咬唇,不知怎的没有否认,含糊地嗔道:“没有，别乱说。”声音很轻，带着点羞涩,倒好像是承认似的。
周围其他女生听到后暗暗羡慕地看了她一眼。
人群里又有人担忧地说:“听说陆野不喜欢打篮球，他在以前的那个高中里从来没打过，不过这是从那个学校的校论坛里搜来的消息，也许是假的。”
“我也听说陆野不
喜欢打篮球，人家喜欢的是拳击和剑道，篮球这东西要常打才会球技好吧，说不定陆野的球技不怎么好。”
“可是他看起来气场好强大，很有信心的样子哎……”
议论的声音有些响，隐隐约约听到这些话的眠星星真想大声跟她们说，什么球技不好，那是压根不会打！连球场规则都是刚才现搜的！
看着陆野一步步走进球场的背影，眠星星简直想别开脸捂住眼睛，或者拉着他逃跑。
现在看起来越淡定越从容，看起来越信心十足的，等会输起来就越丢脸啊。而且是在这么多迷妹面前惨败……天呐！
一想到现在气场摄人的陆野，等会要当众笨拙地拍篮球运篮球，眠星星就范起了替人尴尬的毛病，尴尬得脚趾扣地。
这段蕴也太狗了，差点砸到她不说还以强欺弱，拿自己的长处跟陆野比，有本事跟她野爸爸比打架啊！以前她瞎了眼喜欢他……
如果段蕴是玩家，而好感值系统又没坏的话，能看到眠星星的好感值跌落至负分。
球场正中心。
陆野和段蕴相对而立，分别站在中线两边。
段蕴将篮球抛给他，看起来风度又回来了:“你先开球吧。”
陆野接过球，平静道:“那你可能永远碰不到球。”
双人对抗比赛中，谁进球谁开球，也就是说假如陆野一直赢，那段蕴一直无法开球……不不不，他说的是永远碰不到球而不是永远不能开球，也就是说在比赛中，段蕴根本连球也抢不到。
段蕴听得差点笑出来。
好他妈张狂！他以为他是什么职业篮球队员吗？
“行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我先开球好了。”段蕴接过篮球，像是在让一个注定会输菜鸡，笑眯眯道，“等会你如果想再开球，我再让给你。”
“嗯。”
充当裁判的篮球队中卫吹响哨子。
“哔——！”
段蕴弓身拍篮球，看着挡在面前的陆野，段蕴唇畔扬起自信的笑容，就要做出一个漂亮的假动作带球晃人表演三步上篮，然而篮球落地才拍了一下“啪”。
篮球突然没了！
那么大颗球突然就没了！
非
常突兀的，段蕴甚至没看清陆野的动作，只感受了手边刮过的疾风，然后手下就空空如也，空拍了一下。篮球消失了。
段蕴瞳孔骤缩。
他目光一定，发现那颗篮球已经被陆野抓在手里。陆野抓着球抬手看起来很随意地朝球筐那么一抛。
球进了。
“砰！”
直到篮球穿过球筐落地发出弹响，围观人群才反应过来。
全场沸腾。
女生尤其激动，尖叫的，录视频拍照的。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很震惊，喝水的被呛的，还有的当场从观战椅上站起来了。谁都没想到第一颗球进得那么快！而且是超远距离投球！
“哔——”裁判吹哨，陆野得三分。
段蕴不可思议。
陆野刚才那一球是直接站在中位线上投的，甚至没有带球往前走两步，去更近的三分线投球。
这么远的距离投进去……是运气吗？
是运气吧！
庞小红激动之余吃惊地问眠星星:“他不是不会打篮球？”这是一秒前眠星星刚刚告诉她的。
眠星星嘴巴张大，傻了:“……不知道。”
球场内。
陆野从别人手中接过篮球，神色依旧很淡，像是刚才奇迹般站在中位线上超远距离进球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先开球？”
陆野问了问对面脸色已经变得五彩纷呈的段蕴。
段蕴咬牙:“嗯！”
陆野落地拍了下篮球，在段蕴扑过来抢球之际，眼睛都没怎么看篮筐，又抬手将球投进去。
又是中位线，又是三分球！脚都没挪几步。
“哔——！”
“三分！”裁判宣布。
一片沸腾般的欢呼中，球场上的段蕴脸色煞白，保持着蹲马步弓腰去抢篮球的姿势足足两秒中，才僵着恢复过来。
陆野:“还打吗？”
他虽然从没玩过篮球这个古早游戏，但他搜过篮球规则，打篮球就是在一定规则的限制下把球投进那个圈内而已。
圣西军校里也有跟篮球有点关联的课程——定位投掷。军校生需要在机械失控的情况下，隔着千米以上的距离徒手抛掷定位标，把定位标抛掷到一个极小的圈内。
作为高年级生的首席，陆野这门课程的
成绩也是顶尖的，甚至数次破了校记录。
现在这具躯体虽然远没有他真实躯体的素质指标高，但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把那么大个的球丢进筐内，简直容易得闭着眼都能做到。
段蕴咬牙怒视着陆野，绝不相信会有人球技好到那个程度:“比试时间是十分钟，现在还没结束！”
这时篮球队的人却走进球场涌了上来。
队长目光炯炯，兴致盎然地对陆野说:“别打双人对抗了，咱们正正经经地打一场怎么样？”
他们篮球队的大前锋手腕受伤，正缺人填补，假如陆野真的连群赛都能打的话，他们想正式邀请陆野加入篮球队。这番邀请存着相看的意思。
陆野还未回答，段蕴抢先应下:“好，就打五人赛！”
这个陆野说不定这个人只是手头准，等到五人群赛人一多就会露怯，他一定不能让他出风头。
陆野看了他一眼。
“行。”
段蕴咬着牙，满心想要挽回败绩。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彻底的完虐。不，应该说整个篮球队的人都被虐到了。比赛成绩成一边倒的态势，分数已经拉到九十比零。
看着明晃晃的‘零’字，篮球队的人压力山大。
其他人已经打得满头大汗，不断撩起篮球衣擦汗，不断地寻找陆野破绽，但陆野却依旧打得游刃有余的样子，连薄汗都没出一层，运球姿势和抛球姿势都很随意。分数在不断拉大，没有人能抢到陆野手上的球。
篮球场外尖叫不断。
所有女生都疯了。
眠星星沉浸在这种氛围中也激动得不行，她脸颊粉红，跳着脚捂脸尖叫:“啊啊啊！！”那是我陆野爸爸！牛批，就是牛批！
比赛结束。
段蕴颓然地低下头，他满脸汗水，弓身抓着自己的膝盖，不断喘粗气。所有骄傲在刚才彻底被碾碎，他低着头，根本不想看人群中的眠星星亦或是乐欣儿一眼。
陆野随手将篮球抛还给篮球队的人，抬步离开篮球场。他目光扫了一圈，找到人群中的眠星星，径直走向她。
陆野就像个移动光源。
他在哪，所有人的目光就移向哪，一束束目光逐渐望向了
眠星星。
万众瞩目中，眠星星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她抱着陆野的校服，突然觉得陆野前所未有的俊美帅气。
陆野不在意被人看，在现世他就被看惯了，但他不喜欢挤。
走到篮球场边缘的人群后，他拿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冷冽的目光和强大的气场，逼得周围人群都散开，假作散场。
一道道若有似无的目光依然落在陆野和眠星星身上。
陆野问眠星星:“现在还喜欢他么？”
眠星星一愣，下意识道:“……早就不喜欢了啊。”
陆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决定抓着他的攻略对象继续去攻略:“走，去练你的短跑。”
散去的人群中，乐欣儿旁边的女生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根本连余光都没瞟乐欣儿一眼啊。
乐欣儿强作正常，朝她们笑了笑:“怎么了？”
“没事没事，哈哈。”那女生尴尬地说。
因为篮球赛耗时太久，短跑练了没多久就到了下课时间。眠星星跑了十一秒，陆野遵守诺言，发了她五百红包。
眠星星捧着刚收的热乎乎的红包，去小卖部买了瓶价格最高的运动饮料。
“给你！”眠星星狗腿地递给陆野。
陆野意外接过:“谢谢。”这是除了那颗奶糖外，眠星星第一次主动给他送东西。
很显然，好感度提升了。
“为什么送我？”他想弄清楚是因为他教她短跑，还是替她挡下篮球，又或者是因为其他。
眠星星笑嘻嘻道:“因为你打篮球赢了啊，你打篮球时超厉害，打得段蕴嗷嗷叫满地爬！解气！”
篮球场上的野爸爸真是太威猛了，看到段蕴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真的超级舒坦，这是她孝敬他的。
嗯，虽然用的是他给的红包钱。
手心里的饮料带着能消散闷热的凉意。
陆野垂眼看着眠星星。
这是他第一次让一个女生这么靠近自己，也是第一次有女生这么亲近地笑嘻嘻跟他说话。
眠星星到底是攻略游戏的女主，皮肤毫无瑕疵，尤其是那双杏仁眼，眼瞳明亮，高兴时候尤为清澈明亮，像盛满了星辰般微微闪着光，让人的
心情也跟着灿烂起来。
陆野心中忽然滑过一丝异样感。
他将这归结于眠星星跟那位嫩脸学弟太过相像，让他有亲切感的缘故。
仿佛要挥散那丝异样感一般，陆野像对那位学弟那样，伸出大掌拍了拍眠星星的脑袋:“不用谢。”
掌心触摸到眠星星的小脑袋瓜——比篮球还小，一只手可以提起。
这是他第二次碰到她的脑袋，却是第一次触碰时发现眠星星的发质有多特别。又细又软，带着温温的热度，比寻常人要好摸许多。
本来是个盖帽一样的轻拍的动作，却最终变成了揉。陆野结结实实地揉搓了顿眠星星的头发，才手感很好地放下手。
眠星星被揉搓得有些懵。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想起了段蕴。一下子不高兴了，抬头认真对他说:“你以后不可以揉我脑袋或者摸我头发。”
“为什么？”
“女人头和女人腰都是不能碰的。”
陆野:“……？”他只听过男人头女人腰不能碰，再说他没觉得眠星星是女人，顶多是个女孩。
他本来也没想以后再摸她脑袋。但是看眠星星脸蛋紧绷，一双圆眼睛在刘海下严肃地注视着他，跟个小动物似的样子，倒是反而手痒起来。而且有时候人就是那样一种生物，越是不行，越是想做。
不过她是攻略女主，她说不想，那就罢了。
陆野:“好。”他把这份手痒的感觉强压下去。
眠星星很满意，对陆野又笑嘻嘻的了，两人一起往教学楼方向走去。眠星星一边走一边问陆野:“短跑有奖励，做数学题可以有奖励吗？”
“有。”
“你真是我的好……”爸爸。
“什么？”
“你真是我的好同桌！”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每天更新固定在晚上九点钟。
从今天起做个勤快的布谷鸟！不咕不咕，我再也不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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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周末。
眠国庆让眠星星过来帮忙看下店。
“店里的小张回老家了,暂时还没招到新员工，今天爸又要去趟银行办事，所以得让你帮忙在店里坐会。”
“好的,没问题！”
“星星啊，以后这店铺就是我们自己家的了。”眠国庆笑容满面地感慨道。人逢喜事,这几天眠国庆一直是红光满面的,脸都似乎在短短几天内吃胖了一圈，面相看起来越来越有善气。
“现在银行还没开门,我先打扫下卫生。”眠国庆拿来水桶和拖把抹布。
眠星星踊跃来帮忙:“那我来拖地！”
眠国庆赶她:“你就做你的作业,好好学习就是帮我们的忙了。”
眠星星拗不过他,只能坐在门口的收银台边上写作业,偶尔瞄一眼她爸围着围裙忙碌打扫卫生的身影。
前几天水族店已经做过一次大扫除，每一块地被拖得纤尘不染，每一块瓷砖和玻璃也都擦得瓦亮瓦亮的，这家开了十来年的水族店焕然一新，没有太多活需要收拾。
眠国庆洗完抹布和拖把,脱下手套,看了看时间差不多银行开门了，对眠星星道:“好了,爸去趟银行。店里早上晚上人多，白天应该没什么人，你就在这安心写作业，等会爸回来了你就回家。”
“嗯！”
眠星星捏着笔点点头。
今天眠星星穿的是小熊衫和背带裤。眠国庆看着女儿带着婴儿肥的脸蛋,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写作业的样子,依稀觉得女儿仿佛还没长大成年，还是那个抱在怀里的小孩子。
眠国庆眼神慈爱道:“等会爸回来给你带冰淇淋，好好写作业啊。”
“嗯！谢谢爸！”
眠国庆骑上小电驴出门去银行了。
门口的收银台后,眠星星捏着笔伸着脖子见眠国庆走了，刚还乖巧做作业的她立刻吁了口气，放下笔把作业一推，掏出手机翘着脚打游戏。
她打的是很无聊的豆豆对对碰游戏。
“卟铃！”
“卟铃卟铃！”
这款游戏红豆撞绿豆，或者蚕豆撞毛豆都会发出这种很爽脆的声音。她就喜欢把音量调大，听着那脆脆的声音。
眠星星打
得很开心。
收银台后面是一个像背景墙似的超大鱼缸里，一群胖乎乎的鹦鹉鱼凑头，嘴巴嘚啵嘚的贴着玻璃，一起在看眠星星打游戏。
正打得开心，游戏界面一变，手机嗡嗡嗡地来电话了。
眠星星一看来电显示——陆野。
靠，走了个真爸爸又来了个野爸爸！
眠星星嘶了一声，郁闷地按下通话键。
陆野低沉磁性的嗓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数学作业做了多少了？”
眠星星放下脚，瞄了眼被她推远的作业本，乖乖道:“已经把选择题都做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平常上学被压着做题不说，周末还打夺命电话，抓得也忒紧了。她很怀疑他恨不得真身过来在旁边压着她学习。
“有哪道题不会？”
眠星星闷声道:“…最后一道选择题有点不确定。”
“好，我教你。”陆野隔着电话开始教眠星星。
教完之后他也没有挂电话的打算，要求眠星星开视频让他远程监督，眠星星拒绝了:“开着语音也是一样的嘛，我等会一有不会的就问你。”
自从心里默默地认了他当爸爸后，她现在倒有点不怕他了，敢对他说不。
陆野默了默，也没有过多逼她:“可以，但是你要好好写，不要偷懒，不然红包就没有了。”
“不要挂电话。”
就知道拿红包威胁我…我在配合你做系统任务你还威胁我。眠星星隔着手机满心不乐意地对着手机无声碎碎念，脸拉得老长。
“知道了。”
眠星星把手机放一边，认命地放弃打游戏拿过作业本继续埋头写。
手机开了扬声器保持通话。
眠星星这么写了一会觉得开着手机没法专心。万一自己等会写得太入神了，忘记手机通着，不经意间放个屁或者打个嗝什么的，那不是都被陆野听到了？多尴尬啊。
这么想着，她悄悄关了麦克风。
“喂喂，听得到吗？”
手机无声。
“我又有道题不会！”
手机依然无声。
“我想放个屁！！”
手机另一端依然安安静静。
眠星星瞬间安心了，她抓着笔埋着头，把有限的精力全部投到无限的数学题
中去，跟数学题艰难搏斗。
“——欢迎光临！”门口的感应器响了，甜美精神的女声响起。
有人进店了。
白天来水族店的一般都是来转转看一下观赏鱼，就跟进海洋馆差不多，就看看，不买。
眠星星埋头解着数学题，头也不抬地说:“买水产在左手，买观赏鱼在右手。”
来人脚步很轻。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安静在收银台前站定。
“我是来应聘的。”犹如冰棱裹着丝绸的声线在眠星星头顶响起。
眠星星抬头，傻了。
眼前的人穿着很简单的白t恤，头上戴着顶鸭舌帽，下半张脸还蒙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但那双望过来的水波潋滟的桃花眼，就足以让人惊艳，让人挪不开目光。
再没有比这双眼睛更漂亮的眼睛了。
以至于眠星星透过这双眼睛一眼就认出了人。
时棠。
那朵曾经差点带回家的漂亮海棠花！
眠星星手一抖，不知怎的就按断了手边的电话。等她反应过来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眠星星看了眼手机，丝毫没有再恢复通话的打算，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就扔到了一边。
“你刚刚说什么？”
“我来应聘，请问你们这是在招人吗？”对方很平静地又说了一遍。
眠星星呆乎乎地仰头看他，简直想激动得尖叫。
她实在太喜欢他的脸了，那次时棠走后她想再去酒吧找他，却听庞小红说对方已经不在她堂姐的酒吧打工了，后来她又去商场转过，可商场也再没有哆啦a梦的身影。
之后她不知有多少次后悔自己没有要他的联系方式，有时候放学回家还会惆怅地望一眼空荡荡的五楼楼道口，痛扼自己错失机会。
全世界人口那么多，人海茫茫，她以为从此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谁知道，今天他居然奇迹般自己出现在眼前！
他刚刚还说什么来着？
…他要应聘！！
卧次奥！
眠星星结结巴巴又说了句废话:“你你要来这应聘，打工啊？”
“我看到门口写着应聘店员，所以，是已经招到人了吗？”时棠微微蹙起眉。
美人皱眉了！
“没有没有，没有招到人，
欢迎来应聘！”
眠星星腾地站起来，不锈钢的椅子腿和瓷砖摩擦，发出吱的刺耳声响。
“可是咱们这不止是水族店，还兼卖水产，要搬卸海鲜杀鱼剖鱼鳞啥的……”眠星星说完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把人说走了不应聘了怎么办？
时棠摘下鸭舌帽和口罩，露出昳丽绝伦的脸。他垂着眼睫，用那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望向她:“可以让我先试试吗，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眠星星被看得晕头晕脑的，立刻代她爸爸答应了:“好啊好啊，你先试试！我这就带你熟悉环境！”
桌上的手机持续无声亮起，显示有电话一直坚持不懈打进来。
眠星星知道这是陆野打来的，根本没管，带着时棠就给他介绍环境。
“这边是观赏鱼区，这边的话就是客人来了有想要的鱼你帮忙捞一下，偶尔再帮忙换换水喂喂食就可以。”
观赏鱼区都是各种观赏鱼虾，还有海葵小螺什么的，咸水淡水都有，每一只都色彩艳丽，极具观赏性。
眠星星带着时棠绕过墙。
另一边是水产区，这里有冷冻柜，更多的是养在大玻璃缸里的活鱼，不过这些活鱼长相就比观赏鱼差了很多，除了龙虾螃蟹外全是黑漆漆的暗色模样。
“这里是水产区，都是顾客买去吃的，跟菜场卖的鱼差不多，这里的任务要重些，要帮顾客杀鱼剖鱼。”
时棠环顾了一圈，点头:“好，我知道了。”
眠星星偷偷抬头瞄了他一眼。
对方人长得清瘦，但是身高很高，这个角度看过去最清晰的是他漂亮流畅的下颌线，宛如艺术品。
对方好像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哎……
“那个……我们之前其实见过，你还记得我吗？”眠星星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问。
时棠收回望着鱼缸的视线，垂眼，声音清冷缓慢:“记得，谢谢你上次收留我。”如此难忘的睡楼道经历，就算不是攻略女主，他也不会忘。
眠星星讪笑，尴尬起来:“也不算收留啦，哈哈。”
“现在开始上班吗？”
“不不不，你先在这坐着等我爸回来吧，他来安排。”
话是这么说，但接下来进店的人忽
然多了起来。眠星星嘴上说的头头是道，但实际上眠国庆从来没让她抓过鱼或者杀过鱼，她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帮帮收收钱捞捞小鱼。
于是时棠直接开始上岗。
“我想买两条锦鲤，拜托小哥哥帮我捞一下。”
“小伙子我想买条黑鱼晚上煲汤，能帮我抓条最壮的黑鱼出来吗？如果能现杀了就更好了。”
“请问你们这有鱼缸卖吗？”
本来白天应该人气稀少的水产店人气变得爆棚，而且大多都是女性，有学生有上班族也有中年阿姨。说着买鱼，实际上大多眼睛往时棠脸上瞄，还有偷偷拍照的。
眠星星觉得照这样下去，类似‘杀鱼西施’之类的称号就要在时棠身上火了，说不定晚上就要全网爆红，于是赶紧让时棠重新戴上口罩帽子。
但是美男岂是靠帽子口罩就能遮住颜值的，那眼睛那鼻梁，还有骨架都在，根本挡不住越来越旺的人气。
从银行回来的眠国庆看着自家被人挤满的店，水泄不通的店门，懵了。小电驴差点撞到树。
出什么事了？店里人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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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个钟头后顾客终于全招待完离开了。
店里安静下来。
眠国庆搬了两把塑料小凳子,让时棠过来一起坐下。
他看着时棠的眸中有着满意之色。刚才时棠杀鱼手起刀落十分利落，力气也大，几十斤的鱼轻轻松松就控制住宰杀了,而且长得又好能招揽顾客，有他在水产店生意绝对杠杠的,人气火爆。
没什么好不满意的地方。
眠国庆和善道:“怎么称呼？”
“时棠。”
“小棠啊,咱们这店平常一般来说还是很清闲的，所以工作时间的话上午两个钟头,晚上三个钟头,时间不长,但是很辛苦,一个月扣除五险一金总共是四千块，你看看怎么样？”
过去雇的员工每个月是三千五，但因为时棠能吸引顾客，所以眠国庆涨了五百块钱。
时棠:“我没有问题。”别说四千块了，就是每个月倒给四千他也愿意。
眠国庆很高兴:“那好,你身份证带了吗？带了的话给我,我现在就去隔壁复印店复印，咱们马上签合同。”
“没有试用期？”
“不用,咱们这家只是小店，不像大公司规矩多，我看你人可以就行了，哈哈哈。”
时棠点点头,直接拿出自己的身份证。
眠国庆接过来一看,诧异:“你年纪这么小？”跟他女儿差不多大啊，“你这个年纪应该在读书吧，怎么来打工？”
“家里没钱,辍学了。”时棠简洁地说。
声音里既没有自卑也没有郁气，就是很平淡的叙述，这让本来就同情他的眠国庆听得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我刚才说错了，咱们这的薪水是每个月四千五，明天早上就可以正式上班。”
“不用，四千就可以。”
“怎么还不乐意了？我说四千五就四千五，听叔叔的。”
“我只要四千。”
“哎？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倔……”
眠国庆极力要给时棠四千五的工资，但最终没成功，不论怎么说时棠就只肯要先前说好的四千。怕说多了伤害孩子的自尊心，眠国庆只好放弃了，去隔壁复印店弄好了
手续，让时棠先回去。
“现在不用忙，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来上班。”
“好。”
时棠不想犯上次那样急于求成的错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这里。
等他走后，眠国庆屁股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长声叹息:“唉，是个好孩子啊，可惜。”
眠星星没在写作业，拖了把凳子坐在她爸旁边，看着她爸一直长吁短叹，探头道:“爸，你这么难受啊？”
“可能是因为当了爸，所以看到你这年纪的孩子失学，心里就格外不舒服。”眠国庆唏嘘道，“他家里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才小小年纪不得不打工，不容易啊。”
眠星星试探:“那要不我们帮他复学吧？”
眠国庆苦笑道:“我倒是想，但咱们家店铺还有贷款要还。雇员工可以，哪有余钱养人。”
说着说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或者让他晚上来我们这打工，白天去读书？”他面色纠结，琢磨半响自语道，“哎，先看看吧。”
眠国庆思考了片刻抬起头，见眠星星还岔着腿坐在小凳子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像看稀奇的猴子似的，忽然没好气起来:“行了你先回家去，回家好好做作业复习，你看看人家小孩家里没钱读书这么辛苦来打工，你有书好读一定要好好读，知道吗？！”
突然被炮火轰到的眠星星“哦”了一声，乖乖站起来。
她还不想待店里呢。那豪华的别墅可只能待半个月，待一天少一天，以后肯定没机会住那种大别墅了。
眠星星把作业装到袋子里，然后拎着袋子走出店门，刚踏出一步忽然想到什么，蓦然扭头进店问她老爸:“你说要给我带的冰淇淋呢？”
眠国庆愣了片刻，“啪！”地一拍后脑勺:“糟了，刚放在电瓶车上一直忘了拿了……”
眠星星朝门口的小电驴一望，前筐里放着个带包装的冰淇淋甜筒，被遗忘了那么久，塑料包装已经变得软塌塌的了，显然里面除了那层脆脆的面皮外全部化成了水。
“爸爸晚上回家给你买，行了吧？”
眠星星蹬鼻子上脸哼哼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回家了。”
眠星星没往家的方向走。
她要去买个冰淇淋。
其实她本来不是很想吃冰淇淋，但是她爸说要给她带，然后阴差阳错本来可以吃到的冰淇淋没有了，这就有点想吃起来。
她知道有个巷子新开了家小众冰淇淋店，店小但冰淇淋美味，很多人打卡，她决定去那买个甜筒。
小道种满高大斑驳的银杏树，绿荫浓密，眠星星拎着袋子沿着布满树荫的小路走，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想了几步路，猛然惊醒。
啊！野爸爸的电话！！
眠星星寒毛一炸，顿下脚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好家伙，足有十四个未接来电！陆野在被挂掉之后足足打来了十四个电话！
完了完了要死了。
眠星星突然觉得有点害怕。
怎么办，该怎么说？就说突然有点事？不行不行太敷衍了，他问有什么事怎么办。说刚刚肚子疼去拉屎了，不行，哪有拉屎拉一个多钟头的，而且说不出口啊！眠星星急得团团转，不明白自己怎么见了海棠花就把这尊大神给忘掉了呢。
还没想好，陆野的电话突然又来了！
静音模式下来电无声无息，没有铃声也没有嗡嗡的震动声，但眠星星瞪眼看着黑色背景下来电显示人的名字，心里拔凉拔凉的，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召唤。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眠星星接通电话。
“……喂？”她颤巍巍地率先出声。
电话另一头寂静无声。
犹如火山喷发前的死亡沉寂。
过了会，陆野的声音响起，居然很是冷静平缓:“刚刚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
眠星星见他好像不是很生气，松了口气，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刚刚在我们家店里，店里有人来招聘，我跟他说了会话，然后顾客又来了我跟他一起招待顾客，所以就没接电话。”本来这也没必要骗人嘛，哈哈哈。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挂断我电话并且在…”电话另一端的陆野抬手瞥了瞥手表，眯起眼睛，怒火和风暴开始在眼中凝聚，语声冷冽，
“一小时十五分内都持续不接我电话？”
在眠星星突然挂断电话并持续联络不上后，他担心眠星星出了什么事，立刻中断体能训练联络学校查了她的家庭住址，然后抓起外套就去她家。眠星星家里地址填写的是以前的小区，自然没人，陆野在那扑了个空。
陆野现在就站在她家门口。
因为体格太过高大，头顶几乎要碰到楼道口的壁顶，强大凛冽的气场和破旧逼仄墙皮斑驳的楼道格格不入。
火气在胸腔中翻滚。
从来没有人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理由把他晾在一边。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眼眸寒意森森，那模样好像要从电话另一头爬过来捏死她，压低语调:“只是因为招待客人就一个电话不接，眠星星，你胆肥起来了啊…”
听出他话音里带着的戾气，眠星星吓得一哆嗦。
“你、你凶我……”
眠星星平时声线清朗，但一低，嗓音就显得糯糯软软的，现在用这种软软的带着弱气的声音，结巴说示软的话，任何人都会听得心头发软。
陆野胸腔怒火稍微熄了熄。
然而眠星星这句并不是带着撒娇的委屈质控，而是抗议的前半段！完整的是:“……你凶我干什么！”
“你又不是我老师，我也没让你抓我学习，你凭什么凶我！”
没错，眠星星自从猜测陆野身上有个助学渣学习的系统后，她就胆肥起来了，笃定陆野不敢伤害她。
陆野被噎得憋住。
没错，确实是他上赶着抓她学习，他也确实不敢伤害她，不能拿她怎么办……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个办法:“今天课外习题册多刷两页，不然以后的红包金额降低百分之二十。”说完中断了通话。
眠星星听着另一端嘟嘟嘟的忙音，嘴巴慢慢张大。
回过神来后，猛然低头狂发信息。
【对不起野爸爸（删掉），对不起好同桌我错了，我不该不识好歹，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突然挂掉你电话了！】
【我今天还有很多家庭作业没完成，实在写不了两页数学题啊，你行行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故
意的！！】
然而不论她怎么发陆野都没有回应。
半分钟后，对面冷冷地发来一条简短信息——【九点来检查你作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哈，晚点或许可能大概会有加更。
或许，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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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眠星星看了那行字半响,见再没有回转余地，憋闷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抬脚愤愤踹飞了颗小石子。
“狗爸！”
这下她更想吃冰淇淋了。
她急需甜甜凉凉的冰淇淋抚慰。
七歪八拐顺着电子地图找到了那家藏在小巷子中的冰淇淋店,店里的小姐姐很热情地招待了她。眠星星挑了半天，选了一支狮子头冰淇淋。
金黄色的冰淇淋球是狮子脑袋,上面两颗巧克力是眼睛,棉花糖是嘴巴，另外外侧还有一圈爆米花是狮子的鬃毛,看起来又萌又可爱。
眠星星一时舍不得吃,看了半天,依依不舍地歪头咬了颗爆米花。
今天天气闷热,就适合吃冰淇淋。
捧着冰淇淋走着走着她不经意间抬头一看，脚步顿住。
她竟意外看到了海棠花！
前方逼仄破旧的巷子口。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将海棠花围在中央，最壮的那个是个花臂，嘴里叼着根烟，表情很不耐烦很社会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香烟屁股一吐,抬手就要揍海棠花，气势很凶。
眠星星心里一咯噔,迅速躲到了拐角中，探出半个脑袋去看。
拳头还没落下，一个稍微面善的壮汉拉住了他胳膊，极力劝说:“大哥大哥,算了。”
花臂大汉攥着沙包大的拳头看起来还想揍时棠。
“大哥别打他,他肯定会还的！”面善大汉扭头瞅着时棠，用眉眼焦急地示意他，一个唱白脸一个□□脸,“是不是，你快说啊！”
“或者你先还一部分！让我大哥安个心！”
时棠面色冷冽漠然，鸭舌帽下的眉目微含戾气，一句‘让他来打’刚要出口，余光蓦然瞥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的眠星星。
“……”
沉默了会。
时棠带着寒意的气势渐渐敛没，低着头从口袋中拿出几百块:“…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么多。”
“这么少？”花臂大汉很不满，看起来想把那几百块甩到他脸上，唾沫星子横飞，“你打发叫花子呢？！”
时棠低下头，及时用鸭舌帽挡住了飞过来的唾沫。他深吸了口气，极力忍耐住爆发的冲动，用平静的口音道:“我明
天有笔工资到账，有三千块钱，到时候给你们。”
“哼！”花臂大汉还是不满。
面善大汉搭住花臂大汉的肩膀，及时出来说和:“好了好了，大哥，咱们再给这个小朋友一点宽限时间，他一定不会赖账的。”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花臂大汉恶狠狠地道。
要债大汉们散去。
时棠独自在清冷的巷口中站了一会，抬步走向拐角，发现那里空空荡荡，眠星星不知什么时候从另一端离开了。
眠星星眼神发飘地离开巷子弄。
宽敞的马路车流往来，林荫道上也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跟那阴暗逼仄的小巷子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举着冰淇淋怔怔地站在树荫下。
还没来得及醒神，忽见那群要债大哥一起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来，结伴去边上的小卖部买了棒棒糖，坐在了马路口用来拦车的几颗大石球上。
几个社会大哥低头解棒棒糖的糖纸，那个最凶的叼烟花臂突然开始撕自己胳膊上的纹身——那纹身居然是贴上去的！
眠星星震惊了。
“这种老牌子棒棒糖只有这边的小店有，一次性多买几根。”
“嗯嗯，荔枝味的最好吃。”
“嘬！”花臂大汉响亮地嘬了口棒棒糖。不，此时他已经没有花臂了，只能叫普通大汉，这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大汉现在神态怜悯语声唏嘘，“那小孩真是可怜，摊上那么个爸。”
“谁说不是呢。”面善大汉也唏嘘。
“我刚刚都不忍心跟他要债。”
“谁说不是呢。”
“这种小孩应该还在上高中，我每次要债都觉得良心痛，觉得自己太坏了。”
“哎，谁说不是呢。”
眠星星:“……？”干嘛跟逗哏捧哏似的，她本来还在惊魂未定的害怕呢！
她见这群大汉不像是坏人，心里又实在好奇时棠的事情，于是拿着冰淇淋凑了过去。
于是要债大汉们就看到一个娇小可爱，长得很乖的小姑娘朝他们凑过来，拿着冰淇淋给他们:“叔叔，请你吃。”
面善大汉受宠若惊:“给我啊？”
“恩恩！我想跟你们打听个事儿，行不？”眠星星弯起眼笑。
“打听什
么事啊，不用给我冰淇淋…”面善大汉不舍地瞅着手中可爱的狮子头冰淇淋，想要还给眠星星，但又觉得它好像很好吃。
他也是个嘴馋的:“那叔叔收下了，叔叔用钱跟你买啊。”说着嗷呜一口就把整颗狮子头给吞了。
眠星星瞅得心里嗷嗷疼，决定等会再去买一根。
“小朋友给你。”面善大汉递给眠星星十块钱。
眠星星心说十块钱不够啊。她把钱推回去:“叔叔我不要钱，我就想打听下刚刚你们讨论的事，就是那个时棠！”
“怎么，你认识他啊？”
“也就是刚认识，觉得他挺帅的。他家发生了什么事啊，听你们说是他爸欠下了债然后要他还？”
大汉们闻言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了。
“他爸是个孬种，创业失败后卷了钱跑了，留下个烂摊子给他儿子。”
“那小孩的妈很早就没了，他爸跑了后就只剩下他，那些债全落在了他头上，可怜小小年纪就辍学，家里房子也卖了。”
眠星星疑惑:“现在不流行父债子还了吧？法律也不允许吧。”
“没办法，这小孩被他爸忽悠着做了担保人，不做担保这事本来也落不到他头上，谁叫他昏了头相信他爸，弄得连他妈留下的遗产也保不住。”
眠星星想了想时棠的年纪，估计刚成年没多久就被他爸哄着签了担保，家里遭逢巨变也应该还没多久。
“他总共有多少欠债啊？”
“我们这边是一百多万，其他地方就不知道了，这爸也是作孽，要把他儿子往死里坑。”
“不过这小孩长那么好，随便挑个富婆或者签个经纪公司出道，发财还不是轻轻松松，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倔，宁愿辍学打工都不愿意靠脸混饭。”
眠星星跟着唏嘘。
凭时棠的脸如果要赚钱，真的是太容易了，光酒吧里要养他的富婆就多得要争抢起来，可他却宁愿来他们水产店杀鱼……
他们还要再继续唏嘘感慨，却见时棠竟然从巷子里走出来了！
“他怎么出来了，走走走！”
眼见着时棠要看到他们，大汉们被烫了屁股般跳了起来，大概是怕现在叼着棒棒糖的
样子影响在时棠心中凶神恶煞的形象，以免以后要债不好要，于是招呼也来不及跟眠星星打，纷纷落荒而逃。
眠星星也很慌张，她左右扭头，迅速闪到了一棵树后面，假装低头系鞋带，把身躯佝偻着躲起来。
过了会眠星星发现自己没被发现，起身朝树后一望，发现时棠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她踌躇了片刻，暗搓搓跟了上去。
时棠很快发现了眠星星。
在经过一辆停靠在路边的电瓶车时，他透过电瓶车上的后视镜，看到了鬼鬼祟祟跟上来的眠星星。
时棠脚步微微一顿，毫无异样地继续往前走。
眠星星最终跟着时棠来到了一家很大的冷饮甜品店。
她看着时棠走进去，过了会，一只雪人胖玩偶摇摇摆摆地走出来，站到了冷饮店门口，开始发传单。
虽然没看到时棠换衣服，但她莫名感觉，雪人里面就是他。
眠星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她在附近蹲了一会，决定装作不知道时棠的样子，径直向冷饮店走去。经过雪人时，她对雪人说:“我要三张传单。”
雪人什么都没说，递给她三张传单。
眠星星拿着那三张活动传单进入冷饮店，跟店里的漂亮小姐姐点了杯蜜桃苏打，然后坐到二楼临窗的位置，透过玻璃默默看着底下门口的大雪人。
在这么潮湿滞闷的天气里穿玩偶服真的好辛苦……
她好想养海棠花啊。
眠星星叹气。
如果她是富婆就好了，她将会是一个高尚的富婆，不需要海棠花用肉身偿还，她就只想让他不用那么辛苦，然后偶尔对自己笑一笑。
还从来没见过海棠花笑的样子呢，肯定很好看。
可惜她没有钱……
被眠星星觉得辛苦的时棠其实并不觉得辛苦，穿着玩偶服打工已经是他最接受的工作了，因为待在玩偶服里不用被别人盯着看，而且隔着厚厚的玩偶服不会触碰到别人。
眠星星看着看着，想到那条死亡短信，认命地从袋子里抽出那本该死的《刷题狗》，垂着脑袋和封面上的狗大眼瞪小眼一会，唉声叹气地开始做起来。
时间静静流淌。
眠星星埋头解着数学题
，遇到不会做的就毫不客气地打电话给陆野。
无论什么时候给陆野打电话他都是秒接。
虽然偶尔会因为眠星星太笨而声音变得冷飕飕阴沉沉的，像随时要顺着网线爬过来捏死她，但最终还是一遍又一遍地给她解答，每次末了还会不放心地再出几道相似题型，以确保眠星星是真的会了。
其实眠星星不算笨，只是陆野的要求太高。她现在陆野的高压下短短时日内数学突飞猛进，小考估计能考个中游。
眠星星头晕脑胀地完成了任务，放下笔一抬头才发现外面天色变得昏暗阴沉，沙沙地下着雨，已经不知道下多久了。
她再张头一望。
楼下的雪人玩偶淋着大雨，还在坚持给冷饮店招揽顾客。
……玩偶服应该防雨的吧？
眠星星担忧地抿了抿唇。
这玩偶服看似防雨但实际上并不防雨，它的头顶有一个很小的破洞，雨滴不停从那个破洞中漏下来，全部淋到里面的时棠身上。
时棠并不觉得淋雨有什么，依然想等到约定的时间过去。
他这具身体的设定是‘只能靠颜值吃饭的贫穷少年’，也就是说，除非他愿意去当网红明星或者模特之类的工作，否则在不突破人设的安排下就只能打零工。
而他又厌恶被无数人盯着看，暴露在万千人视线中的感觉，所以辗转于各种零工工作。
如果不是人设所限，其实他有数万种方法可以成为首富……
滞闷的玩偶服中，时棠皱眉闭上眼睛，被雨水濡湿的睫毛鸦羽般湿漉漉黏在下眼睑。
“时间到了，快进来吧！”一到五点钟，冷饮店里扎着丸子头的漂亮员工就迫不及待地让时棠进来。
其实这中间她喊过无数次，奈何时棠就是不肯，坚持要完成工作。
雪人玩偶湿漉漉地迈步进入冷饮店中。
五点钟，冷饮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时棠没进更衣室直接摘下头上的玩偶头套，露出一张艳丽绝伦，仿佛被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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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丸子头女员工柳果婉呼吸错乱了一瞬,她脸颊有些燥热，掩饰似的急忙拿来盒抽纸:“怎么淋成这样了，快擦擦吧！”
时棠退后一步,避开她拿着餐巾纸擦过来的手，声音很淡:“不用。”说着拖着笨重的玩偶服继续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你这样会感冒的！”柳果婉又急忙去捧了被热饮过来,怕纸巾擦不干净,又拿来毛巾，急匆匆追上去。
眠星星下楼时,看到的就是给她点单的那位漂亮小姐姐围着时棠团团转的模样。
柳果婉没发现楼上有顾客下来,还在围着时棠转,殷切地问:“你脸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说着想抬手摸摸他的额头。
时棠厌恶地皱起眉，避开她伸过来的手，冷漠看了她一眼。
柳果婉咬了咬唇脸色难堪。
她是来这里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平日在学校也是备受男生追捧的，第一次这么讨好一个男生,却被这样对待……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对面的时棠抬起头，直直看向她身后。
眠星星本想站在楼梯拐角处悄悄看看情况,猝不及防被发现，心头一咯噔，顶着两人的目光，过了片刻,像招财猫似的伸出手,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嗨？”
柳果婉以为时棠不会应。
却见时棠刚才紧绷的面色竟然缓和下来，“嗯”地应了一声，还朝眠星星点点头,态度比刚才对她不是好了一点半点，而且也不往更衣室走了，就站在原地，好像在等眠星星下来。
柳果婉狐疑地转头看看眠星星，又看看时棠。
他们两人认识？
应该是什么认识的亲戚吧……
气氛寂静，眠星星觉得自己好像莫名闯入了什么修罗场，硬着头皮继续尬聊了一句:“好巧哦。”
“好巧。”时棠很给面子的再次附和，说完继续看着她。
眠星星:“……”
她望了望他旁边的漂亮小姐姐，想起刚才小姐姐说时棠可能发烧了，又见时棠脸颊确实氤氲着不正常的绯色，就道:“你看起来不太好啊，好像真的有点发烧的样子哎。”
“…你帮我看看？”
柳果婉脸色一白。
刚刚冷冷避开她的人，现在竟然主动让别人过来帮忙看。
被特殊对待的眠星星受宠若惊。
海棠花好像对她没什么警惕心啊，几天前愿意让她从酒吧带着回家，现在还愿意让她摸，他让她摸！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幼齿了看起来攻击性不强，所以放低了警惕？
还是他过去有个什么妹妹她长得有点像？不然说不过去啊！
刚刚也没来得及问问那些要债大哥哎……
眠星星:“那个…我觉得你还是先换衣服吧，先别穿这身湿衣服了，我去药店买个温度计什么的量的准一些。”
“你带伞了吗？”
眠星星一愣:“没有。”
“那就不必了，在这等我。”说完时棠进入更衣室。
时棠走后，留下眠星星在楼梯上不上不下，顶着柳果婉的视线，不知道是下楼好，还是去楼上躲躲好。
心虚什么，她又没做错事……而且都是颜狗，谁怕谁。
眠星星只在楼梯上杵了片刻，就假装自然地下了楼，然后挑了个离柳果婉稍远些的位置坐下。为了缓解些许的尴尬，她拿出手机低头玩起来，打豆豆的游戏音效脆脆地响起，和外面飘进来的雨声交混在一起。
柳果婉看着不远处眠星星低头打游戏的侧脸，紧咬了咬唇，最终向她走去想要跟她套套话。
虽然时棠才来这里打过两次工，但她对他一见钟情，不夸张地说，当时见面时就有种宿命般的触电感觉，还不小心打翻了客人的饮料。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但是时棠出来的比想象的快。
“眠星星，走了。”清冽靡丽的独特声线响起。
柳果婉顿住脚步。
眠星星抓着手机抬起头，发现脱了玩偶服的时棠还是那身淋湿了的白t恤与休闲裤，脸颊不正常的绯红着，手里拿了把雨伞。
“你不换衣服吗？哪来的伞？”
“没有可以换的衣服。”时棠简洁地说，“伞是问后厨的工作人员借的，我先送你回去。”
外面雨越下越大了。
在柳果婉攥紧毛巾脸色发白的目送中，两人撑伞离开冷饮店。
外面大雨滂沱，街上行人稀少，雨水
打得叶子噼里啪啦作响。
大雨中，时棠肌骨匀亭骨节修长的手指攥着雨伞伞柄，衬得这把最普通的格子伞都昂贵了起来。
“谢谢你送我，店里有我爸备用的衣服，等会你换一身。”
“不用了。”他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眠星星:“那你感冒了怎么办？”
时棠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感觉自己已经感冒了，鼻腔间的呼吸都是炙热的，手脚也开始变得无力。
这把借来的格子伞不是很大，时棠把大多数伞都倾斜到眠星星身上，自己半个肩膀都是湿的，而且两人之间距离保持在一拳内。
眠星星往他那边挨近一点。
时棠往旁边闪避一点。
眠星星的靠近不会像他人那样激起他的心理厌拒感，却会激发他的皮肤饥渴症。他知道自己不该抵触攻略目标的触碰，但是冷风刮来，让他已经烧起来的大脑更加混沌，他不愿再多控制什么。
眠星星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雨声很大，她声音也很大:“你也撑点啊——！”
“没关系，我已经淋……”话还未说完，时棠身体微微晃了晃，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眠星星赶忙扶住他。
时棠忍受着脑袋阵阵袭来的眩晕，嘴唇死死抿着。
他受够这具身体了，不仅酒量差，竟然淋个雨就发起了烧。
撑着伞匆匆路过的行人，不论男女，在经过时棠时皆忍不住朝时棠投来惊艳的视线，有些还停下来问需不需要帮助，皆被他拒绝。
“别逞强了，我们就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给你去买点药。”这里离家里的水族店还很远，她看时棠已经撑不住了。
“不用……”
“你听我的。”眠星星难得强硬起来。
时棠停顿片刻:“……好。”
他再次挣脱她的手:“你不用扶我。”
眠星星这下看出来了，美少年似乎很不喜欢他人的触碰，刚才挥开了店员小姐姐探他额头的手，刚才撑伞时就极力跟她保持距离，现在也不愿接受她的搀扶。
几步路远的地方就有一家三星级小酒店。
眠星星带着时棠走进了这家小酒店。
美少年在哪
都是焦点，眠星星在酒店前台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接过房卡，带着时棠向楼上走去。
这次不像醉酒那次时棠连走路都吃力，虽然他面色苍白有点恹恹之色，但却是自己走路的。眠星星没有诱拐美少年的嫌疑，很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地顶着路过人注视的目光，带着时棠走进房间。
插入房卡。
房间灯亮了起来。
时棠步履迟滞地在床上坐下。
眠星星对他道:“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楼下买药。”
“……谢谢。”时棠低声道谢。
发烧让他显得有些有些颓靡，他低着头坐在床边，额发湿漉漉贴在苍白过分的额头，脆弱又隐忍的感觉，诱惑力更加飙升。
时棠拧眉闭上眼。
本想照顾攻略目标，却反被攻略目标照顾了，他因为身上没钱，刚刚开房的钱还是眠星星付的，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攻略成功…
高烧的威力开始显现，脑袋越来越混沌。
时棠无力思考，最后连眠星星什么时候取了卡离开的都不知道。
眠星星跑了些路才找到药店，买药回来时发现时棠已经睡了。
他躺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身上还穿着那身湿透的衣服，水渍沁透被单，整个人一动不动，看起来烧得已经没知觉了。
眠星星插上卡。
房间内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床上的时棠有些难受地蹙起眉，抬手遮住眼睛，他的脑袋深深陷在柔软的枕头中，下巴削尖，偏头时优美的颈部线条崩起，依旧昏迷着没有醒。
屋内仿佛是因为阴雨天气的缘故，越发窒闷起来。
眠星星深深呼出一口气，觉得有些闷热。
这人怎么长的，怎么长得这么考验人。
…不过他怎么总是这么惨，上次见到时他被灌酒喝得凄凄惨惨，这次又因为打工而淋雨高烧。对了，他还被亲爸坑，身上背了巨额欠债！
想着想着，眠星星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情绪。
“你先醒醒，把湿衣服换下来，吃点药再睡。”眠星星没有触碰他皮肤，隔着厚被子轻轻推了推他，小声地说着。
时棠微微动了动。
“醒醒！”眠星
星声音大了些。
时棠终于醒了，他睁着被烧得迷糊的眼睛，艰难地自己坐起来。眠星星赶紧倒水，把药递给他，全程没有触碰他。
“谢谢……”时棠声音沙哑。
眠星星:“你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浴室里有浴袍，你这样穿湿衣服睡觉感冒会加重的。”
时棠蹙眉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不。”能睡在宾馆的床上已经是一种非常大的自我突破了，让他换上被无数人穿过的浴衣，他不如烧死在这里。
眠星星一时拿时棠没办法，过了片刻问:“你要不要量一□□温，我买了温度计？”
她不舍得买贵的，买的是那种最便宜的水银温度计，需要放入口腔或者腋下测量。
“要是温度高实在烧得厉害，我们就得去医院了。”
时棠没有反应。
眠星星踌躇了片刻，看着他烧得脸颊嫣红的样子，实在怕他烧坏了，于是拆了温度计包装，甩了甩后，胆子一壮，就想自己动手给他量体温。
时棠穿着衣服，量他腋下有点困难，眠星星视线移向那两瓣嫣红干燥像花瓣似的嘴唇，颤巍巍地抬起手。
“我量了哦……”
“你再不醒我真的自己来量了啊……”
眠星星捂了捂额头，艰难地深呼吸了一下，心中抓狂。
为什么，她不过是想帮他量个体温，位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她心中莫名有种在猥亵美少年的心虚感！这特么也太离奇了……
定了定神。
眠星星最终还是把温度计探进时棠口腔。
在温度计进入时棠口腔的刹那，时棠猛然睁开眼睛，一双被烧迷糊的桃花眼波光潋滟，泛着凌厉的凶光，吓了眠星星一跳。
这双艳中泛凶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眠星星，可怕得像要活吞了她，但在看清了眼前人是谁后，这凶光又逐渐收敛下去。他眼睫闭阖，低低喃喃道:“不要碰我，我不需要量体温，我不会有事……”回光返照后，声音变得更轻更混沌。
眠星星:“可是这样不知道你烧了几度啊！”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走吧……”
“…哦。”
时棠毕竟只是个碰过几次面的陌生人，眠星星
见他实在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也就不打算再管了，不然免得遭到像刚才漂亮店员小姐姐那样的待遇。
“那我走了啊。”
她站起身时见他被子翻开着，还是帮他把被子翻过来盖好。
结果盖上手侧不小心擦到了一点点时棠的手臂，然后见时棠身躯刹那就是一颤。
反应这么大！
眠星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最后一个字还没蹦出，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炙热的大掌攥住了，力气很大。
“我说了不要碰我……”时棠泛着凶光的桃花眼瞪着她，眼中雾气蒸腾，语声咬牙切齿，似乎隐忍到了极致。
眠星星被吓到了，睫毛狂抖:“我不是故意的！”
时棠被烧得迷糊了，他竭力想让自己清醒些，低头晃了晃自己脑袋，几缕额发也跟着晃动了下，脸上涔涔一层细密虚汗，像是刚被捕捞上来的美人鱼。
他攥着眠星星的手腕，感觉自己掌心中的手腕肌肤柔嫩，仿佛磁石一样紧贴皮肤，传来舒服的幽幽凉意。
肌肤饥渴症发作了。
偏偏发烧又让他的意志力低下，他开始前所未有地渴望与人肌肤相贴……时棠咬牙。
就在眠星星觉得自己手腕要被攥青了的时候，时棠一点点松开了她，再次低着头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点喘息的鼻音，近若呢喃。
“不，你可以碰我，你可以、可以抱抱我……”
“你说什么？”
眠星星握着自己被攥得有些红的手腕心头一跳，疑心自己也跟着发烧听错了。
时棠抬起头，一缕黑色额发贴在眼角，波光粼粼蒙着雾气的桃花眼望向眠星星，向她伸出手，声音低哑的让人流鼻血，诱惑力大得吓人:“过来……”
眠星星脑袋嗡地一下，像一壶开水似的顿时就浆糊了，迷迷瞪瞪地把手交到他手心中。
手掌相触，肌肤相贴。
时棠用力一拽，眠星星跌进大床中。时棠双臂像藤一样缓缓圈住眠星星，然后紧紧抱住，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然后收紧怀中娇小的躯体。对方不多不少，刚刚好整个陷在他怀抱内。
他是第一次这样和人相拥。
但感觉好得
不可思议。
眠星星鞋子也没脱地半躺在床上，保持着膝盖在床外，脚着地，但上半身被人紧紧箍住的别扭姿势。她瞳孔紧缩，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剧烈，整个人彻底傻了。
对方的下巴埋在自己的肩膀处。
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敏感的耳侧，每一下都有电流窜过的感觉，脖颈处的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过。
好一会，眠星星变成浆糊的脑袋才重新运转，见时棠大半个身体没盖着被子，想伸手帮他盖好。
但时棠误以为对方想要逃，一下子箍得更紧，软声祈求道:“别走。”
一只大掌贴住眠星星的后脑勺，把她整颗脑袋按在自己胸口处，下巴则挪动着改成顶住她的头顶。
馥郁冷淡的香气因为距离太近一阵阵钻入鼻腔，眠星星能清晰听到他胸口处传来的心跳。
中间时棠还微微睁开眼睛，用那双烧得失去一半神智地桃花眼无力看了眠星星一眼，似乎在确认她不会走。
“好好，我不走。”
眠星星僵硬得不敢动。
她知道海棠花是烧得神志不清了才会这样，等他醒来估计会恼羞成怒，到时候也不晓得是什么反应。
她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有要不要给他量体温啊？他刚才的眼神好凶啊！
明天早上还是他去她爸爸店上班的日子，海棠花这样子估计去不了了吧？
还未等她把一系列问题思考好，隔壁房间突然放起了电视，这墙很不隔音，情感肥皂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眠星星刚开始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这声音吵闹，让她无法专心思考那一系列严肃问题。但听了会她居然莫名其妙听进去了，于是竖起耳朵开始听，什么都暂时扔在脑后。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有微信进来了。
眠星星眼珠子转了转，艰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中途动作的时候已经睡沉的时棠又被惊动了，不过似乎是睡懵了，他没有抱得更紧，而是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撒娇的咕哝声，听得眠星星心头软成一片，前所未有地想变富婆养海棠花。
哎，算了，她还
是不要做白日梦了。
眠星星叹了口气看向手机。
竟然是苏霁发来的——【星星，明天我想过来看看琴键，不知道方不方便？】
叫她星星哎！
眠星星有点小惊喜。
明天是礼拜天，她除了写作业外暂时没有安排，于是立刻回复——【有空的，随时过来吧！】手指放在发送键上，想了想，删掉【我下午有空。】
发送。
苏霁——【好的，那么我下午过来，希望不会打扰。】
【不会不会，你是琴键的主人，它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对方转了两千块钱过来。
眠星星被手机屏幕映照的眼睛一亮，目光定定地看着那笔转账，过了会，发了条【这是干什么？】
苏霁——【一个小红包，谢谢你帮我养琴键。】
【不用了，你给的够多了。】
【收下吧。】
眠星星本来还想推脱，但想起前两次自己收的钱，觉得自己在苏霁面前估计也没多少清高形象了，于是厚着脸皮点了收款。
【那谢谢苏先生啦，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琴键的！】她决定晚上陪胖狗多玩一个钟头！
【星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苏霁就好。】
【好的好的！】
苏霁没有再回复。
眠星星看着电子钱包里多出的两千块，暗乐了好一会，然后难得大方起来。
她喜滋滋地下单了个跑腿，让人带一支测温枪，另外带一身新的男款衣服送上来。酒店浴袍确实不干净，现在湿衣服脱下来送去干洗也来不及，一直穿湿的多难受啊。
还是买身新的吧，而且那衣服材质得好，不然会磨到海棠花娇嫩的皮肤。
“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身边传来一声男声爆喝。
眠星星握着手机的手登时一抖。
原来是房间隔壁的肥皂剧放到了高潮，吃醋的男主愤怒地对着女主质问。
眠星星愣愣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后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心虚个什么劲？苏霁给的钱又不是指明要花在胖狗身上，她用这笔钱给海棠花买买东西也没什么吧？而且苏霁只是他的雇主，又不是她什么人……
仿佛应和她心中所想。
下一句，女主愤怒的声
音响起——“他是人不是狗！再说你是我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你说关我什么事！你说我是你什么人！”男主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接着仿佛是女主被惯到墙壁上的一声闷响，最后响起了辗转反侧的亲吻声，以及女主闷在鼻腔里的抗议。
眠星星听得咂舌不已，面红耳赤。
这电视剧还蛮激情的嘛。
淦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0607:02:53~2021-06-0721:53: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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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时棠醒来时天还蒙蒙亮,泛蓝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屋内光线很昏暗。
一片安静中，他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会昏暗的天花板后才明白自己究竟在哪里。
昨日下雨自己发烧了,最后被攻略女主带着一起来了家小宾馆……
时棠撑着床坐起,想要看看眠星星在不在四周，然而刚一坐起却惊愕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再掀开被子一看,自己居然光着两条腿,下半身裤子不翼而飞！
而旁边的脏衣篓里，赫然半挂着被换下来的湿衣服。
有人帮他换过衣服。
他被人扒了衣服看光了……
时棠攥着被子睫毛轻颤脸色变幻,一会儿粉一会儿青的，煞是好看。
好一会儿,他翻身下床,目光触到玻璃桌上放着一张从宾馆记事簿里撕下的纸条。
时棠走过去。
【怕你穿着湿衣服睡觉病情会加重，于是就帮你换了身衣服，衣服是新买的,放心穿，还有我保证换衣服的时候我没有乱看！我是闭着眼睛换的！不要怪我啊！#捂眼睛小人简漫##抱头哭泣小人简漫#】
时棠目光定在那两个丑兮兮的简漫小人身上,感受到了眠星星强烈的求生欲。
【还有我已经跟我爸说过你发烧的事了,他让你身体好后再去上班,不急着一天两天的,好好休息哦——眠星星留。】
时棠缓缓放下纸条。
目光迷蒙间,他突然想起了睡梦中的拥抱。
昨夜无梦,但睡梦中的自己似乎抱着一个人,肌肤相触间带来难以言喻的美好和充实感，温暖又战栗得让他叹息。
他隐约感觉到那个人是眠星星。但他无法确定这是因为太过渴望引出的幻觉，是烧迷糊了的癔想,还是真的那样抱过眠星星，还、还撒娇祈求她不要走……
嘴唇轻抿，耳朵渐渐烧红起来。
时棠不敢多想，把纸条收好后，收拾了一下出门去水族店。
眠星星本来想上午去水族店坐一会，牺牲片刻和豪宅的相处时间，来欣赏海棠花的盛世美颜。
然而她睡过头了，
等她醒来已经十点钟，海棠花已经走了，水族店里只剩下她眉飞色舞说着早上生意有多么好的老父亲。
没见到海棠花的眠星星回到别墅，往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瘫，仰躺着摸出手机。
她其实有海棠花的电话。
昨天在宾馆里，她看到了海棠花的手机，然后忍不住诱惑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海棠花的手机是个老人机，没有设密码，只能打电话的那种，拿到手机号很顺利。
“哎……”
眠星星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双臂举着手机盯着那行号码看了半天，还是不敢打。
“我为什么不光明正大问他要手机号呢？虽然不确定，但直觉他应该会给我的。”眠星星惨着脸自言自语，“现在这样子偷偷拿到，就算有了也不敢打啊。”
“而且打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上都去上班了，身体已经好了，连打过去问问他身体状况都显得做作……”
“啊——！”
眠星星哀叹着把手机拍到额头。
他知道自己昨天死抱着她不肯放手吗？
知道的话……他现在不会在恼羞成怒吧？不会一起来就嫌恶地洗八百遍澡吧！应该不至于吧？！
啊啊啊好烦恼！
眠星星疯狂锤沙发。
听到眠星星的动静，胖狗哒哒哒跑过来，狗头凑在在沙发旁边，一双黑润的圆眼看她发疯。
眠星星狠狠揉了把狗头。
“走！不想了，胖狗我们去院子里玩！”
眠星星拿出仿生蝴蝶无人机逗狗子玩，宽敞的庭院中，一只巴掌大的月光女神蝶飞来飞去，在阳光折射下散发绚丽光泽，极其吸引目光。
这里的院子是黑色栅栏式的，隔壁的别墅养了很多猫狗。有猫咪跳到了栅栏上，蹲成一排眼巴巴的看蝴蝶，还有一只比熊把狗头从栅栏里钻过来，看起来也很想跟蝴蝶玩。
然而蝴蝶是胖狗的，其它猫猫狗狗都没份。
眠星星操控着仿生蝴蝶，引着狗子爬上滑梯，从滑梯上滑下来，再引着胖狗去钻圈圈。她现在仿生蝴蝶操控的已经很熟练了，能保持在既不会让胖狗抓到，又
让它以为自己能抓到的程度。
玩得正嗨间，突然胖狗不去扑蝴蝶了，改冲向院门，同时汪汪汪激动地大叫起来。
眠星星顺着胖狗看过去，意外看到了苏霁。
昨天苏霁说过他下午会过来看胖狗，不过她以为他要再晚点，而现在这个时间点差不多刚吃过中饭……
眠星星赶紧过去开门。
苏霁今天穿着一身很随意的休闲装，黑发乌润，皮肤被阳光照得雪白，堪称冰肌玉骨丰神俊朗，褪去了穿西装时那种高不可攀的贵气感，不像是很牛逼的豪门财阀，更像是一名大学生。当然苏霁这个年纪本来也是大学生的年纪。
院门一开，胖狗登时就像火箭般冲了上去:“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它激动得要命，尾巴快甩掉一样，后腿立着使劲扑苏霁。
苏霁唇畔露出一丝笑，大手揉着它狗头，淡色眼珠含着些微笑意望向眠星星:“你把琴键养得很好，它精神状态不错。”
“没有啦。”
这夸奖眠星星有些不敢受。都是厨师专门上门来做狗饭，专业人员上门来洗澡驱虫的，她就是陪它玩而已。
“汪！！汪！汪！！”
胖狗一直叫个不停，嗓门洪亮。
眠星星猜测是胖狗在骂他，骂他一礼拜了才过来看它，骂他是个坏主人，不过她不敢说。
她捡了句好听话:“它看起来很想你啊！”
“嗯，以后应该会多点时间来看看它，希望不会打扰。”
“你太客气啦，这房子都是你的，想来随时来！”
“汪！汪汪！”
胖狗还在叫，嗓门洪亮到让人听得耳边嗡嗡的程度，眠星星朝四周张望了下，见邻居没有来谴责才松了口气。这幸好是在别墅区，这要在居民区就是严重扰民了，别人得过来敲门。
苏霁弯下腰对它说:“琴键，不要叫了。”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上位者的那种让人无法违逆的命令语气。
这样的命令语气能让苏霁的下属惶恐道歉，打着激灵去完成工作。
但是胖狗嘛……
“汪！汪！汪！！！”
回答他的是更加洪亮的大叫声，洪
亮到苏霁的发丝都被狗叫产生的气流吹起，让他不由自主闭了闭眼睛。
苏霁:“……”
眠星星站在一旁看得挺开心的，有种暗戳戳幸灾乐祸的感觉。她自我分析了下，觉得可能是看完美无缺从容不迫的人吃瘪比较好玩。
不过眠星星没能继续看成热闹。
因为苏霁突然一把将胖狗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别墅。
！！！
好大的力气！
这胖狗最起码有七八十斤，苏霁看着这么清瘦，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抱起来了？眠星星目光随着苏霁劲瘦雪白的小臂移动，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被抱起来的胖狗开心坏了，一声都不叫了，窝在苏霁怀里嘴巴咧得很大，笑得像个爸爸回来的孩子。
眠星星跟着苏霁走进别墅。
进到屋子里后，苏霁把狗放下。放下后两头乌又不乐意了，重新开始汪汪大叫，还要扑苏霁。
苏霁命令它:“坐下。”
胖狗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依然我行我素，拼命往苏霁身上扑，还想要再抱抱。
苏霁看着它，眉间浮上一缕无奈。
看来又得找训犬师教导一下了。
在旁边的眠星星突然想到昨天刷到的视频，眼睛倏然一亮:“你想教它听话吗？”
苏霁怔了怔，偏着头看着她点点头。
“我有一个方法！”眠星星兴奋上头，下意识去拉他手腕，手心碰到温凉的皮肤的刹那突然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讪讪地笑了笑，权当做没发生过。
“来来来，你跟我来！”
苏霁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腕，抬步跟上眠星星。
眠星星今日扎着小蝴蝶结高马尾，头发不算长，刚好垂在脖颈处，像是小猫的尾巴，走路时蝴蝶结和发梢跟着一跃一跃的，充满了青春活力。
狗子很高兴地跟上来，在屋里一会窜来，一会窜去，时不时撞到椅子腿，一幅高兴疯了的样子。
“你坐在这。”
眠星星笑嘻嘻地示意苏霁坐在沙发上。
苏霁不明所以，但拉了拉裤腿，依言举止优雅地坐到了沙发上。眠星星哒哒哒地小跑着离开，垫脚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狗
子最爱的小饼干，一把塞给苏霁。
胖狗看到那包饼干后立刻爬到沙发上要去吃，眠星星赶紧搂住它，死活拽住了。
眠星星:“你现在喊坐下。”
苏霁不信一包饼干能让琴键听话。
“快啊！”眠星星催促道。一双明亮漂亮的杏仁眼睁得滚圆，期待地望着苏霁。
苏霁薄唇微动，对着胖狗说:“坐下。”
却见旁边的眠星星登时就蹲下了。
苏霁:“……”
…这是在做什么？
眠星星:“现在喂我，该奖励我了！”
苏霁低头看着蹲在他脚边的眠星星，眼神古怪，顿了片刻后，动作缓慢地摸出一块小饼干递过去。眠星星嗷呜一口，在胖狗过来抢之前脖子一伸，迅速吞下饼干。
“嘤嘤嘤~”胖狗也想吃小饼干，发出渴望急切的撒娇声。
眠星星站起来，笑嘻嘻地对苏霁说:“你现在再喊一次坐下。”
苏霁沉默。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就没见过比她更不拘小节的人……
“坐下。”
这次胖狗抢先坐下。
“哈哈哈！”眠星星兴奋得不行，乐颠颠地拉着苏霁道:“你看真的有用！这就是以身作则的力量啊！你快喂它给它奖励，我们再试试别的！来来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没有榜，好好奇新读者是从哪摸过来的……感谢在2021-06-0721:53:44~2021-06-0923:5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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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苏霁有些无奈地点了下头。
眠星星:“你说叫一声。”
苏霁无语凝噎,坐在沙发上屏息片刻，才轻轻开口:“叫一声。”
“汪！！”眠星星立刻大声道，声音洪亮饱满，听起来很高兴。
苏霁看着坐在自己脚边眼睛晶亮洪亮地汪了一声的攻略女主,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过了片刻，默默递给她一块小饼干。
眠星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人家短视频里也是这样的嘛！她觉得挺好玩的。
狗子转头瞅她。
眠星星和苏霁几次示范下来,胖狗飞速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叫,以及能听得懂叫一声，叫两声，叫三声的区别。
苏霁:“握手。”这次不用眠星星提醒,苏霁就发出指令,同时伸出手掌。
在狗子的扭头注视下，眠星星向苏霁伸出手。小了很多号的手放到了苏霁的大掌中,苏霁修长手指收拢,握了握她的手。
眠星星不催他喂食了,坐在地毯上，跟嗷嗷待哺的雏鸟似的朝他张开嘴巴，示意他快喂。
苏霁看着她那样眼中漫过一点笑，拿出一块粉色鱼形饼干,朝眠星星投喂过去。投喂时苏霁手指不小心擦到眠星星的唇瓣,刹那感觉有柔软在手指旁一擦而过。
苏霁微微怔了怔神,直到胖狗主动把爪子钩过来让苏霁握时,苏霁才垂下眼睫,喂了胖狗一块饼干。
苏霁喂完，清冷的声音道:“拜拜。”
眠星星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心中夸了一句苏财神举一反三越来越上道了,然后迅速双手拱起，笑嘻嘻朝苏霁拜了拜。
苏霁垂眼看着她。
眠星星模仿狗狗拜拜的样子很可爱。假如是别人做这个动作，难免显出几分装可爱的刻意，但眠星星做起来纯稚自然，没有半点做作，可爱得让人心也跟着化了。
一开始他觉得眠星星作为攻略游戏的女主，稍微普通了些，无法吸引玩家长久玩这款游戏。但现在他觉得……可能有点厉害。
苏霁取出饼干。
这次他十分注意，喂食时没碰到眠星
星的嘴唇。
眠星星脆脆地嚼了几下咽下去，热心道:“这饼干好像是羊奶粉做的，香香的，挺好吃的，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苏霁不是个会吃狗饼干的人，理所当然的想拒绝，但话到口边，竟鬼使神差地没有说，还伸手拿了一块尝尝。饼干酥脆，入口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并不是很甜，味道意外地还不错……怪不得眠星星乐滋滋吃了那么多块。
眠星星从地毯上爬起来，探头看了眼饼干袋，发现不知不觉间饼干没了大半包:“没剩多少了啊，算了不玩了。”
这个牌子的狗饼干柜子里只剩下这一包了，再喂就没了。
教学结束，眠星星离开客厅不知跑去干什么，而胖狗跟屁虫似的踩着小碎步跟在她身后。
落地窗旁只剩下苏霁一人。
阳光从背后投影下来。苏霁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只剩小半袋的饼干，脑子里闪过让秘书送一箱这个牌子的饼干过来继续玩的想法。不过惯有的克制让他没有这么做。
苏霁放下狗饼干，起身朝眠星星离开的方向走去。
“礼拜五学校要举行运动会，之后是一个小长假……”讲台上班主任的话音刚落下，全班就激动地欢呼起来。
“耶——！！”
“呜吼！”
“砰砰砰！！”这是拿书狂拍桌子的。
班主任脸上露出一点笑，压了压手，提高了声音:“不过学习上大家也不要放松，小长假回来我们立刻会有一个考试，你们已经是高二了……”
这话同学们已经完全听不进，教室里已经被欢乐的海洋淹没，欢呼声快要掀翻天花板，班主任勉强讲了会话，也拿这帮猴崽子没办法，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
这节是自习课，暂时留给大家自由写作业复习。
体育委员从教师办公室回来，拿着报名表挨个扯同学报名。
“赵冬霞，你……还是报铁饼和铅球吗？”这句话说的本来应该没那么迟疑的，但当体育委员看到赵冬霞有点不健康的苍白脸色，就变得稍微迟疑了起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啊？”
赵冬霞抬起头，额角
有些许碎发落下来，显得眼睛有些无神仓皇，她勉强笑了笑:“有吗？没有吧。”
体育委员诚实道:“有啊，你看起来有点虚，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要不我找别人报吧？”
赵冬霞:“我没问题的，报吧。”
体育委员抓着笔拧眉犹豫。赵冬霞力气大实力强，以往运动会的铁饼和铅球两项都是她的必报项，不说能稳夺冠军，但保证前三是没问题的。
他犹犹豫豫写下赵冬霞的名字，离开前又犹犹豫豫说了一句:“咱们现在提倡健康减肥啊，不兴这样虐待身体的。现在离运动会还有几天时间，如果你到时候不想上场，我再找其他人换下来。”
后座上。
本来被陆野压着在写数学题的眠星星抬起头，望向赵冬霞的背影。
“别发呆，专心写。”陆野指节敲了敲眠星星的桌子，嗓音冷酷。
眠星星却没像以前那样听话的继续埋头写，她身体旁倾，凑到陆野身边压着声音小声道:“哎，我觉得赵冬霞遇上什么事了……”
温温的气流拂过陆野的耳朵，陆野耳朵一抖，登时皱眉低喝:“好好说话，咬什么耳朵？”
他耳朵有些敏感，而这项数据被完美地复制到游戏中来。以前谁要是敢这么跟他说话，肯定是要被他狠揍一顿的。
眠星星闻言抿嘴用小眼神斜他，十分无语。
就这还说喜欢我呢？靠得稍微近些都不乐意。
陆野被眠星星这小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顺手拿过眠星星课桌上的小镜子杵到她面前:“注意表情管理。”
眠星星看到镜子里正在斜眼鄙视地盯着自己的自己，迅速正了正脸色。
赵冬霞就坐在他们前桌，正常音量说话肯定会听到。
她拿了张记作业用的便签，上面飞速写:“我觉得赵冬霞最近可能碰上什么事了，你别说话，咱们偷偷传纸条。”写完把纸条往陆野那一挪。
陆野瞥了一眼。
还未开口说话，体育委员拿着那张报名表过来了。
他绕了一圈报名表还未填满，于是想让陆野报个几项，毕竟陆野看上去很强。但当他对上陆野冷酷淡漠的视线时
，他立刻很怂地避开视线，把准备好的腹稿尽数憋了回去，转而看向眠星星。
“咱们还有几项运动项目找不到人了，星星啊，你有没有意愿报一个啊？”
眠星星意外:“我啊？”
“嗯，你看看有什么能报的，剩下没人报的那些，你随便报哪项都行！”
眠星星拉过那张报名表低头看了看。她本来是不想报的，但转念一想，赵冬霞身体都那么虚了还在想为班级争光，她好手好脚的为啥总是躲懒，也报一个吧！
她思忖了片刻。
爸妈老说她是猴子化身……
“我报撑杆跳好了！”
体育委员欢欣鼓舞，怕眠星星后悔，立刻把她的大名填上去。
眠星星突然感受到隔壁的视线，扭头一看，发现陆野正看着她。而眠星星居然从他冷酷嚣张的五官中，莫名看出了一种老父亲的欣然…大概是看咸鱼支棱起来的欣慰。
眠星星:“……？”
陆野等体育委员把眠星星名字填好后，对他说:“剩下的我都报了。”
体育委员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地走了。
眠星星还没来得及跟陆野说两句话，数学老师又捧着卷子走进教室。她来发上礼拜的数学小测试卷，试卷从第一桌开始，跟雪片般一张张传下来。
眠星星拿到自己的数学试卷一看。
哦豁，110分！
眠星星兴高采烈地捧着自己的试卷，这个分数她已经很满意了。
数学秦老师也很满意，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地说:“这次小考老师要夸夸我们的眠星星同学，进步很大，最后一道大题都写对了。老师相信你以后的成绩会越来越好。”
全班鼓掌。
秦老师语调一转:“不过有些同学退步了很多。高中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千万不要为了其他耽误自己，有些事情高考后也来得及。”秦老师的视线看向赵冬霞的方向。
眠星星莫名觉得秦老师说的是赵冬霞。
下一刻，赵冬霞的同桌验证了她的猜测。
“你怎么只考了120分？”
赵冬霞是数学尖子，往常能考一百四十多的，这也退步太多了。
“秦老师是在说你吧
，你最近真在减肥啊？”
赵冬霞没有回应，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脊背佝偻，一声不吭。
数学老师开始分析试卷。
占了大半节自习课分析完试卷，数学老师才离开。眠星星头晕眼花地放下笔，发现自己手机里多了一笔转账，是陆野给的。
因为考试前说好眠星星考上110分就有奖励，而她这次正好考了110。
眠星星捧着手机眉开眼笑，甜滋滋道:“谢谢同桌！”谢谢野爸爸，你真是我的好爸爸。
陆野敲打她:“110分不错是基于你以往的成绩，但是这个分数跟其他同学比还是低了，你不要想着能松懈了，现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争取刷两道大题。”
“知道啦知道啦……”
眠星星本来还想跟他说赵冬霞的事，但被连续打岔两次她也提不起劲了。而且转念一想，虽然陆野和赵冬霞是前后桌，但两人基本不说话，算不上熟。
于是彻底熄了这个心思。
“同桌，我申请休息五分钟！”
陆野“嗯”了一声，批准了。
眠星星瞥见他居然开始掐表，不可思议地瞪起眼睛，心道一声艹蛋，赶紧摸出手机，在课桌肚里偷偷摸摸呼叫起庞小红来。
【小红你有没有发现冬霞最近不太对劲，她中午不点两块炸猪排，也没见她点双份排骨，最近中午吃的都是素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概是开始减肥了吧，是好事啊。】
【不，我觉得不是减肥，她可能是碰上什么事了。我跟你说你不要跟别人说啊，我上次……】
眠星星说到这里顿住了。
她昨天晚上出门去想吃个宵夜，意外看到有个像赵冬霞的人，带着帽子和口罩，拎着蛇皮袋在垃圾桶旁边捡塑料瓶。当时她喊了一声，那人就跑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赵冬霞。
不过如果是赵冬霞的话，她这样躲闪，应该是不想被同学知道。
指尖在手指停顿片刻，眠星星把那行字全部删掉，沉重地按了【是哦】两个字发送过去。
她跟赵冬霞的关系没有跟庞小红的好，但也时常一起中午吃饭。而且教室里坐的位置也近，
课间时不时聊聊天，也算是朋友了。
她要不要管这个事呢？
…也许赵冬霞不想她管呢？她这算不算多管闲事呢？
可如果赵冬霞家真遇上什么困难，她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成绩掉下去，身体虚弱下去吗……眠星星有些迷茫。
耳旁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真担心就去弄清楚吧。”
眠星星怔怔扭头。
陆野那双狭长漆黑的双眸注视着她，像夜幕也像漆黑礁石，深邃又沉稳。
眠星星眼中有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好！”那就去弄清楚吧！就当她多管闲事好了！
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她精神起来，埋头拿着笔唰唰唰迅速做好了计划:“那我今天晚上放学就跟着她……”
陆野扬了扬眉梢，服了她了:“跟踪？”
“你就算跟着她到家，就只能看到她走进家门，那然后呢？你跟着进去？”
眠星星一想也是，放下笔虚心请教他:“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野没有回答，用手机发了条消息。
晚上八点。
两人站在医院住院楼一间病房外。
过往的都是穿着病号服，挂着吊瓶艰难行走的病人，还有脸色沉重灰暗的家属。走廊狭窄陈旧，空气中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眠星星探头偷偷摸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去看病房里的场景，当看到靠窗边那张病床上的人时，心头彻底沉了下去。
病床上那人真的是赵冬霞的妈妈。
过去赵冬霞妈妈时常接赵冬霞放学回家，人很和善，总是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她记得很清楚，不会认错。
陆野问她:“进去吗？”
眠星星收回视线看向陆野。
野爸爸不愧是野爸爸，省去了“跟踪”“询问”“争吵”“哭泣”“安慰”等等中间俗套桥段，直接让人查了出来，然后带她来医院。
原来赵冬霞妈妈得了病，而她爸爸又出轨带着情人卷了家里的钱跑了，所以家逢巨变的赵冬霞成绩才会一落千丈，才会为了凑妈妈的手术费省吃俭用，不惜去捡瓶子。
眠星星摇了摇头，小声道:“不进去了，我想
见见冬霞妈妈的主治医生。”
两人来到医生办公室，眠星星谎称是赵冬霞妈妈的侄女。
医生叹了口气:“费小梅得了颅内动脉瘤栓塞，现在情况十分危险，她脑子里的瘤一旦破裂后果无法预料，可能直接导致死亡，家属们得尽快决定要不要动手术，没有时间可拖了！”
眠星星:“手术费需要多少啊？”
“四十万左右。”
眠星星吓了一跳:“这么贵啊！”
“这项手术是花费比较高昂，因为它操作难度大，而且我们需要放置一个弹簧圈，那个弹簧圈价格比较贵……”医生耐心介绍了手术费昂贵的原因。
眠星星咬了咬唇:“医生，我这里总共有三万六千块，先交一部分吧。”
陆野眸光诧异地一跳。
眠星星为了红包有多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明明是个懒惰的人，却为了红包一刻不停地刷题，每次收到红包都高兴得龇牙咧嘴，欢天喜地。为了钱她不惜帮其他女生送礼物传话，到现在也没停过这种心思……
他知道她有多爱钱，但现在竟然愿意为了同学的妈妈，把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钱全部给出去？
陆野一瞬间十分震动。
眠星星显然不是说说而已:“医生，我现在把钱转你，你不要跟我姑妈说是我交的，我怕她有心理负担，你就说是社会上的爱心人士交的吧，行吗？”
医生很感动，目光都柔和了不少:“小姑娘你有心了，但是钱不是交给我的，我带你们去缴吧。”
说罢起身领着他们前去。
两人跟在医生身后，医生步履很大，走路速度很快，走廊上全都是病人，眠星星腿短，专心地躲避着一个个病人和家属，跟上医生的脚步。
相比于眠星星，腿长的陆野跟着就轻松多了，但是他走得却比眠星星还慢，眠星星还得回头催促他。
“走快点啊，要跟不上了。”
陆野神色复杂，低头问她:“为什么愿意把钱全部给一个陌生人？”
眠星星用‘你怎么问这个问题’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她不是陌生人，真是陌生人我就不会舍得了。
你看医院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知道有多少家里有困难，我也没各个都帮吧？但她是赵冬霞的妈妈啊。”
难道眼睁睁看着同学妈妈凑不够手术费死去，看着赵冬霞家破人亡吗？那她以后就算买再多漂亮衣服，再多昂贵手办，恐怕都不会开心。
这三万多不够全部手术费，但至少是个心意。
“快走吧！”
眠星星催促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幸好还没跟丢，还能看到医生背影。
陆野抬腿跟在她身边，虽然在走路，却时不时垂下视线看一眼身旁的眠星星。他看着她沉肃紧绷的脸颊，眼神渐渐放柔，突然抬起胳膊，重重揉了揉她脑袋。
正在走路的眠星星冷不防被揉狗头，差点一个趔趄摔在一个经过的病人身上，急得仰头说他:“不是说了不要摸我头吗？”即使是爸爸，也不能摸她脑袋！这会让她想起那狗学长。
陆野弯了弯唇角，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笑:“摸一下脑袋四十万怎么样？”
眠星星惊愕。
陆野:“把你那点小红包收回去，手术费我会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手感不好，昨天其实码完了，但又觉得写得不太好没感敢发，感觉发上来会掉收的样子…
总之过几天会把断的更补上的！
感谢在2021-06-0923:55:36~2021-06-1219:4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闲敲棋子15瓶；小余不是小鱼10瓶；只了、晚安、南风知我意5瓶；大大无敌棒3瓶；best_pppig、虾仔、v子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赵冬霞的妈妈手术费被缴清后,医院立刻安排了手术。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医生说不日就可出院。接着派出所又传来了好消息，听说已经找到赵冬霞那卷款潜逃的人渣爸爸踪迹，很快可以把钱追回来。
一连串的喜讯让赵冬霞肉眼可见地重新开朗起来。虽然中午还是不舍得吃肉,但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眼睛也变得清亮有神，偶尔回头和眠星星聊天时,脸上也会露出笑容了。
赵冬霞不知道是眠星星和陆野出手帮了他,而他们也没打算让她知道，一切都在默默无言中。
在全校师生的期待中，运动会很快到来。
阳光明媚,夏初的风柔和中带着热意。
“请高二七班的卢伟奇到跑道处就位……”大广播里一名名念着男子短跑选手的名字,“请高二八班的陆野到跑道处就位，请高二九班的……”
当念到陆野的名字时,观众台上立刻掀起一阵松涛般的剧烈尖叫,女生们都跟疯了似的放声大喊,场面堪比人气明星要登台，尖叫声完全掩盖了高二九班的人的名字。
陆野一个人报了四个运动项目，现在要开始的一百米短跑。
起跑线上，和其他神情紧绷地做热身运动的参赛者相比,陆野的站姿放松到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没有一点拉伸的意思,视线一直投向跑道内圈。
他今天穿着运动背心,平日掩盖在校服底下的手臂肌肉线条,脖颈线条全露了出来，偏偏阳光又好，灿烂的阳光将他锋锐深邃的眉眼照得清晰万分,帅气得令人目眩神迷。
观众台上的女生们跟追星似的疯狂大喊，不论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都在激动呼喊陆野的名字。
往日里她们因为种种顾虑只敢在论坛上花痴一下陆野，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喊，于是也全都抛却了羞涩和矜持，痛痛快快地为陆野尖叫出来，像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发泄。
在陆野上场的时候，眠星星也要上场了。
她要比赛的项目是撑杆跳。
塑胶跑道内圈军绿色软垫垫得高高的，垫子两旁架着带有
刻度的竿子，四周围了一大圈挂着工作牌的学生。
高中运动会一般没有撑杆跳的，这是高阳中学的特色。因为高阳中学的创始人之一是撑杆跳退役运动员，他认为撑杆跳是一种能激起人勇气和力量的运动，于是为学生留下了这项运动。
但是撑杆跳太难了，不是专业的很难敢跳，基本上所有参赛人都是意思意思跳一跳，就算没跳过去也不会有人笑。
广播里开始叫眠星星名字。
“——请高二八班的眠星星来到塑胶跑道……”
已经在比赛场地边缘的眠星星有点紧张地开始做拉伸。
她今天扎着小小的丸子头，穿着运动背心运动短裤，露出奶白色的笔直纤腿，奶白色的幼嫩胳膊，在阳光下白得好像奶糕一样，非常吸人目光，不少男生频频朝她看去。
眠星星压弓步做拉伸运动时，大腿和手臂细嫩的筋骨微微崩起。有男生举着照相机对着眠星星狂拍。
跑道外圈，陆野眉头不自知地拧了拧。
眠星星拉伸完腿，开始揉手腕关节，边揉边苦着脸对陪在她身边的庞小红说:“怎么办我好紧张啊……”
明明是抱着没人报名就试试的想法，也没想过要拿什么成绩，但是真上场了就开始紧张起来。
庞小红宽慰她:“没事的，你就随便跳跳，比不好没人怪你的。”
眠星星听了这话丝毫没有被安慰道，时不时地回头，遥遥看一眼外圈跑道的起跑线，人群纷乱，她却总能一眼看到陆野，因为陆野实在太显眼了。
百米赛跑的参赛选手们都已经在起跑线上半蹲下，陆野也做好了起跑动作，那模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漂亮，充满了爆发力量感。
庞小红翻了个白眼:“你别看了，每天坐你旁边你还没看够啊，非要现在瞧，你快上场了知不知道？！”
眠星星又苦起脸。
怎么办，野爸爸不在旁边她心里没底哎…
这本来是心理活动，不知咋的，可能是实在紧张的缘故，她居然嘟囔了出来。
庞小红:“……”是她不能给安全感了咋的？她那么大个站在旁边呢！
庞小红发现她可能是第一次参加运动会的缘故，有些过于紧张了，拍拍她的脸颊给她鼓劲:“别紧张了，太紧张了反而等会上场会出问题。”
眠星星咬牙:“嗯！不紧张！”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把她吓得一抖。
外围欢呼声山呼海啸一般快要震破耳膜，眠星星回头望去，看到陆野像一支离弦的箭暴冲而出，那速度跟其他选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转瞬间，轻轻松松第一个到达终点。
“请高二八班的眠星星下一位准备，请高二八班的眠星星下一位准备。”大喇叭里喊起了眠星星名字。
有个女生上前递给她一根杆子，笑道:“这根杆子给你。”
眠星星接过:“哦，谢谢。”
她握着撑杆掌心里开始冒细汗，交握的地方汗涔涔的，庞小红赶紧拿准备好的纸巾给她擦。眠星星擦干净手，看到前头的女生开始助跑开始跳了。
眠星星再扭头，看向跑道尽头的陆野。
陆野被掌声和欢呼声包围了，还有很多拿着矿泉水瓶的女生蜂拥上去，给他送水送饮料，他拒绝了所有女生，迈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两人隔着人群和距离遥遥对上视线。
一直没有表情的陆野脸上突然就带上了那么点柔和。
眠星星在看到陆野的刹那，一直紧张不安的心突然定了下来，就像松鼠找到了暴龙爸爸，身边有暴龙爸爸撑腰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平静下来。
突然观众席上有人激动大喊:“——星野！啊！”
星野是眠星星和陆野在校园论坛中的cp名。
级花和陆野的cp在校论坛昙花一现，后来因为再没互动，这对cp算是枯萎了，再加上陆野对眠星星持续的特别关注，天天盯着她学习，弄得星野cp的名头越来越响，学校中还有他们的cp粉，真就跟追星似的。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不追cp的，只迷陆野。
“哔——！”
哨声响起。
眠星星前一位参赛者跳完了，裁判老师抬手示意眠星星上场。前一位参赛选手跑到一半因为恐惧，撑着竿子跳到一半落地，算是失败了。
撑杆跳真的是一项很考验勇
气的运动，对于非专业人士来说更是，很多人不敢撑起杆。
眠星星最后看了陆野一眼。
跑道尽头离撑杆跳的终点很近，陆野此时就站在垫子旁边的终点处，带着冷感的眉宇微含鼓励，然后屈起两根手指在左肩点了点，比了个看起来很简单随意的手势。
这个手势在星际军校生中盛行，是军校生之间的一种互相鼓励的手势，意思是——我陪在你身边，你可以做到。
但陆野之前只对同伴，而且是要上生死战场的同伴做过这个手势。
“啊——！”这个手势看起来很酷，应该说因为陆野太帅做什么动作都很酷，又是引得一片隐隐的尖叫声。
眠星星看不懂手势的含义，但莫名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周遭似乎在耳边安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朝他郑重点点头。
这两天陆野一直在教她撑杆跳，她没问题的！
眠星星眼神坚毅下来，双手紧紧侧握撑杆，蹲好半弓步做好起跑姿势，呼出一口气。在裁判老师说开始时，握着撑杆飞速奔跑起来。
她迈开双腿，拼命奔跑，冲势勇敢而无畏，根本不怕收不住。
陆野跟她说过，撑杆跳是一项勇者的项目，越是勇敢没有恐惧，助跑越快，积蓄的力量越大，越能跳得高。
眠星星紧紧握着撑杆，感受到耳边呼呼的风声，感受到风吹起了她的碎发。
她可以做到的！
眠星星冲得极猛，晶亮的目光像要燃烧起来，目光中只剩下那根目标横杆。
到达终点前，撑竿落地，竿子曲折，她握着长长的竿子，整个人被竿子的弹力带得离地而起，像只飞鸟一样高高跃向那根横杆。
围观人群很安静。
大家屏息看着这罕见的跃竿时刻。
之前的高阳中学从没有人能撑杆跳跃那么高。
庞小红双手紧握，看到眠星星撑着竿高高跃起时一瞬间激动得汗毛都炸了开，与有荣焉，激动惊喜忍不住爆发大喊:“眠……”星星，好样的！！！
但只说了一个字，异变陡生。
“噼啪。”
一声脆响。
在竿子弯曲到极致，眠星星的脚即将
借着弹力跨越横杆的刹那，竿子突然从中间折断。
已经跃到半空中背部朝下的眠星星，瞳孔收缩，猝不及防摔落，而那截尖锐的断竿眼看着就要刺穿她的身体。
“……星！！”庞小红惊喜的尖叫声破了音，带着极度惊恐。
撑杆跳不像降落伞之类的运动，跳得没有那么高，杆子断裂时，眠星星后背离断裂面就只有十几厘米而已，人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眼看无可挽回，断竿要刺穿眠星星的肚腹，运动会即将首次出人命的时候。
电光火石间，那根断竿突然爆飞出去，接着半空中的眠星星被人一把抱住，一起滚到了旁边的军绿色软垫上，避免了摔到水泥地的惨况。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滚落在软垫上，被陆野紧紧抱在怀里的眠星星，根本没有从生死之间的恐怖中回过神来。她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声一声声急促，脸色一点点白了起来。
杆子断裂。
她被人救了。
……她没事了，好险。
眠星星有点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陆野，头顶阳光刺眼，陆野的脸大半被刺目的光遮住，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喉结。
她倒在软垫上，窝在陆野怀里。陆野两条有力的胳膊一条圈在她肩膀处，一条圈住她腰腹，坚硬紧绷的肌肉带着热度贴在她背部，近得能听到陆野的心跳声。
不止眠星星在恐惧，陆野也在后怕。
当时他所在的位置离眠星星摔落的位置有些距离，以他这具身体的极限反应速度，刚刚好够能救下眠星星，只要他站得稍微再远一点点，眠星星都会在他面前重伤……或者死亡。
怀里的眠星星微微动了动。
陆野双臂微动，放开眠星星，伸手将她从软垫上拉起来，起来时脸色铁青，冰冷的气压弥漫，吓得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他没有说一句话，迅速拿起那根断竿，仔细看了看断面，然后拧着眉，用大拇指轻轻触了下。
——断口是人为做出来的，痕迹做得非常专业，外层还重新上过漆。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真的就此被蒙混过去，以为
就是老化或者质量不达标导致的断裂。毕竟撑杆跳运动中，即使是奥运会级别的比赛中也偶尔会发生撑杆断裂的情况，一个高中运动会撑杆质量不达标更是寻常。
即使眠星星因此重伤，也会被当做一个偶然发生不幸的意外而已……
陆野看着那断口脸色冷漠得可怕，微眯的双眸渐渐掀起狂风骤雨般的冷意。这是暴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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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气氛凝滞。
连裁判老师都被陆野的低气压慑得踌躇不敢开口。
陆野脸色冷沉地扫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连续打了数通电话。
眠星星听到他其中一通似乎打了报警电话，惊得立刻去看根竿子:“怎么了，是不是竿子有什么问题？！”
“是。”
陆野放下手机沉声道，目光淡淡掠过给眠星星竿子女生,眼神带着无尽凉意。
他一直在关注眠星星,自然也看到了给眠星星递撑杆的女生。倒不是故意记的，只是他记忆力太好,基本看到过的面孔就不会忘。
个女生本来在掏自己裤袋,这一眼像钉子似的钉住了她的四肢，她保持着手伸到裤袋的姿势僵在里，脸色煞白煞白的。
眠星星还想再问陆野,却见胖校长颠着肚子上的肉,喘着粗气跑了过来。
“哎呀……”校长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呼哧呼哧扶着自己的大腿,他脑门上都是汗,不知道是天气热跑的,还是接到电话后吓出来的虚汗。
刚才陆野打了数通电话，第一通就是给校长打的，校长片刻不敢耽搁，一路从教学楼跑了过来,所以来得很快。
校长稍微喘匀了气,立刻上下扫了眼眠星星,见她好手好脚,连皮都没蹭破的样子,苦着脸跟陆野赔笑:“…能不能算了啊？”
陆野冷冰冰道:“这是谋杀，怎么能算了。”
校长听到‘谋杀’两个字深吸一口气，明白事情毫无转圜余地了,很快换了态度:“说得也对，这种恶□□件我们学校不能姑息，以免以后再有学遇害，必须揪出条害虫。”
周围学看到校长对陆野么小心翼翼的样子，震惊又诧异，觉得尊卑简直倒了个个……就算传言是真的，陆野家真的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校长也不至于这样吧？
校长之所以对陆野这么讨好，当然不是捐了一栋楼的原因，而是因为陆家能量巨大…大到他一个小小校长得罪不起。
不敢把这件事闷住，校长做了决定后立刻
小跑向领奖台，他沉着脸挥手让领奖台念稿的学离开，拍了拍麦克风。
“哔——”麦克风发出刺耳的虚音，噪声在校园所有角落的音响晃荡，观众席上的学们纷纷皱眉捂住耳朵。
校长弯腰拿着麦克风的细杆子，威严洪亮的声音传遍校园:“——刚才撑杆跳比赛中发生了恶性伤人事件，我们有位学差点受了重伤，等会马上有警察来学校调查，为了配合调查，现在学校监控室，器材存储室已经封闭，所有学和教师都不能离开操场。”
“重复一遍，所有学和教师不能离开操场！”
所有学生哗然。
运动会上，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跟着陆野转，再加上眠星星撑杆时一跃实在矫健又漂亮，吸人目光，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亲眼目睹了刚才这场事故，但没人觉得这是恶意伤人，都以为是竿子质量不好。
刚才他们还在吐槽学校撑杆质量太差，以及激动议论刚才校草极限救人帅爆了，可惜没能把视频录下来。
“什么什么，刚才校长说有警察要来了？”
“他说是恶性伤人事件，难道这撑杆不是自己断的，是有人做了手脚？”
“天呐，不会有人这么恶毒吧？！”
“这要不是校草及时救下人，眠星星可能就死了吧？我不相信有人胆子这么大！”
“对啊……”
撑杆跳比赛场地周围的学也窃窃私语。
眠星星脸色略白，声音却很镇定，轻声问陆野:“是有人要害我吗？”她不想用杀这个字眼，总感觉这个字离她很远，只存在于电视剧中。
陆野沉默地握了握她的手。
掌心中的小手冰凉。
“没事，不用怕。”
平常连摸头都不乐意的眠星星，这次什么都没说，任由陆野握着她的手。
庞小红走过来默默攥住她另一只手，刚刚她也被吓得不清，手心发了不少冷汗。她握了会眠星星的手，突然想起来:“对了！是不是给你递竿子的个人搞得鬼？”
眠星星视线扫了圈周围。
跟陆野过人的记忆力相反
，眠星星不太能记得人，不是长相特别的人，或者见过好几次面的人，她都记不太住，她只记得是个女生来着……
而她的闺蜜庞小红跟她一样:“我不记得是哪个了，你记得吗？”
被两人寻找的女生正背对着她们坐在塑胶跑道边缘疯狂喝水，咕咚咕咚把半瓶水喝完了，又飞速按着手机，身体微微发颤。
蜜桃丸子——【完蛋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你是我的光——【查不出来的，监控视频已经被剪掉了，所有的痕迹也都收拾干净，别吓得像个白痴一样。】
黑泉——【镇定点，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立刻删掉聊天记录，然后自己刷机，我们的聊天记录绝不能被人看到。】
未眠梦——【就算找到了也不用怕，眠星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是我的光——【如果查到你身上也不要供出我们，否则你的网贷全部自己解决，想想些放网贷的手里的照片。】
群里一句句冷冰冰的斥责让女生握紧手机，手抖得不像样。
她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加入个群……
警车很快开进校园。
与之而来的还有陆家的人，有专业的私家侦探也有训练有素的律师，阵仗很大，又引起一片议论。陆野拿起断成两截的撑杆，带着眠星星一起过去。
校长要过来陪，陆野顿了顿脚步:“麻烦校长，让运动会继续吧。”
陆野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眠星星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女主，世界会保护她，就算没有他眠星星也不会出什么重大状况，至多轻伤。
学校运动会难得举办一次，如果因为这场事故中断，所有学生又不能离开操场只能困在观众席上暴晒的话，难免会产生怨言。他是无所谓怨言还是恶意，但是他不想有更多的人把恶意加在眠星星身上了。
校长一愣:“行。”
陆野声音很淡:“这件事不会传出去，我只想让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校长大喜:“就再好不过了！”得到陆野的这句话，他
定下了心，急匆匆跑回操场，让中断的运动会继续进行。
旗下的领奖台上，两名学生会成员又开始念激动人心的稿子，广播里放起激昂的音乐，一项项比赛继续开始进行。
但原来种热火朝天的氛围终究回不去了，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很少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全都交头接耳议论这件事，一道道视线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在撑杆上做手脚的人很小心，抹除了很多痕迹，还剪掉了关键监控。但是既然做了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无论是警察还是陆家派来的专业人士都不是吃素的，通过比对多个监控、查找指纹等等方法，他们很快锁定了凶手。
凶手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三名学生，连个递竿子的女生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挨个传唤走，然后被带上了警车。眠星星和陆野也一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眠星星得知了真相。
原来这些凶手都是来自一个企鹅群。
这个群由陆野原来就读的凯特斯温贵族学院的学生创建，里面有男生也有女生，都是陆野的狂热粉丝。
凯特斯温贵族学院的人追捧陆野追捧得更加疯狂，种疯狂劲是高阳中学的人想象不到的。陆野转到高阳中学后，这些人碍于陆家的权势不敢追过来，却像暗影般通过各种方法看着陆野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得知了陆野对于眠星星的过分关注。
他们无法接受陆野会喜欢眠星星。
他们顺着网络摸到高阳中学的校论坛，找到些言语极端的人，诱惑他们群里有陆野的各种消息，拉他们进入群，在群里不断分享陆野以前在凯特斯温的点点滴滴。
在初级群里观察些人的言语，层层筛选后，最终挑了三名高阳中学最极端的人进入核心小群。这件事也是由这个核心小群的人员组织策划的。
小群的领头人一直隐藏在幕后，这次也一被挖了出来。竟是凯特斯温初中部的一个小男孩。
个小男孩把陆野当作精神偶像。他无法接受他的偶像，个冷漠强大又高不可攀的人
，像个私人教师似的追在眠星星屁股后面，连吓带哄加红包逼她学习。
后来他甚至坚定地认为，偶像离开他们去高阳中学，就是因为这个眠星星。于是恨意越来越深。
群里每天在不时刷着动态，一群极端的人聚在一起催生了极端。
他们知道在陆野的保护下，普通手段不可能管用，而且会引起陆野的警觉，于是他们决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做大，要一击致命，于是着手策划了这场意外。
在高阳中学的三个人进警局后，凯特斯温学院的些学生也被传唤进警局。接着这些学生的父母也都一个个赶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以为做完笔录后，就可以带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女儿回去教训，结果得知自己儿子女儿极大可能会被判刑，年龄不够的会被送到少管所后，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眠星星和陆野很快做完笔录出来。
眠星星站在警局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家长尖利怒骂声，嚎啕大哭声，垂下头，神色黯淡下来。
西装笔挺的律师还在跟他们说话。
“满了刑事年龄的四个人被判的年数不会太多，最高可能就三年，表现良好还有可能提前出狱，但我们会尽力让法官多判，毕竟这是次有组织的严密策划的恶□□件……”
警局里的隐隐约约哭声还在飘出来:“这是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跟你妈说……”
“你知不知道坐过牢一辈子就毁了……”
律师:“……我们会保证，让所有人都受到严厉惩罚…”
眠星星觉得自己胸口似乎堵上了团湿冷的棉花，难受得慌。些嚎哭的家长让她想起了自己爸妈，她不想听到这些崩溃痛哭声。她知道如果此刻跟陆野说，她不想再追究了，陆野有办法让这件事过去。
可是“算了吧”这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又落了回去。
她无法忘记种被死亡笼罩的恐怖感……
眠星星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一群蚂蚁从脚边慢吞吞爬过。
陆野发现了眠星星的异常，对律师点了点头让他先离开。
“怎么了？”
眠星星低着脑袋，等蚂蚁们爬走后，用脚尖一下一下轻轻踢行道树周围的青石围栏，声音沉闷:“……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太差劲，所以些崇拜你的人就格外生气？”
陆野没想到她在想这个，顿了顿说:“换一个人他们也会生气，不是你差劲，是他们太差劲。”
个小群的聊天记录里还有对乐欣儿的恶毒咒骂。因为言语不堪入目，所以他没让眠星星看些东西。
“哦……”眠星星闷闷地应了声。
陆野一时无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来这件事其实源于他……
过了好一会，眠星星瓮声瓮气地说:“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啊？”
陆野:“…好。”
眠星星在陆野转过身后，飞速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使劲眨了眨眼睛，把湿意眨下去，又接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恢复正常。
陆野假装不知道她哭了。
但见着她难受的想哭却又拼命憋住的样子，胸腔中却泛起了一种陌生的酸涩滞闷感。
路边的行道树下，两人背对背站着。陆野沉默了很久，喉结动了动，背对着她说了声:“……对不起。”声音十分低沉。
眠星星悄悄清了下喉咙，确保嗓音没有因为哽咽异常后，嘻嘻哈哈道:“你在说什么啊，如果不是你我就没命了，我还没谢谢你呢！你看现在天也晚了，我想回家了。”
陆野:“我送你回去。”
路边停车位上早就停了辆昂贵加长版豪车，周围的车都不敢停在旁边怕剐蹭到，陆家的司机在驾驶位上随时待命。
陆野为眠星星打开车门。
眠星星没拒绝陆野的好意，跟他说了声谢谢后就坐进车内，然后报了地址。
眠星星第一次坐这种豪车却打不起劲，跟霜打过似的，一直弯着背，低头垂着视线看自己的鞋子，好像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长出花了。
坐在旁边的陆野看着她低落的样子，眉头一点点蹙紧
，胸口陌生的酸涩和滞闷感越来越重，让他恨不得立刻做三天三夜的极限体能训练。
他甚至开始懊悔，懊悔自己是不是原先该说竿子质量差，再悄悄处理了比较好。
其实这也不怪陆野，圣西军校也有恶性竞争，为了利益将学坑死在死星战场的也有，发现后有仇报仇，当场解决就好了。他并不知道这种事对于普通高中女生造成的冲击力。
车里有小冰箱，陆野取了瓶冰镇的矿泉水给她:“要不要喝点水？”
眠星星沉默着摇摇头。
陆野收回手，过了会，又换了瓶荔枝味的饮料:“饮料怎么样？看起来应该口味还行。”
眠星星还是摇头。
陆野默默地收回饮料，过了会，又取出一听啤酒:“……要不要来点酒？”
眠星星终于有些烦地开口:“我什么都不想喝。”她现在就想闷回自己的被窝里，澡都不洗，大睡一觉，最好把今天的事都忘光。
驾驶座上的司机像机器人一样沉默无声地开着车，看似面无表情，实际心理活动异常激烈。
天呐少爷终于有了喜欢的女生了！他头一次见少爷这么接近，甚至于讨好一个女孩子。听说还为了这个女孩子冲冠一怒，英雄救美。
只是少爷似乎不会追求女生，她心情不好就抱住她温柔地哄着安慰啊，让她靠在你的肩头啊！一次次递饮料是怎么回事……哎呦喂。
简直想让他拍大腿。
司机有意为自家少爷助攻，放了首舒缓的音乐。
优雅又带着悲伤的小提琴音刚刚在车厢响起，陆野立刻抬头冷冷一瞥。从后视镜中看到这死亡一眼的司机心里一咯噔，立马把音乐又关掉了。
得，救不了了。
豪车缓缓驶向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寸土寸金，陆野不知道为什么眠星星住在这，因为按照初始设定，眠星星应该家境普通。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一直在发呆的眠星星接起手机，发现是苏霁。
正巧这时车子已经到了别墅区门口，陆野在这里也有房子，门卫确认身份后放行。车子
驶入别墅区。
在眠星星按下通话键举起手机的时候，旁边的陆野轻声问她:“你住在哪幢？”
手机头的苏霁安静了一瞬。
“…星星，你旁边有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条备注，正文里不好插入。
——在玩家精神体投映在游戏世界中的同时，游戏世界会自动生成符合玩家本身性格以及游戏人设的历史。
陆野不像时棠，时棠囿于游戏人设只能做小可怜，他的人设就比较自由了，所以在原先那个学校学生眼中，陆野简直像神一样牛逼闪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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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眠星星拿着手机简短回答苏霁:“是我同学。”
她放下手机跟坐前面的陆家司机说:“谢谢,就在这停下吧，里面不好转弯。”这车那么长。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陆野。
陆野朝他点点头。
车子停下。
眠星星用手掰了掰车把手，发现打不开，车门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按钮她也不懂是用来干什么的。
“小姐,我来吧。”司机迅速下车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
眠星星向司机点头道谢,然后回头对陆野说:“我走了，今天谢谢你。”
陆野坐在座位上,半张脸被阴影遮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嗯了声，无声目送她离去。
司机悄悄看了他一眼，关上车门绕到车后时,在陆野看不到的时候摇了摇头。
完了完了,自家少爷根本不会追女生，人家小女生看起来还没喜欢上他的样子。
眠星星拿起手机向苏霁道歉:“抱歉,刚刚下了个车。”
“星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听起来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苏霁的嗓音清冷得像是冰玉在耳畔碎裂,当这样的嗓音故意放轻柔，再用不疾不徐的语调和你说话时，是一种极致的听觉享受。
即使心情处于低落中的眠星星也不免分了分神。
继而又因苏霁的问话而踌躇。
她没想到苏霁会这么敏锐，短短两句话就知道她心情低落。
如果遇到普通倒霉事她可以喋喋不休向别人抱怨好几个钟头,但当遇上真正不开心的事时她却一个字都不想说。因为她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脆弱。
眠星星这一踌躇就踌躇了一路。
期间苏霁很有耐心地等待,没有开口催促,也没有挂断电话。
眠星星走到别墅院子旁。两头乌早早地等在栅栏后面,看到她后朝她使劲摇尾巴,一如既往咧嘴笑着迎接她回家。
眠星星突然就有种被治愈了的感觉，她声音轻快起来，开口道:“其实没什么啦,就是碰到了件不好的事，已经解决了。”
“好，如果星星以后碰到麻烦事可以来找我，或许我能替你解决。”
“谢谢你
，苏…”眠星星最终在苏先生和苏霁之间选了苏霁，“谢谢你苏霁。”
这通短暂的电话挂断。
眠星星走进院子，两头乌蹦蹦跳跳欢快地迎接她。眠星星蹲下来抱了抱它，两头乌立刻高高兴兴给了她一个口水洗脸，汪汪叫着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活泼又可爱。
万苏大厦。
秘书轻轻敲了敲门后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附近问苏霁:“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确定不用为您准备吗？”
“不用准备车了。”
声音清冷到没有一丝烟火气。
秘书不敢问总裁为什么突然不用车，站在旁边垂首待命。
苏霁垂眼，白玉似的指尖轻轻点了下实木桌面，淡声道:“我给你个名字，你立刻去查一下她今天碰上了什么事。还有，查一查她身边所有关系近的男同学。”
秘书心里一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天呐！他们看起来跟冰块跟谪仙似的总裁居然也有喜欢的女生了吗，听起来居然还是个学生？这真是惊！天！大新闻！
“出去吧。”
“……是。”秘书艰难醒神，她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朝苏霁躬了躬身后立刻离开办公室。
苏霁背靠向椅背。
一般来说攻略游戏是单机游戏，但这次情况特殊，难保不会出现其他攻略者……
视线掠过桌上放着的几盒狗饼干，浓密长睫下淡色双瞳微沉。
秘书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查来的资料整理成文本发送到苏霁电脑中。一共有两份文档，第一份是记录眠星星今天遇到的事，第二份里是所有和眠星星关系亲近的男同学。
鼠标在两份文件中央停顿了半秒。
最终苏霁先打开了第一份。
苏霁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眉心微微拧了起来，脑海中闪过前些天眠星星吃狗饼干时笑嘻嘻的毫无阴霾的脸。
他拨通内线电话，办公室外的秘书秒接。
苏霁一只手拿着鼠标，文档慢慢下滑，视线滑过那一个个名字，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秘书:“我们和凯特斯温学院犯事学生的家长有哪些有合作？”
秘书飞速用电脑查了一下，回答道:“都有合作。”
苏氏
旗下的子公司遍布全国，投资在各行各业都有一些，由于本市是大本营，和各行各业的合作尤为密切，和这些学生家里的合作有不少。
苏霁:“立刻切断和他们的所有合作。”
秘书失语了片刻，声音带上了点震惊:“如果这样的话可能会损失……”她飞速计算了下，报了个数字，小心翼翼问，“您确定吗？”总裁跟个不染尘埃的水仙花似的，谈个恋爱居然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类型吗？！太不可思议了。
苏霁“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游戏世界中的产业而已，他并不在意，哪怕全部送给眠星星也没问题。
另一头，别墅内。眠星星亲手给胖狗洗了个澡，烘干毛发后抱着香喷喷的胖狗上床睡觉。
两头乌有好几个自己的豪华狗窝，但这还是第一次被眠星星允许上床跟她一起睡，高兴得眼睛都是晶亮晶亮的，上床后就很乖地躺在她旁边，一动不动，生怕眠星星把它赶下去。
“你好香哦。”眠星星埋头蹭了蹭它狗毛，有点倦意地眯起眼睛，“而且软软的。”
两头乌黑润的圆眼注视着她，看起来充满爱意，过了会，它蜷着四肢肚皮朝上翻起，歪着头跟着她撒娇，示意她来摸。眠星星嘿嘿笑着去挠它肚子，肚皮的毛更加柔软，手感更好。
没摸多久，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眠星星又狠狠揉了把胖狗肚子，翻身过去，越过胖狗伸手在床头柜上够手机。
是苏霁的信息。
【我猜今天星星可能碰到不太幸运的事情，听说人运气差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会转运。】
第二条是一条网址链接。
【我们公司正在微博做抽奖活动，要不要试试看？】
眠星星眉毛诧异地扬了扬。
抽奖？
背靠在柔软的床头上，她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点进了那个链接。
小时候她爸老是带她去彩票店，觉得小孩子手灵，每次让她来写数字试试看能不能中大奖，结果别说大奖了，小奖她都没中过一次，反而她爸如果买多了倒是能中个小奖。
链接弹开，是苏氏官网抽奖页面。
页面很简单，只有一个巨大的色彩喜庆的抽奖转轮，转轮旁边用文字陈列了一系列奖品，眠星星有看没看地扫了一眼。
“嘤嘤嘤~”两头乌把柔的脑袋靠在她肚皮上，粘人的狗子又过来撒娇了。眠星星伸手抚摸了一下，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正中心的‘开始抽奖’。
转轮飞速地转动起来。
毫不意外的，指针最后停留在那行醒目的“免费再抽一次奖”的地方。
眠星星呼了口气，可恶，她究竟在期待什么，果然抽奖什么的跟她无缘，小时候试了那么多次她应该醒悟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抱着不抽白不抽的心理，又点了点正中心那个抽奖小按钮，转轮又呼呼地转起来。
接着指针再次停留在“免费再抽一次奖”的小框框。
“按照套路，接下来就是‘谢谢参与’让顾客们氪金了。”眠星星一边摸着狗脑袋一边重新点了次抽奖，一边碎碎念，“果然不开心到极点会转运什么的都是骗人的鬼话，人生只有起起落落落落……”
“落……”
说到第五个落字时眠星星的舌头打结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眸光狂震，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活见了鬼。
这次指针竟然停留在了一等奖的地方！！
等等，一等奖什么奖品来着……
眠星星直着眼睛把目光缓缓往右移，从下到上依次往上看奖品，最后目光定在了最顶上那行。
一等奖奖品:现金一百万。
眠星星闭上眼睛捂住脑袋，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我艹……”
眩晕了十秒钟后，眠星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刚刚还幸福地躺在她肚皮上的狗子疑惑地抬头看她。
“胖狗你知道吗？我发了！！”眠星星狠狠一把搂住懵懂的胖狗，抱了下后就起身跳下床。
“天呐我发了！啊啊啊！！我、发、了！！吼！！”
眠星星翻身下床穿上拖鞋亢奋地挥舞双臂大喊大叫，高兴得像只怒吼的猩猩。
她怕太激动了等会爆血管，噗通一声跳进了院子里的游泳池，让自己冷静冷静。
两头乌被她的疯样吓傻了，呜呜呜低叫着，夹着尾巴小
跑着跟在她身后，眼睁睁看着她跳进游泳池。
眠星星钻进水里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得淡定。
不就是区区一百万么，小意思，镇定。
她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脸，爬出游泳池湿漉漉地跑回二楼，拿起被她遗忘的手机，打开和苏霁聊天的界面，点开苏霁的头像，把手机靠墙竖起，继而对着那张星空照片欢欢喜喜地拜了两拜。
苏霁！绝对的财神爷！
遇见他之前她还是个钱包只有八十块钱小可怜，而现在，她就要做百万富婆了！
而此刻的财神爷正等待眠星星的回复。
空旷清冷的办公室内，转椅面向落地窗的方向，苏霁一双浅淡眼眸看着玻璃外的夜景。
此刻夜幕初降，高楼下尽是璀璨灯光。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从外面照来的静谧淡光，苏霁清冷的侧脸被染得愈发冷清，莫名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独冷清感，像一尊精致的冰雕。
自发出那三条消息后已经过了好一会了，眠星星没有发来只言片语。
苏霁转回椅子。
“开灯。”
淡淡两个字落下，智能声控系统立刻打开办公室内所有灯光，顶灯、落地灯、边角射灯，办公室内一片明亮。
特别提示音响起。
苏霁拿起手机。
【眠星星:我中奖了，一等奖！！！】
苏霁眨了眨长睫，嘴角若有似无地浅淡弯起，身上的寒冰仿佛都融化了些。
三个感叹号，看来很惊喜了。
他立刻敲了几个字过去。
【太好了，恭喜你。】
眠星星中奖他毫不意外，因为是他让公司的程序员开后门让眠星星中奖的，甚至这个抽奖页面，都是他为了眠星星让手下的程序员现做的。
另一头的眠星星根本不晓得网络抽奖这种事还可以开后门，可以指定谁中奖，真心实意以为自己时来运转，几年的抽奖运一招爆发，笑得嘴都是歪的。白天的负面情绪统统被扔在脑后。
还有什么能比暴富更开心吗？没有！
眠星星在苏霁的指引下，在网页后台填写了银行卡信息，没过五分钟，一百万扣除税后的奖金就到了自己的账户上。
看着那串数字，眠星星
重新处于亢奋中。
然后处于亢奋中的眠星星就接到了庞小红的电话。
原来陆野找了庞小红，告诉她眠星星因为今天的事情心情不好，希望她能尽量安慰下她。
电话接通后，庞小红喂了几声没听见眠星星的声音，只听到一种吭哧吭哧的奇怪压抑声，她以为眠星星在压抑着哭，苦口婆心地劝道:“宝啊，对你有恶意的只是那一小撮变态，你看看我们校园论坛上，你和陆野的cp粉不比那个什么破群的人数多，而且你也有粉的，也有喜欢你为你讲话的人，为了这个难过不值当啊……”
“哇哈哈哈哈！！！”
庞小红剩下来的话被眠星星一串洪亮爆笑堵在喉咙。
她醒过神来后，以为眠星星是伤心得疯了，颤颤巍巍小心翼翼道:“星星啊，咱不至于伤心成这样吧？”
“哇哈哈哈！小红我中了一百万！！！一百万！！！”
庞小红安静了足足十秒，猛然暴起，跟着她一起咆哮:“…卧槽！！卧槽！！是真的吗？！”
“是真哒！！！”
于是原本要安慰眠星星的庞小红，立马表情一扭，强烈地抒发了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呜呜呜咬着被角羡慕得直流泪，要眠星星立刻马上请吃大餐。
“大餐没有，姐姐给你个红包，自己拿去吃吧。”眠星星翘着脚凑了个吉利数，转了笔五二零过去。
庞小红感动的狂吹彩虹屁:“好姐妹，苟富贵不相忘啊，就是如果能再加个零就更好了，当然加两个我也不介意。”
“滚滚滚。”
挂掉电话后，眠星星盘腿坐在地上，掰着自己的存款。这笔奖金交了差不多二十万的税，剩下还有八十万，给爸妈六十万拿去还商铺房贷，自己还剩个二十万。
似乎…有钱养海棠花了啊？
周六，水族店。
时棠在一箱箱搬卸新到店的鱼，他看似瘦弱，实际力气不小，一箱箱沉重的鱼搬起来毫不费力。
在弯腰从货车上搬下最后一箱鱼后，时棠突然看到视野内出现一双干净的蓝色球鞋。他放开箱子，直起身。
一名有着褐色蜷曲短发的混血少年站在他面前，在时棠抬起脸后，朝他
露出一个灿烂热情的笑容:“时棠星士，给我签个名吧？”
一句话，让时棠眼眸刹那掀起波澜。
星士是星际时代对于科学家的最高荣誉称号，因为星际时代人才太多，于是在院士之上又划分了很多个称号，学士、硕士、博士…依次往上，中间再隔六个称号，就是星士这个代表至高荣誉的学术称号。
他在现世中，就是一名闻名于星际的星士级别科学家。
对方知道他是谁……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也是被拖进这个游戏的玩家。
时棠心头震动，但声音却毫无起伏，很是平静地回答他的问题:“我只在实验体的基因序列上签名。”
小卷毛美少年笑嘻嘻道:“那就算啦，我可不想变成怪物。”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陶洛茶，是天可小星系的一名普通学生，不幸在联星网的时候被数据乱流中拖入这个游戏，因为曾经在学校的教学视频上看到过您的影像所以认出了您，我是您的崇拜者哦，跟您玩同一款游戏真是太幸运啦！”
时棠看着他毫无阴霾的灿烂脸庞，微微蹙了蹙眉，并不觉得攻略游戏中出现一个新玩家是好事。
陶洛茶笑意盈盈:“星士您看到我似乎并不高兴？”
“不需要叫我星士，我在这里只是个普通人。”时棠淡声开口。
陶洛茶从善如流改了口:“我猜时棠先生在苦恼，必须完全攻略女主才能离开这个游戏，又来一个竞争者会增加攻略难度对不对？”
时棠没有说话。
陶洛茶:“时棠先生不必担心，我不会跟你竞争，反而我会帮你攻略女主。”
时棠神色不动:“哦？那你怎么办，不担心一直留在游戏中吗？”
“不担心啊。”陶洛茶一双淡茶色猫眼灵动，笑眯眯道，“等您百分百完成攻略后，这个游戏应该会重置，到时候我再攻略她就好啦！”
时棠并未相信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陶洛茶:“游戏内的时间流速跟现世的相同，像您这样宝贵的科学家怎么能在恋爱游戏中浪费时间呢，我就无所谓了，我们学校的制度很宽松，多留几年也没什么大碍。再
说，为偶像牺牲是我的荣幸！”
时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对方的神色毫无破绽。
“…好。”
陶洛茶笑道:“太好了！”
时棠抛出一个问题:“那么你准备如何帮我。”
陶洛茶微笑道:“其实您什么都不用做呢，您长得就是她最喜欢的类型，平时哄她开心，不要跟她拧着干就可以了。”
“你从哪知道的信息？”
“其实我除了是个学生外，还是个游戏测试兼职玩家，曾经偶然在星网游戏论坛上看到过讨论这款游戏的帖子。对了，我必须提醒您，这不是简单难度的游戏，这款游戏的攻略难度等级是s＋，据说历史上攻略的最高爱意值是百分之四十五呢。”
说到这里，陶洛茶的眼神莫名暗沉了下。
时棠听到星网上有眠星星讨论帖，听到有其他攻略玩家来攻略过后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他没细想这不舒服的来源。
陶洛茶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给时常:“给您，制胜法宝。”他朝他眨了眨眼，挥手离开。
时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
——《冷笑话大全》
眠星星拎着书来水族店找海棠花，因为边玩手机边走路，肩膀突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这一撞脚下没注意踩到了一块翘起的地砖，身体刹那失去平衡，她惊慌失措地向前摔去。
眼看无法避免地要摔个狗吃屎，身体和地面倾斜成四十五度夹角时，自己的腰突然被一条胳膊抱住了。
眠星星惊愕抬头，看到了一名面容精致的混血少年。
对方脖子上挂着耳机，穿着很随性的连帽短袖，一头栗色小卷毛，看起来很潮。而那双缀着泪痣，茶色缱绻的猫眼正含笑看着她。
“小姐姐，走路要小心哦！”
眠星星直起身，脸上刹那热度攀升，连耳朵也染上了绯红。
靠，她刚刚居然看人看呆了，就这么保持被人拦腰抱的姿势看了人家足足三秒钟！也太花痴了吧…
还有最近帅哥美少年什么的是搞批发了吗？怎么冒出来这么多。
眠星星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随即抱着自己的书落荒而
逃。
她没看到的是，那个混血美少年在她离开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原地，就这样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行道尽头。
“……又见面了啊，学姐。”陶洛茶喃喃道。最后两个字念得缱绻又缓慢，仿佛在唇齿之间碾磨。
后面有工人搬着块大玻璃过来，因为陶洛茶站的位置挡路，提醒道:“小伙子让让啊。”
陶洛茶回头，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那是一张充满阴鸷偏执和冷漠的脸。
玻璃工人僵站在原地，直到人离开很远后才回神低低咒骂了句:“靠，神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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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虽然眠星星早上被偶遇的混血小美男惊艳到,但在来到水族店后，她立刻沉迷在海棠花的颜值里，很快将他忘在脑后。
在接下来的小长假里，眠星星空闲时就和庞小红一起买买买吃吃吃,早上和傍晚就去水族店,美其名曰帮忙，实际欣赏海棠花的颜值,期间还和苏霁一同带着胖狗去过一次狗狗公园玩,日子过得悠闲又开心。
连陆野似乎都在照顾她的心情,没有打电话逼她刷题。
就在眠星星彻底要把混血小帅哥忘掉的时候,小长假最后一天，她突然接到妈妈电话，声音很激动地让她快点回家。
走进家门,前来迎接她的只有两头乌。
她以为她妈还没回家,结果进到客厅后看到她爸妈全都在,还有一个她认识的人——那个有着一面之缘的混血小帅哥。
此刻她妈妈正殷勤地把切好的水果推过去让小帅哥吃，她爸正笑容满面地跟他说着话,两人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态度热情得不得了。
…这个小帅哥怎么来他们家了？
眠星星有点惊愕。
陶洛茶最先发现眠星星的到来，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眠星星，自眠星星踏进院门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他适时抬起头,看向眠星星的方向。
常娟和眠国庆顺着陶洛茶的视线转头,这才看到站在沙发后面的眠星星。两人抬起头时脸上笑意未收，常娟笑盈盈地朝她招手:“星星快过来，这是你弟弟！”
眠星星呆愣加倍:？？！！
什么？！
她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弟弟。
还在她呆愣的时候，陶洛茶已经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懵逼的眠星星。
陶洛茶笑容乖巧纯稚:“姐姐好。”
猝不及防被人抱了的眠星星扭头看向自己老爸，这什么情况？
眠国庆哈哈笑着解围:“这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习惯了拥抱打招呼，我们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
常娟笑盈盈道:“这亲人之间是要偶尔拥抱一下增进感情，我觉得这个打招呼的方式还蛮好的。来，星星别傻站着了，跟你弟弟一起过
来坐。”
眠星星摸不着头脑地跟着陶洛茶一起坐下。
经过她妈时，她背对着陶洛茶用口型问她妈——这是哪来的弟弟？
之前从来没见过啊！
眠星星问的偷偷摸摸，常娟回答得却光明正大:“这是你小姨的儿子，你的表弟。”
小姨这个词也很陌生……
等等，她想起来了，她好像是有个早早就去国外的小姨，每年的年夜饭因此每次都会留下一个空位，但那位小姨似乎从来没有回来过。
常娟嗔怪地拍了拍陶洛茶的手背:“这孩子回到国内都不联系我们，要不是恰巧碰到，我们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陶洛茶乖乖巧巧道:“我怕打扰大姨和大姨父。”
常娟越发心疼和喜欢:“打扰什么啊，都是亲人说什么打扰。对了，你妈跟着你一起回来了吗？”
陶洛茶点点头。
常娟期待地问:“她人呢，在宾馆吗？”
陶洛茶低着头沉默不语。
常娟催促道:“到底在哪，要是回来了就来看看你外公外婆，这么多年了，你外公外婆看到她不知道多高兴。”
“外公外婆还在生我妈的气吗？”
“气什么，你外公外婆就是嘴硬，实际上早就原谅你妈了，你不知道，你妈从国外寄来的每一封信他们都偷偷躲着反复的看，每一封都好好收在盒子里呢！你这孩子，你妈电话多少，我给她打一个。”
“不用了，我妈……就在这里。”陶洛茶拿过自己的背包，神色沉肃下来，郑重地双手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
常娟目光触到这个黑色小盒脸色一点点就变了，声音震动，不敢置信地轻声问:“这是……？”
“我妈的骨灰盒。”
常娟闭着眼睛身体霎时一晃，眠星星连忙扶住她。常娟缓了一会，抬起头白着脸问:“什…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陶洛茶眸光悲伤，低声道:“十年前，十年前她就过世了。”
“她怕外公外婆还有你们伤心，临去前嘱咐我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那那些寄来的信呢？”
“前几年的几封是我妈提前写好……后面都
是我写的。”
常娟捂着胸口哆嗦着嘴唇，眼睛发直:“她是怎么走的？”
“她生了病……”
陶洛茶顿了顿说:“我妈刚去国外不久就生了病，一开始还好，在生下我之后状况就开始糟糕起来。而且她因为思念家乡，思念你们，常常郁郁不乐。”
“小时候我不懂事，自她去世后我才从日记本中得知她的心事。她觉得她作为被外公外婆收养的孤儿，受了外公外婆深厚的养育之恩，却没能好好孝顺外公外婆，只顾着自己的爱情抛下他们去国外，让他们伤心，她对不起外公外婆，既想回来又不敢回来……”
常娟听得捂嘴悲恸哭泣，肩头耸动，带着哭腔道:“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是爸妈老顽固了，子女不论在哪里有孝心都一样，多回来看看就好了……爸妈早就原谅小妹了……”眠国庆坐过来，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安慰。
“我妈在去世前说要把一部分骨灰洒在家乡，我这次来国内除了来读书外，也是想完成我妈的心愿。”
常娟听得再也受不了了，抱着陶洛茶嚎哭不已，哭自己苦命的妹妹，哭苦命的外甥。眠星星和眠国庆再加上陶洛茶都一起劝她安慰她。
过了很久常娟收住泪，哽咽问陶洛茶:“你说要来国内读书，联系好哪所学校了吗？”
“已经联系了高阳中学。”陶洛茶回答她。
坐在旁边的眠星星眸光一跳。跟她同一个学校啊？
常娟高兴极了:“哎呀，这就是你姐姐读的学校！太好了，你们姐弟读同一个学校，可以让你姐姐在学校里照顾你。那你现在住哪呢？”
“目前住在宾馆，这两天在找房子。”陶洛茶面容乖巧。
常娟脸上还挂着泪，立刻拍板:“还找什么房子，就跟我们一起住吧！”
眠星星见她妈昏头了，立刻小声提醒:“妈，你忘了这不是我们的房子……”还有没几天约定的养狗期限就到了。
“对对。”常娟一语惊醒，对眠星星道，“你现在问问苏先生，问问看能不能让你表弟在这里住几天。或者你跟你爸住这，我带着
洛茶先搬回去。”
眠星星的为难和不情愿写在了脸上。
倒不是为难要打扰苏霁，就是为难如果搬回去住的话，他们家那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怎么挤四个人。她爸妈一间，她一间，剩下只有客厅。按她爸妈的样子，肯定不会让这个表弟睡客厅，那就只有她睡客厅了哎。
她这几天挥金如土，也略微对牌子有了解，这表弟从穿着来看绝对是不差钱的主，光脚上的鞋子都最起码五千块，估计外国老爸挺有钱的。何必跟他们挤一间破房子呢。
“妈……”
正在眠星星要提醒自己上头的妈妈自己家里的窘境时，陶洛茶自己善解人意地开口，语气纯稚:“大姨大姨父别为难姐姐了，我自己找房子就好。”
常娟正心疼他心疼得慌，闻言立刻道:“你从来都没来过国内，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回来，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怎么可以一个人住。”
说完催促地瞪了眼眠星星。
眠星星只能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她给苏霁发了个条信息，跟他说有表弟要过来住两天，苏霁又是秒回，答应得很爽快。
…这下再没有借口了。
常娟问她:“答应了吗？”
“嗯。”眠星星无奈点点头，“他说没问题。”
常娟现在有点恢复理智了。自家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再多一个人住确实不方便，但自己外甥捧着骨灰盒从国外孤零零一个人回来，还是个高中生，还需要读书，自己住的话怎么照顾自己。
自家买房子是买不起的……她心里盘算着干脆去租一间大点的房子。
她收回思绪:“那带你弟弟去楼上吧。”
“哦。”
陶洛茶站起身:“麻烦姐姐了。”他长得像洋娃娃似的精致漂亮，又乖巧有礼貌。眠星星虽然不愿意一起住，却也不讨厌他。
“那弟弟跟我来吧。”
眠星星带着陶洛茶往二楼走。在走楼梯时，她顿住脚步往楼下望了一眼。
底下客厅中她妈妈正低头不断地抹眼泪，无声哭泣，而她爸在旁边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时不时地叹口气。她妈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想必得知
小姨的死讯是真的很伤心了。
在眠星星停住脚步时，身后的陶洛茶跟着她停住脚步。
他就站在她下一级楼梯处，站在她背后很近的地方。
眠星星后背莫名地竖起寒毛，心悸感如细小的波浪阵阵袭来，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后面是黑色深渊，她还没来得及抓住这种感觉……
“姐姐？”身后的陶洛茶开口，语声疑惑。
那种轻微的诡异感登时被这声轻唤打断，眠星星骤然回神:“哦…还不知道弟弟叫什么名字？”
“我叫陶洛茶。”
眠星星问清楚这三个字怎么写后，带着他边继续往二楼走，边好奇问他:“你为什么姓陶啊？”他爸爸应该是外国人，外国人里面应该没人姓陶吧。
“陶是我妈妈的姓。”
“小姨姓陶吗？”她妈姓常啊。
“对，我妈是跟我外婆的姓，叫陶兰。”
眠星星微微有点诧异，但也没有太在意。二楼到了，她对陶洛茶说:“楼上都是空房间，你随便挑一个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损坏这里的东西，因为我们也是借住在这里的。”
走廊中，眠星星和陶洛茶相对而立，眠星星对他道:“对了，刚才没机会说，我们没过几天就要搬回自己家了，我们自己家是个只有八十平的两室一厅。你想清楚是不是真跟我们一起住啊。”
陶洛茶眨了眨浓密的卷睫毛，眼珠清澈剔透:“姐姐不愿意我跟你们一起住吗？”
迫于人情眠星星怎么好承认，见混血小表弟似乎有点伤心的样子，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啦！我就是说我们自己家太小太挤，怕你住得不舒服，我很欢迎你来的！真的！”说完还睁大眼睛，让他看清楚自己眼睛中闪闪发光的真挚诚意。
“那我就放心了。”陶洛茶语中带着点笑意。
眠星星一哽。
“姐姐喜欢这个别墅区里的房子吗，我买一幢这里的房子，姐姐一家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眠星星震惊了:“买一幢这里的房子？这里的别墅要九位数吧……你确定？”
陶洛茶含笑点点头:“确定，如果姐姐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
去找中介。”
眠星星失语了。
……这混血小卷毛家里这么有钱的吗？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竟然这么想跟他们一起住，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是都喜欢一个人住吗？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过了片刻，她僵硬地转开话题，指着旁边的那间打开房门的卧室问:“你看这间房间怎么样？”
陶洛茶没有立刻回答，他视线微转，注意到走廊尽头的那间卧室地面摆放的粉色拖鞋，眸光闪了闪，说:“我喜欢靠北的房间。”
“靠北的房间啊……”
那就只有自己卧室旁边的那间小卧室了。
眠星星并没察觉到他是想挨着自己住，带他来看那间小卧室:“这间有点小哎？你确定？”
“确定。”陶洛茶随意地环视一圈，放下背包，对着她微微一笑，“我很喜欢。”
“那就这间吧。”眠星星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只要他不半夜放摇滚就好。
说完这句眠星星就没有话了。
四周安静下来。
冷不丁家里要来个陌生亲戚来住，她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私人地盘突然有人闯入。
而且之前在家族中她是小辈中排行最小的，堂弟堂妹表弟表妹的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堂哥和堂姐，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相处……
眠星星一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展现姐姐的风范，她忽然想起来:“对了，你现在住在宾馆，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没有吧，我去给你找找吧。”
“好，谢谢姐姐。”陶洛茶乖巧道谢。
是星星睡过的床品吗，他很期待。
眠星星立刻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柜子寻找她洗完不知放在哪里的被套，一边找一边胡乱的想。
这个新弟弟要来这里读书，也就是说还要待好几年，他们要一起住好几年吗？
她应该没有对这个弟弟表现出什么不欢迎的地方吧？话说等会找到被单什么的要帮他铺床吗……妈呀，她突然有了个弟弟哎。
眠星星成功找出了被套枕套和被单。
新的枕头芯好像被放在最上面的柜子里……她抬起头。
眠星星搬了
把小矮脚凳，站在小凳子上打开最上方的柜子。
背对着门的眠星星没有看到，自己半掩的卧室房门被无声无息打开了，一道人影向她走来。
“好像被放在最里面了……”
眠星星嘟囔着踮起脚，一手撑着柜壁，另外一条胳膊伸长了使劲往里摸枕头芯，衣服因为动作而微微上拉，一截奶白纤细的腰露了出来。
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
而背对着人影，踮着脚使劲拽枕头芯的眠星星毫无所觉，直到那道人影在她背后站定都没有发觉。
“啊，终于拿下来了。”眠星星抓着枕头芯松了口气，然后回头猝不及防看到了陶洛茶。
“啊啊啊！！”
一瞬间眠星星吓得差点心跳骤停，然后像慢一拍的松鼠似的直接在凳子上跳了起来哇哇大叫，差点摔倒之际被陶洛茶张开双臂抱住。
“姐姐小心啊。”
陶洛茶差点被她逗笑。
学姐被吓到时还是跳得像只松鼠，真可爱。
陶洛茶抱小孩似的抱着娇小的眠星星，把她放在床边。眠星星被放在床边时还处于被惊吓的懵逼状态，直着眼瞪他，胸口心脏砰砰砰直跳。
“对不起姐姐，我以为你知道我走进来了，没想到会吓到你。”陶洛茶语声轻柔，神色歉疚真诚。
眠星星刚生起的气，又被他这诚恳的道歉和乖巧的一声姐姐给压了下去，自己给他找起理由来。
算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应该是见她去拿东西结果那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会被吓得跳起来。
…玛得好丢脸。
她居然在新弟弟面前吓得跳了起来。
陶洛茶看她脸色百变，藏在睫毛底下的茶色眼睛闪烁着不明显的笑意。目光经过她手臂时突然一凝，眼中笑意隐没消失:“姐姐手臂划破了。”
眠星星低头一看。
自己小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勾了一道粉色红痕，皴了一点点小皮，也不太疼，应该是刚才跳起来时在柜子把手棱角处划到的。他不说她都没发现。
陶洛茶:“家里的药箱在哪里？”
“没事。”眠星星浑不在意，
“这点小破皮哪至于上药，而且我们家没药箱，就几盒感冒药。”
“姐姐等我一会。”
没给眠星星说话的机会，陶洛茶转身离开卧室。
很快他回来，手里拿着消毒药水棉签还有一管小药膏。
眠星星觉得太夸张了:“不至于吧？就破了这么一点点皮。”她手不小心割出血时都没这么隆重对待过。
陶洛茶没有言语，他蹲在眠星星脚边，朝她伸手:“姐姐，手给我。”
眠星星对上他坚持认真的目光，顿了一顿，把右胳膊给他。
陶洛茶抓着她的小臂认真给她上药。
太阳西斜，玻璃窗外的阳光被庭院中的树木分割成道道光束，有一束光正好照在陶洛茶认真上药的侧脸上。
陶洛茶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浓密卷翘，像他的头发一样是栗色的，被光一照看起来有点像金色，通透到透明，连眼睛都剔透得像茶色玻璃弹珠。
他捏着棉签，像呵护珍贵的瓷器般一点点给她消毒上药。不知道是不是太认真的关系，他的脸离她的手臂很近，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皮肤上。
空气里似乎有种异样旖旎的氛围在弥漫。
房间安静的有点过分了。
眠星星清了清喉咙，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但看着陶洛茶专心上药的脸，又觉得似乎会打扰到他……
而且看着看着，恍惚间她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出现过。
似乎有一个人在她手心被划破时抓着她的手，低着脸跟小猫似的轻舔她手心，殷红的舌尖轻轻舔舐肌肤，留下微微疼痛和战栗感，舔干净手心后他仰起脸乖巧又妖异地朝她一笑，对她说……
“姐姐，好了。”陶洛茶放下棉签。
眠星星猛然惊醒手臂一抖，见鬼似的收回胳膊。
她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1607:35:34~2021-06-1622:5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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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万苏大厦顶楼,小型会议室内，一名发型很潮穿着时尚的小年轻站在会议室的另一头，慷慨激昂地发表自己观点:
“总结一下，就是我们男人追求女生不能靠追,要靠吸引。我建议苏总接近那位幸运女生的时候,充分展现您的个人魅力，可以先是……”
话还没说话,底下坐着的人中发出了不同意见:“问题是现在的情况还有其他竞争者,这样慢吞吞的怕是黄花菜也凉了,按照我的意见,就是立刻表白先确定关系再说，或者直接砸钱！用钱把她砸晕！”
小潮男朝他冷笑，灵魂发问:“可是苏总要的不是她成为女朋友,而是要她真心喜欢上自己,请问钱能买来真感情吗？”
“怎么不能……”
另外第三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慢吞吞开口,一开口就把两个人全否定了:“我觉得你们说的都不对……”
这三人都是苏霁秘书找来的恋爱达人，各个都拥有海王称号,号称没有撩不到的女生。现在他们各抒己见，皆希望苏霁能采纳他们的方案。
没错，苏霁找了三个恋爱达人为自己制定攻略计划,他认为专业的事应该请专业的人帮忙更加有效率。
会议室内三个人吵得厉害。
苏霁坐在主位上，神色清淡看不出喜怒,淡淡地翻看他们每人交上来的方案。除了那三份方案外,还有三份资料——这几天内游戏中的其他攻略者身份已经完全调查了出来。陆野、时棠，另外还加了个从国外回来的表弟，各个都很有意思。
竞争者增加，攻略游戏难度上升。
现在必须加快攻略进度。
“笃笃。”
会议室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苏霁简短道:“进。”
门被打开,秘书抓着门把手探头进来小声说:“楼下有一位叫钟梦萱的女士说认识您，想上来一趟。”
每天想来见苏霁的人很多，本来她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来询问苏霁的，但是前台说那个钟梦萱手机里有很多和总裁的合照，连童年照也
有，想了想还是特地过来问一下。
苏霁一张冰山脸看不出情绪，过了片刻开口:“让她上来吧。”
秘书眼神变得复杂。
前有想要追求的高中女生，后有突然冒出来的合照美女，他们总裁的感情生活突然丰富了起来！
她小声应了声“是”，往后退关上了会议室门。
因为秘书的问话会议室里争论停止了。
苏霁合拢方案，平淡地对他们说:“今天就到这里，方案留下，你们先回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三名恋爱达人全都偃旗息鼓，变得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的两人起身，三人拢着衣摆跟苏霁鞠躬告退。
这三名各有特色的恋爱达人走出会议室。
他们之前从来没想过会被万苏集团的总裁邀请，然后请他们想办法追女生，从接到邀请到现在出了会议室还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的。
“真不知道连那种级别的资本家都要耗费那么多心思追的，是个怎么样的小女生？”电梯口，小潮男小声道。
他们没有得到女生的详细资料，知道的仅是“高中生”“性格活泼”“家境普通”这三个关键词。
其他两人没有搭腔。
“叮。”
电梯到了顶楼。
两扇门打开，伴随着一阵幽淡的香风，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瀑布长发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经过他们身边。
三个恋爱达人都不由多看了眼美女。
他们等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后，立刻讨论开了。
“…刚刚那美女不会就是苏总要追的女生吧？挺漂亮啊。”
“啧，那像个高中生吗，而且这个明显是上赶着的，看她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是给苏总送爱心便当来了，要追的女生这么主动还用这么费心思追吗？肯定不是啊！”
“那这是谁？”
“谁知道。”
苏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喊来秘书，刚跟秘书说了两句，门就被敲响，钟梦萱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她看了眼秘书，对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苏霁浅浅一笑，柔声唤道:“阿霁哥哥。”
“嗯。”
苏霁表情淡漠地应了声。
钟梦萱微笑中带上几分苦涩，她轻轻垂下睫毛掩住失落的神色，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柔声细语道:“我在家做了鲫鱼汤，阿姨说你上班辛苦，让我带来给你中午加个餐。”
秘书觉得此情此景自己站在这里十分不合适，刚刚想走，却见苏霁朝她看了一眼。
秘书顿时会意，杵在旁边当个木偶。
她心里琢磨着总裁应该这个态度应该是不欢迎这位小姐，于是想开口替总裁谢绝这盅鲫鱼汤——一般这种得罪人的活都是她干。
就在她刚要说总裁中饭已经用过了的时候，却见苏霁神色冷淡地接过保温桶:“谢谢。”
钟梦萱看他还是这么冷漠，哪怕知道她主动送来自己煲的汤还是这样，还当着秘书的面落她面子，不由有些伤心。
她勉强扯起笑容:“…阿霁哥哥，医生说我的狗毛过敏是季节性的，是最近身体不太好的关系，现在经过脱敏治疗已经有好转了，你把琴键从寄养的地方接回家吧。”
秘书听到这里心头大震。
这个人什么来头？听这样子她跟总裁住在一起？那总裁还这么大费心思地要追一名女生……？这这这……
“知道了。”苏霁的回复依然简短。
钟梦萱因为苏霁的冷漠相对，再加上旁边还站了个秘书，不好意思再多说，于是跟苏霁告别，再跟秘书点了点头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钟梦萱走后，苏霁很快把秘书也打发掉了。
他打开桌子上的保温桶，鲫鱼汤的鲜味立刻扑了出来。他起身拿着这个保温桶，来到办公室休息室的卫生间，然后皱着眉把所有鲫鱼汤倒进下水道。
他不喜欢吃鱼。
刚刚那位钟梦萱是他的白月光，更准确来说，是人设的白月光，几年前这位白月光因为种种顾虑拒绝了少年期间“苏霁”的告白，现在从国外回来，幡然悔悟觉得错过了真爱，想要倒追“苏霁”。
人设要求他不能拒绝白月光，例如拒绝她的上楼探望，拒绝她的爱心
鲫鱼汤，所以哪怕他在不耐烦，也得让人上来，也得接过鲫鱼汤。
只有后期眠星星对他好感值提高后，他才能有选择余地。
这是个非常糟糕的设定，目前为止他把眠星星的存在遮得严严实实的，钟梦萱不知道眠星星的存在，眠星星也不知道钟梦萱。尚不知道两人知道互相彼此存在后的后果。
苏霁拿起桌上的那三份攻略方案，每一份都仔细推敲可行性，然后眉心缓缓蹙起。
这三份方案都不行，他需要另外找恋爱心理专家。
礼拜二，过了小长假的眠星星背着书包独自去学校。
是的，独自。
那个突然出现的陶洛茶小表弟，又突然的消失了，本来被妈妈委托的带他入学的任务也不用完成了。
她不知道小表弟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是半夜匆匆离开的，只留了张“回国一趟，过几天回来”的留言便签，人就消失不见了，电话都打不通。
一路上眠星星都在想着这个陶洛茶。
怎么说呢……他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原本照陶洛茶这个颜值，她这么颜狗应该会发发花痴才对…然而并没有，除了第一次见面被惊艳了一下外，她竟然隐隐有点抗拒和他接触。
陶洛茶的突然离开让她松了口气。
来到学校，一回到教室眠星星立刻被同学包围。
同学们都知道运动会那天发生的事，也知道了那个可怕的小群，都很同情她，让她不要被那些变态吓到了，有的同学还塞给她一些小零食，跟她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被同学们温暖纯粹的同学爱包围，眠星星感觉暖洋洋的，幸福地感慨还是正常人多。
不过说实话，她被上次那场事故吓破胆了，当天还好，她还在伤春悲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没魅力导致陆野粉丝抗议到这个程度，隔天她越想越慌，毕竟差一点点就嗝屁了……
她不知道隐藏的极端陆野粉还有没有，为了安全起见是不是应该离陆野远一点。
但是同时她又有点舍不得，毕竟再也没有像野爸爸那样不辞辛劳地
给她辅导，给她红包，督促她学习的人了。
眠星星陷入了纠结中。
陆野很快发现眠星星在跟他保持距离，教她做题跟她说话，不是嗯就是哦，能蹦一个字绝不蹦两个字。
一连三天，陆野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教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冷，冷得班里的同学都开始打哆嗦，恨不得按头让他们两人和好。
终于到第四天时，眠星星纠结完毕，打算还是跟陆野恢复和谐友爱的父女关系。
毕竟哪有那么多极端的人呢！能揪出那么几个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连警察叔叔都唏嘘不已。
不过这么多天不咋说话了，一时竟然有点难开口。
眠星星瞄了眼旁边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的陆野，此时陆野正垂着眼打游戏，一张冷峻侧脸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处在低气压中。
她又瞄了眼他手中的手机屏幕，一枪一爆头，看起来激烈又血腥。
她收回视线，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又拆了块小饼干吃，就着小饼干打腹稿。
她回学校那天同学给了她太多零食，她到现在都没吃完。
饼干咽下后又喝了口水解解干，瞄到陆野的游戏进入结算页面，她清了清喉咙终于开口:“同桌啊……”
陆野把脸转过来，等她继续说。
眠星星却脸色一点点变了，止住口眉头皱起。陆野看她皱着眉头的样子，神色越发冷:“怎么了？”是要彻底跟他划清关系了么。
眠星星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捂住自己肚子。
她怎么突然肚子疼……
肚子的抽疼越来越强烈，好像有把小刀在肚子里又刺又绞似的。
“我…我肚子疼……”她这两天不是生理期啊，肚子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
陆野脸色一变，立刻拔下耳朵上的耳机问:“你刚刚吃了什么？”
眠星星痛得小脸发白，额头开始冒细汗，脊背也慢慢躬成虾米，颤声说:“就喝了水，吃了包小饼干啊……”
陆野立刻拿过她的水杯和饼干包装壳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味道。
眠星星看他这样子要哭了:“…不会
有人下毒吧？”
肚子绞疼的厉害，痛得她崩溃抓狂又想哭，如果这次真的又是野爸爸狂热粉丝来害她的，她绝对立刻收拾包袱离开这里，连班级也不待了，立刻换所学校，爸妈阻止都不好使。
周围的同学发现眠星星的异常，纷纷围过来。
“眠星星肚子疼！”
“靠，她不会中毒了吧？”
眠星星脸色雪白。
肚子疼来得突然又剧烈。
陆野也是被运动会事件给弄过敏了，第一时间也是考虑是不是被下毒，后来见眠星星按压的部位，立刻反应过来，沉声道:“是阑尾炎。”
“你们让开。”
围过来的同学被陆野气压所摄，赶紧让开。
陆野弯腰一把抱起眠星星。
全班同学纷纷侧目，等陆野抱着眠星星到走廊上时，整条走廊都热闹了起来，一路上其他教室里的同学都转头过来看。
跟眠星星关系好的同学都着急的跟了出来，特别是庞小红，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是好，简直给她多灾多难的闺蜜跪了。
陆野抱着眠星星经过教室办公室时，快速对庞小红道:“麻烦你去问班主任借一下车钥匙。”
“哦…哦！”庞小红应了声急匆匆打开办公室门，连敲门都忘了。
不过几秒钟，班主任拿着车钥匙急匆匆出来追上已经下了楼梯的陆野，看到痛得满头细汗的眠星星蜷缩在陆野怀里，登时心里咯噔一下，脑回路也跟上次的运动会搭上，脸色都变了:“眠星星这是怎么了？”
“阑尾炎。”陆野一边快步下楼一边回答他。
班主任闻言霎时松了一大口气。
陆野走得很快，班主任几乎靠小跑才跟上，一路兵荒马乱地领着陆野来到自己的车子旁边。
陆野把眠星星放到车后座，阻止了想要自己开车的班主任。
“我来开车，您坐后面照顾她。”
班主任被他凌人的气势一压，不知不觉就坐到了后座，等陆野关上驾驶室的门，才如梦初醒:“你会开车吗？”
陆野一脚油门踩下，脸色冷峻。
“放心。”
开星舰都没问题
。
苏霁请的恋爱心理学家到了，这是个更加专业的，一开口就见真章，苏霁安静倾听他的意见。刚刚听了个意见开头，他突然接到了医院的消息——眠星星因身体不适被送到了他的私人医院，疑似阑尾炎。
苏霁立即起身往办公室外走去，一边快走一边对医院的人下达指令:“先给她做检查确认，如果是的话立刻开绿色通道安排手术，我来做手术。”
门口的秘书看到他。
苏霁:“马上安排车辆，下午一切行程取消。”
在眠星星做完b超等一系列检查确定是阑尾炎，又做完了血常规。
眠星星颤巍巍地自己签好手术同意书，苦着脸可怜兮兮地问陆野:“一定要做手术吗？我长那么大针都没打几回哎。”打了针肚子疼得没那么剧烈了，但恐慌却冒了上来。
陆野无声点点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目光复杂。
他隐约明白，像撑杆跳竿子断裂、阑尾炎突发，大概都是攻略游戏中的剧情点，所以最近眠星星身上意外频发。
眠星星躺在移动病床上，被医生护士们推着往手术室方向走，无助得像一只要上屠宰场的小猪。
在进手术室之前，心里的恐慌到达了极致，她眼泪汪汪地抓住她野爸爸的手，声音带上哭腔:“不行，我不想去，我害怕……”
触到她无助依赖的眼神，陆野呼吸有一瞬间窒住。
如果是在现世中的星际时代，这样的小毛病根本不用受这样的罪，可是这是以21世纪为背景的游戏世界中，想要恢复，就只能开刀做手术……
“马上就会过去的，不会疼的，我保证。”陆野蹲下来轻声安慰他，然后薄唇微抿，狠心掰开眠星星攥着他的手指，亲手将她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等待着的，是早已换好手术服的苏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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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眠星星躺在手术台上,望着头顶的无影灯，害怕到微微发着抖。
助理医师一边做准备工作，处理那些针管、镊子、手术刀之类的器具,瞄了她一眼笑了:“小姑娘抖什么，这是很小的手术。”
“唔…”眠星星紧闭着眼睛小声应了声,两行眼泪细细从眼角滑落,眼睫毛簌簌地抖着,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一双手拿着消毒棉将眼泪擦干。
感受到触感眠星星睁开眼睛，视野中一张蒙着口罩的脸低头看她,眉眼跟水墨画似的隽秀，好看又熟悉。
眠星星结结巴巴不可置信:“苏…苏霁？”
“嗯。”苏霁应了声。
“你怎么在这？！”
苏霁不是继承了万苏集团去做总裁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苏霁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注意到苏霁身上的手术服，本来就害怕的眠星星更害怕了:“你来给我做手术啊？”
“嗯，这次由我来主刀。”
眠星星一听差点想翻床逃跑,毛骨悚然地问:“能不能换个医生？”
整理完器具的助理医师闻言扭头笑了:“我们院长亲自做手术还不放心？”
眠星星心中飙泪高呼，可这个院长他不是靠自己的资历升上去的啊！这院长是靠继承得来啊！就跟集团太子似的！真的开刀水平说不定跟实习医生差不多，靠不靠谱哇！
看出眠星星的怀疑,助理医师为了让她安心,也为了在院长面前刷刷脸,开始给她科普苏霁的医术有多厉害，做过多少台连老医生都觉得高难度不敢做的手术,以及多少人求着他做手术。
助理医师最后笑眯眯总结:“所以小姑娘尽可放心吧。”
眠星星被那一连串成功案例弄晕了。
苏霁突然看着她低声开口:“我十六岁上医科大学，十八岁读研,二十一岁博士毕业,在学期间所有课程都是满分，毕业后总共亲手做过五百多台难度不一的手术，没有失误过一台。”
眠星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报履历。
她已经知道这人有多开挂了。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炫耀什么,而是想告诉你……”苏霁垂下墨色眼睫，淡色眼珠注视着她，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失败过，所以相信我，好吗？”
眠星星注视着他漂亮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但当目光触到那些尖锐冰冷的手术刀，她还是感到一阵阵窒息，恐惧感像是浪潮不断袭来，眼泪又开始不断往外涌。
苏霁继续用消毒棉给她擦眼泪，但她的眼睛仿佛成了水龙头，怎么都关不住闸。眠星星眼泪汪汪带着哭腔哽咽说:“你不用管我，在我眼睛旁边放两团棉花就好……”
苏霁看着她那小可怜的样子，既好笑，又觉得她可怜兮兮的，安慰道:“不会疼的，别怕。”
“是的，不要害怕，手术要开始了。”
助理医师开始过来解眠星星的衣服。
眠星星震惊了，抓住她的手，仰起脖颈颤巍巍问:“做手术还要脱衣服吗？”
手术室的人都知道院长为了眠星星特地赶来做这场手术，知道这位病人对院长的特殊性，也不敢不耐烦。
助理医师科普了一番做手术脱衣服的必要性。
眠星星松开手闭上眼睛默念安慰自己，医生看过的没穿衣服的身体多了去了……然后任由助理女医师解开自己的衣服。
衣服解开，毫无瑕疵的肌肤奶白在手术台上露了出来，胸脯微微隆起，带着少女的青涩与清新。
女医师羡慕的说:“小妹妹皮肤真好，我们会尽量让创口小一些的。”说着为她盖上一块无菌布。
苏霁问:“备皮了吗？”
女医师回答说:“没有毛发，不需要备皮。”
到了解开下半身衣服要插导尿管的时候，眠星星实在扛不住了，感觉羞耻到爆炸升天，哀求地对苏霁说:“不行，你能不能转过去。”
助理女医师想要说什么，苏霁说了声“好”转过了身。
女医师诧异，医生眼中没有性别，像苏霁这种做了那么多场手术的医生更是，这次竟然
纵容病人竟然纵容到如此程度……
等下半身也盖好无菌布，苏霁转过身来:“手术开始了，现在给你打麻药，针头刺破皮肤会有一点痛，但接下来你不会有任何感觉。”清冷平静的声音让眠星星镇定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手术开始。
打了半麻的眠星星渐渐感觉不到肚子的知觉，她仰头看着头顶的无影灯，知道自己的肚子被切开了。
她恍惚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而围在手术台边缘的绿衣服医生们则是掌管她生死的掌控者，她的小命被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中……
眠星星咬着嘴唇垂眼看向专心给她做出手的苏霁。
苏霁身姿笔直，眉眼在无影灯的光芒晕染下依然清冷宁静，墨色睫毛笔直细密，做手术的样子非常专注，他并没注意到眠星星的注视，视线一直望着肚腹处，时不时地开口下达指令或是抬手，让身旁的助理医师为他替换手术工具。
眠星星深呼出一口气。
原先她还想换个医生，但是在这种无助恐慌的时刻有认识信赖的人在，真的感觉不一样，能得到很大的安慰……
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手术时间过去。
手术完成的超乎想象的快。
手术室门打开，眠星星躺在移动手术台上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等待在门口的陆野立刻站起，看到眠星星小脸雪白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心脏一揪，胸口有种滞闷透不过气的感觉。他吐出一口气，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无言想要给她安慰。
眠星星麻药还没过劲，手没什么知觉，握着跟没握没两样。
而且她现在依赖的对象已经暂时换人了……
眠星星的视线立刻去寻找苏霁。
陆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的苏霁。一双狭长如鹰隼的黑眸，一双清淡隽秀的丹凤眼，两束目光隔空撞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做过手术，可能会有漏洞，不过架空世界一切为剧情服务，有漏洞也不改啦。感谢在2021-06-1806:29:30~2021-06-1923:18: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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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陆野松开眠星星的手。
苏霁移开目光示意护士们把眠星星推到病房,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再次抬头看向陆野。
陆野锐利黑眸盯着苏霁，声音沉凝:“攻略者？”
真是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啊，苏霁叹息,他微笑着点头，大方应下:“是,我叫苏霁,幸会。”
一瞬间,陆野气势有了变化，他缓缓眯起眼睛,从死星实战中杀出来的可怖气场锁定了对面的苏霁。
然而看着像水墨写意画般的苏霁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被气场锁定的他甚至还朝他微微颔了颔首，一派从容清淡。
陆野皱眉盯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跟上了眠星星的移动手术台。
这竟不是单人攻略游戏。之前他以为阑尾炎这个剧情点是游戏是为了他而展开,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为了这位医生身份的攻略者……
眠星星之前见过他吗？
她对他的好感度又有多少？
任由眠星星待在对方的地盘无疑是不明智的。但是转院需要这家医院批准手续，有苏霁在必然不可能办成,而且……
陆野的目光掠到移动病床上眠星星苍白的小脸上。
他不想折腾眠星星。
眠星星被送到了vip病房。
洁白的窗帘徐徐飘动,床头柜上被放了气味清新的百合花,她躺在病床上，眼神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一直神游天外，想着刚才的手术。
摆脱了那种任人宰割的困境,恐惧缓缓褪去,羞耻感却仿佛魔鬼般从心底深处腾了上来。
天呐……
眠星星目光呆滞地后知后觉想。
她被苏霁看光了。被一个帅哥，还是认识的帅哥，从外到里的,看光了……他连她的内脏都摸过！
完蛋了，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现在逃离星球还来得及吗？
耳旁响起陆野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唔。”眠星星不在状态地呆呆应了声，满脑子都是苏霁。
要不是现在刚做完手术人还麻着，她铁定立刻跑路，她不敢再见苏霁了。
可是他的狗还养在她那里，她现在还躺在
他的医院，他们肯定还要再见面的！到时候再见面她装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啊，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天呐天呐！
哦对了，约定的养狗期限是到明天，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她可以让老爸老妈联系苏霁还狗吗？
眠星星发了不知道多久的呆，僵硬的眼珠子微动，总算想起旁边被忽视了许久的陆野:“…这次多亏你送我到医院了，手术费也是你帮我交的吧？多少钱啊？”
陆野深吸一口气，却也没能缓解发闷的胸口。
做手术前眠星星泪眼汪汪地抓着他的手，祈求地望着他，好像是他是她唯一的依赖，而现在……
“不记得了。”他淡漠地道。
“你看一下小票，小票应该没扔掉吧，我得搞清楚多少手术费，不然没法还你钱啊。”
陆野看着她那迫不及待想还钱想跟他算清楚的样子，觉得还不如以前努力赚红包跟他讨价还价的样子可爱，胸口越发闷得慌:“不用还了。”
眠星星:“哎呀，得还你，咱们一码归一码……”
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外面的走廊响起脚步声，鞋底和地面触碰出一声声不轻不重的踩踏声，由远及近，渐渐往这边靠近。
眠星星就像听到动静的兔子，刹那停住话头竖起耳朵，眼眶微微睁大，脸转向门的方向。
“嘎吱——”
在病房门打开的一刹那，她迅速闭上眼睛假装在睡觉，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然而脸颊却火烧似的迅速染成粉色。
换下手术服穿上白大褂的苏霁步入病房，他来到病床前，看到闭目睡觉的眠星星睫毛乱抖，一张小脸粉扑扑的，像是被人掐过的水蜜桃，饱满粉嫩。
目光缓缓再移向眠星星的耳朵。
半藏在发丝后面的两只耳朵鲜红欲滴，红的快要冒烟了。
装睡装得太过明显了。她在躲他。
微微诧异过后，苏霁转瞬明白了眠星星脸红装睡的缘由。
其实在手术室内助理女医师解开眠星星的上衣时，他是闭上了眼睛的，只是女医师盖无菌布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慢，于是睁开眼
睛时就…不小心瞥到了一眼。
她羞涩又紧张，瑟瑟地发着抖，躺在无影灯炽亮的灯光下，像是一只被献祭的奶白羔羊。
喉咙不受控制地紧了紧。
苏霁移开视线，装作没发现她装睡:“麻药六小时后才会过去，睡一会也好。”
听到苏霁清冷低沉的嗓音，装睡的眠星星睫毛颤得更加厉害，羞耻得恨不得麻药马上过去，好抓着被子把脸埋进被子里。
病房里的两个男人眼睁睁看着眠星星的脸颊，从淡粉色一点点加深，越来越红，连奶白色的脖颈也变成粉色，直到露在袖口外的指尖都染上了害羞的粉意……
病房内安静了一会，安静得呼吸可闻。
谁都没有说话，陆野和苏霁一坐一站，分别围在眠星星病床两边，视线都落在装睡的眠星星脸颊上。
有某种粉色的气氛在空气里发酵。
像是逐渐吹胀的气球，又或是彩色透明的泡泡，只需轻轻一戳，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陆野脸色冷沉，起身淡声打断苏霁的凝视:“她睡着了，相关注意事项和我出去说吧。”
等两人走后，眠星星颤巍巍睁开眼睛，转着脖颈嗷呜一口咬住了枕头角，乌黑眼睛水润晶亮，羞愤欲死。
过了会她爸妈来了，准确的说是她妈先来，她爸后到。眠国庆去了趟学校，把眠星星的书包课本全都收拾好了拿过来。
两人看到病房里的陆野，得知是陆野送眠星星来的学校，好一顿感谢。
“哎呀，真是谢谢小同学把我们家星星送来医院，太谢谢了。现在我们来了，你不用守着了，回去上课吧，耽误你学习就不好了。”
“是啊，小同学快回去上课吧。”
陆野被眠星星爸妈话赶话的，也想不出在眠星星父母都在的情况下留在病房照顾她的理由，于是告辞离开。
他走的时候，听到病房里飘来眠星星爸妈嗔怪的唠叨声。
“怎么就突然阑尾炎了呢，一定是你吃完早餐走路太急，我早说过……”常娟念叨不休，一直说到眠星星起床太晚，莽
莽撞撞的。
眠星星的声音很不高兴:“我今天起床挺早的，去上学时也没有走得急！”
眠国庆语气担忧:“这得住好几天院呢，功课会落下吧？星星，要不咱们在这里先看会书，爸爸给你把书拿出来……”
“我现在肚子疼着呢你就让我看书！”眠星星的声音更生气了，抗议道，“我才刚做完手术！”
“你们好烦，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行不行？”
陆野拿出手机低头发了几条短信。
过了片刻。
病房里眠国庆和常娟的电话连续响起。接完电话后，常娟愧疚为难地对眠星星说:“星星啊，家里水管好像漏了，水漏到楼下了，妈妈得回去一趟，让你爸在这陪你吧。”她说的是他们自己的家，老住宅居民楼。
眠国庆的声音也很为难:“怎么办，供货商说他们那出了点问题，很紧急，要跟我当面谈谈，人已经来店里了。”
常娟:“…要不托人回家看看，我留在这里照顾星星。”
眠星星翻了个白眼:“哎呦，你们就走吧，你们留在这念念叨叨的我才恢复不好！而且我现在又不能喝水又不能吃东西，有什么好照顾的。”
好说歹说，废了老大一翻口舌，终于把两座大山给挪走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眠星星松了口气。
门嘎吱打开，已经离开的陆野竟然又回来了，极其自然地坐回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眠星星怪异地扭头盯着他:“……你没走啊？”
陆野:“嗯。”他递给她一个平板，“要不要看电影？”
眠星星眸光感动。
还好她的野爸爸不像他亲爸一样，让她带着伤学习，居然还给她拿了个平板让她玩。从某种程度上说，有时候野爸爸比她亲爸爸更靠谱。
“你帮我挑一部吧。”
陆野给她挑了部评分高的电影，然后调整病床让眠星星半坐起来，平板搁在架子上，声音外放，舒舒服服地让她看电影。
然后自己百无聊赖地戴着耳机打起游戏来。
眠星星看了会电影，觉得这电影烧脑到有些无聊，渐渐
把目光飘向病床旁边的陆野身上，对他玩的游戏起了兴趣:“你过来点呗，我想看你打游戏。”
陆野:“有观战模式。”
游戏里他找了个掩体蹲下，然后帮眠星星打开平板里的游戏界面，切到观战模式。
等他回到游戏时已经被人打掉一半血了，他不慌不急地反击，两枪打死对方，随即从容补血。
接着就是陆野的猎杀时刻。
眠星星在平板里紧张地观战，时不时惊呼。
“小心你旁边，打爆他的头，靠，一枪一个，好爽！”
“啊啊啊这里有个人，好恐怖，吓死了！啊，打死了，哈哈哈，让他突然吓人。”
“哇塞，同桌你打游戏超厉害啊！”
眠星星等陆野游戏结束，她眼睛亮晶晶，迫不及待地说:“带带我，我也想玩！”
陆野胸中的滞闷在眠星星刚才那一声声激动的叫声中逐渐消散。
“好，我教你。”
眠星星笑嘻嘻地道谢。
她发现野爸爸对她有求必应。
打了不知道多少局游戏，病房门被敲响。
眠星星听出不是苏霁，就道:“进来吧。”
房门打开，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也难掩盛世美颜的时棠走进病房，一双桃花眼扫过病床上的眠星星，又缓缓扫过旁边的陆野，脚步顿在原地。
陆野:很好，第二个。

第34章
眠星星看到时棠又惊喜又意外:“你怎么来了？”
时棠收回打量陆野的视线,平静地看向眠星星:“你爸爸抽不开身，托我给你带粥。”
眠星星遗憾:“我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她爸煮粥可是一绝。
时棠走过来抬手把保温桶放到她床头柜上:“没关系，等你能进食再吃,它不会变凉，也不会闷坏。”
“好。”
眠星星看着海棠花开始打腹稿,想着要说些什么才能留海棠花多陪她待一会,却见海棠花送完粥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很自然地在病床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现在陆野坐在病床里侧的椅子上，时棠坐在病床外侧的椅子上,两人隔着病床，视线沉默地撞在一起。
眠星星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
……难道这就是顶级帅哥之间的杀气吗？
陆野冷声开口:“不介绍一下吗？”
眠星星“哦”了声回神:“这是时棠，现在在我爸爸的店里工作。”
“这是陆野，我同学。”
陆野没什么表情地对时棠说:“幸会。”短短两个字,十分简洁。
时棠微微点头。
这位更简洁，连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眠星星觉得这两人的气氛很奇怪，但也没多想,心情因为看见时棠变得很好:“你等会要打工吗？”
“不,晚上再去。”时棠只有在面对眠星星时,话才稍微多了点。
“那咱们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时棠看了眼陆野:“好。”
眠星星见他同意了，立刻兴冲冲地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安装完游戏包后把手机塞给他:“来，我教你啊,这个是这么玩的……”
陆野双臂抱胸,后背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上，视线冷冽地看着对面凑头教学的两人,看着这刚学会不久的菜鸡兴致勃勃地教人。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呃……大概就是这样，懂了吗？”
眠星星声音有些不太自然。
刚刚教的时候两人不免离得近了些，近得能闻到海棠花身上的幽幽冷香，这冷香瞬间让她想起了暴雨天在宾馆的时候，对方死死搂着她
，不让她离开……
时棠也有点出神。
但是他完全看不出在走神，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平静如水，听到眠星星的问话轻轻“嗯”了一声。
眠星星拿出平板，兴高采烈:“来来来，我们来三排。”
陆野没动，冷冷淡淡地睨着她。
眠星星感应到他的冷气，拿着平板讨好朝他一笑，歪头笑嘻嘻卖萌:“老师父带带我们？现在两只菜鸡正急需你的帮助！”
陆野淡漠地收回视线:“把老字去掉。”
眠星星没想到他还会开玩笑，愣了一愣。
“…师父？”
“师尊大人？！”
陆野简略道:“我拉你们，进房间。”
眠星星:“好，咱们玩娱乐模式吧！赛场行动！”
本想拉她进普通局的陆野:“……”还想玩赛场行动，很好，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人菜胆大。
飞机轰轰地开始起飞。
队伍里四号向他们发出跳伞邀请，并开了麦克风:“兄弟们，快点同意，跟着我一起跳伞，我罩你们，等会一切听我行动，我保证……”
陆野根本没鸟他，随手点了跟随眠星星跳伞。
时棠也点了跟随眠星星跳伞。
四号声音卡了一会，见队伍里有两人都跟随三号了，不情不愿地也点了跟随眠星星:“算了算了，那就跟三号跳吧，三号你等会好好跳啊，跳的不好咱们落地成盒了。”
赛场行动是相当难的一个模式，依旧是百人参战，但是玩家们被局限在一个更小的地图圈内，战火更激烈，节奏更加快，如果落地后没有找好位置，很容易被集火突突成盒。
眠星星没开麦克风，随手打了个“放心”过去。她刚刚一直跟着陆野玩，打人虽然准头差了点，但跳伞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陆野早知道她的坑逼属性，默默地做好准备。
时棠也依稀感受到了她的不靠谱，也默默做好了准备。
而毫无准备，已经被眠星星的“放心”两个字安抚住的四号，绝望地发现他们被眠星星带着跳到了g港的集装箱上。
落地灰泱泱的全是降落伞，全是人，周围全是哒哒哒枪声，而他们四周没有掩体！！
“啊！
”麦克风里四号一落地哇哇乱叫，顶着满头枪声，大喊，“啊啊啊，快跳下来啊！怎么跳到这上面来了！”周围人太多了，他只来得及捡了把□□，就连滚带爬地跳下集装箱，疯狂在小巷子中逃窜。
而眠星星正疯狂地捡东西，捡得美滋滋的。
集装箱上视野开阔，资源多，而且有野爸爸在，稳得很。
当然她也不是傻的，看到对面有个也疯狂捡东西的人，立刻挑选了能短距离一枪轰死对方的□□，抬手对着他就是一枪。
打空了。
对面那人还没捡到武器，但一直左右飞快移来移去，像跳迪斯科，很难瞄准。
“啧。”眠星星懊恼自己竟然没打中人。
□□是不能连续开枪的，游戏中控制的人物因为放出了一枪，开始慢吞吞拉动□□的护手，偏偏对面那人很勇地挥舞着平底锅冲过来了。
“靠靠靠！”眠星星瞬间有些慌神，抬手对他又是一枪，但是那人走位很秀，她这个新手又打空了。
眼见着那人气势汹汹即将冲到眼前，哒哒哒几声凶猛枪响，那人身上冒出绿烟，转瞬变成了眠星星脚下的盒子。
眠星星控制着人物回头，发现竟然不是野爸爸，而是时棠。
她这个菜逼竟然教出了个不错的徒弟。
“可以啊！”病房里，眠星星兴奋地夸了时棠一声。
游戏中。
“玛得又碰到一帮坑逼，什么狗运气。”四号心惊胆战地躲在集装箱的门后面，刚才顶着那么多战火，他只来得及捡到一把□□。眼下正握着把□□小心翼翼苟着，听着周围狂风骤雨般的枪响声，时不时低声咒骂一句。
苟了有一会了，他还是没找到机会出去捡资源，骂骂咧咧的更加厉害:“艹，真特么的坑！”
随着时间过去，游戏人数飞快减少，他以为他的那些傻逼队友应该都死了，但一看头顶的血条框，震惊了。三个队友的血条居然还是很满，特别是三号，居然顽强的一丝血都没掉！
什么情况？
四号小心翼翼地冒出头来看。
只见集装箱上那些灰泱泱的人居然被打的全部变成了盒子，只剩下他那三个莽得跟鬼
一样的队友举着枪站在上面。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壬唧。
你的队友78929022使用kar98k□□击倒了梦幻流觞。
妈耶。
四号捧着自己的小□□，小小声地震惊了。
眠星星此时在集装箱上跑来跑去舔箱子，箱子太多，她一个个舔，陆野和时棠两尊大神跟在她后面，既当靶子又帮她把周围的人解决掉。时棠的枪法出乎意料的准，走位又秀，已经击杀了好些玩家。
眠星星头上戴的是三级帽，身上穿的是三级甲，被护得严严实实的，身上一滴血都没掉。
“哎，找到了那么多神器怎么就找不到个枪托？”她纳闷。
话音刚落，两个枪托同时被放在她脚边。
眠星星呆了一下，看着旁边的两个一模一样的枪托莫名觉得有点修罗，似乎拿哪一个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一时呼吸都屏住了。
“……不用了，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一个枪托哎。”
躲在集装箱下捡了把新突击抢的四号酸溜溜，嘀咕:“我也缺个枪托。”没人理他。四号心酸地关闭了麦，原地自闭。
“砰！”
流弹无声无息地飞来。
是装着□□的□□子弹，正在舔包的眠星星猛然发现自己的三级头盔被一枪打爆了。
“谁，谁在打我？”她左右切换，愣是没找到人。
陆野:“在高架上，两个。”他开镜，枪口看着很随意地朝高处一甩，一枪出效果。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叽叽呱呱。
时棠把自己的二级头放到眠星星脚边:“给你。”说完举起□□，对着高架上的另一个人就是一枪。
你的队友78929022使用kar98k□□击倒了落雪天天天天。
眠星星已经接受了陆野和时棠都很牛叉的设定，并不诧异他们一枪一个的。她望着脚下被让出来的头盔，有点犹豫要不要捡，却见身边的时棠放完枪后，已经光着脑袋去捡其他箱子里的残血头盔了。
突然脚边出现一个满血三级头。
陆野:“戴上。”
！！！
猝不及防的眠星星再次面临修罗场。
她踌躇地望望从时棠脑袋上脱下来的二级头，又望望从陆野头上脱下来的
三级头。是捡这个二级头好，还是这个三级头好呢？
如果捡了三级头是不是对不起刚刚光头跑的时棠……
她在犹豫，而底下的四号却酸得直咬舌头，想了想又不甘心地开了麦，爬到集装箱上捡了三级头就跑:“妹子，我帮你解决掉这个烦恼哈！不用谢我啊！”
刚跑了几步四号突然被一个□□炸到残血。
是已经捡了二级头回来的时棠。
时棠开了麦，声音冷淡又如靡丽的琴音:“把三级头还回来。”
四号低低地卧槽了一声，既为时棠的炸队友行为而骂人，也因被时棠的声线惊艳到而震惊，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层次丰富的卧槽。
病房里陆野抬起头。
床上的眠星星正捧着平板望着时棠，神情感动，眼睛亮晶晶的。
陆野脸色登时一点点被染黑了，冷漠道:“只剩四个人了，杀了完事。”
砰。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我就是美大狼。
砰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君临天下。
砰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狂龙。
砰
你的队友旷野使用m24□□击倒了小骚rui。
成功吃鸡时，被击伤的四号的血条还没见底，他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彻底傻眼，怪叫道:“卧槽你们开挂的吧！！”
眠星星也直瞪屏幕。
之前虽然也跟陆野玩过，但是陆野从没这么快速地一次性击杀掉那么多玩家。所以说……他早就看到剩下的敌人全部藏在哪里了？那之前为什么不杀？
不会是藏着让她玩吧？
她抬起头面色复杂地瞧向病床旁的陆野，刚开口想说话，突然耳朵很灵地又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
她面色微僵地分辨了片刻，立刻分辨出是苏霁的脚步声。
苏霁又来了！靠啊！
刺耳的警报在脑海中响起，眠星星如临大敌，也不管什么游戏不游戏了，瞬间慌了神。
她迅速扔掉平板，手忙脚乱地寻找病床旁边的按钮，把病床背靠放下，在门打开的前一秒躺平闭上眼睛，并把平板拽到病床底下。
动作太猛，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麻药过劲的伤口让她疼得轻嘶了
下。
时棠纳闷地看着慌乱装睡的眠星星。
病房门被打打开。
时棠回头一看，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的医生走了进来。
三方会面，病房内有一瞬的安静。
苏霁轻眨了眨眼睛，看到眠星星又在装睡也没勉强，他抬起头看向陆野，形状完美的薄唇里，吐出几个清冷悦耳如冷泉迸裂的字:“……她放屁了吗？”
一句话，让装睡的眠星星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威力恐怖如斯。
睁开眼的刹那，视线和垂着眼看她的时棠对在了一起。安静两秒，眠星星羞愤地扭过了头，被子底下的手哆哆嗦嗦地颤。
陆野:“应该没有，但不确定她有没有悄悄放。”
眠星星听着要哭了。
苏霁神色自然地点头:“好，排气代表肠道功能恢复，在此之前都不要进食水。”他低头望向眠星星。
眠星星在苏霁视线望过来的刹那间迅速闭上眼睛，只是闭得有点用力，眼皮微微带出了一点褶子。
苏霁:“……”
“我在这等她醒来问问她吧。”苏霁坐在了剩下的最后一把椅子上。
陆野想起眠星星看到苏霁时的反常，对苏霁抱有很高的警惕，不愿他跟眠星星多相处，闻言立刻声音冷淡立刻拒绝:“不用了，如果她放屁，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苏霁微微一笑:“正巧无事，不用麻烦你再通知我。”
陆野冷冷道:“作为这家医院的院长以及万苏集团的继承人，苏医生应该很忙吧？”
苏霁从容回道:“不论是院长还是总裁，只要健全好管理制度就可以，剩下的自有底下人做，所以我并没有你想象的忙。况且星星是我的朋友，我想在这里陪她。”
“苏医生待在这里，星星可能不敢放屁。”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太极。
眠星星崩溃地听他们讨论她放不放屁，嘴唇渐渐哆嗦。
阿西吧，这是什么极品刑罚，让她原地升天吧！
眠星星再也装不了睡，恼羞成怒，垂死病中惊坐起，从床伤卧起疯狂赶人:“走走走，你们都走，就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6-2108:02:53~2021-06-2318:4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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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眠星星的爆发换来一小时的清静。
在这一个小时里,她望着阳台飘荡的纱帘安静地思考人生，然后又试图让自己脑子里出现一个橡皮擦，把今天发生的一切社死事件都擦干净。
她为自己做了足足一个钟头的心理建设,但是在苏霁再次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崩了。
“咔哒。”
房门被轻轻打开。
苏霁拿着几袋盐水安静地走进来。
他看到眠星星依旧在装睡,身体背对着他,穿着病号服的身体在被子底下蜷缩成一团,连脸也埋进去，像鸵鸟一样只露出一点脑袋。
苏霁抬手把手里的两袋盐水挂在架子上。
在极度安静中他走到病床另一边,对装睡的眠星星说:“现在需要挂两瓶水。”
眠星星露在外面的半张脸睡容顽固，看起来依旧打算装睡到底，只是左手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刚好伸在被子外。
苏霁垂眼看了眼露在外面的手，俯下身将它抬起来,开始用碘酒棉花消毒。
“先消毒。”
冰凉湿润的棉花触到手背，眠星星的手背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整只手看起来很想伸回被子里去。
苏霁放下棉花,继续预告:“接下来要扎针了。”
眠星星睫毛扑簌簌地剧烈颤抖,有点绷不住了,她怕等会冷不丁针头扎进去，自己痛得手弹动,然后造成什么血流当场的可怕后果。
她悄咪咪的很小心的睁开了一道眼睛缝。
……就那么撞上了苏霁的视线。
苏霁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正平静地望着她，手里也没有拿针头。
空气静谧两秒,眠星星心脏漏跳一拍。
苏霁什么都没说,仿佛早就知道她装睡，仿佛一个包容孩子玩闹的成熟大人，见她睁开眼睛后就拿起针头垂下视线,开始观察她的血管。
眠星星咬着嘴唇望着他的侧脸。
苏霁长得是真的好看，好看到足以让游戏公司的人拿去做仙侠游戏里的建模，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他鼻梁有一点恰到好处的驼峰，垂下来的睫毛特别黑，又直又密。整张脸让人联想到圣洁而巍峨的雪山，又或是静谧的月夜……
总之，被这样
的帅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光，还谈论排气什么的……她真的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心里过不去那道槛。
这次病房中没有杵着个陆野，单独面对苏霁的眠星星更尴尬。
但除了尴尬外，空气中似乎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氛在升腾。
噗通噗通，心跳逐渐响亮起来。
苏霁握着眠星星的手，对准手背血管，把针头轻轻扎进去。他动作很利落，一次就扎进血管，眠星星没有感觉多疼。
苏霁抬起眼睫，用那清冷的声音问她:“应该已经放……”屁了吧，那个屁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眠星星没扎针的那只手狠狠捂住。
两人都惊愕在原地。
苏霁没想到眠星星会捂住他的嘴巴。
眠星星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勇。
手掌心软软热热的，是苏霁的嘴唇，眠星星触电般收回手，狠狠点了点头，破罐子破摔般道:“是是是！已经放了。”她不想再听到那个字。
苏霁静默了片刻，问她:“之前……你是在躲我吗？”
眠星星羞耻地扭过头去，手指抓紧床单，苦着脸说:“你、你能不能别问了。”脸好不容易热度下降一点，而且这气氛真的很奇怪，她要绷不住了。
“抱歉，我不问了。”苏霁眨了眨眼睫，声音诚挚，“如果当时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眠星星扭着头不说话。
她现在脸颊很红，或者说是粉，她的脸颊本来就婴儿肥，上面带着阳光能照出来的细绒毛，不红就很像桃子，现在红了，更像那种毛绒绒粉扑扑的水蜜桃，诱人心弦。
苏霁看着眠星星粉扑扑的脸，觉得手感很好的样子，看着看着，他居然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想捏一下。
等大拇指触碰到细嫩皮肤时，他又瞬间回神，捏的动作瞬间变成了擦拭。
眠星星察觉到脸上的触感，扭过头看苏霁。
苏霁淡然地收回手:“有只小飞虫。”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很自然地在旁边抽了张纸巾擦了下手指，好像把小虫子擦掉了。
眠星星信了:“哦，谢谢。”
她深呼吸几次，让自己争气点，很快挑了个问题:“那个…我肚子上会留疤吗
？”
“不会，以后可以用医美手术把那道小疤痕去除掉，什么都不会留。”
“那就好。”眠星星放心了。
苏霁对她说:“这个手术不需要一直静躺卧养，一直躺着容易造成肠粘连，多走动走动更好。”
“这样哈，那我现在起来走走。”
苏霁伸出手:“来，我扶你。”
眠星星避开他的手，握住他套着衣袖的小臂。苏霁手指收紧，也抓着她的小臂，搀着她在病房里慢慢地走。
麻药褪去后的肚子只是刀口处有些微痛和腹胀，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眠星星走了两圈正想拒绝苏霁的搀扶，正巧这时苏霁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霁看了看来电显示，表情一瞬间有了变化:“抱歉，出去接个电话，一会回来。”
“好好，你接电话吧。”
苏霁走出病房。
眠星星扶着墙停住脚步，好奇地回想刚刚苏霁看到来电显示时的表情。
这么一座冰山，表情都变了哎。似乎……这个电话有点特殊的样子？
眠星星在病房里继续走了一会，还去阳台外吹吹风，欣赏了下昂贵私人医院精致的花园景色。
就着傍晚的余晖她晒了会太阳，开始自我反省起来。
苏霁跟她非亲非故的，只是因为胖狗的那一层关系才照顾她。
现在又是亲自做手术，又是帮忙陪护的，自己却看到他就闹别扭装睡，之前还把人赶出病房……有点不太应该。
她欠他一个道谢。
这么想着，眠星星决定等会苏霁回来就郑重地向他道个谢，表达下自己的谢意。顺便，胖狗的寄养日期也到了，她得跟他商量下。
等了许久。
苏霁还没有回病房。
眠星星想了想，扶着墙慢慢走出门。
这一层全都是vip病房，走廊十分安静，除了值班的医生护士外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到冷冷清清的走廊尽头处，苏霁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站立着。
不知是晚霞太过哀美，还是苏霁只有一个人站在那的关系，他的背影莫名看上去有几分落寞和孤独。
他心情不好吗？
是碰上什么事了吗？
眠星星踌躇地望着他的背影。
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扰他之时，却见苏霁回过了头，沐浴着一身鎏金色的晚霞余晖，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她。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过去吧。
眠星星顿了片刻，捂着肚子慢吞吞向他走去。
她一步一步蜗牛似的走到苏霁面前。
绚烂的霞光随着脚步一点点往两边消退，背光的阴影也随着脚步一点点隐没，苏霁的模样变得清晰。
她的直觉没错，此时的苏霁看起来很不正常，那张淡然出尘的脸此时染着落寞，周身笼罩着一层宁静寂寥的氛围，看起来就像是一颗被打碎的琉璃或是钻石，带着破碎的脆弱感。
被鎏金色晚霞晕染的他，总之看起来有点…震撼。
眠星星感到脑子眩晕，有点被美色迷糊住了。
苏霁垂眸看她，清冷漂亮的双眸盛满了粼粼幽光，晃人心弦。他轻声开口:“星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你说。”
“……假装我的女朋友。”
谁能见高岭之花突然脆弱呢？谁能拒绝这样的苏霁呢？
被美色弄得眩晕的眠星星，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苏霁去了院长办公室，等她回神时，她人已经坐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而对面的苏霁正在飞速地在键盘上打着字，噼里啪啦的。
很快，一份白纸黑字的合同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苏霁动作利落地把合同分为两份，用订书机订好后，把那份还热腾腾的合同塞到眠星星手中:“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名吧。”
眠星星愣愣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嘶了一声。
……她怎么就同意了呢？见鬼了。
她想要拒绝，可是一抬起头就看到对面苏霁期待的目光。
哎……她把话咽了下去，硬着头皮开始翻看什么假情侣合同。
合同很详细。
确定不会有实质性的亲密接触，有优厚的薪水，并有严格的条款保护她的利益，而她所需做的就只是在别人面前假装苏霁的女朋友。
眠星星:“……所以说，你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因为白月光过去伤害了你，你现在也不想接受她，所以要找个假女友故意气她，是这样没错吧？”
苏霁睫毛轻颤了下，神色再次染上几分黯然，仿佛一个听到白月光名字就心碎的可怜人，落寞地应:“嗯。”
眠星星:“你别这样，你这么帅又这么有钱，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啊，没必要为了一个人伤心这么多年。”
苏霁微微翘起唇角:“好，我会试着忘记她。”
眠星星又看了几遍合同，抬头认真问:“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苏霁这么高的身家，随便找个明星或者名媛轻轻松松吧，她就只是个普通高中生而已，确定那位白月光看到她会信？
说起来苏霁对她好得不正常。
可是她身上又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苏霁骗的，她又没什么钱，又没什么家传宝物。总不可能是苏霁拐着八十道弯来追她吧？
“因为琴键喜欢你。”苏霁给出了一个十分感性的回答。
眠星星:“啊？”
“琴键对她是特殊的，只有看到你和琴键的亲密互动，或许她才会信。”
眠星星被这个回答说服了。
她想了又想，怎么想自己都不吃亏。
苏霁这么一个大帅哥，自己就算做他真女友也不亏啊，更别说是有钱拿的假女友。
再说他都帮她那么多次了，现在就开口请求她帮这一个忙。
对上苏霁微含请求的双眸。
眠星星应下:“……好吧。”
应下后，海棠花和陆野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眠星星签着自己名字，微微皱了皱眉，把他们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第二天，陆野又来看眠星星。这次他给她带了个vr头盔，玩起吃鸡来更刺激。眠星星兴致勃勃地玩了好一会，摘下头盔想上厕所了。
陆野:“我扶你去，小心。”
眠星星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动作缓慢，尽量不牵动伤口的下床。
就在她要把自己的手放到陆野宽阔的大手中时，门口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动作:“等一下。”
两人一个扭头一个抬头，齐齐向门口看去，看见了苏霁。
在两人的视线中，苏霁径直走到病床边，握着眠星星的手将她搀扶起来，帮助她下床。
陆野收回手，缓缓拧起了眉:“苏医生这是在干什么？”
苏霁微
微一笑:“苏家和陆家是世交，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叔。另外，我自己的女朋友，就让我自己照顾吧，不需麻烦你了。”
陆野表情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看向眠星星:“…他说你是他女朋友？！”
苏霁:“是，我们在一起了。”
他悄悄捏了下眠星星的手提醒她。
眠星星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昨天刚新鲜出炉的假女友。
陆野望着牵着手的两人脑袋嗡地炸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片段在脑海中掠过。
手术室外，自己掰开眠星星手指亲手把她送入手术室，手术结束，苏霁从手术室中出来，长身玉立地摘下口罩。还有眠星星看到苏霁就害羞脸红，神色慌张的画面……
胸口怒火翻滚，又像被塞了无数冰块，冰冰凉凉的，还有说不明的戾气想要喷涌而出，千种滋味在心头冲撞。
在额角青筋爆起之前，陆野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眠星星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呆立当场。
……野爸爸生气了。
他为什么生气？
难道说以前他说的喜欢她是真的吗？不、不会吧？
又或者是系统任务，系统不允许她早恋什么的，现在任务失败，他愤怒……
眠星星向前走了一步，想追过去跟他说是假的，但刚走一步，自己胳膊就被苏霁拉住。
苏霁压低嗓音对她说:“陆家和苏家交往密切，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真相告诉陆野。”
眠星星抬头看向他。
在两人距离极近的对视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靡丽冷冽的声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病房门口，时棠拎着一袋洗漱用品。
他与苏霁是前后脚到，正巧听到了陆野那一声不可置信的“女朋友？”，以及苏霁说的“我们在一起了”，陆野暴怒地离开病房时，正和他擦肩而过。
时棠走进病房将眠星星的洗漱用品放下，没什么表情对苏霁说了一声:“恭喜。”
苏霁很有风度地点头:“谢谢。”
时棠不像昨天那样留下，这次他放下洗漱用品后就走，身上的气息很冷:“我先走了。”
“哦。”眠星星呆乎乎的应
。
时棠走了两步，又驻足偏头，露出半边被口罩遮着的侧脸，没什么情绪地对她说:“接下来几天要打工可能比较忙，应该没有空帮你爸跑腿了。”
眠星星胸口涩了涩:“哦。”这声哦更低落了些。
时棠听到她的回答后继续往病房外走。
快要走出病房时。
眠星星突然清晰大声地说:“我跟他是假情侣！”
苏霁攥着眠星星的手顿时手指一紧，眸光闪动低头看她，没有意料到她会突然说出来。
时棠停住脚步回头。
这次那双桃花眼中那汪潋滟的水这次生动了起来，他看了眼眠星星，又看了眼脸色微变的苏霁，缓缓勾起唇角。
“知道了。”
他抬起脚步依然向病房外走去，脚步未变，身上的冷气却似乎融化了。
眠星星:“喂，你明天还来吗？”
已经走出病房的时棠没有回答。过了会，眠星星收到条短信，短信署名海棠花——【看情况。】
眠星星先是一喜，接着又疑惑。
海棠花什么时候有她的号码了，对了，估计是老爸给的，让他帮忙来医院给她送东西，可不得留个手机号。
她赶紧给他回消息。
于是苏霁眼睁睁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假女友，在自己眼皮底下，和其他男人缠缠绵绵。
苏霁:……
攻略任务还任重道远。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的眼中只有自己？
她对自己的好感值现在有多少了？
苏霁想起眠星星红着脸晕陶陶看他时的样子，对她的好感值有一些信心。但想起她对其他两个攻略者在意的样子，这信心就打了个折扣。
好感值究竟有多少……六十？七十？
苏霁正想着好感值显示器，久久没有动静的攻略自带系统，突然闪了下屏。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泛着光的光屏，右下角一行字，以及一串正在不断跳跃的数字。
【好感值显示器正在维护中，距离维修完毕倒计时240:18:28】
倒计时十天。
还有十天好感值显示器就维护完毕，他就能知道眠星星对他究竟有多少好感值了。
眠星星发完短信见苏霁盯着一处在发
呆，迟疑:“……怎么了，时棠他跟苏家肯定没联系，应该可以说的吧？”
苏霁收回看向光屏的视线:“当然。”
拳击馆。
对战台中的拳击教练在被陆野一拳打得踉跄后退几步后，狼狈地高声喊了停:“停停停！不能再打了，扛不住扛不住，我手跟胳膊都打麻了……”
今天陆野打得太凶残了，巨大的力道透过拳击手套能把人打骨折，他现在手臂烫麻得没知觉，再打真要废了。
更可怕的是，他今天是第三个跟陆野对练的拳击教练，前面两个都坐旁边恢复去了。
“陆野，休息一下吧。”被打退的另外一名教练也在台下喊，带着点苦笑，“再打下去咱们拳击馆的教练都要被你打残了，明天可怎么教学员……”
陆野站了一会，闷不吭声地咬开拳套，喘着粗气离开台中。
退下场的陆野眼角赤红，戾气重得连从赛场上退役下来的教练都觉得惊心，隐隐有种被震慑的压抑感，经过时都不由放轻呼吸。
陆野的胳膊肌肉微微跳动着，显然还没打过瘾，汗珠从黑色发梢滑落，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滴落到拳击馆的地面上。
拳击馆中的小学员见陆野走下比试台，连忙抱着水和毛巾小跑凑过去。
他既害怕陆野的冷气压，又担心自己偶像失常的状态，问话问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野哥，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样子。”
陆野神色冷漠，没有拿水也没有拿毛巾，随手把脱下来的拳击手套丢给他。
发生什么事了。
陆野额发下的眼神微暗。
因为他的攻略目标喜欢上了另一名攻略者，成为了他的女朋友。短短两天中，一切都变了。
他没有喝惯常喝的水，而是从冷柜里拿了罐冰镇啤酒。
拳击馆里安静无声，无论是学员和教练们都望着陆野的一举一动。
陆野是几个礼拜前出现在他们拳击馆的，名义上是交了钱的学员，但是实力强的连拳击馆中的镇馆教练都打不过，教练们平时也教不了他什么，就是陪练，有时候还要请他指点两番。
以往陆野跟他们对打时都会收着点手劲，拳馆教
练们陪练起来也没那么困难，但是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了，打得这么生猛。
“啵”的一声。
随着缕冷雾，易拉罐被酒被打开。
陆野仰头喝啤酒。
冰冷的液体入喉稍微冲散些躁意。
没喝几口，远处矮柜上突然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
陆野的动作顿时僵住。
那里放着的是他的手机。
而他的微信只加了眠星星一人。
小学员察言观色，立刻屁颠颠地把放在矮柜上的手机拿了过来:“野哥，你手机响了。”
陆野沉下眉眼接过手机，盯了手机漆黑的屏幕良久，才解锁屏幕。
【小星星:同桌，你生气了啊？】语气看起来小心翼翼的。
仅仅七个字，让陆野好不容易有些平复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他垂着头，侧脸看起来冷硬如铁，藏在长睫中的黑眸却泛起狂风骤雨。他盯着这行简短的信息，大拇指按在键盘上快速打了行字，过了会，拇指顿住，又把那行字删掉。
接下来又打了行字，却最终又删掉。
这样打打删删，过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发过去。
周围的学员和教练一直都悄悄看着陆野，看到他这久久盯着手机出神的样子，好奇心简直要爆了。
这陆野来这后简直像个没情绪的机器人似的，从不与他们交流，说机器人可能不准确，准确的来说，是那种好像谁都没被他放在眼里的感觉……他们都不确定陆野有没有记得他们的名字。
所以是谁的信息有这么大威力？
是谁让陆野今天这么失常？
在陆野拧着眉没想好要怎么回复的时候，微信提示音猝不及防的又响了。
是另一头的眠星星发现陆野一直‘正在输入’，却久久没有只言片语发来，于是试探地发来一句。
【小星星:难道你真喜欢我啊？】
陆野望着这行字，瞳孔剧烈收缩，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连胸腔的呼吸都乱得不像话。
——难道你真喜欢我啊？
他知道这句话是对他之前告白的回复，那天清晨的学校楼梯上，他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对眠星星说喜欢她，说完之后心里没什么感觉，也知道眠星星没信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胸膛快要炸了。
他喜欢她吗…？
他之所以这么愤怒，难道不是因为攻略目标被人抢先攻略，而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眠星星？
难道他喜欢上了一个攻略人物？
深吸一口气。
陆野稳住逐渐加快的心跳，拇指慢吞吞地打过去一条——【如果我说是呢？】
对面犹豫了片刻。
【小星星:那…如果你不想我跟苏霁在一起的话，我跟他分手好了。】
顿时陆野胸口滚烫，心脏跳动得耳膜都在鼓噪。
她竟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另一名攻略者！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此时此刻，他迫切想知道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有多高。
仿佛感应他所想，从未出现的游戏光屏面板猛然闪跳着出现在他视线的右上角。好感值面板终于出现了！
【好感值显示器正在维护中，距离维修完毕倒计时240:13:06】
陆野目光闪烁地盯着那串数字。
两百四十个小时，也就是十天。只需十天，他就知道眠星星现在对他的好感值究竟是多少。
陆野低头迅速打了行字过去，语气坚决——【好，你现在就跟他断了。】他是个攻略者，并不是真心对你，他不值得你喜欢。
然而这条信息发过去后，眠星星却久久没有回复。
直到那行倒计时的数字变成240:03:01，眠星星才发来。
【那个……两个月后再断行不？嘿嘿。】
【#卖萌讨好表情包#】
砰！
易拉罐瞬间被捏爆，在等待中变温的啤酒溢了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巨大的动静吓了周围人一跳。
陆野脸色阴鸷，差点没因为这句话怒得从网络线顺着去医院。
小学员战战兢兢:“野…野哥，发生了什么事？”
在众人的抽气声中，陆野阴沉着脸，单手把那只被捏扁的易拉罐团成圆饼，然后抬手扔到垃圾桶中。
“没什么。”
因为她一句话欣喜若狂，因为她一句话而愤怒得咬牙切齿……他是真的喜欢上一个攻略人物了吗？
陆野目光空茫地走出拳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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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上一章末尾因为大家不喜欢就删掉了,然后重写了两千字，相当于是新内容，要去看看哦！）
眠星星很快出院。
出院后胖狗的寄养时间也到了,被苏霁带走，而因为胖狗而附赠的豪华别墅也到期了,眠星星又重新搬到老旧的小区内。
半个多月没住的房间稍微有点点灰尘,眠星星好好打扫了一番。
打扫完后,她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脑后,枕着自己的手掌心看天花板，开始发呆。
她有点想胖狗。
那笨狗被带离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地望着她，被带到车里后狗脑袋还使劲从窗户缝隙里往外钻，仿佛知道自己要离开她似的,冲她汪汪大叫。
眠星星拿起手机。
一开始嫌胖狗黏人，后来手机里却不知不觉拍了很多胖狗的照片。阳光下游泳的照片，叼着骨头埋头啃的照片,蹲坐在地上乖巧望着她的照片,睡觉的照片……
手指轻轻触了触照片里的狗头。
眠星星离开相册,手机界面滑到了微信。
自从发过那条微信后野爸爸就彻底不理她了，不论她发什么都没反应。今天下午她去学校也没在班里看到他,连班主任也不知道他的情况，简直跟失联似的。
……看来真的很生气了。
眠星星躺在床上片刻想了片刻,最终还是问班主任要到了陆野家的地址,然后拿上陆野最爱的数学习题册，打算上他家负荆请罪去。
她决定做十页数学题让陆野消气。
打了个车来到陆野家门口。
陆野家位于半郊，四周山明水秀的,门口就是非常有名的一个巨大淡水湖。
仰头望着位于山上的别墅，眠星星微微陷入呆滞。
本来以为沾胖狗光住的那幢别墅就够豪了，没想到还有更豪的，前面整座山似乎都是陆野家的…妈耶。
眠星星被这壕无人性的豪宅震慑住，心中打了退堂鼓，过了会，脚步一挪，转身想要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喊声:“小同学，等等——”
眠星星回头一看，是一位老人家。
老人家面容和蔼鬓角生着银发，身板看上去十
分硬朗，精神气十足。
“爷爷您好！”眠星星连忙打招呼。
老管家笑眯眯道:“小同学，是不是来找我们小少爷啊？”
小少爷？
眠星星震惊。她还以为这位是陆野的爷爷，结果听他的口吻却似乎是陆家的佣人……气质这么好的佣人？
“是…是啊，我想问他怎么不来上学了，爷爷您知道吗？”
老管家笑呵呵道:“我不知道。”
眠星星:“……”
为什么他看起来毫不在意陆野没去上学的样子！
其实因为陆野一直太过优秀的缘故，陆家是不怎么管陆野，给予陆野很高的自由度，之前陆野说要转到高阳中学，于是就转到高阳中学，哪怕陆野突然想高中辍学去玩一年，只要不是彻底放弃学业，陆家都不会出手干涉。
老管家:“小少爷他现在不住这儿，要是小同学不放心的话，不妨去他现在的住处看看他吧。”
老管家说着很主动地给了眠星星一个地址。
因为陆野之前运动会上闹出的动静太大，陆家人大多是知道眠星星的，包括陆家的父母。陆家人觉得陆野性子太冷，情绪淡漠到让人担心，而眠星星出现后让陆野看起来有人气了很多，所以大家都对她抱有好感。
之前很多陆家人都偷偷摸摸看过眠星星的照片，觉得她很可爱，所以老管家一眼就认了出来。要不是陆家夫妇最近不在家，不然肯定也要出来瞧瞧眠星星。
眠星星猝不及防被塞了地址。
她有些发愣地向老管家道了谢，然后拿着地址找到一处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大厦。
这里不同位于半郊的陆家老宅，这里周围全是高楼大厦，还能看到繁华的江口景色。
公寓安保措施严密，不过似乎是老管家打过招呼的关系，安保在知道她名字后就放她进去了，并且还贴心地帮她按了电梯。
陆野住在这幢大楼的最顶楼。
眠星星拎着那袋数学作业，按响了门铃。
“叮咚——”
“叮咚——”
“叮咚——”
按了好一会门铃，门内依然没有动静，没人给她开门。
眠星星跟老太太似的叹口
气，从袋子里翻出个便签本，又拿了支笔，坐在地上开始画着什么。
屋内。
陆野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他今天一天都在疯狂的进行体能训练，经过一整天的发泄，那些戾气和躁意已经隐没在双眸深处，现在面容看起来是一片压抑沉稳的平静。
但这种状态其实比原本的更可怖，假如以前被雇佣着教训他的混混看到他这副样子，恐怕还没交手就已经吓得逃了。
陆野脖子上围着块白毛巾，垂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擦着湿头发。
擦到一半，他神情一凝偏过头，注意到了门外的窸窸窣窣声。
是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是门卫……还是几天前向他搭讪失败，不知用什么办法偷偷来到这层的楼下邻居？
想到这个可能。
已经压抑的眼眸戾气开始翻涌。
陆野神色冷寒地走到门口，就要打开门之际，余光瞥见一张小纸片从门缝里被塞了进来。
握着门把手的手凝固住。
陆野垂下眸，弯腰捡起那张小纸片。
这是一张又丑又萌的简笔漫画。
画风熟悉的很。
一眼就认出出自他同桌之手。
简笔画中画的是一只小松鼠和一只霸王龙，小松鼠眼泪汪汪地咬着爪子，头顶是一只长着头发的霸王龙在秋风中逐渐远去的背影，霸王龙的身影被画在云团似的框框里。
很明显，小松鼠在思念暴龙。
看着这张丑兮兮的简笔画，陆野眼底戾气仿佛融化的冰块一样，一点点就这样缓缓消散，或者说是…溃散。
“啪嗒。”
一滴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晕染了简笔画。
陆野立刻用手指揩去。
但这张刚画好的黑色水笔画还是糊了一部分。
陆野皱起眉，迅速找了张纸巾将水擦干。
刚刚吸干了纸片上的水，却见门缝又窸窸窣窣地塞进来一张小纸片。
这张小纸片上画的是‘松鼠大哭’。
丑萌丑萌的小松鼠抱着自己的尾巴，把脸埋在尾巴中汪汪大哭，磅礴的眼泪变成瀑布从树枝上挂下来，最后挂到地面淌成河流。
接着是
第三张，‘松鼠哐哐磕头。’
小松鼠磕得额头鼓出老大一个包，快比小松鼠脑袋大了。
陆野嗤地声笑了。
他不开门了，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来。
阴沉了许久的陆野就这样云销雨霁，他坐在了地上，一条长腿屈起，等着另一头的眠星星不断把画塞进来。
两人隔着一扇门，一个默不作声地递画，一个默不作声地收画。
第四张——‘松鼠抬着小手献上松子’。
第五张——‘松鼠转圈圈卖萌’。
第六张——‘松鼠戴着眼镜埋头写作业’。
陆野神色越来越柔软，本来门口令他上火的窸窸窣窣声，此时听着竟然像小松鼠刨洞似的，能听出几分可爱来。
第七张——‘霸王龙回来了，松鼠依恋地张臂抱住它脑袋’。
陆野的目光凝在第七张简笔画上。他早知道眠星星背地里把他形容成霸王龙。
第八张——‘松鼠和霸王龙手牵手。’
第九张——‘松鼠揣着手手可怜兮兮地睁大眼睛，眼睛泪花闪闪，祈求地望着画外人。’
陆野拿起第九张简笔画。
他突然发现这张画的背面有字。
他把其他纸片也翻过来，发现没一张后面都写着一个字，而九张纸片按照顺序连起来——“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
陆野看着摆在地上的九张纸片，嘴唇抿起，一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就像是被一支凶猛的利箭射中，胸腔中某种坚硬的东西被击穿粉碎，然后再也拼凑不起来……
垂落的指尖有种麻意或者热意，这麻意像电流般窜入心口，让他迫切地想做点什么。
陆野起身，把手放在门把手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见到眠星星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他会遵从本能，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又或者会脸色冷沉地盯着她一言不发，又或者会凶巴巴地问她怎么上来的，凶得把她吓哭，又又或者，他会再向她告一次白，这次是认真的……
门打开后，有数千种可能发生，他愿意遵循直觉。
按捺住胸腔翻滚的热意，陆野做好心理准备，按下门把手，缓缓打开大门。
……空的。
门外走廊空荡清冷。
一个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下基友的新书——《女配靠做好事霸占热搜》
魔界之主晏安，邪恶凶残，被天雷劈死后，穿进一本书里，成为炮灰女配。
原主是被领养的孤女，从小被书中女主鹿悠悠操纵感情pua，成了做坏事兼背黑锅的十八线小明星，被全网黑到自杀。
晏安正好穿到自杀现场，手撕剧本，马上跑路。
随手扶起黑粉，晏安意外发现，自己的魔力解封了一点点！
为了积攒魔力回魔界，大魔王晏安现场退圈，很不熟练地开始做好事。
网友:
“晏安那个蠢坏咖，退圈正好，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然而。
晏安随手救了一位老太太，结果被认回顶级豪门，成为豪门公主，热搜x1
晏安抓个家暴男，一查，哦豁，是悬赏奖金五百万的连环杀人犯！热搜x2
晏安去山区资助贫困生，发掘出了百年难遇的超级数学天才……热搜xn
后来，晏安将自己上交给国家，站上国家道德模范领奖台时，她认真发言:
“好人有好报，是真的，我作证！”
网友:
“我错了，给热搜顶流、慈善标兵轻轻跪下。”
*
鹿悠悠家里。
“夫人，晏安退圈一年了。”
“她凉透了吗？”
“没有，她收购了您家公司，曝光了您的黑料，您众叛亲离，被全网唾弃。”
“……”
“而且，她的忠犬男友，是您老公的小叔。夫人您怎么吐血了？”
晏安没想到，她的本命灵刀也跟着她穿来了，还穿成了原男主的小叔。
一向不近女色的男人，在千万人视线中，对着晏安单膝下跪，心悦臣服:
“主人……带我走。”
大魔王女主x忠犬刀灵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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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眠星星坐在地上一连画了那么多幅画,见门内都没动静，觉得陆野应该真的不在家，于是挠了挠头,走了。
市中心车水马龙。
眠星星走在人潮涌动的马路上，没注意到自己袋子里的手机一直无声亮起。
她今天去了学校,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后来忘记调过来,现在陆野拼命给她打电话她竟完全没发现。
“好想吃冰淇淋呐……”
戒口那么多天，口中无味,现在晒着还燥热的夕阳，她突然想吃点冰沙或者冰淇淋了。
悄悄吃一点，应该没事。
眠星星走过路口，瞧见一家人气挺火爆的冰淇淋店。她抬头看了看招牌，是个没听过的新牌子。
没听过的牌子人气还那么旺,味道应该不错吧？
眠星星这么想着就拐进冰淇淋店里。
排了会队，她很盲目地挑了个抹茶冰淇淋，用手机付款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陆野未接来电12个。
！！！
“女士,请问有什么疑问吗？”为她点单的小哥哥疑惑地催促。后面的顾客队伍排得老长,可经不起等。
眠星星连忙回神:“哦，没有没有。”她迅速付了款。
“女士这是您的小票,请稍等。”
眠星星拿了小票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落座后,她双手捧着手机,低头凝望着屏幕里若干个未接来电。
野爸爸是看到她留下的小纸片了吧？现在主动打电话过来……是原谅她了吗？总不至于特地打那么多电话来骂她的吧！
冰淇淋店操作台的后门。
换好工作服出来的时棠打开门出来，意外看到了坐在窗边的眠星星。
冰淇淋店里的人很多，眠星星坐的地方也不算显眼,但很奇异的，他几乎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怔了片刻，时棠转身问那位给眠星星点单的男生。
“她点了什么？”他朝眠星星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个小女生？”
店员被时棠问话有些受宠若惊。时棠一直很高冷，谁都不怎么理睬，现在居然主动跟他说话。
“她点了抹茶冰淇淋。”
时棠点点
头:“这单我来做。”
“哦哦，好。”
窗边，半张脸沐浴在夕阳中的眠星星安静独坐。
就在她手指按在来电显示上，就要拨回去电话的时候，一杯被装在奶茶杯中的温水被轻轻放在她桌子面前。
眠星星诧异抬头。
然后猝不及防看到了时棠。
此时时棠穿着冰淇淋店统一的制服，围着和其它员工一样的绿色围裙，脸上还戴着口罩，这样普通严实的装扮下，他却依然像是无法遮掩的发光体。仅仅只是上半张脸，就让周围的女生目光全部都集中过来。
眠星星望着他懵懵的。
a市也太小了，居然这也能撞到海棠花。
还有怪不得这家冰淇淋店生意这么好，有海棠花在，生意不好才怪……
时棠低头，桃花眼望定她:“才开刀几天就吃冰淇淋？”
眠星星讪讪:“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你在这里打工啊，好巧啊。”
时棠也觉得巧。
他并没有故意安排相遇。
值班经理的目光投在时棠身上。冰淇淋店内一般都是顾客自己去服务台边凭小票取冰淇淋，员工是不用送到顾客桌边的，时棠做的并不是自己分内的工作。
时棠望了他一眼，朝眠星星点点头:“我先去工作了，现在外面路堵，你不妨在这待一会。”
“哦，好。”
时棠离开后，周围其他人的目光还若有似无地投到眠星星身上，好像想打量下这个被帅哥特殊对待的女生有什么特殊的。
眠星星又想打电话给陆野。
这时一个老先生起身来到眠星星对面，笑呵呵地问她:“这里有人吗？”
“没有。”
老先生坐下后，很自然地开始搭腔:“小姑娘还在读书吧？”
眠星星抬头。
对面这位老先生瞧着约摸五六十岁，衣着十分潮流，戴着眼镜，有种老绅士的感觉，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不像是胡乱搭话的怪蜀黍，怪大爷。
“是啊，在读高中。”于是眠星星又回答了一句。
老先生:“来这是来看你男朋友的？”
眠星星愣了愣:“……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她收起手机，熄了现在打电
话给陆野的念头，把注意力放在对面的老先生身上。
对方应该不是路人似的因为无聊随意搭话。
对面的老先生笑了笑，继续跟眠星星聊扯起来。
老先生十分健谈，往往自己滔滔不绝地聊一会，然后很自然地抛出一个问题，眠星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在他把问题扯到时棠时都尽量掩着回答，或者打哈哈过去。
聊了好一会后，眠星星确定了这位老先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是来打听时棠消息的。
她无奈道:“您要是有问题就直接去问他吧，有些关于隐私的问题我不方便替他透露出去。”
老先生哈哈一笑。
很多年纪小的小姑娘都脸皮薄，怕拒绝，眼前这个小姑娘倒是直接挑明了出来。
他递给眠星星一张名片:“小姑娘别怕，我是衡木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我姓费，叫费康，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瞧着时先生有潜力，所以想邀请他做我们公司的艺人。”
眠星星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衡木娱乐她知道，捧红了不少当红明星，是个很有名的大公司，时不时地上次热搜……不过以海棠花的神颜，吸引娱乐公司主动放下身段邀请，她并不怎么意外。
眠星星把名片递还给费康:“我知道了，还给您吧。”
费康这下是真意外了，手指捏着被递还回来的名片:“小姑娘是不想他进娱乐圈吗？”
眠星星回答的挺平稳:“没什么想不想的，这得看他自己意愿啊。”
如果说第一次在商场见，她还没有察觉出时棠不喜欢被人看的话，那么之后的几次相处，她肯定察觉出来了。
出门必戴口罩，被人盯着久了就厌恶地皱起眉，还特别喜欢找那种捂得严严实实的穿玩偶服的零工。
做明星，一般人可能很愿意。
但是对时棠来说，恐怕这种在聚光灯下万人瞩目的工作会让他非常难以忍受。
这位老先生肯定是在时棠面前碰了壁，所以盯着她这个突破口来了。
“我下班了。”
身后传来一道靡丽冷冽的声音。
眠星星扭头看到了脱下工作服的时
棠，简简单单的白t恤，脸上是最普通的一次性口罩，头顶戴着咖啡色的鸭舌帽。
眠星星:“这么快？”
时棠淡淡地“嗯”了声，目光丝毫没给殷切注视他的费康丝毫，眼里似乎只有眠星星:“一起走么？”事实上他今天请了假。
“好，走吧。”
眠星星很干脆地拿起桌上自己的那一杯温水。
两人走出冰淇淋店。
却见费康也从冰淇淋店追出来，他拿着自己的名片，一定要把名片塞给时棠。时棠眉心厌烦地蹙起:“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去。”
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递名片失败的费康叹口气，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不是那个被众人捧着的金牌经纪人，而是一名保险推销员，还是做的很失败的那种。
“不收就不收吧，如果你改变心意的话，就来衡木大厦找我吧，无论你什么时候来，衡木娱乐的大门都为你敞开，只要你愿意，你将会是全国最红的明星。”
时棠一句话都没说，扭头就走。
眠星星急匆匆跟上他，她回头看了眼被遗留在人潮中满眼遗憾落寞的费康，朝他挥了挥手。
费康苦笑着朝她点点头。
礼拜五的cbd人潮涌动，到处是人。
迎面有很多小孩在玩电光滑板，嬉笑着在人群中穿梭。上班族脚步匆匆地提着包赶地铁赶公交，下了班的小情侣或者夫妻来这边闲逛约饭。
时棠身上自带气场，人群涌到他身边时会自动避开他。眠星星就没那么好运了，屡次被人挤到。
她怕有人撞到自己肚子上的手术刀口，于是像孕妇一样微微把手护在自己肚腹上。
时棠一开始离眠星星有些距离，后来注意到眠星星的情况，眉头拧了拧后，渐渐离眠星星越来越近，直至肩并着肩，隐隐将她护在周围，不让人群冲撞到她。
被时棠护着的眠星星不由感叹。
真奇妙啊，她竟然和酒吧碰到的祸水成为了朋友。眠星星啜了口温开水，有点心疼她的抹茶冰淇淋钱。
“为什么答应做苏霁的假女友？”旁边的时棠冷不丁问。
眠星星不假思索:“赚钱啊，而且他看起来很困扰，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她简单说了下苏霁被白月光拒绝，并且在医院对着窗独自看着晚霞那落寞忧伤的画面。
“……总之，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
时棠嗤之以鼻。
什么白月光，什么心上人，恐怕在苏霁心中那就是个路人甲。
时棠目光冷凝:“不怕他别有用心？”
“别有用心？”眠星星想了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人家个大总裁能图我什么呢？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时棠心道，图你的好感度。
你的好感值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
“去江边走走？”
“好。”
江边的人稀少很多。
靠着江边的栏杆，两人并肩吹着劲力十足的风，欣赏着广阔的江景还有对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一时默默无言。
时棠想起那个突然出现的陶洛茶，偏头道:“最近读了个冷笑话，要听听吗？”
“哦？说来听听。”
时棠摘了口罩，面无表情地开始讲:“吸血鬼去火锅店，火锅店的店员问他是想要红汤还是清汤，你猜他要了哪种？”
眠星星歪头想了想:“红汤？红色的比较像血，比较有食欲？”
时棠:“不，他选了清汤。”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不辣的。”
眠星星:“……”她拧眉沉默无语了很久，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冷笑话给冷住了，抓着栏杆凝固在原地。
两秒钟后，她猛然惊悟，等等，不辣的，blood！原来是谐音梗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砰砰砰！”眠星星激动地抽手拍了拍铁栏杆，“哈哈哈！不辣的，他喜欢不辣的！”她笑得前仰后合，母鸡下蛋似的咯咯咯不停。
时棠默然无语，瞅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了半分钟还在那打鸣。
……所以那个陶洛茶还真是来帮他的？
他试着再讲了两个冷笑话。
“金木水火土哪个的腿最长？”
眠星星:“不知道。”
“答案是火。”
“啊？”
“因为火腿肠。”
眠星星沉默一秒后，再次咯咯咯拍栏杆狂笑，嘴巴张太大，头发都吹进嘴巴里了。
时棠听着她的大笑，面无
表情地继续讲:“从前有一只小熊，指甲全部剪完后，变成了小能。”
“哎呦喂！”好容易平复下来的眠星星再次笑得不行。
时棠:“……”真这么好笑吗。
笑了老半天，眠星星觉得自己肚子有点疼了，无力地捂着肚子挥挥手，示意他别讲了。
肚子的抽疼渐渐平复。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点点星光，江面上有灯光闪烁的渡轮缓缓开过，江对面的高楼大厦全部亮起灯光，一片繁华盛景。
眠星星扭头认真问他:“你想过继续上学吗？”
时棠没有出声。
他在现世是最顶级的科学家，他并没有兴趣读这些古早简单的课本，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攻略她。
眠星星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可怜的海棠花，他一定很想上学，但因为糟糕的家庭和糟糕的经济状况，不得不辍学。
“我想帮你复学。”眠星星郑重道。
时棠抬眼:“如果我去读书，会有要债的人来找我。”
眠星星想了想:“那……我帮你还一部分债务，你可以去读书吗？”苏霁的假女友合约完成后，会给她一笔可观的数字，这个数字应该够帮他还一部分了。
时棠垂眸定定地望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被繁华灯光照得波光璀璨，他忽然扯起嘴角，淡漠无波的脸无端多了几分邪气，轻声问:“有很多女人因为喜欢我想要养我，你也是吗？”
眠星星想要否认。
她觉得她是一个高尚的，无私的，正直的，乐于助人的捐助者，她就是想帮他而已……
好吧，她不是。
不然失学儿童贫困生那么多，欠债的人那么多，她怎么不去帮他们呢？
她还不是馋他的颜！她下贱！
眠星星被时棠逼视的目光弄得眼神闪烁起来。
时棠俯下身，探究似的脸越靠越近，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而她心虚般脑袋越来越往后缩，有点不敢面对时棠，像被发现了企图的色鬼一样躲躲闪闪。
时棠的脸最终停在一寸外，彼此呼吸可闻。
带着江水潮味的风吹打在两人身上。
时棠忽想起了那个下雨天。
他想确认一下发烧中
的拥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要抱一下吗？”时棠直起身，冷不丁地说。
眠星星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
一个连娱乐公司的经纪人都上赶着要签下的顶级男色祸水，现在张开了双臂，主动让她来抱。这是什么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行，她不敢。
还没等她张口拒绝，忽然伴随着一阵清淡的冷香，她被人拥在怀里。
时棠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他头一次不再抵抗自己的皮肤饥渴症，任由肌肤相触的战栗感席卷全身，体会着内心深处慢慢腾起的充盈感。
时棠轻轻叹息一声，下颌抵住眠星星的脑袋，缓缓闭上了眼睛，神色静谧。
确认了，那天在睡梦中他果然抱了她。
这样美好充实的感觉，他不会认错。
……其实在虚拟游戏里谈个恋爱，感觉也不差。
不，他不止想在这个恋爱游戏里恋爱，他想要眠星星在现世里也陪着他，陪他一起待在他的星球。
眠星星是一个恋爱游戏里的虚拟人物，但没关系，这个问题他可以解决。
他会把她带到现世。
离开这个游戏后，他会去趟开发这款游戏的游戏公司，把眠星星的数据复刻过来，再彻底销毁这款恋爱游戏。作为交换，他会给这家游戏公司一个专利，或者一大笔钱。
拿到眠星星的数据后，他会把数据复制到仿生人的身体内，这样眠星星会在仿生人身上醒来，相当于离开虚拟世界，在现实世界里复活。
时棠想着想着，甚至开始畅想起有眠星星在的生活。
他的星球很大，如果她喜欢海洋的话他可以造海洋，如果她喜欢森林的话可以造一大片森林，她喜欢冷笑话，可以让一排机器人轮番给她念冷笑话。
以后每一个早晨他们会相拥着醒来，每一个晚霞都会并肩依靠目送。
眠星星会笑嘻嘻地跳过来拥抱他，头上戴着花冠，赤脚踩着青翠的草地。
……寂静的星球上多这么个活泼的小伴侣似乎很不错。
时棠是个行动派。
作为大财阀的继承人，本来是要读星际企业管理专业的，但是因为入学前在星
网上玩了个物理小游戏，发现自己对科学探索的兴趣，于是立刻改换道路，选择做一名科学家。
而现在只是短短一个拥抱的时间，这位闻名星际的星士级科学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一个恋爱游戏的虚拟人物带到现实世界，并且认定她作为自己的伴侣。
不过在此之前。
时棠的目光望向昨天跳出来的好感值面板。
……他首先得攻略眠星星才能出去。
现在她对他的好感值有多少了？她愿意养着他，应该……已经挺高了吧？
跟海棠花吃完晚饭眠星星才回家。
回到家，家里漆黑空荡，一个人都没有。
她爸妈两人昨天晚上就走了，要一个礼拜才回来。
有一个居住在外省的姨奶奶八十大寿，他爸妈要去外省给那位姨奶奶祝寿。结果买机票的时候她爸妈人品大爆发，居然中了大奖，不仅来回机票全包，而且还包一个礼拜的五星级酒店食宿。
说实话，眠星星并不觉得爸妈走了寂寞冷清，反而有种自由了的感觉，蛮开心的，所以在两人犹豫的时候使劲劝说，硬是把两人给劝走了。
眠星星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久久凝视。
她野爸爸总共打了她十二个电话，后来再没打过。
她是想及时拨回去的，但是后来因为海棠花一直在，她找不到给打电话的机会，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在地铁上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电话，于是一直拖到了现在。
现在已经是九点钟。
而陆野打电话的时候是五点半。
眠星星不忍面对的“嘶”了声，脸像小老太婆似的皱到了一起。
她喝了口水壮壮胆，有点颤巍巍地拨了回去。
陆野的铃声是朴实无华的“嘟、嘟、嘟”忙音，随着这一声声拖长的嘟嘟嘟，眠星星的心一点点吊了起来。
响了五六声嘟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手机另一头很安静。
“喂？”眠星星首先打招呼。
“嗯。”
陆野的声音很冷淡。
一开始因为那九张漫画而炙热起来的心，随着眠星星久久不接电话而逐渐冷却下来，冷了几个钟头后，现在已经冷得像冰渣了。什么告
白啊拥抱啊之类的念头都无影无踪，只想眠星星迅速和苏霁分手。
陆野冰冷道:“和苏霁分手。”
“啊？这个……”
眠星星没想到陆野开口就说这个，捧着手机支支吾吾，试图牵引开话题，在陆野又一次提出来后，眠星星小声道:“以后会分的嘛。”
陆野深吸一口气，试图站在眠星星的角度上劝说她。
“苏霁只是给你动了次手术而已，你对他的喜欢只是依赖，是病人对掌控你生死的医生的依赖，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哦。”
“分手吗？”
“以后会分的嘛……”
“我听说苏霁还有个少年时期很喜欢的人，那个女生从小寄养在他们家，苏霁对她有很深的感情，只是因为那女生出国才没有在一起。你不怕他找你只是找个替代品？找个移情的对象吗？”
“哦。”
“你甘愿当替代品吗？”陆野严厉问。
“这个，都那么多年了，反正我以后会分手的嘛，先谈两个月呗……”眠星星弱弱气气地说，她伸长脖子照了照客厅旁边的镜子，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皱成了苦瓜。
求野爸爸别说了，再说她真的要忍不住职业操守，要对不起苏霁告诉他真相了！
电话那头的陆野见眠星星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跟苏霁分手，被气得够呛。
“…行吧。”
陆野的声音冷凝，像压抑着的火山。
对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眠星星见他不说话，又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只好也跟着不说话，苦哈哈地又喝了好几口水压压惊。
过了大概半分钟，整理完情绪的陆野再次开口。
“明天出来玩么？”
眠星星惊了一惊。
野爸爸居然没有压着她做作业，而是约她出去玩？天啦噜！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一头的陆野安静等待眠星星的答复。
他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眠星星，自然不可能继续用“小学弟模板”对待她，只顾着督促她学习。
更何况，现在攻略者跟笋头似的接连冒出来，他必须加快速度。
“我们去玩什么呀？”
陆野还没
回答，眠星星的手机里突然弹出来一条微信。
她一看，是苏霁的邀约。
苏霁约她明天去海滩玩，到时候胖狗，还有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以及一大帮朋友都在，算是她帮他压的第一次场子。
陆野低沉如大提琴音的声音从手机流出:“玩什么你来定，你想去游乐场，还是想去看我赛车，又或者玩其他的都随你。”
野爸爸还会开赛车啊。
眠星星抓抓头发。
哎，好想去看野爸爸赛车啊，一定很帅，可是苏霁是给钱的，而且她好想胖狗……如果跟他说要赴苏霁的约，野爸爸肯定会炸。
“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明天我想在家休息，要不后天吧？”
陆野顿了顿:“手术后还没恢复吗？好，那后天吧。”
突然一条微信又弹了进来。
眠星星一瞧。
好家伙，苏霁补充了一条，说是可能会在那露营一晚，明天去，后天回，如果去的话收拾点个人用品。
眠星星顿时头大如斗。
“等等……我肚子好痛，后天可能也痛，这个双休日要么就算了吧？咱们下次再出去玩？”
陆野顿了顿，担心起来:“你刀口很痛吗，我现在过来，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用了……”
眠星星无奈的要死。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中生智逼不得已再撒了个谎:“不是刀口痛啦！我肚子痛是因为那个…女生的大姨妈，这个不用去看医生的！过两天就自然好了！”
话音落下后，陆野陷入长久的沉默。
眠星星没看到的是，电话另一头的陆野，耳廓染上了薄红，他拿着手机，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完全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唔。”过了好久，他低低地应了声。
“那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电话挂断。
眠星星把脸埋在沙发背上，脸颊滚烫。
要命，野爸爸居然真的喜欢上她了，还有海棠花……感觉海棠花好像也对她有意思，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感谢爱神保佑！走了一个段蕴，来了两个更好的。
哎，等和苏霁的合约结束后，她是选野爸爸还是海棠花呢？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不行，她还是好海棠花那一口，野爸爸威慑力太强了，她害怕，就还是保持纯洁的爸爸关系吧。
想起海棠花那个带着冷香的拥抱，眠星星乐滋滋的在沙发上磕头。
合约快点结束吧！
她要拿着钱养海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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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礼拜六阳光明媚。
眠星星踩着一双凉拖,拎着自己的小行李包，啪嗒啪嗒脚步清脆地走下楼。
筒子楼外，苏霁早已等候在那里。
今天苏霁开的是一辆很低调的车子,牌子是中低档的车牌子，但实际上这款车型的价格不比豪车低,性能也很优越。
苏霁已经尽量低调了,但奈何苏霁本人长得太好看,清冷贵气的模样跟这个老旧小区格格不入，路过的居民都忍不住扭头多看几眼。
看到眠星星的身影,轻靠在车身旁边的苏霁抬起眼睛，很自然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包。
眠星星也没客气推拒。
这行李袋轻的很，就是两件衣服和洗漱用品而已。
只是她发现苏霁接过行李袋后没有立刻转身去车上，而是目光定在她身上，格外多瞧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眠星星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是不是我穿得不对？”
因为今天要去海滩，她穿了一件薄荷绿色的吊带连体裤,雪纺质地,很是轻薄凉爽,平时一直扎起来的头发也放了下来，遮住肩头,侧边夹了个绿色小恐龙小发卡，把刘海夹了起来。
苏霁眸光掠过丝惊艳。
穿得没什么不对,只是…太漂亮了而已。
这身衣服把眠星星纤细的胳膊双腿,还有精致的锁骨全部露了出来，大片奶白色皮肤就像随时会晒化的雪糕。
稍作打扮的眠星星比平常漂亮何止百倍，让人眼前一亮。
眠星星见苏霁一直看着她不说话,有些局促起来，觉得不会自己真穿错衣服了吧。
“……我去海滩的时候看很多人都这么穿的，这身不行的话，我回去换一身？”
其实她包里还带了条女神裙，大裙摆，风一吹就会呜啦啦掀起。
考虑到今天可是要见那位白月光的，在选衣服上她是费了些心思的。其实她本来还想化个妆的，无奈家里没有化妆品，她老妈不化妆，而她之前也不化，所以只抹了个淡彩润唇膏。
苏霁也注意到眠星星抹了润唇膏。
嘴唇水润娇嫩，红艳艳的。
眸光在眠星星的嘴唇上一掠而过，苏霁开口:“不，就这样挺好。”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很可爱。”
眠星星被苏霁夸得挠了挠头。
“嗷呜，嗷呜！！”车子里传来狗爪拍打玻璃声，以及胖狗急切的呜咽声。
眠星星一瞧，看到胖狗从后座的窗户缝里使劲往外挤，狗头都要被挤扁了，闹得不行。
“上车吧。”苏霁替眠星星打开后座车门，拦住了要扑下车的胖狗，让眠星星坐进去。
眠星星一坐进车里，胖狗就汪汪汪大叫着扑到她怀里，亲昵得不行，在她怀里使劲撒泼。眠星星也想它想的很，使劲搂着它蹭着它。
苏霁也跟着坐到车后座。
驾驶座上的司机发动汽车，车子平缓地驶出小区。
眠星星使劲揉搓胖狗的狗头，又抱又亲了好一会，最后有些受不了胖狗的体重了:“哎，你有些重啊，踩得我腿疼。”
苏霁一瞧，发现眠星星的大腿被烙下好几个狗爪印子。眠星星的皮肤白，粉色的狗爪印子就格外显眼。
苏霁的眉心为不可查地蹙了蹙，抬手把胖狗抱走，把它放在两人中间。
胖狗呜呜赖赖的还想粘眠星星身上，被苏霁呵斥:“坐好。”然后毫不留情地给它扣上安全带。
眠星星也赶紧安抚它地摸它狗头，让它乖乖趴下。
琴键闹腾完后，车里变得很安静，身旁坐着的苏霁存在感变得明显。
眠星星瞄了一眼苏霁。
苏霁正在看手机，侧颜清冷，气质很淡。
他今天穿着t恤和沙滩裤，机械手表也换成了运动手表，看起来少年感满满，哪怕放到她们高中去也毫不违和。
苏霁正在看群聊消息。
今天一起玩的几个人都是这个人设的熟人，是圈子里惯常玩的几个豪门子弟，因为一起出去玩，所以特地组了个七人小群。
现在群里的聊天全部围绕着苏霁的女朋友聊开了，转瞬刷了几十条。
【卫城:不知道苏哥的女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降伏得了苏哥这座大雪山。】
【赵跃晴:好像不是我们圈子里的。】
【夏平博:那就更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大仙
了。苏哥，她比你大还是比你小啊？】
夏平博发完之后也没指望苏霁会回答。
没想到苏霁在群里回复了。
【苏霁:比我小。】
群里的人又炸了一波。虽然他们一口一个哥的，但其实苏霁的年龄比这群里的所有人都要小，也包括钟梦萱。
苏霁今年才二十一岁，这比他还要小，难道是大一的学生？又或者是和苏霁一样的跳级天才少女？
苏霁眼见着他们越猜越离谱，再次出声。
【有什么话直接问她吧，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进群。】
此言一出，群里安静了。
他们这些二代三代里爱玩的不在少数，有时换了新女友新男友也会带着过来和朋友一起聚会，但是群是不会让对方加的，因为感觉群里如果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分手的外人在，有些话都聊不开。
眠星星看苏霁在看手机，也没打算出声打扰他，也拿出手机，打算玩一把打豆豆。
胖狗热乎乎的下巴搁在她腿上，两只大眼珠子一直瞧她，很是深情的模样。
“星星。”
“嗯？”眠星星抬起头。
苏霁:“愿意加群和其他人打打招呼吗，都是这次一起玩的人。”
眠星星没有犹豫:“好啊。”加群聊聊嘛，她没想太多。
过了会。
小星星加入了群聊。
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刷屏都停止了，因为所有人都在狂翻眠星星的朋友圈。
眠星星也好奇苏霁白月光的模样，想去看看苏霁白月光的朋友圈:“嗳，哪个是你白月光啊？”
苏霁倾身过来了些，指了指钟梦萱的头像:“这个。”
眠星星好奇地翻开钟梦萱朋友圈。里面有很多高大上的美照旅游照美食照，钟梦萱的个人照片也很多。
“哇哦，好漂亮。”
看起来跟她们学校的乐欣儿是同一挂的，都是女神范，但是这位气质更好一些。她好像是位钢琴演奏家，还有不少穿着礼服的演奏时的照片。
她从钟梦萱的朋友圈返回到群聊里时，发现群里有人@她。
【白兆辉:小嫂子你多大啊？】
眠星星一窘。
她抬眼看了看苏霁，发现
苏霁一派平淡，眼帘半垂，侧脸线条像雪山似的圣洁平静。
【苏霁:别叫小嫂子，她脸皮薄。】
【苏哥也护得太紧了】
【是啊是啊。】
眠星星有点耳热。
【苏霁哥，她究竟多大啊？】又有人问了一遍。
苏霁见眠星星没有回复的意思，替她回复【她刚满十八岁。】
紧接着又发了第二句【我老牛吃嫩草。】
眠星星被这句话弄得震了震。
群里的人也震惊了。
苏雪山居然也会开玩笑了……真是世界奇迹！而且他居然自贬是老牛。
群里又一轮疯狂刷屏开始。
眠星星看着那一条条不断弹出的消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插入聊天，只是插混发了几个表情包过去，然后见他们群里的名字都是实名，也把群名片改成‘眠星星’。
“不想跟他们聊就不说话了，不用理他们。”苏霁放下手机。
眠星星:“可以吗？”
“嗯。”苏霁微微颔首，浅淡的玻璃珠似的眼瞳望着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你说。”眠星星身体往苏霁的方向转了转，认真聆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嘱咐要告诉她。
却没想到苏霁朝她伸出手:“我们先来练习一下牵手。”
眠星星怔住。
苏霁淡漠的脸庞透着认真，像在说着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到时候我们相处的太生涩的话，他们会看出破绽。”
“哦……也对哦。”
眠星星并不抗拒和苏霁牵手。毕竟是个大帅哥，曾经第一次见面她握过一次苏霁的手，还激动得心脏砰砰跳呢。
她将手放到苏霁的掌心中。
苏霁的手温凉宽大，骨指修长，手指收拢后，将她的整只手都拢在自己手心里。
胖狗趴在两人中间。
两人互相牵着的两只手不可避免地放在胖狗的背上。胖狗扭头看了眼，很乖巧安静地让他们搁着，充当他们的腕垫。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
车内播放着舒缓柔情的轻音乐，空气中有股清淡好闻的冷香，这是种松柏细雪似的味道，有点像苏霁身上的气息。
眠星星握着苏霁的手，扭头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努力忽
略异样感。
她还是第一次跟人手牵手这么久哎……
不行。
眠星星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提醒自己别东想西想。
不要多想啊眠星星，这是个心有所属的帅哥，而你是给他镇场子的假女友，他提出牵手并不是对你有意思，只是为了更好的气他的白月光而已。
你可千万别动心。
你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呢，野爸爸和海棠花还不够你喜欢吗？！
但越是这样，眠星星越是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尤其是手术台上……想起做手术的时候，眠星星心头一跳，火烧般缩回手。
苏霁侧眸看她。
“有点热……”眠星星讪讪一笑。
a市是沿海城市，是有公共海滩的。
但是这次苏霁带眠星星去的却不是公共沙滩，而是一座刚开发不久，还未完全对公众开放的小岛。
这座小岛最特殊的是它的沙子。白金色的沙子全都是从国外运过来的，细如面粉，触感极佳，最适合光脚踩着玩。
苏霁和眠星星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一群正值青春的男男女女在打沙滩排球。
见到苏霁他们来了，大家停下打排球纷纷过来打招呼。
“苏哥，你们来啦？”
“苏哥好久不见！”
“嗯。”苏霁点了点头，相比于他们的热情，回应得很是清淡。
此时苏霁右手牵着眠星星的手，左手拎着眠星星的包，而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一同过来的司机，司机手里拎的是苏霁的行李。
苏霁侧脸问眠星星:“包里有随身要用的东西吗？”
“没有。”
眠星星的注意力在这些苏霁的朋友上，回答的很随意。
这些人看上去每一个都神采飞扬的，长相都不差，总共四个男生，三个女生，男生穿着沙滩裤，有穿背心的有穿t恤的，还有个身材格外好的打赤膊。
而三名女生中有两名穿着比基尼。
虽然布料少，但她们穿起来丝毫不显得色情，健康的肤色还有健美的身材，让她们看起来热力满满。
而唯一一名没穿比基尼的，只是穿着背心和热裤的美女，正是苏霁的白月光，钟梦
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真人比照片还漂亮。
苏霁转身把眠星星的行李递给司机。
司机拎着他们的行李，往棕榈树后面的酒店走去。
在眠星星瞧着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也在看眠星星。他们觉得眠星星看起来就像只奶乎乎的小兔子，跟钟梦萱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嗨——！”
眠星星挥手朝他们露齿一笑，酒窝隐隐。
最吃眠星星这款颜的夏平博感觉心头中了一箭，感觉心融化了一瞬，也举手傻乎乎地“嗨”了声。夏平博就是那个身材最好，赤着上半身，皮肤晒得红彤彤的男生。
而他旁边的白兆辉就看起来温雅多了，露出微笑:“小嫂嫂好。”
呃……
小、小嫂嫂？
眠星星被雷了一下。
白兆辉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这么喊起眠星星来。“小嫂嫂”，“小嫂嫂”的喊成一片。
眠星星灿烂的笑容僵在唇畔。
群里苏霁让他们别叫她小嫂子，居然改叫小嫂嫂了，这个称呼好雷啊…那个武松就是这么叫潘金莲的啊喂！
眠星星抬头瞟向苏霁，求助似的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苏霁的掌心像被奶猫捏了一下。
他瞥眼看她，将她的羞窘的收入眼底，眼眸就出现了那么点笑意，又抬眼看向其他人:“叫她星星就好。”
众人互相交换眼神。
苏哥这根本没看钟梦萱一眼啊，注意力一直落在小女友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会有补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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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苏霁给眠星星一一介绍这些人。眠星星记得眼花缭乱的,努力记下所有人的名字。
最后一个介绍的是钟梦萱。
苏霁的介绍很简单:“她叫钟梦萱。”
眠星星精神一凛，和钟梦萱对上视线。
钟梦萱的笑容在太阳底下完美无缺，她仪态极佳地朝眠星星伸出手,声音悦耳:“你好，我是钟梦萱。”
“你好,我叫眠星星！”
眠星星握住她的手,也笑容明媚。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秒。
跟着他们来的胖狗汪汪了几声,好像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大家的目光移向胖狗。
钟梦萱弯起眼睛，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亲昵:“琴键，一路来渴不渴啊？我带你去喝水好不好？”
琴键朝她摇了摇尾巴，没有拒绝她的抚摸。
眠星星看着她们的互动。
路上的时候苏霁跟她说过，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钟梦萱面前秀恩爱，让这位白月光伤心败退,什么时候白月光放弃苏霁了，什么时候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为了快点拿到钱养海棠花，眠星星决定主动出击,她暗中清了清嗓子,转头跟苏霁撒娇:“苏霁,琴键渴了，我也有点渴了哎。”
声音故意放软听着软糯糯的,甜度比平时上升了不知多少。因为业务不熟练的关系听着有些刻意。
不过没关系，这份生涩反而让撒娇更加动人。
夏平博登时眼睛就是一直。
被撒娇的对象苏霁听得恍了恍神,有些意外眠星星会这么迅速进入角色。
“好,我们先去喝水。”苏霁语声宠溺。
眠星星赞赏地瞧了他一眼。
真上道。
这么打配合，那不是短短时日内就可以逼退这位白月光，结束合约。
苏霁:“你们继续玩吧,我和星星去沙滩椅下。”
胖狗亦步亦趋跟在眠星星后面。钟梦萱招呼它，它停下扭头看了一眼，还是毫不犹豫地奔向眠星星。
沙滩椅下放了不少矿泉水和饮料。
眠星星给胖狗喂了点水，然后放它自己去玩。
沙梅岛处于半开放的状态中，人很少，少有的几个人要么在酒
店里，要么在海中玩，沙滩上就只有它们，所以也不用给胖狗牵绳了。
“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眠星星趴在沙滩椅上，探头问另一张椅子上的苏霁。
“不错，继续保持。”
苏霁手里拿着颗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胖狗抛着球玩。
球被扔远，胖狗去叼来给苏霁，苏霁再扔远。
他现在戴着墨镜，本来就疏冷的面容看上去更加难以接近，不过眠星星已经不觉得他难接近就是了，她双臂搭在椅背上，不停跟他说话。
“小心掉下来。”苏霁偏头，墨镜上照出眠星星娇小的身影。
眠星星:“不会。他们在打排球哎，我们要不要过去一起打，再秀秀恩爱什么的？”
“你的伤口不宜做这种剧烈运动。”苏霁回答。
他视线转了转，余光瞥见钟梦萱拿着两杯饮料向这里走过来。
苏霁不想撞到她，立刻起身，伸手也把眠星星从沙滩椅上拉起来:“有什么想玩的吗？”
“有什么好玩的啊？”眠星星感兴趣地问。难得来一次海岛玩，她也想好好玩玩。
苏霁:“冲浪、浮潜、拖伞，直升机环岛。”他随便列了几个。
眠星星听着这些项目兴奋起来。
她想坐直升机看看这座岛屿上空的景色，但想到最近直升机事故挺多，于是道:“我想玩拖伞！”
苏霁不知从哪里摸来一幅女式墨镜，抬手给眠星星戴上:“那我们就去玩拖伞。”
钟梦萱端着两杯冰镇饮料已经到他们身边，笑容温婉:“当当当当，来给你们送惊喜，我自己调了两杯柚子气泡水，尝尝看？”
“谢谢。”
苏霁空着的那只手接过其中一杯饮料。
他很清楚钟梦萱是借着送饮料的借口来跟他们说话的，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打算，很自然的把逗胖狗用的小球递给钟梦萱:“我和星星想去玩拖伞，琴键就麻烦你照顾一会了。”
“……好。”
钟梦萱应的有些仓促。
苏霁把那杯饮料递给眠星星，并贴心叮嘱道:“有点冰，小口喝。”
“哦。”眠星星看向钟梦萱手中另一杯饮料，很自然的接过她这一杯饮料，然后递给苏霁，等
把饮料递到苏霁手中时，才贱嗖嗖地跟钟梦萱来了一句，“这杯是给苏霁的吧？”
“谢谢。”苏霁是对眠星星说的。
钟梦萱被这对狗男女的操作弄得笑容有点裂。
“我们先走了。”
苏霁朝钟梦萱点了点头，牵着眠星星的手向东面走去。
胖狗根本没睬拿着球的钟梦萱，立刻汪汪大叫着跑着跟上他们。
钟梦萱被留在了原地。
她看到海浪边的眠星星牵着苏霁的手，步履活泼地在沙滩边倒退着走，弯腰用手去推凑上来琴键，指着她的方向让琴键过来，可琴键就是不屈不挠地凑过去，硬是要赖在眠星星的身边。
最后眠星星很无奈似的带着狗一起去了。
苏霁不知道怎么想的办法要到了三人座位的拖伞。
拖伞被船拖着升到天上。
天空蔚蓝，脚下的海水是更深的湛蓝色，粼粼地跳跃着金色光点，在高空能看到几座大小不一的岛屿在一起，海风和煦，伞下也不会被晒到太阳，很是惬意。
眠星星一开始有些害怕，但看旁边的胖狗呜呜咽咽的看起来更加害怕的样子，倒反而不怕了。
“傻狗，谁让你跟着来的，现在后悔了吧？”眠星星揽着它的狗背，尽量将它抱住，给它点安全感。
苏霁抬手抚摸它的狗头，无声安慰。
在苏霁和眠星星两人的同时安抚下，琴键终于停止呜咽，一双黑亮的圆眼珠盯着底下的美景，哈哈哈吐着舌头。
眠星星觉得此情此景不拍张照留念一下可惜了。
她大着胆子在高空中摸出手机，把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架到胖狗的脑袋上，让它伪装成飞行员。
然后伸直手臂抬起手，歪头靠着胖狗咧嘴灿烂的笑，咔嚓就是一张自拍。在自拍的最后一刻，苏霁竟然也偏头过来入了镜。
眠星星看了看拍好的照片，她和胖狗都挺清晰的，拍得不错，只有苏霁因为突然闯入而糊糊的。
她哈哈大笑:“哎呀，你拍糊了啦！”
苏霁笑睨她一眼:“再来一张。”
眠星星把手机给他:“你手长，你来拍。”
“手机抓牢哦，掉下去可捡不回来了。”她不放心地
叮嘱。
高空中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眠星星把手机交给苏霁，然后扶了扶胖狗脑袋上快要掉下的墨镜，把手压在墨镜上。
胖狗迷迷糊糊地扭头要看她，被她掰着狗嘴又扭回去。
苏霁:“放心。”
他调到自拍模式，又顺手调整了一些拍照参数，然后抬起手，对着他们的脸调整角度。
眠星星:“再高一些，对对，就是这样。”
咔嚓一声。
苏霁把手机还给眠星星。
眠星星兴致勃勃地低头看刚拍好的照片。
这次照片拍得堪称完美，苏霁的盛世美颜被照得高清极了，高挺的鼻梁，微微含笑的淡色薄唇，连鼻梁上那颗极淡的小痣都清清楚楚。
而她咧嘴灿烂的笑，连吹到脸上的发丝都是恰好的弧度，牙齿雪白晶亮。
还有胖狗，竟然正好看着镜头。
“为什么你拍起来这么清楚？”眠星星惊喜又纳闷。真的好高清。
苏霁简单的教了下她一些摄像参数，最后问她:“照片能传给我吗？”
“好呀！”
眠星星当即就给苏霁传照片。
传完照片还意犹未尽地再次欣赏这张照片，她想看看调整参数后这张自拍能高清到什么程度，能不能看到岛上的那些人，于是拇指和食指放大照片。
结果放大着放大着，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眠星星的手指僵住了。
她凑近脑袋，不敢置信地接着放大。
隔壁岛屿的海浪中，那个踏着冲浪板，穿着沙滩裤，身材完美，头发雪白嚣张，五官冷硬俊美又熟悉的，不是陆野又是谁？
……卧槽！
晴天霹雳。
眠星星呆滞地盯着手机，半响，又望向自己的脚下，试图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在底下冲浪的陆野。怎么会那么巧？
苏霁在看眠星星传过来的照片，倒是没发现她的异样。
等他抬起头时，眠星星已经恢复正常。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
冲浪的地方离他们玩的岛屿有些距离，看样子陆野应该在另一座岛上玩，一般来说是撞不到的…
想是这么想，但从拖伞上下来的时候，眠星星还是借口太阳晒，去买了一条丝巾，把自己的脑袋还有
脸给包起来。
墨镜加丝巾，她把自己裹得像偷鸡的小老太婆。
眠星星照照镜子，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只要不是十步以内撞到，陆野是绝对不会发现是自己的，遂安心地继续玩了起来。
她还是忍不住手痒，跟大家一起玩起沙滩排球。她是会打排球的，而且打得很不错。苏霁见阻拦无效，只能无奈限制她不能接高球，而且只能玩半个钟头，然后和她组成一队。
胖狗也跟过来一起玩。
胖狗是天生的顶球手，天赋超棒，眠星星和苏霁漏接的球，它百分百都能接中，顶起来后再交给眠星星和苏霁打，两人一狗打得对面的三人组合毫无还手之力，比分悬殊。
卫城吹哨，宣布:“这局苏哥星星赢了。”
“耶！”
眠星星快乐地跳了起来，抬手跟苏霁击了个掌。
苏霁笑吟吟地配合她击掌，俊秀的脸在太阳底下会发光一样。
“你们这一家三口也配合得太好了吧？”
白兆辉叉腰喘气，心态被打爆了。
苏霁耸了耸肩，接受了一家三口的说法。
沙滩排球结束后，一群人又去酒店里吃吃喝喝。
眠星星本来以为苏霁说会露营，这里应该是没酒店的，结果这里不仅有酒店，而且游泳池电影院等一应设施俱全，条件好得很。
时间在玩乐中过得很快。
天色渐渐晚下来。
傍晚时分，大家在沙滩上生起篝火，晚风渐渐有了凉意。绚丽的晚霞映照天空，海浪一阵阵富有韵律。
夏平博踩着个高脚凳弹吉他，浅浅吟唱。
眠星星坐在沙滩上，身体随着吉他的旋律微微摇摆。
她把自己的丝巾解了下来，墨镜也摘了下来。这一整天她都没有撞到陆野，彻底安心了。再说大晚上的戴个墨镜也不像话。
苏霁轻声问她:“想休息吗？”
眠星星摇摇头。
她这一整天都玩得很嗨皮，现在也不想休息。
突然有人提议:“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提议的是赵跃晴，她现在换上一身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手里转着一副扑克牌。
钟梦萱站在她旁边，是一身款式相近的长裙。
眠星星观察下来，这位赵
跃晴应该是钟梦萱的闺蜜。
“好啊，我们来玩这个。”
其他人也不想散局，纷纷附议。
国王游戏的玩法很简单，每个人抽牌，抽到鬼牌的人拥有无上权利，可以命令任何两名玩家做任务，而玩家不能拒绝。
但这次大家拿捏着分寸，给彼此留下了些余地，如果实在不想做任务的，可以喝三杯烈酒混过去。
白兆辉抽到了第一轮的鬼牌。
他沉吟片刻:“那就三号和四号两人一个唱歌，一个跳舞吧，跳舞的话就草裙舞好了！”第一轮悠着来，先热热气氛再说。
众人翻牌。
夏平博是三号，苏霁则是四号牌。
很多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苏霁拿到了四号牌，也就是意味着要做任务，可是无论苏霁是唱歌还是跳草裙舞……他们都无法想象。
苏霁是谁啊，外号苏雪山，人人都跟瞻仰仙人似的不敢冒犯，而且苏霁已经接管了苏氏这个庞然大物，自己的父母还要看苏霁脸色吃饭呢。现在一起玩纯粹是因为小时候的情谊，大家相处起来都拿捏着分寸。
有人暗地里瞪白兆辉。
唱什么歌，跳什么草裙舞呢？
白兆辉觉得很无辜。
他又没有说什么劲爆的惩罚，只是唱歌跳舞而已，只不过这寻常的唱歌跳舞放到苏霁身上就格外违和罢了……
夏平博跳起来，踊跃地解了围:“我来跳草裙舞！苏哥就在旁边喊喊拍子，这喊拍子也相当于伴奏了嘛！”
其他人纷纷附和。
苏霁落落大方地去拿了把吉他，浅笑道:“倒也不必给我放水。”拇指随意地拨了一串琴音。
热情洋溢的曲调从琴弦中倾泻出来。
“哇哦。”眠星星意外。
其他人也意外。
他们不知道苏霁还会弹吉他，而且还弹得那么好。
不过苏霁自小是别人家的孩子，他们都被打击惯了，早就接受苏霁的开挂设定，惊讶过后就平静的接受了。
只有眠星星热烈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她坐在沙地上，嘴角笑容明亮，轻轻随着乐曲的节拍拍着手。
苏霁时而含笑抬眸看她一眼，有些被她专注明亮的目光取悦到。
他弹奏
的是首西班牙歌曲，热情欢快的曲调配着清冷性感的低唱，效果好到爆炸，其他人都忍不住拍手打节奏。
夏平博不知哪搞来一条草裙，跟着扭动屁股扭起来了。
欢快的歌曲和搞笑的舞姿让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一曲在意犹未尽中结束。
扑克牌重新清洗发牌。
这次抽到鬼牌的是赵跃晴。
赵跃晴拿着鬼牌，余光瞄到坐在旁边的钟梦萱的牌。
她知道闺蜜和苏霁的过往，也知道钟梦萱有多么喜欢苏霁，有心试着重新撮合闺蜜和苏霁。
“我抽到了鬼牌。”
赵跃晴笑眯眯地开口:“我的国王命令是，让五号和七号亲一下坐在他们右手边的第三个人。”
苏霁的目光捕捉到了赵跃晴看钟梦萱牌的目光，在众人还没掀牌之际，起身很自然的去拿了瓶水，落座的时候坐到了眠星星的另一侧。
夏平博:“谁拿到了五号和七号牌？”
大家一张张掀牌。
钟梦萱脸色苍白，轻声道:“……我是五号。”
本来苏霁坐在她右数第三个，但是他换了位置，那么现在坐在她右数第三个的变成了卫城。
也就是说，她要亲卫城。
苏霁刚才的换位置是故意的吗？他是真的不再喜欢她了吗，宁愿……宁愿看着她亲别人？
这群人从小玩到大，对彼此喜欢的对象、情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知道苏霁曾经喜欢钟梦萱，知道现在钟梦萱喜欢苏霁，而卫城至始至终喜欢钟梦萱。
这可不就巧了吗？
现在苏霁和别人在一起了，卫城和钟梦萱在一起也不错。
“来，亲一个！亲一个！”
卫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扭头看钟梦萱，钟梦萱则目光摇晃地看向苏霁。苏霁只是像其他人一样含笑看着他们，似乎她只是个普通朋友。
过了片刻。
“……我选择喝酒。”钟梦萱扯着嘴角勉强笑道。
她给自己倒了三杯威士忌。
起哄声停歇。
卫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中期待的光隐没下去，他看着篝火，不再看钟梦萱。
在安静中，钟梦萱将三杯烈酒一饮而尽，喝完咳嗽了好几声，脸颊浮
上红晕。
夏平博打破安静:“……那谁是七号？”
眠星星翻开自己的牌:“是我。”
这一下石破天惊。
夏平博恐惧地顺着她所在的位置数。一、二、三，数到了自己。靠啊！
其他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犹如看着即将上火场的受刑勇士。眠星星是苏哥的女朋友，让苏哥戴绿帽子……凉了凉了。
夏平博抱着一丝希望，睁着大眼睛主动问眠星星:“你喝酒吗？”
眠星星摇头:“我前段时间刚开过刀，不能喝那么多酒。”
“不、不能喝酒？”
夏平博绝望了。
她不能喝酒……所以她要亲自己吗？
他对眠星星其实有好感的。眠星星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但是这是苏哥的女朋友啊！是苏哥的女朋友啊！他不敢啊！
篝火摇曳，夏平博瞪眼看着眠星星，惧怕得要命，可偏偏心底却又作死地泛上来一点期待，头皮快要麻成一片。
气氛陷入紧绷和死寂中。
此时的修罗场比刚刚的还可怕。
苏霁突然开口:“规则没有说位置不能变幻。”声音清清凉凉的。
白兆辉一拍巴掌赶紧附和:“对啊！苏哥英明！”
“对对对！”
其他人也出声。
“跃晴你没有说位置一定是固定的嘛！”
赵跃晴触到苏霁泛着凉意的目光，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大死，快要踩到死亡线的那种，连忙道:“对，只要五号和七号亲右数第三个人就行了，其他都没关系！”
其他人反应也很快。
有两人当即挤坐到眠星星和苏霁中间。
“好了，小嫂嫂快去亲苏哥吧！”
死寂的气氛又复燃了起来，拍着巴掌的起哄声再次响起。
“亲一下，亲一下！”
眠星星在起哄声中，逐渐靠近苏霁。
苏霁眼睛倒映着跳跃的火光，有两点橘红色，但整体看上去还是那么剔透清冷，像是端坐在神座上的神祗，十分有距离感。
眠星星磨磨蹭蹭凑上去，脸最终停留在苏霁一寸外，她脸颊憋得彤红，实在不敢再上前了。
两人视线相对
，苏霁双眸无声注视着眠星星，眠星星也望着苏霁，气氛仿佛胶着。
旁边的起哄声已经响亮得快炸开。
“星星给力啊！我们苏哥等着呢！”
“上啊，等什么，你们之前不会没亲过吧？”
苏霁望着她，眼眸泛上丝鼓励。
眠星星眼见着别人都怀疑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闭了闭眼，横了横心，捧过苏霁的脸，对着他的侧脸吧唧就是一口。
啵唧一声。
意外的响亮。
苏霁的手指在刹那颤了颤。
白兆辉拍巴掌的动作停止，不可置信:“不会吧小嫂嫂，你就亲一下脸啊？”
眠星星还没说话，苏霁抬眸，带上了点警告意味:“星星年纪还小，脸皮薄，这样就可以了。”
白兆辉讪讪退缩。
拍马屁拍到了马脚上。
这轮结束。
坐在苏霁和眠星星中间的两个人，很有眼色地又换了位置坐。
游戏继续。
接下来的惩罚五花八门，有的被要求舔一口同性的小腿，有的被要求背着琴键绕沙滩跑一圈，有的被要求闻鞋子。一群人玩得乐颠颠的，大家笑得东倒西歪，气氛被推到高潮。
眠星星和苏霁后来运气都很好，没有再被抽到做惩罚任务，乐得看大家五花八门的出糗。
玩得正嗨时，眠星星突然看到了海边有一点移动的白色东西。
天色昏暗，海边已经黯了下来，她定睛一看，发现那团白色东西是头发，再仔细一看，正是抱着冲浪板的陆野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卧槽啊！
眠星星瞬间心里一咯噔，急得手足无措，要去找丝巾和墨镜戴上。
可是大晚上的戴墨镜和丝巾太奇怪了！
她第二反应就是想尿遁。
可是又一想，海滩就这么大别点的地方，跑别处去也可能会撞到陆野，去酒店就更不行了，陆野也有可能是来酒店的，万一在酒店里撞上更可怕。
正急得不行时，眠星星看到了自己的牌。
——这次鬼牌在她手里。
赵跃晴:“请国王发布命令吧。”
眠星星把自己的鬼牌翻过来放到面前，让大家看到自己的鬼牌，默了一瞬后，开口:“…请一号
和二号立刻挖个坑，把我和苏霁埋了。”
赵跃晴:“……？”
众人:“……？”
大家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国王命令。
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大家掀开自己牌。钟梦萱在发现自己是一号后，脸顿时有点发绿。
而二号是另一名男生。
眠星星心急地瞟一眼远处在和人说话的陆野，催促:“快挖吧！”
钟梦萱绿着脸蹲下来开始挖沙坑。
眠星星觉得她挖得慢，递给她一个铲子，然后示范似的也开始挖坑:“你看，这样挖的快！你挖的太慢了。”
钟梦萱无语地加快速度。
胖狗见他们在挖坑，也兴奋地过来刨坑。
最终变成一群人一起吭哧吭哧刨坑，很快一个大沙坑就被刨了出来。
挖完后，眠星星迅速在沙坑中躺平，并拉着苏霁一起躺下来:“来啊来啊，超舒服的，绝妙的体验！”
在其他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霁真的陪眠星星一起躺了下来，躺在沙坑中，陪她胡闹。
眠星星还没结束，提醒钟梦萱她们。
“一号和二号还得把我们埋起来。”
钟梦萱脸上已经没表情了，蹲着把挖出来的沙子堆到了他们身上。
其他人觉得难得看到苏霁这副模样，也兴奋地纷纷来动手，大家一起把眠星星和苏霁身上的沙子盖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张脸。
眠星星的目光瞥过人群缝隙，看到陆野走过来的身影时，眼睛瞪大，迅速地用手勾到两顶草帽，一顶盖在苏霁脸上，一顶盖在自己脸上。
这下完全严实了。
其他人被眠星星的操作震撼得无话可说。
其实在沙滩上埋沙子玩不罕见，但罕见的是苏霁居然会纵容到陪她玩……这可是苏霁啊！完美无瑕，举止从容的苏霁。
其他人安静过后，纷纷拿出手机偷偷摸摸拍照，记录这神奇的一刻，决心回去给自己爸妈也看看。
眠星星从草帽缝隙中看到陆野走进酒店后，立刻把苏霁拉起来:“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苏霁浑身都是沙子，斟酌地说:“……一次新奇的体验。”
无论是现世还是游戏中，他都没
有试过把自己埋进海滩的沙子中，而且还是脸上盖帽子的那种。
……有种进棺材的新奇体验感。
眠星星心虚地笑了两声，糊弄过去。
大家继续玩起来。
这次换成了狼人杀，气氛继续嗨。
那边回到酒店的陆野拿出手机，想给眠星星打个电话，但想到眠星星说自己肚子不舒服，踌躇过后，又放下了手机。
海边视野广阔，若隐若现的星辰点缀在起伏的云层中间，海风阵阵。他拿着手机走到了窗户边，一条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沿上。
陆野看着窗外的海景，眯眼喝了口啤酒。垂下来的发梢遮住了倨傲的眉眼。
小岛被暮色笼罩，一切都是暗色的。唯有海滩边一处生着篝火的地方有明亮的橘黄色。
陆野喝着啤酒，被这抹鲜亮的颜色吸引，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苏霁旁边，笑得像朵花似的眠星星。
陆野放下手。
啤酒的瓶底触到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陆野望着突然在人群起哄声中牵起苏霁手的眠星星，眼底一点点翻滚起黑气，过了片刻，嘴角竟缓缓扯起一点狰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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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毫无所觉的眠星星越玩越嗨。
玩狼人杀最菜的狼人有惩罚,而她数次荣获最菜狼人的称号，被惩罚和苏霁手牵手。
饮料有些喝多了，她憋不住了想上厕所。热闹声中,眠星星爬起来，笑嘻嘻对大家道:“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玩。”
“我陪你去。”苏霁想陪着一同去。
眠星星连忙拒绝了:“上个厕所还要陪什么,又不会闹鬼。”主要她今天穿的是连体裤,等会上厕所还要把上衣也脱下，要是苏霁在外面陪着那多尴尬。
说罢急匆匆向厕所奔去。
她因为怕撞到陆野,去的不是酒店里的卫生间，而是去了沙滩上的一个公共卫生间，周围只有几盏路灯，没路灯笼罩的地方都黑漆漆的。
幸好她不怕鬼就是了，大胆直奔厕所。
解完手,眠星星舒坦了。
结果刚脚步轻快地踏出公共洗手间的台阶，突然被人从身后扣住了手腕！
眠星星心头一惊，立刻扭过头去。
白惨惨灯光下,陆野桀骜的眉眼被打落一片深重阴影。
陆野抬眼的时候,眠星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毫不夸张，她后背寒毛刹那间全部耸立了起来,表情活像看到了鬼。她愣了半秒，一声“啊”卡在嗓子眼,吓得差点原地蹦起。
陆陆野！！
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
眠星星心脏狂跳,缓过劲来，把那半声尖叫给憋了回去。
她直愣愣地看着陆野，脑瓜子嗡嗡的,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完蛋了，被抓包了，居然被抓包了！”根本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陆野危险地眯起眼睛，目光沉沉，黑色凤眼像是即将要掀起狂风暴雨，慢吞吞道:“生理期肚子疼？”
“要痛两天不能出来？”
这两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像从唇齿间慢慢磨出来的。
眠星星身体有些发软。
她有个毛病，就是一碰到害怕的东西就身体发软，无法动弹。而现在野爸爸看起来超级生气，让她有种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恐惧感。
她骗了他。
他会怎么样？
“我
……”错了！
眠星星怂得只知道道歉，然而刚声音响亮地说了个我字，身体突然腾空，自己被陆野一把抱了起来，双脚离了地。
不是公主抱，而是一条胳膊箍着她，胳膊卡在她的屁股处，就像提溜个小孩一样的那种抱法。
陆野面无表情地抱着她，大步往海的方向走去。
错愕了一瞬，眠星星赶紧问:“你带我去哪里？”
他总不至于因爱生恨，要把她带到海里丢下去淹死吧！！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陆野一句话也没说。
“你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再也不敢了！”
见陆野毫无反应的样子，眠星星怕了，使劲推他，捶打他，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然而不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高大而肌肉坚实，她娇小纤细，浑身都是软肉，她的力道对于陆野来说就像小孩子的扑腾。
她根本挣脱不了，只能身体腾空，被挂在陆野身上继续往前。
眠星星抓着陆野硬邦邦的手臂，眼泪汪汪。
呜呜呜，好可怕，这不是她的野爸爸！
眼见着离海滩边的火光越来越远，眠星星彻底慌了:“苏霁他在这里，还有其他很多人也在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的！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了！”
“我真的要叫了啊！”
她再次警告。
还没来得及叫，眠星星突然发现自己被放到一艘游艇上。
陆野没什么表情的去驾驶舱设定了自动航行模式，然后重新抱起还没回神的眠星星，这次居然带着她跳到了游艇后面拖拽的冲浪板上！
游艇飞速驶离海边。
黑漆漆的海面上，小小的冲浪板就像御剑飞行的剑一样高速冲了起来！
“啊——！！”
在冲浪板飞起来的刹那，眠星星一声惊恐尖叫再也遏制不住。
沙滩上篝火边，一群在玩狼人杀的人隐约听到了眠星星的尖叫，苏霁脸色顿时一变。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被强劲的海风吹着，四周是深邃不见底的漆黑海面，脚下只有小小的冲浪板，眠星星
吓得要抓狂，尖叫声止都止不住。
尼玛，陆野居然捉她来冲浪！！
而且是这么刺激的冲浪！
狗狗狗！
“耳朵要聋了。”
耳畔传来陆野低沉的声音。因为眠星星还被他抱着靠在他胸膛上，他说话时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眠星星声音带着害怕和祈求，听着软绵绵的:“你把我放下来行不行？”
“行，站稳。”
陆野现在倒是不为难她了，真的把她从身上放了下来。
眠星星悬空的双脚被放到冲浪板上。
一被放下来，眠星星登时就跪下了，两只手死死抓住板沿。因为眠星星本来是面朝陆野被他抱着的，现在放下后，也是面朝他的方向，所以这一跪，就结结实实跪在了他脚下。
陆野睨了她一眼:“向我行大礼谢罪？”
“去你的。”
眠星星鼓起勇气仰头白了他一眼。
她声音小小的，颤巍巍的，就像松鼠钻出洞后用尾巴打人，而且是打了人后又立刻吓得钻进洞中的那种。
陆野听得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差点郁气全部崩散，但想起眠星星和苏霁手牵手，甚至不惜欺骗他的样子，神色又沉了下来。
眠星星抓着冲浪板的边沿，小心翼翼地扭过身躯，背对着陆野，面朝向游艇的方向。
大晚上游艇冲浪的感觉真的很恐怖。
夜晚的大海漆黑的像墨汁一样，看不到海水里的任务东西，你不知道它有多深，有多广，而承载你的仅仅是一叶小小的冲浪板。
清凉的海水不断溅到眠星星手上身上。
四周没有其他杂声，茫茫大海间只剩下游艇的马达声，还有冲浪板破开海浪的唰唰声。
过了一会，眠星星不知哪来的勇气，决定试着站起来。
她是会游泳的，也不怕水，刚才被吓得那么厉害有一半原因是太过突然了，现在缓过劲来，就稍微好了些。
而且她背后还有陆野在。
虽然他那么吓她，但是……依然有种该死的安全感。
眠星星甩掉了脚上的凉拖。两只拖鞋掉落深邃漆黑的大海中，瞬间被海水吞没，连点浪花也没起来。
眠星星光着脚晃晃悠悠地从冲浪板上站了起来，双脚一前一后分开，身体前倾，颤巍巍地站起。
然后身体因为不平衡差点摔倒。
在摔的刹那，陆野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而她的另一只手也同时向后摸索着去抓陆野，结果不小心摸到了陆野的大腿，而且是靠大腿内侧的敏感部位。
眠星星心里一突。
“对不起！”她道歉道得飞快，立刻放开敏感的地方，改成抓他胳膊。
陆野被她这一抓抓得下颌绷紧，声音很沉:“害怕就转过身来继续抱着我。”
眠星星没抱。
她不能跟陆野搂搂抱抱拉拉扯扯，因为她打算跟苏霁合约结束后去找海棠花！
陆野瞥眼看她。他不知道她心里的念头，要是知道的话可能气得更炸。
“膝盖微微弯曲，把重心放在前面，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陆野开始教眠星星冲浪。
眠星星感到到熟悉的爸爸味，心落到了肚子里，控制住心里的害怕，跃跃欲试地学起冲浪来。
另一头，发现眠星星不见的众人到处寻找，还喊了保安过来一起打着手电筒在岛上找人。眠星星上厕所时没有带手机，现在想联系都联系不上，只能分头行动。
监控室里，苏霁脸色冰冷地看着监控画面。
他看到眠星星脚步轻快毫无所觉地走出卫生间，看到陆野拽住眠星星的胳膊，看到陆野强制抱起她往海边走去，看到眠星星的挣扎……
苏霁的眼眸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漆黑大海中。
陆野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野看了看来电显示，眼中也是一片冷意，为了防止苏霁通过手机被追踪到他，他随手将手机丢到了海里。
在前头的眠星星根本没看到陆野扔掉了手机，还沉浸在学会冲浪的喜悦中。
什么是乘风破浪，这就是乘风破浪嘛！
海风卷起眠星星的头发，露出她晶亮兴奋的眼睛。
正开心间，脚底下的冲浪板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冲浪板顿时失去平衡，眠星星也失去了平衡，吓得转身抱住陆野。
也就是陆野，能在冲浪板被撞失去平衡
，并且在有人抱住他的情况下，还能处变不惊地重新稳住冲浪板。
眠星星瞳孔惊惧地放大。
她感觉到刚才海里有什么重重撞了下他们的冲浪板，那东西是活的，漆黑不见底的海水中。会是什么呢，鱼有那么大的力道吗……
她明明没有深海恐惧症，此时也被这突变吓得要死。主要他们脚下只有单薄的冲浪板，一旦出现什么凶险连点抵抗能力也没有，如果掉下去就完了。
眠星星吓得魂要飞出天灵盖，死死抱住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陆野，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底下有东西！”眠星星惊恐地说。
陆野已经看到了。
是海豚。
那只撞了他们的海豚现在游在冲浪板的右侧，背上只有薄薄一层海水，游艇炽亮的灯照出它浅灰色轮廓，看起来调皮又活泼。
陆野体会着眠星星主动抱他的柔软，没有告诉她，而是低低“嗯”了一声。
眠星星脸埋在他胸口，抬都不敢抬，声音吓得哆哆嗦嗦:“会是什么东西在撞我们？”
陆野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意味不明的说:“海里什么东西都有。”
眠星星一听吓得更厉害。这下连身体都在微微哆嗦，紧紧埋在陆野怀里像只被吓坏的淋湿的小鸟，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不用面对这恐怖的一切，如果不是陆野在，她可能身体发软直接掉进海里。
她的脑海中已经脑补出深海巨兽了，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吞入怪物腹中。
感受到她的恐惧，陆野不吓她了。
“是海豚，睁开眼睛看看。”
眠星星壮着胆子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然后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呆在原地，半响后。
“……哇！”
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只见冲浪板四周全是海豚，一头又一头，欢悦地跟在他们的游艇周围，时而冒出水面轻轻一跃，再没入海水中。它们身形流畅矫健，嘴角天生像天使般微笑着，可爱极了。
…一切就像动画片中的画面。
最起码有十几头海豚跟在他们周围！
眠星星看着这壮观的一幕激动得说不出话，胸膛起伏，感动，惊
喜，激动，各种情绪激荡交织，原来的恐惧无影无踪，她只恨手机不在身边，没法记录下这罕见的一刻。
眠星星兴奋得语无伦次，连野爸爸这个偷偷摸摸的称呼都叫出了口:“野爸爸，这么多海豚在跟着我们哎！”
陆野眉头一拧:“野爸爸？”
眠星星也没管被他发现了称呼。她已经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在冲浪板上蹲下，兴奋地凑近去看海豚。
离得最近的一只海豚离冲浪板就只有十公分而已，近得能看到它乌黑的眼珠。眠星星睁圆眼睛，好奇地跟它对视。
“嘤——”它叫了一声，调皮地又拿吻轻轻顶了下冲浪板。
陆野再次稳住冲浪板。
眠星星这次没害怕，反而很兴奋，她小心翼翼地朝那头海豚伸出手，用商量的语气:“我能摸摸你么？”
海豚又叫了两声，叫声可爱。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哦？”眠星星试着摸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了凉凉的光滑的皮肤。那海豚根本没躲，反而又凑近了些许，并朝她吐了口水，像在逗她玩。
“它让我摸哎！”
“它让人摸！！！”
摸到海豚的眠星星可太开心了，咯咯咯笑得不停，坐在冲浪板上笑得脸都要烂了，恨不得整个人扑进海里抱住海豚上下其手。
作者有话要说:它让人摸！让人摸！
脑补抖音摸狗狗魔性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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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在这个黑漆漆的夜晚眠星星学会了冲浪,并且遇到了一群海洋精灵，这群海洋精灵虽然只跟了他们一段路，但是这样神奇的经历她能记一辈子。
直到回到游艇上后她还是很兴奋,脸上的笑还没隐没。这份雀跃也感染了陆野，他身上顽固的冷气渐渐化解,人变得柔和起来。
游艇停泊在了海中,不再往前了。
大海平静,游艇的起伏摇晃幅度很小。
眠星星跟在陆野身后，参观这艘豪华游艇，游艇会客厅卧室什么都有,感觉跟个移动小酒店没什么区别。
“这艘游艇是你的吗？”
“嗯。”
眠星星好奇:“我能问问用多少钱买的吗？”
……你已经问了。
陆野翻找了下记忆，发现是别人送的，大概说了个数字:“几千万。”
“哇哦。”
眠星星羡慕的小声感叹了一下。
她也好想有一艘自己的游艇，如果她有游艇的话，心情好开着出去溜一圈，心情不好也开着出去溜一圈,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爽。可惜这样的天文数字,她一辈子都买不起。
陆野听出她的羡慕,正要说喜欢就送你，结果却听眠星星下一句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岛啊？”
他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怎么,急着回你男朋友身边去？”陆野没什么笑意地看着她。
眠星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警铃登时一响，感觉陆野大佬又有黑化的倾向,赶紧顺毛摸:“没有没有，就是衣服湿了想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陆野沉默端详着她的脸，似乎在衡量她这句话的可信度，最后看到眠星星身上半湿半干的衣服，淡道:“跟我来。”
陆野在前面引路。
眠星星跟着他一起来到一楼的房间。
这是间集卧室、浴室、沙发休息区为一体的大房间,冰箱，电视，什么东西都有。
“这里有浴室，你可以在这里洗个澡，我去找身衣服。”
眠星星觉得孤男寡女的这行为有点危险，嘿嘿笑说:“其实刚才吹了会海风，身上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算了不洗了。”
在陆野皱起眉
头之前，眠星星又抓起电视遥控器:“我想看会电视，你去洗吧，看你身上湿得更厉害。”
她今天穿的是雪纺材质的连体裤，海风一吹就干了，而陆野是棉质的衣服，现在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陆野看她一眼，没有勉强，转身自己进了浴室。
他洗得很快，不过片刻功夫就走出浴室。
陆野到底顾忌着眠星星在，没有像在家里那样围着浴巾就走出来，而是穿了条卡其色沙滩裤，湿漉漉的发梢往下淌着水珠。
在陆野出来后，眠星星的眼睛还瞟着电视，余光却悄悄望向了陆野。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陆野没穿上衣的样子，妈耶，这腹肌这人鱼线……也太欲了吧……
陆野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很夸张的肌肉，而是那种贴着骨骼线条生长的肌肉，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瘦，分布匀亭，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台完美的人形兵器。
眠星星看得口干舌燥，不知不觉忘了用余光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陆野的腹肌，有点挪不开目光。
陆野发现眠星星的目光，停住脚步。
他试着往左挪一步，发现眠星星视线直勾勾地往左挪，往右挪一步，眠星星的视线又直勾勾地转向右边。
陆野怔了怔，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迈着长腿走过来，嗓音依然淡漠:“要摸一摸吗？”
眠星星的双眼没有离开过腹肌，期期艾艾地问:“可，可以吗？”脸颊因为陆野的靠近，开始冒热气。
陆野诱惑她:“可以，只要跟苏霁分手，随便你摸。”
眠星星咬了咬唇。
她想起了合同上标注的那笔钱，想起了海棠花的盛世美颜，偶尔又冒出苏霁冒着仙气的脸……因为腹肌而烧起来的大脑清醒了些，眠星星含泪艰难拒绝:“……那算了。”
陆野这次倒没黑脸，像是瞧出她意志的不坚定，嗤笑了声，转身走了。
眠星星发现转身后的陆野的背肌和肩胛骨也十分完美。
宽肩窄腰的，居然还有浅浅的腰窝。
而陆野像是故意在她面前晃，在房间里拿个东西，喝杯水，用毛巾揉搓头发。这副绝世好身材做什么动作都赏心悦，看得眠星星心猿意马，意志力摇摇
欲坠，差点就要答应和苏霁分手了。
在最后关头，眠星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不再看他:“我还是去洗澡吧，有换的衣服吗？”
陆野从柜子里翻出一身他的衣服。
“谢谢。”眠星星没有多说，拿着衣服匆匆走进浴室。
走出浴室的眠星星穿着陆野的t恤和裤子，t恤是款式很普通的黑色t恤上衣，穿在陆野身上刚刚好，但穿在眠星星身上却像是t恤裙，下摆一直盖住大腿中部，领口显得也有些大，锁骨和些许侧肩露了出来。
本来陆野还给了她一条裤子，但是眠星星怎么都穿不了，除非提着腰带，不然裤子就会往下掉，于是索性就没穿。
眠星星觉得这么穿挺正常，t恤跟普通裙子差不多长，捂得还算严实，却不知道自己那带着湿汽的锁骨脖颈，还有那些许露出的白嫩肩颈，落在男生眼里多容易想入非非。
陆野看到她套着自己衣服出来的样子，微微怔了怔，旋即立刻扭过头去，耳廓边缘泛起一点点薄红。
眠星星没发现陆野的异常，以为他只是在看舷窗外的景色。
因为没带发圈，她只能抓着自己的湿头发以防止水滴到衣服上，眠星星在房间里到处逡巡，看四周有没有橡皮筋的替代品。
“吹风机在矮柜里，头发吹干。”陆野望着窗外说。
“哦。”眠星星挺不爱用吹风机吹头发的，但是野爸爸发话了，她也就乖乖的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在眠星星吹头发的时候，陆野一直在看着窗外，好像黑漆漆的大海中有什么很好看的景色似的。
吹风机渐渐把洗发水的香气烘得满房间都是。
这是种雪松、铃兰、橡木苔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淡香，陆野垂下眼睫。他也用这款洗发水，但是很奇异的，他觉得眠星星用起来的味道和他不同，好像她的闻起来是甜的……
吹完头发后，眠星星肚子隐隐咕噜了一声。
很轻，但陆野听到了，立刻扭头望来。
眠星星也没觉得自己肚子咕咕叫不好意思，她放下吹风机，冲陆野讨乖一笑:“晚饭我都没怎么吃，就吃了两串烧烤，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呀？”
“等一会，爸爸去给你做
饭。”
陆野起身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
眠星星呆愣地站了两秒。
…爸爸？
她突然想起了冲浪板上她失口喊出的那声野爸爸……
眠星星的五官慢慢变囧，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刚吹完的蓬松头发，跟着陆野一起来到厨房。
陆野在煎牛排。
眠星星探头:“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有。”陆野垂着眼睫处理牛排，头也不抬地说，“去那边坐着看电视。”
眠星星没有看电视，她坐在一张沙发椅上，抱着枕头开始看陆野的背影发呆。陆野现在已经穿上了t恤，那副极品身材看不到了。
眠星星看着陆野做饭的背影，看着看着，纠结地咬起手。
野爸爸也好诱人啊，刚才露腹肌的时候她真的差点叛变……
假如野爸爸不止走过来，而是像狗血电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不由分说直接壁咚她，在她小鹿乱撞慌张失措的时候，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腹肌，墨色丹凤眼盯着她，然后脸庞缓缓逼近，用令人酥麻的嗓音在她耳畔说:“女人，和他分手我就是你的……”
啊！！！
光是想想她鼻血就要飚出来了。
达咩！
眠星星狠狠摇头。不行不行，想想海棠花，想想海棠花！
但是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越是不能想，越是容易想。就在幻象泡泡一个个越浮越多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盘子扣在餐桌上的轻响。
继而是陆野自带冷感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煎完牛排的陆野见眠星星坐在那脸红红的使劲晃脑袋，不由奇怪地问了一句。
羞耻的幻象瞬间像肥皂泡泡一样被打破，被正主抓到的眠星星淡定地撸了把脸，脸色正常:“哦，有只小虫子飞到我耳朵上了，就甩了甩头。”
她看着十分淡定随意，其实一眼都没敢看陆野的脸，顶着红彤彤的脸颊从沙发椅上一跃而下，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面前。
看到餐盘里的食物后她眼前一亮:“咦，看起来不错哎！”
她不懂西餐，但是陆野煎的牛排看上去跟西餐厅里的差不多，色泽诱人的牛排搭配着酱汁，西蓝花，还有她认不出来的什么草，看起来很
是促进食欲。刀把牛排切开的时候，能看到多汁鲜嫩的肉。
而眠星星吃起来的时候，也发现味道超正，极大地满足味蕾和饥饿的肚皮。
眠星星幸福地咀嚼着牛排，心中不由感慨，她这段时间怎么碰到的都是十项全能的极品帅哥。
恐怕她不是感动了爱神，而是救了爱神的性命吧。
陆野并没有准备自己的食物。
他坐在眠星星的对面，看着眠星星吃得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眸中泛起淡淡的暖意。
一整块牛排，包括配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
眠星星满足地放下刀叉，正想说些什么感谢陆野做的食物的时候，桌子上的餐盘突然移了下位。继而船身狠狠摇晃了一下，连椅子都移动了下。
她听到沙沙的雨声。
抬起头，头顶的天窗被密集的雨点模糊了。
海上下雨了，风浪大了起来，游艇随着浪头一下一下地颠簸着。
眠星星打开门，夹杂着雨点的冷风卷来，她看到夜幕中大雨如注，漆黑的海浪一重重拍来，打得他们的游艇就像一叶小小的扁舟。
她忧虑地对陆野道:“浪变大了，船万一翻了怎么办，我们快回去吧？！”
陆野瞄了眼外面。
这海浪对于眠星星这样的新手看着吓人，其实熟悉海性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小风浪。而且他知道今晚的天气，没过多久风浪就会平息。
“剩下的油不够开回沙梅岛。”陆野淡道。
眠星星惊了，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不是吧？”
陆野表情平静无波地撒着谎:“因为被你气到了所以出来的急，忘记给船加油了。”不论怎么样，他不会让她回岛和苏霁待在一起。
眠星星紧张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放心，出不了事，等到天亮就会有人过来。”
眠星星仰头确认:“这风浪真不会出事吗？”
“嗯。”陆野点点头，“我保证。”
眠星星看着陆野倨傲沉稳的眉眼，过了片刻，选择相信他，没有再提回去的事。
他们回到卧室。
大海依然在震荡，漆黑海浪像小小的数量无穷的山丘，游艇依然在微微摇晃，外面凄风苦雨的。眠星星有种世界末日
，全世界只剩下她和陆野在诺亚方舟中幸存的感觉。
“我有点害怕……”眠星星收回望着舷窗的视线，小声对陆野说。
陆野:“看部电影？”
“好。”
陆野找了部轻松的喜剧，然而眠星星却拉住他，颤巍巍地指着部灾难片。他扭头，看到害怕到嘴唇发白却眸光期待的眠星星。
陆野:“……？”
其实眠星星的想法很简单，对她来说，虽然夜晚大海刮起风浪很恐怖，但是陆野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他说不会出事，她就真的不再惧怕。
既然确认自己是安全的，那么此时外面那种恐怖的末日般的场景，就变成了看末日片的最佳调剂氛围，看灾难片正正好。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这是部讲地震海啸的故事，大地震荡，高楼大厦坍塌，人们陷入绝望之中，城市被大海淹没，只有少数人幸存……
卧室的灯被调暗。
眠星星睁大眼睛看着屏幕，脸被电影的光照得忽明忽暗，忽蓝忽白。电影里的剧情跟他们现在的遭遇有些像，而船颠簸得更厉害，眠星星越看越怕，把沙发上的毯子裹到身上，脚也搬到沙发上，然后悄悄往旁边的陆野身上挨。
陆野看这种电影压根没感觉，星际时代的灾难片比这种恐怖多了。
他虽看着电影，余光却一直看着眠星星一点点挨近。眠星星刚洗过的头发蓬松微乱，看起来十分柔软，偷偷不断挨近的样子就仿佛小动物在祈求庇护。
陆野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这只小动物。
最终小动物眠星星紧挨住陆野。
当手臂触碰到陆野坚实的身体时，她刹那放松下来，渐渐又沉浸在电影紧张的节奏中。
时间缓缓流淌。
等电影放到四分之三时，节奏开始趋于缓慢，眠星星适应了摇晃的海浪，也不觉得危险了，反而觉得游艇变成了大型摇篮，摇得她想睡觉。
“……有薯片吗？”眠星星问。
陆野翻柜子，真的翻出两包薯片。
眠星星抱着薯片咔嚓咔嚓啃，眼睛不离屏幕，用薯片又提了会神，但当电影放到只剩下十分钟的时候，她还是抱着薯片睡着了。
她的脑袋渐
渐歪到了陆野的肩膀上。
陆野侧眸看她。
眠星星睡眼恬静，似乎梦到了什么，居然像猫咪对主人一样很依恋地蹭了蹭他的肩膀，陆野一时被蹭得心都软了。
他看了她好一会，想到眠星星看着她腹肌时的脸红样子，觉得眠星星应该是喜欢他的，只是受了苏霁迷惑……
没关系。
他会把她抢回来。
电影放向大结局，劫后余生的男主女主拥吻在一起。
陆野轻轻将眠星星抱起，把她放到床上。
虽然不舍得她靠在自己肩头的感觉，但坐着睡终究不好。
眠星星被抱起来的时候醒了一下，半睡半醒的大概保持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她迷迷糊糊想起了苏霁。
啊，也不知道苏霁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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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沙梅岛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码头上的游艇全部被苏霁征用,一起出海寻找眠星星。因为陆野关掉了定位系统，无法确定他的方位，苏霁找来海图通过推算迅速圈定了一个大致位置,再紧锣密鼓地制定了计划进行地毯式搜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船舶刚刚出航不久,大海突然掀起风浪,天开始下雨了。
在这种情况下出航变得危险,一艘艘船被迫返航。
苏霁看着漆黑的海面，眼底的神色跟大海一样黑沉:“你们回去，我继续去找。”
一群人连忙劝。
“太危险了苏哥！”
“这海都开始刮风了,苏哥别去了！”
白兆辉劝道:“苏哥，那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不明人物拐走了星星，那个是陆家的陆野，我们都认识的小辈，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说不定等会他们就回来了！”
陆野是陆家的独子,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只不过陆野年龄小,而且在读书，所以打交道的不多,但他们都听过这一号人物，家里小辈一提起陆野那叫一个目光闪闪强烈崇拜。
陆野能干出掳走女孩子的事,也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卫城也劝:“是啊，万一等会他们回来了，你却反而困在大海上回不来了，那可怎么办？我们等等吧，见下雨了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陆野不会对星星做什么的。”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
他们是真觉得陆野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未必。
但是他们宁愿这样去相信,感情有轻重，他们不愿意苏霁为了眠星星冒险。而且假若苏霁去了，他们也不好这样在岛上安安心心等着，倒不如把苏霁也一起劝住了。
苏霁脸色发沉。
恋爱攻略游戏中，会有玩家因为无法攻略人物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如果游戏是正常运行的，那么程序自然会阻止这种玩家，但是这个游戏功能是残缺的，现在哪些功能完好，哪些功能残缺根本无法确定。
他一言不发地依旧朝船只走去。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夏平博连忙跟
上:“苏哥，我也一起去！”
一群人又跟了上来。
在苏霁一只脚踏上船只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阿霁。”声音轻柔。是钟梦萱拉住了他。
苏霁扭头皱眉:“你们先回去。”
钟梦萱注视着苏霁，娇柔的面庞强硬起来:“阿霁，太危险了，别去。”
苏霁眉眼掠过一丝烦躁。
按照游戏设定，他必须听钟梦萱的话。
“不，我……”
刚说了两个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直直劈来。
这种痛就像是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牙医拿着电钻硬生生地钻你那颗蛀得极深的牙，痛得人恨不得昏死过去。
苏霁眼前发白，身体晃了晃，差点倒地，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站着的夏平博。
“怎么了阿霁？”钟梦萱急忙双手搀住他。
苏霁缓缓抬起头，注视着钟梦萱的眸光冰冰冷冷。
这一眼看得钟梦萱僵在原地。
还没等钟梦萱回神，苏霁因为这个眼神不符合设定，再次被游戏狠狠惩罚，痛得差点昏倒。
在以往，如果玩家在游戏中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游戏会直接将玩家弹出游戏作为警告，但是现在游戏出了问题，玩家不会被弹出去，而且直接电击惩罚玩家的精神体。
“好，回去。”
缓过痛来后的苏霁缓缓站直，声音平淡得像一阵风。
他心里已经决定，出去后就把出品这款游戏的游戏公司收购，之后他要好好会会那个设计电击精神体惩罚措施的游戏设计师。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苏霁刚刚为什么身体不舒服的样子，但见苏霁现在无恙，而且放弃了暴雨出海的想法，纷纷松了口气。
唯一想出海找眠星星的夏平博犹豫片刻，也放弃了。
大家踩着沙子往酒店方向走。
本来是要露营的，但现在突然刮起风下起雨来，一群二代不愿意吃苦，觉得还是住酒店舒服。
路上大家议论纷纷。
“刚才梦萱姐一句话就把苏哥劝住了！”
“我觉得苏哥最喜欢的还是梦萱姐，那个眠星星只是随便谈谈，不过这个眠星星魅力还真大啊，连陆野都为
她争风吃醋的。”
赵跃晴拉住钟梦萱的手，高兴道:“梦萱，我本来以为苏霁真的喜欢上别人了，照现在看来，他还是对你旧情难忘呦！”
另一个女孩子走到钟梦萱另一侧，亲昵地小声道:“我估摸着苏哥是记恨以前被你拒绝，所以特地找了个人气气你。”说罢朝钟梦萱眨了眨眼，有恭喜意味。
而被两人恭喜的钟梦萱却脸色发白，一言不发，还在想苏霁那个仿佛看着陌生人的毫无温度的眼神。
眠星星一觉醒来，后知后觉得明白……有点坏菜了。
自己这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苏霁他们肯定会担心，说不定还会惊动海警……有可能他们一夜没休息好。
想着想着眠星星不由气陆野。
都怪他突然把自己掳走！
不对啊。
眠星星转念又一想，陆野身上应该是带着手机的，而且游艇上有对讲机，就算没跟苏霁他们说过，应该也跟沙梅岛方说过。
这样想着，眠星星安下心来。
天气晴好，明媚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卧室，将卧室照得大亮。早晨的大海蔚蓝通透，泛着粼粼的波光。
陆野不在卧室。
而这张床也只有她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眠星星趿拉着拖鞋下床。
和煦的微风顺着打开的门飘进来，这风带着食物的香气，香得眠星星狠狠吸了吸鼻子。
循着味道来到厨房。
她看到电磁炉上架着一锅鱼汤，鱼汤呈奶白色，鱼肉软烂，看着已经炖了好一会了。餐桌上放着一杯饮料，以及一块放在瓷盘上的三明治，很明显是为她准备的早餐。
眠星星洗漱完后好好享用了这顿美味早餐。
陆野的鱼汤和三明治做得都很不错，这不知名的饮料也很好喝，不是齁甜的那种，而是淡淡的清甜。
用餐时她透过餐厅的舷窗，看到陆野正坐在船尾的甲板上钓鱼。
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雪白头发被照得好像在发光一样，周围笼着一圈光晕，看上去刺目又悠然慵懒的样子。
不止是他，连这艘雪白游艇也被太阳照得刺眼，光洁无瑕。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惬意慵
懒。
眠星星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在度假。
她走出餐厅来到甲板。
正要抬步向陆野走过去时，眠星星心头一动，突然想吓吓陆野，想看看陆野被吓到的样子。
于是她坏心眼地脱下拖鞋，赤脚压着步子走过去。
甲板被太阳晒得微烫。
她踮起脚，一步步向无知无觉的陆野靠近。
她想好了，她不会猛得拍他背那种吓，她要像恐怖电影里的鬼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搭上他的肩，那种一定很恐怖。
野爸爸被吓到会是什么反应？
会叫出声吗？
假如被吓得蹦起来那就好玩了嘿嘿……
眠星星走到陆野背后，如预想那样悄悄地把手搭在陆野的肩头……
“睡得怎么样？”陆野开口问她。
眠星星不敢置信地呆了一秒钟。
……就这？！
“你怎么一点都没被吓到啊？”她扫兴地说。
陆野默然无语。假如连这种脚步声都听不出来，那他别说军校首席，连毕业都不用毕业了。
但看眠星星嘟着嘴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他想了想道:“下次或许会被吓到。”
这下轮到眠星星无语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在哄她。
很快她掠过了这个茬，笑嘻嘻地说:“谢谢你的早餐啦，我全吃完了，好好吃，特别是鱼汤，味道超级赞！”
“你喜欢就好。”
“鱼汤里的鱼不会是你今天早上钓的吧？”
“是，一条黑鲷鱼。”
“果然是现钓上来啊，我还是第一次吃现钓上来的海鱼，果然就是鲜！”眠星星在陆野身旁坐下。
天气太好了，好得想让人躺下来晒日光浴。就是刚刚脚底板刚刚被晒得有些烫。
这艘游艇的船尾甲板的最边沿是个离海面很近的平台，旁边也没有围栏，就算把脚直接泡进海水中都没事。
眠星星看着湛蓝的海水，心痒痒的:“我可以把脚放进海水中吗？”
陆野奇怪问:“为什么不可以？”
眠星星纠结地盯着海水，一双杏仁眼反照着粼粼海面:“会不会有鱼来咬我的脚？”海里的鱼比河里的凶猛多了，而且好多食肉的，万一有条大家伙对着
她的脚就是嗷呜一口……
陆野没有回答，而是把自己的脚没入海水中:“我的脚比你大，如果有鱼来咬会先咬我。”
眠星星被野爸爸这个回答默默感动了三秒，然后忍不住诱惑，并肩坐在陆野旁边，小心翼翼把脚丫浸入海水中。
海水凉凉的，能清晰看到自己的双脚泡在海水中的样子，但是再深处就看不到了，只有无尽的蓝色。或许真的会有大鱼看到，猛的扑上来对着脚指头就是一口。
眠星星扭头瞧了眼陆野，悄悄的想，虽然大海危险，但野爸爸应该不会让她被鱼咬到。这可是连撑杆跳时都能把她救下来的神人！
她放心地泡着脚。
眠星星双手撑在自己两侧，两只脚的脚趾调皮地翘来翘去。
陆野本来在专心钓鱼的，结果被眠星星灵活的脚趾吸引的目光——她每根脚趾居然灵活得像手指一样。
眠星星的脚长得很好看，脚踝奶白纤细，脚弓流畅，两只脚小巧又精致，小得似乎能被他包在手掌中，指甲跟贝壳似的粉粉的。
当然攻略游戏就是这样，女主的细节处处是惊喜。
眠星星扭头看他:“你昨晚应该跟苏霁或者沙梅岛的人报平安了吧？”
陆野淡道:“没有。”
眠星星愣了一秒，嗓音提高，不敢置信:“没有？！”
陆野还在看眠星星的脚趾，在眠星星不可思议地跟他说没有的时候，她的脚趾跟着全部炸成了兰花，像张开的手掌一样，开花了。
真神奇。
陆野心想。
眠星星急了:“你怎么不跟他们说一声呢！他们肯定急死了！”
陆野没再看到脚指头开花的绝技，收回视线，对眠星星认真道:“我刚刚发现你会一门绝技，你能让每个脚指头分开来。”
眠星星一听，听得气得想一脑门撞过去，鼻孔朝天:“不是吧，我现在在说你没打电话的事，你居然跟我说脚指头？”
陆野眨了眨眼。
看着陆野那副八风不动一点不在意的样子，眠星星更来气了，恨恨地踢了脚海水。
哗啦。
这一下动静老大。
清凉的水花溅到陆野身上，有水珠溅到了他脸
上，其中一滴缀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要掉不掉的，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
陆野抹了把脸，很无奈地看她一眼。
眠星星还不解气，气哼哼地继续拍水，把更多的水珠溅他身上去。不过她这招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自己也被一起溅了。
“你错了没？错了没？”
陆野轻笑了声:“爸爸是不会错的。”
眠星星一听野爸爸这个梗又被他拎出来调侃，心里又羞又心虚，脸色变幻得厉害，最后居然大着胆子恼羞成怒了，呔的一声大喝，双脚拍下炸了个大水花。
两人正闹得厉害时，陆野突然脸色冷肃下来，双目沉沉看着前方。
眠星星也停下，循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一艘更大的游艇从远方开了过来，速度很快，甲板上站着一些许人。再靠近一看，为首的赫然是苏霁。
眠星星看到苏霁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有点苍白的样子，看到她时似乎松了口气，继而目光冰冷地看向她旁边的陆野。
陆野面无表情回视苏霁。
苏霁的游艇缓缓靠近他们的游艇。
本来白兆辉等人看到完好的眠星星是有话要说的，结果被两位大佬那种隔空对撞的气场给摄得憋住了，一时没敢说话。
在这种十分修罗场的气氛中，眠星星撑着手站了起来。
她本来看到苏霁他们很高兴的，但忽然感觉此时的这场面有点像红杏出墙，捉奸成双似的，莫名觉得心虚……
苏霁的视线移向眠星星，眸光清冷，朝她伸出手:“过来。”
眠星星伸出手搭在苏霁的手上，正要过去，忽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
她扭头看去，陆野正抓着她的手腕。
他人依然坐在甲板上，没有起身的意思，发梢下桀骜的眉眼冷冷冰冰盯着苏霁，声音沉缓:“别去。”
白兆辉等围观群众纷纷抽气。
二男争一女的狗血场景常见，但发生在苏霁和陆野这样的人身上，那可就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堪比日食。
苏霁没什么笑意地笑了笑，语言如刀:“星星要回到她的男朋友身边，你有什么立场拦她？”
在陆野咬肌隐现
的时候，他又对眠星星道:“星星，跟我回去。”
眠星星也觉得自己该跟苏霁回去，自己现在是苏霁名义上的女友，这要是跟陆野跑了，岂不是当众给他戴绿帽吗？
“陆野，放开我。”眠星星小声说。
陆野深吸一口气。
以前眠星星都是开玩笑地叫他同桌，而现在，她居然叫他陆野。
如此迫不及待撇清关系，投入苏霁的怀抱……
假如苏霁也是游戏中的人，他不会这么生气，然而苏霁是个攻略者，还是个进入游戏被迫攻略眠星星的攻略者，或许他连一分真心都没有。
陆野扯了下嘴角，语气生冷:“如果我不放呢？”
苏霁抓住眠星星的手，不想再跟陆野废话，直接要把眠星星带到自己的游艇上。
陆野也不愿意放手。
眠星星一只脚已经迈上了苏霁游艇的甲板，现在她夹在两艘游艇间，双脚呈大字，另一只脚不论迈到那个甲板都不对。
而她的两只手一只被苏霁抓着，一只被陆野抓着。两人都没有要放的意思。
白兆辉等围观群众目瞪狗呆。
这个幼稚的家伙是苏霁吗？
另一个幼稚的家伙传说中性情孤傲的陆野吗？
……裂了裂了。
眠星星也觉得自己要裂了裂了。
两艘游艇并不是完全挨着的，现在随着水波荡漾，两者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扩大。
脚踩两条船的眠星星，双腿已经呈现出九十度夹角，整个人就是一个带着喜感的大写的‘大’字。她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呆滞，惶恐，惊奇……
“小心。”苏霁觉得这样眠星星会有危险，迅速出手，双手抓住眠星星的双臂底下，像托小孩一样想把她抱过来。
正巧另一边的陆野同样这么想，觉得眠星星踏着两条船会有危险。
因为眠星星身体上半身往苏霁方向倾斜，于是想抱住她的腰，因为怕碰到她伤口，只是抱住了她的胯部。
各抢了一半的两人又是一个冰冷对视。
争夺期间，眠星星感觉肚子上的刀口被扯动了一下，痛得“啊”地低低叫了声。
这一叫不得了。
苏霁和陆野同时松手，被挂在两艘游艇夹缝中的眠星星“噗通”一声，干净利落掉进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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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苏霁和陆野正要下去救,却见下一秒，眠星星自己从海面上露出头来，手扒住了苏霁那艘游艇的甲板。
陆野身形僵住。
苏霁立即抓住眠星星的胳膊,将她从海中拉上来。
眠星星浑身湿透，而且因为掉下去的时候太猝不及防,呛了点海水,不住咳嗽:“咳、咳……”
苏霁轻拍她的背,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你怎么样？”
眠星星低头咳嗽，咳得眼泪汪汪的:“…海水好咸。”真特么太咸了。
有人手里有水赶紧递过来:“来，漱漱口。”
眠星星接过水漱了口总算觉得好些了。
“去舱内我替你检查下伤口。”
苏霁发话,于是眠星星被一大帮人簇拥着往舱内走去。
另一艘游艇上，被抛弃的陆野孤零零一个人甲板上，望着眠星星离去的背影，身上的气息逐渐沉冷。
突然眠星星扭头过来，无声用口型对他说:“——明天学校见。”
沉冷的气息仿佛被阳光照到般刹那间散去。
陆野勾了勾嘴角。
她倒提醒了他——苏霁顶多周末见见她，而他是她的同桌。
两艘游艇一前一后启动,向着沙梅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游艇舱中,白兆辉小声对苏霁说:“苏哥,那个陆野在后面跟着我们。”
苏霁眼神一沉:“不用管他。”
他拿来一块大浴巾，把湿漉漉的眠星星用浴巾裹起来,然后一把将她抱到台上。
“衣服掀开让我看看伤口。”
他怕眠星星的伤口崩裂了，说着抬起手。
“等等！”眠星星惊得赶紧按住他的手,杏仁眼瞪大往周围转了一圈。她现在穿的是陆野的t恤，当裙子穿的，里面可没穿裤子！
几个男生也尴尬。
苏哥可真不见外啊，不把他们当外人……
苏霁顿住。
他一时心急忘了。
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懊恼和不自然，然后对他们说:“你们都出去,我替星星看一下创口。”
所有人面色各异地出去了。
客厅内只剩下眠星星和苏霁两个人，周围安静下来。
触到苏霁的眼睛，眠星星呼吸窒住
，又想起了手术台上时的要命时刻，她急匆匆从高台上跳下来去浴室:“你等等。”
出来的时候她下半身围了浴巾。
虽然以前做手术的时候被苏霁看光过了，虽然这次玩的好多姐姐都是直接穿的比基尼，但是她还是没法这么开放。
出来后眠星星自己主动撩开t恤的下摆，露出奶乎乎的小肚子。
苏霁垂落眼睫，蹲在眠星星面前，开始检查伤口。
“这里痛不痛？”
眠星星:“不痛。”
“我加重一点力道，这样痛吗？”
“也还好，只有点点感觉。”
“这个位置呢？”
“嘶……”眠星星轻嘶了声，感觉到有些痛了。
“这样呢？”
“有一点点痛。”
赵跃晴和钟梦萱的位置离舱内近，听到了里面的对话。钟梦萱咬住了嘴唇，走得远了些。
而赵跃晴没有走远，觉得里面的对话莫名让人脸红心跳，想入非非。
她已经开荤多年换过很多任奶狗狼狗等不同类型的男友了，此时不由发散思维……苏霁这样冷清的人如果动起情来，不知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会发出那种隐忍的鼻息吗？
舱内苏霁没多想，眠星星也没多想。
苏霁检查完得出结论:“应该没有大碍，用碘酒消一下毒就好。”他找出柜子里备着的医药箱，用面前给创口消毒。
眠星星居高临下，垂目看着苏霁专心替她消毒的模样。
苏霁的睫毛真的好长，是那种很直很密的那种。皮肤也好好，这么近的距离愣是没看到一点瑕疵。
苏霁这个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像是一幅水墨写意画，清淡到冒仙气，是很罕见很独特的那一挂，难以想象曾经有女生拒绝过他。
不过也是，现在那白月光已经回过味来了，后悔惨了，又反过头来追苏霁。可惜苏霁看起来坚决不愿吃回头草，甚至花钱雇她来演戏……
看着看着眠星星不由唾弃自己。
她觉得自己老花心了，昨晚对着陆野的腹肌心猿意马，现在又对着苏霁的脸东想西想。
眠星星:“对不起，昨晚让你们担心了。”
苏霁神色柔和
:“不，我才应该说抱歉，带你过来玩却没保护好你。昨晚陆野没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吧？”
“没有，他只是突然发疯带我去冲浪。”眠星星说着说着眼睛亮起来，“对了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一群海豚！那群海豚跟在冲浪板旁边跟了好一段路，可惜你没看到！”
苏霁眨了眨眼，不着声色地说:“这一带生态环境不错，海豚挺常见的，在我的私人海岛附近，偶尔还能看到白鲸。”
眠星星眼睛唰的一下更亮了。
白鲸！
虽然她喜欢海豚小天使们，但她必须诚实地说，她更喜欢白鲸，那些温顺的，智商超高的，胖乎乎的大家伙，做梦都想跟它们互动。
眠星星极想去见见白鲸，但苏霁却没有再说私人海岛和白鲸的事。眠星星觉得自己这个拿钱的假女友没有立场请苏霁带她去见白鲸，于是没有再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萎靡了，争取明天精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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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从沙梅岛回来,眠星星晒黑了一圈。
傍晚时分刚告别苏霁拎着行李袋走进筒子楼，她就接到了海棠花电话。
眠星星高高兴兴地跟海棠花聊起天来，跟他说沙梅岛的见闻,以及见到了苏霁的白月光什么的吧啦吧啦的。海棠花是知道假女友合约的,眠星星也不避讳他什么。
电话另一头,时棠听着她活泼的声音,偶尔低应几声。
眠星星踩着楼梯，听出电话里似乎也有走楼梯的一步步有节奏的声音，问:“你也刚回家啊？”
“嗯。”
眠星星眼睛一亮,笑嘻嘻道:“前晚他们一起玩国王游戏,有人输了就讲了一个鬼故事，你要不要听啊？”
“好啊。”时棠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似乎带着电流，酥得眠星星耳廓都麻了一下。
眠星星揉了揉耳朵，开始用低沉深幽的声音讲那个鬼故事。
“……这是个关于走楼梯的鬼故事,主角名字叫星星，她的朋友名字叫海棠。”
时棠听到名字又笑了声,不过没说话，放慢脚步听她继续讲。
眠星星可不像怕陆野一样怕时棠，光明正大的把这个小外号给说了出来。
“这个海棠有个爱好，就是每次走楼梯时,都喜欢一边数，一边往上走。”
“……就像这样,一、二、三”
破旧逼仄的楼梯里，眠星星低着脑袋看着楼梯，一边拾级往上，一边压着嗓子报数。
“这天星星和海棠一起回家,身后的海棠也这样数着楼梯，但是数着数着，海棠忽然觉得不对。家里楼道内的楼梯他数得不能再熟，明明总共只有十二级楼梯，怎么这次就多出了一级，变成十三级了呢？”
“夜晚楼道寂静陈旧，漆黑一片，星星被海棠说得有些害怕，觉得周围有些发冷，想尽快回到家中，但海棠却坚持要再数一遍，于是他走到黑暗中，一边数，一边走。”
“星星听着黑暗里海棠的数楼梯声。”
“一、二、三、四……”
电话另一头时棠走楼梯的声音已经停了，不知是到家了，还是停下来在专心听眠星星讲故事，眠星星为了制造恐怖效果，故意重重
地一步步踩楼梯，像故事中那个海棠一样，一步数一下。
“十一、十二、十三~！”
“数到第十三级楼梯，星星听到黑暗里海棠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呼，然后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星星大着胆子回头一看，身后漆黑一片，本来已经走到她背后的海棠，竟然消失不见了！”
眠星星讲完等时棠的反应。
时棠压低声线:“你刚刚也在走楼梯的过程中也数了十三级楼梯，就不怕也碰到诡异的事？”
眠星星若无其事道:“我们这边的楼梯都是十三级，要是只有十二级我才怕呢。”
其实她自己被自己讲得有些怕，手臂上的寒毛都微微竖了起来，但她绷得住，声音听起来十分镇定。
时棠听出了她的外强中干，继续说:“听说刚讲完鬼故事，如果照着鬼故事里的内容照做，会遭遇跟主人公一样的诡异，你敢再数一次吗？”
“有什么不敢的？”
她已经走到三楼到四楼的中间，虽然天逐渐暗了下来，但只剩最后一层楼梯她就到家了。
“你听着我数给你听啊，一、二、三、四……”
眠星星知道时棠在故意吓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装作消失，反吓一波。看谁能吓得住谁。
她低着头数台阶。
脚步放重，让时棠听到她的数数声和踏上台阶的声音。
“七、八、九、十……”
“十一、十……二儿？！”那声十二尾音怪异提高，还打了个弯。
另一头时棠在家里带着笑听着，已经听出眠星星的强作镇定，可是听到她数到第十二时声音竟然变了，那声音不像是装出来的恐惧，似乎真碰到了什么。
“星星？”他沉了声。
眠星星没有回答，她瞳孔缩成针尖，拿着手机已经僵住不会动了。她在数到第十二级楼梯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脚。
她很确定，她之前根本没听到脚步声！
根本没有人过来！
本就被自己鬼故事吓到的眠星星，在看到那双停在第十三级楼梯上的脚，吓得头皮麻成一片，可谓是魂飞魄散。
……难道真的讲鬼故事招了鬼？
眠星星直着眼睛，壮起最大的胆子，
僵硬地，慢慢慢慢抬起头。
——她的混血小表弟正坐在楼梯上含笑瞅着她。
眠星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陶洛茶早就听到眠星星的声音了，也听到她在底下讲鬼故事，他跟时棠一样也想吓吓她，于是没有出声，而是坐在第十三级楼梯上静静等待她自己发现。
把眠星星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陶洛茶装作不解:“姐姐？”
眠星星深呼出一口气，对时棠说:“先挂了，晚点打给你。”说完按了中断键。
放下手机后，她看着陶洛茶。
陶洛茶坐在破旧的楼梯上，偌大的行李箱放在身旁，像条无家可归的小奶狗，虽然在笑着，但细看眼底全是血丝，似乎一夜没睡。
看到他这副样子，本来要发的怒气发不出了。
陶洛茶笑了笑，一双茶色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眠星星:“我从国外回来了，求姐姐收留我。”
眠星星:“……你怎么知道我们搬到这里的？”
“是大姨告诉我的。”
眠星星手机震动。
低头一看，是她老妈发来的信息【洛茶回国了，你先好好招待你弟弟，我们马上回来。】
眠星星不忍心爸妈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休假，发过去【妈，你们不用回来，我会照顾他的。】
她用钥匙打开门，对陶洛茶说:“先进来吧。”
陶洛茶不比先前从酒吧里捡到的海棠花，这个是表弟，知根知底的，现在拎着个大行李箱从国外千里迢迢过来，总不可能让他睡楼道。
眠星星给他倒了杯水，随口问起:“你上次为什么离开得这么匆忙啊？”
陶洛茶接过水向眠星星道谢:“上次突然离开……其实是接到我父亲病重的消息。”
眠星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问:“小姨父身体好转了吗？”
“……他去世了。”
陶洛茶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啊。”眠星星大吃一惊，连忙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陶洛茶忧郁地抬起眼笑了笑，“他去世又不是你的错。”
眠星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爸爸居然去世了？细想起来她这个没血缘的小表弟真的还挺惨的，母亲
早早离世，现在父亲又去世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爸妈走了自己会是怎么样，肯定会崩溃。
陶洛茶看着眠星星同情歉疚的神色，眸光闪了闪:“姐姐想听听我家的故事吗？”
眠星星小心措辞:“如果你愿意讲的话。”
陶洛茶开始讲自己家里的情况。
眠星星安静专注聆听着。
她的小姨陶兰，也就是陶洛茶的妈妈，聪明又灵秀，凭借自己努力顺利考上名牌大学，然后公派留学。在国外，她认识了一个俊美的外国男人，也就是陶洛茶的爸爸。
这个外国男人英俊潇洒谈吐幽默，陶兰深深爱上了他，并不惜为他留在国外。婚后他们过了一年幸福的日子，可惜陶兰本身身体就不好，在生下陶洛茶后病情越发严重，最终留下幼子撒手离世。
而陶洛茶的爸爸在妻子离世后开始做生意，并且越做越大，在陶兰离世后的第三年跟一个当地很有名望的家族联姻。
对方是二婚的名门闺秀，原本是独子的陶洛茶多了很多继兄继姐，连带着后面新出生的弟弟妹妹，兄弟姐妹多达十多个。
陶洛茶叙述的很平淡，大部分是平铺直叙，只是偶尔夹杂了一些灰色的小片段故事。
例如小时候母亲去世后，父亲又忙于打拼，他一人待在家中，只能拿着钱去邻居家蹭饭，看着邻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十分羡慕。
比如父亲再婚后，对方逐渐沉浸在新家庭的喜悦中，渐渐忽视了他。家族中的其他孩子都是继母带来的，又或者是她亲生的，在这样的家庭中他就像是个外人，连家庭聚会有时候都会忽略了他。
又比如父亲去世前在病床上只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都紧紧握住他继母的手，两人鹣鲽情深，似乎完全忘记了他的母亲。
眠星星听着听着越发心酸。
觉得陶洛茶真是可怜得不得了。
“国内还有你外公外婆，还有我们，你还是有亲人的。”眠星星声音柔和。
陶洛茶笑了笑，茶色眼珠像玻璃珠似的，闪烁着期许和温暖的光芒，声音充满憧憬:“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想回国内的原因。”
一句话说得
眠星星差点飚泪。
多么凄惨的小表弟！她原先对他有偏见真是太不该了！
本来眠星星还在开动脑筋，想着让陶洛茶独自居住，让他自己买房搬出去，或者申请学校宿舍，但现在她不想了。
可怜的小表弟，她务必要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走，姐姐带你去吃饭！”
陶洛茶被眠星星推着肩膀往外走，轻轻地笑了笑。
学姐还是这么好忽悠，真可爱。
但当他想起上一周目发生的一切，嘴角的弧度又慢慢抹平。
他明白，这是个报社游戏。
哪怕裹着层温暖透明的糖衣，它还是个小众报社游戏。
这款游戏在前期，会让玩家觉得攻略目标单纯好攻略，让玩家逐渐放松身心，感受着好感值逐渐增加的喜悦，毫无戒心地沉浸在攻略游戏中。
而且攻略者往往会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眠星星。
眠星星善良活泼傻乎乎的，连贪财好色的这个缺点有时候都显得真实得可爱。
她有时候粘人得像一只猫，撒娇撒得人心都软了，有时候又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狗，还是被雨淋湿的小奶狗。在愤怒时她又能像头狮子般捍卫自己的权益，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他就曾被她保护过。
在学校时她青春洋溢天真调皮，在特定场合，她又能高贵优雅，性感得令人屏息。啊对，其他人还没看到过她刘海掀起来，穿上晚礼服的样子，那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这样的她看起来又全身心的喜爱攻略者。
喜欢上她实在太容易了。
可就在好感值达到一定数值，玩家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好感值开始断崖式下降。
——在喜欢上攻略目标后，这种好感度的下降对玩家来说是非常残忍的。
玩家们往往会做出各种举措来试图让好感值升上去，但是过去爬窗户送鲜花她会加五点好感值，但之后爬窗户送花，哪怕你淋着雨送，也只会倒扣好感值。
怎么做都是错。
玩家们惶恐，不安，怀疑自己，愤怒，暴躁，然而不管怎么样都都无济于事，他们甚至不明白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她厌倦了。
可惜在他明白这是个报社游
戏时已经来不及抽身了，他也像其他攻略者一样，被骗去了真心。
眠星星这次放了血，带着陶洛茶一起去外面吃了大餐，并像爸妈对她的那样，时不时用公筷给他夹菜，嘱咐他多吃点。
她从没替人夹菜过，动作有点不自然，劝他时也只会来来去去说‘弟弟，这个菜味道不错，你尝尝。’‘那个菜据说是招牌菜，你尝尝。’
但往往越拙朴越打动人。
旁边桌的人听得都感动了，觉得这姐姐对弟弟太好了，小声议论着。
吃完晚饭，眠星星又带陶洛茶一起去超市采购，买洗漱用品、零食，以及其他生活用品。
他们总共采购了两大袋东西，拎起来还挺重，陶洛茶一袋都不让眠星星拎，轻轻松松拎着两大袋重物往家里走。
眠星星感慨着有个便宜弟弟还是挺好的，回到家后就去爸妈房间里替他整理床铺。他们家就两间房间，他只能住她爸妈的房间。
整理完床铺出来时眠星星见陶洛茶在喝牛奶。
这是长款包装的牛奶，容量很大，陶洛茶把牛奶倒在杯子里一口口喝，看到她出来时问:“姐姐也喝点吗？这牛奶保质期不长，我一个人怕是喝不完。”
眠星星忙活了半天也有点渴了，于是道:“好，我也来点。”
这牛奶被冰镇过，凉悠悠的，很解渴，眠星星倒完后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
她端着杯子往自己房间走去，快到门前时停下脚步，回头跟陶洛茶道说:“我去睡觉了，晚安，你会做个好梦的。”
陶洛茶一身宽松的浅灰色睡衣，站在温暖的灯光里，栗色小卷发被光晕笼着，朝她浅浅一笑:“有姐姐在，我会的。”
眠星星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她看了会课本，把牛奶喝完后放下杯子关灯睡觉。
枕着柔软的枕头，眠星星很快来了睡意。彻底睡去前她朦朦胧胧地感慨，今天看来累到了，睡意好重……
半夜。
一道黑影打开卧室门。
陶洛茶掀开眠星星身上的被子，钻进了这张温暖的小床，他张开双臂，把睡得无知无觉的眠星星揽到自己怀里。
“终于又抱到了…
…”
他满足地叹息。
月光下，眠星星的睡脸静谧安宁，睡得很沉，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陶洛茶俯在她身上，亲了亲她的额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脸颊，再是嘴唇。他亲吻的力道很轻，但辗转的角度特别多，缠绵又留恋。
半响，他下巴靠在眠星星的肩膀处，身体相贴，让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交杂在一起。
静默片刻，他道:“你知道吗，我好恨你。”
他揽着她软绵的腰肢，脸埋在她的发丝间，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翻滚的阴郁。他恨得想把她狠狠揉进怀里，动作却小心翼翼的像对待瓷娃娃，不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这次你逃不了。”
陶洛茶侧脸，对着她的耳朵轻声呢喃。
眠星星毫无知觉地闭阖眼睫，月光下的小脸纯白得像是弱小无害的羔羊。窗外月影变幻，阴影逐渐挪移过来，覆到两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最强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看谁最后倒霉吧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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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昨晚睡得早,第二天眠星星醒得也早，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眠星星慢吞吞换衣服整理书包，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她看到陶洛茶竟然也早早起了。
他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少年背影纤瘦,栗色小卷毛中有两根呆毛调皮翘起,正在厨房低头用刀切烤肠。
眠星星本来想打招呼,但看到他拿刀的样子时，不知怎的心里咯噔一下，顿住了脚步。
还是陶洛茶察觉到眠星星来了,回过头来,腼腆地朝她笑了笑。
“姐姐早啊。”
这一笑冲散了眠星星心中那丁点诡异别扭的地方:“早啊，你也起这么早啊。”
陶洛茶看着刚起床的眠星星的样子。
她长发蓬松披肩,晨光中穿着身鹅黄色睡衣，很随意的跟他打着招呼。现在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这副晨起的模样就仿佛他们是同居的小情侣一样。
茶色猫眼微微闪烁,陶洛茶把切完的烤肠放进碟子中:“第一天去学校报道，就想起早一些。”
眠星星喔了声,去卫生间里洗漱。
等她出来时陶洛茶已经把准备好的早餐全部端到了饭桌上，有荷包蛋、清粥，以及刚切完的烤肠。
眠星星眼睛亮了亮。
她很久没在家吃过早餐了，通常都是在路上买早点。没想到这次被小表弟投喂了。
早餐很简单。但昨晚眠星星吃过大餐,正想吃这种清粥小菜，她落座后开口:“明天我来……”她停顿住,“来买早点吧？”
她不好意思让这个不太熟的可怜小表弟做早餐，本来想说我来做早餐，但想了想，觉得明天起不来这么早,临刹车把“做”改成了“买”字。
陶洛茶本来等着看眠星星吃他亲手做的食物的样子，闻言一双茶色的猫眼眨了眨，些许受伤地问:“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当然不是，你做的很好，我就是想让你以后多睡会，青少年正在长身体嘛。”
陶洛茶神色真挚诚恳:“可是我喜欢做早餐。”他强调了一句，“我特别喜欢为家人做早餐。”
“我每天
早早睡，保证睡眠充足，这样可以让我来做早餐吗？”
眠星星听着这么可怜巴巴的发言闭嘴了。
喜欢为家人做早餐，看来这小表弟在国外被虐待惨了，对便宜姐姐也这么重视，不让他做早餐还不乐意。
“那好吧，以后就辛苦你了。”
收拾完后，两人一起出门去上学。
这个小区离学校有点远，需要坐公交车。
早上的公交车十分拥挤，尤其去学校的那一班，因为途经繁华地段，除了学生外还有很多上班族。要命的是还有很多晨起的老年人，或者去买菜，或者去公园溜达，全挤一锅了。
公交车一到，大家就一窝蜂涌过去，对着车门往里挤。
眠星星他们来晚了，没能提前抢到最佳上车位置，等他们想上去时车已经载满了人，司机嚷嚷着让剩下的人挤下一班。车门关上，公交车噗噗喷着尾气，载着沙丁鱼一样多的人远去。
眠星星懊恼地目送它离开，从软件中看了看下班公交车的时间，还得等二十分钟。
就在她想打车的时候，陶洛茶道:“姐姐，我们骑自行车去上学吧？”
眠星星疑惑抬头:“可我们没有自行车啊？”
……五分钟后。
眠星星跟着陶洛茶，看着他推着新买的自行车来到自行车道上。
她震惊了。
这便宜小表弟说买自行车就买自行车，跟买个油条似的迅速，刚提议完说骑自行车去上学，就拉着她就去附近的自行车商行买下一辆自行车。
树荫下蝉鸣声阵阵，陶洛茶握着车把手，一条长腿落在在地上，少年气十足:“姐姐上来吧，我载你去学校。”
“……你等等。”眠星星小跑着离开。
陶洛茶不明所以。
过了会，他见眠星星拿着两顶鸭舌帽过来，一顶随意的自己戴上，一顶抬手扣在他头上。
“太阳等会就会很晒了，戴顶帽子遮遮。”
陶洛茶摸摸自己头上的帽子，稚气地弯起唇角:“谢谢姐姐。”是同款，他很喜欢。
“不客气，我们走吧！”
眠星星坐上自行车后座，一只手抓住他后腰衣服。反正是表
弟嘛，她也不用避讳什么。
陶洛茶一笑，踩着自行车出发。
一路上陶洛茶和眠星星都很受瞩目。
特别是临近学校的那段路，几乎所有经过的学生都要看他们一眼。眠星星是学校里的热点人物，而陶洛茶混血的模样也很吸人目光，这两人凑在一起，堪比八百瓦灯泡的效果。
“什么情况，眠星星红杏出墙了？我陆野大佬戴绿帽了？！”
“这个小混血是谁，好帅好嫩哦！”
“等等，我的关注点是……为什么眠星星周围全是帅哥，为什么！为什么！分给我们一个也好哇！”
眠星星拉下帽檐，把那些目光隔绝在外。陶洛茶踩着脚踏车，风一样地进入校园。
停自行车的时候，他们正巧撞到了段蕴。
段蕴也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停完自行车一抬头看到他们，目光猝然顿住，看了眼陶洛茶，又看了眼眠星星，神情冷漠一言不发地走了。
陶洛茶看到他后忽然想起上一周目的一些事。
上一周目他是高一段的新生，那时眠星星向段蕴表白，段蕴则拿着眠星星的巧克力向乐欣儿借花献佛献殷勤。
而他等眠星星气势汹汹地挽尊完走出教室后，拿着一盒更昂贵精美的巧克力在走廊突然出现，当着众人面向眠星星告了白。
那时候眠星星脸蛋瞬间彤红，结结巴巴地就接受了他。
之后段蕴不甘心眠星星被拐跑，一次次地来找茬。这个段蕴就像个小怪，通过打他脸，眠星星好感度一次次刷高。
游戏初期这样容易攻略让他兴致缺缺，直到段蕴第四次来堵眠星星，对她嘲讽说，陶洛茶学弟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眠星星怒气爆炸，做了那件出人意料的事，他才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办好手续。
陶洛茶对眠星星一笑:“以后你就是我学姐了，请多指教。”
陶洛茶的入学让高阳中学炸了，一个颜值不输于陆野的混血小嫩草，而且早上和眠星星共同来上学。
眠星星可是陆野的绯闻cp啊！
这是什么情况？
偏偏舆论的最中心，陆野，他今天没有来学校。
关于陆野为什么没来上学，眠星星也很纳闷，打陆野电话没打通，后来听到同学的惊呼声:“你们快看新闻！陆野的新闻！”
眠星星随便打开了个新闻app。
原本她打算输入陆野的名字搜索一下，没想到首页最醒目的滚屏封面第一条就是陆野的，标题十分耸人听闻。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陆氏被银行断贷，掌门人卧床不起，陆家少帅临危受命能否力挽狂澜？
末尾一个令人心惊的大问号。
而配图是西装革履的陆野在众人簇拥下走过，侧脸冷漠，没有瞥周围蜂拥的镜头一眼。
这一整天大家都在疯狂吃瓜。
被当瓜吃的眠星星辟谣了第一个跟陶洛茶的瓜，然后开始忧心陆野，有点担心她的野爸爸破产。
忧心忡忡地到了中午，她接到了陆野的电话，是一个新的陌生手机号码。
“我是陆野，这是我的新手机号。”
“我听出来了，你原来的手机号呢？”
“原先那个不用了，以后就是这个号码。这几天我没法来学校，但是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学习，不会的题记得打电话问我。”
眠星星捂了捂脸，她服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她的学习成绩。现在应该是他最忙的时候吧？确定有功夫辅导她功课？
野爸爸。
这亲爸爸也不过如此了……
眠星星咂摸着，心里有点酸酸的。她听到电话另一头有些嘈杂，很多人在说话的样子，估计陆野还是百忙之中抽空打的这通电话。
陆野见眠星星不说话，以为她是不乐意学习:“这周五月考如果考到班级前十名有红包。”
眠星星抓狂:“……喂，你先处理好你家的事吧，我考差考好一两次有什么关系，你们家要破产了啊！你怎么一点不着急？”
电话里陆野的声音顿了顿:“看到新闻了？”
“嗯。”
“放心，我很快解决完回学校，只是小事而已。”
眠星星无条件相信她的野爸爸，他说只是小事，那就说明在他掌控之中，于是她也真的没有再担心。
放学眠星星还是和陶洛茶一起走。
有人骑
自行车帮忙接送，眠星星觉得还是挺幸福的。
陶洛茶:“姐姐，我们去一趟超市吧？”
“啊，还有什么要买的？”昨天已经去过趟超市了。
“我不想总在外面吃晚饭，我们去超市买些食材回去自己做怎么样？”
“可是我不会做饭哎？”
“没事，姐姐负责吃就好，我会做。”
眠星星再次含泪感叹有弟弟真好，抓着陶洛茶腰际的衣服说:“好，我们去超市！”
自行车的车头转弯，陶洛茶载着眠星星驶向超市。
超市里，眠星星和陶洛茶大肆采购，购物车里各种食材装得满满当当。到二楼时，陶洛茶忽然道:“姐姐，我忘记买调味料了。”
眠星星调转购物车头:“那我们回楼下。”
“不用，姐姐在二楼等我吧，我很快就上来。”
眠星星也觉得推购物车回一楼怪麻烦的，也没坚持要陪他，就在二楼等。等待的过程中她无聊地东望西望，发现超市有个角落人气特别旺盛，好像在搞什么活动。
再仔细一看，发现围着的几乎全都是女生。
这场景让眠星星觉得有些熟悉。
“不会吧……？”
眠星星迟疑地推着购物车过去。
走近之后，她看到人群的正中心，赫然是戴着口罩帽子穿着超市促销服的海棠花。
海棠花促销的是方便面和饮料，把一碗方便面泡好之后，再用小叉子分装到一次性杯子中，请顾客们品尝。顾客们吃的咸了，还有同品牌的茶饮料可以解咸。
这方便面是新口味，飘在空气中的味道还挺香。
眠星星挤过去:“给我也来一份。”
一直低头泡面装面的时棠抬起头，蓦然看到了眠星星，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居然把整碗泡面都递给了她。
周围的女生们不乐意了。
“我先来的，小哥哥凭什么先给她！”带着撒娇的抱怨。
“为什么她有一整碗？”
“我也想要一整碗！”
眠星星连忙把大碗泡面还回去，拿了个小杯:“我只要小份就行了。”
女生们的重点早就从她身上转移了过去，大家吵吵嚷嚷，竟然有莺莺燕燕争宠的架势。一
份超市方便面试吃能弄出这样大的场面，这也就只有在时棠身上能看到的奇景。
眠星星吸着面条眨巴着眼睛看热闹。
在面条吸完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视线不对，目光望着下方，眼神发直。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的眼神，有种亢奋的感觉。
眠星星在人堆里挪动了下位置，挤到这个人的侧面。
然后就见这个眼镜男眼神直勾勾地伸出手去，要摸海棠花的屁股！
眠星星顿时炸了。
靠，咸猪手！！
眠星星抓住他的手，瞪眼喝道:“你干什么呢！”
她知道海棠花有多讨厌肢体接触，要是被这种人趁乱摸到，估计会当场吐了。
眼镜男被眠星星抓住，有一瞬间的慌乱:“…什么干什么，你才干什么！抓着我手干什么？”
眠星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要摸海棠花，也不想再计较，警告地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没想到这眼镜男见眠星星不答话，以为她弱气了，反倒是闹开了:“你神经病吧，平白无故把人当贼一样，你要向我道歉！”
眠星星气笑了:“你耍流氓还有理了是吧？”
“什么耍流氓，小姑娘年纪轻轻眼睛瞎了，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的，我跟谁耍流氓，跟你啊？我要告你污蔑！”眼镜男提高嗓门，说着说着仿佛火气上来了，骂骂咧咧地像要推搡眠星星。
就要推到眠星星的时候，时棠猛地攥住他的胳膊。
眼镜男被这一下攥得极疼，他完全没想到时棠的力气会这么大，疼得声调都变了，尖声道:“你你敢动手？”
这时一个超市的男营业员过来。
他不是来解围的，而是横眉立目来指责时棠的。
“快放开他，你怎么能这么对顾客，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打架立刻走人！”然后不待时棠答话，立刻以赔罪的口吻对眼镜男说，“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辍学，我们是看他可怜才让他来这打工的，没想到他敢跟顾客动手，你别跟他计较……”
这个男营业员很不喜欢时棠，觉得他凭什么能吸引这么多女生围着他。
他觉得时棠不过是个高中辍学，
脸长得好看的花瓶而已。而他是正经的大学毕业生，却无女生问津，何其不公平！
眼镜男见有人撑腰，更来劲了，嚷嚷得更厉害:“来，你给我评评理啊，我来这里消费，结果被当流氓对待，哪有这样的？”
眠星星冷笑:“什么被当流氓对待，你就是流氓！”
男员工喝她:“行了！”
眠星星没被他吓住，反而把矛头对准他:“怎么？他是顾客，我就不是顾客了？怎么两幅面孔呢？他手里就拿着三瓜两枣，我可是采购了一购物车！还有，你讲讲道理，是这个人先要来打人了，而这位促销员阻止了他。”
“对于这位促销员，应该发锦旗表彰！至于你，刚刚他要打我你看不见，现在倒是冒上头了？你这屁股坐得够歪啊，你该不会跟这个流氓是一伙的吧？”
“我要跟你的领导反映你的问题！”
眠星星气势汹汹噼里啪啦一大堆，她怒上心头，气势一下子两米五，把那男员工吓到了。他张张嘴要说话，眠星星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你！”
眠星星对着眼镜男说，声音洪亮愤怒:“不是你嗓门大，看起来生气就有理了，我嗓门可以比你更大，你说你没耍流氓，有本事跟我一起去调监控！事实胜于雄辩！”
眼镜男继续骂骂咧咧，就是不回应调监控。
眠星星说东他说西，继续模糊重点。
其他女生也跟着看不过去了，一起七嘴八舌地说那个眼镜男，质问他为什么不敢去调取监控，还有质问那个男营业员，怎么制止打人还要被他说。
角落里。
陶洛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看到人群中时棠的目光只注视着眠星星，一眨不眨，根本不在意其他。
而眠星星像头愤怒的牛犊，火力全开，把时棠护在身后，说得那眼镜男还有营业员哑口无言，节节败退。
被她保护的感觉很好吧？
陶洛茶忍住翻涌的负面情绪，闭上眼睛。
吵到最后，眼镜男破罐破摔承认了，歪头道:“我他妈就是要摸他怎么了？摸男人犯法吗？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眠星星一堵。
眼镜男得
意地笑了笑，神情嘲讽:“不敢抓我你来打我呗，打人才是犯法的，你敢打我，我就报警，赔死你，让你坐牢！”
“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哼！”
他骂骂咧咧地推开周围的女生们，低啐一口，转身要走。
眠星星眼睛很黑，盯着他的背影抿唇不语，在憋大招。
忽然她拿起旁边的试喝饮料！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泼！
……
“——艹！！！”
作者有话要说:更想用泡面泼，烫得他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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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滴滴答答。
眼镜男的裤子湿了一屁股,就仿佛做了什么只有婴幼儿才会做的事情，一时间狼狈又愤怒。
眠星星贱嗖嗖的把眼镜男的原话还给他:“哦豁，你打啊,打我是犯法的,你敢打我,赔死你！”
眼镜男怒得团团转,想找饮料泼回去，可一时找不到泼回去的东西。
周围的女生们纷纷把手里的试喝饮料试吃方便面藏起来，团结一致,不让他泼眠星星,都觉得眠星星泼这咸猪手的行为解气极了。
眼镜男丧失理智冲过去想拿货架上的饮料，眠星星心道不好,快速摘下时棠的促销帽子以及促销马甲，一把拍到超市男员工怀里。
“不做了，还给你！”
被塞了两手的超市男员工惊愕得说不出话,眼睛直瞪着眠星星。
眠星星才不理他，拉过时棠挤出人群,大步离开。
她没用跑的。不能跑，跑起来气势就崩掉了。她只是步子迈得极大，气势汹汹的样子，半点不像落荒而逃。
等离开人群的视线走到拐角处时,眠星星的表情猛地就掉了，龇牙咧嘴,手指狂按电梯，生怕眼镜男追上来。
她可不想和那个咸猪手在超市里表演互泼！
幸好电梯来得很快。
电梯里，被保护了的时棠轻轻笑了声。
他觉得刚刚眠星星泼饮料，那咸猪手惊慌滑稽的样子很好笑,还有眠星星做了坏事想急急离场，又惊慌又努力绷住的样子很好玩。
想着想着，竟然又笑了一下。
眠星星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抓着海棠花的手，她赶紧放开并道歉:“不好意思喔。”
时棠口罩下的嘴角轻弯。
灯光明亮的电梯里，他的手再次靠近眠星星的手，手指轻舒，指尖触碰，最终两只手再次重叠。
眠星星感觉自己被时棠温凉的手握住，抬起头时，发现海棠花在朝她浅笑。眼角眉梢惧噙着笑意。
眠星星顿时被美色迷得昏头昏脑的，也傻乎乎朝他咧嘴笑。
在两人荷尔蒙互相升温的时候。
“叮。”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阴凉的风涌进来。
没错，眠星星怕眼镜男走楼梯追到一楼，所以按的是地下停车库。
黑漆漆的低下停车场让眠星星脑子清醒了些，终于想起了去一楼买调味料的小表弟，于是立刻给他打电话。
没打两下，电话接通。
眠星星:“表弟，我刚刚遇到了认识的人，帮他出手教训了个小流氓，现在在地下停车库。”
“哦？姐姐教训了个小流氓？”
“是啊是啊，那流氓是个咸猪手，幸好我发现的快……”眠星星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况，重点绘声绘色夸赞自己如何舌战二坏人，如何临机应变没让咸猪手嚣张离去。
陶洛茶:“姐姐很厉害。”
“也没有啦，只是稍稍聪明了一点点，哈哈哈。还有就是那个……我购物车弄丢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变小声。
超市二楼，陶洛茶听着手机，手就放在那架被落下的超市购物车的把手上。他垂下眼睑，看着购物车里的食材——里面的每一样都是他们两人一起挑选的，却被她轻易抛弃。
“没关系，我找到了。”
“那太好了！”眠星星松了口气，“我们等会在超市门口见吧？”
陶洛茶的声音在手机里顿了顿:“恐怕不能和姐姐一同回去了，我有点事要离开一趟，姐姐的晚饭恐怕也得自己解决。”
“啊，是什么事啊？”
“一些需要解决的小事罢了，姐姐不用担心。那么，就先这样了。”陶洛茶挂断了电话。
眠星星放下手机，觉得他声音有些怪怪的。
他的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是又出什么情况了？她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但眠星星终究对这个小表弟感情不深，也没有去深究，眨了眨眼睛，向时棠发出邀请:“请问这位小哥哥能赏脸一起吃个晚饭吗？”
陶洛茶推着被遗忘的购物车，去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他单手插着兜，单手拎着那袋食材不疾不徐向楼梯间的方向走去，他身形修长，栗色卷发下五官精致，虽神情冷漠，一路上还是引起众多女生侧目。
楼梯间里，那个眼镜男正在换裤子。是个要脸
面的成年人都没法穿着屁股湿透的裤子在外面走，所以他赶紧在超市买了条裤子，跑来没人的楼梯间换上。
他一边换，嘴里一边不干不净地骂着眠星星。
陶洛茶歪头听了一会，在楼梯间门口放了个禁止进入的牌子，然后噙着点冷笑推门进去。
嘎吱——
门被推开又关上。
“你干嘛你是谁？！”
“啊！”
“对不起饶了我！”
闷闷的惨叫声，接着是人体被惯到墙壁的声音，凄惨的求饶声……
眠星星他们没有去外面吃，因为时棠提议他来做，她一听兴趣更足了，能吃海棠花亲手做的菜，还吃什么外面的。
两人一起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菜。
然后眠星星跟着一起去了海棠花的家。
时棠的家在城中村，这年头已经很少有瓦房了，但这一块全都是。走进狭窄的小巷，两侧是斑驳的贴着牛皮癣的红砖墙，地面也很坑洼，昨夜下过雨，缝隙中积着泥泞。
难以想象繁华城市中还有这样破旧的地方。
但时棠所住的院子却让眠星星眼前一亮。
不是说它有多漂亮，而是很干净，一只蚊虫都没有，地面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院墙角落用砖头花盆种着不知名小花。
眠星星左看看又看看，因为玻璃干净得好像透明的，她还忍不住上手摸一摸，这一摸出现一个带着指纹的浅印子，她心虚地立刻缩回手。
“要看电视吗？”时棠把菜放下后，转身问眠星星。
眠星星收回打量周围的视线:“不，我想打下手，一起做菜。”
“好。”
时棠不像野爸爸那样让她一边待着去，直接同意了。
眠星星高高兴兴地跟着海棠花一同进厨房。
时棠塞了个番茄让她清洗，自己则拿着青菜开始清洗处理。
眠星星捧着那个番茄搓啊搓啊搓，余光则瞧着时棠洗菜切菜的样子。看美人洗菜切菜是一种享受，在那双漂亮精致的手的衬托下，普普通通的青菜都像是艺术品，需要珍惜对待的那种。
在眠星星摸鱼洗番茄的时候，时棠已经迅速将其余食材处理好了。做实验
时带来的精细也带到了做菜上，每片青菜，每颗萝卜丁都切得规规整整。
开锅倒油，刺啦下入牛腩，油顿时随着白烟四溅开来。
眠星星吓了一跳，立刻抄起锅盖，人站在时棠身后，手从他咯吱窝底下伸出来，举着锅盖像举着盾牌一样挡在他面前。
时棠无语:“……你做什么？”
“我给你挡油！”油溅伤了怎么办，这么漂亮的手，有了烫斑简直暴殄天物！要严厉谴责。
眠星星弓步拿着那锅盖，盯着那跟火山爆发似的不断溅油的锅。海棠花也太勇了，水不沥干就直接猛火下油锅。
时棠心道，游戏身体而已，他不在意，就算烫出几个疤他也无所谓。
此时眠星星身体贴在他后背，左手还轻攥着他衣服，肌肤相贴的微微战栗感比滚油溅到皮肤时更鲜明。
“拿开吧。”
眠星星还坚持举着那锅盖。她也怕被油溅到，人躲在时棠背后，贴着时棠的背，只把条胳膊伸得直直的挡住那热油。
“不行，油太大了！要么你拿着锅盖！”
时棠只能无奈地接过锅盖，然后像陆野曾经赶眠星星那样，又把她赶出厨房。
眠星星被赶出去时喊:“水要控干再下热油锅啊！”
时棠没有应，但眠星星发现他听进去了，厨房里没有再想起那样巨大的爆油锅声。
时棠做饭速度很快，转瞬间，三道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番茄牛腩锅，三鲜茶树菇，青菜豆腐汤。
陆野在军校里还自己做过饭，但时棠却从来没做过，从小到大一直由机器人做菜。但他人聪明，动手能力强，而且还能通过一些化学物理知识的运用，比厨师做得更香更美味。
眠星星被食物香气深深诱惑了，待吃到口中时，毫不夸张，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这是什么绝顶珍馐？！
眠星星从苏霁财神爷还有野爸爸手里扣来钱后，也是吃过不少好东西，但没有一样比得上时棠做的饭菜，而这绝不是因为时棠颜值的加成作用。
本来她还想夸夸时棠，但因为实在太好吃了，最终只能顾着埋头享用美食，体会味蕾大爆炸的感觉。
时棠并不怎
么吃，一双漂亮的眼尾迤逦的眼睛专注看着她。
“好吃吗？”
眠星星在啃牛腩，唔唔几声，疯狂竖起大拇指。
这手艺绝了。
她发现时棠没怎么吃，也不劝他，美食面前，美人都得往后战，她恨不得把吃剩的打包。
肚皮超级撑地全部吃完。
眠星星这才很虚伪地瘫着说:“啊，都被我吃完了，你怎么不吃呢？”
时棠轻声道:“我喜欢看你吃。”他没撒谎，看着眠星星吃饭时有种投喂的满足感。
“那你不饿吗？”
“我可以等会再做。”
“哦，那好吧。”
眠星星清了清嗓子。
饭吃饱了，该说正事了。
“那个……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时棠声音清得像冷泉:“请说。”
“我上次不是说我可以帮你还一部分债务嘛，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让我帮忙还吗？”
海棠花打工时因为容貌过于耀眼，碰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比如酒吧那个富婆，比如穿玩偶服打工被雨淋得发烧，又比如刚才的咸猪手。
这还是她撞上的，在她没看见的时候一定更多。
她不忍心再让他到处打工了。
眠星星看着海棠花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你知道吧，我喜欢你……反正，你愿意让我养你吗？你知道我跟苏霁的假女友合约，完成合约后我能拿到一笔钱，但是我不会……”
“好。”
屋内有一瞬的安静。
眠星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时棠:“我应该需要付出什么吧？”
眠星星连忙道:“你偶尔大发慈悲做次菜就可以了！我充分尊重你的想法！”
“你确定，不需要别的什么吗？”时棠疑惑缓缓的说，密密的眼睫毛就像密密的小钩子，只需微微地释放暧昧信号，就能勾得人七晕八素。
眠星星想起上次江边他改变的态度，迟疑地顿在原地。
他应该喜欢她的吧？
所以是不是可以……
时棠双开双臂:“过来吧。”
眠星星顿时狼血沸腾，再也扛不住，像个小炮弹一样开开心心扑过去。时棠张开双臂接住了她，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小塌上，含笑亲了
亲她的额头。
屋子小，桌子旁边就是一张小塌。
眠星星心脏跳到八百迈。
此时时棠仰躺在小塌上，露着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淡色双唇微张，乌黑发丝落在塌上，漂亮的眼睛鼓励地看着她，一幅任她采撷的模样。
眠星星手撑在他头侧，垂落下来的发丝有些许落在他的脸上，暧昧地相触着。
空气随着心跳声开始升温。
眠星星被气氛感染，终于鼓起勇气一点点低下头，亲了下去。
酥麻的电流从肌肤相触的地方爆炸，触碰的刹那，两人脸都红得不像样子。眠星星蜻蜓点水，一下子就起来了，觉得自己脸颊烫得慌。
不行了不行了，心跳好快，她恨不得跳起来就逃。
这次起来时因为慌乱，眠星星的手是按着时棠的胸膛起来的，她发现他心跳也跳动得厉害，噗通噗通噗通的。
因为知道他也慌，眠星星倒是稍微好了些，没有真的逃跑。
时棠的眼睛像盈了一汪水，从脸颊到耳廓皆晕染上绯色，睫毛轻轻抖动，鼻翼也轻扇着呼吸，躺在小塌上，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
眠星星呐呐:“这是我的初吻……”她不知道自己半夜被占过便宜。
时棠:“嗯，也是我的。”
眠星星捂住自己滚烫的脸。他为什么这么好看！又纯又欲说的就是他了吧！她都没想过初吻居然是自己扑上去的。
她提议:“那再来一下？”
“好。”
话音刚落，眠星星感觉天旋地转，被时棠反压了。
因为亲得太久，眠星星回到家时嘴唇还是红红的，像吃过辣椒，脸上的傻笑根本控制不住，眼神飘忽。人是回来了，魂还落在时棠家。
客厅里，陶洛茶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在看电视，目光触到她澧红的嘴唇时，手竟然在抖。
他放下遥控，声音很平淡。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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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眠星星心情很好地回了陶洛茶一个大大的笑,在玄关处丢下钥匙，语声轻快:“嗯，我回来啦。”
陶洛茶:“怎么这么高兴？”
“诶,长辈的事你别管。”
“我没记错的话,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应该不算长辈吧？”
“那姐姐行了吧。”眠星星换好拖鞋,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因为心情灿烂，她对这便宜小表弟也亲近起来。
冷不丁被摸头发的陶洛茶怔了怔，眼底的阴郁融化了些许。
眠星星赞叹:“你头发好软啊！”这头小卷毛的手感竟然和胖狗的脑袋毛差不多,软乎乎的。
停顿片刻,陶洛茶仰起头，玻璃珠似的茶色眼睛流露出怀念:“……印象里只有妈妈在小时候摸过我脑袋。”
他又开始假借身世卖可怜。
眠星星本就就没揉过瘾,顺杆再上手:“那姐姐多揉两下！”胖狗走了之后，她都没处撸脑袋。
“真的好软哦！”
她在沙发上坐下，毫不客气左右开弓,笑嘻嘻的，把陶洛茶一头卷毛弄得凌乱无比。
如果陶洛茶看到过她撸胖狗的模样,就会发现她揉他头发的架势完完全全就是撸狗的架势。
陶洛茶乖巧地任由她撸头，像只听话的小奶狗，甚至像小奶狗一样很自然很顺势地歪躺在她腿上。
眠星星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陶洛茶惊讶了一下。
但转而一想，估计这小表弟是想他妈妈了。
果然,下一刻陶洛茶就用闷闷的声音说:“小时候我就是这么躺在我妈妈腿上的……”
少年音色清澈，带上撒娇和黯然意味后更是让人扛不住。
这么一说眠星星更不好让他起来了。而且陶洛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重量压下来,腿上并不觉得沉。
陶洛茶转了个身，从脸朝电视，变成脸朝眠星星的腹部，双手还依赖地抓住她的衣服,像只黯然委屈的小奶狗。
然而看似难过的陶洛茶哪有半点伤心怀念的样子，在眠星星看不到的视野中，他一双眼睛盯着她的肚腹，磨着牙似乎想咬一口，不像奶狗，更像狼狗。
电视里在放刑侦法治节
目，屏幕里是打了马赛克后还能看出鲜红的画面，眠星星看得有点渗得慌。
“你怎么在看这个？”
陶洛茶心道，因为想把被她关注的人都大卸八块，丢尸荒野。
“姐姐不想看，就换一个吧。”
眠星星随便换了几个台，最终停在一档恋爱综艺上。电视屏幕中，正在放男女嘉宾第一次亲密接触，满屏都是特效爱心，爱心圈圈里，男女嘉宾羞涩地互相亲亲。
眠星星看着看着眼睛就发直了，又想起了在时棠家时发生的事。撸头发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下，灵魂开始飘啊飘的飘去了时棠家。
陶洛茶突然从她腿上坐起来。
“姐姐揉了那么久，该换我了吧？我也要摸姐姐的头发！”
眠星星的魂又从时棠家飘回来了，随口道:“行呗。”
陶洛茶抬起手，突然把她头发给拆了下来。
眠星星的马尾辫猝不及防披散下来，还没说话，就见陶洛茶抬手，一双大掌把她头发揉散。
少年手腕白皙劲瘦，手掌能完全包住她头顶。
“你干什么呢？”眠星星顶着蓬乱长发，身体有点警惕地往后仰了仰。
陶洛茶不慌不忙地说:“姐姐头发绑了一天，头皮不绷吗？我给姐姐按按。”说着修长的手指替眠星星揉捏起来。
眠星星马尾辫绑了一天，绑时不觉得，松下来确实觉得头皮有点绷得慌，被陶洛茶这么按摩一下，咦，还真挺舒服，于是不吭声了。
“姐姐要不要躺下来？躺下来更舒服一点。”
“唔……”眠星星被按摩得太舒服，又想到刚刚陶洛茶还把她当枕头，还真不客气地躺下来了。
然而陶洛茶那一双腿长是长，躺上去后却一点不舒服，她挪了下位置，发现还是不好躺:“硬硬的，不舒服……”她坐起来。
硬硬的，不舒服。
陶洛茶一瞬间有点想歪，他取来一个抱枕放到腿上，让眠星星再躺下。
“这样呢？”
“唔……这样就舒服多了。”
因为陶洛茶按得她太舒服，按着按着，眠星星眼皮竟渐渐耷拉下来，泛起睡意。陶洛茶用遥控把电视音量调低，力道也放得更
轻柔。
在眠星星彻底睡着之际，猛然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瞪瞪惊醒一看，是野爸爸。
“今天作业做了多少了？”
啊，作业，还要做作业。眠星星瞬间苦起脸，披着头发，从陶洛茶腿上起来:“今天有点事，还没开始做呢，我现在做……”
“有点事？”陆野没问是什么事。他猜应该跟苏霁有关，没有细问给自己找不开心。
“还记得周五是月考吗？”陆野的声音带上一丝严厉。
眠星星起身:“当然记得，好啦好啦，我马上开始做。”
有野爸爸在，她真是想堕落一下都不行……考试考差？笑话，根本不可能。
“话说你真不忙吗？”
“辅导你做作业的时间还是有的。”
眠星星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捂住手机话筒扭头对陶洛茶小声说:“我回房间写作业啦！”
手机里陆野又说了什么，眠星星也没等陶洛茶回应，拉开卧室门，然后咔哒一声关上。
被留在客厅的陶洛茶低下眉眼，看不清神情。
眠星星在写字椅上坐下，拧亮台灯，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然后认真地做起作业来。
手机放在旁边，在陆野的要求下，没有挂断。
她没有开麦，而陆野这次似乎也没有开麦，就算她把扬声器开到最大也听不见另一头的丁点声音，但当眠星星问他问题，陆野却又能及时回复。
眠星星猜他在忙工作，另一头有人在说话，为了不打扰她所以关了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夸张。
会议室里全是人，主位上，陆野戴着蓝牙耳机神色冷漠地听着公司里的人汇报，偶尔用简洁精准的话语做出决策，让人执行。
但当眠星星问他问题时，他立刻抬手让员工保持安静，等给眠星星解完题后，再示意其他人继续。
这一行为让员工们是又好奇又腹诽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公司都到生死存亡关头了，这位陆家太子居然还在给人辅导功课？震惊他们全家。
陆氏是要完蛋了吧？
会议在九点钟结束。
员工们纷纷下班回家。
陆野一个人留
在空旷的会议室，总结了一下眠星星所有不会的题，又给她出了几道题型。
眠星星握着笔专心的解题，解完题后跟陆野对答案。
陆野:“最后一道题错了。”他平静又耐心地给她讲解。
眠星星听着不由感叹。
野爸爸家里遇到那么大的事都不忘辅导她学习，他人长得那么帅，腹肌又那么漂亮，要不是有海棠花在，自己铁定是要扑上去的……话说那么好看的上半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哎，那八块腹肌真的好赞，模特都没这样的……
“……你刚刚没在听我说话。”陆野的声音冷起来，“在想什么？苏霁？”
眠星星慌忙的解释脱口而出:“没有，是在想你……”的腹肌。话说到一半，她猛然住口。
刚刚那句话似乎不合适，有些暧昧。
求野爸爸千万别听到！
然而陆野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他垂下眼，锋利嚣张的眉眼一点点柔和下来，嘴角微勾。
这一句“是在想你”入耳时，对他造成的冲击震动超乎想象的大。
他从喉咙里轻嗯了声，低声对眠星星说:“……我也想你。”从没说过这种话的陆野，声音有些不自然，比以往要轻了很多。
说完后，不等眠星星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了！
眠星星愣住。
等等……她最后一道题还不会解呢！
她瞅着手机屏幕瞪眼，想起刚刚她野爸爸那声我也想你，头皮有些发炸。怎么办，要不要再打过去解释一下，打过去的话要是他继续误会怎么办？
台灯柔和的灯光下，眠星星脸色跟川剧似的不停变幻。
最终她咬咬牙，决定自己解题。
可能人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真的能爆发出潜力，弄掉了两页草稿纸，一刻钟后，这道大题还真的被她解出来了。
眠星星很有成就感地放下笔，打算去冰箱捞点零食奖励下自己。
走出卧室，她看到了在客厅里写作业的陶洛茶，脚步一下子顿住。
是哦，爸妈卧室没写字台，陶洛茶要写作业就只能在客厅写了。可怜全身昂贵名牌或定制的小少爷竟然窝
在吃饭的桌子上，凑着日光灯写作业……眠星星的良心有点痛。
她转身回房，把卧室里的台灯拿出来，在陶洛茶惊讶的目光中，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插上电，然后又捧来自己的作业。
“一起写吧。”
她房间的写字台太小了，两个人写有些局促，不如一起来客厅写。
有苦一起吃，那就不会显得凄惨了。
眠星星像为了弥补过错般，又道:“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
陶洛茶哪有什么不会的。但他顿了顿，回答:“有好多不会的。”
“哪些啊？”
陶洛茶琢磨着挑了几题眠星星会的题，把本子推到眠星星面前:“这几题，姐姐会吗？”
眠星星本来还有些虚，生怕陶洛茶问的是特别难的题，结果一瞧这些题虽然有些难，但她都会，好嘛，兴致一下子来了，立刻把椅子搬到他旁边:“来，姐姐教你！”
两人并排挨着坐。
眠星星第一次当姐姐当老师，兴头还是挺足的。作为老师她其实讲得不太好，但无奈学生太聪明。
“我明白了，因为（a-1/2）^2>=0，又因为f(x)在[0，正无穷)上是减函数，所以推导出答案。”
眠星星越教兴头越足:“没错，就是这样，你真是一点就通！”
“是姐姐教的好。”
“没有啦……”
教到一半，手机响了。
眠星星一看是时棠，眼睛亮了，也顾不上再教陶洛茶，做手势让他自己再消化消化，然后按通电话雀跃地回卧室跟时棠聊天去了，完全没有看到被第三次抛下的陶洛茶瞬间阴郁下来的眼神。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再出来时，眠星星看到陶洛茶在皱着眉头喝牛奶。
“怎么了，干什么皱着眉头？”
陶洛茶叹气:“没什么，只是以后不买这么大容量的牛奶了，根本喝不完。”
眠星星拿了个杯子过来，大喇喇说:“一起喝就喝完了嘛。”她把纸盒中剩下的牛奶倒进杯子中，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看，不是喝完了。”
“嗯。”陶洛茶轻轻笑了笑。
清晨，眠星星脸色发沉地醒来。
昨夜她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她梦
到有条很粗的蟒蛇缠着她，在她身上绕了好几圈，把她腿和肚子都缠缚住，狰狞的蛇头还挨着她的脸，嘶嘶地朝她吐信子。
那蛇信子时不时扫过她脸上，脖颈上，头发上，极其变态。
梦里她使劲挣扎，扭头侧脸，想要躲避开蛇信子，但不论她怎么挣扎，那大蟒蛇还是把她缠得牢牢的，怎么都摆脱不掉，有时挣扎得厉害了，那大蟒蛇还用吻部轻轻咬一下她，好像警告似的。
后来那蟒蛇渐渐变了，变成一只絮絮叨叨的猴子，还是只奶猴子，用那毛绒绒的脑袋对着她的脖颈狂蹭，小手臂圈着她，一边絮叨地说着什么一边不停地哭，眼泪把她脖子都淋湿了，最后她身下的草地竟然变成水床，湿哒哒的。
到最后那小奶猴竟然又变成了巨大的恶鬼。
那恶鬼趴在她身上，冒着两团鬼火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凶恶得好像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似的，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这什么糟心的破梦！
蟒蛇，猴子，恶鬼！
眠星星郁闷地掀开被子起来。
人在刚醒时做过的梦会很清晰，她恍惚间感觉那恶鬼还压在她身上似的，腰也有些勒感。
脱下睡衣，眠星星换上校服，结果在扭纽扣时她一下子顿住了，目光凝在自己的腹部。
奶白色的腹部上，赫然有淡淡的红印，像是勒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1212:54:05~2021-07-1402:3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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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因为这红痕,眠星星心中生起疑惑。她皱着眉走出卧室，洗漱完，从冰箱取了袋面包和牛奶当早餐,吃完发现陶洛茶还是没有起来。
她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房门:“该起床啦？”
里面没动静。
眠星星看玄关处陶洛茶的鞋子还在,于是尝试开门。
门没锁,眠星星毫无阻碍地进入主卧。室内半暗，主卧的大床上，陶洛茶盖着被子睡得很沉,他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面,枕头上只露出白皙的额头和柔软蓬松的栗色小卷发。
“喂，六点半了,该起床了。”
陶洛茶孩子气地哼哼了两声，没有回应，在被子里挠了挠自己手臂。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眠星星大声。
陶洛茶这才眼睛睁开一条缝,睡意很浓地说:“姐姐，我想再睡一会,不要吵我。”说着又挠了挠手臂。
眠星星觉得不对劲，拉开他被子一看，发现他手臂上竟起了连片的红色小疹子！
“你过敏了！”她吃惊道。
陶洛茶睡意朦胧的眼睁得更大了些，迷迷糊糊的说:“…是吗？”
眠星星瞧他这样,心头那些若有似无的疑虑散去，只当自己肚皮上的红痕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磕到的,又或者是因噩梦下意识挣扎时挠到的。
“是啊，快起来我们去医院。”眠星星拉着他的胳膊，把还不想起的陶洛茶硬拽起来。
陶洛茶被迫从床上坐起，皱着眉头满脸困倦。
一夜过去,他的一头小卷毛睡成了鸟窝头，凌乱蓬松，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阳光从窗帘缝隙照到他头发和侧脸上，为他镀了圈朦胧光晕，配着他孩子气的表情，有点像懵懂的天使。
眠星星坐在床边，发现他另一条胳膊也起了粉色小疹子。
“你怎么过敏了？”
陶洛茶被那丝明亮的阳光照得晃眼，闭着眼睛抬手捂住脸，低声咕哝道:“可能是吃了糖的关系吧……”说着身体向后倾倒，又想睡觉。
“喂，打起精神来，醒醒！”眠星星不让他睡，硬生生又把他从床上拉起，拉
起后还使劲晃了晃他肩膀。
陶洛茶被迫睁开眼，缀着浓密睫毛的茶色眼睛因困倦水汪汪的，他瞧着她，嗓音带着委屈和祈求:“姐姐，我想再睡一会。”
眠星星有点被萌杀到。
但她的心却很硬。
“不行啦，你过敏了，得看医生吃药，不要再睡了。”为了防止陶洛茶再倒下睡觉，她把窗帘全拉开，刺眼的阳光顿时涌入房间。
陶洛茶被阳光刺醒，总算没有再赖床，带着困意蔫头耷脑地走出卧室去洗漱。
两人收拾好后背着书包出门。
“我们先去医院，医院去完后再去学校。”作为姐姐的眠星星使命感上升，拍板做了决定。
“不用去医院，去药房买些扛过敏药压一压就好了，我是吃到芒果所以过敏的。”
“昨天你有吃芒果吗？我们家好像没买芒果吧？”
陶洛茶因为她说的‘我们家’而眸光闪了闪。
“其实是芒果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以为那颗芒果糖应该不含芒果，但没想到它这么真材实料。现在症状很轻，去医院也是开抗过敏药服用，所以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那行吧，我们去药店买药。”
小区门口就有药店，就在早餐店隔壁。
早晨的药店冷冷清清，早餐店却排起了长队。眠星星让陶洛茶自己去药店买药，自己在包子铺排起了长队。
她已经吃过面包了，这早餐是为陶洛茶买的。
陶洛茶买好药出来时，眠星星还在排队。他靠坐在自行车座上，看着眠星星为他排队买早晨的样子，眼中泛起几丝愉悦。
等眠星星拎着豆浆包子出来时，陶洛茶又迅速变脸，微垂着头，一幅蔫头蔫脑需要被人照顾的模样。
眠星星把包子豆浆塞给他:“来，今天我来载你去学校！”
陶洛茶:“姐姐载得动我吗？”
“别看我瘦，我力气大着呢！没问题。”眠星星把自己的书包塞给他，让他抱着，然后赶他去后座。
夏蝉鸣声阵阵，路旁的银杏树在自行车道上投下连片阴影。
陶洛茶乖乖抱着眠星星
的书包去了后座。
眠星星坐上座位，双手扶着车把手，抬脚踩下脚踏板……呃，没踩动。咬牙再多用些力……自行车还是纹丝不动。
她顿了顿，屁股抬起来，突然站起来蹬！
吭哧，吭哧，吭哧。
眠星星硬是站起来把自行车蹬着走，自行车摇摇摆摆跟蚯蚓似的上路。
被载着的陶洛茶抱着书包笑吟吟地看着眠星星的背影，一双长腿落在地上，像划船一样划了两下，还助了两把力。
阳光从身后投来，地面上的影子他的影子完全覆盖住了前头那个小小的影子。
这么小一个，还想载他去上学……
陶洛茶好玩地戳了戳她的影子。
眠星星骑了十几米，有些泄气了，扭头无声看他。
陶洛茶会意:“还是我来吧，姐姐。”
“那好吧…”眠星星别别扭扭地下来，背好自己的书包，然后伸手小声说:“你的书包给我好了。”陶洛茶听话地把自己书包给她。
换了位置后，自行车轻松快速地上路。原本堪比龟速的自行车咻咻地往前。
眠星星抱着他的书包低头，想着自己刚才夸下的大话，额头懊恼地在他背上轻磕了下。
力道很轻，像是小鸟扑棱地撞了一下背。
陶洛茶弯起唇角。
陶洛茶的小疹子压下得很快，中午食堂吃饭时眠星星去找他，发现他的小疹子已经完全压下去了。
下午眠星星收到苏霁的讯息，问她晚上有没有空，邀请她去听钟梦萱的钢琴独奏会。
苏霁:【九点之前保证把你送到家。】
眠星星自上次和时棠一吻后，心早就飞到时棠身上了，恨不得立刻结束合约拿到钱。现在听苏霁这么一说，立即一口答应。
为了赴晚上的约，她下午疯狂赶作业，课间都没有休息过，连体育课都偷偷潜回来写作业，晚上放学铃声打了，其他同学都陆续收拾东西回家了她还在奋笔疾书。
终于在六点半的时候，眠星星把作业赶完了。
这时教室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把笔盖盖上，写完所有作业的眠星星浑身轻松，手脚利
落地收拾书包。学校被暮色笼罩，路上行人稀少，眠星星背着书包来到校门口。
到校门口时意外看到了段蕴和乐欣儿，他们似乎在校门口的冷饮店刚买完冷饮。
两人也看到了她。
——嘟嘟！
“嗨，这里！”
眠星星扭头，一辆红色跑车上，有个漂亮的女孩子按着喇叭朝她挥手。再定睛一看发现是上次沙梅岛一起玩的一个女生，钟梦萱的好友，赵跃晴。
这辆红色跑车旁边还并列着三辆豪车。
一帮年轻二代男帅女靓，开着豪车神采飞扬，而高阳中学里进出的都是穿着校服的朴素学生，就像是一群骄傲漂亮的孔雀来到麻雀窝里，和这里格格不入。
赵跃晴趴在车窗上看她，唇色鲜红，牙齿雪白的:“苏哥不让我们跟来的，我们偷偷跟来的，不要怪我们哦！”
夏平博这个阳光小帅哥龇牙笑:“我们想来看看星星的学校。”
白兆辉说他:“没大没小，叫小嫂嫂。”
眠星星立刻扭头瞅了不远处的乐欣儿和段蕴一眼。妈呀，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小嫂嫂什么的好羞耻……巨雷！他们没听到吧？
白兆辉他们讲话没有收敛声音，段蕴他们当然听到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段蕴皱起了眉，手中奶茶都握得紧了些。
眠星星跟校外的人在一起了？
乐欣儿心理活动更加剧烈。
苏哥，小嫂嫂，眠星星不会跟什么有钱老男人在一起了吧？居然会放弃陆家的独子跟个老男人在一起，真是脑子坏掉了……等等，陆家似乎快破产了。这么一想也不算脑子坏掉。
哼，眠星星找她的老男人，她要她的陆野。最好眠星星跟老男人跑了，那么她就能在陆野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他喜欢的人。她可以先这样，再那样……
乐欣儿已经开始转动脑筋，计划怎么重新接近陆野。
这时为首的那辆黑车上走下一人。
黑色裤子，白色衬衫，简简单单的搭配，却如同水墨画上的人活生生走了下来，淡雅出尘，疏冷忘俗。盛夏的天都仿佛凉快了
些。
苏霁下车后警告地淡扫了一眼这帮人。白兆辉做了个告饶的手势，不敢再皮了。
乐欣儿看着苏霁眼睛微睁，脑海中的幻象啪地断了。
刚刚苏霁的目光扫过白兆辉他们的时候，也顺带的掠过了她，只是淡淡一眼，就让她有种胸口被扼住的窒息感，像是由冰冷寒雾做的爱神之箭贯胸而过。
…这是连陆野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等眠星星上了车，几辆车一踩油门全部离开后，乐欣儿还在呆呆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手中的奶茶都忘了喝。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字的粗话:“槽……”
眠星星真他娘的桃花运旺！！可恶。能不能分她一个！
“我穿校服去听音乐会没问题吗？”副驾驶座上，眠星星扯着自己的校服问。
这次是苏霁亲自开车:“音乐会随意些没问题，只是结束后还有场酒会，需要穿得正式些，我先带你去换一身衣服。”
眠星星偷眼看着开车的苏霁。
今天下午做作业时，她快点完成任务的心愿还很强烈，但是在看到苏霁后这种迫切感就弱了下去。
哎，苏霁也很好看呢，结束合约后说不定看不着了……
眠星星回转视线，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色偷偷斥责了一下自己。你怎么能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一个爱一个呢！
脑子里另一个小人反驳，凭什么不能呢？我就见异思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一个爱一个怎么了？
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到了目的地，眠星星和苏霁下车，其他人也一同过来。明明这些人都衣冠楚楚的根本不用换衣服，但也跟着过来凑热闹。
七八个人一起陪眠星星换衣服。
眠星星有些无语，但也不能说什么，在员工的陪同下就去二楼试衣服了。其他人知道这家店还包造型化妆，一时半刻的好不了，于是拿副牌开始打。
二十分钟后。
“一对黑桃a，我赢了！哈哈！”夏平博兴高采烈地把最后两张牌甩了出去，得意地准备迎接其他人的愤怒和不满，却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齐齐抬头望向了一个方向。
夏平博也扭过头去看，这一看差点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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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这……这是眠星星？！
来人一袭墨绿色缎面抹胸长裙,身材纤瘦曼妙，肌肤雪白，一手提着裙琚,一手扶着楼梯扶手,款款从楼梯上下来。
她化了妆,刘海挽起露出光洁莹润的额头,平常总是扎成马尾的黑色长发放下，被卷成卷发，卷发一部分挽起变成侧边发髻,一部分自然垂落,蓬松蜷曲地搭在锁骨处。
她脚上穿着双银灰色细高跟，似乎是因为不太会穿高跟鞋的关系,走起路来很小心，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地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下楼梯。
墨绿色的缎面裙在行走间，隐约可见交叉摆动的修长腿部轮廓。
“啪嗒、啪嗒。”
轻轻的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活脱脱一个精致尤物。
眠星星觉得有点安静，下意识抬起眼。
然后就看到底下一群人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呆滞地眨眨眼。
其他人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连苏霁都在盯着她瞧，见她看来，弯起一个浅淡出尘的笑。
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得足足两秒钟,眠星星惊慌心想，难道自己穿得太露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发现是有点线条，立刻捂住自己胸口，抿唇谴责地瞪向他们。
美人懵懂地低头看自己胸，然后睁大眼瞪着他们,这份无意识的纯诱感简直爆棚。
当即就有人手中的牌掉了。
赵跃晴快步走上前，很小声地对眠星星说:“没沟，不用捂了。”她解释，“你打扮后很漂亮，大家不是在看你胸哈……”
眠星星对比了下她的胸和自己的胸，尴尬地放下了手。
赵跃晴衷心的夸赞:“你没有刘海好好看啊。”
虽然她是钟梦萱的闺蜜，但是凭良心说，此时的眠星星要比钟梦萱漂亮很多。
越是女人越会看女人，越知道看细节。
眠星星的肩颈线条，头肩比，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乃至后脑勺和手臂的线条，现在细看全都堪称比例完美。
恐怕连女明星都无法跟她比细节，要么比她显头大，要么显脖子粗，要么肩颈线条没她舒展
，眠星星整个人就是个等比例放大的芭比娃娃身材，妥妥的合照杀手。
她以前真是眼拙了……
另一个女生也惊奇道:“真的，有刘海跟没刘海简直是两个人！”
她抬起手掌，不可思议地遮住眠星星的额头，再放下，再抬起，大为震撼。她简直无法把穿着校服的眠星星，和眼前这个穿着晚礼服的精致尤物联系起来，谁能想到这竟然是同一个人！
眠星星看自己看惯了，倒是没觉得自己这样特别漂亮，纳闷道:“没刘海很好看吗？”
一楼有大片大片的落地镜。
她转身去照镜子。
一转身，背面露了出来。
这套晚礼服的设计细节在背部，腰际一个绸缎蝴蝶结，两条长长的缎带从腰际垂落下来，灯光将缎面照得极富光泽。
很多大美女有扁平臀，臀线不太好看，但眠星星的臀线那叫一个绝，腰际到臀部连成一个极诱人的弧度，后腰蝴蝶结设计更是锦上添花，让人联想到华美礼物上绑着的蝴蝶结缎带，手痒想拆。
赵跃晴深吸一口气。
槽，不能看了，再看简直觉得自己要回炉重造。
眠星星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两眼，发现好像是比有刘海好看。刚刚替她化妆做造型的小姐姐手也很巧，把她化得挺好看。
“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走吧。”眠星星回身对苏霁一笑。
说着朝苏霁走去。
一楼也是有两级低矮的分层台阶的，眠星星虽然注意到了，但她穿着不熟悉的细高跟，踩下的时候脚意外一扭。
“诶！”
“小心！”
同时响起数声惊呼，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去扶她，连卫城都伸出手去搀扶，离得远的夏平博更是急得想扑过来。
一群人伸出了手，但最终还是苏霁动作最快，把人抢到自己怀里。
苏霁抱住眠星星。
男人清隽俊秀，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材修长。女生身着华丽礼裙，像娃娃一样精致漂亮，她身体前倾，双臂收缩，手撑在男人的胸膛处，被男人箍着腰护在怀中。
这一幕仿佛偶像剧中的定格画面，让人不忍打破。
被苏霁抱住的眠星星仰头，涂着殷红唇脂的嘴唇
因为惊慌微微张着，宛若殷红花瓣。
苏霁别过视线，松开她，对店员说:“麻烦拿一双平底鞋来，她不会穿高跟鞋。”
眠星星从刚才暧昧勾缠的气氛中清醒，连忙道:“不用换了！”
苏霁看她。
眠星星拉着裙摆，低头看着自己碎钻闪烁的银灰色高跟鞋:“我第一次穿高跟鞋哎，不想换，我会小心走路的！”而且这鞋子多好看啊，她舍不得脱。
店员征询地看向苏霁。
苏霁示意店员不用拿平底鞋了。他弯起胳膊，对眠星星道:“那么这位女士，为了防止摔跤，搀着我的胳膊走路怎么样？”
“好啊先生，你真是位绅士！”眠星星俏皮地眨眨眼，高高兴兴搀住他的手肘。
两人一起向车上走去。
钟梦萱的钢琴独奏会很成功。
结束后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为这位极具天赋的年轻钢琴家鼓掌。
钟梦萱沐浴着掌声优雅地起身，向大家鞠躬致谢，起身后她迫不及待地在人群中寻找苏霁的身影。
这样高兴的时刻，她想与他共同分享。
结果苏霁是找到了，却也一同找到了坐在他身侧的眠星星。
这一眼让她久久没有回神。
打扮化妆后的眠星星超乎她想象的漂亮精致……
不过这她最终还是回过神来，优雅地向众人致辞感谢，然后退场。
掌声未熄。
眠星星也跟着鼓掌。她是真心觉得这位白月光小姐姐好厉害，听完这一场这么精彩的独奏会她都有点被对方的才华折服，真心实意地替她和苏霁可惜起来。
她凑过头去，压着嗓子对苏霁说:“你眼光蛮好的，她真的好优秀啊，确定不考虑破镜重圆了吗？”
苏霁:“破镜重圆是形容夫妻的，而我并没有和她在一起过。”他顿了顿，说，“何况，我已经不喜欢她了。”这句话带着几分郑重严肃。
“哦。”
观众席上人群散去，一部分人去参加酒会。
眠星星离场时目光还流连在台上的大钢琴上，眼神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和羡慕。而苏霁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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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酒会准点开始,微暗的灯光下，到处是衣冠楚楚言笑晏晏的名流，长桌上摆满琳琅精致的小点心,香槟塔,英俊的男侍者漂亮的女侍者托着托盘往来穿梭于人群间。
这是个眠星星从未踏入的世界。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隐约看到了一些曾经在电视中见过的人。
眠星星和苏霁两人都极其显眼,眠星星显眼在今天她太漂亮了，而苏霁除了颜值外本身就是商界大佬，有很多人根本就是冲着他来这次酒会的。
钟梦萱笑容完美举着红酒杯走来:“阿霁,谢谢你们这么忙还过来,这杯酒敬你，今天看到你很开心。”说完举起酒杯敬了他一下,抿了口酒。
苏霁却没有沾一口酒的意思:“不客气，是星星想听钢琴，所以顺便过来一趟。”
嗯？明明是你提的邀约。心里这么想,眠星星面上却立刻和苏霁打配合:“是啊，没听过所以想来听听,你弹得真好听！”
钟梦萱的笑容有点勉强起来，朝他们微颔了下首:“谢谢，我过去跟跃晴她们打个招呼，失陪了。”
等钟梦萱离开后,苏霁忽然问眠星星:“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对她太残忍？”
眠星星本来是觉得有一些，但他这么一问,想了想后反而觉得也不是:“你如果是真不喜欢她了的话，早点让她死心对她也好，但前提是你真不喜欢她了啊，不然你现在作的死就是以后埋的雷,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追妻火葬场？”苏霁念了下这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新奇的词，说，“永远不会有什么追妻火葬场。”
眠星星耸耸肩。
随便你咯。
她是拿钱办事的。
“苏总，哎呀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人过来打招呼，语气熟络，笑容满面，“刚才演奏厅中我就想上来打个招呼了，怕打扰您听音乐所以没过来，哈哈，这位是……”
苏霁:“我女朋友。”
“郎才女貌啊，苏总好眼光！”
另外从边上走来几个人，也一同加入闲聊。见到苏霁本人的机会难得，他们大都只是夸一句眠星星，然后找
机会把话题拐到自己公司的项目，寻找合作机会。
眠星星刚开始听得还津津有味。
她还没踏入职场，这些商界中的事对她来说很新奇，但很快她就觉得无聊了，因为听不懂，杵在这只是当柱子。
可是她被苏霁拉着手，又不好离开。
这时耳朵里忽然灌进了隔壁一群人的聊天。
他们谈论的是陆家。因为周围有音乐，而且距离有些远的关系，眠星星只隐约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话。
什么“这次声势这么大，还以为陆家要倒了。”“虎父无犬子，小小年纪倒是厉害。”“反正陆家元气大伤。”
事关野爸爸，眠星星听得很认真，竖着耳朵尽力听得更多些。
“在发呆吗？”
眠星星回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苏霁把人都打发走了，在和她说话。
她回答:“没发呆，我在听他们讲话呢，他们在讲陆家的事……苏霁，陆家这次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大麻烦？”她有点放心不下陆野，最终还是问了问，“你能不能给我讲讲陆家的事？”
“你若想听当然可以。”
苏霁递给她一杯果汁，又塞给她一块小甜点，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始给眠星星讲陆家这次出事的缘由。
他讲得很通俗。
原来陆家这次的危机起因是这几年摊子铺得太大了，跨界投资了太多项目，进行了大规模转型扩张，还碰了许多人不敢碰的新能源汽车项目。
这个项目是个吞金兽，有进无出，以陆家的实力原本可以维持，然而前几日公司股价下跌，最终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所以现在有些危险。
眠星星听得忧心忡忡:“陆氏会破产吗？”
“这几年国家比较看好新能源汽车项目，应该最后会有人接手，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也会考虑接手新能源那个项目，毕竟陆家和我们也是世交，总不能看着他们破产。”苏霁微笑道。
眠星星担忧道:“你接手没关系吗？”那个项目听起来是个超级吞金兽啊，连陆家那么大的家业都被拽进了泥潭，会不会苏霁也被拖下去。
“我没有做过失败的手术，也没有做过失败的项目。”苏霁平淡
道。
眠星星抬眸看他，眼底被这一句震动得荡起细碎波光。
苏霁从不是说大话的人，她很清楚他说的是事实。而正因为如此，这句话才格外令人震撼。能掀翻陆氏的项目，苏霁也能将它盘活吗？
不远处的夏平博也听得眼神闪烁，捏着酒杯的手收紧。
……眠星星以为苏霁是拯救陆家的大好人，却不知他才是导致陆家陷入泥潭的真凶！
现在圈内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从零零散散的各种渠道中隐约拼凑出真相，知道是苏霁出的手。连陆家也隐隐知道了，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苏家要这么做，于是这个猜测也只是猜测，尚未笃定。
至于苏霁为什么要这么做……夏平博的余光投向眠星星。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一起去沙梅岛的人，却是亲眼目睹过陆野掳人，以及两男争一女的场景的。他猜这次苏霁多半是因为眠星星。不然哪有那么巧，他们前脚从沙梅岛回来，后脚陆氏就出事了。
只是现在两方都默契地隐瞒下彼此的龃龉，争斗被隐藏在商界波澜之下，眠星星这根导火索更是被很好地隐瞒保护下来，连她本人都不知道。
一旦被人知道，眠星星怕是要立刻陷入舆论漩涡中。
他几乎可以想象这消息有多么轰动，媒体会怎么写了——“当代海伦！苏陆之争原是特洛伊之战！”
外界对眠星星的好奇怕是会引爆，眠星星将会一夜之间变顶流，平静的高中生活将不复存在。
又有一波人端着酒杯来找苏霁。
眠星星觉得有些无聊了，不想再在旁边当柱子听他们讲话。
苏霁察觉了:“我们走吧。”
“可以吗，现在才刚开始没多久哎？”
“当然可以。”苏霁把玻璃杯递给侍者，朝那波来找他的人轻轻点了点头，也没跟夏平博等一起来的人打招呼，牵着眠星星的手就离开。
眠星星本来以为苏霁要送她回家，却没想到他带着自己回到音乐厅。
音乐厅空旷无人，舞台上那架巨大昂贵的三角钢琴还在，有淡淡的光束笼罩在这架钢琴周围，其他地方都是黯的。
苏霁:“想上
去弹弹吗？”
“啊？”眠星星惊讶犹豫，“这不好吧……”
“没拒绝就是想玩了。”苏霁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去台上，“没什么不可以的。”
眠星星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是偷偷弹演奏厅钢琴这种事却也是做不出来的，这被人发现多丢脸啊！
弹得好还好说，但问题是她不会啊。
可是眠星星又真的很好奇在台上的感觉，也很想试试，鬼使神差地就跟着苏霁一起坐在了琴凳上。
坐上去后有点良心不安，拉着苏霁想下来。
苏霁:“怎么了？”
“这是不是钟梦萱的钢琴啊，我们这样用是不是不太好？”眠星星压着嗓子，怕惊动保安，或者有人闯入进来。
苏霁听着有些好笑:“这是音乐厅的钢琴。”他顿了顿补充，“这家剧院是我名下的。”
眠星星顿时那口气就松下了:“也就是说这架钢琴也是你的，早说嘛。”
知道这钢琴是苏霁的后，她心中一下子没了负担，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戳了根钢琴键。
“do——！！”
响亮的do声在空旷的音乐厅中回响，吓了眠星星一跳。
“我不会弹哎。”
苏霁很清楚她不会弹，他在眠星星旁边坐下，让她的右手放在中间:“这是中央c，弹奏时拇指可以放在这根白键上，弹下去依次是doremifasollasi……”
眠星星好奇地跟着弹，弹了两下有点欣喜，但也有些怏怏的:“我一时半会学不会的啦，不用教我啦。”弹钢琴是积年累月练下来的功夫，她不行的。
“可以学一首最简单的曲子。”
“什么？”
“小星星。”
眠星星抬起头看他。
但苏霁却没看她，他视线垂落看着钢琴键，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被光照出几分柔和。
他先做了示范——
dodosolsollalafa
fafamimireredo
“你试试。”
眠星星不知怎的有些慌乱，只记住了dodosolsol，弹了四个音符，“后面的我忘了……”
苏霁把手轻轻覆在眠星星的右手上，拇指贴着拇指，食指贴着食指，无名指贴着无名指，将后面的音符全部弹奏出来——
dodosolsollalafa
fafamimireredo
solsolfafamimire
solsolfafamimire
眠星星呼吸不自觉屏住，垂着视线看着琴键上自己和苏霁交叠的
手。苏霁有一双霜雪白苍白修长的手，适合执手术刀做手术，也适合弹钢琴，骨骼较时棠的更坚硬。
“现在再加上左手部分的和弦与踏板。”
简单的小星星像施了魔法般变得像模像样起来。
眠星星随着熟悉的音符，在心里不自觉地哼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
渐渐的，苏霁带着眠星星越弹越快，眠星星手指头变得有点僵硬，生怕自己配合不好弹错了。
“放松，把你的手指完全交给我。”苏霁一边弹一边道。
距离太近，苏霁的声音近得拂过她耳朵，一瞬间像有细微电流在耳廓窜过，让眠星星吞了吞口水。不过手指倒是放松了下来。
此刻她手指的背面完全贴在苏霁的指腹中，五根手指完全相贴，肌肤相触时随着音符的跳跃，带来阵阵战栗感。
这一幕场景让眠星星想到了电视剧里女主不会跳舞，男主让女主把脚踩在他的鞋子上，然后带着她跳舞的画面。
当然她这个难度更高……他居然这样带着她弹钢琴！
最终两人没有弹错一个音地弹完一整首小星星。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止息。
眠星星还没从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有点兴奋，也有点心潮澎湃，她怔了会神，抬头看向苏霁时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听你独自弹一首。”
他带着她都能弹得这么厉害，那他单独弹会怎么样？
苏霁:“好。”
不出意外的，他答应了。
眠星星花了一秒钟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觉得苏霁同意是‘不出意外’，因为苏霁似乎从来没拒绝过她……
苏霁双手放在琴键上。
这是一首基于‘小星星’上的改编曲调，前头还是熟悉的简单旋律，但是后面就变了，越弹越快，越弹越密集，无数欢快跳跃的音符在指尖流窜，像是天空中坠下无数颗小星星，共同在琴键上调皮地蹦跶跳跃。
节奏很快，但听得不会让人喘不过气，反而让人心情愉快，忍不住想跟着笑起来。
一曲罢了，眠星星还沉浸在乐曲的惊艳中:“这首曲子好好听，叫什么名
字啊？”决定回去搜搜这首钢琴曲，她要把它收进自己的歌单里。
苏霁停顿了一会，说:“叫《我眼中的小星星》。”
眠星星立刻掏出手机搜，然而却没搜到，换了个音乐软件还是没搜到，她看着手机失望道:“音乐软件里没有哎，很冷门吗？”
苏霁眼中带上一丝笑。
“冷门，冷门到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过。”
眠星星有点呆:“等等，你别跟我说这是你现编的？！”
“很遗憾，是。”苏霁点了点头。
眠星星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她知道这人开挂，没想到挂开这么大！还要不要普通人活了。
还有这首钢琴曲叫《我眼中的小星星》，他什么意思，她的名字也有星星这两个字哎，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她不想自恋的！
眠星星心头大乱，她心情容易上脸，一下子睫毛扑簌簌乱抖，想去看苏霁的脸又不太敢，不知道自己是装傻看手机比较好，还是顺着这个名字问比较好。但最终忍不住猫爪挠心似的感觉，还是抬起头看他。
这一瞧就跟苏霁对上了视线。
苏霁浅淡的眼眸注视着她，如两汪宁静的湖泊。没有回避，也没有躲闪，他缓缓开口，清越玉碎的声音清晰沉稳:“我眼中的小星星，是你。”
眠星星心跳刹那漏跳一拍，身体变得僵硬。
苏霁很淡地说:“眠星星，我喜欢上你了。”
眠星星头脑顿时轰鸣。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是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像核弹在脑海中连环爆炸似的，心里一万个卧槽都无法表达，她现在头脑被炸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霁紧接着道:“你愿意做我真正的女朋友吗？”
“啊……啊？”
眠星星已经无措到了一个程度，她表情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手紧张地扣紧了琴凳边缘。
“星星。”
苏霁缓缓靠近，松柏冰雪般的气息也跟着压迫过来。
眠星星仿佛被美杜莎石化了一样，竟然眼睁睁看着苏霁靠近，一动都动不了。
苏霁如冰雪雕琢的脸庞最终停在她两厘米的地方。
因为身高差，眠星星的眼睛正对面着
的是苏霁的下半张脸，视线微落，是苏霁白皙修长的脖颈，因为距离太近，她甚至看到喉结侧面的一颗小痣，缀在喉结边缘，是禁欲的性感。
“你是自由的，我们的合约不会因为我的心意而改变，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接受我。”
苏霁说话时，性感的喉结随着发声微微滚动。
眠星星的心跳声响彻耳畔，着魔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喉结，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对方的气息完全倾覆过来。
额头柔软一闪即逝。
苏霁亲了亲她的额头。
眠星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动，也没有拒绝。苏霁弯腰，眼睛对着她的眼睛，距离已经近得两人呼吸交融。
苏霁的气息清冽，像雪。
而眠星星的气息甜蜜，像是琥珀色的蜜糖，又或者甜品店里粉红色的甜甜圈。
“…要推开我吗？”苏霁轻声问，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美色惑人，眠星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眼睛。
于是苏霁也轻阖上了眼睛，吻了上去。而眠星星双手放在琴凳两边，仰着头，乖巧地像个娃娃般任由他吻。
这是个很浅的吻，却不断流连，没有止境，如同一点点品尝着蜜糖。
眠星星被吻得脸红心跳手脚发软，手渐渐抬起撑在他的胸膛上，有点像抵抗，也有点像不想让他离开。
良久，两人停下。
苏霁的呼吸还没有平复。
这是他的初吻，在现世中，他还没有吻过任何女生。
他想，眠星星的反应很青涩，这应该也是她的初吻。
不，这是款游戏，这一周目中眠星星应该是初吻，但上一周目就不一定了……一想到过去的周目中，也有人对眠星星这样……
苏霁闭上眼睛，遮掩住眼中翻涌的暗色。
他出去后要收购了这款游戏。
苏霁需要时间平复心中的波澜，一旁的眠星星也急需平复。
她心中的小人在疯狂大吼，疯狂跺脚。她她他居然跟苏霁接吻了！她好渣，天呐，怎会如此！时棠该怎么办？卧了个大去！
音乐厅的侧门后面。
钟梦萱收回目光，无力地靠在墙上，神情难过。
他向眠星星表白了，还为
她谱了一首那么完美的曲子。不管以前他们是不是真的交往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甚至这份喜欢，比曾经给予自己的要浓烈的多。
少年时期的苏霁是那样骄傲淡漠，骄傲到连告白都那样平淡，只是在七夕前夜，淡淡地问她:明天要一起出去吗？
而少女时期的她也同样心高气傲。
父母去世，被苏家收养，寄人篱下的她骄傲敏感的一塌糊涂，他这样平淡问，她就这样平淡地回复:不了，我已经有约了。
于是苏霁幅度很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连一句纠缠都无。
之后她和苏父苏母一起出国，苏霁就那样站在机场跟他们告别，看不出有什么不舍，再见时也是淡淡的。
她从未、从未见过苏霁情绪如此起伏的模样。
如果把苏霁的喜欢比喻成水，那么他曾经予她的只是一两滴，而给予眠星星的，至少是一盆，泼得她透心凉。
不知什么时候，卫城走了过来对她说:“该死心了。”
钟梦萱攥紧了拳头，指甲嵌在掌心处，她高高抬起下巴，一言不发地转身，像斗败却依旧骄傲的天鹅。
“不。”
她掷地有声。
卫城在她经过时问:“喂，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不怎么样。”钟梦萱迅速道。
虽然卫城各项条件在圈子里都算不错的，但曾经有机会得到天上的云，又怎么甘心再去拾地上的棉花，哪怕比较白比较大的一朵，她也不想。她不会放弃的。
卫城猛然攥住她手腕:“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吻。”
“你……”
钟梦萱愕然短促的惊呼消失在唇齿之间。
苏霁看了侧门缝隙一眼。
他之前和卫城聊过，鼓励他勇敢去追钟梦萱。看来没白费功夫。
希望两人快点在一起，他是绝不会因为什么鬼人设而跟这位白月光在一起的，钟梦萱快点变心，对所有人都好。
钟梦萱和卫城的事只分去他一点心神，他的大多数的感官都集中在眠星星身上。视线不知不觉又落在花瓣般娇嫩漂亮的唇上。
“再亲一下。”
苏霁诱哄道。
眠星星好不容易降温的脸不争气地又变热了，脑海中时棠的脸像泡沫一样，噗地再次消散。
这一吻很久才结束。
眠星星结束后看到苏霁淡色唇瓣染上了些许她的口红，脸顿时爆红。
苏霁也看到眠星星的唇脂因为亲吻溢出唇角。不狼狈，有种娇媚和纯真杂糅的的奇异魅力。他一言不发的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替她揩去。
眠星星正巧也伸手帮他擦。
两人默不作声地互相擦拭对方的双唇，气氛从刚才的心跳炙热变成另一种暧昧。互相都瞥开眼，没敢看对方。
那边在家守着的陶洛茶从放学就开始看电锯惊魂，脑海内已经把时棠苏霁代入然后弄死八百遍。
看完后也无法静下心，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盯着楼下，看着夜色中陈旧的楼道，自虐般想着眠星星和其他男人相处的画面，想得脑仁抽疼。
时钟不知不觉快走到九点。
天色越来越晚。
陶洛茶反复地深呼吸，不敢想大晚上眠星星会和别的男人发生点什么。
别的都可以，但最后一步绝对不可以，如果他们敢……
一想到这个可能，漂亮的眼睛就漫出了血丝。
阳台白惨惨的黯淡灯光照下，陶洛茶垂下眼，周身阴冷得可怕，乍眼看去，就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终于九点钟。
他看到苏霁的车停到了楼下。
眠星星拎着自己的书包回到家。
踏着黑暗走到四楼，四楼大门的门缝里溢出温暖的灯光。眠星星看着这灯光有点点不习惯，也有点点暖心。
平常这个点她爸妈都没回来，而现在家里还有个小表弟等着她回家。
有人等着她回家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打开门。
她的小表弟就坐在客厅里，头埋在课本作业堆中乖巧做作业。
陶洛茶装着写作业的样子，本来想抬头自然地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在看到眠星星此时的模样后，一下子怔愣住。
眠星星注意到他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今天有点习惯了，大大方方地问:“我这样好看吗？”
“……很好看。”陶洛茶的声音有些轻，有点
怀念的梦幻，他垂下了眼，很快复又抬起，“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有幸邀请你跳一个舞吗？”
客厅狭小，陶洛茶两步走到眠星星面前，绅士地弯腰伸出手——很正宗标准的欧洲绅士礼仪。
眠星星却噗嗤笑了出来。
少年身上穿的是居家t恤，面庞还带着少年气，这副英伦绅士范反而让他像个小大人，像模像样的那种。
“这位帅气的小先生，很遗憾地告知你，你被拒绝了。”眠星星端正肃容，正色无情道。
说完走进卧室，并随手带上门。
过了一秒，门又打开，眠星星的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眨巴着眼睛问陶洛茶:“诶，你说我是不是刘海收起来更好看？”
陶洛茶沉吟了一下:“我觉得各有各的好看，有刘海可爱，没刘海成熟。”在我心里你什么模样很好看，他在心里补充。
这回答很贴眠星星的心坎，奈何她现在心思不在陶洛茶身上，不想多说话，“哦”了一声就又关上了门。
回到卧室，眠星星把自己摔在床上。
看着面前的天花板，她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苏霁。苏霁弹钢琴的模样实在太迷人了。她是外行，但她感觉他弹得比钟梦萱弹得还好。
手指弹到最后快的跟什么似的……她只有在手指抽风的时候能这么快！
这心理活动得亏苏霁不知道，苏霁要是知道她这形容，估计要黑线得再也不弹钢琴了。
眠星星掏出自己的手机，在耳朵里插上耳机，开始播放那首钢琴曲——她在离开之前让苏霁再弹了一遍，然后录了下来。
悦耳动听的钢琴曲在耳机里响起。
调皮活泼的音符在耳边欢快地流淌，像是无数小星星在耳畔蹦跶跳跃，这真的是首听着就让人心情愉快的钢琴曲。
我眼中的小星星。
小星星等于我。
我眼中的小星星——他眼中的我。
……他见到我心情就愉快吗？
眠星星听着音乐开始辗转反侧。
我有那么好吗？
越想越脸红心跳，到最后眠星星翻腾地在床上坐起，捂着自己的脸猛摇头。可恶，作曲什么的简直是最高超的表白技巧。他太会了，根本
不可能不动心！
而且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拒绝的嘛！
可是现在怎么办，她的海棠花还等着她来娶……哦，不是，是等她结束合约后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可是她现在，貌似答应成为苏霁的真女友了！
“呜——”
眠星星咬着被角嘤嘤呜咽。
呜咽声有点大，陶洛茶来敲门，在门外问:“姐姐，怎么了？”
眠星星一秒声音冷静:“哦，我活活嗓子，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星星天然渣啊感谢在2021-07-1720:57:06~2021-07-1822:2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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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眠星星以为自己会纠结得睡不着,结果又是一夜好眠。清晨就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醒来，一看手机，好几条微信。
全是她爸妈在家庭小群里发来的。
老妈:【星星,我跟你爸买了些当地的特产,现在已经送到驿站了,你记得去取啊。】
老妈:【取货码是12629—1】
老爸:【早上起来就去取,别拖时间。】
眠星星一看他们信息的发送时间，居然五点不到。
“唔——”眠星星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睛发干,又滴了滴眼药水。她窝在枕头里纳闷地打过去:【你们怎么这么早起啊,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怎么不好好休息？】
她爸秒回。
【我们早起跟着当地人一起采菌菇呢！】
【#蘑菇照片#】
【#山路照片#】
老爸:【这里的当地人太热情了,下次我们全家一起再来这里，你李叔王姨人都很好。】
这都已经交上朋友了。
眠星星眼中带起一点笑意。
她看了看那些生长在土壤中的蘑菇照片，忽然想起了网上说的红伞伞白杆杆抬棺棺什么的,有点不放心:【这些蘑菇能不能吃啊，你们可别瞎吃出事啊。】
老爸:【放心吧,昨天我们也吃了，啥事没有，当地人对这些菌子熟悉着呢，没事的。这些刚摘的野生菌子味道真是太鲜太鲜了,鲜得人要掉舌头。】
老爸:【这里风景也是真的好啊。】
接下来是一大串风景照片。
蓝天白云，悠悠飞鸟,间或夹杂着她爸妈的游客照。夫妻两个同一个并肩相偕的拍照姿势，同一个咧嘴笑的灿烂表情，不同的是周围的风景。
中老年人拍照就是容易这样，姿势和表情没太多花头。
眠星星心里吐槽着,却乐此不疲地把照片一张一张点开来仔细看，看着她爸妈舒展灿烂的表情。
看起来玩得很高兴了。
眠星星看完照片，她老爸又发来一条:【记得早上去取快递啊。】
【知道啦！】
陶洛茶比眠星星起的还早，眠星星出卧室时，他刚洗漱完从冰箱边取了瓶冰矿泉水喝。
“早啊。”眠星星和他打招呼，一
边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一边踩着拖鞋急匆匆拿皮筋扎自己头发，长发被随意扎成马尾。
陶洛茶放下手中的水，视线跟着眠星星移动:“现在时间还早，姐姐为什么这么急？”
“我得去楼下取个快递！”
眠星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刷完牙洗完脸，她抬起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人齐刘海，扎马尾，穿着校服，跟昨夜完全是两个人。
……昨天那么多人说我没有刘海好看，我要不要换个形象？
眠星星用手把自己刘海撩起来露出额头，然后环顾四周。她没有发箍，也没有发型定型剂，要把刘海掀起来固定有点麻烦。
…算了，等自然养长吧。
眠星星扒拉了几下刘海，走出卫生间，拿上钥匙穿鞋子。那个快递驿站早上人可多了，位置离这幢楼又远，还是早点去的好。
陶洛茶:“一起去吧。”
眠星星瞅了他一眼，心想这小表弟有点粘人，拿个快递也要跟来。
“行。”
等到了快递驿站见到自己的快递后，眠星星开始万分庆幸陶洛跟来了。
那是个超级巨大的件，沉倒是不沉，就是特别巨大。陶洛茶抱起的时候，箱子顶端都遮住了他的眼睛。
眠星星:“你放下来，我们两人一起搬吧！”
陶洛茶哪会让眠星星搬:“不用，姐姐帮我看路就好。”
眠星星觉得这样走路有点危险:“等等，你把它放下来，我们在这里拆了它，这样好拿些。”她当机立断把那个大纸箱搬下来，问快递店要了把剪刀，当场把纸箱开了。
打开后，只见里面百分之三十都是为了防摔塞的填充纸和泡沫板。
眠星星一样一样往外拿。
鲜花饼、奶糖、牛肉干、新鲜菌菇，还有各种小物件，小鼓、牛角梳、扎染布……还有两个玉器盒子。
眠星星好奇地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枚平安无事牌的玉吊坠，玉料很好，小小的，温润又冰透的感觉，用红绳系着。旁边还带着价格标签和鉴定证书，四位数。
另一个珠宝盒打开也是枚平安无事牌的玉吊坠，价格也差不多。
……她爸妈总是勤俭节约，居然这么
舍得大出血。
陶洛茶拿起那个大快递箱子，连带着里面的泡沫板什么的:“我去把这些扔掉。”
不远处有个垃圾桶。
“好。”
等待的过程中，眠星星满头黑线地给她爸妈发微信:【你们发那个大个快递盒子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寄来个大电视呢，还是几十年前的那种。】
老妈:【哎呀，这不是洛茶这孩子也在，大什么大，两个人还拿不过。】
她老爸想起来:【忘记跟你说让你表弟跟你一起去拿了，里头的东西还好吗？没摔烂吧？】
眠星星:【没摔烂。】
老妈:【里面两块玉还在吧？】
眠星星:【在啊，你们怎么买这么贵的玉？】
老妈:【这是平安无事牌，保佑你平安无事的，等会你和洛茶一人一块戴脖子上。】
眠星星:【好几千块的东西，你们不怕路上丢了吗？过几天你们不是就回来了，怎么不到时候拿来。】那一大堆鲜花饼牛肉干就不说了，行李箱带着确实不方便。
老妈:【我们正想跟你说，你爸运气好，买玉的时候又中了两个礼拜的旅游大奖！我们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回家。】
又中奖了？！
她爸妈怎么突然运气这么爆棚？
眠星星狐疑打过去:【正不正规啊，不会是骗子吧？】
老爸:【什么骗子，人家酒店啊导游啊什么的都跟我们对接好了，我们查过，都是很大的酒店和旅行社，而且人家那么大的玉器商行钱赚得多了，骗我们老两口的那点钱干什么。】
眠星星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一家人中奖运道是不是太好了些？
老爸:【鲜花饼牛肉干什么的记得给小棠送一份，哦，还有那罐菌菇是给小棠的，他会做菜。】
常娟寄挂着陶洛茶，眠国庆则记挂着在他店里打工的时棠。
眠星星回了个‘好的’，对着那罐还带泥土的新鲜菌菇拍了张照，给时棠发消息:【我爸妈让我给你拿点东西，你晚上几点在家？】
时棠秒回:【你现在就可以给我。】
眠星星:？
时棠的第二条信息紧接着道:【把头往右转。】
眠星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中抬
起来，向右望去。小区门口的面包店里，戴着口罩的时棠正注视着她。
眠星星又惊又喜。
正巧这时陶洛茶丢完垃圾回来了，眠星星招呼他一起去面包店。见到时棠后，她眼里就没有陶洛茶的存在了，也没跟他多解释，抱着东西就进去。
“你怎么来这打工了？”眠星星惊喜不已。
“这里离你近。”
心口猛然一跳。
眠星星怔怔的看着时棠那双漂亮专注的桃花眼，一股甜蜜涌上心头，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他这么喜欢她啊…
但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翘到一半的笑就不自然地僵住。
她跟苏霁亲了。
……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把昨天发生的告诉他？
或者，立刻跟苏霁划清界限，澄清那是她昏了头不算数的，不算答应做他女朋友怎么样？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
“陶洛茶，我们在这里买个早餐吧。”为了掩藏心虚，她立刻在冷藏柜里挑了个三明治，让时棠帮忙加热，然后坐在了柜台边的高脚椅上。
陶洛茶也拿了个三明治交给时棠加热:“麻烦了。”
眠星星给两人互相介绍:“这是我表弟，这是时棠，我朋友。”
时棠把两个三明治放微波炉中，看了陶洛茶一眼，说:“你这个表弟看起来像是混血。”
眠星星:“确实是混血，他老爸是外国人，最近才回国呢。”
时棠和陶洛茶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
陶洛茶对时棠乖巧地笑了笑:“我叫陶洛茶，时棠哥好。”
“你好。”
叮咚，微波炉加热完，时棠把两块三明治递给他们。
眠星星弯腰把眠国庆托她转交的特产提起来，交给时棠:“这些是我爸从云省寄来的，说让你尝尝。特别是这罐菌菇，我爸特别嘱咐我要我交给你，好像是他自己挖的。”
时棠双手接过:“替我谢谢叔叔。”
他朝眠星星笑了笑，口罩遮住了他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微微弯起时已足够漂亮:“这罐菌菇用来煲汤应该味道不错。”
眠星星想起时棠做的饭菜，口水差点不争气地流下来:“……我可以带着勺子来蹭饭吗
？”
时棠:“随时可以，不用带勺子。”
“欢迎光临——”
开门提示音响起，有其他顾客来面包店了。
眠星星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发现居然认识的人。是上次在市中心的冰淇淋店碰到的，拦着时棠非要他签约的那个经纪人。
费康摘下帽子，对脸扇了扇风。这几天天气热，他早上一路走来也热了，幸好面包店里有空调。
他也看到了眠星星，朗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小姑娘也在啊。”
眠星星也笑:“您老还没放弃啊。”
费康诶了一声，幽默道:“刘备三顾茅庐，我这个人更顽固，至少要顾十次。”
“您这是第几次了？”
“第九次啦！”
“那只有一次了，我看您希望不大。”
费康也坐到了吧台旁，把帽子放下，笑呵呵地说:“十次不行就三十次，人老了，就是有耐心。”
眠星星看他满脑门子细汗，很好心地拿了张宣传单给他扇扇风。
“谢谢小姑娘，不用了，人出出汗有好处。”费康拿了张纸巾，擦拭额头的汗珠。
眠星星因为这位老人的执着对他生起些好感，不忍看他无谓奔波，说:“时棠他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不可能愿意进娱乐圈的。”
费康收起纸巾:“如果讨厌被人盯着的话，可以少安排活动，只要专心拍电影就好，我们也会保护他，减少他的话题热度，不让他被人跟拍。”
“这么高待遇啊？我还以为您想让他当流量明星。”流量明星捞钱快但热度也高，没话题不行。
费康:“不瞒你说，我原先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觉得以他这条件当流量明星太可惜了。他会是荧幕的宠儿。”老人最后一句话是看着时棠微笑着说的。
时棠正垂着眼在调酸奶，一眼都没看费康，仿佛他们说的是另一个跟他无关的人。
他把调好的酸奶放到眠星星面前。眠星星喝了一口，眼睛噌地亮了，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喝！
眠星星没有继续顺着费康的话往下聊，费康却健谈地继续聊起来。
“电影其实是很有趣的……”
他没有讲明星娱乐八卦，而是讲起了电影，拍电影中的趣事，被人津津乐
道的经典影片，最后话题拐到了电影明星，历数一位位不会被岁月遗忘的荧屏美人……
费康叹息:“西欧有称为永恒玫瑰的索菲亚，南美有不灭的星辰奥德里奇，北美有被称为球草的阿尔瓦（瞎编的），但我们却没有出一位让全世界人民都牢记的神颜明星。”
“我还有三年退休，很想在退休之前亲手打造一个这样的巨星，他将会是一个神话。”
眠星星没想到他雄心这么大，视野都放到全球上去了，感情还有让时棠靠颜值为国争光的意思。
“外国人不一定跟我们审美相同吧。”
费康笃定道:“美是共通的。”
他看向陶洛茶，笑呵呵问:“这算半个外国人吧，小伙子，你觉得呢？”
陶洛茶顿了顿:“时棠哥很好看。”
所有人一齐看向时棠。
安静中，时棠清淡地对眠星星道:“你该上学了。”
眠星星一看时间，发现离早自习居然只剩下半个钟头，急忙拉上陶洛茶:“走了走了，上学去了。”
“我们走了啊！”
陶洛茶对时棠和费康点点头，跟着眠星星一同离开。
等两人走后，时棠开始清点面包收拾货架，费康坐在高脚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安静很久，忽然道:“你喜欢那个小姑娘吧？”
时棠的动作停了停，没有说话，继续整理货架。
费康:“你们现在还年轻，但也不能不考虑以后啊，你这样一穷二白的，小姑娘的父母会同意你们交往吗？”
“你没有房子，还有一大堆债务，这都是很现实的问题，日子是过得很快的，就算现在你们没有遇到现实阻碍，但以后……”
“她会养我。”时棠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费康一愣:“嗯？”他紧接着反应过来，“她养你，她能帮你还清你家的欠债吗？”
“还得清。”
费康语重心长:“那以后过日子呢，结婚呢，养孩子呢，没有人可以养另外一个人一辈子，她迟早会厌烦的。”
时棠想了想自己现实世界中名下的财产。等出了游戏，他会养她一辈子，他不会厌烦。他很确定。
而在游戏里，他也不需要她养
一辈子，只要好感度满值就可以出去了。
“可以的。”时棠淡淡说。
他说的是自己会养眠星星一辈子，但费康却误会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看时棠这一刻不停打工的，也不是懒惰的人，怎么就宁愿靠女人养也不肯进娱乐圈呢？
费康叹了口气，拿上自己的帽子:“你会后悔的。”
时棠:“不会。”
眠星星在学校认真学习了一天，课间一直在做思想斗争，最终在放学回家时下定决心，要跟苏霁划清关系。
眠星星深吸口气，在灯光下拿起手机，心里反复组织语言。
拒绝苏霁是个艰难的决定，时棠就像是红玫瑰，苏霁就像是白玫瑰，她喜欢红色，但白的也不错啊！
要是能来一束该多好啊……
眠星星组织好了语言，打算拨通苏霁电话，这时手机一震，她收到了苏霁的微信。
苏霁发来的是照片，高级珠宝展的照片，各种精致漂亮的珠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宝光闪闪，手链、项链、耳坠……
苏霁一连发了多张照片，末了问她。
【哪个好看？】
眠星星诚实道:【都挺好看的。】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用料和切割工艺都是顶级的，想难看都难吧。
苏霁:【那都买下。】
？！！
眠星星:【啊？】
【等等，别买！！】
她吓得一连发了好多条，但苏霁都没有回复。
过了会苏霁的电话打来。
苏霁:“已经买了。”
“啊？”眠星星不知所措地狂挠头发，不晓得自己是什么心情，在房间里狂踱了几步，“能退吗？花了多少钱啊？”
苏霁倒没有隐瞒，报了个数字出来。
眠星星一听这个天文数字，吓得给自己狂按人中。却听苏霁在电话里又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平层还是别墅，最近市里有几个新楼盘要开发……”
“等等！”
眠星星一声大喝打断他。
手机另一头安静了。苏霁没有再出声。
眠星星顿了顿:“…你不要这样，太多了，我不能要。”
“星星。”
苏霁冷冽如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让眠星星发热的头脑也跟着冷静下来
。他安静片刻，提了一个问题:“……假如你手里有30万，你愿意给你的男朋友花三块钱买冰淇淋吗？”
眠星星毫不犹豫:“当然愿意。”三块钱的冰淇淋怎么会不愿意。
苏霁:“现在给你买的这些对我的身家来说，也相当于一支冰淇淋。”
！！！
眠星星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她对苏霁有多少钱没有概念，但是苏霁举了个三十万和冰淇淋的例子，这就有点概念了。
他这么有钱吗？
苏霁的声音带上一点笑:“我想给我的女朋友买冰淇淋，她若是同意，我将非常荣幸，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眠星星呆立当场。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
挂断电话。
她游魂似的爬到床上，咸鱼状摊开，然后扯过来被角咬在口中。
发了良久的呆。
他实在给的太多了，对不起，分不了手，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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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苏霁送来的珠宝都很漂亮,他的眼光很好，给她买的不是那种贵妇人戴的那种很夸张的首饰，都很适合她戴。
其中眠星星最喜欢的是一条欧泊项链,链身上缀着大大小小数颗雨滴形的小小欧泊,戴上去那些雨滴正好落在锁骨上,锁骨上如同盛满了炫目缤纷的雨滴,漂亮极了。
眠星星收起所有珠宝，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房产证书。
红色封皮处,不动产权证几个字清晰亮眼,翻开封皮，视线落在房屋所有权人那一栏。
房屋所有权人——眠星星。
眠星星手指抚摸了下自己的名字,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证书捂在自己胸口处，闭上眼睛。
拥有自己房子的感觉真是太幸福了,那是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就像是脚落在了实地,从此有了自己的家。
俗话说金钱使人腐朽，她现在就很想继续腐朽下去……
房产证书不能让爸妈看到，眠星星把她夹在一本很厚的书里，再把书收进书架中。
第二天,她忍痛变卖了几套珠宝，傍晚时分带着钱去海棠花家蹭饭。
现在的钱够让海棠花还清欠债了,她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把钱交到时棠手里，不过到巷子时她竟然碰到了那群要债大哥，他们戴着墨镜，把时棠围堵在电线杆子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眠星星自从上次见过他们吃着棒棒糖互相吐槽的样子后，就明白这些要债大哥看似凶神恶煞其实装模作样，也不怕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这些大哥显然还没忘记眠星星，看到她后使劲使眼色让她走，但眠星星却没走，反而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支票，给了带头的那个大哥。
“以后你们不用再来啦，我替他还钱。”
“你替他还钱？”
要债大哥震惊得差点暴露二哈属性，瞪大眼睛接过支票，其余小弟们也都凑头上来，一起看着他手里的支票。
眠星星笑嘻嘻:“放心啦，是真的。”朝震惊的要债大哥们挥了挥手，眠星星牵起时棠，拉着他回家。
被别人碰一下就要呕吐的时棠任由眠星星拉着手，只是走路时并
不看路，视线一直落在眠星星身上。
眠星星没有看他。
从时棠的角度只能看到眠星星被刘海遮住的上半张脸。
到了院子中，她放开他的手。
时棠站在她面前，双眼已经被喜悦点亮，微笑道:“你跟苏霁的合约结束了？”
“没有……”
眠星星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苏霁他中途给了我一笔钱，我暂时还没跟他结束关系。”
她没说结束什么关系。
时棠眼中有失望之色一掠而过。
眠星星转移话题，晃了晃他的胳膊撒娇:“好饿哦，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好。”
时棠没有过多纠结，走向了厨房。
时棠做食物真的是一绝，熬出来的菌菇汤汤汁奶白，鲜得眠星星眉毛都快掉了，她捧起碗，连汤底都喝得一干二净。
“好抱。”吃饱喝足，眠星星不想动了，眯起眼睛揉着肚子就想找个地方舒服瘫下。
时棠从身后拥住她。
他自小就有很严重的肌肤解渴症和心理洁癖，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受折磨，既渴望和人肌肤相触，又厌恶和人触碰。而不会让他产生心理厌恶感的眠星星对他来说诱惑力强大得无与伦比，他恨不得时刻跟她肌肤相贴，与她相拥而眠。
只是他意志力强，这才看着像正常人的样子。
眠星星如同吃饱了打盹的小猫，时棠抱上来，她下意识地就赖了过去，背部靠着时棠的胸膛。
时棠合拢双臂，清幽馥郁的香气跟随着他的胳膊一起拢住了眠星星。
时棠低头，亲了下眠星星的脸。
眠星星瞬间睁开眼睛，猛然清醒挣脱开了时棠。
被推开的时棠怔住，有些不明白地看向她。
眠星星头皮发麻，实在不敢告诉时棠她跟苏霁假戏真做了，狂眨着眼睛找了个借口:“我我现在名义上是苏霁的女友，这样不太好，等合约结束后，我们再亲密。”
她不知道时棠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问，前天合约也没有结束，为什么可以亲，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摊牌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时棠终于
开口，他没有追根究底，艳丽的唇中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时棠视线轻移，看向眠星星的身后。那里有个虚浮在空中的光屏，屏幕中的好感度倒计时只剩下五天。
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度有多少？
愿意替他还债，愿意养着他，好感度应该不会很低吧……忍着被挖空内脏般的失落，时棠不再触碰她。
又是一天清晨，眠星星和陶洛茶背着书包去上学。
陶洛茶去车库里取自行车，眠星星在楼下等。等待的过程中，她发现楼下有辆车挺眼熟。
她心头一动，抬脚走过去。
这辆车的车窗全部关着，玻璃反光遮挡效果很好，要走得很近才能看清里面的人。眠星星探头望去，驾驶座上的人正垂着眼看手机，清冷禁欲的侧脸被蒙在暗色玻璃后面，俊挺的鼻梁宛若起伏的雪岭，不是苏霁是谁。
眠星星笑眯眯地欣赏了一会。
谁能想到这个当初在街边偶遇到的，绞尽脑汁只为多说两句话的帅哥，竟然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瞧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好像找不出什么缺点，若实在要找缺点的话那就是眉眼太冷了，让人有距离感。
眠星星看了足有三四秒，发现车里的苏霁还没发现她，一直在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里有什么啊看得这么出神，连她走得这么近了都没发现？
眠星星心里嘀咕，视线再往里凑一点，看到苏霁的手指在手机上轻按，似乎是在给谁发信息。
心里突然有点微妙的不爽。
跟谁发信息呢？
这时眠星星发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她掏出来一看，竟是苏霁的信息。
苏霁:【星星，有样东西我想给你。】
原来是在给她发信息这么出神啊……眠星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嘴巴一咧，开心了。
她转了转眼珠，决定吓吓苏霁。
车里的苏霁发完信息，正垂眼看着手机怔怔出神。
他其实二十分钟前就到了，只是一直在踌躇该怎么跟眠星星说。
他第一次谈恋爱，不确定这样是否太过粘人，会不会招眠星星烦，但又确实想见她。
……谈恋爱会让
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吗？
他会不会…彻底沉溺在虚幻的恋爱攻略游戏中。
在苏霁出神的时候，眠星星把自己竖成斗鸡眼，龇起上半张唇，两只手翘成兰花一左一右竖在头上当牛角，然后魔鬼似的弯腰悄悄贴上车窗玻璃。
身旁蓦然一道阴影投落，苏霁的注意力再在手机上也发现了不对。
扭头。
一张硕大的鬼脸贴着车窗近在咫尺！
苏霁猛然看到这个张牙舞爪的鬼脸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在认出是谁后，又被她这龇牙咧嘴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笑容宛若融化的冰雪，极其醉人。
苏霁降下车玻璃。
“星星。”声音温柔。
眠星星笑嘻嘻地把手搁在车窗上，带着点痞气:“这位小哥哥，请问你是来找你女朋友的吗？”
“嗯。”
“什么时候到的？”
“二十分钟前。”苏霁没有隐瞒。
眠星星狠狠感动了一下。
这么早过来就为了给她送东西，还默默地等了二十分钟，她都数不清他送给自己多少东西了……
这么想着突然很想亲亲苏霁，她扭头见陶洛茶还没从车库里出来，于是飞速钻进车中，捧过苏霁的脸，对准他的脸颊大大亲了一口。
大早上的来送惊喜，这样的男朋友谁能不喜欢？
苏霁被亲得长睫抖了抖。
感觉自己被亲过的脸颊酥酥麻麻的，这种酥麻感像电流一样漫进了心里，让他心尖深处都是麻的。
如果他是攻略人物，他有好感度显示，这一吻直接加十点好感值。
眠星星歪头，雀跃地问:“你要送我什么呀？”
苏霁从旁边取出一个盒子。
眠星星好奇地打开，是个镯子。
镯子款式很简单，甚至简单到了不起眼的程度。她抬头看了看苏霁，很奇怪他会特地过来送她一个这样普通的镯子。
苏霁:“这是电击手环。”
“电击手环？”眠星星惊讶，“是像防狼棍一样能电倒人吗？”
“嗯。”
在沙梅岛陆野把她硬掳去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让眠星星有手段保护自己，被人强迫的时候能够反抗。
“哇……”眠星星稀奇不已地左看看右看看，有点
不敢摸这个金属镯子，“我可以碰吗？它会电我吗？”
苏霁:“现在它还没激活，不会电到人。”
“哦。”眠星星将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套进自己的左手腕，尺寸刚刚好。电击手环套到手上后，看似金属的质地的手环上竟然跳跃出蓝色的电子数字。
苏霁教她使用:“把手放在这个位置，可以像指环一样轻轻转动它，调节它释放的电压值。”
好高科技！
眠星星试探着转动那个圈，蓝色电子数字跳跃着显示出不同的电压值。
苏霁递给她一张纸条:“如果想用它，你需要让智能记住你的声音，照着这张纸放慢速度念。”
眠星星看了看那张纸条，只有三行字。她依言缓慢地开口:“月亮。”
蓝色电子数字跳跃了一下，变成了个月亮的图案。
“星星。”
月亮图案变成了星星的图案，旁边还有个做倾听动作的emoji图案。
“生命的起源。”
倾听的emoji表情变成了高兴的表情，旁边还有烟花。
眠星星有点紧张地问:“这样就有电了吗？我碰到别人会电到他吗？”
苏霁:“还需要最后一步，输入激活指令，你自己想一个激活命令，可以是一个词也可以是一句话，以后当你说出那个词或那句话后，电击手环就会被触发，瞬间释放电压。”
“思考一下，现在开始说吧。”
眠星星想了想，说:“我电死你！”
苏霁笑了笑。
这像是她会想出来的话。
手环中电子图案变成了双手交握的图案。
眠星星:“这下可以了吗？”
苏霁:“嗯，可以了。”
“谨慎使用它。”
眠星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霁说:“我想试试。”
苏霁眨了眨眼，迟缓:“……你想拿我试？”
“没有啦！我怎么舍得。”眠星星拿头亲昵地撞了下他胳膊，笑嘻嘻从抽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出来，手按在手环上调了调电压，脸色郑重下来，严肃地对这张纸巾说:“我电死你！”
“噼啪！”
纸巾啪嗒一下，很明显的电击声。
眠星星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吓了一跳。
“好用诶！”眠星星开
心极了，爱不释手地摸着手环，“如果是戒指感觉更方便呢。”
苏霁提醒她:“学生上课不能戴戒指吧。”
“是哦。”眠星星遗憾。
看来苏霁把一切都考虑好了，因为学生不能戴戒指所以设计成手环，因为怕太漂亮太招摇，所以设计成这么普通甚至不起眼的款式。
眠星星看着手环，看着看着突然“啊”了一声。
糟糕，她忘了陶洛茶！
过了那么些功夫，陶洛茶早就推着自行车从车库里出来了，正扶着车把手到处找她。眠星星匆匆对苏霁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先走了。”
要推开车门时却被苏霁攥住了手腕。
眠星星回头。
苏霁盯着她说:“以后我每天早上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不要啦！”眠星星觉得太夸张了。苏霁虽然是她男朋友，但他这么忙要管理那么大个产业，怎么可以给她当司机。
苏霁心里一横，睫毛垂下，决定按照恋爱顾问提议的那样偶尔在恋人面前示弱。
“可是你每天都跟他同进同出，我会吃醋……”语声带着点委屈。
像苏霁这样高高在上的冰山撒娇放软起来，那是格外让人顶不住，换作旁人立马七晕八素地同意了。但眠星星是谁，那可是连时棠这种顶级祸水都能推开的狠心人！她是见过世面的！
“他是我表弟嘛，吃什么醋？”
苏霁不语，只是幽幽看着她。
眠星星顿了两秒，还是败给他了:“好嘛好嘛，以后你每天早上来接我。”自己上赶着当司机，她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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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看到陶洛茶还在四处找她,眠星星赶紧下车喊:“陶洛茶！我在这！”
陶洛茶听到眠星星的声音回头望来，眼中的欣喜还没成型，目光忽然移到了眠星星身后,然后眸底渐渐变得阴郁。
苏霁也下了车，修长的手指扶着车门,神色冷淡地看着他。
眠星星给他们互相介绍。
“这是我表弟,陶洛茶。”
“这是我男朋友，苏霁。”
男朋友,陶洛茶看着一左一右站在车子旁边的两人,默默念了一遍‘男朋友’这三个异常刺耳的字。
曾经她也是这么把他介绍给别人的。
这是我的男朋友，陶洛茶。
然而她不记得了,游戏重启后眠星星忘记了上一周目发生的一切，如今她站在苏霁身旁，毫无所觉地跟他介绍苏霁男朋友的身份。
只有他一个人固执地守着两个人的记忆……
陶洛茶压下眼底的疯狂,嘴角扯起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状似无意道:“苏霁哥看起来已经在工作了,怎么会和我姐姐谈恋爱？”茶言茶语，刺他年纪大。
苏霁还没说话,眠星星立刻强力护男友:“你别看苏霁已经在工作了,其实才比我大三岁,比你大四岁,他是天才，一路跳级,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陶洛茶这话刺不到苏霁,但是看到眠星星这么护着他的样子，他还是心头一暖。
苏霁心头一暖，陶洛茶却是心头一梗,被噎得竟然一时没有言语。
眠星星:“苏霁说他以后每天来接我上学。”
“啊，那以后我就要一个人上学了吗？”陶洛茶有点呆愣，有点落寞地低声说。
眠星星也觉得让陶洛茶自己去上学不好，扭头问苏霁:“能让我表弟也蹭车吗？”
苏霁眼眸微微眯起。
这个攻略者挺会装可怜。
“可以。”他说。
陶洛茶一扫刚才的落寞，轻快道:“太好了，谢谢苏霁哥！以后就麻烦你当我和姐姐的司机了。”
苏霁微笑不语。
陶洛茶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楼下来了两辆车，苏霁开车送眠星星，而苏霁的司机开车送陶洛茶，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往学校。
对于这
种安排眠星星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什么，理解男朋友想要独处的私心吧。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挺可爱的。
踏着晨光走进教室。
明天就是月考，教室里的同学都在抓紧时间学习，有的在默背单词，有的在做题目。眠星星把自己书包放到自己椅子上，看了眼依旧无人的隔壁桌。
不知野爸爸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几天陆野似乎更加忙，晚上也不再跟她连线。
她已经习惯有问题找陆野，现在陆野不在，她积攒下来的那些不会的题目只能课间去问老师或者问其他同学，但是老师并不一定有空，同学也不一定讲的有陆野那么耐心。
由奢入俭难啊……
眠星星叹息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面一样样掏书本掏文具，然后开始学习。
上午第三节 英语课。
英语老师拿着试卷在讲台上高声讲解，眠星星看着试卷划重点。
“thelandscapephotographeroftheyearaward，wasthe。”英语老师念着念着声音戛然而止。
眠星星下意识抬起头。
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陆野。
阔别了几日的陆野突然出现在班级门口，依然是那头凌乱的白色头发，冷冽嚣张的丹凤眼，他穿着校服，高阳中学那么难看的校服硬生生被他穿出一股模特的慵懒高级味道。
陆野:“报告。”
“陆野同学？”英语老师也知道陆野家的事，主要是新闻那么多，想不知道也难。看到新闻里的陆野突然出现在这里时她愣了一下，才道:“进来吧。”
陆野在全班的瞩目下回到座位。
接下来班级同学明显有些不在状态起来，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说话声不断，显然是在讨论陆野的事。
眠星星看到陆野时非常惊喜，凑头小声问他:“你家公司的事解决啦？”
“嗯。”
“可是我早上刚刷过新闻，没看到什么新消息啊？”早晨的新闻还在说陆氏处在风雨飘摇中。
陆野:“新闻会有一段迟滞时间，下午应该会有报道。”
“哦~”眠星星明白了。
看来她白担心了，陆野是谁，是野爸爸，她就没看到过难住他的事。
其实陆野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
论打架，论战斗意识，这里没人能敌得过陆野，但商界是苏霁的主场，陆野再有天赋也无法在商界斗过苏霁。
这几天里苏霁不断给陆野制造麻烦，陆野化解一招，还有另一招在后预备着，缠得陆野烦不胜烦。
苏霁并不打算弄倒陆氏，只想拖住他不让他回学校。
陆野也隐约明白苏霁的意图，被拖了那么多天，那么多天没见到眠星星，他已经想放弃陆氏了，但一想到眠星星提到红包就眼睛放光的样子，最终还是继续维持这烂摊子。
而事情在昨日迎来了转机。忽然有一笔庞大的国外资金注入到陆氏，两股力量同时发力，终于彻底化解了这次陆氏的危机。他这才得以脱身回学校。
英语老师压下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开始重新念卷子:“wastheideaofcharliewaite，oneoftodaysmostrespectedlandscape……”
眠星星压低身体，嘴角翘起，对陆野做了个口型:“恭喜霸总回归校园生活！”
陆野怔了一下，也缓缓扯起嘴角。
下课后，陆野又开始铁面无情地压着眠星星做题目，眠星星看似做题做得唉声叹气，实际心里挺高兴的。做完题后，她又把这两天积压的题目一股脑问陆野，问完后感觉自己的学习成绩往前迈了一大步。
一切似乎又回归到过去的轨道。
但细节处似乎又有变化。
比如空闲间隙眠星星依旧会把手机藏在课桌里跟人发消息，但发消息的对象变了。过去她基本都是跟庞小红或者其他同学插科打诨聊八卦，但现在，她在跟苏霁发消息。
小星星:【喂，你喜欢什么东西啊？我也想送你礼物！】
小星星:【#捂脸猫猫探头表情#】
万苏大厦顶楼，苏霁本来在调查注入陆氏的那股国外资金的来源，结果突然收到眠星星的短信。
微拧的眉目渐渐舒展，他抬手示意下属暂停汇报。
苏霁:【送什么我都喜欢。】
小星星:【哎呀，最怕说什么都喜欢了，你具体说一样嘛，领带？袖口？鞋子？衣服？手表？】
苏霁看着手机微微沉吟。
他想起他的恋爱顾问曾说过的，良好的恋爱关系不是单方面维系的，也要让恋人在过程中有付出。
苏霁斟酌地敲过去:【如果真说想要的话，我想要你亲手做的东西。】
眠星星愣住。
亲手做的东西？
亲手做什么啊，衣服？她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苏霁穿着破烂缝布乞丐装的模样，不行不行……那织一条围巾？嗨，大热天的围什么围巾呢！
那还有什么是能亲手做的呢？
小星星:【能不能提示得再具体点儿？】
苏霁想了想，说:【可以是你亲手做的折纸作品，千纸鹤或者其他任何东西。】
眠星星痛心疾首:【不是吧，这礼物也太简陋了吧？你大胆点！】对比苏霁送她的珠宝啊房子啊，她就送个折纸，那过得去吗？她良心会痛的。感觉她的男朋友是不是过于小心翼翼过于迁就她了。
苏霁垂眼轻笑，手指再次打过去一段话:【从今天到下一个情人节刚好五十二天，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送我一样折纸礼物，积攒五十二个，这份心意不就不简陋了。】
眠星星想了想。
【那行。】
她末了又补充一句:【我觉得可以坚持五百二十天！】
这么喜欢她亲手做的东西，那她天天折一种折纸好了，这太小意思了。
结束和苏霁的对话，眠星星在中午午休时当即离开一趟。
陆野以为眠星星是去上厕所，没想到她这一去很久才回来，回来时抱回来一叠漂亮的折纸专用纸。
中午午休很多同学都在伏案睡觉，教室的窗帘被拉上了遮光。昏暗安静中，眠星星按照视频教程，认真地开始折纸。
她想在放学时把第一件折纸礼物送给苏霁。
她买的是最贵的折纸专用纸，每一张都很漂亮，现在折的这张是夹杂着银丝的褶皱纹理白纸。
不会折纸的人第一次往往折不好，眠星星也不例外。在耗费了二十分钟，练手了三张纸后，她终于觉得自己有些手熟了。
第四张纸她没有立刻折，而是拿起水笔在纸张的最中心处画了点小东西——两根手指捏着朵表情灿烂小花的图案。
给你一朵小花花，祝天天开心！
眠星星满意地把这张纸折成玫瑰。
字和画隐藏在玫瑰的最中心
处，平常看不出来，但如果哪天苏霁心血来潮拆了这朵白玫瑰，就会在玫瑰中看到字和画了，算是个小惊喜吧。
陆野一直冷眼看着眠星星折腾，没有压她做题目，直到白玫瑰成型的时候，蓦然问:“这个送给谁？”
眠星星心里一咯噔。
她野爸爸好像喜欢她来着，她都快忘记了……不能说苏霁吧，这说了不是往人心里扎刀子。
她没说，陆野却不容她回避:“给苏霁？”
眠星星嘿嘿笑笑，没说话。
这就相当于承认了。陆野心头忽然就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感觉，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人在心头滴了滴柠檬汁，这种感觉怪异且不舒服。
他曾以为眠星星画的简漫是他的专属，那松鼠和暴龙的道歉画，至今被他很好的收藏在抽屉里，时常翻出来看看。
但结果证明，不是。
她也会为她的男朋友认真画简漫，作为小惊喜藏在一朵纸玫瑰中。
眠星星隐约看出来陆野的沉闷，心里也不太好受。
对她来说，时棠是红玫瑰，苏霁是白玫瑰，陆野却不像任何玫瑰，他像一座山，看着就让她安心，如果能保持纯洁的父女关系或者同桌关系是最好的。
于是眠星星就装傻，假装没发觉陆野的不对劲，把折纸玫瑰收进书包后，就开始闷不吭声地埋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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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周五考试完眠星星浑身轻松,她把笔盖扣上，手脚飞快地收拾完书包。苏霁已经等在门口了，说是她考试辛苦,要接她一起去吃大餐犒劳她。
放学时的校园是很热闹的。校门口全是鱼贯而出的学生，还有开车或者骑着小电驴等待孩子的家长,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走,说说笑笑。
眠星星背着书包下楼。
经过一楼时刚好撞到陶洛茶。陶洛茶校服雪白，容貌出众,好几个男生女生簇拥着他,围着他聊天，看起来人气很高的样子。仿佛感应到眠星星的视线,陶洛茶停止和旁人的对话，抬眼望过来。
看到她之后，陶洛茶那双浅茶色眼睛顿时惊喜地弯了起来。
忽然身旁刮过一阵凉风。
眠星星下意识一看,是陆野跟她擦肩而过。
陆野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微微垂眼看着楼梯,几缕雪白发梢搭在额头，一身气息冰冷沉郁。经过眠星星时没有说一个字,就那么走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眠星星拿出手机低头一看,是时棠的信息——【晚上做石锅烧鸡,要来我家吗？】
“选择题最后一道题你选什么啊？”
“我选c。”
“啊？我选了d！”
“周末干什么啊,咱们去玩剧本杀吧！”
“不行，我妈又给我报了个数学补习班！”
一小搓一小搓的同学经过眠星星身边,叽叽喳喳地互相说着话,然后脚步轻快地下楼梯。只有眠星星站在楼梯中央，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眼神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
开学后她的身边出现了太多男生,苏霁，陆野，时棠，甚至是陶洛茶。他们出现的突然，他们都喜欢她。
眠星星蹙眉。
心头在一瞬间就掠过了那么一点点厌烦感。
但这微妙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她自己都没有捕捉到。眠星星最终没有回时棠信息，也装作没看到陶洛茶，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目不斜视地朝校门口走去。
到了校门口，眠星星很快看到了苏霁的车。
她眼睛一亮，露出开心的笑容，加快脚步小跑过去打开车门直
接坐进副驾驶。苏霁就坐在驾驶座上。
“考试考完了？”
“嗯！”
“考得感觉怎么样？”
“班级前十应该是没问题的！”眠星星神色愉悦，手伸到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今天折的一朵粉色小桃花，笑眯眯地递给苏霁:“今日份的小花花！”
苏霁怔了一下，看着粉色小桃花脸上漾起一抹浅笑:“不是说了今天考试可以断一天吗？”
“不行，我每天都想送，我特别想看你收到后开心的样子！”眠星星歪头道，嘴巴甜得不要钱一样。
苏霁于是又轻轻笑了笑。
他的心情确实因为又收到折纸桃花变得更好了。
“谢谢。”苏霁说。
他在车上放了一个大玻璃罐，专门收藏眠星星送的折纸作品，里面已经堆了白玫瑰蓝百合两样折纸。他打开罐子，把这朵粉色小桃花也放了进去。白色的玫瑰，浅蓝色的百合，淡粉色的桃花，被一起装在精致的玻璃罐子里霎是好看。
等到四十九天后这个玻璃罐就会满了。他想。
眠星星:“我想两头乌了。”
“两头乌？”苏霁顿了顿，问，“…是指琴键吗？”
眠星星讪笑。
她说漏嘴了，把自己悄悄给胖狗起的外号在狗主人面前说了出来。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这个狗主人现在是她男朋友。
“呃，是啊。”
“为什么叫它两头乌？”
“你看它那么胖，又只有脑袋和屁股尾巴是黑的，多像一种叫两头乌的猪？”眠星星从手机里翻出网络照片给苏霁看，“你看，像不像？”
苏霁凑近一看:“是有点像。”他抬起眼，带着笑意问，“要不要先去我家见见那头小猪？”
“去！我要□□一撸小猪的脑袋！”
苏霁的家是那种现在已经很少见的中式庭院，庭院很大，有小桥流水，有苍翠乔木，环境很是清幽。
走进院子中会闻到一种像松柏清雨般的好闻气息。
“汪呜——”
眠星星刚下车不久，就听到老远处传来胖狗一声喊声，那喊声被拖了老长，激动委屈又饱含幽怨。
苏霁:“它闻到你的气息了。”
话音刚落下，
胖狗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来，它跑过草地，然后像个炮弹似的从桥那头朝她狂奔而来。
眠星星本来想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它，但是临了一想，以胖狗的吨位这么扑过来她肯定会被扑倒，说不定还会被它压在身下狂舔一顿，来一顿口水洗脸。
于是在胖狗快要奔到面前时，她突然闪到苏霁身后。
胖狗扑了个空，它冲得太猛势头收不住，一下子窜到了一丛毛叶丁香中，出来时蓬松的尾巴上挂着两片树叶，毛被灌木丛挂毛了，一双眼珠子水汪汪的，似乎在不可思议眠星星居然闪了它。
眠星星看着它那一脸懵然的样子没良心地偷笑。
“汪汪！”两头乌仰着脑袋冲眠星星大声抗议，抗议完还想扑眠星星。
眠星星半是逗它，半是不想被它舔一脸，绕着苏霁躲着它跑，马尾辫发梢轻快地跳跃着。
胖狗追，眠星星躲。
苏霁被一人一狗绕着玩，半是纵容半是好笑地站在那被她们当柱子。
两头乌追了两圈还是没追到人，气得原地打了个蹦:“汪！汪！汪！”
眠星星哈哈大笑:“你骂我啊，我就是要躲！”
“汪！”
两头乌突然一个猛冲。
但眠星星反应更快，在最后关头猛地扑到了苏霁的背上。
苏霁纵容地任由眠星星跳上来，还捂了下她的背，免得她掉下去。
苏霁喝令不依不饶的胖狗:“琴键，停下。”
胖狗见到眠星星兴奋得要死，哪里管他，后腿立起，前爪子要去勾眠星星。
苏霁无奈，把胖狗也一同抱了起来。
现在苏霁怀里抱着胖狗，背着挂着个小女友，胖狗还使劲把头从肩膀处拱过来，要拿湿漉漉的黑鼻子去嗅眠星星，喉咙里嘤嘤呜呜，下巴拱啊拱，闹腾得欢。
眠星星正笑闹间，突然看到宅子里跑出来四五个人。
“你家这么多人啊，是你家里长辈吗……”眠星星有些惊愕。
看到这么多人出来，眠星星不好意思再这样跟苏霁打闹了，立刻松开苏霁的脖子想下来。
苏霁:“不是，是住家阿姨，不用下来。”
这些保姆看到苏霁背上的眠星星都很惊
讶，连胖狗都顾不上了，纷纷打量眠星星。苏霁把怀里的两头乌给了最壮实的一个保姆，让对方抱住，然后双手挽住眠星星的腿弯。
眠星星见保姆们都在打量她，十分不好意思。
然而苏霁还是那么的自然从容，半点见不到不窘迫，好像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昵地背着她似的。
苏霁不放她下来，她只好缩着脑袋把脸埋在苏霁的背上。
靠近后她闻到了苏霁身上的香气，这是股非常清冽的香，很难形容，硬是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凛冬挂在松柏枝杈上的新雪，清新淡雅，想让人一闻再闻。
眠星星忍不住贴着又细闻了下，苏霁的脊背温热温热的，还香香的，让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温香软玉四个大字。
苏霁感觉自己背上像贴了个小动物，被嗅了又嗅的。
见眠星星害羞，他对过来的保姆说:“今天放假一天，你们不用待在家里了。”
“哦，好的先生。”
“谢谢先生。”
保姆们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主家想跟女友独处，动作利落地全部离开了宅子。
眠星星等人都离开后，笑眯眯地趴在苏霁的耳边对他说:“她们叫你先生哎，我以后也叫你先生好不好？”
气息拂在苏霁的耳窝处，苏霁觉得有点痒:“别调皮。”
他背着眠星星向宅子走去。
眠星星新奇地打量周围的庭院，看到石板底下还有养得很肥的锦鲤，甩着尾巴慢悠悠游远了。胖狗啪嗒啪嗒踱着小步跟在他们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走到东厢客厅，苏霁才把眠星星放下来。
眠星星坐在沙发上和胖狗玩闹，苏霁转身去为她拿喝的:“想喝什么？”
“甜的饮料随便来一瓶。”
苏霁给她挑了瓶荔枝气泡水，像招待小孩子似的还拿了些小零食，眠星星笑着接过:“谢谢！”
眠星星也有点饿了，用叉子叉了块小甜点就想吃。
这时候胖狗又呜呜赖赖地来抢食。
眠星星眨了眨眼睛，突然对苏霁说:“你看，琴键是不是又需要训练一下了？”
苏霁也眨了眨眼睛，想起了以前眠星星蹲在自己面前的可爱样子，以及多买的好几盒羊
奶粉狗饼干，顿了顿:“好像是需要再教一下了。”
“那咱们再用以前那个方法教教它吧！”眠星星兴致勃勃地说。
苏霁欣然应道:“好啊。”
眠星星笑嘻嘻地继续道:“那这次换我给奖励，你给胖狗做示范！”
正打算去拿狗饼干的苏霁脚步蓦然僵住，扭头看向眠星星。
眠星星杏仁眼纯洁无瑕，瞅着他:“怎么了？”
苏霁头皮有点麻。
但他不好说他不愿意，不然眠星星问为什么她可以他不可以，他无法回答。于是他说:“还是让训犬师过来训一下吧，他们是专业的。”
眠星星:“要什么训犬师，那方法不是挺好使的吗？”
还没等苏霁想好要说什么，眠星星突然皱眉很认真地问:“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给胖狗做示范丧失人格尊严？”
“那你觉得我曾经那样是不是也很没尊严？”
苏霁:“当然没有……”
眠星星抱胸直面问:“那为什么我可以你不可以，你刚才明明说好的！”她神色严肃。
别看她脸上绷着，其实心里已经暗戳戳沸腾了，哎呦喂，她想看冰山坐在自己脚边接受自己喂食的样子！
苏霁还在踌躇，眠星星继续闹:“到底为什么我可以你不可以！”
苏霁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得同意。
眠星星和苏霁这两个人在脸皮厚度方面长的点不一样，比如说苏霁不在乎在众人面前做些破格的事，而眠星星则对于扮小狗毫无所谓。而今天两人都做了小突破。
最终苏霁还是坐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眠星星非常兴奋地拆饼干。
饼干拆完，她抿唇忍笑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头乌和苏霁。右边两头乌眼珠子黑润，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她和她手里的饼干，左边苏霁一身宽松白色家居服，衣领里露出点锁骨，清隽的眉眼透着点无奈，一双长腿无处可放只能盘坐着。
眠星星尽力让自己正常:“咳咳，开始了，那么首先开始教握手！”
“握手！”
苏霁依言把手搭在眠星星的手上。
眠星星掏出块饼干，她没有喂到苏霁嘴边，离苏霁有一段距离。
苏霁看了
她一眼，身体微微前倾，凑头过来，接下这块饼干。胖狗想要口中夺食，被眠星星眼疾手快地推了过去。
“胖狗你不能这样，要听命令才能得到奖励！”
眠星星再次伸出手道:“握手！”
胖狗这次特别笨，还是没有听从命令，可能一段时间没吃这个狗饼干了，想吃的有点急切，只知道抢。最终还是苏霁伸出手握了眠星星的手，得到了饼干。
第三次，第四次，两头乌还是不愿意做动作。
苏霁瞄了眼沙发上那两大包宠物饼干，有些后悔买那么多了。
“握手！”
苏霁见旁边的傻狗还是傻坐着不动，心中叹了口气，再次搭上了眠星星的手。
然而这次眠星星却没有给他喂饼干，她把饼干放到了自己口中，咬着饼干的一头，带着点笑探身过来贴近苏霁。
苏霁意外又惊喜，视线垂下贴近眠星星，去接他的奖励。
“呜呜嘤嘤……”两头乌也要来吃，狗嘴来咬，这次是苏霁眼疾手快，推开呜呜咽咽的狗脑袋，咬下了饼干。
眠星星揶揄他:“这样喂怎么样？”
自然是好的。苏霁心中的不情愿全消，开始对这个游戏生起了些期待，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接下来苏霁不再给两头乌预留时间，眠星星一说握手，他就握住她的手，第一时间去接奖励。
做到第五次后，胖狗终于抢先，提前把爪子抢放到眠星星手中。
眠星星喂了它一块饼干。
“站起来，转一圈。”眠星星忽然道。
苏霁僵住了。
眠星星看着苏霁眼中闪过的窘迫、纠结、为难等种种情绪。那个从容不迫的医生运筹帷幄的总裁，终于也遇到了让他为难的事。
眠星星终于绷不住开心地笑了，咯咯咯笑得歪倒在沙发上。
苏霁被她笑得越发窘迫，然后渐渐回过味来。
说什么想训练琴键，其实眠星星根本就是想看他为难的样子。
“你故意的？”
眠星星脸颊笑得氤氲上绯色:“对啊，被你发现了，但你能拿我怎么办？”就是那么嚣张。
苏霁是拿不了她怎么办，但他知道眠星星怕什么，他把胖狗抱上
沙发。
眠星星还在捧着肚子乐呢，看冰山出糗一直是她的夙愿，结果突然一张狗脸怼在脸旁边，狗鼻子湿漉漉，然后胖狗对着她就是一顿热情的口水洗礼。
“靠！”
被舔了一脸的眠星星一个鲤鱼打挺卧起，起来时不小心打翻了狗饼干，狗饼干洒了一沙发，胖狗又扑过来吃，直往眠星星身上拱。
眠星星边躲胖狗，边张牙舞爪地想报复苏霁。
安静清幽的宅子一时热闹万分，狗叫声笑闹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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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学校篮球馆。
“砰。”
“砰。”
“砰。”
篮球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撞击地面。
新落成的篮球馆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运动地板,地板上清晰投映出场馆顶端一盏盏射灯的倒影。礼拜六打篮球的人不多，校篮球队的人占据的小半个篮球馆，另外一半则由陆野一人占据。
陆野最近一直在打篮球,他觉得篮球是项很有意思的活动。
你看，篮球比赛中这么多人抢一颗球,你得护着它不让它被其他人抢到,拍击篮球的力度要轻重适度，重了篮球会被拍飞,轻了篮球则弹不起来。
最后把篮球投进篮筐的时机和角度也很重要,只有以上条件全部允许，篮球才会被投进篮筐。
“砰！砰！砰！”
陆野神色漠然地看着前方的篮球架,一下下拍着篮球。
篮球不断的触地回弹，跟长眼睛似的自动回到他的手掌中，那一声声敲击地板的声响仿佛跳动的心脏。
他这几天在篮球馆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他不应该用对待小学弟的模板对待眠星星。
但是……不用对待学弟的模板接近她，那又该怎么做？
军校里有人教怎么开机甲,有人教怎么在荒星生存，有人教怎么与凶猛的星兽搏斗,却没人教该怎么追求女生。
“那个……陆野？”
后背有个声音小心翼翼响起。
砰！
篮球触地反弹,陆野停止拍击,单掌抓住篮球,手指修长，每一根骨节似乎都充满力量。
李钱文瞄向陆野的手。
这一招他怎么都学不会,但人家做出来却那么轻松,不愧是陆野大佬。
陆野偏头，冷冽的凤眸看向他。
被注视着的李钱文莫名紧张起来。
人在面对猛兽时会觉得危险，身体僵直,无法动弹。陆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猛兽也差不多，他宰杀的凶猛星兽太多，身上就带着一股不同于常人的血腥气场。尤其是一双眼睛跟人对视时，对方会觉得自己被什么危险的事物盯住，敏感的人就会害怕。
李钱文这个平常口齿伶俐的篮球中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连称呼也改了:“陆……陆哥，要不要跟我们打一场？”
陆野淡淡道:“没兴趣。”
“哦。”李钱文双手抱着篮球，不敢多纠缠，规规矩矩地点了下头准备离开。
“等等。”陆野忽然又喊住他。
李钱文紧张地停住脚步，回头等待他的指示。
陆野打量他一眼。
他对这个人有印象，这几天他的女朋友总是抱着水坐在篮球馆来看他训练，风雨无阻。
李钱文被看得越发紧张，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被队友怂恿了一下就壮着胆子过来了。陆野大佬那是寻常人能接近的吗？那必须不是啊！
直到李钱文紧张得快要落荒而逃时，陆野终于开口:“……你追过女生吗？”
李钱文有点受宠若惊。
大佬竟然会问他这种情感问题！他是想问该怎么追眠星星吗？
其实只要是高阳中学的人，而且稍微关注点八卦，都知道他们学校的校草陆野喜欢的人是眠星星。这实在太明显了，因为陆野对其他任何人都是漠视的，唯独对眠星星特殊。
李钱文想了想，说:“就使劲对她好吧，总有一天她会感动的。”而且大佬您条件那么优越，有啥好担心的。
陆野:“如果那个女生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呢？”
李钱文一听心里卧了个大槽。
惊天大新闻啊！眠星星居然跟别人在一起了，什么人那么牛逼让眠星星放着校草不要，转投别人的怀抱！是他们学校的吗？不像啊，没看眠星星跟谁特别亲近。
李钱文一时惊愕到都无法维持面部表情。
但是陆野冰冰凉凉的眼神有冰冻效果，李钱文很快被冻得回过神来:“那、那就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陆野那么一个大帅逼，而且家世那么牛逼闪闪，想要什么女生没有啊，何必吊在眠星星一颗树上。
陆野声线冷凝，紧跟着问:“如果没法放弃呢？”
这个穿着篮球服的大男生挠挠头，斟酌片刻，眼神认真下来:“那就抢过来吧，抓住竞争者的错处或是弱点，找准时机，然后使劲挖墙角！就跟篮球比赛时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快准狠地从对手手里抢过篮球！”末了还狠狠做
了一个手势。
苏霁的弱点……
陆野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沉暗。
“我明白了。”
陆野抬手，手中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唰地精准投进了篮筐中，篮球清脆落地，只剩篮筐编织绳在半空中晃荡。
砰、砰、砰。
人走了，落地的篮球还一下下在地板上弹蹦，声音清晰在空旷的篮球馆回荡。
星期天眠星星又收到爸妈寄来的快递，很小的一个，回家打开一看竟是只小到迷你的红色布囊，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
然后她接到了她妈的电话:“星星啊，今年农历生日爸妈不能陪你过了，这个是这边寺庙求来的护身符，保平安的，听说很灵验，你记得戴啊。”
眠星星心头一暖:“好。”
常娟叮嘱:“这护身符不能打开，也不能沾水，沾水就失去效果了，洗澡的时候记得要摘下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妈。”
眠星星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眠国庆的隐约声音，在跟常娟说话:“来来，手机给我，我跟女儿说两句话。”
接着手机里的声音转变成了眠国庆。
眠国庆的声音过分慈祥:“星星啊——”
“爸！”眠星星也笑着拖长了调唤他。
“诶，我们还在云省，乖女儿最近有没有吃好喝好啊？”
“我一切都好，你跟妈有没有吃好喝好啊？”
“我们也一切都好。星星，爸给你转一千块钱，乖女儿想买什么自己买啊，生日快乐！”
“好，谢谢爸~”
别人每年只过一个生日，就她每年要过两个生日，一个公历，一个农历，这是自她周岁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只是公历生日过得正式隆重些，农历生日过得稍微简单些。
她公历生日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她农历生日。
不过要不是她爸妈打来电话，她都忘记了。
“扣扣。”
卧室门被敲响。
“姐姐？”陶洛茶的声音从门另一边传来。
眠星星打开房门。
陶洛茶修长纤瘦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外。
拿完快递的眠星星回到卧室后换上了舒服的睡衣，是条印着泡泡的淡粉色睡裙，领口是松紧带的那种大领
子，能看到全部的锁骨，也能看到白皙的脖子上系着的红线，以及红线末尾处坠着的小玉牌。
陶洛茶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眠星星的小玉牌。玉牌温润通透，能清晰透出白皙的皮肤，绵纹如云。
现在他的脖子上也挂着同样的玉牌。
两块玉牌据说是从同一块玉料上切割下来的，假如两块并排放到一起，还能看到互相的雪花棉纹理能合起来。
陶洛茶很喜欢这两块玉牌——情侣项链不就是这样的吗？一模一样的款式，男女双方主人也天天戴着。
眠星星注意到他看自己脖子的目光。
她有点吃不太准陶洛茶是不是喜欢她，最近喜欢她的人太多了，她有点敏感，总感觉这家伙也喜欢她，虽然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暧昧的行为和话语。
不管怎么样，出于不想再招桃花的原因，她现在在家里衣服都穿得严严整整，一出卧室门就换衣服，只有在卧室才穿睡衣。
陶洛茶仅仅瞄了一眼，很快恢复如常，微笑着说:“姐姐，大姨说今天是你农历生日，交代我让我带你出去吃一顿庆祝。还有他们定了蛋糕，五点钟蛋糕店的人会把蛋糕送过来。”
眠星星:“不用这么麻烦去外面吃庆祝啦，我们在家吃就好。”
“要庆祝的，已经错过了姐姐的公历生日，农历生日不能错过了。”陶洛茶认真说，想起什么他笑了笑，“对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姐姐，因为知道的突然来不及准备，今天没办法给了，过两天补给姐姐可以吗？”
“你不用准备什么礼物啦……”眠星星没跟他客气，就是觉得小表弟有点太认真了，农历生日什么的，只是她爸妈坚持想给她过，其实她都不怎么当回事的。
陶洛茶再三坚持，眠星星只得妥协，说:“好吧，那谢谢了。”
她回床上睡了个美美的回笼觉，一直睡到下午，下午三点苏霁喊她一起去接胖狗。
两头乌被送去一个狗狗玩乐基地了。
那是一个位于郊区的很大的基地，设施完善，狗狗跑道、狗狗操场、狗狗游泳池什么的应有尽有，可谓是狗子的天堂，环
境也很干净。
眠星星和苏霁去的时候，穿着制服的前台热情地招呼他们:“你们是琴键的爸爸妈妈吧？”
爸爸妈妈这个称呼让眠星星和苏霁都愣了一下。
其实不怪前台，因为很多宠物的主人都自称是爸爸或者妈妈，来接狗子时自称是某某的爸爸或者妈妈，于是前台也下意识地这么称呼。
苏霁心中生起种微妙的感觉，仿佛自己跟眠星星是夫妻，两人一同去幼儿园接小孩回家。
“……是。”
苏霁看了一眼眠星星道。
眠星星虽然不觉得自己是胖狗它妈，但也不反感这个称呼，好奇地问前台:“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接琴键的？”
前台笑着说:“因为约了三点半来接的就只有你们，两位请稍等。”她把胖狗牵了出来。
苏霁牵过绳子。
眠星星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脑袋毛柔顺软绵。
“玩得开心吗？”
两头乌嘴巴是咧着的，乌黑眼睛晶晶亮，看到他们既不叫唤也不扑，只是摇着尾巴，看起来在这里玩得挺开心了。
两人牵着狗回到车子上。
苏霁照例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眠星星抱着胖狗坐在副驾驶上，胖狗刚洗过澡修过毛，抱着热烘烘香喷喷软绵绵，像是一个大型抱枕，很乖地被她抱着，一动不动，只是不停吐舌头。
眠星星看着苏霁清隽的侧脸，突然心神一动，问他:“你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啊？”
苏霁:“下个月二十一号。”
他顿了顿，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呢，我当然要知道男朋友的生日啦！”眠星星抱着胖狗理所当然地说，婴儿肥未褪的脸被胖狗那身毛衬托得更加柔软，看起来很好捏。
苏霁心头发暖，轻轻嗯了一声。
现实中他过生日时会有很多合作伙伴和朋友来替他庆祝，场面办得很大，但他现在更希望跟眠星星两个人简简单单过生日。
七月份虽然不是他真正生日，但他还是非常期待和眠星星一起过。
不过她为什么突然问生日？
苏霁是个很敏锐的人，下意识觉得眠星星应该是看到了或者听到了什
么，不然不会这么突然的问。
在进入游戏的初期他详细调查过她的资料，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不，等等，那个生日换算一下……农历生日？
苏霁眼神微动。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知道眠星星的生日，这样会暴露出自己调查过眠星星资料。于是他状似随意道:“今天不会是你生日吧？”
眠星星扬了扬眉梢。
既然苏霁问了，她也不打算撒谎:“今天是我农历生日，算不算？”
苏霁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侧头有点疑惑地问她，声线清凌凌的悦耳:“星星，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诶，也不是啦。”
“那是因为什么？”
胖狗哈哈哈吐着舌头看他们，扭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不知道它的两个主人在说什么。
眠星星揉着怀中手感很好的狗毛，笑了笑说:“呃，就是感觉说了你会想给我办生日。”苏霁对她太好了。
苏霁笑了一下:“我确实想给你办生日，晚上去云顶餐厅庆祝怎么样？”
“哎呀，不想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给我庆祝啦！不要。”
她感觉农历生日可过可不过，要不是她爸妈坚持，她只想一年过一个生日，总感觉一年过两次生日是在占别人便宜。
苏霁看着她不语。
一双眼眸浅淡清澈如同琉璃，被这么漂亮的眼睛带着幽怨盯着瞧，谁都受不了。
又是这招！
眠星星翻着白眼很快投降了:“好吧好吧！”
没等苏霁重新启动车子，她又说:“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眠星星双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上，忽然低头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无事牌给摘了下来。
现在这块平安无事小玉牌上还拴着今早她妈妈寄过来的护身符，温润的玉牌和指甲盖大的迷你红色锦囊系在一起，霎是好看。
“这是平安无事牌和平安符，都是我妈妈给我保平安的，我把这两种法宝系在一起。”
“两种法宝加持，法力叠加，效果爆棚，希望我的阿霁能永远平安无事。”说着眠星星抬手，把红
绳挂在了苏霁的脖颈上，微笑着说。
苏霁沉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小玉牌和平安符。
心口一时震动。
这份震动既因为眠星星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阿霁，也因为她把这种随身佩戴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送给了他。
她说希望我的阿霁能永远平安无事……
苏霁眼睫垂落，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握着那块温润的小玉牌，心脏噗通噗通一下下在胸膛处敲击着。一时之间，它似乎变成了某种能泵出温暖烫人的水泵，越来越多的爱意控制不住地滋生出来，千般柔情萦绕在心间。
眠星星会送苏霁玉牌和平安符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苏霁送了她太多昂贵的礼物，虽然对苏霁的身家来说那些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冰淇淋的钱吧，但她也总想回送点什么东西。
她觉得不能只送些折纸，却又想不出究竟送什么好，忽然受她妈妈启发，心头一动，就想着送他平安。
没想到这一送把苏霁感动大发了，接下来路上苏霁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一个时间特别长的红灯时，一直一言不发的苏霁忽然倾身过来，扣着眠星星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绵长的吻。
“唔……”眠星星惊愕地被亲住。
然后闭上眼睛，体会这个柔软清冽的吻。
被夹在中间的胖狗眼珠子不错地盯着他们，看得眠星星一把捂住它的眼睛。非礼勿视！狗子闭眼！
简陋老旧的小区房屋里。
陶洛茶哼着歌，神情愉悦地在给蛋糕裱花。
眠国庆和常娟订的蛋糕被送来了，在他看来这蛋糕有点简陋了，上面摆放的都是些塑料工艺品，有些粗陋，于是他想再加工一下。
陶洛茶用奶油在蛋糕表面上做了个三头身小女娃。
小女娃有着齐刘海和圆滚滚的大眼睛，又可爱又萌，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微微笑着，神态有几分像眠星星。
他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会，觉得很满意，接着换了种颜色的奶油，手肘悬空一笔一划在小女孩的脚下写上——祝星星生日快乐。
末了，出于私心又加了个粉红的小爱心。
我的女孩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看着那
行字，陶洛茶开始琢磨着怎么骗眠星星在他们两个的玉牌上刻字，两块玉牌可以一个刻星字，一个刻洛字，这样更像情侣项链。学校论坛都在传什么星野cp，呵，上一周目论坛里全是星洛cp。星洛cp才是真的，才是王道。
陶洛茶浑然不知，他琢磨的情侣项链中属于眠星星的那条，已经被转移到了苏霁的脖子上。
有点搞怪的手机铃声响起。
陶洛茶瞄了一眼来电人，漫不经心地接起。
“哥，接到消息，陆氏有新动作要针对万苏集团，他们……”手机另一头说的是英文，叽里咕噜一下子一大堆，把只有内部人员知道的，陆氏今天的新举动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哥，他们这样是损人不利己啊，他们是不是疯了？我们要不要插手管啊？”
陶洛茶眼神暗下来，勾唇笑道:“不用管，这次我们不插手。”
“哦，好吧，三哥。”这次对方说的是不太流利的中文，声调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的，“您什么时候回家啊，要在华国待多久啊？”
称呼陶洛茶为三哥，很明显，这个打电话的人要么是陶洛茶跟眠星星说过的重组家庭中他继母带来的孩子，又或者是他亲父和继母后来生的弟弟。
在陶洛茶的陈述中，无论是继母带来的继兄妹，还是后来生的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妹都跟他不亲，甚至还联合起来欺负他，而他则是个夹缝中生存的小可怜。
但是这通电话中这个弟弟哪有半分欺负他的感觉，甚至像是唯陶洛茶马首是瞻，一丝不苟地执行陶洛茶命令的样子。
其实陶洛茶已经把整个罗切斯特家族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连他继母都被他架空了。一干兄弟姐妹一开始还不服，后来均被陶洛茶的雷霆手段弄得怕了，再也不敢翻出浪来，只敢小心翼翼跟他讨饭吃。
“三哥，那个曼城的酒庄能不能给我啊，你看我……”
陶洛茶没等他说完，就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懒得跟他说废话。
他正想继续给蛋糕裱花，却忽然收到眠星星的微信，说晚饭不回来吃了，蛋糕他想吃就自己先吃，或者等她晚点回
来一起吃。
陶洛茶放下手机，看了眼立在蛋糕上的那个粉色裙子奶油小女孩，眼神深幽，嘴角缓缓扯起一点笑。
“我等你回来吃。”他轻声对着小女孩道。
陶洛茶抬手在蛋糕侧面画上一颗蓝色的奶油星星，动作温柔又细致。
你终究会回到我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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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苏霁想直接和眠星星一起去云顶餐厅,但开车开到一半他接了一通电话，然后神色肉眼可见的冷凝下来。
眠星星抱着胖狗扭头问他:“怎么了？”
苏霁:“公司里有些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他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四点,我大概五点，最迟五点半和你汇合,可以吗？”
苏霁从来没有约会到半途被叫去公司的,眠星星猜公司一定是出了什么大状况，连忙:“你去吧,我们改到明天也是一样,你先处理工作，工作重要。”
苏霁注视着她,神色柔软下来:“不，你最重要。”他的声音清冷而柔和，“我不想错过你生日,等我。”
说完亲了下她的额头。
力轻，额头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眠星星咧嘴笑了笑,当即抱过他的脑袋“啵”地一声重重吧唧了下额头，笑容灿烂:“那好吧,我等你,带着我的爱的啵啵去工作吧,加油呦！”
苏霁嘴角弯了个愉悦的笑,给了她一张卡:“今天生日开心些，想买什么随便买,没有限额。”
说完还不放心,又叫来了秘书陪眠星星，这才离开。
秘书叫齐柳，大概三十六七岁的模样,戴着眼镜踩着小高跟单鞋，看起来脾气好的样子，笑容满面地跟眠星星打招呼:“眠小姐，你好！”
眠星星还没被人这么正式地叫过，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说:“姐姐你叫我星星吧。”
齐柳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笑眯眯:“星星你好，苏总吩咐我来陪你，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把狗送回家？”
“好，我们先把它送回去吧。”眠星星看了看被狗绳牵着的两头乌。快到饭点了，它也该回家吃它的豪华狗饭了。
齐柳于是开车送眠星星和胖狗回苏霁家。
路途中，齐柳讲了多苏霁在工作上的事情，眠星星听得津津有味。齐柳善谈，眠星星跟她聊得开心，两人一路欢声笑语。
等把胖狗送回家后，齐柳看了眼手机时间。这么一来一去总共消耗了三十分钟的时间，离五点半还剩一个小时。
苏总对她下
了死命令，说是不能让他的小女友在等待过程中感到无聊，如果她能完美完成任务，这个月会额外发一笔丰厚的奖金。
齐柳生怕眠星星无聊，赶紧提议:“我们去逛街吧？”女人逛街买衣服是最消耗时间的活动。
眠星星也有一段时间没买衣服了，想了想自己单调的衣柜，当下欣然同意:“好哇！”
齐柳当即带着她去市中心附近的奢侈品商业街买衣服，她想带着眠星星顺着商业街一家店一家店的慢慢逛，这样多消磨些时间。
然而计划虽好，奈何眠星星挑衣服的速度飞快——主要她是个衣架子，人瘦，又白，基本上所有的衣服都hold住，于是挑衣服的速度就快了。
齐柳劝:“再买几件吧？你看那条连衣裙多好看，衬你的皮肤。”
眠星星随意地瞄了一眼:“不了。”她现在不是想买衣服了。
齐柳有点头大，她没想到逛街这个必杀利器只消耗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正在脑子飞快运转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却听眠星星问:“我想去做个造型，可以陪我去一趟理发店吗？”
她刚才在试衣镜前照镜子时，心头一动，想起了上次去音乐会被造型师打扮后苏霁他们惊艳的样子。
生日嘛，她决定再好好打扮一次。
齐柳大喜:“好啊，我们去吹头发！”
四点五十五分，两人从造型店里出来，眠星星已经换上了新买的无袖白色连衣裙，一头黑发披散下来，发梢被吹得蓬松柔顺，额头的刘海用蓝色星星发夹在侧边固定住，虽然还穿着原来的帆布鞋，但整个人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了，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齐柳悄悄瞥眠星星的侧脸，心中悄悄感慨，他们苏总眼光还是挺好的，这小女友打扮起来是真的漂亮，而且年轻就是好，不用化妆气色就出来了，脸颊白皙还透着点健康的粉，都不用再化妆。
五点钟。
齐柳带着眠星星来到云顶餐厅。
这家云顶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的一座大厦上，因为光洁的玻璃地砖和大片的落地窗能照见蓝天白云，让客人在用餐时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云顶一样，所以被称为
云顶餐厅。
时近傍晚，绚丽的晚霞光辉从落地窗灌注进来，大片大片照在一尘不染的玻璃地砖上，满目皆是绚丽流动的霞光，让眠星星进来时就忍不住惊艳地惊呼了一声。
好漂亮的餐厅！
偌大的云顶餐厅今晚只招待眠星星一位客人，在齐柳带眠星星去逛街做发型的这会功夫，云顶餐厅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周围布置得有过生日的气氛了。
各颜色系着彩带的气球，玫瑰花瓣，落地窗边山一般堆叠的礼物盒，各漂亮的标语……场馆似乎还未布置完全，有拿着对讲机踩着高跟鞋的工作人员不断地指挥，看起来十分隆重。
当眠星星在齐柳的陪同下走进去时，每一个工作人员都笑容甜美地对她一声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是穿着西装包裙梳着发髻的小姐姐，贺时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快甜美，看起来像是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送上祝贺，十分真诚。
“生日快乐！”
这是穿着西装马甲的小哥哥，笑容英俊。
“生日快乐！”这是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厨师，笑呵呵的模样像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伯。
眠星星一路走去，收到一路的生日快乐祝福，连收拾气球的服务人员看到她来也齐齐扭头，笑容满面地跟她贺。
她被这场面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只能不断朝他们点头，连声说谢谢。
侍者为眠星星拉开椅子。
眠星星在靠着落地窗边的那个黄金位置座下，看着周围的一切心头感慨不已。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苏霁只是打了两通电话，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成这样子。
眠星星让秘书姐姐齐柳也坐，但是齐柳笑眯眯地说:“我的任务完成了，该下班回家接孩子了。”十分钟前她收到苏总的信息，说是出发过来了，现在也该差不多到了，所以她功成身退。
“哦，齐姐姐再见！路上小心。”
“谢谢星星，再见。”
齐柳笑着跟她打了招呼后离开。
眠星星独自坐在长桌边。侍者为她端上来一杯饮料，眠星星咬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似乎在想什么。
喝了两口，她忽然问旁边
的侍者:“这里有纸吗？”
侍者弯腰仔细地询问:“您是想要什么样的纸？如果有特殊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出去买。”
服务这么好哇？
眠星星双手放在餐桌上，仰着脸说:“我想要漂亮一点的纸，可以用来折千纸鹤之类的那，有吗？”
侍者轻声细语:“好的，您稍等。”
快他拿来几大张各颜色的折纸专用纸，还贴心地奉上了剪刀之类的小工具。
眠星星挑了张洒金的白纸，开始慢慢折。
不知何时餐厅内来了队乐队，他们把乐器放到一旁，开始缓缓拉起曲子，悠扬优雅的小提琴大提琴声在餐厅内回荡。
在优雅的乐曲中，眠星星完成了她的第四样折纸作品——一只折纸小蛋糕。
她现在折纸折出经验来了，一次性就折成功。
但她想了想，问侍者要来一支笔，把这个纸蛋糕拆了，低头在蛋糕里面留了一行小字，然后再重新把蛋糕折起来。
把这个假蛋糕放到一旁，她隐约瞥到了一个真蛋糕，有好几层的样子，被放在移动餐桌上，正被一名服务员从门外缓缓推进来。那服务员将那大蛋糕藏在角落，似乎要等饭点气氛到了才会把蛋糕真正推到她面前。
眠星星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五点一刻。
时间过得好快啊，她本来以为会难等的。现在苏霁应该快来了，要不要打把游戏来消磨时间呢？
眠星星托着下巴想。
优雅的轻音乐声缓缓停下，几名穿着奇异的人小跑着走到眠星星面前，说:“女士，我们是来为您表演魔术的。”
眠星星惊讶。
居然还安排了魔术？这安排的也太精心了。
苏霁回到公司后，快速地处理完陆氏折腾出来的动静，跟齐柳发了个短信说他过来了，随即步履如风地准备赶往云顶餐厅。
然而刚刚走出办公室，手机铃声响起。
低头一看，是个陌生来电。
这个手机的号码少人知，苏霁想着或许是眠星星手机没电了用别人手机给他打的电话，于是接了起来。
结果电话接通时，传来的是钟梦萱的声音。
“喂，阿霁
？”
苏霁脸色一黑，当即就想把电话给按断了。
但是不行，这样是不符合人设的，如果不想精神体被电击，他最好不要挂断。
苏霁拿着手机，看了眼办公室的书架，玻璃橱窗清晰映照出他微微忍耐的神色，他简短冰冷:“什么事？”
钟梦萱:“阿霁，我现在在机场，但是我忘记带护照和充电器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趟送过来？”
苏霁:“我让助理去给你拿。”
照理来说，钟梦萱的请求他是不可以拒绝的，现在他没有同意而是说让助理去帮忙拿，其实是眠星星好感度升高后他所能做出的最大拒绝。
钟梦萱却没有罢休，声音温软:“阿霁，我想见你一面，我这次要去国外演出，需要在国外待一个月，临去前我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我手机没电了，这个手机是问路人借的，阿霁，我在机场等你。”
说罢挂断了电话。
苏霁神色冰冷地垂眼盯着手机，然后伸袖看了眼手表。
来不及了。
苏霁打算当没听到，依旧开车去往云顶餐厅的方向，然而车子刚拐向右边路口时，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他浑身汗出如浆，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嘟嘟嘟！”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催促。
意识消失了大概两秒的时间，苏霁恢复过来，他闭了闭眼直起身冷笑一声，白着脸猛打方向盘，往左边驶去。
真是个好游戏。
云顶餐厅的魔术表演十分精彩，魔术师还时不时跟眠星星互动，他们有一只会说话的虎皮鹦鹉，那蓝色虎皮鹦鹉会嗲声嗲气又中气十足地说段子，非常可爱。
眠星星看得开心，不时给他们鼓掌，为他们这么精彩的表演。
两个小魔术表演完后，眠星星的手机震了震。她拿起一看，是时棠发来了信息——【你最近在躲着我，为什么？】
看着这条信息，眠星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没下来。
唯一的观众没在看表演而是在看手机，几名魔术师却依然没有停止表演，依旧在卖力的抖着魔术巾帕，喜庆的音乐声也没停，气氛热闹。
眠星星看了眼玻璃倒影。
此时晚霞隐
没，浅蓝色的天幕中群星闪烁，光可鉴人的玻璃清晰映照出她的模样。
在一瞬间，她做了决定。
脚踏两条船对任何人都不公平，到最后苏霁和时棠都会受到伤害。所以她要跟时棠说出真相。
【对不起，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眠星星拿着手机反反复复编辑，一条短信编辑了半分钟，最后终于决定发出去。结果在发出去的前一秒，也就是她的拇指快要按住发送键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她接到了苏霁的电话。
苏霁在电话里头十分抱歉地对她说，他得再推迟半个小时才能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家人们，朋友们，小天使们，好感度倒计时快了，这周肯定能搞出来！喜大普奔！我也不晓得为啥写了那么久。
感谢在2021-07-2523:48:51~2021-07-2623:3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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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眠星星听苏霁说还要推迟半个小时,有点担心他，问苏霁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很严重。
苏霁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平稳地说是财务出了状况，让她不用担心。
眠星星挂断电话。
“嗡嗡——”
手机又短暂地震动了—下。
目光触到屏幕中弹出的那条短信的内容时,眠星星睫毛轻轻颤了—下。
时棠——【如果我哪里做错了,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改正。】
么骄傲的海棠花,被那么多人追逐捧着的海棠花,现在却近乎低声下气……眠星星抿了抿唇，最终放下手机。
看到条短信,她—下就不忍心了。
—个小魔术刚好表演完，眠星星放下手机鼓掌，虽然脸上还是有笑容,神色却有像刚才那样兴高采烈了。
魔术表演到五点半，魔术师们收拾东西告退。
云顶餐厅—下子陷入到安静中,若干男女侍者都站在两旁，无声等候吩咐。
黑沉夜幕缓缓笼罩大地,外面灯光璀璨。玻璃窗上清晰投射出眠星星的身影,她单手托着腮,长睫微微低垂,—头乌黑长发被灯光照得光泽又柔顺，只是形单影只的侧影稍显落寞。
餐厅的侍者们忍不住频频看她。
到了约定的时间另—位男客人还有到……位客人会不会心情不好？
眠星星垂着眼拿指头去拨弄那个折纸蛋糕。
她心情确实不是很好。
却不是因为苏霁,而是因为时棠。
还记得第—次见到海棠花是在哆啦a梦玩偶服里,藏在玩偶服里的美少年脸颊酡红，桃花眼潋滟，那副模样—下子就击中了她,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她感觉像被爱神之箭射中了，心脏砰砰跳。哆啦a梦不见后，她还拉着庞小红满商场的找，找不到后失魂落魄的。
想到有—天她会亲手放弃当初—见钟情的美少年。
眠星星叹了口气。
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
今天虽然不说，但以后还是要找机会跟时棠说的，但是什么时候说呢，要当面说吗……只要—想到那时会发生的
场景，她就觉得分外艰难。
—瞬间，眠星星脑海闪过要么还是跟苏霁断了的想法。当然么渣的想法只是—闪而过，苏霁给她花了那么多钱，而且她也还是喜欢苏霁的……
所以虽然不舍，但是也办法，只能跟海棠花断了。
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有工作人员急急的在说:“先生，里今晚不招待外客！”
“先生，您不能进去！”
眠星星下意识抬起头，然后看到身材高大的陆野闯过—干工作人员的阻拦，大步朝她走来，那头嚣张的白色头发犹如雪色火焰般强势地照进视网膜。
眠星星惊愕地看着朝他走来的陆野。
他怎么会来里？
陆野的步伐在看到眠星星时停顿住。
他还从未见过掀起刘海打扮过后的眠星星，原来是副模样……可惜她是为苏霁而刻意装扮。
陆野撇开眼，神色淡漠地对眠星星说:“跟我走。”
“啊？”
眠星星还在愣神之际，陆野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从椅子上拉起来。
“喂——”在手腕被攥住的刹那，眠星星差点就想激发电击手环，说出‘我电死你’。
然而拉她走的不是别人，是野爸爸。
点信任还是有的。
眠星星—边被陆野拉着走，—边回头对那些摸不清状况有点担心的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我先离开—趟，事事的，是我朋友。”
—路被带到—楼，陆野的车就在大厦门口，是—辆造型超级酷炫的黑色机车。
眠星星尽管对情况有些懵逼，看到辆机车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夸道:“同桌，你座驾超酷哎！”
陆野—言不发地抛给她—顶头盔，让她戴上。
眠星星抱着头盔却有戴，对他说:“刚才问你你—直不说，你要带我去哪啊？等会苏霁就来了，我跟他约了晚饭，不能走。”如果陆野是像上次在沙梅岛那样因为吃醋把她掳走，那她是不会上车的。
现在她有手环，她不怕陆野。
陆野沉默地把头盔套上，—双漆黑凤眼抬起从机
车头盔后面无声看着她。
眠星星疑惑地与他回视，然后缓缓蹙起了眉。
她觉得此刻陆野的眼神十分复杂，跟平常不太—样，好像藏了很多东西……十分矛盾的东西，总之看起来有点奇怪。
还未等她探究地看清，陆野又垂下眼睑，声音沉且冷:“我带你去机场，让你去看看你的男朋友究竟在干什么。”
眠星星愣住。
“什么意思？”
陆野握着机车把手，长腿—垮，跨坐到机车上，脊背伏低时压折成—条线:“上来，你看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机场里人来人往。
贵宾候机室相对人少安静，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他人大多在看着手机，偶尔有人在闭目睡觉，唯有钟梦萱—直定定地盯着门。
忽然，候机室的门被打开，—身清寒的苏霁迈步走进来。
钟梦萱的眼睛霎时—亮。
然而苏霁在看了她—眼后，甚至都有走过来，把护照和充电器放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后就转身离开。
钟梦萱—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候机室其它乘客的惊愕视线中，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双臂张开挡在苏霁的面前，不让他离开:“阿霁！”
苏霁冷冷地看着她。
钟梦萱却笑了，笑得很开心:“我以为等来的会是你的助理。”
挂完电话后她也很忐忑，阿霁已经有了女朋友，就算她再哀求或许他为了避嫌也不会来，来的应该是哪个助理，又或者是家里的哪个保姆，但想到苏霁还是来了，而且来的么快。
她无法形容刚才看到他时的感觉，就像是心里的花刹那全部盛开了，世界—下子从寒冬到了春天，哪怕苏霁神情再冷，也无法把她冻得退却。
因为她知道，他心里有她。
苏霁看着似乎重燃火焰的钟梦萱心头躁郁。
他已经鼓励卫城多去追求钟梦萱，为了防止意外，他还精心挑选了几个高富帅小鲜肉共同去追求她，最近听说钟梦萱有所松动，已经在考虑接受卫城了，想到突然会出个状况。
“东西送到，我走了。”
苏霁不愿再
浪费时间，落下句话后绕过她就要走。他还要给星星过生日，她已经等很久了。
然而刚刚走出候机室的大门，钟梦萱忽然又从后面扑上来，次双臂直接环抱住他的后腰。
苏霁身体—僵，立即低喝:“放开！”
钟梦萱却箍得更紧，她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死死抱着他:“阿霁，我相信你心中还有我，对不起，当年拒绝了你，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根本有和其他男生出去，我只是跟跃晴出去逛了—天街，我那时太骄傲，错过了你。”
“我好后悔，在国外的那几年我后悔了无数次为什么那—天不答应你，阿霁，我喜欢你，不知道现在说会不会太迟？”
钟梦萱眼神执拗，周围行人都投来诧异的眼神，她也丝毫管，次她豁出去了。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请你自重。”苏霁语气变重。
钟梦萱:“关系，我可以等你。”那个小女友才多大，小女生有定性，而且那小女生还有陆家少爷那样优秀的同龄人追逐，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
苏霁神色不耐地想掰开她的手，却发现连个动作也在人设限制下无法办到，反而让他因为抬手而精神体再次受到攻击，身体—软。
—瞬间，苏霁抬眼时眼中已经涌现出杀意。
对他来说，除了眠星星外其他人在个游戏中不过是数据而已，他因为人设无法亲自动手扼杀掉钟梦萱段数据，哪怕间接吩咐其他人去办也不行，但……假如是意外呢？
因为突然收到—条信息，在过马路时失神然后被车撞到，又或者在经过大厦时，楼上刚好有高空抛物者抛掷东西……
苏霁眼神沉冷，精密的大脑不断快速陈列排查各种可实施方案，还未等他挑出最满意的结果，忽然他看到了眠星星。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再—看，真的是眠星星。
她站在人群里，穿着身白色连衣裙，黑发垂腰，看起来清纯漂亮极了，那双杏仁眼有点懵地微微睁大，就那么愣愣看着他。像是—头被猎人的枪瞄准时傻愣住的小鹿，在被伤害
的前夕因为太过意外而怔神呆滞。
眠星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目光扫过他又扫过箍着他腰的钟梦萱，然后如梦初醒般最后扫了他—眼，随即转身离去。最后—眼不带任何温度和情绪，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她走进人群里。
过往行人遮住她纤细的背影。
苏霁被那—眼看得脑海瞬间陷入空白，等回神后立即心急如焚地去追。
次他再管什么人设不人设，再管什么精神体会不会被电击，狠狠去掰钟梦萱的手，而次，他顺利挣脱开了，有遭受任何电击。
他终于摆脱了人设束缚，不必再管什么白月光了……但是—切都晚了。
“星星——！”
苏霁大步朝眠星星追去。
刚走了两步，几名穿着常服的彪形大汉拦在他的面前。
陆野次有备而来，还安排了保镖拦住苏霁。
被拦住的苏霁冰冷地看向陆野。刚才那—瞬间他只看到了眠星星，有注意到陆野，但现在他注意到了。在看到陆野的刹那，他—切都明白了——陆氏在他约会时突然出手，钟梦萱的反常，本该在云顶餐厅的眠星星突然出现在里，—切的—切都是陆野搞的鬼。
陆野站在人群里，高大的身影倨傲冷漠，漆黑的丹凤眼看定他，无声朝他做了个口型——“是还你的。”
说罢转身走进人群，追上眠星星的脚步。
等机场工作人员来驱散开所有彪形大汉后，已经来不及了，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已经看不见眠星星的身影。
苏霁头脑发僵，尽量让自己平稳住情绪，开始给眠星星打电话，然而眠星星—通都有接。连续打了三通电话都无果后，他狠狠闭了闭眼。
钟梦萱走过来，轻声唤他:“阿霁……”他从看过苏霁么失控的样子，让她也跟着无措起来。
“滚！”苏霁冷斥道。
他现在终于可以让她滚了。
苏霁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和厌烦，—字—顿道:“请你永远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罢寒漠离开。
不扼杀掉她段数据是他最后的仁慈。
机场大厅不断广播着航班信息，周围是推着旅行箱步履匆忙的乘客，以及拎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旅人，有清洁人员开着洗地机轰轰地经过，地砖光洁而明亮。
苏霁行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
临别前眠星星笑盈盈地抱着他的脑袋在他额头烙印下了—个吻，现在那个吻因为那个失望冰冷的眼神，仿佛变成了烧灼的岩浆，钻入他的脑海让他头痛欲裂。
感情原来不止有甜蜜，还有无措和疼痛……
苏霁停下脚步，接连深吸几口气，想要驱散胸腔中陌生的滞闷感，想维持理智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案，但是能成功。
机场里行色匆匆经过的旅人在经过苏霁时都忍不住看他—眼，个气质清冷的男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好像需要他人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不用担心星星，渣着呢。感谢在2021-07-2623:32:46~2021-07-2723:5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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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陆野载着眠星星&—zwnj;路狂飙。
眠星星的白色裙摆被吹得飘扬,幸好屁股压住绝大部分裙摆，吹起的只是裙边。
陆野为了安慰眠星星，想让她忘掉刚才的伤心,骑着重心机车拐到&—zwnj;段无人的废弃山路，带她感受速度与肾上腺素狂飙的痛快。
机车轰鸣,宛若&—zwnj;头凶兽,风驰电掣般奔驰在山道间。
眠星星并没有感到痛快，她魂都要被吓飞了,拼命大喊让陆野停下,但是喊声被闷在质地良好的头盔里，陆野没有听见,于是她只能死死搂住他的腰，紧紧闭上眼睛，生怕被甩出去。
山道尽头,陆野刹住车，长腿支在地上,摘下机车头盔回头问她:“要不要去山顶散散心？”
眠星星被那极限速度吓得身体发软。
她有点气他&—zwnj;言不发带着她狂飙，声音带了点硬:“不,我想回家。”
陆野沉默了片刻,送眠星星回了家。
楼道口。
眠星星从机车上下来,摘下头盔递还给他,轻声道:“今天谢谢了。”
头盔摘下后，她苍白的脸色再无遮掩——这是因为在山路上受了惊吓,脸色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而陆野看在眼里,却以为是眠星星今天因苏霁受得打击太大，大到脸色都苍白。
胸口有些发闷。
她有那么喜欢苏霁吗？
陆野:“你还好吗？”
“还行吧。”眠星星抬起头，说,“今天谢谢你带我去捉奸。”
捉奸这两个字出口后她有些想笑，不过现在不是该笑的场合，所以她面无表情的，声音特别沉的说:“总之谢谢你，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陆野的声音也很低沉:“不要谢我。”苏霁有没有出轨他再清楚不过，让她伤心是他的私心和过错。
眠星星看着他。
陆野此时跨坐在重型机车上，眉眼冷硬锋锐，在夜色中就像&—zwnj;匹舒展的黑豹，野性又危险。但她心里知道，其实这是头已经被驯服的毫无危险的黑豹。
苏霁&—zwnj;去见白月光陆野就得到消息，还来餐厅拉她去看，不用说，陆野其实暗中&—zwnj;直盯着苏霁，就等着揪
住他的错处上位。
眠星星这么&—zwnj;想心情有点复杂，有点开心，有点得意，有点烦躁，还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陆野不至于这么喜欢她吧？
眠星星掏出&—zwnj;张卡，递给他:“这张卡是苏霁给我的，能把它还给苏霁吗？”
“好。”
“那我先上去了？”
“好。”
眠星星见他没有走，似乎要看着她离开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朝他摆了摆手，就脚步很快地上了楼梯。
陆野目送眠星星走上楼，等她的身影看不见后却没有离开，而是把机车停放到&—zwnj;旁，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他猜苏霁晚上会来找眠星星。
这幢居民楼的房龄高达二十多年，楼梯口逼仄又阴暗，连接着扶手的铁栅栏布满灰尘，墙壁斑驳，有些地方还因为潮湿翻起了墙皮。
陆野却丝毫不在意楼梯的肮脏程度，长腿屈起，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深邃的脸隐藏在黑暗处，安静得近乎不存在。
他今天做了违背自己原则的事，但是，他不后悔。
位于四楼的家里。
陶洛茶守着蛋糕坐在餐桌边假装在写作业，听到脚步声，嘴角缓缓勾起。现在才七点钟，她却回来了，果然跟苏霁闹掰了吗？
眠星星进门后随手把钥匙丢在玄关处，转过身低头换鞋子，披肩长发垂落下来，隐约遮住她的侧脸。
陶洛茶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温柔模样。
“姐姐，怎么这么早回来？”
眠星星朝他笑了笑，脸色还略微有点苍白，没有怎么说话。
陶洛茶看着她这副模样，手指微微蜷了蜷，眸色变深。
眠星星踩着拖鞋走过来，看到了餐桌上的生日蛋糕，见这生日蛋糕挺精致的样子，也没有多想，以为是爸妈多花了钱，绝没想到是陶洛茶进行了再加工。
“我们把这个蛋糕吃了吧？”
陶洛茶立刻道:“好，我去拿打火机。”
眠星星喊住他:“不用点蜡烛了，直接吃吧。”也没有等陶洛茶回答，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就对准蛋糕就切了下去。
“可是你还没许生日愿望。”
“不许了。”眠星星随
意道。
她利落地切开蛋糕，给陶洛茶&—zwnj;块，然后自己拿了&—zwnj;个盆，切了老大&—zwnj;块，她不用叉子，而是用勺子挖着吃。
她大口大口吃着，近乎狼吞虎咽，垂落的两侧长发在进食过程中沾到了些许奶油，看起来有些狼狈，她也没管，仍是面无表情大口大口吃着蛋糕。
陶洛茶看着她这副“伤心至极以至于暴饮暴食”的模样，眼眸逐渐变沉，喜悦、嫉恨、愤怒各种激烈情绪在眼中跳跃，最终归于&—zwnj;片平静的阴翳。
假如眠星星抬头看到陶洛茶此时的样子，恐怕会吓&—zwnj;大跳。因为陶洛茶此刻的样子活像是电视里的大反派活生生跑出来了，都不用再加滤镜和眼线化妆就能吓到人的那种。
眠星星足足把半个蛋糕吃完。
最后目光瞅向那个陶洛茶花了许多时间精心制作出来的粉色裙子小女孩。
挺可爱的，看起来似乎也很好吃。
这么想着，她用塑料刀将它整个铲下来，张大嘴巴，低头&—zwnj;口咬掉&—zwnj;个脑袋，再&—zwnj;口，身体也全部吃光。
两口吃完&—zwnj;个小孩，眠星星这才停下进食，满足地放下勺子。
她今天中午十&—zwnj;点吃的中饭，下午啥都没吃，现在是七点，她饿得是前胸贴后背，所以刚才急着回家，回家后立刻开吃蛋糕。结果现在&—zwnj;口气吃得太饱，撑住了。
她想打嗝，却打不出来。
眠星星&—zwnj;口嗝卡在胃里，怎么打都打不出来，噎得难受，她直着眼睛看着虚空，在酝酿嗝意。
此时眠星星坐在餐桌上，两边的长发沾到了奶油，略显狼狈，眼睛发直地看着虚空，目光缥缈，好像在想着什么。
这副模样看在陶洛茶眼里，就是眠星星为了苏霁暴饮暴食，暴食完还失魂落魄。
苏霁他何德何能？凭什么！
陶洛茶近乎暴躁，调整好脸上阴郁的神情，他问:“姐姐，你怎么了，跟苏霁哥约会不愉快吗？”声音温柔纯澈，堪称温声细语。
眠星星皱眉。
那个饱嗝她还是没打出来。
她看向陶洛茶，对他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说着就回卧室了。
不行，太撑了，她想回卧室躺着。
晚上八点钟。
苏霁来到眠星星家楼下。
走到黑漆漆的楼道口边缘时，他停住脚步望向前方。浓郁的黑暗中，&—zwnj;点炙红色光点明明暗暗，像是某种凶兽的猩红瞳孔，透着几分危险。
陆野坐在楼梯的第三级楼梯处，&—zwnj;条腿屈起，&—zwnj;条长腿伸落在地面上，淡淡的抽着根烟，挡住苏霁的去路，像是&—zwnj;名守卫公主的骑士，又或者是只守卫公主的恶龙。
看到苏霁出现，陆野淡淡抬起眼，随手掐灭烟头。
这是他第&—zwnj;次抽烟，旧世纪的烟有些呛人，但是蓝色的烟吸入肺中后，胸口因为滞郁而形成的块垒却似乎消散了&—zwnj;些。
陈旧的楼道口边上有&—zwnj;盏路灯。
苏霁站在昏黄的路灯光圈里，而陆野坐在漆黑不见半丝光的楼道中，两人在近乎沉凝的空气中视线对撞。
苏霁注视陆野半晌。
他早就详细调查过所有攻略者，连陆野在现世中的身份也猜得七七八八。
毫无疑问，陆野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有他在，今晚是不可能去楼上和星星解释了。
这时&—zwnj;个光头中年男人叼着烟晃晃悠悠地准备上楼回家，打破了沉凝的空气。
经过看到苏霁时他扭头略微多看了几眼，有点吃惊，等再往前两步，看到楼梯上坐着的陆野时他就更吃惊了。
这怎么突然出现了两个跟明星似的帅哥，从来没见过啊，他们小区的？他惊诧地头扭来扭曲盯着他们来回看，叼着烟&—zwnj;时没上去。
苏霁忽然抬步走过去，问他:“还有烟吗？”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掏出烟盒给了他&—zwnj;根，还摸出打火机，&—zwnj;边给他点火&—zwnj;边问:“你们俩是新搬来的，还是来这找人的啊？好像之前没见过你们啊？”
“谢谢。”苏霁浅淡的朝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气质疏冷。
光头中年男想跟他们再攀谈两句，但&—zwnj;来无论是苏霁还是陆野都是不好接近的模样，二来他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这两个人好像要打架似的，最终还是咽下了话，&—zwnj;步三回头的走了。
苏霁抽了&—zwnj;口烟。
粗糙呛鼻的味道让他蹙起眉。
他拿着烟走过来，在陆野旁边坐下，没管
肮脏的台阶是否会弄脏自己价格昂贵的裤子。
陆野对苏霁坐在过来没有丝毫反应。
苏霁也没有说话，他坐在陆野旁边抽着那根别人给的烟，烟味呛人，难以适应，微蹙的眉宇却缓缓展开。
两个在攻略游戏中认识的，你来我往争斗了两个回合的攻略者，第&—zwnj;次这样安静地坐在&—zwnj;起。
两人皆腿脚修长，容貌耀眼，此时共同坐在逼仄陈旧的楼道中，连楼道都显得莫名高级了起来，如同模特拍照时故意做旧的背景板。
苏霁烟抽了半截后，终于缓缓开口:“自我介绍下，我是苏霁。未来衡木的现任掌权人。”
他说的是现世的身份。
未来衡木是现世中巨无霸级别的跨星系公司，涵盖能源开采、矿星开发、人工智能、通讯等种种业务，收敛的财富是21世纪的人无法想象的，在现世中无人不晓。
苏霁抖了抖烟灰，声音清冷的说:“你如果愿意配合我攻略游戏女主，出去后，我可以让渡百分之&—zwnj;的股份给你。”
他不说让渡矿星，不说给公司，也不说给多少钱，开口就是百分之&—zwnj;的未来衡木股份，手笔之大令人咂舌。
这是&—zwnj;笔能令所有人疯狂的巨额财富。
巨额到什么程度呢？设计这个游戏世界的游戏公司是游戏行业里面的前百强公司了，但假如拥有百分之&—zwnj;的未来衡木股份，你可以轻轻松松买下&—zwnj;百个这样的游戏公司。
如果现在苏霁说的话被传出去，这个新闻足以登上星网新闻的头条，并且会当作年度震惊事件，被星际人民津津乐道&—zwnj;整年。
陆野表现得却很平淡:“客气了，不需要。”
苏霁哂然。
现世已经是4102年，是人口大爆炸的星际时代，人口数以亿万计，重名的人也多，上层人士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有成千上万的人相撞，于是就有了名字专利这个东西，有时候看名字也能看出人的身家。
普通的人名字都会很长，像两个字的名字基本非富即贵。
所以他没有‘给&—zwnj;颗矿星’，或者给多少星际通用货币打发他，而是许诺了这样&—zwnj;笔足以令世家都心动的巨额财富。
却没想到连这样
的财富都没打动陆野。
苏霁的手垂落在膝头，指间夹着的烟往上渺渺地飘着蓝色烟雾。
“我攻略任务完成出去后可以让人修改bug，你&—zwnj;样能出去，我们这样斗得两败俱伤，可能谁都出不了，都被困在这里。”
陆野淡漠的笑了:“我觉得我出去的希望大些，我出去后，也&—zwnj;样可以让人修改bug，帮你出去。”
没有人再说话。
试探结束，两人都在对方的话语中感受到对方的坚定，没有商谈余地。
到得现在，已经不属于攻略者之间的竞争，而是属于雄性之间的竞争。
猩红的烟头继续燃烧。
苏霁抽着烟看着脚下的脏污。
他睫毛清冷疏直，根根分明，身影宛若写意水墨画，即使在抽烟也丝毫没有破坏这份独特美感。
这种属于古人的独特气质在未来星际更加难得，在现世中，苏霁的受欢迎程度超乎想象，有太多的男男女女扑上来，但是他从未动过心。
而在进入这个游戏之前，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zwnj;个恋爱游戏里的攻略人物动了心。
仅仅只是坐在这里，他就忍不住想眠星星，想着楼上的她有没有在哭，是不是在懊悔同意当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彻底讨厌他了。
这么想着，神色就忍不住黯淡起来。
&—zwnj;支口感粗糙的烟慢慢吸完，苏霁没有再说&—zwnj;个字，按灭烟头后起身离开，走进夜色中。
陆野却没有离开，而是半阖着眼&—zwnj;直坐在这里，坐守了&—zwnj;整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7-2723:50:45~2021-07-2900:5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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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礼拜一课堂上发月考试卷,雪片般的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拿到好成绩的同学脸上露出喜色，考坏的同学则闷闷不乐,唉声叹气懊悔自己做错的题。
眠星星这次月考数学考了139分，位列全班第八名,跟上次比进步巨大,数学老师重点表扬了一番眠星星，号召大家和她学习。
陆野坐在旁边端详着眠星星的脸,观察她的神色。
被老师大力表扬了的眠星星神色很平淡,见不着半点高兴的意思，捏着试卷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自己的错题。
陆野想了想,拿出手机发了个大红包给她，用的转账，怕太夸张只发了四位数,将近五位数的那种——9999，备注‘考得不错,继续加油’。
嗡嗡。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眠星星从课桌里掏出手机,一眼看到了那笔转账。
“谢谢。”眠星星对陆野道了声谢,依旧毫无波澜的模样,平静地收起手机。
陆野眸光发暗。
……过了一晚还是在想苏霁吗？
其实眠星星考得好却没有高兴,是因为这个成绩在她的预料之中，甚至比她预估的还低了五分,自然高兴不起来。
而收到红包也没有反应,是因为她经历过了苏霁的大手笔，这样的‘小红包’再也刺激不了她，不能让她喜形于色了。
陆野看着她那副模样却误以为眠星星还沉浸在伤心中,所以什么都提不起劲，心头滞闷之余，也对她更加好了。
眠星星很快发现了陆野的这一改变。
比如说她不想做题目，陆野就不再逼她刷题。比如说她不经意间说了句好渴，陆野立刻问她想喝什么，然后把水或饮料拿到她面前。比如她体育课犯懒不想跑步，陆野就跟体育老师沟通，让她坐在阴凉地看其他同学跑。
班里的同学将陆野最近的变化看在眼里，都诧异极了。
庞小红趁着陆野不在，悄悄摸过来，惊叹道:“姐妹，你怎么做到的？最近你让陆野大佬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啊！”
还没等眠星星回答，她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问她:“姐妹，你老实说，你们两是不是偷偷交往了
？”
“没呢，其实是……”
眠星星笑嘻嘻地想跟她解释，忽然余光瞄到陆野的身影，神采飞扬的脸一秒变得面无表情。
全程目睹眠星星变脸的庞小红目瞪口呆。
见陆野走来，也不好再霸占着他位置，瞪着眼睛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眠星星忧郁地垂着眼睛看课本。
其实她看到苏霁跟钟梦萱在机场拉拉扯扯的模样，说没不开心是假的，只是这个不开心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在坐机车回来的路上她就恢复过来了。
假如吧她身边只有苏霁那么一个帅哥，一旦失恋可能会痛苦得吃不下饭，捶胸顿足，恨天恨地。
然而还有时棠这么个顶级祸水喜欢她呢，巴巴地想请她去家里，想烧饭给她吃，碰一下就会战栗，敏感的不得了，又黏人，是个大宝贝。
陆野就更不用说了，妥妥的高富帅，又野又酷又炫，八块腹肌，顶级身材，看起来也是要一心吊在她这颗歪脖子树上。
所以有什么好伤心的，失去了苹果，还有梨子和桃子，一样是水果。
最重要的是，这次分手是苏霁的过错，也就是说苏霁肯定没脸要回谈恋爱时送的礼物，所以失恋的她摇身一变变成单身小富婆了！
只要一这么想她就觉得超爽，烦恼全消。
之所以这几天一直表现得恹恹的，一是因为她想着一般人失恋肯定要痛苦消沉一段时间，假如她马上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那也显得太没心没肺了，所以硬是一直装低沉。
二则是因为她发现摆出冷漠厌世脸对陆野有出乎预料的效果，现在让陆野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能当小跑腿使。
把大佬当成跑腿指挥的滋味，那是非亲自体验过无法体会，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于是眠星星等陆野回来了后，立马又端起架子。
陆野把一袋水灵灵的水蜜桃放到眠星星面前:“已经洗过了，尝尝。”刚才眠星星轻声嘀咕了一句，说这季节不知道有没有桃子，所以他让人在校门口送了袋桃子过来。
“谢谢。”
眠星星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桃子，又神色忧郁地放下。
陆野:“怎么了？”
眠星星淡淡蹙起眉，恹恹地说:“桃子皮有毛，而且容易吃得满手汁水。还是算了，反正我现在胃口也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等我一下。”
陆野再次起身离开。
庞小红坐在座位上，扭头对她竖了两个大拇指。姐妹，牛。
眠星星得意地给她飞了个眼色，但笑不语。
陆野很快又回来，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水果刀、玻璃碗以及小叉子，在周围同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位大佬开始拿着小刀给眠星星削桃子皮，甚至把桃肉切成小丁，最后再叉上小叉子递给她。
“谢谢。”
眠星星忍住心头的暗爽又道了一声谢，用那种礼貌又淡淡的语气。
今天作业不多，眠星星一边握着笔写语文作业，一边叉着小桃丁不急不慢地一块块放到嘴里，用一幅食欲不振的模样慢慢咀嚼着。
水蜜桃的清香溢满口腔，凉丝丝的感觉驱散了夏季的热意，眠星星笔走龙蛇飞速写着作业，心里快爽飞了。
动感劲爆的乐曲炸响耳膜。
宽敞明亮的舞蹈室里，五名少年随着乐曲声在老师的带领下跳着舞，这五名少年皆是长相优越的美少年，但其中容貌最耀眼的要数最中心的那个。
只要看到他，其他的美少年都一秒变成陪衬，沦为伴舞般的角色。
那是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那瑟西斯，是欲望之火，□□，恶堕之渊，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溺。
他舞蹈动作标准充满力量，跟随者音乐节拍跃动，然而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却如同一潭冰封的死水，带着刺骨的凛冽和沉郁。
极端的矛盾，极端的魅力。
没有人能在看到他时挪开目光。
美中不足的是，美少年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时棠因为眠星星一直没有回他信息，陷入了长达两天一夜的低落和自我怀疑中。而一直找他的经纪人费渡趁机吹风，让他相信男人没钱就没魅力，没有女人会喜欢没钱的男人。
…最终时棠答应了去乐奥娱乐。
经纪人费渡的想法很好，想让时棠专做荧幕，但是乐奥娱乐怎么可能放着这么颗发财树让他慢慢长，乐奥娱乐的老板在看到时棠的
时候就提出先让他走偶像路线，并且安慰费渡，偶像路线走好的话后期也是可以做荧幕的。
时棠问了问薪水，考虑了一秒，同意了。
他和另外四个人一同组合了一个叫tyues的少年团，然后堂堂星士级别的、被称为星际联盟瑰宝的大科学家开始做起了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和其他小鲜肉一起学习唱跳。
一曲结束。
舞蹈老师按掉音响，大力拍了拍掌，对五名美少年道:“好，都跳得很不错！今天的舞蹈课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老师也辛苦了！”
“老师我刚刚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其余四个少年向老师围了过去，唯独时棠一言不发弯腰去边上拿上手机，扣上鸭舌帽后就独自离开舞蹈室。
“诶，等等，一起走啊！”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小跑声，紧接着一条因运动而热气腾腾的胳膊从后面搭来。
在这条胳膊即将搂上时棠的肩膀时，时棠猛地停住脚步攥住对方手腕，他侧过身盯着对方，艳丽的桃花眼变成锋利的刀子，冰冷地往那人身上割去。
“疼疼疼！”
手腕传来的力道很大，柯润雷嘶声痛呼。
时棠松开他，冷漠警告:“不要碰我，我不喜欢被人触碰。”
柯润雷捂着手腕，看着他艳丽的脸讪笑:“别生气嘛队长……”
时棠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搭理他，向门外走去。
“算了吧，人家看不上咱们。”
阴阳怪气说话的人染着蓝色头发，名叫光蓝井。
他们组合原本是四个人，其中光蓝井外形最为优越，被选为组合里的队长，然而昨天空降过来的时棠硬生生挤走他的队长位置。他优越的外貌跟时棠一比也被碾成了渣。
更令光蓝井不爽的是，只有时棠在练习生阶段就有很高的月薪。
所以他一有机会就挤兑他。
“是傲了些，不过人家有资本嘛。”
“听说是费渡大经纪人千辛万苦签来的，长这样，我们公司肯定要力捧他……”
时棠把背后的窃窃议论甩在身后，独自走出舞蹈室，走向西处拐角的电梯。
那里的电梯比东角的电梯人要更少些。
这两天他总是
训练完就走人，冰冷沉默，独来独往，绝不与人多说一句话。
叮。
电梯开门，里面没有一个人。
时棠走进去。
下一楼，电梯门打开，进来个打扮利落的短发女人，短发女人是乐奥娱乐的高管，她在公司里见到鲜肉帅哥数不胜数，但走进电梯看到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时棠时，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电梯门合上。
女高管站在电梯的另一端，瞥眼打量时棠。
运动背心，中裤，身上没有任何配饰，简简单单的装扮却因为优越的骨架也显得格外好看。冷瓷似的皮肤上微有薄汗，似乎刚运动完。
头上扣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上半张脸，但露出的下半张就足够绝。
短发女高管忍不住搭讪:“你是新来的练习生？”
时棠依旧站姿慵懒地靠着电梯角落，帽檐遮住眼睛，微低着头，那张艳丽红润的薄唇没有丝毫张开的打算。
短发女高管瞅了瞅他的耳朵。
没有戴耳机。
“喂，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睡觉嘛？”
“…听力障碍？”
“聋子？”
无论短发女高管说什么，时棠都一言不发，让她几乎以为他就是聋子了。
却见聋子裤袋里的手机很轻地响了一声，然后对方立刻拿起手机。
短发高管:“……”
时棠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骨节微微收紧。
他终于收到了眠星星的短信。
【想吃煲仔饭_(:зゝ∠)_】
时棠低头看着这行字和末尾的那个颜文字，心头瞬间就涌起股淡淡的委屈和酸涩。
……为什么到现在才跟他说话？
“叮。”
电梯到了一楼。
短发女高管走出时回头:“电梯到咯？”
时棠依然没有言语，压低的帽檐下，那双眼眸专注地看着那行字，全副心神都在短信内容上，就那么低着头走出电梯。
他的大拇指先是按在h键，过了会又按在b键上。
是‘好’，还是‘不’？
犹豫良久，时棠发过去【我最近没空。】
眠星星的回复很快【怎么了？】
时棠抿唇【我接受了那个经纪人的邀请，现在正在乐奥娱乐做练习生训练。】
眠星星没有回
复，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你为什么突然愿意去娱乐公司了，是不是最近遇上了什么麻烦？那群要债的又来找你了？”
时棠沉默片刻，淡淡说:“没有麻烦，欠债也已经还清了。只是费渡说没有女生会喜欢没钱的男性，你不理我，是因为我没有苏霁有钱。”
眠星星一瞬间有点心虚。
从某种程度来说，她先前没有跟苏霁果断分手，确实是因为收的太多了。
“……你已经跟乐奥娱乐签过合同了吗？”
“嗯，以后我也会很有钱。”
手机另一头，眠星星咬唇坐在椅子上。
海棠花可是连走在路上都要戴帽子口罩的人啊，这当明星可怎么受得了。现在竟然愿意为了她，忍受被万千人注视的感觉。这种感觉，恐怕就像喜阴潮湿的蘑菇被硬生生挪到太阳底下承受暴晒。
这么一想，眠星星就心疼了，心疼中还夹杂着愧疚。
“我不是因为你没钱所以不理你的，只是最近学校月考，太忙了，对不起……对了！我跟苏霁的关系结束了！”
时棠怔了怔:“结束了？”
“是啊，我以后就跟他没关系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时棠完全没怀疑眠星星的话，听她那么说又惊喜又自责。
都怪自己没有多坚持两天，她只是因为考试忙着复习所以没及时回复，他却以为她喜欢上苏霁了。
“你还是讨厌被注视吗？”
“嗯，讨厌。”
“那解约吧。”眠星星语声坚决。
“不行，解约需要一大笔钱。”
“需要多少？”
时棠回忆了下那份合同内容，报出了一个数字。
眠星星听得抽了口气，算了算自己的小金库，发现勉强够了，还是语声坚决地说:“解约费我来出，你跟乐奥解约吧！”
时棠挂了电话，走出大厦。
依旧是蓝天白云车水马龙，但天地似乎一下子变得更明亮了，玻璃刺眼的反光都变成了跳跃的星星，连日来一直冰封的胸口也奇迹般化了晴。阳光明媚，万物美丽。
时棠那头化了晴，苏霁那头却是阴雨绵绵。
云顶餐厅的工作人员找到苏霁，把眠星星那天落下的购物
袋交给他，并且把那天她折的折纸蛋糕也一同交给他。
“那名女士当时问我们要了纸，然后亲手折了这个小蛋糕，我们不知道它是不是重要，所以还是一同带来交给您。”
苏霁掌心捧着那个小小的折纸蛋糕，低声道:“谢谢，它非常重要。”
他从橱窗架子上取下那个放折纸的大玻璃罐，旋开瓶口，把那个纸蛋糕也一同轻轻放了进去。
透明的大玻璃罐里只放了四样折纸作品，剩余的地方空空荡荡。
苏霁把玻璃罐放回橱窗上。
看着它，眼神就染上些许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下章好感度上线。
最多下下章！同志们，长城它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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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眠星星现在晚上回家后,通常会在客厅的餐桌上和陶洛茶一起写家庭作业。十点钟作业做完，她收拾东西回卧室准备睡觉。
在卧室换睡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砰”地一声撞击声,声音不轻不重。
套睡裙的动作顿住。
环顾四周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她维持着警惕的耳朵,慢慢把睡裙顺下。
“砰！”
又是一声轻轻的撞击声。
眠星星迅速扭头。这次她有了准备听清楚了,撞击声来自窗外。
此时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看不清外面有什么。
是昆虫吗？
可是昆虫撞击应该没那么响吧,除非是个头超大的虫子。
那么是鸟？
……蝙蝠？
眠星星卧室的床是贴着窗摆放的,她脱下拖鞋，跪行到床上。
有点怕猛然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她抓着窗帘的边边，一点点往外拉开。
十点钟对面居民楼的灯光基本熄灭了，外面光线很差。
漆黑夜色中,她看到了玻璃窗外的东西。
只见那撞击玻璃窗的东西黑乎乎的，还在不断扑棱翅膀,看轮廓看形状竟隐约是只无比巨大的蝴蝶！大到超乎常规吓人的程度！
眠星星心里咯噔一下。
变异蝴蝶吗？！
屋内的灯光晕染到外面，蝴蝶翅膀在扑棱间闪过湛蓝绚丽的光泽。
眠星星慢慢平稳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再定睛一看……靠,这不是她曾经玩过的那个仿生蝴蝶无人机嘛！
“砰！”
“砰！”
仿生蝴蝶无人机一下一下撞着玻璃窗。
她再仔细看了几眼,发现这只仿生蝴蝶无人机的足肢处还缠绕着白色的东西,似乎是卷小纸条。
眠星星打开窗。
仿生蝴蝶无人机哗啦一下就飞进了窗户，落在了她的小床上。
她先没管这大蝴蝶,忍不住探头往窗底下张望了一下。
只见四楼底下,昏黄的路灯中央站着一道披着黯淡光辉的身影，看起来孤零零的。
虽然光线太暗再加上距离太远的关系，眠星星这么一望没看清苏霁的五官,但莫名就感觉与之撞上了视线。
她像被烫到了的乌龟似的立刻缩回脑袋，然后做贼一样趴伏在床边
的窗沿下，不让自己的身影漏出窗外，最后唰地拉上窗帘。
靠，是苏霁！
眠星星在床上坐起，脚丫子对着脚丫子，有点愣神。
她不回他的微信，不接他的电话，他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尝试跟她沟通。话说人家古人是飞鸽传书，他现在是蝴蝶传信。
……倒是挺有创意的啊。
那仿生蝴蝶无人机自从飞进窗后，就安安静静趴伏在她的床上，一动不动。灯光充足的环境下，蝴蝶的蝶翼斑斓绚烂，十分漂亮。
眠星星拿起这只大蝴蝶，解下它足肢上缠着的小纸条。
展开的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有力，笔锋遒劲——“星星，能不能听我解释，我和钟梦萱没有什么。”
这话好老套哦，跟狗血电视剧里没长嘴巴的男主似的。
眠星星撇了撇嘴，下床后按亮台灯，随手撕了张草稿纸，埋头写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写完她一看。
诶，不行，有点像玩梗开玩笑似的。
揉成团扔掉。
护眼灯明亮的灯光下，眠星星又撕了张草稿纸，提笔想了片刻，写——“行啊，你解释，这张纸空白的地方很多，你慢慢写。”
写完后她满意地将它一圈圈缠到仿生蝴蝶无人机的足肢上。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把大蝴蝶往黑漆漆的窗外一扔。
被扔出四楼窗户的仿生蝴蝶无人机在半空中重新扇动翅膀，缓缓飞落到居民楼的小路上。
这次眠星星没拉窗帘。
过了片刻，蓝色月光女神蝶带着新的来信再次精准飞落进窗户。
眠星星拆下小纸条一看——“当时我回公司确实是因为有紧急状况需要处理，但是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钟梦萱打电话过来说忘记拿护照，托我帮她送一下，所以我才去的机场。”
“哼。”
眠星星不高兴地哼了声，立刻回写字台提笔疾书。
——“落了护照托你去拿，所以说你有她家里的钥匙？”
苏霁看到纸条内容抿起唇线。
并不是他有钟梦萱家里的钥匙，而是钟梦萱住的是苏家老宅，和他父母住在一起。他有的是苏家老宅的钥匙。
犹豫两秒，他还是老老实实把实情写了上去。
四楼卧室里的眠星星收到纸条一看，无语极了。
原来这钟梦萱因为父母早逝，自小住在苏家，算是半个养女，她性子温柔，甚至比天性冷清的苏霁还要讨苏父苏母欢迎，毕业后也一直没搬出去，就跟苏父苏母住在一起。
眠星星视线落在这张纸条的最后一行字上——“我现在对钟梦萱没有半分感情，如果说有的话，也仅仅是亲情而已，是因为亲情的缘故才帮忙送的护照，星星，我喜欢的是你，我万分确定。”
深更半夜。
月光女神大蝴蝶翩翩飞舞，往来折返于四楼和道路之间，来回无比辛劳地送着信。
眠星星回信——“那好，这个说法算说得过去，但是我看她抱你好一会了，你都没有挣开她，这个你又该怎么解释？”
她指的好一会大概是三四秒的时间。
她觉得如果是她被不喜欢的人从后面抱住腰，那铁定立即炸毛，肘击踩脚怒骂三连，哪会任由那人抱那么久不撒手。
苏霁看到这条回信哑然。
他没有立即挣脱开是因为游戏人物设定，而且他当时试图挣脱了，只是被电击了……但这个解释不可避免的会牵出这个世界本源的真相，肯定是不能跟眠星星讲的。
——“星星，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看钟梦萱一眼。”
言辞十分恳切，奈何眠星星却郎心似铁。
——“没必要，你们爱见就见吧，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
苏霁被分手这两个字刺得心脏痛了一下，攥着纸条的手都发紧。过了会，在昏暗的路灯下回信。
——“我不同意分手。”
看到这张纸条的眠星星差点翻白眼，提笔唰唰唰地飞速写——“谈恋爱又不是结婚，一方要离一方不肯就不能结束关系，谈恋爱只要一方不愿意，关系就自动结束了好吗。”
她写完差点潇洒地把蝴蝶无人机给直接扔下去。
后来又觉得有点太绝情了。
她不想得罪苏霁。像苏霁这种资本大佬，如果因爱生恨想对付她那简直是动动小指的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她在那段话
之后又努力描补了一下。
——“虽然不能做恋人，但还可以做朋友嘛。”
收到回信的苏霁如坠冰窟。
他这次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动笔写回言。
但是眠星星已经不打算再收回信了。她不想拉拉扯扯没个完，于是把蝴蝶无人机扔下楼之后，立刻关上玻璃窗并拉上窗帘。
“砰。”
“砰。”
窗外柔软的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
载着新纸条的仿生蝴蝶无人机想进窗户。
但眠星星没有再开窗的打算，她甚至把卧室的灯也关掉了。
眠星星躺在黑暗的床上听外面的动静。
……大概撞了七八次后撞击声终于停止了，之后再无动静。她过了一分钟，她忍不住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已经没有仿生蝴蝶无人机的踪影。
她又鬼鬼祟祟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昏黄的路灯灯光下，本来那个孤零零站着的身影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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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天到了学校,眠星星照常凹忧郁造型。为了效果好一些，她把扎得好好的马尾辫弄松一些，然后在近额角处捋了一丝头发出来,垂在侧脸。确保低头写作业时发丝遮脸，带些凄恻的效果。
弄完她拿笔盒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还挺满意。
陆野准点到校。
眠星星水杯里的水今天还没接,她懒得去倒，等陆野来后她故意拧开水瓶盖头,作势喝了一口喝了个空,看了眼水杯后，恹恹把它放在桌角。她没盖盖子,确保陆野能看到里面的干涸。
果然，很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握住杯身。
陆野一言不发地拿起她的水杯，起身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然后把装满水的水杯放到眠星星桌角。
“谢谢。”
眠星星照常跟他微微点头道谢，笑容中透着寡淡。
陆野眼神沉暗。
这两天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谢谢,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他多想眠星星跟以前一样活力满满地跟他笑闹，哪怕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也比现在有生气。现在的眠星星仿如一潭心死了的死水……
陆野深吸一口气,却驱不走心头的晦涩。
她真的这么喜欢苏霁吗？那他那样做是不是伤害了她,他是不是……做错了。
眠星星不知道自己玩脱了,还兴致勃勃地维持着恹恹的姿态搞事,支使陆野干这干那的。
等到上午第三节 课时，眠星星发现陆野不见了,她的隔壁桌空了。之后整整一节课陆野都没出现。
她疑惑地给他发了几条信息,问他去哪了，然而都没收到回复。
这可太罕见了。
陆野之前哪怕在陆家出事的时候也会回她信息的。
教学楼的天台。
陆野坐在高处吹着夏风，慢慢喝着罐啤酒。
坐在这里能看到校门口的绿色湖泊,湖泊不大，却是个在本市挺有名气的爱情湖，至今还流传着一个古代爱情神话故事。
据传千年以前有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在快要成婚之际，青梅不幸被一个强横霸道的衙内看中，用卑鄙的手段将人抢到自
己府中。
在青梅入府的当晚，悲愤交加的竹马投了湖。
而之后青梅郁郁寡欢，几日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也投了湖。
据说当晚住在湖边的人都做了一个梦，梦到湖面升起霞光，青梅竹马在霞光中拜堂成亲，成完亲后两夫妻牵着手开开心心地一同没入湖中，似乎双双归家了一样。
微风徐来，那一汪碧水恬静地泛着微波。
陆野望着绿湖自嘲一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拆散有情人的面目可憎的衙内。
“啾啾啾！”
教学楼的天台上一只麻雀都没有，而对面办公楼的天台上却落了一屋顶的麻雀，一起蹦蹦跳跳地寻找食物，极是热闹。这些小东西也有着自己的直觉，不敢靠近陆野。
一罐啤酒不知不觉地喝完。
陆野放下空啤酒罐。
砰。
罐底轻扣地面的声音，对面那群胆小的麻雀被吓得齐齐振翅飞起，哗啦啦飞往湖边的杨柳树。
陆野看着那群飞远的麻雀，心想，虽然不舍，但或许该把她还给苏霁，这样她才是快乐的。
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嘎吱声，那是有人踩在梯子上的声音。
有人踩着梯子想来天台。
被打扰的陆野蹙起眉。
“哎呦喂。”紧接着一声熟悉声音响起。
陆野怔愣起身。
他来到往天台通道口往下一看，正抓着梯子往上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眠星星。
梯子上沾着油渍，刚刚眠星星爬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吓得她惊呼一声。正要再往上爬时，忽然感觉头顶有阴影罩落。
她抬头一看，一个黑魆魆的逆着光的高大身影笼罩住了她，再一看，那熟悉的白毛冷峻的五官，不是陆野是谁。
眠星星松了口气:“你果然在这啊。”
下课后她问了几个同学，都说看陆野往楼上去了，却没人看到陆野下楼，她就猜陆野是不是在天台。
从五楼到天台是没有楼梯的，陆野手一撑就能上来，她不行，她在杂物间里找了个油漆工用的人字梯，这才试着上来。
她说着又往上爬了两级，然后伸出手，示意陆野拉她一把。
陆野盯着眠星星。
刚才眠星星在看到他时眼睛
一瞬间迸射出惊喜晶亮的光芒，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炙伤，胸腔似乎被什么柔软又酸涩的东西堵住，难以表述。
过了片刻，他沉默地伸出大掌，一把将她从梯子上拉了上来。
上到天台后眠星星眼前一亮，也忘记什么忧郁造型了，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教学楼的天台视野非常好，周围居民楼都建得不高，四周景色一览无余，尤其是校门口那个绿湖，从高处俯瞰过去别有一番美感。
而且今天天气晴朗，他们的头顶是广阔的蓝天白云，此时太阳刚好被一大团棉絮似的厚重白云遮挡住，光线一点都不刺眼晒人。
惊喜过后，眠星星注意到了水塔旁边的啤酒罐:“你怎么一个人躲这里喝啤酒啊？”
陆野重新坐下，垂眼“啵”的一声拉开罐新啤酒。
微苦冰凉的酒液入喉，没有带走暑气，反而让人心情更加躁郁。
眠星星坐到陆野身边，很有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她在想是不是这两天差使她野爸爸太狠了，搞得他那么反常。不然照理来说，她分手了野爸爸应该很开心才对。
陆野喉结滚动沉默地喝着啤酒。
一口，两口，三口。
三口后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当初不该带你去机场。”
眠星星错愕，完全没想到陆野会这么说。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这几天你很难过。”陆野转过头来，嘴角自嘲地微勾，漆黑的丹凤眼中竟然盛满了黯然。
眠星星胸腔震动，语塞:“我……”
她只是觉得好玩才一直这样的，其实并没有那么伤心的。
话顿在嘴边没说出口，如果说出口怕是事情大发了。
“不，我很感激你带我去机场，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眠星星微皱着眉说，“你知道，失恋的人总会有几天萎靡不振的，再过几天我就好了。”
她费力筹措着语言，“而且啊，假如说我刚分手时那个难过程度是八十分的话，过了这么几天在你的照顾下这难过程度已经减到五十分了，不，是四十分！再过几天就一分都没有了
！”
陆野:“……真的？”
“真的！”眠星星梆梆拍了下胸脯，“我保证！不信的话，我现在当场笑一个给你看！”
说罢弯起眼睛，冲他咧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头顶的白云飘走了，阳光撒下来照在她灿烂的笑脸上，那笑脸跟以往一样毫无阴霾，没心没肺。
眠星星的笑是很有感染力的，陆野看着看着，也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或许被安抚了的老虎气息也会变得柔和下来，竟然有小麻雀轻盈地落到附近，蹦蹦跳跳地寻找食物吃。
但接着陆野忽然问:“星星，到你彻底忘掉苏霁的那天，会不会考虑我？”
他冷不丁地打了一个直球，眠星星被这颗球砸得有点头疼。
陆野大佬是也很诱人啦，她确实也有点喜欢他，但是她现在还是更喜欢海棠花。而且她昨天刚跟海棠花说过能跟他在一起了，总不能连续鸽他两次吧。
再说野爸爸虽然无可挑剔，但她总觉得差点什么。想想当初最令她心动的是游艇那次他露出腹肌的样子，那次她差点把持不住，但之后又没那种感觉了。
她还是更喜欢海棠花那样的。
陆野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躲闪逃避，说:“你对那个时棠也很不同，你接下来是不是会和他在一起？”
靠，被你猜对了！
眠星星心里直拍大腿。
她思索了片刻，忽然直起身体，注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郑重地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陆野。”
“嗯。”
陆野也收敛面容，轻轻应了一声。
他知道她接下来有话要说，他等待她接下来的宣判。
眠星星没有正面回答他上个问题，而是说:“虽然吧我有时候表现得很不乐意，但我一直没说，谢谢你帮我提高学习成绩。我现在数学月考能考班级第八，都是你的功劳。”
“还有你平时那么照顾我，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作很重要的朋友。”
“你看啊。”她开始给他洗脑，“我跟苏霁前几天还黏黏糊糊的在一起，现在就断绝往来，弄得跟陌生人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爱情是很脆弱的。”
“但是
你看我跟庞小红，多少年的死党了，现在还打打闹闹，关系很好，说明友情才是最坚固、最持久、最重要的……”眠星星说着说着心里给庞小红道了个歉，姐妹抱歉拿你举例啊，其实你比野爸爸重要多了，野爸爸才出现多久啊！我就拿你举个例！
眠星星心里嗷嗷叫着，面上一本正经，继续真诚地说着渣话:“陆野，你知道我有时候心里叫你野爸爸，我除了把你当朋友外还把你当亲人，双重加成你知道吧？！”
她双目肃然，伸出两只手跟螃蟹钳子似的挥舞了一下，再次强调，“双重的！”
“所以说……什么苏霁，什么时棠全都没有你重要！”
陆野眸光渐渐震颤起来。
眠星星趁热打铁:“我跟苏霁几天不联系了，我还每天准时来上学，晚上好好完成作业，但是你只消失了一节课！我马上就翘课来找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我比苏霁什么的重要多了！”
……比苏霁重要多了吗？
陆野目光微移。
眠星星的身后悬浮着一个蓝色的电子光屏，上面闪烁着一行醒目的文字——【好感值显示器正在维护中，距离维修完毕倒计时3:01:39】
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攻略游戏中的好感值的计算其实很复杂，并不仅仅只有恋人之间的那种心动，如果攻略目标对攻略者产生极高的亲情，又或者是友情，好感值也是会很高的。
这几天他一直没想过这个好感值，但现在听了眠星星的话，他开始期待好感值究竟有多少。
……应该会比其他攻略者高，但究竟高多少，他不知道。
眠星星一点都没注意到陆野在看她身后，她朝他伸出手，铿锵有力双目湛湛道:“让我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陆野久久注视着眠星星的眼睛，看着她圆润的杏眼中跳跃着期待和鼓励的光芒。
微风徐徐吹过，陆野喝完最后一口啤酒。
苦涩与醇香在胸□□织。
嘎啦。
他捏扁易拉罐，呼出一口气，握住眠星星的手。
“好。”
只要在她心里他是最重要的，那么他可以退后一步，默默陪伴在身
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中午眠星星吃完午饭，藏着手机躲到小树林里和时棠打电话。
“我把解约用的钱全部转到了一张卡里，现在那张卡应该已经寄到你公司去了，你看看到了吗？”
乐奥娱乐大厦，光可鉴人的地砖上倒映着时棠步行时的身影。时棠拿着手机走到前台，在前台小姐姐惊艳的目光中，准确找到眠星星寄来的那封快递，然后当场拆了取出里面的卡。
“有，我已经取到了。”
“那就好。”
眠星星放心地甜甜笑了。
她也不晓得为什么愿意为海棠花花那么多钱，说有多喜欢吧也称不上，但就是愿意为他花钱，想养着海棠花。
眠星星在找了根木头长凳坐下，热情说:“解了约后你来我们学校上学吧，反正你家里的债都还清了，也别打工了，我养你，我们以后做同学怎么样？”
时棠神色柔和，低低地应:“好。”他也想跟眠星星一起上学。
眠星星一听时棠答应了，更开心了。她坐在小树林里的长凳上，脚掌贴地，脚尖翘起来互相一碰一碰的，脸上笑意盈盈。
“诶，我跟你说我现在成绩可好了，这次月考语文班里第十，数学全班第八！你要是学习跟不上我可以教你，保证耐心又教的好！报酬嘛……”她小声对着话筒说。
时棠顿时觉得手机烫手起来，脖颈处的皮肤也微有战栗，似乎眠星星真的对着他的喉结亲了一口似的，脸颊慢慢烧红。
“……好。”
前台处人来人往，经过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频频投向时棠。今天他没戴鸭舌帽也没戴口罩，模样比聚光灯还显眼，堪称祸水中的祸水。
时棠不想被人打扰，一边听着手机一边往无人的地方走。
电话里眠星星的声音充满活力，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很好的，本来有个数学老师不咋样，现在也换成好老师了，对学生耐心，讲课也清楚。我们班的同学人也都挺好的，就是他们看到你一定要疯了，你这么好看！”
“你知道吧陆野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但是我觉得你一来，他校草的宝
座就悬了……哎呀，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和我抢你！”
时棠抿唇一笑:“我保证不让自己被别人抢走。”
“嘻嘻，那咱们也不能太高调啊，学校还是禁止谈恋爱的……”
时棠站在无人的拐角处，听着手机唇畔微微含笑。
眠星星:“你发现你手机音质变好了一点，是我错觉吗？”
“不是错觉，公司给我换了个手机。”
“是智能机吗？”
“是。”
“诶，我好久没见你了，你能不能拍张照片给我看？”眠星星在得知时棠现在用的是智能机后，很直男的提出了自拍发照片的请求。
“可是我不会拍自拍……”时棠为难。
眠星星啧了一声:“你对自己的颜值这么没信心吗，宝贝你怎么拍都好看，360度无死角！你哪怕怼着你鼻孔拍那也好看的不得了！”
时棠被她那声宝贝叫的耳廓晕红，低声说:“那我试试。”
时棠保持着通话，把手机调到相机界面，开始尝试自拍。
虽然听眠星星这么说，但他还是认认真真找自拍角度，想拍一张最好看的照片发给她。
正在时棠举着手机找角度自拍时，tyues的少年团中的另外四个正好结伴经过。
“你们看……那个是时棠吗？”光蓝井停住脚步语声迟疑。
其他人定睛一看，明明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但另外三个人也语声迟疑。
“……好像是吧？”
“很像。”
不怪他们没法认人，是因为此时的时棠跟他们认识的时棠完全不一样，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他们印象中的时棠，独来独往，沉默寡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旁人。
而眼前的这个时棠，居然在拿着手机找角度自拍！
卧勒个去！
四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盯着那边的时棠猛看。
角落处的时棠似乎自拍完了，正低头发照片给别人，发完后又接起手机，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这下四人更是惊愕得想拿钢丝球擦眼睛。
他被什么鬼东西附体了吗？！
学校里的眠星星收到时棠的自拍照，美滋滋地
点击保存，收藏到自己的相册中。
她看着那张照片，觉得怎么看海棠花都透着丝羞涩，看得她春心大动，恨不得立刻将人从手机里拖出来，么么哒哒一番。
通话结束，时棠收起。
他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四人也不诧异，脸上也没有恢复冰封的表情，甚至心情很好地微微带笑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打招呼。
四人皆受宠若惊，一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在他们呆头鹅一样的目光中，时棠走进电梯。他要立刻去找乐奥娱乐的总裁解约，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万苏大厦总裁办公室，苏霁坐在办公椅上，神色落寞，眼底有着淡淡的青影。
昨夜他几乎没有睡，脑海中一直想着昨晚眠星星拉上窗帘时的身影，以及传给他的那句绝情的话——“我们分手了。”
恋爱顾问听苏霁讲述完，不仅没有神色凝重，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恭喜苏霁:“恭喜您，我认为这正是她在意您的表现。”
苏霁视线聚焦:“……怎么说？”
“如果说她完全不喜欢你，只图你的钱，那只会傲娇着意思意思，不敢跟您真的断，而她现在的表现我完全可以合理猜测，她是因爱生恨，太在意您了。”
“因爱生恨？”苏霁轻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浅淡的眼眸重新燃起希望。
“对，就是因爱生恨了。”恋爱顾问微笑说，“看来她对你感情很深，现在我们就尝试用各种方法挽回吧，有这感情基础在，能挽回的把握很大。”
苏霁身体前倾，调整了下坐姿，脸色肃然认真:“如果可以，请告诉我几种挽回方法。”他自然是想挽回的，只是昨晚试过了，好像起了反作用。
恋爱顾问分析着眠星星过去的行为，然后道:“我认为您就继续用以前那种……”他手比划了一下，挑拣了一个词，“比较壕的方法尝试挽回她吧。虽然她对您的喜爱已经超过的金钱，但这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我想，这至少能体现您的诚意和道歉态度。”
苏霁沉思片刻拿出手机。
如今眠星星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信息很顺利地就发
了过去。
第一条。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星星，今天天气很好。
第二条。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希望你今天心情也很愉快。
眠星星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当场瞳孔地震。
卧槽！！
苏霁居然用转账的方式来跟她说话，一句话二十万！太壕无人性了吧！
……看不起谁呢，哼，她是不会没骨气地收的。
第三条信息过了会又发来。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星星，没想到我们的折纸罐子只存了四件折纸作品。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是我搞砸了一切。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不知道有什么方式可以弥补。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只要你说，我一定全力去做。
转账给小星星200，000。
转账说明——希望这几条信息没有打扰。
每一句话就是二十万，只要点击收款，那些钱就都是她的了。眠星星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忍住，一笔都不能收，收了你就输了。
万恶的资本家，竟然企图用金钱来腐蚀她的灵魂……
对昨晚蝴蝶传信毫无所动的眠星星，此刻剧烈动摇了，意志力在经受极大的考验。
呼吸起伏地盯了好一会，眠星星决定眼不见为净，颤抖地把苏霁的微信给屏蔽了，狂跳的心脏这才逐渐回落。
办公室里，苏霁等了好一会，没等来眠星星的只言片语。
以往眠星星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基本微信发过去都会很快回复，哪怕不方便也会立即跟他说。
现在那么久没回复肯定是装作没看到。
“她没有反应。”
苏霁轻轻放下手机。
恋爱顾问唏嘘:“您的女友原本应该是挺喜欢钱的，但是现在竟然一笔都不肯收，看来确实很恨你了，但这是好事，说明她比我想的更喜欢你，甚至爱你。”
教室里，眠星星又忍不住看了次手机，然后手贱地算了转账加起来的总数额，如果她全收的话能收多少，算完以后，她看到计算机上的数字，顿时感觉一口气
堵在胸口，难受得要命。
“啊啊——！！”
狂躁地跟小猩猩似的仰头一声大吼，拳头砰砰砰狂锤课桌，欲哭无泪。
现在是自习课，教室里没老师，但是同学们都在安静自习，眠星星突然这一声大吼吓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庞小红发消息:【干嘛呢你！】发完扭头看她。
眠星星的脸可怜兮兮地皱缩成一团，望着前排的庞小红无语凝噎，然后哭唧唧地打:【我错过了一笔巨额财富，为此忍不住捶胸顿足，发狂发癫。】
庞小红:【你说的是篮球赛吧，这么想去啊？】
眠星星一愣:【什么篮球赛？】
庞小红扭头瞪大眼睛，狂按手机:【陆野大佬的校篮球赛啊，和蓬明中学的，你不知道？】
陆野去参加篮球赛了？
眠星星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已经上课铃响过五分钟了，而她的同桌位置还空着。她这中午打完电话后魂就落在时棠身上了，后来又因为苏霁的转账而痛苦交加，居然一时忽略了野爸爸。
因为眠星星的那声大吼而嘈杂起来的班级，猛然陷入寂静。
这种熟悉的寂静只能来自于——
班主任扶着眼镜踏步进入教室，威严地扫视一圈，那目光跟杆子似的，扫到哪里，哪里的同学就弯腰埋头写作业。
最后班主任的目光瞄向眠星星。
在眠星星脊背发紧的时候，班主任突然神色松缓下来，笑着调侃道:“行了行了，这节课不用自习了，想看篮球赛的同学就去看篮球赛吧，不然有的同学恐怕要狂化变成哥斯拉了。”
“哈哈哈哈！”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笑声掀破屋顶。
所有人笑着扭头看眠星星，后桌的同学还拍拍眠星星的肩揶揄她。
眠星星有苦说不出，被笑得脸颊涨红，羞窘极了。她不是因为没能去看篮球赛所以这样子的，你们别瞎说啊，哎，苏霁真是害人！
在欢声笑语中，全班同学像被放飞了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结伴去往篮球馆。
篮球馆里比赛如火如荼。
这次和蓬明中学的比赛在高阳中学的篮球场举办，围观的人还挺多，有些是蓬明中学的，有些是高阳中学
的，也不知是翘课过来的还是老师允许的。
眠星星到篮球场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她一看比分，43:43，是平局。
她有些不可思议。
有陆野那神乎其神的投篮技巧在，难道不是应该碾压蓬明中学的篮球队吗？蓬明中学的人这么厉害？
她再看了会，发现陆野在比赛中完全没投过篮，抢到篮球后就把篮球抛给队友，让队友投球，自己一个都不投。
哪怕队友把球给他示意他投个三分球，他也会精准地将他传给离篮筐更近的队友，丝毫没有投篮的意思。
庞小红纳闷:“陆野大佬在那玩呢，为什么不投篮？”
隔壁一个其他年级段的同学也不解，他没有现场看过陆野以前投球，但看过视频，焦躁道:“对啊，他投篮多精准啊，那个视频里简直封神了，为什么不投呀？”
陆野之所以松口参加这个篮球赛，不是集体荣誉感发作，而是想借篮球运动锻炼下自己的心境。
上午眠星星在天台上的那番话让他心绪很不平静，虽然说他已经决心松手把眠星星让给其他攻略者，但是要做到并非容易事，而篮球这项运动能很好的帮他快速提升境界。
他告诉自己，有时候失去就是得到。
篮球愿意被哪个人投进篮筐，就被哪个人投进篮筐，他愿意做那个保护的隐匿在后面的人。
陆野心头压抑，但当看到人群中的眠星星又觉得一切值得。
他以后会更好的陪伴在她身边，这样收着打也好。
……此时好感度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秒针在飞快地跳跃缩水，眠星星半点不知道这个能将她暴露的东西，还在给陆野呐喊加油。
投篮啊！
快投篮啊！
比分差距开始拉大。
高阳中学的篮球水平本来就比不上蓬明中学的，再加上对方及时调整战术，用死盯防守加活跃投篮的方式，逐渐夺取分数。
比分翻到46比44。
高阳中学的篮球队队员开始焦躁起来，但又不敢怪大佬，只是流汗越来越凶，打法得也越来越凶恶。
时棠拿着那张卡去了乐奥总裁的办公室，乐奥总裁很忙，见
乐奥总裁需要预约，没有预约通常不给见。但时棠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乐奥总裁在知道时棠来找他后，让他稍等一会，等他见完朋友立刻见他。
时棠在外坐着等待了一刻钟后，乐奥总裁终于接见完朋友，他得以允许进入办公室。
乐奥总裁和蔼地伸手请他坐:“怎么了，哪里住得不舒服吗？哪里不舒心的尽管对我说，千万别客气。”对着这颗未来的摇钱树，乐奥总裁态度很和善。
此时好感度倒计时已经缩水到三十秒。
时棠看了一眼那个光屏，然后从口袋中取出眠星星给的那张卡。
那张卡被他的裤袋捂了一路，带着温热的温度，这热度似乎从掌心透到他心底，让他心脏也滚烫。星星那么喜欢钱，却把合约赚来的钱全部拿给他，她一定很爱他。
而一会就会显示出具体数值了。
在那么多攻略者中，自己的数值肯定是最高的，就是不知道具体数值是多少，保守预估60%，乐观预估80%吧。
乐奥总裁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纳闷道:“我身后有什么吗？”
“没有。”时棠直接开始说来意，“我这次来是……”
时间只剩十秒。
万苏大厦总裁办公室，苏霁抬头将视线投向光屏。
好感度的计算是很复杂的，如果用简单的话概括，那就是攻略女主对一个人的在意程度。
如果攻略女主很喜欢攻略者，那么好感度自然高，但是如果攻略女主对攻略者爱恨交加，那么好感度也不会很低，反而可能会因为情绪的复杂激烈要更高一些。
当然单纯的恨例外。
作为唯一和眠星星交往过的人，他的数值应该是最高的。
秒数走向了五。
正在打篮球的陆野也开始分神，把抢到的篮球随手抛给最近的队友，然后看向光屏。会有多少好感度，70%？80%？能不能想想90%？
当倒计时走向三秒时。
三人都默默地看着光屏倒计时，不约而同地想——
时棠:自己肯定是最高的。
苏霁:自己肯定是最高的。
陆野:自己肯定是最高的。
篮球馆观众席的角落，陶洛茶双手插着
裤兜靠在墙上，半张侧脸被阴影吞没，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光屏。
光屏的倒计时终于走到了尽头。
00:00:00
【嘀，好感值显示器维修更新完毕，现在为您显示攻略女主对您的具体好感值。】
【玩家时棠，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25%，请再接再厉哦！】
【玩家苏霁，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22%，请再接再厉哦！】
【玩家陆野，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19%，请再接再厉哦！】
【玩家陶洛茶，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8%，请再接再厉哦！】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新。
没想到这章会写那么长，所以更晚了……求波预收。
——《女巫》
家里悬挂着的艾草叶无火自燃，桌子上摆放的古铜钱嗡嗡颤动，家里的狗总是对着某处摇尾巴。她下班回家后，狗还守在门口，像是期待地等着什么人——可明明家里没有第二个人。
苏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她，她却遍寻不到，只能恐惧地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然而被子被某种寒冷的东西包围，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连同被子一起，缓缓拢抱住。
苏雪翻开尘封的祖辈笔记，上面密密记载的都是绂除邪魔的记录，据说她的奶奶是一名巫女，而她们家族世代流传着巫女的血脉。
在笔记的最后夹着一块泛黄的金丝臂帛，据笔记所言，巫女能透过这层纱能看到传说中的魔。
半信不信的苏雪躺在床上尝试地将它蒙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睁开双眼。
一个长着角的漂亮少年伏在床上看她，瞳孔对瞳孔，彼此相距只有半公分，歪头妖异地朝她轻笑。
“——嗨，你在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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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队友把球传给陆野,僵硬中的陆野条件反射接住球，然后骨节用力，砰地一声恐怖巨响。
整个篮球馆一秒鸦雀无声。
陆野五根手指陷在瘪了的球皮中,低着头胸膛起伏，浑身像被黑气笼罩——那颗篮球竟然被他徒手捏爆了！
所有人这变故吓傻了。
“哇靠…”
“这、这篮球质量是不是不好啊？”
“……我看是陆神手劲太大了,我都感觉他能直接捏碎我的头盖骨,吓死我了。”连大佬都不叫了，直接叫陆神。
“你别这么说,搞得我头皮凉飕飕的……”
有人反应很迅速地从器材室拿来一个备用篮球,也不敢递给陆野，递给了陆野的队友。
高阳中学的中锋李钱文捧着篮球,扭头对裁判说:“比赛没有规定说篮球坏了要扣分吧？别愣着了，继续打吧！”
裁判回神，举起哨子哔地吹响,比赛继续。
比赛一开始，陆野开球后直接抢到球,然后一个面无表情的超远距离三分球。接着盖帽、灌篮，不停地凶猛夺分。高阳中学的比分像坐了火箭,一路往上窜。
篮球捏爆后的陆野像换了一个人,凶恶,充满压迫感,宛若从病猫变成凶兽，还是最凶残的那种,蓬明中学的人根本连球都摸不到。
“陆野！！”
场馆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很多人举着手机录像，想要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人人看得心潮澎湃。
“陆神这水平完全可以去打职业篮球了！太牛逼了！！”
“别想了,陆家太子怎么可能去做运动员？”
“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陆家太子了，妈的，人跟人怎么这么不一样？”
“啊，野哥，加油哇——！！”
现场气氛火热，男生竟然比女生还激动，咆哮声不断，有叫陆野的，有叫陆神的，叫野哥的，各种叫法都有，篮球场馆中爆发出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呐喊声。
眠星星被这气氛感染得热血沸腾，也跟着激动大喊:“野爸爸加油哇——！！”
她的喊声在众多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不太显，但是她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她现在周
围站着的全是同班同学，都很团结，也跟着她一起喊。
“野爸爸——！！”
班长振臂大呼，组织同学:“同志们，让我们一起为我们班的陆野加油，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喊，一二三……”
“——野爸爸！！！”
“——野爸爸！！！”
“——野爸爸！！！”
无比整齐。
四十多名同学的齐呼声在篮球馆中异常显耳，其它人都齐刷刷向他们看来，连正在比赛的篮球队员也分心瞥向他们。
眠星星:“……”算了，只要她不丢脸，丢脸的就是别人！
“野爸爸——！”她的喊声更加响亮。
接着其他班级的人也有开始喊野爸爸的，这个外号算彻底流传了出去。
陆野目光投向眠星星。
人群中被众人簇拥的眠星星毫无所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感值已经暴露了，见陆野看过来，还兴高采烈地使劲朝他摇臂打招呼。
陆野收回目光直接一个灌篮，篮球从篮筐中央贯过，他单臂吊在篮筐上，巨大的力量差点把篮筐给掰断。
砰地一声，陆野落地。
白色的发梢遮住了他发暗的眼睛，他抬起头，视线落在那颗不断弹滚的篮球上，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狞笑。
万苏大厦，看到自己好感值的苏霁一瞬间感到难以置信，他肌肉紧绷，又深又促地吸了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22%。】
22%……
恋爱顾问还在滔滔不绝:“……鉴于她对您的感情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可能现在正陷入极强的痛苦之中，所以不愿理你，那么我们就要转变方案了，我们可以尝试以弱势一点的姿态出现出现在她面前，博取她的同情，也就是俗称的装可怜。女生同情心强，往往……”
办公椅上的苏霁始终闭着眼睛，气息沉郁，放在办公桌的手攥起，白皙的掌背青色脉络隐现。
她对自己的感情深？
因爱生恨？
22%的好感值，呵，什么爱，根本连喜欢都称不上。
她不愿见他，不与他说话，也不是什么‘陷入极强的痛苦’中，她根本……不在意他。
好感度不会骗人。
“……往往，往往会因为同情而怜爱对方。”恋爱顾问终于察觉到不对，语声越来越迟疑，直到停止。
“苏先生？”
恋爱顾问忐忑地开口询问。
苏霁闭眸不言。
过了片刻，他轻声道:“出去吧。”
“哦。”恋爱顾问局促地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起身，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他想着可能成功人士都喜怒无常的。诶，反正他已经拿到丰厚的报酬，随便怎么样吧。
“那苏先生再见。”
恋爱顾问这样想着，识趣地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并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苏霁双目闭阖，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宛若被冰封。
良久，苏霁缓缓睁开眼睫，浅淡的瞳眸一片冰冷无情。
乐奥总裁微皱着眉头，听时棠说话。当他看到他掌心的那张银行卡时，已经隐约察觉到时棠的来意。
“我这次是来是想谈解……”
这个约字还没出口的时候，好感值显示器的秒数卡到零，正巧时棠看到了眠星星对自己的好感值。
……25%
语声戛然而止。
时棠看着光屏中的那个数值，瞳孔收缩，僵立当场，脑袋有一瞬间是停止思考的。
乐奥总裁又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嗯？后头什么也没有啊？
时棠不自觉地收紧手，那张小卡片的边缘深深嵌进他掌心的肉中，这卡片边缘仿佛变成冰冷的利刃，割得他透心凉。
时棠沉下眼眸，收回放在光屏上的视线，整个人变得又冷又沉:“打扰了。”他淡淡道。
说完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
时棠走进办公室后从始至终只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走了。
乐奥总裁愣愣看着他走出办公室，过了会嘿了一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一拍自己后脑勺，“……咋奇奇怪怪的？”
他知道原本时棠是来谈解约的，连卡都拿来了，显然已经准备好了解约金。他自然不舍得这么颗摇钱树自己拔根走，在那刹那已经想好了腹稿该怎么劝他留下来。
但中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变故，不知对方看到什么，竟然一瞬间
改变了主意。
看到了什么？
乐奥总裁又忍不住扭头看看自己身后。
什么都没有啊？
…等等等等。
有没有一个可能，那个时棠是个传说中的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说他身后，站着个……阿飘？
乐奥总裁被自己的脑补他吓得后脖子一阵发凉，吓得不敢再待办公室了，迅速起身。他决定找下属谈谈工作，联络联络感情。
时棠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在门口站了一会，指腹摩挲了下那张银行卡。
眠星星给她的银行卡是暗红色的，就像心脏的颜色一样。
曾经时棠以为她就像把她的心交给了他，但事实证明，银行卡就仅仅只是银行卡，代表不了什么。她愿意养着他也不代表真的喜欢他。
就像人也会养漂亮的盆栽，会养可爱的宠物，会为了它们付出精力和金钱。但盆栽摔了，宠物跑丢了，也只是难过一阵子，日子照过。
时棠看着光屏中那个明晃晃的25%的好感值，眼神发暗，咬了咬牙，侧脸腮帮咬肌隐现。
能让时棠大星士都气得咬牙，传出去全星系的人都得震惊。
此次好感值显示系统修复后，光屏面板的底端还出现了许多文字说明。
时棠稳住心绪，目光扫过去。
【本游戏查阅一次好感值需消耗50游戏点，由于本次系统故障给玩家带来了不便，此次好感值免费显示12小时，并且赠送玩家一百游戏点。】
游戏点？
时棠蹙了蹙眉心。
游戏点也就是游戏币，可以用星际通用币充值，是鼓励玩家在游戏中氪金用的。然而现在这个游戏世界是残缺的，充值那一栏也是灰色，显示不可用，无论是谁都无法往里充钱获得游戏点。
游戏点的功能很多，不仅可以用来查阅好感值，还可以用来抽奖，购买攻略小道具等等。
时棠抬手给光屏翻页。
第二页有个商城，里面有许许多多五花八门的攻略道具，例如“一次性可视地图”，可以通过它看到攻略女主的具体位置，以便玩家制造一次巧妙偶遇。
又例如“无形的红线”，攻略女主会因为各
种原因和玩家24小时形影不离，像被红线绑住了一样。
所有攻略道具都很昂贵，基本1000游戏点打底。
时棠快速翻动光屏，以极快的速度浏览数以千计的攻略小道具，最终目光定在第十五页上的一个冷门小道具上。
“交换体质”小道具，激活后七天有效，贴心小备注【建议不要在女主姨妈期交换，否则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哦】。
交换体质。
如果把他的肌肤饥渴症交换到眠星星的身上……
时棠眸光微动，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眠星星脸颊粉红张开手臂想求他抱抱的模样……
再没有别人比他更知道重度肌肤解渴症的威力，以眠星星的意志力绝对抵挡不住，她会想每分每秒和他黏在一起，当他走路她会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背上，当他坐下喝水，她也会窝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时刻不愿放手。
时棠淡粉色的嘴唇抿起，非常想购买这个道具。
25%的好感值已经让他疯了，他迫不及待想让眠星星真正喜欢上自己，不求她对他的感情像他对她的一样多，但至少要达到及格线。
时棠看了看“交换体质”小道具的价格——888点游戏点。
大概是因为过于冷门的缘故，这个道具的价格相当便宜，像“身体互换”这样的热门道具可是需要99999的天价。
但再便宜也没用。
现在游戏世界故障无法充值，他现在手上只有系统赠送的100点游戏点，什么道具都买不起。
时棠寻找其他的能增长游戏点数的方法。
最终，他在游戏点数的详细说明中看到其他方法——玩家每日进游戏签到，即可获得100*好感值%的游戏点数。
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是25%，也就是说，如果他待在这个游戏里，每天能自动获得25点游戏点。
以现在的好感值，再加上赠送的100点，他也至少需要待31天半才能获得那个冷门小道具。
现在是不可能买得起的。
时棠的目光在那个小道具上停留很久，最终翻回光屏第一页。
第一页左上角有其他玩家的名字，名字旁有个小小的“查阅对方攻略进度”的选项，这意味着，他可以看到眠星星对其他人的好感度
。
时棠毫不犹豫地点了苏霁的名字。
【查阅他人的攻略进度需要100点，您确定消耗100点游戏点查询苏霁的攻略进度吗？】
【是/否】
时棠呼吸一窒。
他现在总共只有100点，如果要查询，那么游戏点就只剩下了0。
但是攻略者中苏霁最让他耿耿于怀。
眠星星究竟有没有喜欢上过苏霁？
时棠停顿两秒后，还是按了【是】。
在他屏住的呼吸中，光屏中立刻显示出新的文字——【攻略女主眠星星对玩家苏霁的好感值是——22%。】
……虽然相差无几，但好歹他的比苏霁的高。
时棠松了口气，竟然诡异地感觉有些高兴。大概是比烂比赢了的感觉。
终究那个明晃晃的25%太让他郁结心塞。时棠找到光屏的控制开关，抬手轻点按钮，把它暂时关掉。
眼不见为净。
走出办公室的乐奥总裁看到时棠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不知道在看什么，还对着空气点了一下，挥手，再点一下。
……那里有什么？
乐奥总裁头皮发麻，都不打算跟时棠打招呼，装作没看见脚步匆匆地离开，按了电梯打算下楼。
他用的是总裁专属电梯，电梯不用等，直接就开了。
正要抬步走进去，却发现时棠也走了过来，想坐电梯的样子。乐奥总裁抬头看了看电梯门框上的‘总裁专属’四个字，确保金属牌子没掉。
时棠淡淡道:“您介意吗？我赶时间想出去一趟。”现在是下午茶高峰期，其他电梯都要等。
乐奥总裁觉得时棠一靠近四周就凉飕飕的。
他能说什么呢？万一得罪时棠的同时也得罪了暗中的阿飘怎么办。
“……不介意。”
电梯只下了一楼，乐奥总裁就急匆匆出了电梯，怕被鬼追似的。
安静的电梯里，时棠一个人坐到一楼，然后脚步略快地走出大厦，走到被炽热阳光笼罩的车水马龙中。
他招了辆出租车来到一家银行。
这家银行就是眠星星给他的那张卡的所属银行。
他需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取了号排队到柜台，时棠把那张卡连同身份证一起交给柜员:“我想把里面的钱全部取出来。”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柜员一顿快速操作。
这张卡是他的名字，但绑定的是眠星星的手机号。钱全部取出来的时候，正在看篮球赛的眠星星迅速收到了交易提醒的银行短信。
眠星星看着那一大串零心头梗塞。虽然知道这钱是海棠花在解约，她也做好了准备，但真的眼睁睁看到那么大一笔钱被取走，她还是忍不住肉疼。
这么多钱说没就没了啊……
银行柜台里，柜员正在用点钞机飞快点钞票，而时棠点亮了光屏面板，安静站在窗口边缘等待。
过了会。
光屏中那个好感度数值有了波动。
【玩家时棠，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2%】
【玩家时棠，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1%】
过了两秒，又缓缓扣了个-05%。
时棠差点气笑了，眼睛死死盯着光屏上的那个215%。现在苏霁是22%，因为他取了个钱，现在好感值比苏霁还要低。
还没等时棠消化，光屏中又飘过了一个-05%。
时棠的脸彻底青了。
“麻烦，全部都存回去。”他僵硬地说。
柜员小姐姐惊诧地看了他一眼，只好又清点钞票，取回现金。她知道有些老头子老太太就喜欢来银行取钞票存钞票，享受数钱的快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小帅哥也有这癖好。
等钱全部存回去后，时棠取回卡，静静等着好感度重新升上去。
眠星星显然又收到了银行提示短信。
这次好感度升回的很快，一次性上升了3%，时棠继续等，可等了好一会那扣掉的两个05都没有升回去的意思，数值最终停在了24%。
时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本来就可怜兮兮的只有25%，现在还彻底扣掉了1%……
时棠漆黑的脸色也像那个失去的1%一样，没有回转的意思。
经过这次试验，他清晰地知道，钱是攻略眠星星的一大要素之一，他绝不能真的让眠星星养，否则现有的微小优势将很快被其他攻略者用金钱抹平。
决不能信她的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0103:26:55~2021-08-0202:2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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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手机一会收到银行取款信息,一会又收到存款信息，眠星星不知道时棠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也没心思看篮球赛了,跟旁边的庞小红说了一声，就钻出人群走出篮球馆。
下午一点多的太阳还很晒。篮球馆外有一排郁郁葱葱的大香樟树,地面大片树荫投落,有蝉附在树枝上此起彼伏鸣唱着初夏。
眠星星知道蝉会拉尿，没躲在树荫底下,怕冷不丁淋到‘雨水’,就贴着篮球馆的外墙根站立，缩在只有半米宽的阴影里面。
她拨通了时棠的手机。
铃声响了三声,时棠接起电话。
眠星星开门见山地问他:“你解约了吗，为什么钱取出来又存进去了？”
学校里眠星星在艰难躲太阳，银行外时棠却没有丝毫躲太阳的意思,他整个人站在炽盛的阳光下，肌肤被照得雪白到发光,一双眼睛却黑漆漆的，口吻平静到诡异:“我不想解约了。”
眠星星觉得时棠似乎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啊？”
时棠没有说话。
眠星星不解地追问:“我们中午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今天解约,你现在初期不解约的话以后会更难,是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时棠深吸一口气。
出了什么事,因为好感值系统修复了……
自从得知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后,他的胸腔就弥漫着一股陌生激烈的情绪，这种情绪甚至压下了他对他人注视的厌恶感。
这次出来他没戴口罩也没戴帽子,现在周围很多人时不时扭头看他,有人在附近徘徊不去，还有拿手机拍他的。
而他竟然并没有觉得多么难以忍受。
就像一个人原本有晕车症，每次坐车就呕吐难受,但是冷不丁那人坐车时被捅了一刀，刀入血肉的痛楚就完全盖过了头晕呕吐这样的小症状。
他现在已经不觉得进娱乐圈是不可以接受的事了。
其他事情他已经不想管，只想提升她的好感值，让她更在乎他。
眠星星喜欢钱，但他因为人设所限不能从事科研活动，也不能卖专利，唯有的快速赚
钱方式就是进娱乐圈。
“到底怎么了啊？”眠星星见他久久不说话，外面又热，再次追问。
手机听筒另一端很安静。
过了会，时棠清冷靡丽的独特声线响起，他一字一顿道:“眠星星，我不想让你养，我想养你。”
眠星星心头一跳，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那边时棠看到光屏里飘出新的提示信息——【玩家时棠，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2%】
时棠低头看着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很浅的笑了一下。
果然，他的选择没有错。
眠星星被时棠说要养她的话感动到了。
时棠是谁啊，是无数富婆小姐姐争先恐后想要养着的祸水，他长得那么好看，合该被放在玻璃温室里好好被人圈养，被人呵护。但现在，这个祸水居然想养她！
眠星星感动得不行，她想着海棠花被人注视时的那种厌恶样子，还是再次劝说:“你忘记你有多讨厌被人注视吗，你真的要因为这种理由要进娱乐圈吗？”
“嗯。”
“可我不需要你养，我现在有钱。”
“眠星星……”时棠语声幽幽，“你需要。”
“我不需要！”
时棠哂笑一声，不置一语。
眠星星:“……”
怎么回事小老弟？
“反正你真的要想好啊，开弓没有回头箭……”眠星星苦口婆心地劝说。
她之所以这么卖力的劝说，一部分是心疼海棠花，不愿让他做不喜欢的事，一部分则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她清楚地知道以海棠花的盛世美颜出道后会是怎样的盛况，风靡亿万少女这句话原本只是个梗，但放在海棠花身上那绝对是再真实不过的预言。
到时候他星光璀璨，万众瞩目……但是也不独属于她了。
可是接下来不论她怎么说，时棠都没有改变想法的念头，看起来很坚定。
以前他不是安安心心的很愿意让她养吗？中午通电话时两人还憧憬过一起上学的场景呢，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是在公司里遇上什么事了，还是那个费渡经纪人又灌什么毒鸡汤了？
眠星星一头雾水地挂了电话。
时棠在
电话断了后，立刻把卡里的钱全部转回到眠星星的账户中。
眠星星虽然惋惜时棠要进娱乐圈，但是在看到自己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钱后，心里又情不自禁生起失而复得的喜悦感。
足足看了两遍转账信息的银行卡数字后，眠星星收起手机。
打了那么久电话，篮球馆内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庞小红出来找她，脸上还有着未褪的兴奋:“他们打完了，比分46:150！”
眠星星往里探头张望了一下。
篮球馆里人潮涌动，大家似乎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庞小红提议:“要不要去小卖部买瓶水给你家野爸爸？这么热的天他一定渴了。”
眠星星站在门口再往场馆里瞅，看到有好多男生女生捧着水或饮料想给陆野，连体育老师也搬了一箱水来。
于是她说:“算了吧，他有那么多人送水呢。”
“还有他不是我家的，别瞎说。我们快走吧，太阳要照过来了。”太阳西斜，篮球馆墙根边的阴影越来越少。
庞小红看了一眼眠星星，见眠星星用手扇着风，眼睛不住往外瞅，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篮球馆的样子。这一刻，她深深同情起陆野来。
“好吧，我们回教室。”
眠星星回教室不久，陆野就回来了。
他不像别的篮球队员回来时一身臭汗，他打完浑身一滴汗都没有，清爽得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眠星星特意又扫了一眼他藏蓝色的篮球背心，好家伙，真的没有半滴汗。
陆野回到座位上。
眠星星花了三秒钟琢磨她现在该是什么个姿态。
前几天凹忧郁造型凹得太狠了，一下子转变太快似乎不太好，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天台谈心环节……要么还是两分忧伤八分明媚吧。
“同桌，今天你篮球打得超棒，是我们高阳中学的骄傲诶。”说完朝他笑了笑，笑容弧度不多不少，自觉十分完美。
“嗤。”
陆野却瞥了她一眼后，一声冷嗤。
眠星星:“……”
怎么回事小老弟？
为什么时棠不对劲你也不对劲？！
陆野在回来的路上就花费了一百点游
戏点查阅了她对苏霁的好感值，22%的好感值，呵，就这么点好感值伤什么心。
当然，他没资格嘲笑22%的好感值，因为他只有19%。
一想到这个19%他就脑瓜子嗡嗡疼。
陆野深吸一口气。
他差点信了她的邪，什么亲情友情双重加成，什么比苏霁时棠重要的多，只有他是特殊的……小骗子。
陆野控制着捏死她的冲动，缓缓磨着后槽牙，气得狠了，连放在课桌上的手都微微崩起青筋脉络。
眠星星小心翼翼看了眼那手背上的青筋，暗中吞了吞口水。
……不会是因为她没去送水在生气吧？
不至于吧？
眠星星属于小动物的直觉回来了，觉得这一刻的陆野似乎很不能惹，最好不要说话。她圆睁着眼想吃颗奶糖压压惊，僵直的手慢慢伸向桌角上放着的奶糖。
手还没碰到糖纸，那颗奶糖居然被拿走了。
眠星星错愕地看向他。
陆野手指捏着奶糖直接啵的一声把奶糖包装挤破，把奶糖挤到自己口中。
“为什么抢我糖？”她不可思议。
陆野咬着奶糖，冷冷道:“今天你吃了几颗了？不怕蛀牙吗？”
好感度明晰后，以前被遮蔽的眼睛也跟着长回来了，课桌里面已经放着至少五枚奶糖壳纸，可能更深处还有更多。一个真正伤心的人怎么可能还想着时不时吃颗糖？
当然，他不让眠星星吃糖纯粹是找茬。
他被那好感值气得胸口郁结，可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原来你对我的好感值那么低，你骗了我，我很生气。
而一场难度如此轻松的篮球赛又不足以将郁结全部倾倒出来，所以他看到她这个罪魁祸首就忍不住找茬。
“这是我最后一颗了……”眠星星委屈地瞅着陆野，圆乎乎的眼睛像小狗崽似的，湿漉漉可怜巴巴的。
妈的。
陆野心头骂了一声，偏过头去。
明明知道这个人满口谎话、花心，且不喜欢他，但还是犯贱似觉得她可爱，差点就投降想去给她买一袋来。
然而想到那个19%，陆野又鼻子喷火，硬着心肠转过头来，面无表情道:“现在离
上课还有五分钟，还来得及背十个单词，从今天开始补习英语，你英语月考只考了110分。”
“……啊？”
眠星星彻底懵了。
陆野已经拿出了英语练习册，封面正是令眠星星做噩梦的《刷题狗》，原来它不止有数学，还有英语！
看到眠星星哭丧着脸不想做题的样子，陆野心中的郁气又化解了些。
“在做题之前，先去给我倒杯水。”他淡淡道。
眠星星瞪向陆野的眸光更加不可置信，愤愤地小声控诉他:“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野冷笑:“你不是说要做朋友嘛，做朋友就是这么个待遇。”
眠星星心里:我次奥。
“快去。”陆野骨指关节扣了扣桌面，沉声道。
眠星星像只被压榨的小松鼠，心里愤愤地碎碎念，但还是没出息地起身去后面打来水放到他面前。
陆野咕咚咕咚把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打完篮球赛后他拒绝了所有女生和男生的水，然后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眠星星能来送水，但是没有。他在人群中看她跟庞小红头也不回的离去。
当时他心里在想什么？
哦，他在心中嘲笑自己，19%，做什么梦呢，还真以为她在乎你。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喝到了眠星星亲手倒的水。
接下来一下午眠星星都被陆野压着学英语，过得苦不堪言。她弯着腰低着头，不让陆野看到她的表情，然后在陆野影子被夕阳投过来时，愤愤地拿笔戳，使劲戳。
下课铃已经响了，别人都已经放学了，陆野还让她做完最后两道题，可恶！她讨厌他！
陶洛茶单肩背着书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高二（八）班的教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眠星星的侧影。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剔透浅淡的茶色猫眼无比专注。
终于写完最后两道题，眠星星吁了口气，盖上笔盖。
“扣扣。”
旁边的玻璃窗被敲响。
眠星星转头，看到窗外隔着玻璃笑容温暖的陶洛茶，怔了一怔后，也朝他露出一个笑。
她感觉今天日子分外难过，时棠小可爱突然变卦，
陆野大佬突然变凶，只有陶洛茶还是一如既往。
看到他她竟然有种被拯救了的感觉。
“姐姐，我们回家吧。”陶洛茶从后门走进教室，微笑着对她道。
“好好。”
眠星星忙不迭地收拾书包。
陆野望着陶洛茶，缓缓眯起眼睛。
这个家伙，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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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陆野眯着眼审视人时的样子是很吓人的。
班里的空气仿佛一秒入冬。
此时距离下课铃响已经过了十分钟,学生基本走光，教室里只剩下做值日的同学。现在这些拿抹布擦黑板的，拿扫把拖地的,给凌乱的课桌对其归位的同学，全都闷不吭声地干着活,勤恳专注得犹如最专业的清洁人员,没有一个人闲聊说话。
处在暴风眼的眠星星更是缩着脖子加快速度整理书包，眼睛完全不敢乱瞄。
然而直面陆野审视的陶洛茶没有露出半丝害怕,或者局促的感觉,甚至还微微朝陆野笑了笑，春风化雨一般。
陆野面上不显,心头警惕更起，目光缓缓从陶洛茶身上移开，转而移到光屏中。
他很想看看陶洛茶的好感值,但是他没有游戏点了。
这时陆野的专属光屏面板贴心跳出来一行大字——【本游戏提供赊账服务，玩家可以自由赊游戏点数,每日最高限额500点（温馨提示:赊账会消耗幸运值哦）】
陆野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查阅了眠星星对陶洛茶的好感值——【尊敬的玩家,攻略女主眠星星对陶洛茶的好感值是——8%。】
陆野:“……”
他高看他了。
每个玩家的光屏面板只有玩家本人能看到,陶洛茶没有看陆野的光屏,而是帮着手忙脚乱的眠星星一起收拾。
眠星星在往书包里塞课本以及今天晚上要做的作业,他则帮着她收拾文具盒，帮她把散乱在桌子上的水笔橡皮都收拾到笔盒里去。
陆野看着殷勤的陶洛茶,再想着刚刚看到的8%,心里竟然诡异的升出一丝愉悦感。
……看来眠星星给他的好感也不算太低，比陶洛茶高了新倍还多。
这一刻的圣西军校首席生，每门课从来都拿满分的陆野,竟然和时棠一样体会到了隐秘的比烂优越感。
陆野没有赊账查阅时棠好感值的想法。
他直觉很准地猜到眠星星对时棠的好感度应该跟对苏霁的差不多，甚至可能更高，所以他就不自己找气受了……
“好了，我们回家吧。”
终于收拾完所有东西，眠星星赶紧起身，提上沉重的书包
跟陶洛茶说。
“作业没落下吧？”陶洛茶伸手要帮忙拿眠星星的书包，眠星星拒绝了，“不用。”她利落地把沉重的书包背在肩上，“没落，放心吧。”
说完率先从后门走出，生怕晚一步就被陆野叫住补习。
陶洛茶跟上去，陆野也从座位上起身，他双手抄在裤兜中，慢吞吞地跟在眠星星的身后。
他腿长，他走一步眠星星得走新步，而陶洛茶配合着眠星星的步伐速度，所以三人是以眠星星的速度移动的。
走廊里新个俊美的少年跟着一个娇小的女生，金色的夕阳照在他们充满青春的侧影上，画面像演偶像剧似的唯美。
眠星星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陆野跟背后灵似的跟着她走，而且视线就盯着她后脑勺，下楼梯时她还是禁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陆野站在比她高新级的楼梯上，居高临下，眸光冷漠地睨她，那冷冷得像冷飕飕的像利箭，那漠漠得像呼呼刮风的沙漠。
眠星星不爽地拧回脑袋。
今天他就特么不对劲！
回头后她蹬蹬蹬加快脚步下楼，活像被鬼追似的。
陶洛茶落后眠星星一步，走在陆野身边，带着笑轻声说:“陆野哥，你这样折腾星星，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好感值应该又下降了吧？”
陆野不置一语。
事实上，自从篮球赛回来后，眠星星的好感值已经加加减减波动了好几次了，看得他心烦，后来他刻意忽视自己的那个数值。
现在，就在刚刚，光屏上又飘过了一个-05%。
他看了一眼总数值。很好，掉到17%了。
陆野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气死自己，情敌得意。
想虽这么想，但额头上的血管却忍不住突突地跳。
陶洛茶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因为眠星星回头伸出胳膊急急拽他，夏季校服没有袖子，眠星星直接抓着陶洛茶的手腕，催促:“走快点，你怎么走的比我还慢？”
似乎感受到背后有杀气翻涌，眠星星拽着陶洛茶，新条腿蹬蹬蹬翻腾着下楼梯，恨不得三步并成新步，彻底逃离陆野的视线。
走出教学楼，新人右拐沿
着走廊来到自行车棚。
在这里眠星星终于没看到陆野了，她松了口气，愤愤抱怨:“靠，他今天有病！”
她决定喝点甜的压压惊，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水蜜桃味的饮料，顺带给陶洛茶也带了一瓶，下意识选了绿茶味的。
陶洛茶看了眼手中的绿茶饮料，眸中掠过一丝笑，说:“姐姐不喜欢陆神这款吗？是喜欢时棠哥那样的？”
眠星星咕咚咕咚灌饮料。
被冰镇过后的水蜜桃饮料带走了些许暑气，她畅快地叹息一声:“你怎么也跟着叫陆神啊？”跟迷弟似的。
陶洛茶推着自行车跟在她旁边，配合着她的慢步速:“那叫什么，或者……野爸爸？”
“咳咳咳咳…！！”被这一声意料不及的野爸爸所惊，眠星星一口饮料呛在喉咙。
“没事吧？”陶洛茶停住脚步，拍拍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
眠星星摆摆手，咳嗽声渐息:“……没事。”
她哭笑不得道:“你还是叫他陆野学长或者直接叫陆野吧。”又不是陆野迷弟，怪别扭的。
“好。”
高阳中学有新个校门，一个正校门，一个偏校门。偏校门附近有一大片停车场和自行车棚，便于车辆进入。所以他们自行车没推几步路就到了校门口。
陶洛茶示意眠星星上来。
眠星星把书包甩到自己怀里，屁股往后一坐，轻巧地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今天时棠小可爱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解约，陆野爸爸突然重化身暴龙奴役她，连苏霁下午都突然莫名其妙的发来一条微信。
就只有三个字。
【眠星星。】
就莫名其妙的，连名带姓叫了她名字后也没有下文，也不是上午那种转账式的发法。看着那三个字她莫名感觉心惊肉跳，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总之，今天周围的帅哥里就只有陶洛茶是正常的……哎，不愧是表弟，跟其他人就是不一样！
【玩家陶洛茶，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1%】
1%。
陶洛茶看着光屏笑了笑。
上一周目眠星星的好感值可没有给得这么吝啬。她的攻略难度在不断加大。
少年踩下脚踏板，自行车带着风沿
着道路平稳前行。
眠星星抬着自己的脚尖，不让脚尖触地，侧头看向少年劲瘦的背，郁闷嘀咕道:“你不知道，今天我周围有些人真的很不对劲，特别是陆野。”
“他从今天开始……不对。”眠星星拧着眉思索了一下，“准确的说，是从下午篮球赛回来后就特别不对劲了，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他很生气的事情似的，就铆足了劲寻我不开心，可我什么都没做啊？问他他也不说，就冲我冷笑。呵！”眠星星也响亮地冷笑了一声，“我也会冷笑，我笑得比他更响！谁怕谁！”
“呵！”
这幼稚鬼又冷笑了一声。
眠星星的直觉还是挺敏锐的，没信陆野说的“朋友就是这待遇”的话。她觉得陆野这行为更像是报复她，报复的手段还很拙劣。
陶洛茶骑着自行车，风吹起他蜷曲的棕色发梢，振荡着他雪白的校服衬衫。
声音随着风递到眠星星的耳朵里:“大概陆野学长心情不好吧，不过听说越是心情不好越是容易碰到倒霉事，陆野学长说不定很快就会倒霉哦。”
“是嘛？”眠星星从没听过这说法，“这句话是不是出自一个什么定律？就像墨菲定律似的？”
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件事情发生，那么它更有可能发生。
陶洛茶声音带着笑:“没有，不过你愿意的话，以后它可以被称作眠星星定律。”
“这句话是你说的，为什么不叫陶洛茶定律？”眠星星戳了戳他的背。
自行车像蚯蚓似的剧烈扭动了一下。
“姐姐，痒，别戳我。”
陶洛茶投降似的说。
眠星星没想到陶洛茶痒痒肉也这么敏感。自行车后座就那么高，眠星星被那一晃晃得脚着地，刚才鞋底都被柏油路呲了一下。
“那我不戳你了，不过没想到你那么怕痒啊？”
陶洛茶看了光屏上又飘过的+05%，嘴角勾了勾。
重换了一周目，她还是喜欢体质敏感的男生。所以说，拥有肌肤饥渴症的时棠果然是她的天菜，可惜，即使是天菜好感值也提升得那么慢。
“也不是，就是姐姐突然那么戳一下，才会这样的……”陶洛茶解释道。
“是嘛？”眠星星又
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背。自行车又晃动了一下，不过这次幅度很轻微，显然有准备的陶洛茶绷住了。
眠星星回头看看车道上没有其他自行车过来，眨了眨眼，又坏心眼地试试戳了戳他的腰眼，陶洛茶‘啊’地一声惊呼，自行车顿时像蛇一样在小路上剧烈扭动了一下，陶洛茶及时单脚撑住车，有些羞恼似的扭头说她:“姐姐，你不怕出事吗？”
“好，我错了我错了！”眠星星举起双手连声道歉。虽然手指刚才贱嗖嗖的，但道歉态度良好端正。
陶洛茶看起来是个好脾气的人，见她道歉就一下子就不生气了，重踩着自行车踏板，载着眠星星继续往前。
眠星星突然觉得陶洛茶还挺可爱的，抿唇笑了笑。
偏校门往前骑个一百米就是正校门。
经过正校门时，眠星星下意识地往那边一望。然后一眼看到了陆野。
他实在长得太显眼了，现在学校周围人又少，实在很难不看到他。
陆野也一眼看到了眠星星，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光屏面板中跳出的一段话——【赊账100游戏点，玩家即将进入10小时的运气低谷，请玩家做好准备。】
教学楼三楼。
一只硕大的乌鸦落在了阳台上，它蹦跶了几下，身体恰好撞倒了一盆多肉小盆栽。多肉小盆栽从三楼直直坠落，眼看要砸中陆野的脑袋。
“小……”
目睹这一切的眠星星心头一咯噔，只来得及喊了一个字，那盆栽就即将坠落到陆野头顶了。
却见陆野不急不慌地停住脚步，多肉盆栽擦着他的鼻子坠落到他的脚下，哗啦一声摔成泥土和碎瓷片。
又一只乌鸦飞落到阳台上，新只乌鸦共同打闹起来，打闹中又是一盆多肉盆栽被打翻砸落下来，目标又是陆野的头顶。
陆野眼睛都没往上看，只凭听声辨位迈动脚步，不疾不徐地继续往校门走去。
“哗啦！”
那盆多肉盆栽坠落，恰好擦着陆野的后脑勺在身后摔得稀烂。
眠星星看着这一幕，眼睛微瞪，嘴巴张开，狂拍陶洛茶的背:“……哇靠，连续新盆花差点砸中了陆野，你那个定律真的生效了！”
有点准啊，太厉害了吧
。
陶洛茶停下自行车扭头，意味不明地道:“说不定还没完。”
呼啦。
仿佛死神来了的风，狂风卷起了一张地上的传单广告纸，直直往陆野的方向吹去。阳台上又落下第三只乌鸦，三只乌鸦一齐低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底下的陆野。
陆野单手抄兜，又慵懒又游刃有余地抬手，精准攥住那张即将糊他一脸的广告单，步伐未停，迈过地上不知那只流浪狗拉的狗屎，然后避开路过同学打的带鼻涕的大喷嚏……
眠星星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把一切看在眼里，觉得这定律有点邪乎，又觉得陆野太强了，以至于连倒霉都奈何不了他。
先前那新盆花掉下来时，她是有点为陆野担心，三楼掉下来的新盆小盆栽不至于把人砸死，但却会把人砸伤，她不想陆野被砸伤。但是被广告纸糊一脸，又或者是踩到狗屎什么的，还是可以有的嘛！
好可惜，居然全被避开了……
三楼阳台上，一只乌鸦呼啦啦飞起，甩着大便朝陆野飞来。
陆野本来可以很轻松地避开，但是看到眠星星那一脸惋惜遗憾的没看成热闹的表情，心中就低低叹了口气，没有再躲。
咻。
啪嗒。
于是一大滩乌鸦屎跟空投的导弹似的，精准地糊在陆野的篮球服胸口。
跟油画颜料似的，白色的一大滩，顿时篮球服上大号的8，上面的那个圈圈被填成了实心白色的。那乌鸦还扑棱棱扇着翅膀，把陆野的头发当鸟巢，耀武扬威地站在他脑袋上，还低头啄啄他的白毛，嘎嘎叫着胜利似的扑扇翅膀。
附近还在学校的同学都朝陆野投注目礼，看着校草难得的倒霉狼狈时刻。
“啊哈哈哈哈！”眠星星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没良心的大笑，“好乌鸦，给我报仇了！”
看完了热闹心满意足，她拍拍陶洛茶的书包:“我们回家吧。”
自行车的车轮再次转动，眠星星一扫下午来的郁气，眉开眼笑，扬眉吐气，她朝陆野摆摆手，笑盈盈做了个口型:“再见啦——小心它在你头顶拉屎呦！”
作者有话要说:陆野:只有你才能在我头上拉屎。
眠星星（长咦一声，嫌弃）:你别污蔑我，我才不会这么不讲文明！
陆野--:这是比喻。
眠星星:我不要这么恶心的比喻，你给我塞回去！
陆野:塞回去涨好感度吗？
眠星星:勉勉强强给个0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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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眠星星嚣张地跟陆野说完那句话后没多久就后悔了。
再见,天天见。
明天是礼拜三，他们要上学的啊。把陆野惹毛了，明天上学凄惨的还不是自己！眠星星懊恼地砸吧了下自己两排牙。上排牙磕下排牙,磕在一起发出清清脆脆的碰响。
陶洛茶踩着自行车,声音从前面飘来:“姐姐，我们晚饭吃什么啊，还是去吃老李记吗？”
眠星星从懊恼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想了想说:“昨天也吃的老李记，都吃腻了,要不今天吃麻辣香锅吧？你呢，你想吃什么？”
快要上桥了。
坡度开始变斜。
陶洛茶身体前倾，双脚蹬着踏板,像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连声音也透着乖顺:“那就麻辣香锅吧,正好我也想吃了。”
“好,那就麻辣香锅！”
眠星星想着等会的美食，心情重新愉悦起来。她忽地跳下自行车后座,马尾辫发梢在空中跃出调皮的弧度,弯着腰铆足了劲去推自行车后座。
在前头踩自行车的陶洛茶突然感觉自行车轮子飞转,不用蹬，自行车就呼呼往桥上跑。
“姐姐？”他惊讶扭头。
眠星星推着自行车朝他笑,她笑起来时眼睛弯起，脸颊的苹果肌饱满可爱，张扬道:“哈哈哈！我力气大不大？！”
“大。”
陶洛茶也弯起眼睛笑,他忽然站起来，用力踩自行车踏板，少年的白衬衫被桥上的风吹得震荡,像鸽子的翅膀。
陶洛茶骑得快起来，一开始眠星星推起来更省力，但渐渐的手居然空了，她加快脚步去追，没追上，小跑的去追，也没追上！
“哎，喂喂喂！”
“怎么回事啊小老弟？”眠星星边追边喊。
陶洛茶逗她似的边蹬自行车边扭头看她，始终让自行车离她三米远。她停他也停，她追他跑，气得背着书包的眠星星叉着腰喘粗气，气得索性不追了。
这条跨江大桥太长了，修的坡度也略有些陡，她跑起来喘得慌。
陶洛茶用脚支着地，在三米远处眨巴着眼看她，神情透着小白花式的无辜。
眠
星星热得脸颊腾起红晕，一只手支着腰，圆滚滚的杏仁眼愤愤瞪着他:“你说是不是有点过分，我下来推车帮忙，你居然甩开我跑了！”
陶洛茶顺着她的话诚恳道歉:“是，我太坏了，居然不让你推车。”
眠星星一听有些不对:“诶，我现在指责的不是……”她还要继续掰扯清楚，陶洛茶笑吟吟地听着她说话，突然。
“汪汪汪！”
身后一阵狂吠声。
两人同时一怔扭头看去，只见十米开外，一只小土狗汪汪叫着朝他们冲来，步伐如风，眼如铜铃。
“…我靠！”眠星星愣了半秒后，吓得什么也顾不上，两步冲过去跳上自行车后座，“快快快，我们快跑！”
虽然眠星星的怕狗症已经被两头乌治愈了，但是猛然看到有条狗朝她暴冲过来，还是会感到害怕的。
两个刚才还在扯嘴皮开玩笑的两个少男少女，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别怕，我们这就走。”陶洛茶连忙蹬自行车。
众所周知，自行车的起步需要时间。就这会功夫，后面那个四驱的已经又拉近好一会距离了。
眠星星吓得寒毛直竖，一边扭头看后面的狗，一边惊恐地狂拍陶洛茶的书包:“加油使劲，它追上来了！”
陶洛茶使劲蹬着自行车，眠星星像划船一样用脚撑着地帮忙助力，然而越帮越忙，自行车行驶路线变得歪歪扭扭。“加油加油！”
陶洛茶努力稳住不稳的自行车，狼狈避开旁边擦过的电瓶车:“姐姐收脚！”
“汪汪汪汪！”小黄狗离他们只剩下三米远，栏杆左边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右边是无人的人行道，再边上是滔滔江水，躲都没处躲。
眠星星惊恐收起脚。
这辆自行车不是什么山地车也不是什么变速车，只是最普通的自行车，而且还载着人，速度很难快得过全速奔跑的狗。
自行车和小黄狗的距离渐渐拉近，眠星星紧张得攥紧书包带，她打算实在不行就跳车跟狗搏斗，她就不信她个90斤的还打不过3、40斤的！
在小黄狗只离半米远，眠星星的心提到最高处时，这时自行车来到了大桥最顶端。
陶洛茶蹬自行车的力道不减，双腿呼呼地踩，在下坡的助力下，这辆天蓝色的自行车顿时像展翅的雨燕一样，咻地往下飞去。
“汪汪汪……”
小黄狗狂奔的身影渐渐被甩在后面。
有风从后面吹来，似乎也在为他们助力，自行车速度快到一个极限。没一会，小黄狗的身影彻底看不着了。
“妈耶，吓死我了…”眠星星大松一口气，虚脱似的额头轻轻磕在陶洛茶的书包上。
陶洛茶心中好笑。
现世中遇到星际5a级凶兽都没吓到过，现在被眠星星带的，被只还没膝盖高的小黄狗撵得落荒而逃。
眠星星依旧把额头埋在陶洛茶的书包上，嘿嘿闷声直笑:“你刚刚那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呼咻呼咻，跟哪吒似的，要被你迷妹看到，你形象就没了。”
陶洛茶开玩笑地说:“如果那只狗再大一些，我还能蹬得更快些。”
眠星星哈哈大笑:“再快自行车链条要擦得着火了，我刚刚看到你都超过了一辆电瓶车！那骑电瓶车的小哥还扭头看我们来着。”
顿了顿，她的声音突然从沸腾降到冷却，冷冷地说:“喂，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只狗冲着我们追吗？”
陶洛茶:“因为它看到你在跑？”
“屁！”眠星星愤怒地拍了下他的书包，损他:“那是因为狗会招来狗，你之前那种抛下同伴的狗行为无形之中散发出了蓬勃的狗气，所以招来了同类，不然为什么之前我们回家时都没在这条大桥上看到过……”
“……红灯要刹车了。”
吱——
过快的自行车猛然刹车，毫无防备的眠星星在巨大的惯性下，脸狠狠埋进陶洛茶的书包里。
被迫堵住嘴的眠星星:靠。
感受背后扑过来力道的陶洛茶笑了笑，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像个真正的17岁少年那样单纯开心的笑。
两人在外面吃完麻辣香锅，一起回了家。
眠星星换好鞋子，解下沉重的书包，打开空调，从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在她喝水的时候，陶洛茶回了房间，从房间里拿
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眠星星放下玻璃杯，有些懵地双手接过礼物盒:“这是干嘛？”
陶洛茶:“上次不是说好要补生日礼物吗？”
眠星星恍然。
陶洛茶是那么说过，只是农历生日那天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谢谢。”
眠星星有些感动地向他道谢。
“是什么啊？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这礼物盒是扁扁的长方形，不算重也不算轻。每个人在收到一份放在盒子里的礼物时，都会好奇里面是什么，然后想第一时间把它拆开，这就跟开盲盒似的，有种未知的神秘感。
陶洛茶:“当然可以。”他又问，“姐姐现在想洗澡吗？”
“我等会洗，你先洗吧。”
家里小，只有一个浴室，眠星星现在只想打开这个礼物盒，根本不想洗澡。
陶洛茶听她那么说就去洗澡去了。
无人的客厅中，眠星星拿了把剪刀，把礼物盒外面的蝴蝶结缎带剪了，随后双手打开礼物盒的盒盖。
只见盒子里静静放着一本相册。
眠星星微有讶异地把相册从里面取出来，轻轻抚摸了下质感极佳又带着历史感的红色封皮后，翻开第一页相册。
是她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她妈妈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睛扑闪扑闪的，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朴素的衬衣，站在简陋的摄影棚里视线看着镜头，笑容阳光又带着几分羞涩。
眠星星足足看了照片五秒钟。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妈这么年轻的样子，也太嫩了吧！这也就是她亲妈，要是换做任何一个阿姨，她都没办法一眼认出来，模样相差太大了。
家里的相册大多都是常娟眠国庆结婚后的照片，没有常娟那么年轻时的模样。眠星星又看了好几眼，才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照片是她妈妈跟另一个陌生少女的合照，她妈居然跟猴子似的爬在一颗桑树上摘桑葚，手中抱着个小篓，似乎摘得很高兴，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树底下一个短□□亮少女仰头看着她，神色紧张，双臂张开，好
像很担心她掉下来。
这个短发少女是谁？
眠星星从记忆里搜刮了一圈，她妈的朋友和亲戚中都跟这少女对不上号。再仔细看她五官，嘴唇秀气的形状似乎跟陶洛茶有几分相似。
所以说，这个应该就是她那从未见过的小姨，陶兰了。
眠星星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少女。
因为从未见过这个小姨，所以陶兰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字，听到她去世的消息也不难过。但现在，看着照片里容貌精致的短发少女，眠星星真实地为她的早逝感到了几分遗憾。
这么漂亮的小姨如果现在还活着，现在应该是位很优雅漂亮的阿姨吧？
眠星星继续往下翻。
后面一张张都是妈妈的照片，或者跟小姨的合照，偶尔有外公外婆入镜。所有老照片都被保存的很好，没有泛黄或是一角缺损。
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妹妹是什么感觉？身为独生女的眠星星此前无法想象，甚至对陶洛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弟也一直亲密不起来，相处模式更像是同学或者朋友。
但看着那一张张照片，眠星星隐约体会到了那种被称作手足的感情。
怪不得妈妈得知小姨死讯时那么伤心……
眠星星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相册，相册不厚，照片大概就二三十张，但她看得很慢，每一张都要看很久。相册的最后一页，是一上一下两张并排的照片。
上面那张是常娟抱着她的照片。
变胖了一些的常娟站在公园里，怀里抱着两岁左右的眠星星，小时候的她似乎不乐意看镜头，小手抓着妈妈的手臂探头看地面。
而下面那张是小姨抱着才一岁左右的陶洛茶。
小姨坐在靠窗的病床上，头发变长了，文静又美丽，虽然还在看着镜头笑，但怎么看都透着几分病气和忧郁。
一岁的陶洛茶精致可爱得像是洋娃娃，正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一双眼睛大得要命，睫毛超级浓密纤长。
这个时候小姨已经出国了。
她妈妈在国内生下了她，小姨在国外生下了陶洛茶，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因为
隔着大洋，无法再同框，只能这样邮寄照片以慰思念之情。
这时候的她妈褪去了少女的羞涩和张扬，眉眼间多了几分泼辣爽利，更有市井烟火气。
而小姨坐在柔软的病房上，容貌比以往更精致恬静，却像朵快要枯萎的花。
眠星星看着照片唏嘘，看着这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看着看着她觉得有点奇妙。
这两张照片如果单独放着没有什么，但现在一上一下放在一起，两岁看着地面的她好像和一岁看着天花板的小陶洛茶，隔着照片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眠星星心中禁不住生起一种奇妙的唏嘘感。
小姨死了，小姨怀里的小娃娃却平安长大了。
现在照片里头的洋娃娃不仅长得高大俊秀，而且居然和她住在一起。
仿佛时间和二次元的壁垒被打破，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
“哗啦啦——”浴室门隔音效果不好，能听到陶洛茶在里面洗澡的水声。
眠星星合上相册，终于有了点陶洛茶是她弟弟的感觉。
浴室水声渐渐停了。
陶洛茶应该是洗好了。
房子小，只有六十多平米，隔着扇木门里面做什么都听得很清楚。她听到陶洛茶踩着吸饱水的拖鞋走路的踩踏声。
这双拖鞋是她爸的，一双有些旧的塑料拖鞋，沾上水后走起路来会发出像橡胶小鸭子被挤压时的声音。
吧唧。
吧唧。
吧唧。
“噗通——！”
正准备听着下一声吧唧声的眠星星猛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陶洛茶似乎在浴室里滑了一跤。
动静有点大，眠星星有点担心，扬声问:“陶洛茶，你摔了一跤啊？”
里面没声音。
眠星星从沙发上起来，敲敲浴室的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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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
眠星星有点慌了,拍着门冷下声音说:“喂，你别搞恶作剧啊，你要搞这种恶作剧我可就生气了？”
说完她砰砰大力拍着门。
浴室里依旧静悄悄的。
“说话,你再不说话我进来了！”
眠星星耳朵贴着门,没听见里面有丝毫声音，她咬了咬牙，真的按下了门把手。浴室门没锁,门一下就被推开，氤氲的雾气从门缝涌出来。
眠星星怕看到没穿衣服的陶洛茶,半捂着眼睛走进浴室。
浴室内开着灯，白惨惨的灯光照亮不足十平的浴室，这个浴室装修时干湿分离没有做好,洗澡时水会顺着缝隙流出来，往往洗完澡后还需要用拖把拖一遍。现在白色的瓷砖地面湿漉漉的,又湿又滑。
眠星星眼睛从手指缝隙里往外看,看到脚下一条光裸横躺的小腿，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手。
雪白灯光下,陶洛茶昏迷不醒地倒在浴缸边沿。
他下半身围着浴巾,露出来的肌肤雪白，玉体横陈地躺着,一头湿漉漉的半长棕色卷毛无力铺在地上。
陶洛茶脚上有一只塑料拖鞋上的带面开裂了，虚套在脚踝上。很明显，刚才陶洛茶走路时老旧的塑料拖鞋带子脱胶了,浴室地面湿滑，陶洛茶猝不及防滑倒，摔倒撞晕了过去。
眠星星目光移到浴室矮柜上。
矮柜突出来的尖锐棱角是浴室内最尖锐的地方,也是陶洛茶摔倒后会撞到的地方之一。
可千万别是撞到这上面了！
“陶洛茶！”眠星星蹲下来轻拍他的脸，心慌地试图将他唤醒。
“陶洛茶？”
“陶洛茶，你醒醒！”
她一下下拍打着陶洛茶的脸，力道从轻变重，最后左右拍他的脸。可怜昏迷的陶洛茶被她左右开弓打得脸颊都微微泛粉了。
他那么大个她移动不了他啊！快点醒来！
眠星星猛然想起来撞到头的人似乎不能移动脑袋，可被她拍脸时脑袋也会微微晃动。
那怎么办？
她的目光移到他雪白的肚皮上。
陶洛茶看起来这么瘦居然还有腹肌，薄薄一层不
多不少，看起来挺漂亮。不过眼下并不是欣赏腹肌的时候。
眠星星咣地拍了下他的白肚皮，大声唤他:“陶洛茶！！”手掌拍在肚皮上，发出的声音跟拍西瓜没什么两样。
砰砰砰！
西瓜被不断拍打。
“陶洛茶！”
被当西瓜狂拍的陶洛茶可能被打得无奈极了，终于有了动静，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雾气朦胧的眼睛似乎看了眼眠星星。
眠星星见他有反应正要高兴，却见陶洛茶下一刻又无力闭上了眼睛。
有血从他脑袋后蜿蜒流出，被地面上的水渍晕染成一团……
眠星星看着那血僵硬站起身。
情况比她想的严重，看来真的撞到那个柜子角了。
她没再唤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翻找通讯录，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个迅速滑过。在滑到苏霁时，手指顿了顿。
如果是没分手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找苏霁。
因为苏霁不仅做事稳妥，还拥有一家私人医院，生病或者受伤找他最方便不过。
可是现在……手指继续往下滑。
她快速掠过一个个名字，最终烦躁地拍了拍额头，拨打了120。
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拨打120，有点紧张。
眠星星有一个很不好的毛病，遇到害怕的事情容易身体发麻发软，刚刚看到陶洛茶脑袋底下的血她就慌了，现在打电话时也不敢去看陶洛茶。
她背对过身，扶着浴室的门框，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
响了三声后，电话接通。
眠星星急慌慌地对接线员说:“你好，我弟弟在浴室摔倒了，后脑勺撞到了尖锐的东西，后脑勺都是血，现在昏迷不醒，你们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
“对、对。”
“他平常身体健康，没有其他病！”
“不不不，没有撞到钉子什么的，应该是撞到柜子角了！”
背对着陶洛茶打电话的眠星星，没看到躺在地上的陶洛茶睁开了眼睛，然后低着头，用手支撑着地，缓缓爬了起来。
他本身皮肤白，皮肤又湿漉漉的，脖子上流着血，缓缓爬起来的样子活像丧尸片里被丧尸咬了后变异的新丧尸。
眠星星手抓着门
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对着手机急急地说:“好。我家地址是海华小区，23幢，405室，请你们马上过来！
“是夏树街道，就是大桥过去后不远的那个小区！”
“麻烦你们了谢谢。”
“好、好，再见。”
听对面接线员小姐姐说救护车会马上过来，眠星星扶着门框吁了口气，挂断电话，有些虚脱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陶洛茶湿漉漉白惨惨的手从后面搭上眠星星的肩膀。
“……”
“——哇！！”
眠星星心脏跟着人一起剧跳了起来，其结果就是脚底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因为是向后滑的，这一摔，胳膊肘着地面，脸正对着陶洛茶围着浴巾的下半身，差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眠星星迅速侧过视线，简直要被这一连串的意外弄得要大脑宕机。
她屁股很痛地坐在湿漉漉的浴室地面，一时没爬起来。
而弄出这一连串意外的陶洛茶低头俯瞰着她。
他后脑勺磕出来的血细而蜿蜒地流到了脖颈上，似乎还有往下流的趋势，皮肤冷白，献血殷红。茶色猫眼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一幕有点渗人。
过了两秒，陶洛茶缓缓向她伸出手，似乎想拉她。
眠星星可不敢借着他的力道起来，自己用手撑着地面，一骨碌利索爬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搀着他去客厅沙发坐下。
“你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晕不晕？”
陶洛茶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眠星星看了眼他的脚。她发现他可能是摔懵了，现在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没穿就这么光着脚，也没换鞋的意思。
她立刻去取了双新的男式拖鞋来放到他脚边，又拿了纸巾擦干净他脖子上的血，见他胳膊被冷气冻得起鸡皮疙瘩，问:“你冷不冷？”
陶洛茶还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眠星星怀疑他被撞懵了，拿了遥控关掉空调，去他房间找了身衣服:“先穿上衣服吧，等会救护车来了你这样围着个浴巾不好。”
救护车来的时候肯定有邻居围观，陶洛茶这样下半
身围着个浴巾的上救护车，想想就知道会被人议论。
“虽然你醒了，但流了那么多血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眠星星说了那么多话，陶洛茶愣是一个字没吭，没有接衣服，也没有穿就放在脚边的新拖鞋，玻璃珠似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她。
眠星星被他看得毛毛的:“……怎么了？”
陶洛茶突然爬上沙发。
眠星星仰着脑袋，看着他一点点在沙发上站起来。陶洛茶那么高的个，站沙发上头都快顶到天花板。
然后就见着他张开双臂。
“！！！”
眠星星被他这诡异的行为弄得简直怀疑他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脊背窜起一股寒气，捏着衣服后退一步。
陶洛茶高高站在沙发上，垂着眼睛看着她惊恐的神色，脑袋一歪，似乎有些不解。
“妈妈给我穿衣服呀，我冷。”
医院里，做过一系列检查后，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对眠星星说:“外力撞击导致的行为异常，他现在的记忆退回到了三四岁，不过不用担心，这应该不是永久性的，等头部淤血化开后就会恢复正常了。”
眠星星身体前倾，有点着急:“医生，这个头部淤血大概要多久才会化开啊？”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这个说不好，短的话一两个礼拜，长的话几个月，一个礼拜后再来医院复查一次吧，到时候我再看看。”
小小的诊室内，陶洛茶坐在眠星星旁边的凳子上，似乎因为看到医生害怕，一直紧紧抓着眠星星胳膊，跟大号挂件似的。眠星星被他粘得烦，推了推他肩膀，问老医生:“医生，不用住院吗？”
陶洛茶被推有些不高兴，抓得更紧了些。
眠星星嫌弃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陶洛茶扭脸。
眠星星:“…”
老医生开始用电脑打病历:“暂时不用，不过如果出现其他症状的话还是要及时送到医院来，在此期间尽量别刺激他，照顾他的情绪。”
眠星星:“好的，我明白了。”
老医生把病历卡交还给她，在她站起来的刹那，下一位病人迫不及待上来开始讲述自己的病情。眠星星拉着陶洛茶走出诊室
。
走出诊室后她没有马上离开医院，而是牵着自己的傻弟弟，有些茫然地坐在了走廊的公共座椅上。
……她觉得她的人生贼他妈的刺激，每一天都有新惊喜，那么乖的一个小黄牛似的弟弟，现在撞成傻子了！
眼下这个傻弟弟正在踢着自己的脚。
小孩子坐这个动作是萌，17岁做这个动作就是……好吧，也不是很傻。谁叫陶洛茶长得好看。
眠星星看了眼他剃了块头发包着纱布贴的后脑勺，问他:“头还痛不痛？”
陶洛茶抬头，很乖地说:“不痛了妈妈。”
“……叫姐姐，我不是你妈。”
大概是眠星星的眼神太凶了，陶洛茶看了她两秒后，扁了扁嘴，委屈小声的改了口:“……姐姐。”
眠星星没回应。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决定先把这个情况跟爸妈说一下。
然而刚拿出手机找到妈妈的电话号码准备拨过去，旁边那个小傻子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跑了。
眠星星脑袋一懵，急忙起身去追。
“喂，陶洛茶！”
陶洛茶在拥挤的人群里穿梭。
小孩子在人群里乱跑还可以轻松逮到，但是少年人，尤其还是个腿长的少年在人群里跑，那就不容易追了。
眠星星虽然追得紧，但医院人太多了，几次被拥挤的人群挡住视线，失去陶洛茶的身影。
“陶洛茶——！！”
眠星星急得跳脚大叫，医院大厅里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眠星星也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了，透过医院玻璃看到陶洛茶一闪而过的身影，连忙拔脚追了过去。
他现在可是个傻子，如果丢了很可能找不到的！
终于，眠星星在医院外的垃圾车旁边逮到了陶洛茶。
眠星星抓着他胳膊吼他:“你干嘛突然跑了？！”
陶洛茶似乎被她那么凶的样子吓懵了，结结巴巴说:“你说你不是我妈妈，我要找妈妈。”
眠星星服了他了:“我不是你妈但我是你姐，都是一样的！不许跑掉了知道吗？！”
陶洛茶低下头，不吭声。
眠星星声音严厉，又重复了一次:“知道了吗？”
陶洛茶很轻地蚊子哼似的嗯了一声。
眠星星这才放过他，拉着他走向马路边，准备打车。这次她不敢松开他的手了，再这么追一次她得折寿十天。
三四岁的陶洛茶似乎对世界很好奇，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到路边的冰淇淋店想过去，看到有小朋友拿着气球就不走了，看到马路上有洒水车开过也想跟着去。
眠星星牵着他的手越发的紧。
“别乱走啊。”她再次警告。
迎面两名逛街的女生经过，看到眠星星和陶洛茶眼睛一亮，笑着低声私语:“看，好般配的小情侣啊……”
这时陶洛茶开口喊了眠星星一声:“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两个女生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妈妈，瞬间表情变得诡异。
眠星星觉得向路人解释有些多余，但不解释又被人当成有特殊癖好，憋闷得慌。
陶洛茶还在晃她的手:“妈妈，给我买冰淇淋。”
眠星星凶他:“吃什么冰淇淋，头刚撞破不能吃冰淇淋。还有，叫我姐姐，再叫错我打你了啊？”
陶洛茶低着头没吭声了。
眠星星训斥完就想牵着他继续走，却没牵动。
扭头一看，发现陶洛茶眼睛里迅速起了雾，转瞬汪起了两泡泪。他下睫毛长，能盛的眼泪也多，蓄泪的样子格外引人怜惜。很快睫毛不堪重负，一颗硕大的眼泪啪嗒滚落下来。
啪嗒啪嗒。
那双漂亮的茶色眼睛里往外大颗大颗掉着泪。
眠星星笑了笑。
她没良心，把陶洛茶弄哭了也不觉得内疚，看到美少年落泪甚至还抱着观赏的意思。毕竟他这是第一次看漂亮的男孩子鼻子红彤彤的哭成这样。
看着他哭，连刚才的憋闷都消散了。
但紧接着，陶洛茶张开嘴巴，一声嘹亮的嚎哭从喉咙里像火警警报似的滚出。
眠星星头皮麻了，在音浪爆发得更广之前，猛地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巴。
火警警报变成了闷闷的呜呜声。
还没等眠星星松口气，陶洛茶猛然挣脱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人行道上，哇哇大哭。
刹那间一条街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
处在人群异样眼光最中心处
的眠星星身体僵麻，酸爽的麻感从头皮窜到了天灵盖。
她告诉自己。眠星星，镇定点，想想那些遇上孩子在街上打滚撒泼的明智家长是怎么做的。
好像是坐在旁边，冷静地等孩子自己撒完泼累了，然后站起来教训他。
又或者是一把将小孩拎起，爆打一顿屁股。
“哇——！”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还在响。
……靠，这两种方法都不行啊！
最终眠星星选择了熊家长的做法，苦哈哈的蹲过去哄他:“小祖宗，小祖宗，你乖一点，我这就给你去买冰淇淋！”
天可怜见，她眠星星还从来没有这么哄过人，他陶洛茶是第一个。
然而人家还不满意。
陶洛茶坐在地上，满脸湿漉漉的泪痕。
天黑了，街边店铺五颜六色的招牌灯都亮了，他那玉色的脸颊也被照得黄黄蓝蓝的。他委屈地看着她，小嗓音带着哭腔:“妈妈以前不会对我这么凶的，你坏……”
眠星星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把他从地上哄起来就好，妈妈就妈妈了:“是妈妈的错，茶茶先从地上起来好不好啊？”
陶洛茶沉默了一会，声音更小了:“你以前都叫我宝贝的。”
“宝贝乖，先起来吧。”
“冰淇淋。”他提醒。
眠星星大着脑袋迅速买了支冰淇淋，插上小勺子，将他塞到陶洛茶手中。
陶洛茶添了口冰淇淋，抬头:“我想要草莓味的。”
眠星星面容狰狞，磨着牙微笑着一字一顿地说:“你差不多行了啊？”
只有三岁记忆的陶洛茶似乎察觉到了杀气，这次没再闹，乖乖地捧着冰淇淋站了起来。
晚上九点半。
两人终于打车回了家。
眠星星以为到家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却没想到陶洛茶能一句话把她弄得再次想跟他同归于尽。
他轻轻牵了牵她的衣角，轻轻地对她说:“我想嘘嘘。”
？？？
眠星星面部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指着卫生间:“……厕所在那边，去吧。”
陶洛茶为难地低下头，委屈:“可是我不会，之前都是你帮我嘘嘘的。”
眠星星头大如斗，一秒钟
后，她推着陶洛茶的肩膀，边哄边把他往厕所推:“你已经是个三岁的大孩子了，去去去，自己去！”她是不可能帮他上厕所的。
陶洛茶被懵懂地推到了马桶边。
眠星星到底怕他把自己衣服弄脏，又或者把厕所弄脏，没有放着他不管。
她亲手帮他把马桶圈掀起来，柔声哄着告诉他:“上厕所很简单的，只需要脱下自己的裤子，把你的……”她哽了哽，声音越发的和蔼慈爱，“把你的小象鼻子对准马桶，解决完，再冲水。”她按了按按钮，“喏，就是这里，冲水水，知道吗？”
“最终再穿上裤子就行了，是不是很简单呢？”
陶洛茶面容乖巧:“哦，我知道了。”
眠星星拍拍他的肩，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你可以的，加油！”说完走出厕所，并无情关上了门。
过了会，厕所传来冲水声，陶洛茶出来。
眠星星心惊胆战地打量了他几眼，很好，裤子没弄脏，但是手是干燥的。他上完厕所没洗手。
她拉着他的手腕，重新把他拉回卫生间，耐下性子说:“姐姐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每次嘘嘘完要洗手，知道吗？”
水龙头打开。
眠星星抓着他的手让他冲洗。
水龙头里的水沙沙地流。
陶洛茶垂着睫毛，面容乖巧，乖乖地被眠星星按上洗手液抓着手冲洗。
镜子里男生俊秀，女生娇小，女生抓着男生的两只手，距离近得像是互相依偎的小情侣。然而女生嘴里絮絮叨叨的却是叮嘱幼儿园小朋友的话:“姐姐再重复一遍啊，以后嘘嘘呢就自己来卫生间，掀开那个马桶圈……上完厕所呢，要像现在这样，按洗手液，对着水冲洗半分钟，把泡泡洗干净，最后擦干净手，这样才算完。”
镜子里的男生眨了眨眼，乖巧地应:“我知道了。”
终于把陶洛茶教会自己独立上厕所了。
眠星星有些虚脱的一屁股坐上沙发。她明明才18岁，这一晚却有了当妈的感觉。
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状况，她觉得自己急需外援帮助。
想了想，她垂头丧气地给陆野发了信息:【同桌，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0821:44:09~2021-08-1002:5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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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市中心公寓大厦顶层。
在眠星星信息发来之际,陆野正在训练室里做单指交替俯卧撑，只用—根手指撑住地板，另—只手背在背上做俯卧撑,每两下交替—次动作,身躯板直如松。
落地窗外夜景璀璨迷人。
落地窗内的男色同样迷人。
陆野是顶级男模才会拥有的身材，却还不是男模的那种空架子，他的每—寸肌肉都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做俯卧撑时，肩胛骨、手臂、腰腹的肌肉随着节奏同时运力收紧,每—下都是力量与美的结合。
他原本的皮肤是很白皙的，但是在这些日子的锻炼下晒成了微微的小麦色，更加健康性感。细微汗珠在小麦色的皮肤上凝聚,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以及白色发梢滴落下来。
空旷的训练室内放着电子音乐,音色极佳热力爆棚的乐声环绕着四周。
“呼——”
窗外有风呼啸而过。
大厦顶层容易出现摇晃,即使是这寸土寸金的顶级公寓也—样，放在架子上的—排排锃亮哑铃微微晃动。
训练室内有各种的哑铃和杠铃片,这些哑铃都是定制的,最重的单臂四百斤,最轻的也有二十斤。
电子音乐响亮。
陆野—只耳朵还戴着蓝牙耳机，蓝牙耳机里传来活泼的女声,是他这具身体的母亲。
白润琪虽然已经快五十了，声音听起来还是像少女—样活泼热情，让人联想到地中海的阳光:“阿野啊,妈妈今天在玛莱买了—座小岛，风景可好了，暑假的时候带着你喜欢的女孩子—起来玩怎么样？”
跟母亲相比,陆野的声音却像北极—样透着冷肃，回答也很简洁:“不怎么样。”
“啊。”白润棋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极了，“别这样嘛，快放暑假了，去外面人挤人的还不如来自己家的岛上玩，妈妈也想见见你喜欢的女孩……”
呼——
大风阵阵呼啸。
架子上的哑铃杠铃片又转动了—点角度。
那些不同重量不同大小的哑铃，即将从
不同位置砸落下来，如果落地，将分别砸落到陆野的小腿、脊背、脑袋。
几十斤重的哑铃从这样的高度砸落下来，不止能砸断腿骨，连最坚硬的头盖骨也足以砸烂。
杀机隐现。
白润棋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试图说服自己儿子:“真的不行吗？阿野，妈妈很招小朋友喜欢的，星星说不定也很喜欢妈妈……”
所有哑铃已经滚落到边缘。
终于。
—排哑铃如雨点般同时滚落下来。
而看似毫无所觉的陆野连眼睛都没抬，听声辨位，出手如风游刃有余地依次接住杠铃，手腕接住那么重的坠落重物，竟像接了几颗鸡蛋—样稳当。
正要接住最后—片坠落的杠铃片时。
“嘎嘎”—只硕大的乌鸦顺着窗户缝隙飞入，落到了窗沿上。
在陆野看向乌鸦的刹那，“砰！”20kg重的杠铃片砸落到放在地上的手机，手机霎时被砸得稀巴烂。
随着这声巨响，蓝牙耳机里的通话戛然而止。
陆野不知道的是，在之后的两秒后，眠星星的求救信息会发过来——没错，身处运气低谷的陆野没能收到眠星星的信息。
陆野站起身。
杠铃片完成任务后又滚落了—段距离，然后当啷像硬币般翻倒，嗡嗡地在地板上微打着圈。
陆野皱了皱眉，拿起被砸烂的手机。手机已经被砸烂到不能看了，挖开存储卡槽，里面的sim卡都被砸得微微变形，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嘎嘎——！”大黑乌鸦张开嘴，仿佛是在嘲笑陆野。
陆野面无表情地摘下右耳上的蓝牙耳机，—挥手。
“嘎！！”
乌鸦惊恐坠落，窗沿上还悠悠飘了根毛。
眠星星等了—会没等到陆野回信，于是想找其他人求助。
可是苏霁不能找，时棠现在在乐奥公司当练习生，也没法帮忙。她的闺蜜庞小红还是不行，她那大嘴巴怕是瞒不住秘密，今晚告诉她，说不定明天整个学校都知道她弟弟陶洛茶被撞成傻子，连厕所都不会上的那种。
眠星星还在忧愁，陶洛茶又折腾上了，
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小孩子的活泼好动放到17岁的少年身上就显得傻飕飕的。
“喂，先换个衣服！”
眠星星头大地拉住要扑床上的陶洛茶，把他拽回到客厅。陶洛茶在大街上坐过，这么脏的衣服绝对不能躺床上。
她把陶洛茶按在沙发上，用哄小孩的语气:“你给我乖乖坐这里，我去拿衣服，你别动啊。”
“嗯！”陶洛茶很乖地点点头。
眠星星—步三回头，见陶洛茶确实好好坐着后，以最快的速度从他房间里翻了—套衣服出来。
傍晚救护车来之前陶洛茶是穿着衣服去的。
不过不是他自己穿的衣服，是眠星星给他穿的。
可能陶洛茶三岁以前没有自己穿过衣服，又可能人刚摔傻脑子笨转不过来，总之那时折腾了老半天陶洛茶都不肯自己穿，反而在打闹间下半身围着的浴巾不小心中途脱落了。
那时陶洛茶站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没拉窗帘，浴巾掉落的刹那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都不知道是第—时间捂住自己的眼睛好，还是去拉窗帘保住陶洛茶的贞操好。
结果搞半天陶洛茶里面穿内裤了……
鉴于去医院前搞得那—串令她身心俱疲的乌龙，现在她也不指望他能自己穿了，打算直接帮他换，反正他里面穿着内裤，晚上也洗过澡也不用再换新的。
“坐好，胳膊抬起来。”
眠星星站在沙发旁边，抓着陶洛茶t恤的下摆，示意他抬起胳膊。
陶洛茶仿佛最听话的小孩，朝她暖暖的笑了笑，乖巧伸出手臂。
小陶洛茶的笑容天真无邪，兼具少年的帅气和孩童的童稚，很好看。但眠星星却不吃他这套，只是板着脸给他换衣服。
手臂抬上。
眠星星顺利地把他的t恤给剥了出来，又顺利把他的睡衣给囫囵套了下去。除了注意避让后脑勺撞击到的部位，她的动作堪称粗鲁，不过陶洛茶却乖巧得要命，被勒到也没有吭声。
“好，接着是下半身……”
眠星星看着陶洛茶的裤子，深吸—口气，有些抓狂。
她、—个花季美少
女，为什么要主动扒—个男生的裤子！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搞到这种程度啊啊！
似乎感受到眠星星的杀气，撞傻的陶洛茶怯怯地道:“……姐姐，要不我自己来吧。”
眠星星觉得他现在比刚撞傻那会聪明很多，就把裤子递给他:“那你试试。”
接过裤子的陶洛茶羞怯—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她，细声细气:“如果我自己穿，妈妈是不是该叫我—声乖宝贝？”
“……乖宝贝。”
眠星星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看不出来这小表弟撞傻后这么粘人。
哦，不对，也不是粘所有人，他是粘他妈，他把她当妈了。
想到陶洛茶早逝的妈，她的小姨，那个相册上跟她妈妈—起长大的美丽少女，眠星星心头微微酸涩，出了会神。
可能没妈的孩子会格外渴望妈妈吧。
如果小姨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孩子那么想念她，—定会很心酸难过……
在她出神的那会功夫中，陶洛茶真的自己换好了裤子。
穿好后他乖乖坐回到了沙发上，邀功似的:“妈妈，你看我自己穿好了。”
陶洛茶精致的轮廓被日光灯照得白皙无瑕，他乖巧地坐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像童话中的天使，又或者是橱窗里的洋娃娃。
眠星星抬手无言地揉了揉他头发。这头栗色小卷毛手感很好。
陶洛茶还低下头，方便她摸，又冲她笑—笑。
……怎么这么乖呢？
眠星星唏嘘，心中涌起—丝真实的怜爱。
于是她抬手又摸了好几下。
撞傻了就是有这点好处，不用再考虑成年人之间的社交距离，以及男女之间微妙的社交距离。
眠星星打开电视调到少儿频道，让陶洛茶看电视:“可以自己看会电视吗？姐姐想去洗个澡。”
今天太折腾了，陶洛茶是洗过澡了，但她还没洗过。
“可以的，姐姐。”
陶洛茶又冲她笑了笑，右脸颊酒窝隐现。
眠星星发现他撞傻了后还挺爱笑，而且—会叫她姐姐，—会又叫她妈妈的。她估计他很想叫她妈妈，但被她
严厉指正后又不得不叫她姐姐，可是呢心里还是倾向于叫她妈妈，于是就那么混乱叫着。
眠星星有些不放心地去洗澡了。
这个澡她洗的心惊胆战的，往头发上涂洗发水时，往身上涂沐浴露时都淋浴喷头，竖着耳朵专心听外面的动静，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后，才继续洗澡。
她平常洗个澡至少要四十分钟，但是今天时间硬生生缩短—半，出来时她发现陶洛茶还保持原有坐姿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动没动过，只是头微微垂着，看着在打瞌睡。
电视里的动画片已经变成了各种广告，也不知放了多久广告了。
“姐姐，你出来啦？”
看到眠星星出来，陶洛茶立刻停止打瞌睡，再次露出笑容。
眠星星心头有些发软，声音温和地说:“困了就去睡吧。”
“哦，那我去睡觉了。”
陶洛茶起身。
眠星星带着他去自己的卧室，亲手给他掀开毯子，打开空调，让他睡上去:“十点钟了，是该睡觉了。”
“嗯。”
陶洛茶头枕在枕头里，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会又睁开眼睛问她，声音软哝:“那妈妈什么时候睡？”
眠星星:“妈妈……”啊呸。
“姐姐把头发吹干了就睡。”
她今天不做作业了。
陶洛茶重新闭上了眼睛:“好。”
眠星星关上卧室的灯，有点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吹头发。陶洛茶现在的情况—个人睡没问题吧？不会折腾出什么意外状况吧？
只有三岁记忆的傻子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吹干头发。
眠星星有些心神不安地坐到了自己床上，想着要不要去隔壁看—眼，或者听听动静。
结果到床上后没多久，卧室的房门被敲响。
房门打开，抱着枕头的陶洛茶站在门口，—双大眼睛满是不安，像是被抛弃的小鹿。他看着明显打算—个人睡的眠星星，张开口忐忑地问:“妈妈……妈妈不和我—起睡吗？”
原来他—直在等着她—起睡吗？
眠星星张了张口，斯巴达了。
不过想想三四岁的
小孩基本都是跟家长—起睡的，她自己也是从小学—年级起才开始—个人睡……
唉。眠星星狠了狠心，—咬牙:“那你过来吧！”
眠星星的小床只有—米三五，睡—个人是宽敞绰绰有余，睡两个人就略有些局促，只能说是刚刚好够躺两个人。
她另拿了条空调被给他盖上。
两人—人—条空调被，—人—个枕头，枕头和枕头挨在—起。陶洛茶睡里面靠窗位置，眠星星睡外面靠床头柜的位置。
卧室空调打得有些凉，陶洛茶缩在空调被里，撒娇地说:“我想听故事。”
眠星星侧头看向身畔的陶洛茶，陶洛茶看起来完全没有睡意了，—双眼睛亮晶晶的，见她看他又央求了—遍:“妈……姐姐，我想听故事。”
“姐姐不会讲故事。”
常娟是个女汉子，小时候她都没听过她妈给她讲睡前故事，她又怎么会讲。
陶洛茶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眠星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她现在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在旁边打个地铺，倒不是觉得自己—个女孩子不该跟男孩子睡—张床——傻子似的陶洛茶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中性人。只是她习惯了自己—个人睡，冷不丁旁边睡个人，她不确定自己晚上是否能睡着。
结果旁边这货居然不声不响哭了起来。
陶洛茶眼圈红红，眼睛里尽是委屈的泪光，突然爆发瓮声瓮气地指控她:“妈妈今天很奇怪！不肯给我穿衣服，对我恶声恶气，还不肯给我讲故事！”
看着那不断涌出的眼泪，再想到陶洛茶—言不合就跑着要找妈妈的劲，眠星星脑壳要炸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
生怕他大半夜闹个离家出走，她急忙从床头柜那边抽了张抽纸巾，拍符咒—样往他脸上那么—拍，然后用巴掌快速地压压压拍拍拍，把眼泪水给吸干。
洁白纸巾被眼泪晕出两只眼睛形状。
眠星星掀开纸巾，底下又是个没有眼泪的陶洛茶了。
陶洛茶:“……”
救火—样紧急灭了他脸上的眼泪后，眠星星为了避免他半夜嚎哭扰
邻，把纸巾扔掉后再次割地赔款:“行，我给你讲故事，小祖宗，不，小宝贝别闹了！”
陶洛茶眨了眨尚且濡湿的眼睛，调整了下在枕头上的姿势，满意地不说话了。
眠星星想快点把这家伙给哄睡着，她把过于明亮的顶灯给关掉，打开光线更柔和的床头灯。
昏黄黯淡的光晕下，眠星星从手机里紧急找童话故事。
陶洛茶躺身边，—双猫眼—眨不眨地看着身畔近在咫尺的眠星星，看着她皱着脸的无奈表情，看着她被灯光晕染得过于柔和的侧脸轮廓。
眠星星很快找到童话故事。
她对着手机开始念:“有—天，—头白色的小老虎在大森林里迷了路，他走啊走，遇到了头正在蒙头大睡的野猪，于是小老虎对着野猪的耳朵大声喊，喂，蠢猪，别打呼噜了，告诉我回家的路怎么走吧……”1
陶洛茶安静地听着。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卧室窗帘没有拉，能看到雨沙沙打落在玻璃窗上，窗户渐渐模糊。这套老旧的房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卧室狭小，小床柔软，灯光昏暗，少女在看着手机念童话故事，少年安静聆听。
不知念了多少个童话故事，眠星星都把自己念得打哈欠起了睡意，转头—看，发现旁边的陶洛茶闭上了眼睛，睡颜恬静。
外面雨下大了。
暴雨声是白噪音，更加催人眠。
而且听说因为远古人类居住在洞穴里，下雨天野兽不会来袭击，所以人类会睡得格外香，这下雨天睡觉安心的基因也就此产生并传下来。
眠星星眼皮打着架，睡意浓郁。
她用手机给自己设定来了个闹钟，耷拉着眼睛关掉了床头灯。什么打地铺的想法都扔在了脑后。
朦胧的光线中，却见陶洛茶睁开朦胧的睡眼，朝她咕哝:“晚安吻呢？”
九十九拜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哆嗦，不想折腾只想睡觉的眠星星很干脆地俯身，对着他的额头吧唧了—口。
然后拉高自己的空调被，闭眼睡觉。
毯子底下，陶洛茶翘了翘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注1:童话故事摘自网络，原处不可知。

第68章
清早被闹钟铃声唤醒。
眠星星咕哝一声,闭着眼睛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精准地把它按掉。她睡意浓重地转了身，打算再睡个五分钟,结果转身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只手。
她有些困惑地艰难撑开一点眼皮，枕头旁边，赫然是一张放大的精致混血儿脸庞,对方睫毛闭阖，睡得酣甜。
眼睛倏地睁大,清晨的睡意全被吓飞。
眠星星刚醒的脑袋懵懵的，脑细胞还没彻底开工，看着枕边的人,有一瞬间脑子僵滞没反应过来。
这个睡在她旁边的人是谁？！
……哦，对了,是她撞傻的弟弟。
眠星星慢半拍地想了起来。
因震惊而微微昂起来的头重新倒回枕头中,她闭眼吁了口气。
难以相信，她真的跟个男生睡一张床睡了一晚上。
陶洛茶睡相很好,没有乱滚,也没有把她当抱枕抱,昨晚入睡时是什么姿势，清早醒来时还是什么姿势。
他没有被她这番动静吵醒,呼吸平稳，睡颜宁静。
眠星星侧着头端详了下他的脸。
对方眉毛很浓，跟头发一样是栗色的。睫毛特别长,是像贴了假睫毛的那种长，这种长度也只有海棠花的能跟他一拼，细看眼睫毛也是栗色的。
眠星星坐起身拿过床头的小镜子揽镜自照,确定自己的眼睫毛也没有他的长。
她郁闷地拨弄了下自己的睫毛，十分想跟他换一换。
听说外国人好多都有雀斑，他有没有呢？
眠星星现在穿着条鹅黄色的睡裙，光洁的小腿盘着，弯腰凑近去看陶洛茶的脸。蓬松微乱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发尾末梢挠在陶洛茶的脖子上。痒痒的，挠挠的，像是小动物的毛。
陶洛茶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依然闭着眼睛。
看了半天，眠星星终于在他鼻子旁边找到一点小小的雀斑。
她手指比划了一下，觉得看起来还没痣大。
眠星星饶有兴致地继续找陶洛茶脸上的瑕疵。她以前从来没把目光放在这个便宜表弟身上那么久。因为之前不管陶洛茶怎么亲近和善，怎么任
劳任怨，她总感觉他身上有危险的气息，这是出自草食动物的直觉。
但是现在他都变成傻子了，还危险个什么劲。
别说看一看，就是把他的脸当橡皮揉搓也不会有事。
睡得可真香啊……
眠星星恶劣地揪了揪他的睫毛。
浓密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对方的眼睛缓缓睁开，两轮茶色眼瞳被晨光照得剔透，眠星星像撞进了两汪明澈的玻璃湖，一眼就能望见底的那种。
就着清晨的鸟鸣，两人在小床上久久对视。
久到眠星星以为他清醒了，然而一张口，对方傻子属性暴露无遗:“妈妈，早。”声音犹带晨起的沙哑，性感又傻叉。
眠星星展露一个慈母笑，轻轻拍拍他的肩:“早，继续再睡一会吧。”
这傻儿子清醒了可不省心，还是睡着好。
她有点后悔把他弄醒了。
眠星星把窗帘拉上，让屋内的光线变得更黯些好帮助他继续睡回笼觉，随即关上门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后，她拿着手机去了阳台跟班主任请假，跟班主任说明了下家里的情况。她没说陶洛茶撞傻了现在智商退回到三岁，就说他脑袋受了伤，直接请了个七天假。
结束跟班主任的通话，她又打了她妈妈的电话。陶洛茶出现这种状况必须要跟大人说。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话筒里声音冰冷。
眠星星诧异地挑了挑眉，换了她爸爸的电话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眠星星彻底惊诧了。
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失联了？
嗡嗡。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她妈妈的语音:【星星，我跟你爸去了原始森林，这两天可能信号不好。】
一看发送时间。
5:50
整整晚了半个多小时才收到这一条消息。
眠星星皱起眉，发了条信息过去:【妈，陶洛茶磕到脑袋了，很严重。】
云省原始森林。
这里乔木参天入云，茂密的树冠遮蔽了天空，清晨的光被分割成光束垂落，薄雾缭绕，空气清新湿润，意境清幽。
常娟在溪
流处洗手。
农庄附近有一条很清澈的溪流，水质极其清冽。
眠国庆则在不远处和一对夫妇聊天。
他们在路上结识了一对自驾游的李姓夫妇，年龄比他们大一些，退休了出来周游全国，已经去过很多地方，现在来到云省。
很巧的是，他们原先也是开店的，生的也是女儿，这下聊的话题就多了，于是就相约结一程伴。
常娟的手机放在昨夜露营的帐篷里。
眠国庆的手机放在旁边的烧烤架子上。
帐篷里，常娟的手机铃声响了，眠星星的信息发送到了。
“来了，斯蒂夫，开始工作！”
帐篷外，一名戴黑色鸭舌帽的外国帅小伙，一名留着络腮胡子的外国大叔立刻有了动作。
烧烤架子旁，李姓夫妇继续跟眠国庆聊着天，不着声色地挡住眠国庆的视线。
常娟洗完了手在洗脸，蹲在溪流边毫无所觉。
两个外国人鬼鬼祟祟偷溜进了常娟和眠国庆的帐篷，他们拿起常娟的手机，用数据线连接了一个小小的黑色机器，瞬间破解了常娟手机的锁屏密码，然后准确找到眠星星发的那条信息，把它给删除了。
戴着鸭舌帽的叫戴姆，留着络腮胡的大叔叫斯蒂夫。
“斯蒂夫，重新调整信号干扰器。对方可能会立刻给她爸爸发信息。”
“你这啰嗦的小伙子，不用说我也知道。”
名叫斯蒂夫的重新打开信号干扰器，顿时所有人的手机都收不到外界信号了。
戴姆抱怨自己的搭档:“应该想办法把那大叔的手机也留在帐篷，这太惊险了，万一她先给她爸爸发消息，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眠国庆先生喜欢把手机带在身边，我们找不到机会。总之，有惊无险。”
“boss让我们能拖多久拖多久，而且不能让他们彼此发现异常，这可真是个技术活。”戴姆埋头边操作手机边絮絮叨叨，“让我来设定个自动拉黑功能，先拉黑三天吧。”
斯蒂夫:“不不不，如果三天无法联络那小姑娘可能会担心到报警，我的建议是，设定
一些过滤词汇。”
戴姆思考了一秒钟，摸出来一台随身迷你电脑，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操作:“你的建议让我的工作量大了不少。不过这是个好建议。”
如果眠星星发送给陶洛茶摔伤相关的消息，那么信号就被拦截。
如果眠星星是问父母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那么信号将顺利通过。
他思虑周全，设定好后又飞速设定了一条新命令，假如眠星星在这三天内不再提陶洛茶的事，信号的拦截频次也设定为三条拦截一条，每条信息延迟十分钟。
“完成！”
戴姆动作利落地合上电脑，拔出数据线，把手机放回原位。
两人钻出帐篷时，常娟正好在溪流边洗完脸，站起身打算回帐篷。远处的一声喊让常娟转过身，没看到他们偷溜出帐篷。
喊住常娟的是农庄的农庄主。
这是个穿着高帮胶鞋，步伐稳健样貌淳朴的中年汉子，他左手牵着头小黑猪，右手提着个篮子，小黑猪正吭哧吭哧嗅着地。
常娟和眠国庆并不知道，他们半途遇到的相谈甚欢的驴友夫妇，热情好客的农庄主，以及在农庄相遇的戴姆、斯蒂夫两个外国背包客，全都是一伙的。他们负责拖延他们留在云省的时间，好让眠星星和陶洛茶在家独处。
农庄主喊住常娟，让戴姆和斯蒂夫顺利偷溜出帐篷。
戴姆朝李姓夫妇使了个眼色。
李姓夫妇的目光瞄过烧烤架上眠国庆的手机，趁着眠国庆的注意力被农庄主吸引的时候，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很自然地跟他的手机掉了个包。
原始森林里准备的不充分，两人手机不是一个型号，不过乍眼看上去相差不多，只要不拿起来就不会发现。
把眠国庆的手机放到口袋里，李姓夫妇中的丈夫打了个招呼，很自然地离了场，把手机交给蒂姆和斯蒂夫两人。
蒂姆和斯蒂夫立刻钻回自己帐篷，去搞眠国庆的手机了。
李姓夫妇中的妻子不停和眠国庆聊天，不让他发现手机被调换了。
没过多久，手机被设定好，李姓夫妇再重新将手机调换回来。一
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农庄主笑呵呵地对常娟说:“怎么样，你们要不要也试着去找找黑松露？你看，我这大早上的已经找到这么一篮子了。”他把篮子里的黑松露给她看，“你们摘了黑松露可以自己留着吃，不想吃也可以交给我换钱，现在黑松露收购价格正高。”
常娟听得心动，立刻把眠国庆叫来:“走吧，我们去试试！”
眠国庆欣然同意:“好。”
两人这几天一路游玩都有人哄，住的要么是五星级酒店，要么是偏僻但环境优美的农庄，吃的则要么是星级酒店精致的美食，要么是当地的特产。他们吃得好玩得好，这段时间玩下来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
农庄主把小黑猪交给他们。
他一边跟着他们走，一边跟他们科普一些知识，黑胶鞋踩着松软的铺着枯松针的沃土。
“黑松露一般长在树脚下，这种菌类自己不能光合作用，只能靠汲树根的养分。现在的黑松露大多是白色芯的，产量较少，碰到要看运气。十月份十一月份的黑松露是茶色芯的，产量更多，更容易找。”
常娟和眠国庆笑着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黑松露，听起来似乎不好找。”
李姓夫妇上前，笑眯眯地道:“你们俩运气那么好肯定能找到，说不定等会找到一朵特别大的黑松露呢！”
正说着话，小黑猪在一颗松树下停住了，猪鼻子在土里使劲拱。
常娟蹲过去帮着它一起刨土，刨出来一朵特别大的黑松露，不由又惊又喜。
农庄主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么大的黑松露，你们运气也太好了！我早上摘的所有黑松露都没有你们找的这朵大。”实际上这朵黑松露他早就发现了，特地留着作为惊喜给他们发现。
常娟和眠国庆两人眉开眼笑。
“我们中午就吃这个黑松露吧！”
“好，自己摘的吃起来味道一定更好。”
李姓夫妇农庄主还围着常娟眠国庆说黑松露，不住地夸他们运气好，戴姆和斯蒂夫则落后一步，低声讨论:“免得那小姑娘担心，我
们一起拍个照片传过去？”
斯蒂夫耸了耸肩:“我是无所谓，你是boss的哥哥，出镜有暴露风险。”
“我可以负责拍照。”摄像师都是隐藏在幕后的。
斯蒂夫挑了挑眉，走上前去用不熟练的中文热情洋溢地对大家讲:“华国的友人们，为了庆祝这难得的缘分，咱们一起拍个照片吧！”
常娟积极响应:“好啊！”
眠国庆笑呵呵地说:“咱们来自五湖四海，相聚难得，一定要一起拍个照！来来来，用我的手机拍吧，中奖中的新手机，据说有五千万像素，拍照很清晰。”
可怜的眠星星连发了好几个消息都石沉大海，她趴在阳台窗子边沿，郁闷地盯着手机瞧。
嗡嗡。
手机收到一条她爸发来的新信息。
她精神一振，点开看后发现是一张照片。
她爸妈站在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里，她妈手里牵着只小黑猪，她爸手里捧着黑松露，两人的旁边站着一对夫妻和一个穿着黑胶鞋的伯伯，最边上是个外国人。所有人笑容灿烂，做出比耶的姿势，看起来玩得开心极了。
看着这张照片，活到18岁，只去过隔壁省旅游的眠星星羡慕得默默垂泪。
“姐姐。”
陶洛茶揉着眼睛找过来了。
眠星星看到他心里酸溜溜的，有种懂事女儿照顾傻弟弟，无良父母满世界浪的心酸感。
不过这种心酸感只是一点点，看到父母开怀的脸，眠星星更多的是感到开心和欣慰。
收起手机。
算了，二老不是医生也不会看病，赶回来也派不了什么用场。
门铃响起。
早餐外卖到了。
眠星星招呼陶洛茶一起来吃早餐。
早餐是两碗馄饨和一笼小笼包，馄饨汤清，上面飘着金黄蛋皮、紫菜，还缀着虾皮和嫩绿的小葱。小笼□□薄鲜大，配着一小碟醋。
两人分坐在餐桌两头。
眠星星:“会自己吃吧？”
陶洛茶点点头，看起来完全没问题，结果第一口馄饨就把自己烫到了。
他嘴唇烫得红红的，嘶嘶吐着气，自己不吃了还不让眠星星吃，抓着她的手认真劝道:“
姐姐，这个好烫，我们等会再吃。”
眠星星看着小傻子被烫得眼睛水汪汪的样子，心里突然生起一点投喂的兴趣，她捡起他掉下的勺子，舀起一勺馄饨，慢慢吹凉了，送到他嘴边。
“怕烫吹凉了就好。”
陶洛茶看了她一眼，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把馄饨吃了下去。精致的五官乖巧到极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眠星星兴致勃勃地舀起第二勺馄饨，把它凉了继续喂过去。
陶洛茶就跟等待母鸟喂食的雏鸟似的，张开粉色的嘴唇，乖巧地等眠星星喂食，喂食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眠星星喂食了三个馄饨后就没兴趣了，无情道:“知道怎么吹了吧，自己吃。”
陶洛茶顿了顿，拿起自己的勺子，连汤带馄饨舀了一大勺，笨拙地胡乱吹了两下，又被烫得满眼泪花放下勺子，求助似的看向眠星星。
在陶洛茶期待的目光中，眠星星站起身，去饮水机里接了杯冷水，干净利落地倒了半杯冷水进他的馄饨碗里。
哗啦，翻滚在馄饨碗上空的热雾灭了下去。
陶洛茶看着自己的馄饨，身体微僵。
眠星星给陶洛茶的馄饨碗里倒完冷水，又抬手往自己碗里倒了半杯冷水。是太烫了，吃着烫舌头。
见陶洛茶还傻坐着，她热情地，毫无所知地劝道:“吃啊，这下肯定不烫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1102:59:29~2021-08-1122:42: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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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眠星星打开电视,让陶洛茶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自己则待在卧室开始写作业。为了防止陶洛茶出什么状况，卧室的门她没关上。
房子小，在卧室就能看到客厅的模样。
写完一张卷子,她抬头往门外瞅瞅,发现陶洛茶没在看电视了,正趴在客厅的窗户边上往外张望。
见他没捣乱,她也不打算管他,继续换下一张卷子写，打算一鼓作气把作业都写完。
补完所有作业已经是两个钟头后,她收剑还鞘般吁了口气把笔帽扣上，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松畅感。抬起头,发现客厅里的陶洛茶还趴在窗户上往外望呢。
他不会足足往外看了两个钟头吧？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眠星星起身收拾了下写字台上的笔和课本，走到客厅把陶洛茶挤到一边，也趴窗户边往外眺望。然而视线往天空、往对面居民楼、往地面都挨片扫了一圈，都愣是没看到什么异常的景物,不禁纳闷:“你看什么呢？”
陶洛茶怏怏的:“想下去玩儿。”
很奇怪,明明陶洛茶的声线没有变化，但失忆后的陶洛茶说起话来声音就透着稚气，一听就是个小傻子。
眠星星想着对哦,这个小傻子记忆只有三四岁,三四岁的小孩子都是很喜欢去外面玩的。
正巧写完了作业她也想出去买杯奶茶。小区外面新开了家奶茶店,一个很火的加盟品牌，朋友圈里有些小伙伴原本晒的星巴克都改成晒这个牌子了，她也想去打打卡。
遂慷慨决定道:“那走吧，我们去楼下散散步！”
陶洛茶欢欢喜喜地跟着她下了楼。
昨夜下过大雨，地面还是湿的,今天太阳不怎么好，天空云层很厚，看起来晚上还要下雨的样子。
因为陶洛茶乱跑的先例，在小区里走时她依然牵着他的手。
经过儿童游乐区时，身边人突然拉不动了。
“嗯？”眠星星停住脚步扭头。
发现陶洛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儿童游乐区的秋千。
不是吧……
眠星星斯巴达了，当机立断哄骗道:“我们去喝奶茶吧，外面有很好喝的奶茶，去晚了奶茶里的冰就化了，就不好喝了。”说完想拉他走。
陶洛茶却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挪步。他比眠星星高那么多，如果不想走她是无论如何拉不走他的。
他指指那两架被小孩霸占的秋千，巴巴地看着她:“想玩。”
眠星星头皮麻了。
儿童游乐区现在围着一堆小孩，有的在玩滑梯，有的在玩沙坑，秋千是最热门的玩乐设施，两个小女孩在上面荡着，另外还有两个等着排队。
家长们站在一旁，边看孩子边聊着天。
眠星星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把人哄走，陶洛茶已经挣开她的手走过去了。
坐秋千的小女孩看到陶洛茶过来，仰头声音清脆地问:“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陶洛茶指着她的秋千:“我想玩这个。”
啪。
眠星星站在旁边，不忍直视地捂了捂脸。
跟小孩子抢秋千，她替陶洛茶臊得慌。
小女孩跳下秋千，很大方地让开了:“那哥哥你玩吧！”
眠星星看见洛茶扶着那秋千链子，已经打算坐进去了，也顾不上其他什么了，忙跑过去苦口婆心地劝:“陶洛茶，你这么大个坐不进去的！”这秋千是为小孩设计的，板子只有那么点大。
周围的家长不知什么时候不聊天了，眼睛都盯着陶洛茶和眠星星看。
而陶洛茶完全没顾家长们异样的目光，硬生生地坐了进去。
嘎吱、嘎吱。
秋千随着摇晃发出响动。
陶洛茶因为坐到秋千开心了，朝眠星星弯起眼睛笑，脱口就是:“妈妈，好好玩！”
妈妈？
这下周围的家长站不住了，都以为陶洛茶是神经病，陆续扯过自家的孩子离开这里。很快热热闹闹的儿童游乐区只剩下他们两人。
眠星星叹了口气，有些不敢想陶洛茶恢复记忆以后的画面，这陶洛茶要是正常了，想起今天的事会不会臊得想扛起火车逃离太阳系？
对不起啊小表弟，她努力过了。
嘎吱嘎吱。
陶洛茶长腿荡在地上，开开心心荡着秋千，笑容充满童真:“姐姐，来帮我推啊！”
远处的杜鹃花丛后面。
一个外国小孩双目圆睁，不敢相信地看着正在荡秋千的陶洛茶。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小伙伴们，泪奔。
今天留言的前四十个发小红包。
单身汪祝大家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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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外国小孩名叫杰森。
他是陶洛茶父亲再婚后生的孩子,也是罗切斯特家族最小的孩子。
一个小孩通常都会有个偶像，小杰森自然也有。但他的偶像既不是明星也不是歌手，而是他的三哥艾曼西奥，也就是陶洛茶。
陶洛茶这个名字在华国没有水花,艾曼西奥这个名字在西方上流社会却是个传奇。
艾曼西奥七岁时跟着入赘的父亲一同来到罗切斯特家族,罗切斯特家族是个礼仪森严的古老家族,艾曼西奥却我行我素,做下了许多大胆的事。人人等着这个不识数的笨蛋倒霉,等着他被驱逐出家族，然而跌破所有人的眼镜,艾曼西奥不仅没倒霉，反而在他十六岁生日宴上那天被家族的老族长宣布成为继承人。
当消息宣布时,热闹的宴会刹那间寂静无声。
听到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艾曼西奥却既不意外也不惊喜的样子，轻轻地笑起来，举着香槟朝老族长颔首致意:“谢谢爷爷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宣布消息的老族长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如水，看起来并不愿意艾曼西奥成为家族继承人，像是被拿捏了短处,不得不如此。
但这反而更可怕,艾曼西奥一个年纪轻轻的家伙是如何捏住一个老狐狸的短处。人们议论着猜测着,艾曼西奥这个名字逐渐笼上了一层名为危险的面纱。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也不断验证人们的猜想。
艾曼西奥得到家族继承权后不久后就休学去了南美洲。罗切斯特家族有不少生意在南美洲，南美洲是个混乱无序的地界，那边的公司总是闹出或大或小的事端，让人头疼。然而艾曼西奥去了之后不久，那边的生意就变得平稳无比,再没听过闹出什么事。
偶尔从那边传出的关于艾曼西奥的故事，令人咂舌又毛骨悚然，更加不敢触他的霉头。
短短几年，罗切斯特家族的产业在艾曼西奥手中扩张了数倍，这份成绩让家族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忿言，都对艾曼西奥服气了。
他们知道，这是头年轻的雄狮，将带领罗切斯特家族攀上新的高峰。
艾曼西奥的父亲死后，人们等着他从南美洲回来大展拳脚，但是他却去了华国，并且还入了学，让人琢磨不透。
小杰森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待在瑞国，他甚至没有看到过艾曼西奥，只看到过艾曼西奥的照片或影像。
关于他三哥的一切他都是听其他兄姐说的。
他的兄长姐姐每次提起艾曼西奥都是一幅扭曲的样子，既愤恨又敬畏，既咬牙切齿，又崇拜自豪的样子，到最后总会不放心地叮嘱他，千万不要跟艾曼西奥作对，见到他要态度恭敬，不能耍小孩子脾气。
小杰森怎么可能跟艾曼西奥作对，他简直崇拜死他三哥了。
他觉得再没有谁能在那个年纪既兼顾学习又兼顾工作，还能不落下玩乐。就算可以也不可能达到他三哥那个高度！
他觉得艾曼西奥就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强大、最英俊的人。
凉风飕飕的吹过。
杜鹃花一丛丛开得正旺。
崇拜自家三哥远渡重洋的小杰森，现在蹲在杜鹃花丛中，愣愣地看着儿童秋千上笑得一脸傻缺的少年，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照片。
照片来自老宅墙上挂着的油画，历任族长都会有一张油画画像，他觉得好看，于是用相机拍下洗了出来。
照片里少年穿着严谨的贵族礼服，单手插着口袋，微微昂着下巴，身姿不羁慵懒，目光淡而睥睨，嘴角噙着点笑，有种玩世不恭的大佬意味。
再抬头看看。
穿着t恤的少年坐在不符合他体型的老旧儿童小秋千上，脸上咧着堪称傻缺的笑容，一头栗色卷发被吹得毛绒绒软乎乎，神色稚气，活像是个傻子。
小杰森生生打了个哆嗦，看起来像哮喘要发了。
“大卫，这太不可思议了……”小杰森喃喃地对旁边的保镖道。
保镖沉默。
小杰森语气沉重，咬牙切齿:“居然有人整容成我三哥的样子！”
保镖:“……”
保镖大卫还未说话，突然身后凭空出现两个人高马大穿着便服的人，两人瞬间制服了黑西装保镖，随即捂住了小杰森的嘴，像扛煤气罐似的一把将他扛走了。
陶洛茶余光从灌木丛中收回。
他这具身体的过去经历都是游戏世界根据他本人的性格所合成的，对于他来说，那仅仅是一段虚浮的、无关紧要的记忆，而眠星星才是这个庞杂世界唯一的真实。
他毫不在意地荡着跟他体型不符的儿童秋千，弯着嘴角，用甜腻的带着童稚的音调诱惑她:“姐姐也来一起玩！”
眠星星完全不知道，就在刚刚，一个小孩的心灵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听到陶洛茶的话她在踌躇。
她小时候小区里还没有秋千，等有了后，她已经长大了。所以说，她还从来没荡过秋千，天知道她眼馋这两个秋千架已经多久了。
既然傻弟弟带头……而且周围没人，那就玩一会好了？
眠星星只纠结了一会，就跟着坐到了旁边的儿童秋千上。
如同完成了一个童年心愿
，坐上去后她就咧嘴笑了起来，跟陶洛茶一样开开心心地荡，像傻缺二人组。
有时候一起丢脸就不嫌丢脸了。
陶洛茶眯起眼睛。
相比较在西方的那段合成历史，真实的、发生在上一周目的事情更让他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上一周目他因为道具的副作用，有段时间是真的失忆了，并且身体都缩小到三岁。真正三岁的他可不像现在这样人畜无害，三岁的他理智、冷漠，外表幼态笑眯眯的，内心却充满警惕，黑暗恶劣且难以接近，当时把眠星星折腾得鸡飞狗跳。
两人的和解源自一次她深夜带着他来玩秋千。
他是一个没有童年的人，如果说人生像一幅拼图，那么他童年的拼图是缺了一块的，眠星星带着他坐秋千的样子像是把那一角缺漏的拼图补上，真正触动了他的内心。
深夜，小雨天，老旧的儿童游乐区，飞扬快乐的心情。
那是他最美好的记忆。很不甘心，一切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所以他现在在复制。
但一切终究不一样了……
陶洛茶突然跳下小秋千，一脚踏进泥泞的水洼。
哗啦，水坑溅起。
眠星星被溅到了不少水花，荡秋千地动作停顿住，不解地看向踩水坑的陶洛茶。
然后她猛然想起……她给他放的动画片好像是小猪佩奇，众所周知，小猪佩奇热爱踩水坑。
她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来着。
陶洛茶继续跺水坑。
眠星星低头看了眼自己溅上水渍的白裙子，脸上笑容收敛，抬头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是火山爆发前的前兆。下一秒，她从秋千上跳下来，也猛地跳进水坑跺脚跺脚，把水全部溅回去。
来啊来啊。
她穿的是凉拖不怕弄湿，这家伙穿的可是限量版的名牌球鞋，谁怕谁，反正她不亏！
两人幼稚地踩着水坑。
昨夜下过大雨，这老旧小区路面又不平，有水洼的地方不要太多。
眠星星踩着踩着还来劲了，挖起沙坑那边的湿沙子，恶劣地要去糊他的脸。
玩得正嗨时，有保安过来了，皱眉高声朝他们嚷嚷:“哎，你们怎么回事——？”
眠星星倏然从幼稚星球被拽回人间，她脸颊发热，飞速把湿沙子扔回沙坑里，像做了错事被发现的小孩，拉起陶洛茶的手就逃离现场:“快跑！”
两人干干净净出门，脏兮兮地回家。
陶洛茶看她一眼，奚落:“脏姐姐。”
靠，还被个三岁记忆的小孩鄙视了。眠星星恼羞成怒:“你比我脏多了！”
陶洛茶低头打量了下自己，安然得出结论:“我不脏。”说着就往沙发上坐。
“等等，你给我站着！”眠星星大吼。
撞到脑袋的陶洛茶被吼得身躯一抖，无辜又害怕地望向她，两只水润的眼睛眨啊眨。
眠星星黑脸:“给我先去洗澡，然后换身衣服。”
浴室热雾蒸腾。
水龙头哗哗地淌着水，□□的陶洛茶半躺在浴缸中，身体舒展。
而眠星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脸上戴了个蒸气眼罩。她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摸索着把水龙头关上。
陶洛茶的头发因为后脑勺有伤口不能洗，所以省了洗头这一步骤，直接用沐浴露。
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东西都放在浴缸的里侧，她不指望只有三岁记忆的陶洛茶能准确地从一干瓶瓶罐罐里找到沐浴露，于是自己起身去拿。
眼睛被眼罩严密遮住，她一只手撑在浴缸边沿，一只胳膊伸长了，去摸索放在窗沿的沐浴露。
浴室闷热，浴缸边沿湿滑。
因为身体绷直，眠星星上半身短袖和下半身的白色裙子距离拉开，中间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肢，似是盈盈可握。
陶洛茶看着她，忽然伸手，把窗沿上手指快要够着的沐浴露挪开了一点。
蒸气眼罩热乎乎地贴着眼睛，浴室的热气不停熏蒸她，浴缸里还有个裸体傻子美男，一片布料都没穿的那种。别看眠星星面上绷得紧，看起来若无其事，仿佛只是给狗洗澡一样，实际心里局促得很。
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沐浴露。
四周安静得连水花声都没有，只有陶洛茶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安静和意外让局促升温。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心里懊悔自己应该提前把沐浴露放在手边的，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她抿着唇，身体再往前倾了点，手指继续往旁边摸索。
陶洛茶抬臂，无声把沐浴露挪得更开了些。
还没摸到的眠星星着急了，身体往前倾得更加厉害。陶洛茶眼睁睁看着那截腰被拉得更细。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从食指尖到拇指尖，只有那么一点点，女生跟男生真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如果是时棠处在这样的境地下，现在已经羞耻得脸颊冒烟了。
如果是陆野，现在已经不自然地避开了眼神，嘴唇紧抿。
但是陶洛茶不，他毫不闪避地看着眠星星，看着她耳朵尖一点点染上彤红的颜色，看着她鼻尖冒出细小汗珠，然后坏心眼地张开口，蓦然喊了她一声:“姐姐。”
“！”本来心弦就绷紧，身体也绷到极限的眠星星顿时被吓到了，她手一滑，哗啦一声失去平衡跌进浴缸。
水花四溢。
这意外连陶洛茶也没预料到。
他伸出手怀抱住了她，避免她被磕到。
眠星星跌进了浴缸，触手是湿漉漉的皮肤。滑滑的，温热的，带着蓬勃的生命力。错愕惊慌之下，她无法抑制地想起他晕倒时看到过的他围着浴巾的样子，少年身躯青涩柔韧，还有微微的腹肌。
要命要命。
眠星星脑子嗡嗡的。
她现在压着□□的陶洛茶！
这个念头让她愈发失措，她慌慌张张地想爬起来，然而人越慌张越容易出现状况，沾了水的眼罩要命地滑脱了半只眼。
原本视线一片暗的眠星星顿时看到了大片白皙胸膛，盛着水的锁骨，以及贴着她鼻尖的，近在咫尺的粉红色小点。色气爆棚。
眠星星倒吸一口气，脸颊轰的一下燃起来了。
明明陶洛茶晕倒那天也看过他不穿上半身衣服的样子，但现在看到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她慌忙伸出一只手把眼罩拉上，结果另一只手起来时不小心压到了他的小腹，她急忙收回手，然后身体又失去平衡。
哗啦。
她结结实实再次没入水中，这次脸撞进了他的胸膛，她鼻梁一痛，结结实实呛了口水。
呼。
眠星星惊恐地从水中抬起脸，粗喘一口气，这次的她头发湿透贴在脸颊上，一片狼藉。眼罩要命地耷拉得更厉害，她一只手拼命捂住岌岌可危的蒸气眼罩。
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要哭了。
陶洛茶心想，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坏心眼的、故意的人是我。
现在的眠星星已经完全湿了，半身裙湿透地垂了下来，那布料是雪纺的，遇水有些粗粝，扑腾时摩擦到了陶洛茶小腹以下的致命位置。
生理上的刺激对他来说只是小事，要命的是眠星星现在的样子，布料贴身露出轮廓，惊恐地趴在他身上，蒙着眼睛，脸颊粉红，可爱的脸颊写满慌张。
即使是陶洛茶也忍不住在刚才轻哼一声，竭力压下即将显露的反应，一时无法回答。
“怎么了？”
眠星星紧张问。
她狼狈的像一只落水的鸟，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罩不让它掉下来，一只手抓住刚刚摸索到的浴缸边沿，想借力起来。但是她听陶洛茶嘶了一声，不禁紧张他刚才是不是磕到了后脑勺。
陶洛茶没有回应。
安静让眠星星更加忐忑，她扶着浴缸边沿湿哒哒地爬起来。忍不住想，陶洛茶刚刚不会真的磕到后脑勺了吧？像狗血电视剧里的那样，磕了一下又清醒了？
清醒了当然是好事。
但她不想他在这个狗血时刻清醒啊！
这时候清醒，她八张嘴都说不清。
眠星星慌得要命，陶洛茶压下了生理反应，开口:“姐姐刚刚有没有摔痛？”
声音依然带着孩童独有的童稚腔调。
眠星星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
她以后再也不挑战这种高难度了，她误以为只需要坐在旁边指挥他自己抹沐浴露，自己把泡沫冲洗干净就可以了，哪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
以后她宁可花钱请护工来家里帮陶洛茶洗。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眠星星虚脱地站起来，拿起毛巾走出浴室，准备去外面收拾下自己，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的手机在响。
是陆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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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请了七天假？”
陆野站在教师办公室外的楼梯拐角处,对着手机问。
昨天他陷入运气低谷，没有收到眠星星的求救短信。今天上学发现眠星星没来学校去问了老师，才得知她请假了。他没有问老师眠星星的请假理由，而是打电话来想听她自己说。
浑身湿透的眠星星站在客厅里,手搭在桌子边沿。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低沉冷冽的嗓音,她恍惚间感觉野爸爸就站在身旁。
本来陷入凌乱的心情奇迹般被安抚了。
她单手拿起干毛巾揉了揉自己湿透的头发,低声说:“陶洛茶他昨天磕到了脑袋。”因为觉得太狗血,她停顿了会才补充,“这一砸把他的记忆砸回到了三岁，家里又没人,所以我请了假照顾他。”
磕到头了？
陆野哂笑。
什么撞伤头失忆，只是骗眠星星的攻略手段而已。
不过陶洛茶这个撞伤失忆的时机选得倒是好。他因为透支游戏点数查询好感值陷入运气低谷,无法及时戳穿他的谎言。苏霁因为和眠星星分手，处于被拒绝联系的状态，而时棠最近不知所踪。偏偏眠星星的父母还都不在，所以眠星星只能单独照顾他。
陆野目光突然一凝。
等等,陶洛茶的这个失忆时机真的是因为幸运吗？
昨天他来他们班级,是不是故意引诱他查询好感值……
眠星星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没听到里面的水声，有些担心里面陶洛茶的情况。但是刚才的意外又让她不敢再进去,于是压着声音向陆野求助:“怎么办啊,我表弟他在洗澡,等会还得穿衣服呢，你说我是不是找个护工比较好？”
即使昨天篮球赛后陆野有些不对劲，对她暴暴躁躁的，但遇上问题她还是不自觉向他求助，声音带着点抓狂,带着点亲近。抓狂的对象是陶洛茶，亲近的对象是陆野。
因着这份亲近，陆野眼里的阴霾散去些许。
刚才他还觉得陶洛茶心机深沉，但显然，陶洛茶选择了一种错误的攻略方式，眠星星并不是喜欢照顾人的性格，他这番操作说不定弄巧成拙，那可怜兮兮的好感值还倒扣不少。
陆野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淡蓝色光屏，很想知道眠星星现在对陶洛茶的好感值。
是跌还是涨？
“不用请护工，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我也想啊，可是医院床位紧张，医生说他这样的状况不用住院。”
“可以联系私人医院，我知道一家私人医院会接收陶洛茶，那里环境很好，到时候还可以给陶洛茶再做个详细检查。你先待在家里，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眠星星的心定了。
医院在照顾病人方面更专业，而且陶洛茶去医院的话，她也可以放心去上学了。虽然她对学习说不上热爱，但落下七天功课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担心回去以后跟不上进度。
从昨天意外开始到现在大概过了十五个小时，这十五个小时里除了睡觉外，眠星星心里其实一直不太踏实。直到现在，她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她安安心心去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把头发揉搓得更干后又拿起手机。
【同桌，我家在四楼，右手边的那家，别敲错门啊。】
陆野送过她到家楼下，是知道她家住哪个小区哪幢楼的，不过不知道她住哪层哪间。
过了会，又是一条。
【你大概几分钟后到？要不要我下楼来接你？】
没给陆野回复的空隙，她紧接着又发过去:【喂，现在这个是不是朋友的待遇？】
眠星星这句是在回敬陆野昨天逼她去给他倒水，还跟她说这就是朋友的待遇。
发完这句微信后她觉得自己有点手贱……万一他恼羞成怒不来了怎么办？
正想撤回，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回信。
是条语音。
眠星星轻嘶一声，做好心理准备点开语音条，陆野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刻钟后到，不用下楼接。”声音在这里稍有停顿，“……这次是女儿的待遇。”
放下手机，眠星星忍不住笑了。
野爸爸这个外号梗陆野还调侃上瘾了，干脆她今晚弄个黄鸡烧纸香烛什么的当场拜他为干爹，看他傻不傻。
陆野说他一刻钟后就到，这时间也不久，眠星星想着等会把给陶洛茶穿衣服这个烫手活交给他去做，没想到过了会陶洛茶自己穿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
眠星星意外地扭脸看向他。
陶洛茶:“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只是惊讶你自己把衣服穿好了。”眠星星拍拍沙发旁边的空位:“来，过来坐，我看看你后脑勺的伤口有没有沾水。”
陶洛茶依言走过去。
眠星星拨开陶洛茶后脑勺的头发。护士格外怜惜他的头发，给他处理伤口时剔除的头发不多，再加上陶洛茶本身的小卷毛又比较长，放下后就看不出有秃的地方了。
“纱布有些被水打湿了，我给你换一块。”
上次去医院配了很多替换的纱布，眠星星蹲坐
在陶洛茶身边，先用发夹把陶洛茶后脑勺的头发夹起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去揭他后脑勺上的纱布。
陶洛茶刚磕开脑袋的时候流了很多血，伤口很吓人，护士给他包扎时她没敢看。
纱布被揭开。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看到结痂的伤口后她心里还是瑟缩了一下。
伤口磕得挺深的，看着就痛。
眠星星:“现在还疼不疼？”
陶洛茶沉默了一会，依然用童稚的音调:“姐姐抱抱我就不痛了。”
眠星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给他更换纱布，就在陶洛茶以为她是拒绝了时，她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瞳孔猛地颤动了一下。
陶洛茶觉得自己在那瞬间是僵硬的。他无法不僵硬，这种亲密的动作让他恍惚间感觉自己回到了上一周目。因为只有在上一周目里，眠星星才会这样亲密地从后面抱着他。
在这一周目，她总是不自觉地疏远他，躲避他。
温热的热度从身后传来。
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圈着他。
陶洛茶如同被铁链束缚住，不愿意挣动丝毫，也不愿意出声打破这片刻的温存。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阻止自己转身回抱她。
安静的客厅里，眠星星从后面静静拥抱着陶洛茶。
不是将手穿过胳膊和腰之间的缝隙搂住腰的那种抱法，而是连着两条胳膊一起，整个人都熊抱住的那种抱法，也是抱小孩的那种抱法。
没错，这是个安抚小孩的拥抱。
那伤口看起来太可怕了，还是在她家磕到的，她也没有将他照顾得很好，但给他一个拥抱还是能做到的。
“我们茶茶不痛了哦，不痛了。”
陆野到的时候，眠星星和陶洛茶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铃响，她立刻去开门，开门前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只过了十一分钟。
陆野只用了短短十一分钟就从学校赶到她家。
打开门。
面容冷峻，白色头发，穿着高阳中学校服的高大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陆野。
“进来吧。”眠星星道。
陆野上下扫了眼她，见她脸色红润，眼底也没有黑眼圈的样子，心底微松了口气。确认眠星星状态后，他抬起眼，目光扫向坐在沙发上的陶洛茶。
陶洛茶坐在米褐色沙发上，身影宁静，也在侧头看他。
陆野眯起了眼睛。
陶洛茶的眼神清醒冰冷，这绝不是失忆的人该有的眼神。所以，他果然是在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欺骗眠星星。
电视机放着有些嘈杂的动画片，玻璃窗外的阳光打在陶洛茶的侧脸上，将他一双浅茶色的瞳仁照得剔透清澈，且深幽。
很奇怪，清澈和深幽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起，但这确实是陶洛茶给他的感觉。
陆野收回目光，对毫无所觉的眠星星说:“拖鞋。”
“哦，你就穿这双吧，我爸穿的，别嫌弃哈。”她指了指拖鞋。
陆野低头换好鞋子，迈步走进眠星星的家。
她家楼道他已经来过数次了，但进她的家里面却是第一次。眠星星的家很小，只要走进来所有房间都一览无余，层高也没有他惯常居住的地方高，只要走进去，就有种屋子被塞满的局促感。
陆野微微蹙起眉。
她平常就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吗？
眠星星砸吧了下后槽牙。
倒不是心里生起什么贵公子登门，贫家女自惭形秽那种奇怪念头。她心态好的很，她知道陆野家是能入华国富人排行榜的那种有钱人，她家肯定没有他家的好。但是全华国大多数人家都跟她家一样，要自卑，全华国的人得一起自卑。
她只是觉得纳闷。
为什么这房子她自己住的时候觉得没什么，陶洛茶一起住的时候也觉着没什么，但是陆野一进来，怎么就感觉那么拥挤呢？
她将这归结于陆野的身高和气场。
眠星星压下奇怪念头，凑近过去压着声音小声问他:“你说的私人医院是哪家医院啊，不会是苏霁的那家吧？”
陆野说话没有敛着声音，一点也不在意陶洛茶会不会听到:“不是苏霁的，是另一家私人医院。”
“那要不要电话先联系一下？”
“不用，我已经联系过了，过去后直接有医生安排检查并收他入院治疗。”
“哦……”眠星星猛地反应过来，“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收拾一下他的随身物品？”
才知道要收拾的东西。陆野无奈瞥她一眼:“没错。”
眠星星让陆野到沙发坐会，并急匆匆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坐会，我去收拾东西，很快就好。”
陶洛茶开口:“姐姐，他是谁？”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你不用怕，他人很好的。”
眠星星又安抚了几句，见陶洛茶状况还好，没有出现排斥惊慌的样子，于是立刻去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眠星星让陆野坐的是沙发的另一头，但眠星星进房间后，他起身在陶洛茶身边的位置无声坐下。
陆野就仿佛一头猛兽，在
旁边坐下后就仿佛被盯住了一般，压迫感极强。
被针对的陶洛茶却没有弄出什么状况让眠星星回来，他安静地坐在原地，甚至微微笑了下。
陆野想多了，他没打算做什么，他会很顺从地跟着去医院。
陆野说的私人医院叫代淮山医院，位于本市的下属县级市，比眠星星想的要远的多，不过医院正如陆野所说，环境很好。
到了那里后，那边的医生立刻安排了一场详细的检查，除了用各种仪器检查陶洛茶的头部外，主治医生罗医生还仔仔细细跟陶洛茶来了场问答，温声细语地问了陶洛茶很多问题。
结束面诊后，罗医生和护士们一起一同带着他们去住院中心。
眠星星和护士们在整理房间。
走廊里，罗医生对陆野说:“看不出有伪装的迹象，这位病人无论是病理还是问答都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真的暂时失去了记忆，您是不是误会了？”刚才那场像心理测试一样的问答是陆野提前嘱咐的。
陆野:“没有误会。”
他想当着眠星星的面，直接揭开陶洛茶的假面，让她不要再同那么危险叵测的人住在一起。
现在他会为了任务将自己伤成这样，难保下次不会为了任务而选择伤害她。
陆野思索了片刻，说:“他一定在撒谎，如果从心理上揭穿不了他的话，或许可以从伤口处入手。”他观察过眠星星家的卫生间，据眠星星说，陶洛茶是穿了拖鞋滑倒磕到柜子角了。
“他撞伤的柜子角高度目测约为70厘米，陶洛茶身高大概是179，体重约70公斤，这个高度和重量撞击的话应该造不成这种程度的伤口……”
罗医生听得愕然，抬手打住:“等等等等，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认为这位病人不仅装失忆，而且连伤也是自己撞的呢？”
陆野:“我确实这么认为。”
眠星星想问问罗医生在这里住院的相关问题，结果开门出来时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有点想笑。
虽然陶洛茶撞伤失忆这种事是狗血了一点，像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但往往生活比电视剧更神奇，发生什么事也不奇怪。
更重要的是，她亲眼看到过陶洛茶的伤，他把自己伤成这样图什么？缺心眼也不会这样。
她想采访一下陆野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是出于什么想法觉得他是自己撞伤的，还装失忆？”
陆野神色缄默:“只是一个猜测，他或许……喜欢你。”不能说攻略，于是改说成了喜欢，但出口后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果然眠星星听了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虽然你喜欢……”话说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的是，虽然你喜欢我，但也不要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而且怎么可能有人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把自己伤得那么重，那不变态嘛，还是对自己超狠的那种变态。
“哎，别多想了，生活往往就是比想象中更狗血，陶洛茶他就是受劣质拖鞋坑害，一不小心英明毁于一旦，你可千万别把他撞傻的事跟其他同学说啊。还有你也小心，别也浴室里滑倒了。”
眠星星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到一边去，跟罗医生谈了起来。
陆野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憋闷。
为了完成攻略任务，其他攻略者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她却没有一点警惕心，而他甚至没法提醒她。
见眠星星认真地跟医生聊了起来，他抬步走进病房。这是间单人病房，护士已经整理好床铺离开了，病房里只有陶洛茶一个人，他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播放着卡通片。
他看得很专注，好像真的很喜欢看卡通片，陆野进来时也没有抬头。
陆野看了他片刻，冷嗤:“装的还挺像，但这种攻略方法很白痴，你这么折腾她，说不定反而降好感。”
陶洛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弯起眼睛，说:“哥哥，你在说什么？要不要一起看动画片？”
陆野冷冽的丹凤眼定定注视他，一字一句警告道:“你弄伤自己来攻略她我不管，但如果你把歪主意打到她身上让她受伤的话，你一定会后悔。”
病房气氛沉凝如冰。
陶洛茶眨了眨眼:“哥哥你在说什么，我还是听不懂。”
“呵。”
陆野没再理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一切处理完后，他和眠星星一起离开了医院。
陶洛茶站在窗户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半个身影被阴影淹没，清亮的茶色眼瞳看不出情绪。
眠星星下午又去学校上课了。
放学后她琢磨着买个礼物送给陆野。
虽然陆野平常总是督促她学习还时不时给她发红包的，她都没想着回报什么的，但那是她觉得自己在配合陆野完成系统任务。可现在不同，联系医院不算系统任务，她得感谢人家。
眠星星放了学后就直奔商场。
路上她不禁乱糟糟地想。
陆野到底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东西？如
果没有的话，一开始他为什么对她好？
说实话，随着时间推移，对于系统存不存在她有点不确定了，当然这本来就是她的胡思乱想。
多想无益，还是给陆野挑礼物吧。
送陆野的礼物不好想，送鞋子的话，她不知道陆野脚几码，送衣服的话，她看陆野的衣服都是那种很贵的牌子，四位数起步，她送着心疼。
于是眠星星最后决定买个篮球送给陆野。
“你们这哪款篮球最结实？”
眠星星一进门就问店员小姐姐。鉴于陆野徒手攥破篮球的伟岸事迹，她决定送他一颗更结实的篮球。
店员小姐姐惊愕了一瞬，给她推荐了一款。
从进店到出店中间只用了五分钟，眠星星提着买好的篮球走出商场。篮球被盛在包装盒里，这个包装盒是透明的，外面还扎着蝴蝶结，有点像生日蛋糕。
站在路边打车时她愣了愣。
她看到了苏霁。
被保镖秘书环绕的苏霁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气质矜贵，神色冷漠，正往豪车走去，看到她时脚步微顿。
隔着人群，隔着车来车往的马路，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
但还没等眠星星移开目光，苏霁率先冷淡地收回视线，仿佛没看到她一般坐进了车内。随即几辆豪车开走，很快看不见了。
眠星星有些郁闷。
虽然说不上有多喜欢苏霁吧，但他好歹算是初恋，这个态度还是有些不开心的。而且她有些琢磨不透他，她感觉前几天那个大半夜站在她家楼下，用仿生蝴蝶无人机卑微跟她传信的，跟刚刚那个高贵漠然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男人心，海底针，转变得好快！
是又跟白月光在一起了？所以她被抛到脑后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眠星星也就郁闷了一阵。跟苏霁分手，她其实占了老大便宜，没什么可遗憾的，最遗憾的是胖狗，她有点想念胖狗。
她猜那傻狗最近一定在豪宅里，在十八个女佣的伺候下，过着思念她的忧伤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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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和陆野的交集都是在学校,眠星星想着如果她在学校直接把扎着丝带的篮球送给他，那么当晚，不，不用当晚,只需几分钟后,学校论坛就将掀起腥风血雨。
于是第二天去学校时,她跟做贼一样找了个超大的不透明袋子把篮球装进去,并且扎的严严实实的,拒绝他人的窥探。
直到做早操的时候，其他同学都离开教室去外面走廊集合排队了,她拉了拉陆野的衣角，示意他留一下。
陆野坐了回去,微微挑了挑眉梢。
眠星星弯腰去拿放在她椅子下的大袋子，小声道:“我有个东西送给你。”
陆野目光落在那个蓝色大袋子上。
这么大的袋子，想不注意都难，不过他以为这是眠星星打算晚上去医院,给陶洛茶带的东西。
喇叭中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激昂的乐声,各班同学都在走廊上排好队了，外面还夹杂着叽叽喳喳的各种聊天声。
眠星星匆匆忙忙把袋子解开，一把将里面的东西塞到他手里。
陆野怔怔地接过,看了眼被装在透明礼盒里的篮球,抬眸道:“……为什么突然送我一颗篮球？”
眠星星起身急匆匆地回答:“我想谢谢你帮忙联系医院。送篮球的话,是我想不出其他礼物，你打篮球厉害，所以就送你篮球了。”
外面的同学已经准备去操场做操了，她不敢再耽搁，急匆匆离开教室。
陆野并没有出现在操场。
当天,校篮球队的人受宠若惊地接收到了陆野的打球邀请。
一群人在篮球馆玩了起来。
跟陆野打篮球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痛苦。享受就享受在能近距离观摩“球神”的球技，而且能进行切磋。痛苦就痛苦在这种切磋是单方面的虐菜式切磋，根本摸不到球！
一帮人大热天的打得汗流浃背，愣是没摸到球一次，包括陆野同队的队友。
不同于陆野第一次打球时那种直来直去的投球式进球，现在的陆野玩篮球的技巧很炫，假动作晃人、急停变相什么的技巧玩得很漂亮。
周围吸引力一圈学生。
“不打了不打了，我不行了。”李钱文气喘吁吁地喊了停，弯腰双手扶在自己的膝盖处，不住喘着粗气。
“我也不打了。”
宋斌也一屁股坐到地上，抹着汗说。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
这是他们玩得最虐心的一场赛，即使是上次和蓬明中学的篮球赛也没打得这么虐，那次陆野好歹让他们摸到了球，但是今天，他们的手指连球边都没擦到！实在太过虐心！
陆野见他们不打了也没有介意，站在一众瘫倒的人中间转着篮球。硕大的篮球在他指尖乖巧得像陀螺，又或者跳芭蕾的舞者。
李钱文发现陆野嘴角扬着点笑，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事。不过作为一名迷弟，不窥探偶像的私生活是他的专业素养。
所以他没问，只是扬声哀求道:“陆神，打个商量，让我们抢到一次球行不行？”
陆野嘴角的笑意未收:“要抢球，得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你们这里有九个人，九个人可以一起上。”
靠！
即使是陆神也不能这么嚣张！
是可忍孰不可忍，菜鸡们也是有脾气的！宋斌一下子站起来，愤愤道:“陆神，这是你说的！如果我们抢到球了怎么说？”
陆野站姿慵懒:“那就答应你们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随你们提。”
篮球队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被看瘪了，怎么办？
……那就上啊，杀他丫的！
九名篮球队的大高个们一下子杀气腾腾，势必要打击陆野的气焰。正要开杀时，段蕴从围观人群中走出来，请求加入。
段蕴以前是校篮球队的，后来不爽队员一直邀请陆野加入球队，于是主动退出了篮球队。
其他篮球队员知道两人的龃龉，看向陆野。陆野看了眼段蕴:“好，你也一起上吧。”
段蕴盯着他，并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敌意:“你说的，抢到球就随便提条件。”
“嗯。”
陆野随意地应了声，指尖顶了顶球，篮球从右手指尖跳跃到左手指尖，篮球在他手中灵活得仿佛有生命。
事实证明十个人一起上也不行。
陆野简直强得不是人。
更加气喘吁吁的李钱文虚弱地扶柱子:“……这次真的不打了。”他的心理受到了爆破式的创伤，没有个几天修复不了。
段蕴抹了把汗，拒绝了女生的送水，套上校服衬衫就打算走，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想说。
后卫许嘉兴忍不住问陆野:“陆神，你真的不打算走职业道路吗？”
“没兴趣。”
陆野继续转着球。
他今天只是想来炫耀他的球的，只是过了这么久，这些人竟然一个都没问他这颗篮球是哪来的。他目光闪烁了一下，蓦然道:“……好看吗？”
许嘉兴一愣:“嗯？什么？”
“这颗篮球，怎么样？”
陆野指尖一顶，篮球轻盈落入他掌中。
许嘉兴目光移向这颗篮球，黑漆漆的，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本来嘛，篮球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但是陆神发话了，还能怎么着，必须夸彩虹屁。
“虽然刚才我们一直没摸到，但这颗篮球一看就知道手感很好，是颗好球！”许嘉兴语气笃定。
陆野嗯了一声，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别人送的。”
许嘉兴没料到陆野来这么一句，有点愣神，回过神来发现陆野在看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瞬间福至心灵地领会了他的意思，问:“是谁送的啊？”
“是……”
陆野刚想愉悦地说是我的同桌，但忽然想起眠星星送他篮球时那偷偷摸摸的样，好像生怕被别人知道似的。他皱了皱眉，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眠星星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躲，却险被正主揭穿。
“没什么。”
陆野收敛眉眼，抱着篮球走了。
许嘉兴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放学回家，眠星星打算去医院看陶洛茶。陆野提出他也要去趟医院，顺路送她。于是放学后两人一起坐在陆家的豪车上。
陆家接送陆野的车经常换，今天是一辆银色迈巴赫，不过司机还是原先那位中年大叔。
两人一同坐在车后座。
眠星星偷偷瞥陆野。她发现自从她早上送了他篮球后，今天他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对她的态度也阴转晴了。
还是挺好哄的嘛，眠星星心里感慨，送了颗篮球就不凶巴巴了。
不过之前为什么突然晴转阴的原因她还没找到……总之，还是男人心海底针。
陆野嘴角微微翘起:“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被抓包了啊，眠星星不好意思地笑笑，问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来上学啊？”
这话一出，车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见陆野扭脸看她，眠星星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说:“你看啊，你什么题目都会，老师上课也不想听，看起来也没有在学校交朋友的打算，那没必要来学校嘛。”
陆野默了默。
这家伙倒是会问。
假如没有攻略任务，他自然不会来学校浪费时间。
“谁说我不打算交朋友？”陆野漆黑的丹凤眼瞟了她一眼，“你难道不是吗？”
“嗯？”
陆野坐姿慵懒，扭回脸去，哼笑了一声:“是谁在天台上跟我说，把我当成朋友的？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啊？”
“陆野，谢谢你帮我提高学习成绩。我现在数学月考能考班级第八，都是你的功劳。你平时那么照顾我，在我心里已经把你当作很重要的朋友……”
在眠星星愣神的时候，陆野薄唇翕张，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开始重复眠星星当时在天台说过的话。
眠星星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脚指头都羞耻得在鞋子里蜷起。
明明那时候感觉很正常很真挚的话，现在被他这么一念怎么那么有羞耻感？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眠星星受不了地喊了停，再听下去，前头的司机大叔该怎么想她。简直公开处刑。
陆野停住不再说。
眠星星也没敢再继续问了。她知道陆野来学校一定有某种原因，只是他不愿意说，那她怎么问都白搭。
迈巴赫平稳地向前开。
眠星星望着窗外胡思乱想。那个陆野身上有系统的假设又控制不住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笼罩着一团粉红色的迷雾，她不讨厌这团迷雾，但是人总有好奇心，有时候她也想扒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车开到医院门口时眠星星让司机把她放下。
医院附近有个小超市，她想去里面买些零食和水果给陶洛茶。
挑选的时候她有些犯难，虽然和陶洛茶一起逛过不止一次超市，但现在想来，她似乎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眠星星回想起和陶洛茶一起逛超市时的场景。
她看着琳琅满目的超市零食区恨不得把所有零食都搬空，犹犹豫豫，徘徘徊徊，不知道挑哪样好。
陶洛茶推着购物车，没骨头似的趴在在购物车扶手上，抬起胳膊，修长苍白的手把一包包薯片扔进购物车内。
她扭头看他。
他朝她笑:“再不买所有薯片就要漏气了。”
“嗯？”
“被你火热的目光烧出洞。”
眠星星讪笑。
到了甜食区，她望着一包包不同口味的棉花糖又陷入纠结，不知道该挑选哪一种，这次她很隐蔽地没有停留太久。
可是陶洛茶又伸手，往购物车里扔了数包不同口味的棉花糖。
眠星星:“这次我没盯着它们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棉花糖？”
陶洛茶:“我想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这种甜食。”
最后结账时购物车最后装的几乎都是她喜欢的零食，回去后也没见陶洛茶怎么吃，最多做作业的时候吃颗糖。
他喜欢吃什么零食呢？
她不知道。
那水果呢？
……似乎家里买水果也是照着她的口味买的。
这么回想起来，这个便宜小表弟怎么对她这么好？
最终眠星星放弃深究陶洛茶的口味，随机挑选了一些零食和水果。
代淮山医院住院部环境清幽，虽然在豪华程度比不上苏霁的私人医院，但跟普通医院的病房相比还是要好许多的。
房间布局整洁，有独立卫生间，地面一尘不染，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玫红色花蕊的新鲜百合。
眠星星来时，穿着病号服的陶洛茶正在看电视，看到眠星星后小脸瞬间被惊喜点亮，从病床上一下蹦了下来:“姐姐！”他毫不掩饰他的高兴。
眠星星:“小心点别摔了。”
“嗯，我会小心的。”
陶洛茶完全没理眠星星旁边的陆野，只围着眠星星打转，他看着眠星星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眠星星拉开塑料袋:“一些零食和水果，你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陶洛茶从里面捞出一包辣条:“这个是什么？”
“这是辣条……”她总共就买了一包辣条，是想着陶洛茶还挺喜欢跟她一起去吃麻辣香锅，觉得他应该也挺喜欢吃辣的，所以放了一包。
她询问过医生，偶尔吃一点辣没关系。
“要吃吗？”
陶洛茶兴致勃勃:“要！”
两人并排坐在病床边，陶洛茶拆开辣条，咬了一口，瞬间小脸皱起。他慢吞吞地嚼了两下，放下了辣条。
眠星星:“怎么了？”
“太辣了姐姐。”陶洛茶嘶嘶哈着气，像被辣得不行，皱着眉头说，“我嘴巴里面好像起了颗小水泡。”
“让我看看。”眠星星箍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开口。陶洛茶嘴巴张开，她凑近去看他里面，发现红彤彤的柔软的口腔壁中是起了一颗小水泡。
是被辣条刺激出来了？
……陶洛茶这么不能吃辣的么？！
她放开陶洛茶，发现他鼻尖盈着细汗，脸颊微微泛着红，完全是不能吃辣的人的样子。
可是他以前经常跟她一起去吃麻辣香锅的呀！
等等。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陶洛茶每次陪着她吃麻辣香锅时，也是额头冒大汗的样子。可那时她问他，他说是太热了。
眠星星心头五味陈杂，怔怔地发起呆来。
陆野冷眼旁观。
只从只言片语他就大致判断出来他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不能吃辣，就直接说不能吃辣，故意不说，等着让眠星星自己发现，好让她愧疚又感动。
这种行为有个什么词来着，好像是绿茶，又或者白莲花？
现在拆穿他不是明智的行为。
上次他让医生寻找陶洛茶伪装失忆故意受伤的证据，反而让眠星星对他反感。
他冷冷开口:“眠星星，从这里到你家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别忘了你还有作业。”
“再待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眠星星回过神冲陆野卖乖地笑了笑，随即拿出手机，教陶洛茶玩游戏，“来，我给你介绍个游戏。”
她向他分享了她最喜欢的打豆豆消消乐。
“我教你玩啊，毛豆和毛豆碰撞在一起会合成四季豆，四季豆和四季豆碰撞在一起会合成豇豆……”
“红豆和红豆碰撞会变成绿豆，绿豆和绿豆碰撞变成菜豆。”
陶洛茶似懂非懂地在她的带领下玩了几下。
两人挨得很近。
从陆野的角度看过去，两人近得就像停落在电线杆上挤在一起的两只小鸟，碍眼得很。
眠星星:“简单吧？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游戏，如果玩不出关卡的话可以消耗一颗钻石，消耗钻石会提示你下一步该怎么玩。”
她拿过他的手机，给他下载了打豆豆消消乐，并且登录她的账号:“你用我的账号玩吧，我有两千多颗钻石，尽管玩，别心疼！”
陆野忍无可忍。
“走了。”
眠星星把手机塞给陶洛茶，嘱咐道:“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啊，我教过你怎么打电话的，你会的吧？”
“会的。”陶洛茶乖巧道，浅茶色的猫眼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我要走了……”
“嗯，姐姐再见。”
眠星星心头微微一动:“你不想我留下陪你吗？”
陶洛茶笑了笑，素白的小脸乖巧诚挚:“想，可是护士姐姐说姐姐要上学，没有办法照顾我，所以你去上学吧，我会很乖地待在这里不给你添麻烦的。”
陆野已经受不了陶洛茶的茶言茶语，黑着脸径直开门离开了病房。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弄死陶洛茶。
“……我走了。”
今天作业还挺多的，眠星星不好再耽搁。咔哒，房门缓缓阖上，缝隙间的穿着病号服，孤零零坐在病床上的陶洛茶也被隔绝在门后。
回想陶洛茶孤单的身影，眠星星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下楼的时候一直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陆野心里憋火，不晓得该怎么拆穿陶洛茶的画皮。
这次离开医院往停车场走的时候，眠星星回头看
了楼上一眼。这一看发现陶洛茶正坐在窗边，贴着玻璃目送他们。从这个角度看上去，病房漆黑，陶洛茶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异常孤单可怜，小脸都透着伶仃的苍白，见她看来，朝她挥了挥手。
陆野也顺着眠星星的视线去看。
“……”
靠！果然还是捏死比较好吧？
陆野看到陶洛茶那副样子心里暴躁、不耐，眠星星的感受却和他截然不同，她觉得陶洛茶好可怜，好乖巧，好引人怜惜。这一次，她生起了想对他更好，更了解他的念头。
“学校下个月举办联欢晚会，咱们班谁愿意上台表演节目？有才艺的都不要藏私啊！”课间，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大声嚷嚷。
“那我报个吹萨克斯！”
“我报个跳街舞吧。”
话音落后，当即两个班里的活跃分子举手报名，文艺委员低头把他们的名字填上报名表，等了一会，发现没其他同学报了，直起身问:“还有人报吗？”
有个女生在周围人的起哄下，羞涩地走到讲台上小声说:“那我表演弹古筝吧，我也报个名。”
文艺委员把她的名字填了上去，然后拍拍桌子动员班上的同学:“联欢晚会还有初试，报名的同学不一定能上台表演，咱们班再多报几个嘛，别被其他班压下去了！”
在她的鼓励下，又有几个同学嘻嘻哈哈互相肘着对方报了名。
全班都开始讨论起联欢晚会，大家对联欢晚会的热情更高于运动会时的热情，因为他们学校能人还是挺多的，联欢晚会上很有几个好看节目。
就比如乐欣儿的芭蕾舞。
眠星星听到她后座两个男生交头接耳。
“又能看到欣儿学姐跳舞了吗？上次元旦晚会我没录，这次一定要用手机录下来。”
“你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咱低调点，低调点。”
然后是一阵男生窃窃的嬉笑。
“喂，你唱歌不是挺好的吗？去报个名？说不定还能在后台跟欣儿学姐近距离接触。”
“……那要么去报个？”声音犹犹豫豫的。
“去报吧报吧。”另一个怂恿。
于是那个男生在班里的起哄声下去讲台上报名了。
眠星星托着下巴看着这副热闹的场景，大拇指戳了戳笔头，问陆野:“喂，同桌，你报名吗？”
陆野循声抬眼，淡淡道:“没兴趣，你想报？”
眠星星哈哈一笑:“没啊没啊，我就随便问问。”她没什么才艺，既不会乐器也不会跳舞，上去能干什么。
陆野丝毫不关心什么联欢晚会。
他看了眼她座位底下的袋子，还是那个巨大的蓝色袋子，但这次里面扁扁的，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现在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压了一天的问题:“你这次带了什么？”
今天做早操时他故意留下没去，结果眠星星就跟往常一样去做操了，压根没有打算给他礼物的样子。
眠星星:“啊，是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
原来不是给他的，陆野眼眸微暗。
“……给陶洛茶带的？”
眠星星含糊地笑笑，没有多说。
其实不是给陶洛茶带的，是给她自己带的，她打算晚上去医院陪床。今时不同往日，她有些不忍心让陶洛茶一个人待在医院了。
放学后她谢绝了搭陆野的车，自己打车去了代淮山医院。
这个私人医院在县级市，单趟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来回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在医院睡的话，第二天早上不一定能赶得及早自习。
不过她已经跟班主任说过情况了，班主任完全理解她现在的难处，告诉她没关系。她还提了陶洛茶的班主任想组织同学去医院探望陶洛茶。
眠星星当场拒绝了。
失忆后的陶洛茶跟以前不太一样，虽然称不上傻子的程度，但跟小孩一样呆呆的，乖乖的，不适合被同学知道。同学们大多是善意的，质朴的，但其中也有不善意的人，这种不善可能会因为陶洛茶的生病而放大，她不想陶洛茶被嘲笑。
所以这拒绝也是保护。
灯光宁静。
眠星星在病房的桌子旁做作业，陶洛茶撞傻了不用做作业，跟小狗似的蹲在她旁边埋头玩手机游戏。
经过她的安利，他也迷上了打豆豆。
昏头昏脑地写完作业，她放下笔低头看了眼他手机屏幕。好家伙，两千多的钻石给消耗了一半，只剩下一千多了。
……她低估他了。
之前她还说随便玩，但现在看来，恐怕明天他就会把她的钻石全部耗光。
眠星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高中作业真繁重，写完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这还是她今天课间抓紧写作业的成果。还是陶洛茶撞傻了好，不用做作业只用玩手机。
不过没关系。
眠星星摸了摸陶洛茶毛绒绒的小卷毛，神情和蔼慈爱:“你班主任把你每天要做的试卷交给我了，等你好了后，记得一齐补上哦，你班主任说要批改的。”
积压了一个礼拜的作业会很可观，这就是悲
惨的高中生活啊。
陶洛茶懵懂地眨了眨眼。
单人病房就只有一张病床，医院的病床不像宾馆的床，宾馆的单人床挤一下的话勉强能睡两个人，医院的单人床比较诚实，真的只给睡一个人的空间。要挤在一起睡的话连翻身都难。
不过幸好，医院有给陪夜人准备的折叠病床。
眠星星拉开折叠病床，铺上自己带来的床单，打算随便睡睡凑合一下。陶洛茶不打游戏了，说:“姐姐，我睡这张椅子，你睡这张床吧？”
“不用，你睡你的。”
眠星星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发现陶洛茶这家伙已经躺在了折叠病床上，一幅霸占了不走的模样。
正要拉他起来，她发现床头柜上陶洛茶的手机在响，而陶洛茶没有接的打算。
“怎么不接？”
陶洛茶说:“手机里的人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不想接。”
说一些奇怪的话？
眠星星想了想，那是因为你失忆了不认识他们，自然觉得他们说话奇怪。
她怕陶洛茶的朋友或是其它认识的人久久联系不上陶洛茶着急，就帮他接了，结果接通电话后，对面开口就是一大串英文。
“……excuseme？”
眠星星给听懵了。
她英语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对方说话语速很快，比英语听力快多了，她只捕捉到几个单词，完全没听懂。
电话另一端的人听说话的人不是陶洛茶，迟疑地停下。
眠星星很机智地拿出自己手机，借助翻译软件磕磕巴巴跟对方聊了起来。
原来打电话来的是陶洛茶曾经提过的童年邻居，陶洛茶小时候母亲去世后，父亲也在外忙碌生意，于是小陶洛茶只能去邻居家蹭饭，说话的是蹭饭邻居中的一个，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眠星星怕这位善心的邻居担心，没告诉她陶洛茶摔伤失忆了，只说他最近早睡。
邻居听后有些疑惑地问她跟陶洛茶的关系。
眠星星回答说她是陶洛茶在华国的姐姐。
邻居听起来很高兴，她年纪听起来应该挺大了，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那种沙哑:“太好了，陶在华国找到了他的亲人，他一定很高兴！对了，我忘了上周是他的生日，等他醒后请代我祝他生日快乐，哦，希望他能原谅我，我最近实在太忙了，小汤姆嚷嚷着要换学校，小翠西成天在家捣乱……”
老邻居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孙子外孙女的近况，说他们如何麻烦。听起来，她有个很大很热闹的家庭。
眠星星却走了神。
上周是陶洛茶的生日吗？
等老邻居说完后，眠星星问:“请问上周星期几是陶洛茶的生日？”
“礼拜四。”老邻居有些吃惊，“你不知道吗？”
礼拜四，只和她的农历生日差一天。
眠星星心想，陶洛茶是抱着什么心情去为她取蛋糕，又是抱着什么心情守在家里等她回来，给她准备礼物的？
而她妈妈竟然也忘了陶洛茶的生日，只记得她的。眠星星心里一时酸涩难过又愧疚。
她抱歉地轻声说:“是的，我刚知道，谢谢您。”
老邻居停顿了很久，说:“这样说或许很冒昧，但我希望你能更关心陶一些。这孩子很孤独，他爸爸忙碌赚钱，他小时候只能辗转在不同的邻居家中，等情况好些后，他爸爸又再婚了，而他继母是个冰冷的人，待他并不温暖。”
“陶对亲情很渴望，我希望他在华国辛苦找到的亲人能待他好一些。”
眠星星看向陶洛茶。
天很晚了，陶洛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折叠病床上爬起来，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像是问她怎么还没打完电话。
“我会的。”眠星星轻声道，“…抱歉。”
“哦，你不必跟我说抱歉，我也总是忽略他……”老邻居又絮絮述说着自己的歉意。
眠星星相信老邻居经常忽略陶洛茶。
老邻居所在的国家和华国有时差，老邻居打电话来时并没有考虑过华国现在是晚上。而且有可能老邻居经常挑这样的时间给陶洛茶打电话，并不考虑她那边虽然是白天，但陶洛茶这边是睡眠时间。
“姐姐，好晚了，我们睡觉吧。”陶洛茶小声催促她睡觉。
眠星星竖起手指，示意他先睡。
陶洛茶小狗崽似的往她身边一趴。
眠星星继续问老邻居陶洛茶小时候的事，老邻居也是知无不言，眠星星越听对陶洛茶了解的越多，心里也越酸涩。打完这通电话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陶洛茶静静地伏在她身边，似乎已经睡着了。她伸出手，安静地抚摸了下他栗色的小卷毛，陶洛茶睁开惺忪的睡眼，朝她笑了笑，这是个全身心依赖的笑，乖巧得人心都要化了。
她小声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周是你的生日？”
陶洛茶困倦地眨了眨眼，没听懂她在问什么:“什么？”
眠星星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或许，陶洛茶在这个家中比她想的更加小心翼翼。
眠星星决定给他补办生日，第二天晚上在陶洛茶低头玩手机游戏的时候，她笑眯眯地给他戴了顶生日帽，然后啪啪关掉所有灯。
陶洛茶抬头发懵间，清唱的生日歌自黑暗中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happybirthdaytoyou~”
一大群人从门外进来，为首的眠星星端着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十七根蜡烛，摇曳烛光照亮眠星星温暖的笑脸。
为了弄气氛，医院的护工护士连同主治罗医生都被她给拉来了。大家一起围坐成圈，对着陶洛茶拍手唱生日歌，气氛热闹。
“祝你生日快乐。”
眠星星把蛋糕放在陶洛茶手里。
陶洛茶怔愣地捧着蛋糕。
眠星星笑盈盈道:“现在，吹灭蜡烛许个心愿，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陶洛茶抬起头不假思索地道:“我想要姐姐永远陪着我。”
周围护士善意的笑:“小茶这么黏姐姐啊？”因为失忆的陶洛茶表现得像小孩，护士们对他也是对小孩的口吻。
“嗯！喜欢姐姐。”
眠星星浅笑道:“我也喜欢你。”
于是陶洛茶咧开一个开心的笑。
医生护士们都很忙，唱完生日歌分完蛋糕，大家都笑着离去了。医院里住的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属，气氛总体是压抑的，很少有这么欢乐轻松的时候，走的时候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眠星星给他取出个大礼物盒:“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陶洛茶打开一看，是两双鞋子。一双是球鞋，一双是拖鞋。
眠星星送过苏霁礼物，也送过陆野礼物。送苏霁的是折纸，送陆野的是几百块的篮球，而她送陶洛茶的这两双鞋，加起来大概能买十几颗篮球。
“不喜欢吗，这个生日礼物？”眠星星见陶洛茶捧着鞋子不说话，说，“我没送过男孩子生日礼物，就买了鞋，不喜欢的话我们再换一样？”
陶洛茶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是高兴傻了。
他抿紧唇，怕声音泄露自己的喜悦，低着头把球鞋换好，然后蹬了蹬，大小正合适。
“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眠星星去收拾蛋糕盒子，脚步顿了顿，回头说:“哦，对了，你刚才许的生日愿望……”
陶洛茶若有所感，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眠星星朝他弯唇一笑，眼眸也跟着弯起:“我答应你，永远陪着你。”
陶洛茶嘴角一点点上扬，眼眸熠熠发亮，刚才那些生日蜡烛上的烛光似乎全点燃在他的眼眸里。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畔鼓噪，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沸腾，他无法控制自己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眠星星笑着回抱住了他。
陶洛茶像拔萝卜似的把她抱起，在病房里快乐地转了个圈。
“啊！”眠星星从来没被人抱着转过圈。
“姐姐，我好开心！”
“开心就好，明年也会一样开心的！”
病房里充盈着少年少女的笑声。
眠星星虽然承诺永远陪着陶洛茶，但她想的是亲人间的陪伴。她认为亲人是世上最牢固的关系，情侣如果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朋友也有可能随着距离渐行渐远，但亲人不会，最不济每年春节总能聚一聚。
她完全不知道，她想的陪伴，跟他想的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她以后会非常后悔她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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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眠星星帮陶洛茶过生日并且晚上陪床的事,陆野还是知道了。
罗医生本来就是陆野联系过来的，两人每天都会就陶洛茶的问题通个电话，那天晚上罗医生汇报完陶洛茶的近况后顺带提了一嘴，说眠星星给陶洛茶过生日,晚上还陪在医院。
他也没想到眠星星和陆野还有感情纠纷,提的时候是带着笑提的,夸他们两姐弟感情好。
陆野听到后足足沉默了两个呼吸,说了一句“谢谢罗医生”,随即挂断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罗医生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中断通话的手机,摇头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连人家弟弟的醋也吃。
并不晓得自己已经被罗医生卖了的眠星星第二天毫无所知地去学校，然后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会考提前一个礼拜！
会考太重要了,这是高考的探路石，为了迎接会考，各科老师一下子调整了课堂进程，安排了密密麻麻的复习计划,不仅时常占用课间时间,家庭作业也开始变得多了许多。
那么多作业压得眠星星焦头烂额，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再耗费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去医院,只能暂且不去找陶洛茶了。
晚上放学,她就自己坐公交车回家,在家做完作业后她就跟陶洛茶开视频，聊几句后睡觉，第二天再早早起床去学校学习。
跟陶洛茶一起住习惯了，也习惯坐他自行车，现在每天自己挤公交车上学放学,回到家中又只有一个人，说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总感觉空落落的，孤独冷清得慌。
每天晚上开视频聊天既是安抚陶洛茶，也是驱散自己的孤独感。
而被她抛在医院的陶洛茶也挺懂事的，从没闹着要见她，乖乖的自己待在医院。
就这么过了几天，终于熬到了周五，眠星星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决定周末就待在医院陪陶洛茶，反正医院里也能写作业。
她是自己打车去的，结果在病房的走廊外撞到了陆野。
“……你怎么在这儿？”
陆野淡漠地睨了她一眼，垂着眼睫冷冷清清说:“自然是来看望我的学弟。”
“……”眠星星无话可说。
这个理由很光明正大，虽然谁都知道他是在鬼扯。
两人一起推门进入病房。
失忆的陶洛茶就像只小狗崽，虽然被抛弃了两天，但一看眠星星就立刻欢实地从床上蹦下来迎接:“姐姐！”
陆野眉心直跳。
他硬着拳头忍住把这只男绿茶一拳打飞的欲望，眼睁睁看着陶洛茶装着小孩向眠星星飞扑而去。
在他飞扑到面前时，眠星星笑眯眯地藏在身后的东西塞到陶洛茶怀里:“给你带的。”
陶洛茶飞扑的动作被迫顿住。
眠星星觉得把陶洛茶独自抛在医院有点亏欠他，所以这次来还带了个小礼物，是一个抱枕，奥特曼抱枕。
眠星星:“喜欢吗？”
陶洛茶低头愣愣看着抱枕，抱枕中奥特曼两颗咸鸭蛋一样的眼睛也在瞪着他。
陶洛茶:“……”
他抬起头，一脸欣喜诚恳:“喜欢。”
眠星星放下了心，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果然，男孩子就喜欢奥特曼，下次再给你带个奥特曼床单好了，跟这个抱枕是配套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眼神一凝，突然攥住陶洛茶的手腕，撩开他的袖子:“哪来的淤青？”很大一块，他抱着抱枕时袖口从手腕滑落露出了淤青边缘，被她看到了。
陶洛茶躲避地后退一步。
眠星星觉得不对，追上去把他的袖子拉上来。
不止一块淤青，小臂上还有几块，陶洛茶皮肤白，这些淤青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刚刚还满脸欣喜的陶洛茶收敛笑容，低下头，闷不吭声。
眠星星脸色已经变了，强硬地把他袖子整个撩高，发现大臂上也全是淤青。她又急急撩起他另一条胳膊，这条胳膊也淤青遍布，深一块浅一块。
“你怎么身上这么多淤青？谁掐的你？”
眠星星怒火冲天。
这么多淤青不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绝对是被人拧出来的。
靠，这医院居然还出现了个容嬷嬷！
弟弟被欺负成这样当然不能算了。
“别怕，你告诉我是谁掐的你？我帮你报仇。”
然而陶洛茶一下子变得跟锯嘴葫芦似的，怎么都不肯开口，眠星星问得狠了，他还挣脱开她的手，坐到角落的椅子上低着头对着墙自闭。当然，他没忘掉那个丑丑的奥特曼抱枕，是抱着抱枕自闭的。
陆野冷冷地这一幕，一双漆黑凤眼看似冷漠，细看全是嘲讽，就那么静静看着陶洛茶表演。
他早就收到院方消息了，陶洛茶这些伤根本不是什么受人虐待，而是他自己给自己拧出来的。
他不知道陶洛茶这么做是为什么，或许陶洛茶是想栽赃自己，让眠星星误会是他下的黑手。
陆野盯着眠星星。
他不在乎陶洛茶各种小手段，他只想知道眠星星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是自己下的黑手吗？
病房内一
时变得安静。
陆野放轻呼吸等待眠星星的反应。他知道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度很低，也因此拉低了对她的期待。
但是，如果她真猜测是自己做的话……
陆野眼眸变深。
他不会生眠星星的气，但应该会……很失望。
眠星星皱着眉站在原地思考。
她根本没想过是野爸爸做的，她对陆野的人品有足够的信心，所以想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接触陶洛茶的人。
是医生欺负他吗？
不，医生很忙应该没这闲心和功夫……那么是这里的护士？
想起上次过生日时那些护士小姐姐一张张和善的笑脸，她怎么都无法把她们和虐待陶洛茶扯在一起。
那么是护工？
眠星星目光投向门外。
这时正巧护工拎着热水壶进来了，看到病房里的眠星星和陆野一愣，立刻打招呼:“你们来看他了啊。”
这位护工相貌老实憨厚，眠星星实在判断不出他是不是虐待了陶洛茶，也不想恶意揣测别人。护工是平常接触陶洛茶最多的人，到底谁有问题他是最清楚的，所以她直接就问了:“我弟弟身上有很多淤青，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护工神色一变。
眠星星神色也跟着微微一变。
看这个护工的反应，很明显，他是知道陶洛茶身上有淤青的。
护工皱着眉放下热水壶，看着眠星星欲言又止:“这个淤青其实……”他唉了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直接给她看。
眠星星皱着眉头接过，手机里是一个偷拍视频，光线很暗，镜头略微摇晃，看起来是晚上拍的。
护工看了眼躲在角落里背对着他们的陶洛茶，凑过来小声对眠星星说:“他可不是我掐的，瓜田李下的我也怕你们误会我，所以偷偷拍了个视频，你看看。”
眠星星看着手机。
视频是从门外拍的，门缝里陶洛茶坐在病床上，低头自己拧自己的胳膊。灯光惨白黯淡，看不太清陶洛茶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不断拧自己，一下又一下。
陆野看着眠星星。
他看出来她没有误会他，连一丝丝都没有，这份信任比他预想中还要让他愉悦。
眠星星低垂着眼，又看了几遍视频，抬起脸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平静问护工:“这个视频是几点钟拍的？”
护工悄声说:“后半夜拍的，我去外面买了包烟回来看到他就这么坐着掐自己，简直吓死人啊！”你弟弟是不是精神病啊？这句话他没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把手机还给护工，向陶洛茶走去。
陆野视线跟着她挪动。
陶洛茶似乎没发现自己被拆穿，还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装哑巴。眠星星过去时表情看起来很平静，陆野把这平静归结于暴风雨的前夕。
他等着眠星星对陶洛茶的好感度跌为零。
“陶洛茶。”
眠星星走到陶洛茶身后，把自闭的陶洛茶转过来。
只见陶洛茶竟泪流满面的，一张小脸哭得通红，已经不知道偷偷哭了多久。他避开眠星星的视线，被泪水濡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动，红着眼圈偏过头不看她。
来吧，揭穿他的真面目。
陆野心想。
眠星星久久注视着陶洛茶，眼圈一点点跟着红了，她张开口。
“陶洛茶，我们回家，我们不住院了。”
“？？”
陆野神情凝滞，一瞬间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眠星星在说什么，她不是已经看到陶洛茶是自己掐的自己吗？为什么不拆穿这个戏精，反而看起来还更加心疼他了……
“呜——！”
眠星星抱住陶洛茶，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哭了起来。
“姐姐！”陶洛茶也抱住眠星星，抽抽噎噎，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两个人，居然开始抱头痛哭！
病房里的陆野，以及一脸懵逼的护工，都搞不清现在事情的发展状况。
眠星星显然不是说说而已，在哭了一通后就给陶洛茶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手脚迅速地收拾了陶洛茶的随身物品，带着他离开医院。
陆野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依稀之间，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或许现在好感值最低的，已经不是陶洛茶了，而是他。
回去的路上陶洛茶看起来很开心，总是傻傻的笑。哭过的人笑起来往往更惹人怜惜，特别像陶洛茶这种相貌精致的。那小脸是苍白的，鼻头和眼尾是粉粉的，眼珠子是茶色的，整个人就像哭过的小猫。
眠星星不住安慰他，哄他。
她为什么看到视频不仅没有讨厌陶洛茶，反而毫不犹豫带他离开医院？
其实很简单。
自好感度系统上线后，她先是收到童年相册，接着陶洛茶摔伤失忆，对她展现出雏鸟般的依恋，再然后是邻居电话，得知生日仅仅相差一天，还更了解他的凄惨童年，得知他对亲人有多在意。这一串串的事加起来已经让眠星星对陶洛茶的怜惜程度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看到视
频后她问了护工一句，这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得知是后半夜。
陶洛茶跟她视频的时候很乖巧，怕打扰她上学从来不粘她，也不缠着她来看他，结果挂了电话就开始坐在黑暗中自虐，就那么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呆呆地掐着自己。
或许他是觉得太孤独了，靠掐自己缓解孤独感。
或许他是想让自己误会是医院虐待的他，好接他出院回家。可这样不惜虐伤自己也想出院回家，他是有多孤独？
……两种情况无论哪种都很虐。
她被自己的脑补虐哭了，于是心中更加坚定要待他好。
回到家已经是睡觉时间了，眠星星见陶洛茶眼底有着淡淡的黑眼圈，想他在医院也没有怎么好好睡，就说:“睡觉吧。”
“我想跟姐姐一起睡。”陶洛茶说。
“行，一起睡吧。”眠星星现在对陶洛茶十分纵容。
陶洛茶现在已经有进步，知道自己洗澡换衣服。他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眠星星也去洗澡换衣服。
灯光变暗，眠星星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然而在床上她闻到不知哪里传来一股淡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她拧眉看了看左右，凑过去用鼻子嗅了下陶洛茶的衣服。味道就是从他衣服上散发出来的。
陶洛茶的衣服在医院待久了竟然也染上了消毒水味。
“换一身睡衣吧。”眠星星说。
待在医院不觉得什么，可能久处其中不觉其臭，但在家里闻到这股味道就怎么闻怎么不舒服。
陶洛茶自然没有异议。
眠星星懒得去隔壁找他的衣服，就在自己柜子里翻。男生嘛，换件t恤就行了，男女款式的t恤都差不多，反正也是睡觉穿穿，没人看见，就凑合一晚。明天她就把陶洛茶所有衣服扔进洗衣机洗一遍。
她在衣柜里翻衣服，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条艳粉色的大码睡裙，她顿住了。
眠星星扭头看了看懵懂的坐在床上的陶洛茶，又扭回去，看向柜子里头的粉色大码睡裙。
一个邪恶的念头滋生出来……
不如给陶洛茶穿睡裙吧，反正就在家里穿穿嘛，裙子多方便啊，连下半身都省了，还省得找裤子。
陶洛茶看着眠星星的神态心头一紧，果然，下一刻眠星星笑眯眯地拿出来一条粉色大码波点睡裙！还是泡泡袖的！
“你晚上就穿这个吧。”眠星星爬到床上说。
陶洛茶控制着扭曲的面部，心里是拒绝的:“这是小女生的裙子，我是男孩子，我不穿。”
也不傻嘛，眠星星心想。
她正色忽悠:“历史上裙子就是为男孩子发明的，男孩子凭什么不能穿，现在还有西方的男孩子穿裙子上街呢，小茶乖，咱们换上。”
见陶洛茶还是不乐意，眠星星放出大杀器:“如果你不穿就去隔壁睡。”
陶洛茶抿着唇，最终在强权下妥协了，他伸手接过睡裙，慢吞吞地背对着她给自己换上。换上后低着头，默默把被子拉到最高，背过身躯，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
眠星星哪会让他躲。
她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让海棠花穿女装，没想到这个梦想先在陶洛茶身上实现了。陶洛茶长得也挺精致的，像洋娃娃小奶狗的那种精致，穿女装应该也挺好看。
“来嘛，让我看看，别害羞！”
眠星星像是个调戏花姑娘的恩客，无耻地去掀陶洛茶的被子。
“不。”陶洛茶死拽着被子，不让她掀开，人缩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只肯露出头顶一点软软的栗色卷发。
“看看嘛，别小气！”
不论她怎么生拉硬扯，他都顽强不动。
眠星星力气没他大，拽了几下没拽动，眼珠一转，伸出罪恶的魔爪去挠他痒。
陶洛茶憋着呼吸负隅顽抗，努力忍耐痒意，脚越缩越拢。然而眠星星实在太能挠了，挠得都是他真正的痒痒肉，只扛了几秒钟，就“噗嗤”一声破了功，手劲一松，被她拉开了被子。
被子拉开。
首先刺瞎眠星星狗眼的是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细，又笔直，女生看了都得自愧不如，粉红色的裙边褪到了大腿根部，异常的香艳诱惑。前提是不看腿毛的话。
再往上……
“噗！”
眠星星看了一眼就憋不住了，捂着肚子笑趴在了床上。
她以为陶洛茶穿女装会很好看，事实证明她错了，陶洛茶男性线条略为锋利，穿女装只有搞笑效果。
这就算了，最搞笑的还是他的表情，一脸被强迫的悲愤，偏偏肩膀处的松紧带还在刚才的推拉中松了，香肩半露。
她不得不承认，这条被她快要淘汰的睡裙十分俗艳，集结了波点、泡泡袖、蝴蝶结等种种元素，陶洛茶此刻悲愤羞涩的样子就仿佛被强迫的如花，越看越好笑。
“哈哈哈哈哈唔！”
陶洛茶被笑得恼羞成怒，捂住了她嘴。
眠星星虽然被捂住了嘴，但笑声还是没捂住，因为她在用喉咙和腹部打鸣，咯咯咯的，身躯都笑得微颤。
笑死她了。
陶洛茶被她笑着笑着，也噗嗤一声漏气般笑了。
第二天是周六，两人全天窝在
家里。
眠星星在学习准备会考，陶洛茶在旁边玩打豆豆，学习完两人一起吃点的外卖，吃完饭，两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分享同一包薯片，过了在陶洛茶眼里特别温馨甜蜜的一天。
这是他梦想中的生活，他恨不得时间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周日两人还是没有出门的打算。
外面天有些热，不如在家吹空调舒服。
眠星星在给陶洛茶化妆。
陶洛茶已经破罐子破摔，随便她怎么折腾了。他坐在沙发上，纵容地由着她拿他的脸练习化妆。
眠星星新买了套化妆品，对于化妆兴头正浓厚，很有耐心的照着视频教程像描花一样仔仔细细给他画了个全妆。
一切弄完，最后上色的是嘴唇。
陶洛茶的唇形略微有点薄，唇弓线条流畅，唇角是天然的微笑唇，微微上扬。眠星星捏着他的下巴给他涂口红。
陶洛茶温驯地抬着脸。
淡色的嘴唇被一点点涂上玫红色。
两人距离有些近，眠星星捏着他削尖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认真给他涂。陶洛茶别过眼，沙发上修长苍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是害羞，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涂完口红眠星星放开他后退欣赏了一会，语气赞叹，眼神惊艳:“呦豁，这个小美人是谁家的弟弟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陶洛茶抿着唇不说话，打过腮红的脸娇艳粉红。
事实上眠星星给他画的太浓了，根本没有突出陶洛茶五官的优点，越画越丑。不过他们两个人一个看不到自己的脸，一个陶醉在自己的手艺中选择性眼瞎。
眠星星还要再夸，突然接到了快递电话。
“我快递到了啊？好，我现在就下来，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她笑眯眯对陶洛茶说:“我有快递到了，去楼下拿一趟，你别碰脸啊，等我回来给你卸。”
眠星星走后，陶洛茶拿起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雷死。
“……小学生的手艺也比你强。”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有时候喜欢的人做什么都觉得可爱，都想笑。
有时候无语到极致也让人想笑。
一想到眠星星花了半个钟头，阵仗那么大，认认真真，用大刷小刷各种专业工具化出来的就是这玩意，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手机响了。
陶洛茶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号码后，漾着笑意的脸一点点沉寂下去。
他接通手机，过了片刻。
“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剧透下，下一位上位的是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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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陶洛茶之后又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坐在阴影中等她回来。
一室寂静，他头颅微低，不知在想什么。
眠星星很快回来，她踢踢踏踏很活泼地奔上楼,飞速用钥匙开门,放快递,换鞋子,一连串动静打破了那份死寂。
见看到陶洛茶乖乖地没动妆,她颇为欣慰:“来我给你卸妆。”
她拍了张照留念，拿来卸妆水和化妆棉给他卸妆。
在卸妆方面她也是新手。不过幸好化妆水够强力,只需轻轻涂抹几下，过浓的粉底就被溶解掉了,陶洛茶原本白皙晶莹的皮肤露了出来。
陶洛茶仰着脸任她卸妆，等卸完妆，他说:“姐姐，我想出去玩。”
“外面这么热,你确定想出去玩？”眠星星不太想出去。
“嗯。”陶洛茶点头。
眠星星扔掉用过的卸妆棉,故意沉吟了会，然后才笑嘻嘻说:“看在你让我化妆的份上，行吧。不过你想去哪里玩啊,先说好,荡秋千不行。”她可不想再跟小孩子抢秋千。
陶洛茶说:“我想去江边看大船。”
眠星星听得噗嗤笑了。
果然是小孩子,还想看大船，不晓得他清醒后知道自己说过的话会有多羞耻。
“那好，我们去看船！”眠星星笑着宣布。
说完她本以为陶洛茶会耶地一声开心地蹦起来，没想到他没任何反应，跟没听到似的。眠星星疑惑地看过去,陶洛茶回神般笑容灿烂地从椅子上站起:“太好了，谢谢姐姐！”
反应慢半拍啊，这孩子。
她想。
外出需要换衣服，眠星星这两天照顾陶洛茶照顾习惯了，很自觉地去给他找衣服。
陶洛茶没失忆的时候穿衣风格很潮，但是眠星星不会给男生搭配，就随便拿了件短袖，拿了条中裤让他换上。
她自己也懒得打扮，一件白t恤一条五分裤完事。
鞋子嘛她趿拉了双能外穿的凉拖，顺带给陶洛茶也拿了双人字拖，大热天，脚也要吹吹风。
眠星星拿好钥匙，出门前又想起什么，往他头上和自己头上都扣了顶鸭舌帽:“外面晒，江边风大不好撑伞，还是戴顶帽子吧。”
陶洛茶低头碰了碰鸭舌帽帽檐。
这顶帽子是她当初觉得骑自行车上学太晒买的，两顶都是同样的款式，同样的浅米色。现在两人还穿着相差不大的短袖和中裤，同样的拖鞋，看起来就像情侣装……
“咦，咱俩今天穿的有点像亲子装嘛。”
旁边眠星星忽然像发现了什么。
陶洛茶:“……”呵呵。
眠星星打开门，欢快道:“走啦，乖儿砸，妈妈带你去看大船。”
阳光炽热，柏油马路都晒得烫脚，空气也闷热得慌。眠星星出门走了五百米后就后悔了。
她真傻，真的，小傻子想看船就哄他晚上看好了。何必大中午的出门受晒，等会两人都中暑了。
不过出都出来了，那条江离他们家也不远，还是继续去吧。
为了解暑她买了杯冰淇淋，陶洛茶不想吃冰淇淋，她硬给他塞了杯冰绿豆汤。
a市总共有三条江，从眠星星家到学校的路上就有一条，叫灵江，这条江没那么宽阔，但水质挺清澈的，a市其他两条江都是黄色的，它却是青色的，新闻还曾报道过在这里发现了江豚。
灵江并不宽阔，但它很深，时常有吃水量大的巨型货轮载着货物经过。站在桥上往远处眺望，能看到灵江尽头弯曲地隐没在钢铁丛林中，像一条萦绕在城市的绿丝带。
眠星星趴在栏杆上，吹着风，用勺子舀着已经见底的冰淇淋杯，对陶洛茶说:“今天没有船经过哎。”
他们两人运气挺不好的，竟然这么久没见一艘货轮。
不过吹着江风倒是不觉得热了。
陶洛茶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玻璃似的眼珠子倒映着江水天空。
他的手机开始震动，有人打电话过来。
眠星星见陶洛茶不打算接电话的样子，瞄了他手机一眼，说:“我来接吧。”
陶洛茶把手机递给她。
眠星星接通了电话。对面又是个外国人，一张口就是噼里啪啦语速很快的英语，听到她声音后愣了一下，顿时不说话了。眠星星用不熟练的英语告诉他，陶洛茶现在生病不能跟他联系，让他等他好了之后再来找。
对方说一个好字，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眠星星诧异地扬了扬眉。
哦豁，那个好字对方是用华文说的，居然还会说华文？
手机结束通话，手机屏幕显示了主页屏幕。
说起来，陶洛茶手机的壁纸有点诡异，那是一只捧着花的手，白色小花的根系深深扎进血肉中，好像那朵花是从手心里长出来的，看着就痛。壁纸是油画风格的，不过画得特别真实。有点唯美，有点渗人。
眠星星把手机还给他。
“你这壁纸蛮特别的啊。”她顺口提了一嘴，也没指望这陶洛茶小傻子，说完之后她就道，“咱们走吧，今天估计看不到船了。”
陶洛茶摇头不肯走。
眠星星无奈了:“那行吧，你站这，我去扔下垃圾。”冰淇淋吃
完了，她得把塑料杯子丢掉。
垃圾桶在桥尽头处，她丢完了垃圾，忽然看到了只小黄狗。
定睛一看，这小黄狗赫然就是以前在桥上追过她和陶洛茶的那只小土狗。这小土狗上次追着她朝她凶，这次居然朝她摇尾巴示好，看起来很亲人的样子。
狗不凶她她就不害怕，眠星星爱屋及乌，因为喜欢胖狗，连带着对其他狗也不讨厌，饶有兴致地蹲下来逗了逗:“喂，你是有人养了吗？看起来干净了不少啊。”
“呜汪！”小土狗叫了声。
眠星星稀奇:“嘿，脾气真的变好了。”
她想再逗逗它，小黄狗却突然蹦蹦跶跶地小跑走了。眠星星循着它的身影看去，小黄狗奔到了一个老头身边，老头带着小黄狗往江边公园走去。
看起来这小黄狗是被老头收养了。
是因为被人类收养，所以这追着人咬的小狗也跟着喜欢人类了吗？
不过有些坏习惯不改是要闯祸的。
眠星星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圈成喇叭，朝那老头喊:“阿伯，养狗要牵绳的啊——！”
她以为老头会当没听见，没想到他居然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
这老人还蛮潮的嘛。
眠星星开玩笑似的也朝他比了个respet的手势。愿意收养流浪狗就是好人，愿意听劝就更好了。
老头摆摆手，手背到身后，慢吞吞带着小黄狗走了。小黄狗活泼地跟在他脚边，小尾巴翘得老高。
眠星星目送他们远去。
这小插曲让她的心情很好，回转身时嘴角都带着笑，结果转身看到十米外的场景时，表情瞬间凝固，连血液都冷了。
只见陶洛茶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了栏杆站在桥的边沿，伸长了手臂像孩子一样去抓一只飞来的蜻蜓，整个人摇摇欲坠。
再一眨眼，陶洛茶就脚底打滑，整个人消失在桥上。
心脏猛烈一悸。
“陶洛茶！！”眠星星猛地奔到栏杆旁，看到江面一阵猛烈的水花。
陶洛茶坠入江中。
这番变故让眠星星恐慌至极，周围没有人能求助，她脑子空白地发足狂奔到桥下，来到距离最近的江岸边，看到了陶洛茶在江中挣扎的身影。
完了，他不会游泳！
眠星星环顾四周，大热天的还是中午，没什么人出来，周围只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妇女，这妇女也吓到了，呆呆地盯着江面。
眠星星语速很快地向她求助:“麻烦您帮忙喊人过来，再麻烦您给消防和120打个电话！”
妇女亲眼看到了陶洛茶的坠落，闻言连连点头:“好、好！”
眠星星咬了咬牙，甩下自己的拖鞋，赤着脚淌进江水中。
这一刻恐慌和冷静并存。她知道如果现在她不稳住陶洛茶就完了，他会被水淹死，然后变成社会新闻里播报的一角，作为警惕他人的教训。
今天还跟她打闹的人会变成尸体。
江边水浅，越往里越深。
快步淌了几米后，清冷的江水没过她了脖子。
明明是盛夏，江水却是冷的。
眠星星脚下很快踩不到任何东西了，她用蛙泳向陶洛茶坠落的地方奋力游去。
她会游泳，但仅限于游泳池，从来没有野泳过。游泳池脚能沾到地，能扶到边，但是在江里，脚踩不到任何东西，手也扶不到任何地方。
她努力压下恐慌，奋力游到陶洛茶坠落的附近，陶洛茶已经没在挣扎了，人已经沉了下去，她看不到他的身影。
眠星星双脚踩水，在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潜入水中。她睁大眼睛试图在水里寻找陶洛茶的踪影，然而这条江的江水虽然从表面看起来清澈，身处其中能见度却不高，周围都是蒙蒙的绿色。
“呼——”
眠星星使劲踩着水冒上来，再次大吸一口气。
然后不小心咳了口水。
“咳咳咳……”
脚踩不到底的感觉令人恐慌，恐慌之下又呛了两口水。
她知道，就算是游泳好手有时候也救不了一个落水的人，像她这样的三脚猫下江救人更是作死行为。然而周围根本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如果她不去，等消防的人来了陶洛茶已经淹死了，她只能拼一次。
她的小表弟实在太可怜了，母亲早逝，父亲也在不久前过世，其他兄弟姐妹又不亲近他，只剩下他们这些在华国的亲人。他才只有17岁，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有没有人会游泳啊，救人啊！！”
妇女在岸边不断大喊，岸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但没有人愿意跳江救人。
在江水中的眠星星不敢去猜陶洛茶是不是还活着，她尽量让自己不要恐慌，深吸一口气，再次潜进水中寻找。
影影绰绰的，她看到了人影。
沉在水中的陶洛茶听到了眠星星那恐慌的大喊，也看到了她虽然害怕，却还是义无反顾跳下来救他的身影。
江水冰冷，他双拳攥紧，额角青筋绷起。因为
窒息胸口传来疼痛感，这疼痛感缓解了心脏处的酸麻和疼痛。
眠星星的力气逐渐耗尽，她本来在游泳池游泳时就是那种游一会歇一会的菜鸡，从江边游过来更是让她精疲力尽。
陶洛茶眼睛冒出了血丝。
他完全没有想到眠星星会跳进江里救他，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陆野和一群篮球队的男生从学校方向走来。
他今天没做体能训练，而是跟校篮球队的人去了学校篮球馆打篮球。自从眠星星送了他一颗篮球后，他就对篮球这项运动燃起了兴趣，也愿意跟篮球队的人一起玩了。
本来他们两分钟前就该走到桥那边的，但李钱文出校门后猛然想起自己忘记拿东西了，又回去了一趟。
一行人见江边围着那么多人，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然后听到人群絮絮叨叨的什么“先是有个人从桥那边掉下来，然后小姑娘去救，反正现在等消防吧。”“那小姑娘行不行啊，还是回来吧，看得急死人。”“这么久了那个人应该淹死了。”
有人落水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有远视眼的李钱文面露惊恐，指着江面说:“我靠我靠，你们看那个落水的人像不像眠星星？！”
话音刚落，陆野人已经不在岸上。
江水里，眠星星快拽到陶洛茶衣角的时候，她的小腿突然因为江水太冷抽筋了。
抽筋很痛，她的脸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要命的是还呛了水，没法再浮上去换气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拽住她，一把将她从冰冷的江水里拽了出来。
“咳咳咳！”
从冰冷的江水里被拽出水面，眠星星眯着眼睛痛苦地咳嗽，头顶的太阳让她如获新生。
炽盛阳光下，她看到陆野紧绷的下颚。
“又是你……”
眠星星难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有点想哭。
如果陆野花费游戏点查询好感值，会发现这一刻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飙升，甚至超过了时棠。
陆野想把她带上岸，眠星星按住了他。
“去救我弟弟，陶洛茶也在江里，我现在缓过来了，我可以自己游。”
陆野咬肌绷紧，眼眸带着怒意扭头看她。
眠星星眼神坚持。
最终陆野败下阵来，脸色铁青，放开她去捞陶洛茶。
眠星星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沉入水中，然后屏着呼吸去掰自己的脚尖，一秒，两秒，三秒，小腿抽筋的情况好转了。她自己慢吞吞地用仅剩的力气往岸边游。
她知道陆野会把陶洛茶救上来的。
陆野就是这样，强大、可靠，你可以绝对信任他。
果然很快陆野找到了陶洛茶，把溺水的陶洛茶救上岸，接着转身再来拉眠星星，把她也救上岸。
岸边是一大片铺着大理石的平台，眠星星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坐着，一动不动，只有水不停往下淌。陶洛茶就躺在她身边两米外，但是她不敢去看。
因为她隐隐觉得，陶洛茶在水中那么久……已经不行了。
陆野见到眠星星呆滞地坐在原地，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脸色冰冷地走到陶洛茶身边，然后一脚对着他的肚子踏下去！
“咳、咳咳！！”
陶洛茶胃部受压，咳出一口水，接着猛烈咳嗽起来，咳嗽剧烈得像一尾上岸的鱼。
他还活着？
眠星星猛地看向陶洛茶，眼睛爆发出强烈光彩。
“陶洛茶！”眠星星腿脚没有力气了，只能狼狈地爬过去看他，见他没事差点要哭出来。
失而复得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咳咳……”陶洛茶胸膛微微起伏，还在往外咳着水，闭着眼睛没看她。
突然，陆野铁青着脸，毫无征兆地攥着陶洛茶的领口，像拎一条死狗似的一把拎起，然后狠狠揍了陶洛茶一拳！
“砰！”
拳头碰肉，陶洛茶被揍趴到地上。
人群吓得惊叫。
岸上有很多围观人群，这些人看到救人上岸的英雄踩了落水者肚子一脚已经很惊讶了，现在看到救人英雄居然揍了落水者一拳，已经不是惊讶，而是目瞪口呆了。事情太出人意料。
按照常规，不应该是被救者感激涕零，救人者摇手说没事吗？怎么打起来了？
很多人当下拿出手机拍起来，这么离奇的发展放在网上保证火啊！
校篮球队的人立刻阻止他们。
“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大哥，拍什么拍呢，这有啥好拍的。”
“说你呢，还拍！”
篮球队的人都人高马大的，围观群众也不敢跟他们对上，人群散了些许。
被揍了一拳的陶洛茶慢慢站起来，他脸颊红肿，嘴角流血，一张惨白的脸没有表情，抬起的眼睛泛着红，像阴狠的水鬼。就这么充满恨意地盯着陆野。
陆野攥住他的领口，目光充满戾气逼视他，语声森寒:“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么，你耍花招弄伤自己没什么，不要把歪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气场大，动真怒时非常恐怖，这下四周剩下的围观者也被吓走了，跑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伸
长脖子看。
陶洛茶被陆野攥着领口，微微抬着下巴，嘴角扯起个无所谓的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行，不耍花招了，我怕你揍我，这个攻略女主我拱手让你了。反正，我攻略腻了。”他轻飘飘地道。
一句话成功让陆野的怒火更加高涨。
他拎小鸡似的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陶洛茶被领口箍得脖颈充血。
“你再说一遍。”
“喂喂，你们干什么！”眠星星捂着耳朵跌跌撞撞站起来劝架:“救护车来了！”
刚刚陆野揍了陶洛茶后她就耳鸣了，跟“哔”的消音一样，根本没听到他们两人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对了起来。
但陶洛茶好不容易活了，万一再被揍死了那简直搞笑。
救护车中医护人员急匆匆过来。
“是谁需要急救？”
眠星星指向陶洛茶:“他需要。”
医护人员稍微看了下陶洛茶的伤势，发现陶洛茶脸部伤势较重，后脑勺也渗着血，而同样湿透的眠星星和陆野明显没事，于是对陶洛茶说:“你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吧。”
陶洛茶没有看眠星星一眼，低着头自己迈步走进救护车。
眠星星撑着虚软的腿想跟着一起去，结果被陆野攥住了手腕，不让她过去。
陆野拿出一张卡交给李钱文，对李钱文和其他篮球队队员说:“麻烦你们跟着去一趟医院，治疗费用这张卡，密码是六个一。我和眠星星去换身衣服，随后去医院。”
作为迷弟的李钱文自然无有不应:“明白野哥！”
江边，围观人群散了，救护车走了，篮球队的几个人也跟着救护车走了，原地只剩下眠星星和陆野。
眠星星不顾形象地坐到了地上。
水不停从发梢和衣服上落下，周围的地面都湿了。
太阳很大，但她竟然觉得冷，江水的冷似乎刺入了她的骨髓——这种冷一半是真的被冻到了，一半则是因为后怕。
眠星星现在的感觉很不好，上了岸后她身上一直有种沉重感，像是来到重力更大的星球，再加上在水中耗尽力气，她没力气站起来了。
陆野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眠星星仰起小脸，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小小的:“……陆野，我腿软，走不动了。”
陆野背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垂下眼睫:“来吧，我背你回家。”
眠星星撑着手臂爬起来，慢吞吞趴到陆野背上。陆野脊背都是肌肉，她感觉自己像爬到了一块坚硬的岩石上。
陆野挽住她的腿弯站起来。
眠星星浑身湿透，侧着脸静静伏在陆野背上。陆野的衣服也同样湿透，脸颊贴着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她就是觉得安心。
“陆野，谢谢你喔。”眠星星头埋在陆野的肩窝，低闷的小声说。
这是她第二次接近死亡，也是陆野第二次救她。
死里逃生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她只觉得后怕，觉得心悸。
……如果陆野再晚一步会发生什么？她是不是跟陶洛茶一起上社会新闻了？她爸妈知道后该怎样伤心欲绝。
脚步缓了缓。
陆野越加憎恶陶洛茶。
眠星星虽然是攻略游戏的女主，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但其实也只是名普通女高中生，跟真人没有什么差别，她刚成年不久，却再次遇到这种死亡危险。仅仅只是攻略者为了攻略。
“别怕。”
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这么笨拙道。
“嗯……”
眠星星低下额头，不再说话。太阳好像把江水带来的冷晒化了一些，她没有那么冷了。
两人重新走到跨江大桥上，往眠星星家的方向走去。陆野背着眠星星，大桥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作者有话要说:陶洛茶反复无常的像那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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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进小区后眠星星就从陆野背上下来,自己走路了。
一是力气恢复了些许，二是小区里头认识的人多，她不好意思，感觉让陆野背着跟公开处刑似的。
到楼下后,眠星星邀请陆野去她家换身衣服。陆野没有拒绝,等会还要更眠星星一起去医院,不可能湿着衣服去。
江水不干净,带着种生水的腥味,换衣服前得冲一下。
身为主人的眠星星本来想让陆野先洗，陆野当然不会同意,于是她飞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出浴室。
出来时见陆野静静地坐着。
他似乎是怕弄湿了沙发,坐在了椅子上，衣服和发梢还在缓慢的滴着水。她发现陆野那头白色头发跟他的眉眼一样桀骜嚣张，发质硬，即使湿透了也没有贴服。他安静,桀骜,像团冰冷的火焰。
“我洗好了，你去吧，我给你找身衣服。”眠星星说。
陆野起身走进浴室。
眠星星去给他找衣服。她本想给他找身陶洛茶的衣服,但一想两人似乎不对付,于是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询问他的意见。
陆野在冲澡，哗哗的水流从脖颈处流下，顺着线条完美的男性躯体滑落，最后从脚踝处淌落，一同汇聚到地漏中。
“笃笃。”
他关了花洒,听外面眠星星说话。
眠星星隔着一扇浴室门站在外面，只要一想到里面的陆野现在一丝不挂，她就有一点点不自在。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明明当初在游艇时陆野也去洗澡过，那时候她可是一点不在意，但是现在就不对劲。
她猜可能是家这个私人领域比较特殊。
“咳。”眠星星清了清嗓子，说，“家里没有新毛巾了，你等会用我的毛巾吧，粉色的有兔子图案的那块。”
陆野站在雾气中看了眼那条粉粉的毛巾:“好。”
眠星星眨了眨眼睛，抬高了点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更自然点:“还有那个，我想问你，你是愿意暂时穿一下陶洛茶的衣服还是我爸的衣服啊？”
“你爸的。”陆野毫不犹豫。
“我爸的衣服可能款式不咋的哦？”
“没关系。”
“那你开一下门，我递给你。”
浴室安静，这时陆野冷峻的面容中也划过一抹不自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块浴巾围住自己下半身，才走到门口，打开了一点吝啬的门缝。
水汽从门缝中涌出。
眠星星别着脑袋，飞速把衣服从门缝中塞进去:“内裤是新的，不用担心放心穿，呐，给你了。”明智起见，她没说内裤是陶洛茶买的。
眠星星塞衣服塞得太快，根本没交到陆野手中，也幸亏陆野身手好，把坠落的衣服全部接住了。
陆野放好衣服，打开花洒，继续冲洗，这次用的冷水。
天气有点太热了。
眠星星在客厅中等待陆野洗完。
她挂心医院里的陶洛茶，想跟校篮球队的人问问情况，但是她不认识校篮球队的人，没有他们的微信。
于是她打开班级群，在班级群的群成员中寻找可能认识校篮球队的男同学。
正在一个个翻看时，突然，她听到外面楼道里传来了熟悉声音。
手机上的手指顿时凝固，眠星星凝眉听了一会……然后发现是她爸妈的声音！她爸妈居然拖着行李箱聊着天回来了！
！！
眠星星抬起头，脸色一时风云变幻霎是好看，先是惊喜再是凝固，然后惊呆般慢慢张开了嘴看向浴室。
……她爸妈是不是太会挑时候了一点？
浴室里水声停了，陆野似乎在穿衣服。
门口，她爸妈已经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钥匙串钥匙碰撞得格外清脆清晰。
浴室，陆野穿好了衣服，也拧开浴室门把手，打开门迈步出来。
在陆野出来时，钥匙插进了锁眼，大门打开，推着旅行箱拎着行囊的眠星星爸妈满脸笑容地推门进来，准备给女儿一个惊喜。
“星星，我们回来啦……”
眠国庆响亮开口，前面几个字是昂扬的，喜悦的，末尾三个字逐渐降低乃至惊愕消音。
眠国庆和陆野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被这可怕的修罗场冻结了。
一瞬的凝固后，眠国庆视线往下，扫了眼陆野身上熟悉的衣服，潮湿的刚洗完澡的皮肤，再扭头看了看自家披散着头发、明显刚洗完的女儿。
“啪嗒。”
常娟手中的行李包掉落在地上。
早恋、偷尝禁果，这两个词宛若晴天两道大霹雳，劈得老两口脑子宕机了。
眠星星屁股装了弹簧似的一跃而起，在她爸爆发之前先抢声开口:“你们别误会，求给我十秒钟的时间解释！！”
“其实是陶洛茶掉进江中我去救他然后他路过救了我们两个人因为衣服湿了所以回家换衣服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眠国庆看着眠星星，一脸“你把你爸爸当傻子吗”的表情，放下旅行箱左右看了看，怒急攻心地抄起鸡毛掸子。
眠星星吓得倒抽一口气。
她小时候皮，
她爸妈经常打她屁股，小时候狠挨过几顿打，后来在长期抗战中她学会了躲，躲到他们没力气她才出现，后来她上了初中后她爸妈就不打她了，没想到这次直接上了大家伙，鸡毛掸子打起人来多疼啊！
眠星星自然要躲，不过现在屋里什么地方最安全？不是卧室不是阳台——而是陆野的身后！
所以眠星星立刻窜到了陆野身后。
眠国庆看到眠星星居然毫不犹豫躲到早恋男朋友身后，一个人挡在前面，一个人缩着脑袋躲后面，跟对苦命鸳鸯似的，更是气得够呛。
“你才几岁就……”眠国庆大喝着，后面实在说不出同居之类的字眼。
他铁青着脸对陆野说:“你让开，我不打你，你是别人的孩子我不打你，由你自己爸妈来教训，我现在打我自家的孩子！”
眠星星苦着脸:“爸，你们误会了！我刚不是解释过了吗？”
“起开！”
陆野自然不会让。
眠国庆气得面色涨红，一个箭步绕到陆野身后，胳膊扬起，鸡毛掸子猛力挥落。
“砰！”
鸡毛掸子结结实实抽到肉上。
眠星星呆住了。
眠国庆也呆住了。
那一抽并没有抽到眠星星的身上，而是抽到了陆野身上。在鸡毛掸子落下之际，陆野伸出左胳膊，硬生生挡住了那一记。
眠星星睁大眼眶。
她躲在陆野身后是以为陆野会抓住那鸡毛掸子，用绝对的武力值镇压住她爸，让她爸别再胡闹，没想到陆野居然生生受了一下。
这一记抽下，眠星星生气了，脸色涨红，抓着陆野的左胳膊朝眠国庆怒声道:“爸，你能不能理智一点，我都说了我们是在江里弄湿的来换衣服的了，你在干什么啊！”
她看到陆野胳膊上的红色抽痕，气得跳脚:“你居然抽这么重！”
眠国庆倒退一步一时竟然说不出话，他的女儿从来没这么吼过他，这发怒的吼声还怪吓人的，倒是挺心疼她的小男友……
一片寂静中，陆野开口:“伯父，陶洛茶现在就在医院，是真是假去一趟医院就知道了。”
几个人打车去了医院。出租车中，常娟坐在副驾驶座，其他三人坐在后排。
车子平稳行驶。
眠星星瞄了一眼坐在右侧靠窗位置的陆野。她爸跟防贼似的，特意坐在最中间，把她跟陆野隔开。
位置狭小，她看到陆野的膝盖顶着前面的副驾驶座，出租车车型本来就不是宽敞车型，还三个人坐一排，陆野那双长腿简直无处安放，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坐姿。
她想，虽然陆野一直没什么架子地照顾她，但其实他是个坐惯了豪车货真价实的豪门少爷，挤在这么逼仄的出租车里一定很难受。
想起陆野替她挨的那一下，眠星星心里就更歉疚了。
她摸出手机，偷偷给他发了条微信。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妈会这个时间回来，我替我爸道个歉。】
坐在右侧的陆野感受到手机震动，也拿出手机。看到眠星星发的微信，他顿了一下，垂眸打过去。
【我没有在意，不必道歉。】
眠星星撅着嘴发过去。
【唉，我感觉我爸妈就跟侦探片中姗姗来迟的警察似的，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前段时间陶洛茶失忆他们联络不上，结果现在突然回家了。】
陆野视线在那一句‘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停落片刻。
眠星星没等陆野回复，又发了一条。
【你胳膊伸过来，我帮你把淤青揉开吧。】
陆野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眠星星之前那么想跟他保持距离，现在为了表达歉意，竟然自己靠上来了，他自然不想拒绝，可是……
【你父亲会生气。】
【咱们可以悄悄来，我爸在看手机呢，你把胳膊从她后面伸过来，他不会看到的。】
眠国庆低着头，双肘支着膝盖，在俯身埋头疯狂搜索‘女儿早恋怎么办’，‘早恋女儿的家长怎么做’，‘打胎伤身体吗’，并认真浏览那些答案。
他还是不相信什么落水救人之类的，毕竟普通人不会碰到那么大的事，刚才他们还说陶洛茶失忆了，这不鬼扯。
这就仿佛班主任问学生为什么没交作业，学生回答为了搀扶老奶奶过马路半路被车撞了，失忆落下了书包一样，班主任压根不会信。
就算眠星星他们主动提出去医院看陶洛茶也一样，他觉得他们肯定是在让陶洛茶打配合呢，等会就会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陶洛茶了。
会答应去，纯粹是想去医院拆穿他们。
最终陆野把左胳膊伸了过来。
眠星星搓热双手，悄悄地给陆野揉那条抽痕。那条红色的抽痕已经开始变青，浅浅的横亘在小臂上。
两人悄悄在眠国庆身后做着小动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很快又老神在在收回视线，看破不说破。
陆野垂着睫毛。
他从没这么偷偷摸摸避着人在私下做这种小动作，现在感
觉……十分异样。
这具身体没有被基因强化过，就算他再怎么进行体能训练也只是普通血肉之躯，所以一抽就有了淤青。要是换他自己的身躯，这一抽跟挠痒痒一样。
眠星星的爸爸刚才处在盛怒之下，没有留手，打得有些重。他自然能够控制住他，但挨这么一下是最快的平息对方怒火的方式，所以他没有躲。
现在看来，这一下挨得比想象的还要值。
出租车司机又从后视镜望了一眼两人，见惯了风浪的脸面无表情，继续看破不说破。
眠星星小心揉着那淤痕，极力想让淤青快点化开。陆野感觉胳膊上像是小奶猫在揉捏似的，淤血也仿佛真的被慢慢揉开，而且那股奇怪的感觉似乎顺着胳膊传导过来，让他的心脏也跟被小奶猫揉捏过一般。
陆野的眼眸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在军校实战训练经常会受伤，但就算肚子热武器灼烧出一个洞，他也只是自己爬到医疗舱里治疗修复。而现在仅仅只是一条抽痕，就有人心疼得不得了，帮忙揉开……
“医院到了。”
出租车司机蓦然开口。
眠星星唰地迅速缩回手，一向反应快的陆野没有及时缩回，眠国庆沉着脸收起手机，扭头一看，嘿，这小子怎么把胳膊伸在他身后，跟要搂过来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big胆！
感谢在2021-08-2205:00:25~2021-08-2318:4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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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行人赶到医院,通过医生和校篮球队的你一言我一语，眠国庆和常娟这才知道陶洛茶前段时间确实因为头部撞击有短暂失忆，也是真的不小心坠入江中。
听说当时惊险，要不是陆野及时救援,可能眠星星和陶洛茶真的会淹死在江里。
两夫妻吓得眼睛当场就红了,对着陆野千恩万谢。
原本诱拐自家女儿的坏小子,顿时成了救了女儿和外甥的大恩人。
感激之余,常娟奇怪地问了陶洛茶一个问题:“……不过你的脸为什么伤成这样？”
陶洛茶现在其他都正常了,后脑勺淤血化开恢复了记忆，就是脸伤的比较重,那一拳直接砸得他破相，脸肿到包着纱布,这次被救护车拉到医院主要也是处理脸部伤势。
这话问完，其他人都安静了。
校篮球队的人还有眠星星都不晓得怎么回答，有的人看看陆野，又看看陶洛茶,气氛变得微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陶洛茶突然开口:“当时在水中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桥墩上的。”
“哦，怪不得，我说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常娟讪讪说,她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其他人依旧很尴尬,还是没有人说话。
陶洛茶说:“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还是打车回去,眠国庆坐副驾驶，剩下三人坐一排，常娟坐最左边，眠星星坐中间，陶洛茶坐在右侧。
一家人有段时间没见了,眠星星想知道他们在云省怎么样，常娟他们也想知道这段时间两人怎么样。
最终还是眠星星先说他们这些天发生的事。
她很高兴陶洛茶恢复记忆，其实从江边陶洛茶醒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不一样，结果还真的清醒了。
“……陶洛茶当时把我当妈呢，一听我不是他妈，气得当场跑出医院，我好险才把他给拽住，哈哈哈哈哈。”眠星星说着说着就想笑。
当时觉得很烦的事，现在想来觉得分外好笑。
“我不给他买冰淇淋，他还哭呢！”
眠国庆常娟也觉得有点好笑，不敢相信这个外甥失忆了这么好玩。
常娟:“你没借这个欺负洛茶吧？”
眠星星断然道:“怎么可能，我把他当小宝宝一样哄。”她肘了肘旁边的陶洛茶，“喂，你说是不是啊？”
“是。”
陶洛茶回答很简洁。
眠星星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还兴致勃勃地说:“陶洛茶撞傻的时候可好玩了，还跟小朋友抢秋千玩，那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还让他，很懂事的说哥哥我让给你玩吧！”她模仿着小女孩的声音，惟妙惟肖的，逗得常娟对她一阵嗔。
“陶洛茶，请说说你现在的感想。”眠星星拍拍陶洛茶的肩膀。
陶洛茶沉默了会:“…大概是再也不想玩秋千了吧。”
“哈哈哈。”
这下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眠国庆他们舟车劳顿，也不想回家弄饭了，一家人在外面吃了顿。
在饭桌上眠星星总算觉出陶洛茶的不对劲了，明明就坐在旁边，但跟她交流特别少，一眼都没有看过她，虽然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给她倒饮料，会替她把喜欢的汤舀到小碗中，可是一次都没有笑过，也没有一次主动说过话。
眠星星的话也逐渐少起来，只是听她爸和妈讲云省发生的趣事。
吃完饭回到家，首先要解决的是睡觉问题。
他们家房子小，就只有两个卧室，主卧和次卧。现在陶洛茶已经清醒了，也不可能再跟眠星星睡一张床。四个人要怎么安顿，是个问题。
眠星星主动说:“我睡客厅吧。”
常娟哪舍得女儿睡客厅，她对眠星星道:“星星，今晚你先跟我一起睡，你爸跟洛茶一张床，这样先对付一下，明天我们去租个大房子。”
眠星星还没回答。
“不用了。”
陶洛茶语声清晰得有点突兀。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陶洛茶却只看着常娟，对她说:“大姨，其实我已经租了房子，就在楼上，我今晚就可以搬到楼上去住。”
眠星星惊讶:“什么时候租的，我怎么不知道？”
陶洛茶回答着眠星星的问题，却依然看着常娟:“是我失忆前就租好的，前段时间就想说了，只是没想到会失忆，以后我就住楼上。”
眠星星率先反对:“不行，你一个人住太冷清了，还是以后我们一起租个大房子一起住。”被陶洛茶先前那些套路荼毒，陶洛茶在她心中就是个孤独起来就自残的小可怜，内心十分粘人。
“姐姐，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陶洛茶脚步微转对眠星星说，明明面对面，却垂下睫毛避开了她的眼睛，“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
“可……”
常娟突然道:“这样也好。”
眠星星惊愕转头:“妈？”
常娟:“洛茶说的对，楼上楼下的其实也方便，跟住复式没差别，以后吃饭还是一起吃，上下学你们俩也可以照常搭伴，只是多跑一层楼。”
陆野那个误会算是把常娟那根早恋的弦给提起来了，现在她想想，陶洛茶和眠星星虽
然是表姐弟，但两人终究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还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太亲密了也不好。
“……那好吧。”
既然陶洛茶和常娟都决定了，眠星星也没有反对的余地了，她想着以后尽量多照顾陶洛茶，不让他感到孤独。
一家人开始帮陶洛茶搬家。
陶洛茶的东西不多，从国外带来的就一个行李箱，这段时间多了些生活用品，也就两个行李箱就可以收拾干净。
五楼装修风格挺简洁的，家具也都很新，像是从没有人住过，就稍微有一点点灰尘，打扫完灰尘就可以住了。屋子里面主卧和次卧的墙被敲掉了，合成了间宽敞的大卧室，卧室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画。
眠星星环顾四周，觉得这里比楼下他们家好多了。
常娟和眠国庆去楼下帮陶洛茶拿剩下的东西，屋里只剩下眠星星和陶洛茶。陶洛茶背对着她，安静地一样样整理桌上的物品。
眠星星收回打量四周的视线，凑近陶洛茶，忽然问他:“喂，陶洛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啊？”
陶洛茶动作僵了僵，把纸箱里的杯子取出放到桌面上后，说:“没有，你想多了。”
“有，我觉得你在躲着我！陶洛茶，你是不是生气我在你失忆的时候哄着你穿睡裙，给你化妆啊？”
灯光下，陶洛茶安静地垂着视线盯着那只杯子，仿佛那只杯子是样无比稀奇的宝物，浓密的栗色睫毛被光照得有点像金色。
“……我没有生气。”
眠星星:“你还说没生气呢，从医院回来……不，从那条江上来，你就一眼都没看过我，根本不想看我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她见陶洛茶还是回避，索性把话摊开来说了，这记直球打得陶洛茶无法再逃。
“如果你是因为我让你穿睡裙、化妆生气，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你跟我说，好不好？”
陶洛茶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修长白皙的手被灯光照得惨白，好像凝固成石膏像一样的艺术品。
见他还是没有说话，眠星星轻轻抓住他的衣角，带着点求和，带着点讨好，小声说。
“对不起嘛，别生气了~”
陶洛茶的手指神经质地抽了一下。
心里的城墙近乎崩塌，他用尽所有力气转过头，直视着眠星星的眼睛，保持着脸部表情不崩溃，尽量自然的笑了笑后说:“我没有生你气，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这些天做了太多幼稚的事。”
“……哦，原来是这样。”眠星星放心下了心中的大石，一下子轻松了。
原来陶洛茶是想起来这些天当街大哭，喊她妈妈，拉着她一起玩秋千，看大船，等种种糗事不好意思了。
她笑哈哈地说:“这有什么嘛，谁三四岁不幼稚，别放在心上。”
眠星星下楼去了。
五楼的房间内只剩下陶洛茶一个人。
他当然不是因为做了幼稚的事避开眠星星，而是因为他一看到眠星星的脸，就忍不住想起她当时在江水中因缺氧而痛苦的模样，然后心脏就抽悸得厉害，以至于根本不能看她。
今天的事全是由他策划的。
他得知了眠星星父母今天会回来的消息，知道没有时间再留给他和她独处，所以计划了这场坠桥溺水的意外。
按照计划，因为他差点溺死，眠星星会因为差点失去他而更加在乎他。因为陆野在紧急关头救了他，她也会感激陆野。
她对他们两人的好感值都会上涨。
一切都算准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毫不犹豫跳进江中救他。
没错，陶洛茶也想帮陆野涨好感。
他之前对时棠说会帮他攻略眠星星，这件事没有撒谎。对时棠说他是一所大学的学生，也没有撒谎。但除了学生这个明面身份外，其实他还是一名星际黑客。
陆野、苏霁、时棠这三人进入游戏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他。
是他攻击了星网，掀起了数据乱流，把这三个人的精神体拖入了这个游戏。
一个月前，游戏公司邀请他，说是有一款游戏出了问题，攻略女主的性格跟设定的参数不符合，请他来玩一玩顺便找找问题，于是他进入了游戏。
没想到的是，一开始抱着好奇玩乐心态的他，在这场游戏中逐渐付出了真心，喜欢上了里面的攻略女主。
既然喜欢上了，那么他自然不可能再让眠星星待在游戏世界，被不同的人攻略、被游戏公司反复研究。出了游戏后，他当即跟游戏公司谈判，提出想要眠星星的源代码。
然而眠星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虚拟人物。
在49世纪，有一位叫米斯特的科学家提出过一个米斯特猜想。他认为，当游戏引擎强大到一定程度，当游戏世界真实到一定程度时，游戏世界里可能会诞生出虚拟生命，跟真正的人类一样有自己的思想，不受参数控制的虚拟生命。
在这个沉浸式游戏高度真实发达的时代，米斯特猜想轰动一时，提出后有无数人试图在各种游戏中寻找虚拟生命，恐怖类的、探险类的、冒险热血类的，然而数以亿万计的‘npc’中都没有寻找到虚拟生命的证据，直到眠星
星的出现——一个普普通通的恋爱攻略游戏的女主。
程序是设定了眠星星可爱、好色、活泼等属性，但并没有设定‘好感值到一定程度就会厌倦’这个属性，但是她有了。
发现这一点后，可想而知游戏公司是多么兴奋，程序员们是多么兴奋。在这种情况下，陶洛茶问游戏公司要眠星星的源代码，开什么玩笑，自然不肯，一口拒绝。
眠星星这个偏离参数，有可能是虚拟生命的存在，说不定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和荣耀，所以不仅不肯，反而藏得严严实实，层层加密。
但陶洛茶是什么人，他是个徘徊在灰色地带的星际黑客，他聪明，喜欢挑战，血液中就流动着不安分的血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找出了系统的一个漏洞。
这个恋爱游戏是是单机游戏，好感值上限设定为100，然而假如变成多人游戏，眠星星对攻略者的好感度加起来有三百点好感值时，游戏世界将会发生震荡，露出从未出现的系统漏洞。
到那时，他就有办法偷取到眠星星的源代码。
于是他攻击了星网，掀起数据风暴，将这三个在各个领域都十分优秀挑不出错的男人拖进这个游戏世界。
加上他总共四个人，每人75点好感值就可以了。
但这也意味他不止要刷自己的好感值，还要帮其他男人刷。就犹如一位帮二房三房四房讨夫君欢喜的原配，可想而知多么扭曲。
本来如果拖五个人进来，每个人只需60点就可以了，但陶洛茶独占欲太强了，多另外三个已经是极限，再加一个人进来他要疯。
其实他已经有点疯了，在得知眠星星真的和苏霁在一起，甚至两人亲吻后，他忍不住心中的嫉恨出手破坏，甚至耽误了计划。
他是个星际黑客，他本来就是个阴郁、疯狂，骨子里流着不安分血液的疯子，在这一周目里他被折磨得更加疯，心里已经决定，计划完成后要利用系统漏洞把另外三个人的精神体全部绞灭，让他们通通脑死亡。
这三个人的身份都不普通，时棠还是星士级科学家，如果死亡必定震荡整个星系，但陶洛茶就是这样的疯子，管他洪水滔天。
陶洛茶深吸一口气，点击光屏，点击查阅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值。
【查阅他人的攻略进度需要100点，您确定消耗100点游戏点查询苏霁的攻略进度吗？】
【是/否】
【是】
【攻略女主眠星星对玩家苏霁的好感值是——56%。】
陶洛茶眸光阴郁了一瞬。
看到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值涨了，他应该高兴的，这意味着他离成功更近一步。却无法高兴起来，体内的血液都快变成硫酸，酸得毁天灭地。
他忍住胸口的翻滚，查阅自己的好感值。
【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58%。】
陶洛茶闭上眼睛，关闭光屏，然后僵硬地坐回椅子上。
效果比预想中的好，但是他后悔了，他不想她落水。
其实假如陶洛茶是攻略目标，眠星星那跳江救他的举动，已经把他的好感值刷爆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一遍一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惊恐地叫着他的名字，她毫不犹豫地游过来救他，她在水中抽了筋，明明虚弱，但还坚持要陆野先救他……
不知想了多久。
整个人一直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仿若化成冰雕。
“叮咚——”
门铃响了。
陶洛茶眨了眨僵硬的睫毛，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是眠星星带着活力和阳光的笑脸，仿若一室阳光照进:“陶洛茶，准备睡了吗？”
“……还没。”体内的冰雪仿佛融化了点。
“没有就好，呐，给你送一份乔迁礼物，祝贺你搬新家！”眠星星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把手中的东西塞到陶洛茶手中。
陶洛茶手中一软，低头看着被塞到自己的东西，是一条被折叠成豆腐状有奥特曼图案的床单，他看着床单，奥特曼那两个熟悉的咸鸭蛋似的大眼睛也直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奥特曼比抱枕那个还要大，被折叠起来时就只剩下两颗巨大的，呆滞的，大眼睛。
这诡异搞笑的床单让他不知道怎么反应。
“惊喜吗？你的最爱！”
陶洛茶:“……”
他被这条诡异搞笑的床单弄得哭笑不得，但奇妙的，阴郁了那么久的心总算是放晴了。
“谢谢，我很喜欢。”他说。
眠星星见陶洛茶总算是高兴点了，松了口气:“那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咱们六点半集合一起去学校，晚安！”
“晚安。”
陶洛茶捧着这条床单，把它铺到自己床上。
这床单铺起来后看起来就更无语了，一个巨大的半蹲着叉手的奥特曼横亘了整张床，似乎随时准备战斗。他站在床边看了片刻，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才设计出这样的床单，它销量怎么样，真的卖的出去吗？
怀着这样的好奇，他打开购物软件搜索，发现这样的床单居然还是定制的。
他俯身找了找，竟
在脑袋处找到了‘赠陶洛茶小朋友’的一行小字。
陶洛茶噗嗤一声又笑了。
夜深了，他铺着奥特曼枕头，睡着奥特曼床单，安静地准备睡觉。隔着一堵墙，身下就是她的卧室。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继续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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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说是让陶洛茶早点睡,但眠星星自己反倒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在江中的被水淹没时的场景，然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咬咬牙,决定进行‘脱敏治疗’。
半夜,爸妈都睡了,她放了一浴缸水,把自己沉进水中,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冰冷的江水似乎将她包围。窒息感、脚踩不到地的无助感、对水的惊惧感接连从心中涌出，眠星星的脸逐渐苍白。
“呼——”的一声大喘气,她从水中冒出头来。
她撸了把脸上的水，把湿漉漉的头发甩到脑后,感到有点沮丧。
‘脱敏治疗’看起来没什么用，经过这一次差点被溺死的经历，她有点怕水了，而且对自己的游泳技能分外没信心。
大半夜的,她可怜兮兮地发了个朋友圈。
——想成为游泳健将。
只有一行文字,没任何配图。
从浴缸爬起来，回自己卧室擦头发时，再次点开微信,这只有一行字的朋友圈内容有了几条回复。其中有两条相似的回复在她眼中格外显眼。
时棠:一个月后我教你游泳。
陆野:我教你。
一上一下并列,内容都差不多。
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眠星星视线久久停落在时棠的小头像上。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时棠了，久到甚至有点忘记他的模样。
眠星星手指轻轻点开时棠的头像，想看看他的朋友圈，然而时棠的朋友圈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她退出时棠的朋友圈,放弃了解他的近况，回到自己朋友圈的那两行回复中。
两个人都愿意教她游泳。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选择海棠花。但是现在……
“我好像又要移情别恋了……”发梢的水珠滴到手机屏幕上，眠星星抹去水珠盯着手机喃喃道。
今天下午之后天平两端开始倾斜，逐渐倒向陆野的那一头，并且幅度很大。
手指在两个人之间犹豫，最终选择了回复陆野。
——那有空你教我。
她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有空这个概念很模糊，俗称薛定谔的有空，哪怕你无聊到蹲在家里看着电视吃着冰淇淋，你也可以说自己没空。
回完这条朋友圈，她想了想，又私发了陆野一条微信，问他，从江里上来的时候，什么要揍陶洛茶。
嗡嗡。
手机震动之后有了回复。
——因为他让你遇到危险。
果然。
眠星星脸上滑过一点了然。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她之前感觉陆野身上可能有个助人为乐帮助他人学习的系统，所以死盯着她学习。后来猜测又变了，觉得陆野身上绑定的说不定是恋爱系统，而她是任务对象……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天马行空不靠谱的猜测竟误打误撞很接近事实。
不同的是，整个世界都是为恋爱攻略而生。
因为这条朋友圈，眠星星对于溺水的注意力被转移到纠结野爸爸和海棠花之中，吹干头发后倒是逐渐睡着了。
回到学校，眠星星继续为了会考而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她仿佛没发过那条朋友圈似的没再提过游泳，而她的同桌陆野也没提。她全力冲刺，不住地刷题，而陆野则为她制定学习计划，查漏补缺，教她任何她不会的题目。
他就像个补小灶的全能老师，也像个学习外挂。在他的帮助下，眠星星在短时间内成绩提升了不少。
会考开始，会考结束，会考成绩又飞快地出炉。
眠星星这次考得很不错，班级排第三，全年级排名第十八，是从未有过的好成绩，和从前相比那是突飞猛进，堪称有了质的变化，家长会上被老师猛烈表扬，回家也被爸妈好一顿奖励。
眠星星被他们捧得喜气洋洋，觉得生活过得幸福极了。
会考过去，学习节奏稍微没那么紧张，她稍微能喘一点气了，陆野这个逼人学习的机器也很人性化的不压着她学习了。
中午，空气热得厉害，教室像是个巨大的蒸笼，学生们的后背都沁着汗，校服白衬衫都有团汗泅过的痕迹。
今天夏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热。
教室里没有空调，四台大电扇呼呼地转着，但根本驱不了暑气。
午休时教室拉着窗帘，遮挡了外面照进来的热辣阳光，教室昏暗，有的同学安静地趴伏着睡觉，有的同学低头安静地做题。
眠星星不想做题想睡觉，但热得怎么都睡不着，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拿了本薄的练习册给自己扇风，一边扇，一边用幽怨羡慕的眼神盯着她的同桌。
全班就只有陆野仿佛感觉不到热，后背一点汗迹都没有。
但她额头的细汗就跟韭菜似的，擦了一茬再冒一茬，源源不断。
陆野放下手机，侧脸，睨了她一眼突然说:“去游泳吧。”
“啊？”
“你不是说有空就去，我看你现在就有空的很。”
眠星星惊愕地慢慢直起身。一个多礼拜过去了，她都忘记这茬了，还以为陆野也忘了。
“可是下午还有课……”
陆野看了眼黑板旁边的钟，声音淡漠冷静:“离下午第一节 课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分，足够了。”
眠星星眼神挣扎。一个礼拜过去，什么‘脱敏’不‘脱敏’的她都忘了，天这么热，她也想去游泳池里泡泡。只是吧，再看到野爸爸的腹肌她那摇摇欲坠的意志力不一定能扛得住……
“那个，我……”
犹犹豫豫的声音才开了一个口，接着人攥着手腕拉了起来。
“走吧。”
校园里，高大俊美的男生拉着娇小可爱的女生。男生面容一如既往的倨傲没有表情，女生的脸就复杂多了，微微的忐忑，微微的兴奋，微微的纠结。树荫投在他们身上，像一幅青春校园画。
“我们真的去游泳吗，我们怎么出去啊，中午学校不给离校的，你跟老师说过吗？”眠星星还没从没在这个时候去游过泳，真从教室出来了倒兴奋起来，有种逃离校园的刺激感。
“没有。”
“嗯？”
陆野瞥她一眼:“游泳是见你‘有空’临时起的意。”
眠星星:“……”看来有空这个词的精髓他体会到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
陆野带着她来到校园角落一堵偏墙前:“跟老师报告太麻烦了，就从这里出去。”
说完，他手一撑，两米多高的墙轻轻松松就上去了，没发出一点声音，轻松的像跳上一个土堆。陆野蹲在墙头上，伸手要拉眠星星。
眠星星摇手:“不用你拉。”
“看我的！”
嘴角抿起一个兴奋的跃跃欲试的弧度，盯着墙的眼睛闪闪发光。
她要发挥她小时候的天赋神通了！
眠星星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墙猛地一冲，借着鞋尖和墙的摩擦力，往上冲了半米，接着双手抓住墙边，嘿的一声轻巧跳到了墙头。
陆野眉梢诧异地微微扬了扬，收回落空的手跳下墙，来到校外。
眠星星心脏噗通噗通的，感觉异常刺激。
她一个人是万万不敢爬墙的，万一被老师发现那是要出大事的，但有野爸爸在，出了事他顶着。
学生生涯第一次爬墙偷溜出校园，眠星星根本抑制不住兴奋感，待在视野良好的墙上，左右环顾，看周围有没有人瞧见她灵敏飒爽的英姿。
陆野:“下来吧。”
眠星星瞅了瞅自己和地面的高度，兴奋的笑容逐渐收敛。
“……我不敢。”
上去是容易，但下去感觉有崴脚踝的风险。
陆野:“我接着你。”
眠星星瞥见有人往这边来了，来不及多想，立即纵身一跃，然后整个人扑进陆野的怀里，鼻尖狠狠撞进他胸膛，她闭紧眼睛，感觉陆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棠身上是香的，靡丽又清冷的冷香，闻着让人上瘾。苏霁身上是冰雪的气息，得细细的嗅才能闻见。陆野没有香气，但有气息，是那种很纯正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闻着让人腿软。
她一时不能反应。
陆野接住眠星星轻松得像接了一只娃娃，双臂坚实有力。
娃娃的双脚是离地的。
接着被慢慢的妥帖地放到地面。
四周一时安静无声。
司机已经等在偏门了，这次司机很酷地戴着墨镜，将他们飞速载到学校不远处的一个五星级酒店。
游泳池位于酒店顶楼。
两人两手空空的去，什么都没带，泳衣泳镜都是现买的。
眠星星挑了件相对保守的两件式泳衣，上身背心，下身短裙，布料是绿色碎花图案。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又默默披上白色浴袍。
从更衣室的走廊出来后，发现陆野已经等在泳池旁边了，那腹肌，那身材，眠星星看一眼就脸热地撇开视线。
她见过陆野围着浴巾的样子，围着浴巾和穿着泳裤的区别，就是一个不贴身，一个贴身。
一个游完泳的男的经过两人，毫不避讳地扫了眼陆野轮廓完美的上半身，视线又往下扫了扫，隐约骂了句国骂。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泳池人不多，只有十来个的样子，但无论男女老少，视线都无一例外若有似无地瞥向陆野，一个个都无心游泳了。
陆野仿佛毫无所觉，只对眠星星说:“先热身一下，免得抽筋。”
“……哦。”
眠星星依旧避着视线。
穿着浴袍的她在陆野的指导下开始做热身动作，每一下都做得分外标准，一板一眼，乖乖巧巧没半丝偷懒。
“可以下水了。”陆野说。
眠星星手指放在浴袍带子上，顿了顿后，有些纠结地脱下了身上的浴袍，露出穿泳装的样子。
她以前也来过游泳池，也穿过泳衣，从来没不好意思过。但是今天陆野在，就是莫名的觉得不自在。
眠星星把浴袍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赤脚走到泳池畔。
陆野的身材很好，但其实眠星星的身材和他不相上下，是属于少女的美好。骨骼纤细，双腿修长，胸脯微隆，全身皮肤都是没瑕疵的象牙白，特别是肩颈和锁骨特别美，线条流畅轻盈，让人联想到
易碎品。
这下泳池内的人分成了两派，有的看陆野，有的看眠星星。
离泳池边最近的一个中年男在仰泳，经过岸上的两人时头微微偏向旁边，好像在盯着眠星星看，因为他戴着墨黑的泳镜，也看不出究竟是不是在看。
陆野微有所感，侧头视线冰冷地扫过去。
野爸爸的冰冻视线不是盖的，那中年大肚男当即吓得呛水，咳声惊天动地。
陆野冷着脸抓过泳衣重新帮眠星星披好，接着打了个电话。很快有几名酒店工作人员上来，开始劝泳池内的顾客离开。
这些顾客都是花了钱的，当然不可能强制让人走，酒店用赔偿协商的方式请他们离开。因为赔偿太丰厚，这些人都说不出拒绝。
过了会，偌大的泳池只剩下他们两人。
眠星星半开玩笑:“这酒店不会你家开的吧？”
“嗯。”
简短的对话过后，两人再次冷场了。
眠星星默不作声地又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陆野下了水，在水中微抬下巴看着眠星星等她下来。蔚蓝的泳池荡漾着粼粼波光，照得陆野俊美的脸越发让人目眩神迷。
还有什么比校草站在水中默默等待更让人扛不住的吗？
眠星星直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扛不住。
她默默脱下浴袍，然后握着栏杆，小心地步入水中。
水有点冷，眠星星打了个哆嗦。
燥热的暑气被泳池一浸逐渐消失，周身只余清凉，十分畅快。
眠星星步下最后一级台阶，脚踩到了泳池的地砖，整个人都没入了水中，低头一看，见到自己泳裙的边漂浮了起来，犹如一朵绽开的花。
耳朵顿时蹭地一下红了。
靠，都怪这里买不到裤型的女式泳衣！
其实游泳嘛，其他人穿的也都是这种裙子泳衣，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但是！这是在陆野面前！
“不许看！”
眠星星猛地抬头，凶巴巴警告。
陆野其实没看，只在注意她表情了，看她有没有在害怕，但见她低头看自己，于是也跟着低了下视线，还没看到什么，就被她凶了。
隐约明白是因为什么，陆野有点不自在地轻声嗯了一声。
游泳池水不深，只没过眠星星的脖子。
她在水中找了找感觉，感觉也没有很怕水，于是胳膊划了划水。
陆野:“会哪些泳姿？”
“就会蛙泳。”
“游一段看看。”
游泳池能踩到底，这给了眠星星很大安全感，她戴好泳镜就开始往前游。
陆野一路跟在她旁边，纠正了她一些蛙泳泳姿方面的问题，比如挥臂的幅度，双腿蹬踹时的弧度，比如换气的技巧。
眠星星照他的方式改正后，发现自己的游泳速度果然更快了，游起来也更轻松了。
游到最末端她摘下泳镜，开心地笑了笑，自我感觉良好。
陆野:“要不怕溺水的话，最好学会仰泳。”
眠星星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一个新闻，说是有个不会游泳的女子想自杀，结果在水面漂浮了一晚什么事都没有，还睡着了。
她问:“学会仰泳的话，没力气的时候可以漂在水面上吗？”
“可以。”
“那学吧。”
说要学容易，但真正学起来难。
眠星星折腾了好久都不行，顿时觉得仰泳是世界上最难的一种泳姿。
试问人怎么能在水面飘起来？
陆野离开了一会游泳池，回来时给了她一块漂浮板，让她用手反抱着漂浮板，双腿不停划水，她这才勉强躺在了水面上。
眠星星枕着漂浮板划着水，看着泳池馆的穹顶，慢慢让自己学会仰泳。但渐渐的，那种身下没有底的恐惧感又浮上心头。
噗通，噗通，心脏在胸腔跳动。她张着嘴呼吸，沾着水的睫毛频率极高的颤动，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水有点冷了……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腰，让她站起来。
站起身的眠星星逐渐从那种恐惧的氛围中抽离出来，视线转移到了陆野身上。她刚刚还以为自己不怕水了，但只要不看到泳池的底部，竟然又开始害怕。
陆野看着眠星星。
在军校里他也会教学弟，教其他队友，在教学方面他从来不是个温和的人，习惯用严酷的方式让他们尽快适应，甚至因为过于冷酷无情得了个‘暴君’称号。
但是一碰上眠星星，这种教学原则就自动消失了。他不忍心看到她害怕，一丁点都不忍心，她甚至没有开口求助，他就自己打断教学。
“别怕，慢慢学，不一定要今天学会。”
眠星星擦了擦脸上的水，有些低落:“我一躺在上面就想到当时在灵江被水淹的感觉，然后就身体僵硬，我感觉我学不会仰泳。”
陆野:“怕是正常的，不要担心。”
他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说着单臂撑在泳池边沿，线条流畅带着水泽的手臂肌肉微绷，轻巧跃上了泳池。
过了会，眠星星又惊又喜地发现他竟然带了只充气浮床过来！大西瓜样式的，足以让一
个人躺在上面！
“哇！”她忍不住惊喜地叫了出来。
陆野把大西瓜浮床给她:“先躺上面适应一下，习惯在水上的感觉。”
眠星星开开心心地爬到了西瓜床上，仰面朝上躺了下来。
西瓜床安静漂浮。
眠星星其实怕的是那种水中深不见底的感觉，以及脚踩不到东西的感觉，无法与自然抗衡的那种渺小感。
但躺在西瓜床上她渐渐的没了那种恐惧感，她开始享受飘在水面上的快乐。
这酒店顶楼侧面是大片大片玻璃，所有玻璃都是足球花纹的那种六边形，被擦得亮晶晶，视野很好，侧头望去能看到蔚蓝的天，以及陪在身畔的校草的盛世美颜。
人生巅峰莫不过于此。
眠星星喃喃道:“此时该有一瓶冰可乐。”
神奇的野爸爸满足了她的愿望，真的拿来了两瓶冰镇的罐装可乐，她的那罐还插着吸管。
眠星星躺在西瓜充气床上，跟瘫痪病人似的偏头啜着可乐。
陆野则站在泳池边缘，漫不经心地一下下喝。
眠星星咬着吸管，眼神时不时鬼鬼祟祟地看陆野一眼。她看到陆野时而拿起那罐可乐仰头喝一口，修长的脖颈随之不时扬起，喉结微微滑动，赤着的上半身沾着水珠，本来就绝顶的男色看起来更让人迷糊。
眠星星喃喃道:“此时还该有一碗冰葡萄，被剥好喂到嘴边的那种。”
她没等来葡萄，等来的是野爸爸的一个暴栗。
“你是来学游泳的，还是来度假玩水的？”陆野黑脸道。
“嘿嘿。”眠星星嬉皮笑脸，翻身从西瓜床上面下来，“我觉得我克服了心理障碍，又可以游了！”
陆野不相信。
但眠星星说可以游了，是真的可以游了。
她抓着漂浮板，双腿蹬起，不再像原来那样畏惧背对水面，踩水踩得使劲，一会就飘到了泳池底端，然后脚一蹬，又哗啦啦动静颇大地划回来。
见自己果然成功了，眠星星大喜。
陆野也很惊喜，提醒道:“可以找找漂在水上的感觉，腿不要踩水试试。”
眠星星依言试了试，手抓着漂浮板，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把游泳池当作一个大的水床，她知道只要相信水，人在不僵硬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就不会沉下去，结果就真的没沉下去。
眠星星绽开一个惊喜的笑。
陆野被她的喜悦感染，嘴角也微微上翘。
他想，眠星星这个人勇起来是真勇，撑杆跳时敢奋力一跃，三脚猫的水平敢跳江救人，但怂起来也是真怂，过去他声音大点就能把她吓得缩脖子。
又怂又莽的，像个矛盾体。
一般被水淹过的人都会害怕水，本能的会想避开，但她倒是自己想来游泳池练，而且还真的克服了恐惧，学会了对怕水的人最不友好的仰泳泳姿。光凭这一点，她就比很多人要勇敢。
漂了好一会后，眠星星觉得自己找到了仰泳的感觉，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枕着的漂浮板给抽掉。
哇哦。
她双腿伸展，双臂贴在两侧，完完全全地“睡”在了水面上。
学会睡在水面上的感觉让她兴奋不已，呼吸逐渐急促，然后这一兴奋，人就失了平衡，后脑勺仰得太厉害水从鼻子倒灌进去了。
“唔……”眠星星痛苦地沉入水中。
陆野立刻托住她的双臂，眠星星慌乱之下自己用力扑腾，挣脱了他的托扶，结果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腹肌，光滑柔韧，弹性极佳，她站稳后烫手般猛缩回去，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眠星星脸颊烧红，感觉自己心跳失序，推开他后没话找话:“那个……其实陶洛茶才是最该学游泳的菜鸡，你愿不愿意带他一起教啊？”
陆野嘴角微微抿起来:“你觉得呢？”
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行吧，知道你不愿意，下次我学会了自己教他。”眠星星眼神躲闪，她本来也没指望陆野教，都是没话找话的。
陆野眼神沉了下来，再次警告:“眠星星，不要对他太好，陶洛茶他并不值得。”
眠星星这下也忘记什么腹肌了。
她感觉陆野对陶洛茶格外有意见。可是为什么？陶洛茶只是表弟，陆野如果是在吃醋的话那范围也太广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她决定听听陆野的意见。
陆野还是不忍眠星星被蒙蔽，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根本没有失忆，也不是不小心坠的江。”
有想过吗？
眠星星是有想过的。
毕竟失忆这种情节太狗血了，坠江也是。可是陶洛茶根本没有理由动机去假装啊，图什么，图虐待自己玩吗，图刺激吗？
眠星星斟酌着语句说:“你或许对他有成见，他其实挺可怜的……”
陆野眼神失望的变冷，他慢慢垂下视线，下颌线条紧绷。
只有他们两人的游泳池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
眠星星的心也渐渐低落了下去。要她疏远陶洛茶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愿见到陆野不开心。
“那个，今天就到这里吧，下午还要上课……”眠星星主动开口打
破寂静，朝扶梯的方向淌着水走去，声音因为低落不复原来的活力。
突然胳膊被一股力量钳住。
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眠星星骤然被带到了泳池壁上。
眠星星瞳孔收缩，望着近在咫尺咬着牙关的陆野，呼吸一时屏住了。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砰，一条有力的胳膊阻住了她的退路。
胳膊肌肉线条紧绷，陆野把少女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他手臂撑在泳池壁上，桀骜的眉眼阴沉沉的盯着她。
如果说陆野是一团白色的火焰，那么这团白色的火焰现在被刺激得烧起来了。
被禁锢住的眠星星眼睛睁大，只感觉陆野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令她无法呼吸，目光所及皆是对方。
要命，被、被壁咚了！
犹如被暴龙抵在角落的小松鼠，眠星星战战兢兢之余又被刺激得脸红心跳，恨不得后缩，再后缩，可是后背是坚实的泳池壁，根本躲无可躲。
脸一点点红起来，胸脯微微起伏，她感觉泳池里的水变成热水了，脸红得要冒烟了。
陆野不容她躲避，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用力得不像在表白，更像在寻仇。
“眠星星，我以前表过白的，但现在，我想再问你一次，能不能不要选择那个陶洛茶，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会比苏霁比陶洛茶做得更好。”
“试一试，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8-2507:34:06~2021-08-2712:1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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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道、4694935020瓶；趴趴软熊10瓶；临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两人身体没在泳池内,互相距离极近，眠星星感觉自己被陆野的气息包围了，躲无可躲，纯正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侵略性极强,她腿都开始发软,借着泳池壁才没倒。
在陆野的逼视下,眠星星睫毛乱颤,眼神躲闪。
噗通噗通。
心跳越来越快。
渐渐的,海棠花的容貌在眠星星脑子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而陆野俊美孤傲的脸却仿佛一团火焰，深深烧进眼底。
不行……她真的扛不住了！
陆野说不定身上真有什么恋爱系统,她答应他，其实也是做好事，帮助他完成任务嘛。淦，就答应了算了！
眠星星松开咬着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好呗。”
声音太小,尾音还有点抖。
陆野神情一滞。
“什么？”
眠星星有点好笑，陆野大佬居然也有耳朵不好使的一天。
有时候气势这东西就是彼强我弱，彼弱我强的关系,见陆野这样她胆子反而壮起来了,腿也不软了,往前一点，对着他耳朵大声说:“我、说，好！”
陆野撑着的胳膊愣愣滑落，桀骜的眉眼显得竟然有些呆，刚刚还气势那么强的家伙现在竟然化成凝固的石像,接着喜悦从内到外犹如星辰之光般迸发出来，一双丹凤眼变得熠熠生辉，耀眼至极。
“哇！”眠星星发出短促的喊声。
随着阵水花声，陆野狂喜之下竟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手手手！手放哪呢！”
眠星星惊慌地奶猫式狂拍陆野胳膊，很凶地喝他。
陆野是那种拔萝卜似的抱法，两只手抱着她腿，姿势没什么大不对，手也只是放在膝盖上面一点的大腿上，但微微粗糙的炙热大掌贴着光滑湿漉的皮肤，接触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简直像有细小电流产生，刺激得她起鸡皮疙瘩。
“对不起。”
其实这种拔萝卜式的抱女友的姿势也不算冒犯，但陆野还是迅速放开并道了歉。
游泳池水波荡漾间有水花溅到眠星星眼睛上，气得她又拍打了他好几下。
陆野任由她打，注视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笑，喜悦掩都掩不住。
眠星星瞪着他再次警告:“不许这样突然抱我！吓我一跳！”
“那怎么样才可以？”
眠星星顿了顿，慷慨大方地说:“…现在吧，让你抱一下好了。”
高大的男生双臂收拢，缓缓抱住眼前的女生，结实有力的胳膊收着紧紧的，头埋在她肩膀处。
“对不起，我刚才太高兴了，别生气。”
低哑的声音从胸腔传出，又从眠星星的耳畔传进，身体又无法自控地酥软了半边。
但没关系，有陆野撑着她。
被抱住的少女仰起头，闭上眼睛也轻轻回抱住了他。
柔和的阳光从大片玻璃窗中照进，泳池表面被折射出点点碎金光芒。蔚蓝泳池中，男生麦色背肌宽阔，低着头，刺猬般的白发驯服埋在她肩侧，女生纤细奶白的两条胳膊犹如柔软藤蔓，将充满爆发力的少年躯体拢在怀内。
这么静静地互相抱了一会。
大概十秒后，眠星星觉得被箍得不舒服，不想继续抱了，收回手推开陆野的胸膛，打破了这种静谧唯美的氛围:“那什么，既然是男朋友了，我可以摸你腹肌吗？”
她期待地眨巴了下眼睛。
“可以，我在游艇的时候就说过，只要答应我，随你怎么…摸。”最后一个字吐露时略微有些轻，不好意思了。
眠星星心里欢快地欧耶了一声。
她馋这个人的腹肌已经很久了，现在心愿终于要满足了！
眠星星兴奋得差点忍不住搓手，她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指着旁边说:“那你躺到那边的躺椅上。”
泳池边上有一排白色躺椅。
陆野的耳朵都已经红了，却还是依言来到岸上，走过去在其中一张躺椅上躺好，修长的双腿舒展，等待眠星星。
他的身体是一架完美的格斗机器，强韧美丽得就像一匹野生猎豹，但现在，他驯服地躺在那，眼睫垂落，毫不设防，只为取悦他小女友开心。
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没有表情，但手不知不觉收紧。
爬到岸上的眠星星看到这样的陆野，差点没流鼻血，她捂了捂鼻子发现没鼻血流下来才放心。
太欲了太欲了！
校草，陆神，大佬，你这样别人知道吗？！
“我摸咯？”
“嗯。”
“我真的摸咯？”
“别废话。”陆野声音暴躁隐忍。
眠星星有贼心没贼胆，没敢直接上下其手，先是伸出手指试探地用指尖戳了两下。触手又硬又柔韧，被她一戳，那肌肉顿时像受了大刺激似的收缩紧绷起来，硬邦邦像石块。
喜欢的人的触碰，不管再轻微，都能带来巨大的反应。
陆野垂着眼眸看着眠星星，控制着自己放松身体，任由她动作，眼眸中的纵容和喜欢几乎快要溢出来。
眠星星逐渐胆大起来，手掌贴上去，动作越来越放肆。
哇，这就是腹肌的感觉吗？
手感太好了！
一朝心愿被满足，眠星星开心得眼尾都弯了起来。
她蹲在躺椅边，摸
了好一会后满足地将脸依在他的腹肌上，像枕着西瓜似的枕了枕。耶，好开心，不亏她答应他。
眠星星这个动作纯粹是愿望满足的开心，属于自然流露，不带任何其他东西。但对于陆野来说却不是，看着眠星星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腹部，眼睛弯起朝着他笑，这种来自喜欢的人的无意识乱撩简直致命。
陆野下腹收紧，瞬间身体紧绷，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星星，下次再继续吧。”声音藏着点被打败的狼狈。
“嗯？”被捂住眼睛的眠星星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陆野感觉掌心被睫毛扫过的地方痒痒的。
他别开眼睛，放开她，在眠星星的视线恢复之前，迅速离开躺椅，披上她的浴袍，走了。
蹲在躺椅旁边的眠星星看着陆野的背影懵了，动作太快了吧？是怎么坐到前一秒还躺在躺椅上，下一秒披上浴袍只剩下背影对着她的？
她急忙穿上拖鞋追上去，然而陆野腿长，虽然步伐不快，但她还是追不上，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等她换小跑跑过去，人已经进更衣室了。
上任第一天，男朋友就把她扔在泳池！
眠星星杏眼圆睁不敢置信。
和陆野在一起后的前两天，眠星星开开心心，享受谈恋爱的乐趣，但等到第三天兴奋劲缓下来后，她就开始后悔了。
她为什么那时被美色弄昏了头答应了呢？
跟苏霁分手，手机断联，学校里一躲，一切风平浪静，什么都不会改变。但假如跟身为同桌的陆野分手。
……完了。
只有这两个字能形容未来的糟糕程度。
她不敢想象假如分手，她的日子会有多可怕，想象一下一台制冷机在旁边飕飕放着冷气的感觉，而且辅导功课之类的待遇肯定也没有了！
不过她为什么总想着分手？
刚在一起没几天哎她就想着分手，而且笃定他们两个长久不了似的……
眠星星支着头，苦恼地咬着笔头，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现在是最后一节体育课，班级里大半的人没去操场，在玩命地赶作业，她也不打算去外面受热。
想不出结果，眠星星有些烦躁，对陆野小声说:“我去上个厕所。”然后起身走出教室。
她想去透透气，想弄清楚自己的想法。
沿着空荡的走廊慢吞吞地走。
空气闷热，其他楼层学生的打闹声时不时传来，不知不觉的她走到了排练教室附近。从走廊这边远远的可以瞥见里面的场景。
排练教室现在很热闹，里面的同学都在为不久到来的校园晚会做准备。
表演集体舞的在整齐地跳着舞，指导老师拍着手喊节奏，时不时指出队伍里个别同学的错误。
表演乐器的在熟悉曲谱，有个吹萨克斯的躲在角落里断断续续地吹。
表演舞台剧的同学们在对剧本，人人神情认真。
其中最显眼的却是安安静静的乐欣儿，她独自站在练习室的墙边，单腿抬起，手臂舒展，在练习压腿，身姿像优雅的天鹅。
眠星星看着这些忙碌的同学，眼中不知不觉浮上一点点羡慕。
其实她也想站在舞台上被众人瞩目，但她就是没有才艺，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坐在观众席望着舞台，眼睛亮闪闪，啪啪啪给别人鼓掌的那个。
眠星星回到教室。
陆野知道她不是去上厕所了，但他什么都没问，怕问出来，她真的会说出什么‘我们还是再考虑下彼此的关系吧’之类的话。
即使是他，也会有害怕，会有患得患失的一天。
眠星星看到自己课桌上放着碗白雪绵绵冰，有些惊讶地顿了顿，才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买的？”
陆野:“嗯，你不是想吃吗？”
眠星星哦了一声，想起来上节课好像是说过想吃，不过她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就送来了。
他对她真的好好啊。
像她这样不起眼的坐在黑暗里的小观众，何德何能被万众瞩目的校草捧在手心。
心情一时复杂起来……
不得不说，有点酸爽。
今天的天气其实比昨天还要热，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热，因为现在所有教室安装了空调，陆氏资助的。
吹着空调，眠星星慢慢舀着绵绵冰吃。
她本来觉得陆野以前对自己够好了，但等到真正在一起，才知道什么叫只有更好，没有更好。
例如说红包，他懂她，在一起后每天给她发个红包，用转账方式发的5000。
难得眠星星脸皮薄，跟他说少一位数吧，于是转账变成了500。她现在每天都会收到500块钱的红包，每天早上不是被闹钟响醒的，而是被转账提示音的震动声给唤醒的。
这金钱相当程度上冲淡了她从被窝爬起来的痛苦。
总之，这是个勤勤恳恳的男朋友，现在从不做作业的他正在写作文，写的是她的试卷，帮她写的。
陆野写完作文把试卷还给她，眠星星看了一眼挺满意，再给他塞了张数学试卷。
陆野挑挑眉梢，什么都没说做了起来。
虽然帮忙做作业但还是有原则的，他做的都是眠星星会做的题，那些不会做的题，以及碰到的次数不多的题都给她留
着，让她自己练习。
今天各科老师发了很多卷子当家庭作业，作业超级多，教室里沙沙沙的写字声不断，大家都在埋头写作业。
教室里唯有他们后座两个人都不在，说是不想吃他们狗粮，看着心梗，于是怏怏地去操场打球去了。
眠星星咬着勺子，看着旁边任劳任怨的大佬，倒也不是不感激的。
话说自游泳池两人摸过腹肌后，两人还从来没什么亲密接触。他们的交集都在学校，学校里都是人，拉个手都有负担。
眠星星心里一动，放下勺子，环顾下四周。
大家都埋头写，他们后座又没人。
她伸手拉了拉他衣角。
陆野侧头看过来，眼神疑问。
眠星星凑过去，蜻蜓点水般迅速亲了一口脸颊，亲完提心吊胆的，睁大环顾一圈见没人发现才放下心来。
她笑眯眯地小声说:“谢谢你帮我做作业！奖励你一下。”
陆野感觉像被小奶猫亲了一口似的，亲在了心尖上，久久无法回神。
夏天的教室里，女生蜻蜓点水般亲了男生的脸颊，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她，脸颊可爱透着调皮，与之相对的男生侧脸轮廓锋利，桀骜的眉眼透着柔意。
两人都耳根微红。
提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的陶洛茶心尖一疼，心脏被这副美好的画面割伤了。
……亲手把喜欢的人推到别人怀里是什么感觉？
大概就是头脑空白的感觉。
攥着书包带的手骨节用力到发白，一时竟然没办法呼吸。
眠星星余光瞧见了陶洛茶:“你怎么来了？”听起来并不怎么乐意见到他。
陶洛茶用力地喘了口气，冰凉的空气入肺，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他把书包放在空着的后座课桌上，说:“我们那也上体育课，没人管着，所以过来等姐姐放学。”
现在眠星星还是跟陶洛茶一起上下学。
陆野是想接送的，但眠星星考虑到爸妈对早恋的态度，没有同意。
眠星星压着声音说:“你来这等干嘛，你就待在自己教室里，放学了我会来找你的。”
她给他飞了个眼神，你不是知道我跟陆野在一起了吗，过来当什么电灯泡，乖乖乖，去楼下。
陶洛茶忍着如刀割的心，装作没看懂地坐下，硬是在后座当个五百瓦的大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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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咳咳,我打断一下大家。”文艺委员突然站到讲台上，打断了教室内的宁静。
见大家都停止写作业抬头看来，她扬声说:“左小斌感冒了，这次联欢晚会他没办法去唱歌,咱们班有没有人愿意顶上的？”
教室里嘁嘁喳喳了一阵。
“姐姐,去报名吧。”陶洛茶忽然在后座说。
眠星星微愣:“我？”
陶洛茶点点头:“表演唱歌怎么样？”
他的脸蛋好得很快,几天前还肿得像猪头,但现在已经看不出一点伤了,一张混血美颜微微带笑，惑人心神。
眠星星扭头又看了看讲台上的文艺委员。
她确实挺羡慕那些在台上发光的人,段蕴刚拒绝她的时候，她心情非常沮丧,觉得自己根本不能跟乐欣儿比，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长得比她丑，而是觉得芭蕾女神和普通人之间有差距。
上台唱歌吗？
眠星星眼睛亮了一瞬，但又暗下来。
“可是我唱歌跑调啊。”眠星星丧眉耷眼地说。
如果她有什么才艺,哪怕会唱歌,不用别人怂恿早就报名上去玩了，然而她乐器不会，唱歌跑调,去ktv都没人敢让她唱歌的。
陶洛茶:“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这下陆野也看出来眠星星想参加这个晚会了,停笔道:“想去就去，跑调可以纠正，你的声音唱起歌来应该不难听。”
眠星星张了张嘴。
……这两人怎么说得这么容易？
不待她说话，陶洛茶抬起胳膊招呼文艺委员过来。
文艺文艺受宠若惊地急忙从讲台小跑下。
陶洛茶是高一年级段的混血新级草，陆野是毋庸置疑的校草,两大帅哥一起看过来让她压力山大。
“眠星星报名唱歌是吧？好，好的。”文艺委员把报名表放在课桌上，飞速写上眠星星的名字。
都是一起上过音乐课的同班同学，这一刻在美颜暴击下她都忘了眠星星唱歌跑调。
眠星星眉头皱成一团:“你别听他们瞎说，我不报名。”她唱起歌来其他人会笑的！
文艺委员为难地看向陶洛茶。
陶洛茶对她说:“把我和陆野的名字也写上吧。”
眠星星一呆。
文艺委员也呆住。
级草也跟着一起唱歌？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野大佬也上台唱歌？！这太劲爆了，难以想象！
陆野掀起眼皮看了陶洛茶一眼，没有说话，似乎默认了。
陶洛茶对眠星星笑了笑:“我们陪你。”
“好好好！”生怕两人后悔一般，文艺委员飞速写上了两人的名字，和眠星星的名字并列。陆野大佬参加，这次他们班的节目肯定爆！
“等……”眠星星目瞪口呆地制止。
她这个当事人还没同意呢！
文艺委员不给她反悔的机会，扣上笔盖，拿上报名表:“眠星星同学，要有为班级发光发热的觉悟啊！我现在就跟老师把名字报上去！”说完，脚底抹油，飞速离开了教室。
放学后。
陆野和陶洛茶一左一右走在眠星星旁边，眠星星握着书包带踢踢踏踏地走路，身上散发团团幽怨黑气。
“我都说了我唱歌跑调还让我报，会被人笑的好吗？”
音乐课上讲台唱歌，她一张口全班都吭哧吭哧乐，这要是拿着话筒当着全校的面……妈耶，不敢想象，她绝对会社死！
眠星星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
谁喜欢去出丑啊。
经过奶茶店，陆野塞给她一杯奶茶。
“别……”别以为奶茶就能收买我！
然而刚愤愤地说了个别字，陶洛茶忽然把吸管塞进她张着的嘴巴里。
陆野冷飕飕地望着陶洛茶。
陶洛茶耸了耸肩。
犹如被塞了婴儿奶嘴，眠星星顺势吸了口奶茶，凉凉的甜丝丝的，驱散了夏日的热气。又吸了一大口，情绪成功被奶茶安抚住。
算了，报都报了，尽力准备吧。
眠星星皱眉说:“行吧，既然报了就报了，那就好好上台，我们得排练。”她想了想，家里显然是不能练的，学校的排练室最近也爆满……
“我们去江边的公园练唱歌？我上次看到那里有老人家对着灵江吊嗓子。”她真诚提议。
去公园练唱歌？
陆野默然无语，亏她想得出来。
陶洛茶微笑着开口:“还是去音乐工作室吧。”
一小时后。
眠星星看着音乐工作室各种专业设备，各种锃光瓦亮的乐器，小脸都被点亮了。太豪华了，太专业了，这架势，别说什么校园晚会了，录唱片也是妥妥的。
信心前所未有高涨的眠星星兴致勃勃问:“咱们唱什么歌啊，男女对唱吗？”
陶洛茶收回环顾的目光，说:“我们两个不唱歌，以乐队形式表演节目，你主唱，我们两个用乐器给你伴奏。”
“哦……”眠星星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乐队形式啊，感觉比三人合唱要高大上的感觉。
“那你们用什么乐器？”
“看曲子吧。”
“看曲子？哎呦，好嚣张的口气，搞得好像你们两个什么乐器都会似的。”眠星星揶揄，“别吹牛了，会哪些乐
器诚实地告诉我。”
陶洛茶摊着手，半开玩笑地说:“目前来说一样都不会。”
“嗯，什么？”眠星星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野看了陶洛茶一眼:“你没听错，但我们可以现在学。”
陶洛茶悠然笑笑。
眠星星瞪大眼睛想寻找他们在开玩笑的痕迹，但是陆野是面瘫脸，看不出来，陶洛茶就那歪头笑，笑得她火都冒上来了。
她满脸都是你们在逗我吧的表情，差点跳起来:“三天后就表演了，你们告诉我现在学乐器？！”
见这两人表情坦然平定，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的样子，眠星星气得一人给他们一拳，锤他们胸口。
“别闹了，乖乖跟我弄合唱。”
陶洛茶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把吉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不，就弄乐队。”语气仿佛任性的孩子。
陆野也找到本乐理书开始看。
眠星星看着两人一个看书，一个弹吉他，听着不成曲调的拨弦声，脸蛋抽搐，心中绝望。
这是什么草台班子，不会唱歌的主唱，不会乐器的乐手。
本来她以为只有唱歌跑调的她会被嘲笑，现在看来，这两人可能会被嘲笑得更惨，级草校草的脸都要丢光了。
眠星星扶着额头缓缓坐到椅子上。
算了，要丢脸一起丢脸好了，俗话不是说，他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才怪！不行她还要再挣扎一下。
她重新打起精神，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搜索什么速成的乐器，得出答案，口琴。
想着两个人站在身后齐齐吹口琴的样子，眠星星呆滞了片刻，打了个哆嗦，又开了个帖子把他们的情况写上去，求助大神。
“无解，等去台上社死吧。”
“我们先笑为敬。”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咯哒！”
“楼上注意队列整齐，楼下继续（严肃）。”
“哈哈哈哈。”
眠星星:“……”
她捧着手机看着网友乐呵呵的回答，脸色变幻，不死心地又在别个论坛开了个帖子，还没等到有用的回答，耳边突然飘来一阵悠扬的电子琴声。
陆野站在电子琴架子旁，垂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摁出流畅的音符。
接着吉他声和上。
陶洛茶嘴角含笑看着眠星星拨弄吉他，姿态潇洒，手指灵活，吉他乐声和着电子琴声，天衣无缝。
眠星星慢慢抬起头。
电子琴声变幻，陶洛茶换了把贝斯，一首菊次郎的夏天被他们玩出各种花样。
这哪是不会啊，是太会了好吗？
一曲结束，眠星星心里心花怒放，面上却死绷住了，黑着脸说:“你们之前说不会是在耍我？故意逗我玩，看我着急？”
陆野:“没有。”
“骗，你再骗。”眠星星斜眼。就算是音乐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学会一样乐器，当她傻子。
陶洛茶笑眯眯地承认了:“是啊，吓了吓姐姐。”
眠星星哼哼了两声，这才作罢。
其实两人之前并没有骗她。他们确实什么乐器都不会，只是脑子太好使，以至于学会的速度太快。
这两个人到底有多聪明？
就说陆野吧，他所就读的圣西军校是大星系中排名第一的军校。四十九世纪人口大爆炸，人口数以亿亿计，这样的顶级学府非常难考，一般一颗星球里面每年只能考上一两个，也就是说，几千万名学生里最聪明的一个才能去圣西军校。
而陆野是在这种学霸云集的顶级学府中的首席，可想而知脑子多好使。
陶洛茶更不用说了，这货是个敢挑战人工智能并且还挑战成功了的大佬。
学乐器对其他人来说好像是很难的一件事，需要从小学习，大量练习。但其实只要弄懂乐理，记住每个音符对应什么键，半丝不错地照着音符弹对每个音，就可以了。
所以两人学得飞快。
陆野又试了试其他乐器，也都是飞速上手。
陶洛茶则戴着耳机挑了会歌，没挑出来什么入眼的曲子，放下耳机说:“我现谱个曲子吧。”
眠星星已经躺下了，只有手臂直挺挺的跟僵尸似的竖着，一根大拇指像自己有意识似的翘了起来:“靠你们了，我睡会。”
有两个大佬在，她负责咸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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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经过忙碌有序的三天,眠星星的跑调一点点被纠正过来了，唱出来的效果好到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唱的。
校园晚会有个初试，但不知道他们是临时替换的关系，还是陆野打过招呼的关系,一直到校园晚会开始的那天都没收到初试的通知。
到了那天中午。
眠星星和庞小红她们一起照常在食堂吃饭,吃完饭洗手时,洗手池的另一侧走来了高个男生,那男生看到眠星星后脚步一顿,然后如常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洗起手来。
因为手长得不错，眠星星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结果发现这人竟然是段蕴，顿时心里暗道晦气。
这家伙很久没在她面前晃了,食堂洗个手居然碰到了。
段蕴洗完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听说你今晚报名了唱歌？”说完瞟了她一眼，眼神里是毫无隐藏的明晃晃的嘲笑。
眠星星被这一眼气得够呛，想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奈何段蕴说完就走,只剩下个背影对着她。
追上去争吵更显得弱气，于是眠星星只能憋气。
段蕴知道她唱歌跑调的事，还是以前他们两人微信聊得开时,她主动向他哭诉的。那时音乐课每个同学都要上台唱歌,而她因为跑调跑得太厉害,被全班同学笑了，回家后她忍不住用微信跟他哭诉。段蕴好奇她究竟唱成什么样子能让全班笑成这样，然后她给就他唱了两句。
结果唱了之后段蕴也笑到不行……
庞小红上来拍拍她的肩:“别理他，唱跑音了我也给你鼓掌。”
眠星星默然:“……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赵冬霞搭上她另一边肩膀:“就是，我们班同学都说好了,即使晚上你唱歌的时候真的跑调，其他人笑的时候，我们也会大力鼓掌，用掌声把笑声压下去，所以，放心大胆地上吧！”
眠星星心里酸酸爽爽的。
既因班里同学的支持而感动，又因她们也觉得她会被群嘲，哦不，群笑而酸溜溜的。
她抬起胳膊，两只手一左一右拍到两人肩上，哽了片刻，眼神坚毅地说:“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高阳中学的大礼堂是学校建校时花巨资打造的，乃是全校花费最贵的建筑，但后来教学楼、教室公寓等建筑都翻新了，这礼堂却没翻新过，只是隔几年维修一次，相对来说就有些老旧了。
不过这份老旧犹带着旧时代的华丽。
晚会开始。
全校的师生同学都落座。
这次晚会段蕴和另一个高三年级的漂亮女生是主持人，两人穿着正装和礼裙，在播报节目名单之余，偶尔也会讲两个笑话调节气氛。
节目一个个过去，到第十个节目时大家都有些疲累了，这时乐欣儿一身漂亮轻盈的白色纱裙上场，表演芭蕾舞。
犹如一剂强心针，气氛重新活络起来，表演完后掌声雷动，男生鼓掌得尤其卖力，观众席中还有青春热血的男生扛不住激动，把手圈成喇叭大喊“女神！！”
掌声中，乐欣儿优雅地躬身退场。
段蕴和另一名女主持笑吟吟回到台上。
舞台灯光依旧昏暗，只有两束光线分别照在两名主持人身上。在黑暗中，有几名男同学把器材搬上来，鞋子踩在质地良好的木板上发出些许细碎声响。
下一个节目就是眠星星他们的节目。
段蕴拿着卡片，看了一眼后微笑着和另一个女主持说起了一些趣事拖延时间，好让器材准备完毕。很快，身后嘈杂的脚步退去，有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淡淡的幽香飘来。
他知道身后站着的是眠星星。
他想回头看看她。
校礼堂有两个休息室，陆野眠星星陶洛茶三人一直待在另一个休息室，他连她今天有没有化妆，穿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旁边的女主持人在说笑话调节气氛，他一边听一边分神想，今天眠星星会打扮成什么样？不过再漂亮也不会有乐欣儿漂亮。
自五二零眠星星表白后，他的心理经历了一系列犹如过山车般的变化。
先是恼怒她让他在乐欣儿面前丢脸，后来这根小尾巴渐渐和新来的校草关系亲密，他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到后面越来越烦躁，还做出不少不符合他性格的冲动事。
他甚至还想过，要是陆野和乐欣儿在一起就好了，那这根小尾巴说不定又会转回到他身边。
不过这想法刚冒上来就被他嗤之以鼻地挥去了。
乐欣儿才是他仰望了三年的女神，眠星星算什么，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因为被校草关注而耀眼起来的小尾巴罢了。
段蕴举起话筒，笑容无懈可击的，声音优雅地播报下一个节目:“有请下一个节目，由陆野、陶洛茶、眠星星三人为我们带来的《无拘无束》。”
照在两名主持身上的两束光熄灭了。
在黑暗中，段蕴和女主持退场。
渐渐的，有鼓点声在黑暗中响起，接着右侧一束光落下，有高一的女生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尖叫起来。
只见陶洛茶坐在架子鼓中央，轻轻敲打鼓点。他今天稍微做了下发型，本来就很帅的混血面孔更加让人迷糊，他嘴角微勾，朝观众露了个带着有点邪的笑，打鼓的样子魅力爆棚。
还有什么比会打鼓的男生更帅的吗？
答案在第二束光落下后有了答案。
尖叫声变得更加激动。
是陆野。他不像陶洛茶那样和观众互动，只是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电吉他，雪白微竖的头发犹如白色火焰，但面容却是冰冷倨傲的，令人矛盾又心痒。
鼓点配合着电吉他的乐声，旋律动听。
其实不管听觉怎么样，高阳中学的两大草一左一右站在台上，就是绝对的视觉盛宴了，已经把整个礼堂的气氛完全调动起来。
十秒钟的旋律过后。
最中心的光落下。
是站在最中心处的眠星星。
“哇——！”
全场一秒钟的停滞后，顿时掀起波涛般的惊呼声。
前面给陶洛茶和陆野的惊呼还带着压抑，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帅，对他们两早有准备，可眠星星的模样却让大家毫无心理预期，惊呼声比前两个加起来的还响。
一句话，打扮过后的眠星星就是神。
这一点早就被夏平博苏霁等人验证过了，连那些贵公子哥都觉得惊艳的模样，放在淳朴的校园那简直就是炸场。
今天眠星星的刘海掀起来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发质极佳如绸缎般的黑发落下，自然披散在身后。
她穿着一身粉色绸缎小裙子，单肩的设计，露出锁骨和一侧莹润肩头，裙子前短后长，一双玉白纤长的腿套着长筒靴，长筒靴和裙子中间，是宅男俗称的“绝对领域”。
这一身既不露，也能完美衬托出身材。
粉色绸缎小裙子配黑色长筒靴，再加上眠星星绸缎似的黑色长发，和完美纤巧的骨骼，既像被人捧在掌心中的芭比娃娃，又像无情无心气场爆棚的御姐，所谓又纯又御，就是这样了。
长筒靴高跟鞋踏在舞台地板上，犹如踏在全校男生的心上。
她全身没佩戴任何其他配饰，唯有胸口一颗贝母做的星星小胸针。贝母本身不发光，但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却散发璀璨光芒。
这颗贝母胸针是陶洛茶在上台前给她戴上的，他一边戴，一边微笑着对她说“去闪闪发光吧。”我的小星星。
然后她就上台去发光了。
全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眠星星身上。大家都知道陆野帅，知道陶洛茶帅，但从没想过眠星星也可以漂亮成这样。
退到台边的段蕴呆呆地看着五米外的眠星星，心脏剧烈跳动，失态到手中的话筒都差点掉了。
眠星星没有理激动的同学。
她握着落地话筒，兀自启唇唱歌。
“窗外麻雀喳喳。”
“屋檐小猫哈欠。”
清亮好听的女声让礼堂逐渐安静下来。
“教室里钟滴滴答答。”
“我们却戴着眼镜刷习题。”
“何时下课啊。”
讲道理，眠星星第一次上台原本是应该害怕的，但是她有两个作弊器，陶洛茶和陆野在昨天带她去了音乐节表演，陶洛茶敲鼓，陆野弹吉他，她混在后面拿着话筒和音。
音乐节那叫个人山人海，所以校晚会也没什么好怕的。
“手指被笔磨出来的茧。”
“懵懂的青春。”
“大家都一样的苦闷啊。”
“不同别人一样可以吗？”
前面音色安静，鼓声一点一点，吉他声也只是和着歌声，眠星星虚握着话筒，低眸吟唱，带大家一起进入空灵的环境。
接着歌声停歇收束，音乐空了一拍。
电吉他首先一变，接着陶洛茶邪气一笑，用鼓槌耍了个花活，交叉打鼓重重地敲击而下，用尽全力的军鼓鼓点一下吊擦，然后鼓声和电吉他声嗨爆全场。
眠星星抬眸，爆燃的歌声响彻校礼堂。
“ifeellikemylifeisabitovershadowed”
“letmehavesomecolortolookat”
“preferablyacolorlikestar”
“dreamwhatyouwanttodream”
全校沸腾了。
学校礼堂的灯光不够炫，舞台太小不够酷，但足够好的乐曲哪怕在破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表演也有燃炸观众的力量。
陶洛茶敲出的鼓点密集，每一下都似乎用尽全力，他打鼓时有一种暴力美感，一头栗色卷发随之甩动，燃爆血液为他的星星铺垫乐声。
而陆野的电吉他音更是血燃，那头白色的头发仿佛燃烧了起来，他站在那，就是性感本身。
两个人一左一后，一站一坐待在眠星星身后，仿如守卫公主的骑士。
“gowhereyouwanttogo”
“bewhatyouwanttobe”
眠星星虽然以前唱歌跑调，但其实她的音域很广，这两句很高的歌全部
唱上去了，气氛持续推嗨。
所有人都忍不住澎湃的心站起来尖叫，这样燃的舞台效果是连专业舞台都没有的，好的音乐会让人血液沸腾，一时间校园晚会仿佛变成了音乐节。
段蕴站在台侧盯着舞台中央的眠星星，手指攥得很紧，完全无法挪开目光一丝一毫，心跳在胸腔里跳动得越来越剧烈，胸口却窒闷得可怕。
她曾经是颗滚了身灰的黯淡无光的小星星，而他错把星星当石头，只去追捧所有人追捧的华贵珍珠。然后有别的人发现了她，擦去她身上的灰尘，送她去天上，让她去放光。
……他知道他完了。
因为从此以后，悔恨会持续折磨他，即使高中毕业之后也无法平息。因为他曾经有机会独占星星。
“gowhereyouwanttogo”
“bewhatyouwanttobe”
眠星星唱着歌看向陶洛茶，陶洛茶朝她抬头一笑，眠星星再看向陆野，陆野也微微一笑，含着鼓励。
歌词转化成中文。
“滴答，沉闷的时钟下。”
“渺小的少女在祷告。”
“许愿。”
“我可以。”
“挣脱束缚。”
“破茧成蝶。”
“化作一颗无拘无束的小星星。”
“我可以。”
“挣脱束缚。”
“破茧成蝶。”
“化作一颗无拘无束的小星星。”
一曲结束，欢呼声快要掀破礼堂。
不止同学们鼓掌呐喊，连前排的老师们也忍不住笑着大力鼓掌，笑得骄傲又喜悦。
“我鸡皮疙瘩都被唱出来了，唱得太好了。”
“我也是。”
“这帮孩子太能搞了，你有没有录下来？我要回去再听一遍”
“光顾着看了，哪顾着上录啊。”
掌声久久不歇，以至于女主持人上场声音还被掌声覆盖，只能笑着跟大家一起拍手。
眠星星三人从旁边退场。
他们的节目结束了，后面不用再上台，可以去换衣服卸妆了。
三人从舞台上下来到礼堂侧门的那段路简直是万众瞩目，犹如聚光灯般，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就移动到哪里。
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眠星星身上，女生的目光透着惊艳，男生则兴奋中带着羞涩，躲躲闪闪的。
庞小红坐在最边上，在眠星星经过时拉住她的手，激动得脸颊飞红语无伦次:“姐妹，你太给力了！呜呜呜，我太为你骄傲了！”
眠星星笑嘻嘻地揉揉她狗头。
“我就说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吧。”
“呜呜，美女摸我脑袋了。”
“去你的。”
没有办法多逗留，所有人都看他们，没人看台上的新节目了，于是她和陆野陶洛茶三人匆匆离开。
礼堂内的休息室都是人，没法换衣服，这身礼裙穿久了勒腰，她迫不及待想穿回自己宽松舒适的衣服。
走出礼堂。
迎面扑来的是新鲜的微凉空气，以及镶满繁星的夜空。
眠星星抬头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气，对两人说:“……谢谢你们啊。”从此之后，心底深处那一丝丝的自卑都消失无踪。
陆野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跟我就不用谢了，谢谢你表弟吧。”
眠星星弯起眼睛对陶洛茶笑:“谢谢小表弟。”
陶洛茶:“也不用谢我，我们是亲人，比男女朋友更不用见外。”说罢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陆野。
见两人有杠起来的趋势，眠星星赶紧岔开话题，嬉笑着对陶洛茶说:“你今天打鼓超帅的，我在台上回头看你时差点看呆了，表演得超棒。”
“看他差点看呆了？”陆野挑了挑眉梢。
眠星星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看你也差点看呆了，你弹吉他的样子比打篮球还帅！”
陆野轻嗤一声，手慵懒地插在裤兜里朝前走去，也没说满不满意这个回答。
两人一左一右走在眠星星两侧，眠星星像只小麻雀似的穿行在两人中间两头哄，哄好这个惹恼那个，哄好那个又惹恼这个，最后哄的恼羞成怒，一人给他们糊一巴掌，让他们吃屎去吧。
少年少女嬉闹着远去。

第81章
当晚,高阳中学的校园论坛被眠星星屠版了，十个帖子里有八个是在讨论眠星星。
陌上小猫:【我的天呐！本来以为摘掉眼镜就变帅哥美女只是小说动漫里的桥段，现实中根本不可能，但是！居然碰到了活生生的例子！真的有人没有刘海颜值提升十个度！我要自打三个耳光为我吐槽过的小说动漫谢罪。】
陌上小猫:【我打完了#泪目##跪泣#】
绝情的仙女:【楼上倒也不必那么狠,一个就够了,我也打完了#狗头#】
贱贱哒:【陆野大佬就是陆野大佬,眼光就是比我们这些小屁民毒,早就看穿了女神的刘海伪装术,得知了她的盛世美颜，可恶！】
绝情的仙女:【喂喂,我记得你的id，你女神不是网上很火的那个小奶茶吗？整天在论坛里安利来着。】
贱贱哒:【那已经是旧女神了,我宣布，眠星星是我的新女神！】
有好事的人在隔壁开了个帖子，把校晚会上乐欣儿跳芭蕾舞的照片，和眠星星唱歌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让大家投票,选出哪个更漂亮。
【都是女神，不用比！开贴的人实贱。】
【谁开的帖子，这不是拱火吗？】
【虽然乐欣儿学姐很美,但我想说,答案显而易见,这次学姐输了。】
【＋1，今晚的眠星星美得不像人。】
【楼上的这是夸还是骂呢？】
【话说就算眠星星没有这么好看，有两大男神簇拥也赢了啊，咱们学校最帅的两个男神，一颗校草,一颗嫩嫩的级草，全部被薅去了啊，汪汪大哭，没的天理。】
【呜呜呜，说得是，我恨我不是眠星星！】
【#柠檬#】
【#柠檬##柠檬#】
【手动柠檬】
【#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
在刷了三四页的柠檬后，底下歪楼了。
【我反而羡慕陆野，你们不觉得陆野才是人生赢家好吗？出身豪门，长得帅，还有女神做同桌！】
【贴心塞一颗柠檬，楼上的弟弟一起啃吧，慈爱。】
【你们这帮家伙，今年的柠檬如果涨价了你们要负责的！】
许多同学浏览着论坛，顺手就把论坛上眠星星那几张舞台照片保存下载了，下载完后还嫌不够，呼吁拍到更多的人不要藏私，全放上来。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人不仅没有得到更多新照，连原先的那几张照片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论坛里哀声一片，痛骂管理员。
管理员锅从天降，平白背了口大黑锅。不关他的事啊！他也没保存呢！
又是一天上学日。
早晨。
眠星星洗完脸后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然后像往常一样把洗脸专用发圈摘下，捋平自己翻起的刘海。
刘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到眼睛这了，这么捋平后稍微有点遮眼睛。
眠星星折返回来又照了照镜子。
发现刘海确实太长了，这个长度的刘海要么去理发店修理下，要么用发夹夹起来。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眠星星犹豫了一会，最终用发夹把刘海夹了起来。
这个新造型成功让下楼的陶洛茶顿住了脚步。
眠星星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她从十岁开始就留刘海，都留习惯了，一朝翻上后感觉额头凉飕飕的，不太适应，有种果奔的感觉。
但是其他人都说她没有刘海好看，她也决定换个新造型。
陶洛茶笑了笑，如常的下楼走到她身边:“没什么，姐姐这样子很好看。”
眠星星去学校的时候理解了这个“很好看”的分量。
走在路上，能感觉四周有无数道视线在往她身上瞟，回到班里，发现班上的男生看到她居然会脸红，原先收作业的小组长收作业时公事公办，收完就走，结果现在那叫个含羞带怯，简直了。
种种差异，眠星星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
两天后。
乐奥公司。
结束了封闭式训练的时棠终于拿到了手机。
光洁明亮的舞蹈室角落，时棠靠在墙上，帽檐压低，漂亮的像艺术品一样的手指轻动解锁了手机。
手机联系人里的人名不多，只有五个，一页就能看尽。
他久久注视着m栏处“眠星星”这三个字，仿佛这三个字有什么魔力。迟疑了片刻，最终他没有去点这个名字，而是去看了她的朋友圈。
眠星星的朋友圈最新的一条依然是“想成为游泳健将”那条文字信息，这条朋友圈下有他的回复，但她却没有回复他的回复。
时棠眼睫低垂，退出朋友圈，登录了校园论坛，开始慢慢浏览校园里的帖子。
这是另一个能获取她近况的消息渠道。
他知道，眠星星因为陆野、陶洛茶这两个校园风云人物的牵扯，一举一动也会受到同学的关注，他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时棠一条一条浏览着关于眠星星的帖子。
校论坛里依旧热议着校晚会，有个热帖是隔壁班偷拍的眠星星做早操时的模样。
婴儿肥稍褪的脸蛋轮廓变得更加好看，额头的刘海全撩了起
来，用三个小发夹固定，精致的眉眼再无遮挡，正站在队伍里一板一眼地认真做着早操。
这照片底下一溜热烈表白的。
【女神好美，楼主好人！】
【女神做早操的样子好可爱哦，像只兔子。】
【好喜欢这张照片！】
时棠看着眠星星的新造型，并没怎么惊奇。
他以前虽然没有看到过眠星星撩起刘海的模样，但他精通人体骨骼学人体结构学，早就知道眠星星的建模其实做的挺精致，刘海撩起来的样子会很好看。
除开这些吹彩虹屁的痴汉贴，更让他关注的是其他帖子。
有匿名发帖人说，看到眠星星和陆野在学校的公园里手牵手。
也有匿名发帖人说，曾经在商场看到两人在一起逛街。这帖子更详实，还有偷拍的背影照，两人逛街的样子很亲密，眠星星挽着他的胳膊。
时棠的心渐渐沉下来。
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能听到眠星星的否认，哪怕解释的理由再假再离谱，他都会信。
此时是中午12点，学校那边也是午休时间，时棠打通了眠星星的电话:“眠星星，你还需要我教游泳吗？”
“呃，暂时不需要了，你专心训练吧。”
在食堂吃中饭的眠星星意外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无措。这些天她刻意让自己忘记海棠花，没想到海棠花会打电话来。
“是因为，有陆野教你吗？”
眠星星慢慢放下了筷子，没有撒谎，轻声道:“……嗯，他已经教会我游泳了。”声音心虚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跟陆野在一起了？”
“那个……”眠星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主要是当初和苏霁分手之后，她曾跟时棠说过会和时棠在一起，结果转头跟陆野好了。
“我明白了。”时棠缓缓道。
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盖出现了白痕，但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样。忍住漫上胸腔的钝痛，他平静道:“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学校食堂，眠星星咬住下嘴唇，低头看着饭盆里的食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无话可说。
互相沉默了大概五个呼吸的时间，时棠冷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来乐奥公司，我想听你当面说。”
然后中断了电话。
眠星星放下手机，拿起筷子，今天学校有糖醋排骨，还有醋溜带鱼，她本来是很喜欢的，但如今这两样她喜欢的食物却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
庞小红和赵冬霞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脸色差的跟有人上门讨债似的，怎么了嘛？”
说讨债也可。眠星星勉强笑了笑:“没事。”
筷子尖戳了戳饭盒里的米饭。
她怔怔地想，她确实欠他一个道歉和解释。
但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算了，再等几天吧，等期末考试过后她就去，她不会逃避的。
蹙着眉戳着米饭，越想越烦，烦到极致反而豁出去了……妈的，她就是个坏女生怎么了，大不了被他打一顿嘛！
想到这里，眠星星又恢复了些许胃口，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干起饭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没心没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0123:41:05~2021-09-0806:4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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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时间在卷子和笔头中沙沙流淌。
一学期渐渐接近尾声,然后期末考试结束。
眠星星挑了个周末，独自去了乐奥公司找时棠。
乐奥公司是一家成功孵化了众多影帝及流量明星的大型娱乐公司，太多的狗仔和私生饭盯在那，所以它的门禁十分森严,眠星星连大厅的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大厦外面的行道树底下等。
今天的眠星星穿了一身很简单的短袖配牛仔裤,但漂亮的脸蛋依旧吸引了众多目光,乐奥大厦门口的行人在经过时总忍不住看她一眼,以为她也是什么明星。
眠星星觉得站得累，于是买了杯奶茶开始蹲着等。
这毫无形象的动作她做起来却纯稚自然,看她的人变得更多了。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乐奥大厦走出一个蹬着高跟鞋的女人,正是曾经在时棠面前碰过壁的短发女高管。
这名短发女高管看到眠星星眼前一亮，上前搭话:“来面试的？”
眠星星抬头，见是个妆容精美似乎是个职场女强人的职业女性，回答道:“不是,来找人的。”
短发女高管发现眠星星抬起脸后,脸颊看起来更小巧精致，脸上皮肤也找不到瑕疵，一张没有化妆的素净脸庞十分耐看。
短发女高管越看越觉得眠星星有可塑性,于是破天荒地抛出橄榄枝,抢了公司里星探的工作:“有没有兴趣来乐奥工作？”
眠星星受宠若惊:“我啊……？”
自从刘海撩上去后,她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什么叫美人待遇，来乐奥公司门口等人居然都能受到星探发掘。
“是啊你条件挺不错的，啊，对了，你今年多大？”
“十八岁,还在读高二。”
短发女高管一听眼睛更亮了:“高二好哇。”年轻可塑性强，高中开始铺铺路造造势，高考去考个专业的电影艺术类学校，可以走最正统路径，红的时间也长。
本想再跟眠星星聊聊，然而她手机响了，是投资人的电话，短发女高管手脚利落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蹲下来把名片一把塞给眠星星，嘱咐一句:“一定要来找我啊。”然后接通手机蹬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眠星星蹲在行道树底下，有点懵地猛吸了口奶茶，低头看这张新收到的名片。
看了一会，面前又出现一个大约三十岁其貌不扬的男人。
这次是正宗的星探。
男人打扮得很潮，摘下墨镜，仔细上下打量了遍眠星星，露出个发现宝贝的兴奋笑容:“……有没有兴趣当明星？”
……
短短八分钟时间，蹲在行道树底下的眠星星足足收到了三张名片，均来自乐奥公司，均是邀请她当明星的。
她估计如果在这待一天，收到的名片能当副牌打。
一杯奶茶喝完。
眠星星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着沉在最底下的珍珠。
这时tyues的少年团，也就是时棠所在的团，柯润雷和光蓝井这两名队员结伴走出大厦。
柯润雷这个人男女通吃，在情场上无往不利惯了，然而最近却在时棠面前碰壁碰惨了，可谓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努力了那么久，但时棠看到他时依旧跟看到路人一样，态度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视。
光蓝井看不惯他这舔狗样，无语道:“你就非得吊死在一颗树上，换个人来舔不行吗？”中午巴巴地送饭过去，却被人当场扔进垃圾桶。
“不……”柯润雷刚想语气坚决的说不行，我非吊死在这颗树上了，然而抬眼看到蹲在行道树下，小脸白得好像在发光似的眠星星，语气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呃，我觉得，移情别恋也不是不可以。”柯润雷眼睛发直，喃喃地说。
于是眠星星第n次被搭话了。
“来面试的？”
这次是个爽朗的男性嗓音。
眠星星抬头一看，只见两个各有特色的大帅哥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以前，这么两个大帅哥朝自己搭话，眠星星早就心花怒放兴高采烈了，然而经过了陆野、苏霁、时棠、陶洛茶这些顶级帅哥的刺激，对于这种“普通”帅哥，她已经激动不起来了，心态十分平淡。
而且因为对方搭的话跟前三个人一模一样，她甚至懒得站起来。
她像搓牌一样搓开手中的三张名片，问:“是要给我名片么？”
“嗯？”
柯润雷和光蓝井看清她手中名片的名字，纷纷失笑。这三张名片上的人他们都认识，好家伙，原来她已经收到他们公司一名高管，一名星探，一名经纪人的挖掘了。
柯润雷蹲下，跟她面对面，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帅脸，笑眯眯道:“没有名片，给微信行不行？”
离得太近了。
眠星星懒得挪动脚步，用空奶茶杯挡了些距离。
柯润雷对自己的脸很有自信，觉得对方看清了他的脸后，要个微信应该不难。
眠星星见面前蹲着的人不是脸熟的明星，而外形条件也不像经纪人，倒是有点像没出道的练习生。
“……你要撩我？”
柯润雷露齿一笑
，麦色脸颊露出八颗雪白牙齿:“那小姐姐给不给撩？”
“别占我便宜啊，我今年读高二，您应该比我大吧。”对方离得太近，突破了社交距离，眠星星不舒服，而且蹲久了腿麻，于是她站起来活动活动了脚。
柯润雷也跟着站起来:“看出来你比我小了，但喊小妹妹有点像耍流氓，那你喊我小哥哥呗。”
“我拒绝。”
“拒绝也行，那加个微信吧。”柯润雷毫不气馁，拿出手机进入微信，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不。”
眠星星继续拒绝。
她连海棠花都拒绝了，怎么可能他微信，不是给自己找事。
光蓝井觉得眠星星有点意思，也搭话:“那我怎么样，能加我的微信吗？”
柯润雷吃惊地看他。
光蓝井没搭理他的视线。
公司里也有女爱豆，但是卸了妆比眠星星漂亮的恐怕没有。对方秀气素净，还带点少女的娇憨，越看越耐看。
而且对方难得的不看脸，将他们视作普通人一样。
眠星星觉得两人有点缠人，拧过头去不说话了。
柯润雷不仅没打退堂鼓，反而死皮赖脸地继续纠缠。他抱着双臂靠在行道树粗壮的树干上，把眠星星堵在树干中间，而光蓝井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堵住她的另一条路。
两人好像围住奶猫的大狗一样，把人困住了。
眠星星瞪了他们一眼。
柯润雷笑着低头:“你加我微信，我们就不缠你了，你喜欢什么明星，我们还可以给你介绍认识。”他以为眠星星是来蹲明星的。
“我等人呢，你们别烦我了。”
“等谁啊，说不定我们认识……”
忽然柯润雷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胳膊，接着被一股大力掀开。
他错愕回头，撞进视线的是时棠冷怒的脸，那张艳丽的面孔染上戾气后越发摄人心魄。
看到这样子的时棠，柯润雷错愕怔愣过后就是欣喜，脑海在瞬间闪过他是不是因为我搭讪别人吃醋了的念头。
但时棠冰冷的视线钉得他不敢开玩笑。
“她等的是我。”
时棠冷冰冰地回答他上一句话。
他拉住眠星星的手腕，带她离开他们的包围。
“等等。”光蓝井蓦然伸手攥住眠星星的另一边手腕。
他不像那样柯润雷那样滥情，相反，他堪称守身如玉，眠星星是他十九年以来唯一有几分心动的女孩，结果却被时棠带走。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但这个时棠是抢走了他队长位置的家伙。
新仇旧怨让他怒气上涌，所以没有多想就攥住眠星星的手，也不想想这个动作对不认识的女生有多冒犯。
“你……”光蓝井张开口还未继续说，腹部骤然被一拳砸中。
剧痛让他当场松开眠星星的手腕，他捂着受击的腹部，痛得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回过神来后光蓝井气怒:“你打我，就不怕我告你吗？！”他完全没想到时棠二话不说就动手。
时棠依旧冰冷，冷淡道:“尽管去。”
马上就是今日之星选秀，公司不可能让他出事，也不可能让光蓝井闹。光蓝井的合同还捏在公司手里，是不是被雪藏光凭公司一句话。
他扫了柯润雷一眼，戾气还未隐退。
柯润雷被吓得讪讪后退一步，他虽然有肌肉，但这身肌肉都是健身房里吃蛋□□练出来的，实战效果不怎么样，他没信心扛住时棠的揍。
时棠收回视线，拉着眠星星离开。
柯润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大受打击地抱住自己的头蹲下。
他喜欢的两个美人竟然是一对，还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吗？
眠星星看着自己被时棠牵着的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到电梯里后，时棠就松开了她的手，按了电梯按键后，就安静地等待。
眠星星也没有说话。
在两人的静默中，电梯到达十五楼。
时棠带着眠星星去了他现在住的公寓。
公司对时棠有绝对的优待，tyues少年团总共五个人，其余四个被安排在同一处公寓，时棠则独自拥有一处公寓，而且采光用具都更好。
眠星星换了拖鞋走进打量着时棠现在的住所，这里干净、明亮，一尘不染。过去时棠住的那个小院子也是这样干净，她在之前都无法想象老旧的院子为什么能干净成那样。
时棠给眠星星倒了杯水，请她坐。
眠星星没有忘记这次的来意。
她欠时棠一个解释。
“我……”眠星星放下玻璃杯，暗中呼出一口气，开始解释，“我跟苏霁分手后，确实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但是你在公司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
时棠静静地聆听。
他坐在另一张侧边沙发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相见后，除了看到眠星星被柯润雷和光蓝井围住时动怒之外，之后他再没泄露情绪，美丽的脸庞表情堪称寡淡。
“继续。”
见眠星星停顿住，他淡声道。声音如冰击玉。
眠星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时棠时心理压力巨大，这种心理
压力是连之前的苏霁都没有让她感受到的。
她尽量用最简洁快速的话语继续说:“我表弟，就是陶洛茶，他撞到脑袋失忆了，是陆野帮忙安排的医院。后来他不小心坠江，我去救差点溺死，也是陆野救的我们。”
时棠在前面还很平静，但在听到眠星星差点溺亡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陶洛茶……
和陆野一样，他几乎也同样笃定陶洛茶是为了攻略故意坠的江。竟然为了攻略而让眠星星溺水……这个陶洛茶他不会放过。
眠星星快速讲完后，又拿起玻璃杯喝水。
她没有话讲了，但时棠也没说话，对方的沉默让她如坐针毡。
时棠静默良久，抬头:“所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眠星星避开他的视线。
虽然这话听得不太对味，但换个角度来说，也确实是这样。她是在陆野救了她那次后对他好感度猛涨的。
“你确定这是喜欢，而不是吊桥效应？”
时棠深深望着眠星星。
眠星星眼神回避，握着玻璃杯不知道怎么回答，客厅弥漫着令人绝望的沉默，万幸的是关键时刻她的肚子解救了她。
咕噜噜。
她肚子饿得叫了起来。
眠星星今天没吃中饭，又喝了奶茶和水，现在水在胃里翻腾，制造出清晰响亮的咕噜声。
时棠看了眼她肚子后起身:“我去做饭。”
“哎。”眠星星也起身喊住他，“不用麻烦了，我这就走了。”
时棠侧脸，望过来的视线平淡:“我也没吃中饭。”
所以并不是特地为我做的？
“哦……”
时棠的冷淡让眠星星局促不安，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她现在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渣了前男友的渣渣，说话都没以前硬气了。
“我还是走吧。”
“连吃一顿饭都不肯，你在怕什么？”时棠静静地说。
眠星星无话可说。
时棠轻轻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眠星星没敢像以前那样跟着时棠看美男做饭，而是依旧躲在沙发这边，假装玩手机。
但公寓是开放式厨房，视线没有遮挡，就算在客厅也能看到时棠做饭的模样。
这公寓的厨具似乎没怎么用过，几乎是新的，但冰箱里的菜却很满，各色种类都有，而且都是她爱吃的蔬菜和鱼。
她这次来之前并没有提前跟他说，而这些食材却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表现得这么冷淡，却似乎……一直在等她。
这一细节让眠星星心里不是滋味。
很快时棠做好了饭菜。
三菜一汤，蒜香排骨，腊肉荷兰豆，糖醋鱼，青菜豆腐汤，都是眠星星喜欢的菜色。
时棠做饭实在是一绝，一开始眠星星还想敛着点吃，毕竟今天是来道歉的，然而菜一入口就什么都忘了，时棠做饭实在是一绝，实在太好吃太美味了，忍不住全部光盘了。
吃完后眠星星才发现时棠似乎没怎么吃。
他坐在对面，一双漂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认真地，带点困惑地轻声问:“我要怎么做能让你跟陆野分手，能让你喜欢我，做你厨子每天为你准备食物行不行？”
眠星星这次来本来是来受诘难的。
来之前鼓足了勇气。
但她万万没想到，时棠不仅没对她生气，还说了这么句堪称卑微的话，心里一时酸涩得不行。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叮！
沉寂许久的好感值系统弹出新消息。
【今天是系统上线后的第三十天，为了感恩回馈玩家，今日所有好感值免费显示，不收取任何游戏点。】
这一刻四名攻略者都收到了好感度提示。
在查阅自己的好感度的同时，另外三名攻略者惊骇地发现，眠星星对时棠的好感值正在剧烈波动，从百分之二十多不断往上涨，往上涨，直到涨到61%，位居攻略者第一。
苏霁砸了那么多钱，陆野两次救了眠星星小命，陶洛茶套路算尽又是撞头又是跳江的……但此刻，三个人任何一个的好感值都没有时棠高。
而时棠什么都没做，只是简简单单问了一句话。
有时候感情，它不讲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三名攻略者齐齐吐血感谢在2021-09-0806:47:25~2021-09-1117:0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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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就在眠星星和时棠久久对视之际。
嗡嗡。
手机响了。
眠星星怔忪地别开视线,垂眸去看手机，发现是陆野打来了电话。
跟陆野在一起后，她几乎每个周末都跟他一起渡过，两个人游泳、刷题、逛街或者看电影,做一切小情侣会做的事。今天是暑假的第一天,陆野早上问过她要不要去海岛玩,但她找借口拒绝了。
她没敢说今天要来见时棠,只说有事情要做。
“喂？”
眠星星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
手机里陆野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压抑,但这份压抑掩藏得很深，难以察觉。
眠星星抬头看了饭桌对面的时棠一眼,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不想再隐瞒,直接说了:“我在乐奥娱乐公司。”
“你去乐奥……是去找时棠？”手机里陆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实际上，他整个人已经被阴鸷笼罩。
他今天在老宅，花园里还站着两名佣人,陆野现在的模样让她们有些害怕,连聊天都不敢聊了。
陆野本来以为自己跟眠星星在一起后对她的感情会变得平静些，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失控，但现实恰恰相反。
跟她在一起后他对她的喜爱越发的深,与此同时独占欲也越来越强烈。他无法忍受其他攻略者的好感度提升,更无法忍受眠星星喜欢上别人。
眠星星对着手机回答,声音清晰:“是，我去乐奥公司找了时棠。”
61%，这好感值已经到达喜欢的程度了。
因为喜欢上时棠，所以连撒谎都不愿意对他撒了吗？
陆野手握成拳，狠狠地砸了下树干,他闭阖上双眼，掩住眸中的惊痛之色。他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发怒，因为眠星星对他的喜爱不深，如果吃醋发怒，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天太热了，我来接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眠星星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他这样，她并没有让他来接她，这样单方面的决定她不喜欢。虽然说她是打算回去了，虽然说外面天很晒，有人来接很不错……但，她不喜欢。
于是陆野开始不停收到眠星星好感度降低的提示。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3%，现总好感值57%。】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2%，现总好感值55%。】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1%，现总好感值54%。】
没错，即使陆野忍住没有生气，眠星星对他的好感也开始狂掉。
在校园晚会上，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值达到最高点，是60%，但现在，短短几分钟，眼看要跌破50%。
幸好，跌到54%的时候好感值不动了。
轰——
机车轰鸣，像头狂暴的野兽往前穿行。
头盔底下的眼睛充满暴郁，一颗心快要爆炸。
有时候他觉得她可爱到不行，怎么喜欢都不够，想把她放在掌心里好好呵护珍爱。但有时候又气得发狠，恨不得直接掐死那个没心没肝三心二意的东西。
黑色机车驶到乐奥大厦楼下。
酷炫的限量版机车引来不少视线，陆野没有摘下头盔，一双丹凤眼森寒地，缓慢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时棠。
空气变得紧绷。
陆野仿佛一头在黑暗中弓身的凶兽，危险，择人而噬，随时有可能把单薄的时棠撕成粉碎。
眠星星立即打破这紧张的气氛，主动上前几步走到机车旁:“这里好晒，不是说要走吗，我们快走吧。”
陆野收回视线，把头盔抛给眠星星。
眠星星抱着头盔跨坐到机车上，朝时棠挥了挥手告别。
时棠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眼中有着不舍。
——轰！
机车发出暴躁的轰鸣声，载着眠星星离去。
机车停在了江边公园。
浓荫下，眠星星被陆野压在江边大树的树干上深吻。
眠星星是不反感和陆野接吻的，但是陆野这次有些粗暴，她嘴唇被啃噬的发麻，而且对方侵略暴躁气息极强，她用手推，却被他反控制住手腕压在树干上，她脑袋往后躲，却躲不掉。
陆野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引动她的气息，她只能被迫体会那种双唇酥麻粘腻的感觉，然后眼角渐渐泛红沁出泪花。
她有些受不了了。
“唔，放开我……”
像是被迫打开的蚌，眠星星感受到了恐慌。
恐慌害怕之下她的老毛病又犯了，身体不自觉地发麻发软，双腿渐渐无力，身体贴着树干滑落，却又被陆野强硬地扶起，然后继续。
又来了，这种感觉……绝对力量的差距，无法摆脱的控制。
当初在沙梅岛，因为她骗了陆野跟苏霁一起玩游戏，陆野生气，扛着她去了游艇。那时她就是怎么踢打反抗都反抗不了，就像一只被攥在手里，无力抵抗的松鼠……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10%，现总好感值44%。】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5%，现总好感值39%。】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5%，现总
好感值34%。】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4%，现总好感值30%。】
理智渐渐回归。
陆野睁开通红的眼，僵硬地松开眠星星，然后拉开距离。
【警告，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1%，现总好感值29%。】
好感值跌破30%……
瞬间，陆野胸口像破了个大洞，透风凉，脑子也陷入空白无法思考。尽管极力忍耐，但还是因为惊痛狂怒泄露了情绪，而这情绪也让眠星星降低了对他的好感度。
有时候他感觉她像沙子，抓得越紧，流得越快。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眠星星用手背擦了擦自己发红发肿的唇瓣，低头不语。
她怔怔地想，或许之前一直不同意和陆野在一起，是下意识觉得他是个掌控者，是个猎食者，而她不喜欢被人掌控。
陆野声音沙哑:“……对不起，我刚刚失控了。”
“没关系。”
眠星星的声音冷静，听起来像真的原谅了陆野，但好感值却丝毫没有回升的意思。
“你是我男朋友，想亲一下再正常不过了。”她虚伪的说，脚悄悄后退两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陆野焦躁地握住拳头，像头不知所措的困兽。
其实好感度下降的那么快并不完全是陆野的锅。如果是陶洛茶在，他根本不会有半丝惊讶。因为现在出现的就是‘好感升到一定程度就会跌’的现象，只不过这一周目周期格外短。
苏霁和眠星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好感值没有升上去，于是陆野就成了第一个受害人。
从某种角度来看，眠星星有点白眼狼，因为陆野曾经救过她两次，这救命之恩放在其他攻略女主身上，好感值怎么也得80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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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自那天不欢而散后,两人好几天都没有联系。
不过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值反倒因为距离的关系有所回升，当然，回升的不多。
眠星星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然后回到卧室跳到床上打开手机。
和陆野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并没有缓和关系主动找陆野说话的意思,相比较而言,她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八点了。
眠星星打开视频软件,视频软件的首页是张醒目的移动海报——心生代偶像第四季来袭。
卧室里打着空调,眠星星捧着冰淇淋，窝在床角开始看视频。
心生代偶像已经办了三季了,虽然第二第三季没有第一季的热度，但也算是个热门选秀节目,这第四季有挺多老粉蹲着。
精彩的音乐过后，节目宣布这一季的导师阵容，节目组这次花了血本，总共请了六名导师,各个都是重量级人物,导师团阵容十分豪华。
视频的右上角有着直播字样。
因为上一季心生代偶像闹出了沸沸扬扬的剪辑门事件，所以这次采用的是直播形式，免得被观众说恶意剪辑。
直播形式十分考验拍摄和字幕,不过幸好,荔枝台拥有十分丰富的综艺拍摄经验,现在看来，节目效果还不错。
眠星星挖了口冰淇淋。
导师真容播放之后就是正题了。
开头是一间空旷的教室，练习生挨个推门进来，这些练习生身上穿着类似中山装的学生制服，帅气且充满了青春气息。
练习生们笑容洋溢地一个个互相打招呼聊天。有的练习生性格外向,像交际花似的不停找人聊天，有的练习生则性格腼腆，就坐在角落紧张地望着众人。
弹幕一条条刷过，都在讨论哪个练习生帅，哪个练习生奶，寻找合眼的偶像。
这些练习生都是经过一轮轮筛选才到这里的，外形都很亮眼。如果外形稍微普通点的，则有很强的唱跳实力。
教室里很热闹，不管未来竞争会如何激烈，现在大家都表现的十分友好。
渐渐的，教室坐满了。
教室喇叭里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最后一位练习生，九十九号，时棠。”
教室门打开。
在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的刹那，闹哄哄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连弹幕都像系统bug似的消失了两秒。
两秒过后，弹幕陷入疯狂。
【我疯了，这是人间真实拥有的盛世美颜吗？我要下去跑两圈清醒清醒！我滴妈，我一定是昨天吃了毒蘑菇今天出幻觉了！】
【卧槽，我刚刚在吃饭呢，勺子都松开滑进汤里了！！！】
【我在教室的课桌里偷偷看呢，结果刚才尖叫出声了，我我现在是顶着老师的死亡视线打的这行字，我手是抖的！】
【这是假人吧？？不，这是神仙下凡吧？我看了不会折寿吧？】
所有人都受到了神颜的暴击，整片屏幕被弹幕充斥，根本看不到画面了，眠星星不得已调整了弹幕显示行数，才能继续看下去。
弹幕跟沸腾了一样，练习生教室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教室门边的那道身影上，包括躲在另一间教室的导师。
这节目两间教室的墙敲掉，弄了面很大的单向镜，在另一间教室里的导师们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练习生教室的模样，然后在暗中进行点评讨论。
本来六名导师坐成一圈在笑着讨论这些练习生们，但现在，所有导师都没声音了。
手机外的眠星星屏住呼吸，看着里面的时棠。
她知道时棠有多么不喜欢人关注。
屏幕中的时棠没有什么表情，其他人看不出什么，但她却注意到了他一些很细微的表情变化，显然，被这么多人注视的他正在努力忍受不适。
一个最讨厌被人注视的人，最终去做了最会被大众关注的职业……眠星星眼神复杂。
不过，时棠这颜值不去做明星也确实是浪费，他哪怕没什么演戏唱跳天赋，也能轻而易举获得人们的关注，喜欢他的人难以计数，没有人能移开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无数人会为他疯狂。
但与此同时，他们两人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冰淇淋外壳有冰凉的水珠细密地沁出滑落到毯子上，眠星星回过神，抽了张纸巾把水珠擦干净。
手机屏幕里，时棠垂着眼迈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人都满了，只剩下一张桌子有空位，于是他走过去坐下。
他的同桌见他坐过来简直是受宠若惊，没话找话似的拿了瓶节目赞助的酸奶:“你要不要喝，不喜欢的话我去拿瓶水？”
这酸奶品牌是节目赞助的，其他选手对着镜头喝的时候都说什么好好喝，营养价值高，补充体能。结果他来了句不喜欢的话去拿瓶水。这是重大失误。
而这名练习生话说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失言。
怎么能说不喜欢这酸奶呢，它可是广告商爸爸赞助的啊！
幸好时棠接过了酸奶，挽回了这一尴尬局面:“谢谢。”声音被挂在衣领上的麦克风放大。
摄像机镜头重点对准时棠拿着酸奶的手。手指修长，莹润如白玉，连指甲盖都好看的不行。
顿时弹
幕全部在讨论时棠的手。
【这手指我可以！啊！！手控的超级福利啊！疯狂舔屏！】
【感觉被这只手握住的某酸奶顿时成为了艺术品，不行了，我这就下单去买十箱，我跟时棠小哥哥喝的是同一款酸奶！】
【妈妈问我为什么疯狂截屏……】
距离时棠走进教室已经过了两分钟，但教室里依旧安静的不行，跟时棠走进来之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倒是有人在说话，但都是压着嗓子悄悄跟自己同桌交头接耳，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这一幕有些好笑，但屏幕外的观众们的注意力却全都不在这里，都在疯狂地对着摄像师发弹幕呼吁他们拍时棠。
【不要拍其他人，镜头给我移回到时棠面前，不然我就提刀过来了！啊，暴躁。】
摄像师十分了解观众的心理。
在略拍了下其他练习生们的反应以及导师的反应后，就切了个大镜头，以时棠为中心，拍到了教室里一小半的练习生。
屏幕里时棠安静地坐在人群中，比别人生生白了好几个色号，如同像开了强效美颜，纤细，清冷，漂亮到夺人心魄。
终于，随着音乐声，两间教室中的单向镜被撤掉，另一间教室的导师团出现在众多练习生们面前。所有练习生纷纷鼓掌，见到偶像们的激动稍微冲淡了见到时棠时受的冲击。
六名导师挨个跟大家打招呼，咖位最高的导师发表开场白:“欢迎大家来到心生代偶像训练营……”
他说完之后，其他导师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挨个发言，鼓励大家，让大家加油，气氛逐步被炒热。
练习生们受了鼓励，一个个像快要展翼的雏鹰，雄心壮志，跃跃欲试想要大放光彩，成为明日之星，然而屏幕外的弹幕却依旧围绕着时棠。
【淦，我不要看别人，镜头给我切回时棠那啊啊！！】
【已经有三分二十秒的时间没看到时棠了，开场白弄那么长干什么，节目组吃屎的吗？搞不明白观众要看的是什么？】
【我醉了醉了，给我搞快点。】
【啊，开场白终于结束了，这是我看过的有生之年最长的开场白。】
【虽然导师里有我喜欢的墙头，但他已经对我失去了吸引力，他废话说那么多干什么……】
也不知道这些导师们看到弹幕后会是什么心理，总之导师们发表完开场白后挨个落座。
教室后面的墙壁也被升了起来，后面竟然是一个隐藏的小舞台，灯光璀璨，各种音乐设备齐全，是个虽然小但十分专业的木质舞台。
导师左冰:“接下来我们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大家上台表演的顺序。那么第一位上台的是……”
他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伸进黑盒里掏了掏，过了片刻拿出一张卡片。
练习生们屏住呼吸十分紧张。
而不管节目进行到什么程度，弹幕大半依然是关于时棠的。
【九十九号时棠，球球了！】
【让我多看看小哥哥的盛世美颜吧！可怜可怜孩子。】
【我们家棠棠只有18岁，前面的少不要脸，什么小哥哥，明明是需要照顾的奶弟弟。】
【九十九号！】
【九十九号九十九号九十九号九十九号九十九号九十九号九十九号……】
导师左冰看了眼卡片里的数字，对着话筒宣布:“十四号，周京京请上台开始你的表演。”
弹幕顿时哀声一片。
眠星星看得直乐，这些家伙也太真实了，绝对的颜值至上，只看颜不看艺。也幸好这些练习生们看不到她们的发言，不然恐怕还没上台心态就崩了。
节目进行中，练习生们一个个开始上台表演。
这些练习生大多分属于不同的娱乐公司，有的以个人形式表演，有的则以团队形式。
本来时棠也是以团队形式，和tyues的少年团中的其他人一起表演的。
公司里的高层一开始觉得时棠可以带起少年团的人气，把团里的其他人也带火，等到其他队员火了之后拆团，所有人单飞，这样最大程度的替公司创造价值，算盘打的很精。
但前几日乐奥公司高层经过商议，觉得恐怕时棠一出场其他观众就看不到tyues少年团中的其他人了，而且以团队形式反而会拖累时棠。于是时棠又离开tyues少年团，以单独形式进行表演。
节目组好像偏偏跟观众们作对，节目进行到一小时三十五分后，导师依然没有抽到时棠的号码。
这个抽号码的导师已经被弹幕里的观众骂飞了。
【史上最臭手，左冰。】
【给老子滚下去，换另一个人抽签！】
观众现在都对其他练习生不感兴趣，但为了看到时棠的表演，硬生生地一直蹲守在节目前，而且大家呼朋引伴的，对着认识的姐妹疯狂安利时棠，观看节目的人数到了一个非常爆炸的数字。
与此同时，微博热搜也在开始酝酿，一个个关于时棠的词条变成实时上升热点，排名不断往上升。
#心生代偶像中的神颜#
#世上真的有神仙颜值吗，有！#
#不看绝对会后悔#
#时棠#
终于，节目到一小时五十分的时候，导师左冰终于抽到了时棠。
左
冰看了眼卡牌上的号码后，没有急着宣布，而是拿着话筒开起了玩笑:“这个人的表演恐怕镜头外的观众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六名导师中的另一名导师蕾儿也开玩笑:“别说观众们了，我都很想看他的表演。”
蕾儿是这两年很火的少女偶像，拥有众多男粉丝，这话一出，顿时气氛被炒得更热。
左冰跟蕾儿又打趣了几句后，扬声道:“好，我不多说了，再多说观众们得急得钻进屏幕打我了。那么下一位上场表演的练习生——九十九号，时棠。”
万众瞩目之后，时棠进场。
虽然在乐奥公司排练了很久的唱跳，但他这次表演的既不是唱歌也不是跳舞，而是小提琴。
穿着藏青色学生制服的美少年闭着眼睛开始拉小提琴，优雅的小提琴乐声溪水般徐徐流淌。
柔和的灯光从他的头顶落下，浓密到惊人的眼睫在眼睑处投下影子，镜头对着他各个角度拍，但各个角度都完美的惊人，根本不用精修，每一帧都是足以做成壁纸的盛世美图，惊艳世人。
弹幕变得格外安静。
舞台周围也变得十分安静。
其他练习生们表演的时候，导师或者坐在梯形座位上的其他练习生们会小声讨论台上练习生们的表现，但是轮到时棠表演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话。
时棠就像一颗璀璨耀眼的恒星，当他出场时，没有人能分开半丝注意力。
这场表演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盛宴，人美到极致，乐曲声也优雅悦耳，能清洗耳朵。
一曲结束。
时棠睁开眼睛放下琴弓和小提琴，舞台灯光恢复。
如同从一场幻梦中惊醒，导师们这才回神，开始各自的点评和打分。
他们还没打分，屏幕前的观众已经开始激动了。
【不给s没天理！】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小提琴曲，真的，好听哭了，刚刚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弟弟怎么这么棒啊，已经长得这么好看了，偏偏还会拉小提琴，让吾等凡人怎么办？必须给s好吗。】
导师们对待时棠的态度十分客气。
他们开始挨个盛赞了他刚才的表演，不同于观众们的直白，这些导师夸起来更加艺术些。
上一任心生代偶像冠军拿起话筒:“那个，我想说的是，我会在节目结束后我会问演播组要一份录音，然后放到我的歌单里，等我看到美丽的风景时会戴着耳机听。”
人气女歌手张雪笑着道:“记得帮我也要一份。”
“好的音乐是要闭眼听的，刚才小提琴曲响起的时候，我就想闭眼全心聆听，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又舍不得闭眼，于是我就这么睁大眼睛看……”她做了个睁眼的手势，哈哈大笑。
其他练习生和观众也会心地笑了。
她点头再次盛赞:“真的很好，无可挑剔，如果你是名小提琴家的话，这是场非常成熟的表演。”
话筒放下，她又补充:“我一定会买票。”
另一名中年男明星笑眯眯地拿起话筒接口:“恐怕票会很抢手，你确定你抢的到？”
如果是其他练习生，恐怕这时候已经拿着话筒说自己会送票了。
但这是时棠，所以他依然很平淡地站在那里，静静等着所有导师说完。
张雪再次拿起话筒，笑吟吟道:“我会蹲点尽力抢票的。”
轮到蕾儿点评了。
她拿着话筒对着时棠说:“你表演的确实很完美。”
蕾儿作为童星出道的少女偶像，经历的大场面多了，向来是不会怯场的，刚才点评其他练习生的时候也是游刃有余。然而现在对着时棠，虽然语声没什么变化，但从微表情上能看出她有些拘谨。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柔，比着手指说:“但是我觉得如果加一点点情感表达会更好，我看你刚才表演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或许，我能见你笑一笑吗？”
镜头切到时棠的脸上。
这么近的怼脸拍，也依旧找不到半丝瑕疵。
坐在床上看手机的眠星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她是见过时棠笑的，越是冷淡的人笑起来越让人惊艳。像是霞光自薄暮笼罩的地平线迸出，像是夏日最柔和的晚风，能轻易攫住任何一个人的心。
他会笑吗……
其他人也都等待着，蕾儿更是拿着话筒有些紧张，一秒，两秒，舞台上的时棠不仅没有笑，反而微微蹙起了眉。
美人蹙眉，让人心碎。
弹幕顿时一溜烟全是骂蕾儿的，尽管刚才她们都很想看时棠微笑的样子，很多人还夸蕾儿说的好。
【笑什么笑，当人卖笑的吗？有毛病。】
【我们棠棠不笑就够美了，不用笑！这眉头皱得我心都碎了，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左冰赶紧打圆场:“其实笑不笑的对表演也不重要，音乐好听是我们每个人都听得到的，大家听音乐都是戴着耳机听嘛，也不会看着照片听，对吧？”
气氛再次回暖。
左冰:“我想问一下，你小提琴拉的这么好，练了几年了？”
眠星星知道以时棠的家庭状况，是不可能从小练习的，只可能是在乐奥公司这些日子练的。
她不知道的是，实际上时棠在乐奥公司的时候也没练
过，是这两天才学的小提琴。
陆野和陶洛茶能够瞬间上手电子琴架子鼓什么的，而时棠身为智商更加超绝的宝藏级别科学家，这个时间只会更短。
时棠拿起话筒。
他知道如果他实话实说，其他人的反应会比较麻烦，无论是惊叹，还是质疑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尽快结束对话，一直站在这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让他很烦躁。
于是他挑了个折中的数字。
“五年。”
左冰笑呵呵地夸赞:“五年啊，能练到这个水平真的很厉害。”
蕾儿抢话筒:“我超意外的，我以为你是从小练。”她开始说起自己的经历，“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想让我学小提琴，但是我实在没有天赋，于是后来选择了弹钢琴。”
“在这里我是你的导师，但下了台，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小提琴老师，教我一下？”她很真诚地说，似乎为了挽尊，她又加了一句:“你的小提琴拉的真的很棒。”
中年男明星拿起话筒转头打趣:“咱们蕾儿假公济私啊。”
蕾儿脸有些红，急忙否认:“没有没有，是因为他的小提琴拉的真的很好，最近我也是真的想把小提琴捡起来，所以就这么一说，我是真的想认真拜师学习，不要误会。”
其他人都在哄笑，练习生们也一个个在笑。
蕾儿说完后就偷偷观察时棠的反应，其他人都在笑，但时棠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她不由有些失望。
导师们点评时棠的时间格外长。
左冰又问:“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呢？”这是个选秀节目的常规问题，一般人会回答为了梦想啊什么的，然后导师们顺势说上一句加油。
而时棠的回答却堪称石破天惊。
“为了养我喜欢的人。”
顿时，全场哑然。
镜头外的观众们也震惊得连弹幕都不知道发了，屏幕一片干净。
而眠星星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了床上。表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狗呆。
所有人中唯有摄像师依然镇定，把镜头切向导师群，又切向梯形坐席上，让屏幕外的观众们看看其他练习生们的反应。这些练习生们也一个个嘴巴张大，眼眶瞪大，这不是故意做出来的表情，而是真实的目瞪狗呆。
最后镜头切回时棠。
漂亮的美少年仿佛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惊心动魄的话，依然很平静自然地站在那里。
这答案把所有人弄傻了。
众所周知，偶像谈恋爱是有限制的，尤其是选秀出道的偶像，哪个不是藏着捏着，有的一直隐瞒到三十多岁，有的等到转了型神格稳固后才宣布谈恋爱。
而时棠，这个还未出道的练习生，第一天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前，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左冰显然也被这个回答惊得掉线了几秒钟，但回过神来后试图挽回:“喜欢的人，是指你的亲人或是朋友吗？”他想圆回去。
时棠却没有圆回去的意思。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赚钱养眠星星，他不想如果有一天眠星星同意他之后两个人偷偷摸摸谈恋爱，甚至让她因为粉丝受委屈。那就本末倒置了。
时棠:“不是，是我喜欢的女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左冰还是顽强挽尊:“喜欢的女生，是不是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啊？”
时棠拿着话筒，靡丽冷冽的声线，清晰缓慢地从话筒中传播开来，传到比赛现场每一个人，也传到屏幕面前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我想要以情侣身份在一起的人。”
导师左冰瞠目结舌。
喜欢有很多种，有朋友有亲人，而且粉丝会自己欺骗自己，但说到这种程度，连自我欺骗都难。无法圆场。
这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半响，他只能感慨地说:“小朋友很勇敢啊，但是你这么说就不怕你的粉丝们不能接受吗？”
时棠吐字清晰:“如果不能接受，我可以退出。”
左冰已经被他震惊傻了:“你的意思是说，可以放弃出道吗？”
“对。”声音清晰有力，犹如冰玉击撞。
手机之外，眠星星怔怔出神，脑子一时有些混乱。
过了好几秒钟，左冰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管怎么样，你的女朋友真的很幸运。”
“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全场再次落针般的安静。
女歌手张雪忍不住抢麦了，她有点激动:“她不是你女朋友的意思是你在暗恋她吗？”
时棠:“不，我表白了。”他看着镜头，比宝石更瑰丽潋滟的桃花眸似的穿透镜头，直直看向了眠星星，“但是她没有接受我的追求。”
再次陷入寂静。
导师团中蕾儿手中的话筒掉了都不自知。
梯形坐席上所有练习生们也表情呆傻，已经不是目瞪口呆了，而是呆傻。
时棠是个强劲的竞争者没错，他们对他并不抱有善意，但无法否认的是时棠真的长得绝了，就算是个钢铁直男恐怕也只需要他轻轻一句话就能掰弯，这世界上还有女生能经受得住时棠的追求，拒绝的了他？
无法相信。
时棠短暂的注视了镜头两秒钟。
【这对视，我没了，我没了。】
【脑子一
片空白。】
【等等，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弟弟在追女生，而那女生还不鸟他啊！！！啊啊啊！我炸了，这都什么事啊？！！】
【我也疯狂跺脚，我人已经傻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卧槽卧槽！】
【这练习生也太狂了，虽然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但居然敢拿粉丝的钱追女人，呵呵，他完了。】
【不不不，我可以，我是妈妈粉，我愿意拿钱给我的崽追女生。】
【我也可以，只要让我舔舔颜就可以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我心碎了。】
这一幕六名导师齐齐目瞪口呆，所有练习生瞠目结舌的场景后来被截图了，变成了流传甚广的著名表情包。
眠星星直愣愣看着屏幕里站在璀璨灯光下的时棠，噗通、噗通，左胸口心跳声无法控制地越来越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1220:23:54~2021-09-1420: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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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时棠火了。
#史上最□□偶像练习生#
#惊爆神颜,时棠#
#史上最快塌房的爱豆#
微博中各种各样关于时棠的词条挂在热搜上，几乎五分之一的热搜都是关于时棠的，特别是#史上最快塌房爱豆#这条词条排在第一，后面还有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一夜之间,时棠变成众人皆知的练习生。
短视频中关于时棠的神颜剪辑暴多,新闻app上也都是关于时棠的篇幅。
所有现象毫无疑问在表明——时棠火了,而且是在短到离奇的时间内一跃从无人知成为了顶流。
有些少数幸运儿是出道即顶流,但时棠更罕见,是出镜即顶流，真的是不服不行。
不过在众多惊叹神颜的声音里也有很多骂声。
爱豆毕竟是贩卖恋爱幻象的男明星,有时候自己粉的爱豆如果有女朋友，会让粉丝觉得自己像小三。
时棠在节目里公然说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养喜欢的女生引起很大争议,网上还掀起了“爱豆能不能谈恋爱”，以及“爱豆能不能追女生”的大讨论。
某个著名问答社区中围绕着这个问题掀起了腥风血雨，众多大v纷纷下场，问题底下还有个投票通道,每个人可以投一票。
你认为爱豆能谈恋爱吗？
认为可以vs认为不可以。
经过一晚上的投票,认为不可以的红方以近乎碾压的票数压过了认为不可以，左边认为可以的蓝色条条只有可怜的一小截。
而除了关于时棠神颜的讨论，爱豆可不可以谈恋爱的讨论外,还有一个大家十分关注的点,那就是——拒绝了时棠的牛人究竟是谁？！
时棠这种神颜都不要,那位女生是想要天上真正下凡的神仙吗？
反正第一集 结束后，乐奥娱乐公司的官博，还有心生代偶像的官博都被冲爆了，很多人都让他们管管时棠恋爱的问题。
赞数最高的一条——【我们不求偶像一辈子不恋爱，至少先等个两年吧？】点赞破十万。
底下回复的很是整齐。
【三年也行。】
【四年也可。】
【五年怎么样？】
【我觉得……六年？】
【我们棠棠还小,十年后也才28岁，单身十年怎么滴（狗头）】
其他评论也都是阻止时棠谈恋爱的。
众多人如同悍勇的士兵，不断地发起冲击，务必要将时棠拉回正途。
然后在晚上12点的时候，乐奥娱乐公司官博终于发了一条微博。这一条微博让大家都哑了声。
“时棠先生在踏入我们公司的时候就事先申明过，他是为了给喜欢的人提供良好的物质条件所以才愿意进娱乐圈赚钱的，并且在合同签订之初，他还提出在合同中加入三条补充条约，那就是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拦时棠先生追求他人，不得在恋情方面阻拦他，以及如果在这方面出了问题后，公司必须赔付以及解约。而我们同意了。”
粉丝们看到这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乐奥公司那么傲气的公司，多少人想签都签不进去，结果为了时棠的盛世美颜居然忍辱答应了这种条约？乐奥，你硬气点啊！
“但是呢我们都听到了大家关于爱豆的要求，或者说期待，大家说得都很有道理。”
“我们又跟时棠重新经过沟通过，他态度依然很坚定，认为恋情的重要性放在出道之前，如果在这方面公司反悔的话，他会立刻解约退出娱乐圈，当然，按照先前的条款，我们得赔付时棠先生一部分赔偿款。”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程度，所以我们现在考虑，让时棠退赛。”
所有人读到这行字的时候都震惊得失语。
不会吧，时棠这么颗摇钱树公司竟然舍得让他退赛？钱啊，这可是钱啊！按照正常操作来说，乐奥公司不是应该积极认错，表明旗下艺人在节目中的一番话只是冲动之言，然后各种洗白各种道歉吗？
哦，对了，乐奥公司和时棠签了补充条款，他们也没办法……
再想想，退赛对时棠来说确实没什么损失，人家能拿到赔偿款！所以不是说说的吓粉丝而已，是真的有可能退赛啊！
“不过我们也不舍得让时棠退赛。”
乐奥公司来了个大喘气。
“所以我们决定发起一个投票通道，让大家来决定时棠退不退赛。”
通票通道开启。
【同意时棠谈恋爱，同意时棠继续参加节目】vs【不同意时棠谈恋爱，希望时棠退出节目】
颜粉们颤抖了。
这是什么艰难选择？
如果是【同意时棠继续参加节目】vs【希望时棠退出节目】的话，大家毫不犹豫，绝对统统点正方。
开玩笑，绝世神颜哎，错过这个换个人就算整容都整不出来这程度，这么看一眼学习上班减肥什么的都更有动力了，怎么舍得他退出节目。
然而现在……同意时棠继续参加节目和同意时棠谈恋爱绑定了，这太操蛋了。
眠星星也看到了乐
奥公司发的官博，看到了那个投票通道。
她毫不犹豫点了【不同意时棠谈恋爱，希望时棠退出节目】，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是觉得以时棠这样的性子留在娱乐圈纯粹受罪。
他那么讨厌被人注视，打个工还要选那种穿玩偶服的工作，结果现在全国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想想就知道有多难受，如果能借这个机会离开节目正好。而且还能得到公司赔付。
更何况，她不需要他养。
虽然她现在对陆野的感觉下去了，但她并没有分手的念头……她的命毕竟是陆野救的，分手总感觉丧良心。
很晚了。
困意袭来，虽然网络中掀起的巨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但是眠星星撑不住了。她按灭手机，熄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眠星星立刻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然后第一时间去看那个微博投票，结果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几乎以压倒性的票数……
大家都投了【同意时棠谈恋爱，同意时棠继续参加节目】。
【妈的，这是我第一个亲手同意谈恋爱的墙头。】
【乐奥太可恶了，我想了一整夜，终于决定做一只卑微的什么都不求的颜狗，然后沧桑的点了同意。】
【谈吧谈吧，反正我也没戏，谈不谈有什么要紧，虽然有当小三的罪恶感……但也不是不能克服的嘛！】
【呜呜呜，球球棠棠留下来，你谈吧谈吧，如果你消失了我才是彻底疯了。】
【姐妹们，想开点，或许棠棠追求失败呢？（狗头）】
【祝时棠追求失败！单身不好吗？（枯萎的玫瑰花）】
忍辱负重啊忍辱负重，眠星星几乎要为粉丝们流泪了，这就是颜狗的卑微吗。
一切都表明时棠彻底火了，这夜过后，微博热搜依然围绕时棠，只是换了些词条，都围绕着乐奥昨天发布的那条微博，讨论时棠退赛以及那奇特的合约条款。
还有男性大v发视频讨论这是不是一种新的营销手法，故意说退赛，然后自我炒作，结果视频一发布后被大家骂惨了。
【丑逼就算在节目当众脱光，也没人关注的好吗？再说我们棠棠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笑一笑就能火爆全网，何苦费这功夫，博主人丑心毒。】
【就是，就算博主现在对八十个八十岁老太表达海枯石烂非卿不娶，不然就退圈，你信不信也不会激起什么水花？】
【楼上的姐妹说的对，重点是神颜而不是表白和退赛。】
男性大v颤抖了:你们不是我粉丝吗，说话要不要这么毒？
眠星星要被她们笑死了，躺在床上嘎嘎嘎直笑。
正看得直乐时，家里门铃声响了。
她以为是楼上的陶洛茶来串门，穿着拖鞋去开门，结果一打开门，迎面一大捧鲜红欲滴的玫瑰。
竟然是陆野。
他带了一束玫瑰来找她。
眠星星看看玫瑰花又看看陆野，惊愕得呆滞在原地，她没办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因为她没想到陆野那么骄傲的人，也会像寻常男生一样送玫瑰花。
“对不起，前几天我不该情绪失控。”陆野低头道，“你别生气。”
几天不见，陆野眼中有着红血色，嗓音也微微发哑，相比较没事人似的眠星星，陆野这两天似乎过得不太好。
看到他这副样子，眠星星也心软了，接过玫瑰花说:“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陆野干巴巴地说。
他抬起眼问:“出去玩吗？”
经过这次教训，他终于懂得尊重眠星星的意见。这个在军校里被称为暴君的家伙现在就如同被驯服的猛兽，趴在地上蜷着尾巴，小心翼翼缩回所有爪子，自己把绳子交给对方。
这对比令人唏嘘又酸涩。
眠星星只犹豫了一秒钟，同意了:“好吧，我去换个衣服。”
于是两人再次和好。
陆野也没敢去看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度，怕再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来，然后把人越推越远。
他带了眠星星去玩赛车。
山道上全是豪车美女以及玩车的富二代，这些富二代还请了些专业的赛车手助兴，很是热闹。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们看到陆野后神色崇拜，纷纷上前来套近乎，众星捧月地围着两人。
四名攻略者都是天之骄子，都是天生的聚光体，吸引着不同的人群。打个比方的话，他们就像质量巨大的行星，身边各自围绕着不同的卫星，而这些行星又围绕着同一颗恒星打转。
“这是嫂子吧？”
富二代们看到眠星星十分客气。
陆野第一时间看向眠星星，看她反感不反感这个称呼，见眠星星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点头:“我女朋友。”
“嫂子好。”
“大嫂好。”
“见过嫂子！”
一帮在外人面前倨傲无比的富二代纷纷低头喊嫂子。
“行了，开始比赛吧。”
赛车在尖叫声中开始，眠星星坐副驾驶座，陆野驾驶赛车。他水平自然不用说，几个弯道就把专业的赛车手都甩到后面，发动机轰鸣，轮胎和地面摩
擦发出刺耳的锐响，赛车风驰电掣般往前驶。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眠星星瞳孔收缩，血液沸腾，狠狠体验了把什么是速度与激情。
陆野毫无疑问地夺了冠，跑道尽头，两人在尖叫声中和欢呼声中下了车，体会过极致速度的眠星星还有些眩晕，然后被陆野箍住腰微微抱起来，亲了亲额头。
周围顿时一片嘘声。
陆野放下她，解释:“按照惯例，冠军要亲吻女伴。”其实一般是接吻的，只是他怕眠星星反感。
出于尊重，虽然两人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虽然他非常想吻她，最终也只是克制地只亲了额头。
“原来是这样，那来吧……”
眠星星莞尔一笑，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所有人面前来了个深吻。
或许是受了刚才赛车的刺激，又或者是受这热烈的气氛影响，这次她十分主动。
“哇哦！”
“嫂子威武！”
周围吹口哨声，起哄叫好声热烈，还有好多富二代冲他们举着喷花筒，砰砰地放。眠星星和陆野沐浴在一片彩带和花瓣中。
感受着唇瓣的触感，陆野瞳孔微放。他垂眸，看着眠星星闭着眼睛亲吻自己的样子，她皮肤瓷白，睫毛簌簌地颤，唇上的触感像是犹如被小鸟触碰。回神之后，陆野眸色变深，箍住她的腰，低头反客为主，凶狠地汲取她的柔软。
两人一个体格高大，一个纤细娇小，一个俯身低头，一个踮脚尖仰脸，画面美好得让周围的起哄声久久不歇。
渐渐的，眠星星被吻的喘不上气了，肾上激素褪去，羞耻心跟着冒上来了，推开陆野偏头微微喘息。
被深吻过后的眠星星双眸含水，脸颊微微酡红，有种诱人的美感。陆野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样子眠星星，于是没有参加后续的活动，带着她离开了赛场，两人去了别的地方。
这次过后，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值有所回升。
当然，还是没拉回到以前最顶峰时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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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在万众期盼中,心生代偶像第二集 开播了。
经过这几天的酝酿发酵，这集的播放量大爆，观看人数达到了以往三季都没达到的恐怖高度。
第二集 如期播出，这集时棠依旧没有表演唱跳,而是弹了钢琴。
穿着纯白礼服的美少年坐在柔和灯光下垂眸弹琴,每一帧都美的如梦似幻,颜粉们狂喜,up主们纷纷陷入狂欢,第二集 刚播完，大家就都迫不及待想看第三集,一个个热情高涨，话题全都是讨论心生代偶像的。
结果这集播出结束后不久,乐奥官博发了条动态，宣布时棠退出心生代偶像。
乐奥高层们想明白了，时棠就是个刺头，不能走流量爱豆路线,还得走演员路线,否则后面会翻车的。况且现在他的热度已经足够，已经有非常优质的电视剧电影ip资源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开的待遇也十分优厚。
所以乐奥公司发表了条声明。
大意是,他们还是觉得时棠走爱豆路线对粉丝不公平,所以以后时棠不走爱豆路线,而是做一名专业的演员，希望大家不要在恋情方面苛责时棠等等等等。
这条声明一出，乐奥公司被骂出了屎，乐奥官博差点被冲爆，几小时内评论数就高达数十万。
【这是溜我们玩呢？】
【电视剧和综艺不冲突,赶紧回来！或者多放点美照什么的，否则我们不罢休！】
【哭了，电视剧什么时候出，那两集心生代偶像我已经翻来覆去看烂了，没有粮吃，好饿。】
【这么期待的等着，就这？】
【乐奥公司态度不端正，抵制后续拍的电视剧或者电影，顽强抵制！】
骂声不绝于耳，但乐奥公司不为所动。
骂吧骂吧，保证电视剧出来之后一集不落的看，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
时间渐渐过去。
时棠再也没有新物料出来，没有广告，没有照片，也没有街拍，什么都没有。时棠自己的官方微博粉丝虽然已经破了千万，但空白一片，连个句号都没发，空得让人不敢相信。
粉丝们一开始骂骂咧咧的等，闹闹哄哄的等，但等着等着都没脾气了。
那些天天去乐奥官博的人，语气逐渐从硬到软，再到卑微，十天后，评论一溜的全是一张图——讨饭图。
裹着冬衣的人头发被吹得风中凌乱，脸上带有煤灰，可怜兮兮地捧着碗，神色沧桑。
眠星星快被笑死了，凑热闹的也发了张讨饭图。
她觉得这些粉丝太好玩了，假如时棠不是讨厌被人注视的话，当个明星其实也挺好的。
这段时间过去后，微博热搜各种词条被时棠霸占的现象也逐渐消退，不过大家都知道，名为时棠的热潮并没有消退，等到时棠再次出现的时候，微博说不定会瘫痪。
终于，万众翘首中，时棠的动态终于更新了。他的官博和乐奥公司的官博同步发了一张海报。
是新电视剧的海报。很火大ip仙侠古偶，男主设定是昳丽绝伦，独占春色，八荒六地第一美人。
讲道理，这种绝色换谁来演都扛不住，都会被原著粉骂，但是这角色由时棠来演时所有人都服气得没话说。海报官宣阵容出来时，原著作者都激动的连发几个大哭表情，说我太高兴了，激动的手都在抖。
海报只有一张侧影。
时棠身着一身宽袖红裳，墨发如瀑垂在腰际，微微偏头淡漠的望过来，秋水长天都不及这一眼，真正的容颜倾世。
粉丝们全部沸腾了，疯狂地吹起彩虹屁，眨眼之间评论垒起高楼。
【我人没了。】
【不就是买会员么，我买！我买十个！】
【天呐，崽崽怎么能美成这个样子，这就是我心目中的钟离凝，我这就去刷小说！】
【竟然也有觉得制片人没有真人好看的一天，疯狂吸口水。】
这条微博@了众多人，有电视剧的官方剧组，有女主角导演等等，语气十分官方。眠星星怀疑这微博不是时棠本人发的，是经纪人或者谁代发的。
除了@那么多人外，这条微博还说了电视剧的播出时间——今晚八点就播出。
之所以这么急《寻魔》剧组官方微博对此有解释。
原来剧组因为选角问题已经搁置了一年多了，再加上女主的档期问题，所以角色定了之后，导演就马不停蹄地开拍，现在采用的是西方那种拍一集播一集的模式，以后一个礼拜播出一集，每周五晚上播出。
粉丝们觉得能有电视剧看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一个礼拜等一集也很好，所有人纷纷夸剧组英明。
晚上八点。
《寻魔》在各大视频平台准时播放。
眠星星自然也去看了。
不得不说古装的时棠美爆了，现代装的时棠已经够好看，但衣袂飘飘长发垂腰的古装美貌程度还再提升了好几个等级，那鼓风机一吹简直不是人间颜色，堪称妖孽。
连她这种都抵挡不住，更不要说其他人，一集电视剧看得那叫晕晕乎乎。
剧情？什么剧情？原著剧情是什么来着？
女主？虽然女主颜值在线，但没有对比就没
有差距，对比真的好惨烈，啊，麻烦放开我们男主！
其实时棠出名后，摆在乐奥公司面前的有很多优质影视资源，而乐奥公司之所以选择《寻魔》，是因为这部剧男女主的戏份没有身体接触。
剧情里，装作乞丐的女主对身为魔主的男主一见钟情，接着就是各种追，各种耍宝，而男主一直淡漠无情，女主为此吃了不少爱情的苦。
直到最后一集，男主钟离凝在地门大开，六界快要完蛋之际，才回眸松口，微微一笑对女主说，如果能活下来我们就在一起。
整部剧清汤寡水到了极致！
别说啵啵了，连拥抱都没有一个，只有女主扯着男主衣角耍宝的亲密镜头！
第一集 《寻魔》播放完后，乐奥公司的工作人员偷偷匿名爆料，说时棠本来是不答应演偶像剧的，想演那种没有感情戏的谍战剧或者刑侦剧，不过《寻魔》剧组报价高，再加上这部古偶剧没有一点肢体接触，他才同意的。
看到这条爆料，所有粉丝简直是仰天长啸，嫉妒到发狂。
那个被时棠追求的女生是谁？出来，我们保证不打死她！凭什么，呜呜呜……
眠星星倒是没看到那条爆料。
她看完电视剧后也有点发痴，沉浸在钟离凝的盛世美颜中，看完后还舍不得退出，进度条拉到男主钟离凝出场的时候，嗷嗷嗷地捧脸无声尖叫。
不愧是海棠花，美的人想哭！
眠星星对时棠的好感值一格一格地持续往上升。
正在眠星星磕颜之中，手机突然嗡嗡震动，弹出了一条来自时棠的微信消息，吓得眠星星身体一弹。
……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还有种偶像临幸粉丝的那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时棠:【我的工资卡让助理送过来了，他现在在你家楼下。】
！！！
眠星星震惊的身体都瞬间坐直了。
连忙打过去:【什么？！】
【你给我工资卡干什么，我不要，你拿回去。】
时棠没有再回复。
眠星星等了两分钟没等到他下一条消息，再发过去:【我不会去拿的，你让你助理回去啊。】
时棠这次回复了:【我去拍戏了。】
“……”
眠星星被他无耻到了。
海棠花居然也有这么无耻的一天。
她赶紧穿上拖鞋从窗底下张望，果然，有个戴着口罩的小哥手里拿着个信封在往楼上张望。
时棠联系不上了，眠星星也不好让助理小哥一直等，只能下楼一趟。
助理小哥一直很好奇能让时棠追求不到的女生是何方神圣，这趟跑腿任务做的很是积极。
而下楼来的眠星星也没让他失望，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助理小哥腼腆地把信封交给眠星星:“时棠哥让我给你的。”
眠星星不接:“我不要，你回去吧，我下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回去。”
助理小哥似乎早有准备，将信封往眠星星手里一塞，说:“时棠哥让我一定要给你的，我走了。”说完匆匆忙忙地跑了，转眼就没影。
“诶？”眠星星握着装着银行卡的信封，觉得分外烫手。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有条微信发进来，眠星星一看，正是说要去拍戏的时棠发来的。刚才人装消失，现在人又回来了。
时棠:【密码是你的生日。】
眠星星抿唇。
她觉得现在自己很坏，明明是陆野的女朋友，却止不住为时棠动心。
粉丝们都说她是牛人，能扛住时棠的追求。但实际上她的意志力摇摇欲坠，全凭一股正气在苦苦支撑……
眠星星狠起心肠，让自己的语气更硬些:【我不会用的，我有男朋友，拿你的工资卡不合适，我会把这张卡寄回你公司。】
时棠:【我会拒收。】
眠星星咬牙。
卧槽，海棠花怎么变得这么无耻了。
时棠:【要还的话来我剧组还吧。】
这时跑的无影无踪的助理小哥又回来了，还开着保姆车。他降下车窗，笑呵呵道:“上来吧，我带你去找时棠哥。”
眠星星犹豫良久，攥紧手里的信封，还是上了车。
时棠现在拍戏的地方离眠星星所住的地方不远，就在十公里外的影视城。
保姆车到了之后，助理小哥给了她一个口罩，嘱咐她待在车里:“别下车，外面狗仔多。”
助理小哥下车匆匆离去，眠星星留在车里。
没过多久，外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激动的尖叫声和保镖保安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眠星星心头一动转头看去，人群里，一袭红色古装的时棠正向车的方向走来。保安和保镖拼命挡住激动的游客，让她们不要拍，不要拥挤。
时棠在这里拍下一集的《寻魔》，身上的妆发跟上一集一模一样，红衣翩然，墨发垂腰，绝世倾城，眠星星看着恍惚了一瞬，有种二次元人物活生生的走出屏幕的感觉。
时棠坐进车内。
“砰”的一声阖门轻响惊醒了眠星星，她提心吊胆地望了外面一眼。这要是被拍到，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时棠:“不用担心，外面看不到的。”
眠星星哦了一声，低头把信封还给他:“还你
，我拿着不合适，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她有点不敢看他。
时棠声音浅淡:“为什么不合适？”
明知故问，眠星星说:“当然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突然下巴一凉。
冰凉如玉的手指抬着她的下巴，强令她转过来直视他。对上时棠墨黑的眼，眠星星心里卧槽了一声，心跳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脑袋也嗡嗡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血槽瞬间变空。
钟离凝的造型杀伤力太大了……
古装永远的神。
时棠的手指一触即离，神色也很自然，仿佛这个过界的动作没有发生过。
他顿了顿，潋滟的桃花眼深深注视她:“和苏霁分手之后，你明明说过和我在一起，眠星星。”
虽然刚才动作强势，但说出的话却很弱，尾音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
眠星星咬唇，再次避开他的眼:“这点我不是解释过了吗，陆野救了我，发生太多事了，总之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尽量去做。”救命，她觉得自己好像电视剧里的渣男。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时棠凉凉道。
眠星星不吭声。
时棠嗤笑:“据你所说，他还救了陶洛茶，那陶洛茶是不是也该以身相许？”
眠星星哑口无言:“不管当初是因为什么在一起，反正我现在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你别这样。”她声音变低，“我不会跟他分手的。”她不能对不起陆野。
时棠沉默了片刻:“我现在拍的电视剧里有个叫作血契的设定，一男一女互相结契之后永生永世不能分离，你现在跟陆野是结了这种血契吗？”
“谁规定在一起后要男方出错，你才能分手？情侣之间一方感情淡了，再维持关系就没有意义了，对你对他都不公平。”
他知道她的心动，知道她的动摇，于是使劲挥起锄头挖墙角。
眠星星怔怔地抬头看他。
好像……说得没毛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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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眠星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花心。
其实跟陆野在一起，也不仅仅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的，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她确实是眼馋他腹肌，受了男色的蛊惑……
眠星星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想,想到头秃,最后得出结论……她大概确实是个渣女。
行吧。
眠星星蓬乱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坚定下来。
她要直面自己的渣,选择自己喜欢的。
所以,她决定跟陆野分手！
可是分手也好难。
“啊——！”
眠星星仰天长叹，痛苦地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本就乱蓬蓬的头发被揉得愈发乱。
要疯了。
她就说不能和同桌谈恋爱，兔子都不吃窝边草。陆野可是她同桌,一旦分手她都不敢想象开学后的日子，一定会被冰冻气体冻死的。
只希望这个暑假中陆野能喜欢上其他人，别吊死在她这颗歪脖子树上了。
时棠仿佛知道她的想法，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星星,想的怎么样？”
海棠花的声线真的是很诱人的那种,不同于陆野的低哑磁性，他的像带着馥郁香气的冰雾，听着听着她满身的躁郁之气都平静了下来。
眠星星没有回答,拿着手机靠在墙上,低头哼哼了两声。
虽然没有回答,但聪明如时棠立刻察觉出了眠星星的不同。过去的眠星星待他总是带着疏离，绝对不会这样耍赖似的哼哼。
时棠:“你不用怕，陆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是担心上学的话，大不了跟班主任商量换一个座位,不会发生你担心的事。”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眠星星忍不住笑了。
海棠花竟然只听她哼哼两声就知道她有分手的打算，而且竟然猜到了她的顾虑。
时棠:“是。”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种鼻腔轻笑的声音穿过话筒透到眠星星耳边，搞得星星耳朵酥了大半，忍不住揉了揉。
挂断电话，接下来的日子眠星星都在琢磨怎么跟陆野分手。
她不希望伤害陆野，当然不伤害是不可能的，她只是在想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以及怎么补偿他。
而陆野或许是出自野兽的直觉，竟然突然派人来接她去玩。
这次阵仗很大，两个戴墨镜的保镖开车锃亮的黑色豪车来楼下接她，接到大厦的时候，再到楼顶用直升机将她送往海边。
直升机嗡嗡嗡的，在一处平坦的悬崖边降落。
这里环境优雅，海水呈很深的蔚蓝色，地面都是绿茵茵修剪整齐的草地，不远处有一处清幽的私人独家酒店，好看得像童话里的世界。
今天阳光猛烈，陆野背对着他们坐在悬崖边钓鱼。
碧海蓝天，陆野穿着条宽松的浅色长裤，上半身穿着件布料很薄的白色衬衫，扣子一颗没扣，海风拂动间精瘦的腰身隐现。
眠星星忍不住低叹:“好骚啊。”
陆野大佬他变了！
这衣服要遮不遮的，勾引谁呢。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穿，就算再帅也会显出几分油，但偏偏陆野气度冷冽高贵，于是这一身只会让人觉得色气不羁。
而且陆野雪白头发，麦色肌肤，这么戴着墨镜身躯挺拔地坐在悬崖边钓鱼，就仿佛战斗漫中那种很□□的大佬。
看着这样子的陆野，什么分手，眠星星瞬间忘的一干二净。
眠星星放轻脚步走过去，本来想吓他一下拍他肩膀，可是一想直升机动静那么大，他一定知道她来了，于是弯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哇塞，这细腰，这腹肌，手感绝了……眠星星忍不住上下其手。反正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使劲占便宜没关系。
分手什么的，她想过吗？没有吧。
陆野被她摸得腹部紧绷，微微抿唇。他想不到他有天会穿上这样的衣服，刻意凹造型挽留女朋友，原本等的胸口闷的慌，可是看到眠星星双眼发光地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是值的。
为了眠星星，自己真是做了很多以前连想都不会去想的事。陆野心中轻叹。
眠星星的手粘着陆野的腹肌不会动了。
陆野一只手握着钓竿，一只手把她捞在怀里，也给了她一根鱼竿。
两人钓起了鱼。
悬崖不高，海水又深又蓝又平静，两人钓上来不少鱼，一个水桶渐渐满了。后来海风吹得太舒服，眠星星歪头靠在陆野肩膀处，睡着了。
这一幕被隔壁海岛的一个镜头给拍了下来。
返程的时候他们没有坐直升机，陆野送了她一个大惊喜，一艘淡粉色的巨大游艇，游艇侧面还有mxx眠星星的缩写，显然是为她定制的。
“哇……”
眠星星仰头望着眼前的游艇，忍不住惊叹出声。
她太美了，整艘游艇还在阳光下微微反着光，犹如一位高贵优雅的公主。
陆野:“她是你的。”
眠星星眼睛冒光，喉咙干涩:“那个我……”这一艘游艇至少要一千万吧，这收的也太烫手了。
“我教你开它
。”陆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她直接上了游艇。
眠星星在陆野的带领下参观了整艘游艇。
这艘游艇感觉在建造的时候花了很多心思，甲板，内舱处处精致，风格特别适合女生，客厅卧室也都是她喜欢的风格。眠星星越看越喜欢。
陆野带着眠星星来到室外。
这艘游艇不止可以可以驾驶的地方，桥头甲板上有个露天的驾驶室，视野很好，能吹着海风看着大海开船。陆野教眠星星认那些五花八门的表盘。
“这个是气温表。”
“这个是油表。”
“嗯嗯。”
“这个是游艇的操纵手柄。”陆野抓着眠星星的手，带她把手柄推下去，顿时静止不动的游艇突突突地往前开，把眠星星吓了一大跳。
她赶紧缩回手。
万万没想到，连汽车驾照都没考过的她，居然先开上了游艇。
虽然缩回手了，但手柄还是被掰下去了，整艘游艇依然在匀速前进，船头不断破开蔚蓝的海浪。
眠星星虽然没开过车，但觉得新手开游艇比新手开车要危险刺激多了，心都提了起来，她惊恐地抓着陆野的手臂:“啊，快让它停下！”
陆野把手柄掰回去，游艇在海面静止了。他眼中带上几分笑意:“怕什么，这里是大海，周围什么都没有，撞不到任何东西。”
眠星星一想，也是哦，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海水，就算没有对准方向，也不会像汽车一样撞坏什么东西。
眠星星咬牙，自己推动了手柄。
刹那游艇又突突往前开，乘风破浪。
“这个水晶球鼠标一样的是什么东西？”
“也是操纵方向的手柄，你试试。”
眠星星抓着水晶球往左。
游艇居然往左转了！
“哇，哈哈哈！”
水晶球往右，游艇听话地往右。
昂贵的游艇仿佛成了大型遥控玩具，任眠星星随便玩。
“感觉游艇也不难开啊！”眠星星黑发乱舞，转头对陆野说，开游艇在海中驾驶的感觉对她来说太刺激太新奇了，她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陆野望着明媚的大海，抬起胳膊，大掌揉了揉眠星星的脑袋瓜。
这次过后，眠星星对陆野的好感度再次飙升，也不再去想分手的事了。
眠星星现在已经混不吝了，她知道自己渣，并且不再因自己喜欢上两个人就良心不安，她知道自己花心。但只要不脚踏两条船，她就不谴责自己的良心。
于是她再次疏远了海棠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9-1723:45:39~2021-09-1810:3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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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随着《寻魔》的继续播放,时棠人气越来越高。
如果说娱乐圈原本群星璀璨的话，那么时棠一出群星尽皆黯淡。
不过这些明星非但没有嫉妒排斥，好多明星竟还公开宣布成了时棠的粉丝，发了好几条微博,@时棠,宣称想探班,只要一张合照就心满意足。有的主持人还在节目上大吹时棠彩虹屁,说时棠是几千年一遇的神颜,获封舔狗称号。
神颜就是有神颜的威力，时棠还在极短时间内火到了海外。
先是东边临国的几个小国火了,再是南边的几个国家，再然后西方也掀起了时棠热,不少外国人为了追星千里迢迢来这里，就为了能亲眼见上一眼。
甚至有国外名导演公开表示有一部戏想邀请时棠当男主角。
时棠在国外也这么火，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不过就像以前挖掘时棠的老经纪人说的,美是共通的。
但也有少部分男性不喜欢时棠,这些人承认时棠的颜，但大力抨击其他点，说什么他们寒窗苦读那么多年结果比不上一张脸,社会价值观扭曲等等等等,呼吁封杀这种现象。
而这些人无不例外被喷得抑郁闭麦。
时棠的粉丝太多太猛战斗力太强了。
其实以前也有过颜值明星爆火,然后部分男性大v酸溜溜地出来抨击，说什么社会价值观什么的，洋洋洒洒一篇文章，而那些明星就只能默默挨骂，因为拼不过人家。
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时棠的粉丝能庞大如斯,这些大v一出头就被骂得直接抑郁闭麦，怀疑人生。
眠星星躺在床上刷着关于时棠的新闻。
这些天她没有去联系时棠，时棠来找她她也当作没看到。
但网上到处都有时棠的身影，躲不过，于是她索性就看，反正时棠也不知道她在看他新闻。
“哇哦，粉丝一亿了。”
眠星星惊叹。
昨天看时棠的微博粉丝还是九千万，今天就破亿了。
微博也是有明星粉丝破亿的，但对方靠的是那么多年的积累，可时棠才多久？只是短短两个星期而已啊。只能说不可思议。
她知道以时棠的外形进娱乐圈必火，只是没想到火的那么快。
问答社区里有讨论时棠为什么火那么快的，她觉得有条答案说的特别好。
说是时棠除了盛世美颜外，身上还很有话题性。
谁刚参加综艺选秀就敢直言不讳地说是为了追女生所以才想赚钱，才想踏入娱乐圈的？没有人。
谁能逼娱乐公司低头，签下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没有人。
其次，他参加的心生代偶像两次表演堪称完美，现代妆容完美，表演水平也完美无瑕，有小提琴家和钢琴家都发言过，说时棠的专业水平极高，除了表演没有激情外没缺点。
再然后是仙侠古偶《寻魔》钟离凝的造型太完美，人设无双，ip火爆。
这些加在一起，把时棠的人气推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
眠星星瞅了眼时棠微博下的动态。
粉丝那么多，滑稽的是他的微博就只有那一条关于《寻魔》开播的信息。
眠星星看着看着就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把手机背面朝上放在自己胸口。
其实当初选择陆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时棠想踏入娱乐圈。流量明星的女朋友不是那么好当的，可能会被网暴，会被骂得很惨。同意陆野而不选择时棠也隐隐的有这个畏惧在。
幸好她没被扒出来，如果大家知道时棠表白的女生是她……
眠星星嘶了一声。
她觉得她可能也会一夜爆火什么的。
最近陶洛茶总是在研究甜点，中午眠星星吃了他送来的舒芙蕾，然后犯起了困。
她把手机闹钟设定为一个钟头，然后拥着被子睡去。
睡了大概半个钟头，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眠星星迷迷糊糊睁眼一看，不是手机闹钟响了，是庞小红打来了电话。她接通电话:“……唔？”
庞小红一听这含糊的声音就知道她在睡觉:“姐妹！醒醒啊！”
眠星星耷拉着眼皮，头还埋在枕头里，睡意很浓，嗓音沙哑:“打我电话干啦，没事我挂了，醒了找你。”
“有事，天大的事，别给我挂！！”
庞小红在手机里的声音大得耳朵刺挠，眠星星被这大喇叭吵得睡意微微退散了些，眼皮撑开。
庞小红跳脚:“你是不是没有看微博，赶紧去，热搜第一条！”
眠星星一下子惊醒卧起，睡意无影无踪。
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肯定是她被发现了，手忙脚乱的去微博一搜，尼玛，果然是！！！
热搜前几的词条让她头晕目眩，她点进去最初引起轩然大波的那条爆料。
这是条采访视频，受采访者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声音还用了变声器，全程只能看到主持人的脸。
“时棠喜欢的那个女生就是我们市的一个高中生。”用了变声器的女声略为失真。
“所以是江都的？”主持人的声音清晰而舒缓。
“嗯，
江都一个高二的女生。”受采访者肯定。
眠星星紧张了，身体绷得更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视频。
受采访者:“具体是谁我也不方便说，不然我就惨了，对方能量很大。”
主持人惊异:“能量很大？对方的身份不简单？”
受采访者:“准确的是她男朋友不简单。我刚就想说，其实有个更劲爆的消息，那个女生之所以拒绝了时棠，其实是跟另一个男生在一起了。”
这是个大消息啊，主持人听了忍不住换了个坐姿，身体前倾:“能透漏一下是谁吗？”
受采访者神神秘秘:“这个男生不输时棠的。”
主持人点了下头:“你说。”
受采访者继续放大雷:“是陆氏太子爷。”
“陆氏太子爷？哪个陆氏？”
“还有哪个，就是前段时间出了事，被迫挂帅力挽狂澜的那位。”
主持人震惊到失语，如果说是那个陆氏的话就是顶级豪门了。他吃惊地说:“这真的是个很劲爆的消息……”
本来陆家太子的照片被拍到后还在网上掀起一阵国民男友的热潮，结果一天后照片什么都被撤掉了，视频被黑掉了，词条凭空消失，而陆氏太子爷的真容只存在大家的记忆中，和少部分人的相册中。
主持人:“这消息的真实性能保证吗，请问您是亲眼所见，还是通过什么渠道证实的呢？”
受采访者:“保真，绝对保真，但再具体的我就不能说了，你也别问我了，我也害怕。”
眠星星呆呆地关掉视频。
接着去一条一条地看关于她的消息。
网上有一张陆野和她在商场逛的照片，照片中她的脸做了模糊处理，只能看清陆野的脸。这照片很熟悉，她一眼就看出来是从校论坛上搬运来的照片。
还有一条比较火的是从船厂那边爆出来的爆料。
船厂的员工爆料说，陆氏太子爷在他们那儿订制了一艘千万级别的游艇送心上人，这条消息被码头工人证实。
正在她忐忑之际，她接到陆野电话。
陆野安慰她，现在正在撤热搜，不用怕，学校那边也她的真实信息也不会有人暴露。
眠星星听了这些安慰并没有好转。
她想网友那么强大，她随时有可能被人肉出，况且校论坛那么多帖子明晃晃的挂着呢，结果她一看校论坛，发现校论坛被黑了，无法打开。
热度持续发酵。
网上波涛汹涌，人人都在热议她，但还是没人知道她的真实信息，同时有多股势力暗中在保护眠星星，像是有数只看不见的手，同时将那些波澜按下去。
网上真的翻天了。
【我靠，被陆氏太子爷和时棠同时喜欢的女生，这是什么玛丽苏设定？我好酸，我必须承认，我好酸！】
【原来我还在想，能拒绝时棠的妥妥只有蕾丝边，性向正常的绝对不可能，结果现在就打脸了。】
【我刚看到爆料的时候，知道时棠喜欢的女生居然在跟别人交往，简直气炸肺，想着那女大概没长眼睛，有什么脸盲症恋丑症什么的怪癖。结果爆出来是陆氏太子爷，orz，我还能说什么呢。】
【来人啊，给朕上一车柠檬，今天我要死在柠檬山上！】
【柠檬淹成了海……】
【人和人不一样（枯萎）】
【咱们一人一颗柠檬，砸死她丫的！】
#天选玛丽苏#这个词条上升到热搜榜第二，人人都表示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眠星星吁了口气。
幸好他们不知道还有苏霁这个冰山总裁，如果知道了，可能这个#天选玛丽苏#的词条热度还要再往上一格。
讲真，她也觉得太玛丽苏太不真实了，要不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她可能都不相信。
眠星星想联系下时棠。
毕竟他也是当事人。
但打开和时棠的微信聊天界面，看到前两天他们的聊天记录，她又心虚不敢了。
全都是时棠找她，而她当作没看到的。
昨天晚上最后时棠最后一次找她。
时棠:【你和陆野和好的？】
眠星星回复他了。
【嗯。】
一个简短的嗯字之后，时棠消失了，之后再没有消息。
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接电话的不是时棠，而是一道有些陌生的男声:“星姐？”
眠星星愣了一愣，听出这是时棠的助理，上次见过的那位:“你叫我星星就可以。”
助理小哥略改了改，还是加了个姐字以示恭敬:“星星姐，您电话打来的正好，时棠哥发烧了，你能不能来看一趟？”
发烧了？眠星星一听急得人都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坐了回去，肩膀也慢慢塌陷下来。
她抓着手机的手指变紧，说:“我现在不太方便吧，外面都是娱乐记者。”声音很低。
她其实并不是怕娱乐记者，这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她不打算和陆野分手了，再去私下探望时棠就不像话，对两人都不好。
助理小哥压低声音，焦急的说:“不会的
，星星姐，我派人来接你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保证！”
“星星姐，我早就想打电话找你了，但是我没有你的号码，时棠哥的手机我也解锁不了，幸好你打了电话过来。真的，来看一眼时棠哥吧，他不肯吃药，情况不怎么好。”
医院病房里的助理小哥看了眼时棠。
那么好看的人现在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睛闭阖，花瓣一样的嘴唇干裂，谁看了不心疼。
助理小哥:“他不愿意去医院，也不肯吃药，你能不能过来劝劝他？”
眠星星:“我不方便过来，我用电话劝劝他吧。”
助理小哥气急，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了:“你怎么这么心狠，他是因为知道你……才生病的。”
眠星星慢慢垂下头，穿着拖鞋的脚摩挲了下地面，胸口酸涩。
助理小哥:“前段时间时棠哥看起来那么高兴，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我知道是因为你，那次你来影视城过后他才高兴起来的。结果前几天越来越低沉，我看得出来，他受了很大打击，拍戏休息间隙，他就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你的微信……”
眠星星其实很想去看望时棠，但她怕看了之后又动摇，那对时棠和陆野都不公平，于是再次狠心:“不了，你好好照顾他吧。”话说出口她都觉得自己渣的不行，备受良心谴责。
助理小哥再劝。
这时躺在床上的时棠皱了皱眉，被吵醒了，一双黑色眼眸静静看着他。
助理小哥惊慌放下手机，呐呐道:“时棠哥……”
时棠神色难辨，嗓音因为发烧微微发哑:“眠星星的电话？”
助理小哥仿佛做错了事，心虚地应了声。
“给我。”他伸出手。
助理小哥把手机递过去。
时棠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脆弱，声音却发硬:“眠星星，找我什么事？”
眠星星本来想跟问问时棠，能不能亲自辟谣说网上的爆料是假的，但听到时棠生病，就不敢开口了，怕再刺激他。
“没什么……”
时棠声音冷冽:“那我挂了。”
“哦，你好好吃…”药。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通话中断。
挂断电话之后，眠星星呆呆的在床边坐了片刻，然后哀叹一声倒在床上，把头捂在枕头里，感觉自己要被撕裂了。
缓了好久她才缓过来。
手机里很多人来找她。
同学都知道她跟陆野在一起，但并不知道时棠，眼下通过陆野大家都知道时棠喜欢的人是她了，微信快爆了，不停有人发消息进来，连老师都有来关心的。
眠星星一条都不想理，她心有点心乱，于是她一个个点了免打扰。
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眠星星像困兽一样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最后去阳台那边枯坐着晒了好一会太阳。盛夏，树上的蝉还没命的叫唤，麻雀叽叽喳喳的。
枯坐片刻，她又解锁手机。
微博热搜在不停变化，短短两个钟头，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本来很多人都在说天选玛丽苏，小部分人在骂眠星星不知好歹，爱钱拜金什么什么的，结果现在全都在暴风哭泣。
起因是一组动态照片。
昏暗的马路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时棠低头站在灯光下，昏黄路灯照下来，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那种莫名的落寞和低沉。
第二张照片是时棠坐在路边有些脏污的花坛边上。
这张图光线稍微明亮些，发梢只遮挡住他的眉眼，能看到线条绝美的轮廓，也能看到他脸上如死水般沉寂的表情。
第三张照片是引动大家心碎的源头。
时棠坐在花坛边上，垂着眼睫，自嘲的笑了笑。那种无尽的落寞和难过仿佛能透过照片侵袭过来，攫住人心。
顶级美人一举一动都具有感染力，蹙蹙眉就能让大家退让，更不用说这种，大家看得难过死了。
【这照片看得我想哭，看来棠棠这次真的伤心了。】
【巴巴的捧出一颗心用尽全力去追人，结果人家不要，能不伤心么？】
【哇，这自嘲一笑我看得好难过啊，怪不得棠棠说进娱乐圈就是为了赚钱，原来他的情敌是陆氏太子爷，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我们棠棠自然要拼命赚钱才能比得过……】
【但那女生还是选择了陆氏太子爷，棠棠一定很受打击。】
【我越看这照片越难受，哎，我只是个路人粉都看着难受，那女生有多心狠啊，怎么会这样。】
【崽，我爆哭，忘了那个女生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觉得时棠不可能忘掉的，他以前都那么说了，进娱乐圈的原因就是那女生，如果忘掉了，他说不定会直接退出娱乐圈。】
【那就球球这个女生看看我们弟弟吧。】
【什么太子爷的滚开啊，别和我们棠棠抢女人！】
再然后，微博出现了很多新号。
名字像是“棠棠今天得偿所愿了吗”，“棠棠今天追到喜欢的女生了吗”并且宣布每天打卡。
当天晚上，江都最高的一座大厦表演灯光秀，整幢
大厦上满屏变幻灯光字——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但请你答应时棠，他真的很好。
没错。
因为那组照片，出现了粉丝集体帮爱豆追女生的绝世奇观！
那些偷偷摸摸小心谨慎隐藏恋情的男明星都惊呆了，特么还能这样的？！

第89章
那晚的灯光秀眠星星看到了。
那天她爸妈不在,她和陶洛茶一起出去吃晚饭，经过江边大桥的时候，隔着江水看到了由一幢楼写成的字。
粉丝在替时棠追她……
灯光秀持续了五分钟，晚风吹拂,两人驻足在江边栏杆边,眠星星遥遥地望着大厦变幻的字,看得眼睛干涩,心里也酸酸涩涩的。
倒不是因为粉丝的这种行为,而是因为那组图片。
粉丝看了都触动那么深，更不用说她这个当事人。本来偏向陆野的天平再次偏向时棠,并且越来越倾斜，连游艇的诱惑力都没那么强了。
眠星星看完灯光秀沉默片刻,手撑在大桥栏杆上，给陆野发了一条微信:【我考虑了下，我不能收那艘游艇，还是还你吧。】
陆野一直没有回复。
眠星星心神不属地想着陆野和时棠,回去的路上一直低着头走,陶洛茶跟她说话她也不在状态，也没注意到陶洛茶越来越压抑的神色。
到了家。
眠星星回四楼，陶洛茶回五楼。
门打开眠星星要进家门的时候,陶洛茶蓦然喊住她:“姐姐。”
眠星星心不在焉地恹恹回头:“嗯？”
陶洛茶顿住:“……没事。”
“哦。”
眠星星毫不在意地进了家门。
防盗门闭阖。
被留在楼道口的陶洛茶双手攥握成拳,手背青筋浮起,盯着闭阖的大门，神色晦暗得令人觉得恐怖。
尽快结束吧，这场游戏。
否则他快要失控了。
当晚九点多的时候，眠星星接到陆野的电话。
“明晚有一场慈善晚会，你愿意做我女伴陪我一道出席吗？”
眠星星皱眉。
陆野仿佛根本没看到她发的那条微信似的,提也不提游艇。
“我不想去。”
陆野:“你去，我就考虑收回游艇。”
眠星星抿了抿唇，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陆野来接她，先是带她去换了衣服做了造型。有点巧合的是，陆野带她换衣服做造型的地方，跟以前苏霁带她换衣服做造型的地方是同一个。
造型师一眼就认出了她，不过看到陪在她身边的男伴，十分有眼色的假装她第一次来。
眠星星换了一袭黑色小礼服。
这礼服较为保守，只露了肩头，眠星星除了手链什么配饰都没戴，虽然很素但已经足够漂亮，两人一进宴会厅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眠星星本来心情还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结果踏进宴会厅看到这次参宴的人后，人顿时精神了，脊背也瞬间麻了起来。
陆野之前没告诉她，苏霁和时棠都会出席这次的慈善晚宴啊啊！
眠星星身体僵硬地搭着陆野的手肘，在侍者的引导下落座。
这次慈善晚宴是中式圆桌，这一桌右手边的那一桌，时棠一身雪白衬衫配银灰色西服背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就让人挪不开目光。不少名流名媛拿着酒杯不顾他冷漠的神色过去搭讪，神色痴慕，隐隐有众星捧月之势。
而他们这一桌左手边的隔壁桌，坐着的赫然是苏霁。
苏霁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服，气度高贵清冷，同样众星捧月，不过周围围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商界大佬。
眠星星两眼呆滞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知道今天赴宴的不是慈善晚会，而是修罗场……
陆野问她:“喝什么？”
眠星星清楚感受到左右两桌飘来的两道视线，眼睛也不敢转:“白水吧。”
“温的还是冰的？”
眠星星低头小声说:“常温的。”
陆野瞥了眼好像做贼一样的眠星星，收回视线，对侍者交代。侍者立刻倒了被常温水。
眠星星尽量让自己忽略周围的视线，低头默默喝水。
慈善晚会开始。
这次慈善晚会的组织者发表了一番演讲，接着呼吁大家踊跃捐款，眠星星作为女伴不用捐，陆野在支票上写了个数字后，把支票夹在写有自己和眠星星名字的卡片中，随手交给女侍者。
穿着礼服的女侍者优雅地弯腰接过。
眠星星一边用餐一边看节目。食物挺好吃的，无论是苏霁还是时棠两人都没来找她，于是她渐渐的也不觉得难捱了。
但当慈善晚会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时棠不见了。
环顾四周，没看到时棠的影子。
眠星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洗手间了。
陆野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凉飕飕响起:“在找时棠？”
眠星星弱气呐呐:“没有啊……”
陆野没信她的鬼话，箍住她的手，起身将她也带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眠星星有些懵地被陆野带着离开宴会大厅，进了电梯。电梯按到十九楼，这一层全都是客房。陆野刷卡带她进了其中一间。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眠星星挣脱开陆野箍着她的手。
陆野说是带她来找海棠花，结果带她进了这间套房，这间房间显然还没有人入住，根本没有海棠花的影子。
陆野拉开衣柜门，似笑非笑地看了眠星星一眼:
“你不是想找时棠么，等会他就会过来。”
在眠星星愣神之际，陆野将她拉进衣柜。
两个人躲在了衣柜中。
这间套房的衣柜虽然大，但躲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狭小，而且略显闷热。两人坐在衣柜的隔板上，陆野的呼吸在转头间不经意地打在她脸侧，眠星星不自在地往旁边缩了一缩。
过了大概两分钟，房间外有脚步声响起，接着嘀的一声刷卡声，房门被打开。
眠星星微微睁大了眼眸。
真的有人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你真的愿意？”
“嗯。”
听到这轻轻一声嗯，眠星星身躯刹那就是一颤，立马听出来了这是海棠花。
她身体前倾，把眼睛贴在衣柜的百叶窗缝隙中，看到了衣柜外面的景象。
外面走进来的两人，一个正是在慈善晚宴中消失的时棠，而另一个，则是这次慈善晚宴的举办人，某个姓王的金融大玩家女富豪。
女富豪娇笑着道:“好，只要你给我碰我就给你一个亿，你值得一个亿。”
时棠没有接话，神色冷淡地往房内走。
女富豪也不介意，肉都吃到嘴边了，她不介意一些细节。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去，想从后面搂住时棠的腰。
时棠背脊僵硬，双手攥握成拳，没有拒绝女富豪搂上来。
女富豪搂着时棠的细腰，脸颊轻轻贴在时棠的后背上，轻柔地悠悠说:“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接广告拍电影也能赚这么多，为什么肯让我碰？”她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痴迷。
被抱着的时棠沉默了一会:“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我没时间等了。”
女富豪抬起脸，仰头问:“为了你的心上人？”
时棠沉默。
衣柜里的眠星星紧咬下唇。
女富豪:“哎呀，我可真嫉妒她啊。不过你就没想过，或许那小姑娘知道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后，反而不要你了呢？”
时棠声冷如冰:“别废话。”
女富豪松开他:“好吧，那你去洗澡吧，要快点哦。”
时棠没有答话，干净利落地进了浴室。
只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穿着一身白色浴袍的时棠伴随着雾气步步走出卫生间。
女富豪看着这样的时棠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呢喃道:“宝贝，我真是迫不及待了，我这就去洗澡，很快，等我。”
眠星星坐在衣柜的隔板上，双手抱住膝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时棠像化石一样静静坐在床边。
房间内被暗色灯光笼罩，朦胧地照亮时棠的模样，黑色的湿发，雪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颀长的天鹅颈微微垂着。这么艳丽夺魂的容色，时棠的神色却一直冷漠，如同一枝被冰封住的玫瑰，有种凄冷的美。
他一直静静坐着，五分钟过去了姿势都没变一下。
眠星星的心乱成了一团。
她想阻止，又不敢出去。
就在她挣扎之际富婆洗完了澡出来，看得出来她很馋时棠，但还是勉强按捺住自己，端了两杯红酒过来，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把另一杯递给时棠。
时棠厌倦地垂下眼皮:“我不喝，快点开始吧。”
于是富婆自己再喝了一大口，把酒杯放下后，手指颤抖地伸向让全世界都神魂颠倒的人。
富婆脸色涨红，颤抖的手指触碰到时棠优雅的颈项。
时棠身体高度敏感，碰到的刹那脖颈处起了鸡皮疙瘩。
富婆的手指顺着时棠的喉结慢慢往下，滑过锁骨，时棠闭着眼睛任由她抚摸，只是身躯微微战栗，脸色非常难看。
富婆声音喑哑:“宝贝你可真敏感。”
富婆猛地把人推到在床上，呼吸急促地爬过去俯在他身上。
衣柜里的眠星星已经快忍不住了。
而躺在床上的时棠眼神死寂，四肢展开，并不反抗。
而就在富婆要亲下来时，时棠蓦然睁开眼，猛地推开她，趴在床边剧烈干呕，额角因为痛苦，青筋从薄而雪白的皮肤上绷出。那瞬间眠星星脑子里的弦绷断了。
“哗啦！”
衣柜门被大力推开。
眠星星跳出衣柜，把要再次凑到时棠身边的富婆推开，怒斥:“你滚开！”她声音带着哽咽，不知道什么时候眠星星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富婆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她惊愕地看看突然冒出来的眠星星，又看看也从衣柜里走出的陆野，恼羞成怒:“你们什么时候来这的？！谁让你们进来的，我要报警了！”
眠星星这次受的刺激大发了，哽咽着怒声道:“你管我们什么时候来的，快点滚，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公！”
没错，女富豪是有老公的。
女富豪脸色百变，看看脸颊通红情绪激动的眠星星，又看看陆野，犹豫两秒，最终恨恨地收拾衣服走了。
女富豪走后，屋内就只剩他们三人。
眠星星已经完全感受不到陆野的存在了，全部心神都放在时棠身上。
可时棠像感觉不到他们两个人似的，纹丝不动。
刚才眠星星和陆野他们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女富豪都吓得尖
叫了，他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静默地背对他们坐着。
不过细看，能发现时棠向来停止的脊背微微弯曲，像不堪重负似的，修长的手指抓着床单，浓密的睫毛也微微颤抖着。
“时棠……”
眠星星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轻轻唤他的名字。
一股激烈的酸涩情绪直冲眼眶，眼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知道，时棠这次是被她刺激狠了。他一定是看到网上的新闻，觉得她是因为那艘昂贵的游艇所以改变心意，所以，时棠那么骄傲的人，洁癖到别人碰一下就会呕吐的人，折断了脊梁去赚这种皮肉钱。
她体会到了愧疚到心碎的感觉。
好感值开始剧烈跳跃。
这一刻，不论是陆野还是依旧在宴会大厅的苏霁，又或者是在家中的陶洛茶，都脸色剧变。
眠星星从后面抱住时棠，崩溃哭喊:“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以后只喜欢你！”
“我已经在找方法把游艇还给他了，他给我的其他东西我也会想办法一样样还给他，时棠我错了，你别这样……”
眠星星哭得泪眼婆娑，陆野听得脑袋嗡嗡的，脸色铁青咬肌紧绷，几欲失控。
他判断失误，本来想让眠星星亲眼看到权色交易现场，从而彻底断了眠星星对时棠的念头，却没想到眠星星看了之后反而彻底喜欢上了时棠。
“眠星星！”
陆野攥住她手腕，把她从时棠背上硬拉起来。
他失控起来气场摄人，令人感到恐惧，但处于崩溃中的眠星星不管不顾，屏蔽了陆野的气场，反而仰头满脸泪水的对他说:“对不起陆野，我们分手吧!”
听到这绝情的话，陆野脑子像被人锤了一榔头，一时嗡嗡的陷入空白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禁锢着眠星星的手不知不觉松开。
而一直沉默的时棠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漂亮的眼睛眸光是破碎的，他咬着牙，声音极度隐忍:“眠星星……”
眠星星立刻点头回应:“嗯！”
他颤抖着声说:“你、你不能再让我失望了。”
她让他失望了三次。
第一次，她本来在他的房子里答应他还吻了他，结果和苏霁在一起了。
第二次，她和苏霁分手，说会跟他在一起，结果转头跟陆野在一起。
第三次，她考虑和陆野分手，他满心期待地等着，结果等到的是两人在海岛开心度假的消息，以及她的彻底冷落。
希望又失望，希望又失望，他反复的从天堂掉到地狱从天堂掉到地狱，这么反反复复，谁都受不了的。
他时棠也不过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承受力也有限。
“我不能承受第四次。”时棠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一颗眼泪不堪重负从眼睫滚落，声音轻而压抑，“……你明白吗？”
眠星星听懂了。
那颗眼泪坠下之际，她瞳孔骤缩，眼睛呆呆地睁大。
啊，原来她不知不觉对时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如果换作是她，恐怕已经恨死那个人了。
一瞬间，她心头大恸，愧疚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淹没窒息，她紧紧抱住时棠清瘦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不会有第四次了……”
时棠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面色冷凝地推开她:“不要轻易许诺，眠星星，拿出你的行动来。”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快要收尾了。

第90章
陆野忍无可忍,把愣神的眠星星从床上拽起来，拉着她离开客房。
被独自留下的时棠坐在阴影里坐了很久，然后打了通电话。
“谢谢。”
“没什么。”这声音正是刚才狼狈离开女富豪，“也谢谢你愿意接我公司的广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时棠现在正火,代言什么火什么。而且就算没有广告,那短短的接触也能让她回味一辈子。
时棠听出她话语里未尽的意思,瞬间恶心得挂断了电话。
他走进浴室,用力搓洗脖颈处女富豪碰过的地方，搓得皮肤通红起皮都没罢休。
其实那个女富豪借用了视觉盲点,手指离他的皮肤隔了一厘米没有真的碰下去，但就算隔着一厘米的距离也让他心理上厌恶,好像真的被碰到了一样。
因为陆野再次把眠星星抢走，他甚至突破了多年来无法克服的心理性障碍，用了这种手段。他变得不像自己。
想起眠星星和陆野离开的样子，时棠眼角的绯红愈加鲜艳。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隐隐泛起不下于陶洛茶的疯狂。
……眠星星,真的别再让我失望了，不然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快把他逼疯了。
陆野把人带到拐角。
“放开我！”眠星星低声怒喝。
然后一个头晕，她被陆野压在了墙上。
陆野低头俯瞰她,咬牙隐忍情绪激动:“如果你没出去,他已经跟那个女人上床了,你会能亲眼看到他们上床的样子！就这样，你还要为了他跟我分手？”他简直想不明白眠星星的脑回路。
眠星星偏头避开他，垂着眼睫说:“我会尽量把你送我的东西还给你，你放开我。”
她再次挣了挣手腕。
陆野放不开，他痛苦地逼问她:“眠星星,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别这么轻易的分手。”
眠星星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陆野这么卑微的样子。再想到刚才同样崩坏的时棠，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罪不可恕。
她低落道:“……你哪里都好，只是喜欢错了人。”
陆野心头一震，缓缓松开她的手。
叮。
有电梯到达这一层。
眠星星趁着陆野失神之际，离开他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把消沉的陆野关在外面。
眠星星从电梯里面的镜子看到自己哭花的脸，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却擦不掉自己通红的眼眶以及失魂落魄的神色。
今天穿的这一身黑色小礼裙，仿佛变成了小丧裙。
电梯到达一楼宴会厅，眠星星迈步走出电梯，打算直接离开这里回家。
宴会厅中。
一直在注视走廊的苏霁看到这样失魂落魄的眠星星，心口仿佛有根弦崩掉了，手中失了力道，玻璃杯噼啪一声被捏得粉碎。
他向来认为自己是个理性的人，所以好感值系统上线后他放开了手。她不值得被爱，那就放弃。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放任眠星星爱上他人，由其他人完成这个任务。但当真的有这个趋势了，眠星星真的要爱上其他人了，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甚至只要一想，无尽的恐慌蔓延上来，脚下空落落的像没站到实地。
“苏先生！”
“苏先生你怎么样？”
被这意外惊吓到的人慌忙检查他的手，看有没有被玻璃伤到。
苏霁不顾旁人的惊慌，抬手阻止他们，然后脸色冰冷地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快要走到门口的眠星星被一名端着盘子的女侍者撞到，礼裙被荡出来的红酒泼湿。
女侍者惊慌:“对不起对不起，我带您去换身衣服吧！”
“不用。”
眠星星低头看了眼沾到红酒渍的礼服，没怎么在意这污渍。她现在只觉得疲惫，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不，您千万等一下，我去拿湿巾来。”女侍者慌张地放下托盘，坚持让眠星星等待，去拿了湿巾来帮眠星星擦拭脏污。
眠星星被这变故耽误了不少时间。
“我自己来吧。”她不想再待在这里，接过女侍者手中的湿巾，神思不属地一边自己擦拭，一边向外走去。
宴会大厅之外是一片黑暗。
这里位于郊区，经过的出租车很少。
眠星星拿出手机用软件叫车，结果距离最近的车离这里还有十分钟。但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单。
等待的过程中，一辆银灰色的豪车开到面前。
后排车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贵的侧脸，赫然是苏霁。苏霁侧头，淡淡道:“上来吧，我送你一段路。”
眠星星看到是苏霁立刻拒绝:“不用了。”
苏霁清淡地扫了眼眠星星，嘴角露出一点嘲讽的笑:“你放心，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用怕我追着你复合。只是顺路载一程，把你送到能打车的地方罢了。”
眠星星还想拒绝，这时却看见灌木丛中有黑漆漆的镜头一闪而过，像是有记者蹲守在那里，心头顿时一跳。
这时前座的司机已经跳下车来，替眠星星拉开另一边的车门。
眠星星回头看到陆野出来的身影，不再犹豫，收敛裙摆弯腰坐进车内。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虽然车型是宽敞的车型，但一辆轿车再宽敞，并排坐一起，互相也没有多少距离。
很久没有和苏霁坐在一起了，眠星星感觉有点透不过气，于是降下车窗。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眠星星吹着风望着窗外的景色，乱糟糟的脑子平静了些许。
“跟陆野闹矛盾了？”清冷淡漠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眠星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苏霁在说话。
她不想回答苏霁这个问题，下意识觉得她现在怎么样不关苏霁的事，懒得就这个话题跟苏霁聊天。于是反问:“你跟钟梦萱没在一起？这次慈善晚没看到她来啊。”
“嗯，没在一起。”
眠星星问完得到答案，觉得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懊恼地闭嘴不说话了。
她侧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希望苏霁不要再说话。
然而今天的事一直不如她意。
苏霁忽然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钟梦萱，眠星星。”
“啊，哦。”
眠星星转过头来，敷衍地应了两声。
苏霁到底有没有喜欢过钟梦萱她其实无所谓，她对苏霁的好感值还停留在原先可怜的百分之二十一。
她现在心神都被时棠牵动。
苏霁看出眠星星的敷衍，他敛下眉眼，骨节清晰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愈加不甘。
坐在前排的司机仿佛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坐一个安静的开车工具人。车子在安静的马路中继续行驶。
有刺眼的灯光不知从哪里闪进来。
眠星星心里一咯噔，忽然有不好的感觉，下意识地抬眼从后座望去，结果看到一辆高速行驶的失控大车开着远光灯从对面呼啸而来，远光灯炽亮，喇叭声刺耳。
司机猛打方向盘拐弯。
但来不及了，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两辆车狠狠相撞，感觉自己被抛起的眠星星恐惧得大脑空白。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苏霁猛然翻身将她护在身下。
撞击的巨响过后，天地寂静。
被苏霁紧紧护在身下的眠星星眼睛呆滞大睁，感觉脸颊湿湿的，有粘稠的血液从苏霁身上流淌下来，淅沥沥地流到她脸上。
在昏迷过去之前，眠星星看到苏霁沾着血的睫毛缓缓闭阖。
陆野率先接到车祸的消息，之后是时棠，两人相继赶到医院。看到完好无损的眠星星，他们重重松了口气。
眠星星在救护车拉往医院的中途就醒了，她没受什么伤，纯粹是因为惊吓晕厥过去的，现在一些细小的擦伤被处理过后，正坐在急救室外。
这场意外中，苏霁重伤，司机当场死亡，只有她只擦破点皮。
见到两人赶来，眠星星仰头望了眼时棠，又望了眼陆野，然后沉默垂下眼睫。
她今天很累，一个字都不想说。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无声陪伴她。
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谁是家属？”
眠星星起身刚要回答，陆野已经出声道:“我是他的远房亲戚。”陆家和苏霁往上数三辈确实是亲戚。
医生先打了个预防针:“你们不要激动，我们尽力了，送到的时候有些晚……”
眠星星惊惧得手指发凉，颤声问:“医生，什么叫……尽力了？”
“病人送来的时候大脑皮层的功能已经丧失了，经过抢救也没有回复功能，我们也没办法。”医生遗憾地说。
“什么叫大脑皮层的功能丧失了？”
医生神色抱歉，但尽自己的职责解释清楚:“用你们常用的概念来说，就是植物人。”
植物人？
眠星星腿软踉跄了下，时棠和陆野同时伸出手去扶她，眠星星推开他们，自己站直了。
陆野对医生说:“我们想办转院手续。”
救护车送来的医院是最近的，却不是最好的。论医生的医术还有医院设备来看，还是苏霁自己的私人医院比较优越。
于是昏迷的苏霁被转送到了他的私人医院。
那里的医生经过几次集体会诊，也觉得很棘手，但他们认为并不是没有希望。
那边的医生说:“大脑皮层的活动并没有完全消失，先观察48小时吧，如果这48小时内院长醒来那么问题不大，如果48小时内没醒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总之天无绝人之路，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眠星星明白这是委婉的说辞。
如果48小时内没醒来，苏霁很大概率要成植物人了。
眠星星:“这48小时内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医生:“病人需要刺激，最好让病人在意的亲人朋友或是爱人来陪护，在旁边多说说话，这样病人会更有动力醒来。”
“好，谢谢医生。”
苏霁的秘书和助理们也都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眠星星认识其中一个助理，跟她快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然后问她:“你知道苏霁父母的联络方式吗？”
“知道是知道。”秘书神色焦急又为难，“可是苏总的父母都在国外，等赶过来后恐怕来不及了。”
眠星星又想问她知不知道钟梦萱的联络方式。
但还没出口，猛然想起
苏霁在车上说他从来没喜欢过钟梦萱。
而且……眠星星怔怔地想，苏霁在性命关头这么保护她，看来依旧喜欢她。不，这种拿命护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喜欢，比喜欢要更深。
苏霁被送入了特护病房。
眠星星穿着无菌服坐在病床外，出神地看着戴着氧气面罩的苏霁，输液瓶滴答滴答一滴滴输液。
陆野和时棠站在病房外。
两人忍着恶心，查阅了眠星星现在对苏霁的好感值，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值。
陆野和时棠虽然也很想提升好感值，让眠星星更加喜欢他们，但两人彼此都有一个默契，那就是在不伤害眠星星的前提下。
而苏霁为了攻略却丧心病狂地安排了这一场车祸，车祸这么危险的事情，一个弄不好眠星星是会受伤的。苏霁实在太不择手段。
病房外，两个争得你死我活的男人此刻安静地站在一起。
陆野蓦然开口:“苏霁不是需要刺激么，你可以当着他的面让眠星星投入你的怀抱。”
时棠抬眸冷笑:“你也可以当着苏霁的面挽留她。”
两人冷冷对视一眼。
现在眠星星正震撼于苏霁的救命之恩，谁去谁碰壁。不论是谁这么做，绝对都会降低眠星星对其的好感值，所以现在两人都怂恿对方去。
但是对方都没有上当，都不愿意撞枪口。
于是又纷纷安静下来。
这局面简直无解。
陆野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了陶洛茶电话。
既然已经这么乱了，不妨更乱些，让同样无耻的人过来。陶洛茶说不定有什么办法治苏霁。
接到电话的陶洛茶很快赶来。
她不止没劝眠星星，也没茶言茶语内涵苏霁，反而很贴心地带了她很多生活用品过来，鼓励她在医院多陪陪苏霁。
眠星星用陶洛茶带来的卸妆乳卸了妆，把礼裙换下换了身舒适的衣服，然后坐在病床旁边一直跟苏霁说话。
“你不是喜欢我亲手叠的纸吗，如果你醒来，我亲手给你折一千只千纸鹤好不好？”
“我以前送你的那些折纸你有没有丢掉？”
“苏霁……如果你不是心血来潮来载我，说不定不会出事，你为什么要护着我。”
陆野以前救过她两次，但两次都没有受伤，可苏霁这次为了救她快要成为植物人，回想当时可怖的场景，以及苏霁将她护在身下的样子，眠星星无法不动容。
陆野和时棠都不想看到眠星星上当受骗，以及受不了她这么专注地看着苏霁的样子，相继离开医院。
只有同样穿着无菌服的陶洛茶陪在眠星星旁边。
他像个小妾似的殷勤端给她一杯温水:“姐姐，不要太伤心了，好好注意身体，要不先睡一会吧？”
“谢谢。”
眠星星不想喝水，接过水后就放在一旁。
她看着昏迷的苏霁，双眸渐渐迷茫。
这一学期她碰到了太多人，时棠、陆野、苏霁，三个人的影子不停在脑海中盘旋。时棠落泪的样子，陆野隐忍崩溃的样子，苏霁将她护在身下眼睫被鲜血濡湿的样子……
他们都是非常值得被爱的人，对她都很好，可是她只有一个，也只能选择一个，又不能把自己劈裂成三份。
无论选谁都对不起另外两个人。
眠星星这么想着，心头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厌倦。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她？
她无法控制的，开始觉得烦了。

第91章
陶洛茶敏锐地捕捉到了眠星星的烦躁,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不敢耽搁，迅速耗费游戏点查阅眠星星对他们四个人的好感度。结果显示，时棠的最高80%，其次是苏霁,然后是陆野,再然后是他。总好感值已经到达到305。
总好感值达到300点,他就有办法利用病毒停滞这个游戏世界,从而偷走眠星星的源代码,将她带到现实。经过这么久来的努力，现在条件已经达成,到了可以采摘果实的时候了！
但是陶洛茶根本来不及高兴。
因为眠星星对苏霁、陆野和他的好感值正在飞速下降，眼见着这么会查阅的功夫,总好感值已经掉到了301。
按照眠星星的尿性，如果没有阻拦措施，这么一夜掉下去，她对攻略者好感值可能呈断崖式下跌,跌破20都有可能。
这是他经历过一次的噩梦。
于是陶洛茶果断打断她思考。
“姐姐！”
这一声在安静的特护病房里特别响亮,眠星星被他吓得身体一抖，直起身转头问:“怎么了？你小声点。”
陶洛茶微笑着说:“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我饿了,想去外面买点食物。”
眠星星为难地看了眼昏迷的苏霁。
陶洛茶露出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十分钟就好了，求你了。”
打断思考是对的，眠星星的好感值没有再下降，维持在极其危险的301点上。
机会一纵即逝，忍耐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达成心愿了。陶洛茶拼命控制着面部肌肉，不让它们因为激动而痉挛，而放在身侧的手，手指隐蔽地微微发着抖。
他就要得到她了。
“十分钟啊？”
眠星星肚子也确实饿了:“那走吧，我也饿了，我们不要把食物带到医院，就在外面吃完回来吧。”
两人起身走出特护病房。
病房内，苏霁安静的躺着，检测脑电波的仪器开始出现变化，曲线图开始跳跃。
但是离开病房的眠星星并没有看到。
两人走出医院大楼。
此时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路上行人变得稀少。
这个时间点什么餐馆都已经关门了，医院外面就只有夜宵摊、粥店、肯德基还开着门，但是陶洛茶脚步匆匆走在前面，对街旁好几家夜宵店都视而不见。
眠星星不禁出声喊他:“陶洛茶，你想吃什么？”
陶洛茶停住脚步回头，夜宵店五颜六色的招牌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映照出一种略微诡异的颜色，一双茶色猫眼更是被灯光照得亮的惊人。
“我想去前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两根关东煮。”
眠星星无奈:“那好吧。”
她想快点回医院，也跟着陶洛茶加快脚步，低头匆匆地走。
走了五分钟之后，陶洛茶停住脚步，眠星星抬起头来时发现他们拐进了一处黑漆漆的弄堂。
眠星星探头张望了一下:“这里是死路，前面没有便利店吧？”
陶洛茶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臂，将手掌贴在老旧的墙上，有什么像爬虫一样的黑色线条从他胳膊里钻出来，飞速钻进墙内。
钻进墙内的东西蔓延开来，地面、旁边的行道树也有黑色线条在扭曲。
眠星星惊愕仰头，惊惧地看到夜幕竟然也有像龙蛇一样的诡异线条在乱窜，然后飞速隐没。
两秒过后，整个世界仿佛停滞了。本来不远处还有行人闲聊的声音，附近的居民楼还隐约有电视声，但是现在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连虫鸣鸟叫声都听不到。
陶洛茶刚才释放的是他亲手制作的病毒。
这病毒只有在好感度达到300点时才能利用bug影响游戏世界，它能扰乱整个游戏世界半个小时，在这半小时内，游戏世界将不会保护它的女主，他才可以杀了眠星星。
眠星星嘴巴大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那一幕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
这是什么手段？
陶洛茶转过身来。
他嘴角含着笑，眼神激动地放着光，身影却在路灯的映照下几分温柔，整个人看起来极度扭曲，像个变态。
“姐姐，让我抱一下。”他张开双臂。
眠星星怎么敢，她快被陶洛茶吓死了，惊惧地接连后退。可是才后退了两步，就被陶洛茶一把拽进怀里。
陶洛茶紧紧抱着眠星星。
“星星，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眠星星身躯僵硬，耳畔传来陶洛茶近在咫尺的含着笑的声音，气息轻柔地打在她的耳廓，仿佛是像毒蛇的吐息。
“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眠星星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用力去推陶洛茶，但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开。
最让她恐惧的不是像变了一个人的陶洛茶，而是世界的变化。太安静了，他们像是进入了异次元空间，怎么会这样。
陶洛茶离开眠星星的肩头，拇指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迷恋地轻声道:“星星，我爱你。”
另一只抱在眠星星腰后的手出现了一把匕首。
就是这把匕首能把游戏里的眠星星复刻到现实当
中，不过复刻的方式比较残忍——他得亲手杀了她。
陶洛茶将脸深深埋在眠星星的肩窝中，身体兴奋到微微战栗。
他就要把眠星星带出去了。
之所以能这么快动手，还得谢谢苏霁、陆野和时棠兢兢业业的攻略，等他将星星带到现实生活后一定会好好和她在一起，不辜负他们这么久以来的努力。
眠星星没有看到背后的匕首，但她觉得陶洛茶的神情很癫狂，抱得她太紧了。
于是在匕首即将插入她后心之际，眠星星高声大喊:“我电死你！！”
苏霁送给她的电击手环激发。4万伏的电压通过手环释放出来，陶洛茶被电得瞬间瘫软倒地，手里的匕首也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上。
眠星星看到那把匕首被吓得魂飞魄散:“你、你要杀我？”
卧槽，变态啊！刚才还说爱她，一转眼掏出把匕首来往她背后捅，精神分裂也没这样的！
看着陶洛茶被电击倒地的样子，眠星星脚步踌躇有心想补刀，但看着恶鬼一样爬起来的陶洛茶又害怕，她不清楚他的路数，怕他等会又用什么奇怪妖术，于是吓得转头拔腿狂奔。
巷子外很安静。
所有生物都消失了，人、老鼠、鸟、夏日常见的蝉和小飞虫，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马路上的车子也消失了，只剩下路边稀稀拉拉停着的几辆。街角的垃圾桶还出现了马赛克。
但是疯狂逃命的眠星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只发现马路上的人全都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简直像鬼片中的情节，而身后的陶洛茶就是来索命的恶鬼。
眠星星拼命往医院的方向逃。
呼、呼。她从来没跑这么快过，把自己吃奶的劲都跑出来了，喉咙口都是铁锈味，但还是跑不过陶洛茶。
很快她与陶洛茶的距离只剩下几步。
她知道，假如被陶洛茶追上，她不会有机会喊出那个我电死你，会被陶洛茶第一时间捂住嘴巴。更令她绝望的是，她发现医院大楼的灯也黑了……
眠星星一边狂奔，一边飞速摘下电击手环处，把电流调节到最高，猛然向后抛“我电死你”！
陶洛茶闪避。
但电击手环擦到了他的胳膊，他被电得踉跄了一下。
眠星星抓住这一点时机，飞速打开一辆停在马路的车，然后锁住车门。
万幸前几天她学会开游艇后又兴致高昂地想学开车，然后陆野也顺带着教了教。不然她现在只会坐车，都不知道驾驶座上哪个是锁车键。
“砰砰！”
陶洛茶被挡在车外，大力拍了拍车玻璃，整辆车都被他拍得微微震了震。
那张俊秀的混血面孔现在在眠星星眼里看起来可怖得像是变态，她大口粗喘气，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想寻求帮助，然而手机屏幕却怎么按都按不亮。
“救命啊！”
“你给我亮起来啊！”
眠星星快急死了。
这时车外安静了。
陶洛茶消失了。
眠星星探头隔着玻璃去看外面，蓦然看到陶洛茶提了把消防斧大步走过来！这一眼吓得她心脏跳到了喉咙口！
“砰——！！”
陶洛茶干净利落地抡起消防斧，一斧头劈进驾驶座上的玻璃，玻璃以斧刃为中心，列成了蛛网面。
“啊！！！”
眠星星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那斧头尖就擦着她的鼻子劈进来！她快被吓死了。
眠星星瞳孔惊惧地缩成针尖，刹那间肾上腺素狂飙，防御系统启动，很牛叉地扛住了本能，没有像寻常人一样受惊之后选择躲到副驾驶座上，而是稳住自己哆嗦的手立刻启动了车子。
陶洛茶当啷一声扔掉了消防斧，徒手把驾驶座边碎得软塌塌的玻璃挖掉，然后把胳膊伸进来要解锁车窗。
可就在他要按到那个解锁键的时候，眠星星一脚油门轰下。
红色的suv飞驰向前。
陶洛茶扒着车窗不肯放弃，很快被车子带得摔倒在地。
眠星星望了眼后视镜上被甩下的陶洛茶，哆哆嗦嗦握着方向盘，害怕得不停涌出眼泪。
她开车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就是上次陆野顺带教了一下，开车很不熟练，现在上路跟开碰碰车似的，一边开，一边不停撞到马路上其他车。
向前行驶过了三个红绿灯，依旧一个人都没有，夜晚黑漆漆的，路灯也不能添几分暖色，只能让人觉得更加诡异。
大地一片静默。
她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陶洛茶到底施了什么妖术，为什么什么都变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算逃到警察局，看到的也只会是空无一人的警察局，没有人能帮助她。
眠星星六神无主地握紧方向盘，拼命思索该什么办。
忽然后视镜有刺眼的远光灯灯光一晃而过，眠星星心头一跳，看到陶洛茶开着车追上来了！

第92章
“啊——！”
坠落悬崖的眠星星疯狂尖叫。
在她坠崖的同时,陶洛茶也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挥着匕首想要捅她心脏，奈何够不到。
尼玛！眠星星简直崩溃,你特么对于亲手杀死我究竟有多大的执着啊！下坠途中都想刺我一刀！你神经病啊！
此时距离陶洛茶释放病毒已经过去二十九分五十五秒。
倒计时五秒钟。
四秒。
三秒。
下坠途中陶洛茶还是没能刺中眠星星,眼看时间清零,登时发出不甘心到极致的怒吼。失败了，这一周目又失败了！为什么？！
两秒。
一秒。
游戏世界恢复正常。
鸟叫虫鸣所有生物都回来了。
落月山是荒山,原本山崖底下只有荒芜的山石，但随着游戏世界的恢复，现在底下蓦然出现一口深不见底的大湖。
悬崖边上，所有突起的可能会撞死眠星星的山崖棱角消失不见,崖壁上魔法般生长出了一颗歪脖子树。
以背朝下姿势往下坠的眠星星并没有发现她身后的这些奇迹。
“砰！啪啦！”
她后背狠狠撞到了什么东西,听声音好像是树枝。
这一撞减缓了眠星星下坠的速度,于是两人不可避免地和陶洛茶撞在一起。
然而陶洛茶面如死灰，没有再试图用匕首捅眠星星。
时间已经失效,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度降为零,在恢复正常的游戏世界里是杀不死它的女主的,再捅也没用。
陶洛茶最先坠入湖中。
当他坠落时，湖面以符合物理规律从高空摔落的硬度,陶洛茶摔得浑身剧痛，仿佛砸到了水泥地上。
可当眠星星摔入湖面时，湖水却柔软无比,仿佛只是从五米的高度摔落。
这个世界在保护它的女主。
不过饶是这样眠星星也被吓得够呛。
开玩笑,她刚才可是坠崖了哎！她以为这次她死定了，结果黑漆漆的悬崖底下居然有口湖，落入湖水中她小心脏还是缓不过来。
眠星星在湖面上扑腾着。
陶洛茶不知去哪里了，湖面上没什么动静。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荒诞,曾经她和陶洛茶也一同落水过，只是那时她拼命想救陶洛茶，但现在，她在拼命祈祷陶洛茶最好已经淹死了。
……这么久没冒上来应该淹死了吧？
夜晚的湖面看不到边。
眠星星很累，手脚没力气，于是用上了陆野教过她的仰泳，这样四肢摊开躺在湖面上，决定等力气恢复些再往边上游。
这时水底忽然伸出一双苍白的手，跟水鬼似的搂住她的腰，将她拖入湖水中，还来不及喘息，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炙热绝望的吻。
眠星星的尖叫声被堵在了喉咙。
陶洛茶撕咬啃吻像一匹狼，黑暗的湖水中她被吻得喘不上气，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能感觉到恐惧和窒息。
挣扎中眠星星的脚踩到了底。
这口湖竟然不深！
觉得怪异违和的念头在眠星星脑海中一闪而过，根本没想到是游戏世界为了她不被淹死而调整的深度。
陶洛茶紧紧抱着她，肩膀埋在她肩窝处。
而游戏世界只会阻止玩家杀女主，却不会阻止玩家接近女主，毕竟这本质是款恋爱游戏。
“星星，让我抱一会，最后一会……”
陶洛茶不住哀求。
眠星星感觉陶洛茶就是条危险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毒蛇，他贴她的耳朵那么近，她都感觉自己的耳朵随时会被他咬下来。
“放开我！”
她猛烈挣扎，用脚死踹他小腿。
但陶洛茶仍由她踢踹都不松手。
“你特么……”眠星星眼神一黑，屈起膝盖猛地撞向他下路，“是不是神经病啊！！”
“嘶……”陶洛茶痛得脊背一躬。
但不知道是怎样惊人的意志力，他！遭到如此重创居然还是没有松手！身强志坚！
眠星星简直要给这位精神病大佬跪了。
就在她无论怎样都挣脱不开陶洛茶的禁锢，不知道该怎么办之际，头顶突然传来直升机扇叶的轰鸣声。
“呵呵，来得这么快。”陶洛茶眼神一暗，捂住眠星星的眼睛，再次吻下去。
吻下去之际，有一句呢喃湮灭在唇齿之间：“那么，下一周目见。”
“唔！”
直升机主旋翼刮起的巨风吹开湖面。
“砰！”伴随着巨大的枪响，一颗子弹划破黑暗，准确地从陶洛茶太阳穴穿过，横穿颅脑，一击毙命。
炙热窒息的吻停止了，捂着眠星星的手也随之放开。眠星星呆滞地睁开眼，发现陶洛茶脑袋歪垂下，已经变成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只是双臂间的禁锢依然存在。
陆野将直升机改成自动驾驶，让它悬停在半空中，然后把软梯扔下来。
直升机巨大的风力不停卷起湖面的水波，眠星星的脸也被风刺得不行，她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抱着她的陶洛茶，表情有点空白。
……陆野杀了陶洛茶？
“别怕，结束了。”
陆野飞速顺着软梯爬下，像扯垃圾一样扯开陶洛茶的尸体，将他抛在水中，然后单臂捞起眠星星，以惊人的臂力带着她爬上机舱。
浑身湿透的眠星星微微发着抖，双眼瞳孔放大，还在看着湖面上陶洛茶半漂着的尸体。
陶洛茶死了。
忽然，眠星星没有神采的眼睛睁得更大。
只见湖面上那具半浮的尸体化作黑灰凭空消失了！
这诡异的一幕那么不符合常识，就像那悬停的飞鸟，那卡带的树枝一样！
……怎么可能呢？
陆野给湿漉漉的眠星星披了块毯子，展开双臂紧紧抱了抱她，给她力量和安慰：“已经没事了，星星。”
眠星星丝毫没有反应。
她呆滞，苍白，只会睁大眼睛发呆。
她今天受刺激受大发了。
先是海棠花为了她自甘堕落，再是苏霁为了救她要变植物人，再然后是陶洛茶这个大变态让她几经生死，被陆野一枪爆头尸体诡异消失。她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游戏世界么……
游戏世界。
此时已经是半夜12点，眠星星靠在直升机座椅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一觉眠星星睡得很长，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三张没有死角的帅脸在担忧地看着她，这三张脸一张清俊，一张艳丽，一张俊美，各有特色，正是苏霁时棠陆野这三人。
被三位顶级美男关切地注视着，寻常女生就算不脸红也会感到些许受宠若惊，但眠星星第一反应居然是拧着眉转过头，用毯子猛地罩住自己脑袋。
这是个下意识的抗拒厌烦，不想见到他们的姿势。
两秒后。
脑袋清醒些的眠星星猛地卧床而起，高兴地看向苏霁：“苏霁你醒了，没变植物人？”
苏霁额头包着纱布，脸色是还没有恢复的苍白。
他笑了笑：“是，没变植物人。”
眠星星笑得很灿烂：“太好了。”
苏霁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要是变成植物人了那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没事真是太好了。她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眠星星在床上坐直身体，对着陆野郑重道谢：“昨天晚上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陆野张了张口想解释这并不只是他的功劳，但出于不能宣口的私心，他没有说出口。
游戏世界恢复了，时棠必须遵照游戏给他的人设，他绝不能说出入侵监控系统之类的真相。
眠星星又跟陆野道了几次谢，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时棠的感受。
她担心地望了眼时棠，却发现时棠没有任何吃醋的样子，见她看来还倒了杯温水给她。
“谢谢。”
刚醒来确实有点渴。
眠星星喝了两口，想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但时棠竟然像个贴心的小媳妇似的，把她喝过的杯子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到一边，然后又默默剥了个橘子给她。
“谢谢，我不想吃。”眠星星没接橘子，她像是忘了昨晚发生的种种诡异，也忘了被爆头惨死的陶洛茶，问陆野：“我手机呢？我手机昨晚有没有被水泡坏？”
她得跟她爸妈报个平安。
这一句话说出后，三人都没有回应，房间一时陷入寂静。
时棠起身把她手机给她。
眠星星用指纹解锁手机，惊喜地发现她的手机没泡坏，还能用。里面有好多她爸妈打来的电话，她有点心虚。
“星星。”
时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冽华丽的嗓音再次响起。
眠星星抬头。
时棠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这双眼睛里闪过不忍、踌躇等种种情绪，半响后，他道：“星星，经过这夜，有些事情可能发生了变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眠星星没听懂。
她穿上拖鞋下床，望窗外望了一眼。
这里是苏霁医院的住院部，能看到外面车水马龙，楼底下是散步的病人和家属，阳光还格外明媚。
没什么变化啊？
眠星星回身，一头雾水地问他：“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下时棠也不说话了。
没有等来回答的眠星星觉得烦躁：“你们今天很奇怪！”
她把三人赶出病房，自己换好衣服后出来，发现三人像门神似的全都守在门口。
“我回家了。”眠星星说。
“我送你！”
“我送你。”
“我送你。”
三个人异口同声。
眠星星看着三个人眨了眨眼，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修罗场。
时棠淡淡道：“一起吧。”
苏霁：“好。”
眠星星瞪大眼，对苏霁说：“你就不用送了吧，你昨晚刚出过车祸，腿还瘸着呢！”
她没拒绝另外两个人。陶洛茶的事到底给她留下了阴影，还是他们陪在她身边她比较有安全感。
苏霁坚持：“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眠星星也很坚持：“不行不行，你还是待在医院休养吧，我又不是大病初愈出院，哪用得着三个人送。”
苏霁终究退让了：“那好吧。”
眠星星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苏霁，沉默地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开口道：“谢谢你在出车祸的时候保护我，可能一句谢谢分量太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苏霁嘴角泛起一丝苦意。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的好感值，只想你喜欢我。
他查阅过眠星星对他的好感值，发现还是只有31%，连这种以命相护的剧情都无法打动眠星星，他恐怕是……不可能攻略得下眠星星了。
那就索性做个君子，让她开心点吧。
苏霁：“不需要你报答什么。”
他脸上浮上一丝轻松的笑，半开玩笑的说，“就算那天我旁边的是这两个家伙，我也会本能的将他们护在身下。我那时候保护你跟其他无关，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你不用多想。”
“这样吗？”
苏霁点头表示肯定：“嗯。”
“呼——”
眠星星大松口气，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虽然说希望她开心，但苏霁真看到她这没心没肺的模样时心里到底有些梗。他苦笑了下，目送他们离去。
回去的路上是陆野开的车，他让他的司机回去了，自己亲自开车。
眠星星不想坐副驾驶，坐在了后座，时棠也跟着她一起坐在后座。于是开车的陆野变得有点像他们的司机。
不过没人在乎这点。
连默默开车的陆野也不在意。
一路上眠星星没怎么说过话，眉头死拧着，很烦恼地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
清凉的指腹按住她拧成结的眉心，时棠淡淡道，“不要皱眉。”
眉心被迫松开，眠星星扭头，看到时棠的盛世美颜时神色不由自主软了下来。
她问了问前面开车的陆野：“时棠他知道陶洛茶的事吗？”
陆野：“嗯，他全部知道。”
那就是知道陶洛茶死的事了？
眠星星于是不再隐瞒，对两人说：“我在想我该怎么跟我爸妈交代，陶洛茶他死了，他毕竟是我表弟，我妈很在乎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代。”
这次轮到时棠轻皱起眉：“不用担心。”
眠星星等着他说什么。
却见时棠说：“星星，你爸妈或许不会问起陶洛茶。”
眠星星本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闻言差点没翻白眼给他：“怎么可能不会问啊，失踪的不是一只猫一只狗，而是活生生的表弟，我妈妈的妹妹，小姨的儿子！”
她觉得时棠不靠谱，跟陆野商量，身体前倾，拍拍陆野的肩：“你说，我要不跟我爸妈说他失踪了吧？反正没有尸体。”
陆野闻言恍了下神，刹车晚踩一步，差点撞到前面的车。
“……随你。”
声音轻而低沉。
时棠看了看后视镜，陆野也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时棠，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都藏着一抹隐忧。
而眠星星并没发现。
又开了会车，陆野把车停到楼下。
“到了。”
眠星星打开车门走下车子，深吸一口气。她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跟爸妈说，决定还是用失踪的那套说辞。
她回头：“我走啦，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星星。”
时棠忽然喊住她，
他下了车，神色很认真地对眠星星说：“星星，无论发生什么变化，我们都是不变的，我们会一直陪你，不要害怕。”
眠星星啧了一声：“你今天怎么老是说奇奇怪怪的话。”
时棠抿了抿唇。
眠星星不管他了。
在两人的目送下，眠星星沿着陈旧的楼道，上了楼梯。

第93章
眠星星不知道如果爸妈问起陶洛茶该怎么回答,所以爬楼梯爬的很慢。但脚步再慢楼梯再长，也有走到的时候。
到四楼了。
眠星星站在家门口，忽然想起自己昨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钥匙了。
“叮咚——”
她按下门铃。
很快门内响起脚步声,她爸妈在家。
门一下子被打开。
“星星,昨晚一晚上去哪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们了！”中年女人焦急地责怪道。
眠星星脸上的表情有点凝固。
半响后,她后退看了看自己家的门牌号，没走错。
“……你谁啊？”
中年女人的絮叨声戛然而止：“什么我谁啊？”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眠星星，立刻上火：“眠星星你怎么一夜没回家,我和你妈都快急死了！我们都报警了！”
眠星星看看门内面目陌生的中年女人,又看看另一个面目陌生的中年男人,向后退了两步，神色警惕,厉声道。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这年头的贼这么大胆了,居然还敢给主人开门。
“我警告你们,我爸妈马上回家了啊！”
眠星星一边警告地盯着他们，一边退到隔壁邻居的门前,然后转身砰砰砰大力敲开隔壁的门。
隔壁住的是个热心的大叔，两家平常有往来，听到敲门立刻开了门。
眠星星像看到救星似的拉住他：“张叔,这两个陌生人来我家,还假装我爸妈，我要报警！”
“啊？”张叔看看站在对门的两夫妻，又瞅瞅眠星星，过了半晌奇怪道：“你这孩子撞到头了？这不就是你爸妈吗？”
眠星星焦急地掏出自己手机：“什么我爸妈,张叔，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真正的爸妈可能被这两个贼五花大绑在屋里呢，可能有危险。
她不由分说挤进张叔的家里，并立刻关上门。
“我得立刻报警！”
眠星星双手飞速按着自己的手机。
张叔看到她果真按了110，还打算把电话拨过去，连忙喊住她：“诶诶诶，你报警干什么啊，你连你自己爸妈都不认识了？”
“张叔，你怎么还跟我开玩笑，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他们怎么会是我……”焦急的语声戛然而止。
张叔已经打开了门。
而那一对自称是她爸妈的人就站在门外。
中年男人一脸歉意地对张叔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昨晚一夜没回来，可能在外面出了什么状况。”
张叔神色担忧：“得带去医院看看啊，是不太对劲的样子，刚才是真的害怕到要报警呢，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眠星星被两夫妻强制带回了家中。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你们胆子怎么大，张叔，帮我报警，帮我报警啊！！”然而不论眠星星怎么挣扎怎么喊，张叔都没反应，摇了摇头，把门关上了。
与此同时，她自己家的门也被关上门。
被捉回家中的眠星星闭嘴不再呼救，紧张地等待两个陌生人的发落。
她以为关上门后两人就不会装了，没想到中年女人把她按在沙发上，很焦急地检查她后脑勺。
没检查出什么伤口后，她很严肃地问她：“星星，告诉妈，你昨晚是不是撞到哪里了？”
眠星星顿时无语。
这个贼还继续演上了。
她目光四处搜寻，想知道她爸妈被藏在哪里。
或者这是什么整蛊节目？那么摄像头被藏在哪里？她爸妈应该不会在她消失一夜后还开这种玩笑吧？
眠星星冷冰冰地对他们说：“这里没有别人了，你们不用再演了，我爸妈呢？你们把我爸妈怎么了？”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对视一眼，神色更加担忧了。中年男人在眠星星旁边坐下，口吻关切，声调放缓下来，试图缓和气氛：“爸在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认得我们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呵，眠星星想，昨晚发生的事可太多了，陶洛茶忽然翻脸要杀她，全世界的人都不见了，世界跟死了一样，她看到了消失的尸体，悬停的鸟，闪烁的树枝。今天回家她爸妈不知所踪，生死不知，而两个贼情真意切的在这里扮演她爸妈。
等等。
……忽然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直窜上天灵盖。
如果把一切串联起来的话，眼前这种荒谬的情形或许有其他可能！！
眠星星猛地挣脱开两人的束缚，拔腿冲进自己卧室。
中年女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吓得都要哭了，起身追上去，声音已然带上惶恐的哭腔：“星星，你到底怎么了？别吓妈啊。”为什么好像疯了一样。
两夫妻跟进了卧室，看着眠星星跪在地上翻箱倒柜，最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
眠星星跪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相册咽了咽唾沫，手指冰凉，竟然不敢翻开。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翻开了相册。
两夫妻不知道她突然翻相册是想干什么，但见她没做什么伤害自己的极端举动，仅仅是看相册而已，也就没有阻止她。
屋子内变得很安静。
两夫妻看着眠星星翻相册，发现她在相册翻开后的那一刹脸色就变了，之后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眠星星的手指在微微发着抖。
相册里都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照片里她的脸没变，可…她爸妈的脸都变了，全部被替换成了这两个陌生人的脸。
一张，一张，又一张。
直到眠星星翻完整本相册，都没看到她原本爸妈存在过的痕迹。
所有照片都完全没有P过的痕迹，有一张照片是妈妈抱着小时候的她，玻璃上微微倒影出两人的样子，她凑近仔细看过，发现连倒影也是眼前这个中年女人的模样。如果是P的，如果是什么整蛊，会细致到这种程度吗？
她僵硬地从相册里抬起头。
她的“爸爸”和“妈妈”看起来不知所措，非常焦急不安。
“星星……”
眠星星什么都没有说，拿着相册冲出家门。
“星星！”那两个“爸妈”看到“女儿”忽然跑出家门，立即心急如焚地追出来。
眠星星用逃命似的速度逃到楼下。
到了楼下，她发现陆野和时棠两人竟然还在，好像知道她会来似的。
眠星星跳进车中，砰地关上门。
“马上走，立刻！”
陆野一言不发，脚踩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子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开了出去，两夫妻被甩在身后。
车子上。
眠星星开始看手机，试图找到任何能证明她爸妈存在过的证据。她记得她爸妈曾经在家庭群里发过他们去云省旅游的照片，聊天记录她没有删除，应该能翻到。
她迫不及待点开小群。
然而小群虽然还在，那些聊天记录却找不到了，对话停留在很日常的界面。
怎么会没有呢？
眠星星又去翻她爸妈的朋友圈，朋友圈应该能找到痕迹吧？
然而去了朋友圈后，她发现她爸妈朋友圈相册中的脸也变成了刚刚看到过的那两个陌生人的脸孔。连翻诡异事件让眠星星脊背发凉。
……等等，为什么朋友圈的时间有点奇怪？
眠星星看了下手机中的日期。
5月19日。
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啊？
凉意沁入骨髓，她疯狂查找天气预报，查找新闻联播，寻找一切日期的证据，但所有一切都显示，今天是5月19日。
眠星星低下头捂住脑袋，觉得头痛欲裂。
一夕之间一切都混乱了。
时棠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的。”
对了！
被时棠抱在怀里的眠星星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时棠对她说过的话。他说过有些事情可能会发生变化，当时她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现在想来，他一定知道什么！
眠星星挣脱开他，眼睛紧盯着她：“你知道的对不对？”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时棠却点了点头。
是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且知道原因——这个游戏世界因为陶洛茶释放的病毒混乱了，数据库的NPC模型混乱，对不上号，部分NPC之间互相调换了面孔，并且时间线重新退回到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但又不算重开一周目，因为眠星星不知是不是被病毒影响，保留了记忆。
身为玩家，这变化不算什么，但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NPC，这种变化就有点恐怖了。
眠星星又看看陆野。
陆野在后视镜中避开了她的视线。
眠星星蓦然道：“你也知道的对不对？”
“嗯。”陆野低沉的嗯了声。
“那你们快告诉我啊！”眠星星猛然爆发。
陆野沉默不语，唇线抿的很近，时棠蹙起了眉，欲言又止。
如果是以前，眠星星看到美人皱眉早就舍不得为难他了，但是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别的。
眠星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艰涩问：“陶洛茶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是个游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时棠没有正面回答。
他低下头，取过她的手机，给她下载了一款恋爱游戏：“最近很火的游戏，你可以玩玩，里面的女主叫白缕缕，名字跟你有点像。这款游戏有点卡，偶尔会出现小问题，例如模型问题。”
眠星星接过手机，呆滞地看着游戏界面，久久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却像坐在黑暗中。
良久，眠星星抬头问：“我真正的爸妈呢？”
陆野停车。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街边。
陆野：“他们就是你真正的爸妈。”他们被设定的记忆就是眠星星的父母。
时棠却问眠星星：“你是想知道和原本父母一样脸孔的人吗？”
眠星星一愣。
什么叫和原本父母一样脸孔的人？
这句话怎么那么奇怪。
陆野踩下油门，这次带着她来到一处很热闹的城中村，村口有一个卖鸡蛋饼的中年男人在摆流动摊，流动摊生意不错，有两个顾客在等，还有只小黄狗被香味吸引，摇着尾巴想蹭点食物。
“去去去，滚开点！”
顶着眠国庆脸孔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去踢流浪狗，瞪着眼睛凶神恶煞。
眠星星本来看到“父亲”很激动，想去叫他，脚步因这声斥骂一下子顿住了。
她在这个“眠国庆”身上找不出半丝像她爸的地方，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对待流浪狗的态度，还是脸上麻木烦躁的神情，都跟她爸完全不一样。
陶洛茶说这个世界是个游戏。
时棠虽然没有明说，但给她下了款恋爱游戏，并说里面的女主跟她名字有点像。
眠星星转身，看向两人，表情有点空白。
她知道什么叫和原本父母面孔一样的人了。
那个卖鸡蛋饼的小贩虽然面容跟她爸爸一模一样，但是，其他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个恋爱游戏吧？”
“周围因为陶洛茶的原因发生混乱，所以我爸妈设定混乱，时间线回到5月19日？”
“我是等待被攻略的NPC，你们接近我是在玩游戏？对不对？”
陆野看到眠星星警惕冰冷的眼神，心里沉了下去：“是这样，但……”
眠星星凶狠地截断他的话：“只用说是或者不是！”
时棠：“是。”
陆野颓败道：“…是。”
眠星星的脚步向后退去，她点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好，你们别跟着我。”
两人怎么可能会让此时情绪如此不稳定的眠星星独自一人。
他们默默跟在眠星星身后，看着她在人群中慢吞吞走着，看着她来到一处公园，看到她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背影可怜的宛如无家可归的小流浪狗。
时棠神色一点点黯淡下来。
如果真的那么难过的话……
又看了一会后，他转身离开。
他是星士级别的顶级科学家，最顶级的意思就是，只要不在乎人设，不在乎精神体被电击，他能做到任何事情。
眠星星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直坐到太阳落山。
当树梢被晚霞染红时，她肚子有些饿的受不了了。人是铁饭是钢，甭管内心有多崩溃，肚子饿了还是得老老实实吃饭。
眠星星起身，打算去找个小馆子吃饭。
刚转身，却发现她爸妈来了。眠国庆和常娟隔着条林荫带朝她跑过来，看到她激动得都快哭了。
“你这孩子，真是要急死我们！”
常娟一把将眠星星抱进怀里，恼恨地拍她的背。
“……妈？”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眠星星有些恍惚。
他们又回来了？
一切似乎回到正轨，除了时间回到五月份。
早晨，眠星星穿好校服，背好书包，准备出发去上学。临出发前，她看到自己写字桌抽屉里放着一盒巧克力。
是芙蒂纳的手工巧克力，定制款，很眼熟。
微微怔了怔，眠星星想起来，5月20日不正是她拿着这盒巧克力向段蕴表白的日子吗，这回她没买也自动出现了？
所以说这是个无法避免的剧情点么……
等等。
眠星星意识到什么，立即查看自己手机里电子钱包的余额，结果看到自己已经好几位数的余额如今一夜缩水到两位数，823块。
……多么熟悉的令人落泪的贫穷感。
眠星星笑了笑，收起手机并没有把巧克力退货的打算，把它收进书包后就打算去上学。
来到学校班级。
眠星星看到了熟悉的同学，熟悉的老师。
庞小红看到她有些诧异：“咦，你今天来得挺早啊。”
眠星星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嗯了声，说：“今天起早了。”
昨天她给庞小红也打过视频电话，视频里庞小红的脸变成了隔壁一个女生的脸。
她想，假如她昨天来上学，恐怕班里同学有一半都是陌生脸孔。顶着陌生脸孔跟自己熟稔的说话，跟自己笑闹。
时间在课堂中过去。
待到中午食堂吃饭回来后，眠星星拿起那盒巧克力去了楼上高三年纪的教室。
第一周目时，她是吃完饭又纠结了十分钟才去送巧克力的，但这次她刻意提早了时间。
不出所料，段蕴和他的同班同学回来的时间也提前了。
段蕴看到眠星星眼睛一亮，压下去神色深处的喜悦，故作疑惑地说：“眠星星同学，你这是……”他看看课桌上的那盒巧克力。
被那么多男生盯着，眠星星却半丝不慌，还朝他们笑了笑。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跟这些高三男生闲聊两句，硬生生一直等到乐欣儿她们一行人回来。
“怎么大中午的这么热闹，你们一群人围着干什么？”乐欣儿没有看到被人包围的眠星星，一边走过来一边奇怪道。
男生们安静些许。
面对心中的女神男生会不自觉在意形象。
乐欣儿走近发现了眠星星。
咦，这女生不是他们班的啊？她有点印象，好像是高二的学妹。
眠星星把巧克力递给她：“学姐，送给你。”
乐欣儿看看被递过来的巧克力，再看看眠星星，有些呆滞：“送……送给我？”今天是五二零她知道。
“嗯。”
“学妹是被人托着转交吗？”
“不是。”眠星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注视着乐欣儿的眼睛：“我喜欢学姐很久了。”这一刻的眠星星即使是陶洛茶在旁边，也想不出她在想什么，她再一次脱离了她的人设。
什么？！
旁边的段蕴表情崩裂了。
周围男女同学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乐欣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被女生表白的一天，好半天找到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学妹，我不能收。”
“学姐是嫌学妹长得不好看吗？”眠星星歪头问。
不待乐欣儿回答，眠星星说：“你等等。”
她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个折叠发箍，展开，把自己的刘海全部撩了上去。
游戏世界里，眠星星的刘海就是bug一样不合理的存在，没有刘海的眠星星曾经在校园晚会上惊艳了整个校园，本来在剧情线中，眠星星应该要在中后期在玩家的帮助下变得好看，重拾信心。
结果这样一张被建模师耗费最大心血弄出的脸提前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顶着这样一张脸，眠星星步步向乐欣儿走近。
乐欣儿被莫名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脸颊微微泛红，但最终又站住。
眠星星站在乐欣儿面前，两人的脸彼此只相距几公分。她的睫毛更长，长到凑近之后能用睫毛打架。
乐欣儿耳朵开始烧红，被这张漂亮精致的脸孔给冲击到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说不出话来，教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乐欣儿身材高挑，足足比眠星星要高半个头，眠星星踮起脚尖，忽然轻轻亲了口乐欣儿的脸颊，吐气如兰：“欣儿学姐答应我呗？”
周围人下巴掉了。
段蕴睁大眼眸捂住自己的心口，已经看不懂事情的发展了。
乐欣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变成一团浆糊，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居然结结巴巴说了好。结果说完才发现，眠星星已经不在教室了。
庞小红听说了眠星星的事迹，不可思议：“你是疯了吗？”
“没有。”
眠星星平静地望了眼窗外。
玩家不按设定走会有惩罚，那么她这个女主会有吗？如果没有的话，她就要肆意妄为了。
教室办公室里，黄华正在训斥学生，可怜的女生被训斥得满脸是泪，抽噎着不住道歉：“对不起，黄老师。”姿态十分卑微。
但黄华并没有放过女生，依然厉声训斥着。
新的一周目，曾经欺负过眠星星的黄华还没有被陆野收拾过，依然在这所学校作威作福，做为玩家攻略女主的一个攻略点。
笃笃。
门被敲响了。
“进来。”黄华皱了皱眉，扬声让人进来。
眠星星带着浅笑走了进来。
“黄华老师。”
黄华藏在镜片后面的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下眠星星，以为眠星星是挨不住冷待，前来道歉了。
她抬了抬下巴，姿态很高地淡声道：“什么事？”
眠星星冲她笑了笑，走到她面前轻声说：“老师，你这性格设定的真的很垃圾。”
黄华不敢置信，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嗓门拔高：“你说什么？”
“我说。”眠星星也提高音量，字字清晰响亮，务必确认对方听清楚，“你这个老师的设定真的很垃圾。”
说完她抬手抱起旁边的垃圾桶倒扣在黄华的脑袋上。
垃圾桶里的垃圾簌簌掉落，各种垃圾从黄华脸上滚落，一条香蕉皮滑稽地贴在她头发上。
教师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以及那个原本哭的泪眼模糊的女生都惊呆了，嘴巴慢慢张大，目瞪口呆。黄华本人更是因为极度惊愕呆在原地。
眠星星拍拍罩在黄华脑袋上的垃圾桶，像拍一定戴在别人头上的帽子，笑眯眯地说：“你看，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一瞬间，黄华怒气上涌，脸颊涨成猪肝色。
她活了四十多年，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你……”黄华勃然大怒，把垃圾桶从头上摘下来后，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起胳膊就要甩她巴掌。
眠星星抬手精准地握住她打人的手，然后反手一巴掌甩回去。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黄华脸上登时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气得黄华要爆血管了，眼睛圆瞪：“反了反了，你们看看啊，学生居然敢打老师了！”整个教师办公室里都是黄华的怒吼声。
黄华发疯一样扑上来要扇回去。
眠星星一脚踹到她膝盖，黄华狼狈踉跄跪地。
她抓起她头发，居高临下看着黄华的脸。
过去眠星星没经过什么挫折，黄华这个老师算是她人生中最讨厌的人，但是现在，看着这张交织着怒火恐惧狰狞的脸，她心里居然很平静。
数据而已，设定而已。
眠星星突然笑了，用纸巾擦了擦黄华脸上的脏污，捧着她的脸亲了口她的额头，亲昵地说：“这么生气干什么。”
教师办公室里，所有人看眠星星的目光就像看一个疯子。这是被黄华压迫的太狠了，发疯了吗？
本来想站出来指责眠星星的老师又缩了回去。
对于一个变态，谁不怕。
眠星星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干完大事的眠星星回到教室里，她没有被迫退学，暗中的几股力量同时发力，最终反而是黄华狼狈离开学校，大逆不道的眠星星风平浪静。
下课铃响，放学回家。
眠星星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他爸的微信。
【星星，我跟你妈晚上要去进货，晚饭自己解决一下。】
眠星星把手机收回到口袋，去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靠在电线杆上啃。吃完一个包子后，一只热乎乎的狗子挨到她脚边，盯着她的包子看。
眠星星撸了撸它柔软的狗头，分了只肉包给它。
“你那次是故意饿它的吧？”
眠星星道。
牵着狗的苏霁轻声应了：“嗯。”
“来，琴键。”眠星星拉过他手里的绳，牵着琴键又去包子铺买了两只肉包，蹲在地上全喂给给琴键吃。
琴键摇头摆尾的，直舔眠星星手心。
眠星星逗狗逗的笑哈哈的，那笑容看起来全无阴霾，十分开心。
苏霁已经知道她今天在学校的一切，但猜不出她现在的想法。难道她是接受不了真相，所以……疯了？
眠星星和苏霁随意聊了几句，临分别前，喊住他：“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霁微愣：“忘了什么？”
“30万啊！”眠星星掌心朝天，朝前颠了颠，“没有撞头情节了，但金钱还是可以用来刷好感的哦。”
苏霁松了口气，笑了笑后迅速用手机转了一百万给她。
“多转一点会更喜欢我一点吗？”
眠星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绝对会，苏霁，你是个好人。”
发完好人卡，眠星星甩下苦笑的苏霁回家去了。
第二天眠星星又照常去上学。昨天的伟大事迹让她成了名人，一路上收获了众多同学瞻仰的目光。
不出意外的，她看到了“新来的转校生”。
这次陆野没有睡觉，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眠星星背着书包走回到自己座位上，陆野起身让开，让她进去。
接着两人彼此沉默。
陆野没有在听课，眠星星也没有，她在画画，百无聊赖的画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野开口：“可以给我画一幅吗？”
“可以啊。”
眠星星答应的很痛快。
答应完后她又问：“喂，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的？”
陆野：“我是名军校生。”
“军校生啊，所以毕业以后是军官吗，很符合你的气质。”眠星星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她又问，“现实中有战争吗？”
陆野：“大战争没有，但是有星盗，也就是游荡在星海宇宙里的劫匪。”
眠星星听着来了兴趣：“星盗，会开什么宇宙飞船星舰之类的吗？你也会开吗？就像科幻电影中的那样。”
“嗯，会开。”
眠星星眼露憧憬。
游戏外的世界似乎很精彩啊。
她不再多问，攥着比低头画起画来。
这一画就是一节课，下课后，眠星星把自己画完的画交给陆野。
不同于过去眠星星的画风，这次的画工整精致，上色后拍个照足以当手机壁纸。画里是一头脑袋长着一撮白毛的暴龙在开星舰，星舰外有群星闪烁。
陆野没想到眠星星的画工这样好。
“谢谢。”他十分惊喜。
“不客气。”
嘴上说着不客气的眠星星语气礼貌客气又疏离。

第94章
日子在平淡中到了周末。
周末,眠星星叫上庞小红去了位于市中心的商场。逛了没一会，庞小红因为奶茶喝多了奔去厕所，眠星星坐在一楼的公共长凳上等庞小红。
长凳旁,憨态可掬的蓝胖子在发传单,旁边没什么人经过,哆啦A梦就摇摇晃晃地站着，偶尔在有人经过时把传单递给对方。
眠星星托着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喃喃道：“你在现实世界里，也这么抗拒跟人接触吗？”
发传单的哆啦A梦脚步笨拙转过来看她。
眠星星却没有看它，眨了眨眼：“陆野在现实中是一名军校生,那么你呢？”
“嗯……让我猜猜,有什么宅在家里就能做的工作。”她想了一会,说，“画师？”
“自由设计师？”
“还是学生？”眠星星转头看向它。
哆啦A梦没有说话。
眠星星：“为什么不说话？”
“小妹妹……”
粗嘎陌生的声音从玩偶服里面传来。
哆啦A梦里发传单的是个大学生,他本来以为这个漂亮小女生是精神有问题,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所以心情纠结地听她讲话，没想到这小女生原来是跟他说话,似乎是认错人了。
眠星星听到这陌生声音一惊，起身走近哆啦A梦。
哆啦A梦的眼睛是透明的膜布，眠星星踮起脚,身体前倾,靠近眼睛位置。
穿着玩偶服的大学生脸色涨红起来。
没有刘海的眠星星看起来实在太漂亮了，他遭受了美颜的暴击。
眠星星的眼睛贴着哆啦A梦的眼睛，透过那层透明的膜布，她看到里面的人原来是个容貌普通的小哥哥,皮肤黝黑，见她看来还冲她笑，根本不是时棠！
“怎么是你？！”
一瞬间，心脏空了一下。
陆野还是像一周目时的那样成了她的同桌，苏霁依旧带着琴键来找她，为什么时棠没有出现？
说起来，时棠已经消失一周了，打他电话都没回应。
玩偶服里的大学生纠结：“为什么不是我？”
眠星星没有说话。
庞小红上完厕所回来，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庞小红纳闷地问：“你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眠星星：“有吗？”
“有啊！”庞小红想了想，兴致勃勃地提议：“诶，我们要不要去酒吧？”
果然又提议了。
眠星星笑了一声，答应了：“好啊。”
当天夜里两人又去了庞小红堂姐开的酒吧，点了两杯晚风坐在吧台上。
到了八点，名叫时棠的服务生并没有出现，酒吧里也没有发生混乱。
庞小红的堂姐笑吟吟地来招呼她们：“怎么样，两位小朋友参观完了什么时候走啊，小心作业做不完。”
庞小红涎皮赖脸地笑：“嘿嘿，我们再坐一会，这才刚来不是。”
眠星星仰脸问堂姐：“姐姐，你们这有没有一名叫时棠的服务生？”
“时棠？”庞小红堂姐纳闷，“没有啊。”
她了然的问：“你们两个就是为了找这个人来酒吧的吧？”
庞小红莫名其妙地扭头看眠星星，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眠星星笑了笑：“没有，就随口问问。”
两人一直坐着。
背对着坐在吧台上，喝了口鸡尾酒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美人就是有优待，上一周目调酒师遵循老板吩咐，只调了一杯酒后就怎么都不肯给她们酒喝了，而这一次，调酒师被眠星星漂亮的脸孔蛊惑，悄悄给她们一人又调了杯鸡尾酒。
眠星星点开手机里新下载的游戏，名叫白缕缕的NPC出现在画面，左上角是玩家头像。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玩家头像。
……你离开游戏了吗？
酒吧很热闹，眠星星却一直很安静地坐在吧台旁边，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拒绝了不知道几次搭讪了，半个小时后，她拉着庞小红离开。
日子在平静中过去。
到了时棠来应聘的日子，他也没有出现在水族店，电话也没有再打通过。
是离开游戏了吧？
眠星星想。
时棠消失了，但苏霁和陆野一直出现在眠星星周围。
苏霁和陆野都发现眠星星对他们的好感度变成0了，反复确认过好感度显示器没坏后，两人都苦闷不已，但是又没有办法。
而眠星星对他们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不拒绝他们的接近，也不提升好感度。
某天，眠星星忽然把他们叫到一起，问他们：“喂，你们两个是不是都很有钱？”
陆野微怔，嗯了一声。
不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他都还算有钱。
苏霁浅浅笑了笑：“星星，我比这家伙有钱多了。”
眠星星双臂抱胸，咧齿一笑：“好，如果想争取我的好感度，那就来让我挥霍吧！”
奢侈品街。
眠星星走在最前面，陆野和苏霁一左一右走在她两边，三人身后跟着大串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保镖，保镖们各个拎着大包小包，步履如风，气场十足。
路人咋舌，纷纷拿出手机拍。
这是传说中的大小姐出街的派头吗？！恐怖如斯。
如果眠星星知道他们的想法绝对嗤之以鼻，错，这是世界女主出街的派头！她已经知道了，在这个游戏里她可以为所欲为。
眠星星随意走进一家奢侈品门店。
门店里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笑容满面道：“您需要看些什么？”
眠星星环顾一圈，霸气地说：“什么都不看，你这里的东西我都要了@”说完她扭头，抬了抬下巴对苏霁说，“你去刷卡。”
经理忍住心花怒放，偷偷瞥了一眼苏霁这位清冷贵气的大帅哥。
如果说是眠星星跟苏霁两个人来逛街，苏霁刷卡，那么经理会认为是苏霁养着眠星星，因为苏霁看起来有种天生的贵气，然而眠星星带着苏霁和陆野两个人！
所以哪怕是苏霁付钱刷卡，经理也认为眠星星是真正花钱的那个。
这是什么财阀大小姐吗？
苏霁面对眠星星像使唤助理一样的举动只是宠溺的微微笑了笑：“好。”我的女主大人。
然后把单全买了。
游戏里的钱算得上什么，哪怕把苏氏全送给眠星星也没关系，不及眠星星开心的笑一笑。
眠星星彻底地放飞自我，把市中心逛了个遍，眼睛看到的全都买下来。
两个男神级别的帅哥跟小跟班似的一直跟着，保镖跟班队伍不断壮大，因为拎不过了，苏霁又新调来很多人。
眠星星进了一家手机店。
“我要这里的所有手机！”
陆野立刻刷卡付钱。
眠星星：“再给我把榔头。”
陆野顿了顿，吩咐别人去拿把榔头。
很快一把小榔头被拿了过来。
眠星星抡起榔头就开始砸手机。
她早就看这品牌的手机不爽了，虽然性能好，但脆的就跟玻璃似的，一掉就碎，一掉就碎！一碎就要花上千块换屏，平时只能当易碎品一样的捧着。
但现在，哼。
砰！
一部手机的屏幕被砸成蜘蛛状。
痛快！
砰砰砰！
榔头砸烂无数部手机，还有小跟班在旁边巴巴地递新手机。
眠星星越砸越来劲，开始抡起胳膊用手机砸墙。市中心有座解压馆，里面有砸东西解压的项目，不过砸的都是不值钱的陶碗。
而现在，她在拿价值几千甚至上万的手机砸着玩，屏幕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因为那是金钱碎裂的声音。
砸完手机，眠星星畅快淋漓地吐了口气，对两人说：“现在，我想把我刚才买的所有东西，随机送给路人。”
陆野和苏霁自然什么都听眠星星的。
于是保镖和助理们把刚才从奢侈品一条街里买到的奢侈品，全部一样一样随即送给了路人！
有很多路人偷偷跟着他们很久了，本来只想看大小姐出街的阔场面，没想到居然还收获了奢侈品，心花怒放，喜笑颜开，不住地道谢。
不，这不是财阀大小姐，这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爽了吗？”陆野问。
眠星星想了想说：“我还要体会撒钱的快乐。”
“好。”
大厦天台上。
两名保镖一起用力扛起一个32寸行李箱，将它放在天台边沿，他们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将它彻底打开。
里面放的全都是纸币，一张张从银行取出来的，货真价实的纸币。
眠星星坐在天台边上，随手抓起一大把钞票，扬手哗啦朝着底下洒去。纸币犹如蝴蝶，盘旋乱转着向底下飞去。
“哈哈。”
眠星星双手捧起更大一摞钞票，朝底下洒去。
苏霁和陆野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撒钱时开心的模样，保镖们则心痛的偏过头去，不敢看这画面，败家啊，太败家了，就算一个是陆氏太子，一个是苏氏的掌门人，也不能这么追女孩吧。
“哇哦！”
眠星星疯狂地向下撒钱，眼睛晶亮，脸颊嫣红。
“哈哈哈，好好玩啊——”眠星星一边撒钱一边声嘶力竭朝着底下大喊，喊完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楼。
这一跳毫无预兆，所有人心里一惊，朝前追去。
但是眠星星这一跳太果决了，根本不给人挽留的机会，纵使是陆野，也只艰难抓到她外套后领。
陆野抓住她的衣领死死盯着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想寻死？”这一整天的放纵，原来只是她想死前的欢乐。
苏霁趴在天台边沿伸出了手，眼睛都红了，隐忍道：“星星，快上来。”都是陶洛茶的错，如果不是他告诉眠星星真相，眠星星也不会疯。
保镖和助理们也都吓死了。
原本以为陆家少爷和苏家掌门人追的是个拜金的小女生，原来这是个抑郁症患者吗？这哪有前一秒开开心心，下一秒跳楼的，这得有多果决的心？
眠星星扭头看他们，语气莫名其妙：“你在想什么呢，游戏世界不会让我死的。”
说完大力的，坚决的掰开陆野的手指，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向下坠去。
我只是……玩而已。
风吹起眠星星的长发，失重的感觉令人恐惧，又令人肾上腺素激增，往下坠了几米后，底下突然出现了个大捞鱼网罩，眠星星坠落到了渔网中。
“哈哈哈！”
眠星星躺在网中大笑，笑得像只开心的萨摩耶。
“好玩，刺激！爽！”
她就说嘛，既然她是游戏女主，那么游戏就不会让她死。
夜晚，玩了一天不嫌累的眠星星还想玩飙车。
山道上跑车排成列。
各种爱飙车的富二代，以及职业半职业的赛车手汇聚，跑道边各种漂亮的妹子好看的帅哥替他们摇旗呐喊。
眠星星坐进跑车内，陆野和苏霁的跑车分别在她左右两列，其他选手占据其他跑道。
“轰——！”
一辆辆跑车踩下油门，宛如咆哮的野兽般离弦而去。
山道崎岖，弯道处众多，眠星星的车技在一众人之间妥妥的垫底。但没关系，她有外挂。
陆野先是一马当先，蓝色车尾逼得几名选手放慢速度，让眠星星追上来。
接着是苏霁。
眠星星本来以为苏霁的车技不会太好，没想到那车技十分酷炫，他一个三百六十度甩尾，让跑车横挡在一处狭窄的转弯处，硬生生逼停后面几辆跑车，然后一个漂亮的飘逸，留出一个位置让眠星星的跑车畅通无阻地驶过。
夜风极劲，握着眠星星的笑容逐渐扩大。
眠星星逐渐习惯了山道，跑车越开越熟练，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
她驾驶着她的钢铁猛兽去撞击被人的跑车，根本不怕被甩下山崖，她油门踩的很猛，根本不怕会翻车滚落，现场没人开的比她更疯。
最后一段路是位于山顶的一条极长的直道。
眠星星望着那条断头路，油门踩到底，眼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马达轰鸣，她的头发被狂风卷得倒冲，暗红色的跑车犹如离弦的箭，不断疾驰。眠星星的肾上腺素狂飙，脸颊嫣红。
本来这条断头路考验的就是选手的胆量，看谁能在离悬崖最近处抵达终点，一般来说，选手在距离一百米处就该放慢速度。
但眠星星不，她油门依然踩到底！红色野兽用最快的速度向前疾驰，马达声震耳欲聋。
在悬崖尽头等待的人群已经惊呆了。
最后五十米，二十米，十米，依旧是极限速度。
“哈哈哈！”
眠星星的手完全放开方向盘，根本不打算踩刹车。红色的跑车就像一颗冲向死亡的绚丽流星。
吱——！！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在最后关头跑车突然坏了，自动落下了手刹，不仅如此，还有块嶙峋的山岩恰好卡住车底，不让车子因为高速逼停而侧翻。
眠星星的脚依然踩着油门，但车不动了。
车子的前半截车身悬在空中，就像跷跷板，轻轻晃动着。
一帮富二代们都吓傻了。
哪来这么疯的女生，不要命了吗？
眠星星坐在跷跷板悬空的那头，笑得很开心。一旦明白是游戏，一旦明白自己怎么都不会死，事情变得好玩了起来。
陆野的车子停下，他立刻下车，按下眠星星跑车翘起的车尾。
苏霁也下车，冷冽的目光瞥向人群：“还不来帮忙？”
“哦哦……”
其他人这才醒神，纷纷过来帮忙。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红色跑车最终安全返回山崖。
陆野弯腰，把人从驾驶座里直接抱出来，他浓眉紧皱，嘴唇抿得很紧；抱出来后他没有放开她，攥着她的手腕，低头冷声逼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个世界是个游戏这个事实，对她打击那么大吗？
眠星星没有说话。
陆野胸腔一阵酸涩揪疼。
是啊，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一夕之间，爸妈变成可以随意篡改设定的数据，朋友变成随意篡改的数据，连周围接近她的人都只是玩家，她该有多痛苦？
陆野不再问她这个残忍的问题，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宽阔大掌按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告诉她没事的，一切有他。
怀里的人娇小纤细安静。
过了片刻，眠星星忽然仰头，跟他说：“对于虚拟的人……你是什么感觉？”
陆野说：“其他人对我来说是虚拟的，但你不一样，你会哭会笑，你是我真实喜欢的人。”
眠星星觉得自己应该感动的，然而并没有。
“陆野，野爸爸，一直忘了跟你说。”眠星星凝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对他说，“谢谢你教我数学，教我英语，辅导我功课，谢谢你教我游泳，谢谢你教我开游艇，谢谢你教我开车，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她说着张开双臂，也拥抱住了他。
她缓缓贴住他的胸膛，在他怀里很温柔的说：“还有忘了说，我们该分手了。”

第95章
和陆野做了了结后,过了几天，眠星星托人转交给苏霁一罐千纸鹤。
苏霁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久久注视着这一大罐千纸鹤,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眠星星喜欢在折纸里写字的习惯,心头一动,拿起其中一只千纸鹤，拆开,平展。
果然有字。
“我在医院说过等你醒来就给你一千只千纸鹤的。”
苏霁浮起笑容。
他珍惜的把那只千纸鹤折回去放进玻璃罐中，又拿起第二只千纸鹤，拆开，展平。
——“别急着感动,我只亲手叠了十只,其他网购的现成的。”
苏霁哭笑不得。
好吧,不愧是眠星星。
又过了两天，某一天半夜,起床上厕所的眠星星感觉家门口有异响,打开门一看,竟是消失了很久的时棠坐在门口，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眠星星将他搀扶起来：“你怎么了？”
“我触犯了规则，所以被惩罚了。”时棠被眠星星搀着，另一只手扶着墙壁,看起来连行走都艰难,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四楼的。
触犯了规则？
眠星星猛然惊悟：“是你，是你将一切恢复到原来模样的！”所以一夕之间，她爸妈又变成原来的样子。原来是时棠做的。
时棠轻轻点了点头，强行修改游戏让他的精神体遭到重创,他很痛，昏迷了很久，醒来就来找眠星星了。
眠星星颤抖的抱住了他。
“谢谢。”
时棠也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她，他身上独有的馥郁冷香将眠星星包裹，眠星星深吸一口气，放开他，将他带回自己的卧室。
她给他换了一套衣服，让他躺到自己床上休息。
然后她也躺到了床上，跟他并排一起。
眠星星支着头，看着他精致却苍白的脸：“为一个虚拟的数据遭这样的罪，值得吗？”
“嗯，值得。”
时棠握住她的手。
眠星星心里酥酥麻麻的，她觉得自己是个双标狗，她问过陆野相似的回答，明明陆野的回答比时棠的要好，但她就是只被时棠的感动。
过了会，她又问：“数据随时有可能被篡改，我现在的脸，性格，甚至过往的经历都如同橡皮泥，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怎么还能喜欢我呢？”
时棠：“谁说现实中的人脸孔、性格不能改变？更何况，你是不同的。”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不同？”
“不，你是数据，但你是特别的数据，你诞生了独立意识。”时棠清冷的声线透着柔和，“只要有独立意识，那么你就是真正的生命。”
时棠的伤很严重，眠星星一直把他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像金屋藏娇一样。渐渐的，时棠的精神开始好转。
某天晚上，眠星星抱回来一个封的严实的快递箱。
有件事情她想做很久了。
美人靠在床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眠星星拆快递，然后眼见着眠星星从里面拿出一条背带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眠星星冲他诡异一笑：“你的衣服。”
“衣服？”时棠诧异地看着背带，他觉得它怎么都不像衣服。
眠星星又拿出了几样东西。
她觉得时棠快好了，她一定要在时棠好之前做这件事，于是网购了一些用品，磨刀霍霍向时棠。
眠星星拿着东西走向时棠，亲昵的说：“来宝贝，换上这个。”
说着跪坐在床上，去解他睡衣扣子。
时棠脸颊浮上红晕，因为眠星星刚刚喊他宝贝：“行，我…我自己穿。”他垂下眼睫，想自己解扣子。
他推拒之间，眠星星已经灵活的把衬衫扣子都解了。
时棠身上穿的睡衣是眠星星亲自挑选的很薄的真丝质地的白衬衫，薄的隐隐透肉，现在扭头全被打开，白玉般的胸膛和腹部都袒露了出来，色气得让人流鼻血。
“哇哦。”
眠星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摸了一把。
敏感如时棠，被他这一摸轻轻颤了下，继而脸颊爆红。
“衣服呢？”
眠星星嘿嘿笑了笑，把那个背带往他身上套。
时棠以为这背带是穿在外面的配件，没想到直接往身上套，看到它的设计，他恍然明白，这是情趣背带！
“你、你怎么给我穿这个？”时棠颤抖了。
眠星星朝他撒娇：“我想看你穿嘛，你就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心愿，我超想看你穿这个的。”她搂着他的脖颈，说话时吐息都呵在他颈侧，还用脑袋蹭着，她发丝软，这么蹭起来触感就像毛绒绒的小动物，时棠被蹭得腰也软了心也软了，咬了咬牙同意了。
“好吧。”
眠星星大喜，开开心心地把白衬衫剥掉，把“新衣服”给他穿了上去。
这是套装。
眠星星翻出个黑色的带着铆钉的项圈，给他戴上，时棠觉得这有点像狗链，皱了皱眉，但还是任由眠星星给他戴。
他垂着眼睫，桃花眼注视着眠星星因为高兴泛红的脸，眸底有着纵容和宠溺。
等把东西都给时棠戴上后，眠星星看了一眼，心里就卧槽了一声。
哇，不行不行，太色了！她要流鼻血了。
她用手狂扇自己风，背过身去缓一缓不敢多看，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她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鼻子，见没摸到鼻血才松了口气。
眠星星等自己好一点后回头。
这一回头再次心脏狂跳，太欲了太欲了！
过了好一会，眠星星平静下来后好奇地问他：“你在现实中跟现在长得一样吗？”
时棠想了想说：“有大概15%的差别。”
眠星星下意识的就以为他进游戏后调高了美貌度，现实中虽然也好看，但不像现在一样好看的让人爆血管。
“那现在更要够本了……”眠星星喃喃说着，挨过去捧着他的脸，大大香了一口。
“我就说，这哪是凡人拥有的美貌！”她感慨。
时棠欲言又止，最后闭嘴不言。
眠星星玩够了这套装束后，又给他换了一套红纱。红纱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一切都若隐若现的。
她发现时棠是有腹肌的，虽然全都都雪白雪白的，但居然有腹肌，在身体紧绷时腹肌更明显。
眠星星看着这样的时棠觉得今天的鼻血很难绷住。
她继续体会着金屋藏娇，不，是卧室藏娇的感觉，继续玩换装play，一直兴致勃勃地给他换装，然后越换越过分。
时棠因为羞耻头颅低垂，脸红的滴血，但还是努力克服羞耻让眠星星开心，睫毛颤动的厉害。
“饿了吗？我喂你吃饭。”
因为瞒着爸妈把人藏在卧室，时棠自然是不能跟大家一起吃完饭的，所以每天眠星星在晚上会偷偷叫外卖。
时棠：“我自己能吃。”
眠星星拿着勺子，又软了声音撒娇：“但我想喂你嘛。”
时棠实在顶不住心上人的撒娇，又叒又一次妥协了。
“来，张嘴。”眠星星喂了他一勺饭，看着他澧红的唇瓣含住勺子，将洁白米饭咽了下去。
这么一口一口终于喂完后，时棠已经不知道饭是什么味道了。
偏偏眠星星还要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唇瓣，像研究什么似的：“为什么你嘴唇不涂口红颜色也这么好看，说，是不是你进游戏时故意调整了这里，好诱惑我来亲你！”眠星星开他玩笑。
再次被调戏的时棠耳朵染上红晕，撇开脸，低声说：“你别这样。”
眠星星把他脸扭过来，霸道地说：“我就要这样，我还要亲你呢！”说完吧唧响亮一口亲在他唇角处。
然后再亲一口脖子。
时棠受不住，按住她脑袋。
眠星星笑嘻嘻说：“说，做我的压寨夫人！”
正在她玩的兴致勃勃之际，外面妈妈来敲门了：“星星啊。”
眠星星一抖，迅速跳上床盖上被子，然后把人往被子底下塞，时棠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委屈自己藏在被子底下。
常娟敲完门就推门进来了。
“星星啊，要不要吃凤梨，妈妈切点过来。”
此时眠星星捧着本书靠坐在床上，时棠藏在被子里，她今天穿的睡裙，因为跳上床时太急，睡裙卷起来了，卷在肚腹位置。
一想到被子里的情况，即使是眠星星也脸颊发烫。
偏偏时棠的脑袋挨在她肚皮附近，热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小肚子上，让她起鸡皮疙瘩。
眠星星嗓音干涩：“我不想吃，不用给我切了。”
常娟：“那要不要吃点葡萄，你爸买了些葡萄。”
“我也不想吃葡萄。”
眠星星能感觉到被子里，时棠屏住了呼吸，似乎被这情境弄得窘迫极了，人微微战栗着。
看到他这样，本来害羞起来的眠星星反而硬气了，她按了按他脑袋的位置，饶有兴致地跟她妈对话：“这葡萄哪里买的啊，是不是楼下水果店买的？”
常娟听眠星星似乎有兴趣，就说：“不是，是光田路那家很大的水果超市买的，他们那边的葡萄更甜。”
“哦，怎么跑那边去买葡萄？”
“你爸去那边见个朋友，回来的时候顺趟买点。”
“见什么朋友啊？”
“他一个高中时期的老同学，也很久没见了……”
眠星星不急着把人糊弄出去，反而跟她妈慢悠悠的对起话来，逼的躲在被子里的时棠抓了下她的小臂。
眠星星感觉自己被猫抓了一样，笑了：“哦，原来是见老同学啊。”
常娟奇怪眠星星为什么突然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但也没多想什么。
“是啊，他跟你爸高中时关系很好，后来断了联系，这两天正巧在路上碰到了，这不是巧了吗？”
“爸一定很高兴吧？他……”
突然眠星星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亲了一下，触电般酥麻的感觉让她后背一下子绷紧了，说到一半的话也戛然而止。
常娟：“怎么了？”
眠星星咬了咬嘴唇，说：“没什么，就是想我以后会不会跟现在要好的同学失去联系。”
常娟笑着道：“怎么会，只要你们感情好，肯定不会失去联系。”
“嗯。”眠星星说，“妈，我想看书了。”
常娟：“好，那我不打扰你的。”
等门关了，常娟的脚步远去后，眠星星掀开被子。
时棠仰起头，两人对视着，彼此的脸颊都是粉红粉红的。
其实眠星星也挺敏感的，被他亲那一下，到现在脊背还有点酥麻，但她不会退缩，她决定让时棠千百倍的还回来。
眠星星幽幽注视他：“其实我已经满十八了，咱们来点少儿不宜的吧。”
时棠眼睛瞬间睁大，说不出话来。
眠星星深吸气，抓住自己睡裙的边沿。她连跳楼都跳过，碰到这种事居然久违的紧张起来。
手指缩了回去，她还是不敢脱，亲了亲他后低声问：“你愿意吗？”
“当然。”时棠闭上眼，精致的喉结滑，呼吸间都带上热意，声音变得沙哑，“但能不能解开我的手铐？”
他的双腕被黑色手铐烤住。
眠星星把他推倒，翻身坐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巴，笑吟吟道：“不行。”
她又亲了亲他的鼻尖，轻声呢喃：“不行……”
“就是不行。”
眠星星捧着他尖尖的下巴，看到花瓣般的唇瓣微微开着，露出里面晶莹雪白的牙齿，以及一点点殷红的舌尖。
低头用力的吻下去。
时棠本来就是极其敏感的人，被心上人这么吻，身躯又微微战栗起来，但勉力承受着。
眠星星一边吻他，一边手向下，不知碰到哪里，时棠瞳孔骤缩，像是砧板上的鱼一般猛烈弹了一下，继而全身都泛起漂亮的粉红色。
他低低的求饶：“星星，求你解开我，我想抱抱你。”漂亮的桃花眼泛起盈盈水光，眼尾都是粉红色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就不。”
眠星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扬着下巴，看起来像骄傲狡黠的小狐狸。
时棠想，眠星星有很多面，可爱的一面令他喜欢，这样的一面也令他着迷。
他低喘着闭上眼睛，任由她上下其手，好像任凭宰割了，最后在要被解开裤子时，硬生生崩开那个情趣手铐，然后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眠星星的惊呼被时棠闷在掌心中。
但那双睁大惊慌的眼睛中明明白白写着——为什么这手铐这么不结实，这不科学！
时棠低笑：“这是情趣手铐，本来就不结实。”
他将她搂在胸前，强令她安静下来，闭上眼睛说：“好了，睡觉。”虽然全身浅淡的粉红色还未褪去，虽然胸口的心跳依旧剧烈，但他不准备再继续了。时棠强压下自己的躁火，不愿伤害她。
眠星星：“可是我想……”
“你不想！”
眠星星被噎住，索性不说话了。
过了会，嬉笑着把手贴在他身上点火。
时棠按住她一只手，按不住她另一只手，那两只手不论在哪游移，哪怕是在后背，都能轻易地令他战栗。
好不容易把她两只手都按住了，她的脚又开始乱来了，顺着他小腿往上蹭，调皮的要命。
时棠的忍耐力到极限，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毯子罩到两人头上，然后俯在她身上，手臂撑在眠星星脑袋两侧，危险地盯着她。
四周安静下来。
眠星星终于感受到危险，但已经晚了。
当晚，卧室的灯很晚才熄灭。
眠星星睁开惺忪的睡眼，觉得浑身上下像被卡车碾过似的，特别是腰肢酸软的厉害。
再一转头，发现时棠早就醒了，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叫个柔情似水，含情脉脉，连唇畔都罕见的微微带着笑，像是得到巨大的满足。
眠星星眨眨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娇小的身体被藏在藏蓝色的被子里，微微露出一点莹润洁白的肩头，黑发披散，遮住了脖颈斑斑吻痕。
看她醒了，时棠像猫儿似的把脸埋在她肩窝，蹭了蹭，又蹭了蹭，对她的喜爱从每个毛孔中透出来。
“我爱你。”时棠沙哑的声音透着认真。
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把眠星星弄得怔了怔，本就因为刚起床而迷糊的脑子更加迷糊。
出于礼貌，她应该也回一句我爱你，但是，她不确定自己爱不爱时棠，而且她不想骗他。
所以她眨了眨眼问：“我对你的好感值有多少？”
时棠都忘了这东西了，经她提醒赶紧去瞅了瞅，然后那数字令他脸上的微笑崩裂了。
49？！
绝对不可能！
“系统可能坏掉了。”
眠星星见他那僵滞的神情，心里有了点猜测，但出于好奇还是问：“多少啊？”
“……49。”
眠星星赞同他：“嗯，可能那什么系统坏掉了。”然而她心里却说，满分一百的话，可能大致就是这个数字。
卧室藏娇了这么多天，眠星星也没有一直让时棠住下去的意思，等他身体好了后，就把人赶回自己家了。
五月底。
某一天夜晚，陶洛茶破门走进眠星星的家。
是的，陶洛茶没有死，再次进入了游戏。是他把游戏时间调回到初始的，但可能是病毒的缘故，这一周目眠星星的记忆竟没有重置，从而发生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事情。
陶洛茶关上门，步步走近眠星星，眼角发红，笑容疯狂。
“你让他碰你了，眠、星、星！”
月色如水般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眠星星坐在床上，平静地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到来。
“那又怎么样？”
说完放在被子里的手骤然抬起，对准陶洛茶就是一枪！
装了□□的枪精准地打穿他肩膀。
接着又是一枪。
再一枪。
陶洛茶的两条腿各破开一个血洞，骨头都被击穿了，被迫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中枪的剧痛：“你哪来的枪？”
眠星星拿着枪悠然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陶洛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烫的枪口顶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有很多办法，我是游戏女主，不是吗？”她淡漠地说。
陶洛茶低低的笑起来。
“你跟以前很不一样。”
“热知识，人是会变的。”眠星星顿了顿，“哦，好像我不是人，我只是数据。”她蹲在陶洛茶的面前。
明明身上穿着粉红色的小熊睡裙，黑发柔顺的披散着，像是在普通再柔软不过的女高中生，但手里却拿着一把枪。
“但我是团有自己意识的数据嘛，对不对？”
陶洛茶额头全是痛出来的冷汗，被月光照得发亮，身下粘稠的血泊流淌，但目光却亮的惊人，燃烧着炙热的火焰。
“对，你是奇迹。”
眠星星用枪口顶着他的脑袋：“里面还有三发子弹，我没有关保险。”
装了□□的枪其实声音也不小，但眠星星已经无所谓了，爸妈被她送去旅游了，并不在家，邻居报警也没关系，因为陶洛茶死后不会有尸体，不会有任何麻烦。
“为了不那么痛苦的死去，我问，你答，怎么样？”眠星星态度很好的跟他商量。
陶洛茶笑得灿烂：“好，任何问题，我都回答。”
那晚眠星星逼问了很久，第二天太阳再升起时，卧室内已经什么痕迹都没有了，连那滩血都被她用拖把脱干净，像陶洛茶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第96章
“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眠星星对时棠提议。
时棠已经知道了这些天眠星星做过的疯狂事,他有些不安，不确定那一晚她突然想把自己交给他是不是也是疯狂的一种表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去爬山,但他还是应了。
“好。”
眠星星不想开车上山,到山脚后两人就一路牵着手。
沿途景色壮丽,眠星星很有兴致地走走停停，时棠对待她就像对待易碎的玻璃一样,小心翼翼，细心呵护。
因为过于贪恋沿途的景色，到山顶时已经是傍晚。
六月初的天气，即使山间到了傍晚,风依然不会让人发凉。两人迎着山巅的风,面朝着坠落云海的夕阳,默默不语，专心体会风景。
等夕阳完全坠入到云层中,只能看到嵌了金边的云团时,眠星星忽然道：“我又见到陶洛茶了。”
时棠眉心刹时一跳。
一切的混乱都始于陶洛茶,如果再见到，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眠星星笑了：“别担心,我杀了他，他又化成灰离开这里了。”她轻描淡写的说。
时棠丝毫没有觉得她冷血手狠，还捏了捏她的掌心夸她：“做的好。”
“不过下次可以让我来做这种事。”
眠星星转身看她,笑盈盈地说：“你是怕我会有负担吗？不会的,反正这是个游戏世界不是吗，他只是在游戏内死了，在现实中他还存在。”
“嗯，在现实中他也会受到惩罚。”时棠向她保证。
眠星星倒已所谓陶洛茶在现实中怎么样,她突然问：“如果我死了会怎么样？我是说，如果这个游戏世界阻止不及，我意外死亡。”
“你不会死。”时棠顿了顿说，“如果真发生那样的情况，游戏世界会重启，你的数据会被恢复。”
眠星星低头踢了脚石子，将它踹下山崖。
“……所以我就一遍一遍地等着高二下班学期开学，等着新的攻略者，一周目，两周目，三周目，九十九周目，九百九十九周目，九千九百九十九周目，无穷的重复。”
“然后等着游戏外的人玩腻的一天，等着被封存的一天，是不是？”
很残忍，但却是事实。
时棠无声抚摸了下她的后脑勺。
“可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眠星星垂下眼睫，怏怏不乐。
时棠想说，你不用，我会把你带出去，话还未出口却见眠星星掏出一把匕首，正是陶洛茶的那把匕首。
“把我带出去吧。”眠星星仰着头对时棠说。
陆野和苏霁找到了山上。
虽然这些天他们一直没有出现，但其实一直都在暗中注意着眠星星，她最近太反常了，他们不敢让她离开视线。这一次眠星星突然想要爬山，让他们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来到山上，却一时半会找不到两人在哪里。
山巅。
时棠看着眠星星的脸庞震动到说不出话来。
眠星星是多么怕痛的人，竟然毅然决然想用这种方式离开游戏。
另一方面，这番举动也代表了她决定放弃这里的一切，她选择了他，她这一次，真正的选择了他。
胸口翻滚着炽热复杂的情绪，但时棠最终拒绝了：“星星，我会找游戏公司交出你的源代码，不需要这么痛苦的方法。”
眠星星：“游戏公司不一定会愿意，你跟我说过我有多特殊，不是吗？”
时棠确实没有把握，但他相信，只要割让足够让人疯狂的利益，一定可以拿到源代码。
“你不愿意只有一个原因，你不喜欢我，只是为了攻略我而接近我。”眠星星说。
“你在说什么？！”时棠被这句话气到了。
一瞬间他想把自己的病告诉她，告诉她自己从小无法接触任何人除了她，她对自己来说有多特殊。想告诉她，如果自己的好感度能具现化，大概已经到百分之百了。
如果是为了攻略，他会宁愿精神体受电击也要让眠星星父母的模板调整回去吗？
“……我爱你，不是为了攻略。”
这一句已然带上委屈。
眠星星当然知道时棠不是为了攻略。
“那就带我走。”她不想节外生枝，假如那什么游戏公司交给时棠一个假的数据呢？假如她被清楚记忆了呢？假如她被格式化了呢？
她握着时棠的手，把匕首塞到他手中，目光紧紧盯着时棠。
“答应我。”
时棠颤着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用匕首捅进爱人的心脏，陶洛茶这个变态做起来毫无压力，但是他不行，他连割破她手指都不忍，怎么忍心杀她。眠星星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极其残忍。
很好，接下来就差好感度了。
眠星星见他同意了，松了口气，然后闭着眼，开始催眠自己酝酿好感度。
我爱他们。
我爱陆野，我爱苏霁，我爱时棠，我爱他们每个人。
陶洛茶说过，好感值需要300，现在只剩下三个攻略者，也就是每个人都要百分之百。
我超级爱他们的！
眠星星憋足了劲使劲催眠自己。
然后所有人的好感度开始奇迹般飙升。
某一刻，苏霁，陆野，时棠三人都收到了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苏霁，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100%，您通关了本游戏！选择继续or立即离开本游戏。】
【恭喜玩家陆野，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100%，您通关了本游戏！选择继续or立即离开本游戏。】
【恭喜玩家时棠，攻略女主眠星星对您的好感值是——100%，您通关了本游戏！选择继续or立即离开本游戏。】
陆野扭头问苏霁，神情无法掩饰震动：“你收到提示了吗？”
苏霁：“你也收到了？！”
两人脊背发凉，这数字并没有让他们狂喜，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同寻常。
究竟发生了什么？
眠星星开始放置从陶洛茶那里拿来的病毒。
病毒释放出后，一切的鸟兽虫鸣又都消失了，与第一次相比，这次变化格外剧烈，山体开始摇晃，树林摇晃，山石滚落。
山巅上，眠星星已经维持不住原来那种高深莫测的形象了，闭着眼睛使劲的催时棠：“快来捅我，赶快的，利索点，我不想太疼！”
她也想很飒的往自己胸口捅一刀，但做不到，所以只能逼时棠来完成这个任务。
时棠握着匕首很痛苦：“……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往这里，麻溜的，我要绷不住了啊，好感度要崩了！那我们这次就白费了！”眠星星猛拍自己胸口，看起来很愿意壮烈赴死，但是紧闭的眼睛暴露了她的怂。
三个人好感度三百，这好感度降一点都不行，他知道她有绷的多辛苦吗？！
“快，你必须做到，快点快点！”
“……好。”时棠手背的青筋全部绷起，嘴唇失了血色，他揽住她的腰，倾身弯腰闭眼深深一吻。
“以后别对我这么残忍了。”呢喃的语句湮灭在唇齿中。
夕阳下，两人在山巅相拥深吻，广阔的霞光天际，凝固的夕阳，镀了层金色的壮丽山景，山风震荡起眠星星的白色裙摆。
“嗤。”
刀刃刺进胸腔的声音。
刹那间，眠星星眼瞳缩小。
居然……不痛诶？
就是胸口处有种异物感，就跟手指挖鼻孔差不多的感觉。
拥吻着她的时棠踉跄了一下，眠星星睁开眼，发现他脸色惨白。时棠用精神体修改了设定，让眠星星感觉不到疼痛，这又遭到了反噬。
时棠站直身体，苍白的脸色注视着眠星星，神色紧张。
眠星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开始破碎了，犹如石灰般粉碎坍塌，变成虚无。
“不——！！”
“星星——！！”
陆野和苏霁终于赶到了山巅，但入目的一幕让他们目眦欲裂，冰寒彻骨。他们不知道匕首的事，不知道靠这把匕首能偷窃出这个游戏世界的女主。他们只看到时棠杀了她，看到眠星星的身躯开始破碎。
世界的女主被杀了，整个游戏世界都陷入崩塌。
如同发生了12级地震，周围的山体一座接一座的崩塌，山河破碎，天空的云散发出不详的血色，茂密的植被变成丝状的卡带，岩石和小石子如同炸弹爆裂变成齑粉，世界陷入恐怖。
眠星星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双目涌起一点哀色。
这到底是她出生的世界。
“别怕，世界会修复的，我会买下这个游戏的版权，以后你想来随时可以进来。”时棠轻声安慰她。
眠星星也知道这一切可以恢复，但依然忍不住觉得难过。
她的双脚也化作了虚无。
但人还像正常能站立一般在原地。
陆野和苏霁不顾山体摇晃崩塌，疯狂向眠星星奔去。
眠星星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她的身体已经只剩下头颅，她转头看了陆野和苏霁一眼，对时棠轻声说：“你看，第四次，我没有骗你。”
说完这句话，仅剩的头颅也消失了。
她骗了他三次，但最后一次，她真的没有骗他。时棠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那把窃取了眠星星源代码的匕首如今化作了一颗钢球。
时棠收拢手掌，站在悬崖边最后看了神情破碎绝望的陆野苏霁一眼，点击面板离开游戏。

第97章 番外
眠星星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帅得一塌糊涂的脸。铂金色的长发，蔚蓝色的眼眸盛满了柔意。
她怔了怔，用手撑着自己坐起来。
“你是……”
眠星星刚醒来就被美颜冲击了一脸,看着对方陌生又熟悉的脸,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是时棠？”
“嗯。”金发美人温柔的笑了，“我是时棠。”
眠星星张大了嘴。
她原本以为时棠的真人比游戏中要普通些,没想到居然更好看！对方穿着白色制服，铂金色的齐腰长发，精致的面孔和游戏里的有九分相似，但轮廓更锋利些,身材也更加高大,只嘴唇还是像游戏里一样像蔷薇花瓣般娇艳。
他像是从漫画里活生生走出来的人。
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眠星星懵懵的看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触碰他的面颊，想知道是不是真实的。被指尖触碰到的时棠轻轻一颤,耳廓顿时染上绯红,逐渐连白玉似的耳垂也变得鲜红欲滴。
但时棠没有退缩,反而抓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让她抚摸。
“欢迎来到现实世界。”
“啪！”眠星星伸出另一只爪子贴住时棠的脸,像揉面团似的左右揉了揉，眼睛放亮光，“哇,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时棠悄悄松了口气,他本来还有点担心眠星星会不喜欢他现实中的模样，幸好。
眠星星观察完时棠的真容后，又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她发现自己的手跟原来的一样，连掌纹都是一模一样的。
“有镜子吗？”
时棠扬声：“艾利克斯,镜子。”
“是，主人。”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道温和的电子音。
随即房间顶部降下了一面由机械臂架着的全身镜，眠星星从里面清晰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和游戏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眠星星有好多问题想问时棠。
“我这身体怎么来的？”
“是仿生材料做的，五感和真人没有什么差别，在速度力量弹跳力上比真人更优，拥有无限寿命，不会生病……”时棠生怕眠星星不喜欢仿生人躯体，说了一连串优点。
“这么神奇的吗？”
眠星星想试试自己的新身体，她从“床”上起来，往外走去。
不愧是能创造出游戏世界的“现实”，入目的一切都那么有高科技感，她都分不清地面和墙壁是用材料做的，一切远比科幻电影中的画面更神奇。
走到外面，迎面而来是清新的空气和满目苍翠。
天空悬挂着一颗巨大的红色太阳，以及数颗漂亮的卫星。
眠星星有种不真实感。
虽然是从游戏世界来到现实，但她感觉像是一个土著人突然乘坐火箭来到外星球似的。
“这里是哪里？”
“我的星球，我平常最常居住的地方。”
“……”眠星星足足沉默了五秒，瞪大眼睛，“你的星球的意思，难道是，这颗星球都是你的？”
“嗯。”时棠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之前我没为它起过名字，它在行星册里的编号是DF59283。”
“卧槽，你居然拥有一整颗星球？！”
在游戏里穷哈哈的时棠，现实里居然是个大佬！眠星星震惊了。
拥有一整颗星球是什么概念，游戏里想拥有几百平的房子都很难啊！
时棠在游戏里待过那么久，自然知道眠星星的财迷属性，为了彰显实力立刻纠正她：“不止一颗，我名下共有三十六颗生命行星，五百一十四颗矿星，十颗恒星，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将我名下的所有星球全部转赠给你。”
说着他声音变轻，蔚蓝色的眼眸充满希冀地看着她：“但你如果愿意和我缔结婚约的话，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将和你共享，我不止拥有那些星球，还拥有……”
“艾利克斯。”
“我在。”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人来到两人身边。
“我现在名下有多少财产？”
机器人伸出手，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让眠星星眼晕，特别是星币那一栏，已经数不清几位数了，并且数字还在不断往上跳跃。
眠星星对现实一无所知，现在的她就像是刚钻出蚂蚁洞的小蚂蚁，外面的一切都是新奇的：“是你很有钱，还是这里每个人都那么有钱？”
时棠面色肃然：“是我很有钱。”
“哦~”眠星星没说什么，掠过了这个话题，指着远处的森林问：“我可以进去吗？”
时棠有点沮丧，眠星星不是很喜欢钱吗？为什么不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不想要他的财富，突然感觉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没了意义怎么办。
这些吸引不到她答应他的求婚吗？
眠星星如果听到他的内心独白，绝对会白他一眼，然后骄傲地挺着胸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原来的关于金钱的低级趣味，变成了一个更加高大，更有理想，灵魂更升华的家伙。’
时棠打起精神道：“当然可以，森林里很安全，没有任何毒虫猛兽，这里的一切都对你开放。”
得到允许，眠星星决定先试试自己的身体，她握紧自己的拳头，目光跃跃欲试地看着丛林。
“呼——”
风卷起眠星星的长发。
她奋力奔跑在丛林中，奔跑速度比猎豹更快。
这里的草地像皮草般柔软，而且没有虫子，非常干净，眠星星后面索性就脱下鞋子奔跑。
她看到一颗很高大的乔木上长着果子，于是轻轻一跃，轻轻松松跳到十多米高的树枝上，摘下了红色果子。
“这具身体真好用！”眠星星在树底下看到时棠，惊喜地跳下来，扑到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我成了超人！”
时棠揽着她的背。
他在现世中的身体也很强悍，眠星星从这么高的地方扑过来他都没有退后半步。“你喜欢就好，有什么其他方面想改进的和我说，我可以再调整。”
“不，已经很好了。”眠星星很满意。
“不过，你为什么给我弄了刘海，你不觉得我没有刘海比较好看吗？”她笑嘻嘻地捋了捋自己的刘海。
“我感觉都一样。”时棠说，“你如果不喜欢刘海的话，用特制喷雾喷一喷，刘海就会长了。”
眠星星想了想：“就先这个发型吧。”她拉着他的手，兴致勃勃的想看其他地方：“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快带我去！”
三个月后，眠星星跟着时棠一起环游了一遍这颗星球，并且对这个未来世界也有所了解。
闲不住的眠星星开始跃跃欲试的想去其他星球看看，时棠二话不说收拾东西陪她一起驾驶飞船去别的星球游玩。
眠星星拥有无限寿命，时棠的基因被改造过，寿命也很悠久，两人有充裕的时间金钱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
五年后，两人正式领证了，在一颗很浪漫的粉红色星球上，眠星星答应了求婚。又五年后，眠星星有点玩腻了，跟时棠一起回到最初的那颗星球，然后两人一直蜗居在这颗星球上。
时棠担心她无聊，眠星星却哈哈大笑：“才不会，这不是有游戏舱可以连网，我要当个网瘾少女。”
眠星星回到原来的游戏。
诞生她的那个游戏已经被时棠买下了版权，从此以后只对眠星星一人开放，她时不时地回游戏一趟，就像回家一样，会跟爸妈一起吃个饭，跟庞小红一起逛个街。
当然眠星星也会玩其他游戏。
这里的游戏太丰富了，她最近拉着时棠一起常玩一款恐怖类的游戏，里面的“鬼魂”能吓得人灵魂出窍。
眠星星白着脸摘下自己的游戏头盔。
身边的时棠也摘下头盔。
此时两人正并排躺在沙滩上，碧蓝色的海浪轻柔的一阵阵扑到金色沙滩上，沙子被浸润湿，然后又被太阳晒干。
时棠对鬼怪倒是没什么感觉，他脸色红润，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因为想起了眠星星在游戏里抱头鼠窜的搞笑样子。
眠星星手脚摊成大字，阳光的温度逐渐让她的魂回来了。
“……我觉得偶尔也得玩玩阳间的游戏，例如什么恋爱攻略游戏之类的，我还挺好奇其他恋爱攻略都是怎么样的。”她说。
时棠脸色都变了。
“我骗你的啦！哈哈哈！”
眠星星笑着扑倒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