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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重生后[快穿]
作者：桃尚
内容简介
 [女主无CP] 九世了，黎若霜世世过得不如意，却又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压制着不能做出改变。直到某天，时空乱流让她重回第一世。黎若霜发现，那股神秘力量消失了 1.旗袍奶奶在九零：吸渣体质的虐文女主成了奶宝女？ 2.团宠文里的恶婆婆：女主重生了。怎么办，你的男主被我流掉了。 3.尸祖九千岁（排雷：作者君第一次尝试的题材，设定略扯，建议跳过） 4.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我的死是整个故事的开始？好好活着不香嘛！ 5.女强人的公主心 6.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 7.霸总他妈教做人 8.守寡长嫂罢工了 9.不做女主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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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1
“妈，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是，我在书店上班是稳定，可光稳定有什么用？一个月赚那一百来块钱我连肉都舍不得往家割一斤，何况我只是个临时工。”
“你说什么？转正。转正了也不过每个月多五十块的工资，还不定哪年能成呢，我还有安琪要养吧。”
“妈，你信我，我和朋友都考察过很多遍了，进货渠道已经谈下来，现在就差本钱了，你借我两千块，实在不行，一千，一千总行了吧？我可是你亲闺女。”
“你怎么说不听呢？我这么说吧，咱家就我一个孩子，我爸的赔偿金总有我的一份吧？你把我那一份给我。”
“唉，妈你怎么又晕了。”
*
孙家的闺女要辞去书店的工作下海做生意，回家要钱把自己亲妈气病了！短短半天的功夫，这件事情像插了双翅膀，飞进裕英街道的每一户人家。
等孙静走了，有那平日里和孙母交好的妇女，纷纷上门关心。
隔壁高大妈，“小黎，你还好吧？”她以前和孙母，也就是黎若霜在一个厂子上班，是大家的老大姐，喊小黎喊惯了，退休也还这么叫。
黎若霜摇头，“我没事，就是头晕，老毛病，躺几天就好了。”
一起过来的居委会胖婶一脸的不赞同，“瞧你这脸色，白的跟纸似的，静静妈，要不我扶你去老张那里挂瓶水吧？”老张是她们街道卫生所的卫生员。
黎若霜还想拒绝，偏偏身子实在不中用，稍稍起身头就晕的不行，吓得高大妈赶紧把她扶下去躺着，胖婶这下也不征求意见了，直接跑出去喊人。
孙家就在第二道巷口的第一家，距离街道卫生所不过百十来米的距离，黎若霜刚躺好没多久，院子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背着医药箱的老张跟在胖婶后面进屋。
黎若霜没什么大病，就是体虚，有些低血糖，老张问明情况，给她挂了瓶葡萄糖点滴，怕卫生所来人先走了，让高大妈她们等快滴完的时候喊他过来拔针。
老张走后，胖婶和高大妈要留在这里陪针，黎若霜没让，“你们家里都一堆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250毫升呢，半个小时后再过来也不晚。”
胖婶和高大妈想想也是，尤其是高大妈，“我就在隔壁，抬脚就到了，胖婶你等下就别来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两人一起看过来，“我们走啦。”
黎若霜，“嗯，回吧，让你们操心了。”
“邻里邻居的，这有啥！”
目送高大妈和胖婶离开，黎若霜盯着头部侧上方的点滴，眼神放空，静静的梳理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
黎若霜重生了，在重生之前，她已经整整轮回了十世，世世过得不如意，却又冥冥之中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着无法做出改变，不得不顺着既定的命运轨迹往下走，人生一塌糊涂。
而就在第十世结束、黎若霜快要认命、放弃挣扎、往后的生生世世就这么囫囵地过之际，时空乱流了。再醒来，她重新回到了第一世。然后，更惊喜的发现，那股桎梏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她自由了。
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后，黎若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绝给闺女借钱。
她现在四十五岁，早年在酒厂上班，后来厂子效益不好裁员，她是第一批下岗的职工，之后也没再找工作，拾起了姑娘时期跟着小脚姨姥姥学到的手艺，做了一个传统裁缝师傅，巷口牌子一挂，就在家里接活。
黎若霜擅长做旗袍和中式喜服，也接普通成衣定制。不过她生活的小县城经济发展有些落后，大家的手头普遍不宽裕，找她做旗袍和喜服的人很少，年轻人又更喜欢商场和服装店里卖的流行款，因此黎若霜的生意很一般，上门的顾客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还都习惯自带布料，一套衣服做下来，也就赚个手工费。好在还有结婚嫁娶这一项撑着，她能卖卖红盖头和喜被三件套，生活勉强过得去。
黎若霜的男人是三年前没的，工伤，老板还算有良心，主动赔了两千块钱。没多久，招赘的女婿也去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杳无音讯。撇下年纪轻轻的闺女和还不会走路的小孙女。
半年之内，家里痛失两个顶梁柱，留寡母、孤女和幼童过活，黎若霜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下塌了天，更是大受打击。
前世的黎若霜被神秘力量压制，想照顾孙女孙安琪也有心无力，开始还有闺女管，等后来闺女铁了心要下海做生意对孩子就不耐烦了。黎若霜只能眼睁睁看着年仅四岁的小安琪被不负责任的闺女扔给女婿那边的奶奶，隔壁县城的张家。
张家儿子多，不然也不会让老二出来倒插门，老大和老三又各自成家生子，生了三个孙子孙女，张老头和张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孙辈都疼不过来，何况已经入赘别家的儿子生的孩子，随的还不是自家的姓，受到的冷待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小安琪在张家备受嫌弃，小小年纪就要看人脸色过活，饭不敢多吃一口，活儿不敢少干一点，即便如此，奶奶和伯母婶婶也是想骂就骂，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八岁。
孙静再婚了，从母亲黎若霜手中借走亲爹的死亡赔偿金下海后，她的生意虽然没有大赚，比起原来在书店上班的收入已经翻了差不多四五倍，三四年的时间在县里买了楼房买了商铺，还结识了一个五金店的老板，也就是她的再婚对象。
再婚对象同样是二婚，带着一对龙凤胎，其实孙静有点嫌弃他孩子多，但五金店老板人长得高大端正，能赚钱，龙凤胎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她也就嫁了。
婚后生活条件更上一层楼，可能是闲的吧，孙静那少的可怜的母爱被激发出来了，她想起被自己遗忘在前婆家的女儿，去把人接回来。
当然，接人的时候孙静有被女儿的干瘦惊到，从孩子身上衣服的破旧和她如惊弓之鸟的态度也隐隐猜到她在张家过得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但孙静嫌闹起来麻烦啊，索性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人带走了。
回到亲妈身边的小安琪处境有变好吗？并没有。虽然她可以正常吃饭睡觉，不会再有人嫌她浪费粮食嫌她懒，但龙凤胎总是喜欢欺负她捉弄她，继父看到好歹还能装模作样呵斥一声，妈妈完全放任不管的。
就这样，有着被虐待的童年和长久的被忽视被欺压的少年，如此环境下，小安琪长成了一个讨好型人格的女孩，明明聪明漂亮善良温柔，却自卑的连抬头看人一眼都不敢。她极度缺爱，贪恋别人对自己（施舍）的小温暖，屡屡遇到渣男，被嫌弃被伤害被pua仍对人死心塌地，
到黎若霜去世的时候，孙安琪还在和一个集劈腿、冷暴力和海王于一体的渣渣中的战斗机纠纠缠缠，虐恋情深。
*
啊，不要再想了。黎若霜告诫自己，既然重生了，自由了，那就痛快的活，将孙女接回来，好好抚养长大，把上辈子的遗憾弥补回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至于闺女孙静，爱咋咋地吧，黎若霜不会再管了，她也确实心寒。
上辈子的黎若霜身体不受控制，耐不住孙静的哭求把手头仅有的钱给了她。在小县城人均工资只有一百出头、万元户象征着荣誉的九零年，两千块真的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孙静拿到以后并没有多感恩。
明明做生意的第一年就赚了足足五千块，往后每年只多不少，却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着急用钱，什么买房啊、买商铺啊、装修啊、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开、换房，找尽各种理由推脱，直到零零年，物价已经翻了不止十倍的十年后的零零年，孙静把两千块还给了体弱多病的母亲。
黎若霜真正心寒的不是这笔钱，而是孙静明知道母亲体弱多病手头需要积蓄她仍然选择拖欠欠款，在手头分明不缺钱的前提下。
其二就是，孙静对家人的冷漠和漠不关心，对亲生女儿如此，对晚年疾病缠身、卧床至死的亲生母亲亦如此。
前世黎若霜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妥协，如今重来，她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还借钱，我不管你要生活费就不错了，麻溜儿滚远，以后小安琪才是我的心头宝。
迷迷糊糊地，黎若霜给自己下决心，想着想着彻底撑不住陷入黑沉的梦乡。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她听到了床边有人在低声说话，是高姐，她在让老张帮自己拔针。
黎若霜想睁开眼睛，可两片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她怎么睁都睁不开，最后放弃了，而放任自己再次陷入梦乡之前，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好睡，养足精神起来，去接小安琪回家。

第2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2
“妈，你怎么没做饭啊？”傍晚，在外奔波了一天忙着给自己的服装店选址的孙静回到家，看到冷锅冷灶和空空如也的菜橱，顿时一肚子委屈。
刚刚睡醒从床上坐起来，精神头恢复了些许的黎若霜闻言给了她一记白眼儿，“气都被你气饱了，还用得着吃饭？”
孙静挑眉，语气明显比上午走的时候软下来，“还生气呢，妈？气大伤身，不好。”
黎若霜只扫了一眼便知道闺女对借钱的事情还没死心，不过只要她不同意，对方休想动那笔钱的分毫。
“咕噜”一声，是黎若霜的肚子在唱空城计，她叹了口气，穿上鞋子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洗了个手，到橱柜里拿出一把挂面，往灶房走。
孙静见了，忙喊自家妈，“给我卧一个荷包蛋。”
黎若霜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伸手，“想蹭饭？可以，交伙食费。”
孙静惊呆，“不是吧，一家人至于算这么清楚吗？”
“至于。”黎若霜没有丝毫动容，“我以前就是对你太好了，在家里白吃白喝这些年。从今天开始，你不交伙食费就不做你的饭。”
孙静还想反驳，被黎若霜一句“有意见就出去吃”堵回来。得，出去吃贵啊，她认命的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哝，一个月够了吧？”
“再加五块！”
孙静不情不愿的又拿了五块钱。
黎若霜冷哼一声，转身进了灶房，引火烧水，倒不是她乐意做饭，是记忆里孙静的厨艺太差，做出来的饭和猪食有得一拼。为了节约粮食，也为了自己的胃，黎若霜不得不亲自动手。
锅里的水开了，她抽了两人份的面条下进去，又到屋里摸了三个鸡蛋打上，没多久盛出两碗汤面。
孙静在自己屋里听到动静，跑出来在饭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正准备开动，无意间朝对面一瞥，眼睛蓦地睁大，以为自己看花了，她妈碗里竟然有两个荷包蛋。低头再看自己这碗，顿时不香了。
“妈，你变了。”孙静挑着面条幽幽道。
黎若霜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鸡蛋，“呵，我早该变了。”什么体弱易生病，不过是吃的太差，从今往后，她才不会再干为家人奉献的蠢事。
孙静是没有心，不代表她没眼色，哪怕不明白为什么，她直觉还是不要在此时招惹母亲为好，默默吃饭。
黎若霜的饭量不大，小半碗面条＋两个鸡蛋，很快吃完，她把碗筷往前一推，“把碗刷了。”
孙静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傻眼，“为什么？”
“要不你做饭，我刷碗，咱俩交换？”
对上自己妈能冻死人的眼神，孙静立刻认怂，“我洗。”
“嗯。”下午睡觉出了一身汗，黎若霜去烧水洗澡，出屋前，她再次提醒，“以后烧水也是一人一次轮着来。对了，我明天去把安琪接回来。”
这半个晚上，孙静被怼怕了，下意识应了声“好”，话出口才觉出不对，想要说些什么，灶房的门“啪”地一声被关上。
*
打着香皂洗了个温水澡，一夜无梦，黎若霜醒来时是早晨六点半，大夏天的，日头已经高起。对面的屋门开着，完蛋闺女不见人影。
黎若霜乐得不管她，自己去前排巷尾老郭那里打了一碗糁和两根油条，还奢侈的多加了五毛钱让老郭在糁上洒了一层鸡肉丝。
填饱肚子后，黎若霜梳头洗脸，换上自己出门做客时才会穿的最体面的一身衣服：白色衬褂和黑色长裤，找出自己做的小布包，从陪嫁的红木箱里取出压箱底的积蓄，算上丈夫的死亡赔偿金，一共2613块7毛钱，她把613块7毛单数出来做零花和备用金，其余两千块装进布包，到县里的信用社存了起来。
把存折放回家里和五百块一起另找隐蔽的角落藏好，黎若霜揣着剩下的113块7毛去汽车站，买了去隔壁云县的票。
如今城市建设还没开始，乡镇之间大多是土路，汽车全程颠啊颠，黎若霜忍着想吐的冲动，终于到站，她在云县的百货大楼下车，一路走走问问，在晌午快结束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云县服装厂家属院。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张广武家住在哪一排哪一家？”
被黎若霜叫到的门卫大爷抬头打量她一眼，“找他什么事？”
“哦，我是他的亲家，家就住在隔壁远山县，上个星期我生病，闺女工作也忙，把孙女送到这里的奶奶家照顾几天，这不现在好了，我来接她。”
门卫抬眼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你是张家老二倒插门的那家吧？”
“哎，正是。”
“行，那你进去吧，五排3号院，门口有颗大槐树那家，一眼就看到了。”
“好嘞，谢谢大哥。”
家属院面积不算小，除了东西立着两栋六层高的楼房，大部分还是瓦房小院，黎若霜按照门卫提供的具体地址找过去，槐树确实挺好认，她快步向它走去。
在来之前，黎若霜知道小安琪肯定过得不好，但她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这辈子孙女才在张家待了一个星期，时间还短，应该不至于糟糕到什么地步，可是当她站到张家门前，只一眼，就彻底怒了。
*
仅仅七天就瘦了不止一圈的小安琪身上套着破破烂烂、窟窿连窟窿、已经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衣裳，赤着灰脚丫，一头乌黑亮丽的马尾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的乱发，正站在院子里当撑皮筋的工具人，皮筋的另一头是一个高脚凳。
而她在张家的两个小堂姐，大的那个头上扎着小安琪的头花，小的穿着小安琪被孙静送来那天身上的碎花裙和凉鞋，跳皮筋跳得正欢。
这俩小姐妹脸上的笑容可真灿烂呀，灿烂的黎若霜心头的火“噌”地一下烧上来。
她的乖孙女，她上辈子一天都没养过、老来身边却只有对方相陪的小安琪，张家，她们怎么敢这样对她！
几乎是瞬间，黎若霜改了主意，她不要这么带着孙女离开，她要把事情闹大，把张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踩一踩，让她们一家在家属院抬不起头。
豁出去了！黎若霜深吸口气，退后一步，站在院门口大喊，“快来人呐，出事了！”
这会儿正值正午，大家都在家里吃中饭，外面安静的很，黎若霜猛地晴空一嗓子，不止屋里的张家人，前后左右的邻居都跑出来，有的手里还攥着筷子，皆好奇的看着她。
这时，现场唯一见过黎若霜的张家老太太已经把人认出来，她瞥了小安琪的模样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从正屋门口小跑着过来，想要先把人安抚下来，“哎呀，亲家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吃了没，没吃进去吃点。”老太太说着就要把人往屋里拉。
黎若霜怎么可能让她得逞，一把甩开张老太太的手，冲围观的众人哭喊，“还什么风把我吹来了？我再不来我小孙女就被磋磨死了。”
她边哭边指着院子里呆楞住的三个孩子，“大伙儿都瞧瞧，张家老二虽然是入赘到的我家，可他生的孩子总归也是张家孙女吧。我不过生个病，我闺女上班忙没空管孩子把人送过来让奶奶照顾一个星期，临走还留了二十块钱的伙食费，她们张家就是这么照顾我孙女的哟！”
黎若霜一通连珠炮的说，根本不给张家人插嘴的空隙，“大伙儿看张家那两个小丫头，还是当姐姐的呢，大的那个戴着我孙女的头花，小的穿着我孙女的裙子和凉鞋，而我可怜的孙女呢，穿得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是啊，太过分了。”
“张家老二才死几年啊，他家就这么对她闺女，丧良心啊。”
“啧啧，收了钱不说，连孩子的头绳和衣服鞋子都要抢，平时没看出来，张家人这么贪呢。”
“那是你家住的远不知道，张家人爱占便宜在这片儿是出了名的，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雁过拔毛，说的就是那个老贼婆。”
听着周围人都向着自己说话，黎若霜心中便有底了，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张家人，“今天你们家不给我们祖孙俩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我去厂里闹，找领导说理去。”话落看向围观群众中穿得最体面的一个妇女，“这位妹子，请问你们厂领导住在哪一家？”
见她动真格的，张老太太和张家大儿媳赶紧把黎若霜拉住，开始服软，“亲家，亲家咱们有话好好说。”
屋里的张家老头趴在窗户上眼看着门口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事情要无法收场了，怕两个儿子的工作被搞黄，不再装死，出来表态，“亲家，安琪的事情是我们不对，伙食费我们退，衣服鞋子什么的也马上还。”他拉下脸呵斥两个孙女去换衣服。
黎若霜冷笑，“被你家孩子穿脏的衣服鞋子谁想要？”
张老头立马改口，“那就折合成钱，你带着安琪去买新的，这样处理你看满意吗？”
“勉勉强强吧。”黎若霜答应的很不情愿。
张老头狠狠剜了老婆子一眼，咬咬牙，去屋里数了五张大团结，“这里是五十块，亲家你拿去给安琪买件新裙子，新凉鞋。”
黎若霜接过来，又递回去一张，举着手里的四十块钱对围观群众强调，“伙食费20，凉鞋当时买的时候花了11，裙子是我扯了布料自己做的，算上头花，我收9块钱不过分吧？”
众人摇头，“不过分。”
“嗯，我得把账一笔笔摊开讲清楚了，免得走了以后被张家人反咬一口说来讹钱。”
正准备这样做的张家人，“……”糟糕，被她算到了。

第3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3
门卫这工作清闲，不久前被黎若霜打听地址的大爷把看完的报纸两个对折，放在桌角，拿起印着“云县服装厂”五个红字的玻璃杯，慢悠悠喝茶。
咦？谁在出入口如此重要的路中间扔了几颗钉子，这要是自己没发现，今天指不定扎破几辆自行车轮胎呢。走路再粗心一点，说不准能扎穿哪个倒霉鬼的脚底。
门卫大爷打开传达室的门出来，弯腰把钉子挨个捡起来，不放心，又把整个大门门口的空地转悠着检查一遍，确定没有安全隐患了，拍拍手上的灰尘，正要回屋，不远处的黎若霜抱着小安琪走过来。
大爷还记得她，主动打招呼，“大妹子，接到孙女啦。”
黎若霜点头，“嗯。”声音不复来时问路时的精神，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大爷心下还纳闷呢，随即把视线落在黎若霜怀里的小丫头身上，“呀，这孩子怎么了？”
黎若霜摆手，“嗨，别提了，就放在这里七天，给她爷奶伯婶虐待成这个样子，气得我刚才和张家人大吵了一架。”
大爷震惊，“真的假的？平日里看他们一家出来进去脸上笑呵呵的，竟然是这种人？”
黎若霜，“这孩子摆在你面前呢，还能有假？这老张家心黑着呢，不是人。”
自觉又把张家人的名声“宣扬”了一点点，黎若霜和门卫大爷说再见，饭点了，她得带着孙女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黎若霜不知道的是，她只是想出口恶气，让张家人丢脸，但她告状的这位门卫大爷却是服装厂厂长的老爹，在家闲不住才出来看大门的，为人颇有些侠气，知道了黎若霜孙女的遭遇后，当天回家就和儿子讲了。
厂长一听，这家的大儿子他正好知道，就在厂里最近的升职考察名单里，听老爹一说，他对对方的印象顿时不好了。但他毕竟是一厂之长，做事不能偏听偏信，私底下让人在厂里和家属院走访一番，发现自家老爹对张家的评价已经算轻的了，别人家都是用骂的。厂长眉头紧皱，私德不修，工作能力再强也是要出问题的，想罢毫不犹豫把张家大儿子的名字划掉。
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闹还把张家老大的升职机会闹没了的黎若霜还没走远，这会儿她正领着小安琪在街道边的摊位上试鞋子。
她体虚，自然力气也小，哪怕小安琪很瘦很轻，她抱了一会儿就开始吃力，这时看到路边有人摆摊卖鞋子，怎么说也得买上一双。
黎若霜最后选了一双软底的露脚面布鞋，靠着嘴皮子和老板把价格从12砍到了7块钱，让安琪直接穿着走了。
不用抱孩子，黎若霜顿时轻松多了，她牵着小安琪继续逛，又在不远处的摊位上买了条连衣裙到附近的公共厕所换上，至于身上原本的衣服，被她顺手扔粪坑里了。
买衣服和鞋子花了二十分钟，黎若霜和小安琪都饿坏了，看到一家小饭馆考虑也不考虑，直接走进去，给孩子要了盘蛋炒饭，自己则是馄饨。
饭端上来的时候，黎若霜管老板多要了一个盘子，把蛋炒饭往空盘子盛出一半，空出的位置又舀上五六个馄饨，这才推到小安琪面前，“这样你就可以吃到两份了，我也可以。”
大概是这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转折，安琪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问，她懵懂的看着奶奶，神情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小手试探性的摸上盘子边缘，咽了口口水，试探道，“真的，我吃？”
黎若霜鼓励的望着她，“嗯，你吃，不够再跟奶奶说。”
这七天的张家生活终究还是对小安琪的性格产生了影响。原先在孙家，她话少只是因为文静内向，现在不爱张嘴却是由于胆怯。
黎若霜的“爱的小本本”又多了一条，除了夸奖和关心，自己日常还要注意多引导她说话。
小安琪应该是饿了很久，竟然把馄饨和半盘蛋炒饭都吃光了，吓得黎若霜慌忙去摸她的小肚子，“有没有感觉很撑？这里疼不疼？”
安琪摇头，眼睛还在盯着奶奶碗里的馄饨。
黎若霜又是好笑又是心酸，“你站起来试一试，有时候吃撑了坐着感觉不明显，要站起来才会不舒服。”
安琪听话的站起身。
“难受吗？”
她再次摇头。
黎若霜这才放下心来，见她还在往自己碗里看，想着这可能是一次很好的引导机会，便故意用勺子舀起一颗馄饨，凑近鼻间夸张的使劲吸了一口，“好香啊，有人要吃吗？没有我自己吃喽。”
安琪看着勺子的方向，眼神充满渴望，但没说话。
黎若霜等了一会儿，自己一口把馄饨吞掉了。但她并没有放弃，又舀起一个馄饨，更加夸张的重复了刚才的动作，“真的没有人想吃吗？”她将馄饨慢慢送到嘴边，正要吃掉，对面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我、我想吃。”
成功了。黎若霜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哦？你，你是谁？”
小安琪有点瑟缩，但还是鼓足勇气回道，“安琪。”
“好的，那这颗馄饨就归安琪了。”黎若霜说到做到，亲自喂她。
小安琪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但她好开心，她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颗馄饨，不由自主的，她露出来了见到奶奶后的第一个笑容，浅浅的，柔柔的，漂亮极了。
*
祖孙俩坐班车回去，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太阳晒得人眼晕，经过街道小卖部的时候，黎若霜给自己和小安琪一人买了一根雪糕，她吃的是老冰棍，活了这么多世，吃来吃去还是老冰棍最解暑。至于安琪，她拿的是当下最受孩子欢迎的小雪人。
天气太热了，平时三步遇到一个邻居的裕英街道空荡荡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一路无话到家，黎若霜让小安琪在屋里吃雪糕，她去烧水，两人得好好洗洗。
大人速度快，冲一冲汗就好了，小孩子必须使劲搓一搓，黎若霜拿着丝瓜瓤子打上肥皂，来来回回给小安琪洗了三遍，水总算清了，完事又给她洗头。
“安琪，你的头发谁弄的？”
小安琪低下头戳手指，“倩倩姐。”但具体什么原因她没再说了。
黎若霜没追问，不过大体也能猜到一点，无非就是小女孩的嫉妒心和红眼病，上辈子晚年时听孙女提过一嘴，那个叫张美倩的堂姐性子特别霸道，在家还有人让着她，长大以后吃了多好亏。
给小安琪擦头发的时候黎若霜仔细打量一番，觉得孙女的头发也不是没有救，她找来一个不怎么穿的破褂子披在孩子身上，拿着剪刀对着小脑瓜修剪一圈。
“剪完了，来，看看好不好看。”黎若霜把镜子怼到孙女面前，她给人剪了个娃娃头，还配了后世的空气刘海。
“哇，洋娃娃。”小安琪忍不住惊呼。
可不就是洋娃娃嘛，她孙女大眼睛，长睫毛，鼻子翘翘，嘴巴红红，长在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上，活脱脱橱窗里的洋娃娃。
安琪曾经跟着妈妈去过一次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有一面玻璃墙内摆着好多洋娃娃，其中有一个就是这种发型，她特别喜欢，趴在玻璃上看了好几眼，后来还被妈妈骂了。
还缺点什么呢？黎若霜摩挲着下巴看孙女，有了，她找出一个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宽边黑发卡，又到做衣服的大桌子的抽屉里挑了块红色的边角料，巧手剪裁几下，包在黑发卡上，立时变成红色波点款，复古又洋气，在安琪不可置信、受宠若惊的小眼神中“啪”地一下别到了对方的一侧头发上，然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真好看。”
小安琪羞涩的笑。
*
傍晚时分小风一吹，巷子里重新凉快起来，高大妈家的大孙女是个孩子王，集结了一群小豆丁在门口跳房子，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一墙之隔的小安琪听了渐渐有些坐不住，频频往外张望，脚步却半天不动，黎若霜索性推她一把，拿过窗台上的花露水给她露出来的胳膊和腿涂上，“去吧。”
小安琪这才犹犹豫豫的走了。
晚饭黎若霜准备调个凉菜，家里没香油了，她拎着空玻璃瓶准备去打一壶，出门的时候随意往高家那边一瞅，心又酸了：自家孙女压根就没入群，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外围，笑眯眯看着跳跳哒哒的大家，眼神里是熟悉的渴望。

第4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4
黎若霜脚尖微转，想了想又挪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往相反的方向去打香油。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尾，孙静在巷口出现了，嫌弃的穿过孩子群，刚刚一脚踏过自家门槛，身后跟过来一个小尾巴，“妈妈。”
孙静身体僵了一瞬，缓缓回头:自己妈竟然真的把安琪接回来了。
小孩子都是天然喜欢亲近母亲的，纵使妈妈把她送到了另一个奶奶家，还不止一次说过不要她的话，见到孙静安琪还是会忍不住的想靠近。
在妈妈看她的时候，安琪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对方的衣摆，孙静下意识往后一躲，随即觉察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讪讪地进了家门。她没有看到，当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安琪眼中刚刚亮起的光熄了。
黎若霜回来时看到孙女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自己家门口，上前轻轻一拍她的脑瓜，“不去找你檬檬姐玩，在这儿干啥呢？”
小安琪依然只摇头不说话。
黎若霜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不开心的话就吃颗糖，如果还不开心就再吃一颗。”
小安琪静静的看着她的手掌心，忽然伸手抱住黎若霜的大腿，脸蛋紧紧贴在她的腿上。
黎若霜心知是发生了什么让孙女伤心的事，但她不说，反而故意开玩笑，“糖还没吃呢，就高兴成这样？”话音未落，她明显感觉到孙女的小脸蛋亲昵的在自己的腿上蹭了蹭，然后松开，拿走了糖，但没有再继续去看小朋友们玩游戏，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奶奶。
接下来整个晚上都是，小安琪成了黎若霜的小尾巴，自己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黎若霜也由着她跟。
晚饭是米饭配黄瓜拌猪耳朵，猪耳朵是黎若霜早上从信用社回来的路上买的，放进桶里吊在井底，一天也不会坏，拿出来时还凉凉的。
想着昨天自己不舒服胖婶和高姐都跑来帮忙，黎若霜做的时候特意加大了菜量，拌好之后从盆里夹出满满两碗，把糟心闺女叫过来，“这碗你送去给胖婶，别忘了把碗拿回来。”
孙静懒得动，小声嘟囔，“你就不能自己……”
黎若霜眼睛一瞪，“快去！”
孙静秒闭嘴，端碗走人。
剩下那一碗黎若霜自己端上，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屋里看动画片的孙女，“安琪，奶奶去隔壁高奶奶家一下，马上回来啊。”
说完她也没等人回话，转身往外走，没走出两米，身后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黎若霜直接给逗笑了，都不用回头，她“认命”地把没拿东西的左手往斜后方一伸，“走吧。”
下一秒，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放进她的掌心，安琪抿着小嘴巴，默默跟上。
不用想，入夜也是，安琪搂着奶奶睡的，此后都是。
*
白天奔波了两个县城，又走了那些路，小安琪刚下了饭桌就开始打瞌睡，在奶奶的提醒下把牙刷完，扭头爬到床上就睡了。
洗漱完回屋的黎若霜帮孙女盖好肚子，挤了点雪花膏擦脸，正准备睡觉，孙静过来了，一看就没好事。
“走，出去说。”黎若霜搡着她到了外间的正厅。
“妈，你就把钱借我呗。”孙静开门见山，“你那钱放手里也是放，连个利息都没有，给我用就不一样了，钱生钱。”
黎若霜的脑子清醒的很，“生出来的钱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冒这个险？”
孙静急了，“我有不就相当于你有吗？都是一家人。”
“那也没见你把赚到的钱给过我，哦，不对，昨天那25块算一次。”黎若霜正式摊牌，“还有啊，谁说那两千块钱我准备一直放在手里，我也要开店做生意。”
“什么？”孙静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妈你也要做生意？不是在开玩笑吧。”
黎若霜，“不，我很认真，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当然了，我也用不了两千块，如果你实在缺钱，我可以挪一千给你，但有一个前提条件。”
孙静，“什么？你说。”
“这一千不算你借的，算我入股，以后你赚了钱要分我一份，怎么样？”
“不怎么样。”孙静拒绝起亲妈来那叫一个利落，她对服装店生意可是相当看好的，一想到以后到手的所有钞票都要分自己妈一半，她就肉疼的钻心难受。
“那就对不住了，钱你找别人想办法吧。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否则没商量。”
孙静气冲冲走了。
黎若霜暗道:这下对方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
接下来几天，因为孙女粘自己太紧，黎若霜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单独出门，好在她有意给对方养成了午睡的习惯，赶在九月开学前，于午后把高大妈的孙女喊出来谈了几句，以一包小白兔奶糖为“贿lu”，换来对方以后空闲时带着安琪一起玩。
而孙静这边，自打对从亲妈这里借钱死心后，不过消沉了一天，隔天再回家就换上了笑脸，之后接连多天早出晚归，黎若霜便知道糟心闺女这是借到钱，生意做起来了。
在家养了半个月的身体，早睡早起，按时三餐，荤素搭配，坚持日走五里路，黎若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精神都变好了，整个人的状态往上提了一大截。
体质有了改善，挣钱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
一场大雨过后，天气越发凉爽，万物染上秋意，黎若霜把昨晚吃剩的菜盒回了下锅，吃完饭，带上钱，锁好门，领着孙女直奔县里的布料市场。
在有限的花纹里挑挑拣拣一个上午，黎若霜选定了十二款布料，每款各要六米，一下花出去两百多块钱，因为她买的多，又带着孩子，老板索性把摊位上扯剩下的尺寸不足成人用料的布都当了添头，并包送货上门。
黎若霜很开心，连夸老板厚道，她刚才翻看过了，送的这些布头虽然裁不成成衣，但以小安琪的身量尽够了，能做十件衣服不止。
布料市场周围也没什么好逛的，黎若霜索性让布料老板的送货三轮车一起捎回了家，省得她和安琪再费腿脚。
当天正好是周末，隔壁檬檬领着附近的小孩在门口踢毽子，看到安琪回来过来喊她加入，显然这个活泼的小女孩还记得和黎若霜的约定。
在奶奶的鼓励下，小安琪被檬檬姐姐牵走了。
送走布料老板，黎若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确定孙女有在尝试参与游戏后进了屋，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整理布料，而是先翻出以前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做毽子。
刚才她就看到了，七八个孩子共用一个毽子，排队要排好久，她用边角料剪出十二个正方形，六块稍大一点，剩下的六块小一些，快速缝了一大一小两个毽子，正好高大妈家在盖平房，她过去要了两把沙子，装进毽子，收针把口缝好，分别送给檬檬和安琪。
毽子六面由六种颜色的布拼成，颜色鲜艳，可谓是非常迎合孩子们的审美了。
在场最大的檬檬还学以致用的夸出了比喻句，“黎奶奶，它像一朵六色花，真漂亮，我好喜欢，谢谢您。”
安琪跟着邻居小姐姐附和，“奶奶，我也好喜欢。”
“喜欢就好，行了，接着玩去吧。”
把孙女连带一群孩子们哄开心，黎若霜毫无后顾之忧的回家开工了：给自己做旗袍。
她站在镜子前，45岁是不小的年纪了，身体不好，又不注意保养，当了奶奶以后，在这个年代算一脚步入老年人行列了，不过到底年轻时的漂亮底子摆在那里，皮肤白，人瘦，身材比例好，只要用心拾掇，还是很能见人的。
裁缝对自己身体的尺寸总是最了解的，扬长避短是基本操作。黎若霜的肤白是苍白，所以她给自己选了一块特别显气色的墨绿底色带暗纹表面还有同色花朵小凸起的布料，配以珍珠扣，花了三天时间给自己做了一件七分袖改良旗袍。
小安琪这边黎若霜也没落下，她为孙女设计了旗袍两件套，草木绿吊带百褶裙，外搭白色半透明盘扣式纱质上衣，纱纱上她还用白色和浅绿色绣线绣了好几朵玉兰花，点缀在纯色的空白处，清新又灵动。
美的祖孙俩试穿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互夸了好一阵儿，唯二的不足就是发型和鞋子不太搭，为此黎若霜又带着安琪逛街去一人买了一双小皮鞋，怕孙女冻着又给她添了一条连裤袜，完事跑到理发店把自己的头发剪短染黑烫卷。
一切准备就绪，迎来期盼已久的十月小长假。这日，秋高气爽，浑身上下打扮一新的祖孙俩要出去“炸街”了！

第5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5
过去的这段日子里，黎若霜也不是只做了旗袍这一件事，她在县里的四喜广场租了一家三十来平米的店面，取名“若霜成衣定制”，同名的招牌已经在昨天做好挂了上去，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差顾客上门了。
时间拉回此时，黎若霜带着孙女去了县城最豪华的地方—百货大楼。
此楼高四层，一层是超市，二层是小吃店+平价服装区，三层是品牌店+鞋店，四层是游乐专区，主要包括:老少皆宜的游戏机，儿童游乐园，还有玩具专柜。
正值国庆期间，大楼里客流量剧增，黎若霜的目的性非常强，她和孙女今天就是来当“会走动的活广告”为自己的小店宣传的，目的地也选好了，三楼是重点展示区，二楼也不能落下，为此她还自己制作了小卡片，也就是后来大众熟知的名片，上面手写:若霜成衣定制，私人量身定制旗袍、喜服、喜被、成衣等，四喜广场27号店，营业时间周一至周五早9点到晚4点。
别说，她字写的漂亮，小花边也设计的巧妙，小卡片看起来还真不错。这不，就被第一个潜在客户给夸了。
而黎若霜也没有预料到，她的第一张名片竟然是在四楼的玩具专区送出去的。
事情经过是这样，黎若霜想着孙女今天得跟着自己当一天的小模特，虽然孩子小，她不能亏待她，得给发“工资”啊。当然了，给钱不现实，毕竟孙女年龄太小，拿着不安全也不会花，这时黎若霜就想起了洋娃娃，决定在去二三楼之前先到四楼把“工资”结了。
小安琪不知道奶奶的打算，只是坚定的跟着她而已，等被带到四楼，她曾经梦想过的玻璃墙内，当听到奶奶对她说，“挑个喜欢的，奶奶买给你。”天呐，她捂住小嘴巴，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黎若霜总她的实际行动告诉小安琪:不是。因为她已经在拿着和孙女同款发型的洋娃娃排队结账了。
如今计划生育抓得严，县城里安琪这一代的孩子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受尽宠爱，能在商场里给孩子买玩具的家长不是自家条件好就是舍得为孩子花钱。
其中排在黎若霜后面的老太太盯着她身上的旗袍看了一会儿，主动搭话，“大妹子，这衣服好，剪裁好，面料也好，能问一下，哪里买的吗？”
黎若霜微笑，“是我自己做的，我是个裁缝。”
老太太，“呀，怪不得呢，我寻思县城没有卖这样衣服的地方啊，还猜你是不是在市里或是省城做的。你还接单子吗？”
“接的，”黎若霜自然而然的从包里掏出名片，“这是我开的店，地址也在上面。”
“那敢情好，哎，你手真巧，这小卡片做的和衣服一样漂亮，素雅又不失大方。”老太太把名片装进兜里，视线一转，“你家孩子的衣服也是你做的吧？”
“嗯，是的，这是我孙女。”
“嗨呀，长得真俊，我家里只有一个皮小子，不然我一定给我孙女做一身这样的小裙子穿，可真精神，招人稀罕。”
两人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耳朵里，其中一对打扮入时的年轻母女结完账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黎若霜面前，就近仔细看了看安琪身上的裙子，礼貌问，“我可以要一张卡片吗？我想给女儿定身衣服。”
“当然。”黎若霜递出去第二张名片。
女人道谢后带着女儿离开。
半天下来，黎若霜的二十张卡片全都发完了，神奇的是，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她领着孙女在四楼玩的时候和二楼吃饭的店里送出去的，倒是真正在服装店里闲逛时被搭话只有几次。
黎若霜仔细琢磨了一下，把它归结也受众问题，她想:能逛品牌店和流行时装的人大多是年轻人，穿衣服多是追求时髦为主，而且多半没有成家或是成家还没有生孩子，对于自己这个老太太的旗袍和安琪的童装可能会觉得美，但不会考虑买。
想明白后，黎若霜便不再纠结，不论广告宣传过程和预想中有多大出入，总归名片都发完了，结果是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嘛。
提前达成目标，黎若霜不再在百货大楼里逗留，这个年纪穿着高跟鞋走了大半天，她也是累得不行，回去的路上奢侈一把，放弃来时的11路公交，拦了辆三轮车。晚饭也懒得做，街头塌煎饼来三个，都加鸡蛋。
*
隔日，黎若霜起了个大早，收拾东西，把自己常用和用惯的裁剪工具打包，一会儿带去店里。
安琪身上跟装了雷达似的，睡觉时奶奶离开身边超过十分钟必醒，因为这孩子在梦中都会时不时摸一摸试探旁边的人还在不在。这会儿也是，黎若霜下面条的水刚烧开，小人儿已经揉着眼睛出现在灶房门前。
她抬手把孙女招呼过来，小孩子头发长得飞快，娃娃头如今已经变成齐肩发了，她以手代梳，灵巧的给人编了个鱼骨辫。
安琪美滋滋的照了照镜子，蹦蹦跳跳的去了隔壁，没一会儿再回来，手里拿了根麻花，身后多了个檬檬姐姐。
“黎奶奶，你能不能也帮我编一个这种辫子？”
“没问题，奶奶把面条盛出来就给你弄，先去屋里等着吧。”
“耶～好哎～”檬檬欢呼出声，她可太喜欢黎奶奶了，会给小白兔奶糖，会做漂亮衣服和小发卡，会编辫子，做饭还超级好吃。黎奶奶可能不知道，她如今在裕英街道孩子群里人气有多高。
黎若霜做完手边的活儿，把檬檬长到背部中间的长发梳顺，脑袋顶的头发二八分，多的那边别上孩子原本戴在头上的蝴蝶发卡，快速编了一个由粗到细的长长的鱼骨辫，侧垂到左边胸口。安琪适时的拿过来镜子举到她面前，檬檬看着里面崭新的自己，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彩虹屁放开了吹，夸的黎若霜心花怒放，当场留她吃了早饭。
五分钟后，和安琪妹妹排排坐在饭桌前的檬檬狡黠一笑:真好，又成功吃到黎奶奶做的饭了。
*
小长假的第二天，黎若霜带着小安琪去了店里，边做衣服边等生意上门。
开店第一天，一个客人都没有，第二天，依旧一个客人都没有。黎若霜没怎么样，小安琪先着急了，当天傍晚回家的路上奶奶要割猪肉她还试图拦了一下，被黎若霜抱着使劲亲了一口，当然，肉还是照割。
到了第三天，十一点左右，一个衣着不显但非常有气质的中年女士走进店里。只一眼，黎若霜便知道生意上门了。
气质女士在店里转了一圈，查看布料，查看挂在墙上的展示衣服，又挨张翻看了黎若霜制作的款式自选手册，都是她自己提前画好的设计稿，不拘传统旗袍，改良过的日常款，国风款，还有一些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成衣款式，风格独特。
看得满意了，气质女士说明来意，她是来为婆婆定制旗袍的，老太太年轻时是个大家闺秀，酷爱旗袍，再有两个月就是对方的七十大寿，她想定制一件给婆婆当生日礼物。气质女士还直言，自己也找过不止一个市里的旗袍师傅，但都不太满意，这次过来黎若霜这里，也是听了妹妹的建议，对方在百货大楼收到过名片。
知道这位是不差钱的，黎若霜自然拿出全部功力，问明老太太的身材身高和穿衣喜好，又从女士那里看到本人照片，当场设计了一款旗袍，布料也是现选的，到时还会刺绣，总之哪儿哪儿都符合老太太的华丽审美，女士很满意，当场付了五十块钱的定金。
之后的半个月里，陆陆续续又有人拿着名片登门，无一不是满意而归。渐渐地，黎若霜有了一群稳定的客源，她的旗袍店也随之在县城打出了名气。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往前推进了一年，虚岁五岁的小安琪要上幼儿园了。
这是她小小人生的第一次，孩子什么心情不知道，黎若霜觉得自己这个做奶奶的简直有操不完的心。从报上名开始，只要一有时间，她就拉着对方灌输各种“生存法则”。
“不在奶奶身边，你要注意保护自己，因为坏人的脸上是不会写‘坏人’两个字的，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虽然你们都还小，但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也要保持距离，尤其是衣服下面的地方，谁都不可以碰，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大人还是小孩、男生还是女生，任何人都不可以。一旦有人这么做，大声呼救，及时求助。毕竟大多时候，做坏事的人都是心虚的。”
“如果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老师。要是人家打你，不要怕，打回去。记住，不要打脸，打看不到的地方。”
“还有啊……”
诸如此类的提醒和告诫，黎若霜想到一条说一条，随时随地，抓紧教（洗）育（脑）。由于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的话难免被孙静听去，对方毫不客气的笑话自己妈大惊小怪，但黎若霜坚持：自己的种种假设不发生最好，但凡事无绝对，防的不就是个万一嘛。
好在小安琪的态度非常端正：我可能还不能完全听懂，但奶奶的话一定都是对的！她把这些话背了下来，牢牢记住。
这时候的祖孙三人都没有料到，黎若霜的话在后来真的为小安琪避免了不止一次的伤害。
*
很快到了裕英幼儿园的开学日，小安琪穿着新衣服，踩着新鞋子，背着新书包，扎着精神的高马尾，和奶奶一起去报到。
短短几百米的路上，黎若霜抓紧最后这点时间，带着孙女“复习”，“奶奶之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
小安琪点头，“记住了。”
“来，再给奶奶重复一遍。”
小安琪听话照做。
目送孙女被老师领进院子，走进教室，黎若霜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没出什么状况，这才转身回家。
罕见的，竟然在这个时间碰到了糟心闺女。她猜：能让对方从钱眼子里钻出来，必定是有什么大事件发生。
果不其然，孙静向亲妈宣布了一件事：她要再婚了！
然而，黎若霜猜中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闺女的再婚对象竟然是胖婶家的儿子。

第6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6
黎若霜结结实实震惊了！
五金店老板被自己的重生蝴蝶掉她一点都不惊讶，但胖婶的儿子，和糟心闺女，这俩前世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答案更令黎若霜震惊，两位当事人说是她撮合的。
黎若霜：……what？？？听完就两个字，离谱！
事实上，这段感情的“导火索”确实是她——的那碗凉拌猪耳朵。当然，究其根本还是两人年少时不为周围人知的隐秘朦胧好感吧。
田士磊，胖婶的儿子，比孙静大两岁，在幼儿园没有划分年龄的“所有小羊羔一起放”阶段，两人短暂的同过班，据说还是前后桌，没多久园里按年龄分出了大中小班，田士磊到了大班，孙静去了小班，此后多年无交集，只是单纯的街道邻里家的孩子，直到孙静刚刚小升初的那一年，因为长得漂亮被学校里的问题学生堵在回家的路上纠缠，当时在上初三的田士磊恰好放学经过救了她。
他的责任心还挺强的，摸清孙静的课表后，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接送她半程。当然了，为了女方的名声着想，他的接送非常隐蔽，只是远远的跟着，两人之间只是彼此心知肚明，从来不说话，因此从头到尾裕英街道的人无一察觉。
最初田士磊只是出于对母亲好朋友家的妹妹的照顾，接送着接送着这份感情里不知不觉掺杂进别的东西，孙静亦然，但也仅此而已。
田士磊知道孙静的父母想让她在家招赘，孙静也明白田士磊作为独子的责任，都选择不去戳破这层窗户纸，说白了就是不够喜欢。
很快田士磊初中毕业去当了兵，几年后回来休探亲假时和父亲厂里同事的闺女相亲结婚，夫妻俩两地分居，再后来女方没守住移情别恋提出离婚，田士磊答应了，于去年转业到县里的交警支队，如今是一队的队长。
而孙静高中肄业进了县里某国有书店当临时工，在父母的安排下结婚生女，丈夫意外去世，自己辞职创业。
两人虽然住在同一条街道，但出行时间错开，上班方向相反，愣是没有遇到一次，直到黎若霜凉拌了一碗黄瓜猪耳朵。
当然，黎若霜本人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的，她坚称是猪耳朵自己给自己加的戏，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此外，黎若霜担心的点在于：胖婶对儿子和自家闺女的结合怎么看。她俩是多年的老姐妹，半辈子好过来了，临了要是因为儿女的婚事起了龌龊，岂不是抱憾晚年。
显然，黎若霜多虑了，孙静在她眼里处处招嫌，在胖婶眼里条件还真不错，一条街道的人，知根知底，长得俊，会赚钱，虽说带着个女儿，可安琪多招人疼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多好的亲家母啊，和自己十二分的合得来。
这番心里话说给黎若霜一听，她顿时眼睛圆睁，“我的老姐姐呀，你说实话，之所以同意这场婚事，和孙静没关系，其实是为了我吧？！”
胖婶被她逗得一愣，随即哈哈笑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脸这老大呢。才不是为了你，哼，我是为了小安琪。”
就这样，老姐俩在谈笑间达成共识。孙静和田士磊去扯了证，在腊八那天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住到了一起。
按照胖婶一家三口的意思，是希望小安琪能跟着妈妈过来的，毕竟她和老伴年龄大了，家里冷清，想有个孩子热闹热闹，为此多次和黎若霜提议，态度也很真诚，可惜最终都卡在了小安琪本人那一关。
安琪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奶奶，不过她后来在黎若霜的温声劝说下退了一步，可以偶尔白天待在田奶奶家，至于晚上，没得商量，必须和奶奶在一起。
*
一眨眼，三年过去，安琪从裕英幼儿园毕业，进入远山县中心小学，成为一名一年级新生。
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乖巧，开学摸底考考了全年级第一，深受各科老师的喜爱，班主任李老师直接点名让她当班长，顺便兼任自己任课的语文课代表。
在年龄尚小的同学眼里安琪是全班最风光的人，但其实她私底下对于老师的看重也有自己的小苦恼，晚上睡觉前趴在黎若霜耳边说悄悄话，
“奶奶，我有点不想当班长，有几个男孩子太调皮了，老是不服从命令，我得不停的纠正他们，太影响我学习了。”
黎若霜和孙女的想法正好相反，考不考第一名是其次，她觉得这是一个锻炼孩子性格的好机会。
自从重生后，黎若霜一直有在注意引导和纠正小安琪的性格，经过这几年的坚持和努力，小安琪虽然做不到隔壁檬檬那么外向活泼，看起来依旧文静秀气，实则内敛中自有主见，性格有往柔韧发展的趋势，她希望对方能在同学间的人际交往中更好的打磨自己。
于是黎若霜开解孙女，“其实当班长和学习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只是你还没有找到它们之间的平衡点，但以你的聪颖，奶奶相信这一天不会等太久。还有啊，奶奶从来不在乎你能不能考第一名，你考到了，我为你高兴，考不到，我也不会失望，所以你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开心享受学习的过程就行了，明白吗？”
“嗯，我会的。”安琪依赖的搂着奶奶的胳膊，她对黎若霜的话向来是无脑听，何况奶奶还总是很有道理。
*
把“保持第一”的忧虑抛开以后，安琪果然很快找到了当班干部和学习之间的平衡点，班务打理的逐渐得心应手，月考成绩出来，不仅没退步，反而越来越好，总分更高了。
又一事实印证了奶奶说的话的正确性，让原本就对她深信不疑的安琪更加佩服，才一年级的小姑娘认真的在日记本写下自己的“人生规划”：奶奶在身边听奶奶的，奶奶不在身边按奶奶说过的话行事，如果话不对事，再听自己的。
这天，学校体育课，体育老师领着跑完圈做完放松运动后，放同学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安琪午饭时喝水喝多了，课前上了一次厕所，这会儿又想去了。
因为厕所就在西北角落，没出操场范围，不需要向老师打报告，安琪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这个年代的公共厕所是老式的水泥连排蹲坑，男女生厕所挨着，中间仅有一墙之隔，还是露天的，在周遭环境比较安静的情况下，隔壁发出点动静会听得很清楚。
从小没少被奶奶灌输公共厕所的防范事项的安琪进来后，只扫了一眼，果断选择了靠门口的最边上位置，解决完问题正要走，隔壁忽然传来女生的低声啜泣，安琪觉得不对，悄悄走近男女厕所相邻的那堵墙，侧耳细听，真的有小女生在哭。
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安琪扭头就往外跑，她要赶快喊老师过来。
结果刚跑出厕所的门，隔壁男厕所里也有人出来了，是一个笑眯眯的男孩，看到安琪眼睛一亮，伸手就过来拉她，试图把她往男厕所里拖。挣扎间，安琪看到，男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得颤抖的女孩。
尽管不知道这个女孩具体遭遇了什么，但安琪直觉是不好的事情，而欺负对方的人，显然就是眼前这个正不断拉扯自己的男孩。
电光火石之间，安琪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反抓住男孩的手臂，低头狠狠咬了上去，尝出血腥味的那种咬，男孩吃痛，“嗷”地一声松开她，安琪趁机逃走，边跑边冲边上已经吓傻了的女孩喊，“快跑！”
女孩如梦初醒，越过捂着手臂嚎叫的男孩跑出来，跟在安琪身后。
两个孩子不敢回头，一直跑，直到跑进靠着双杠休息的体育老师的视线范围，安琪拉着女孩的手，“走，姐姐，我带你去告老师。”
刚抬脚，被女孩一脸惊恐的抓住，“不行啊，妈妈说让人知道的话我的名声会臭掉的，以后就不能嫁人了，忍一忍，毕业就会好的。”说完她就跑回了自己班级的活动区域。
安琪却是不打算算了，奶奶说过，有人欺负自己，一定要告诉老师的，她准备一会儿下课就去找班主任，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弄清楚那个坏男孩的班级和名字。
好在事情不难，这个时间段操场上上体育课的班级只有两个，一个是自己所在的一年级2班，另一个是五年级3班，至于安琪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看到了檬檬姐姐。
下课了，安琪刚才已经搜寻过一圈，确定坏男孩现在不在五年级3班的人群里，她快步跑过去，叫住檬檬，“姐姐，你们班是不是有个白白壮壮总是笑的男孩子？他还不穿校服，衣服是青草颜色的。”
檬檬歪头想了想，“哦，你说的是周小奇吧，问对人了，他是我同桌。”
“什么？”安琪瞬间紧张了，“姐姐，他有没有欺负你？”
檬檬脸上写满不解，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不止否认，还帮同桌正名，“没有啊，小奇人很好的，乐于助人，在班里很受欢迎，不会欺负人的。”
“啊？”安琪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找错人了。

第7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7
安琪真的找错人了吗？并没有。
因为当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和檬檬姐一起走，檬檬姐告诉她，自己同桌的胳膊摔伤了，疼得后半个下午都没听进去老师讲课。
听的安琪的小心脏跟着提起来，努力装作不经意间发问，“哦？怎么摔的？”
檬檬不作他想，“他说是在上厕所时走路没看脚底，被台阶绊倒胳膊磕在地上的石头上了。”
“哪个厕所啊？咱们以后再去也得小心点。”
“操场那个。嗯，是得小心，都磕出血了，袖子这里都被渗透了。”檬檬用自己胳膊示意指了指同桌受伤的地方。
对上了！安琪回想了一下，檬檬姐指的正是自己咬过的位置，这是不是证明周小奇就是厕所那个坏男孩？
哪怕还没有见到叫这个名字的人，但安琪基本已经锁定是他了，迫不及待回家让奶奶给拿主意。
安琪和奶奶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她把今天操场上发生的事、当时的心理活动、还有放学路上和檬檬姐的谈话，包括自己的猜测和打算都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和奶奶分享。
黎若霜听完半是气急半是庆幸，俯身检查孙女的小胳膊小腿儿，“你没伤到吧？”
“没有，我咬完他就跑了。”
“咬他还是轻的，这种人就是欠收拾。”黎若霜越说越后怕，“必须尽快向学校反应，你又和他见过，面对面发生了冲突，不行这两天先别去上学了。”
马上又要单元小测了，安琪没答应，黎若霜也不意外，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她斟酌了一下，告诉孙女。
“安琪，你这样，明天去到学校就和班主任告状，但不要提周小奇的名字，暂时也别提那个姐姐，你就说昨天上体育课的时候，有个男孩子想把你往男厕所里拉，你把他咬了一口之后逃跑了。”
安琪一一记在心里，“好的奶奶，可是，我不说名字，老师会知道是哪个坏男孩吗？”
黎若霜非常确定，“会的，老师会有办法的。你现在还小可能不懂，以后长大就会知道，比起你直接告诉老师坏男孩的名字，老师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会更有说服力。”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依据的，安琪说檬檬说自己的同桌受欢迎，人缘好，那么黎若霜猜测对方必定在老师眼里印象也不错。试想一下代入自己是檬檬的班主任，有人贸贸然跑过来告诉她“你心目中的好孩子周小奇其实是个坏孩子”，黎若霜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不相信啊，哪怕周小奇胳膊上真的有牙印，她也会很容易相信他的开脱之词。毕竟黎若霜也只是个普通人，既定印象一旦形成，想要立时改变它还是有点费劲的。
但如果颠倒一下顺序，就只是颠倒一下顺序，人的心理变化就会很不一样：还是同样的人，跑过来告诉黎若霜“你们班里隐藏着一个坏孩子，他欺负完人就跑了，可惜被欺负的人没看清他的长相，但在反抗时在他胳膊上咬了个牙印，你能帮着揪出这个坏孩子吗？”黎若霜第一反应会很生气，班里竟然存着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一定得找到他。为了不打草惊蛇开始暗访暗查，逐个排除，最终锁定周小奇。然后这一刻，黎若霜会控制不住的立刻推翻此前对周小奇的所有好印象，因为这个真相是她自己发现并验证出来的，人最不会怀疑的——往往就是自己。
安琪迟疑，“还有那个姐姐……”
“她应该也是五.3班的，你再去檬檬那里打听打听，那个姐姐叫什么？剩下的交给我，我会想办法安慰她的。”
其实黎若霜明白，只要把周小奇的真面目揭露出来，那个女孩自然而然会摆脱目前的困境，可想到安琪复述对方的那番话，“妈妈说让人知道我的名声会臭掉，以后不能嫁人了，忍一忍，会好的。”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这个妈真是绝了！然后黎若霜想告诉她，想让她知道，忍一忍不会好的，不要相信什么“忍一忍”的鬼话，因为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自己本身一定过得很不好，她只是想拉你一起进泥潭，亦或者借着劝解你给自己洗脑罢了。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个女孩只是个不相关的陌生人，但因为黎若霜自己有孙女，因为孙女曾经儿时的心理创伤影响了她的一生，所以在知道女孩以后有可能也会像孙女那样童年留下阴影时，黎若霜做不到坐视不理，冷眼旁观。
小学中途很少分班，基本上入学时的班级就是毕业的班级，五年时间，学校里不可能一次活动都不举办的吧，如果有，会不会留下几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呢？
带着这个想法，晚饭后，黎若霜带着安琪去隔壁串门。
巧了，高大妈最近正好买了两个玻璃大相框，把家里的新旧老照片都放进里面，排的满满当当的挂在墙上，都不用刻意引话题，自然而言的，黎若霜就站在墙边对着相框一一欣赏，还抱着安琪一起看。
安琪最懂奶奶心了，一被抱起来就睁着大眼睛在一大片照片中仔细搜索，托高大妈分类分区放的福气，找起来不算费力，她很快捕捉到一张檬檬姐的笑脸，连带发现一堆笑脸，其中有好几张都是和同学一起呢多人合影，就是看起来人数不太全，但没关系，安琪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两幅面孔，她戳戳奶奶，示意她看自己手指所指方向。
黎若霜接收到信号，微微点头，看过去后目光一沉，她发现一个新问题，为数不多的几张大合影里，安琪指的男孩和女孩竟然都是挨在一起的，女孩明显是被动的那一方，在照片里被男孩或拉着胳膊，或搂着肩，强颜欢笑着。
“哎？这个小丫头长得真俊。”
檬檬听到她的话凑过来，本来兴致勃勃的，看清黎奶奶夸的人是谁后，撇撇嘴，“她呀，爱哭鬼。”
黎若霜暗暗记下这句话，面上“咦”了一声，好似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猜这小男孩和这个俊丫头关系一定很好吧，每张照片里都头挨头靠在一起，挺有意思的。”
檬檬不以为然，“兄妹嘛，关系肯定近。”
“兄妹？”黎若霜愣了两秒，随即笑道，“长得挺不像的哈。”
高大妈也跟过来端详，无意识助攻，“确实不像，可能一个随爹，一个随妈吧。”
“才不是！”檬檬小嘴巴巴，倒豆子似的跟两位奶奶解释这对兄妹的关系，“周小奇和周小雪不是一个爸妈生的，但他们的爸爸是兄弟，后来周小奇的妈妈跟人跑了，周小雪的爸爸死了，周爷爷和周奶奶就做主让周小奇爸爸和周小雪妈妈结婚了。”
“啥？”高大妈和黎若霜同时惊呼，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就是看一看老照片，怎么聊出这么大一串狗血八卦……
从高家出来，黎若霜面色凝重，是她天真了。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周小奇就是最大的问题，没想到背后的家庭竟然如此复杂。
看兄妹俩的衣着，经济条件应当是相当不错的，那么周小奇妈妈跟人私奔就不会是因为钱的问题了，会是因为人吗？而周小雪的妈妈明知道闺女的遭遇，却只是让她忍，那她嫁给周小奇爸爸是自愿的吗？其中檬檬提到的周爷爷和周奶奶“做主”又做了多大的主？
看似普通的一个再婚家庭，内里藏污纳垢，水深得很啊。

第8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8
但周家的水再深，已经威胁到自家孙女的校园安全了，黎若霜硬着头皮也得趟！
先从早晚接送安琪开始，幼儿园那三年因为孩子还小让人不放心，黎若霜基本都是每天早晚接送，偶尔赶旗袍订单没时间，也会让胖婶去接。
上了小学后，因为同街道包括檬檬在内的好几个孩子都在同一个学校，除了第一天报到时黎若霜把安琪送过去，后来除非变天下雨，黎若霜就没再管过了，安琪一般都是路上遇到谁跟谁一起搭伴回家，全程也就五百米。
现在不成了，孙女把周小奇咬了一口，她可不敢拿自家孩子的安全去赌一个小变态的报复心。
是的，黎若霜如今已经完全把周小奇当成一个变态来看待了，小小年纪耍流氓，对自己亲堂妹下手这些行为本身已经足够体现他的变态，偏偏他还把自己伪装得那么深。你坏就是坏，装得所有人都觉得你好就有点吓人了。
“我昨晚怎么教你的，还记得吧？”清晨，中心小学的校门口，黎若霜再次提醒孙女，“不要提坏人的名字。”
“嗯，记住了。”安琪从车筐里拿出小书包背上，和黎若霜招手再见，刚走出去两步，疑惑回头，“奶奶，你怎么跟上来了？”
黎若霜，“不行，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决定以后都接送你到教室门口。”
“好吧。”安琪看似平静，心中对黎若霜这么重视自己美滋滋的，还带着点小得意:就知道奶奶最爱我。
亲眼看着孙女坐到座位上，黎若霜这才转身离开。挺巧的，她在出校门的时候看到周小奇和周小雪了。
因为头天晚上刚刚仔细端详过两人的照片，黎若霜一打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周小奇在前面走，周小雪坠在他身后大概两米远跟着。走着走着遇到几个男同学，应该是一个班的，一过来就和周小奇勾肩搭背，嘻嘻哈哈闹在一起。
黎若霜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清清楚楚听见那几个男生在取笑周小雪，“呀，你也不管管你妹妹，怎么又哭了，大清早的真是坏人好心情。“
周小奇笑得特别欠抽，“她就那样，别理她。”
这一刻，黎若霜看到，周小雪把头埋得更低了。
*
今天的晨读分给了语文，七点二十分，班主任李老师过来在黑板上写下了背诵任务，看孩子们都还挺积极的，打算回办公室备课，前脚刚出教室的门，身后有人喊她，是班长孙安琪。
“老师。”
“嗯，孙安琪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李老师温和的笑脸，孙安琪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老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反映。”
意识到事情不寻常，李老师收起笑脸，“去我办公室谈。”
语文组的办公室就在教室前面那排，三两步就到了。此时还不到正式的上班时间，老师们要么还没来，要么去教室监督晨读了，整间办公室空荡荡的。
见没有其他老师在，孙安琪心情稍稍放松。
“什么事情，说吧。”李老师安排学生坐在自己邻桌老师的椅子上。
孙安琪，“老师，我昨天下午上体育课，一个人去操场上的厕所，出来时碰到一个男生，他看到我就把我往男厕所拉。”
“竟然有这种事？”李老师瞬间坐正，看她的眼神带着担心和迟疑，“对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孙安琪摇头，“我挣开他逃跑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的脸，现在让你再见他能认出来吗？”
似乎是回想起了害怕的事情，孙安琪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声音打颤，“我就记得他在笑，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老师，我害怕。”
李老师的孩子才十个月，正是母性大发的时候，虚揽着孙安琪轻拍她的脊背安抚，“不怕不怕，老师在这里。”
“嗯。”孙安琪乖巧的应着，语调一转，“不过，老师我和你说哦，我咬了他一口，特别用力。”
听得李老师眼睛一亮，“真的吗？咬得哪个地方？”
孙安琪比划着描述了一下，李老师心中便有数了，她柔声安抚了学生几句，亲自把她带回教室，脚步匆匆的走了。
*
不要小瞧这个牙印，李老师的调查瞬间有了思路。
她先跑了一趟教务处，找借口拿到了全校所有班级的课程表，找同样在昨天下午第一节 上体育课的班级。因为操场那边的厕所位置很偏，除非上体育课，平时很有有人会绕大半个学校跑去那里上厕所的。
圈来圈去，只有一个五年级3班，李老师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调查范围瞬间从全校缩到了一个班。
五.3班的班主任也是一个语文老师，和她年龄相仿，办公桌是面对面，平时相处的挺不错，李老师没怎么犹豫，找上了林老师。
虽然知道操场的厕所除了体育课很少有人去，但李老师也不能保证真的没有例外，因此她在和林老师交流情况时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可能是五.3班的学生，让林老师私底下注意一下有没有学生胳膊受伤，还是被咬伤的。
为人师表，得知本该单纯的学生群体里藏着这么一个坏孩子，林老师的惊怒不比李老师少，当即把找人的事情一口应下。
孩子毕竟是孩子，再有心机行事也不可能时时缜密，尤其在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所暴露的前提下，因此没用几天，林老师就确定了坏学生的身份。
她第一时间就把结果告诉了李老师，同时忍不住和对方感叹，“李老师，你知道吗？在这之前，我怀疑过我们班上的任何一个男生，唯独没有怀疑过周小奇，原因无他，性格太温和太开朗了，我带了他快五年，一次没有批评过他。”
五年？李老师忽然有了一个可怕但并不是不可能的猜想，“林老师，这个周小奇都在学校里待了五年了，你说我的学生会是第一个受害者吗？”
林老师捂嘴，“妈呀，不敢深想下去，太可怕了。”
李老师迅速做出决定，“这事儿咱们不能再私下行动了，必须上报学校。”
中心小学的校长年轻时在别处任教曾经遇到过类似情况，他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很快重视起来，在全校范围内展开摸底排查。
不曾想，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除了逃过一劫的孙安琪，竟然有九个女同学在看到老师手里的周小奇照片时吓得发抖，在老师的温声安慰下吐露事情，这还只是愿意开口的，还有那些没有表现出来的受害者，又有多少呢？
因为涉及者之众实在超出学校想象，老校长只好把现任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喊过来。
经调查，这九个小女孩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遭到伪卸是一定的了，只是程度有轻有重。然而憋屈的是，周小奇今年才十三岁，是无法按照伪卸罪判处的，只能请家长，谈话，批评教育。
这时候黎若霜的作用就显出来了。
*
从李老师林老师私下调查开始，黎若霜就一直没有闲着，她有一次接安琪的时候跟踪过周小雪一次，搞清楚了她家的住址，之后有事无事都会过来附近转上几圈。
在她的有意接近下，黎若霜和周小雪的妈妈成功在菜市场买菜时搭上了话。真正见到周小雪的妈妈吴水清后，黎若霜对对方的观感有所改变。
在此之前，黎若霜以为吴水清是一个只会让闺女忍让的糊涂虫，真正接触下来发现并不是，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其实适应能力极强，会审时度势，会示弱，表面看她总是在忍让，其实那只是她以退为进的方式。
就像吴水清劝闺女忍一忍，是因为知道自己把事情闹开她们母女俩吃得亏只会更大，她没有能力和周家硬刚，只能从别处想办法，比如这一年来一直给男人周亭伟吹枕边风，想说服他在闺女小学毕业后送她去上舞蹈学校，舞蹈学校是寄宿封闭式的，这样闺女就能暂时逃离这个家，等六年后毕业她已经大了，就有自保的能力了。
周亭伟满口答应，可是在上个星期突然反悔了，要让周小雪和周小奇一起正常升初中，照旧作伴上学。也是在同一天，周小雪来初chao了，吴水清发现后差点急疯，之前她让闺女忍是知道她没有真正吃过亏，是知道她小学毕业就能逃离。
可如今呢，舞蹈学校去不成，闺女又进入了发育期，周小奇那个小畜生比闺女还大一岁了，自己有信心护着闺女长大吗？
短暂的迷茫后，吴水清重新振作起来，她要出去工作，攒钱，想办法带着闺女走。
旗袍店正在招工的黎若霜就是这时候“撞”上来的，各怀心思的两人一拍即合，一见如故，成了忘年交好姐妹。
吴水清正式到店里上班后不久，周小奇伪卸事件爆发，当知道他很大可能会因为年龄问题逃过任何处罚后，气得黎若霜直接在店里面骂，“像他这种小垃圾，家人看管屁用没有，必须得是□□u收容进行矫治教育才对！”
饶是吴水清再精明，也受文化水平的限制，“矫治教育？是有什么限制不能现在进行吗？”
黎若霜，“当父母的不愿意啊，能咋办？”
吴水清眼睛一闪：我是很愿意的，只是周亭伟太碍事了，要不，把他也一起送进去吧。吴水清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第9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9
吴水清女士向来说话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儿，当天下班后就绕路去了一趟公安局，真的把丈夫周亭伟给送进去戴银手镯了。
当然了，是有真凭实据的送。
周亭伟是个包工头，发家以后开了个建筑公司，他品性不行，手头的东西根本经不住查，偷工减料，做假账，偷税漏税，还指使手底下的人撞伤过另一个包工头，在竞标隔壁县一个工程的时候。吴水清一举报，数罪并罚，三十年之内是很难看到外面的太阳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周亭伟被抓、周家老两口病倒、周小奇被送去矫治教育后，周家那个据说跟人跑了的前儿媳妇突然跑回来了，去公安局状告周亭伟婚前对她进行强健，婚内强健＋暴力伤害。
也是这时候，人们才知道，周家大儿媳根本没有和人私奔，她只是被周亭伟虐待的受不了了才跑出去躲起来的。
总之，这辈子周亭伟就彻底老死狱中吧。
周小奇这粒老鼠屎被剔除出远山县中心小学这缸大米后，安琪觉得学校的天更蓝了，草更绿了，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她真真正正开始享受校园生活了。
而没有周小奇在身边的周小雪，周围的人再也没有见她哭过。因为吴水清在旗袍店上班的缘故，母女俩和黎若霜祖孙俩走得很近。也正是因为如此，次数多了，周小雪和檬檬这俩原本互相看不惯的小女生竟然成了好朋友，还约定着一起考同一所初中，这算是意外之喜吧。
*时间大法*
远山县第一高级中学，
午休时间，校园里安静极了，只有花园里时不时传出的蝉鸣鸟叫。
高二6班的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在趴在课桌上睡觉，也有个别同学在做别的事情，比如看武侠小说，看言情杂志，偷偷摸摸下五子棋。而这这群昂着脑袋的同学中，有一个女孩正拿着笔唰唰唰写卷子。
女孩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一头乌黑长发低低的扎在脑后，五官秀美，皮肤清透，正专注的解手头这道数学题。
高大的男孩一过来便是这道几可入画的侧颜映入眼帘，他刚刚平复好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他捂住胸口，站在窗边痴痴的望着心目中的女神，等待午休的结束。
仿佛过了半辈子之久，午休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男孩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塑料百合花，站到讲台上，当着6班全班同学的面，大声道，“孙安琪，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孙安琪蹙着眉抬起头，声音凉凉，“你打扰到我解题了。”
“额……”男孩无措的挠头，但还是鼓起勇气追问，“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不打扰你。”
然而，孙安琪漂亮的脸上毫无男孩期待中的娇羞，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静的好像被告白的人不是自己，“不愿意，你可以走了。”
男生仍然不死心，“为什么？”
孙安琪不耐烦了，“第一，我不认识你，第二，我看你不顺眼，第三，”她停顿了一瞬，在男生和围观同学的屏气凝神中，说出了那句险些让众人惊掉下巴的话，“我奶不让。”
*
人啊，活久了，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
孙女被人递情书黎若霜不意外，被当众表白她不意外，自己作为被表白当事人的家长被老师请到学校她也不意外。
黎若霜只是偏偏没想到，表白事件的发起人竟然是孙静前世的继子，那对龙凤胎里的哥哥，而她自己，此时正坐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对面同样是老熟人，上辈子的后来女婿，五金店老板宋富财，身后站着他的儿子，宋志轩。
以为被自己蝴蝶掉了的父子俩兜兜转转重新出现在安琪的生活中，却换了一种如此可笑的方式，黎若霜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记忆里宋志轩伙同妹妹宋志美把安琪欺负的多惨啊，粥里掺沙子，被褥里泼水，新衣服剪破，写好的作业被撕掉，把安琪那把家里的钥匙丢掉故意不给她开门，大冬天让她站在楼道里吹冷风，等等等等，没有一件是致命的、甚至伤害性大的，但日日月月年年，安琪的精神世界就这么被摧毁了。
这么一只欺人太甚的小垃圾，黎若霜都没打算找他算账了，结果他自己主动凑过来不说，还恬不知耻、理直气壮的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孙女，是真心的。
我可去你的吧！这是此时黎若霜的唯一心声，接下来的以年级主任主导的谈话中，她全程把宋家父子当空气，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两人的不待见。
谈了半天独角戏，年级主任都擦汗了，“孙安琪奶奶，你看，要不要配合一下学校的工作呢？”
“等等，”黎若霜终于有机会表达出自己的疑惑，“请问一下，我孙女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把我叫来和这对父子面对面谈话？我不认为和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这话年级主任就不赞同了，“早恋的事情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为表公平，我们学校处理起来向来是男女双方一视同仁、各‘打五十大板’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没的谈了呢？”
黎若霜真是被气笑了，“怎么就一个巴掌拍不响？听您的意思，我孙女在自己的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被人找上门来不顾本人意愿强行表白，怪她太优秀了呗？她不应该长这么漂亮的，学习不应该这么好的，她怎么能这么招人喜欢呢？”
当主任也五六年了，头一次遇到这么强势的家长，年级主任被她怼得心里直发虚，“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照你的逻辑，你走在路上遇到了劫道的不能只怪抢劫犯，还有一半责任在你穿得太好了或是走错路了。再比如你被老婆打了，她不应该动手，但你自己一定也有错，不然她不会打你，是吧？”
年级主任，“……”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见他不说话了，黎若霜乘胜站起来，“我要见你们校长，问问他，太过优秀招人喜欢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他要回答不上来我就再去教育局问，总能问个明白。”
“别别别，是我说错话了，孙安琪奶奶您先坐下，喝口茶消消气。”这又要见校长又要闹到教育局的，年级主任是真怕了，他也没想到自己历来信奉的“各打五十大板”的（自以为）公平公正会被攻击的跟个筛子一样，真是踢到了硬茬子，现在的他隐隐开始后悔，课间的时候为什么不换一层楼巡视，没撞破表白现场，今天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家长也是他请过来的，为了他往后的职业生涯顺利，年级主任都必须把这事儿平了，所以他出门，硬着头皮去找孙安琪的班主任金老师，请他过来帮忙安抚家长。
金老师和黎若霜一样，也正生气呢。以前啊，她只是听有的同事对年级主任对早恋或者疑似早恋事件一刀切的处理结果颇有微词，但因为自己代的班级没有出现过、也可能是出现了但没被抓到过类似问题，她只是不走心的抱过不平，从未真正感同身受过。
事实证明，好家伙，真是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肉疼啊，真轮到自己学生头上，还是得意门生，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被男生找上门表白了，天降一口早恋大锅被请了家长。
抗议无效的金老师自觉无颜面对孙安琪家长，所以年级主任谈话时她压根没有出现，这个时间也没有课，一个人在数学组的大教室里心浮气躁的做卷子，主任苦着脸过来低头，说他搞不定孙安琪的家长，向她求助。
金老师一听这还了得，立马表态，要自己出面也可以，但这件事得交给她全权处理，他不能再插手。
年级主任只想快点把“烫手”家长“甩”出去，哪里还在意这些，点头如捣蒜的应了。
金老师被放权，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主要她话说的在理，也完全能理解黎若霜的心情，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为安琪受到的无妄之灾道歉，然后当着她的面，和宋志轩的班主任和家长交涉，严词警告宋志轩不准再来骚扰自己的学生，要全校通报＋写检讨，如果再犯，劝退处理。
这个处理结果黎若霜非常满意，至于宋志轩班主任和宋富财那边，他们是理亏方，自然金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服也得憋着，尤其是宋富财，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对儿子踹了一脚，都没顾忌儿子班主任在场，可见是气（憋）狠（坏）了。
和班主任和父亲分开后，宋志轩一瘸一拐的回自己教室，远远看到妹妹在拐角处探头探脑，见到他忙迎上来，“哥你咋啦，被主任罚的？”
“不是，”宋志轩丧着脸，“爸踹的。”
宋志美下意识哆嗦一下，显然是回忆起自己调皮时爸爸的蒲扇铁砂掌滋味了。
请完家长，学校这边的风波算是平息了，但宋富财那边才只是个开始，深知爸爸脾气的宋志轩放学后不敢回家，想着去爷爷奶奶那里住几天避避风头，结果还是当爹的最了解儿子，他到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宋志轩已经抱臂等候多时了，之后不顾老两口的劝阻，解下皮带就是一顿“炒肉”，疼痛的泪水把宋志轩那点还没有完全死掉的贼心彻底浇熄了。
然而宋富财万万没想到，这头当哥哥的心头的火被自己打灭了，那头妹妹的怒火被烧起来了，针对孙安琪的怒火。
*
说来挺可笑的，宋志轩一厢情愿的单恋人家女生被拒绝、被请家长、被爸爸教训，怂得一批宋志美，不去怪哥哥，不敢怪学校，更不去怪爸爸，她把仇记在了本次事件中最无辜的孙安琪身上，暗搓搓计划着报复人家替哥哥出口恶气。
趴在家里养伤对妹妹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毫不知情的宋志轩：[头摇得堪比拨浪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恶气？
三天后，儿子的万字检讨书还在学校公示栏里贴着呢，宋富财又被年级主任请到学校了，理由：女儿暴力伤人。
一周之内连丢两次人，宋富财出奇的愤怒，倒不是因为女儿的品性，而是惊怒于她的愚蠢，带着一帮小姐妹围堵人家，四对一打输了不说，还被学校抓个正着，试问还能再蠢再无能一点吗？他又不能把孩子塞回前妻肚子里重造。
店里缺配件，生意不等人，宋富财着急去进货，奈何儿女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尽给自己惹麻烦，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让他头疼、丢脸丢到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半个小时后，那个看起来很精致的旗袍老太太，那个占据道德制高点险些把年级主任怼自闭的孙安琪奶奶，她来了，她拎着手袋、踏着小高跟来了，站到宋富财的面前，跳起来给了他一巴掌。

第10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10
时间拉回到两个小时前，孙安琪所在的6班在操场上体育课，体育老师带着她们全班踢足球。
孙安琪虽然个高腿长，但她是那种天生不擅长运动的人，哪怕半节课下来她一直在积极参与，其实就是满场跑，累得满身大汗，却连球都没碰到。
孙安琪有些泄气，反正踢球的队伍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索性退出不玩了，正好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下节数学课周测。
她小跑着来到厕所外墙下的水池前，拧开水龙头，弯腰掬水洗脸。
刚接了两捧，身后忽然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孙安琪一时不防，往前趴去，幸亏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双手及时伸出去撑住墙，才免于脑袋开花、破相的悲惨结局，只是掌心火辣辣的，终究没避免受伤。
孙安琪气坏了，她猛地转身，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四个面生的女生，正抱着臂、抖着腿儿看着她笑，是那种不屑而轻蔑的笑。
孙安琪压抑着火气，“我确定自己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推我？”
“呵呵。”中间那个嚼口香糖的女生冷笑两声，“那你认识宋志轩吗？我是她的妹妹宋志美，姑奶奶我今天就是来替我哥教训你的。”她说着撸袖子就要上前。
“等等！”孙安琪是真的很茫然，“你们要打我奉陪，但在打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宋志轩是谁？”
“你……”宋志美的怒火瞬间上升了数倍，比浇油还猛，“我哥被你害的那么惨，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jian人，不要笔脸的sao货狐狸jing，我非得打死你。”
宋志美身高有一米七，粗壮结实，往一米六五瘦得风要吹倒的孙安琪面前一站，几乎是碾压式的，体型对比十分明显，因此宋志美带来的那三个小姐妹都悠闲站在一边看戏，没打算参与，毕竟在她们看来，宋志美要收拾这个狐媚子，不够分分钟的事，小菜一碟。
结果转瞬间，“小菜”孙安琪逆袭了，她在宋志美的巴掌挥过来之前往下一蹲，再灵巧的往旁边空地上一闪，朝早就瞄准了的竖在角落里的废弃拖把跑过去，倒着拿起来，对着宋志美的屁gu，大腿和背这种肉厚的地方就抽上去，动作又快有狠，疼得宋志美嗷嗷叫。
一旁看戏的三姐妹一看形势对调了，这哪儿行啊，撸袖子也加入了混战。
孙安琪知道自己以一对四，情况很不乐观，所以打人的时候专打比较寸的地方，比如脚踝、膝盖窝，腰臀这种痛感最明显却不致命的地方。
效果也是显著的，没几下四个女生就坚持不下去了，揉腿的揉腿，撮腰的撮腰，被打中膝盖的那位还直接跪在了地上。
孙安琪正要撂下“武器”走人，忽然看到厕所往操场走的拐角处晃过一个脑袋，她悄声跟上去，同样在拐角处往外看，发现对方跑的方向是站在操场入口处的保安大哥。
孙安琪心中有数了，她决定不走了，拖着拖把重新回到了四姐妹的包围圈，举起拖把作势要打再收回，吓唬她们一圈，把破拖把放回角落原位，洗了把手，在宋志美四人的目瞪口呆中，拽散了自己的头发，扯皱了自己的校服，鞋子还甩出去一只，最后额头往墙上轻轻碰了一下，没怎么用力，但她皮肤白，立马浮现出一个红印子。
一连串的动作不超过一分钟，宋志美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孙安琪把散开的长发往前一拨盖住脸，一屁gu坐到她们四人中间。
就跟算好了似的，孙安琪坐下的那一瞬间，保安带着报信的男生一起到了。
保安大哥一来就吹着口哨，过去连拉带扶的把几个女生分开，通过对讲机呼叫自己在附近的同事，顺便让保安室里的坐班同事打电话通知校领导。
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发现，报信的那个男生一来就傻了，站在墙边看着孙安琪的方向半天没有反应。
男生其实是被惊到了，他确定从自己发现有人在打架到把保安大哥喊过来，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两分钟前，男生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漂亮女生手握一根破拖把挥得虎虎生风，把另外四个比她高比她壮的女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分钟后，刚才还carry全场的女生头发被弄乱了，额头磕得红红一片，坐在地上无助的举着自己破了皮正往外渗血珠的双手
试问她是怎么做到的？男生很费解啊。
不过很快，当他作为“报案人”跟着校领导和几个女生的班主任一起配合调查时，当看到老师们的态度一致对着那个漂亮女生一面倒的时候，男生忽然顿悟了：
人生在世，全靠演戏。
这时的男生天真的以为，戏精女孩已经让他开了眼界，直到她的那位旗袍奶奶的出现……
*
“眼瞅着就奔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的一家人！”
“是你儿子单恋带累的我孙女，你闺女还有理了？”
“这里是学校，不是女痞子的小团伙！”
“宋富财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教育出这样的儿女，您——羞愧吗？”
宋富财:羞不羞愧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死”，彻底逃离这个让人尴尬窒息又憋屈的地方。
想他一个一米八多的大汉，又不是没有脾气，却要在办公室里当着这么多儿子闺女老师的面，被人数落的像一条落水狗，宋富财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可他能爆吗？不能，他家理亏啊。就算被老太太扇了巴掌，他也得生受着，不然处理这起暴力事件的人就不是学校而是公安局了。
黎若霜正是掐准了他的“软肋”，才能如此毫无顾忌，火力全开，嘴炮技能满点，把宋富财连儿带女骂的狗血淋头，场面之大，听得之痛快，大课间引来老师和学生纷纷围观。

第11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11
这天，黎若霜是被年级主任像对待“老佛爷”一样恭送出一中大门的。
等人走了，他后怕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得亏上次处理“早恋事件”的时候及时服软、没有选择和这位老太太硬顶，不然今天被师生围观着骂秃噜皮的人不得是他啊。
瞧瞧这位宋富财家长，听自我介绍在远山县大小也算一位人物，精明强干、人高马大、正值壮年的生意人，面对孙安琪家长的强势，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没办法，老太太的嘴皮子功夫真不是盖的，说起话来又快又密，连骂了半个小时愣是没听到一句重样的，关键人家一句真正的脏话都没有，全是阴阳怪气的讽刺，就拿软刀子刺挠你，刺中立马变钢刀。于三言两语中轻而易举让人憋屈羞愧到无地自容，还无理反驳。以至于一直到最后离开学校，这位宋富财先生都愣是没有找到话缝道歉。
如果说今天之前年级主任对孙安琪奶奶的观感是不想多事的大麻烦，今天之后他对她只剩膜拜、甚至乎有些敬畏了。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对软弱怂包的人蹬鼻子上脸，对无法战胜之人好言相待、毕恭毕敬。
且先不提年级主任的想法，这会儿黎若霜祖孙俩和宋家父女俩的心情远比他这个第三方要复杂的多。
*
拐进裕英街道之前，黎若霜在路边小摊上随手拿了顶帽子扣到孙女脑袋上，付了钱，又帮她拍了拍校服上揪出来的褶皱，确定看不出来啥异常了才带着人回到熟悉的街区。
黎若霜倒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也不怕熟人问起，但是人的嘴巴往往是最不可控因素，通常一句话传到第三人耳朵里就差不多变味了，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孙女被动的和喜欢她的男生的妹妹打了一架的事情要是被街坊四邻知道，一传十十传百地，哪怕大多数人并没有坏心，最终流言都有可能会往“孙家安琪在学校早恋和打架，真是学坏了”这种趋势上发展。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破坏孙女的名声，黎若霜索性让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路上遇到老邻居问起不到放学时间安琪怎么回来了之类的问题，她一律回答病了，自己给接回来的。
等进了自家院子把大门关上，黎若霜终于开始了她的盘问。
“好了，现在说说吧，额头上的伤还有皱巴巴的衣服都是怎么回事？”
孙安琪一双笑眼亮晶晶的看着她撒娇+吹彩虹屁，“哎呀，就知道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您，奶奶就是奶奶，火眼晶晶。”
黎若霜不为所动，“少给我灌迷魂汤，快说。”
“好吧，其实除了手上的伤，其他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嗯，和我猜的差不多。那几个女痞子呢，应该也没占到便宜吧？”
“当然啦，您小时候教过我的嘛，如果有人打我，让我打回去，而且要打看不见的地方，我都记得的，所以我今天逮住她们肉厚的地方狠狠抽了几拖把棍子，算是报了我两个手掌被偷袭擦破的仇。”
“抽的好，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和人动手。真是的，当自己是哪根葱啊，真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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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啊？”同一时间，远山县北边某街道宋家，宋富财正站在闺女紧闭的卧室门前，用相同的比喻在骂人，
“还搞流氓小混混那一套，你替你哥委屈，那你下一个要打的人是不是得轮到你老子我了？简直无法无天，这也就是孙家老太太没真的追究，不然你这会儿已经在拘留所里了！”
“行了，先别骂了。”宋老太太帮孙女检查完身上的伤出来，还不忘把门带上，“富财啊，我知道志美找事是不对，可你没看见哟，那身上的印子，一道一道的，又红又肿，听说是被拿棍子抽的，这下手也忒狠了！”
只能说是“狼来了”效应，这宋老太太平日里说话夸张惯了，真正如实描述孙女身上的伤时，宋富财反而一个字都不信，就算志美身上真有伤，充其量也就破点油皮的程度，肯定是老母亲是为了不让孙女受惩罚在编瞎话骗自己。
于是宋富财更生气了，他半哄半推的将老母亲送回老宅，腾出手来回家整治蠢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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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兄妹俩分别在孙安琪身上栽了跟头以后，在家反省两周后再回学校，见到孙安琪都是绕道走的。
而经此两件事，孙安琪的凶悍奶奶在一中彻底出了名，园间甚至有了她的传说。身后有这么一座大山震着，不少对孙安琪有小心思且蠢蠢欲动的男生都偃旗息鼓。
就这样，孙安琪清清静静的校园生活一直维持到高中毕业，她考上了本省唯一的一所重点本科——省城大学，成为法学系的一名新生。
同年，一个重磅消息袭来，裕英街道要拆迁了！
这种事情无非就三种选择，要钱、要房和一半钱一半房。黎若霜家的老房子面积比较大，可以拆换出三套楼房，不过她没全换，只要了一套房子留着住，剩下的两套折合成钱，因为她是第一批在拆迁同意书上签字的人，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补偿款。
钱到账后，再加上这些年店里的积蓄，黎若霜盘算一番，觉得是时候换个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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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大学，上午连着两节法学合班大课，记笔记记得手指抽筋，终于熬到放学铃声的响起，孙安琪收拾书包，拿上水杯，和舍友们一起往外走。
孙安琪想着早上给奶奶打了两遍电话无人接听，暗暗惦记着走路都有点心不在焉的，没有及时发现异常，直到舍友李莉莉小声惊呼，“同志们快看，好优雅好有气质的一位奶奶，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岁月的痕迹只会增添她的美丽。”
除孙安琪以外的其他两位室友乍一听还不信的吐槽李莉莉说话酸气超标，等顺着对方的视线方向看过去，一个两个纷纷被惊艳到了。
奶奶并不年轻了，但身材纤细，一头浓密的银发，烫成波浪卷，长度大概也就与下巴齐平，肤色比头发还白，眉眼弯弯，化着淡妆，口红不知道是什么色号，显得整个人的气色特别好，穿着黑底暗红色大花的旗袍，黑色小高跟，拿着一个酒红色的手包，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看着楼门方向，像在等什么人。如果忽略周围的背景和人群，这一幕像极了民国时期的画报。
室友们正边偷看边小声议论呢，旗袍漂亮奶奶竟然朝她们走过来了，李莉莉激动的抓住旁边人的胳膊，下一秒，就见奶奶笑着停在了从头到尾自己神游没参与她们话题的孙安琪面前。
孙安琪正想事情呢，被室友用力拽了一下袖子，她纳闷的回神，已经顾不得和室友说话了，因为她看到自己一直想着的人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
“奶奶~”孙安琪在室友们眼睛瞬间大睁的注视下，扑进了漂亮奶奶的怀里。

第12章 旗袍奶奶在九零（完）
迎着室友们艳羡的目光，孙安琪向她们介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这是我的奶奶，特意来省城看我的。”
“你们好呀。”黎若霜笑眯眯打招呼，她看着可亲，性格中又有着老顽童的调皮，“先不用告诉我名字，让我来猜一猜。”
几个舍友不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新奇，其中李莉莉最外向活泼，闻言主动回了句，“奶奶我是谁？”
黎若霜认真打量她一眼，笑了，“说话爽利，性格开朗，笑起来特别甜，你一定是大家的开心果小太阳李莉莉吧？”
“呀，奶奶我这脸皮一直挺厚的呢，怎么还被您夸脸红了呢。”李莉莉难得害羞捂脸。
黎若霜又看向另外两个有些呆住的女生，“一个水灵灵，一个英气，你们是吴蕾歆和杜若楠？”
舍友们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看来孙安琪平时给奶奶打电话肯定没少提起、甚至是夸她们，不然老太太怎么会见第一面就这么精准的根据每一个人的优点对应上各自的名字。
舍友们这样以为的，也是这样问的，黎若霜和孙安琪听到后只是笑，算是默认吧。
实际上，她们都猜错了，孙安琪一有时间和奶奶说私房话都不够，怎么可能主动提别人，不过是黎若霜问起宿舍生活时偶尔带起几句，黎若霜自己分析出来的。当然，这件事情她知安琪知就好了，舍友们就让她们以为着吧，偶尔闹点美丽的误会也不错。
孙安琪等奶奶和舍友们说完话，先问她这次来待多久，什么时候走，得到“还早着呢”的答案，兴冲冲提议道，“正好我下午没课，带您四处逛逛吧，东门那边有一家小吃店味道一绝。”
黎若霜，“好啊，”还不忘叫上舍友们，“大家一起吧，我来请客。”
李莉莉正想答应，刚张了下嘴巴被吴蕾歆截住话头，“不用了奶奶，我们下午有社团活动，就不打扰您和安琪了。”
杜若楠也朝李莉莉使眼色，“是啊，时间上可能来不及，谢谢您的好意。”
黎若霜假装没看到小女生之间的眉眼官司，心下明白她们是体贴，便没强求，“那行，今天先算了，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不急在一时。”
祖孙俩和舍友们暂别，胳膊挽着胳膊往东门方向走，路上，孙安琪迫不及待问奶奶，“您刚才说的‘以后机会多的是’是什么意思啊？”舍友们可能会认为奶奶在客套，但她觉得不是。
黎若霜温柔的拍了拍孙女的手，“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次来就是带你看房子的。”
“看房？”这个孙安琪是真没想到，随即忆起奶奶行事一贯有魄力，似乎又不惊讶了。
“嗯呐，家里老房子要拆迁，补了笔钱，我也早就有往外闯一闯的念头，正好你考到了省城，这下好了，连地方都不用选，直接过来。”
“太好了。”特别粘奶奶的孙安琪这下要跳起来。
两人在东门小吃店解决了午饭，吃完直奔附近的售楼中心，一下午看了六套房子，最后一致定下了最后一套电梯房。一梯两户，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黎若霜打算装两个卧室，剩下一个当书房或是她的设计室。
这个时候的房价远没有后世的暴涨，但也一路走高，小区在省城大学城的范围内，每平3200，黎若霜是全款付的，写的她和孙安琪两人的名字，拆迁补偿款+部分开店积蓄，一下掏出去小四十万，荷包迅速缩水，黎若霜肉疼归肉疼，但觉得这钱花的值。
省城大学有规定，学生入校前两年必须住校，学生会和宿管科会不定期抽查，严禁外宿。虽然很想抱着奶奶一起睡，但孙安琪是个听话的学生，犹带不舍的和黎若霜告别，在对方的注视下走进学校。
隔天孙安琪的课表上十点钟以后是满课，知道孙女没时间，黎若霜没再来学校，她在宾馆又续订了一晚，出门找店面。
大学城位于新老城区的交界区域，人流量大，市场需求也大，周围商业步行街、小吃街和网吧一条街纵横交错。与之相应的，竞争更大，商铺租户更新换代快得很。黎若霜这才溜达了三条街，已经看到不下于十间铺子门前贴有“出租”或者“转租”广告。
后来走累了，黎若霜从路边招来一辆跑活儿的电三轮，雇了开车的小伙子一天，专门慢速拉着她“踩点”，时不时看到位置合适的商铺，她就停下来联系业主或中介询问价格，一一记在随身小本上，最后综合衡量，又参考了安琪的资料，定下了和省城大学三街之隔的步行街拐角的一家铺面，签了一年的合同。
把心头的两件大事办完后，黎若霜安心陪孙女过完周末，吃了省城大学的食堂，体验了一把省城大学的图书馆，游了圈省城动植物园，看了场最近上映的喜剧电影，这才回到远山县。
*
一进裕英街道，黎若霜就被眼尖的胖婶喊住，“嘿，总算逮到你了，静静妈。”
黎若霜不明所以，“怎么了？”
胖婶手掐腰，“你这个老东西还敢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一个人跑去省城看安琪了？”
“是啊。”
胖婶埋怨道，“那你不和我说，我还寻思做点她爱吃的小零食让你捎过去，在家等信呢，结果你倒好，一声不坑就溜了，我去你家拍门没人应才知道。”
黎若霜恍神，忙说软话，“对不住对不住，我当时走的急，没想那么多，考虑不周，考虑不周哈。对了，告诉你件事，我准备搬去省城了。”
“什么？你要走！”这个晴天霹雳下来，胖婶再也顾不得问罪，净沉浸在要和老姐妹分离的悲伤中。
“对啊，我这次去把新房子和新店面都相看好了，等家里这边东西打包好，我就准备动身了。”
黎若霜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安慰好胖婶，又去和隔壁的高大妈说，当得知她以后除了逢年过节要长住省城时，老太太直接哭了，黎若霜手忙脚乱的安慰。
房子这边，因为拆迁随时可能开始，怕自己到时不在家反应不及时，黎若霜正想着租个小仓库存放东西时，吴水清主动提出可以放在她家里。
这些年跟着黎若霜开店学手艺，吴水清也算她的半个徒弟，尤其这次要去省城开店，县里这边的摊子是直接优惠价转给吴水清的。吴水清正不知道如何感谢黎若霜呢，听说了她的烦恼，立马应下来。
黎若霜也没跟她客气，不过该给的租金都按市场价给了，吴水清不收她还不乐意，说不搬了，吴水清只好哭笑不得的收下。
一个月的时间，该处理的处理，该交接的交接，临走之前，黎若霜办了个践行宴，请的也没几个人，胖婶一家，高大妈一家还有吴水清母女，都是和自己交心的亲朋好友。
完事第二天，黎若霜带着收拾出来的行李，雇了辆车把她送到汽车站，买票上车，前往省城迎接她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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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姐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关门这么早？”日化店的老板面出来扔个垃圾，看到隔壁旗袍店的老太太在锁门，抬眼看了下才爬到半高的日头，顿感惊奇。
黎若霜收好钥匙，笑呵呵道，“家里来客呢。”今天是安琪领着孙女婿上门的日子，若不是有位客人临时有事推迟了两天才过来取定做的衣服，她今天是完全歇业的。
和邻铺说完话，黎若霜骑上小电驴，灵活走位避开一个又一个行人和车辆，回到小区，在楼下停车的时候被邻居逛悠小孙子的大妈凑过来告知，她家安琪刚刚往家里领了个精神小伙。
黎若霜听后加快脚步，到家时安琪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在厨房里处理她一早准备好的食材，尤其是那位年轻人，切起菜来那叫一个利索，大小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听到玄关处的动静转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跟着安琪一起叫她奶奶。
第一印象，黎若霜觉得不错，之后劝阻未果眼生生看着这位年轻人整治了一桌子拿手菜，盘盘色香味俱全，黎若霜吃得连竖大拇指，最后再一问，竟然和自家是老乡，都出自远山县，顿时好感度噌噌往上涨。
“什么？你和安琪是一中的校友？还在学校见过我？”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去学校的经历，黎若霜的心情忽然微妙起来。
年轻人，“是啊，有件事您和安琪可能都不知道，她在高中打的唯一那场群架，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人，跑去叫了保安，后来一起跟去办公室作证时看到的您。”
“这么有缘？”黎若霜惊呼。
“是的。”连年轻人自己都没想到，当年仅有一面之缘的那对战斗力爆表的祖孙俩，他会在多年以后重逢，而且以这种方式加入她们的小家庭。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黎若霜和孙安琪先是轻微的尴尬和不自在，然后彼此互看一眼，蓦地笑开。

第13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1
黎若霜的晚年过得很舒心，省城的旗袍店被她做成了网红店，老太太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活招牌，她底子好，会做衣服会打扮，越老越优雅，七八十岁走在街上还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的美无关青春，无关风月，仅仅代表了岁月的沉淀和从容，老太太还有一颗事业心，八十多岁还在坚持开店，不过那时候她是负责做设计，具体做衣服的事宜都落在几个徒弟身上。
黎若霜是高寿老人，半辈子看着安琪结婚，看着安琪生子，看着安琪的儿子生女，看着安琪的孙女过白天，当晚她躺在床上，忽然有一种即将解脱的预感，那种大限将至的感觉十分玄妙，但她心底却并不惧怕，反而神情放松的入睡，哪怕知道再也醒不过来。
但黎若霜料错了，她醒过来了，快穿之旅并没有结束。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回到了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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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你还病着，怎么下楼了？”王阿姨正在厨房里择菜呢，听到动静一转头，看到黎若霜扶着楼梯往下走，忙擦着手迎上去扶。
黎若霜的身体确实有些沉，便没拒绝她的帮助，温声道，“房间里待着闷得心慌，想到院子里透透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咋行呢。”因着平日里黎若霜待她宽厚，比起刚来那会儿的拘谨，王阿姨如今明显放开许多，大着胆子劝道，“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去院子吹风不好，我带着你在楼下坐一坐吧。”
“也好。”黎若霜精神不济，没再坚持，由着王阿姨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怕她无聊，又帮着把电视打开。
等王阿姨回到厨房继续准备午饭，黎若霜觉着坐着使不上力气，把腰后的抱枕扯出来放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下，伸手够过单人座上的毯子，盖着躺下，身体顿时轻快许多，就这么晕晕乎乎的又睡了过去。
“若霜，若霜，你醒醒，若霜。”
耳边一直有人在不停地叨叨叨，这就让本就不是很舒服的黎若霜在梦里面都变暴躁了，下意识一甩胳膊挥向旁边。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黎若霜终于意识到不对，慢慢掀开眼皮，对上一张保养得宜但铁青的脸。
“黎若霜！”刘淑君压低音量咬牙切齿地叫儿媳妇的名字，浓浓的警告意味让人瞬间清醒。
“妈？你怎么过来了？”黎若霜眨巴眨巴眼睛，诧异的坐起身，好似没听到婆婆的语气有什么不对，更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儿媳懵嫂无辜的表情让刘淑君感觉自己像是满腔怒火打在一团棉花上，她更气了，有心想抬起被打出红印子的小臂指责一番，又觉得丢面子的事情不提也罢，心中窝火的紧。
黎若霜看了不觉好笑，自己这个婆婆真是一如记忆中的爱面子爱端着啊，不过这样也好，就当给自己之后省事了。
刘淑君语气硬邦邦的，“没事我不能过来？”
黎若霜半真半假的埋怨，“瞧您说的，明知道我嘴笨，还非得曲解我的话。算了，谁让您是我的长辈呢，我不和您争辩。”
被她这么一蛮缠，刘淑君原本想批评儿媳妇在客厅沙发上坐卧不端、有失女人风范的问题都忘了，注意力立马被转移:自己怎么觉着这话听起来这么不顺耳呢，仔细分析又没毛病，气人！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刘淑君说起今天来的目的，她随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补品，“让王阿姨按照说明书炖了给你补补身子，尽快养好身体，再过两个月东霖就三十了，你们也该有个孩子。”
这已经不是刘淑君第一次催生了，事实上，从黎若霜嫁进来的第二个月到如今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对方从开始的言语暗示到明示，再到以直接上门送补品的方式施加压力，黎若霜听习惯了，索性点头应着但一点不放在心上。
倒是王阿姨，听到吩咐过来拿补品时不忿极了，但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只能在心里为太太抱不平:明明是先生整日不着家，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一年到头夫妻连面都见不了几次，难道孩子还能跟孙猴子似的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太太这个婆婆当真是可笑。
刘淑君可不知道自己被儿媳妇家里的阿姨鄙视了，她继续说教+洗脑，“妈也知道你心里委屈，但谁家的日子不是这么磕磕绊绊过来的。男人嘛，玩心重，尤其是东霖这样的性格，越闹越落不着好，堵不如疏。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守得花开见月明’，这句话放在咱们女人身上同样适用，多忍一忍，等男人玩够了，自然就收心回归家庭了。”
黎若霜“哦”了一声，心道狗屁，面上不露声色，“那您守到了吗？”
刘淑君觉得自己婆婆的权威受到了冒犯，但又不能不为自己正名，“当然，我生下东霖就守到了，这么多年和你爸不是过得挺幸福？正因为妈是过来人，看不得你走弯路，尽快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明白吗？”
黎若霜笑得柔弱无害，“是吗？可是我听说爸最近又当爸爸了，老来得子，给咱们东霖和西荷添了个小弟弟。”
“咣！”刘淑君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她整个人噌地站起来，什么礼仪风范都顾不得了，指着儿媳妇尖声喊，“你胡说。”
黎若霜嘴角抿了抿，耸耸肩，“您要是喜欢自欺欺人，就当我是胡说吧。”
刘淑君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抓过身旁的手包气呼呼离开。
等人走了，王阿姨从厨房冒头，“太太，我知道你是好意，但夫人会迁怒你的。”
黎若霜摆手，“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原地没动，静静盯着手机屏幕倒计时，还没到一分钟呢，来电响铃，是刘淑君。
黎若霜唇角微勾，拿起按下接听键，“妈，你还好吗？”
“你怎么听说的，哪里听说的，立刻！马上！告诉我！”
黎若霜放轻呼吸，故意顿了半晌，以示自己的犹豫，磨得刘淑君快失去耐性才道，“是我的一个同学，她去年调职到香城，上个月去月子中心探望上司时见到我爸了，亲力亲为在照顾一个刚生产完不久的年轻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吧，两人举止特别亲密，我同学觉得不对劲，犹豫再三才告诉我的，妈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电话那头许久没有动静，就在黎若霜怀疑是不是信号断了的时候，刘淑君的声音从遥远中传来，“哪家月子中心？”
“这个我没问。”
“那就现在问！”
“哦哦，好的。”
黎若霜冷笑着挂断电话，隔了大概两分钟，给刘淑君发消息:顺风街道26号幸福里月子中心。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王姨，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厨房里，“哎，好了好了，正准备叫你呢，来洗手吃饭。”
“好的。”搞了件大事情，黎若霜的心情好极了，连带着胃口也好，一口气干掉两碗饭，虽然那个碗比自己的拳头也大不了多少。
等黎若霜吃完，对面坐着的王阿姨小声问她，“老先生真的在外面有私生子啊？”
“嗯。”黎若霜点头，亲力亲为的照顾是不可能的，年轻小姑娘也不年轻了，但儿子结结实实是真的生下来了。
前世她也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为了所谓的“大局为重”始终闭口不言，直到卫家破产，自己那位“好公公”的情人领着儿子上门耀武扬威，刘淑君和卫东霖母子才知道，丈夫/父亲不止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私生子的母亲是刘淑君多年宿敌，这些年还在一直秘密往外转移财产，正好躲过了破产这一劫。
就这样，公公拍拍屁股、抛妻弃子和“真爱”双宿双飞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直到卫东霖五年后东山再起，整个卫家才缓过劲来。
当然，那位渣男公公也没啥好下场，那位情人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刘淑君才勾搭他的，等卫家破了产，如愿看到刘淑君下场凄惨又亲自上门找回场子后，没多久就把渣男公公的钱骗光自己跑了。
重来这一遭，黎若霜选择提前把私生子的事情告诉婆婆，当然不是好意，她只是为了支开对方。
因为只有当初一力促成自己和卫东霖这段婚姻的刘淑君不在身边，她才能顺利从卫家脱身离婚。
这一招半祸水东引半声东击西可谓是相当有效，当天晚上黎若霜打电话到老宅就得到了留守阿姨“夫人去香城找老先生了”的回复。
黎若霜回忆着渣男公公那位“真爱”的战斗力，估摸着刘淑君十天半个月是抽不开身回来了，她要的正是这十天半个月的自由和时间差，对于离婚来说，足够了。
黎若霜看了看手机日历，明天就是儿童节，这一天她记得很清楚，渣夫卫东霖会回家作一场大妖。而这一次，她会顺势离婚，而不是由着婆婆以她怀孕的事实试图压着渣男回归家庭。
上辈子的前一天，刘淑君同样上门送补品，她因为扛不住婆婆的催生压力主动告知了对方自己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半个月的事情。刘淑君当即带她去了医院，检查结果确诊怀孕。
从医院回来，因为黎若霜的身体状态不佳，不放心的刘淑君之后没有回老宅，而是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正好赶上儿子带着新欢上门逼宫的大戏，为了让儿子收心，她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公布儿媳怀孕的事实，结果屁用没有，一家人最终依旧如以往那般不欢而散。
*
黎若霜重生的节点还挺惊险的，就在刘淑君上门催生前的半个小时，她迅速理清这一世的记忆和时间线，果断下楼，用公公出轨的事情转移了婆婆的注意力。
确定刘淑君已经出发前往外地后，当晚黎若霜没有让王阿姨做饭，带着人出去吃了一顿大餐，回来洗澡睡觉，一夜好梦，静等着第二天渣夫上门作大死，自己潇洒离婚走人。
然而，黎若霜没想到的是，隔天，也就是儿童节当天的清晨，在渣夫上门之前，她先迎来了两位预料之外的客人。

第14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2
门铃响的时候，王阿姨正在厨房里和面，早饭准备吃小笼包，腾不开手。黎若霜正好在客厅，就说她去开门。
往玄关处走的时候还纳闷呢，这个点儿会有谁来。渣夫？不可能，他向来都是直接砸门的，按门铃不是他的风格，他也没有那个教养。
黎若霜先在可视门铃里瞄了一眼，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面熟的漂亮女士，年龄大概三十岁上下，端着一盘小巧精致的点心。
虽然门外的人穿着体面不像坏人，出于谨慎黎若霜还是对着门铃多问一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屏幕里的漂亮女士笑了笑，“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就住在你家隔壁，做了点点心来拜访一下。”
这声音也很熟悉，黎若霜边想边把门打开，这才发现漂亮女士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腿边还站着一个小豆丁，而当她看清小豆丁仿若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天使脸蛋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当然，黎若霜掩饰的很好，最起码对面的一大一小都没有察觉出不对，她面色如常的和人打招呼，“你们好，快请进。”
漂亮女士将盘子递给她，自我介绍道，“我叫杨晴，丈夫姓周，这是我的小女儿京京。”
黎若霜将母女俩人引到沙发上坐下，“你们先坐，我去倒杯水。”说着迟疑的看向紧挨着杨晴坐下的小女孩，“京京喜欢喝西瓜汁、橙汁还是酸梅汤啊？”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话，京京惊讶的看了黎若霜一眼，察觉到两人对视了的小女孩飞快转移视线看向妈妈，得到允许后奶声奶气的回，“我喝西瓜汁，谢谢阿姨。”
黎若霜笑了一下，“不客气。”转头去厨房里吩咐王阿姨现榨西瓜汁，她倒了两杯柠檬水先出来。
杨晴再次道谢，“真是麻烦了。”
“应该的。”黎若霜在杨晴对面坐下，两人聊了几句。
杨晴是个温柔文静的女人，虽然这次拜访是小女儿贪玩催着她来的，但既然来了，还是想处好邻里关系的，况且黎若霜的态度热情和善，她也愿意多说几句。
“看年纪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不介意的话以后喊我一声杨姐。”
黎若霜很给面子，“那敢情好，你也叫我若霜吧。”
说话间，王阿姨把榨好的西瓜汁送过来，京京很有礼貌的道了谢，捧着杯子扶着吸管小口小口抿着，耳朵却竖起来听妈妈和邻居阿姨说话。
“我们昨天刚搬过来，本来想彻底安顿好再来打扰的，不想我这小女儿在门外看到了你家的小花园，被美的不行，非要进来看看。”
黎若霜来了兴致，“是嘛，看来我是遇到知音了，京京这么喜欢我养的花，等会儿走的时候挑两盆，阿姨送你，就当是见面礼。”
杨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来认识一下，怎么能要东西呢。”
黎若霜按下她的手，“必须收下，我还吃了你的点心呢。”说着伸手拿了一块雪团子似的糕点一口吃掉，软糯可口，冲杨晴比了个大拇指。
杨晴无奈，只好摇着头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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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遇到聊的这么投机的人，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直到鼻间传来面食的香气，杨晴猛地反应过来人家还没吃完饭，忙拿上空盘拉上女儿告辞。
黎若霜提出留饭被拒绝，只好跟着她们一起到了院子，带京京到小花园前介绍一番，询问她的意见后，送了她一盆三色堇和一盆百日菊。
花盆对两岁的京京来说有点沉，她看了眼正和邻居阿姨说话的妈妈，扭头跑回隔壁的家，没一会儿身后跟出来一串三个哥哥，两个哥哥准备搬花，一个哥哥准备搬她。
那场景看得黎若霜直发笑，杨晴这个妈妈也有点忍俊不禁，把这群孩子喊到跟前，“这是你们黎阿姨，以后见到要记得问好。”
“若霜，这是我家那三个讨债鬼，周磊，周晨和周昊。”
“黎阿姨好。”周家三个男孩带着妹妹过来问好。
“你们好，你们好。”黎若霜凑近端详几秒退开，佯装惊讶道，“哟，老大和老二是双胞胎啊。”
“是啊。”杨晴正要再说什么，一辆轿跑猛地急刹车停在门前，她看到黎若霜的脸色瞬间变了，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杨姐，咱们改天再聊，你快带孩子们离开，别吓着他们。”
没等杨晴反应过来“吓着孩子”是什么意思，轿跑的车门开启，驾驶座和副驾驶分别走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和一个身材火辣、性感美艳的女人。
两人揽肩搂腰的过来，姿态亲密的像个连体婴，走两步还要亲一下，尤其是男人，短短十来米的路脸上多了四五个口红印子，看着着实油腻+辣眼睛，杨晴和她的四个孩子都呆住了，尤其是小女儿京京，不过因为她太小，在场谁都没有注意到。
油腻男在场中搜视一圈，看清杨晴的长相后眼睛亮了一下，大喇剌冲人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带着女伴径直来到黎若霜面前，不管在场有多少人，也不顾及她丢不丢脸，不耐烦地踢飞了脚下的石子，语带威胁，“考虑的怎么样？还是不想离婚？”说着还想上前推她。
听到动静的王阿姨在窗户边探了探头，看到院子里的来人是谁后飞快关火，冲出来挡在黎若霜身前，神情焦急，“先生，你说话归说话，不要和太太动手，她上次的伤还没好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男人的眼神又变了变。这时，黎若霜拍了拍王阿姨的肩膀，从她身后站出来，直视男人的眼睛，“考虑好了，你去客厅等我，我送完客人和你谈，这次是认真的。”
闻言，以为又要扫兴而归的男人惊讶的挑了挑眉，冷哼一声，带着女伴进了屋子。
等人消失在玄关口，黎若霜转身对着杨晴苦笑，“杨姐，对不住，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招待不周，你先带着孩子们回家，下次有机会我请客。”
杨晴叹了口气，“说什么傻话呢。”想到刚才王阿姨说的“动手”的话，她思虑再三，终究是不忍心，临走前用力握了一下黎若霜的手，“有事情喊我，我和我先生都在家的。”
黎若霜何等敏锐，如何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深意，冲她感激一笑，“放心吧，我没事。”
黎若霜是真的不担心，她自己心里清楚，渣夫虽渣，但只要她松口离婚，对方不仅不会把她怎么样，相反还会感谢她。
*
说起来两人这段婚姻，真的算是孽缘，两颗强扭的瓜凑对了。
黎若霜的母亲以前和刘淑君是大学室友，关系只能说一般吧，算不上好但也没闹过矛盾，毕业后渐渐没了联系，直到几年后机缘巧合跳槽到卫氏当会计。
那时候的刘淑君已经接连产下一儿一女，在卫家站稳了脚跟，一次偶然去公司查岗遇到了黎若霜的母亲，本着想把她发展成自己的眼线帮忙注意丈夫一举一动的目的，刘淑君主动恢复了两人的朋友关系。
黎若霜的母亲其实并不想掺和进老板夫妻之间的事情里，但当时她母亲重病，刘淑君帮忙找了专家，又借了医药费，黎若霜的母亲没办法拒绝，好在卫老板在公司非常注意影响，从不吃窝边草（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她这个眼线当得并不为难，几年下来几乎没有什么小报告可以打。
再后来，黎若霜四岁那年，她的母亲意外去世，父亲那边重男轻女，再婚后想要把她送养，黎若霜逃出来差点被车撞到，当时那辆车上坐着的就是刘淑君。
刘淑君认出了她是朋友的女儿，虽说感情不深，到底帮了黎若霜一把，出面镇住了黎若霜的父亲和继母，后来在她考上大学家里拒绝出学费时还赞助了她一万块钱。
靠着这一万块钱，黎若霜撑过了大一一年，又在这一年里靠着兼职打工攒下了第二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如此良性循环，她读完了四年大学，在毕业那年还了刘淑君的钱并托了出国的同学帮忙代购了一套国际大牌的贵妇护肤品送上当礼物。
刘淑君有点惊喜，倒不是图这套护肤品，就是单纯觉得这孩子知恩图报又懂进退，给自己的印象不错，把她招进了卫氏工作，黎若霜的工作能力很强，加上偶尔去卫家陪刘淑君吃饭，很快也引起了卫总的注意。
夫妻俩都挺喜欢黎若霜这个小姑娘的，加上当时他们的儿子卫东霖是圈里出了名的纨绔混账，花花大少，名声臭的没有正经人家愿意和他联姻，还有一个私心就是刘淑君不愿意找一个强势的高门户儿媳妇压自己一头，夫妻俩便以继承权和停卡为要挟强逼着卫东霖娶黎若霜。
而黎若霜这边呢，她其实对卫东霖本人也无感，但她感恩呀，为了报恩她嫁给了不喜欢的人。
就这样，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人被凑在了一起，黎若霜这边还好，一心报恩的她对卫东霖不喜欢但也不排斥，再加上刘淑君天天在她耳边洗脑，颇有一种豁出去了的无所谓之感。
而卫东霖那边就很不妙了，他是个颜控，重度的那种，交过的历任女朋友都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而黎若霜在他眼里，寡淡，寡淡至极。

第15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3
从新婚第一天，黎若霜和卫东霖就是分房睡的，一个除了离婚怎样都行，一个只要离婚怎样都行，数次交涉，发现对方的想法无法改变后，黎若霜的态度依旧，卫东霖开始花样试探她的底线。
夜不归宿，大型聚会当着兄弟朋友的面讽刺她长得太一般让自己倒胃口，纵容外面的女人给她发挑衅短信、发窗照、深夜打骚扰电话，带着女人上门逼宫，甚至带着女人在黎若霜卧室隔壁留宿。
不管卫东霖闹腾得多凶，黎若霜都无动于衷，也不在乎。
至于两人的儿子卫澄，那是一个意外，两年婚姻里唯一的一次意外，在两人参加公司周年庆醉酒的情况下发生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就那一次，竟然中标了。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除了刘淑君，没有人是真正的喜悦，老卫总是满心只有“真爱”为他生的小儿子，卫东霖是“有了孩子以后离婚更加难了”的暴躁，而黎若霜，孩子真正的孕育者，她是松了口气，对自己终于能向恩人交差了的解脱。
但最初对孩子再没有感情，他也在自己的肚子里待满了十个月，朝夕相处，母子连心，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加上卫澄出生后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发烧，打针吃药，久而久之，牵挂也转变成了爱，黎若霜对儿子的感情日渐加深。
不过卫澄和别家的小孩子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不喜欢自己的母亲，他习惯对着奶奶刘淑华撒娇，可以对着爷爷和不喜欢自己的爸爸笑，但从来不会主动亲近黎若霜，从喂奶时就是这样，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哭着找妈妈，断奶以后奶瓶才是他亲妈。
对于母子关系的冷淡，黎若霜不是没有试着探究过原因，也不是没有主动制造相处机会培养感情。
直到她无意中看到年仅三岁的卫澄对着卫东霖的清丽情人讨抱，对着卫东霖的火辣女秘书说甜言蜜语，黎若霜才猛地恍然大悟:
其实卫澄不亲近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自己的脸不够美吧。他遗传了卫东霖的重度颜控，却又比之更甚，甚至是丧心病狂。因为只要长得足够美，哪怕是父亲的小三小四，卫澄照样喜欢。而不够美，哪怕是亲生母亲他都嫌弃。
这个认知让黎若霜遍体生寒。
之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黎若霜在家里应聘新的保姆和司机时，故意调了长的不错的和长得一般的让卫澄来选，无一例外选择颜值高的。黎若霜也观察过卫澄在幼儿园的情况，只和漂亮孩子玩，就连老师，他都不愿意和不美的交流。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发现了问题黎若霜做不到真正的冷眼旁观，她为此去咨询了权威的心理医生，想从人家那里得到一些指导和建议，然而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让黎若霜彻底心凉了。
在见完心理医生回来的路上，她被一位大爷骑着电动车撞倒了，手臂骨折，加胳膊和腿大面积擦伤，没有生命危险，但一眼看上去触目惊心的，连不是人如卫东霖，第一次见时都会惊讶的投过来一个眼神，而她的亲生儿子，和黎若霜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卫澄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多问一句。
从那时候起，黎若霜便慢慢适应着把儿子当成一个陌生人，毕竟对方也是这么对她的嘛。
*
“黎若霜，你磨蹭什么呢？是不是想反悔！”
黎若霜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想远了，自嘲一笑，转身迎上走廊下怒视着她的卫东霖，语气淡淡，“走吧，谈谈离婚的事情。”
闻言，卫东霖的脚步一顿，虽然从刚才起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当梦寐以求的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的大脑里反而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空虚之中。
嗯，应该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的缘故，他这么说服自己，抬脚进屋。
黎若霜跟着卫东霖前后脚到了客厅，瞥了一眼坐在正中央向她示威的艳丽女人，神情微妙的看着渣夫，似笑非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位女士能参与的了吧？”
她一提醒，卫东霖也是才反应过来，离婚谈判确实不该有外人在场，想到这里，他朝女伴使了个眼色，“去车里等我。”
艳丽女人不情不愿的起身，和黎若霜擦肩而过时还想撞她一把，结果黎若霜早有防备，及时往旁边闪挪了一步，女人自己收不回力度，狠狠往前踉跄了两下。
那副无脑蠢样子卫东霖都没眼看，不等对方站定就厉声呵斥道，“赶紧滚！丢人现眼！”
女人委屈的眼睛都红了，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裹着满身狼狈离开。
此时的客厅里只剩下黎若霜和卫东霖两个人，知道两人今天不会再闹起来，而且有重要事情要谈，王阿姨送过来两杯茶以后识趣的避回了自己的房间。
黎若霜和卫东霖各坐在茶几两端的沙发上，前者率先打破沉默，“说说彼此的条件吧。”
卫东霖为离婚的决心表态，“我没什么条件，至于你，只要在我的底线范围之内，条件随你开。”
黎若霜心下一动，“那就说说你的底线吧。”
“好。”这个时候了，卫东霖也不推脱，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对准黎若霜递过来，“这是我让律师整理出来的名下的财产，除了卫氏的股份以外，其他的你随便挑，前提是你真的答应离婚。”
黎若霜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房产、各种商铺和现金存款，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就冲你这么大方坦诚，我这婚离定了。”
说这话时黎若霜语气轻快，神情放松，不知道是不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的这副模样，卫东霖竟然因为她眉眼间的飞扬一时看愣了，意识到这一点，他浑身一个激灵，悄悄掐自己的手心让大脑恢复清醒:错觉，都是错觉，这女人长得这么一般，他刚才肯定是眼花了，对，就是这样！
卫东霖脑补的功夫，黎若霜已经确定好了自己的条件，一共六条，前四条是财产分割，后两条是不涉及财产分割的协议。
①存款500万；
②南街的两间相邻的商铺；
③南街对面的万庭小区的高层住宅一套；
④xy汽车一辆；
⑤男方母亲那边由男方自行说服；
⑥一旦婚姻解除，男女双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借口干涉或者参与对方的生活。
卫东霖把她的条件逐条看完后，再看向黎若霜的眼神非常奇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
怕事情生变，黎若霜故意开玩笑，“怎么？是嫌我要的太多了？要不我再加两条？”
卫东霖这才收回目光，“不多，是太少了，存款我再加500万。”他想的是，既然这女人如此识趣不贪心，他不介意多给一点补偿。
渣夫主动加钱，黎若霜当然不会傻的不同意，她欣然收下。
双方达成共识后，卫东霖当即叫来律师拟订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当天下午就去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黎若霜和卫东霖做最后的交割，“别墅那边我会在三天之内搬出去，家里所有的钥匙我会放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还有王阿姨，当初人是我招来的，工资也是我一直在发，我把她一起带走，你应该没意见吧？”
卫东霖，“当然不会，一切依照你的意思来。”
黎若霜点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以后就，再也不见吧。”
卫东霖愣了一下，下意识不想说出最后那句话。
不过黎若霜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抬头仰望:真好，这是自由的天空。
感慨完，黎若霜没再看卫东霖一眼，大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这一刻，卫东霖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然而不等他多想，电话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卫东霖一接通，对面的尖叫声和哭喊声猝不及防传进耳朵里，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是出事了，急忙喊人，“妈，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发生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刘淑君明显哑了的声音才传过来，“东霖啊，你快来给妈做主，你爸在外面有人了。”
“有人——”卫东霖刚想说有就有呗，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下一秒母亲的哑嗓再次响起，“还给你生了个小弟弟。”
“什么！”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卫东霖再也说不出什么“有就有呗”类事不关己的欠扁话，他朝不远处招手示意司机把车开过来，“妈你别急着哭，先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过去找你。”
*
周京京怀疑自己重生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因为这里的人和事与她记忆里的人和事一样，又不一样。
她还是家里的老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三个哥哥捧在手掌心疼爱的小公主，但她想着毕竟重生一遭嘛，多少也要做出些改变。
比如她在家里决定买房时“发表”了一番童言稚语，让爸爸放弃了原本的高层大平层，转而搬到了环境清幽的临湖独栋小别墅。
至于为什么搬到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周京京的未来婆家就住在这里。
周京京都打算好了，这一次她要和卫澄当邻居，和他成就一段青梅竹马的佳话。
可是，自己的婆婆为什么不是记忆里凶巴巴板着脸的模样，她竟然会笑，她好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头发送自己小花花。
而印象中无论婆婆怎么冷脸、怎么无视都痴心不改、对她百般讨好的专情公公竟然是个绝世大渣男？！

第16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4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周京京好迷茫。
由于实在想不通，如今年仅两岁的小女孩失眠了。她自己无知无觉，倒是把周家父母吓坏了。
试想一下当时的画面：半夜凌晨两点多，周爸爸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还怕吵醒同一空间里的妻女，他一个一米八多的高壮大汉跟做贼似的悄声踮么脚，连小夜灯都没开，愣是用手机屏幕的微弱光亮照明，放水完毕后半眯着眼睛往床上爬，却在毫无防备之下对上女儿瞪得提溜圆儿的大眼睛。
周爸爸当时就一个激灵，“啪嗒”，手机落地，惊醒浅眠中的杨晴，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按亮床头灯，“怎么了？”
周爸爸僵硬地站在原地，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半晌，哭笑不得地指向妻子的身后，“这话你该问咱们的宝贝女儿啊，小人儿大半夜不睡觉，眼睛瞪那么圆，干嘛呢这是？”
“啊？”杨晴缓缓转身，低头，和精神的小女儿四目相对，没等将疑问问出口，先听到对方可怜兮兮道，“妈妈，我睡不着。”话落又看向周爸爸，主动道歉，“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那小模样小语气顿时把夫妻俩心疼坏了，齐齐凑过去哄，“怎么会睡不着呢？”
最后自然是没问出个所以然，毕竟周京京总不能说是因为邻居家夫妻感情不和吧。而周爸爸和杨晴父母滤镜太厚，自动帮宝贝女儿找了借口：下午觉睡多了。
周京京不说话，权当默认。
之后的时间里，周爸爸和杨晴临时中断睡眠，夫妻俩陪着女儿看了三集动画片，拼完两幅儿童拼图，足足折腾到四点半，天边开始放亮，半家三口才打着哈欠睡下。
自然而然地，当天早晨的饭桌上，周爸爸、杨晴和周京京迟迟迟没出现。
这一反常现象很快引起周老爷子周老太太和周家三兄弟的注意，特指派老大周磊上楼查看情况顺便叫人。
几分钟后，周磊一脸复杂的回来，面对爷爷奶奶的询问，给出一个他自己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理由：她们说睡过头了。
*
失眠风波过去，周京京补完觉，重新收拾好心情，打着玩的幌子待在自家前院半天不回屋，实际上则是方便暗中观察隔壁邻居家的实时动向。
大概半个小时后吧，周京京耳朵一动，隔壁院子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她探头一看，是黎若霜出来浇花了，忙露出小脑袋打招呼，“黎阿姨好哇。”
因为黎若霜是背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周京京并没有看到对方听到自己喊人时瞬间上挑了一下嘴角的兴味表情。
“是小京京呀。”黎若霜转过身冲她笑。
“嗯。”其实周京京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态，就是本能的想接近黎若霜，想知道对方的性格为什么和上一世截然不同。
周京京只是单纯，并不是傻，从她怀疑这是个平行世界时就做过种种验证，她对着爷爷奶奶旁敲侧击，给大姑姑和小舅舅打电话，发现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唯独恶婆婆和好公公颠倒了个儿。
周京京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她直觉自己上辈子可能漏掉了很多信息，她努力回想前世婚后的点点滴滴，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偏听偏信。她当时只看到公公一心讨好婆婆，对方鸟都不鸟。又因为婆婆对自己丈夫的态度比对公公还冷漠，护短的她为卫澄抱不平而直接判定是婆婆不识好歹。
其实，背后的原因会不会只是单纯的因为公公做错了事情呢，很大很大不可原谅的那种。比如昨天小京京跟着妈妈拜访时发生的那一幕。看婆婆麻木的样子，这种事情应该没少发生吧。更让周京京跌破三观的是，三好公公不止花心出轨，他竟然还对婆婆动过手。
唉，总之周京京如今面对黎若霜心情很复杂，就是探究中夹杂着一点好奇，好奇中又掺着些许愧疚。
这样的她看得黎若霜心中直发笑：这个儿媳妇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透明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丁点苦楚的人，幸福的让人羡慕。只希望这辈子，她能不要再那么想当然的无知了。
不然，黎若霜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好心和沉住气，自始至终都没有戳破卫家“情种父子”背后的真相。
*
周京京静静的看着黎若霜浇花，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两辆小型货车的到来。
王阿姨从屋里跑出来，把只开了半扇的大门全部打开，指挥着其中一辆货车倒进院子里，司机从驾驶屋里出来爬上车厢，和同车的工人配合着一下一上、一盆递一盆接的往车上搬花。
至于另一辆停在门口的厢式货车也没闲着，王阿姨引着司机和工人去了客厅，行李都打包好堆在那里。
两辆车一辆搬花，一辆行李，分工协作，各不干扰，效率奇高，把一旁的周京京都看愣了，“黎阿姨，你要搬走吗？”
知道这个孩子极大可能和自己一样重生了，黎若霜也没故意瞒她，反正有些事她也该知道了，“对。”
“为什么呀？我不想让你走。”周京京急了，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忍不住看向黎若霜尚且平坦的肚子，她还计划着和卫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现在准婆婆走了，这还怎么搞？
黎若霜见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心下顿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果然，从反常的举家搬到隔壁，到缠着妈妈登门拜访，再到如今毫不掩饰的焦急，这女孩知道卫澄的存在，她是重生的，确认无疑。
“可是我想走哦，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黎若霜柔声解释。
“为什么不是你的家——”周京京惊呼，难道婆婆和公公……
她的话被出来寻人的杨晴及时打断，“京京，不可以没有礼貌！”她快步走过来，不悦的看了女儿一眼，将其揽到身后，面带歉意，“对不住啊，若霜，京京她没有恶意的，就是太喜欢你了。”
周京京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抱着妈妈的大腿跟着找补道，“我舍不得你，黎阿姨。”
黎若霜，“阿姨也舍不得你，不过阿姨必须得走的。”
杨晴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压低声音，“想好了？真离呀？”她不知全貌，不好置评，但仅凭昨天的一场印象，足以看出黎若霜在这段婚姻里的委屈。
黎若霜点头，“真离，手续都办好了。”
“这么快。”杨晴惊讶于黎若霜的办事速度，觉得她外表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韧，是个果决之人，好感度倍增，便道，“不介意的话，咱们加个好友？虽然以后不是邻居了，但可以做朋友的，对吗？”
两辈子了，周京京这孩子如何暂且不提，对于她这个妈的为人处事，黎若霜是服气的。再者如今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当然也不可能再发生了，黎若霜不至于搞连坐和迁怒，相反她还挺乐意交杨晴这么个朋友的。
“好啊，等我安顿下来，约你去逛街可不准推脱啊。”
“没问题。”
周京京眼睁睁看着自家母亲和未来婆婆一个赛一个爽快的交换了联系方式，大有发展成好闺蜜的架势，嘴上不说，心下却是极为赞同的，以后两家联系多多，还愁她的“青梅竹马计划”无法展开嘛。
*
搬家工人很快装车完毕，黎若霜和杨晴母女告别，自己开车在前面带路，王阿姨在货车上压车跟着，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南街万庭小区。
刘淑君虽然不在本市，狗血家事缠身，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ding时zha弹。为了防止事情出现变数，在黎若霜的强烈要求下，离婚协议上的房车的过户手续还有现金转账都是在去民政局之前加急办理的。
昨天一切交接完毕后，黎若霜回家就带上王阿姨来万庭实地看过并进行卫生大扫除。她对分到的这套房子很满意，26楼的大平层，三百二十平，主卧附带卫生间和宽大的衣帽间，以及一个造型独特又美丽的飘窗。整体是简约风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直接可以拎包入住。当然，她最喜欢的一点是，这个房子除了阳台，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正好安置她的小花花。
一番兵荒马乱的收拾，所有行李各归其位，黎若霜和王阿姨双双累瘫在沙发上，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晚饭直接叫的外卖解决。
填饱肚子后，黎若霜一头钻进书房，网上各种查询备课。半个小时后出来，对着追剧的王阿姨道，“王姨，麻烦你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明天开始我可能要住院一段时间。”
“为啥呀？”王阿姨傻眼，“你生病了？”
“没有。”黎若霜摇头，她身体好着呢，只不过这一次，她需要从根本上掐断麻烦的源头。

第17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5
讲真，前前后后活了这么多世，人流手术黎若霜还真是第一次做，她带着对未知的忐忑挂号排队，异常坚定的走进妇产科。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做完各项术前检查，确认身体情况完全允许后，人于半下午被推进手术房，医生给她注射完麻药，然后黎若霜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是躺在病房里，王阿姨正坐在床边打瞌睡，但出乎意料的警觉，黎若霜这边刚有点动作她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渴吗？我给你倒点水喝。”
“嗯，这几天要辛苦你了，王姨。”
王阿姨倒完水，先调整了一下床头的高度，这才半扶着她喝水，“这有啥呀，你又不是不给我工资，领着高薪干活有啥辛苦的。”
黎若霜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同样拿钱工作，还分用心和不用心，王阿姨就是前者。上辈子对方在自己身边很多年，即便是卫家破产被迫离开时，这位善良的阿姨也会时不时在她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两头麻爪的时候过来力所能及的帮把手。
黎若霜一直很感激王阿姨，等后来卫东霖在自己的帮扶下东山再起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阿姨再请回来。黎若霜知道对方没有孩子，丈夫病逝后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因此等王阿姨到了退休年龄时也没有让她离开，而是又招了两个新人过来放在她手下，王阿姨不用干活，只需要管着她们就行，也是变相的给她养老。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知道你好。”黎若霜回神，毫不吝啬的夸人。
王阿姨嘴上不说什么，心下越发熨帖，对黎若霜的照顾更加周到用心。
黎若霜在医院“赖”了两天，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是小月份手术，医生说她根本没有必要住院，手术完成当天就可以离开。
但黎若霜不想走啊，生平第一次流产，她害怕，虽然医生一再保证她的手术很顺利很成功，但她依然会担心，总觉得待在医院、待在医生身边更安心一些。
也是黎若霜时间赶的巧，正好有空余病房，她愿意住院方也就由着她了。但仅仅过了两天，第三天护士开始过来“劝退”她，这一次黎若霜没再让人为难，乖乖收拾东西出了院。
不过她没回家，而是带着王阿姨和行李住进了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间豪华套房坐小月子。
对于黎若霜的举动，王阿姨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好好的花这个冤枉钱做啥？咱回家养身体不是更方便吗？”要说是因为距离医院近，也不应该啊，毕竟万庭小区和这里就隔着两条街，差不到哪里远。
黎若霜叹气，“王姨，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人。”
王阿姨下意识追问，“谁？”
黎若霜，“我的前婆婆，刘淑君女士。她如今是被蒙在鼓里，一旦发现我离了婚，你觉得她能不找我兴师问罪？”
想到那位往日的行事作风，王阿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有些担忧，“就卫太太的性格，躲得了一时，恐怕躲不了一世吧？这终究不是个解决办法。”
黎若霜让她放宽心，“我没指望能躲一辈子，先安生这段时间，起码让我不受干扰的做完月子吧。”
“嗯，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伺候好咯。”王阿姨向她保证。
有了黎若霜的提醒，怕刘淑君忽然冒出来，之后王阿姨每次回万庭取东西都特别小心谨慎，又是乔装打扮又是挑着清晨和夜里早出晚归的，看得黎若霜既好笑更感动，默默把这份情谊记在心底。
事实证明，她们多虑了，卫老总的“真爱”远比想象中难缠，直到黎若霜坐完二十一天的加长版小月子，刘淑君不仅不见人影，电话也没响一个。
对方永远不出现最好，黎若霜乐得清净，如今的她红光满面，托王阿姨的福，显然已经养好身体，开始每天往南街商铺处跑，准备放手大干一场，成就一番事业。
*
与此同时，香城，被黎若霜抛在脑后的刘淑君卫东霖母子，正一脑门子的官司。
因为经过二十多天无休止的吵闹、扯皮和对峙，终于磨光了卫老总这位一代渣男对家庭为数不多的亲情和耐心，他正式提出了离婚。
此话一出，和小三坚持斗了这么多天越斗越勇的刘淑君再也无法强装坚强，又气又急，一个上头，当场就晕了过去。
香城中心医院，面色苍白的刘淑君靠在床头，神色忧愁，“是妈没用，拉不回你爸的头，他要是真离婚，公司那边你可怎么办啊？”
别看刘淑君平时张口闭口老公长老公短的，真正被她放在心上第一位的还是儿子。
卫东霖想对策想到头秃，“要不把西荷喊回来劝劝？”
女儿正在备战研究生考试，现在刚开始打基础，刘淑君本来不想让家里的糟心事分孩子的心，但现在丈夫铁了心要离婚，她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联系女儿。
卫西荷和哥哥不同，是个强势有主见又不失细腻的女孩，在她的开解和安慰下，刘淑君很快找回了主心骨，同时，恢复理智的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东霖，若霜最近在忙什么？你爸出轨的事情还是她透露给我的，前后折腾了近一个月，她不说现身了，怎么连个电话也不知道给我打一个？不行，我得问问她。”
刘淑君越琢磨事情越不寻常，说话间就要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被卫东霖先一步拿过来，头痛的看着她，“妈，要不就别问了吧。”
“你不对劲。”刘淑君定定看了儿子半晌，十分肯定的下了结论，“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俩总不能和你爸一样，也在闹离婚吧。”
这话刘淑君真是随口一说，还自觉在苦中作乐挺幽默呢，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儿子“嗯”了一声。
“你‘嗯’是什么意思？”她犹不死心，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结果卫东霖一点头，“‘嗯’就是我们已经离婚了，在你给我打电话的那天。”
刘淑君，“……嗷！”一嗓子过去，她又被气晕了。

第18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6
整个七月份，火炉一样的天气，黎若霜一天也没闲着，忙着盯装修，忙着定制广告牌和货架，忙着进货。
她把南街那两间商铺打通了，合起来大概有两百二十平，打算开一家主打年轻人群体的日用百货店，二楼充当仓库，再隔出一间管理员办公室和一间卫生间，方便开业以后店里的员工解决三急问题。
黎若霜原先在卫氏工作时负责的就是采购部分，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为旗下的连锁超市找优质货源，这类工作她已经做熟了，哪怕中间因为结婚离开了两年，人脉在，关系在，再进入这个行业也是倍感亲切。
既然是百货店，走的肯定是平价路线，但要吸引年轻顾客，商品除了价廉，还要兼顾物美。
这不，下旬黎若霜跑遍了南方的几个小商品批发市场，回来时整个人晒黑了一圈，精神头却异常的好：她把货源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等物流到货，就是招工问题。黎若霜按照店铺规模估算了一下，初步先招六个人，其中五个店员，一个收银员。五个店员各自负责9.9元区、19.9元区、29.9元区、39.9元区和49.9元区。收银员看情况，如果忙不过来就自己先顶上，和对方两班倒。
黎若霜把招工启示贴在店门上，等着人上门应聘的时间里，和主动要求过来帮忙的王阿姨一起将已经到货的一批玩偶、钥匙扣和精巧的雨伞摆到各自对应价位的货架上。
门铃声响起，黎若霜边整理货架边道，“你好、”是来应聘的吗？后半句没等出口，她已经看清来人的脸：哦，是来找茬的。
打扮贵妇范儿的刘淑君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仿佛踩实就脏了自己高贵的鞋底一般，嫌弃的打量了店里一圈，“我还以为你离婚后的日子过得多风光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黎若霜笑意不达眼底，“是平静了些，比不得您家的鸡飞狗跳。”
刘淑君竟然没生气，因为她今天来有更重要的事情，“东霖要结婚了。”
“哦，恭喜恭喜。”
刘淑君没有在她脸上看到期待中的悔意和自责，不甘心的使出“绝招”，“新儿媳已经怀孕了，我快当奶奶了。”
黎若霜依旧不为所动，“呀，是嘛，双喜临门，再次恭喜您心想事成。”
见自己的话始终不能激起她的情绪，刘淑君这才恼羞成怒，也不再装了，一口一个白眼狼的骂着，“当年要不是我，你早被你那狠心爹卖人了，我救了你，还供你上学，让你嫁给我儿子，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你连最基本的听话都做不到，黎若霜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恩人的？白眼狼！”
既然对方非要撕破脸皮、胁恩索报，黎若霜索性也不给刘淑君留面子了，“你帮我说了一句话，借了我一万块钱，这些年我一直记在心里，把钱还上以后也从来没有松懈过，你逢年过节过生日，我都是第一个上门探望送礼物的人，平日里事事顺从，你阑尾炎手术和犯胃病两次住院都是我陪的床，我自认已经做得够好了，毕竟你疼爱的那对儿女可是只来医院走了个过场。到最后，你儿子名声太臭没有好女孩愿意嫁，你觉得我好掌控让我嫁我也没有二话，我连婚姻都牺牲了你还对我各种要求，怎么？难不成你儿子是金子做的，我必须在他身上吊一辈子？！当谁稀罕那个臭渣男，私生活那么乱，也不怕得病！”
刘淑君听得瞠目结舌，指着黎若霜的手指都气得在抖，“好啊你，还敢诅咒东霖，我竟是不知道你如此的牙尖嘴利和蛇蝎心肠，可见你往日在我面前装得多虚伪。”
黎若霜抱臂冷笑，“谬赞了，不及您的万分之一。”
最后刘淑君是被气走的，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儿子，离了我卫家，你能不能在这座城站住脚。”她这是要以势压人，赶尽杀绝了。
但黎若霜也不是被吓大的，当即反威胁回去，“我奉劝你一句刘女士，凡事留一线，我到底在卫家待了两年，之前在卫氏也做到了中层，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逼急了我，大家鱼死网破，不信你打压我一个试试，我保证把你丈夫送进去戴银手镯！”
刘淑君被她的气势唬住，也怕她话里透露的是真的，狠狠跺了跺脚走了。
等店里重新只剩下自己人，黎若霜听到王阿姨小声说，语气里充满担忧，“会不会把人得罪太狠了，卫家到底家大业大，你往后还要在这里生活的。”
黎若霜笑着宽慰她，“放心吧王姨，卫家除了刘淑君，没有人会刻意针对我。单凭她一个人，成不了气候的。”
黎若霜知道即便有自己的威胁，刘淑君依然不会善罢甘休，只不过她不会明着来，而是在暗地里耍些小手段。
没想到这次对方的动作还挺快的。
*
国内某知名自助火锅连锁店里，黎若霜一身小香风套装，妆容精致，配上新烫的半长披肩发，给人一种慵懒妩媚的小女人的感觉，哪怕低调的坐在角落，也吸引了众多目光。
平心而论，黎若霜这一世的长相其实并不丑，乍一眼看上去给人一种非常温润舒服的感觉，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就是一个小家碧玉的温婉女人，放在人群里也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坏就坏在对比上，卫家的人都是浓颜系的俊男美女，各个身高腿长，不输明星模特。周家也不遑多让，周爸爸高大挺拔，颜值不够，气场来凑，他的妻子杨晴是远近闻名的美人，生下来的四个孩子个个相貌不俗，尤其是小女儿，汲取了夫妻俩的优点，从小美到大，从她能让“唯脸论”的卫澄宠爱一生足以说明其惊人的美貌。
试想一下，一个外形八十分的女人站进一堆九十分以上的人群中，可想而知会被衬托的多么不起眼。
现在，黎若霜从那个群体中脱离了，她的拾光百货马上就要开业，她也有时间有精力来好好善待自己，买衣服，买化妆品，做头发，去美容院护肤，学着活得精致一些。
杨晴牵着周京京一进店看到的就是黎若霜温柔浅笑的侧颜，那一瞬间，母女俩都有些被惊艳到了，尤其是周京京，她再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上辈子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婆婆配不上公公呢？
假如黎若霜能听到她此刻的心声，大概会回一句大实话：因为你那一双美丽澄澈的杏眼早就被父兄和丈夫宠“瞎”了！

第19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7
“今天路上有点堵车，等很久了吧？”杨晴领着女儿在对面坐下，笑着夸人，“新做的发型？很适合你。”自从黎若霜离婚搬离别墅区后，两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偶尔在社交帐号上聊几句，真正见面这是第一次。不用问，只看黎若霜的气色，杨晴便知道她如今过得很好。
黎若霜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我也是刚到。”说话间她把选菜单递给母女俩，“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我先随便勾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杨姐你和京京你们继续选，今天我请客。”
自觉以后回请的机会多的是，杨晴也不和她客气，爽快的应下，边问着女儿的意见边点菜。
把菜单交给服务生以后，黎若霜说出今天见面的目的，“我的杂货铺下周二开业，不知道杨姐有没有时间去捧个人场？”
杨晴想也不想，答应下来，“当然要去，早在你告诉我店铺装修的时候，我就开始好奇了，到时我一定准时到。”
黎若霜，“好的，反正距离假期结束还早，你把孩子们都带过来，人多一起热闹热闹。”
杨晴，“行，只要你不嫌他们烦。”
“怎么会呢。”
正事聊完，菜也开始上了，考虑到有小孩子在场，黎若霜特地选了骨汤、微辣和番茄三味锅底，这家火锅汤底用料足，食材新鲜，一顿饭吃得三人都很满意。
吃完饭，黎若霜和杨晴母女没有直接离开商场，转道到楼下的服装区，顺便消消食。
实践证明，在手头宽裕的前提下，越是漫无目的的逛街最后买得东西往往越多，比如黎若霜，从商场出来时她拎了三套秋装、两双鞋子还有一个包包。而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给女儿买换季外套的杨晴，最终离开时手里只有一件儿童风衣和连衣裙。
担心附近不好停车，今天出门黎若霜是打车过来的，她和杨晴在一楼的电梯间分开，一方到路边拦出租，一方去地下停车场。
*
此时，万庭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一对中年夫妇正和门卫小哥僵持着。
“我来找我女儿，我是她亲爹，凭啥拦着不让我进去？”男人叫嚣着。
门卫小哥好脾气的解释，“先生，我刚刚帮您按过黎小姐的门铃了，她现在不在家。我们公司有规定的，未经业主允许不可以私自放人进去，请您理解。”
“什么狗屁规定，我看你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领导呢？我和你说不听，我要见你们领导！”
门卫小哥简直无语了，到底是谁说不听啊，他想反驳，但自己的职业操守摆在那里，深呼吸，平心静气，继续好声好气的劝，“先生，要不您这边再联系一下黎小姐？”
女人听得不耐烦了，“我们要是能联系上那个死丫头，还在这儿跟你浪费时间？”
门卫小哥，“……”就是无语，大写的无语。看这架势，不像是黎小姐的父母，倒像是来寻仇的，由此他越发不能放人进去。
眼看目的达不成，中年夫妻已经单方面推搡起来，一辆出租车驶到万庭门前停下，看清车上下来的人，门卫小哥可算松了口气，“黎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您的家人在这里等半天了。”
他寻思着人来了，这对难缠的夫妻应该就消停了吧。不想回头一看，好家伙，两口子正一脸迷茫不敢认人呢，拉着他的手反复确认，“这真的是黎若霜？你没骗我？”
门卫：你们到底认不认识！他忍不住阴谋论了，手悄悄搭上腰间的对讲机，准备随时呼叫同事援助。
另一边被喊住的黎若霜，她提着今天逛街的“战利品”，下车关门，看到保安亭前来者不善的渣爹和继母，非但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不紧不慢的上前，“来了。”表情淡淡，语气和平时和人打招呼时问的“吃了吗”和“今天天气不错啊”别无二致。
黎树刚和蒋燕都直接被黎若霜整懵了，两口子对视一眼：
是来找事的吧？
我是啊，难道你不是？
我当然是。
交流完毕，确认立场和态度一致，黎树刚稳了稳心神，企图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倒女儿，这样后面再提要求就简单多了。
“好啊你这个不孝女，几年不回家闹失联，结婚离婚都没有通知，还得我们上赶着来见你，结果倒好，连个爸妈都不喊，你是要反天呀！”
从哪里得知的她的离婚消息？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渣爹的忽然出现果然和前婆婆脱不开干系。
黎若霜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贪婪丑态的男人，“让我喊爸妈？你们配吗？”
短短一句话气得黎树刚跳起来，下意识就要动手，被蒋燕拦下，这个女人和鲁莽的丈夫不同，她先是隐晦的打量了一番黎若霜的穿着还有手中拎着的几个带着品牌logo的购物袋，掩下心中的贪婪，笑得和善慈爱，“若霜，你爸嘴笨，向来不会说话，你是知道的，我们今天来其实是——”
剩下的话被黎若霜故意出声打断，“拉倒吧，你男人岂止是不会说话，他做人也不会呢。”
“你这孩子、”蒋燕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微笑，“怎么还是这么犟？你爸也是好意，他听说了你离婚的消息，怕你想不开，我们特意过来看看你。”
“哦。”黎若霜原地转了个圈，“看完了，回吧。”
死丫头！蒋燕心下骂道，面皮都快笑僵了，“这大老远的，城南城北我们跑这一趟也不容易，要不让我们上去坐坐，顺便看看你现在的居住环境，我们也好放心。”
“不用了，趁我还愿意心平气和的和你们对话，见好就回吧。”
见黎若霜态度坚持、软硬不吃，蒋燕朝男人使了个眼色，黎树刚立马接话，“让我们走也可以，听说你开了个店？”
“嗯。”终于进入正题了，黎若霜心道，她有意引渣爹继续说下去，“开了个百货商店，怎么了？”
“你太年轻了，压不住人，正好你蒋姨前段时间辞职了有空闲，让她去你店里帮忙吧，也不用干别的，收钱就行。”黎树刚在命令她，而不是请求和商量。
黎若霜佯装为难，“让我想想吧。”
没有一口回绝，那就是有戏。黎树刚和蒋燕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窃喜，面上还臭摆架子威胁人，“尽快想，想不明白我明天还来，直接去店里，我是知道地址的。”
黎若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把人送走，在门卫小哥的欲言又止中，拎包回家，向王阿姨借了一身异常朴素又显老气的外套和长裤换上，卸妆，头发扎低，觉得素颜不够示弱，又化了个病气心机妆，完事直奔本市的财经大学。临出发前还确认了一下，今年财大因为一些原因，这会儿已经提前开学了。
行啊，你们两口子不是不想让我有平静日子过吗。黎若霜决定了，打蛇就要打七寸。从今天开始，渣爹继母来骚扰一次，她就去他们的宝贝蛋儿子学校闹一次。
黎树刚和蒋燕不是最为儿子感到骄傲嘛？黎光霄不是假清高真虚伪、酷爱在学校装比要面子嘛，前世还借着卫家小舅子的名头连哄带骗娶到了一个小白富美。算算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谈上了吧，她非得给搅黄了不可。
不让黎家人切身体会一把锥心之痛，他们还真以为她黎若霜是好惹的。

第20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8
黎光霄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听着老师讲课。
他最近很烦，冷心冷肺的同父异母姐姐一朝嫁进豪门恨不得和自家老死不相往来。见不到人，他别说借力，想沾光都沾不上。
好不容易上个学期的期末，社团联谊认识了一个家境不错的女孩子杨朵尔。对方的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规模不算大，但人脉广，收入高，在本地算是个土豪，妈妈那边的亲戚是体制内的，级别不高，但也能说上话，夫妻俩勉强成称一句zheng商结合。以黎光霄利欲熏心的脑子来看，这样的家庭和婚姻最为稳固，适合当他的跳板。
至于杨朵儿本人，黎光霄就更满意了。独生女一枚，文静清秀，重点是被家人保护的过分天真单纯，为他的刻意接近大大降低了难度。
既然是有备而来，在追求行动展开之前，黎光霄做足了前期攻略，他先加上了杨朵尔舍友的好友，以两个红包换来“杨朵尔生性文艺爱浪漫”的重要情报。之后每天一首藏头小诗，两天一封手写情书，这样持续了大概一周，杨朵尔果然意动。
黎光霄乘胜追击，约她去看经典的重映电影，一起去看话剧，还借着社团暑假团建带她在山间捉萤火虫，趁着气氛正好表白，杨朵尔羞涩的答应，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不过黎光霄虽然暂时攻略成功了杨朵尔，但距离真正结婚上位、少奋斗二十年还有很大的一关要过，那就是对方的父母。
和对爱情充满憧憬的纯真的女儿不同，精明势利的杨父杨母根本看不上这个除了长相过得去要啥啥没有的穷小子，而且黎光霄还是太嫩了，他以为他把自己的算计藏的很好，实则早就被杨父杨母看透，但夫妻俩聪明啊，他们知道这是女儿第一次恋爱，强逼着让她分手极大可能会引起逆反心理，因此从头到尾采取的都是冷处理，权当不知道，静等着小情侣热恋褪去自动分手。
不过这一决定在得知黎光霄的姐姐是卫家少夫人时得到改变，杨父杨母终于松口说愿意和黎光霄见一面。
然而见面时间没等敲定呢，卫东霖再婚了！这个消息很快传进杨父杨母的耳朵里，他们很生气，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不仅取消了这次见面，还当场勒令女儿和黎光霄分手。
杨朵尔不想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杨母直接“杀”到学校替她请了长假，这会儿正被关在家里反省呢，手机也被没收了。
黎光霄被迫和女朋友失联，他有预感，再不想办法，接下来距离失恋也不远了。
正恍惚呢，下课铃响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台上的老师利落走人，黎光霄边收拾课本，边和舍友商量着一会儿去哪个食堂吃饭。
黎若霜就是这时候进来的，一来直奔讲台，用黑板擦敲了敲黑板示意所有人看过来，“请问一下，黎光霄现在在教室里吗？”
刚才的课是小班授课，只有一个班，在场的大家都是同班同学，“黎光霄”这个名字一被念出来，众人不自觉的把视线集中到本人身上。如此，黎若霜不费一丝眼力，只要顺着大家的目光找到焦点即可。
待目标锁定，她的脸上瞬间挂上苦笑，“黎光霄，我都离婚了，你能不能让爸爸和阿姨放过我？”
黎光霄被“打”的措手不及，他惊恐地看着台上的女人，“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还转而不忘去劝周围的同学，“大家不要听这个疯女人乱说，她就是存心博关注，快散了吧，不要给她发疯的机会。”
和他的激动相比，讲台上的黎若霜非常平静，看上去也是理智在线的样子，因此同学们根本不听黎光霄的话，一个个也不急着吃饭，站在原地等着吃瓜。
黎若霜不负众望，将“瓜”端上台面，“我不是疯女人，我是这位黎光霄同学同父异母的姐姐，四岁的时候亲生母亲去世，后妈进门不到两个月，父亲差点把我送养，后来当着全家的保姆艰难在那个家生存。初中高中是用奖学金上的，大学第一年的学费是我管别人借的，一路兼职打工坚持到毕业，我那么努力，努力的生活，努力的工作，谈婚论嫁时你们一家三口跑出来了，张口就是七位数的彩礼，还要房要车——”
“别说了，你别说了！”黎光霄冲上讲台，拽着她往门外扯，黎若霜奋力挣扎，又哭又笑的，“哈哈哈你心虚了黎光霄，因为彩礼和房子车子都是爸爸和阿姨为了你要的！可惜没要到！”
这一幕着实心酸，在场的同学们都是有良知的，他们也看不惯黎光霄一个大男人当众对着女人动手，班长带头上前把人拦住，附近的几个女同学趁机把黎若霜护在身后。
“姐姐，你没事吧？”
黎若霜摇头，“谢谢你们。”她低头沉默半晌，再次对上黎光霄那张恨不得撕了自己的脸，“我今天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管管爸爸和阿姨，我离婚后就指着那个店面过活了，不要把我仅有的东西夺走，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
“你也别说你管不了。你管得了的，他们只听你的，他们抢我的店就是为了送给你，他们甚至认为我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
黎若霜一连串的话音一落，教室里的议论声立马响起来，
“天哪，还带强行扶弟的？”
“黎光霄看着挺像样的，没想到父母竟然是那种人？”
“这你就天真了吧，你敢说黎光霄一点都不知情？他可是既得利益者。”
……
该说的话都说了，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黎若霜在几个热心女同学的坚持护送下离开学校，临走前她再三感谢，深深将面前几个女生的脸牢记在心里，上了出租车。
黎若霜这一趟没有白来，事情终究闹大了。
虽然没有现场图片，但详情经过被不知名同学如实传上了校园贴吧，火速变成了“hot”，高挂顶端一整夜。讨论范围之广，连财大的网络管理员都惊动了，上报校方，校方弄清始末后，又将此次事件的处理权转回到黎光霄所在的学院。
然后，隔天上课前，黎光霄被辅导员叫去谈话了。说实话，针对目前的情况，院方并没有立场对他进行实际的处罚，叫他黎光霄过来也只是提醒和劝导。
架不住这事太丢人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黎光霄快气疯了，从院系办公室出来，隔着电话线骂父母的方式已经承载不了他的怒火，准备把杨朵尔骗出来生米煮成熟饭、造成既定事实的计划也被他暂时抛到脑后。
此刻的黎光霄只有一个想法：他必须回家一趟，现在！立刻！马上！

第21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9
黎光霄在家里狠狠发了一场疯，把手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吓得黎树刚和蒋燕大气不敢喘一口，临了还得又赔小心又塞钱。
因为黎光霄说了，他们这对爸妈太让他丢脸，不想住在家里，但学校那边更丢脸，两边都不想待，索性去住酒店转换一下心情，就当度假了。
送佛爷一般把儿子送走，黎树刚和蒋燕对着满屋狼藉，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两口子又去万庭蹲守。
这次黎若霜倒是在家，不过依旧没有允许他们进小区，而是嘱咐门卫小哥看住他们，自己出来。
“算算时间，再瞧瞧这脸色，应该是得到教训了吧？但不对呀，你们怎么还敢来找我？难道是嫌我在学校闹得不够大？好吧，我知道了，下次我会直接去找领导。”黎若霜一见到黎树刚和蒋燕，迅速启动“嘲讽+威胁”模式。
黎树刚和蒋燕本来是带着满腹牢骚来质问的，一听对方还要闹到儿子的学校领导面前，顿时怂了，打好的质问腹稿全部咽回肚子里。
他们俩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在知道刚不过的时候最识时务，怂怂的放了两句诸如“以后我们不来找你，你不准擅自去找光霄”和“光霄是无辜的，你要冲就冲我们来”的所谓狠话，灰溜溜跑走了。
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和两次前后态度的反差把门卫小哥都看愣了，“他们没事吧？”
黎若霜摆摆手，“没事，好得很，放心吧。”解决掉一个麻烦，她的心情应该不错的，如果没有在渣爹临走前确认就是刘淑君向他透露自己的消息的话。
本来嘛，黎若霜想着，无论如何，刘淑君确实帮过她，自己就算再讨厌卫家，也不会对对方做什么。但目前来看，这位前婆婆是真的很闲啊，不如自己为对方找点事情做吧。
想到就做，黎若霜的执行力就是这么强，她给刘淑君发了匿名邮件，上面罗列着卫老总这些年的不完全统计的历任小情人，一日的、短期的和长期的，零零总总算下来有小五十个。
这意味着什么呢，要知道，刘淑君嫁进卫家至今也才三十一年，卫老总竟然有将近五十个情人，这已经不是出轨的问题了，这是发qinggou吧。
刘淑君看到邮件的当时就崩溃了，她倒是想不相信，可这上面时间、地点和人物关系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重点是这里面有好几个女人她还认识，由不得她不信。
但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为了麻木自己，亦或者是不想承认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甚至上个月刚刚竭力挽救回来的婚姻其实是一桩彻头彻尾的大笑话，刘淑君悄悄雇佣了私家侦探，帮她联系上这封邮件里的几个女人，其中她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也有，刘淑君挨个去见了一面。
大概是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当这几个女人得知刘淑君的身份时，惊讶归惊讶，但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心虚和慌乱，尤其是她认识的那个女人。
对方曾经在卫氏工作过小十年，从实习的基层员工到管理一个部门的经理，一路往上升，到辞职前已经做到了总监的位置，是个真正雷厉风行的事业女性。
刘淑君每次查岗，曾经怀疑过丈夫周围的每一位女性，唯独没有怀疑过对方。时隔多年再见，现在的她只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辞职，“你在公司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离开？”
女人沉吟片刻，“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先说来听听。”
那天女人不知道和刘淑君说了什么，她后面几个女人也不见了，回家主动和丈夫提出离婚。
本来就因为一双儿女的阻拦和反对勉强维持婚姻的卫老总：正合他意，挽留都没挽留妻子一句，当天就搬出去和“真爱”和幺儿同居了。
只是豪门夫妻不是这么容易解绑的，尤其两人结婚这么多年，乍然离婚，光是财产分割就足够让人头疼，加上双方都不想吃亏，争夺起东西来各不相让，得是焦头烂额一阵子。
*
选了个吉日良辰，拾光百货正式营业了了。黎若霜像模像样的搞了个小规模的剪彩仪式，和王阿姨还有一众店员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九点刚过，杨晴带着四个孩子走进百货店，“我来给你捧场啦，话说你这店弄得真不错，装修、格局和摆设都很戳我。”
黎若霜交代完店员，笑着走过来，将人领到角落摆放书籍和各种文具专门搭建的休息区，“你们先在这里稍作休息，我去去就来。”
杨晴，“你不用招呼我们，快忙你的去吧，我带着孩子们四处逛逛。”
“那行，”黎若霜看向排排站的周家四兄妹，“喜欢什么就拿，记在阿姨我的账上，我送给你们。”
“谢谢黎阿姨。”不等话音落下，三兄弟高兴的散开去选自己各自喜欢的东西，唯有周京京，她乖乖由妈妈牵着走，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会儿卫澄该有五个月了，怎么婆婆的肚子还不见大？不应该啊。
虽然警告过渣爹和继母，但世事无绝对，黎若霜其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保证黎家两口子真的不会在开业的日子忽然出现上门捣乱，为此她这一整天都在分神注意店外的情况，直到傍晚关店才舒了口气。
黎若霜哪里知道，别说黎树刚和蒋燕早就放弃了来找茬的打算，就算没放弃，这会儿想来也来不了，两口子正忙着在医院陪护呢，他们的宝贝儿子——黎光霄的腿被人打断了。
动手的不是别人，是黎光霄一直处心积虑想要加入的杨家。他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趁着杨父杨母不在家上门带走了杨朵尔，哄骗她去开房逼父母就范，不曾想杨家夫妻早有防备，即便两人外出，杨朵尔身边也安排了监视的人通风报信。
这下可好，黎光霄领着杨朵尔到酒店刚要做些什么，被闯进来的杨父杨母当场拿住，打了个半死。而拖着一条断腿，黎光霄再也兴不起攀高枝的念头了。
*
不知不觉，拾光百货开业已经八个月了，这八个月以来，百货店经历了红火-冷清-红火三个阶段，最终营业额稳定在较高的区间上下浮动，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黎若霜的决定是对的，黎若霜的眼光没有错。
然而她的野心远远不止如此，翻过年的春天，拾光隔壁的店铺租期到期房东直接挂售，黎若霜知道后果断买下，将其打通，准备壮大一番自己的百货店，省的每次招聘新店员畏手畏脚的，生怕人多了让来买东西的顾客感到拥挤。
当然了，目前新扩充的店面还处在装修阶段，真正投入使用要等到五月底。
这天，盘完上个月的账已是深夜，黎若霜从书房出来，到冰箱里取了一片纯露面膜，敷好靠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登录社交帐号，发现动态圈所在位置显示＋3，强迫症促使黎若霜点进去，即使不看内容也要让这个提醒标记消失。
正要退出去之际，动态圈忽然自动刷新了，最上方弹出一条刘淑君发布的最新动态，黎若霜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删除前婆婆的好友，她正要行动，看到刘淑君发的九宫格照片，再看文字，对方在庆祝孙子的满月。
哎？这个孩子也叫卫澄。黎若霜的惊讶只是一瞬，随即想起来上一世这个名字是刘淑君起的，这辈子说不定也是，便不觉得奇怪了。
不过，她随手点开九宫格V位的那张半luo满月照，放大：这小孩怎么长得和上一世小时候的卫澄这么像，连大腿上的胎记位置和形状都一模一样，是巧合吗？

第22章 团宠文里的恶婆婆10
依照卫家人的人品, 黎若霜没办法控制自己不阴谋论。
她苦苦回想了上辈子怀孕时的每一个细节，没有任何异常，起码在她的视角里是这样的。而且刘淑君和卫东霖就算做人再差劲, 应该也不至于拿自家骨肉开玩笑，两人也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这就排除了换孩子的可能性。
除非, 她怀的那个孩子有问题。
如果按照这个前提往下推理的话, 事情的逻辑线就清晰多了, 因为她的孩子有问题，卫东霖和刘淑君默许了外面和她前后脚怀孕的情人把孩子生下来, 抱到家里充当婚生子。
但以上一切都只是黎若霜的个人猜测，且已经没有查证的可能性, 她向来是个喜欢向前看的人, 如今这种局面纠结于过去除了自苦毫无意义。
道理虽如此，从这天起, 黎若霜会不自觉的关注刘淑君的社交动态, 窥屏了差不多有一年吧，她发现这位卫澄的言行举止、乃至神态越来越向上一世的卫澄靠拢，但黎若霜却渐渐放下了心事。
因为这一世的卫澄身体非常健康, 几乎不怎么生病。上一世的卫澄小时候有多难养, 不眠不休照顾他的黎若霜最有体会, 她曾经一度担心那孩子养不活长不大。所以单凭身体素质这一点，黎若霜就彻底排除了替别人养孩子的阴谋论。
好吧, 目前只能归咎于卫澄的主角光环了，他是男主他牛批，被流掉也能换个妈妈重新降生。
*
五年后，
八月下旬, 在乡下姥姥姥爷家疯玩了一个夏天的周家四兄妹终于舍得回家。
“放养了一个来月，真当自己是野孩子啦？瞧瞧这一个个晒得，和黑炭块真没啥区别了，也不知道开学能不能养回来。”杨晴看着面前呈信号格队形排排站、除了精神头更好其他哪儿哪儿变化都特别大的儿女，尤其是女儿，整个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杨晴此刻就后悔，临出发去娘家之前在家里没有给孩子们照相，以至于如今光靠自己的肉眼对比不够鲜明。她还忽然回想起几年前网上冲浪无意中刷到的热议话题:妈妈带娃vs奶奶/姥姥带娃。
小女儿周京京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月前还是穿着公主裙、扎着公主辫、白白嫩嫩瘦瘦、精灵出尘的漂亮小丫头，由姥姥带了一个月后，换上了方便上山下河的短袖马裤，晒黑了，也长胖了，不低头双下巴也出来了。
怎么说呢，理智上杨晴知道孩子如今的状态更健康，可是情感上还在和自己的审美做拉扯，哭笑不得的。
周京京可不知道妈妈此刻的复杂心情，她正在激动的回味着姥姥家无拘无束的自由美好生活。
上一世的自己真傻，怕晒怕累怕疼，整个一娇气包，就因为曾经在乡下被超级毒的花蚊子咬过一个大包，从此很排斥去姥姥家，碰上逢年过节必须走一遭，她基本不怎么出屋子，守在妈妈身后寸步不离，大人一走她就跟着走，绝不在乡下多待一天。
而这次之所以会改变主意和哥哥们一起留在姥姥家，周京京的本意是换个地图散散心。
她太痛苦了，这份痛苦还不能与人说。周京京不明白，好好的重生之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亏她还“青梅竹马”计划呢，她的老公压根就没有出生！天知道她日日期盼、未来婆婆的肚子却从未变大时的郁闷心情。
周京京倒是想找当事人问个清楚，但就凭黎若霜当初离婚时的果断和自始至终从未露过苗头的孕事，再看这几年在商场历练的日渐强大的气场，她敢开口吗？她提都不敢提。
周怂怂满心苦闷无法排解，恰逢赶上全家回乡下探望姥姥姥爷，她为了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随口答应加入了姥爷和哥哥们的摸虾和钓鱼队伍，然后像是发现了人生新天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撒丫子狂奔。
大夏天里做自然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结果就是:她足足黑了三个八度，长了六斤肉。
“哎呀，距离去小学报到只有不到两个星期了，京京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捂着，哪儿也不许去，不然我给你准备的那身红裙子就穿不出效果了。”对儿子们已经放弃“治疗”的杨晴逮住小女儿碎碎念。
周京京嘴上答应着不住点头，其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中午，杨晴带着女儿午睡，周京京一点都不困，但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等妈妈的呼吸渐趋平稳，她悄悄起身，溜下床，一个人到院子里爸爸为她搭的秋千架下乘凉，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小时光。
正悠闲之际，隔壁传来大门的关合声。
邻居家重新住人了？周京京有些好奇，自从黎阿姨离婚从这里搬走，卫叔叔再婚住到别处，隔壁已经空置好久了。
她跑到自家门边，悄悄往外探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卫澄？！”周京京指着隔壁门口站着的小男孩惊呼。
小卫澄打量了这个咋咋呼呼的小黑妞一眼，蹙眉：颜值一般，他不想理会，但有一个问题，“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原本周京京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她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认错人了，毕竟卫澄长相随爸爸，卫叔叔再婚生的孩子长相和卫澄肖似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怪就怪在她喊“卫澄”，对方答应了。
“你真的是卫澄？”
卫澄对不入眼的人向来没有耐性，他反问一句，“不是真的还能是假的？”转身就要回家。
“你不准走！”周京京还没有弄清楚他的身份呢，怎么会放他走。她的年龄原本就比卫澄大，一个暑期又在姥姥家锻炼的长了力气，这会儿随手一拽，就把人留在原地。
小卫澄慌了，他不明白这个小黑妞为什么要拦住自己，“你想干嘛？我喊人了啊。”
“别害怕，我就是让你帮忙验证一件事情。”
知道这人可能是自己老公，周京京的语气温柔下来，同时行事也少了一些顾忌，她扫了一眼对方的穿着，发现卫澄下身穿的是一条宽松的短裤，正好方便她查看情况。
这么想着，周京京一把把人按住，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把小卫澄本就不长的裤管往上一撸到根，在大腿上找到了熟悉的胎记。
她惊喜极了，激动之下抱住卫澄习惯性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笑得露出十二颗大白牙，“可算找到你啦！”
然而，周京京只顾着自己高兴，却没有考虑到她的行为给童真的小卫澄留下多大的阴影。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他被人扒了裤子，亲了额头，重点是对方还是个小丑妞，卫澄越想越委屈，猛地推了周京京一把，指着她哇地一声哭出来：“你这么丑的人，竟然敢碰我！”回身冲屋里喊，“奶奶，我不干净了！”
那天，那场闹剧终结于刘淑君和杨晴同时跑出来，前者是听到孙子的哭喊声，后者是被哭声惊醒发现女儿不在身边。
两家大人对这件事情各有不满，刘淑君觉得周京京小小年纪耍流氓，看她孙子长得好看占便宜；杨晴生气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这样龌龊的揣度，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回家还要教育各自的孙子/女儿：以后和隔壁保持距离，没事别来往。
就这样，团宠文的两个主角家交恶了，最接受不了事实的是周京京：倒不是因为她被诬陷占人便宜，而是：卫澄嫌弃她丑，他竟然嫌弃她丑，他敢嫌弃她丑？？？！！！
想想上辈子的一见钟情，一世专宠，脱了童话偶像剧的华丽外皮，什么狗屁真爱，不过是肤浅的见色起意

第23章 恶婆婆（完）＋尸祖1
男女主闹掰了, 不止是个人，连带背后的两个家庭都互看不顺眼。
从杨晴口中听说这件事后，黎若霜颇有一种啼笑皆非的荒唐之感。
不过她看了一眼如今小麦肤色浑身充满阳光美的周京京, 对方正在喝奶茶，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冲她粲然一笑, 明媚又飒爽, 这是卫澄那个狭隘的审美观欣赏不来的动人, 他也不配。
这样，似乎也挺好。
*
又是几年过去, 黎若霜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她的卖力宣传和严格质量把控下, 拾光百货渐渐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和口碑, 分店开到了北街、东城和西城，站稳脚跟后, 开始缓慢而坚定的以本市为中心向周边城市辐射进军, 后来做成了全省知名连锁品牌。
与黎若霜的步步高升相对的，是卫家的每况愈下。
当初卫老总和刘淑君离婚的时候，名义上共同财产做了切割, 实际上因为牵扯到卫东霖和卫西荷两个孩子, 怎么可能切割的清楚。
晚年的卫老总行事作风越发固执保守, 畏手畏脚，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和引导, 几次决策失误，公司从走下坡路到破产也不过是三五年间的事情。
至于卫东霖，他这些年因为前妻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过不去, 也学着进行了一些投资，但都显得小打小闹，且赔赚掺半，真正支撑他光鲜亮丽生活的大头还是自家企业的分红。
还有刘淑君，她自己在卫氏还有股份，没有因为离婚出售转卖，连同女儿卫西荷那份一起在打理，去年瞧着卫氏主导的一个项目前景不错，还跟着投进去一大笔钱，结果这才多久，卫氏破产，项目被迫喊停，钱啊，股份啊，全都打了水漂。
但好歹她们母子还有房子车子和存款，卫老总就惨多了，公司和个人的财产全部被冻结，没等他为未雨绸缪把财产转移到“真爱”名下的自己的机智点赞呢，“真爱”卷了他的钱跑了，临走还把小学没毕业的儿子丢给他。
卫老总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一朝变成穷光蛋，不仅要挣钱养活自己，还要照顾儿子，他哪里会啊，索性豁出去这张脸皮，带着出轨生下的小儿子去投奔前妻和大儿子，可是把刘淑君和卫东霖给气得够呛。
分也分不开，甩也甩不掉，卫家人的生活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过下去。
这一世没有黎若霜在背后出谋划策当军师，卫东霖几次创业都失败了。东山没起来，倒把自己的家底给折腾薄了。
光有出账没有进账，没多久卫东霖的再婚妻子，也就是卫澄这一世的亲生母亲受不了拮据的日子，主动提出离婚，然后火速跟了个暴发户。
日子越过越窘迫，这下刘淑君和卫东霖能对前夫/亲爹狠下心了，背着卫老总偷偷把车子房子全卖掉，拿到钱后连夜带着卫澄搬家去了外地。
等卫老总知道的时候，房子的新任主人已经过来收房赶人了。
*
再次醒来，黎若霜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冰棺里，她的身份是尸族的老祖。
鉴于这一世的记忆时间横跨古今九千年，黎若霜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梳理。
原本的黎若霜并不是尸族，她只是古代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镇女孩，父母双亡，靠着给街坊邻居干活换取食物艰难过活。因为施饭之恩，偷偷喜欢着镇子上最华贵的宅子里的少年。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危险却在不知不觉之中降临。
当时的四大世家之一的孟家出了一位修炼奇才，孟英，小小年纪打遍天下无敌手，本是少年英才，却因自大自满滋生心魔，神智大失屠了师门满门，待清醒过来以后面对满地尸首，痛不欲生，自戕虚弱之际被心魔钻了空子，彻底占据身体。
之后孟英叛出人族，召集一众邪魔歪道，成立了英门，四处抓捕普通人炼制活死人傀儡供自己驱使，黎若霜就是被抓去的普通人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意志力超乎常人的坚定，支撑着她在尸山尸海中活下来，一路杀出重围，成为活死人傀儡中的最强者，也是孟英最得意的作品。
而外界，英门的横行霸道使得百姓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被抓走遭遇毒手。没了孟家的三大世家倒是想为民除害，奈何实力不够，家主被孟英斩杀后闭门不出，龟缩度日。
唯一能阻止孟英作恶的这一任天道却是个情绪化恋爱脑，因为心爱的妻子的离世正处于狂躁之中，对妻子更看重的人族也无差别迁怒，别说救世了，他恨不得灭世，因此对孟英的所作所为冷眼旁观，直到被他丢到人界的儿子也被英门抓走。
天道怒了，他可以不爱自己的儿子，但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碍于创世法则摆在那里，他不能直接出手，因此选中了黎若霜，点化她成为天选之女。
黎若霜果然不负天道所望，他不过推了她一把，这个聪慧的女孩便抓住时机击杀了孟英，还用对方的血研制出了尸毒解药，虽然不能让活死人傀儡完全恢复成人，至少外表和神智和常人无异。
再后来，黎若霜作为新成立的尸族族长和人族的几位代表签订了和平协议，约束好各自族内的子弟，互不侵犯，友好共处。
按理说，黎若霜出色的完成了天道交给她的任务，天道不说赏识她，也应该勉励一下吧。天道却想弄死她。
因为黎若霜不止救出了天道的儿子，还发现对方就是自己一直暗恋的少年，没忍住和人私定终身，结为夫妻了。
天道瞧不上黎若霜，处处阻拦，扶植新的天选之子和她作对，斗来斗去的结果就是天道陨落，黎若霜重伤陷入昏迷，天道的儿子为了救她身死道消，保住了黎若霜的性命，换来她的几千年沉睡。
*
以上只是黎若霜的个人回忆，而非本世界主体的故事背景。
主体故事开始于现代，黎若霜如今身处的位面，是一部都市玄幻爱情偶像剧，她虽然身份和来头都不小，但只是一个开场即死的炮灰，目的就是为了给男主角，这个按辈分来说她第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孙送人头当外挂。不止是她，她那被丈夫临死前拼尽全力封印住的女儿也沦为了女主的灵宠，供对方驱使。
再后面的走向就是男女主如何携手升级打怪，打脸反派，相亲相爱羡煞众人一辈子的爽文套路剧情。
黎若霜好恨啊，上辈子的她受剧情力量的桎梏无法反抗，沉睡几千年醒来，还没来得及看外面的世界就被男主杀了，以她的血为病弱女主洗经伐髓，洗脑她尚且懵懂不知事的女儿，献给女主替对方卖命，屡屡陷入险境九死一生。
每每想到这里，黎若霜就恨不得把这个欺师灭祖的徒孙千刀万剐，但不着急，这辈子有的是机会报仇，痛快的赴死太便宜他了，她要钝刀子割肉，慢慢让对方偿还她们母女俩所遭受的苦痛。
黎若霜正想着呢，耳朵一动，冰棺外传来细微的动静，“好徒孙”要来杀她了。
黎若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五感全部开启，等待来人自投罗网。
看清冰棺里无声无息躺着的人，盛天翔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不枉他冒着生命危险偷闯祖祠禁地查看尸族秘史，老祖宗的肉身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这下柔儿有救了！
盛天翔小心翼翼的走近，破掉结界，打开冰棺的盖子，将灵力运于右掌，拍向沉睡之人的额骨。
不想，掌心即将落上去的瞬间，老祖忽然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仅用两根手指，轻松钳住了他的攻势，连带整个人无法动弹。
下一秒，黎若霜一个用力，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间密室，她素白的手在盛天翔的胳膊各处穴位点戳，每戳一下，痛叫一声。
黎若霜满意的勾起唇角：崭新人生，从废掉男主的一只手开始。
*
丘市最大的原始风景区外围来了一个剧组，据说是在拍仙侠剧，要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取景。
因为周围没什么人烟，导演连清场的环节都省了，刚架好摄像机，男女主和工作人员各就位，他那声“action”没等a出来呢，镜头里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导演当场就怒了，举起喇叭冲人喊，“你谁啊？不知道这里被封场了吗？赶紧走，你干扰到我们工作了！”
听到他的喊话，男人不仅没走，还改变方向冲这边跑过来，当然，中途被工作人员及时拦下。
离得近了，导演看清男人的脸以及脸上的冷汗，又听到对方一直在反复喊“救命”，他也是奇了，对制住对方的工作人员摆摆手，“长得挺好一小伙子，可惜了了，脑子有问题，可能是哪个村子乱跑出来的。这样，你们辛苦走一趟，把人送回咱们住的村子问一问，没人认识就让村长领去派出所认领。”
把男人送走，导演重新开始控场，坐在监视器前，这次的“action”倒是喊出来了，但男女主刚说了一句台词，刚才问题男人出现的地方，又有一个人闯进镜头，远远瞧着一头白发，古装打扮，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导演这次是真火了，噌地站起身往那边走，“你哪个片场——”话没说完呢，闯入者抬起头，露出她那张清灵绝色的脸。
导演秒变脸，“小姐哪个公司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里客串一下，日薪双倍，食宿全包，导演随时给加戏的那种？”

第24章 尸祖九千岁2
黎若霜轻抚着怀中的宝贝蛋, 不为所动，“谢谢，不用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脸蛋天才, 美到连圈里公认的颜值天花板锦繁都能轻松碾压，导演哪能放过如此机会，被拒绝犹不死心,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剧组的福利真的很好的。”
黎若霜没回话, 她先打量一番导演和周围人的穿着,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一对比忍不住皱眉, “有衣服吗？我想换成你们这样的。”
没直接拒绝那就万事好商量，不过他们拍的是仙侠剧, 剧组的戏服不符合这位的要求, 导演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女主角身上，有了主意, “乐宁啊, 你过来。”
被叫到名字的乐宁慢吞吞走上前，“什么事？”
“你给这位、”导演成功被卡住，转头又问黎若霜, “小姐你贵姓啊？”
“黎。”
“好的。”导演继续道, “你给这位黎小姐借身衣服吧？我看你俩身形差不多。”
黎若霜纠正, “不是借，是买, 乐小姐，可以吗？”
乐宁没啥意见，别的不说，她就衣服最多, 好多连吊牌都没摘，她摆手把助理小简招过来，让她去村子里的住处取一套新衣服，连同鞋子一起。
“不用买，你长得对我胃口，我送给你。”乐宁傲娇道。
黎若霜想了想，没推辞，坐在剧组的休息椅上看她们拍戏。
拍到第二场的时候，助理骑着电动车回来，带着一件国风旗袍版的长款连衣裙，一双复古风的小皮鞋，还有一件针织外套，都是照着如今初秋的山里温度准备的。
黎若霜抱着衣服以及她的宝贝蛋去剧组临时搭建的试衣帐篷换上，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合身，漂亮，非常适合她，连头上挽起的发型都不用改。
换了身装扮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惊艳全场，自不必说。
正好中场休息，乐宁和导演前后脚过来，真心实意的夸赞几句，前者单纯是慕美，后者则有他自己的小心思，这个胖胖的男人仍然没有放弃说服黎若霜客串的打算。
“山路崎岖，黎小姐不赶时间的话，不如在咱们剧组等上歇上半天，等收工的时候坐我们的车一起下山？”
黎若霜灵力在身，山林河湖来去自如，怎么会被这点小事难倒。只是，她看这个剧组里的人印堂都有不同程度的灰黑缠绕，怕是很快迎来血光之灾，尤其是面上这两位:导演和女主角，灰黑最为深重，极有可能殒命。
她们是自己醒来以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如今有难，黎若霜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因此对于导演的提议，她假作犹豫一瞬，答应下来。
导演倒是还想拉着黎若霜说几句，奈何剧组事务繁多，很快副导演和现场统筹过来把他拉走。
等黎若霜身边只剩下乐宁，对方看了她一眼再一眼，实在没憋住好奇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黎若霜，“你说。”
“你怀里抱着的、是颗——蛋吗？”珠光紫色的，泛着淡淡的莹光，看着和它的主人一样漂亮。不过，什么蛋体型有这么大？都快赶上一个篮球了。
黎若霜闻言，温柔的摸了摸这颗宝贝蛋，微微摇头，“她是我的女儿。”
“女儿？！”乐宁小声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抱歉，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置喙，我只是、太惊讶了。”
“我知道。”黎若霜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并没有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黎若霜只站在那里不说话，乐宁的内心就会莫名升起一股敬畏，连带着对方说的再离谱的话，她都想相信。
此时此刻，如果心声可以交流，乐宁会发现，大家的想法和她都是一样的。
绝色容貌只是黎若霜给人的第一印象，稍稍接触就会感受到她的神秘和强大。
*
坐在整个剧组的最高配置——女主角乐宁的专属帐篷里，黎若霜面前摆着水果拼盘，边吃边透过窗子注意片场的情况。
虽然两次被人打断，但之后的拍摄异常顺利，提前一小时结束了今天的戏份，剧组开始收工。
正当大家卸妆的卸妆、搬道具的搬道具、收摄像机的收摄像机，所有人因为提前下班轻松说笑，整个片场闹哄哄之际，远远的，风景区划定的禁入区范围上方忽然升腾起一团黑雾，迅速朝剧组所在方向移动。
一群人没等反应过来呢，头顶已经被黑雾笼罩。那团黑雾里也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各种鬼哭狼嚎，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恐慌瞬间席卷在场之人的心头。
求生意志让大家再也顾不得手头的工作，保命要紧，所有人不约而同扔下手头工作，四散奔逃。
似乎很满意和享受人类对它的恐惧反应，黑雾里传来一阵阵的桀桀怪笑，它开始发力，雾团笼罩范围下很快刮起一场大风，场中众人无一不被掀翻在地。
这时，黑雾确定了目标，直奔乐宁而来，附近的导演看了，忙爬过来挡，正当两人都要被吞噬进黑雾里时，一个清柔的女声从全场唯一保持原状的帐篷里传来，
“来者何物？”
也是这时候，包括黑雾在内的场中所有生物才恍然发觉:那个帐篷竟然没有被掀飞。
黎若霜缓步从帐篷中走出来，一眼看透黑雾的本体，嗤笑，“哪里冒出来的畜牲？在祖奶奶面前装神弄鬼！”
被挑衅到的黑雾立马调转木仓头，放弃乐宁朝她所在的方向袭来，全程黎若霜只是站在原地，躲都没躲，动也不动，黑雾却在即将沾到她的衣角之时猛地被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弹开，且和金色能量接触到的部分被灼烧的冒出阵阵黑烟，一时间满场都是它的惨叫声，伴随着的还有皮肉被烤熟的焦香气。
黎若霜食指朝黑雾一点，灵力化成一条利箭直直射进它的团心，然后众人就看到黑雾在肉眼可见的缩小、缩小、再缩小，直至现出本来面目:嗨！原来是一只野猪精。
黎若霜上前再一点，废掉了它的满身修为。而且为了防止野猪二次作恶，她还将它和成年水牛差不多的身形直接永远定格成乳猪模样，同时洗去记忆。
现在，这只真正的小乳猪在原地翻了个滚，哼唧两声，爬起来往深山跑去。
*
下山的路上，黎若霜乘坐的那辆SUV车内，所有人安静如鸡，却又不自觉地去偷看她。
记不清是第多少次透过后视镜接收到来自导演的崇拜眼神，黎若霜哭笑不得的扶额，“有什么问题就问，不要黏糊糊的看我，起鸡皮疙噶。”
前面提过，这是一个都市奇幻背景的世界，因此大家虽然对于黎若霜展露出的神秘莫测的本领惊叹、震撼，但接受和消化的速度很快，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哪怕没有亲眼见过能人异士，这类高人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
乐宁率先提问，“您刚刚出现的时候穿着古装，不会是传说中避世隐居的仙人吧？”见识过黎若霜的本事后，她自动换成了尊称。
黎若霜被她的说法逗笑，点点头，“不完全是，但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一变相的承认，乐宁等人脸上的神情不自觉越发敬畏。
导演也早就没有了让人客串的心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面对这位全组人的救命恩人，他斟酌再三后开口，“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先安排您在村子里住下，等明天您有什么打算，我和剧组全力配合。”和乐宁一样，他也换上了尊称。
“可以。”
导演高兴的“哎”了一声，立马打电话让驻村的工作人员安排下去。
等一行车队抵达山脚下的远安村时，村长已经把他刚出嫁不久的女儿的闺房收拾出来，换上全新的被褥枕头，等全剧组的贵客入住。
到了黎若霜这种境界，吃不吃饭早就不能影响到她，不过村长媳妇的厨艺不错，山珍鲜美，时蔬爽口，她也跟着导演和乐宁一起用了半碗饭。
入夜，众人都睡下了，万物安静，黎若霜在黑暗中坐起身，一人一蛋来到村尾的空地，隔空画了九张符，挨个附上自己的灵力。
月光下，九张金色的符篆化作九道流星尾巴散开，朝各自的目标地方向传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黎若霜又给她的宝贝蛋注入了一缕灵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蛋壳，里面的宝宝愉悦的动了动身子，算是回应母亲。
感受到小家伙和自己的互动，黎若霜的眉眼蓦地温柔下来：女儿快出生了，她得在她破壳之前和族人会合。
*
正事完成了，黎若霜没在外面多做逗留，带着女儿回村长家睡下。
就在母女俩陷入梦乡之时，花国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尸族人聚居的角落，九位不理俗事、受全族荣养的太太太太太……长老全被“炸”醒了！
一个个头发花白、胡子飘飘的老头激动的鞋也不穿从屋里跑出来，不约而同忘记了往日的恩怨挤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把闻讯赶来的族人全看傻了。

第25章 尸祖九千岁3＋4
翌日,
吃过早饭，剧组的人在村长家门口的小广场集合，准备出发去外景拍戏。
昨天的事故阴影犹在, 导演没有安全感，想到黎若霜在回程的车上提到的她是由大家的印堂预感到危险才留下来救人一事，走之前特地找到她, 想让黎若霜再帮忙看看面相。
理智上导演知道两天连遇两场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不会有, 主要是求个心安。
举手之劳而已, 黎若霜爽快答应，她怀揣宝贝蛋跟着导演来到小广场前, 顺便让女儿晒晒太阳，依次看过演员和工作人员所有人, 给大家一个放心的眼神, “没事了，正常工作吧。”
众人再次谢过黎若霜, 她摆摆手, 正要去小广场的长椅上坐一会儿，村里的主干道上驶过来一长串豪华车队。
而随着这个车子的逐渐靠近，黎若霜感知到几道非常熟悉和亲切的气息:看来这群人的动作很快嘛。
果不其然, 车子停下, 车门开启, 下来的全是尸族的人，尤其是带头的几个老头, 一个个红着眼圈贼激动的看着她。
黎若霜透过这一张张菊花般皱巴的脸皮，仔细辨认他们的五官寻找记忆中年少的影子，良久不确定道，“阿大, 阿三，阿四，阿六，阿七，阿九？”
她每喊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对应的老头流着泪狂点头，等把人全部认出来，老大头才不好意思的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都成糟老头子了，师父你您还是原来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变。”
老三头在一旁接话，“不对，怎么没变，师父她分明越变越漂亮了。”
“哈哈哈，”黎若霜成功被逗乐了，“我变没变不确定，阿三你的嘴倒是越发甜了。”
老三头被师父一夸，脸皮立马羞红，和平日里动不动“喷火”的暴龙形象大相径庭，把身边一起跟过来的后辈们眼睛辣住的同时也都给看愣了。
“不过，”黎若霜再次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怎么只有你们六个，阿二，阿五和阿八呢？”
不提还好，提起这个老大头鄙视道，“他们三个不争气的，一知道您要回归，把身体激动坏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挂营养液呢。”
黎若霜，“啊？没什么事吧？很严重吗？”看来是自己考虑不周了，徒弟几个已经老态龙钟，身体状况受不得刺激。
老大头，“没事，就是心理素质太差，再加上一点老年人的通病，缓一缓就好了，不碍事。”
一同跟来的老二头、老五头和老八头的后人:莫名扣过来一顶“心理素质差”的大帽子，几位太长老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祖长老要是知道被你们这样污蔑，再是铁打的身体，也会被气坏的！
*
在远安村村民和剧组全体村民的注视下，黎若霜被徒弟们高调的接走了，临走前后辈族人们还在村长家留了一堆礼物，说是感谢他们对老祖宗的照顾。
车队出了山区在丘市城郊停下，一行人转乘专机，在两个小时后抵达尸族位于花国中东部的腹地，以黎若霜的姓氏命名的黎城。
时隔数千年，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经济的飞速发展，黎城早已脱胎换骨，找不到一丝一毫旧时的影子，然而黎若霜一靠近它，还是倍感亲切。
尤其是被徒弟们领到祖宅的时候，看着这座精心养护修缮、保存的十分完好的院子，她鼻间酸涩，“你们有心了。”
老二头、老五头和老八头一早就在望眼欲穿的盼人了，等黎若霜回到黎城的消息传来，三个老头默契十足的拔掉了手上的营养针头，颠颠地往祖宅方向跑，负责看护的小辈急忙拿着他们的拐杖跟在后面追。
“师父，师父您总算回来了，我以为自己闭眼之前都看不到您了呢。”
“是啊，我们好想您。”
黎若霜嗔怪着拍了拍三个跑出一头汗的老头的肩膀，“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突然消失掉。”
这会儿人齐了，师徒十人打发走身边的小辈，齐聚祖宅厅堂，召开正式的见面会议。
会议开始之前，老头们按捺不住好奇心，推老大头作为代表举手提问，“师父，从远安村我就想问了，您怀里这颗蛋究竟是什么宝贝？您竟然走哪儿抱到哪儿，寸步不离身。”
黎若霜眼神柔和，抬手轻轻敲了敲蛋壳，“她呀，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
众位师兄弟中，老二头向来最为敏锐聪慧，看到师父谈及这颗蛋时脸上不同寻常的慈爱神情，他忽然想到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莫非，这是、小师妹？”
“什么？小师妹没有出事？”
“她还活着？”
老二头语出惊人，在座的八个师兄弟齐齐跳起来。
被九双迫切求知的眼睛盯住，黎若霜微微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是的，她没事，只是被父亲以封印的方式保护起来了，近期应该就会降生，这也是我如此迫切找到你们的原因，总要让小家伙在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里破壳才行啊。”
“确该如此。”
“是这个理。”
“师父，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您尽管使唤。”
……
九个老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小师妹出生后的生活，听得黎若霜心下暖呼呼的，熨帖得很，不过她也没忘了正事。
“今天把你们都喊过来主要是想打听一个人。”
老大头，“师父您说，我们保证知无不言。”
黎若霜直奔主题，“盛天翔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几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老二头依照自己了解的回道，“是现任族长的长孙，青年才俊，据说挺被族人看好的，极有可能越过他的父亲接替下一任族长。”
老九头，“师父您刚才回归，怎么会知道他？难不成这小子已经优秀到声名远扬了？不应该啊。”
黎若霜冷笑，“我何止是知道他，我还差点被他杀了呢！”
“什么？他怎么敢！”
“他确实敢。”
黎若霜将自己醒来后如何遭到盛天翔袭击，又是怎么反击，对方如何负伤逃跑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得众位徒弟胡子都气得吹起来，其中老三头和老七头脾气最为暴躁，当即拍桌而起，就要去盛家找那个欺师灭祖的鳖孙子算账，被黎若霜及时拦下。
“你们先别急着冲动，盛天翔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想杀我，总有缘由的，我们首先要弄清楚他的杀人动机，还有一点，冰棺的准确位置连你们都不清楚，他是如何找到我的？这些都需要你们帮我去调查，但记住，悄悄进行，免得打草惊蛇。”
老四头表示明白，“师父，您是怀疑背后的真相不简单，想来个一网打尽？”
“嗯。”黎若霜很欣慰：她的憨憨阿四有长进了。
*
开族老祖宗的猝然回归不可避免地在尸族内部引发了一场大地震，族人们都震惊了，然而人心隔肚皮，不是所有人对黎若霜的到来都是持欢迎态度的，比如盛天翔所在的盛家。
这时候，盛族长对最看重的长孙犯下的大罪还一无所知，他排斥黎若霜只是出于对族内权力能不能顺利按照自己的想法更替下去的忧虑，毕竟九个不理俗事的糟老头子和一个不老不死的绝世强者完全不在一个威胁层面上，何况这位强者还拥有族内至高无上、无人可以匹敌的尊贵身份，她是尸族的信仰，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神。
大家都在为老祖的现身奔走相告，欢呼雀跃。盛族长却笑不出来，他这个人从小就对危险有一种莫名的敏锐洞察力，这份洞察力也一度帮他避免了很多次弯路。这一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直觉这位老祖宗的存在会对自家不利，为此，盛族长迫切的想做点什么，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获取一点安全感，以止住他按捺不住的心慌。
可惜上天终究没有眷顾他，没等这个为了盛家家族的荣耀长盛不衰殚精竭虑的老头付诸行动，他最爱的长孙避开所有人悄悄摸摸回家了，于夜半时分、耷拉着一条废胳膊敲开了盛族长的书房大门，给了他一个人生暴击。
“你说什么？你意图杀害老祖，被对方抓了个现场废掉一只手？！”盛族长又惊又怒，浑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心想给孙子一巴掌，手举起又无力的放下，背过身喘粗气。
盛天翔跪在书房的木地板上，脸上早已没有了在冰棺前对黎若霜起杀心的无知无畏，弥天大祸闯完，他终于知道后怕了，尤其白天刚刚经历了心上人家中长辈翻脸不认人的作态，盛天翔只觉前路无望，唯一能救他的只有爷爷了，他膝行两步，上前抱住老人家的大腿哭求，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救我，只有您能救我了。”
盛族长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你总不可能是吃饱了撑的，才去害自己的祖宗的吧？什么前因，什么后果，你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要妄想有任何隐瞒，不然别说我，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这条小命。”
盛天翔点头如捣蒜，“我说，爷爷我全都说。”
*
盛天翔是在一次代表爷爷去霜城谈生意时认识的孟心柔，那时的他刚签下一个大单，意气风发，去市里最大的购物中心给家人买礼物。
孟心柔当时也在那里，对于天生体弱的她来说，这次外出是她磨了父母好久，用整整两个月的小心将养不生病换来的，因此格外珍惜，到了商场也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只在安静的书咖里坐着，喝的还是温开水，即便如此，一个小时后生活助理和随行医生就来请人了。
孟心柔跟着她们乘扶梯下楼，不料正好碰上商场保安追小偷，小偷往她所在的方向逃过来，生活助理和随行医生快速往旁边闪开，而孟心柔反应慢了半拍，被小偷冲撞到，眼看就要滚落扶梯。
另一侧平行的上行扶梯上的盛天翔见状，手上的一串购物袋一扔，双手撑住上下扶梯之间的扶手跳跃过来同时对着小偷一个飞踢，小偷倒下的瞬间，盛天翔也及时将失去平衡的孟心柔扯回，扯到他的怀里。
一场双方颜值都不错的英雄救美，一见钟情进而两情相悦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盛天翔和孟心柔红着脸交换了联系方式，线上从聊天到语音，再到视频，线下偷偷见面确定关系。
说是偷偷的，但以孟心柔的身体状态和家人对她的行踪掌控程度之深，能溜出去一次还能允许溜出去第二次？盛天翔和孟心柔的恋情很快曝光在孟父孟母面前。
孟心柔其实是有个口头的娃娃亲婚约在身的，还交换了信物，男方是第一世家周家的小少爷，小时候两家还动真格的当亲家走动过，后来随着孟心柔长成后依旧病弱以及孟家的逐渐没落又冷下来。周家自觉理亏，主动给了孟家相应丰厚的补偿，得了实惠的孟家也识趣的默认不再提起婚约一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娃娃亲取消了，但并不妨碍孟父以此为借口驱逐女儿身边的臭小子，不过在得知盛天翔是尸族人且是族长之孙，还对女儿情根深种时，这个狡猾势利的男人改变了主意。
孟父忽然记起了传家手札上记载的关于自家每一代必有一位子孙会因先天体弱而早夭的诅咒，据说是祖上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孽殃及后代招来的天谴，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找到尸族老祖的墓穴，以她的骨血为孟家体弱之人洗经伐髓，天谴诅咒方可破除。
在盛天翔闯进他的视线之前，孟父也不是没有动过救女儿的心思，可是考虑再三，阻力过大。
一来手札是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试问哪个当父亲的不心疼自家孩子，肯定不止自己动过救人的念头，可是从“诅咒至今仍然存在”这一点不难看出，前人无一不失败了。既然如此，孟父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自己比祖辈更能耐，能完成先人所不能之事呢？
二来尸族非寻常世家，这个族群虽然偏居一隅，但他们悍勇的族名足以显示这个族类有多不好惹。相传尸族的开族老祖是位实力可以逆天的大能，又教出来九个亲传徒弟。因为整个族类的特殊经历，造就了第一代族人各个功力非凡，随便拉出来一个便能轻松以一敌百，非普通人族可以比拟。
虽然几千年下来随着和人族不断通婚，大多数的尸族后代已经蜕变的和常人无异，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普遍高于普通人族，要更强健和长寿一些。其中更有极少数的家族，为了保持尸族血统的纯正性，换而言之将尸族祖上的异能力传承下来，只在族内选择伴侣，培养出的后人即便远远达不到祖辈的高度，在如今这个时代也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不少还被吸纳进郭嘉的异闻组。更何况还有九位祖长老压阵，谁敢动他们分毫。
综上，孟父不得不放弃了曾经的异想天开。
可是现在不同了，尸族族长的孙子，本人还亲口认证会接任下一任族长之位的盛天翔，他爱自己女儿爱得不可自拔，求着娶她，在孟父看来，四舍五入等于打入尸族内部了啊，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欢喜。
孟父佯装为难片刻，提出了让对方救女儿的要求，只要能把女儿治好，他就答应两人的婚事。
乍一听到自己需要去刨老祖宗的坟墓，盛天翔犹豫过，也想拒绝，但很快被孟父说服：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何不为生人创造一些价值。
加上孟心柔也在一旁垂泪，诉说着她先天病弱之体如何如何痛苦，做梦都想体验正常人的生活，盛天翔心一横，答应了。
他告别孟家人，回到族内，利用自己族长之孙，隐形少族长的身份便利偷偷溜进了祖宅。大概是男主光环吧，盛天翔误打误撞进了书房的密室，通过解谜的方式在密室内的屏风上得到一个地标提示，他按照那个地标如今演变成的风景区坐标一路找过去，竟然真的找到了老祖的冰棺。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唯独有一个意外：老祖还活着。
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盛天翔被突然醒来的老祖废掉了整只胳膊，本就中等的修为散了大半，体内灵力流失严重。怕自投罗网他不敢回族里，好不容易拖着受伤的身体坚持到霜城，刚到孟家大门前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孟心柔的随行医生正在为他诊治，而孟心柔本人从头到尾不见身影，孟母倒是现身解释了两句，说最近换季女儿的身体又到了最差的状态，刚被她送到外婆家的山水庄园休养。
盛天翔能怎么说，他只能相信。
至于孟父的态度就更耐人寻味了，在得知盛天翔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不知怎么的把沉睡中的老祖唤醒，将他打成独臂后，这位中年男士在他的病榻前重提了孟心柔和周家小少爷的亲事，只不过成年人嘛，说得很隐晦，但盛天翔又不傻，自然领悟到了对方背后想要向他传达的信息。
再然后，盛天翔的伤情稍微好转，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孟父便一个小时也不愿耽搁的派人将他送回了黎城，又因为城内现在都在传老祖回归的大新闻，盛天翔特意躲到半夜才敢回家找爷爷。
*
听完整个故事的盛族长忍不住开始怀疑：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天资聪颖、沉稳持重的长孙吗？难不成被下了情毒？瞧瞧他干得这些事，分明就是一个愚蠢白痴而不自知、被人卖了还在帮对方数钱的恋爱脑啊！
也就是黎若霜此时不在现场，如果她在，一定会为盛族长鼓掌喝声彩。老头总结的太对了，这孙子可不就活脱脱一恋爱脑吗。如今才哪到哪啊，上辈子盛天翔和孟心柔结婚后，就差把整个尸族掏空全贴给孟家了。
盛族长该庆幸那会儿自己已经去世了，不然他的死就不是病逝那么简单，而是非常不体面的被孙子的吃里扒外活生生气死。
“你——你——”盛族长戳着盛天翔的脑门，被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但能怎么办呢，到底是自己一手培养、疼宠大的孙子，他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盛族长觉得自己做不到，同时他不由回想起白天和族里的几位代表去祖宅请安时见到的老祖宗真容，暂且不提她老人家永驻的容颜是如何惊为天人，光随意的坐在那里，就把他们的气场压的死死的，盛族长还注意到，几位代表中身怀灵力的几个人脸色尤其苍白，额头隐隐冒出冷汗。
大抵是察觉到大家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支撑下去，老祖宗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身上的威压，语气淡淡的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全程虽然话少，但见过她的人都得承认，对方深不可测，一看就是个狼人。
“实在不行，你去‘死’吧。”面对强大到无法战胜的老祖，盛族长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盛天翔傻眼，他是来求助的，不是来送死的呀，难不成他料错了，爷爷要大义灭亲？
事实证明虚惊一场，盛族长只是说话大喘气，“假死！”
盛天翔捂着乱跳心脏庆幸，“还好，还好。”
之后的时间里爷孙俩制定了一个又一个计划，假设推论，反向验证，再一个个推翻，终于在天亮前商量出一个（自认为）完美的对策。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死遁计划，通通都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黎若霜的耳朵里，但她假装被蒙在鼓里，什么都没注意到的样子，静待敌人自己挖坑埋自己。
两天后，黎若霜正坐在院子里的廊架下给她的宝贝蛋晒太阳，院墙外一阵慌乱的喧哗声由远及近。
“不好了，天翔哥出事了！”
“啥事啊？”
“唉，听说是出去降妖来着，被潜伏在暗处的另一只大妖暗算了，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天呐，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哼！说到底还是学艺不精，从小就会仗着爷爷的身份偷懒耍滑，这下亏大发了吧，连命都搭进去了。”
“人都没了，这时候你再说这种风凉话有意思吗？”
“是啊，别说了，当心传进盛家人耳朵里。族长已经病倒了，咱们别在刺激人家了。”
“嘘，小点声，不要打扰到老祖荣养。”
“哦哦，对对对，咱们赶紧走。”
……
杂乱的脚步声走近又远去，听到了想听到的内容的黎若霜扯了扯嘴角，没再分神关注外面的动静。
她小心翼翼的帮宝贝蛋翻了个面，让小家伙儿晒一晒另外半边身子。许是阳光太过暖融，照得宝贝蛋很舒服，她不安分的动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家伙儿为妈妈表演了一个打滚翻，又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最后原地立正的时候，把黎若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没等她阻止呢，宝贝蛋泛着珠光的光滑表面肉眼可见的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紧接着下一秒，裂纹的中心位置被一根肥乎乎的小手指从里面戳开，露出白嫩嫩、胖嘟嘟、头上还长着俩犄角的小丫头。
黎若霜捂住嘴巴，喜极而泣:她的女儿！破壳了

第26章 尸祖九千岁5
九个老头接到师父的传讯符匆匆前往祖宅, 然后就看到：
“妈呀，这就是刚降生不足半个时辰的小师妹？”
“她竟然是直立行走的！”
“不愧是我师父的崽儿~”
“萌化了，我想摸摸她的小犄角。”
“对哦, 小师妹头上怎么有犄角？好漂亮啊。”
“你什么破记性？咱们过世的师公可是正宗的龙族后人。”
“啊，是这样。”
……
“好了好了，先暂停一下各自口头上的彩虹屁。”眼看化身话痨的徒弟们没有停止的意思, 黎若霜及时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我要给你们的小师妹取名字, 大家都踊跃参与一下。”
说完她把正在学走路学得不亦乐乎的女儿拎到怀里，整理了一下小家伙身上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婴儿服, “说说吧，大名小名都可以。”
闻言, 老头们集体陷入沉思, 忽地，老大头眼睛一亮, “叫龙龙怎么样？”
八个师弟异口同声, “不怎么样！”
老大头不死心，看向他最后的希望——师父。
黎若霜表示心累不想说话，她怀里的小家伙比她直接多了, 在老大头凑过来的时候, 极其精准的一把薅住了他的山羊胡子, 冲人“啊啊”两声。
顾不得胡子被薅的微微痛感，老大头一脸错愕, 不可置信道，“小师妹这是在凶我？”
黎若霜给了大徒弟一记歉意的眼神，使了个巧劲让女儿松开小拳头，“应该吧。”
“……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们沉默片刻, 捧腹爆笑。
当然，这些老头还没忘记正事，笑完了继续想名字，最后由黎若霜拍板定下，大名叫黎千沁，小名叫妙依。
到底是尸祖老祖和龙族后人的孩子，小妙依的骨骼异常强健，生长速度惊人，继出生当天会走路以后，她又创下了一个月会说话的记录，头上的犄角也可以自己隐藏起来，不过由于小家伙对灵力的控制还不稳定，她的犄角总是时冒时隐的。
满月当天，小妙依的九个老师兄为她举办了盛大的满月宴，借此正式向族人宣布老祖归来以及他们对新降生的小祖宗的重视和宠爱。
其实不用祖长老为她站台，小妙依的存在已经足够惹眼和高调。毕竟，谁家正常足月的孩子是自己牵着大人的手昂首阔步走出来的？
瞧她的外形，目测身高得有80+cm，时不时对着身旁的黎若霜喊一声“妈妈”，不专门介绍谁相信她才一个月大而不是一周岁呢。
还有长相，浓密的微卷发在头顶扎了个朝天小揪揪，因为胖嘟嘟走起路来鼓鼓的脸颊肉一颤一颤的，配上雪白的皮肤，优越的五官，真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一时之间，在座宾客竟是不知道该惊叹还是该羡慕了。
*
满月宴的热闹过后，尸族内部逐渐归于平静，黎若霜每天待在祖宅里闭门不出，一副专心带娃的好妈妈模样。
至少在盛族长眼里是这样，他派眼线暗中盯了黎若霜一段时间，发现对方真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了试探黎若霜的真实态度，盛族长还找族中事务的借口去她面前晃悠几圈，仔细观察确定对方对待自己真的没啥异常后，慢慢放下戒心，将精力放在如何巩固他的族长地位以及迅速在盛家小辈中择出下一任接班人上面。
黎若霜要的就是盛族长这份松懈，趁着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他家优秀小辈的选拔中，她火速收拢了手头的暗中调查和取证工作，以开族老祖的名义，越过盛族长直接召开尸族大会。
等盛族长得到消息赶到祖祠时，等待他的是证实孙子盛天翔欺师灭祖行为的一沓沓的证物，有黎若霜从冰棺袭击者身上摘下来的玉佩，上面刻着“翔”字，几乎所有和盛家走得近的人都能认出那是盛天翔从出生起就贴身佩戴的物件。
“当然，你也可以解释这是你孙子丢失的玉佩，被有心人拿来利用陷害。”抢在盛族长狡辩之前，黎若霜先一步把他要说的话说出来，如愿让老头沉默了。
“玉佩能否认，那其他的呢，你能解释我书房密室里为什么在多处验出盛天翔的指纹吗？还有这位方医生，他是孟家大小姐孟心柔的私人医生，盛天翔被我打伤后就是他在治疗，他也能作证对方之所以要杀我，是因为要治好他的心上人孟心柔的病。”
“人证物证俱全，事情因果和动机也理清楚了，盛族长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盛族长，“……”退路全被堵死了，他能有什么疑问，他敢有什么疑问，“没有。”
“好，既然你没有疑问，那我宣布一下对盛天翔的惩处结果。鉴于他人已经‘不在’了，有些体罚就免了，但错了就是错了，相应的责任还是要追究和承担的，我决定：即日起，将盛天翔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除族。”
一听到“除族”两个字，盛族长急了，当即拍案而起，“我不同意！”
黎若霜微微眯起眼睛，“呵，我做得决定什么时候由得你同不同意了？问一句你的意见是彰显我的客气，不问你也是应当。小小年纪就敢和长辈顶嘴，简直蹬鼻子上脸！”
当着族委会各位成员的面，盛族长被数落的好生没脸，但为了孙子，他还是强行争辩，连悲情牌都打出来，“老祖宗，天翔如今已经没了，您为什么不能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呢？杀人犯在上法庭前死了尚且能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何况您老人家人又没事，不行的话，我替他向您道歉成吗？族谱这点体面我想为天翔保住，就当是做爷爷的为他尽的最后一份心意了。”
黎若霜要被这老头半道德绑架半卖惨的话气笑了，“不能哦，别说你替人道歉，就算盛天翔今天在这里跪着向我忏悔，我也不会接受的，甭管是杀人还是未遂，犯罪就是犯罪，这不是当事人死亡就能消弭掉的。还有，不要和我讲道理，我黎若霜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不是为了和人讲道理的！”
撂下这番话，见盛族长犹不服气，黎若霜便单独传音给他，“你那好孙子到底是生是死，我想你比我清楚。不想让他的假死成真的话，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待着！”
盛族长蓦地看向她，脸色骤变，又看向在场的人，发现除了自己大家都没有反应，隐隐明白过来什么，再有孙子死遁的事情既然已经被看穿，比起族谱除名还是孩子的小命更为重要，两弊取其轻，他乖乖闭嘴认怂。
既然当事人的爷爷都同意了，其他成员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一致通过了将盛天翔除族的决定，即刻取来族谱执行。
你们以为黎若霜的报复到此为止了吗？想多了，这才刚刚开始。
*
玩“灯下黑”改头换面躲在黎城里的盛天翔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被除族的坏消息，正当他想再次夜探爷爷书房问个究竟时，他住的酒店露台方向传来隔壁客人的对话。
“圈里都在传周家那位人间浪荡子小少爷要结婚了，哪个女人这么想不开要嫁给他呀，冲钱来的吗？”
“这个说不准，听说是娃娃亲，女方是霜城那边一个没落的小家族里的独女，姓什么来着，对，姓孟。”
“原来是霜城孟家啊，我当是谁呢。不过我记得她家小姐是个病秧子呀，走一步喘三喘那种，能嫁人吗？对象还是周小少爷那种混球，哪天再被气得一口气倒不上来，直接过去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后面隔壁客人应该是回房间了，盛天翔没再听到他们说话，不过仅仅这些信息，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得知孟心柔即将大婚，盛天翔转瞬便把回去见爷爷的事情抛在脑后，立马收拾行李退房坐上前往霜城的高铁。
而盛天翔不知道的是，从始至终，他所住的酒店的隔壁就没有客人入住，他听到的对话只是黎若霜弄出来的障耳法而已，不过对话内容保真哦，孟心柔确实要结婚了。
提起这个，黎若霜还觉得挺好笑的。前两天将盛天翔除族后，她也没忘了在其背后唆使和怂恿的孟家。尸族大会一结束，黎若霜便火速给孟家去了电话，责问孟父的所作所为，还放话要让他受到教训。
其实黎若霜只是说说而已，她的目的是把人吓上一吓，再让他大出“血”掉层“皮”，赔款请罪。黎若霜倒不是缺那点钱，只是打蛇打七寸，对于孟父这种爱财如命的人来说，抠他的钱远比要他的命要痛得多的多。
但黎若霜的打算落空了，她的一通电话竟然让孟父坚定了把女儿嫁到周家的决心。因为他认为时下既能庇佑住自家、又有和尸族对抗的实力的家族只有周家，而能让周家真心实意给抱大腿的途径是现成的，那桩娃娃亲，成为亲家两家关系不就牢固了嘛。
大小也是一个家族的家主，遇事不求己只想着求人，这是习惯独立坚强的黎若霜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她收回了电话里的狠话，只冷眼看着孟父一趟趟往周家蹿，手握陈年把柄连威胁带讨好地让周家家主重新认回这桩亲事，且马上举行婚礼。
猝不及防要被婚姻套牢的周小少爷第一个不干，他还没玩够呢。可是年迈的、自小爱他如命的奶奶拉着他的手求他，说这婚必须结，不然周家的百年清名怕是不保，又许了他许多项好处，这位小少爷才勉强答应下来。
然而周小少爷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已经这么委屈自己了，大婚当天，眼看就到了走红毯环节了，他竟然在后台新娘的化妆间里逮到了一对ji情拥wen、还计划着私奔的“苦命”鸳鸯。
这还了得！小少爷本就被家里宠出来个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只有他“偷吃”的份儿，却一顶绿帽子也不想戴，化妆间这一幕成功把他的暴脾气激上来了，心道：打不了女人，我还收拾不得野汉子吗！
一声令下，身边随行的保镖一拥而上，盛天翔还想挣扎反抗呢，也不想想能被周家家主选中派到小儿子身边保护的人能是泛泛之辈？三两下就把他制住了。
周小少爷嫌弃不够，又让保镖把自己的新婚太太押在原地不得动弹，让孟心柔眼睁睁的看着，见证他摧毁她心上人男人尊严的过程。
狼人周小少爷把盛天翔给阉了……

第27章 尸祖九千岁（完）
太狠了！
孟心柔紧紧闭着眼睛, 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听，可是刚才的画面就是不受控制的涌进脑袋里，男人的痛苦的嘶吼声也一直朝她耳朵里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可能是度秒如年的缘故，地狱般地折磨终于结束了，当世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 不止孟心柔, 苦痛的当事人盛天翔也松了一口气, 以为这场绝望戏码该收场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和他还是把周小少爷想得太善良了。对方耍完狠, 依旧没有放过两人的意思。
怎么说呢？小少爷这人吧，别看他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和行事作风和其他纨绔二代没什么区别, 吃喝玩乐, 不思进取的，其实骨子里有点扭曲, 有点变态。
不惹到他便罢, 一旦惹到他头上，怒火就不单单是暴力惩罚可以轻易消除的，小少爷会玩心理战, 在精神上折磨你。
比如现在, 他享受般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瘫着的男人, 等时间差不多了，赶在盛天翔的男人尊严彻底没救了的边缘, 慢悠悠喊来家族的灵医，给人把东西又接回去了。
全程还是那句话:伤害极大，侮辱性更强。尤其这一切还是当着孟心柔的面前发生的。
就这样，哪怕身体痊愈了, 因为当时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和心理创伤，盛天翔再没了重拾男人xiong风的心思。
所以才说周小少爷才是个真正的狼人呢，把人折腾一圈，受了大罪，过后让你恢复如初，却再也硬气不起来。
这种管打还管治、但不管废的草蛋法子，饶是一直用灵识监控男女主动向的、活了十一世自认为见多识广的黎若霜也呆住了:
原来升级流大爽文和虐身又虐心的双虐恋文之间的距离只差一个周少爷，绝了！
*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根本用不上黎若霜插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插手，本就被“蝴蝶”歪了的剧情已经在脱纲之路越走越远，追不上了。
内里再龌龊，家族颜面不可失，这句话天天被长辈们挂在嘴边念叨，几乎成了周家不成文的家训，因此对于小少爷来说，无论后台的闹剧有多大多凶，既然外场宾客已经到位，这场婚礼就得继续下去。
他派人将游魂似的盛天翔扔到城郊自生自灭，趁着化妆师给孟心柔重新上妆的功夫出去稳住宾客，怕新娘惊吓过度现场晕倒还把灵医留下应对突发状况。
半个小时后，一个纯粹走过场，一个不得不维持假面配合演戏，两不情愿的婚礼仪式终于结束。
新出炉的夫妻俩连敬酒这一遭都免了，找狐朋狗友夜店潇洒的潇洒，脸色苍白如鬼卧房休息的休息，总之谁也不搭理谁。
另一边，男主不愧是男主，再蠢再恋爱脑也是有点光环的。盛天翔在被放逐城郊山林后，因为迷失方向误打误撞进入一个山洞有了奇遇，是一个老头的一魄。
据这个魄体自己交代，他生前是一个绝世高手，遭歹人所害才被困在这里，只要盛天翔能救他出去，自己必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他成为一代呼风唤雨的大能。
盛天翔原本不为所动，直到听到对方话尾的“呼风唤雨”，这四个字精确挠到了如今正倍感无能的他心里的痒处，不再犹豫答应下来。
老头的魄体是附在一副烂棺材之上的，棺木虽烂体型也大，直接带出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要想救老头出去，需得先想办法把他的魄体从棺木中剥离出去。
盛天翔本人无能为力，但老头会啊，对方提供了一串购物清单，让他到城里的古玩街把上面的东西配齐，回来再教他如何具体操作。
盛天翔信了，他在老头指明方向后下山进城。清单上列的东西又多又杂，他费了好一番周折才全部集齐，等再上山时已经入夜，山洞里哪里还有老头的踪迹。盛天翔不信邪，自己在原地守了三天三夜，发现老头确实没有再出现后，气坏了，破口大骂着下山。
及时剿灭了大魔头孟英最后一缕残魄、杜绝了他再次为恶人间的可能的黎若霜深藏功与名。
*
小妙依能跑会跳之后调皮得很，总是惹祸，偏偏身后还有一堆老师兄纵着她，纵得她越发无法无天，这天竟然趁着午间教书先生托腮小憩的时候把人家留了多年的美髯给剃了。
剃完还对醒来的先生说“不用谢”，先生一点都不领情好吗，他快被气疯了，当即拎着小妙依找黎若霜告状。
对上当代美髯公异常光滑的下巴，黎若霜颇为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肃着脸厉声教训了女儿一顿，勒令她向先生道歉，并且抄书两小时。
小妙依最会看妈妈脸色，察觉到这次她是真的动气了，立马乖乖认错，保证没有下次，不仅抄了书，还给先生写了一封字迹歪歪扭扭的道歉信。
教书先生一直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聪敏小学生，美髯纵然重要，但错已酿成，小妙依也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自是不会再揪着不放。后来还因祸得福。
教书先生本来年纪就不算大，只是审美爱好和旁人不同，刮掉胡子后的他看起来摆脱了沉重，多了一丝少年气，成功吸引了一个尸族大姐姐的注意，主动追求，后来成了他的妻子。
黎若霜的养娃日常温馨甜蜜也烦恼，她的小妙依是个百变小龙女，时而化身贴心小棉袄嘘寒问暖，时而化身闯祸精气得她跳脚，黎若霜每天都在痛并快乐着。
如此过了十来年，小妙依褪去了儿时的顽皮和跳脱，长成了一个沉稳内敛的大姑娘，而且非常能干，如今已经在老师兄们的安排下接手族中事务。
原本的盛族长于四年前突发急症去世了，现在的族长是暂时的过渡代理人，只等小妙依做好准备，把族长一职接过去。
盛族长走后，他的二儿子直接越过大哥成为新任的盛家家主，强势上位后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大房一家分出去，他受够了老头子对大哥一家的无脑偏心，得势后虽然不至于报复但也不会再容忍对方。
盛二叔一通操作，受影响最大的不是被分出去的大房夫妻，毕竟二叔也没克扣他们应该继承的财产，倒是假死在外、多年来一直受爷爷经济供养的盛天翔麻爪了。
盛族长一死，家产即时分割，盛天翔手中的卡被停了。此时他的新公司刚成立，正是需要运转资金的时候，无奈之下只好现身找分家别过的父母援助。
大房夫妻见到儿子惊喜归惊喜，却不愿意过多的贴补他。自从儿子“死”后，两人膝下寂寞，在前年又拼生了一个女儿，如今正是花钱的时候，他们又分了家不能再占公账的便宜，一边是已经废了的大儿子，另一边是拥有无限未来的小女儿，夫妻二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取舍。
就这样，盛天翔的公司再次倒闭了，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多少次创业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从未成功过，周围人公认的人间“衰神”本神，早就没有了当初初入商场时誓要灭掉周家的壮志豪情。
盛天翔的生活一塌糊涂，孟心柔也没好到哪里去，就在同一天，她的前男友公司倒闭破产的前后脚，她被离婚了，净身出户。
有今天这个结局，其实完全都是孟心柔自己作的。
周家的继承人，也就是周小少爷的大哥在一次车祸意外中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思想传统的他有些遗憾，便动了过继弟弟外面的私生子的念头，这个念头无意中被孟心柔察觉到。
嫁进周家这些年，孟心柔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加上娘家越来越势微，不得不捏着鼻子默许周小少爷和外面的女人养孩子，只守好自己的正房地位。
现在，这份打算在得知大伯哥的想法后彻底变了，孟心柔滋生出了野心，她忽然对丈夫体贴起来，服软说想通了，反正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做母亲的机会，愿意把外面的私生子接来家里当亲生的养育。
周小少爷半信半疑的答应了，把孩子接来后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孟心柔的确很尽心后还挺满意的，连带夫妻感情都回温了一丢丢。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孟心柔想成为未来家主母亲的小算盘落空了，因为大伯哥家的独女越来越能干，越来越优秀，在她正式被定为下一任继承人的时候，孟心柔疯了，她彻底爆发了，回到家里乱砸一气，疯狂辱骂侄女，还将怒火转移到养了几年的丈夫的私生子身上，随手摸起杯子扔过去，还动手打了他，孩子还小，哪怕孟心柔体弱，气急之下力道也不轻，小男孩被伤到了，加上受惊过度，当晚就进了医院。
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是孟心柔被周家扫地出门，没多久孟家也倒了。
然后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彼此穷困潦倒之际，出门找工作的盛天翔和刚被辞退的孟心柔在同一家公司相遇了。时隔多年再次面对面，却已物是人非，两人都挺感慨的。
不知道是天定的缘分在作祟还是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态，盛天翔和孟心柔破镜重圆，在一起了。
黎若霜已经很久没有关注男女主的动态了，这事传进她的耳朵里时，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台上，她的小妙依的族长继任大典上。

第28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1
这一世, 黎若霜的寿命太长了，不老不死，她陪着女儿长大, 看着女儿独当一面，以单薄的肩膀撑起整个尸族的重担，扩城区, 引投资, 利用地理优势大力发展旅游业, 短短几十年将黎城人们的收入翻了几番。
小妙依的族长工作做得很好，非常好, 黎若霜自觉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女儿的了。
这时候，病弱女主已经死去多年, 男主成了疯疯癫癫的老头子, 黎若霜连戏都没得看，整天闲得发霉, 最后决定用剩下来的时间四海云游, 慢节奏的旅居养老。
这一旅就是几十年，看遍祖国的山山水水，体验了各地的风土人情, 在妙依一百岁整生的时候, 黎若霜回来了。
她隐隐有一种预感, 自己快要离开了，因此特意回来给女儿庆祝生日, 还在密室里留了妙依从两百岁到一千岁、未来九百年的生日礼物。
黎若霜和妙依还有九个越发老迈的徒弟同坐一桌，菜是黎若霜亲自下厨炒的，蛋糕也是她亲手做的，一家子吃得特别开心和满足。
当晚十一点钟, 黎若霜如常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意识陷入一片虚无。
*
“若霜，若霜，你醒醒。”
黎若霜晕晕乎乎的，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还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整个人难受的要死。
这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晃自己，边晃边喊她的名字，紧接着人中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在被一个脸蛋红彤彤的中年女人半扶着，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担忧和焦急，正是曾经的邻居和好朋友何秀艳。
“秀艳姐？”黎若霜下意识喊她。
何秀艳松了口气，“你可算是醒了，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黎若霜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苍白无力，“让你担心了。”她抬眼看看四周，发现自己此时正在红薯地里，头顶日头高挂，应该是热得中暑了。
见黎若霜清醒了，何秀艳趁机扶着她到地头不远处的大树阴影下靠着树干坐下，又跑去地里把水壶拿过来拧开盖子递给她。
大概是在太阳底下晒了太久的缘故，离家前装好的凉白开已经变成了温水，黎若霜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唇，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壶，又循着记忆从裤兜里掏出风油精往自己的太阳穴涂了涂，辣得眼睛连眨了十几下，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一点。
见黎若霜状态有些恢复过来，何秀艳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她，
“何秀军和李兰死哪儿去了？这是他家的地，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在干活？”
“傻不傻啊你，就算当老黄牛，也得时不时歇一歇吧，十月份的天气还能中暑，你也是能耐！”
“下午别在地里待了，我送你回家，必须休息半天，听到没？”
黎若霜顺从的点头，“听到了，不用你送，我等下自己回去。”
“你听姐一句劝、什么？”何秀艳习惯性还要再劝，猛地反应过来黎若霜已经答应了，“真回？不骗我哈？”
“嗯，回呀，而且以后也不拼了。”
“哎呦喂~”何秀艳发自内心为她的转变感到高兴，“我的妹子啊，你可算是想通了。你说你要早这么想得开，你家秀国说不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何秀艳轻轻给了自己嘴巴一下，“瞧我这张破嘴，若霜啊，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你抱不平。”
黎若霜笑着摇头，“没关系，我都明白。”说着她话锋一转，“秀艳姐，你家新换的这个农忙队干活怎么样？积极不？”
何秀艳点头，“挺好的，比上一个强多了，不偷懒，干活麻利，又快又好。”
她家里包得地多，今年光红薯就种了三十亩，凭她们一家老小一个月也起不完，秋收前早早预定了一个农忙队，因为没打听上了当，下地开干了才发现是群惯会偷懒耍滑的混子，半天下来红薯没起多少，要求倒是一个接一个，一会儿要烟抽，一会儿要雇主家管饭。
给何秀艳气坏了，这年头工钱高，对干活的效率要求也高，谁家农忙队不是自带午饭的，就他们尊贵？当即给人辞退了，混子们当然不同意，为了尽快把他们打发走，何秀艳不得不多结了小半天的工钱。
这事可是把何秀艳憋屈够呛，第二次再找农忙队的时候特意找了熟人介绍，总算寻到了合心意的人来干活。
“怎么着，你也想找帮工了？”
黎若霜，“嗯，反正自己干也是白受累，我要罢工。我记得你家开工早，这会儿红薯该起得差不多了吧？”
“嗯，还剩最后一亩了。”何秀艳拍拍自己鼓鼓的衣兜，“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他们结工钱的。”只不过半路经过正巧发现了晕倒在地的黎若霜，她先紧着好姐妹来了。
“看来是我误事了，”黎若霜笑着催她，“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哦，差点忘了，把农忙队的电话留给我。”
“好的，我发你微书上。”何秀艳走出去两步，又不放心的倒回来，“你真的会回家休息吧？”
黎若霜蓦地笑开，“真的，马上就走。”
“最好是这样。”
*
目送何秀艳离开，黎若霜说到做到，只拿上外套、水壶和饭盒，起红薯的抓钩都没带，直接留在地里用红薯秧盖好，骑着电动车离开。
黎若霜刚才待得那块地位置有点偏，和其他的地不止不相邻，还隔着一个长满荆棘的小土丘，因此刚才晕倒时周边地里干活的乡亲们都没发现。
这会儿她骑着电车从小土丘后绕过来，正在地头上坐着歇息吃苹果的老太太招呼道，“若霜今天怎么这么早收工啊？”
“三婶子。”黎若霜刹车停下，先叫了人才回答对方的问题，“我起红薯起猛了，刚才中暑倒在地里，多亏秀艳姐路过扶了我一把，这会儿还难受的不行，不敢再干了，不然再晕倒咋办。”
“哎哟，地里就你自己？秀军两口子呢？”何三婶精确捕捉到重点。
黎若霜顿了顿，露出一个苦笑，“妈上午打电话，说豪豪不知怎么哭得哄不好了，让李兰回家，秀军去送她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应该是有事耽误了吧。”
何三婶闻着风中若有若无飘过来的风油精味，又瞥了一眼电车车筐里的饭盒，同情的看着她，“你中午没回家吧，所以不清楚，你公婆和弟媳确实有事耽误了，忙着杀鸡炖鸡吃鸡呢，我下地前看到的。”她家和黎若霜家住在同一条巷子，只是一个在巷头，一个在巷尾。
“啊？”黎若霜佯装错愕地瞪大眼睛，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得何三婶直想叹气，她伸手拍拍这位被欺负惨了的老实人，“既然喊我一声婶子，就听婶儿一句劝，以后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嗯，我会的，谢谢您。”
何三婶笑了笑，“唉，怪晒的，快回去吧。”
*
红薯地距离上何村不远，就五六里的样子，黎若霜骑着电车，不到十分钟就到家了。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钟，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大人都不在，只有二丫带着三丫和四丫在堂屋里看乐羊羊。
黎若霜，“二丫，你爷奶和爸妈去哪儿了？”
二丫今年已经6岁了，对大人间的小心思有点察觉，加上妈妈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大娘的事，她下意识摇摇头，正要说什么，被憨实的三妹妹打断。
5岁的三丫把小胖手举得高高的，抢答道，“大娘，我知道，爷爷奶奶带着弟弟去大姑家了，爸爸带着妈妈去做头发啦，做电视中卷卷的那种。”
“呵~”黎若霜直接给气乐了。

第29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2
现在是第四世, 黎若霜是现代背景下，花国北部地区一个小村庄里丈夫刚死了一年的寡妇。
她并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黎若霜是八岁的时候跟着在县城工厂打工的母亲改嫁到下何村来的, 随母姓，长大后经继父的介绍和隔壁上何村的何秀国相亲认识，先定亲, 两年后, 也就是她二十二岁时结了婚。
婚后生活平静而平淡, 胜在两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夫妻十来年虽然时常发生摩擦吵嘴, 但闹到离婚的那种原则性问题是没有的，属于典型的大毛病没有、小矛盾一堆的鸡毛式婚姻。
何秀国是个电工, 结婚头五六年跟着继岳父所在的包工队在工地上安电, 后来上何村也成立了自己的包工队，初创成员还可以入股, 何秀国便加入了。
什么年头都拦不住勤快上进的人, 何秀国原本一个月就能挣一万出头，在农村算是高收入群体，如今加上年终分红, 年收入直接跃到二十万, 没几年便在村尾重新批了块宅基地, 盖起了小二楼，还围了一圈铁栅栏院子, 看着气派的很。
小家庭的日子蒸蒸日上，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遗憾，也是有的，没有孩子。黎若霜和何秀国二十出头结婚, 到了三十依旧没有生育。
不过这个结果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三十岁那年，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的夫妻俩一起去医院检查了，两人的身体都有问题，只是黎若霜的问题还能治，而何秀国的问题无解。
对于不孕不育的结果，其实黎若霜本身没什么所谓，有孩子她会好好疼爱，没孩子她也失落，但只是一阵，情绪过去想开了就好了，不至于产生执念。何秀国则不同，他是个非常传统的男人，渴望有自己的孩子，为此可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但这份消沉，又随着两个月后，和他弟弟何秀军的一顿酒中消失了。
何秀国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也不在家里睡大觉了，隔天醒酒以后就自己收拾行李去工地复工了，临走前还和黎若霜放话，今年年底拿到分后以后就去县城买房子。
颓废男人突然奋起，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之大背后必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何秀国走的太急，黎若霜还没来得及追问，对方就出了家门。
后来黎若霜才知道，丈夫之所以重拾斗志，是因为小叔子何秀军得知大哥的烦恼后，主动提出过继一个孩子给何秀国，男女不限，喜欢哪个挑哪个。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好好提一嘴何秀军自己的小家情况了，他和妻子李兰可是方圆几里的“名人”，尤其是李兰这个女人，牛笔大发了。俩人是高中同学，在学校搞对象被抓典型，两人也是“硬气”，直接辍学在一起了。当然，这个年代了，早恋早就不是什么大新闻，真正让他们“出名”的是：能生。
李兰太高产了，结婚七年，她生了四女一男、五个孩子，李兰牛笔的地方就在这里：她所有的孩子都是剖腹产，五个孩子剖了五次，真的是拿命在搏儿子。
因为这个，何大发和徐春华老两口的名声都坏透了，因为李兰不止一次在外面立下“一定要给公婆生个孙子”的豪言壮语，以至于村里人下意识认为李兰之所以生那么多孩子是被何大发和徐春华逼迫的。
其实老两口冤死了好嘛，他们真的不在乎男孩女孩，也不想让小儿媳生那么多，每天带一串孩子很累的，何大发和徐春华期待中悠闲自在的吃喝玩乐养老生活完全被打破了，一切都化为泡影。
有时累得太狠了，老两口甚至都有一种掀开小儿媳天灵盖，看看她脑子里糊得是什么东西的冲动，怎么“觉悟”就那么“高”呢？是有繁殖癌吗？
受影响的还有何秀国两口子，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兄弟，他们家的孤零零和何秀军家凭一己之力办了一个小型幼儿园形成鲜明的对比。
村里人都在私底下议论，“何大发家两个儿子太有意思了，老大结婚多年颗粒无收，老二家生孩子就跟下饺子似的，排一起都能串成串了，真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还有人眼红何秀国家家底厚，故意说风凉话，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也没个孩子帮忙花，难不成死后一起烧走？”
“就是，后继无人，也不知道何秀国哪儿来的劲头干活。”
“还能哪来的劲，便宜外人呗，不然你以为何秀军两口子是傻的，生那么多。”
……
瞧瞧，何秀军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小算计捂得可严实呢，殊不知早就被人看穿了。
讲真，有大丫和二丫的时候，何秀军还只是一个单纯的新手傻爸爸，然后老婆又生了三丫和四丫，他有点麻木了，等儿子豪豪出生，何秀军只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这么多孩子得多费钱啊，关键他又不想受累不想拼。
何秀军把目光投向了住在小二楼、却生育困难的大哥大嫂，这不是他第一次动这种念头。
在四丫出生的时候，甚至更早，四丫还在老婆肚子里的时候，何秀军就打起了让大哥大嫂帮忙养孩子的主意，不然没有他配合，老婆再想生男孩，一个人能怀孕吗？
抱着不可说的隐秘想法，继四丫之后，何秀军又迎来了第五个孩子。
终于生到心心念念的儿子，李兰消停了，何秀军更高兴，因为他大哥去医院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确诊无法生育。
接下来，他静静看着大哥颓废消沉，适时扮演着贴心弟弟的角色，陪聊陪安慰陪喝酒，等到气氛到了时机成熟之时磕磕巴巴表达了自己愿意过继孩子的意思。
何秀军这个心机狗，他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脸上却作出一副“明明不舍得，但为了大哥你我豁出去了”的难过表情，果然把实心眼的何秀国感动到了，当即承诺会好好考虑他的提议，无论最后过继能不能成，自己都会把侄女侄子们当亲生的疼爱。
何秀军要的就是这句话，想到过几天轮到爸妈去大哥家里住，他赶紧回去说服二老带着孙子孙女一起过去，理由都是现成的:反正大嫂没啥事，让她替你们看孩子。
老两口一听，老眼一亮，动心了，果断同意小儿子的提议，轮换时间一到，带着最小的四丫和豪豪住进大儿子的小二楼。
没多久到了农忙期，何秀国如今虽然赚钱不少，但并没有扔下地里的活儿，正巧工期结束，他特意赶回来收花生和红薯。
何秀国家的地不多，小麦、花生和红薯加起来拢共不到十亩地，其中小麦和花生还是磨面粉打油自留做口粮的。他和黎若霜两人都是勤快人，三亩花生和五亩红薯十来天就起完了。
见何秀军家的二十亩才刚开始，夫妻俩又跑去帮忙，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当时，何秀军和李兰拉着新起的一拖拉机红薯去村里的收购点卖钱，黎若霜提前回家准备晚饭，何秀国一个人留在地里扫尾。
按理说这点活很快就完事了，然而天边染上黑影，黎若霜晚饭做好了，何秀军两口子也卖完红薯过来，何秀国还没回家，打手机也没人接。
黎若霜赶紧拽上何秀军去寻，结果看到人正躺在红薯秧上生死不知。
是突发性脑溢血，发现的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何秀国在ICU里坚持了六天，最终人还是走了。
上辈子，何秀国走后，何秀军和李兰借着帮忙处理大哥身后事、安排丧葬流程的名义，带着三个女儿“暂住”进了小二楼，等葬礼完成，黎若霜回过神来，她家已经成了公伙的。
黎若霜有心想把小叔子一家赶出去，却被位面力量限制住无法做出反抗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秀军两口子鸠占鹊巢，住着她家的房子，开着她家的车，还把她当老妈子使唤，每天洗衣做饭带孩子。
后来上何村赶上拆迁，为了多拆出几套房子，何秀军夫妻伙同何大发老两口以黎若霜已经不是自己家人为理由将她赶出家门，可是受了一番苦楚。
哪怕后来黎若霜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攒钱开店做生意，生活被充实填满，可看着何家老少一家子靠着拆迁发了一笔横财，摇身一变成了小镇上的土豪，过上衣食无忧、大手大脚的日子，她就气得慌，偏偏还不能教训他们，连状告他们一家夺财都做不到。
*
黎若霜躺在床上休息，没想到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睡下没十分钟，生生给气醒了。
不过既然醒了，那就做点什么消消气吧。
黎若霜先联系了何秀艳推给她号码的农忙队队长，和对方约定好从明天开始干活，以及干活的具体位置。又通过队长拿到了对方相熟的另一个农忙队队长的联系方式，和人说好明天去另外一块地干活。
之后，黎若霜给娘家的继姐郭明蕾打电话，对方嫁到了镇子上，婆家是做红薯收购买卖的，规模还不小。
黎若霜和郭明蕾的关系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小时候双方家庭刚重组在一起的时候，还针锋相对了一段时间，后来反而随着共同的弟弟出生后关系缓和了，毕竟要一致对外（熊弟弟）嘛，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过来了。
黎若霜这次找郭明蕾是想让对方家里出个车过来现场收购自家地里的红薯，当然她也不让继姐吃亏，“现在的行情是一块钱一斤，我只卖你八毛五，你可以往公婆那里报市价，中间的差价你吃掉，怎么样，干不干？”
电话那头的郭明蕾，“大概斤两是多少？”
黎若霜，“八万斤起步，大概跑个两趟，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郭明蕾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打起来，三四天就是一万二的差价，爽快应下，“好，你说。”
“我要当天结算，现金还是转账随你们，先给钱再拉货。”
郭明蕾数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没问题。”到时候她和丈夫亲自押车，先用自己的钱垫付货款，事后再找公婆要，反正老两口总不会拖欠儿子儿媳的钱吧。
天擦黑的时候，走闺女家的何大发两口子带着小孙子和顺路从学校接回来的大孙女骑着电动三轮车回来，前后脚的功夫，何秀军开着黎若霜的车和李兰也回来了。
走廊下，看着李兰那一头新烫的狮毛卷，黎若霜笑得意味深长，“发型不错。”
李兰对上她平静的眼神，莫名被瘆了一下，搓了搓胳膊，“哈哈，是嘛。”说完越过对方进了屋子。
何秀军停好车下来，见黎若霜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出来，笑嘻嘻道，“嫂子，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快饿死了。”
黎若霜面无表情，“哦，那你就死吧。”转身去了饭厅，也没叫其他人，径自吃起了刚出锅的鸡汤面。
何家人闻着香味找过来的时候都惊了，徐春华，“若霜，你怎么就做了自己的饭？”
黎若霜，“我乐意。”
李兰，“嫂子，你怎么和妈说话呢？”
“啪”地一声，黎若霜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见她态度有异，何秀军眼神闪了闪，扯扯自己老婆的袖子，“行了，嫂子干一天活怪累的，你去把饭做了。”
李兰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走了。
何大发和徐春华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和小儿子对视一眼，正要退出去，听到黎若霜道，“明天开始你们不用去地里了。”
“啊，为什么？”何秀军下意识问道。
黎若霜的脸上写满了“你在明知故问”六个大字，“指望你们两口子干活红薯能烂到地里，可怜我都中暑晕倒了，你们还有心情做头发呢，既然如此，找包工队好了，工钱你出。”
何秀军拒绝，“我哪儿有钱，嫂子你先帮我垫着吧，卖了红薯就还你。”
黎若霜往椅背上一靠，“那就让红薯烂在地里吧。”反正她家那几亩已经起完放进地窖了。
“我出，我出行了吧。”何秀军妥协，幸亏今年红薯行情好，村里收购点一块钱一斤，要是在地窖里存到年后再卖，说不定能冲到一块五，这么一想，倒也没有那么肉疼了。
“十个人，干两天，给我两千四。”
何秀军磨蹭着给她微书转账过去，黎若霜秒收款。
经过这个小插曲，何家人见识到：原来面人也是脾气的，之后对黎若霜的态度好了一丢丢。当然，仅限于口头称呼，实际上该怎么使唤还是怎么使唤，哪怕使唤不动。
接下来两天，黎若霜早出晚归，回家也是关门倒头就睡，一句也懒得和何家人废话。
因为郭明蕾夫妻每次来拉红薯都是天黑时过来的，周边地里的人家早就收工回家，何秀军和李兰又懒在家里不出门，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大几万斤红薯已经全被老实嫂子贱卖了，钱还揣进了对方的腰包里。
第三天上午，黎若霜去镇上的银行新办了一张储蓄卡，将收到的货款和家里存折上的钱都转到这里面，又让继姐去婆家找了几个暂时手头没活的人高马大的红薯工，临时雇佣他们两个小时，带到自家的小二楼。
何秀军和李兰不在，两口子去县城看电影了。黎若霜指挥着几个工人，把家里面所有关于这两口子的东西都清理出来，扔到门口的大街上。

第30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3
黎若霜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何大发和徐春华是在家的，老两口眼睁睁的看着小儿子和小儿媳连同行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扫地出门，有心想说点什么吧, 对上大儿媳凉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识趣，黎若霜的态度自然也有所软化，“你们是秀国的爸妈, 哪怕他如今不在了, 你们也永远有住在这里的权利, 谁也说不出错。但何秀军和李兰凭什么呢？不过是凭着死皮不要脸，凭我的宽容和大度, 现在我不愿意再惯着他们了。”
老两口听后沉默，黎若霜趁机小声道, “等秀军和李兰搬回自己家, 你们把孩子给送回去，谁生的让谁养, 凭啥你们年龄这么大了还跟着受累啊。”
怕他们不同意, 黎若霜又补上一句，“不送也行，反正从现在开始, 我不会再搭一把手,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可太了解自己这对公婆了, 真要说芯子坏透了也不至于，就是耳根子软, 人懒，性情凉薄且自私。
别人家的父母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哪怕嘴上天天喊着“养儿防老”，实际上该怎么疼孩子一点没少疼。何大发和徐春华不一样, 他们养孩子真的只是为了防老，单纯为了防老。只要自己有人照顾，其他的事情通通靠边站。
所以老两口对于大儿子的不能生育想得比本人还开，他们不在乎隔代怎么怎么样，儿子将来的晚年怎么怎么样，自己当下的晚年过得好最重要。
但这一切都被小儿子一家给毁了，他们生了五个孩子，不管不顾的扔给何大发和徐春华。老两口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拒绝，不想看顾不想受累，但又狠不下心任孙子孙女自生自灭。何秀军个李兰可能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以此降人的。
原本听了小儿子的话，老两口住在小二楼里，有大儿媳帮忙带孩子，他们乐得轻松。可自从大前天黎若霜中暑后闹起了罢工，饭不做了，衣服也不洗了，孩子更是懒得多施舍一个眼神，老两口就遭到了“反噬”，被家务和孩子缠得脚打后脑勺，忙得团团转，隐隐开始后悔不该听信小儿子的馊主意，其实他就是为了自己当甩手掌柜。
如今再被黎若霜这么一挑明放话，何大发和徐春华毫不犹豫做出决断，“我们送。”
“好的。”初步目的达成，黎若霜最后放出一个钩子，“对了，爸妈，有件事我一直想说但没找到合适呢机会。家里的积蓄刨除秀国当初的住院费还有十来万，李兰生四丫和豪豪时前前后后借走了得有八万，我打算把这笔钱要回来，这样加起来能有二十万，到时咱们分了吧，一家十万。”
何大发和徐春华先是一喜，听到后面黎若霜一个人就要分走十万又有些不乐意，正要提意见，黎若霜好似会读心术似的，直接堵死他们的贪念，“秀军那八万能不能要回来还两说呢，我手头的积蓄有一部分可是现金，藏在哪里连秀国都不知道。你们要是真觉得对半分不合理，就去找律师打官司，只是容我提醒你们一句，到时候要是连五万块都没拿到可别找我哭。”
老两口立马道，“就对半分，对半分好啊，需要我们帮你管秀军要钱吗？”
黎若霜表示拒绝，“不用，只要和我站在一边就行。”
“那是当然，我们肯定是你这边的。”为了那十万块钱，老两口也是相当的拼了。
*
半下午，在县城看了电影吃了火锅还一人买了一身新衣服的何秀军和李兰美滋滋的回来了，在村头隔着老远就被最碎嘴子的二伯家堂婶子拦下，“秀军呐，你们咋才回来？快回家看看吧，你们家出事了！”
何秀军从车里探头，“婶子，什么事啊？”
“你嫂子，你嫂子把你俩赶出来啦，现在行李正堆在大街上呢，一整天村里围观的人一波一波的。”关键还没一个人通知当事人，这和何秀军两口子平日里不会为人分不开关系，大家伙儿看热闹还来不及，怎么会好心通风报信呢。
等何秀军和李兰知道这件事，踩着油门一路加速到了小二楼，两人的身影一出现，街头巷尾聚集的三五人群顿时如鸟兽散去。
“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你就是这么对小叔子的？太过分了！”何秀军和李兰怒气冲冲找黎若霜质问。
和他俩的气急败坏不同，黎若霜一脸云淡风轻，“这么对你怎么了？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是小叔子哇，亲哥才死了多久你就搬进寡嫂家里，何秀军你的脸呢？”
“你！”
“你什么你，识相点赶紧滚，在啰嗦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黎若霜厉声道，说完真的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何秀军和李兰一看她动真格的，四眼抓瞎了，不知所措之际，余光乱瞥，一下瞥到了正趴在西屋窗户上往这边偷看的父母，情急之下竟是忽略了“老两口明明在家却为什么躲在屋里不出现”的问题，扬声喊人，结果西屋里不仅没人应，窗帘还在他眼睁睁之下“唰”地拉上了。
这下何秀军和李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父母／公婆这是墙头草的老毛病又犯了，见风往嫂子吹就往嫂子方向倒呗。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嫂子今天过于硬气，咱们不如先撤，反正老父老母和孩子们还在这里，不愁没有再次赖进来的机会。
行吧，见事情暂时没有转圜的余地，何秀军和李兰不再纠缠，灰溜溜地出门准备搬东西，刚迈出一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句，“等等。”
夫妻俩以为嫂子改变主意了，惊——还没到喜呢，黎若霜说出后半句，“把车和车钥匙留下。”
何秀军和李兰的脸立时垮下来。
没了小汽车，两人瞬间被打回原型，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回家开来积灰已久的拖拉机，吭哧吭哧在大街上搬家。
也不知道夫妻俩到底有多少东西，光拖拉机就来回了两趟，好不容易搬完了，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在椅子上，还得继续铺床，不然今晚没法睡了，饭也得现做，可是锅都发霉了。
何秀军和李兰苦着脸，刷锅刷碗刷灶台，发现怎么刷都有霉味的时候干脆撂挑子，去村里小卖部花钱买了熟食。
一通折腾，总算坐下来，没等开吃呢，虚掩着的大门被敲响，何秀军没好气的喊了一句，“谁啊？”
没人应。
他以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不再理会。
“扣扣扣！”门又响了。
气得何秀军气“噌”地站起来，往门口冲，视线平视范围内空空如也，头往下一低，排排站五个萝卜头，从大到小，从高到矮，信号格般整齐。
此时的何秀军只有一个想法:这下可好，孩归原主！

第31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4
每当何秀军以为自己的点已经不能再背了的时候, 黎若霜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搬回自己家并且因为不得不照顾五个孩子严重压缩了自己的睡眠时间的何秀军日上三竿才起，在李兰的连番催促下胡子拉碴的去买油条，再回家的时候堂屋里多了一个人。
黎若霜来要债了！
“当初生四丫和豪豪的时候, 因为多次剖腹危险过大，县里没有医院愿意接收李兰，你们转去了市医院, 说没钱, 手术费和住院费都是我和秀国给垫付的, 还有俩孩子的满月酒席让我俩结账，你们承诺的好好的, 收了礼钱就还，结果到现在也没还, 还有之前时不时借走的, 我算了一下，总共八万两千多。”
“这样, 我不求你给利息, 还贴心给你抹了零，你还我八万就好。”
从得知黎若霜是来要钱的那一刻起，李兰就果断装死带着孩子躲进了里屋, 留丈夫一个人头疼和推脱耍赖。
何秀军苦着脸, “嫂子, 不带你这么为难人的，刚把我们赶出来, 又追过来让我们还根本还不起的钱，家里还有五个孩子要养，你这是成心要逼死我们呐！”
黎若霜抱臂冷眼看他，“少和我贫这些有的没的, 我的房子不该你住，五个孩子也不是我让你生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任凭走到天边道理也是我对，一句话，赶紧还钱！”
“我没有钱。”何秀军梗着脖子道，别说他真的没钱，就算有钱也打死不还，已经吃到嘴里的东西天王老子都甭想让他再吐出来。
黎若霜早就料到了他这副作态，不慌不忙地应对，“没钱就用地里的收成抵！”
何秀军也笑了，“有本事你就拿，我又没拦着你。”
黎若霜等的就是这句话，“你说的啊，我记下了。”今日小目标达成，她不再浪费时间，起身走人。
她一走，李兰立马从里屋出来，皱着眉头不赞同道，“你不该答应拿收成抵的，万一她真的照办了咋办？你别忘了十几亩地、大几万斤的红薯存在谁家的地窖里，要是真被她卖了，到时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啊？”
“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你。”何秀军一脸胸有成竹，“晚上你置办一桌好菜，我把虎子叫来喝酒，再给他塞条烟，还怕那女人背着咱们搞小动作吗？”上何村的红薯收购点是虎子父母办起来的，买卖红火，虎子自然跟着一起帮忙，这人平时最爱烟酒，陪他喝高兴了，必定不会拒绝这点小忙。
李兰反应很快，“你是想让虎子给咱当眼线，有情况及时通风报信？”她喜得捧住何秀军的脸星星眼崇拜，“老公，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咋这么好使呢？真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何秀军学着电视里的男主角一撩头发，得意极了。
接下来的事情比预想中更加顺利，当晚何虎子被何秀军揽着肩膀哥俩好似的请过来，好酒好菜一顿招待，喝高兴了，对夫妻俩所求毫不迟疑、满口答应下来，反正在他看来就是顺嘴一句话的事情。
为了防止从别处再出岔子，何秀军还花十块钱“买”通了黎若霜地窖附近住的人家家里的小男孩，让对方注意一下地窖门口如果有人有车就告诉他。
何秀军自以为很聪明，忙着各种堵住黎若霜要债的路子，却从头到尾从未想过去地窖里看一眼，只要一眼，他就会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比他的脸还要干净。
直到天气预报预报一场暴雨将至，担心地窖里渗水淹烂红薯储藏不到隔年春天涨价的时候，何秀军和李兰披着雨衣过来检查，进去一看，傻眼了。
*
黎若霜最近的日子过得着实有点舒坦，她把钱给老两口分了，不过不是十万，是八万，少给的那两万块是小二楼的一半所属权转让费，黎若霜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
大儿媳没守住要走，何大发和徐春华心里不是一点想法没有，但想到对方走后现在住的这座小二楼就会完全属于他们，老两口又止不住的高兴。虽说花了两万块钱吧，可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多气派的房子啊，当初盖的时候可是花了十几万，现在两万就到手，老两口觉得这便宜占大了。
因为这个，黎若霜在村里待得最后几天，何大发和徐春华罕见的体贴，每日主动做饭，还自掏腰包买了肉菜改善伙食，虽然大部分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肚子，好歹是一种表态不是。
再者黎若霜对老两口的要求真心不高，别打扰到她、别扯后腿就成。
明天和中介约好了看房子，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当天能定下来，黎若霜心里有数，中午吃过饭后就开始打包行李。
何秀军和李兰请了一众族中长辈过来小二楼“兴师问罪”，看得的便是这幅画面：堂屋的地板砖上、茶几上、沙发上堆着一个个摊开的行李箱和塞得满满的手提包。
像极了准备跑路的样子。
顿时，何秀军和李兰脑子里“嗡”地一声，以为抓到了大把柄，猛冲到正蹲在地上整理衣服的黎若霜面前，居高临下的质问，“姓黎的，你这是心虚了想逃跑？”
黎若霜不明白这夫妻俩又是哪里来的错觉，不过很快有人站出来为她解惑，是何大发这一辈为首的老大哥，为人公正，处事服众，“若霜啊，秀军说你私吞了他家十几亩地的红薯，大伯问你，真的有这回事吗？你实话实说，大伯绝不偏袒任何一方。”
在几位伯叔的注视中，黎若霜点头，“有的，但我可以解释。”
因为她在村里名声不错，大堂伯对她有印象分，此时便添了些许耐心，“你解释吧，我们听着。”
黎若霜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小叔子，“何秀军夫妻欠了我家八万块钱还不上，我说拿地里的收成抵债，他当时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真不知道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我才没有。”何秀军下意识否认。
黎若霜拿出手机，“我有证据。”
她播放了当时的录音，明知道这人最擅长撒泼耍赖，黎若霜怎么可能不留一手，况且，她还有话要说，“关于何秀军借钱和还钱的始末，我公婆也是清楚的，我卖掉的红薯钱就在他们手里，是我替死去的秀国孝敬的养老钱。”
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黎若霜当着众位伯叔的面，给外出赶集的何大发和徐春华拨去电话，按开免提，现场验证，果然没有说谎。
大堂伯瞪了何秀军一眼，转头温和的看着黎若霜，“难为你有心了，秀国不在了还这么孝顺他的父母，是大发和春华有福气。”
黎若霜适时谦虚，“大伯哪里的话，应该的。”
听到钱转给了公婆，几位长辈还一脸赞同，李兰眼睛都气红了，无脑找茬，“就知道在伯叔面前装相，好好的你收拾行李干嘛，难不成孝顺的长媳要改嫁了？”
黎若霜佯装无奈，看向伯叔，“我只是去城里打工而已，秀国不在了，我总要赚钱糊口的吧。”
最后，何秀军和李兰是被大堂伯亲自从小二楼撵出去的，还勒令他俩以后不准再欺负寡嫂，不然他第一个不答应。
*
隔天，黎若霜去市里见了中介，被领着去了几个小区，最后拍板定下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精装修，首次出租，打扫的非常干净，月租两千，她签了一年。
黎若霜是开车过来的，行李全在后备箱，中介和房东一走她立马开始往上搬，当晚便入住。
安顿好以后，黎若霜报名了夜校，同时，去往上辈子负责开发上何村的房地产公司——永禾地产应聘。

第32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5
黎若霜对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是认知比较清晰的, 她是中专毕业，学历不够，距离理想职位的招聘条件连最低要求都达不到, 再有她仅有的两年工作经验还是婚前的时候积累的，中间隔了这么久，实在不占优势。
综合考量之下, 黎若霜决定去永禾的房产销售中心试一试。
虽然三十还有几年就要过半, 黎若霜这一世的长相却不怎么显年纪, 身材保持的也不错，换上刚买的略显正式一点的套裙, 毛躁的头发剪成半长，染色拉直, 贴完面膜, 化上淡妆，去面试的时候说出真实年龄销售主管薛姐还有点不相信呢, 觉得她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
被人夸年轻, 任谁都会高兴，加上面试成功，黎若霜的心情更是美滋滋。
至于夜校那边, 进展稍微缓慢一些。黎若霜的中专毕业证在学历等级上是和高中挂等号的, 需要先参加成人高考, 通过以后再考虑专升本的事情。
而时间上很不巧，今年的成人高考刚刚结束, 也就是说黎若霜想要高考的话还要再等上一年。
好在，如今的黎若霜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多等一年也挺好的，时间充足她可以好好准备, 争取在成人高考中考出一个好成绩。
想通以后，黎若霜不再纠结，在所报夜校的官网上缴纳了第一年的学费，两天后的晚7点过来上课，周末还有专门的自习室免费开放，供夜校生们课余空闲时间过来学习。
就这样，黎若霜开始了白天上班、晚上上课，节假日也不停歇的忙碌但充实的生活。
学习上她早有基础，进行起来没什么难度，开课仅仅两周，已经凭借优异的表现在各科老师那里挂上名字。
相对的，售楼中心的工作，作为零基础零经验，大厅内的竞争又十分激烈，黎若霜适应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新人培训周结束后，正式开始上班，她连续坐了半个月的冷板凳，业绩保持为零。
不过黎若霜并没有同期同事想象中的那么焦虑，过去这段时间，她虽然在坐冷板凳，但并不是单纯的在摸鱼，黎若霜一直有在观察，观察销售部每一位卖出每一套房子时的全过程，观察售楼中心进出的每一位顾客对于房子的具体需求和喜好，默默做笔记，总结摸索卖房者和买房者最舒服最自在的相处之道。
努力＋聪慧，十天之后，黎若霜卖出了销售生涯中的第一套房子，还是别墅。同事们事后知道了都很羡慕，说她真幸运，遇到如此干脆大方的顾客。
除了黎若霜本人，只有目睹了她日常做功课全过程的主管薛姐知道不是，她和幸运一点都不沾边，有这个成绩全是刻苦和善良换来的。
*
那天是黎若霜工作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她还是没有卖出去一套房子，倒不是没有积极接待客人，而是她所在的销售二组的组长杜海刚每次不是抢单就是中途截胡。
同事们不是没有眼睛，对于黎若霜受到的不公对待，大家都报以同情，但无能为力，连主管薛姐也只是让她忍一忍，熬过实习期再想办法调组，谁让杜海刚是公司副总的大舅子呢。
同时售楼中心的所有人又有些奇怪，杜海刚平日里为人确实很霸道，也不止一次干过在同事和客户即将签订合同的前一刻截胡的事情，在他手底下待过的人基本都有“中奖”的经历，但基本都是一次，顶多两次，像黎若霜这种回回被截胡的现象真的少见，更确切来说，是从未发生过。
为此，不少同事私底下过来问她是不是之前得罪过杜海刚，黎若霜每次的回答都是笑一笑，摇头不语。
事实上确实如此，这个恶心油腻的男人在新人培训周担任讲师之一时就言语暗示过黎若霜，被她装傻混过去，结果培训完了运气更不好，直接被分配到对方的组里。
之后杜海刚多次在微书上骚扰黎若霜，还试图约她出去吃饭，遭到拒绝后恼羞成怒，想寻个错处把人给开掉，也没有成功，但也没寻到错处。男人犹不死心，便在工作上使劲打压黎若霜，企图让她在业绩上亮红灯。
转眼到了月底，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时间，黎若霜依旧没有“开张”，眼看着她的工资条上只有孤零零的一项底薪，纵使一时半会儿不缺钱，终究是面上不太好看。
下午三点钟，杜海刚光明正大的早退，其他同事虽然没有他那么大的底气和胆子，四点一过也都坐不住了，反正0点过后就要进入新的月周期，而整个下午都在下雨，到现在还没停，这种天气没有客户上门，工资大概率不会有变化了，索性翘班走人。
黎若霜当时去上厕所了，回来时看到空荡荡的工位还惊了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和仅剩的两位同事:薛姐和张夏一起，守好最后半小时的岗。
外面的雨势渐小，却慢慢转为了雨夹雪，纷扬点滴落下。距离下班仅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一个衣衫老旧、袖口领口已经穿得磨破起毛边的大爷上门，说儿子婚期定下了，他来给夫妻俩看婚房。
他说的是看房而不是买房，再有自己老公已经在来接她的路上，张夏无意接待，薛姐作为主管更不会起身，黎若霜今晚不用上课，欣然上前。
她先询问一番大爷想买什么样的房子，对室内面积、楼层和价格的具体要求。大爷摆摆手，说没有要求，让她看着介绍，黎若霜便把小区内目前所有的房型，从单身公寓到家庭住宅再到独栋别墅全介绍了一遍。
大爷听后依旧没有做出决定，黎若霜听完拿起外套，带他去挨门挨户实地看房，看到独栋别墅的时候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但黎若霜全程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不耐心，详细为大爷介绍了各个房型的优缺点，说着说着还从包里掏出计算器把每款房子的首付款和分年限贷款每月需付的房贷和贷款总年限全都列在了一张纸上。
从最后一套房子出来的时候，黎若霜以为大爷会像之前看完每套房子时来一句“我再考虑一下”，结果他没有，大爷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说，“丫头，就定这套了。”
小区内面积最大的一套别墅，全款付。
被这个大一个惊喜砸中，黎若霜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迅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们这里只是一个三线小城，房价不算太贵。四百二十平的房子，每平一万二，作为是一次性付款，她最多可以给争取到九五折，又因为是别墅，她可以按照售楼中心最高的千八档提成，加上底薪，黎若霜这个月可以拿四万多。
于是乎，隔天发工资的时候，她后来居上，逆袭了！
而连抢了黎若霜十一个客户最后签约成功七套却被她卖出一套别墅业绩反超的杜海刚脸彻底青了。

第33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6
一纸合同逆袭后, 黎若霜得以提前转正，自此以后，仿若忽然之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整个人开了窍。
工资到账的当天下午，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的杜海刚又故技重施，想截胡黎若霜的客户, 不想到手的薪水让这个刚刚转正的手下员工硬气起来, 不仅没像以前那样默默退开, 反而当着客户的面笑着说出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讽刺话，在杜海刚气得那张大饼脸几尽扭曲的时候状似无意的将他挤开, 继续接待客户。
截止到当天下班时间，黎若霜愣是在杜海刚的眼皮子底下连签了两个单, 虽然只是两套单身小公寓, 但黎若霜特别满足，比签下昨天的别墅大单还要满足, 毕竟大爷那样爽快又土豪的客户可遇而不可求, 像现在的小单才是常态，而且不要小瞧这两个小单，千三的提成也得三千多块呢, 这个收入真的很可以了, 只要再努力一把, 月入过万不是问题。
当然，黎若霜也深谙职场的相处之道, 作为一个新人接连两天卖出一大两小三套房子，此刻的她大概刺痛的不止是杜海刚一个同事的眼睛，为了堵住大家的嘴，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黎若霜选了晚上没有课的一天，临近下班时主动提议请大家吃饭。
她把售楼中心三个销售小组的人全叫上了，几个下午出外勤后直接回家的同事也通知到了，唯独漏掉杜海刚。对，黎若霜就是故意的。
聚餐地点定在市里某商厦知名的云菜馆，为了热闹，二十多个人拼了一条长桌。
黎若霜很上道，选的餐厅上档次，环境清幽，口碑也好，菜一上齐就有几位同事拦住要动筷的其他同事，他／她们要拍照发社交圈。
几人高兴，发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结果动态更新出去没有三分钟，被杜海刚挨个敲了，尤其是平日里拍他的马屁拍得最勤的老马，挨个品尝完店里的几道拿手菜，再喝一口小酒，正陶醉呢，被顶头上司三连质问，刚开始晕乎的脑袋立马恢复清醒。
同时这时候，老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在场貌似就缺杜海刚一个人，再联想杜海刚往日对黎若霜的针对，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单纯的意外，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老马戳在手机键盘上的手指停下动作:他只是应同事邀请聚个餐而已，又没有犯错，为什么下意识对隔着屏幕的上司心虚呢？哎呀，不管了，吃饭要紧。
另一边的杜海刚分明看到聊天界面最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他久等不至，之后就真的没有下文了，睡前差点没把自己气得内伤，边气边不忘在心里迁怒埋怨:要是副总妹夫没有那么铁面死板该多好，直接开除黎若霜这个不识相的贝戋人，自己也不用受这么多闲气。转念又发狠:他如今还是二组组长呢，就不信治不住一个小小的员工。
三个月过去了，事实证明，他真的治不住。不仅治不住，还被黎若霜反制了，因为人家现在是连续三个月蝉联业绩冠军的销售王！
就在昨天，售楼中心的职位有了新的变动，主管薛姐升职到公司总部上班，一组组长张夏在和二组组长杜海刚的竞争中占得上风，接任薛姐主管的位置，而空下来的销售一组组长一职，经薛姐的推荐以及管理层讨论决定，破格提拔入职不到半年、但业绩傲视一众老人的黎若霜。
如此快速的升任组长，黎若霜在售楼中心的风头一时无两，而她升职后除了带领整个一组冲业绩，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便是抢单，抢杜海刚的客户，让他当月业绩挂零，堂堂销售老人组长只能领底薪。
第二个月依旧如此，到第三个月，杜海刚撑不住了，连续两个月往家里交底薪，老婆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嫌弃，已经撵他睡了半个月的书房，这个月工资要是还没有改善，大概率他的婚姻要亮红灯了。
杜海刚不是没试过和副总妹夫告状，可对方何等精明，三言两语便被他套去前因后果，在得知黎若霜的一系列操作后，不仅没护短生气，反而很欣赏，说她是个难得的有个性更有能力的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还转过头来劝自己的大舅子和黎若霜求和，现在求和等于及时止损，一味的无能抵抗可能下场会更惨。
从妹夫家回来，杜海刚闷在书房气了上半夜，又自我开解了下半夜，第二天再去售楼中心，果断抛弃脸面，向黎若霜服软，并且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向她道歉。
杜海刚满心以为自己的示弱会得到黎若霜的嘲笑和奚落，谁知听完他的一席话，对方无悲无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还算你没蠢到家。”
然后这事就翻篇了，黎若霜再没理过他，杜海刚的客户也再没有被抢过，与此同时他还吸取了自己的教训，再也没抢过手下组员的单子。当然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
转眼又是半年过去，新一届的成人高考开始了。
经过多轮的反复复习，黎若霜信心满满的走进高起专的考场，考试全程轻松应对，游刃有余。结果也不出所料，高分通关。之后她按照计划选择了土木工程专业，同时辅修工商管理，充分准备过后再次参加了成人高考，只不过这次是专升本，于三年后拿到毕业证，取得本科文凭。
这三年间，黎若霜不仅保持住了学习上的高效，事业方面也是一点没落下，同步开花。
黎若霜创造了一个售楼界神话，别人拿销售冠军是论月算的，她按年份来，连续霸占了永禾地产售楼中心销售业绩冠军的高位长达三年之久，且目前仍然没有显示出任何颓势。
就在同行们仰望她的同时猜测是不是要等她本人退休了这个销售神话才会被打破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黎若霜辞职了。
这样说其实不太准确，实际上她只是辞去了售楼部的职务，但没有离开公司，而是转去开发部应聘。
算一算时间，永禾地产对上何村周围那片土地的开发项目差不多快要立项、开始准备工作了，这次开发部招聘新人的目的也是在此，黎若霜希望自己能够参与到这个项目的全过程，并且在拆迁正式开始前取得一定的话语权。
托“销售王”的头衔，在此之前黎若霜虽然只是售楼中心的主管人员，但她在公司各个部门的名头比预想中要响得多，鉴于她出色的工作能力，管理层在了解到她一直坚持上夜校提升学历后，早就动了将她调职到总部的念头。
因此黎若霜的转职面试非常顺利，她现场表现的也好，包括杜海刚那位副总妹夫在内的几位面试官对她都非常欣赏，虽说有些可惜那些还没被创造出来的销售业绩，但想到黎若霜这样的人才无论在哪个岗位产生的价值都不会小，管理层心理又平衡了。
如此，黎若霜顺利入职公司的开发部，担任项目经理，开始她崭新的职业生涯。
从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到项目可行性评估，到落实开发资金，之后选址定点-规划设计-行政审批，一大堆手续办完后，一年时间已经过去了。
施工之前，又是一轮必走的登记和许可证办理流程，而此时，黎若霜终于迎来了她重生这辈子以来最期待的一件事——拆迁。

第34章 守寡长嫂不干了（完）
拆迁开始后的一系列具体操作, 永禾房产肯定不会亲自进行，都是委托给专业的拆迁公司拆除，一旦动工, 效率会非常高，但拆迁前的相关协商和补偿，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众口本就难调, 又涉及到每个人、每个家庭的切身利益, 拆迁补偿方案自然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 黎若霜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大多数人满意。
她带着项目组的几个人特地去了解了上何村周边几个村子曾经的拆迁安置协议, 再综合上辈子上何村的补偿标准，制定了一份不算优厚、也在大家接受范围之内的补偿方案, 用兵法类的话来说就是“进可攻, 退可守”，公司领导层也很满意, 在此基础上爽快地划出底线范围, 留作详细的商谈空间。
两辈子差不多的时间，上何村的拆迁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的拆迁土地是黎若霜亲自考察后划定的, 相同的施工面积, 但和上一世把整个上何村包含在内的拆迁范围只重合了一半。
意思就是说, 这次拆迁，上何村只拆一半, 何大发老两口住的小二楼和何秀军夫妻的宅子都不在本次拆迁范围之内。但黎若霜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单单是为了报复何家，这还和她规划的小区蓝图以及从公司角度出发的成本考量有关。
上何村之所以叫上何村，不仅仅是因为这里世代居住的都是何姓人, 还有通“河”的谐音意思，因为整个村子是围绕着从几里外的山间蜿蜒而下的一条无名河的上游两岸聚居的，取名上何村，与之相对的，下游还有一个下何村。
这条无名河在能被称之为“河”的范畴里水流量算小的，河道宽度大概不到二十米的样子，但根据测量，它的深度不下于宽度，并且除了方便村子南北通行的两座石桥以外，河道两侧只是靠土石搭建防护，并不能百分百保证牢固。安全起见，沿河两岸几十米甚至近百米之内最好不要建造高层建筑。
如此，永禾这次只拆无名河南岸的上何村以及继续向南延申一百多亩农田。
上何村的南半村赶上拆迁，以民房换楼房，在外已经买房的也可以选择不要房子要钱，每家根据住宅面积可以拿到三十到四十万的补偿，其中有几户在南半村有新旧两座民房的，还可以选择一套换楼房一套换钱，实现房钱双收。
至于无名河北岸的村民，他们也不是干看着，虽说没拆上迁吧，不少人在村南的地被占用了，也可以拿到补偿，就算没有拆迁那么多，也赶上大家三五年的总收入了，而且只多不少。
唯独有几家特别尴尬，既没有拆迁，也没有被占地，守着自家的院子天天红着眼睛看着别人家凭着院子“捡钱”，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何家老两口算是里面心态好的了，他们年纪大了，不想住楼房爬上爬下的，也不愿意自己贴钱去住老年房，现在的小二楼就挺好的，手里还攥着俩人半辈子攒下的积蓄和从大儿媳那里分来的儿子遗产，棺材本足够了，不想折腾。
和父母恰好相反，养五个孩子异常吃力且不得不收起懒惰、不然自己都要饿肚子了的何秀军和李兰情绪最为激烈，他们迫切需要钱，却眼睁睁看着自家和一大堆钱擦肩而过，其间痛苦可想而知。
苦熬几年，何秀军和李兰数次想把孩子“丢”给父母养却被何大发老两口“识破”，还一度闹到了村支书，也就是何秀艳的父亲何广德面前，最后结果自然是两边都讨不着好，但当儿子的那边肯定责任要更大一些。
慢慢的，何秀军和李兰越过越潦倒，眼看着河对岸的楼房一座座盖起来，他们再也耐不住，把仅有的宅子连同宅基地和地打包一起卖掉，以此为本钱举家去外地闯荡。买主也不是别人，正是何秀艳家。
原来黎若霜去市里闯荡这几年，一直没有和何秀艳断过联系，这次拆迁之所以这么顺利，不止是她这个项目负责人规划的好，和何广德这个村支书积极给大伙儿作动员工作也有很大的关系。
有此前提，黎若霜自然投桃报李，悄悄给没有拆迁只拿了两亩地的补偿的何秀艳透露口风，让对方不要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何秀军的宅子和地也是黎若霜说服何秀艳买下的。
果不其然，几年后，无名河源头所在的连片山脉得到开发，不仅建了度假庄园和游乐场，山脚下还兴起了一个特色庙会集市，连带着无名河沿岸一起发展起来，修桥修路，划船赏景。
当初因为错失拆迁机会扼腕不已的上何村北半村村民原地复活，利用独家的地理位置优势，紧抓商机，开便利店的开便利店，开小吃店的开小吃店，何秀艳一家最为风光，她手握自家、父母家和买来的何秀军家三座院子，一家经营民宿，一家卖当地的特色伴手礼，另外一家开了奶茶店。
如今何秀艳的丈夫也不再外出打工，留在家里和妻子一起开民宿，退休的何广德夫妇管着伴手礼店，至于奶茶店，则是何秀艳的孩子在经营，一家子老少三辈个个不闲着，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何大发老两口虽然没有精力更没有那个胆量开店做生意，但也没有放弃赚钱的机会，把二楼三个空房间收拾出来出租，大小是个进项。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被闻风回来的何秀军和李兰一家缠上，卖掉一切去城里发财一家七口却至今挤在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里艰难过活的夫妻俩听说老家如今一片繁荣，尤其是亲眼看到自家宅子基础上盖起的三层民宿住客满员，肠子险些悔青了。
当初白纸黑字签得买卖合同，何秀军和李兰反悔无能，只得死皮赖脸去找何大发和徐春华，老两口是撵也撵不走，打也打不走，还被夫妻俩威胁着不收留他们就要去闹租客，让父母没钱赚。
何大发和徐春华无法，只得忍了。可何秀军和李兰最擅长蹬鼻子上脸，见成功住进父母家，竟然以房东身份自居，趁老两口不在家的时候擅自收房租，还告知租客要涨价。
被何大发和徐春华知道后，习惯性去找何广德主持公道，旁听了全过程并实时向黎若霜转播的何秀艳得到好友指示，给他们出了个主意。
当时老两口是犹豫的，可回到小二楼看着家里被小儿子夫妻和犹如两人翻版的孙子孙女霍霍成那个邋遢样子，瞬间坚定了态度。
两天后，何大发和徐春华以十五万的适中价格把小二楼卖给了何秀艳，老两口拍拍屁股，带着行李搬去了镇上的养老院，雇了一个护工专职照顾两人起居，过得好不自在。
再次被扫地出门的何秀军一家找过来老两口也不怕，门口有保安，过来纠缠几次见父母确实狠下心不理他们，何秀军忿忿地走了。
终于摆脱了小儿子一家，何大发和徐春华长舒口气，却没有发现护工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
半年后，黎若霜接到何秀艳的八卦电话时，她刚和前来接任自己职位的人交接完毕，婉拒了领导层再次的不死心挽留，抱着收纳箱走到自己的车前。
“秀艳姐，你稍等一下哦。”把纸箱放到后备箱，黎若霜到驾驶座坐好继续打电话，“我好了。”
电话那头的何秀艳语气激动，“若霜，你绝对想不到，你前公婆上咱们本地的社会新闻了。”
“啊？”
“原因你绝对更想不到。”
黎若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到底是什么？不准卖关子。”
何秀艳，“老两口被一对外地的护工夫妻联手坑了。一开始大发叔和大发婶是雇的女护工照顾日常起居，两人不知道是说话没避讳，还是女护工无意中发现了存折，总之起了歪心思，特意把同为护工却隐瞒夫妻关系的丈夫以同乡身份介绍给老两口。之后女护工瞄准大发叔，男护工追求大发婶，把俩人忽悠的双双出轨，晚年闹离婚，以为遇到了人间真爱。殊不知，没多久两个护工就卷钱跑了，养老院报警一查，大发叔他们才知道俩护工是夫妻关系。”
黎若霜，“多少钱？”
“听说有二十多万，交不起钱，养老院住到下个月底就要搬出来了。”何秀艳顿了顿，“毕竟叔婶的房子被我买下是我占了便宜，如今他们眼看流落街头，我也不好干看着。”何秀艳准备给老两口提供一个住处，当然，也不是白提供的，对方需要在她店里帮忙，以力所能及的劳动换取生存和生活空间。
黎若霜听后不置可否，这辈子该给何大发和徐春华的东西她一分没克扣，也没有继续报复的想法，只要老两口安分守己必能安度晚年，竟然混成今天这副模样，连她都忍不住感叹了，她没有拉一把的意思，也不会阻挠秀艳姐帮他们。总之，各自好自为之吧。
挂了电话，黎若霜系上安全带，驱车前往和永禾地产两条街之隔的新建的青年公寓小区，这里的外围是沿街楼，她在这里拐角的显眼位置买下了三个双层商铺打通，招聘了十名员工，注册成立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身后这几栋装修完毕等待租客入住的高楼，就是她的第一个战场。
新的事业，开始了！
区别在于，这一次，黎若霜是老大。

第35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1
短短几年间, 雨象房产中介以优质的服务、百分百真实的房源和良好无忧的售后迅速在本市的中介行业站稳脚跟，再有黎若霜在地产行业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加持，总能抢先一步在新小区建成之前获悉动态, 走内部通道预定商铺，赶在同行入驻之前开设分店。
攒足资本以后，黎若霜开始涉及投资业, 为看好的青年才俊提供创业资金, 入股前景广阔的新兴行业, 到她五十岁的时候，已经是市里有些名气的投资人、企业家, 六十岁的时候跻身了全省百大富豪榜的中上位置。
那时候，黎若霜的母亲尚且健在, 在多年催婚、逼婚未果后, 见女儿事业越做越大，生怕后继无人, 打起了让孙子, 也就是黎若霜同母异父的弟弟的孩子继承姑姑财产的主意。
黎若霜亲手打拼出来的“江山”，当然不可能便宜一个除了和她有血缘关系其他什么感情都没有的娘家侄子，早早留了一手, 趁着健在之时立下遗嘱, 死后所有遗产都会捐献出去, 一分不留。
这件事情只有当事人和经手的律师知情，直到黎若霜高龄去世, 遗嘱内容才被公布出来，那时她的老母亲早已不在人世，只有他的弟弟一家还在做着继承遗产的美梦，乍然得知一切都是一场空, 气得在家里破口大骂。
黎若霜当然听不到，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去往另外一个世界。
*
“小妹，该起床了。”
睡梦中，黎若霜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睁开眼一看，是她曾经的大姐黎若雪。
“现在五点四十，再不起赶不上六点半的班车了。”
有前头几世的锻炼，黎若霜现在的经验已经相当丰富，她迅速适应进入状态，顺着大姐的话坐起身，“这就来。”甭管什么记忆不记忆，先应付过眼前的状况再说。
“那你赶紧的啊，等下面条该坨了。”
“嗯。”黎若霜揉了揉眼睛，身体记忆促使她把手伸向床头，那里搭着她的衣服，上面还散发着刚洗过的皂角清香。
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堂屋的饭桌前已经坐了一个人，是她的外甥黎乐伟，和她同龄小半岁，初中毕业后辍学在家务农。
见黎若霜过来，黎乐伟喊了声小姨，默默而主动地把盛有荷包蛋的面条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姨甥两人吃过饭，黎乐伟从车棚里推出二八杠自行车，黎若霜斜背着自己手缝的布挎包，从大姐手里接过五块钱，这是她接下来两周的生活费，再看着对方把一个结实的、塞得满满的布袋子挂在车把上。
如果黎若霜没有记错的话，袋子里应该装着五斤大米和十斤小麦，是带到学校里换饭票用的。
“给你炒了点咸菜丝，还有你喜欢吃的腌脆黄瓜和咸鸭蛋。”似乎是黎若霜的前科太多，黎若雪不放心的嘱咐道，“是吃来下饭的，不能只吃这些，胃会受不了，你还是得在食堂里打点菜，知道吗？别给姐省钱。”
“嗯。”黎若霜乖巧的应着，跳上自行车后座，由外甥黎乐伟骑着送到镇上的公交候车点。
她来得早，发往县城的班车上还有不少空座，黎若霜到车尾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对窗外还没有走的黎乐伟挥挥手，对方才调转车头离开。
都说“红颜薄命”，这句话虽不绝对，用来形容黎若霜这辈子再恰切不过了。
这是黎若霜的所有轮回中长相最漂亮的一个世界，也是最短命的一个世界。
她只活到20岁，就死了。死因，产后大出血。
而现在，她18岁。
*
黎若霜是八十年代的一个小镇姑娘，普通的家庭，普通的学习成绩，唯二不普通的是她的美貌和善良。
小时候，黎若霜的父母还活着时，父亲是卖调味料及各种酱菜的，因为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劳累，她经常坐在父亲的拖拉机上跟着他走街串巷做买卖，谁见谁夸，是十里八村公认的最漂亮的孩子。
黎若霜长到七岁的时候，疾病和意外相继夺去了她母亲和父亲的生命，年幼的她被仅剩的亲人，她的大姐，黎若雪带回家。
对于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岁、母亲拼着高龄产妇的危险也要生下来，后来也果然因此影响了身体缩短了寿命的小妹妹，黎若雪的感情其实非常复杂。
一方面，她因为父母生前固执生下这一胎加重身体负担而迁怒着，先入为主的对黎若霜生出了讨厌的情绪；另一方面，她又抗拒不了的在黎若霜出生以后去喜欢她。
这份爱厌交织的矛盾情感在母亲因病去世后达到顶点，却又随着父亲的意外死亡跌入低谷。看着小小年纪因为失去双亲惶惶不安的妹妹的脸，黎若雪忽然和自己和解了，带着对父母的那份怀念，也为了弥补妹妹父母之位的缺失，她对黎若霜加倍疼爱，连儿子黎乐伟都要退居第二位。
换作别家小孩子被这样区别对待肯定是要闹意见的，但黎若霜和黎乐伟姨甥俩不同，前者乖巧懂事，在大姐的溺爱之下也不显娇纵，还十分友爱只比自己小半岁的外甥。至于后者，天生心大，又有责任感，和同龄小姨的相处模式不像长辈和小辈，反而像兄妹，他是操心的哥哥。
黎家的酱菜腌制手艺是世代传下来的，每一代基本都是长子继承。黎父排行老二，之所以能越过大哥学到家传的手艺，是他的大哥自愿放弃的结果。
黎大伯年轻时去外地闯荡，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个贵人，受对方提携在省城安家定居，主动提出家传的酱菜生意由弟弟继承。
到了黎父的下一代，和妻子结婚多年只得一个女儿黎若雪，当成顶门立户的当家人培养。黎若雪也争气，她十岁开始给黎父打下手，许是生来嗅觉比旁人敏感，经她的手改良出来的酱菜比黎父做的还受欢迎，长大后主动提出留在家里，招赘结婚，给父母养老。
只是包括黎父黎母在内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四十多还能迎来第二个孩子，也更想不到自己会抛下幼女先走一步，让大女儿的肩膀上又多了一个责任。
好在黎家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多年小买卖做下来家底还算殷实，黎父黎母给两个女儿留下的积蓄，只要不走歪路，足够她们衣食无忧多年，再有黎若雪酱菜手艺了得，对内持家有方，对外经营有道，闷声赚钱，低调发财，加上平日里节省，最大的出项就是养妹妹，这也是她唯一舍得花钱的地方。因此直到黎若霜成年，外人都不知道，父母留下的钱姐妹俩还分文未动，不仅如此，黎若雪还把它翻了倍。
家里有条件，自然优先孩子上学，可惜黎乐伟实在对学习不感兴趣，苦熬到初中毕业，由于成绩和高中分数线相差太大，黎若雪想掏择校费被他拦住，比起上学他对跟着母亲做生意更感兴趣。
至于黎若霜，她成绩倒是比外甥强一些，但也不算优秀，是不好也不坏的中游生。因为想回报姐姐对她的疼爱，她一直挺努力的，奈何大脑混沌着就是不开窍，仿佛冥冥之中总有股力量在阻碍她学习一样。
原本以黎若霜的成绩，本科属于做梦，但稍微踮脚往上够一够，专科还是可以的，黎若雪对她的期望也是这个，考个本地的师专，毕业当老师就挺好。
意外发生在高考前夕，黎若霜跟着同学一起去另一个学校熟悉考场，路上被一辆汽车撞了，汽车当时的驾驶人是她后来的丈夫，徐彦莱，也是整本书中世界的男主角。

第36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2
徐母和妹妹徐彦丽在逛街时遇到了抢劫, 突如其来的拉拽倒地让她们受了不同程度的皮外伤，再加上惊吓，母女俩被紧急送往医院。
得到消息的时候, 徐彦莱正跟着老板吴立耀在饭店谈生意，公司的小李气喘吁吁来报信。涉及到家人安危，吴立耀当即让徐彦莱先走, 还把自己新提的小汽车借给他开。
不想徐彦莱太慌了, 车子刚开出去一条街就撞到了人, 一个年轻的、漂亮的过分的女孩。更让徐彦莱不敢置信的是，在如此忙乱的当口, 他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动心的一发不可收拾。
本着肇事者的责任, 以及无法自欺的私心作祟, 徐彦莱坚持送黎若霜去医院。路上，为了防止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变糟, 徐彦莱主动解释了刚才飞车的原因, 并就自己的莽撞向她道歉。
黎若霜这一世的性格本就宽容善良，凡事习惯为她人着想，再者对方事出有因, 也不是故意的, 事发后态度也十分诚恳, 她不好太过苛责，只是纵使她大度不计较, 对马上就要到来的高考还是充满忧虑。
到了医院一通检查，万幸只是小腿骨裂，手还是完好的。虽然会有许多不方便，但高考是事关人生的大事, 又准备了这么长时间，黎若霜不想缺席。在和医生说明情况后，她好不容易获得了高考三天白天可以外出的许可。
精心养育十多年连油皮都很少擦破的妹妹小腿骨裂，黎若雪知道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还好被黎乐伟及时扶住。强自镇定下来后，果断停了家里的生意，收拾好黎若霜住院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又熬了排骨粥，火速赶往县医院。
对于在高考的紧要关头把妹妹撞伤的肇事者徐彦莱，黎若雪相当没有好脸色，不得不向他了解妹妹的受伤情况时也是冷言冷语，夹木仓带棒的。
因为藏有私心，也因为愧疚，黎若霜住院期间，徐彦莱始终笑对黎若雪的不友善，跑前跑后，忙上忙下，毫无怨言。黎若霜外出高考时更是借来老板的汽车，买了轮椅，亲自接送到考场，为此连同样在县医院养伤的母亲和妹妹都冷落了，这也为后来的婆媳关系埋下隐患。
而黎若霜这边，虽然按时参加了高考，但她到底受了车祸的影响，成绩还不如之前一次最差的模拟考，因此大受打击，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姐姐，灰心丧气没希望，也不愿意去复读。
徐彦莱就是抓住了这个时机，打着赎罪的幌子趁虚而入，百般安慰，关怀备至，变着法子逗她开心，逐步攻破了黎若霜的心防，在她腿伤痊愈的时候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黎若霜如今大了，有了喜欢的人，黎若雪也不做那“恶人”家长，徐彦莱高高大大，长得斯文俊朗，年纪轻轻已有一番作为，最重要的是把自己妹妹捧在手心里疼，她这个当姐姐的很满意。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芥蒂的地方，那就是徐彦莱有过一段婚史，虽然早就和前妻切割干净，双方之间也没有孩子牵扯，黎若雪还是觉得委屈了宝贝妹妹，没办法，谁让在她心目中，黎若霜是最好的呢。
不过这份芥蒂很快被徐彦莱饱含诚意的剖白消除掉。徐彦莱告诉黎若雪，别看他现在住楼房，高收入，事业小成，其实两年前只是一个农村的穷小子，年龄到了被相熟的大婶张罗着相看亲事，和前妻戚青青结婚既不是出于喜欢，也不是出于合适，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家要的彩礼最少。
哪想到结婚之后才知道，前丈人家彩礼之所以要得这么少，不是因为厚道，完全是心虚的表现。戚青青的性子太糟糕了，好吃懒做还是小事，主要是祸头子，她就像一条蛆一样，有她在的地方必起纷争。
嫁过来的第二天，就挑拨地从未红过脸的徐母和徐彦丽拌了嘴，之后东家串，西家传，短短两个月，因为戚青青这张破嘴、这个破人太能撺掇拱火，整个徐家村的骂架斗殴事件发生次数直线上升，且当事人群体涉及广泛，大到八十岁老人，小到五岁的孩子，她通通不放过，遇上先搬弄一遍是非。
在族里的三爷爷受戚青青的挑唆在当街和人吵架时一口气没倒上来被气死后，徐彦莱再也受不了提出离婚，正好戚青青早就嫌弃他太穷只是一直被娘家压着，如今合了她的心意，办完离婚手续的当天便卷了徐家仅剩的三百二十七块钱的积蓄和相好跑了。
*
这就是徐彦莱不堪的、羞于和人提起的第一段婚姻，黎若雪听完后不仅芥蒂全消，还对这位准妹夫产生了一丢丢的同情。
女方唯一的家长没有意见，在徐彦莱的积极推动下，他和黎若霜的婚事很快提上日程，年底定亲，次年春天领证办酒席。
然而，婚后的生活并没有黎若霜想象中的如意，丈夫徐彦莱对她疼宠的同时占有欲更强，表面支持她出去工作，实则背地里想方设法阻拦搞破坏，总想对她“金屋藏娇”，尤其在一次新工作的面试归途中，她偶然救下了一个叫韩天的男人，对方是徐彦莱商场中最大的死对头，也是本书中的第一反派。
不知怎么的，如同黎若霜当初和徐彦莱的初遇，韩天也对她一见钟情，而且他为人狂放不羁，没什么道德感，伤好后无视她徐太太的头衔，高调对救命恩人展开追求。

第37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3
韩天的挑衅举动让本就对妻子占有欲过于强烈的徐彦莱愈发患得患失, 为了彻底套牢黎若霜，私底下耍小手段让她有了孩子。
身体不舒服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去医院检查却检查出自己怀孕的结果的黎若霜是茫然的。
她不明白，明明做好了一切措施, 也和徐彦莱一早就约定好婚后三年内不要孩子，怎么就怀上了呢？
黎若霜又不傻，回想起自从韩天强势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狂刷存在感后徐彦莱一系列反常的举动,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实从第一次得知对方搅黄了自己的工作开始, 黎若霜已经隐隐后悔结婚了, 她理想中的夫妻相处模式应该是互相尊重、共求上进的，而不是为了一己私心想方设法打压想进步的那一方, 这样的婚姻谈何长久？
如果说徐彦莱之前屡次插手她的工作妄图掌控她的生活的做法让黎若霜感到排斥和不舒服，如今单方面决定要孩子, 且要孩子的目的也不是出于爱孩子, 而只是单纯的拿他／她当做增加婚姻安全感的工具人，黎若霜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以这种方式出生。
再有当初母亲就是生完她身体才愈加不好的, 大姐也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当初生黎乐伟时难产的情形, 黎若霜是真的怕，打从心眼里抗拒生产这件事。
她想将一切导回正轨，她想离婚, 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她的嘴巴就像被封印住一样, 就是说不出“离婚”此类的字眼, 还有就是她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打胎，出于母体安全方面的考虑, 医生非常不建议她这样做。
黎若霜憋闷的继续着和徐彦莱的婚姻，不得不开始养胎生活。
整个孕期并不平静，先是她的反应特别大，吐的吃不下饭, 睡不好觉，怀个孩子生生把自己怀得骨瘦如柴，接着又检查出肚子里是一对双胞胎，使得黎若霜对半年后要面对的生产的恐惧直接加倍。
再来婆家人也贼不省心，徐母年纪一大把酷爱装哭装可怜，整天一副“我是寡妇命都这么苦了你竟然还不让着我”的欠打模样，好似全天下的人逼着她守寡都对不起她似的。不过她事多胆子也小，吓唬两次就老实了，不服也只敢憋在心里，然后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儿媳妇。
真正不省心的人是小姑子徐彦丽，作为年龄比黎若霜还要大两岁的小姑子，二十多的人了，单蠢的还不如一个孩子，明明长得挺可爱个女生，是个男生追她就同意，完全不挑的，全是歪瓜裂枣，一哄她就上当，说什么都信。
之前有徐彦莱这个当哥的监督着，见势不对立即拆散，可最近徐彦莱忙着在商场上和韩天抢生意，回家也是一心讨好日子企图和黎若霜和好如初，分不出闲暇心思关注妹妹，徐彦丽就“上天”了，瞒着家里人谈了一个新男友，还为了支持对方创业从哥嫂的卧室里偷了八千块钱的现金，那是徐彦莱出差时扩展生意收到的定金，下火车直接回家还没来得及交到公司会计手里呢，之后追回钱款和给妹妹收拾烂摊子，他忙得脚打后脑勺。
查来查去，徐彦丽的新男友并不是单纯的骗财骗色，他背后竟然是韩天在捣鬼。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互相使绊子，徐彦莱到底是男主，以公司二把手的身份和韩天这个大老板斗来斗去，最终还是略胜一筹。
怀胎八月，黎若霜提前发动，被推进了手术房，痛了一天一夜，倍受痛苦煎熬，好不容易生下一双儿女，却因为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在手术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
黎若霜死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她温柔，善良，善良，体贴，她拼死为自己（大雾）生了一对龙凤胎，从此徐彦莱对婚后夫妻间的冷淡甚至冷战选择性失忆，脑海中只记得妻子的种种的好，午夜梦回含泪怀念。
另一边的韩天同样如此，都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那么还未拥有便永远失去的更让人放不下。
黎若霜就这么成了两个人心头的白月光，徐彦莱和韩天本就是竞争对手，黎若霜的离开直接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加剧，升级为死敌。
徐彦莱憎恶韩天到如今还在惦记自己的妻子，韩天则将黎若霜的死完全扣到徐彦莱的头上，他就不该让她生孩子。
以上就是这本名叫《八零后妈难为》的年代文的开篇背景。
深爱的妻子离开后，男主角徐彦莱伤心过度，辞别了一直以来赏识他的老板吴立耀，离开县城这个伤心地，举家搬往省城，从零开始创业，将全部精力放在事业上，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转移对亡妻的思念，也因此忽略了龙凤胎，加上徐母和徐彦丽不上心，以至于俩孩子被恶毒保姆虐待了半年才被发现。
女主角柳麦是经过徐彦莱层层选拔，精挑细选出来的新保姆，甜美可爱，做得一手好菜，她喜欢徐彦莱，因此爱屋及乌，对他的一双儿女真心对待，没多久不仅俘获了龙凤胎的欢心，还主动和爸爸提出让柳麦阿姨当妈妈。
龙凤胎出生起就没见过黎若霜，对她没感情很正常，徐彦莱却忘不掉亡妻，哪怕有孩子们助攻，面对柳麦的大胆表白他也是毫不动心。
他不动心不代表外人也这么想，这件事很快被一直关注徐彦莱动向的韩天知道了，黎若霜才死几年啊，他觉得对方实在薄情寡义，变心变得太快了，同时再一次搞起了迁怒，在柳麦外出买菜时指使人绑了她。
徐彦莱知道后去救，然后韩天再绑，徐彦莱再救，一次次生死攸关的考验和冒死相护，反而成了男女主角之间感情的催化剂。
小说结尾，韩天因为违法犯罪被捕入狱，徐彦莱被柳麦的爱感动，和她结婚，HE。
*
“下午去看考场，我有个会就不陪你们去了。全县按照高中分成了四个考区，我看咱班同学哪里考的都有，给分成了四队，每队有一个小队长，负责集合和站队点名，名单我贴在班级公示栏里了，下课自己来看，记住，来回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
“好，下课吧。”
班主任李老师交代完注意事项，腋下夹着教案离开教室。
他一走，整个高三6班的学生都躁动起来，苦学十几年，马上就要到验收成果的时候，大家能不激动嘛，一个个围在黑板左侧的公示栏前看分组。
因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组队情况，黎若霜坐在座位上没动，同桌杜晓玲开心的跑回来，“若霜，咱们是一起的唉，跟着学委走。”
“嗯。”
高考在即，上午的最后一节化学课老师没再讲课，让大家自由复习。
中午黎若霜和杜晓玲去食堂吃了顿奢侈的大米饭配一荤一素，一点五十分在校门口和学委马倩集合，点完名，一行十五人排成竖队往河对面的三中出发。
过了桥有东西两条分岔路，路程都差不多，上辈子她们选择了西边这条路，结果黎若霜遇到了车祸，这一次马倩同样提出走西路。
黎若霜提出反对意见，“走东路吧，学委，我上周从那里下公交，巷子里遇到了流浪狗想扑上来咬我，被我拿石头吓走的。”
任何时候，安全无小事。听她这么一说，不止马倩，其他同学也都赞成走东路，然后一行人顺利无恙的到三中考场熟悉完场地，原路返回学校。
黎若霜不知道的是，在她找考场的时候，西路上，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时间，车祸还是发生了，被撞得是一个家住在附近的女孩。
只是这一次，徐彦莱很不负责任，嘴上说着赶时间，下车扔了一沓钱就走了。
但这女孩可不是好惹的，这年代汽车稀有，她记住了车牌号，拿着钱通知了更不是善茬的父母。
女孩家里是有点门路和关系的，她的父母通过汽车的车牌号查到了徐彦莱的老板吴立耀的头上，蹲守几天，在公司门口堵到了徐彦莱，在确定他是个青年才俊之后，直接赖定了他，以自家女儿被他撞断腿为由，要求徐彦莱为女孩的后半生负责，不然就去告他，而且决不接受和解。
徐彦莱尝试过种种办法，威胁利诱，砸钱封口，但女孩及其父母都不为所动，她们的目光很长远，钓一个可以源源不断赚钱的金龟婿和发一笔横财，孰轻孰重，心下权衡的十分清楚。
就在徐彦莱被纠缠的焦头烂额之际，更坏的事情发生了：离婚即失联的前妻戚青青找上门来，跪求忏悔，说要复婚。
徐彦莱：？？？

第38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4
黎若霜重生的节点既巧妙也不巧妙。
巧妙之处在于她在看考场之前两周重生, 避免了车祸的发生，完好无损的回到学校，这一次肯定能顺利参加完高考。
不巧妙之处同样在于她在看考场前两周重生, 两周能干什么呀？就是天才也不可能两周吃透所有知识吧，翻书也是需要时间的。嗯，可能人家真的能做到。
黎若霜忍不住对穿越、重生等大神产生了小小的埋怨：但凡多给我两个月, 我不说捧个重本的录取通知书回来, 也不至于是如今如此抓瞎的局面吧。
既然挽回不了, 黎若霜也不打算死磕，这次高考就当攒经验了, 完事砍号重来吧。
三中是距离二中，也就是黎若霜所在的学校最近的一个高中, 她们回来以后, 和分在本校考试的幸运儿们一起自习了一节课，前往一中和实验中学的两只小分队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
在此之前, 班主任老李已经来转悠了好几趟, 眼看最后一节课上课铃都响了，还有一半的同学没有回来，他也有些着急了, 站在教室门口等, 好在是虚惊一场, 第四节 课开课差不多十分钟后，全班人终于到齐了。
利用放学前的最后半小时, 也是在场的同学高三生涯的最后一堂课，老李再次强调了一下考前注意事项。
“这次回家待考，时间总共是三天，今天放学后离校, 6号晚上7点准时来上晚自习，然后我给你们发准考证。切记，让你们回家是让你们安心休息，以松弛的心态应对高考，而不是让你们放纵自己，明白吗？”
“明白！”
“以防意外，也为了保持最好的身体状态，回家以后不要吃生冷刺激的食物，远离危险的地方，不要熬夜，吃好睡好放松好。考前多注意，考后随你们疯，上天我也不管。”
“老李，你也管不到了啊，那时我们已经逃离你的五指山了！”班里最爱耍嘴皮子的张铭超笑嘻嘻的顶嘴。
显然老李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学生的调皮，不慌不忙的回怼，“那你最好保佑这次能考好，万一选择复读，校长可是刚找我谈完，下届我还带高三……”未尽之意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再落进我的手掌心。
张铭超自信的昂起头，“绝对不会。”
黎若霜同情的瞥了这位不怎么熟的同学一眼：真是一个天真的娃儿，他大概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一个崭新的定律将会席卷而来，它叫“真香”。还有一个小名，叫打脸。
*
夏天天长，黎若霜下午五点半放学，把课桌清空，东西全都带回宿舍，又收拾好回家需要带的书本和行李，六点二十分上了校门口的公交车，等到镇子上已经是七点钟，太阳仍旧半挂在西方，天光大亮。
离着老远，黎若霜就看到了停在公交车站牌不远处的拖拉机，以及拖拉机上坐着的、正往这边方向探头看的大姐和黎乐伟。
公交车停靠在路边，黎若霜背着书包轻盈的跳下车，语气欢快，“大姐，乐伟，太阳怪晒的，你们怎么都来了呀？”
黎乐伟接过她的书包，黎若雪伸手一个使力把妹妹拉上车，“在家也是干等，出来卖卖酱菜，顺便捎带着把之前卖剩的西瓜处理掉。”
黎家虽然生活在镇子上，靠着卖酱菜为生，按人头分下来的几亩地也没荒废，以前是全年种粮食，黎乐伟辍学后全权接手了地里的活计，种什么怎么种，黎若雪只管批经费，其余一概由儿子做主，也算是锻炼他的一种方式吧。
别看黎乐伟对学习不开窍，其实他只对学习不开窍，学起别的事情来悟性好，上手快，接过地里活计的第一年，便改种了西瓜。
为了种好它，上学时从来看不进去书的黎乐伟专门跑了一趟县城的种子站和书店，买来最适合当地种植的瓜种以及西瓜种植方面的指导书籍，却又不是一味的按照上面的做法来做，而是结合本地的气候和土质做了试验和改良。
经黎乐伟的手侍弄，长出来的西瓜又大又甜，皮薄汁多，还微微起沙，卖相好，口感佳。不论是走街串巷卖，还是批给县城的菜市场，卖得都极快，在当地很受欢迎。
为了鼓励儿子，除了第一年黎若雪接受了黎乐伟还回来的瓜田经费，之后卖瓜的钱她一分没要，说是留着给对方当老婆本或者当生意的本钱，随便儿子怎么花，她一概不过问。
*
“啊，”黎若霜看向只剩酱菜桶的车厢，“全卖光了呀，姐，我想喝西瓜汁。”她嘟起红润的嘴巴，亲昵而依赖的用脸蛋蹭蹭黎若雪的肩膀。
黎若雪笑着敲了下妹妹的额头，“早就备好啦，还能不给你留？”
“嗯，就知道大姐最疼我。”
姐妹俩说笑间，黎乐伟已经摇着拖拉机，坐回驾驶座，冲后头的母亲和小姨喊了句，“回家了，你们抓稳。”
“嗯。”
公交站牌距离黎家不远，几分钟的功夫就到家了。
黎乐伟收拾酱菜桶，黎若雪去灶房做饭，黎若霜跟着大姐打下手，帮忙洗菜和烧火。
妹妹马上就要高考了，黎家原本每逢两周的周末就会提高的伙食标准又往上升了一个档次，黎若雪今天做红烧肉，土豆炖牛肉，拍黄瓜，糖拌西红柿，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
两荤两素一汤，营养搭配全面均衡，看得黎若霜咂舌不已，“姐，咱们什么家庭呀，吃得也忒好了点，我感觉太浪费了，毕竟我吃得好不一定能考得好……”
黎若雪不赞同道，“想那么多干嘛，考不好就考不好呗，姐就是想让你吃好。”
“嗯，我知道了。”
黎若霜把洗好的黄瓜和西红柿放到案板上，烧水焯排骨，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火，深呼口气，看着灶台前的背影鼓足勇气道，“大姐，如果这次没考好，我想再复读一年。”
“好啊。”黎若雪回地没有丝毫迟疑，自然的仿佛在答“今天吃什么”一样。对待妹妹，她从来都是如此，凡事不追问原因，也不一味干涉，而是给予黎若霜百分百的信任和尊重。
黎若雪对儿子黎乐伟也同样如此，不管教，不放养，适度的建议和引导。两个孩子也如她所愿，成长的很好。
正式吃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天色刚刚染上黑影，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吃着菜一起追当下最红的一部电视剧《海城风云》。
黎若霜用勺子舀糖拌西红柿里的汁水喝，边喝边戳了戳身旁已经看入迷、被强哥帅呆了的大外甥，“明天卖瓜带我一起吧，我帮你收钱。”
黎乐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太晒了。”
“不怕，我戴帽子穿长袖。”在学校憋坏了，黎若霜想出去走走。
见她坚持，黎乐伟点头，“好吧。”
吃完饭，两集电视剧也播完了，黎若雪和黎若霜姐妹俩收拾碗筷，黎乐伟到院子里快速冲了个凉水澡，换身衣服去瓜地，为了防止夜里有人去偷西瓜，夏天他从来都是在瓜地里的小木屋过夜的。
*
待考的最后一天，黎若霜没再跟着大姐和黎乐伟出去，一个人待在家里收拾下午返校要带的东西。临近晌午的时候，紧闭的大门被敲响。
黎若霜趴在门缝里看了一眼，是一个挺清秀的年轻女人，她打开门，“请问你找谁？”
戚青青看着面前不施粉黛却给人感觉整个世界因为她的出现都变亮堂了的脸，怔愣许久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同时内心的想法愈加坚定：这样一朵美人花香消玉殒在徐家这堆牛粪上实在可惜，还是我来“牺牲”吧。

第39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5
“请问你有事吗？”黎若霜再次出声问道, 她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主动来敲门却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瞧, 给她的感觉挺不舒服的。
戚青青回神，道出事先想好的说辞，“你好, 请问这里是卖酱菜的黎大姐吗？”
黎若霜点头, “是。”
戚青青, “我想买点酱菜，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黎若霜把门打开, 领着人到了存放酱菜的屋子，入眼便是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十几个酱菜缸, 每个缸身都贴了红纸, 上面用毛笔标明了具体种类和价格。
“你想买哪种？选好了告诉我，我给你称。”
“嗯, 好的。”戚青青装模作样的围着酱菜缸转悠一圈, 她不爱吃这个，就随手指了最边上的八宝菜和辣花萝卜，每样来了半斤。
黎若霜拿塑料袋依次装好称重, 收钱找零, 完事见对方似乎不太想走的样子, 她问，“还有事吗？”
戚青青摇头, “没有了。”她拎上两带酱菜，脚步匆匆的离开。
黎若霜跟在对方身后去关门，看着走远的身影嘀咕，“真是个怪人。”
*
戚青青一口气走出黎家所在的巷子, 到了主街道上才捂住因为紧张砰砰乱跳的心口，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没穿帮吧？肯定不会的，对方又不认识自己。
做好心理建设，戚青青原路回到了来时的下车点，到街对面等回去的班车。
从意识到自己重生以后，戚青青就想来见一见传说中的黎若霜，对方果然美貌惊人，不愧是能同时征服徐彦莱和韩天的白月光女神，在她去世后还对她念念不忘多年，并为此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
然而戚青青并不羡慕黎若霜，甚至隐隐有些同情，因为她年纪轻轻便早逝了，人总要活着才能享受到别人对她的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话虽如此，戚青青自己的日子过得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夸张的说，可以用“惨”字来形容。
上辈子，她和徐彦莱离婚后拿着从对方家里“借来”的三百多块钱，和娘家村里一个从小喜欢她的邻居何文跑到了省城。
刚开始的时候也恩爱了一阵子，但那是在不愁吃喝的前提下。一旦戚青青手头的钱花完了，何文好吃懒做的习性就暴露出来，让他出门找工作总是挑三拣四，眼珠子长在天上，实际上屁本事没有。
眼看两人就要喝西北风，最后没办法，戚青青只能自己顶上。她同样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做一些体力相关的活计，比如给饭店后厨刷盘子，或者在酒店／公司当清洁工。
即便如此，戚青青每次也干不长久，总是不停的换工作，因为她管不住自己的那张破嘴，走到哪里挑事到哪里。
私奔不到半年，双方都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戚青青是觉得她一个人赚钱给两个人花自己太亏了，何文则是后悔:早知道戚青青手里只有这么点钱，他就不跟着出来了，在家躺床上睡大觉，让父母养着他，比现在这样安稳美好多了。
两人都不擅长掩饰，尤其最近吵架越来越频繁，心中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撕破那层窗户纸后没多久，干脆一拍两散。
何文回家啃老，戚青青不想回去挨父母的数落，一个人留在省城，继续不停的找工作，换工作，中间也谈过不止一个新对象，但都像她的工作一样每次草草结束。
被社会“毒打”的次数多了，挨过饿，受过穷，也被人真的动过手，几年下来戚青青终于受了教训，知道闭紧嘴巴了，她在一家名叫“天若”的贸易公司稳定下来，做清洁工。
既然是清洁工，打扫卫生、取放清洁工具必定没少往厕所跑。而众所周知，厕所是八卦传播的最佳之地。
在天若待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后，戚青青偷听到了很多小秘密，员工之间出轨偷情、吵架闹矛盾这些她听多了不觉得新鲜，倒是觉得公司老板的八卦挺有意思。
她老板叫韩天，据说之所以给公司取名为“天若”，“天”摘自他的名字，“若”是取自他喜欢的女人的名字，那人叫黎若霜。
虽然喜欢，但韩老板求而不得，黎若霜是他的死对头公司——莱霜贸易徐总的妻子，重点是人已经过世了。
后来，戚青青又偷听到，莱霜贸易的徐总要再婚了，对象是他家新来的保姆，韩老板气疯了，打着为心爱的女人教训负心汉的名头，强硬的把那位叫柳麦的小保姆“请”到公司里喝茶。
接到消息的徐总赶来救人时，戚青青正在老板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拖地，隔着几米的距离匆匆一瞥，当她看清传说中的徐总的面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对方竟然是她当初嫌弃的不要不要的前夫。
自从那天在公司见到如今衣着光鲜、已然是一位成功人士的徐彦莱，戚青青便后悔了，尤其是对方明明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认出她是谁后，她心态崩了，打扫卫生之余，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离婚，是不是就没有什么黎若霜、柳麦的存在，而是她这个原配徐太太——戚青青。
为了富贵生活，戚青青特意请了一天假，换上压箱底的衣服，做了头发，还化了妆，去找徐彦莱相认。
只是她运气实在不好，半路上转公交的时候被一个疯子给捅了，捅她的原因很简单，对方的视线范围里她看起来最有钱，凶手极度仇富。
看着疯子狰狞的笑容，戚青青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她太冤了！
没想到再睁眼，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刚和何文私奔到省城。这一次，戚青青果断和人分手，又耐着性子打了几个月的工，赚到钱把自己打扮的时髦靓丽，回县城找到徐家，双倍还了当初“借走”的钱，给徐母和徐彦丽送了一堆礼物，真心诚意的忏悔，祈求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戚青青以为，她赶在徐彦莱认识黎若霜之前回来就能挽回他，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又多出一个叫杜玫的劲敌。
*
傍晚十分，黎若霜回到学校，见时间还早，去宿舍收拾一番，打了热水，把大姐给她带的晚饭：蛋炒饭和炸藕盒吃掉，又休息了一会儿，在距离晚自习上课十分钟的时候，去了教室，老李已经到了。
黎若霜喊了声老师，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边的杜晓玲凑过来和她咬耳朵，“你怎么才来？不像你霜大美人的风格啊。”
“我早就来了好吧，在宿舍待着呢。倒是你，”黎若霜打量一眼对方微微汗湿的刘海以及怀里抱着的布包，“下公交一路跑过来的吧。”
杜晓玲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得，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
“切~”
两人说话间，最后两位同学到了，老李把准考证发下来，再三强调好好保管，离开留她们自行复习。
想到明天就要高考，杜晓玲激动的看不进去书，余光瞥到一旁悠悠闲闲、不紧不慢试笔的同桌，顿时酸了，“你怎么都不紧张啊？”
黎若霜，“我已经决定好复读了，所以接下来三天的考试，随缘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家里人也同意了。”
“好吧，”杜晓玲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竟是一时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同情你了。”羡慕她可以毫无压力的面对高考，同情她这么苦的高三还要再经历一轮。
黎若霜笑了笑，没再说话。
*
为期三天的高考转瞬而过，9号下午，黎若霜从三中回来，在校门口和大姐还有黎乐伟会和，到宿舍收拾铺盖，搬出学校。
之后回校领毕业证时，黎若霜和班主任老李说了自己决定复读的事情，坦言希望新学期还能成为他的学生。
老李对黎若霜的印象一直很好，长得漂亮为人却非常踏实，安静乖巧，从不惹事，学习态度也好，就是成绩和付出不对等。这样一个听话的学生选择再次回到他的班里复读，老李自然没有意见，高兴接收。
月底高考成绩公布，如自己的预想，黎若霜果然考得不太理想。黎若雪怕她伤心，变着法子的安慰，殊不知当事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已经在暗搓搓计划着赚小钱钱了。
黎若霜准备拉着黎乐伟去县里做生意，白天到电影院、步行街这些人流量大、年轻人集中的地方卖水果刨冰和西瓜汁，晚上去夜市摆摊，至于卖什么，她还没想好。
家里的西瓜是现成的，暑天也畅销，黎若霜的计划的可行性还是非常高的，黎乐伟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黎若雪作为姐姐，二话不说，直接友情赞助了一百块钱的启动资金，也是实力宠妹了。
就在姨甥俩两头扎进灶房鼓捣刨冰的配料时，一个久违的人登门。
*
“是你啊。”调制配料到一半，黎若霜手上还沾着红糖，黏黏腻腻的。看到来人，单凭黎若雪妹妹这层身份，她不仅不想招待，还想把人棍棒打出去，但她答应过大姐，为了外甥也要维持表面和平，所以不情愿道，“我手上不方便，你自己拿凳子坐吧。”
谢爱家点头，“你忙你的，我就是来和乐伟说说话，大半年没见，有些想他了。”
黎若霜忍住已经到嘴边的嗤笑，“我去叫他。”说完她进了灶房，对外甥道，“那个男人来看你了，这里交给我吧。”
黎乐伟沉默片刻，洗手出去。
锅里还在熬制珍珠，黎若霜走不开身，等她把煮好的珍珠盛出来放凉，往外探头一看，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谢爱家的身影，只有黎乐伟一个人坐在马扎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脚边是对方带过来的一双运动鞋还有两包桃酥。
黎若霜觉出不对劲，出来给大外甥喂了满满一勺刚出锅的珍珠，“怎么样？小姨的手艺可以吧？”
黎乐伟感受着口中Q弹滑嫩的被小姨称之为“珍珠”的东西，肯定的点点头，“很好吃。”
黎若霜撸了把大外甥的头发，“好吃怎么不笑一笑呢？”
黎乐伟抿了抿唇，将从刚才就始终紧攥着右手摊开，掌心是十张大团结，总共一百块钱。
“他这次怎么忽然大方起来了？”前世的这时候黎若霜正被徐彦莱纠缠，只知道谢爱家来过一次，大外甥因此还心情暴躁了一段时间，但她每次问起，母子俩都摇头说没事。
黎乐伟不舍的咽下最后一颗珍珠，语气讽刺，“他盼了多年的小儿子终于出生了，过来把这些年替我攒的老婆本给我，尽了当父亲的最后一份心意，说以后没什么事就不再来了。”潜台词是要和大儿子断绝联系，专注于他新的家庭，新的孩子。
“小姨你是不知道，他以为这一百块我不会要，拿出来晃点一下就能装回兜里。我本来也没打算要的，但看穿他的想法后故意收下了，哎哟，当时人家肉疼的呀，脸都紫了。”
“……”黎若霜不知道该说啥了，因为谢爱国这个人吧，行事章法着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用后世的话来说，是一朵渣而不自知，反觉自己特有理的大奇葩。为了安慰大外甥，她眼珠一转，“我给你做珍珠奶茶喝吧。”
“好啊，我要多多的珍珠。”
“没问题。”
*
黎家所在的云水镇位于县城边缘，和隔壁县的文阳镇紧挨着，黎若雪就是去文阳镇逢集出摊卖酱菜时认识的谢爱家。
谢爱家在家排行老三，上面还有谢爱国和谢爱军两个哥哥，因为家里精穷，谢家老两口只留了老大在身边养老，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准备让倒插门出去。
此举正合黎若雪的心意，加上谢爱家对她也有好感，两人很快结婚，有了黎乐伟。
谢爱家脾气好，为人老实和善，做事又勤快，一直是众人眼中的好丈夫，好爸爸，但这样一位公认的三好先生，竟然在五年前大哥谢爱国急症去世后，不顾世俗眼光，听从父母的安排从黎家脱离，改娶了他的大嫂，帮大哥养女儿。
谢爱国一举激起千层浪，认识他的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和大嫂早就有一腿或者这么多年一直对大嫂有想法，最不堪的一个传言是大家认为谢家大哥留下来的女儿其实是谢爱家的种。
通通都不是，真相其实很简单，也让人匪夷所思和无法理解：谢爱国娶大嫂是因为父母以死相逼，这是老两口为了防止大儿媳带着宝贝孙女改嫁以及留儿子在身边尽孝养老想出来的所谓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他们先在二儿子身上试用了一次，因为对方和妻子的关系并不十分和睦，经常吵架，结果刚提了个开头，就被谢爱军大骂着“神经病”撵出来。反而是家庭幸福的小儿子，一见他们要寻死，立马妥协了。
这件事可是把黎若雪恶心坏了，暴揍了谢爱家一顿，气出够了才放人走。
要说谢爱家抛妻弃子，够狠心吧，可离婚后月月按时给抚养费，虽然不多，只有一块钱，平时有时间就过来给黎乐伟送点吃的穿的，一坚持就是五年，搞得最开始恨不得把他打出门去的黎若雪都默许对方来看儿子，只不过得快来快走，不准久待。
现在再看，谢爱家这样做分明是因为没有新儿子的缘故呀，怕将来老无所依才不得不维系着和旧儿子的联系，那她大外甥和备胎有什么区别？
*
黎若霜越想越气，给黎乐伟做完奶茶就找了个借口出门，去找正在镇子的集市上出摊的大姐拿主意。
“姐。”穿过稀疏的人群，黎若霜侧身挤进自家酱菜摊位的里侧，见黎若雪在忙，也没急着告状，扯着袋子帮她装菜，收钱找零。
黎家的酱菜味道好是在全镇出了名的，生意本就不错，随着黎若霜的到来，不大的摊位前客人更多了，都是附近被不自觉吸引过来的年轻人，男孩女孩都有，大家都想近距离洗眼睛。
好不容易生意告一段落，黎若雪给最后一位客人称完萝卜条，“说吧，来找我什么事？”自家妹妹长得过于漂亮，每次随自己出摊生意都会爆满，但这并不是黎若雪想看到的，比起赚钱，她更怕妹妹因为这张脸被人起歹心，所以从初中开始黎若雪就禁止黎若霜去集市上帮忙，所以她冷不丁找过来，一定是有事。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姐。”黎若霜笑嘻嘻地给她捏肩，紧接着话锋一转，“谢爱家刚才来过了，拿一百块的老婆本换今后的不再联系，哦，还有一双运动鞋和两包桃酥。”
黎若雪眼睛一眯，掩起眸中的锐利，“你是什么想法？”
“我当然是生气啦，很气，非常气，气到爆炸。”
黎若雪笑得一脸神秘，“我有一个解气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要！要！要！”
黎若雪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着自己的计划，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黎若霜的眼睛越来越亮，就差放光了，听完还要吹彩虹屁，“大姐不愧是大姐，小妹就跟着你混了。”
素来稳重的黎若雪也被她带歪，十分配合的豪爽一笑，“你乖，大姐罩你！”
“好嘞。”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如常吃饭追剧，等黎乐伟冲完澡去了瓜地，原本懒洋洋摊在椅子上犯困的姐妹俩猛地直起身，“走吧。”
黎若雪去摇拖拉机，黎若霜背上装着手电筒和肉骨头的背包，去灶房里拎出一个鸟笼子，里面是她们下午捉好的几只肥老鼠。
姐妹俩作伴去了隔壁的文阳镇，将拖拉机停在远处的大路上，摸黑去了谢家的瓜地。
这是谢爱军学黎乐伟侍弄起来的，十亩地，不止种了西瓜，还有香瓜和烧瓜，只是他技术不行，又舍不得花钱买好瓜种，结出来的瓜卖相不好，味道也一般，不好卖就降价处理，总有爱贪便宜的人，倒是多多少少也能赚点糊口钱。
怕人偷瓜，谢爱家和黎乐伟一样，瓜果采摘期都是不回家的，在地头上搭了个小茅草屋，夜里住在里面。
进入八月份，雨水勤起来，尤其最近，总是夜里变天，为了防止漏雨，谢爱家临睡前在茅草屋的外表又糊了一层塑料布，门从里面栓好，只留一扇小窗户透气。
黎若雪就是知道并利用了这一点，她让黎若霜把肉骨头扔进狗窝里，找准时机把谢爱家此生的克星——几只肥老鼠从唯一开着的小窗扔进去。
然后姐妹俩掉头就跑，跑出去百十来米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男人惊恐的惨叫声。

第40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6
回去的时候又变天了, 像拖拉机这种“敞篷车”完全没个遮挡，姐妹俩都淋湿了，但她们觉得心情超级爽, 一路都是笑着回家的。
结果乐极生悲，进院子的时候发现堂屋门是开着的。
黎若霜的笑容僵在脸上，摸黑拽了拽在外面停好拖拉机刚进来的黎若雪的衣摆, 努力压低声音, “姐, 我记得很清楚，走的时候我把堂屋门还有纱网门全都关上了。”
黎若雪顺着妹妹的话一看, 纱网门是合住的，里面的堂屋门是敞开的, 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会不会是乐伟回来了？”
“不清楚，先做着不是的准备吧。”
姐妹俩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默契地挪到墙角, 一人拿扁担，一人握铁锹，放轻脚步, 悄悄向堂屋方向逼近。
距离屋门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 一墙之隔的里面忽然响起沙沙地脚步声, 黎若霜和黎若雪一左一右退到门的两边，同时把手里的农具高举头顶, 全神贯注盯着纱网门，只等那人出来时确定为歹徒猛拍下去。
晚上下雨，黎乐伟本来已经在瓜地的小木屋歇下了，半睡半醒之间恍然记起走之前看到酱菜桶什么的还在院子里, 怕母亲和小姨忘了收进屋里，桶里渗进去雨水影响明天做生意，他披上雨衣又返回家中。
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这个点儿母亲和小姨应该已经睡了，为此黎乐伟还做好了叫门的准备，然而等他走近，手电筒一照，发现大门竟然是从外面锁上的。
黎乐伟奇怪的掏出钥匙开门，院子里的桶已经被收起来了，同时他还发现车棚里空空如也，完全不见拖拉机的踪迹，去屋里敲母亲的门，没有回应，推开门，人不在，又去敲小姨的门，没人回应，推开门一看，人也不在。
大半夜的，还下着雨，这是去哪儿了？黎乐伟决定今天不回瓜地了，在房间等母亲和小姨。
本来是边看种植的书边等，但他太困了，一不小心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听到拖拉机进门的动静才把他吵醒。
黎乐伟睡眼惺忪的走出来，对上的就是高举扁担的母亲，和扬起手中铁锹的小姨。
堂屋里昏黄的灯光透过纱网门打在黎若雪和黎若霜的脸上，三人大眼瞪小眼对视几秒钟，黎乐伟颇感费解地挠头，“妈，小姨，你们是要打我吗？”
黎若雪和黎若霜尴尬一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收起武器，前者开口，“你不是去瓜地了吗，怎么回来了？”
黎若霜接话，“我们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黎乐伟哭笑不得，“我以为你们忘了收酱菜桶，话说回来，黑天半夜的，你们开着拖拉机干嘛去了，还淋湿了？赶紧进来换衣服，再冻着了。”
黎若雪给了妹妹一个“你先回屋，我来应付”的眼神，因为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黎若霜接收到大姐的暗示后乖乖照做，也不知道对方怎么说的，反正隔天起来，黎乐伟没再追问过昨晚的事情，让她着实松了口气。
*
在家准备了几天配料，又把刨冰和奶茶的操作步骤反复练习熟练。
这时候，黎乐伟托人打的小推车也送过来了，还有一个简易版的手摇式小型碎冰机，万事俱备，只欠开张了。
选了个晴朗的天气，黎家人起了个大早，凌晨五点钟吃完饭，把西瓜、小推车、碎冰机、还有各种小料和工具、煤炉子、不同容量的纸杯和吸管，以及一大桶刚压出来冒着凉气的井水搬上拖拉机，一家三口上车，开往县城的红太阳广场，那里紧邻步行街和公园，还是通往电影院的必经之路，是黎若霜再三考虑定下来的黄金摆摊点。
到了目的位置，是早上七点半，黎若霜和大姐还有外甥把东西都搬到一棵大树下，现场比预想中的情况还要好，不用挨晒。
黎若雪还想帮着摆东西，被黎若霜阻止，“这里有我和乐伟呢，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时间不早了，姐你该回去出摊了。”
“那、好吧，我什么时候来接你们啊？”黎若雪临走前问。
黎若霜估摸了一下，“下午五六点过来就成。”
“行。”
目送大姐离开，太阳升高，温度差不多也随着起来了，黎若霜把东西摆放到顺手的位置，等到八点钟县雪糕厂的门市部开门了，黎乐伟去买了一桶冰块。
九点多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明显多起来，黎若霜把用硬纸壳自制的标明主卖品和价格的广告牌挂在小拖车的上方，很快有人围过来。
得知珍珠奶茶一块钱一杯，西瓜刨冰五毛一碗，大多数人觉得有点贵，但就像黎若霜介绍的那样，奶茶用的是好茶叶和当天送来的鲜奶，珍珠也是现场熬制的，五分钟前刚封了炉子。还有刨冰，一个个大西瓜都摆在那里呢，现买现切，保证新鲜。
黎若霜长得漂亮，说话柔声细语，十分有信服力，很快有那不差钱的人动心了，一个穿着杏黄色小碎花连衣裙的苹果脸小姑娘从包里掏出一块五毛钱，成为首个试吃“螃蟹”的人，“我要一杯奶茶，一碗西瓜刨冰。”
“好嘞。”黎若霜把钱收进腰包，弯腰搬上来一个大西瓜，一切两半，利落去皮，切成手搓麻将大小的块状，装满一碗，接过黎乐伟打好的冰沙淋在上面，又浇上满满两大勺她自制的果酱和熬出沙的红绿豆，附上一个塑料勺子，递给自己的第一位顾客，“请品尝。”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来，试探着吃了一口，表情立马变得幸福起来，“好好吃哦。”之后顾不上说话，一勺接一勺，冰凉凉，甜蜜蜜，炎热带来的烦躁瞬间消散。
黎若霜做奶茶的速度控制的很好，完成的时候小姑娘正好吃没最后一块西瓜，而对方喝到奶茶的第一反应:又从包里掏出两块钱。
“再来两杯，多加珍珠，我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
“没问题，稍等。”
这位小姑娘的反应简直是绝佳广告，周围还在观望的群众，尤其是带着对象一起的年轻人，纷纷下单，你一碗刨冰，她一杯奶茶的，黎若霜和黎乐伟忙到飞起。
做刨冰的过程中，还有那上了年纪不舍得花奶茶那“冤枉钱”的叔婶爷奶看中了西瓜，直接单买抱回了家。
不少人买东西带着一种凑热闹的心理，看到黎若霜的摊位围的人多，路过的行人也会不自觉多看几眼，进而被吸引过来。
整个上午，黎若霜和黎乐伟的双手就没停下过，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啃了两块西瓜垫吧垫吧完事了，用黎若霜的话来说，赚钱的快乐已经让她忘却了饥饿。
生意太好，也有大家图新鲜的缘故，预计卖一天还可能有剩的食材下午两点钟就全部清空了，连西瓜都单独卖掉了。
天气这么热，距离黎若雪来接她们的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黎若霜和黎乐伟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干等，路边拦了一辆去往文阳镇的小货车，用两块钱作为车费让司机把她俩连人带东西捎回镇上。
路边下车的时候正好碰上因为担心妹妹和儿子提前收摊的黎若雪开着拖拉机经过，黎乐伟把酱菜桶往前挪了挪，把小推车什么的搬上车厢。
黎若雪扫了一眼已经空了的配料桶和水桶，又见妹妹和儿子都绷着一张脸，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这生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三人一路无言回到家，关门卸车沉默着进了堂屋，黎若雪都在打安慰的腹稿了，黎若霜和黎乐伟猛地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大姐／母亲，兴奋地在她耳边喊，“赚钱了，真的赚到钱了。”
搞得黎若雪这颗心哟，就跟做过山车似的，忽下忽上的，好笑道，“到底赚了多少钱？值得你们这样激动？”
黎若霜，“不知道，我这就数。”她把腰包解下来，拉开拉链，里面的纸币和硬币全倒在桌子上，从大团结到毛票，一张张数下来，过百的时候三人已经惊呆了，没想到全部数下来，竟然有两百一十三块之多，这样刨除成本，她们至少也能赚一百五十往上。
首日的高利润更加激发了黎若霜和黎乐伟的斗志，之后的二十天除了阴天下雨，每天都起早贪黑去县城出摊，西瓜罢市后她们就专门卖奶茶，除了原味以外，黎若霜还开发了桃子和葡萄两种新的口味，都很受欢迎。
至于营业额，除了第一天破两百，后续的十几天都稳定在一百六十左右，平均日利润一百一上下浮动，但区间不大。
*
抓住夏天的尾巴，黎若霜和黎乐伟靠着卖刨冰和奶茶赚得口袋鼓鼓，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姨甥俩二十天的流水和利润已经超过了黎若雪大半年的酱菜收入。
临近开学的前三天，黎若霜和黎乐伟暂停了奶茶生意，也没急着分钱，而是商量着用这笔钱当本金，在县城租一个店面。
想法是黎若霜提出的，“总这么风吹日晒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再说我马上就要开学了，摆摊的话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不如在人流量密集的地方租个店面，雇一个人帮忙。”
黎乐伟并非不知变通的人，虽然开店和雇人会增加成本，但黎若霜开学后，他自己一个人干两人份的活身体也吃不消，再者有店面就意味着不用每天在县城和镇子上辛苦往返，更意味着稳定的客源，想明白后很快同意。
9月1号，黎若霜在黎乐伟的陪同下到二中办理复读生入学手续，交了学费和住宿费后，黎乐伟帮她把行李搬到宿舍，独自离开去周边相看店面。
黎若霜抱着原来的课本，又去教务处领了改版后的新教材，去老李负责的新班级，高三8班报到。
一路上婉拒了数个想帮她抱课本的男生，黎若霜独自坚强的爬上四楼，赶在晨读结束前走进教室。
“报告。”
老李正在台上开班会，看到黎若霜和蔼一笑，“你来啦。”他指了指中间第四排靠过道的一个空位，“你的座位在那儿，快去坐好，继续开班会。”
“好的。”
黎若霜的到来给8班的同学带来的冲击不小，他/她们谁都没想到已经毕业但美貌传说仍然流传在二中校园里的校花会回来复读，还和他/她们成为同班同学，不少人都激动起来。
老李重重地咳嗽一声，拉回同学们的注意力，继续讲话。
与此同时，台下的黎若霜看清新同桌是谁后，顿时乐了：这不是两个月前当众放下“狠话”要逃出老李五指山的张铭超小兄弟嘛，真香定律果然从不迟到。

第41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7
整个八月份, 黎若霜忙得白天不着家，有件事黎若雪一直没告诉她，开始是觉得妹妹做奶茶已经够累了不想让她分心, 后来则是被气狠了，不想让对方听到这些糟心事。
有超级多的人家来为黎若霜说亲。
之前讲过，黎若霜的美貌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 她也到了街坊们眼中适婚的年龄, 从前大家之所以不提, 是因为她一直待在学校，而且看那架势是要考大学的, 这才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
本以为这是只即将飞出镇子的金凤凰，不成想七月份高考结束, 黎若霜落榜了。
这该是件伤心事, 可鬼知道背地里有多少男人在偷笑，好像白天鹅高考失败, 就能落到自己家似的, 只能说还在梦里。
黎若霜和黎乐伟早出晚归不见人，黎若雪又要整天走街串巷卖酱菜，黎家的大门终日紧闭, 各家请来说合亲事的媒人跑了一趟又一趟, 次次空跑, 被委托人催得急了，索性不走常规流程, 寻着黎若雪在集市上出摊的时候找过去。
第一个媒人这样做了，后面的媒人都开始跟风。
七、八两个月份，如果有客人细心，光顾黎大姐酱菜生意的时候总能听到不同的中年女人对她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劝她松口嫁妹妹。
黎若雪为人低调惯了，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习惯往外说，因此最初回绝媒人的时候给出的理由都是妹妹还小，想再多留她两年，后来实在被这些人闹烦了，才吐口：黎若霜决定复读，所以暂时不考虑婚事。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却被那些美梦落空的人记恨上了，暗地里嚼舌根嫌黎若霜眼高于顶，故意坏她的名声。
说闲话的还有一部分和说媒不相干的街坊邻居，出于嫉妒心，眼红黎若霜被这么多好人家求亲，还身在福中不知福，端什么复读的臭架子，简直不识好歹。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就、挺无语的。
其实，那些旁人眼中的所谓好人家，什么某村村长的大孙子，某某村支书的小儿子，长途货运司机，纺织厂的工人，还有县里酒厂厂长的小舅子，说白了，不就是“好”在钱上嘛，有啥了不起的，黎家又不缺。
可惜这点道理某些街坊不懂，他们只接受自己认定的事情：黎家人在以复读为借口拖延时间，挑三拣四。
哪怕九月开学的当天亲眼看到黎若霜背着书包离开家里去学校报到，这群自以为是的滞胀还在等着瞧这个眼长在头顶上的女孩子能攀到啥了不起的高枝。
（黎若霜：这才哪儿到哪儿，明年夏天，等高考成绩出来，我攀上的“高枝”能吓死你们！）
*
在镇子上闲话满天飞的时候，黎若霜正式开始了她的高四生涯。
重生后，她的脑海不再混沌一片，如今虽算不上智商逆天的天才，但吸收起知识来又快理解的又到位，每每能够举一反三。
黎若霜没有猛地大比分提高自己的成绩，但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每堂课老师都能感受到她的认真和努力，对她也越来越看好，尤其是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黎若霜杀进年级前百名后，老李对她的忽然开窍惊喜异常，甚至可以说是寄予厚望。
自那天起，三不五时的鼓励谈心，堂堂课把黎若霜点起来回答问题，任谁都能看出来班主任在重点培养她。
黎若霜也没有辜负班主任的期望，在第二次月考时她的成绩排名再次实现了跨步式的飞跃，由年级九十九上升到年级四十七，她进前五十了。
按照二中往年的理科升学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黎若霜能保持住现有的成绩，本科大学已经稳了，再继续加把劲，一本不是梦！
事实证明，一本确实不是梦，第三次月考，同时也是期中考时，黎若霜又又进步了，她冲到了年级第二十六名。
第四次月考，黎若霜又又又进步了，她已经到了年级十一名。
如今早就不止老李和8班的各科任课老师在关注她，年级主任乃至校长都在隐隐期待，这位复读生能冲击到如何“恐怖”的名次。
*
第四次月考结束就是阳历年小长假，黎若霜这个老师和学生眼中的学习狂人，利用课间的空隙和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突击完了六张试卷，只余下相对费时间的语文抄写作业装进书包带走。
放学后黎若霜没有搭乘公交车，而是背着只有一本语文书和几件换洗衣服的书包走过两条街，去自家的奶茶店和大外甥会合，一起回家。
三个月前，经过多方考量，黎乐伟最后租下了百货大楼对面的一个店面，重新装修后，招了一个老实本分的阿姨看柜台，赶上国庆的好日子，黎氏茶饮正式开业。
既然正式开店了，肯定不能再像之前摆摊时那样随便，为了给予顾客味觉上的新鲜感，原味珍珠奶茶作为招牌和镇店之宝，保质保量维持口感这是最基本的前提，除此之外还要不断开发新的口味，名字也要起的漂亮洋气，点单时能更吸引人。
为此，黎若霜整个国庆期间都泡在店里，又调配出了水果茶、香草奶茶，茉莉奶茶，还有时令水果的奶昔。
在她的努力下，算上之前的，目前黎氏茶饮的菜单成功填满了一整页，可供顾客多种口味的选择。
黎若霜过来时，奶茶店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只是门还虚掩着，显然是在等她。
黎若霜推门进去，她脚步轻，店里的人没有听到动静，也因此，让她及时发现了某人的不良居心。
当时黎乐伟忙了一天，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觉，是侧着脸的状态，一个年轻女人正俯身低头凑过去要亲他。
“你在干什么！”黎若霜厉声喝止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女人吓得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如纸。
对刚才差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黎乐伟从桌前茫然抬头，“怎么了，小姨？”
黎若霜冷着脸，指了下他身后的方向，“她是谁？”
黎乐伟转头看了一眼，介绍道，“这是云姨的女儿，袁明月。云姨这几天病了，让她过来替班。”
“只是员工？”黎若霜再次确认。
黎乐伟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点头，“对啊，不然呢，小姨你的问题有点奇怪。”
黎若霜没有回他，而是看向那个叫袁明月的女人，“明天你不用来了。”
袁明月面色涨红，有心想为自己辩解，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黎乐伟疑惑脸，“她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刚才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就被她占便宜了，真是一点防范心都没有。”黎若霜没好气道。
“啊？不会吧？她都结婚了。”
黎若霜，“已婚就是好人了？难道我刚才看到的趴在你边上要亲你的人不是她，是鬼？！”
黎乐伟，“……”
“那个云姨生了什么病？多久没来了？”
“不清楚，一个星期了，是她女儿来请的假，说是着凉感冒了。”
“看她明天来不来吧，要是不来以后也别让她来了，她那个女儿我不放心。”
“嗯，我会看着办的。”
*
小长假归来，黎若霜再次一头扎进书海里。马上迎来高三上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公布成绩时还会召开家长会，这次她想竭尽全力拼一把，看能给大姐制造多大的惊喜。
是的，黎若霜是故意的，她复读后取得的进步和一次比一次优异的成绩，始终在瞒着家里，瞒着黎若雪。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源于她心里那点小傲娇：既然要给惊喜，就要给最大的

第42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8
不过学业虽然重要, 黎若霜也没有放松对袁明月这个女人的警惕，返校前，她找了个黎乐伟不在家的时间, 和大姐把那晚看到的一幕还有自己的担忧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黎若雪听后眼睛微眯，“你安心上学，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嗯。”黎若霜相信大姐, 另外还有一件事, 她憋在心里许久了, “姐，奶茶店现在生意越来越好, 乐伟那么忙，身边总是没个信得过的人也不是办法。”
黎若雪, “你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帮他？”
黎若雪沉默片刻, “当然有想过，只是你也知道, 我走不开, 咱家的酱菜生意总不能在我这里断了吧。”
“其实可以两全其美啊。”黎若霜看着大姐，“我瞧着奶茶店柜台里面空着挺浪费的，咱们完全可以在那里放一个货架专门放酱菜。”
黎若雪也有自己的考量, “可它们的味道那么大, 不会影响奶茶的生意吗？”
“肯定是影响的, ”黎若霜话头一转，“所以上架前你需要改变一下酱菜的卖相。”
“怎么改？”
“不要散称, 改成定向零售，去玻璃瓶厂定做一批玻璃瓶，容量不用太大，二两到半斤之间, 密封好，先试卖一段时间，如果生意好的话就把隔壁空置的那间铺面盘下来，这样既不耽误你做生意，又可以兼顾奶茶店的账目。”
见大姐还有些犹豫，黎若霜下下最后一剂猛药，“我考学，乐伟开店，我俩只会越飞越远，难道姐你忍心抛下我们独自在镇子上生活吗？”
黎若雪被她的说法逗笑了，“你们自己往外飞，合着还是我抛下你们？”
“那你跟不跟我们走嘛~”黎若霜抱着大姐的胳膊撒娇。
“走，走行了吧。”黎若雪刮了刮妹妹的鼻子，“你们都在进步，我作为唯一仅有的长辈，也不能原地踏步不是。”
这一刻，黎若雪做好了决定，她的手艺又不差，不就是开店嘛，没必要怕！
*
当然了，事业规划暂时只是规划，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儿子的事情。
按理说黎乐伟如今也大了，许多和他同龄的人都有孩子了，黎若雪和黎若霜也不是不许他谈感情，但对方一定要是正派的姑娘。
姐妹俩相信黎乐伟绝对不会对袁明月起别样的心思，但云姨病好又回到店里工作了，还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朴实模样，好似对女儿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不管她是真无辜还是装得好，只要她还在店里待着，袁明月就始终是个隐患。
黎若雪怕儿子被算计。
这日，她特意休息一天，跟着黎乐伟一起去了奶茶店，待了一上午才离开，成功从云姨口中套出袁明月的大概信息，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被贪图彩礼的父亲明嫁实卖了，婚姻很不幸福。
当天下午，黎若雪打着卖酱菜的名头去了云姨的老家，也是袁明月婆家所在的鹤桥村，做生意的时候故意添称和村里妇女套近乎，打听云姨和袁明月母女俩的为人。不问则已，一问还真问出了一个大八卦。
原来云姨在去奶茶店应聘之前一直是在鹤桥村所在镇子上的粮油店打工的，之所以换工作是因为她惹事了，故意装病让女儿袁明月来替班，结果替着替着袁明月和老板的大儿子好上了，对方还要为她退掉已经定下婚期的亲事，后来被父母强力按下。
因为这事，不止云姨被辞退了，袁明月还被粮油店的老板娘和被三的未婚妻混合双打了一顿。
从鹤桥村回来，黎若雪更加坚定了去县城奋斗的决心，怕妹妹担心，次日去奶茶店之前她先转道一趟二中，告诉黎若霜关于云姨母女的事情以及她的处理决定，顺便送点吃的，之后回到店里，以自己要来店里帮忙为由给云姨结算了工资，看得出来，对方走得挺不情愿的。
*
腊月中旬，期末考的成绩出来，黎若霜带着黎若雪来参加家长会。
领到妹妹的成绩单时，对对方的学习印象还停留在暑假前的黎若雪从下往上开始找，直到在最上方看到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她使劲眨了眨眼，又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妹你是全班第一名！”
黎若霜纠正她，“不止哦姐，你往后看，我还是年级第一名。”
“天呐！”幸福来得太突然，黎若雪惊得猛吸一口凉气，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并没有。
半个小时后，全年级师生大会上，当黎若雪作为年级第一名的学生家长被年级主任喊上台戴大红花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恍惚到就差升仙了。
因为家长会上大出了一场风头，体会到了学霸家长的舒爽和荣耀，接下来整个寒假，原本就宠妹妹的黎若雪对黎若霜那叫一个关怀备至，温柔体贴，要不是黎若霜坚决反对，她都能把饭给妹妹喂嘴里。
翻过年，闹完元宵，黎若霜回到学校，继续在学霸之路上前进着，年级名次已经到顶了没关系，她开始刷新全县的排名。
就在黎若霜沉迷学习不可自拔的时候，县城的另一端，苦追前夫求复合未果的戚青青改将目光转移到上辈子的老板韩天身上。
只能说她前世死得太早了，只看到了对方的风光，不知人家铁窗泪的结局，至今还以为韩天立的是屹立不倒的商界大佬人设呢，满心想取代黎若霜成为韩大佬的救命恩人，他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第43章 年代文里的早逝白月光（完）
那么问题来了, 戚青青只知道韩天被黎若霜救过，那时黎若霜已经和徐彦莱结婚了，至于具体时间和地点, 她一概不清楚啊。
思来想去，戚青青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守株待兔。
鉴于“柿子捡软的捏”的心理, 她最开始打算“守”的是黎若霜, 然而行动前一打听才知道, 对方竟然复读去了，现在正在学校封闭学习, 两周回一趟家。
对于黎若霜前后两世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戚青青丝毫没有往“对方也重生了”这个方向去想, 只以为是自己的改变扇起来的蝴蝶效应的影响, 毕竟天命之女非她莫属。
带着这种自信，既然黎若霜这边跟不成了, 戚青青只能从韩天那边着手, 她在韩天公司附近租了间小房子，在马路边上支了一个摊位卖盒饭，别说, 附近厂子多工人多, 生意还挺好。
不过生意再好, 戚青青也没忘了正事，每次韩天上班时间外出, 她就把摊位托付给旁边卖摊煎饼的大姐，自己骑自行车跟上去。
关键戚青青跟踪技术还贼烂，没几次就被韩天发现了，但韩天心思多深啊, 在察觉到这是个毫无威胁性的蠢人后，明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由着她跟，暗地里让手下把戚青青查得底朝天。
当得知这女人是徐彦莱的前妻，且最近半年一直在各种手段求复婚后，韩天理所应当的阴谋论了。
反派就是反派，行事作风总是习惯在黑白的边界横跳，像上辈子对待女主柳麦那样，韩天简单粗暴的把戚青青绑了套上麻袋，扔进工厂的杂物间里，通知徐彦莱拿自己刚和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过来赎人。
徐彦莱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可转念又一想，好坏是条命。虽然不知道前妻为什么会招惹上韩天，但以对方往日的做派，自己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戚青青怕是真的会有个三长两短。
再有，徐彦莱终究是没抗住杜家的施压，松口娶如今断腿已经痊愈但留下快走就会微跛的后遗症的杜玫进门，虽然人是他答应娶的，但被逼着做决定真的很烦，因此在两家坐下来商谈彩礼的时候接到韩天手下的通知，他选择当场走人，很大程度上也是带着赌气的成分，觉得不够爽还特意高声恶心杜玫，“青青出事了，我得去救她。”
杜家人脸青了，徐彦莱就乐了。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杜玫清楚，只知道从那天开始，徐彦莱和韩天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矛盾已经摆在了台面上，戚青青重新纠缠回了徐彦莱。
而真正让杜玫感到威胁的是，不知道是为了气她还是真的心软，徐彦莱开始回应戚青青了，她不得不开始了新一轮的宫心计。
总之啊，这四个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到，恐怕只有一句话能形容了:狗咬狗，一嘴毛。
*
黎若雪做出的酱菜味道确实是好，咸度适中，香辣爽脆，在奶茶店收银时捎带着卖了一个月，就有不少回头客找过来。
见势头不错，她按妹妹说的那样，把隔壁的铺面盘下来，整修一番，正式开店。
除此之外，黎若雪还加了一点自己的小心机，她特意照着奶茶店的样子定做了自家店的招牌，从远处乍一眼看过来，两家店长得一模一样，走进了才发现左边招牌上写的是“黎氏茶饮”，右边则是“黎氏酱菜馆”。
尤其两家生意都火爆，让人想不好奇他们的关系都难，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了这是一对母子店，买酱菜的大妈好奇奶茶的味道，买奶茶的姑娘对酱菜起了兴趣，互相一试，味道出奇的好。
就这样，酱菜馆和奶茶店成功实现了顾客联动。
进入六月份，西瓜成熟，黎乐伟这边的奶茶店脱不开身，直接雇了镇子上一个信得过的哥们帮自己看守，另外他已经和菜市场的老主顾们谈好了，今天的西瓜除了供应自家的奶茶店就不再零售了，全部走批发，这样虽然少赚一点，但省时省力。
奶茶必须现做，酱菜却是可以提前批量准备的，因此相对于儿子，黎若雪比较清闲，但她也没回镇子上。
黎若霜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她干脆在二中附近租了房子住下，日常给妹妹送个爱心午晚餐，也省得周末再挤公交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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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9号，黎若霜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出来，心中还有一些恍惚之感，为期一年的苦读结束了，但她并没有像同学们那般疯玩。
因为黎若霜的第一志愿报考的是省公安大学，所以她的暑假过得一点都没有高三毕业生的悠闲，忙着去公安局和警校政审，面试，体能测试，为此还剪掉了一头长发。全部合格后，以全县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被省公安大学录取，同时学习侦察和刑事科学技术。
黎若霜一入校就引起了轰动，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时还被胆子大的男生当众表白。
你们以为她会害羞吗？并不，黎若霜只是面不改色的回了句，“谢谢，但我不喜欢你”，然后继续她的演讲。
四年的时间，黎若霜把自己活成了校园传说，暂且不提她的高颜值，就论文武方面，她专业课成绩第一，年年拿奖学金，体能拔尖，打的一头好枪法，因为无聊，除了侦察和刑事科学技术，还去修习了第三专业——犯罪心理学，没毕业就协助警方破了一桩大案，直接被经侦大队点名要走。
当时，为了一家人团聚，也为了生意能有更好的发展，黎若雪在省城买了房子，和黎乐伟一起把酱菜馆和奶茶店搬到了这里，正式定居下来。
家庭没有后顾之忧，黎若霜开始全力拼事业，在经侦大队干了两年，又主动调去了刑侦，然后在调查一起涉嫌绑架勒索和故意伤人的案件中，亲手逮捕了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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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了，无论是身份，还是人生轨迹，大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黎若雪和黎乐伟没有老在镇子上，而是辛勤创业，如今连锁店都开了十几家，双双跻身老板行列。
黎若霜没有和徐彦莱相遇，她选择复读，考上公安大学，成为一名刑警。
徐彦莱有前后两任妻子拖后腿，别提自己创业了，在县城就被韩天设计陷害搞得老板吴立耀差点破产，勉强保住公司也是元气大伤，因此被开除。没了工作，杜枚和戚青青相继离开了他。两段失败的婚姻和一场失败的事业彻底击垮了徐彦莱的自信心和进取心，比上一世晚了几年，他还是因为逃避伤心事来到省城，找工作。
第一天，徐彦莱就和女主柳麦相遇了，只是这一次，柳麦没看上他，这对男女主角擦肩而过，再无交集。后来偶然的一天，徐彦莱在大街上见到了追击嫌疑犯的黎若霜，映上心头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好美！却生不出勇气看她第二眼。
唯一没变，也是特别可笑的一点是：韩天再次对黎若霜一见钟情了→-→还自以为个性实则油腻非常的在她铐他的时候凑近说土味情话，着实给黎若霜恶心得够呛，下意识赏了他一个踢裆，疼得嗷嗷叫唤着被押走了，比上辈子提前好多年感受铁窗泪的滋味。
而咱们的小黎警花，看了下手表，懊恼的一拍脑门，“糟糕，要迟到了！”话音未落就猛跑出去。
同事好奇的在身后喊她，“什么迟到了？”
黎若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大外甥的婚礼！”

第44章 女强人的公主心（上）
“唉, 你们说这次董事会，霜总和衍总，谁上位的胜算更大？”
“我站霜总, 她从十八岁开始就跟着黎董来公司实习，别看黎董是她父亲，但对她异常苛刻, 所以霜总能有今天的地位, 真的是从基层自己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
“完全赞同, 她是公司的‘老人’了，那些董事们也都是看着她一路成长起来的, 没道理不选她。”
另一个人则有不同的意见，“我反而觉得是衍总, 虽说资历确实浅了点, 但能力明显更出众啊，无论是之前的月亮湾酒店并购案, 还是上周刚谈成的和景石的跨国合作案, 他的优秀和手腕毋庸置疑。”
“我也支持衍总，感觉他敢想敢做，勇于创新, 比起霜总的守成, 他更适合带领现阶段发展已经进入瓶颈期的公司开疆扩土, 说不定能重回黎氏的往日荣光呢。”
“你只看到了开疆扩土成功的一面，它还有另外一面叫头破血流！”
“好了好了, 搞得两位总的任命你们说了算似的，容我提醒一句，小职员们，比起高层的人事变动, 你们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如何升职加薪！”眼看着有吵起来的趋势，在场的主管人员赶紧站出来说话，让这件事就此打住。
也因为她的提醒，原本嘈杂的茶水间转瞬间人去茶空。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楼上厕所在检修难得来楼下一次的黎若霜才从卫生间方向的视线死角走出来，圆润的脸上没有被议论的怒气，也没有被员工低看的愤懑，就只是一片平静，许久才自嘲一笑，抬脚离开。
*
此时的会议室内，除了黎若霜大家都已经到齐了，黎泽衍看了下手表，决定再给自己的堂姐五分钟时间，如果人还不来那就别怪他视作自动弃权。
可惜结果令他失望了，赶在最后一分钟，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黎若霜来了，在他旁边落座。
黎泽衍低声道，“堂姐怎么来得这么晚，难道是怕了？”
黎若霜笑了，同样反问他，“堂弟就如此有自信能赢我？”
她的神情太过笃定，让黎泽衍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董事会，开始了。
黎氏的最大股东黎老爷子碍于身体原因需要静养，不便到场，但委托了自己的心腹秋叔代为出席会议，全权行使他的表决权，同时主持这场董事会。
秋叔是当初和黎老爷子一起白手起家打江山的元老，终生未婚，常伴老爷子左右，对他、对黎家、乃至整个黎氏忠心耿耿，由秋叔来主持会议，大家都是服气的。
“废话不多说，咱们直接进入主题，投票吧。”心直口快的秋叔开门见山，“支持黎若霜担任总经理一职的董事请举手。”
在座的董事百分之八十都举起了手，其中有大半都是和黎泽衍约定好选他的，竟然全员临场变卦，不对，黎泽衍的脸色沉了下来，也许从一开始，人家就是在耍着他玩。
其实到这个时候，姐弟俩之间的胜负已定，但秋叔还是要走完流程，“支持黎泽衍担任总经理一职的董事请举手。”
稀稀拉拉只有三五个人，秋叔代黎老爷子举起了手，但这又不是股东大会，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正要宣布结果，被黎若霜打断。
“等一下。”
秋叔慈爱的看着她，“怎么了？”
“我决定退出这次总经理的竞选，更确切来说，是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只保留股东身份。”
黎若霜的一席话无异于在场上扔下一颗火乍弹，不止董事们和秋叔，连黎泽衍都愣住了，大脑未经思考脱口而出，“为什么？”
黎若霜语气淡淡，“不为什么，就是累了，想歇一歇。”
听得黎泽衍皱起眉头，显然是觉得不能理解。
好吧，黎若霜承认，她是故意的，之所以来这么一出，想辞职的心是真的，但想看堂弟吃瘪、想让他匪夷所思也是真的。
上辈子为了争夺黎氏的继承权，黎若霜和黎泽衍斗了半辈子，终究还是棋差一招落败了，就像刚才茶水间那位不知名的员工所说，她能做的只是守成，开疆扩土的事情终究还是适合黎泽衍，他也更擅长。
*
这个位面小世界是一部复仇＋商战题材的电视剧，黎泽衍是男主角，黎若霜是他的堂姐，戏份堪比女主的第一女配，而她的父亲黎大伯，是黎泽衍的复仇对象，也是本剧中最大的反派，当然，目前已经被男主角送进牢里坐着了。
黎氏的创始人黎老爷子选定继承人的标准很简单，不拘长幼，不拘性别，能者居之。他这一生和发妻生了两子三女，大儿子有野心、行事狠辣但欠缺容人之量，最主要的是经商天赋一般。
三个女儿一个恋爱狂，一个削尖脑袋扎进娱乐圈当明星，一个社交恐惧整日家里蹲，都不是能顶事的。
唯有二儿子，自小聪颖，天资过人，黎老爷子对他寄予厚望，悉心栽培，只盼能把偌大的家业传承到他的手中，可这位黎小叔越长大越和黎老爷子的期望背道而驰，他热爱艺术，一心想当画家，也不愿意娶世交家的联姻妻子，还瞒着黎老爷子和一个开花店的女人，也就是黎泽衍的母亲闪婚了，为她被赶出家门。
黎大伯对黎小叔一直是嫉妒的，因为他拼命争取的东西对方唾手可得却不稀罕要，同为兄弟对比之下显得他尤为可笑。
本以为弟弟离开黎家自己就能出头，可是父亲的眼睛依旧看不到他，甚至私下里还在盼着小儿子回来。
尤其是有一次黎大伯费尽心力谈成了一个大合同正欲回来和黎老爷子邀功却撞破对方偷偷去看黎小叔一家时，他彻底黑化，买凶把弟弟撞死了。
应该是编剧的安排吧，这事黎大伯做得不咋隐秘但当时也没被查出来，黎小叔的死被定性为意外，至于真相，则在等待多年以后长大的男主去发现。
黎小叔去世以后，黎老爷子悲痛晚风，再也顾不得身份之别，将往日他不满意的小儿媳连同小孙子接回黎家，原本也没抱多高的期望，不想几年后惊喜的发现，孙子黎泽衍竟然完全遗传了小儿子对生意的敏感度。
但与父亲不同的是，黎泽衍是天生对经商感兴趣，自动自发的去学习和探索。
自此黎老爷子的人生仿佛又找到了新的希望，那就是栽培孙子。
这一举动自然是又把黎大伯给惹怒了，他消气的方式就是搞人，在继把亲弟弟搞死了以后，黎大伯又把亲爹搞成了植物人，如愿的“篡权”成了黎董，前面说过他能力不够，所以把持公司这十多年，黎氏不仅没有什么发展，反而隐隐有倒退的趋势。
男主黎泽衍幼年丧父，被接回黎家没几年爷爷又成了植物人，要不是有秋叔护着，他可能连平安长大都是问题，蛰伏多年，在秋叔和苏醒但在装昏迷的爷爷的支持和帮助下，暗地里重新调查父亲的车祸真相和爷爷植物人的原因，待集齐黎大伯的犯罪证据后，一举将他拉下马送进监狱，判刑三十年。
至此整部电视剧堪堪过半，后面的二十集剧情除了男女主撒糖，其余是靠黎若霜撑起来的。
黎大伯虽然入狱，却没有放弃在公司搅弄风雨，把自己的股份转给女儿黎若霜，把她当作傀儡在背后操控逼迫着她继续和黎泽衍作对，直到五年后因为胃癌病死，黎若霜才得以解脱。
可是那时，黎若霜和黎泽衍作对已经成了习惯，矛盾已深，不可能再和解，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斗下去，直到被斗出公司。
*
论起黎若霜的上辈子，作为反派的独生女，全剧最惨，没有之一。
她天生是个爱童话爱做梦的小公主性子，当然，她也有成为小公主的本钱。挑拣着父母的优点长得一张洋娃娃的精致脸庞，一头海藻般浓密而自然微卷的黑发，出身黎家，是本地商界传奇黎老爷子的长孙女。
黎若霜拥有了旁人无法企及，就算企及也无法集齐的一切，但她的幸福止步于四岁那年，爸爸带着一身怒气和酒气回家，发了疯似地骂她，撕碎她的洋娃娃和公主裙，扔了她所有的童话故事书，砸了她的钢琴，这些还不算最过分的，最后，她被强制着剪掉了一头长发，变成寸头的假小子。
年幼的黎若霜忽然被这样对待，哭到颤抖，可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母亲选择了冷眼旁观，没多久离婚另嫁。
从那时起，黎若霜开始了被父亲操控的一生，不准留长发，不准睡懒觉，考试必须第一名，奖学金必须拿最高等，做不到就饿着肚子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壁反省。
开始黎若霜还试着反抗，但她太小了，父亲总有镇压她的法子，最后不仅没反抗成功，反而换来变本加厉的惩罚，久而久之，对父亲的畏惧刻进了她的每一寸骨头，哪怕长大后真的有了反抗的资本，也早已生不起反抗的心了。
黎若霜被父亲安排着念了商科，被父亲安排着和他的生意伙伴的儿子订婚，被父亲安排着进了黎氏从基层做起，被父亲安排着和黎泽衍作对。
她能力不高，为了少受父亲苛责，能做的只有勤能补拙，加班成了上班，熬夜做项目成了日常，导致年纪轻轻便过劳肥，内分泌失调，神经衰弱，失眠多梦，刚过二十五就生出了白发，因此备受未婚夫嫌弃，故意推迟婚期。
不过这个举动正合黎若霜的心意，对方不想娶，她更不想嫁。
*
上辈子黎若霜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过得不如意她不得不认，这辈子再不会了，她才二十八岁，往后还有大把的年华，她要随心所欲的过生活。
未婚夫借父亲入狱为借口取消婚事？滚远吧，反正你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黎泽衍心机深沉，是商业天才？那黎若霜便不打算再和人硬刚了，打不过就加入嘛，反正黎氏如今最大的股权在她手里攥着，只是外人还不知道而已，就让黎泽衍给她当一辈子的老黄牛卖力赚钱吧。
还有那个丧心病狂、劳改还不安分的渣爹，黎若霜不仅不会提醒他检查身体预防生病，还计划着减肥瘦身，留回长发，打扮得美美的去探监：你不是五年后死于胃癌吗，我争取气得你年底就走

第45章 女强人的公主心（中）
黎泽衍如愿当上了总经理, 加上黎氏如今董事长职位空缺，他就是公司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但黎泽衍就是不爽，只要一想到这个职位是堂姐黎若霜故意施舍给自己的, 他就超级不爽，嘴上不说，打心底里阴谋论对方在玩“以退为进”, 表面让位, 实则背地里不知道在憋什么大招呢, 为此他满心防备。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整个季度过去了, 黎若霜始终毫无动作，甚至连公司大门都没有踏进一步。更确切来说, 自那次董事会一别, 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
实在忍不住好奇，黎泽衍决定找人去调查一下。先声明, 他绝对不是出于对堂姐的关心, 只是单纯想了解黎若霜的近期动态，和“潜在敌人”做到知己知彼，结果被告知对方除了日常捂得严严实实的去商场购物, 其余时间都在家里蹲。
家里蹲是什么鬼？就, 更费解了！
那么, 被黎泽衍百般惦记和防备的黎若霜到底在忙些什么呢？
她在忙着变美！
自打辞职以后，黎若霜就变成了无业游民, 一个快乐的、有钱的无业游民。
恢复“自由身”的她做得第一件事是去看病，托朋友找了邻市一位已经退休的老中医，把脉，开了调理内分泌的药方, 抓完药，回家下单了一个砂锅。
崭新生活，从良药苦口开始。
还有睡眠也是个大问题，哪怕心态已经调整过来，身体记忆摆在那里，重生的第一个星期，黎若霜几乎夜夜睁眼到天明，看到初升的太阳以后才能勉强补个“回笼觉”，但撑死一个多小时又醒了。
知道这事急不来，黎若霜也不想靠药物调节，左右第二天不用上班，她索性随便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看电影，追剧，追综艺，拼乐高，什么费时间她就做什么，甭管白天还是黑夜，要先睡着再考虑调作息，没有这个前提，一切都只是空谈。
慢慢的，黎若霜开始感觉到疲倦，由完全睡不着到累了就能眯一会儿，再到能稳定无梦的睡三四个小时，最后到正常的夜间作息，晚上十点睡，清晨五六点钟自然醒，她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与此同时，喝了这么久的中药，黎若霜差不多小半年没来的大姨妈终于“登门造访”了，一起治好的还有痛经的老毛病。
内分泌和睡眠同步恢复，黎若霜的减肥瘦身、美容养颜计划正式开始启动。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出来跑步十公里，按时三餐，清淡饮食，定期去品牌美容院护肤，精油按摩排毒，食疗保养头发。
四个月的时间，黎若霜的体重从130瘦到了100斤，然后不打算再减了，到此为止，在她看来这样就挺好的。虽然黎若霜嘴上总喊着减肥是为了变美，其实那只是其次，终极目标从来都是健康。
她能明显感觉到，甩掉三十斤的肉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仿佛背上挪走了一个大包袱，抬胳膊、活动腿儿都轻快很多，行动走路也没有了以往的滞涩和沉重感，浑身灵活度up up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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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恢复，身材和颜值提升上来了，黎若霜转头又扎进了美妆和漂亮服饰的世界里。
实体店打卡，某宝买买买，自己跟着网上的美妆博主鼓捣了半天，悲伤的发现自己是个“手残”，干脆放弃，转而花钱请了一位专业的化妆师，听说之前是在圈里混的，技术高超，跟过好几位曾经的当红艺人，其中还有两位是视后和影帝级别的。
之所以说是“曾经”，因为这些人出轨的出轨，插足的插足，围巾的围巾，无一例外全都出事了。圈里不少人都很迷信，这位化妆师的化妆技术再好，难免会觉得他不吉利，面试时甚至有人会当面问他是不是命中带衰，克的每一任雇主都沦为了道德咖或是法制咖。
化妆师当然不服气，但这个圈子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他改变不了，只能离开，不想柳暗花明，反而迎来了事业上的又一个春天——黎若霜。
新任雇主事少钱多颜值高，化妆师觉得自己赚翻了，非但没有因为黎若霜本人足够美偷懒放松，反而十分注重研究新妆容，争取让她十分的美貌放大到十六分，二十分，一百分！
黎若霜改变形象后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是在半年后，黎氏集团成立五十周年的年会上，她作为股东被邀请出席。
当时的黎若霜一袭深海星空公主裙，头发高高挽起，修长的天鹅颈间点缀精致的钻石项链，耳朵和手腕佩戴同款耳坠和手环，出场即震惊四座，连某位投资界大佬兼黎氏股东新娶的素来以娱乐圈颜值天花板标榜自己的明星小娇妻都被她艳压了，引得包括员工和高层在内的众人纷纷猜测这位国色天香的仙品美人是哪家的千金。
直到黎若霜拎起裙摆，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张叔叔，何伯伯，还有我亲爱的堂弟，泽衍，好久不见呀，大家过得都好吗？”
“你是若霜？”张董事和何董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惊奇道。
“对啊，”黎若霜点头，还玩笑道，“我不过是减了个肥，变化有这么大吗？”
“确实挺大，漂亮的伯伯都不敢认了，不过嘛，”何董事仔细端详一番世侄女的五官，“脸上依稀还是能看出卿芸年轻时的影子的。”
冷不丁听到生母的名字，黎若霜嘴边的笑容微微收敛，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泽衍，听说你最近提案了一个太阳花广场项目？”
“嗯。”黎泽衍还有些不习惯面对如此美貌的堂姐，下意识偏过头，略不自在的应了一声。
黎若霜给了他一记赞许的眼神，“想法不错，放开手脚大胆干，堂姐支持你。”
短短一句话让黎泽衍的眼底重新染上防备，黎若霜觉得好笑极了，决定给这位堂弟解解惑，“不用担心我搞破坏，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你损我损。”
黎泽衍皱眉，“你什么意思？”
黎若霜凑近他小声道，“你还不知道吧，我早已经越过爷爷，成为黎氏的最大股东了，就你如今手里那点股份，干得好就当为我打工了。堂姐我就算对你有意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不是，你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好好工作，我永远是你坚强而强大的后盾。”
说完还情真意切的拍了拍堂弟的肩膀以示鼓励，看得出来，她成功把黎泽衍“恶心”到了。
*
黎若霜发现，事情真的要么不来，要么扎堆的来，她前脚刚参加完年会，后脚又接到了大姑寄过来的喜帖，邀请侄女参加她的第七次婚礼。
因为是七婚，之前已经体验过沙滩、古堡、海岛和邮轮等各种排场的豪华婚礼，加上这任丈夫属于体质内人士，黎大姑难得走起了简单低调路线，在郊区的度假山庄举办了一场只有至亲好友的小型草地婚礼。
事实上，能来的确实都算黎大姑的至亲好友了，毕竟普通朋友谁愿意在同一个人身上掏七次的结婚份子钱。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至亲缺席，那就是黎老爷子，大女儿结婚太频繁了，他出席的烦，更嫌丢人，自己不来，也不许秋叔到场。
不过后者还是偷偷来了，因为黎若霜一进场就看到他老人家了。
“秋叔。”
秋叔回头，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前几天公司的几位董事上门探望老爷子，提起你的变化，我总也想象不出来，如今看到你的真人，才明白他们所言不虚。”
黎若霜在他面前从来像个小孩子，听到这话还俏皮的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奶油蓝小礼服荡起优雅的一圈裙摆，“怎么样，很漂亮吧？”
秋叔点头，“漂亮是其次，重点是气色好，之前每次见你都脸色蜡黄，挂着黑眼圈，一看就不健康。”
黎若霜，“我喝了两个月的黑汤药，每天坚持十公里，现在不能再健康了。”
“那就好。”
两人边说话边走到婚礼场地的娘家观众席坐下，没一会儿黎二姑、黎小姑和黎泽衍也赶过来，依次在黎若霜的旁边落座。
“哟，我大侄女什么时候变这么美了？快让二姑瞧一瞧。”黎二姑上来就要捧住黎若霜的脸蛋揉，被她及时躲开，提醒道，
“二姑，我的妆！”
“好啦，知道啦，不碰你。”黎二姑悻悻地收回蠢蠢欲动的手，转头找黎小姑寻求认同感，“小妹，你看若霜是不是美呆了。”
黎小姑认真地看了看黎若霜，“嗯，确实。”
黎二姑来劲了，“听说你从公司辞职了，辞的好，早辞不早就变得这么漂亮啦，要不，我签你吧。”托黎老爷子的面子，她一出道就背靠影视界龙头公司，顺风顺水也不温不火的发展到三十岁，积攒下足够的资源和人脉，便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如今已经不怎么接戏，偶尔碍于人情或是遇到实在喜欢的本子才会去客串一下，日常主要以推新人为主。
黎若霜没怎么考虑就拒绝，“太累了，没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当咸鱼。”这话说完，得到小姑一个知己般的眼神。
黎二姑还要再游说，音乐响起，婚礼开始了。
一通宣誓讲话，黎大姑一脸小女人的幸福甜蜜挽着丈夫过来和娘家人说话，等新上任的姐夫被朋友喊走，黎二姑立刻收起营业假笑，抱怨大姐，“你老结婚结不烦吗？我谈恋爱都谈烦了，总是订婚结婚的，太费我的通告了。”
黎大姑半掩面娇羞，“没办法，我就是再次陷入爱河了嘛，我有预感，这次是真爱。”
此言一出，连始终保持沉默的黎若霜、黎泽衍和黎小姑都跟着黎二姑异口同声地反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秋叔在一旁笑眯眯纠正，“是每次都这么说。”
黎大姑无力辩解，“这次真的不一样。”
“但愿如此吧。”这次是包括秋叔在内的所有人异口同声。
*
在大姑的婚礼现场被二姑追着闹签约，眼看自己就要抵挡不住对方的攻势，黎若霜赶紧“尿遁跑路”。
即便如此，走之前她也被迫应下了黎二姑正在录制的一个独居综艺的做客邀请，出于“贫道”不能独“死”的心理，黎若霜果断又拉上大姑和小姑两位“道友”作伴。
回城的途中经过近郊的一段山路，有附近的村民在路边摆摊卖樱桃，黎若霜见这樱桃又大又红，新鲜水灵，下车尝了一个，七分甜三分酸，正合她的口味，大手笔买了十斤，让摊主给她分装到五个竹编的小篮子里，每篮两斤，她自留两份，剩下三份一份给秋叔，另外两份作为明天去二姑家做客的礼物。
黎若霜这边刚付完钱，正看着摊主帮她往后备箱放樱桃呢，不远处的城区方向驶过来一串跑车。
为首的花衬衫公子看清黎若霜的模样后紧急刹停，后面跟着的车子纷纷停下探出头，“旋哥，怎么了？”
被称为旋哥的花衬衫冲后头摆摆手，整理衣服下车，故作潇洒的扶了扶墨镜，“这位小姐的樱桃我全包了。”
摊主，“……”这是哪家跑出来的有钱的傻子？
黎若霜就更觉得可笑了，因为这个傻子还是熟人，自己的前未婚夫，汪旋。
她不欲理会，朝摊主道了声谢，关上后备箱准备离开，被汪旋嬉笑着伸手拦住，“美丽的小姐，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黎若霜冷笑，“你不配知道。”说完狠狠踩了面前这条挡道狗一脚，上车快速系安全带，方向盘一打走人，留汪旋在原地抱着脚龇牙咧嘴。
前后事情不过几十秒，跑车队伍里的狐朋狗友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踩伤他们旋哥的女人已经跑没影了，一个个后知后觉的跑过来围在汪旋身边，“旋哥，这个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要不要兄弟们追上去，给她一个教训。”
汪旋摇头，“不用了，此等美人，可不能让你们这些粗人唐突了。”话锋一转，“刚才有没有人记住她的车牌号？两分钟之内，我要美人的所有资料。”
众狐朋狗友面面相觑：需要记住吗？旋哥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黎若霜的车子开出去千八百米后停在路边，她拿出手机打开本地的交警APP，反手一个举报：这里有人非法赛车

第46章 女强人的公主心（下）
汪旋最近生活很不顺, 在家不是被父亲骂，就是被母亲数落，心烦意乱之际, 兄弟们给他出主意去郊区赛个车散心，半路遇到一个心动女生，上前搭讪反被对方踩青了脚背。
本以为这已经够倒霉了, 到达理想的赛车点后, 车子才刚开始爬了半个坡, 交警叔叔突然而至，一行人的赛车都被查了。
汪旋被罚了两千块钱并吊销驾驶证, 他的兄弟们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一群人灰溜溜回了城。
第二天, 假证没等办下来, 赛车那天在场的狐朋狗友之一一脸大新闻的捧着手机找过来，“旋哥, 快看这个综艺直播, 你的樱桃姑娘在上面！”
“真的？”汪旋接过手机，果然，对他下脚够狠却令他念念不忘的女孩正坐在镜头前, 咦, 她旁边为什么坐着黎家那位当明星的二姑？黎二姑介绍她是自己的侄女？
汪旋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下一秒, 希望破灭，女孩开口了，她说她叫黎若霜。
之后黎大姑和黎小姑出镜，直播间里说的什么汪旋已经听不见了,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后悔，早知道未婚妻瘦下来潜力这么大，自己何必着急忙慌退婚呢。
如果是因为黎大伯入狱的事情，黎氏又没有倒闭，黎若霜永远是黎家的长孙女，黎氏的大小姐，这点不会因为她父亲的身份改变而改变，汪旋不大的脑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退婚的决定太过鲁莽了，他要去把黎若霜重新追回来。
可笑这位纨绔少爷正做着白日美梦呢，天凉了，汪家破产了！
在汪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家里的资产被冻结，豪宅被查封了，事发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汪旋堪堪带出来几件换洗衣服，也没有钱打车，在大门前傻站了一个小时才被匆匆赶过来的父母接走。
*
汪家是被黎泽衍搞下来的，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对方当初和大伯狼狈为奸，手上一堆不干净的糟烂事儿，一查一个准，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公司的大股东黎若霜授的意，她是想和汪家划清关系，但同时她也非常记仇。
汪家破产的这天的上午，黎若霜和三个姑姑一起开了直播，中午各自下厨做了自己的拿手菜，最后拼成一桌“十全十美”。
饭后黎若霜的任务结束，趁着录制综艺自己衣着讲究，妆发整齐，她临时起意去监狱里给渣爹探个监。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完美，出发前黎若霜特意让随行的化妆师给她补了个妆，头发挽成公主发髻。
对于黎若霜来说，这是她时隔两辈子再见的渣爹。但对于黎大伯来说，女儿是从大半年前不见人影的，那时正值董事会召开之际，为了在竞选总经理一职中占据更大的优势，她听从自己的意见，签署了来自他的股权转让协议。
为了增加成功率，黎大伯不止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股份，连同当初离婚时从前妻手里买过来的，还有多年来从小股东手中收购过来的散股，共计百分之四十三点六的黎氏股份通通交予女儿。
之所以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是因为黎大伯一直觉得，要不是当初黎泽衍戏演得太好，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他不一定能输给对方，起码不会这么快输给对方。只是如今入狱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逼得他不得不将全部希望赌在女儿身上。
从小到大对黎若霜进行全方位的掌控习惯了，黎大伯对于操纵女儿的意志为自己所用十分有信心，这也是他敢大胆将手中所有股份转让给对方的原因。
但黎大伯万万没料到，黎若霜拿到股份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半年来，他有过种种猜测，每每想到对方背叛自己的可能，黎大伯都会被气得胃疼。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从年轻时胃便不好，饮食稍微不注意或不规律就会发炎，但黎大伯从来没有重视过或是试图调养，反而产生了一种能在疼痛中更加集中注意力思考的诡异爽感。
黎大伯有无数次申请就医的机会，为了享受这所谓的爽感全都错过了，进而导致他的病情急剧恶化，只等一个爆发点显露出来。
黎若霜的到来便是这个爆发点，黎大伯看到她如今的模样喉头一哽，当即破口大骂，连门外的狱警都听不下去出声干预，黎若霜却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仿佛被骂的人不是她一样平静悠闲。
耐心等渣爹骂够了，骂累了，没等对方质问她为什么消失半年，黎若霜先行道明来意，“你的好兄弟汪家破产了，黎泽衍动的手，但，是我授的意。”
黎大伯听得愣住了。
“你一定很好奇黎泽衍为什么会听我的吧，因为爸爸你给我的好股份啊，托您的福，我成为公司的第一股东以后就辞职了，把公司交给黎泽衍打理，每天吃喝玩乐坐等着分红的日子真是太爽了，爸爸，你一定也很为我开心吧？”
“你！你这个逆……噗！”黎大伯指着黎若霜，气得指尖都在颤抖，最后一个“女”字没吐出来，先吐出来一口老血。
黎若霜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高声喊人来救。
*
两年后的大年三十，上个月刚把病死的渣爹一把扬灰送走的黎若霜不见丝毫悲伤，一身红色斗篷大衣气色红润的出现在黎家老宅的年夜饭桌上。
讲真，要不是看在亲自来请的秋叔的面子上，黎若霜真不想见到黎老爷子那张风干橘子皮的老脸，这不，她刚坐下喝了一口茶，老爷子又开始说教了。
“你父亲才离开多久，你就忙着穿红衣，可真是个‘孝女’。”
黎若霜把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往桌上一放，“爷爷，您是老年痴呆吗？这么快就把父亲葬礼上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您说不要拘泥于逝去的人和事，做人要往前看，我现在就在往前看啊，新年穿红衣，多应景。”
黎老爷子已经没有功夫和精力说话，他正在被秋叔喂速效救心丸，之后为了身体着想，年夜饭都没吃便被扶回房间休息。
他一走，饭桌上的氛围明显松快下来，黎大姑和黎二姑作为暖场担当，一左一右站出来活跃气氛，饭厅里很快热闹起来。
在姑姑们的祝酒辞中，第一次跟着黎泽衍上门见家长的童依依悄咪咪看了对面的堂姐一眼，一眼，又一眼。
看的次数多了，黎若霜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她猛地回看过去，对上女主小鹿般清澈灵动的杏眼，对方这是在、崇拜自己？
为什么？黎若霜不明白，不过当事人很快为她解惑。
吃过晚饭，外面下起的鹅毛大雪打乱了黎若霜回家的计划，半推半就着被姑姑们说服在老宅住一晚。
没有扫兴的老爷子在，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春晚打麻将，黎若霜刚赢了一轮，感觉身旁坐下一个人，是本该待在黎泽衍身边的童依依。
“堂姐，你好厉害。”
黎若霜被逗笑，“赢了一把就算厉害了？”
童依依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指的是怼人。”
黎若霜这才恍然记起来，剧中女主的人设是个善良的软包子，要不是有黎泽衍为她撑腰，能被极品亲戚欺负“死”。想到这里，她眼珠一转，“想不想成为我这么厉害的人？”
童依依小鸡啄米式点头，“想。”
黎若霜痛快道，“我教你。”
“嗯嗯。”
*
别看黎泽衍在商场上无往不利、雷厉风行的，真正让他享受成就感的时刻不是签了什么大单、拿下什么项目，而是被妻子童依依星星眼看着的时候。
可是新婚三个月了，童依依再没有像以前那般看过他，黎泽衍不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患得患失一段时间后，发现不是自己的魅力失效了，而是小妻子被人教“坏”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堂姐”黎若霜，对方和依依不过认识半年，竟然生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这只单纯软萌的小白兔教成了腹黑心机兔！
黎泽衍觉得不能再任由她俩这样继续下去了，特意提前半天下班，回家和妻子恳谈，列举了一长串和黎若霜继续来往下去的坏处，苦口婆心希望她和对方保持距离，转头见妻子一副神游天外，明显没听进去几个字的模样，顿时又气又醋，“我给黎若霜打工我认了，怎么你还上赶着当她的小卒子呢？！”
童依依表面乖巧应是，内心不以为然地撇嘴：霜姐说得没错，臭男人果然不懂女生之间的友谊。

第47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1
男主黎泽衍冲在前面为自己赚钱, 女主童依依作为闺蜜陪逛街陪玩乐，黎若霜真的当了一辈子的咸鱼，快乐程度堪比度假。
然而美好的日子总会结束, 眼睛一闭一睁，她再次来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世界。
这是一本歌颂爱情的初恋文，男主角是黎若霜的儿子林昭, 女主角是她丈夫林琛做主领养的孩子, 姓楚名楚。
这位楚楚表面上是林琛去孤儿院做义工时出于同情带回来的孤儿, 实际上她的真实身份是林琛的初恋楚熙然的孩子。
说起林琛和楚熙然，那是一个远比男主女角更加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在书里所占篇幅不少，是经过作者认证的初代男女主, 而且从二代男女主的存在不难看出, 这个初代故事的结局是悲剧。
年少时的楚熙然出身富豪之家，她的父亲楚胜天原来的工作是世人眼中的“铁饭碗”, 后来辞职下海, 乘上改ge的东风，白手起家，从摆地摊一路打拼成为本市的首富。楚熙然是他年近五十时, 继妻为他生下的小女儿。
楚胜天嘴上不说, 实际上对这个中老年得来的漂亮可爱的小女儿疼爱非常, 当时他已经是做爷爷和姥爷的人了，去世的发妻生的两子一女, 分别为他生下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还有一对龙凤胎外孙/女。
原本没有楚熙然的时候吧，楚胜天俨然一个慈爱公正的大家长，无论是对三个儿女，还是对待四个孙辈, 都能做到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可自打楚熙然出生后，老爷子的心慢慢偏了，平衡被打破。
三个儿女还好，毕竟年龄差摆在那里，纵使对这个比自己孩子还小的同父异母的小妹妹无感，也不会表现出来，至少面上大家相处很融洽，但兄妹三人生气的点在于，父亲的偏心让他们的孩子受委屈了，别的都好说，这个真的不能忍。
用楚家老大的原话来说，“老头子是大权在握的一家之主，他处事公正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心中感激，他偏心他们也阻止不了，唯独有一个要求，能不能私下里去偏，而不是当着四个孙辈的面光明正大的偏心小女儿让她／他们几个干眼馋，小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由于替自家孩子打抱不平，楚家三兄妹对老爷子积攒了很多不满，连带迁怒楚熙然，因为在他们看来，被偏爱就是妹妹的原罪。
但不满归不满，迁怒归迁怒，只要楚老爷子还健在一天，再多的意见三兄妹也得压在心底。而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老爷子不可能永远活着的，一旦他走了，三兄妹会如何对待继妻和小女儿谁也说不准，这也为将来楚熙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埋下伏笔。
说回楚熙然，她从小是个乖乖女，第一次违抗爸爸的命令是选择高中的时候，她因为不想和关系不好的龙凤胎外甥／女离得太近，放弃了贵族学校，转而去念了普通的公立高中，市六中，在那里认识了林琛，之后便开始了她的叛逆之路。
一个是贫穷的清俊学霸，一个是娇憨的富家小姐，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开学时被老师随机分成了同桌，从开始的谁也看不上谁，到在针锋相对中丢掉真心。在度过了半年的双向暗恋暧昧时光后，两人在一场大雪中表明心意，正式在一起。热恋期被楚老爷子发现出手干预，见转学掐不断两人的联系，狠狠心直接把楚熙然送出国。
为了安抚女儿，防止她做出极端的事情，楚老爷子告诉楚熙然这是自己对林琛的考验，让她安心在外国读书，学成归国时如果对方还在原地等她，自己就同意两人在一起。
楚熙然信了，三年后回国被父亲带去和门当户对的林家少爷相亲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接受林琛，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一气之下，楚熙然和林琛私奔了。
当然没多久就被楚老爷子抓回来，以打断林琛的腿为代价，逼着楚熙然嫁进了林家。
林琛大受打击，心灰意冷的同时胸口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发誓，要奋起，要让楚老爷子后悔，而他奋起的方式就是答应了学校里一位白富美的告白。
黎若霜就是那个撞到“木仓口”上的倒霉白富美，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作者安排出场给初代男主送挂，从表白，到结婚，再到父亲死后将公司交给林琛打理，看着对方以黎氏为后盾在商场上大展拳脚。
开始黎若霜也是在黎氏上班的，后来为了照顾儿子林昭才回归家庭，当起稳固“后方”的贤妻良母。
婚后第五年，本地首富楚胜天因病去世，楚家老大上位，他能力不及父亲，楚家开始走下坡路。
商人最是重利，其中尤以林家最甚，他们家当初对楚熙然和情郎私奔的事情一清二楚，之所以还愿意娶楚熙然进门完全是冲着楚家、冲着楚老爷子能给自家带来的利益去的。
再者这位楚家小千金自打进门以后就整日哭丧着脸，没有一点笑模样，谁也不理，好像所有人都欠她似的，生了个女儿性子也随妈，母女俩都不讨喜的很。
因此楚老爷子人一没，林家在试探了几次新上位的楚家老大的态度后，果断和楚熙然离婚，连同女儿林楚楚也让她一起带走。
父亲去世，病弱母亲在疗养院养身体，如今的楚家老宅已然回不去，楚熙然只好带着改为自己姓的楚楚搬去她嫁妆里的小区。
没多久遇上车祸，病危之际可怜女儿小小年纪孤苦无依，担心林家和楚家不会善待她，厚着脸皮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楚熙然的最后一程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林琛送走的，他强忍悲痛给心爱的女人办完葬礼，将楚楚以领养的名义带回家抚养。
关于楚楚的真实身份，林琛知道，林昭不久后也知道了，全家唯有黎若霜被蒙在鼓里，直到高中的某个夏天，林昭和楚楚被她撞破早恋。
这事闹开以后，林琛作为父亲支持的太过坚定的态度让黎若霜生疑，暗中调查一番才知道，楚楚是林琛初恋的女儿，他支持儿子完全是在圆自己当初的遗憾。
丈夫的心中一直装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儿子又爱上了那个女人的女儿，黎若霜当然无法接受，但硬生生被剧情压制着维持贤惠的人设，做一个大度包容的妻子，一个开明宽和的母亲，再到后来善解人意的体贴婆婆，一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
*
“太太，有一位夏律师上门拜访，说是和您约好的。”
黎若霜正在露台上喝咖啡，家里的阿姨过来敲门，她点头，“嗯，是我的客人，你先把他请到书房招待，我马上过去。”
“好的。”
黎若霜换了身适合见客的衣服，从床头柜中取出两份文件，拿着去了书房，见到夏律师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和林琛离婚，有这两份文件在的话，他被净身出户的可能性有多大？还有我儿子，他下周就成年了，完全可以独立。”
她实在太膈应林琛了，如果对方从头到尾不屈服，黎若霜还敬他是个情种，但林琛是怎么做的呢？
他一边和黎若霜结婚提高身份地位拼事业，一边在她怀孕后以工作忙为由搬出卧室，一分居就是一辈子。
黎若霜觉得挺可笑的：你要真打算为初恋守身那就好好守，中途还要跑去传宗接代，更可笑的是传完了又继续守，这算什么？当着女表子立牌坊？

第48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2
黎若霜拿给夏律师看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婚前协议，另一份是黎氏集团股权持有人证明。
两份文件合起来，明确表明黎家的一切和林琛没有关系, 包括他对黎氏行使的只是代为管理权，表面风光而已。
恐怕整个公司除了负责发工资的会计没有人知道，堂堂林董每月到手的钱和他手下的中层差不多, 分红更是从来都直接打进大小姐黎若霜的卡里。
说到这里, 黎若霜真的感激她已经去世的父亲, 黎老爷子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当初虽然同意了她和林琛的婚事, 但是有条件的，老人家未雨绸缪, 让林琛签了婚前协议, 并进行了财产公正，临终之前仍然放心不下, 逼着黎若霜签了一份保证书:
保证她今后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绝不会将股份出卖和转让，代持更加不可以，就算将来外孙林昭接班, 也要等她去世之后才能继承股份, 简而言之, 只要黎若霜活着，黎家必须是她一个人的, 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以前黎若霜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直到如今方体会到他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
黎若霜的话让夏律师一愣，他是黎家的专属私人律师，从老爷子在世时就在为黎家工作, 这么多年下来，不说是朋友吧，彼此也算熟悉的合作伙伴，对这位黎家大小姐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端庄大方，温柔贤惠。
这样一个人能主动要求让丈夫净身出户，连同儿子也一起，可见是被逼得狠了。见她神情坚定，夏律师也不再拿自己当外人，“我尽力吧，但前提是你得先如实告诉我林先生父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黎若霜点头，“这是自然。”
得知林琛父子的所作所为后，天然站黎若霜的夏律师有些一言难尽，丈夫心有白月光精神出轨半辈子已经够倒霉了，怎么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也不知道体谅母亲，早知如此还不如生块叉烧呢。
夏律师眼神一肃，“有点难度，但婚前协议是林先生亲手签下的，问题应该不大，我先找他谈，尽量争取协议离婚的路子，实在不行，咱们再走诉讼。”
“好。”
谈完事情送走夏律师没多久，林昭和楚楚回来了。
这时候两人的恋情刚被黎若霜撞破、摊开、闹大摆在了明面上，因为她一反温柔常态的坚决反对，最近家里的气氛很不好。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间母亲会在家，林昭和楚楚是手牵手进的门，进来以后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黎若霜，楚楚“唰”地一下把自己的手从林昭的掌心抽出来，没想到这个举动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叛逆心，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手重新抓回去，攥得紧紧的，为的就是故意气自己的母亲。
对于儿子半挑衅半示威的行为，黎若霜想着，反正自己和他快没什么关系了，也就懒得理会，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慢悠悠喝茶。
仿佛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被无视的林昭不爽极了，他还从来没被母亲这样对待过，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被楚楚从身后拉住，无声冲他摇了摇头，林昭只好作罢。
大概就像某句歌词表达的那样，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对于母亲前后骤变的态度，林昭不仅没有及时升起危机感，反而表现的比对方还生气，气她的不理解，气她对楚楚的偏见。
在林昭看来，揪着楚楚是楚阿姨的女儿这一点来否定他俩的纯洁爱情，完全是母亲在无理取闹。
殊不知，作为人子，他先入为主的站到了爸爸林琛的阵营，却从头到尾没有试着站在黎若霜的角度思考哪怕一个问题，但凡思考过，他也不会贸然给母亲盖上“小气”的烙印，还一副自己多占理的模样。
比如此时，面对黎若霜的无视，林昭同样选择无视回去，在玄关换完拖鞋，拉着楚楚直接上楼，母子俩全程除眼神之外无交流。
*
夏律师的工作效率很高，隔天林琛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他就已经等在会客室。
对于贤惠的妻子忽然提出离婚，林琛非常诧异，但并不排斥这个决定，他排斥的是对方让他只带走自己的工资和属于他名下的房车、这种和庞大的黎氏相比几乎等同于净身出户的做法。
但同时林琛又十分明白，就算他不同意，夏律师有能力也有依据通过诉讼来达成委托人，即黎若霜的目的。
犹豫纠结两天，林琛在咨询过自己的律师后，识趣的答应了黎若霜的条件，两人当天便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其实林琛之所以这么爽快走人也是有倚仗的，他笃定黎氏虽然名义上不属于他，但经过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和管理，就算是一头白眼狼也该养熟了，他的离开必定会在黎氏引起一番动荡，再加上黎若霜是个啥也不懂的门外汉大小姐，出现危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琛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自信地想:我等着你来求我回去收拾烂摊子！
*
本市某私立寄宿式高中，林昭正在操场上打篮球，有人主动上前搭话。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少爷嘛，还没恭喜你呢。”
见到和素来不对付的韩魏东，林昭习惯性皱眉，“什么恭喜？简直莫名其妙。”
见他的表情不似作伪，韩魏东来了兴致，“恭喜黎阿姨和林叔叔离婚快乐啊，怎么，圈子里都传开了，你不知道？”
作为黎若霜和林琛的孩子，父母离婚的事情林昭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还是从和自己关系不和的同学口中得知，他倍感丢脸，当即推开韩魏东，怒气冲冲翻墙而出，逃课回家质问母亲。
“你和我爸离婚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黎若霜神情淡淡，“嗯，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也省得我再告诉你。”
“谁提的？为什么？”
“是我，想离就离了，不需要原因。”
“都不用问问我的意见吗？妈你未免太自私了。”
黎若霜不解，“你明天就满十八周岁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个独立的个体，你已经不是需要爸爸妈妈的年纪了，反过来讲也就不在我做决定时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什么成年，什么独立，别扯这些，我看你就是气我不听你的话和楚楚分手。”林昭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不必再说，离婚后我跟爸爸。”说完他还等着母亲服软挽留呢。
结果黎若霜只是冷笑一声，“想多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你。”
“最后的亲情提示，你楚阿姨留下的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爷仨未来的家了，你和楚楚的行李已经被你爸一起打包过去，现在，你可以去和亲爱的爸爸团聚了，好走不送！”

第49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3
林昭按照黎若霜提供的地址找过去, 整个人还是傻的：母亲竟然真的不要他了，这不应该啊。
然而再不应该，当他对上爸爸和楚楚如释重负的笑脸时, 心下那股隐隐的不舒服不愉快的情绪又消失了，林昭切换回轻松的表情，佯装抱怨道, “爸 , 楚楚, 你们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
林琛和楚楚闻言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挽住林昭的胳膊，“你马上就高考了, 又搬去了学校住, 这不是怕你分心嘛。”
这个理由很能说得过去，成功把林昭最后的那点芥蒂打消, 由两人带着他参观他们一家三口的新家。
这套房子是楚熙然生前的嫁妆, 当初她将楚楚托付给林琛时，将名下的财产也一并交给他打理，算作孩子的抚养费。
以林琛的“深情”, 即便是帮楚熙然养孩子, 如何能花她的一分钱, 但因为对方当时伤重，不想她多操心, 林琛面上应着，实则只是代为保管，楚楚成年以后就会物归原主。
关于这份打算，林琛也没有瞒着楚楚的意思, 接她回家的时候就把她母亲留下来的财物原原本本列了张清单。
楚楚非常感动和感激，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多年后的今天得知林琛离婚后无家可归便毫不犹豫提出并劝说对方搬进自己母亲留下的房子的原因。
崭新而和谐的三口之家组成后，谁也没有想到出现的第一个难题是吃饭。她/他们都不会做饭，住进去的头一个星期是靠外卖撑过去的。
然而外卖能靠一时，靠不了一世，尤其家里现在还有一位高三备考生，自从父母离婚，林昭就从学校搬回了家里，他现在是冲刺关键期，学习任务重，营养也得跟上。
至于林琛，他在等着黎氏出问题被请回去重掌大局不假，但在这之前，他也没闲着，忙着用手头为数不多的存款创业、投资，联络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
不联络不知道，联络了才体会到世态炎凉，自己不过是离了个婚，能力还在，眼光还在，这些往日笑脸相迎的人竟然不约而同选择避而不见，林琛被气坏的同时也被激发起强烈的进取心，比当初被楚老爷子拆散时还要更强，他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东山再起，重回巅峰，让这群有眼无珠的势利小人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心奋斗只等来日打脸所有人的林琛和他的儿子林昭一样，不仅没有时间照顾家里，反而也是等着被照顾的那一个。
无奈之下，相对没有那么忙的高二生楚楚只好接过厨房的重担，学着煮粥做饭，咬牙坚持了一个月，在手指被切伤三次、手背被烫伤n次后，她高调罢工，请了一个保姆。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保姆阿姨是需要住家的，楚熙然留下的这套房子虽然是个平层，但只有三居，楚楚作为唯一的女孩自然不可能出让房间，于是感情虽然不错但从来没有共处一室经验的林琛和林昭住进一间房，父子俩破天荒同居了。
工作/学习时间不一样，作息不一样，林琛睡觉还打呼，同住没几天林昭就顶着黑眼圈抱着被子去了书房睡沙发，以后那里才是他的窝。
林琛可没有时间关注儿子的睡眠健康，他在纳闷：自己离开黎氏已经快两个月了，怎么至今一点动静都没传出来，这不应该啊。
为此，林琛首次联系了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经理，旁敲侧击公司还好吗，有没有出现问题之类的。
这位经理当然听懂了林琛的潜台词，但他着实是个实诚人，他以为前老板向自己打听情况是在挂念公司呢，还在心里感叹对方真是个厚道人，感叹完回道，“不用担心，林总，公司这边一切安好。”
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憨憨经理在不泄露公司机密的情况下对新上任的黎总大夸特夸，言语之间充满崇拜和敬仰。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林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用力地摔进被子里。
*
事实上，憨憨经理一点都没有夸张，黎若霜上任后的表现远比前夫出色，以强大的气场、精准的眼光、利落的处事风格接连轻松化解了公司因为管理者变动引发的小危机，短短一个月就让一众处于观望状态的董事和高管心悦诚服，唯她马首是瞻。
但黎若霜又不像一般所有权利一手抓的勤奋老板，公司稳定下来以后，别说按时打卡，她甚至不会天天过来上班。
经过首个月的近距离考察，黎若霜提拔了三个副总，日常帮她分摊工作，又能做到互相监督和辖制，这种情况下她只需要把控全局、总揽大方向即可，工作量瞬间轻松了不少。
黎若霜如今的生活非常充实，每周一、四或五到公司坐两天班，处理一些副总们决定不了的合同和事务，剩下的时间就去上瑜伽课，爬山，游泳，偶尔参加个生意场上的晚宴或是高尔夫球局。
黎若霜做事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就拿打入本地商界这事来说吧，她虽然身份家世足够高，但过去多年给外界的印象一直是相夫教子的全职太太，哪怕已经凭着实力在黎氏站稳脚跟，那毕竟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法向外人证明。
所以黎若霜是怎么做的呢，她没有急着广撒网，和各行各业的老板或高管们交朋友，而是重点“捕捞”，把目标对准本地商圈最德高望重的齐老爷子，别看他挺不起眼一老头，是个大投资家，本地一共十一家上市公司，其中六家老爷子都占有股份，并且是原始股。
除此之外，齐老爷子还扶持注资了多家中小企业，其中不乏新兴产业。因为他只投资，不参与经营管理，钱多事少，在大小老板们那里口碑非常好，有威望又受敬佩。
面对这样一位老爷子，黎若霜觉得任何“夫人外交”和“儿女路线”都是对他的不尊重，最后决定打直球，直接登门拜访，道明来意。
齐老爷子和黎家交情不深，但圈子就这么大，他对黎若霜果断离婚搞事业的事情有所耳闻，见到本人后发现她眼神清明而坚毅，十分有好感，当场考校了几个企业管理上的问题后，隔天便亲自引荐她加入了本地的商业协会。
*
前妻踹了他以后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加入商会的新闻不用林琛特意搜都主动推送到他的手机上，反观林琛自己，创业至今还是光杆司令一个，面试了那么多人，新公司能即刻到岗的目前只有前台和保洁阿姨。
但别看公司还没开起来，从注册到租场地，再到布置办公设备用品，林琛兜里为数不多的钱已经见底了，这不，他一回家就被儿子拉进书房。
林昭非常生气，但又顾忌着客厅里的楚楚极力压低声音，“爸，你是怎么回事？咱们住在楚楚的房子里已经够不好意思的，怎么连保姆的工资都要她来给？你知道下午保姆告诉楚楚上个月的工资你没打过去、改管她要时，我坐在旁边有多丢脸吗！”
林琛使劲撸了一把自己的乱发，他也很焦躁，“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是真的没钱了。”
“怎么会？”林昭不明白，“你这些年就算只拿工资，年薪也得百八十万起步，房子车子日常开销又都是我妈负责，现在才离婚多久，你竟然说你没钱了？我不信！”
林琛，“是真的，我寻思着年薪反正也花不着，就孝敬你奶奶了。”
林昭瞪大眼睛，“一两千万，你全给我奶奶了？”
林琛点头，“嗯，你奶奶养我不容易……”
“这些钱都能用金子铸一个她了，有啥不容易的！”这一刻，林昭忽然有点get到了母亲的不容易。
“你和我说实话，爸，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林琛犹豫片刻，冲他比了三根手指头。
林昭，“三万啊？”
林琛，“……是三千。”
“你！”这要不是他爸，林昭早一拳头挥过去了，他如一只困兽一般原地低吼几声，“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吃楚楚的软饭吧？”
林琛心虚试探，“你每年的红包压岁钱应该不少吧，要不先拿出来给爸应应急？”
“我哪里还有钱，要有的话下午保姆讨工资时我不早抢着给了？”林昭越说越生气，觉得爸爸是在明知故问。
林琛却是真傻眼，“你的钱呢？难不成和我一样，也孝敬妈妈了？”
林昭翻了个白眼儿，“我哪有你那么傻，我是给女朋友花，都给楚楚买礼物了。”
听得林琛满脸问号：这两者、有区别吗？
父子俩相顾半晌无言，最后还是林昭一拍大腿，作出决定，“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明天我请假和你去奶奶家走一趟。”
林琛有了不好的预感，“去你奶奶家干嘛？”
林昭，“能干嘛，当然是要钱啊！”
林琛苦着脸，“不好吧，给都给了，哪儿能再收回去。”
林昭直接放话，“喝西北风和要钱，你自己选一个吧。”
“大孝子”林琛考虑了几秒，果断选择后者。
*
父子俩正为要钱的事情商量的起劲呢，殊不知，一墙之隔的门外，偷听完毕的楚楚悄声踮脚的坐回客厅的沙发上。
此时的电视上正播着她最爱的演员主演的电视剧，但楚楚已经无心欣赏。经过这两个月的三人生活，她觉得自己必须有所决断了。

第50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4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好, 但事关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乃至未来，楚楚容不得自己心软或者马虎。
林叔叔和林昭能从林奶奶家把钱要回来最好，这样大家相安无事, 维持现状继续生活。如果要不回来，那么这个坏人必须得由她来做了。
这个决定做出的瞬间，楚楚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变了, 她变得势利, 变得市侩, 变得身上再也找不出曾经的那个纯粹的追爱女孩的影子。
有时候楚楚也搞不明白，黎阿姨和林叔叔离婚明明是一件能让所有人得到解脱的大好事, 只是经济条件不像以前那么优渥，仅此而已。
可是事实证明, 离开了优渥的经济条件, 原来感情真的会变质。
曾经，她以为林叔叔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最靠谱的人, 她以为林昭是她人生的全部, 她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抵御世上的所有艰险和风浪。
然而就在过去的两个月时间里，楚楚所有的“以为”全都崩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原来现实中的艰险和风浪竟然是家务和钞票。
做一顿饭, 拖一次地，洗一次衣服, 保姆一个月的工资，这些看似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小事，让她和林叔叔之间坚固的父女情出现了裂痕，让她和林昭之间纯洁的爱情掺进了杂质。
楚楚真心觉得累了, 同居就像照妖镜，她现在擦亮眼睛才看清楚，脱离了亲情和爱情的滤镜，脱离了黎家的光环，林叔叔不过是一个失婚失意、创业不顺的平庸男人罢了，而林昭，也不过是一个长得帅点的毛头学霸而已，以前有黎阿姨打理生活还不显，如今回头在看，父子俩甚至连最基本的家务都做不好，他们是生活白痴。
现实中这种男人并不是少数，不过只要有钱，这事其实很好解决，一个保姆足矣，再不行就两个，但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林家父子没钱了！
*
隔天一大早，尚且不知道这次讨钱之旅会和接下来的半生命运密切挂钩的林家父子坐上前往本市郊区上林村的班车。
一个小时后，看着眼前这座白墙红瓦、装修豪华、占了至少三户宅基地的四层半小洋楼，林昭深呼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和身旁的父亲咬牙切齿道，“奶奶过得可真不容易啊。”
林琛心虚擦汗。
父子俩推开黑色的大铁门，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两只嘎嘎叫的大白鹅，看到他们立刻凶猛的扑上来，哪怕林琛和林昭是两个成年男人，因为事发突然，太猝不及防，逃窜时还是被大白鹅的铁嘴击中了。
林奶奶林爷爷等人听到动静出来已经为时已晚，见到的就是林琛父子同款痛苦捂屁gu的狼狈模样。
“呀，老大，昭昭，你们怎么来了，没事吧？”林奶奶和林爷爷忙上前一人一只把鹅撵回鹅圈，惊喜又心疼的拉住大儿子和二孙子询问伤情。
对上走廊下站着的侄子侄女／堂弟堂妹好奇的眼神，林琛和林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父子俩对视一眼，迅速收回捂在臀部的手，默契地进行表情管理，同时嘴硬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我以为你们被啄伤了，要不回屋里我给你们看看？”林爷爷建议。
“真不用，我们好着呢。”为了证明他们没事，林琛和林昭当场表演了一个“走路”。
父子俩难得来一趟，得到父母通知的林小叔和林小姑前后脚赶回来，欢迎“财神爷”的到来。
林昭站在窗前探头一看，好家伙，无业游民家里蹲的小叔和小姑两家开的车都百万起步，再回头打量这一屋子的人，个个穿名牌，戴名表，尤其是林奶奶，手工定制老式衣服，玉镯子，金项链，耳朵上还坠了两颗大珍珠，被儿女孙辈簇拥着坐在主位轮番说笑话逗她开心，这哪里是一个农村老太太啊，“土太后”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林昭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他不顾父亲制止的眼神，说出今天来的目的，“爷爷奶奶，小叔小姑，看你们都过得这么好，手头想必十分宽裕吧，不如把这些年我爸赞助的钱还回来？”
话音未落，在场众人齐齐色变，看林琛父子俩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林奶奶脸色臭的可以，说话硬邦邦，“我们哪有钱。”
林爷爷附和道，“我活了大半辈子，头次听说儿子给父母孝敬的养老钱还能要回来，真是奇事！”
见老两口不配合，林昭眼珠一转，“我爸和我妈离婚了，他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要是不给钱，就让他搬回来住吧，往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林奶奶等人，“……”
*
同一时间，本市某两家企业商业联姻的婚宴上，和女方家有交情受邀过来的黎若霜和与男方沾亲带故的林家少爷林庭书相遇了。
两人的关系怎么说呢，托林琛和楚熙然的“福”，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从无来往，与此同时关系又很微妙。
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林庭书和黎若霜对上视线，他率先举杯，走过来意味不明道，“我还以为黎大小姐能贤惠一辈子呢，怎么中途撂挑子不干了？”
仿佛没有听出对方话里的讽刺，黎若霜面不改色的回击，“总比某些人家大业大，有钱花天酒地，却连婚生女都弃养不顾强吧。”
被戳到痛处，林庭书的喉头一哽，正想发脾气转而又压回去，“有人抢着当便宜爸爸帮别人养女儿，我能有什么办法。”
黎若霜摊手，“这不就得了，谁抢你的活儿你找谁去呀，跑我面前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我不是你妈，不惯你这臭毛病！”
她这么点明了呛声，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林庭书反倒不找茬了，还笑嘻嘻问黎若霜，“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我去找林琛算账吗？”
黎若霜适时露出不解的表情，“你们之间有什么账需要算？不是恩情吗？女儿的养育之恩。”
林庭书，“……”
*
不知道林叔叔和阿昭要到钱了吗？楚楚内心是希望他们进展顺利的，毕竟有恩情和感情基础在，除非万不得已，她还是很乐意维持住自己的好形象和好名声的。
为此，一整天楚楚都没有心思上课，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铃声响起，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抓起书包就往外面冲，好朋友兼同桌那句“一起走”刚张了个嘴，抬头一看，人已经没影了。
半个小时后，楚楚打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灯也没有开，窗帘拉了大半，一片昏暗。
楚楚按开客厅的灯，餐桌上摆着做好的四菜一汤，还有一张保姆留的便利贴，说她去大学城看女儿了，吃完饭碗筷放着别动就成，她回来会收拾的。
难道林叔叔和阿昭还没回来？楚楚放下便利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多了，她先去敲了敲书房的门，没有回应，推开一看，里面果然没人。
这时候，楚楚已经默认林琛父子不在家了，正是因为这份默认，让素来行事礼貌周到的她莽撞了。
楚楚来到林琛的卧室前，直接推开门，结果里面灯光大亮，她看到:
她以为不在家的林叔叔和阿昭，两人头脚方向相反的并排趴在床上，光着四个屁gudan儿，上半身半扭着撑起，各自手里举着一支药膏，正在给彼此上药……
画面诡异又复杂，这时，听到门口动静的林琛和林昭双双转头看过来，六目相对之际，三声尖叫响彻屋内。

第51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5
“楚楚, 楚楚，你听我解释。”林昭慌乱的提上裤子去追人，跳下床的时候不慎扯到了被鹅咬伤的地方, 疼得他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小情侣一前一后冲出房间，留下林琛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而且社死程度远胜第一次。
林琛把整个自己往床底缩, 边咬着耷拉的被角边捂脸：完了, 丢了这个大一个人，以后还怎么面对楚楚。
结果他这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呢, 追出去哄女朋友的林昭回来了，第一句话就是, “爸, 你搬出去吧。”
儿子用的是陈述句，他在通知而不是询问自己的意见。意识到这一点, 林琛本就哇凉的心直接冻住半截, “就因为这么件小事，你要赶我走？”
林昭振振有词，“不是我要赶你走, 是爸你需要避嫌。反正如果我在晚辈面前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我以后肯定会躲着对方走, 交给时间去淡忘这一切。”
林琛不再顾念父子之情，“咱俩一起丢的脸, 要走也是一起走，凭什么你独留？”
林昭一副“你为什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的表情，“就凭我和楚楚迟早会坦诚相见的关系，难道这点脸还丢不起吗？”
林琛哑口无言。
见父亲的脸色实在难看, 打完“棒子”的林昭又开始给“甜枣”，“爸，就当是为了我和楚楚的未来，你暂时退一步成吗？我也不是真的要赶你走，我能做出这么畜生的事情吗？只是想让你出去避一避目前的尴尬，等时机合适了，我肯定会找借口让你搬回来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满腔慈父心的林琛再一次信了儿子的鬼话，隔天一早便在早餐桌上宣布：创业期间公司事务繁多，为了顺利起步、早日做出成绩，他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常住公司，没事就不回家了。
全程低头喝豆浆作羞窘状的楚楚心下满意，等林琛起身去房间打包行李时，悄悄给了林昭一记感动的眼神，成功让后者志得意满的挺直小身板。
看林琛离开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还打着回来的主意，但既然把他弄出去了，楚楚便不可能让他轻易回来，至于林昭，楚楚还不确定黎阿姨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唯一的儿子，所以暂且再观察观察。
等两人一起出门上学的路上，楚楚抱着林昭的腰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对了，我昨天就要问来着，被你们岔开了。你不是说回你奶奶家要钱，要到了吗？”其实她知道要到了，她早上有看到林叔叔走之前塞过来一张银hang卡，楚楚只是想试探一下男朋友的真诚度。
林昭在这方面没得说，贼实诚的交代现有家底，“成功从我奶奶一家手里抠出一百万，但过程极其艰辛，我们还因此负伤了，”说到这里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楚楚可能不乐意听到“负伤”的相关内容，这会引起她某段并不美好的回忆，忙转移话题，“我手里如今有四十万，一会儿给你转十万当家用吧。”
在林昭看不到的背后，楚楚眉毛轻挑，“好。”
*
再说黎若霜，自打上次婚宴结束，她就托人私底下注意林庭书和林琛两个人的动态。
果不其然没多久，林琛的新公司第一个谈成的合同，在即将签约的前一刻黄了，第二次同样如此，第三次亦然。
林庭书看准了林琛的公司规模小，流动资金少，专门成立了一个同类型的公司和对方打擂台抢单，不出半年的时间，林琛的小公司被拖垮，第一次创业黄了。
手里的钱再次花光，林琛想找儿子匀点，毕竟上次自己一次性给了他四十万，应该没有那么快花完，另外公司倒闭了肯定也没法住了，他得去问一问自己什么时候合适搬回去。
楚楚当然不欢迎她的林叔叔回来，要不是林昭这时候已经前往海市上大学，她连林昭都得赶出去。
就在三个月前，高考结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全程黎阿姨都没有出现过，别说本人，她连手底下的人都没派过来一个，足以可见林昭这个儿子在对方心目中是何等地位。
因为黎若霜的态度，楚楚觉得自己对林昭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了，但她非常贪心，明明想分手，又不想闹得太难看，为此还为自己找理由：毕竟是初恋，得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林昭心底。
因为妈妈和林叔叔的“成功”案例，楚楚制定的分手计划和联姻有关，她趁着林昭在外地读大学的时间主动和父亲林庭书示好，顺便修复和林家的关系，借着家族联姻的名头给自己找一个身不由己的借口，把坏人名头安在林庭书身上。
林琛这边也是，面对他想搬回自己房子住的试探话语，楚楚一律出示“爸爸牌”挡箭牌，拿林庭书当幌子，说自己要回归林家了，那边逼迫她断绝和他的往来。
林琛和林庭书本来就有旧怨，前段时间开公司又添了新仇，如今又要干涉楚楚的交友自由，林琛很生气，但确实拿对方没啥办法，最后只能当着楚楚的面痛骂了一顿林庭书，然后走人。
和楚楚分开后，林琛一个人在街上飘飘荡荡，兜里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儿子林昭转过来两万块钱，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紧接着附赠一条消息：学业繁重，爸爸也没老到需要儿子付赡养费的年纪，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琛被打击到了，按灭手机，他恍惚发现，偌大一座城市，竟然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是找家公司应聘上班还是回老家“啃”父母，林琛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广场大屏幕上，黎若霜作为本地企业家代表接受记者采访，是场直播，记者情商很低，问的问题都挺尖锐的，但她全程淡定应对。
“听说您之前是个十几年不涉及公司事务的全职太太，是否如外界传言，婚变激发了您的商业潜能？”
黎若霜诧异反问，“你的意思是一个人的能力可以靠离婚突增？那我觉得你应该多经历几次。”
记者听后讪笑，“您真爱开玩笑。”
黎若霜微笑，“彼此彼此。”
被噎了一句的记者之后再问问题中规中矩许多，基本都和商业有关，但采访快要结束时又犯了老毛病，“请问在这里，黎总您有什么话是想对前夫，前黎氏林总说的吗？”
“有啊，”黎若霜保养得宜的脸看向镜头，用最端庄的表情吐出最刻薄的语言，“唉，废物！”

第52章 初恋文里的贤惠妻子（完）
一瞬间, 这三个字像三支利箭直奔林琛的心脏而来，刺破皮肉，鲜血喷涌。
回想自己掌管黎氏十多年来始终饱受争议, 从前林琛还能安慰自己：自古以来，但凡借岳家之势上位的男人，无论个人才能多出众, 功成名就之后都无法避免人们的诟病。
那时林琛意气风发, 自信爆棚, 各种蜚语流言从不放在心上，也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只认为是大家在嫉贤妒能。
后来离婚脱离黎家时，林琛更是丝毫不惧, 坚信以自己的才华能力, 哪怕从头再来也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片天。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教做人, 创业, 开公司，他折腾了大半年，赔光了本就不厚的家底, 如今管儿子要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钱都碰了壁, 被怼一通。
林琛已经足够沮丧, 前妻的话简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大捆稻草，他彻底“颓”了。
如果说原本还在找个班上还是回家“啃”父母两者之间犹豫, 被黎若霜这么一痛击，林琛整个倒向了后者。
他游魂般上了通往郊区的公交车，回到上林村，然后赖住不走了。
给林奶奶林爷爷全家急得呀, 他们只想要大儿子/大哥的钱，并不想养他的人啊。
可是林琛是那么容易赶走的吗？他现在完全处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就算他的父母弟妹将村长和街坊四邻都请过来，当着这群人的面，林琛也能贼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是我养肥的，所有财产都是我赚的，总不能因为我如今落魄了，就过河拆桥吧！逼急了，我找人去起诉追讨，让你们一分钱都落不着！”
人林琛说的句句在理，再者这毕竟是老林家的家事，谁都不想沾身，村长和几个比较有威望的乡邻和了阵稀泥全撤了，矛盾留给他们内部解决。
从这天起，林琛就在小洋楼里住下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就喝酒。什么？敢不给他钱！那他就卖老太太的玉镯子，拆老爷子的金手表，砸弟妹家的小轿车，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林奶奶林爷爷含泪养大儿。
可钱拢共就那些数目，总有花光的一天吧。那时候，林家老两口已经步履蹒跚，再没有油水可榨，弟妹也早就搬家远离了他，没办法，林琛只好去找儿子。
林昭正忙着和即将进行豪门联姻的楚楚爱恨纠缠呢，学业事业都处于半放弃状态，哪儿有工夫理会颓废爹，以对方还没到法定赡养年龄为由痛斥一顿把人打发走了。
折腾一圈，走投无路的林琛不得不返回老家务农为生。
不久后，楚楚大婚当日，“忍痛”拒绝了林昭私奔的提议，愁（欢）眉（天）苦（喜）脸（地）的嫁给了她精挑细选的门当户对、斯文英俊、同时也风流多情的高富帅未婚夫，做着驯服浪子的美梦。
迷茫而痛苦的林昭迟钝地觉出了不对劲：想我曾经也是个豪门大少，怎的落入如今这般田地？
再一想父亲如今的模样，林昭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他不应该那么坚决跟着爸爸走的，这样就算当时母亲说不要他只是在赌气，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已经变成事实了。
但没关系，亲生母子哪有隔夜仇，林昭相信，只要他回去好好认错，母亲一定会原谅他的。毕竟不原谅能怎么办呢，对方这些年又没有再婚，如今也到了退休的年纪，偌大的黎氏集团打理起来想必很累吧，不过以后有他在，他会好好继承家业的。
*
“大小姐，楼下有人找。”自从黎若霜离婚后，家里的阿姨对她的称呼就改回了未嫁的时候。
黎若霜刚刚露营回来，正准备泡个澡，听到有人来还在心下嘀咕：谁啊，这么不会挑时间。转头听到阿姨迟疑着补充，“是、是少爷。”
“林昭？”黎若霜颇为诧异地挑眉。
“是。”
知道来人是他，黎若霜连衣服都懒得换，一身宽松家居服下楼，语气淡淡，“找我有事？”
林昭站起身，“妈。”不知为何，母亲的态度越平常，他的心就越忐忑。
“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林昭心一横，低下头，“我是来跟您道歉的。”
“哦？你有什么错？”黎若霜慢条斯理地发问。
“我以前不懂事，有些话，有些行为伤害到了您，我知道错了，在此正式道个歉，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年少无知。”
黎若霜觉得好笑，“凭什么你知错了、道歉了我就要原谅你？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林昭脸色一白，“我是真心的，妈您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你可知足吧，我还有更难听的呢，这已经是我努力克制的结果了。怎么，你还想听？”
来之前，林昭有想过自己可能会“热脸贴上冷pi股”，但没想到母亲的态度不止是“冷”，还“冰”，就是那种轻描淡写中透露出的冷冰冰，让他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林昭也是要尊严的，他“噌”地站起身，放下狠话，“你太过分了，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在林昭的认知里，哪怕母亲表现的再无情，都改变不了他是她唯一的孩子的事实，她总需要他来继承家业的，现在自己愿意递台阶过去，对方就应该识趣的走下来，闹成这个样子将来难堪的可不会是他。
然后林昭开始了他漫长的等待，他等着黎若霜求他回去接班，等着自己恢复豪门大少的身份去夺回楚楚，等着自己坐拥黎氏集团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当然，等待的过程中林昭也没闲着，自己创业想奋斗成富一代，结果不能说失败吧，但也算不上成功，因为他悲哀的发现，离开学校以后的自己已经逐渐“泯然于众人矣”。
林昭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自己白发苍苍，步入古稀之年，他终于把高寿的黎若霜熬走了。
母亲的死讯传来的那一刻，林.老头.昭喜不自胜地想：老天爷还是偏爱我的，翻身的机会虽迟但到。
没等这个想法在脑海中转上一圈，律师公布遗嘱：黎若霜女士将名下所有财产捐献给郭嘉。
闻言，林老头一口气没倒上来，紧随着母亲去了……
*
“太太，小少爷发烧了。”
黎若霜正在睡梦中，家里的保姆兰姨过来敲门叫人。
她半睁着眼睛坐起来，套上睡衣外套，随着对方走到同楼层走廊尽头的房间，私人医生正在为孩子检查身体。
“梓浩白天做什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起了烧？”黎若霜是在明知故问。
兰姨说出自己的猜想，“听幼儿园老师说，小少爷今天在课外活动的时候跑出去见义勇为了，不过被园方人员及时追回，会不会是跑得太急，有些凉汗了？”
黎若霜觉得有道理，正要说什么，私人医生走过来，“没什么大事，梓浩就是着凉了，我给他喂了药，又贴了退烧贴，后半夜你们注意点，另外天亮后可能会出现反复烧的情况，不要着急，这很正常，只要不超过38.5℃，一般没事。”
兰姨听后明显松了口气，黎若霜向医生道谢，“麻烦你了，深夜跑一趟，这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私人医生摆手拒绝，“都是我的分内之事，司机就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大半夜的，不必麻烦。”
“那好吧，路上小心。”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黎若霜也不跟他客气。
“嗯，我明天下午再过来，如果中间梓浩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黎若霜转头吩咐兰姨，“兰姨，你去送送赵医生。”
兰姨应了一声，和赵医生前后脚走出去。
等房间内只剩下黎若霜和睡着的卫梓浩，她走到床边，看着这一世的儿子，观感十分复杂。
也就是她重生的时间点在这里，卫梓浩已经五岁了，不然黎若霜绝对懒得让这个败家子降生。但既然对方的存在是既定事实，她只好费费心力，tiao教他成人。
兰姨送客回来，轻声劝太太回房休息，这里她来看顾。
黎若霜摆摆手，“你先和我说说梓浩见义勇为的事情。”
兰姨点头，“这事我是去接小少爷放学时听他班主任讲的，说是有个小女孩被人贩子迷晕拐了，经过月亮湾幼儿园的栅栏墙外时突然醒来向墙内的小少爷求救，小少爷跟着跑出去，在紧追出去的园区保安的帮助下制服人贩子，救下了小女孩。”
“嗯，我知道了。”因为重生，黎若霜不仅知道整个拐卖事件的始末，还知道被拐卖的小女孩就是本世界的女主角范兰心，并且对方将来会因为儿时这段渊源和救命恩人卫梓浩重逢，相认，相知，相爱，嫁进卫家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对于卫梓浩和范兰心这段婚姻，黎若霜只能评价：一对糟心货碰头了。
回想上一世，卫梓浩这个霸总儿子吧，总的来说，在遇上女主范兰心之前，勉强还算合格。认识范兰心之后，就跟被下了蛊似的，迅速被对方所谓的清新不做作吸引，眼里满满只有她，痴汉劲儿上来了，能拿整个卫氏集团“戏诸侯”，只为博范兰心一笑。
对于这样的败家儿子，重生后的黎若霜表示：我看你就是生活太甜了，才想不开去吃爱情的苦。不如我这个当妈的现在就让你的日子苦起来！
想到就去做，黎若霜吩咐兰姨，“明天一早开始打包行李，咱们准备搬家。”
兰姨愣住，“搬家？搬去哪里？”
黎若霜笑得一脸神秘：当然是能让糟心儿子吃尽苦头、重新做人的好地方。

第53章 霸总他妈教做人1
天亮的时候, 卫梓浩的烧退了，黎若霜让辛苦照顾了孩子大半夜的兰姨去补觉，自己去厨房交代今天煮点清淡的粥, 回房间开始制定搬家计划。
七点半，时间差不多了，黎若霜在幼儿园的家长群里@了中1班的班主任刘老师, 给卫梓浩请病假, 没几分钟得到回复。
估摸着对方这会儿应该有空闲, 黎若霜直接给刘老师拨去电话，打听昨天拐卖事件的详细始末。
作为卫梓浩的班主任, 刘老师当时是陪同学生和园区保安一起协助警方做笔录的，对整件事情非常了解, 昨天下午放学时由于时间和场合原因, 她不便和兰姨多说，既然黎若霜专门打电话来问, 那她就展开讲一讲。
刘老师告诉黎若霜, 那个差点被拐的小女孩不是她们幼儿园的学生，是人贩子从城北的一所管理比较松懈的幼儿园骗出来的，当时那个人贩子假装是个受伤迷路的老大爷, 独自坐在绿化带边上哀嚎, 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 也不和老师打招呼，自己跑出来救人, 结果被老大爷一把捂晕扛走。后面之所以经过月亮湾幼儿园是人贩子回窝点需要在城南转公交车，机缘巧合就被卫梓浩救下了。
说到这里刘老师还向黎若霜道歉，虽然园区保安及时追出去了，但万一没追, 或是追晚了，俩小孩子不就都折人贩子手里了吗，她代表园方向学生家长保证以后的安保工作会再加强一级。
与此同时，刘老师也十分委婉地提醒，小孩子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去求助大人，而不是一个人冲上去，关于这一点她们以后会增设安全防范意识的相关课程，但希望家长也能配合工作。
黎若霜自是满口答应：卫梓浩敢这么鲁莽且自不量力的出去救人，她一定会好好“教育”。
也是巧了，黎若霜刚挂断电话，下一秒消息提示音响起，她之前托生活助理办的事情已经妥了。
黎若霜点开最上面的那张图片，是一份城北佳乐小区的购房合同，即她即将搬去的新家，最重要的是，那里是女主角范兰心的家庭所在地。
官配cp本来就不好拆，何况两人还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角，天定姻缘，但既然黎若霜重生了，她就偏不信这个邪，强拆不得，那就搬去做邻居，她要让两人日久生厌！
到此，有人可能会纳闷，黎若霜的儿子卫梓浩是个恋爱脑的败家子，她看不顺眼很正常，作为儿媳妇的范兰心貌似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难不成只是因为和卫梓浩相爱就被迁怒了？
黎若霜当然不是如此无理和情绪化的人，她之所以不喜欢范兰心，只因为这小姑娘着实邪门。
*
范兰心，人如其名，有一颗泛滥的同情心，从小就爱可怜别人。
其实，单论一个人的同情心，这本身并没有错，可如果那人每次的同情心泛滥，都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甚至灾难，反而自己收获“好”名声，那就很不爽了。
举几个例子吧。
范家是开水果店的，生意还可以，但因为双方老人身体不太好，范父范母起早贪黑赚的钱除了供应两个女儿上学和日常开销，都贴进了医药费里，生活一直不富裕。
范兰心是家里的老大，她十岁那年的暑假，妹妹生病住院身边离不开人，范母必须陪床，无奈之下只得让大女儿去店里帮范父的忙。
说是帮忙，范兰心毕竟才十岁，范父不可能让她做搬搬抬抬这些粗重的活计，只是日常看店，偶尔范父不得闲的时候给称个秤什么的。
月末盘点那天，范父因为肚子疼跑厕所，前后撑死十分钟的功夫，范兰心就把这个月收到的、范父还没来得及存到银行的现金给了店门口对着的马路上被“撞伤”的可怜老大爷。
事后证明人家根本不是被撞伤，而是专业碰瓷，且对范兰心好心给的医药费拒不归还，因为这个变故，再加上小女儿结算住院费，范家接下来两个月日子都过得紧巴巴。
还有初中的时候，班里的语文老师结婚，全班自发凑钱给老师买礼物，范兰心是当时的语文课代表，这笔班费自然而然交由她来保管，包括后续的买礼物也是。
不想范兰心在去商场的路上碰见一个乞丐，觉得对方可怜就想给点钱让对方买饭吃，结果往外掏钱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班费，乞丐看到后果断不再装虚弱，一把抢过钱就跑没影了。
弄丢班费的范兰心回家哭鼻子，范父范母在店里，当时家里只有她的妹妹范紫心，最后是还在上小学的范紫心砸碎了自己的小猪存钱罐，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给姐姐补上亏空。
后来和卫梓浩谈恋爱也是，都说商场如战场，卫梓浩接管卫氏集团以来虽然行事磊落，也难免面对一些商业竞争，原本各凭本事就好，可竞争对手的家属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范兰心的“善名”，跑到她跟前卖惨，范兰心一看人家已经这么可怜，就劝说卫梓浩主动放弃，将机会让给对家，卫梓浩竟也真的脑残照做了。
类似事件，数不胜数，黎若霜就不一一列举了，总而言之，儿子不省心，但他年龄太小，自己一时半会儿甩不脱丢不掉，只能tiao教，但祸害儿媳妇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这辈子绝对不能再让她进家门。
*
因为感冒，吃的药里也含有一定的安眠成分，卫梓浩始终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除了定时会在饭点被叫起来喝个粥，其余时间一直在睡觉。
他真正清醒过来是在傍晚十分，起床以后发现，不止窗外风雨交加，家里也变天了。
卫梓浩分明记得，他上次被扶起来喝粥时还在自家的豪华别墅，怎么一觉醒来变成了蜗居。
他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卫梓浩从床上、不，确切来说是多功能的沙发上坐起身，环顾四周，要不是茶几还有书架上摆着自己和母亲的照片，卫梓浩差点以为自己被绑架或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卫梓浩在房子里逛了一圈，一室一厅一卫，整体空间还没有他原来的衣帽间大，唯一的那张床上堆满了妈妈的东西，而自己，显而易见，沙发床是他的归宿。
正出神之际，门外传来开锁的动静，黎若霜抖着湿漉漉的雨伞进来，往屋里看了一眼，面色如常和儿子打招呼，“梓浩，你醒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小小的卫梓浩揉了揉眼睛，“妈妈，我不会还在梦里吧？”
黎若霜，“为什么这么问？”
“这里是哪里？咱们不是应该在别墅里待着吗？”
黎若霜沉默地抿了抿唇，面带不忍，缓缓开口，“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终究还是兜不住了。其实从你爸爸去世以后，公司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哪怕我多方奔走，也只支撑到昨天，梓浩，咱家破产了。”
卫梓浩，“……”确信了，他一定是在梦里，一定。
可惜黎若霜并不给他自欺欺人的机会，一句话将孩子拉回现实，“你感冒刚好，外面也在下雨，今晚就不出门了，但从明天开始，你得跟着妈妈出门摆摊。”
“摆、摆摊？”
“是的。”黎若霜语气沉重，“儿子，你要尽快适应目前的处境。你知道的，妈妈并没有一技之长，能被你爸爸娶回家完全是凭美貌飞上豪门枝头，落得如今的田地，唯一能想到的赚钱路子，便是你姥爷那边祖传下来的摊煎饼手艺了。”
落差太大，卫梓浩还是不能接受，“一、定要、摊煎饼吗？”
黎若霜微笑，“不然咱们娘俩去喝西北风？”

第54章 霸总他妈教做人2
按照黎若霜的说法, 家里的财产全部抵押还债了，但她们比大多数破产的有钱人幸运，起码最后她们没欠债。
“零资产总比负资产强不是？”黎若霜这样安慰儿子, “另外，你也看到了，咱家目前这种状况, 别说月亮湾此类的贵族幼儿园, 连最基本的学前班妈妈也供应不起了, 梓浩啊，你先休学, 跟着妈妈做生意，先把房租和生活费挣出来, 等啥时候日子宽裕了, 你再重新入学，好不好？”
卫梓浩只是年纪小, 人又不傻, 母亲看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实则根本没有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况且他拒绝也没用, 只能道, “好。”
晚饭吃的是西红柿炒鸡蛋就米饭, 黎若霜的厨艺不好不坏，做出来的饭菜味道非常一般, 这让感冒初愈且从吃辅食起就被大厨养叼了嘴巴的卫梓浩胃口实在不佳，硬着头皮吃了小半碗饭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他从凳子上下来，转身准备去卫生间刷牙, 被黎若霜喊住，“等一下。”
卫梓浩以为母亲是想劝他多吃点，正要开口说“不用了”，就听对方道，“一会儿记得过来洗碗。”
“洗碗？”卫梓浩整个人傻住，那是什么骇人的东东？
黎若霜，“对啊，以后家里就咱们娘俩相依为命了，我做饭，你洗碗，家务对半分，有什么疑问吗，小小男子汉？”
原本是有疑问的，可被“男子汉”三个字一激，卫梓浩满口应下来，还不忘纠正，“是大大男子汉。”
黎若霜憋笑配合，“是，妈妈忘了，你如今已经是五岁的大男孩了。”内心真实想法却是：啥五岁呀，明明上个月刚过完四周岁的生日，也是够虚势的。但为了哄着儿子干活，她是不会吝啬自己的谎言的。
饭后，身高还不到一米二的卫梓浩踩着妈妈给他提供的小板凳，戴着胶皮手套站在玄关一侧的水池前，吭哧吭哧扮演着洗碗小工。
刚搬过来乱糟糟的也没啥消遣，黎若霜看了两集电视剧，之后母子俩轮番洗漱，各自睡去。
半夜12点多的时候，卫梓浩被饿醒了，长身体的小孩子就是这样，消化快，饿得快，他早午两顿都在喝粥，晚上又没吃多少，可不就被饿醒了嘛。
卫梓浩悄咪咪下了沙发，怕把里屋的妈妈吵醒，拖鞋都没穿，蹑手蹑脚地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到厨房洗手台那边翻找，最后只找到一个晚饭没用完的西红柿。
要搁在以前，这玩意儿卫梓浩连看也不会多看一眼，如今洗干净啃上一口，竟然觉得酸甜可口，美味无限。
西红柿个头不算小，但被饿急了眼的卫梓浩三五口吃掉，完事还不忘“毁尸灭迹”，将柿柄扔进马桶里冲走。毕竟，真男子汉，从不偷吃（大雾）。
新家拢共这么丁点大，哪怕隔着一扇门，黎若霜又不是真的耳朵聋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卫梓浩半夜起来过，但她装的可好了，隔天早上准备早饭时还故意在那儿奇怪呢。
“咦，我明明记得还有一个西红柿呀，怎么不见了？”
眼睛看向电视里的动画片耳朵却竖向厨房方向的卫梓浩演技拙劣地摇着头，“不知道。”
“难道是闹耗子了？”黎若霜扬声嘀咕了一句，到底没再揪着不放，“小耗子”卫梓浩偷偷松了口气。
*
一夜的风雨过后，天色放晴，黎若霜涂好防晒，戴上遮阳帽和袖套，看向同样在“武装”自己的卫梓浩，“走吧，儿子。”
“嗯。”
黎若霜锁好门，一旁乖乖等着的卫梓浩把小手放到她的手里，被妈妈牵着下楼。
这是卫梓浩搬家以后的第一次出门，他好奇的打量着周遭，和想象中一样，这是一个非常老旧的楼房，一层三户，一共六层，没有电梯，上下楼只能走楼梯，而他的新家，是六楼上面的阁楼，冬冷夏热，妈妈笑称它为6.5楼。
至此，卫梓浩的最后一丝“家里没破产，妈妈只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希望破灭。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情绪波动基本都写在脸上。黎若霜余光瞥到儿子的表情，心下直哼哼：小子，你还是太年轻。
实话实说，她的装穷计划并不完美，但凡有点社会经验的人都能察觉到其中的漏洞，比如搬家过于突然，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租到合适的房子，以及没有准备工作就可以直接开始的摆摊生意。
问题的关键也恰好在这里，卫梓浩够聪明，够机灵，但他只是个毫无社会经验的五岁孩子，因此轻而易举被黎若霜骗过去。
母子俩各怀心思，下到四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时，三楼西户的门正好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四五岁的白净清秀小姑娘，对方本来只是好奇的往楼上瞥了一眼，没想到会看到认识的人。
“小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卫梓浩同样记得她，“我昨天刚搬来的，你家住在这里啊，真巧。”
接下来的两分钟，黎若霜看着两个小孩互通姓名，友好热聊，之后对方的妈妈又走出来，得知面前的母子俩就是救自家女儿的人后，老实巴交的范母连声道谢，还要请她俩到家里吃饭。
黎若霜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赶紧以有事为由拉着儿子跑下楼。
然后卫梓浩就瞪大眼睛看着妈妈从车库里倒出来一辆和她气质极不相符的带篷三轮车，车厢里装满了摊煎饼的食材和器具。
黎若霜下车锁上车库门，指挥儿子，“你到后面坐，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马扎。”
卫梓浩在妈妈的帮助下爬到车厢里，找到小马扎，和旁边的煤气罐大哥一起排排坐。
三轮车一路晃晃悠悠开到附近的小吃街，黎若霜在那里租了一个摊位，车子停好，安顿好儿子，她开始整理食材，连通煤气，准备营业。
因为吃过妈妈做的饭，卫梓浩对她的食摊生意非常不看好，然而出乎意料的，妈妈厨艺不咋地，但做出来的摊煎饼和烤冷面还真的挺有一手的。
作为本摊位的第一位试吃员，卫梓浩最后都吃撑了。
煎饼和烤冷面的香气很快吸引来真正的顾客，黎若霜由开始的略显生疏到逐渐适应节奏，动作利落的出锅一份又一份饼和面，尤其到了午饭点，等候的客人多的时候她是直接双开的，煎饼和烤冷面同时做。
妈妈那么忙，卫梓浩自然不可能干坐着看，他算术不错，自动自发揽过了收钱的活儿，有现金收现金，更多的还是某宝和某信支付，他就拿着妈妈的手机实时检查入账情况。
直到两点以后，摊位前才冷清下来。
站了好几个小时连续不停歇的黎若霜累得瘫坐在马扎上不想动弹，亲眼见证了妈妈赚钱如何辛苦的卫梓浩更不必说，又是端水，又是捶背，心疼的围着黎若霜打转，可是把旁边摊位上卖掉渣饼的大姐羡慕坏了。
估摸着今日份的营业额已经达标，正好准备的食材也用的差不多了，黎若霜又不是真的缺钱，果断不再“恋战”，缓过精气神来以后收摊回家。
经过佳乐小区外沿街的范家水果店时，黎若霜把三轮车停在店门口，从今天收的现金里抽出五十块钱，“我看草莓上市了，你不是最爱吃吗，去买点回来，妈妈在车上等你。”
卫梓浩拿着那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有分量的五十块钱，在店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舍得买一小篮子三十多将近四十块的精装草莓，而是拿了一盒磕碰过的十元特价草莓。
去收银台结账时，卫梓浩看到旁边的货架上摆着的新鲜樱桃水灵灵的，又大又红，瞄了一眼它的价格，让人肉疼，但那是妈妈最爱吃的水果，她今天那么辛苦……
卫梓浩犹豫片刻，拿过柜台上的空塑料盒去挑了半盒其中最大最红的几十颗樱桃，上称一称，26块钱，想了想，他决定把手中的特价草莓放回去，不要了。
转身的功夫，有位客人要店家给削菠萝，收银台前的范父应了一声，把里屋看电视的范兰心喊出来看顾一下。
卫梓浩没见过范父，事先不知道这是范兰心家的店，猛地看到新朋友还挺开心的，正好范父那边没忙完，结账还要一点时间，便和对方闲聊起来。
这时候，他后面站过来一对祖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带着小孙子，手里拎着一袋苹果。
等待结账的过程中，小孙子看到了柜台上放着的卫梓浩的那盒樱桃，喊着要吃，老太太嫌贵不给买，那小孩当场哭闹起来。
范兰心表现的比老太太还着急，拿起樱桃问了卫梓浩一句，“这是你买的？”
卫梓浩下意识点了下头，接着他就看到自己这位新认识的、颇有好感的朋友征求都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打开盒子就抓起一把樱桃塞到那个哭闹的小孙子手里，嘴上还哄道，“哥哥的樱桃给你吃，不哭啊。”
卫梓浩愣了几秒，火气涌上来，“你面前看着两大筐樱桃，你家甚至就是卖樱桃的，凭什么拿我的樱桃送人？”
你知道这是我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忍着肉疼买的吗？
你知道这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大最红的几十颗准备犒劳妈妈的吗？
你知道我妈妈为了赚这26块钱有多辛苦吗？
这一刻，卫梓浩出离的愤怒了！
范兰心不知所措，“我们不是朋友吗？”
卫梓浩听完更气了，“朋友的东西就可以随便做主送人？那我把你家的水果店送给这位小弟弟好了！”

第55章 霸总他妈教做人3
面前的小哥哥和小姐姐起了争执, 反而把最开始哭闹的那个小孙子给看傻了，忘了哭也忘了吃樱桃，愣在原地前排看戏。
范父在店里的另一侧听到动静, 加快削皮的动作，可菠萝的难削大家都知道，不是他想快就能快起来的, 好在这时范母抱着刚睡醒的小女儿过来了。
门外的黎若霜久等儿子不出来也下车看个究竟。
早上刚见过, 何况母子俩的颜值都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程度, 范母记性又不差，当即认出她们, 在了解清楚争执的始末后，范母无奈扶额, “兰心啊, 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你总是做这种不吃力尽讨好的事情？”
范母转身面对黎若霜和卫梓浩, 异常熟练的向她们道歉, “对不起，我这女儿的性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是真的很羞愧, 人家原本就对自家有恩, 来买水果不收钱都是应该的, 结果倒好，原价卖出去的樱桃还被女儿拿来哄了不认识的小孩子。
黎若霜自然不可能和一个态度诚恳的母亲计较, 况且她今天“教育”儿子的小目标已经达到了，摇头道，“没事，你也辛苦了。”摊上这么个糟心的女儿。她还好, 只是前婆婆，儿媳妇可以换，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能找谁退货呢？
虽然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范兰心还是有些眼力劲儿的，看出妈妈掩藏在笑脸之下的怒气，乖乖上前认错，“卫梓浩，对不起。”
既然她主动道歉，卫梓浩觉得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小气，板着的小脸微微放松，“这次就原谅你，但以后你不可以再这样了。”
“恩。”范兰心点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卫梓浩稍作考虑给出答复，“当然。”
两个小孩子的握手言和明显让范母松了口气，当着黎若霜的面就扯了袋子往里装樱桃，一来感谢卫梓浩之前救了她女儿，二来算作刚才事情的赔罪。
黎若霜自是不答应，两人推让一番，最终各退一步，以五折的价格成交，拎走一斤樱桃。
出了水果店，黎若霜像是才反应过来，“儿子，我不是让你买草莓吗？怎么变樱桃了？”
猝不及防被问住的卫梓浩，“……我现在不爱吃草莓了，更喜欢樱桃。”
黎若霜假装没有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原来如此，妈妈记下了。”
对于儿子和范兰心的重归于好，黎若霜并没有过度的担忧。小孩子的脾气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卫梓浩要真因为樱桃的事情从此和范兰心划清界限、对对方的道歉也置之不理，她反而才要担心了。
到了租房所在的单元门楼下，黎若霜先把卫梓浩送回家里，自己以买菜的借口重新下楼，兰姨、司机和生活助理已经等在三轮车旁边。
“太太，小少爷的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还有，这是您要的步行街店面的购买合同。”生活助理率先报告自己的工作进度。
黎若霜接过来翻看的功夫，一旁的司机知机的坐上三轮车，“太太，我去停车。”
“恩，之后直接下班吧。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九点出门做生意，你补充食材的时间可以推迟两个小时，不必那么早起，王叔。”
“哎，好嘞。”司机应声把三轮车开走。
任务完成，生活助理也跟着司机前后脚走了，兰姨适时递上两荤一素的晚饭，怕小少爷尝出熟悉的味道起疑，别墅那边特意新聘了一个大厨，为了效果更加逼真，出锅后她还按照太太的交代将饭菜装进塑料盒，伪装成外卖才送过来。
黎若霜接过来，又和兰姨交代了几句，目送对方打车离开，这才转身上楼，儿子已经洗好樱桃在等她回家。
*
之后的一个月里，卫梓浩每天跟着妈妈一起出摊当小会计，摊煎饼和烤冷面的生意也慢慢稳定下来，积攒了一批回头客。
由于风吹日晒加上久站，哪怕月末看着妈妈盘账盘出了小一万的净收入，交完房租还剩一大截，小小的卫梓浩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是过去的一个月，他和妈妈，尤其是妈妈的辛苦体力劳动换来的。
黎若霜算完帐提出出去庆祝一下，被卫梓浩拒绝了，他觉得出去吃太浪费钱，还是订之前吃的那家外卖吧，好吃不贵，十分划算。
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兰姨送过来的大厨“外卖”，黎若霜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默了几秒后，装模作样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告诉儿子，“不巧，那家店今天歇业了。”
卫梓浩小大人般叹了口气，“那好吧，出去吃，不过不能超过一百块。”
“OK~”
黎若霜在美食app上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综合价格、距离和评分，最后定下一家旋转自助小火锅。
火锅店距离佳乐小区不远，母子俩走着去走着来，花了七十三块钱吃得特别满足，回来的时候都吃撑了，为了消食还多绕了一条马路。
经过沿街楼时被水果店里的范父看到，不由分说塞过来一盒草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打范父知道新搬来的母子俩的恩人身份后，虽然没有特意上门道过谢，但每逢遇到便送水果，真的是很实诚憨厚的一个人了。
黎若霜拒绝过，但没成功，索性平日里避开范家的水果店，减少碰面的机会，没想到今天一时大意，被“逮”到了，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扬声冲店里的人道谢。
母子俩手牵手走到单元门楼下，不想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卫梓浩和来人不是很亲近，但还是礼貌地叫人，“奶奶。”
“恩。”苏慈淡淡地应了一声。
黎若霜见状，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儿子，“你先上楼，妈妈有事情和奶奶谈。”
“好。”尽管想留下，但卫梓浩敏感的察觉到妈妈和奶奶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乖乖回家。
黎若霜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又退后几步看着顶楼的窗户亮起灯光，这才抱臂看向自己喊都懒得喊一声的婆婆，“说吧，找我什么事？”
黎若霜的反应换来苏慈的冷笑，“你终于不装了。”她早就觉得这个儿媳妇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激烈反对对方进门，奈何短命鬼儿子就跟吃了秤砣似的铁了心，非娶不可，婚后更是直接搬出去住，生了孙子也不让她带，这些苏慈都可以忍，但卫氏集团凭什么交到这个女人手里？
儿子死后的两年，她一直住在国外，传过去的消息是集团在由专业的经理人打理，苏慈便放心的逍遥，前段时间忽然接到娘家弟弟的电话，告诉她卫氏根本没有经理人，是黎若霜这个外人在管，苏慈当场就炸了，紧急回国。结果发现这还不是最离谱的：黎若霜竟然放着好好的豪宅不住，带着她孙子来住贫民窟！
是的，在高高在上的苏慈眼里，只要低于她的生活水平，哪里都是贫民窟。
“你搞什么鬼？是卫家破产了吗？你让梓浩住在这种鬼地方！”
“我给你一天时间，马上搬回去，另外，你以后就专心在家带孩子，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委托给你舅舅了。”
“若霜啊，你要知足，要不是看在梓浩已经没有父亲，不能再失去母亲的份上，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所以别妄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明白吗？”
“呵！”黎若霜耐着性子听完婆婆的长篇大论，忍不住嗤笑出声，“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出我的视线！”
苏慈被她的不客气惊住了，以前事事都是儿子挡在前面，显不出儿媳什么，如今再看，能让精明理智的儿子处处护着她，已经相当不简单，自己倒真是小看了她，眼前的女人哪里有一丝过去的柔弱样子。
苏慈厉声呵斥，“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黎若霜丝毫不惧，“岂止啊。”她当着婆婆的面，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喂，是我，把苏慈女士的卡都给我停了！”
迎着苏慈不可置信的目光，黎若霜挂断电话，“这下满意了吗？我敬爱的好婆婆。我不止可以让你滚，还可以切断你所有的经济来源。没记错的话，你是资深的超前消费者，从来没有存款这种东西吧。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国外也别回了，卖房卖车生活吧！”
黎若霜忍受这个奢靡无度的老太婆已经够久的了，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作“死”，那自己就让她“死”个痛快

第56章 霸总他妈教做人（完）
苏慈肯定不会乖乖由着自己始终没放在眼里的儿媳妇拿捏, 从佳乐小区离开后，她先去商场试着刷了下卡，果然不能用了。
“算你狠！”苏慈恶狠狠道, 转头打车去了娘家弟弟家里，车费还是到了以后弟弟给垫付的。
大晚上被支使着跑出来接人的苏和，也就是苏慈的弟弟还抱怨呢, “姐, 你好歹是堂堂卫氏的当家老夫人, 不说专车接送吧，怎么打个车还得我来付钱？怪不得人家说越有钱越抠门。”
被人奉承惯了的苏慈面子上很过不去,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坦白话语又咽回去，嘴硬道, “我不是刚回国吗, 还不太适应。”
苏和在她背后翻白眼儿：才待了两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长在国外的呢。不过他毕竟有图于大姐, 这些心里话只能放在心里说。
苏慈在弟弟家里将就了一晚, 隔天让他把自己送回了出国前住的老房子，之后忍痛联系人卖了几件私藏里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喜欢的珠宝首饰。
经济上缓过来以后，苏慈马不停蹄联系律师和卫氏的董事, 想要咨询和说服这些人拉黎若霜下马, 改选董事长。
然而能被她找上门的都不是傻子, 集团的董事们强忍不耐，别说黎若霜把卫氏打理的有模有样, 就算她能力不够，她们也会选出真正适合领导公司的人才，而不是苏慈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贵妇人。
至于律师这边，毕竟是委托人, 他的态度肯定比董事们要好一些，但在了解完被告人（黎若霜）的情况后，也是连连摇头，说这个官司打得完全没必要，更没胜算，还反过来劝当事人和人讲和。
苏慈万分不乐意，所以她又去找了别家的律师，伙同弟弟苏和在集团煽动言论，制造谣言。
黎若霜冷眼瞧着大龄姐弟俩作“死”，看够了戏以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苏家的工厂上那么轻轻一戳，倒闭危机出现了。得到消息的苏和像是被烧着了尾巴，火急火燎的回去拯救半生心血。
苏慈本就不成气候，这下狗头军师也被调走了，倔强地撑了一段时间，在肉疼的又卖了三套首饰一辆车以后，她低头了，跑来和她处处看不上的儿媳妇服软。
该给的教训给了，黎若霜也没准备真拿这位婆婆怎么样，毕竟自己掌管的确实是人家儿子的公司，最重要的一点是，苏慈在卫氏是有股份的，虽然所占比例不大，每年的分红仍旧十分可观，之所以落魄只是因为之前的分红花光而下一次分红时间还没到而已，所以黎若霜在钱上拿捏对方只是一时的。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在面对苏慈不甚情愿却又不得不低头的道歉时，黎若霜爽快地放过了对方，但并不代表这事就此揭过，她把婆婆每月从集团领取的零花钱数额缩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且没有商量的余地，再闹就再减半，降为原来的二十分之一。
谁有钱谁是大爷，“血条大空”的苏慈只好捏着鼻子认下，也不去国外潇洒了，节衣缩食、减少物欲掰着手指头等待下次股东分红日的到来。
*
转眼又是冬天，距离黎若霜搬来佳乐小区已经一年半了，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母子俩通过勤劳和节俭成功攒下了一笔创业资金，将敞篷式的流动小摊位升级为步行街街口的一家店面（其实是黎若霜的生活助理一早买下的）。
新店开张后，黎若霜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把卫梓浩送进马路对面的幼儿园读大班，今天是星期五，刚好入学两周。
下午四点二十分，黎若霜关了店门，骑上电动车过马路去接儿子放学。
“怎么啦，和同学吵架了还是被老师批评了？瞧瞧这脸拉的哟。”卫梓浩一出园门，黎若霜就察觉出他情绪上的不对劲。
卫梓浩张了张嘴，顾及到周围都是人还是选择闭上，默默爬上电动车的后座，扶稳坐好后才憋出一句，“回家和你说。”
“搞得还挺神秘。”黎若霜嘀咕一声，加油门带儿子离开。
十分钟后，六楼半的家里，卫梓浩告诉妈妈，“我决定以后不要和范兰心做朋友了。”
“为什么呢？”黎若霜面露疑惑，心下却在叫好：不枉妈妈让你休学一年多等来和小女主同班的机会。
这显然是不满堆积已久的结果，卫梓浩看起来一肚子怨气，“她总是劝我，向我提意见，希望我让一下这位同学，照顾一下那位同学，我不想这样。”
黎若霜挑眉，“比如？”她语气轻柔地引导儿子具体展开讲一讲。
卫梓浩把开学这两周发生的不愉快倒豆子般说给妈妈听。
作为一个比一般人要聪明机灵的多的孩子，还是个小帅哥，中途插班生卫梓浩一入学便得到了班主任和两个任课老师的喜爱，得到的小红花数量空降班级排行榜第一，每天都被老师们挂在嘴边当作优秀榜样让同学们学习。
这样一来，原小红花榜首、现小红花榜二的小朋友就不乐意了，课外活动时一个人躲在滑梯下哭鼻子，被范兰心发现了，问清楚原因后，她先是安慰了一番这位小朋友，然后就去找卫梓浩，劝他不要表现的太过优秀，应该给其他的小朋友一些机会。
卫梓浩觉得很离谱，当即拒绝了她。
本以为这事就算结束了，没想到转天在选拔即将到来的国庆汇演的主持人小嘉宾时，范兰心又来了，这次是来劝他弃权的，言下之意就是卫梓浩已经霸占了小红花的光荣榜，主持人就让给那位榜二小朋友来做吧。
除此之外，日常做游戏时，范兰心总是随意把卫梓浩正在玩的玩具拿给其他同学。还有吃饭时，范兰心不止会把自己的鸡腿或者鸡蛋让给班里家境最困难的同学，还会当众问卫梓浩要不要也一起给。
是，卫梓浩不否认，他同样觉得那位由年迈的奶奶捡废品抚养长大的同学可怜，可是要给东西也是他自己给，范兰心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在众目睽睽之下问他，这样哪怕卫梓浩把鸡腿鸡蛋让出来，难免会有一种被胁迫的不舒服感。年纪尚小的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成年人的社会里有专门的一个词来形容，叫道德绑架。
事情远远不止这些，但卫梓浩已经懒得再说了，越说越生气。
黎若霜没有对此发表看法，只是安慰性质地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只要你考虑清楚了，事后不会后悔，妈妈都会支持你。”
“恩。”
卫梓浩断交的决心是真的非常足，去年刚搬来时闹出的樱桃事件过后，他和范兰心虽说和好了，但两个孩子一个要跟着妈妈摆摊，一个要上学，日常相处很少，更多的是小区里迎面碰上打个招呼，仅此而已，以至于卫梓浩一度以为当初的樱桃事件是个意外，这次同班了两周，才明白范兰心这个人有多糟心。
他甚至一刻钟都不愿意多等，当晚饭后直接到范家去了一趟，郑重其事的和范兰心宣布，“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
*
绝交的事情暂且不论范兰心是什么反应，范父范母反应还挺大的，周末在家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上门问个究竟。
这不，周一早晨，把大女儿送到幼儿园，范母特意绕到马路对面的黎家小食铺，打听两个孩子闹了什么矛盾。
“我在家问兰心了，这孩子真是，什么都不说，就一个劲儿哭。”
黎若霜便把卫梓浩告诉她的话又复述一遍，听得范母脸红，同时也很无助，“这孩子从小就爱做这种事，我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都不管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黎若霜犹豫几秒，问出憋在她心里许久的疑问，“我看嫂子和范大哥都是明白人，兰心这性格……”要不是范兰心和范父长得有点像，她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亲生的了。
范母叹了口气，“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小姑子就是这样的性子，兰心算是随她姑了。提起来我们两家还挺有缘的，我和小姑是前后脚生的孩子，我家兰心是姐姐，她家里橙心是妹妹，就差半个时辰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黎若霜立刻问道，“既然是兄妹俩，你家小姑和范大哥一定长得挺像吧？”
范母不疑有他，随口应道，“是啊，都很秀气，随我婆婆。”
水果店那边离不开人，范母不便多待，没一会儿就走了。
等店里只剩下自己，黎若霜立马打电话，让人调查范小姑一家的资料，还有当年对方和范母在同一家医院生产的详细信息。
七天后，那边发来邮件，里面不止有她想要的资料，还附着两份血缘鉴定报告，正如黎若霜猜测的那般，范兰心和方橙心是抱错的。
且从调查报告中显示，就像范兰心泛滥的同情心和范家格格不入一样，方橙心的正常在愚善的范小姑夫妻看来也是冷心冷肺的表现。
乍然得知真相，黎若霜竟一时不知道该同情范家夫妻还是方橙心了，尤其想到上辈子，这个真相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对于当事人来说该是多么痛苦。
所以，黎若霜决定做个匿名的好人，帮助两个错乱的家庭回到正轨，两个孩子各归其位。她以公益的名义，让卫氏集团旗下的医院对范兰心所在的幼儿园全体小朋友进行免费体检，详细报告出来后，果然范家夫妻对着大女儿和他俩截然不同的血型起疑了，在家胡思乱想好几天，偷偷跑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和范父存在亲缘关系，和范母无血缘关系。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范兰心不是他们的女儿，她只是范父的外甥女。
范家夫妻从医院回来，立刻关店歇业，带上鉴定报告和小女儿去幼儿园接了大女儿，火速赶往住在乡镇上的范小姑家。
碰面后，兵荒马乱的公布真相，等待方家做亲子鉴定，结果出炉，交换女儿。
黎若霜再见到范父范母是一周后，他们手里牵着的大女儿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已经改姓的范橙心，是个真正乖巧听话的小女孩，看得出来，如今拥有一对正常父母的她过得开心极了。
而喜欢慷他人之慨的范兰心，回到了和她有同样爱好的亲生母亲的怀抱，还有永远老好人的沉默父亲，和她／他们开启了漫长的人生互坑模式。

第57章 霸总他妈教做人（番外）
卫梓浩是在小升初的那年暑假发现的所谓“破产骗局”。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 就是单纯的毕业考试结束，然后恰逢当时家里的小吃店请了一位帮工，他和妈妈的工作量大大减轻, 整个人乍然松懈下来，坐在柜台前网上冲浪。
也是巧了，正好推送进来一条卫氏集团的新闻。
卫梓浩看到标题就懵了, 第一反应是：一个卫氏倒下了, 另一个卫氏站起来。点进详情页才发现不对, 这上面说的分明就是自家公司啊。
心下起疑的他在“破产”后首次在浏览器的搜索框打下了“卫氏集团”四个大字，接下来千度千科上显示的内容, 尤其是公司发展史那一段，看得卫梓浩简直要怀疑人生。
正在他神情呆滞、原地不知所措之际, 骗局的始作俑者——黎若霜从后厨走出来。
卫梓浩深呼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他指着电脑屏幕, “妈妈,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卫梓浩以为随着他揭穿真相母亲会惊慌失措、会愧疚抑或是心虚，但黎若霜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天真了。
“哦, 天呐, 你可算是发现了, 儿子！”被拆穿谎言的黎若霜表现的比卫梓浩这个受骗者还要淡定，再仔细看神情中竟然还带着一丝欣慰。
“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累吗？装穷远比真穷难度要大的多的多。我以为以你的聪明劲撑死三五年就能识破骗局, 到时咱们娘俩还回去过富贵日子，可是一晃八年过去了，你再不发现我都有种去混娱乐圈的冲动了，毕竟我的演技太好了, 当普通人屈才！”
“……”卫梓浩努力憋气，连妈妈都不叫了，“黎女士，我需要一个解释。”
黎若霜依然不慌，而且还越发有理的样子，“解释就是我在锻炼你啊。你爸爸早早离开了我们，你身边一个男性长辈都没有，我觉得这种成长环境对你非常不利，为了让你将来顺利接手家业又不像圈里那些二世祖似的长歪，我只能先下手为强，苦你的心志，劳你的筋骨，瞧瞧，这才造就了你如今的坚韧品质。”
直觉告诉卫梓浩这并不是全部的真相，但他却该“死”的被说服了，当然还是带着一点点被隐瞒被欺骗的火气，咬着牙一字一句道，“那我该谢谢您的先见之明了。”
黎若霜摆摆手，“不客气，亲母子俩，助你成材是应该的，以后我的老年生活也能更轻松。”
她的话太有道理，卫梓浩竟是一时无法反驳。
*时间大法*
马上就是黎若霜五十岁的生日了，因为是整生，卫梓浩早早提出要好好操办一下，被母亲拒绝。
黎若霜的拒绝理由也很充足，她儿子培养的好，十八岁就上手公司业务，二十岁正式接班，连带她早早退下来，万事不操心，越过越年轻，五十岁了眼神依旧清澈，看着跟三十似的，前段时间刚斩断了一朵和卫梓浩同龄、非要和她来场姐弟恋的小桃花。
外貌心态双年轻，黎若霜自然不想大张旗鼓的过生日，毕竟以她的实际岁数，操办起来已经不是生日宴，而是寿宴了，不服老的她觉着不好听。
母亲难得任性一把，卫梓浩也就由着她去了，取消寿席，改为母子俩的家宴，不过为了热闹，他主动提前透露消息，说母亲生日当天会给她一个惊喜。
黎若霜听得悄悄撇嘴：就这还惊喜呢，不就是谈恋爱了嘛，亏她这位傻儿子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其实全家上下谁不知道啊，不过是看少爷玩得高兴，配合他装装样子罢了。
提起卫梓浩的恋爱，黎若霜不得不说一句：“破产”的童年生活对他的感情生活影响真不小，在他恋爱之前，自己这个当妈的一度反思自己当初是不是“矫枉过正”了，因为儿子的青春期表现的太过冷静了。
前面说过，卫梓浩遗传了母亲的美貌，从小人见人夸，初中起恢复了卫家少爷的身份后更甚，试问一个长得又高又帅、家里有钱、学习还好的男神哪个学校的学生不疯狂，整个青春期追求者之众，黎若霜只能用追星捧月来形容。
但卫梓浩从不曾动心过，当被母亲问起原因时，他是这么说的，“谈恋爱费时费力，重点是太费钱了。”
黎若霜，“……”
她以为儿子这种观点会随着他的长大逐渐改变，然而并没有，成年后，更确切来说是接手公司后，卫梓浩在朋友和生意伙伴的热情相邀下参加过几次相亲，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倒不是对方不满意他，而是他嫌这些千金小姐、富家名媛们太败家了，生活作风一点都不简朴。
黎若霜：真诚问号脸。
以上种种前情下，可想而知黎若霜对儿子即将领上门的女孩有多好奇了。
在家盼啊盼，终于盼到了生日当天，为表重视，黎若霜一大早就把造型师叫到家里，给她做了一个完整的妆发，换上端庄优雅的旗袍，坐在沙发上静等人来。
卫梓浩也没让母亲等太久，九点一过，院子里传来动静，没几分钟，他牵着一个文静秀美的年轻女孩走进来。
黎若霜站起身，看向朝自己走近的女孩的脸，越端详越觉得眼熟，直到对方一笑露出颊边的小酒窝，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是橙心！”
范橙心略带羞涩的点头，“阿姨，是我，好久不见。”
得到对方肯定回答的黎若霜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了，边笑边捂脸，心下感叹：缘分果然奇妙，抱错孩子一事曝出来以后，儿子竟然还能和范家的女儿走到一起，真是流水的儿媳妇，铁打的亲家呀~

第58章 不做女主对照组（上）
不久后, 在卫梓浩和范橙心的婚礼上，黎若霜见到了一别多年的女主角，方兰心, 对方和母亲范小姑作为新娘的娘家亲属一同见证这件喜事。
在此之前，方兰心只是听说当年和自己抱错的表妹嫁的很好，具体怎么个好法, 随着她和母亲的关系再一次恶化不得而知, 直到进到宴会厅, 见到眼熟的新郎和更眼熟的新郎妈妈，方兰心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儿时的朋友卫梓浩和黎阿姨嘛,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这母子俩。
长大后的卫梓浩和小时候并不是十分相像，但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出儿时的影子。相比之下, 黎阿姨就好认多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的，一晃将近二十年过去, 除了穿衣打扮更加精致讲究, 外貌竟然没有太大的改变。
事过境迁，儿子如今也娶了别的女孩，彻底没有隐忧的黎若霜面对方兰心早已没有当年初见时的抵触, 更确切来说, 这份情绪随着卫梓浩的性子被掰正后就已经不复存在, 因此在儿子婚礼上再见时，她态度友好而平和的和对方打了招呼。
之后方兰心什么感受没人知道, 总之整场婚礼神情都很恍然。
*
黎若霜和范橙心相处的很融洽，用卫梓浩的话来说，比起婆媳，更像闺蜜。没有矛盾和代沟的两人经常约着逛街喝茶, 偶尔还来一场没有儿子/丈夫的二人旅行。
婆媳俩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加上黎若霜是当年抱错孩子事件的知情者，范橙心难免提到一些关于表姐的事情。
从儿媳妇的只言片语中，黎若霜拼凑出方兰心这些年的生活轨迹。
方家经营着镇子上最大的一家超市，因为位置好，在当地算是稳定的高收入家庭了，原本日子应该过得红红火火，架不住方姑父是个老好人，范小姑是个烂好心，夫妻俩手里但凡有点余钱，都被所谓的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借走了，有时候人家没开口，两口子觉得人家可怜还会主动给。
以前范橙心在方家时还会当“坏人”劝着点，自打方兰心回归以后，一家三口那是心往一块凑，劲儿往一处使，守着一间源源生财的几百平超市愣是把日子过得苦哈哈。
由于槽点太多，这里就挑两个闹得比较大也比较典型的事情来说吧。
方兰心初中时把整个超市员工的当月工资都捐了，就那一次，要不是被捐款方人厚道，察觉到金额的异样，将捐款主动退还，方家超市能立马原地表演解散倒闭。
还有方兰心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方家大伯检查出胃癌，是初期的，当事人家里还没到卖房卖地的地步呢，范小姑和方姑父两口子直接把女儿的大学学费给借出去了，因为这事，方兰心是贷款去报的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方家一家三口的“齐心协力”下，超市越开越黄，到如今收入仅仅能维持勉强糊口的水平。
范橙心说时一阵后怕，黎若霜听时心有余悸，末了婆媳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幸好”两个大字。
*
凌晨时分，夜深人静，网民们的狂欢刚刚拉开帷幕，国内最大的社交平台——围脖上，一则以“断绝父女关系”为主题的长文以极快的速度飙升到热搜榜的榜首。
长文主人叫黎若霜，是一个曾经家喻户晓如今已然过气的童星，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按照往年的惯例，仅剩不多的粉丝在“闺女”的围脖底下翘首以盼，等待她0点01分的九宫格自拍。
谁也没想到，时间一到，黎若霜确实准时更博了，但更的是断绝父女关系的长文一则。
粉丝的第一反应是懵逼，因为熟悉黎若霜的人、对她无感的路人、甚至多年的黑粉都知道，黎爸黎数阳对女儿有好多，这些年为她付出有多少，是全网公认的好爸爸代表之一。
而如今，这样一位高人气的爸爸被自己女儿在社交账号上公然开撕？今天不是愚人节，黎若霜如果不是被盗号，那么背后必定大有隐情。
心思电转之间，粉丝们点开长文读起来，越往下看越心惊，十分钟后，几千字的长文被课代表总结为以下几点，转发并留评，其余粉丝纷纷点赞。
1.黎数阳先生与张岚伊女士当年离婚的原因不是外界熟知的“不爱了和平分手”，而是男方出轨，女方因为争夺女儿抚养权失败被男方以此威胁不得不保持沉默。
2.黎数阳私下里严令禁止黎若霜和张岚伊接触，但为了维持自身正面形象，一年会允许母女俩见面一到两次，为了利益最大化，每次都会通知狗仔来拍，且事后会因为不爽对黎若霜进行一周起步、长达半个月的“看不见”。
3.外界所谓的“黎数阳为了培养女儿放弃歌手的演唱事业”只是黎数阳美化自己故意传出来的假消息，真相是他自己抽烟喝酒熬大夜作坏了嗓子，治疗无效，不得不退圈专职做童星女儿的经纪人。
4.除了当年大爆的出道首作《搞笑温家人》，后续所有被网友戏称并拿来攻击黎若霜，指责她“消耗灵气”的种种烂剧以及各类三无产品的广告和代言，都是黎数阳冲着钱先斩后奏签下的合约，逼着女儿出演的，然后以她未成年为理由，保管所有酬劳。说出去都没有人信，黎若霜从7岁开始演戏，到今天满十八岁整，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两百块。
5.黎数阳长期对黎若霜进行冷暴力和行为暴力，直到近两年随着黎若霜长大，为了维持她的“好卖相”行为暴力才得以停止，改为完全的冷暴力。
6.由于黎数阳以上的行为，黎若霜从初中起便被确诊为抑郁症，多年来一直靠药物缓解病情，而让她下定决心站出来说出真相的导火索是：今天，她十八岁了，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这意味着，她的爸爸可以把她“送人”了！
*
看到最后，尤其是附着的医生诊断书、每月1号的固定200元威信转账记录、早年间被打后留下的零星伤痕图片，粉丝们的拳头都硬了，恨不能钻出屏幕，捶死黎数阳这个畜生。
另一边，某乡间民宿里，黎若霜滑着手机屏幕，盯着粉丝总数发呆，她现在一无所有，就凭自己那一百一十八万、其中有一百万是买来的粉丝基础，是无法冲击热门的。
黎若霜的计划是趁着黎数阳睡梦中反应过来之前，将事情发酵到最大，占据舆论的制高点，彻底脱离对方的掌控，和他划清界限，可她穷，没有钱买热搜。
正当黎若霜拿出早就列好的营销号清单，准备挨个主动私信爆料时，一个在她的互关列表里“躺尸”多年、从未有过互动的好友，同时也是本世界的女主，世人眼里黎若霜半辈子的对照组、上个月刚成为最年轻视后的大热女星秦星月转发了她的围脖。
@秦星月V：五岁那年咱们一起参加《爸爸是超人》，我曾经无意中看到你被那人领到无人处扇耳光，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选择转身离开，事后看到那人在镜头前、在人前对你百般呵护疼爱，我骗自己是眼花了，现在想来，我不过是为自己当时的怯懦找借口罢了。最后，勇敢做自己的女孩永远不会输。加油！/@黎若霜V:……
黎若霜一字一句的看完这条转发，有上辈子的记忆在，她知道秦星月是个好人，但对方的公然站队和剖析自己是她万万没想到的，黎若霜忍着眼眶中的酸意，默默摸去对方的围脖私信：谢谢。
出乎意料的，秦星月竟然秒回：你在哪里？

第59章 不做女主对照组（中）
黎若霜怔怔出神之际, 那边又发来一条：确保是安全的吗？我派人去接你？
这一刻，哪怕明知道自己和对方那点陈年的浅淡交情压根到不了这一步，鬼使神差的, 黎若霜点头了。
一个小时后，坐在秦家司机开的车里，黎若霜神情恍惚的看着窗外不断远去的民宿, 一阵懊悔的情绪袭上心头：她怎么就答应了呢？这下可好, 一会儿见到人该说些什么？
按理来说, 黎若霜和秦星月之间无冤无仇无利益重合点，就算没有成为好朋友, 两人也不至于如此拘束和尴尬吧？
这都要归功于广大网友，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把她俩放进一个对照组里, 对照着对照着, 十几年过去了，别说本来就不熟, 就算交好也该变尴尬了。
不过论起黎若霜和秦星月两人的家庭背景和部分人生经历, 确实挺有渊源的。
首先，黎若霜的爸爸黎数阳和秦星月的爸爸秦斐朗两人都是国内初代男团ZLQ的成员，L和Q分别就是他们姓氏的缩写, 剩下的Z指代当时的队长章恬青, 和两位队员相继退圈给自己女儿当经纪人不同, 他坚守在歌手岗位上到三十岁，之后转行做了导演, 成绩还不错，前段时间刚在茉莉电影节上夺得了最佳导演奖。
其次，黎数阳和秦斐朗官宣结婚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区别在于前者是按部就班的谈婚论嫁, 后者是浪子奉女闪婚，后来两人还带孩子参加了同一档亲子节目《爸爸是超人》，同被封为国民好爸爸，但看后面两人培养女儿的不同方式，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好爸爸了。
最后，作为星二代的黎若霜和秦星月同年出生，同年因亲子节目打开知名度，同年接下同一部电视剧《搞笑温家人》，在里面饰演一对异卵双胞胎，之后电视剧爆火，两人成为家喻户晓的国民闺女。
同样的起点，各有千秋的出色外貌，国民级的知名度，秦星月选对了经纪人，她有一个一心为她着想的好爸爸，精心培养，筛选好剧本，同时又注重劳逸结合，在一个个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戏份中打磨演技，直到十八岁这年夺得视后大奖。
而黎若霜被黎数阳掌控着，为了赚快钱，小小年纪在一个又一个片场之间无缝衔接，荒废学业，在日复一日的烂剧中消耗掉灵气和口碑，于成年当天彻底崩溃，割腕自杀。
身亡就是黎若霜上辈子的结局，但奇怪的是，她的魂魄并没有随着rou体的死去而消亡，她飘在半空中，以上帝视觉，看着黎数阳人前伤心欲绝，人后破口大骂死丫头不争气，断了自己的财路；看着她远嫁的母亲张岚伊女士从海外赶回来，强忍悲痛，坚持追查大女儿的自杀真相；看着秦星月找到张岚伊提供当年录节目时看到的家暴线索，并且联合她的竹马未婚夫也就是本世界的男主，豪门丰家继承人丰沉一起帮助张岚伊查明了自己抑郁症的由来，虽然不是全貌，但揭露黎数阳的真面目足矣。
*
一路胡思乱想着上辈子的事情，车子驶进一个重重关卡、安保极为严密的小区，灯火通明的地下停车场里，黎若霜远远看到站在电梯口的秦星月。
见面的第一句话，没有同情，也没有试图安慰，秦星月只是笑盈盈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欢迎来我的小屋做客。”
黎若霜不自觉回了她一个笑，“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
两人和司机告别，坐电梯上楼，秦星月的单独住宅是一套双平层的公寓，显然她知道黎若霜现在更需要的是独处空间，所以安排的是楼上的客房。
介绍完毕二楼的布局以便客人住的更方便后，秦星月指了指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全新的，你随意。好了，夜深了，你早点休息。”
“等一下，”黎若霜喊住已经退到门口的女孩，“明天可以帮我联系一个律师吗？先用后结的那种。”她说完开始自嘲，“你知道的，我得先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才能付得起律师费。”
秦星月没有贸然说借她钱或是怎么样，只是点了点头，“好，我把丰沉的律师团团长给你搬过来，只要你别到时候赢了官司嫌人家收费贵就成。”
黎若霜又笑了，“一定不会。”
等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黎若霜冲了个澡躺在床上，估算着时间合适给大洋彼岸的张岚伊女士打去多年来第一通主动的电话。
因为这是新办的电话卡，张女士接通时的声音有些迟疑，随即听出通话人是大女儿后，激动地不行，“若霜，妈妈给你寄的生日礼物你应该收到了吧？喜不喜欢？”
黎若霜诚实的摇头，委屈的诉苦，“收到了，但没等打开就被黎数阳扔掉了，妈妈，对不起，我在骗你，其实这些年你送我的所有东西事后都被黎数阳抢走扔了。”
电话那头没有应答，半晌才传来张女士极力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若霜啊，把这些事情和妈妈仔细说说，好吗？”
“嗯。”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黎若霜知道自己对母亲的重要性，与其让她像上辈子那样从媒体的夸张报道中得到消息，不如自己亲口告诉她。
“这些年我是被黎数阳虐待着长大的，克扣我的餐食，把持着我所有的片酬，稍有不如他的意，不搭理、推搡是常事，耳光、拳脚也挨过不少，最近他不知怎么的，忽然要和人合伙开公司，为了拉投资竟然想把我明码标价送人，我忍无可忍选择反抗，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现在正住在朋友家。”
“我准备打官司追讨属于我的财产，妈妈，你能回来陪陪我吗？我就是、有点想你。”
张女士听得呼吸一滞，“你好好待着等我。”

第60章 不做女主对照组（完）
丰氏集团的律师团队的效率不是盖的, 张岚依刚坐上回国的飞机，两位代表律师已经带着黎数阳的相关资料出现在黎若霜面前。
在了解完黎家的具体情况后，两位律师对打赢官司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他们也让黎若霜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类型的财产纠纷官司除非当事双方和解，不然三五个月可能出不了结果, 让她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黎若霜表示明白, 就在她签下委托代理合同时, 本市另一边某酒店的套房里，搂着新欢好梦正酣的黎数阳终于被团队里的人找到。
“黎哥, 大事不妙啊黎哥！”助理小张敲响房门，哭丧着脸说出第一句话。
黎数阳半睁着惺忪的睡眼, 神情是被打扰睡眠后的不悦, “你最好有大事。”
小张把显示着围脖热搜榜页面的手机递到他面前，“黎哥, 若霜公开发文和你断绝关系, 你在榜一挂了半夜了。”
“什么？”黎数阳一把抢过手机，点进黎若霜的围脖看详情，再看底下过万的评论和转发, 全都在支持她、骂自己, 气得要摔手机, 被经验丰富的小张及时夺回来，没等庆幸保住自己的财产呢, 老板的矛头冲着自己来了。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才来找我，还公关个屁啊 ？”
小张委屈极了，他从事发开始就给老板各种打电话、打语音、视频请求，信息发了无数条, 全部没有回应，又去家里敲门，折腾了大半夜才想起去对方往日里常去的主题酒店碰碰运气，结果就被这么扣帽子，他忍不住嘟囔，“那也得能联系上您呀。”
声音虽小，清晰地传进黎数阳的耳朵里，他轻咳一声，进里屋找到手机一看，几十通未接来电和语音视频，但他这种人是不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越发责怪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我不在你们就干看着？”
小张沉默低头，他们倒是想撤热搜，没钱呀，工作室的财政大权全在老板手里握着呢，亲闺女都不给，能让他们这些外人过手？
“那死丫头在哪里？真是反了天了，把她带过来见我。”
小张，“……不知道，家里找过，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不知道？她身上又没有钱，能躲到哪儿去！”
两人正合计对策呢，临时上网补瓜又全程听完这段对话的新欢从卧室出来，表情鄙夷的看着黎数阳，“我以为你女儿围脖上说的就算是真的，也有一定的夸张效果，现在听来，你就是个垃圾，算我瞎了眼，分手吧！”
新欢昂首阔步的离开，留下鼻子险些气歪了的黎数阳，但他没时间追上去理论，他得先把惹事的死丫头找出来。
*
“我收到消息，黎数阳那边在联系围脖方撤热搜了，你的打算是？”秦星月接完助理的电话，通知黎若霜事态的最新进展。
“没事，反正我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由着他们撤吧。”说完黎若霜又想到什么，“你在围脖是不是有熟人？”
秦星月点头，“丰沉是股东。”
“那麻烦你帮我和被黎数阳找上的工作人员带话，这个热搜既然要撤，就撤得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秦星月秒懂她的意思，“你是想玩触底反弹？这招不错。”
她马上把指令发给助理，没多久，围脖再刷新，榜一直接从热搜上消失了，是的，不是慢慢往下降热度，是瞬间消失。
蹲后续的吃瓜群众们直接炸开！手动搜索黎若霜的围脖，发现长文还在，评论转发点赞十万＋，但顶了半天，就是上不了热门。
这下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已经骂声连天的黎数阳和黎若霜工作室围脖底下声讨声浪越发高昂，被“撕”得一片狼藉。
当晚，继长文声明，黎若霜再一次更新了动态，是一封律师函，她要告黎数阳侵占财产。
之后黎若霜便没再关注网上的是非风雨，张女士回来了，把她接回了国内的家，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全程陪同治疗，一日三餐，妥帖照顾，替她挡去黎数阳方的骚扰。
这天，秦星月忽然发过来一个绿江文学城的小说链接：这是悬疑大神青客的最新力作，版权被沉月（丰沉为秦星月创立的影视公司）买下，目前已经立项并走完审批流程，导演定的是章恬青，我觉得你和女主角的人设特别贴合，有兴趣吗？
出于负责，黎若霜没有立即应下，而是道：我看完给你答复。
小说全文不算长，十六万字，黎若霜花了一天的时间读完，心里已经开始和这个同样抑郁的女主角产生共鸣。
她想去争取一下这个角色，但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倒也不为别的，张女士就是担心女儿的病情，怕她刚有好转因为沉浸式体验再陷进去。
但黎若霜很清楚自己不会，之前生病是因为她没办法自主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如今恢复“自由”，她其实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面上还需要一个好转的过程。
最终，黎若霜说服了母亲，给秦星月肯定的答复，对方挺为她开心的，很快发来试镜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
“7号黎若霜，到你了。”
黎若霜的名字一出来，试镜厅里候场的演员都看过来，毕竟是前段时间在网上和亲爹“撕”地腥风血雨最后还动了官司的人，她们都忍不住多瞧几眼。
托黎若霜过去参演的那些烂剧的福，场中的人无论咖位大小，对她只有好奇，没有对竞争对手的忌惮。
她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站起身，目不斜视地走进房间，“各位老师好，我是黎若霜，我要争取的角色是邵婷。”
坐在中间C位的章恬青开口第一个问题和本次试镜完全无关，“你很清楚我和黎数阳不和吧？”
黎若霜点头，“知道。”
“知道还来？”
黎若霜不慌不忙的回道，“大概敌人的敌人就是同盟？”
“我喜欢你的答案。”章恬青轻笑，“现在，你可以抽取表演片段了。”
“好的。”
……
女儿明明才进去十分钟，张岚依心下已经隐隐开始着急了，只好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
黎若霜目前已经签约沉月，和黎数阳的官司也一并交给沉月的法务部接手，现在置顶的围脖便是官司的最新进展。
见她们这边动真格的，从事发一直装死的黎数阳终于憋不住，跑到网上卖惨，细数他这些年作为单身父亲独自抚养女儿的种种不易，企图拉一波同情值，本来真的成功扳回一小撮墙头草，毕竟何年何月都会存在一个“孝道大过天”“老人无过天无过”的封建群体，还有一部分信奉“一个巴掌拍不响”人生准则的重度色盲网友。
关键时刻，张岚依瞅准时机出手了，她看似是素人，实则以前做过多年的幕后工作，积攒了一定的人脉，哪怕后来再婚出国，因为嫁的大导老公，这些人脉都还维持的不错。
有关系自然要用在刀刃上，她把调查到的这些年黎数阳给历任女友送过的财产礼物列成清单做成图片，真身下场到前夫卖惨的微博底下评论:原来黎先生所谓的单亲爸爸的不易是用女儿赚来的钱给女友们一掷千金啊，佩服佩服，长见识了［长图］
评论完怕效果不明显，张女士又找营销号把自己的话顶成热评第一。
黎数阳很快发现把她拉黑了，但架不住网友截图的手速更快，他又增加了一个“做贼心虚”的新嘲点。
“妈，咱们走吧。”
张岚依正盯着手机出神，试镜结束的黎若霜过来喊她。
“哦，好。”她悄悄观察了一下女儿的神色，貌似情绪还好，她稍微放下心。
一路无话到停车场，上车系好安全带，张岚依才问，“试镜怎么样？”
黎若霜，“让我回去等通知，不过我看章导挺满意的。”
“那就好。”
黎若霜说的没错，章恬青确实对她的表演很满意，因为黎若霜有亲身经历，所以她对邵婷那种忧郁的状态拿捏的恰到好处，要不是要对后面的试镜者负责，章恬青险些当场拍板定下她。
一天的面试下来，事实证明黎若霜就是最适合扮演邵婷的人，当晚她便收到了正式剧本和合同，两周后开围读会。
接下来的半个月，黎若霜便把自己关在家里，对着镜子反复扮演邵婷，张岚依的担心又跟着提起来，好在据她观察，女儿入戏快，出戏也快。
围读会上一切顺利，开机时间定在下月初。
事业方面有了起色，生活方面没多久也传来好消息。
赶在进组之前，侵占财产的官司第一次开庭时间确定下来。
正式开庭前，不知道是咨询过律师认清了现实还是缓兵之计，黎数阳主动递话过来，言辞诚恳的道歉服软想和解，要不是黎若霜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动态及时发现他私下里转移财产的小动作，怕是真的要信了。
现如今不止官司要打，黎若霜方律师还要当庭提供黎数阳转移财产的热乎乎证据。
*
历时四个月，电影《消失的三天记忆》正式杀青，黎若霜和黎数阳的官司也进入尾声，法院判处后者归还前者这些年赚取的合计百分之八十的钱财。
挺好的，比预想中拿回来的钱还要多，黎若霜很满意。
所有的钱到账的那一刻，她群发消息:请大家吃饭，价格无上限，踊跃报名。
秦星月第一个响应:可以带家属吗？
黎若霜:当然！
还有《消失的三天记忆》里的女三吴悠悠，是黎若霜拍戏期间新交的朋友，正好在休息期，表示自己也会到场。
黎若霜一合计，干脆开个派对，把自己的新经纪人，几位为自己奔波过的律师全请了过来，弄了个小型感谢宴。
庆祝过后，张岚依带黎若霜去复诊，她的主治医生诊断过后表示:不能说完全痊愈，但确实已经恢复如常。问她过去的半年做了什么。
黎若霜，“我拍了一部关于抑郁症题材的戏。”
医生和她挺熟的，难得玩笑一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x止x’？”
黎若霜拉着旁边母亲的手，“不是，是妈妈的关心和陪伴。”
沉月分派过来的新经纪人琦玉是个经验丰富、十分有远见的帅姐姐，她没有急着给黎若霜接工作，而是让她趁着章导的电影后期制作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假散散心，等宣传期开始再回归。
张岚依知道后，干脆邀请女儿到自己的新家小住，“其实温克叔叔和兰雪儿一直对你挺好奇的，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温克是她现在的丈夫，是个商业片导演，兰雪儿是她再婚后生的小女儿，今年刚满两周岁，正是玉雪可爱的时候。张岚依问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忐忑，怕大女儿排斥，不过黎若霜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情绪，爽快答应，还主动问起妹妹的性格，了解对方的生活趣事。
黎若霜在国外住了三个月，《消失的三天记忆》定档，她回来参加路演和首映礼。
根据以往的经验，像这种整体基调比较低沉压抑的影片一般都是叫好不叫座的类型。正式上线后果然如黎若霜的预期，花生网开分7.9，随着电影的持续上映一路走高，最后停在8.6的高分上，被评进年度优秀电影排行榜的前五。
与之相对的，是电影的票房，截止到下映当天的24点，《消失的三天记忆》票房总计3.6亿。
这个成绩在如今动辄十几二十几亿的电影黄金时代挺不起眼的，但因为《消三》本身是个小成本的悬疑片，演员阵容中也没有大咖，制作＋片酬＋宣发总投资不过六千万，3.6亿的票房算得上成功了。
况且，从一开始，章导拍摄它的目的就很明确，不是为钱，而是奔着冲奖去的。
年底，洲际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朝露电影节开幕式上公布了入围名单和评委阵容，《消三》作为本届唯一一部杀出国门的电影，入围了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
消息传回国内，时隔数年，黎若霜终于凭着演技再次登顶新闻头条，她转发朝露电影节官围入围阵容那条围脖下，老粉和新增的事业粉整齐划一刷屏：无论得奖不得奖，欢迎演员黎若霜回归！
近来过得很不如意的黎数阳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儿风光，暗中窥屏的他当即买水军送黎若霜上热搜，也不黑也不嘲，就一个劲儿的夸，死命的夸。
黎粉中很快有敏感的人觉出不对劲，这群突然冒出来的网友是在玩“捧杀”吧。意识到这一点，她们赶紧联系沉月的经纪团队，大家都知道黎若霜此时正在朝露现场，不想让这些扰人的小事分她的心。
手底下艺人得奖的关键档口，琦玉容不下一丝闪失，得到消息便大手笔的砸钱压评、删评，找相熟的水军朋友打听出幕后黑手是黎数阳后，反手一个电话，搅黄了他费了大力气搭上的一个综艺资源。
紧接着沉月影视出面发话，将黎数阳拉进自家公司的黑名单，以后只要有他出现的节目或是剧组，旗下艺人一律不会参加。
如果沉月只是一家单纯的成立不到五年、资历尚浅、规模也不大的影视公司，圈里人还不至于这么忌惮，人家牛就牛在老板是丰氏集团的太子爷丰沉，因此，这黑名单一上，和沉月有关系的没关系的同行纷纷识趣响应，黎数阳距离被全行业封杀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原本靠着手里保住的那百分之二十的黎若霜的片酬，黎数阳只要安分守己，自己脚踏实地做点小生意，谁也奈何不了他，偏偏他受不了前后的生活落差，去办什么影视培训机构，经纪人训练营，没赚到钱反因经营不善倒欠下一屁股债，跑路途中又被抓回来，最后因为诈骗罪被关进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黎若霜对于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她正坐在朝露颁奖典礼的台下。
在刚刚颁过去的奖项中，章导遗憾的与最佳导演失之交臂，不过抱回了最佳影片的奖杯，现在对于《消三》剧组来说，就差最佳女主角这最后一个悬念等待揭晓。
台上，新一届朝露影帝发表完获奖感言退场，主持人开始cue压轴奖项的颁奖嘉宾上台。
看清来人时，黎若霜的眼中闪过诧异：竟然是温克叔叔。要知道临进场前她刚和母亲通过电话，对方对于此事只字未提，是不知道还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想到第二种可能，她的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下一秒，温克导演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缓缓念出“Li Ruoshuang”这个东方名字。
黎若霜轻轻吐出一口气，表情管理，微笑起身，和《消三》剧组到场成员一一拥抱，上台领奖。
*
时间一晃过去五年，朝露电影节上封后的一幕仿佛还如昨日般清晰。
这五年里，黎若霜又相继拍摄了《暖春》《盛夏》《暮秋》《岁冬》小清新四季曲，中间还客串了温克叔叔的两部电影，凭借四部曲中的《盛夏》和《暮秋》连夺茉莉电影节两届影后，距离洲际三大电影节大满贯只差一个金阳奖。
“喂，哪儿呢？”
黎若霜新戏刚杀青，正窝在家里休息，接到秦星月的电话，这是她的习惯，每次拍完一部戏会自我调整两个月的时间。当然，用经纪人琦玉的话来说，这叫懒。
“家里。”
“等着，我上去找你。”撂下这句，秦星月挂了电话。
两人现在住上下楼，是黎若霜主动搬过来当邻居的，当初她落难时被秦大小姐收留，觉得这个小区的环境、物业和私密性都很不错，等事业起来赚到足够的钱便让人留意着买了一套。
两分钟后，秦星月熟门熟路的自己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剧本，“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黎若霜，“怎么说？”
“赵老的封山之作，出自秋意的原创剧本，敢不敢和我再演一次双胞胎，正面飙演技？”秦星月向面前这位是对手更是朋友的同龄人发出“战书”。
黎若霜挑眉，爽快应战，“好啊。”
被后世奉为经典神作的《双生》双女主阵容由此而来。
一年后，《双生》横空出世，一部电影双影后，给秦星月这个首次跨界的电影新人创造了超高起点，送大满贯黎若霜上神坛，此后再也没下来，开启她传奇的演艺生涯。
这一世，黎若霜活到86岁，在拿到终身成就奖的当晚，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她预感大限将至，只是这次的情况不同于以往，九世轮回重生之旅到此结束，接下来将何去何从？
带着对未知的迷茫和期待，她缓缓闭上眼睛。
*
春风十里，正是桃花始盛开的时节，北方东山省人民医院，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产室。
随着这道哭声，医生，护士，门外焦急等候的男人和老人，尤其是手术台上汗水淋漓的产妇，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千金。”
听到医生的话，千金本金黎若霜周身暖洋洋的躺在护士的怀里，微幅度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此时，小小的她有大大的预感:这次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崭新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