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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蛊王拼演技
作者：温年浅浅
内容简介
 某夏油： 因为一些原因，玲子临时住到了我家，一开始对方表现得很自闭，都不肯开口说话，后来我发现，玲子其实是一个乖巧，单纯，又柔弱的小姑娘。 我就读的学校很特殊，我平常也会接触一些常人看不见的咒灵，为了不吓到小姑娘，我一直在小心地隐藏咒术师的身份 某玲子： 自从来到新家，我时常对着镜子练习各种微笑，甜美的笑，无害的笑，柔弱的笑，这些是我赖以生存的基础，世道艰难，我不想被赶出去流落街头，所以我一定要在不会曰语的情况下，用微笑感染我身边的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能看见妖怪 某姓夏目的玲子： 辛辛苦苦装作正常人，然而总有妖怪找上门，苦恼的我只能暗中降妖捉怪：呔，妖怪！留下你的名字！ 不老实的大妖被按在地上摩M擦W了一顿，我掏出友人帐，一阵风忽然吹了进来，房间门口站着不知看了多久的杰哥 杰哥的视线落在我脚下的大妖身上，我满脑子都是咔嚓咔嚓人设开裂的声音 我的人设啊，我要怎么做才能挽救你！ 食用指南： 1.我流角色ooc私设预警，时间线和年龄有部分调整。 2.沙雕脑洞文，请勿代入现实，如有不适请尽快撤离。 3.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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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丸子头
“这孩子脾气有些古怪，父母去世后变得更难相处了，家中长子需要静心备考，夏油太太愿意帮忙照看半年，真是帮了大忙。”
我抬头看着说话的人，我能听到声音，也能看到对方的嘴巴在动，因为多年看动漫的原因，我甚至还能分辨出，对方说的是日语，但，没有字幕，那些奇怪的音节组合在一起，我完全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早上醒来，我发现我穿越了，独身一人、了无牵挂的我没有恐慌，眼前这个正在说话的胖女人突然闯进我的房间，我没有恐慌，随便替我收拾几件衣服，把我带到这里，我……有些不淡定了。
综合胖女人的种种表现来看，我怀疑我遇到了人贩子，被带到这里很可能是要进行交易。
而买家，我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人，一个是看起来十分温婉的女人，另一个是长着狐狸眼，梳着丸子头，戴着两个大耳钉，还穿着一身怪异的男生。
虽说人很帅，但是，那奇怪的打扮，和刚刚被我捕捉的，不太友善的表情，让我不得不考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我努力把脑海中冒出的“童养媳”“待年媳”这样的词语压下，这年代不流行这种东西吧？说不定这家人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女儿……
“请您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玲子。”
温婉的女人开口了，依然是我听不懂的话，我看着脚边的行李箱，犹豫要不要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搅黄这笔交易，又怕惹怒两方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胖女人突然站了起来，我愣了一下，跟着站起，胖女人走到门边，回头看了我一眼，微皱的眉头，以及嘴角加深的法令纹，无不说明着对方对我的不喜，不喜只是委婉的表达。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情绪这种东西不需要言语也能传达，之前我和胖女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胖女人对我说话的态度，就处处透着嫌弃与厌恶。
胖女人对我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到了门外，我犹豫要不要跟，肩膀突然被人抱住了，我仰头，之所以要用仰，是受身高限制，我现在这具身体大概只有十二三岁。
抱住我的是温婉女人，女人对我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着门外的胖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虽然听不懂，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她们应该是在道别，而我被留下了。
我看着重新关闭的房门，久久没有动作，陌生的环境和语言障碍，再加上出乎意料的发展，我难免有些焦虑。可是温婉女人刚才的那个笑容，让我莫名有了种心安的感觉。
也许，事情并不如我想象得那么糟。
“玲子，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吧。”女人又说话了。
我看着女人，然后弯起了嘴角，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微笑是我目前唯一能用的沟通方法。
女人跟着笑了，拉起我的手，向一间房间走去，走到门边时，女人停下，对着后面说：“杰，帮忙把玲子的行李提过来。”
我回头，扎着丸子头的怪男生已经站到了我身后，可以看出来，男生的年龄并不大，但是身高真的很有压迫感，我下意识往女人的方向挪动了两步。
女人打开房间的门，我向房内看去，通过女人的表现，我猜测眼前的房间应该是给我准备的。
房间小而精致，落地的飘窗也让我眼前一亮，如果此时那飘窗上没有站着一只长着腿的大粽子的话，我想我也许能露出穿越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我还没有说，我现在能看见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胖女人带我来的路上，我就被眼前这只粽子怪拦住了去路，那时我跨了过去，但是粽子怪又跑到了前方拦路，我一连跨越了好几次，胖女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却对脚下的粽子怪视而不见。
我伸手指着，让胖女人看，胖女人却用更嫌恶的目光看我，我才发现——原来她看不见。
也许是进来的人有点多，粽子怪突然叫了一声，像隐身了似的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转头看向女人，以及丸子头，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定，像是没有发现飘窗上的异样，我确定了，这两人也是看不见的，所以，我也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打量眼前的房间。
女人对我说了一句话，突然走出了房间，而丸子头，放下我的行李箱后，顿了一下，走到飘窗前坐了下去，然后像巡视自己的领地般，扫视整个房间。
我：“……”
如果我能开口说话，我很想问一问，这间房间到底是不是给我准备的？
我站在床边，距离飘窗不到两米，丸子头大概察觉了我的视线，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我努力勾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偏过了头。
我：“……”
无视总比关注好，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毕竟眼前这个丸子头，怎么看都有一些不正常。
女人很快就回来了，对着房间里的我招了招手，我没有犹豫就走了过去，比起丸子头来，我更愿意和女人相处。
“玲子是不是没有带生活用品？”女人又说话了。
不管女人说的是什么，我能做出的反应只有——微笑。
女人也跟着笑，然后走到了门边，回头看我，我跟了过去，女人打开门，走到街上，我一路跟在后面，一直到进了一家便利店，我才有些明白女人的意图，大概是要给我买东西吧？毕竟我今天才来，带来的那个小行李箱，一看就装不了多少东西。
事实和我想的差不多，女人拿起一个杯子递到我面前：“玲子觉得这个怎么样？”
我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杯子，杯子上印着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卡通小人，我收回视线，从货架上拿了另一个杯子，杯子上印着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小和尚。
女人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温和一笑，接下来又带着我买了拖鞋、毛巾等生活用品，走到摆放镜子的货架时，我停住了，我拿起一个手持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浅金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瘦弱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我在心里问镜子里的人。
也许是我发呆的时间有些久，女人又开口说话了：“玲子如果喜欢，可以一起买下。”
虽然我依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通过对方温和的表情和言语，以及在购物过程中，任由我挑选的态度，我能判断出来，女人在照顾我的情绪。
负责收银的阿姨，好像和女人认识，两人聊了好几句，期间时不时看我，我一直保持着微笑。
从便利店离开，女人提着购物袋，直到回到家，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才递给我。
我看着女人的背影，心里再一次改观，也许那个胖女人和这户人家之间并不存在什么交易，也许我和这户人家之间本来就有某种渊源。
想着这些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我跟在女人后面，一起进了门，换上新买的拖鞋后，我提着新买的日用品，走向自己的新房间，在推开门的那一刹，我发现我想得太简单了，危机总会以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我站在房间门口，房间内，我带来的行李箱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衣服凌乱地堆放着，这不是重点，因为胖女人帮我收拾的时候就没有好好整理，重点是丸子头就站在箱子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粉色带蕾丝的胖次……
“杰，你怎么还在玲子的房间？”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丸子头似乎被惊到了，他把粉色胖次丢到行李箱内，在女人过来前，还啪的一下扣上了箱盖。
接下来我就看着丸子头同手同脚地向着门边，更确切的说是向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动了动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然而我一点也不想听，就算听了也听不懂，我把新买的一袋东西抱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躲到了女人身后。
我果然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第2章 解释了
珍子阿姨和母亲是大学同学，也是非常要好的闺蜜，小时候夏油杰曾经见过几次，但是在珍子阿姨结婚后，他就很少见了，以至于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直到最近，珍子阿姨和她的爱人因为意外去世，母亲对父亲提起，说到了珍子阿姨的女儿——夏目玲子。
父母去世后，玲子住到了姑姑家中，作为后见人的姑姑以家中长子考修士学位，需要静心备考为理由，想拜托其他亲戚先收留玲子半年，几家亲戚推来推去，母亲听说后，便想接到家中。
母亲询问了他和父亲的意见，他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只是居住半年而已，而且他在家的时候不多，如果能有人代替他陪伴父母，他也是乐于见到的。
约定见面那天刚好是周末，但是高专那边临时有个任务想要让他过去，母亲却强烈要求他留下，无奈的他只能把任务推给好友五条悟一人，他知道以好友的实力，一人也足够胜任，不过为了表示感谢，他还是提出了回去后请对方吃饭，结果他的好友非常嫌弃地拒绝了，并且提出了新的条件，那就是要看他家新来妹妹的照片……
这个要求好像也不是很难，所以他答应了。
见面那天，玲子被姑姑带了过来。
“这孩子脾气有些古怪，父母去世后变得更难相处了，家中长子需要静心备考，夏油太太愿意帮忙照看半年，真是帮了大忙。”玲子的姑姑如此说。
明明是亲人，却说出这种话，让他觉得很反感，而被说的小姑娘却一脸茫然，大概还没有从家人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吧。
想到小姑娘的遭遇，他决定日后对这个妹妹多照顾一些。
之后他一直想着任务的事情，没有再关注谈话内容，直到玲子的姑姑离开，母亲让他帮忙提行李。
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飘窗上的咒灵，碍于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想等人离开后，再祓除咒灵，让他没料到的是，那个咒灵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能隐身，连他都无法再感知。
他不确定咒灵是否离开了，只能坐在飘窗上查看整个房间。视线和玲子对上时，玲子对着他笑了，如果那个不自然的挑起嘴角能称作笑的话，他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
没一会儿，母亲把玲子叫了出去，刚好给了他找出，并且祓除咒灵的机会。
他有预感，那个咒灵并没有离开，他耐心地等待着，果然没有多久，咒灵的虚影出现在了床头，只是他才看过去，咒灵又消失了。
之后咒灵又在书桌上，衣柜里现形，只是每次都跑掉了，直到最后一次，他看着那个咒灵潜入了行李箱，他打开了箱子，咒灵头上顶着一条粉色的胖次。
咒灵几次跑掉，已经消耗了他的耐心，所以再次看到咒灵，他只想尽快祓除，他无视了那条胖次，把咒灵捉在了手中，只是还不等他调动体内的咒力，咒灵居然在他手中消失了……
房间门被推开，他后之后觉地看过去，看到玲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杰，你怎么还在玲子的房间？”母亲的声音唤醒了他，他连忙丢掉手中的东西，出于下意识的反应，他还把行李箱的盖子扣上了。
他走到玲子的身边，想要解释，但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咒灵的存在，他无从开口。
玲子露出了戒备变态的表情，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宁愿吞下十个恶心的咒灵，也不愿意被人当做变态看。
然而事与愿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几次找机会，想要再进入一次玲子的房间，祓除逃掉的那只咒灵，玲子却一直防备他，尤其是在他偷拍了一张照片后，玲子每次看到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警惕。
他心累地把照片拿给好友五条悟看，顺便说起被误会的事情，想要看看好友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帮他化解误会。
“把你的胖次也让妹妹拿一下，这样是不是公平一点？”
听到好友的回答，他只想绝交。
接下来他又纠结了几天，还询问了好友家入硝子，像玲子那么大的女生会喜欢什么？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许久，他觉得，解除误会还是有必要的。
“小女生吗？”家入硝子认真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看似十分合理的回答，“大概会幻想恋爱和美少男吧……”
恋爱？美少男？？
“有什么礼物能同时满足这两样吗？”他继续追问。
“少女漫懂吗？”家入硝子强烈推荐，“梦野咲子的《萌爱》看过吗？送妹妹一本，她一定会喜欢的。”
夏油杰将信将疑，不过不得不说，相比起来，家入硝子的建议，比五条悟的靠谱多了，所以在又一次假期的时候，他买了那本据说很受女生欢迎的漫画，回到了家。
玲子虽然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房间，父亲和母亲都觉得玲子是因为家人突然去世，受到了创伤，所以都很照顾玲子的感受，给她独自恢复的空间和时间。
他想要把礼物送出，也只有等吃饭的时间，吃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玲子，玲子放下筷子的时候，他也立刻放下了，拿出准备好的漫画，然而玲子习惯性地回避他，转身就回房间。
他跟在后面，确信对方已经听到了他的动静，却装作视而不见。
无奈他只能出手，撑在墙上，在玲子回房前，把人拦住了。
玲子僵了一下，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笑容，比上次笑得好看多了。
他把手中的漫画递出去，开口说道：“这个送给你。”
“上次都是误会，我……我只是想帮你整理行李……”他想出了一条看似合理的理由。
然而玲子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在看到漫画的时候，原本还算好看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夏油杰有些疑惑，看着漫画上相拥的少年少女，又把漫画往前递了递，玲子好像很纠结，不过最终还是接过了漫画，然后小心地从他手臂下钻出，打开了房门。
他趁机看向房间里面，想要知道那个咒灵到底还在不在，哪知玲子对他依然很防备，门只开了很小的一个缝隙，进去后，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夏油杰：“……”
上次的事情解释了，赔礼也送出了，为什么感觉玲子对他更防备了？

第3章 丸子哥
来到新家的第一天晚上，我又见到了家里的男主人，是个黑头发，看起来很爽朗的中年大叔。在我全程除了微笑和点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情况下，对方还是和我说了许多话，我几乎都以为我们之间不存在语言障碍了。
见过男主人，把这个家里的人认过一遍之后，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分析，那就是这一家三口的头发都是黑色的，而我的头发则是浅金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觉得我和眼前这家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么，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进入我的房间，打开我的行李，拿着我的胖次，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
变态心理，是我目前得出的结论，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导致对方做出如此行为。
除了丸子头，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比较在意，那就是房间里的粽子怪，虽然那个粽子怪消失后就没有再出现，但是我能看见妖怪这一点，让我明白，我早晚还会被缠上。
胖女人的态度也让我知道，能看见妖怪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否则会被当成神经病。
晚上我独自整理行李，把为数不多的衣服挂到衣柜里，最后剩下那条粉色蕾丝胖次，我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扔掉，而是塞进了柜子的最里面，打算让它永远不见天日。
除此之外，我还在行李箱的加层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册子，小册子上面写着“友人帐”三个字，是我能看懂的汉字。
是记录朋友信息的吗？如此想着，我打开了小册子，让我意外的是，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的是我看不懂的日文。
我把小册子翻来覆去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出来，最后又塞回了行李箱的夹层。
整理完东西，我就躺到了床上，拿着新买的镜子看了起来。
我对着镜子笑，镜子里的人也笑，笑得很假，我有些挫败，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很长一段时间，微笑就是我表达情绪的语言了，得好好练习才行啊。
我发现语言不通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尤其是当我和某些心理不正常的丸子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时。
我发现丸子头总在我开门进出的时候，趁机窥视我的房间，不仅如此，我还发现对方用手机偷拍我，也许是察觉了我的视线，对方在偷拍完，立刻把手机拿到了耳边，装作接听电话，如果能够用语言交流的话，我真想提醒对方一句：“嗨，你的闪光灯忘关了。”
总之，丸子头的种种不正常行为，让我时常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备。
所幸丸子头不经常在家，比如现在，丸子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了，我觉得非常舒适，就在我猜想，对方是不是和我一样，只是临时住在这里的时候，人又出现了。
因为丸子头的回归，我都没什么胃口，尤其是对方总在偷看我，我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我想回房间，避开丸子头。
听到身后脚步声的时候，我知道丸子头追了过来，我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奈何腿没有丸子头的长，两步就被对方追上了。
我仰头看着单手撑墙，把我圈住的高挑帅气男生，并没有被壁咚的浪漫，任谁在亲眼见到对方拿着粉色蕾丝胖次的那一幕，再被壁咚都很难产生美好的遐想，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心惊。
丸子头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但是，对方递过来的漫画我却看懂了，封面上是一对拥抱的男女，我觉得对方在暗示什么，我觉得我被X骚扰了。
以至于让我多次练习后，已经自然了许多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丸子头的态度似乎有些强硬，我想要寻求帮助，然而家里的男主人出门去了，而女主人，在厨房收拾。
我不得已接过了漫画书，为了防止对方接下来有更过分的举动，我从手臂下钻出，打开了房门，并且在对方又一次尝试偷窥的时候，迅速把门关上了。
为了弄清丸子头的目的，我打开了漫画书，里面的内容和封面上差不多，虽然看不懂文字，通过图画我依然能够辨认，这是一本教人如何谈恋爱的书。
这算什么？对我有企图，所以教唆我早恋吗？
因为收到了一本漫画，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很久之后，我起床，拿起喝水的杯子，放到了门把手上，这样当有人开门进来的时候，杯子就会掉到地上。
我觉得这么做还是有必要的。
由于晚上休息得不好，第二天我很晚才起床，起床后发现丸子头已经离开了，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心情好，早饭都多吃了一些，但是很快我就乐不出来了……
我被家里的女主人带出了门，看着一间间相似的房间，以及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我知道，女主人带我来的是学校。
我对上学并不抵触，这最起码说明，这家人是打算好好培养我的，但上学的前提是，我得识字啊！
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日语水平，适合从幼儿园开始上起，但是显然，家里的女主人并不这样认为。
这段时间，我当然也有在努力学习日语，通过对话，我已经可以分辨出，家里四个人每个人的称呼了。
比如，每当有人和我说话的时候，开头总会是「玲子」这个发音，这让我确认了，我现在的名字。
还有现在，和女主人聊天的老师，几次说道了「夏油」这个词，也是我这几天听到比较多的，属于这家人的姓氏。
所以，我一般在心里，称呼家里男主人为夏油叔叔，女主人为夏油阿姨，毕竟这两人给我的感觉很亲切。
至于丸子头，夏油阿姨曾拉着我介绍过，当时说的是「杰尼桑」，尼桑是我少有能听得懂的日语，那么「杰」就是丸子头的名字了。
杰尼桑什么的我是不会承认的，出于礼貌，我最多叫一句：丸子哥。

第4章 卡哇伊
看夏油阿姨和老师的谈话态度，我知道我上学的事情没跑了，这导致，回程的路上我都兴致不高，然而祸不单行，消失了几天的粽子怪又出现了。
上次还是在飘窗上，这次直接到了床上，我的心情很不好，关上房门就走了过去。
粽子怪身上缠满了绿色绷带一样的东西，在绷带的缝隙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黑圆眼睛，此时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这是我的地盘，能听懂吗？”我尝试和粽子怪交流，毕竟这东西不属于人类，说不定能听懂我说话。
粽子怪挤了挤眼睛，迈着筷子一样的细腿，开始在我的床上漫步。
我觉得我受到了挑衅，我扑过去，抓住粽子怪身上的绷带就开始撕扯，虽然是妖怪，但到底是个粽子，我今天就要剥开看看，眼前这个大绿粽子，是甜的，还是咸的。
粽子怪显然没料到我会有如此反应，绷带被我抓在手中，开始不停挣扎，嘴中也发出了尖叫，以及我听不懂的话。
我更愤怒了，这年头连粽子都会说日语，而我却不会。就在我手脚并用地剥粽子皮的时候，不停挣扎的粽子怪又开口了，我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因为这次从粽子怪口中说出的是我能听懂的语言：
“痛痛痛……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
“你会我的语言？”
粽子怪身上的绷带被我扯得有些凌乱，眼睛都被盖住了，听到我问话，抖了一下身体，然后隐身不见了……
我：“……”
“岂可修！”愤怒的我也说了一句日语，“下次别让我抓住！”
这可是会两种语言的粽子，如果抓住了，岂不是能当翻译，我越想越觉得惋惜。
“玲子，你在说话吗？”门外突然传来了夏油阿姨的声音，大概是听到了房间内的动静。
我走过去打开房门，夏油阿姨向门内扫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事。
夏油阿姨笑了一下，把今天新领到的校服递过来给我，看着对方期待的表情，我想对方大概是想让我试一下。
校服是一身水手服的套装，很好看，但是一想到接下来的上学生活，我就觉得很丧。
我换上衣服后，站在镜子前，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夏油阿姨又对我说了几句话，应该是在夸奖吧。
我：强行微笑.jpg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叫起，起床后，夏油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比往常要丰盛一点。
我拿起筷子，说了一句：“我开动了(i-ta-da-ki-ma-su)。”
这是我少有的，会说的日语。
吃完早饭，夏油阿姨又递给我一杯牛奶，我接过喝下了，我现在这具身体并不是看起来的十二三岁，而是十四岁，我也希望自己能长高一点，最起码在面对丸子哥的时候，降低一下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看我喝下，夏油阿姨笑了，然后把书包递了过来。
我：“……”
关于我上学的事情，是夏油阿姨和老师商量的，虽然我在旁听，但百分之九十以上没听懂，所以我并不知道具体在哪天上学。此时看着递过来的书包，我掏出新买的手机确认了一下，上面是周五没错，这么急，难道不等下周一吗？
我接过书包，在夏油阿姨期待的目光下走到门边，回头确认了一下，夏油阿姨没有叫住我的意思，还对我挥手。
我：“……”
我也举起手挥了挥。
学校并不远，步行的话也就十五分钟，昨天夏油阿姨带我去过一遍，我已经记住路了，但此时站在马路上，我仍然一脸茫然，是对未来的茫然，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考倒数第一啊！
我寻着记忆，往学校走，路上还遇到了几名和我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到了学校后，我不知道做什么，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我想，我第一天上学，老师应该会带一下我吧？
老师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知性女教师，见到我笑着说了一句话，我只辨认出了我的名字，给出的反应是点头微笑。
接下来老师又说了几句话，我的反应全是如此，我都觉得有些意外，在我不会日语的情况下，交流还能这么和谐。
最后老师看了一下时间，带我去了教室，虽然我不认识日语，但是我认识数字，通过数字，我知道我现在就读的是国中二年级，这让我的压力又大了一些，虽然从一年级开始也不会好多少。
我被老师领到了讲台上，看着下面即将和我成为同学的人，开口做了自我介绍，说是自我介绍，其实只有两句话，一句是我自己的名字，另一句是：“你们好（kon-ni-qi-wa）。”
我也不知道，在这里用这个词汇合不合适，毕竟能说出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同学们小声议论了起来，我却不在开口，老师伸手指了第一排的一个空座，说了一句话，我看过去，整个班级都是单人单座，这也算不幸中的幸运了吧，最起码避免了我和同桌交流的尴尬。
第一天上课怎么说呢，我最喜欢的居然是曾经最不喜欢的英语课，因为只有在英语课上，我听懂的多一些，会不那么昏昏欲睡。
听了一天的天书，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以至于回到家，我都没有注意到家里来了客人。
我走到沙发旁，刚想扔下书包，一道有些轻挑的声音响起：“杰，你这个妹妹怎么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我才注意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丸子哥，另一个是和丸子哥穿着类似制服的，在室内还戴着墨镜的白毛。
我提取出了「杰」和「妹妹」两个词语，其它的听不懂，所以当白毛伸手按在我头上时，我只想到了物以类聚四个大字，和丸子哥在一起的大概也不怎么正常吧？
“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卡哇伊呢~”白毛又说了一句话。
对方虽然坐在沙发上，却不比我站立的姿态矮多少，由于微低着头，黑圆的墨镜下滑到鼻梁上，露出了雪一般的眼睫，以及蓝得透彻的眼睛，我看得有些呆，直到对方在我头上揉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卡哇伊」也在我贫瘠的词汇量内，我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思，我向上扫了一眼还在我头上做乱的手，也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按在了那头白毛上，露出了一个我多次练习后，几近完美的微笑：“You卡哇伊to！”

第5章 破颜拳
夏油杰有些在意家里出现的那只咒灵，所以和好友执行完任务，路过家附近的时候，他便邀请好友一起回了家，刚好玲子也上学去了。
不知是好友的六眼无法看透，还是那只咒灵已经离开，他们没有在家里发现任何异常。
当然，也不能说无事发生，相处至今，从来没对他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玲子，对着他的好友开口了，虽然这很可能是因为好友的举动有些不恰当引起的。
夏油杰看着旁边用手拢头发的好友，又回想起了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事情。
对于五条悟来说，被一个小姑娘摸头说可爱，要怎么办？当然是加倍还回去，最终结果就是，两个人像三岁的小朋友一样，卖力地替对方“整理”头发。
夏油杰费力把两人分开后，把好友拉出了家门，他在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尽量避免让两人接触。
“杰，我觉得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妹妹蛮有活力的。”五条悟最终放下了手，随意甩了甩头发，开口说道，“一点也看不出悲伤过度的样子。”
夏油杰看着好友，许久才开口：“玲子平时不这样。”
“这么说是因为喜欢我？”五条悟丝毫没有自觉。
“你大概对‘喜欢’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夏油杰心累地开口，想起好友开启无限作弊后，玲子呆愣的模样，又补充道，“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在我的家人面前使用能力。”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杰不要太紧张，我觉得卡哇伊妹妹不会在意的……”
...
另一边家中。
我给自己灌了两杯水才完全冷静下来，我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堂堂八尺男儿居然欺负一个小姑娘，虽然我这个小姑娘也有一些名不副实，但，是对方先动的手。
而且对方好像作弊了，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一开始我确实触摸到了那头白毛，但是后来的感觉很奇怪，我感觉我摸到了，但又感觉像是隔着薄薄一层。我本来想仔细探究的，却被丸子哥拉开了。
对方被丸子哥拉出家门前，笑得一脸灿烂，学着我说了一句日英混语：“Little卡哇伊，再见~”
如果不是丸子哥迅速关上了门，我真想再回一句：“Big岂可修！”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回想，这世界到底有没有超能力这种东西，已知我能看见妖怪，那么推测这世界存在超能力也不是不合理，但我只要一想到那个白毛的恶劣性格，就觉得不太可能。
因为如果让这样的人拥有超能力，世界会混乱的吧？我看了一眼窗外和平的景象，最终否定了超能力的存在。
...
今天的上学生活，再次让我认识到了，语言不通真的是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我能抓到一只妖怪帮我做翻译，也许就会好很多。
我开始想念那只粽子怪，把房间翻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粽子怪大概被我吓跑了。
所幸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我决定出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碰到其它妖怪。
我的计划很好，但是在执行过程中，遇到了一点小问题，那就是……我迷路了。
一开始我是记着路线的，但是不知哪个岔口拐错了，然后我就拐不回去了，我满脑子都是“丁”和“目”，绕了几圈之后，有一种越走离家越远的感觉。
我最终绕到了一个小公园，坐在长椅上休息，时间过了傍晚，公园里许多人都陆续离开了，天色越来越暗，我十分后悔没有把手机带出来，虽然语言不通很难用电话交流，但最起码能让家里人知道我不是离家出走。
“唉。”我抱膝靠在长椅上，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旁边紧跟着也传来了一声叹息，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了一个戴着笑脸面具，身穿古装的奇怪男人，面具怪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我的旁边，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是什么人？”我警惕地问道，由于太过紧张，都忘了语言不通的事情。
“你又是什么人？”面具怪人反问我。
“我……”我突然反应过来，惊喜道：“你能听懂我说话？”
面具怪人点头：“在下是受人供奉的神明。”
我：“……”
“你既然是神明，那给我指条回家的路。”
“这个在下帮不了你。”面具怪人说。
“哦。”我用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对方，“那你这个神明能做什么？”
面具怪人站了起来：“可以请你吃一个桃子。”
我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谢谢，还是不用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眼前这个面具怪人看起来并不强壮，但是我现在的身体也很瘦弱，万一对方有什么坏心思，我怕我独自一人应付不来。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先回去了。”面具怪人背着手，沿着公园的小路向远处走去。
我眨了一下眼再看，居然看不到人了。
“奇怪。”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公园里亮起了路灯，面具怪人的速度就算再快，也不可能眨眼就不见。
不会撞见了鬼吧？想到这种可能，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我唰的一下从长椅上站起，迈步就要离开，只是没走两步我就停下了，我连妖怪都见了，撞个鬼好像也不稀奇吧？而且我这次出来就是抓妖怪当翻译的，妖怪没有的话，请一只鬼当翻译好像也不错？
就是体型大了一点，携带不方便，我重新坐回长椅，盘算着这些事情，肚子传来了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考……比起找翻译，我现在还面临着更严峻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走出了多远，如果没人来找我的话，那我以后是不是只能流落街头了？
我突然很想念夏油阿姨和夏油叔叔，甚至觉得丸子哥都没有那么讨厌了。
又饿又累的我躺到了长椅上，城市的灯光很亮，天上的星星只能看到明亮的几颗，我逐一数了一遍，眼皮开始打架，我告诉自己不能睡，却越来越困顿……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我还没有睁眼，就做出了反击，独自一人生活久了，我的戒心一向很强，一拳挥出，打在了一个硬东西上，我的手都觉得疼了。
我听到了吸气声，坐起来，首先看到的是丸子头……
丸子哥正蹲在旁边，手捂着鼻子。
我：“……”
这时候能见到熟人，哪怕是丸子哥，我也是高兴的，只不过眼下的情况有些尴尬。
“Sorry。”我说了一句，凑过去查看丸子哥的情况。
听到我说话，丸子哥抬起了头，我看到有鼻血从他的指缝滴落。
我：“……”
好像打得有点重了……
“Sorry。”我又说了一遍。
“没关系。”由于捂着鼻子，丸子哥的声音有些闷。
我小心地观察着，确定对方没有生气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脚边一滴两滴三滴……丸子哥的鼻血不停滴落，我把身上的口袋找了一遍，没有找到纸巾……最后我抬手，把校服上的领巾解了下来，递到丸子哥面前。
丸子哥抬眼看了一下，似乎没有接过的打算，我想说止血用，但是不会表达，最后只能拉起丸子哥闲着的一只手，塞了过去，然后又指了指丸子哥的鼻子，让他用。
丸子哥看着手中的领巾，不知在犹豫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我转头，看到了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走了过来，视线在我和丸子哥身上转了一圈，突然挡在我身前，对丸子哥说了一句话。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那严厉的语气是质问无疑了。

第6章 时辰的错
在夏油杰眼中玲子是非常羞怯的人，所以当他看到玲子在五条悟面前的异常表现时，心中不免担心，刚好周末没有其它任务，他就回家看了看，听母亲说玲子出去玩了的时候，他还有些诧异。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玲子也没有回来，而对方的手机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留在了家里。
他和父亲一起出门寻找，母亲等在家中，由于天色已经晚了，街上的人并不多，每遇到一个路人他都会上前询问，直到穿过了好几条街，才碰到一对母子说在公园看到过类似玲子的人。
他急匆匆找过去，看到了那个毫无防备，在公园长椅上睡着的人。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误会，玲子对他的印象大概不太好，之后他想办法改善了彼此的关系，他能感觉出来，玲子在努力融入新环境，虽然还是没有对他说过话，但最起码对他笑的时候越来越真诚了。
所以，他应该扭转了那些不好的印象了吧……
夏油杰看着睡着后安静又乖巧的人，犹豫了一下，才上前准备把人唤醒。
哪知他的手才拍到玲子的肩上，安静睡着的人就惊醒了。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鼻子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自从学习了咒术，他很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Sorry。”
他听到玲子说话，抬头看到玲子惊慌又无措的模样。
鼻子又酸又痛，还在不停地流鼻血，他没有立刻回答，玲子大概有些不安，又重复了一遍。
“没关系。”他回了一句，并且反思，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突兀？眼下的情况好像也不能怪玲子。
小姑娘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似有水光在里面流转，在月色和灯光的映照下，朦胧一片，看到他指尖低落的鼻血时，大概觉得羞愧，又低下了头，翻找身上的口袋。
什么也没找出来的小姑娘，最后解下了自己的领巾，递给了他，他大概明白小姑娘的意思，只是没了领巾，小姑娘身上本来就宽大的校服领口变得十分松散。
他觉得比起他，小姑娘可能更需要那条领巾，所以他想开口拒绝，哪知没等他开口，小姑娘拉起他的手，硬把领巾塞给了他……
他有些无奈，想要还回去，却不想一名警察刚好路过，走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警察似乎起疑了，尤其是看到他手中属于小姑娘的领巾时，脸色变得更加严厉，把小姑娘护在身后，对他发出质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
他看了一眼警察身后的小姑娘，开口解释道：“我是玲子的哥哥，出来是为了找人。”
警察的目光仍然很狐疑，盯着他还在流鼻血的鼻子打量：“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不小心碰的……”
警察不肯相信他的话，又转身问玲子：“小姑娘，你没事吧？你告诉叔叔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玲子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呆呆的，没有回应。
警察又转向他，冷着脸，掏出手铐：“你跟我回去调查。”
他：“…………”
看到手铐，玲子总算有了反应，走到前面，指着他对警察说：“尼桑。”
“小姑娘你别怕，警察叔叔会教训坏人。”警察似乎认定了他是坏人。
玲子又指着他说了一遍：“尼桑。”
接下来，警察又耐心地询问了几遍，玲子坚持说了几遍“尼桑”，这才彻底洗去他身上的嫌疑……
警察离开后，他松了一口气，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他的鼻血还没有止住，他需要缓缓再回去。
玲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起来很无措，他伸出手招了招：“过来。”
小姑娘愣了一下，抬起头，大概因为羞愧，脸有点红，他又招了招手，等人走过来，他把手中的领巾搭到小姑娘的脖子上：“这个我用不到，你系上吧。”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巾，又看他，他说：“我没关系，待会儿就好了。”
小姑娘似乎安心了，没有再坚持给他领巾，看小姑娘把领巾系好，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小姑娘一起坐过来。
长椅是双人座，并不是特别宽敞，玲子大概还在羞怯，缩在了一个距离他较远的角落，他忍不住瞥过去，就见对方在揉手背，细白的皮肤上，可以看到一块明显的红肿，那是刚才对他出拳的那只手。
不知怎么，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动手打人的，自己却也伤得不轻，小姑娘还真是娇弱啊。
看对方的手法就知道在乱揉，在高专，同学之间对练，难免有些磕碰，对于这些小伤的处理，他也知道一些。
他没有多想，拿过了对方的手，用专业手法按揉起来。也许是力道没掌握好，小姑娘瑟缩了一下，他放轻了力道，说道：“先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小姑娘没有再动，只呆呆地看着他。
...
看到警察叔叔拿出手铐，我才意识到警察叔叔把丸子哥当成了坏人，虽然丸子哥的某些行为确实很变态，但如果此时被抓走了，我怎么回去呀，所以我站出来澄清了一下，告诉警察叔叔丸子哥是我哥哥。
警察叔叔是个负责任的好叔叔，听我解释了好几遍，才放过丸子哥。
想到丸子哥被警察盘问的样子，我突然很想笑，但又觉得不合适，所以低头极力掩饰。
丸子哥开口说了一句话，我抬头看到对方招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因为经过刚才的事情，丸子哥曾经给我的压迫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丸子哥把领巾还给了我，对方的鼻子已经不怎么流血了，看样子是用不到了，我系好领巾，坐到丸子哥的身边，伸手揉了揉因为憋笑有些发僵的脸，一开始我还不觉得，用力的时候才发觉手有些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想说丸子哥的鼻子真硬，我的手都肿了，那一拳大概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我用左手轻轻地揉着，试图缓解疼痛。
也许是察觉了我的小动作，丸子哥转头看了过来，视线落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我就见对方把空闲的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起了我的右手，和我的手相比，丸子哥的手很宽大，按在肿胀的地方时，疼痛让我下意识的缩回手，却被对方制止了。
丸子哥说了什么我没听懂，只能通过对方专注又认真的神情来分辨，对方大概是想替我缓解疼痛。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考虑到我在外的时间，应该不早了，公园比较偏僻，周围没有人声，只有灯光映着朦胧不清的景色，几声虫鸣时不时传过来，倒更显得安静了。
我看着丸子哥，看着那双向下看时更显上挑的狐狸眼，和出于担心而微皱的眉头，以及垂在脸颊的一缕碎发，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对方，比平时还要帅一些。
我想一定是时辰的错，我怎么能忘了那条粉色蕾丝胖次呢……
...
关于我不小心迷路这件事情，最担心的应该就是夏油阿姨了，我刚一进门就被对方紧紧抱住了。
说实话，我对对方是有好感的，毕竟夏油阿姨是我来这里后，第一个对我表露善意的人，但是再多的好感也总是隔着一层，因为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更何况，一直独身的我，从来不知道家人应该是怎样的定义。
可是在被对方紧紧抱住的那一刻，我想，我大概懂了……
丸子哥在我心里的印象也扭转了一些，我把之前给对方判的无期徒刑，悄悄改为了有期徒刑，决定再观察看看。

第7章 甜的咸的
太阳西沉，斜斜地照了过来，我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鬼神，还是妖怪？”
又一天的痛苦学习，让我更加坚定了捉一只妖怪当翻译的决心，所以放学后，我绕路来了上次迷路的小公园，刚好撞见上次那个面具怪人偷看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毫无所觉，这让我确认了，其他人是看不见面具怪人的。
“我的名字是露神，你可以叫我露神。”面具怪人说。
我抽了一下嘴角：“有你这样偷看女人的神吗？”
“我这不是偷看，花子是我唯一的供奉者，我只是想要确认她过得好不好。”面具怪人辩解道。
我更加狐疑了，面具怪人为了正名，带着我去了公园后面的小山坡，那里有一个小祠堂。
在得知面具怪人不是人后，我的戒心就下降了许多，毕竟人心险恶，而妖怪，如果有什么坏心眼的话，想要躲避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我也是抱着目的来的。
面具怪人指着祠堂前摆放的一个桃子说道：“这就是花子给我的。”
我盯着简陋的祠堂看了看，仍然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是神，还是妖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能和我交流就行，我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给你两个桃子，你跟在我身边，替我当翻译怎么样？”
面具怪人，也就是露神听了我的话，连连摆手：“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问道。
“我不能离开这里。”
“你刚才不是还去了下面的公园？”
“我的意思是，离开后就见不到花子了。”露神说。
我：“……”
“可是，就算你在，她也看不到你啊。”我说。
露神没有回答，我看着他脸上的笑脸面具，仿佛也看到了他在笑。
我明白了对方的决心，稍微有些失望，向对方打听道：“那你知道哪里有妖怪吗？”
“就是那种能和我交流的妖怪。”我又补充了一句。
“妖怪和人类不同，并没有特定的语言，交流的时候也是通过妖力传达想法，只不过在人类听来很像语言罢了。”露神说道。
我听了眼前一亮：“这么说只要是妖怪就能和我交流了？”
露神点头：“不过，大部分妖怪对人类都没有好感，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放弃寻找妖怪的想法吧，如果碰到对人类有恶意的大妖，会被吃掉也不一定。”
...
露神不愿意向我透露妖怪的信息，而我又不能在外耽误太晚，不然夏油阿姨该担心了，最后只能败兴而归，晚上回到房间，我盯着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的课本，昏昏欲睡，觉得未来一片渺茫。
就在我困得点头的时候，飘窗的窗户突然被拍响了，我吓了一跳，因为夏油家是在五层啊！
我平复了一下，让自己镇定，关掉了房间内的灯，我看到窗户外，有一个细长条的东西……
露神的话让我知道，大妖是有危险的，我很可能对付不了，而此时窗外，明显非人类的细长的东西，应该不属于大妖的范畴吧？
我在房间内翻找了一下，最终拿着一个铅笔刀走到了窗边，走近了我才发现敲窗的像是某种植物的叶子。
我打开窗，一个面部五官被黄色草帽遮住，浑身披着芦苇叶子的奇怪小人跳了进来。
小人身上的芦苇叶子像是活的，几片伸了出来，指着我，开口说了一串话。
我盯着飘窗上只有我半个手臂高的小人，开口说道：“说人话。”
小人僵了一下，再次出声，这次换成了我能听懂的语言：“你这个坏女人，把阿红的名字还给它。”
“阿红是谁？你说的名字又是什么东西？”小人的话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阿红就是阿红，你把它的名字骗走了！”小人重复道。
我：“……”
“我不知道阿红是谁，既然你能听懂我说话，那就留下给我当翻译吧。”我丢掉了手中的铅笔刀，用双手抓住了眼前的小人。
“你果然是坏人，快放开我！”小人挣扎道，不停用身上的叶子拍打我的手。
“你都说我是坏人了，我为什么要放手？”
小人被我怼得无话可说，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黑影从窗外跳了进来，黑影一下子撞在我的手上，让我下意识松开了手，小人逃了出去。
我看着站在飘窗上的一胖一瘦两只小妖，一时忘了说话，后来进来的黑影不是别的，正是消失了几天的粽子怪。
“你们是一伙的？”我问道。
“我和阿红是朋友。”小人说道。
我瞪大双眼，指着浑身绿油油的粽子怪说：“你管它叫阿红？”
“对，你快把名字还给阿红。”小人身上两片芦苇叶子插着腰，似乎很不满。
看着如此执着的芦苇小人，我不禁好奇那个名字到底是什么东西，对着两只小妖问了出来。
“名字就是名字，因为把名字给了你，阿红的实力下降，才会被捉妖师伤到，心智都受到了影响。”小人说道。
“实不相瞒，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所以不知道你说的名字是什么。”我实话实说道。
我才说完，粽子怪阿红就从飘窗上跳下，迈着两根筷子似的腿，走到了我的衣柜旁，隐身之后钻了进去。
我跟过去打开衣柜，看到粽子怪在我带来的行李箱上跳来跳去。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行李箱，突然想到什么，拉开了箱子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了那本小册子。
小册子的封面上写着友人帐，里面却只夹着一张纸，我把那张纸拿出来，给小人看：“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就是这个！”小人激动地说道。
我把写着阿红姓名的纸拿在手中甩了甩，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开口说道：“我把名字还给你们，你们留下给我当翻译怎么样？”
“不行，我和阿红约好了要去旅游。”小人拒绝道。
“妖怪也会旅游吗？”我有些诧异，说实话，在这里遇到的妖怪，和我想象中的妖魔鬼怪有很大的不同。
“那是当然，所以你快把名字还给阿红。”芦苇小人浑身的叶子都炸了起来。
粽子怪也眨着黑亮的小眼睛看着我，原来对方几次找上我，都是为了拿回名字吗？
我内心有些挣扎，眼前这两只小妖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抓起来当翻译应该不难，只是……如果对方不是自愿的，很可能会在翻译的过程中欺骗我。
这么想着，我幽幽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把手中的纸递了出去：“还给你们，在我后悔前快点离开吧。”
哪知小人又开口了：“这样不行，要解除契约。”
我：“……契约要怎么解除？”
小人和粽子怪互相对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我，我懂了，眼前这两只小妖也不知道要怎样解除契约。
第二天我带着两只小妖去上学，放学又带着两小只去找露神，露神听了我的诉说，摸着面具上的小胡子说道：“这个好办，你把写着名字的纸张抿在嘴中，吹一口气就可以了。”
我将信将疑地按照露神说的，把纸张抿在了嘴中，然后轻轻一吹，那一刹的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绷断了一样，我想那大概就是小人所说的契约吧。
我拿下嘴中的纸，上面的名字已经不见。而粽子怪，像是突然解开了某种封印，从只有两条细腿的大粽子，一下子蹿高成了美少年。
一袭古风的广袖绿袍披在身上，仙气飘飘，原本黑豆一样的小眼睛，也变成了狭长的凤眼，看起来极为勾人，当然最夺目的还是那头靓丽的红发，我终于知道粽子怪为什么叫阿红了。
阿红用手托起地上的芦苇小人，放到自己的肩上，对着我说道：“多谢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之前还扒人家衣服来着，粽子形态的绿绷带应该就是衣服了吧？
“笨阿红，不要谢她，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骗你比试，输了名字，你之前也不会受伤。”芦苇小人替阿红打抱不平。
“比试是我输了。”阿红说道，“玲子的头发确实比我的短。”
所以送出名字也是应该的，阿红大概是这个意思，我却有些不懂了，开口确认道：“之前的比试内容是什么？”
阿红：“比谁的头发短。”
我：“……”
我看着阿红快要拖地的长发，突然就理解了头发长见识短这个词。妖怪真的好单纯啊！
阿红和芦苇小人要离开了，我却还有一个疑惑，如果不弄明白，大概会纠结很久，所以我问了出来：“你到底是红豆、红枣，还是红烧肉馅儿的？”
阿红：“……”
阿红伸手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里面的——几片芦苇叶子突然从芦苇小人身上长出，把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的画面遮住了。
“阿红，不要给他们看。”芦苇小人把阿红包得严严实实的，开口催促道，“咱们该离开了。”
小山坡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色，阿红和芦苇小人上路了，光打在两妖身上，像是把两妖拉入一幅唯美的风景画。
我看着画中那个绿衣红发的背影，以及背影肩上那个手舞足蹈的小人，伸出手臂挥了挥：
“阿红啊，以后再和人比试，要比谁的头发……”我本来想说谁的头发长，但是想到妖怪应该有许多都留着长发，临时又改口，“比谁的头发红。”
收回视线，我仍然有些遗憾，因为我最终也没弄明白阿红这个大粽子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

第8章 卿本佳人
“你不是想找翻译吗？有名字作为契约，你可以直接召唤或者命令那只妖怪。”露神突然开口了。
我：“……”
“可以用名字命令妖怪？你怎么不早说？”我看着两只妖怪消失的方向，突然有些痛心，带着两只小妖上学的一天，芦苇小人帮我翻译了一些老师和同学说的话，真的很方便。
露神背着手看向远方，高深莫测地问：“你会那么做吗？”
我：“……当然会。”
因为露神的马后炮，我又心塞了好几天，人倒霉大概喝凉水都会塞牙，我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五放假，放学的时候却下雨了，而我没带伞，我想等雨小一些再走，结果，雨越下越大……
...
我在走廊徘徊了十分钟，试图用心中的无语，驱赶窗外的大雨，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就在我打算冒雨回家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为了方便，我把手机上的文字调成了汉字，所以一拿出手机，我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丸子哥”三个字。
这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我抱着疑惑的心情，接通了电话，丸子哥说了一句话，没听懂的我：“嗯（四声）。”
丸子哥又说了一句话，没听懂的我：“嗯（二声）。”
对方沉默了，我也：“……”
没办法，电话又不能传达微笑，我只能用“嗯”表示我听见了，为了不显单调，回答的时候我变换了一下语调。
丸子哥又开口了，我依然：“嗯（一声）。”
然后另一端传来了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我：“……”
我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再一次心痛被我放走的阿红。
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孤零零地站在昏暗的走廊，默默叹了一声，把书包顶到了头上，然后提起一口气向外冲去，再然后砰——和某个坚硬的物体相撞了。
对方的质量明显比我大，所以相撞的后果就是我整个人都向后跌去，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摔倒的时候，手臂猛地被人拉住了，我又被拽了回去，再次撞上了硬硬的胸肌。
我虽然幸免于难，被我顶在头上的书包却摔到了地上，我没有心情管书包，双手捂着酸痛的鼻子，仰头看着来人，看到熟悉的校服我就大概猜到了，仰头只是为了确认，来的正是丸子哥。
丸子哥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拉回我后，也许是怕我再次摔倒，还扶在我的肩上，修长的身形遮住了走廊出口的大部分光线，但我依然看清了，对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是在笑吗？我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对方居然在笑？
我低头看着脚下，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丸子哥的脚，我捡起书包，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丸子哥身边。
丸子哥半天没反应，我又抬头看去，看到了对方惊讶又无奈地表情，我弯起眼睛，笑着问：“What&#39;s wrong？”
丸子哥突然伸出手，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一想到这是学校，对方应该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又挺直了胸脯。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丸子哥拿走了我手里的书包，挎到了自己肩上，开口说了一句：“走吧。”
对方说完就转身向外，我虽然没听懂，但却理解了，跟了出去。
我垂眼看着脚下，丸子哥身高腿长，每迈出一步，我就要迈两三步，频繁的迈步让我的小皮鞋和白袜子上都溅上了泥水，我不太高兴，就在这时，丸子哥突然慢了下来，我抬头看去，原来是红灯到了。
雨敲在伞面上，有点吵，我心不在焉地看着信号灯上不停闪烁的小人，丸子哥突然揽着我的腰，抱起我向后退了两步。
我诧异地抬头，余光瞥到一辆汽车转过弯去，溅起一片泥水。
刚才的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伞却还稳稳地罩在我的头顶，而丸子哥拿着伞的手臂上挎着我的书包，另一只手还把我圈在怀里，整个人保持着侧身前倾的动作，没有伞的小半边身体被雨水打湿了。
丸子哥开口说了一句话，我虽然听不懂，但是那一刹却感觉雨落下的声音好像变轻了。
我注视着丸子哥狭长的眉眼，看着眉眼旁被雨水打湿的一缕碎发，看着碎发上的雨水滴落，滑进脖颈……我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心中突然很痛惜，脑中也冒出了一句话：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啊……

第9章 和谐问答
今天高专难得没有任务，夏油杰打算回家看看，半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说玲子没有带伞，问他方不方便去接一下，他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直接去了玲子的学校。
到了玲子的学校门口，他打电话问：“我到你的学校门口了，你在哪栋楼？”
玲子：“嗯。”
夏油杰：“……我现在在往里走，你现在在哪？”
玲子：“嗯。”
夏油杰：“你不方便说话吗？”
玲子：“嗯。”
夏油杰挂断了电话，询问了一名路过的学生，国中二年级在哪里上课，然后找了过去。
还不等他走进楼里，就见一个娇小的人影头顶书包冲了过来，他本来想避开，又怕那人冲出去淋了雨，最终停在了原地，和他相比，身高还不过他肩膀的玲子轻了许多，所以，对方撞过来的时候，他很稳地站住了，还顺便把要摔倒的人拉住了。
只是小姑娘似乎很不满，捂着鼻子，一副要哭的模样。他想起上次被对方打到流鼻血的事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也许是他把笑意表现到了脸上，玲子退开的时候踩了他一脚，他很诧异，毕竟平时的玲子对他总是表现出回避的态度。
“What&#39;s wrong？”玲子开口了，笑起来的样子带着两分调皮。
他第一次看到玲子如此鲜活灵动的模样，他又想笑了，但是想到刚才的一脚，又忍住了，只接过对方的书包，带着人向外走。
走到红绿灯的时候，他们停下等待，一辆车贴着路边行驶了过来，速度有些快，如果不躲的话，估计会被溅一身泥水，玲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多想，抱起人向后退去。
玲子大概被吓到了，呆呆地看着他，他关心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然后他就见原本呆愣的人，突然一脸惋惜，伸手推开了他……
绿灯之后他们穿过马路，他觉得玲子有些奇怪，又想起在学校的时候，玲子身边明明没有人，电话里却什么都不肯说，他便问了出来：“刚刚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吗？”
玲子看着他，笑着点了一下头。
他：“……”
“在电话里怎么不回答？”
玲子看着他，点头微笑了一下。
他：“……”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又问：“你讨厌我？”
玲子看着他，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他：“……”
夏油杰凝眉思索，总觉得有些怪异，开口确认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玲子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
夏油杰还是怀疑玲子没有听懂，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你……喜欢我？”
玲子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盯着脚下的路，没有微笑，也没有点头。
他：“…………”
...
我没想到，丸子哥还是一个话多的人，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题好多，而我又听不懂，最后实在不想回答了，便装作专心看路的样子，对方果然不再开口。
我应该没有太刻意，而显得不礼貌吧？
第二天周末，是个大晴天，而且因为刚下完雨，空气很清新，我又出门了，去小公园见了露神。
“你能不能告诉我哪里能找到妖怪？”我直接了当地问道，自从知道拿到名字就能命令妖怪后，我越来越想抓妖怪了，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一个翻译啊！
露神捋着自己面具上的小胡子，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找妖怪呢？作为人类，找人类帮忙不是更好？”
“因为我觉得妖怪很可爱呀。”我回答道。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我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夏油家的人认识我这具身体，不知为什么他们并没有对沉默寡言的我产生怀疑，但是如果我暴露了语言不通的问题，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得保守秘密。
“你不讨厌妖怪吗？”露神又问。
我很纳闷，反问道：“我为什么要讨厌妖怪？人有坏人，妖也有好妖啊。”
“是个有趣的人类嗝……”高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仰头看去，看到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狼？狐狸狗？总之是又像狐狸，又像狼狗的一个大家伙飞在空中。
“斑！”另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天空中的大白狐狸抖了一下，然后迅速飞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披着长发，长着黑色马脸的大妖怪又从天空中飞了过去。
我眨了眨眼，看向露神：“刚才我没眼花吧？”
“那就是我说的大妖，妖力很强。”露神解释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不要招惹。”
“它们吃人吗？”我又问。
“……”露神似乎有些犹豫，想了想才说，“应该没吃过。”
我：“那我怕什么？”
露神：“……”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刚刚飞走的大白狐狸又飞了回来，落到了旁边的草地上，歪头看着我：“你这个人类能看到我？”
大白狐狸一开口，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儿，原来妖怪也是会喝酒的吗？
我点了一下头，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你要和我比试吗？”
大白狐狸好像喝醉了，踉跄了一下卧到了草地上，对着我问道：“比什么？”
我把大白狐狸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选择了一个稳赢的：“比谁的尾巴短，输的一方要把名字交给对方。”
大白狐狸愣了一下，最后恼怒道：“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想骗本大爷的名字！”
我：“公平比试，怎么能说骗呢。”
大白狐狸歪着头想了想，最后说道：“本大爷是不会和你比试的，除非……除非你请本大爷喝酒。”
我怕对方反悔，连忙答应：“成交！”
...
我和大白狐狸做了约定，下午我把酒带去，然后让对方履行承诺和我比试，中午吃完饭我都没有休息，回到房间准备了一些东西，带着包，就急匆匆出门了。
因为我怕晚了，大白狐狸的酒就醒了。
然而我的计划很好，现实却遭遇了滑铁卢。
在我第N次被便利店老板赶出门后，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未成年不能喝酒，这个我能理解，据说喝多了会影响智力，但是谁规定的，不能把酒卖给未成年啊！万一是孩子帮家里大人买酒呢，便利店老板小时候难道没有帮家里打过酱油吗？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便利店行不通，我开始把目标放到酒吧，然而酒吧的服务员比便利店的还过分，都不让我进门！
岂可修！我人生中的第一只大白狐狸啊，如果错过了还能遇到这么蠢的吗！
我气愤地在酒吧门口踱步，路过酒吧旁的巷口时，又退了回去，巷子很窄，里面的光线也很暗，但这不妨碍我看清里面靠坐着一个男人，因为那头银色的长发实在是太耀眼了。
我走了进去，对方猛地抬头看来，视线锐利得像凶兽一样，我意识到了危险，转身就要离开，但是余光在扫到银发男人的手臂时，我又停住了脚步。
银发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所以我第一眼并没有看出来，男人的左手臂受伤了，捂着的右手上面满是鲜血。
我挑了一下眉毛，又来了一点胆量，小心向前迈了一步，银发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我继续向前，直到距离银发男人只有两步远的时候，男人捂着伤口的右手突然动了，我下意识退了一步，哪知对方只是把手揣进口袋，我又放松了，蹲下看着男人问：“Are you OK？”
男人盯着我，视线仍然称不上友善，也不回答任何问题，我有些苦恼，对方难道不会英语吗？
我看了看对方受伤的手臂，又看了看那只揣进口袋的右手，这是在掏东西吗？为什么不拿出来？
真是个怪人，我心想。

第10章 间歇发病
银发男人手臂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血不停涌出来，这种情况应该先止血吧？
我想了想，解下校服上的领巾，递了过去。
银发男人无动于衷，我歪头看着，心想这是等我帮忙吗？一个手臂确实不好包扎……
我倒是很乐意帮忙，毕竟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成年了，说不定对方为了感谢我，会愿意帮我买一瓶酒……
我在心里打着小算盘，手伸过去想帮男人包扎伤口……
“Gin。”清冷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一个同样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逆着光走了过来。
哒哒的脚步声在小巷子内回响，走近了我才看清，来人戴着一顶黑色绒线帽，帽子下面是一头黑色的长发，男人扫了我一眼，视线落到我手上的东西时顿了一下，最后对着银发男人说了一句话：“别节外生枝。”
我想起眼前还有一个伤号，转回头时，发现银发男人揣在兜里的右手带着衣服一起抬了起来，不过在听到黑发男人的话时，又放了下去，我没有多想，说了一个简单的单词：“Bandage。”
我想告诉银发男人，我是要帮他包扎。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拿出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的微笑，手从男人手臂下绕过，把领巾系在了男人伤口上方，打了一个蝴蝶结。
银发男人低头扫了一眼，伸手拂开了我。
我：“……”
我转头看向新来的黑发男人，很想问一句这个银发男人是不是有病？
黑发男人看着银发男人手臂上的蝴蝶结，嘴角微勾起一个弧度，似乎是在笑？
我：“……”
“你离开吧。”黑发男人对我说了一句话，侧身露出身后大半个巷子口。
我看着对方的动作，猜想对方可能是想让我离开，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能轻易离开，我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银发男人，觉得还是黑发男人好交流一些。
我站起来，走到黑发男人身边，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纸币，伸手指着巷子旁的酒吧说道：“Wine。”
“I……My uncle need wine。”
黑发男人愣了一下，对着我说：“小孩子喝酒不好。”
我当然听不懂，所以我坚持指着酒吧说道：“Wine……”
“麻烦。”身后的银发男人突然开口了。
黑发男人瞥了一眼银发男人，开口回了一句：“外面有巡查的……”
我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黑发男人，黑发男人又对我身后的银发说了一句：“我很快回。”
黑发男人转身走出了小巷，剩下的我和银发男人大眼瞪小眼，我盯着对方手臂上的蝴蝶结，心想这人很强壮，系在我脖子上的领巾，系在对方手臂上还显得有些不够长，蝴蝶结都小了一圈。
也许是察觉了我的视线，银发男人也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掏出了一直揣在兜中的右手，伸手解开了那个蝴蝶结，已经止血的伤口又有血流了出来……
这人自虐吗？对方的同伴应该是去帮我买酒了，我这边帮忙也得帮到底，所以我又走过去，拿起领巾，并且吓唬某个有自虐倾向的伤号：“Bleeding will die。”
银发男人愣住了，我趁机把领巾系到伤口上方，又打了一个蝴蝶结，比刚才那个还好看，我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脚步声再次响起，我转头，看到黑发男人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瓶酒，我瞬间眼前一亮，男人把酒递给我，我接过后，还不忘把钱塞过去。
“谢谢（a-li-ga-tao-u）。”我说道。
黑发男人再次侧开身体，留出路让我离开。
我一手抱着酒瓶，另一手对着两人挥了挥，这才转身离开小巷。
我一路向着露神所在的小祠堂而去，希望那只大白狐狸还在。
走到小公园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酒瓶，上面印着两个英文单词：Rye Whisky。
说实话我对酒没有研究，不过这个酒瓶子倒是很好看，这瓶酒不会很贵吧？我给的钱不会不够吧？我在脑中想着这些问题，我想我应该问一下的。
虽然我的英语也不是特别好，但“how much”我还是知道的。此时要回去也来不及了，我决定下次见面再好好答谢对方。
大白狐狸还留在原地，只不过看样子好像是睡着了。
我走上前，戳了戳大白狐狸脸上的毛：“醒醒，我把酒带来了。”
大白狐狸睁开眼，却不认人：“你这个小鬼是什么人？”
我：“……你答应要和我比试的，难道忘了吗？”
妖怪难道也会喝断片吗？我狐疑地盯着大白狐狸，怀疑对方是想要反悔：“酒我都带来了，你可不能反悔，会丢妖的！”
“酒！”听到酒，大白狐狸眼中都冒出了光，立刻改口道，“你的比试我答应了，把酒给我吧。”
“你确定不反悔？”我又确认了一遍。
大白狐狸点头：“我们妖怪从来说话算话。”
我对着旁边树上的露神说道：“帮我们作证。”这才把酒递出去。
大白狐狸用爪子勾开瓶盖儿，抱着酒瓶子就喝了起来，喝到一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我：“你说的比试是什么？”
我：“比谁的尾巴短，输的要献出名字。”
大白狐狸喝酒的动作一停，眼睛都快瞪圆了：“你这是耍赖！”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大白狐狸：“你之前都答应了，露神可以作证。”
“确实答应过。”露神说道。
大白狐狸：“……”
大白狐狸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指着大白狐狸，控诉道：“你这是耍赖！”
大白狐狸拿着酒瓶，仰天灌了一口：“你又没有说不能使用能力。”
我：“……”
我上前夺过酒瓶，大白狐狸上前和我争夺，酒水都洒了出来，我说：“我之前也没说请你喝一口酒，还是一瓶酒，这半瓶我要回收。”
争执不下，大白狐狸又变回了自己的原型，伸出爪子就要把我按倒，我突然想起打丸子哥的那一拳，出手就捶在了大白狐狸的头上，大白狐狸被打趴下了，两只前爪捂着头：“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小鬼！”
我盯着自己的拳头也有些呆，没想到大妖这么不经打。
大白狐狸又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瞪着我，我觉得很好笑。之前确实是我趁着大白狐狸喝醉，定下约定，也不能怪对方耍赖，想着这些，我把手中的半瓶酒还了回去，说道：“既然咱们的比试是平手，就互相交换姓名吧，我的名字是夏目玲子，你呢？”
大白狐狸愣住了，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我的身影，我笑了笑，又把酒瓶往前递了递，大白狐狸伸爪子接过，把头扭向一边，一个字传入了我的耳中：“斑。”
出来这么半天，已经到了傍晚，我抬头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对着斑挥了挥手：“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见，斑。”
说完，我又对着露神挥了挥手，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斑的声音：“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我回头，身后白影一闪，斑已经腾空而起，眨眼就飞出了一段距离。
我又挥了挥手，对着天空说道：“谢谢。”
今天虽然没能让斑写下名字，我依然觉得很开心，我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家，在十字路口偶遇到了丸子哥，因为心情好，我抬起手打算和对方打招呼，哪知丸子哥一脸严肃，走到我面前，开口问了一句话。
我听不懂，习惯性地微笑点头，哪知对方的脸色更差了，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用的力气很大。
丸子哥又说了一句话，无法理解的我，只能通过语气来分辨，对方好像生气了。
我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想起前两次相处还算不错的经历，再看现在，我严重怀疑丸子哥有心理疾病，而且还是间歇性发作的……

第11章 被欺负了
夏油杰接到好友五条悟的电话时，正在一家心理咨询室，他总觉得玲子的状态有些不正常，所以想要咨询一下。
“杰的妹妹好像真的喝酒了哟~”五条悟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夏油杰有些不敢相信。
“我看到卡哇伊妹妹抱着一瓶酒。”五条悟说道，说完又重点强调了一句，“在酒吧前的街道上哟~”
“现在还在吗？”夏油杰追问道。
“已经离开了，而且神色很匆忙。”五条悟丝毫不嫌事大，用着引人遐想的话语。
挂断电话，夏油杰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确认玲子真的出门了后，就匆忙离开了心理咨询室，先去见了好友五条悟，又亲自听对方复述了一遍。
在他给玲子打电话无人接听后，五条悟又开口了：“说不定卡哇伊妹妹是帮别人买的。”
夏油杰觉得这话没有丝毫说服力，告别好友后，他就在街上寻人，最后在家旁边的十字路口见到了人。
他走过去，玲子校服上的领巾不知去了哪里，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酒味儿。
他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喝酒了？”
玲子看着他，微笑点头。
玲子的态度，让他莫名恼火，他抓住玲子的手腕，质问道：“谁让你喝酒的？”
玲子似乎比他还生气，抽回自己的手后，头也不回地向家里走去，他跟在后面。
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动静出来问了一句，玲子和母亲打了招呼。在他说要谈谈的时候，却无视了他的话，直接回了房间。
他站在房间门口，想要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因为他想起了心理医生说的话：“不要刺激她，态度尽量温和。”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把铃子的异常记下，决定有时间再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周日的时候，高专那边临时有事，他被叫了回去，周一又和五条悟外出执行了一个任务，任务途中路过玲子学校附近的时候，被五条悟拉住了：“杰，你看那个是不是卡哇伊妹妹？”
他转头看去，看到玲子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定睛细看，他发现玲子的膝盖下有一块擦伤，已经出血。
他快步走过去，发现玲子身上还有几处像是抓伤的痕迹。
“谁做的？”他问。
玲子只扫了他一眼，就继续向前，好像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他有些无奈，上前把人拉住，玲子想要甩开他，他才发现玲子的手肘后，也有一块较大的擦伤。
看着受伤还不肯配合的人，他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
一天前。
丸子哥突然对我发火，让我有些生气，我决定和对方保持距离，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所以事后对方找我谈话，我都无视了，最主要的是，我还有正事要做，没时间和对方纠缠。
斑答应要帮忙，所以周日我又去了小公园后面的小山坡，酒实在不好买，所以我在附近一家名叫“七辻屋”的甜点店买了一些馒头，带了过去。
斑嘴上抱怨着想要喝酒，却一口把我买的甜点馒头吞下了，然后在我的请求下，带我去了一个名叫八原的地方，八原是妖怪的聚集地，在那里我见到了上次和斑追逐的黑色大马脸。
大马脸的名字叫三筱，我向对方提出了比试的要求，对方拒绝了。
“斑和我打成了平手，你不会是怕输给我，所以才拒绝的吧？”我如此说，对方就答应了，并且问我比什么。
我看着对方分成两岔的马蹄爪子，说道：“石头剪刀布。”
比试的时候，我出的石头，然后我赢了，在把名字还给阿红之后，空空的友人帐内，终于又有了一张纸。
我问三筱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当翻译，对方说城市空气不好，不想出山。
好吧，八原的妖怪有很多，所以我虽然拿到了名字，也没有使用命令，而是又找了其它妖怪比试，一天下来，我拿到了七八个妖怪的名字，但是当我问它们想不想做翻译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拒绝了……
我逐一翻看着友人帐里的名字，直到全部翻完，也无法决定命令哪只妖怪好。
也许是只有妖怪能和我交流，也许是那些妖怪太傻太可爱，在八原的一天，是我来到这里后最开心的一天，我看着封面上“友人帐”三个字，最终决定下次再来，八原的妖怪这么多，我就不信我遇不到一只心甘情愿替我做翻译的。
所以，周一上学的时候，我仍然充当了一个微笑大使，但是，微笑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有用。
我知道，因为言语不通，我的怪异行为已经被同学诟病了，上学两个星期，我没有交到一个朋友，而且隐隐被班上的同学孤立，我觉得这不算什么，等我找到翻译，等我学会日语一定会改善的。
只是我不曾料到，在那之前我先遭遇了校园霸凌。
放学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恰饭，哪知我才走到走廊上，就被三名女同学拦住了，其中一人上前就推了我一下，没有防备的我撞到了墙上，另外两人跟着围过来。
三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懂，只从中辨认出了坐在我旁边座位的，赤司征十郎的名字。赤司征十郎有些特殊，是坐在第一排的，唯一一个男生，和我没什么交流，只有一回我没有理解老师的话，对方曾经敲桌子提醒过我一次。
此时，我看着三张饱含恶意的脸，以及对着我伸过来的手，我没有犹豫，抬脚就对着其中一名女生的小腿踹了过去。一对三的情况下，我占不到便宜，但是哪怕自损一千，我也要伤敌八百。
我被三人压制，但是只要有丝毫机会，我都会抓住空隙还击，确保不让另外三人好过。
“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从走廊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和我纠缠的三名女生停下了动作，三人同时看过去，表情变得有些慌乱，瞪了我一眼后，互相搀扶着逃开了。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校服，站起来后，也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过来的是赤司征十郎。
红发少年皱眉看着我，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对方一向话少，三名女生提到的赤司征十郎，让我觉得这次的无妄之灾很可能和对方有关，但是我不想迁怒无辜的人，所以还算礼貌地对着对方道了一声谢，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丸子哥，还有上次来家里做客的那个白毛，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想独处，让情绪平复，偏偏丸子哥一直纠缠，最后还把我抱了起来。
丸子哥的手臂很硬，而我的后背撞到了墙上，又被三名女生踢了好几脚，一碰就疼，我挣扎了两下，想要让对方放下，哪知对方却抱得更紧了。
我气不过，偏头咬在了丸子哥的手臂上，丸子哥一动不动，等我松开嘴的时候，只用无奈的目光看着我。
“卡哇伊妹妹，看起来很凶啊。”戴着墨镜的白毛又凑了过来。
我瞪过去，然后转头把脸埋在丸子哥衣服里，不想再看任何人。
...
“这是怎么弄的？”
面对母亲的询问，夏油杰看着一脸倔强的玲子，无奈帮忙解释：“不小心摔了一下。”
母亲找来了家里的医药箱，他接过后，拿出里面的药品，帮玲子处理伤口。
玲子已经恢复了冷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只在他触碰伤口的时候，眉头会紧皱一下，他尽量放轻了力道。玲子身上的伤虽然不重，数量却有些多，他先处理了膝盖和手肘两个相对较严重的地方，然后处理另外几处，像是指甲抓出来的痕迹，全部处理完，他又询问了一遍：“有人欺负你？”
听到他的问话，玲子只垂着脑袋沉默不语，身上贴满纱布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看着这样的玲子，他突然产生了让硝子过来用反转术式帮忙治疗的想法，但是很快这个想法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的父亲是一名工程师，平时工作很忙，母亲为了照顾家庭，在一家美术馆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两人都是普通人，玲子也是一样。他不想让家人知道咒术的事情，只想让他们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另一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还得赶回去，关于玲子的事情，他想等任务结束，再好好询问。
由于任务繁琐，一直到周二下午，他才有空闲回家，母亲替玲子请了两天假，他回到家的时候，玲子正在看电视，是幼儿早教频道。
他坐到玲子身边，想要和对方好好谈谈上次的事情。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玲子始终重复一句话：“我没事。”
他已经询问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可能是自闭，应该和家人的去世有关，如果长时间情况没有好转，建议带到咨询室治疗。
他觉得，他也许该带玲子去看医生了。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尝试和玲子交流，然而玲子的回答依然是那句：“我没事。”
夏油杰感觉很挫败，他拉起玲子的手，想让对方跟他出门，然而玲子很抗拒，抽回了自己的手，因为用力，整个人都撞到了沙发背上，然后他就见玲子深深皱眉，吸了一口气。
他察觉了不对，一手按住玲子的肩膀，另一手掀开了玲子后背的衣服，首先看到的就是腰部的两块青紫，再向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块，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痕迹异常明显，几乎遍布整个后背。
玲子突然转身，挥开了他的手，恼怒地瞪着他。
“后背上有伤为什么不说？”他问。
玲子始终沉默，他无奈叹了一声，拿来医药箱，然后他就见玲子拽着自己的衣摆，神色警惕地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视线从玲子身上扫过，说实话，玲子真的很瘦弱，一些小学生看起来都比她成熟……
...
因为受伤，可以在家休息两天，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一件幸事了，我苦中作乐地想。趁着家里没有人，我打开电视机，开始学习日语。
然而我才刚刚学了几个单词，丸子哥就回来了，哪个学校的周二下午不上课？我怀疑丸子哥逃课，而且是个惯犯，因为对方回家的时间总是很不规律。
对方好像要和我谈话，刚好我新学了一个词，可以拿来应付丸子哥。
在我重复说了几遍“我没事”后，丸子哥好像又“发病”了，开始动手动脚，我抽回了自己的手，却不小心撞到了后背，疼痛让我忍不住抽气。
丸子哥好像察觉了什么，突然按住了我，对方的动作很快，我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后背一凉，我感觉衣服被掀开了。
我：“……”
我很恼怒，挥开了对方的手，再转身就看到了对方深沉如水的目光，里面像是压着两团乌云，开口说话时，声音也很压抑。我沉默了。
丸子哥拿来了医药箱……从疼痛的范围来看，我整个后背应该都是伤，如果要上药的话……我不想再想下去了，直接拽住了衣服，警惕着丸子哥的靠近，毕竟这是一个有偷拿胖次前科的人。
然后我就见丸子哥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那表情似乎在说：啊，这身材，需要戒备吗？
我：“…………”
我从沙发上站起，挺着胸脯怒瞪丸子哥，心情比得知丸子哥对我有企图时还要恼怒。
丸子哥掩嘴咳了两声，但是那微微上挑的眉眼，让人一看就知道在笑，我更愤怒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了过去，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我气愤地趴到床上，对着枕头捶了两下，太可恶了！发泄完，我抓过手机，开始上网搜哪些食物可以丰胸，我的身体还没有开始发育，可塑性很强，将来，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这里的手机还是很古老的那种智能机，有些难用，我还没查到有用的内容，门就被敲响了，我扭头看了一眼，不打算理会，然而门外那人很执着，每隔十几秒就敲两下，我气呼呼地下床开门，丸子哥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条潮湿的毛巾，毛巾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药味儿。
“把这个敷在背上。”丸子哥说了一句话，把毛巾往前递了递。
我扫了一眼毛巾，再看丸子哥，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意思，我接过毛巾，对方又掩嘴轻咳了两下，眉眼间依然带着笑意：“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抱歉」两字我听明白了，后面的话大概是解释吧，但是我不想轻易原谅对方，尤其是对方还在笑，我砰的一下关上了门，走到床边，我看着手上的毛巾，又返了回去，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头，对着丸子哥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在对方回头前，又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第12章 十万火急
我在家里多休养了两天，伤好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回到学校。
再次走进班级，我的目光先锁定了上次对我出手的三名女生，对她们摆出了一个挑衅的笑，我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于主动找事的人，我会选择迎难而上。
父亲和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那之后我就辗转于各个亲戚家中，频繁地转学让我很难交到朋友，偶尔运气不好也会碰到校园霸凌，这时候不讲以柔克刚，只有让对方切实体会到你是块硬骨头，才不会总有人想要上手捏两把。
三名女生显然没料到我会做出挑衅的举动，愣了一下，才恼怒地瞪回来，然而我却早已转身坐好，无视了三人。
之后几天，三人都没有再找我，而这几天，学校里出现了一只奇怪的、像小蝌蚪一样的妖怪，小蝌蚪一直在走廊窗户外游荡，学校人太多，我又不好打开窗户对着空气说话，所以一直没有接触，只是在观察，本想等周末接触看看，不想周五放学的时候，那三名女生又找上了我。
三人一点点逼近，而我握紧拳头，也朝三人走去，还没等我们面对面，三名女生突然停住了，她们望着我身后的方向，表情似乎带着惊恐。
我疑惑地转头，看到了一身煞气的丸子哥。
丸子哥越过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名女生，问了三人一句话，听了丸子哥的话，其中的两名女生把中间的一名女生推了出去，被推出去的女生，不住地后退摇头。
丸子哥一手抓起那名女生的校服，另一手打开走廊的窗户，把人送出了窗外？！
虽然人还被抓在手中，但是夏季的校服并不厚，万一脱落了怎么办，这可是三楼，虽然人掉下去不一定会出人命，但是运气不好会断腿的吧？
窗外的女生显然也想到了后果，涕泪横流，吓得直尖叫。
丸子哥不为所动，开口质问窗外的女生，可以听出来语气十分冰冷，窗外的女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磕磕巴巴地回答丸子哥的问题。
走廊里的两名女生也吓傻了，缩在角落不敢离开，丸子哥最终放过了窗外的女生，把人放了回来，三名女生站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对我鞠躬道歉。
看着三人的样子，我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见到她们，三人仍然站在原地，小心地看丸子哥的反应，直到丸子哥开口，才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丸子哥，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因为语言不通，只能烦闷地垂下头。
丸子哥上前两步，我的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随后我感觉有东西覆在了我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我听对方说：“回家。”
我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只是很庆幸，在听到这句话之前，我学会了「回家」这个词的发音。
...
夏油杰很在乎玲子被人欺负的事情，而玲子又什么都不愿意说，所以他就派出了一只小咒灵，负责监视，而他则在校外等咒灵传回消息。
一连等了几天，终于有了结果，他没有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玲子的身边。
看到三名女生对玲子咄咄逼人，再想起玲子身上的伤，他有些控制不住怒火。
“你们谁是主使者？”他对着三名女生问道。
其中两名女生毫不犹豫推出了一人，他看着被推出来的女生，以及后面的两人，三名女生每一个都比玲子高出半头，可以想象玲子在她们面前是多么毫无还手之力。
他抓住那名主使者，把人提到了窗外，对着人质问道：“为什么对玲子动手？”
“没……没有。”女生摇头还想要狡辩，他沉下了脸，对方立刻改了口，“是……是因为赤司同学。”
“赤司是谁？”他问。
“是篮球队的队长。”女生回答道。
他有些不耐烦，继续问：“赤司和玲子有什么关系？”
女生摇头，哆哆嗦嗦地回答：“没、没关系……就是上次，上次我听到篮球队的队员问起转校生，赤司同学说了夏目同学的名字。”
“就因为这个？”他觉得无法理解。
女生讷讷地点头：“可是……可是我给赤司同学送礼物的时候，赤司同学问我是谁，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夏油杰觉得很荒诞，就因为这个理由，三名女生就找玲子的麻烦？
他觉得三人需要教训，楼下他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咒灵，人就算扔下去也不会有事，他很想这么做，但当他的余光看到玲子惊愕的表情时，他还是忍住了。
他把人放了回来，然后看着三人道歉，玲子原谅之后他才让人离开。
玲子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回去的路上一直不说话，路过便利店时，他把人叫住，进去买了一盒草莓冰激凌。
一起吃过几次饭，他已经发现了，玲子最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草莓冰激凌应该也会喜欢吧。
他递过去，看到小姑娘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眼睛也笑弯成了月牙。
虽然玲子平常也总笑，但是只有在这样笑的时候，才最好看。
他也跟着笑了，帮忙打开了冰激凌的盖子，然后看小姑娘边走边吃，连路都不看了，无奈他只能把人拉到自己的里侧。
在高专，任务不断，经常和咒灵打交道，他偶尔也会觉得疲惫，可是回头时，看到身后的家人，他就会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值得的，都是有意义的。
周五放学比较早，父亲和母亲还没有回来，夏油杰用钥匙打开家里的门，当他看到客厅中央像肉虫一样长着巨嘴的咒灵时，立刻变了脸色，也许是察觉了危险，咒灵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窜进了卫生间。
他转头，想让玲子先等一会儿再进门，哪知玲子一下子就跑了进去，而且直冲卫生间。他连忙追过去，把人拉住。
玲子回头看着他，抱着肚子说了一句：“急！”
然后再次向卫生间走去，他再次把人拉住，看着小姑娘不解的神色，顿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也急，能不能让我先？”
玲子似乎真的很着急，甩开他的手，又说了一遍：“急！”
然后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进去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敲门：“玲子，你能不能先出来，我……十万火急！”

第13章 心残志坚
我没想到，家里又跑来了一只妖怪，既然在城市中出现，那就说明这只妖怪很适应城市的环境，说不定会愿意做我的翻译，就是模样丑了点……
这段时间和妖怪相处，让我知道妖怪的内心其实都很纯粹，我不能以貌取人，所以我立刻追进了卫生间。
哪知丸子哥非要在这时候和我抢，作为一个男生，这点忍耐力都没有？我怀疑丸子哥的肾不好……
我都进了卫生间了，对方还在敲门，我想赶紧捉了妖怪出去，把卫生间让给对方，不料卫生间里的妖怪，和我以往遇到的都不同，具体表现为有很强的攻击性。
整只妖怪像一个炮筒一样，炮口的位置是一张大嘴，嘴里满是尖利的牙齿，牙齿摩擦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在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前，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都没有嫌你丑，你还想攻击我？这大概就是我的心里活动，所以当妖怪扑过来时，我一拳挥出，帮对方矫正了一下容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妖怪的颜值已经处在谷底了，不管再怎么变化，都会比之前好。
妖怪砸到了墙上，又掉到了洗手池上，洗漱用品跟着掉了一地。
门外丸子哥的敲门声更大了，我心道不好，这下麻烦了，而妖怪却丝毫没有给别人添了麻烦的自觉，在地上扭动，还想攻击我。
我一脚把妖怪踩在脚底，重重碾了两下，妖怪不停地扭动身体，同时发出奇怪的叫声，声音刺耳，让我不自觉放松了力道，妖怪趁此机会，呲溜一下钻进了下水道，一下子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我转头，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丸子哥。
看着杂乱的卫生间，我有些心虚，在丸子哥开口之前，我先说道：“我没事。”
至于掉到地上的东西，我想说我摔倒了，不小心碰的，但是这超出了我的词汇量，我只能放弃解释，让丸子哥自己脑补了。
丸子哥不知脑补了什么，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查看：“没受伤吧？”
我继续重复之前的话：“我没事。”
丸子哥似乎仍然不放心，把整个卫生间扫视了一遍，又看向我。
我really没事，我想再这么强调一遍，可是突然一阵肚子疼袭来，打断了我，大概是路上吃了冰淇淋的原因，我想我可能真的需要上个厕所。
我看着刚刚比我还急的丸子哥，犹豫要不要让对方先……毕竟对方急得都破门而入了……
或许是担心里面的我出情况？我在心里替对方辩解，可是看着对方此时一点也不像有三急的模样，我又有些怀疑，丸子哥之前到底为什么要抢卫生间？
如果不是肾不好，那是心理问题？我觉得丸子哥也许需要看一下心理医生……我胡思乱想着，又被一阵肚子痛打断。
“你怎么了？”丸子哥担心地看着我。
我皱眉捂着肚子，心想那盒冰激凌不应该全吃掉的，这具身体太弱了，吃个冰激凌都会不舒服。
我指了指丸子哥，又指向马桶，意思是问对方还上不上，如果不上的话就出去，我要上。
丸子哥又把整个卫生间打量了一遍，最后对着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立刻叫我。”
我随意地点着头，因为肚子痛也不想笑。
丸子哥终于出去了，我坐到了马桶上，越来越觉得不对……这感觉……我低头一看……居然在这时候来姨妈了，我抱着肚子傻在了马桶上……
我以著名“思想者”雕像的姿势，在马桶上沉思了十分钟，最后用卫生纸处理了一下走到门边，打开门，探出头，然后又立刻关上了。
丸子哥为什么会站在厕所门边啊？不会是想偷窥吧？综合丸子哥的表现来看，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啊！不过对方也应该意识到了，自己的某些行为是不恰当的，所以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只是偶尔控制不住的时候，才会做出一些怪异举动……
我本来还想拜托对方帮忙买卫生用品，现在看来，这么做不会加重对方的病情吧？
我在卫生间内纠结犹豫，卫生间外，丸子哥又开始敲门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
...
夏油杰不确定那只咒灵是否已经离开，他等在卫生间外，以防发生意外，准备随时救援，玲子在里面的时间有些久，正在他担心的时候，玲子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探出了一个头，很快又缩了回去，把门关上了。
他：“？？？”
这是怎么了？出于关心，他敲门问了一下，里面一直没有回应，就在他考虑再次使用备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玲子又走了出来，看着他的时候，一脸纠结和犹豫。
“Are you all right，now？”玲子突然这么问他，他总觉得怪怪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然后他就见玲子伸出手，比出了一个方形的东西。
他：“？？？”
“Are you all right？”他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因为玲子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不太好。
玲子：“……”
玲子又比划了一遍。
看不懂的他：“？？？”
玲子突然扶额叹了一声，小声说：“Towels......Sanitary towels......”
他：“……”
他好像懂了，试探着问：“你是需要卫生……那个吗？”
他也用手比了一个方形包装。
玲子看了立刻点头，脸上和唇上苍白不见血色，他顿了一下，最终说道：“那……你等一下，我去买……”
夏油杰来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站在便利店的门口犹豫不前，来这家便利店的，都是附近的居民，大部分他都认识，他在门外看着里面几个相熟的人，最后决定去其它地方购买。
他转身，刚跑出两步又停下了，脑中闪过小姑娘苍白的脸色，一咬牙他又返了回去。

第14章 杰哥稳妥
都是商品而已，都是商品而已……夏油杰做好心理建设，伸手推开了便利店的门，走进去，站到了货架前，他没想到这东西会有这么多品种，一时不知该选哪个好……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打招呼：“杰，来帮家里买东西吗？”
他瞬间转身，装作闲逛的样子，从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一盒牙膏，这才看向来人，点头道：“家里的牙膏用完了……”
等人离开后，他又转回去，纠结了一下，最终拿了一包大的，一包小的……
东西选好，他手中的牙膏也没有放下，转身走向出口，又从其它货架上拿了毛巾，杯子，马克笔，牛奶……等他走到结账柜台的时候，已经抱了一堆东西。
便利店负责结账的是藤本阿姨，他也是认识的，打过招呼后，他把东西放到柜台上，看藤本阿姨一个一个扫码，直到拿起那包东西，他的心提了起来。
“诶？杰拿错了吗？”藤本阿姨突然问了一句。
“…………没有。”说完他又补充，“帮家人买的……”
“杰也会帮家里人买东西了。”旁边同一社区的熟人阿姨刚好也过来结账。
他：“…………”
“藤本阿姨，能不能快一些。”他催促了一句。
藤本阿姨继续扫码，想起什么又说了一句，“前几天玲子过来买酒，说是帮叔叔买的，我记得你父亲平时不喝酒的吧？”
小姑娘买酒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他想了想帮忙解释了一句：“是我让玲子帮忙买的。”
藤本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杰成年了吗？”
他：“…………”
夏油杰提着一大包东西，万分心累地走出便利店，上楼的时候又想起藤本阿姨说的话——玲子买酒……他觉得回去应该和玲子好好谈谈了，可是一看到玲子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他就什么都忘了。
玲子拿起他买的东西去了卫生间，再出来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过程都蔫蔫的……
他站到玲子的房门前，想要敲门询问一下情况，最终又放下了。
他拿着手机，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拨给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什么事？”。
夏油杰：“……没事。”
家入硝子：“是拨错号了吗？”
夏油杰：“……没有。”
家入硝子：“……”
隔着电话他都感受到了家入硝子的无语，又酝酿了一下，他才问出来：“那个，女生……不舒服的时候要怎么办？”
“什么女生不舒服？你找女朋友了？”家入硝子问。
夏油杰：“……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舒服……”
“？？？”电话那边是一段长久的沉默，半天才有声音传过来，“你是指生理期吧？”
他连忙答应：“是。”
“话说你真没找女朋友吗？”家入硝子又问。
“没有，是妹妹。”他心累地解释。
“是悟说的卡哇伊妹妹吗？”
“是，所以你快告诉我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注意保暖，别吃凉的东西，如果太严重的话，还是去看医生最好。”家入硝子说道。
“如果吃了凉的东西怎么办？”
家入硝子：“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吃？”
夏油杰：“……没事，挂了。”
电话挂断后，夏油杰又拨了回去：“如果吃了，能补救吗？”
家入硝子：“…………”
...
我躺在床上，无数次想为什么要吃那盒冰激凌？因为是丸子哥买的，丸子哥为什么要买？好像是为了安慰我……那算了……肚子疼……我又忍不住想为什么要吃那盒冰激凌，因为是丸子哥买的，丸子哥为什么要买……
就在我脑中想法和肚子疼无限循环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我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能不能理解，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应付了。
丸子哥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碗，气味飘过来，我下意识皱眉。
丸子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把碗端到我面前，我伸手推开，对方又拿了过来，我再推开，对方再拿过来。
我怒而开口：“不要（iya-da）！”
作为一个五讲四美的美少女，我从来不挑食，只挑佐料，而姜是我最不喜欢的佐料。
丸子哥愣了一下，用勺子舀起了一勺，递到我嘴边，开口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像是哄人，而我完全没有被哄到，依然是那句：“不要！”
煮姜水就算了，还用白水煮，我才不要喝。然而丸子哥比我还要固执，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往我嘴边送，不管我推开多少次，拒绝多少次，对方耐心依旧，每次递过来的时候，还会开口说一句哄人的话。
我：“……”
身体不舒服，已经让我的耐心阈值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点，而丸子哥还在踩着我的阈值线往下压，勺子又一次送到我嘴边，我看着丸子哥没有丝毫不耐地眉眼，听着对方轻柔的话语，第N次忍住了把碗扣到对方头上的冲动。
我认命地接过勺子，自己拿着，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刚尝到味道我就愣住了，原来眼前这碗没有颜色的姜水，是糖水啊，白糖姜水……
我忍不住脑补，丸子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姜糖水，然后果断用了白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连肚子痛都缓解了。
...
从家入硝子口中问出姜糖水，夏油杰立刻去厨房准备了起来，为了防止弄混盐和糖，放之前他还特意尝了一下，就是姜切得很丑，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味道。
开锅煮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关了火。
把新出锅的姜糖水装到碗里，他还用勺子晾了一下，才去敲门。
隐隐听到里面的应答后，他立刻推开了门。
玲子躺在床上，大半被子被她抱在怀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没精打采地半阖着，看都没看他一眼，上次受伤，都没见对方如此，他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买的冰激凌，玲子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他把姜糖水递过去，玲子不知是气恼，还是难受没胃口，几次都推开了。并且炸毛似地开口了：“不要！”
他只能好言哄着，一次次地送过去。
“喝完就好了……”
“这个可以驱寒……”
“是我不好……”
“你要生气可以打我……”
“能不能先把这个喝了……”
“等你好了，给你买冰激凌……”
玲子终于接过了勺子，很勉强地抿了一口，然后他就见玲子愣住了，再之后又笑了。
他有些疑惑，猜想可能是他煮的姜糖水起了作用，所以他又拿起了勺子，送到了对方的嘴边。
这次玲子没有推开，也没有接过勺子，而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道：“欧尼酱，不要……”
夏油杰：“…………”
夏油杰最终把那碗玲子只喝了一口的姜糖水端了出去，看着剩下的满满一碗，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有些怪，难怪玲子不喜欢喝。
母亲从美术馆回来，看到他喝糖水问了一句，他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母亲诧异道：“你用的白糖？”
夏油杰：“……那应该用什么？”
“都是红糖的。”
夏油杰：“…………”

第15章 找到翻译
夏油阿姨回来了，先帮我拿了一个热水袋，又帮我煮了一碗红糖水，还是不放姜的那种，我感动得全部喝完了。
看到一旁丸子哥窘迫的表情，我没忍住又笑了。
因为一盒冰淇淋而引发的痛经，又让我多了一天的假期，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曾经找茬的三名女生，一看到我就绕路走，对此我很满意，唯一遗憾的是，那只在走廊外徘徊的小蝌蚪不知去了哪里，我还没有和对方搭讪，长得那么可爱，说不定就愿意给我当翻译……
找翻译的事情迫在眉睫，所以我决定周末的时候横扫八原，一定要找到一只愿意跟我下山的小可爱。
只是周五放学的时候我又被人拦住了，这次倒不是找茬的，是班长，班长拿了一张表格给我看，我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班长，说了一个简单词汇：“什么？”
班长解释了一句，没听懂的我：“什么？”
班长：“……”
班长手指着表格让我看，我：“……”
最后连猜带比划，以及用英语补充，我总算明白了班长的意思，表格上一共列举了十几项，班长大概是想让我选一个。
我低头看着表格，百分之九十的文字是我不认识的，如果要选的话……我拿起一支笔放到表格上，手指用力，让笔转了起来，最后笔尖指的位置，就是我的选择。
班长：“……”
重新把表格交给班长，我背着书包回家，丸子哥这周末又没有回来，之前几天倒是都有在家，我感觉丸子哥总是神出鬼没的，如果没有逃课的话，哪个学校的课程安排如此诡异？
我对丸子哥的学校产生了一点好奇，说实话我已经在心里替自己预定了倒数第一名，将来很可能考不上什么正经的高中，我觉得丸子哥的学校就挺野鸡的。
等我找到翻译，或许可以和丸子哥交流一下，去他们的高中看一看，如果入学条件不是特别高的话，我也许可以定下将来的志愿了……
怀揣着对翻译的强烈渴望，周末一大早我就出门了，从七辻屋买了一袋馒头，就向着八原而去。八原是妖怪的栖息地，外围有大妖联手设下的结界，一般人类根本无法进入。而我，在被斑领进门后，就能畅通无阻地进出了，我想这大概和我能看到妖怪的能力有关。
当然八原内的妖怪并不是一直待在八原内，比如我第一次遇到斑和三筱的时候，据说那次是因为斑偷喝了三筱的酒，所以才想要躲到八原外，结果还是被三筱找到了。
我一路沿着小山坡向上，路过祠堂的时候本想和露神打个招呼，不想看到了花子。
花子在祠堂前面祈福，露神就站在她的面前，而她却毫无所觉。
看到这样的一幕，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如果我能说日语，倒是很乐意和花子交流，可惜我不能，所以我只微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对露神和花子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拿出两个馒头放到了花子供奉的桃子旁，这才继续赶路。
还没有进入八原，在结界外我就碰到了两只小妖，两只小妖正在欺负一只小狐狸，路见不平的我，一妖给了一拳，两只妖怪看到我，怪叫了一声，抱着头就跑了。
我：“……”
我突然有种被妖怪当成了妖怪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脚边独自留下的小狐狸，不知是不是营养不良，皮毛的颜色有些暗淡，看起来怪可怜的，我蹲下，伸手摸了摸小东西的头，说道：“这里有许多妖怪，你去远一点的森林生活吧。”
告别了小狐狸，我继续向前，过了八原的结界，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了，也难怪妖怪不愿意出山了。
我先去了斑的地盘儿，大白狐狸闲得无聊，居然在逗弄一只小青蛙，我上前无语地开口：“你这么大只，欺负小家伙不觉得羞耻吗？”
“妖怪就是弱肉强食，我没有吃掉这个小不点已经很仁慈了。”斑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只小青蛙也是妖怪？”我有些诧异。
“是依附三筱的家臣。”话落，斑摇身一变，变成了我的模样，拿走了我手中的馒头。
我的注意力瞬间转到了斑身上：“你能不能别变成我的样子，自己看自己很奇怪啊！”
斑晃了晃手中的馒头，开口时就像不良少女：“本体太大，这点零食一口就吃完了，变成人类才能慢慢品尝。”
“那你不如变成一只蚂蚁，这点食物说不定够你吃一年。”我说道。
“你以为本大爷什么都愿意变吗？”斑一副欠揍嘴脸。
我一拳使出，把对方打回了原形，顺便抢回了馒头。我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做成花型的馒头糕点，递到了小青蛙面前：“你能吃这个吗？”
小青蛙一蹬腿，跳到了我手中的馒头上，抱着馒头啃了起来。
一个白影突然冲过来，叼走了我手中装着馒头的纸袋，我转头，看到斑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控诉地看着我：“你居然拿本大爷的食物喂其它妖怪！”
我再次握紧拳头，问：“谁的食物？”
“本大爷的！”说完，斑就叼着馒头飞远了。
我挥了一下拳头，这才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小青蛙问：“你是三筱的家臣？”
“呱。”小青蛙叫了一声。
我托着小青蛙，一路去了三筱的地盘。
看到被我送回来的小青蛙，三筱道了谢，我顺口就把斑卖了：“我看到的时候，正在被斑欺负。”
目送三筱飞着去找斑算账，我心满意足地转身，打算完成今日的目标——收服三十只妖怪，充实友人帐。
然而八原的妖怪不知都去了哪里，我在森林内逛了一上午，也只遇到小妖三两只，明明上次来还有许多的……
我皱眉思索着，身后的草丛突然传来动静，我转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冒了出来，是早上遇到的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看到我，又嗖的一下把脑袋收了回去。
我假装继续向前，身后果然又传来了动静，我猛地回头，把悄悄跟踪我的小狐狸抓了个正着。
我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狐狸逃回了草丛，听到我的问话，又探出了脑袋，张嘴吐出人言：“我……我想感谢夏目大人！”
“你能说话？”我有些震惊，“你是妖怪？”
小狐狸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化形。”
我：“那你今年多大了？”
小狐狸：“二十九岁。”
我：“……”
二十九岁的未成年？好吧，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评判妖怪。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又问道。
“八原都传遍了，说……说夏目大人很厉害！”
小狐狸的语气很崇拜，我却有些丧，这难道就是我遇不到妖怪的原因吗？到底是哪只妖乱传谣言！
小狐狸突然趴在地上，对着我说道：“夏目大人，请您收下我吧，我愿意追随您。”
我：“……”
我蹲下，看着和猫差不多大的小狐狸，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我不能收童工啊。”
小狐狸立了起来，抱住我的手臂：“我会很快长大的，请夏目大人一定要收下我！”
我坚持认为，孩子成长需要一个好的环境，相比于城市来说，还是大森林更适合小动物成长，所以我还是拒绝了。
我没想到小狐狸是个倔强性格，居然会悄悄尾随我。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路边的巷口闪过，我无奈地叹了一声，说道：“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巷子口没有任何动静，我走过去，看到了笨手笨脚想要爬墙逃走的小狐狸，也许是太慌张了，爪子没有抓牢，直接从墙头上掉了下来，我上前把小东西接住，抱在了怀里……
我把小狐狸悄悄带回了家，吃完晚饭，我回到房间，准备和小狐狸好好谈一谈。
小狐狸正襟危坐，仿佛如临大敌，还没等我开口，就开始滔滔不绝：“夏目大人，请您让我跟在身边吧，我在人类城市生活过几年，我能适应这里的环境，我想帮助夏目大人……”
我伸手揉在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上：“想要留下的话有一个条件。”
“什么？”小狐狸立刻问道。
“以后别叫我夏目大人了直接叫我玲子就可以了。”我说。
我又问了小狐狸的名字，小狐狸说它没有名字，因为在它小时候它的家人就去世了。我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看着狐狸毛的颜色，脑中闪现了一个名字——大橘。
我又怕用了这个名字后，会改变狐狸的品种，比如从狐狸变成狐狸猪什么的，所以考虑过后，我又换了一个：“九姬，这个名字怎么样？”
九——代表狐狸有九条命，生命力顽强。而姬——是形容美女的，狐狸精嘛，必然都是美女。
小狐狸听了我的解释，羞涩地告诉我，它是雄性。
“……”是我孤陋寡闻了，一想到狐狸精就想到妲己之类的美女，我把姬字去掉，从此小狐狸就变成了小九。
历时一个月，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翻译，虽然小九识字不多，但是能帮我翻译老师和同学的话就是帮了大忙了。
比如现在，小九帮我翻译了班长的话，让我知道上次填的表格，是报名社团的，而我选的是篮球社……
参加社团活动前，我先低头把自己打量了一遍，说实话我无法想象自己打篮球的样子，所以我事先询问了小九，「我能负责喊加油吗」这句话怎么说。
我反复练习了几遍发音后，来到了篮球社训练场，按照小九指的门牌，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五颜六色的头发，其中红色那个，还是我同班的熟人——赤司征十郎。
正在打球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向我看了过来，我清了清嗓子，拿出来到这里后一直在练习的完美微笑，开口问道：“我能负责喊加油吗？”

第16章 彩虹少年
六个发色各异的男生，像看珍稀动物似的把我围了起来，肩上的小九翻译了几人说的话，我明白了几点。
第一，他们很强，不需要喊加油的。
第二，如果我非要留下的话，需要得到他们的认可。
第三，想要得到他们认可的话，最起码在篮球上不输于他们。
我：“……”
我要是能赢了眼前这几个彩虹头，还喊什么加油啊！
气愤的我，转身就离开了训练场，没一会儿我又推门回来了，看着几个彩虹头，磕磕巴巴地表达我的想法：“我……和你们比篮球……如果没输的话……就让我留下……你们不能干预我……”
我已经想过了，社团活动是必须参加的，而我只要收服了眼前这几个彩虹头，以后就可以在这里挂名，什么都不做了。
“小学妹，你很有勇气嘛。”黄发男生对着红发男生问道，“赤司，你怎么看？”
赤司征十郎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我说：“你赢不了。”
我微微偏头，看向蹲在肩膀的小九，小九翻译完，我重复之前的话：“如果没输的话，就让我留下。”
想要赢眼前的几人确实很难，但是打成平局，也算没输啊。
“你的意思是能和我们打成平局？”青头发黑皮的男生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我：“立定投篮，比不比？”
一个篮球突然朝我飞了过来，我来不及反应，肩上的小九用爪子帮我挡了一下，在外人看来是篮球撞到我的肩上，然后弹到了地上。
“连球都接不住，还怎么比。”紫色头发的大个子男生说道。
我捡起弹在脚边的球，重复强调：“投篮。”
“你好像很有信心？”绿发男生又开口了。
小九翻译完，我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中的篮球又问：“比不比？”
几个彩虹头同时看向赤司征十郎，赤司征十郎无所谓地走到场外，说了一句：“你们随意。”
“小学妹很有气势嘛。”一开始说话的黄发男生又开口了，“那我和你比吧。”
我皱眉看着黄发男生，开口说道：“夏目玲子，国中二年级。”
黄发，以及在场除了赤司征十郎的几人都很诧异：“你居然是二年级的？”
我：“……”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青发男生说道。
“是赤司班新来的转校生。”蓝发男生提醒道。
我无语地看着几个聊天的人，再次问道：“比不比？”
黄发男生十分绅士地对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站到三分线的位置，举起手，把篮球用力抛了出去，篮球堪堪擦着篮板下方过去。
在场众人：“……”
我十分淡定地转身，对着黄发男生也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拿出我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进球算赢，否则平局。”
黄发男生温柔地笑了，捡起球对着我说道：“小——小同学，那我就进一球。”
话音未落，篮球就被黄发男生抛了出去，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外面。
我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说道：“平局。”
“和小姑娘比试也值得你紧张？”绿发男生说道。
在场的几人对彼此的水平都非常了解，球没进，只能说明，他们的队友紧张了。
黄发男生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篮筐：“不对，应该进才是。”
场外赤司征十郎走了过来，他看着篮筐，拿起篮球扔了过去，篮球同样是弹在篮筐上，滚到了外面……
这下在场的几人都震惊了。
不信邪的青发男生也拿起了篮球，扔向篮筐，接下来绿发男生，紫发男生都试了一遍，无一例外，球弹在篮筐上后，都滚到了外面。
赤司征十郎看着我，平静的表情被打破，眉头深深皱着：“你……怎么做到的？”
我看向篮筐，篮筐上，小九一边对我挥爪子，一边帮我翻译赤司征十郎的话，听完，我对着红发少年说道：“平局，我留下，你们不能干预。”
赤司征十郎眼睛微眯，红色的瞳孔变得有些凌厉，而我表情不变，一点儿也不心虚，除非在场的人能看见小九，否则这场比试就是公平的平局。
赤司征十郎又看向篮筐，很快又转了回来，表情恢复成了淡然，对着我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你说的我们答应了，但是，你得让我们知道，你留下后会做些什么？”
听完一长串翻译，我只说了一句：“Wait a minute。”
说完我就开门，走了出去。
赤司征十郎看着训练场关闭的大门，对着几人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她有些古怪？”
“是有一点，她居然能让我投不进球。”青发男生，也就是青峰大辉，开口说道。
“不只是这个。”赤司征十郎说道，“你们没有发现吗？她一直在重复说相同的几句话，而且，每次回话之前都会有片刻的停顿。”
“啊……这应该是说话习惯吧。”黄发男生，也就是黄濑凉太说道。
赤司征十郎摇头：“不简单是习惯，我刚才提出了她无法用模板回答的问题，而她中断谈话，出去了。”
黄濑凉太拨了一下刘海，笑着说：“那我一会儿再试探一下。”
...
我再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六个人都用诡异的目光盯着我，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应该没有什么脏东西吧？如果有的话小九应该会提醒我，这么想着，我又拿出了自信，回答赤司征十郎刚才的问题：“我留下，应付社团活动。”
我发现，在我说完后，现场的六人表情更诡异了，难道他们不想遵守约定？想要反悔？
“玲子选择这里，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黄发男生突然凑到我面前，笑眯眯地问，“既然大家以后要一起相处，玲子能否告诉我，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还有你喜欢的食物是什么？最喜欢的课程是哪一科？喜欢哪些业余爱好？以及最喜欢的男生是什么类型？”
听着小九翻译的一长串“喜欢”，我后退了一步，只能回答对方我不喜欢什么：“抱歉，我不喜欢你。”
“…………”
看着黄发男生有些石化，像是受了打击的表情，我十分庆幸，前不久我熟悉了「我」「你」「喜欢」这三个词，不然等我出去问过小九再回来，对方说不定就会误会，把我的犹豫当成是对他有想法的表现。
好险好险，我在心中庆幸着，挥挥手，说出准备好的第二句台词：“再见，彩虹少年们。”
我打开门，欢快地走了出去，还没走出训练场所在的体育馆，就遇到了班长，班长是一个戴着眼镜，很斯文的男生，此时看到我，一脸惊讶：“你怎么才来？”
我有些懵，我都和彩虹少年比试过了，怎么能说才来呢，我伸手指着身后的训练场，意思是我刚从里面出来，不是才来的。
班长指着他身后的训练场，表情复杂地开口：“篮球社训练场在这里，你身后的是专业球员专用的。”
听完小九翻译的我：“…………”

第17章 风中凌乱
“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让玲子走错了地方……”
因为识字不多，小九帮我指路的时候忽略了门牌上的“专业”两字，这也就导致了之前的乌龙事件，小家伙很自责，趴在我肩膀上呜咽，我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第一次参加工作，犯错是正常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只不过就是和彩虹少年的约定作废，继续参加社团活动罢了。
小九仍然蔫蔫的，我在七辻屋买了一袋馒头，和小九一起分着吃了，它才好起来。
晚上我和小九一起，拿着课本学习日语，在课本的种种刁难下，我和小九坚持了两个小时，最终阵亡倒在了床上……
临睡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着趴在枕头旁的小九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心理咨询室吗？就是那种治疗心理疾病的地方。”
我想先替丸子哥咨询一下，希望他能早日痊愈，做个正常的美少年。
小九抬起了脑袋，似乎是在思考：“我好像知道一个地方。”
“距离远吗？”我又问。
“大概是从这里到八原，再回来的距离。”小九说道。
“那咱们周末再去。”我把小九从枕边抱到怀里，撸了一把狐狸毛，说道，“先睡吧。”
普通人可以看到小九的本体，小九为了不暴露，只能持续使用妖力隐身，今天跟我在学校里待了一天，应该很累了。
小九蹭了蹭我的手，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圈，很快就睡着了，我摸着狐狸毛，也渐渐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被我抱在怀里的被子，以及窝在枕边的小九，有些疑惑地问：“我昨天不是抱着你睡的吗？”
小九很纠结，用爪子抓了抓脸，说道：“昨天玲子睡着后，就把被子往怀里揽，抱了很大一团，我在里面有些挤，就钻了出来……”
我：“……抱歉，我习惯了。”
抱被子睡是我多年的习惯，我也曾想把这个坏毛病改了，但不抱着东西总睡不踏实，后来我都会准备大被子，一半用于盖，一半用于抱。
...
我今天的日程计划，上午帮丸子哥找医生，顺便去八原看望露神，斑和三筱……下午和小九一起学习日语，结果因为一只突然出现的大妖，上午的计划减半。
通过小九，我知道我在八原出名了，已经到了让小妖小怪闻风丧胆的地步，当然对于一些实力强大，又自负的大妖来说，我可能还是不够看，不然怎么还有主动找上门的？
我关上房门，确保不会让外面的夏油阿姨听到，对着向我提出比试要求的大妖确认道：“你想要友人帐？”
头发灰白，脸比头发还白，像幽灵一样没长腿的女妖怪，把脖子拉长了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果我赢了，你要把友人帐给我。”
长相怪异的妖怪我见过不少，像女妖怪这样还能看出个人形的，根本吓不到我，所以我淡定地点头：“可以，但是如果是我赢了，你要把名字留下。”
女妖怪也同意了我的条件。虽然我们在赌注上达成了一致，但是在比试内容上，却有了一点分歧，女妖怪坚持要比谁高，而我想要比谁矮，无法达成一致的我们，最终用武力解决了。
我一拳挥出，打到了女妖怪的脸上，女妖怪脸上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最后掉下了一层粉，露出了里面绿油油的脸……
我：“……”
女妖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捂着脸就要从窗户逃跑，我一脚踩住女妖怪的尾巴，不满地说道：“留下名字再走。”
女妖怪一手用袖子遮着脸，一手拿笔在纸上写下名字，写完还愤恨地说道：“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打脸！我甘菜可是很厉害的，就算拿到名字，没有强大的妖力，你也无法命令我！”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认真学习了“甘菜”这两个字的日文，记下后甩了甩纸，对着甘菜下达了一个命令：“甘菜，一月之内，不准用粉敷脸。”
甘菜：“……”
我：“……”
我只是想试验一下，没想到甘菜说的是真的，原来命令妖怪还需要消耗妖力，在我说出那句话后，我感到了一阵疲惫，虽然不严重，但也让我多休息了一个小时才出门。
出门前，我跟夏油阿姨打招呼：“夏油阿姨，我出去啦。”
自从有了小九，我首先学习了各种日常用语，比如：叔叔、阿姨，以及丸子的发音。
夏油阿姨从厨房出来，满脸欣慰地看着我，开口说道：“别太晚回来。”
我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这才开门离开。
小九描述的心理咨询室，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我觉得可能是专攻心理疾病的医院，大医院的话，就是不知道我的零花钱够不够用了，不管怎样，我决定先去看看。
我没想到这次出门会遇到帮我买酒的那个黑长发男人，男人坐在一辆保时捷内，车窗摇下，夹着香烟的手伸出来，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上次离开得匆忙，这次遇到，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对方。我先让小九教了我两句话，默念两遍，熟悉了发音后，我才走过去，只是还不等我走到车旁，上次那个银发男人就从路边冲了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黑皮箱，银发男人动作迅速窜进了车子，黑发男人的香烟已经叼在了嘴中，几乎是瞬间车子就启动了，眨眼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很快又有三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路边窜了出来，他们看了一眼逃跑的车子，上了路边一辆车，急速追了过去。
我：“……”
我这是乱入了什么警匪片的现场吗？难道黑发男人和银发男人是坏人？不会吧，上次明明还好心帮我买酒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说话：“你认识那两个人？”
我转头，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皮肤也很黑的男人，我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那两个人很危险，你最好不要接近他们。”浑身漆黑的男人好像没有察觉我的态度，开口与我搭讪，他看着我肩上的小九，似乎很感兴趣，“这是你养的小狐狸吗？”
今天不是去学校，所以我没有让小九隐身，而是让它像正常的小狐狸一样跟在我身边，注意到男人的视线时，我心里有些打鼓。这个男人突然出现，之前不会听到我和小九的对话了吧？我小心地观察着鸭舌帽下，男人的表情，好像只是好奇，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
有外人在小九不能帮我翻译，我只能在脑中翻找可用的词汇，对着男人问了一句：“你是谁？”
先问出身份，等男人离开后，再让小九翻译，我是这么考虑的。
“我的名字是安室透。”漆黑的男人又把帽檐压低了一些，转身背对我，离开前又说了一句，“姑且算是那两人的同事吧。”
男人说完，跨上了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追着先前离开的那两辆汽车而去，留下了一长串尾气，以及呆掉的我。
我把肩上的小九抱在怀里，有了先前的经历，这次我先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听了小九的翻译后，我：“……”
先告诉我那两人危险，后又说是那两人的同事？这是什么操作？
回想刚才街上的追逐战，我想，如果我遭遇的不是什么现实版的警匪片，那大概就是精神病人集体逃院现场了。
我怀着莫名诡异的心情，按照小九指的路继续向前，穿过几条街道后，民用住宅突然开始变少，路旁大多是树木、草丛，环境越来越清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然后站到了一家精神病院的大门前……
不用小九翻译，我也知道眼前的是精神病院，因为“精神病院”四个大字是用我认识的汉字书写的。
小九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精神病院里的两三栋大楼说道：“这里就是治疗心理疾病的地方。”
我：“……”
我不得不给小九科普人类知识：“小九啊，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它不是一种病啊。”
“区别很大吗？”小九歪着脑袋看我。
没学过专业知识，半斤八两的我：“……”
“区别大概是，你可以预测一个心理疾病患者的行为，却永远无法猜到一个精神病患者接下来会做什么。”
小九崇拜地看着我，我更加心虚了，正当我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的时候，余光瞥到精神病院里冲出两个人影，那两抹颜色有些熟悉啊……
我转头去看，当下陷入了死机的状态。
冲出来的两人，一个是齐肩发的女生，看起来有些狼狈，像是刚挤过早高峰的地铁，另一个身上的暗蓝色校服还算整齐，就是头上的丸子头在奔跑下有些凌乱，和我的心情一样一样的——
丸子哥他已经严重到进精神病院了吗？
不对——
是已经严重到精神病逃院了吗？

第18章 一起入院
像精神病院这种地方，高专都会定时派人去祓除一下咒灵，一般来说，任务不难，但是没人爱去。
因为相比于咒灵来说，那些精神病人，才是真正难对付的。
这次任务落到了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身上，三人一早来到精神病院，一边祓除咒灵，一边和精神病人做斗争，鸡飞狗跳大半天，总算全部解决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率先从病人的包围中逃出，撇下会无限的五条悟和院长交涉。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口看到玲子。
玲子的肩上趴着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看到他后，立刻警惕地站了起来，而玲子自始至终都一动不动，像是傻掉了一样。
难道刚才有咒灵逃出来，伤害到了玲子？夏油杰这么想着，快速上前，先把人上下扫视了一遍，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玲子仰头看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玲子的样子让他有些手足无措，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玲子突然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向精神病院里走……
夏油杰：“……”
“呦，杰，你这是带着妹妹一起来接我了吗？”五条悟和院长一起从病院楼出来，见到两人，十分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夏油杰没有回复好友的调侃，而是有些担心地看着玲子，玲子在看到五条悟和院长的时候就停下了，表情突然变得很茫然……
这是……病情加重了吗？
...
本来我想在到达目的地前，让小九隐身帮忙做翻译，可是我不曾料到目的地出了偏差，更不曾料到丸子哥会突然出现，来不及隐身的小九不能给我做翻译，而听不懂几人谈话的我，脑中一片混乱。
为什么墨镜白毛也在这里？而且还和医生在一起，看胸牌的话这位医生好像还是院长，院长看到丸子哥在外面，也没有说什么，所以到底谁才是病人？
刚刚和丸子哥一起跑出去的女生也回来了，三个穿着类似校服的人和院长聊天。
而我站在几人旁边，视线转来转去，难道……难道三人过来是做义工的？总不能三个人都有病吧？院长突然转头向我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让我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所幸对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有关精神病院，医生和病人互换的恐怖故事，再看眼前这个身穿白大褂，留着齐肩发的男院长，怎么都觉得不正常了……
就在我因为言语不通而无限脑补的时候，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突然从病院楼内冲了出来，嘴中不住地重复：“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
女人嘴中的词汇简单又重复，我下意识开启了学习模式，却不料女人是冲着我来的。
女人的速度很快，猛地向前一扑就把我抱在了怀里，肩上的小九都被挤到了地上。
后面跟出了两名医生，想要拉开女人，然而女人抱得很紧，医生怕刺激病人伤到我，一时有些束手束脚。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女人不停在我耳边重复，我看到丸子哥想要上前，帮医生一起把我和女人分开，女人却像是受了刺激般，带着我一直后退，一直到了泳池的边缘。
扑通一声，我和女人一起落了水，又扑通一声，丸子哥也下来了。
精神病院的泳池大概是特制的，水很浅，我站在里面，整个头部都能露在外面，但是女人一直胡乱挣扎，我被带得东倒西歪，难免呛了两口水。
就在我晕晕乎乎的时候，一股大力突然拉扯着我和女人向着岸边而去，拿着镇定剂的医生姗姗来迟，蹲在泳池边给女人注射了一剂，女人很快就松了力道，被医生捞上了岸。
而我腿一软，被丸子哥抱上了岸。
女人被抬上了担架，身上也绑上了束缚带，但是头一直偏向我这边，执着地看着我，嘴上还在不断重复：“孩子……孩子……”
我拍了拍丸子哥的手，让他放我下去，丸子哥有些不放心，一直扶着我，而我不管医生的阻拦，走到了女人的担架旁，握住了女人枯瘦的手。
“你的孩子……在什么地方……幸福……一定……”
不知是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镇定剂起了效果，女人终于安静了，只是那双眼睛闭上前，一直盯着我。
我目送女人被抬走，直到医生和担架一起消失在病院楼幽深的楼道，我才抬手摸了摸后颈，在落水之前，我就感觉有水滴落在这个地方，与冰冷的池水不同，那水是滚烫的，炽热的，直到现在那温度仿佛也没有退去……
家人过早的去世，让我对他们的印象很模糊，很多时候只能靠想象，描摹他们的模样。
在某段被孤独包裹的夜路，在某个被雷雨惊醒的夜晚，在每一次生病硬撑的时候，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黑天，总会想象一下，他们在身边的模样，以及被他们拥抱时的感受……
我的想象不及现实深刻，现实告诉我，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爱到发疯。而这个人是绝大部分人从出生开始就能拥有的，并且能陪伴大半生。我很庆幸，这世上，幸运的人多。
医院里的护士拿来了两条干毛巾，丸子哥接过，一条搭在了我的头上，一条拿在手中，帮我擦脸。
小九也绕在我脚边，时不时用爪子扒我的腿，我身上湿漉漉的没办法抱它，只低头对它笑了笑。
“感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丸子哥担心的神色，让我准确理解了他说的话，我拿过丸子哥手中的毛巾，踮起脚，搭到了他的头上，然后双手抱着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丸子哥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两只大手也按到了我的头上，帮我擦起了头发。
“原来有个妹妹是这样的感觉啊！”一旁的五条悟托着下巴看着两人，突然转头对旁边的家入硝子问，“如果我掉到水里，你会帮我擦头发吗？”
家入硝子十分友好地笑了下：“如果可以，我想再把你踹下水一次。”
“啊~硝子还真是热情呢~”
头发差不多擦干了，身上却还穿着湿衣服。此时已是深秋，偶尔一阵风吹来，我不禁打起了哆嗦。
丸子哥转头和院长交流，院长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淡然，好像他们的医院刚刚没有发生事故一样，眉眼含笑地对丸子哥说了一句话，然后带头向着病院里面走去。
我和丸子哥一起，跟着走了进去，然后拿到了护士小姐姐给我们准备的病号服……

第19章 精神病院
我身上穿着一身白底蓝格的病号服，而我的旁边是同样穿着白底蓝格病号服的丸子哥，我们两人刚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一群和我们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就蜂拥了过来，他们围着我们两人，齐齐鼓起掌来，甚至还有人拿彩带庆贺。
我：“……”
我人生第一次遭遇如此热烈的欢迎仪式，欢迎的人态度之真诚，甚至都让我怀疑，我真的生病住院了……个鬼啊！
身穿白大褂的院长，穿过人群走过来，对着我们两人微微躬身：“抱歉，给二位造成了困扰，他们许久没有见到新伙伴，所以有点激动。”
我紧紧抱着小九，很想听翻译，不知为什么，看院长的表情，我再次觉得我和丸子哥要住院了……个大头鬼啊！
“在衣服烘干前，两位先去我安排的病房等待一下吧，两位的朋友已经在里面了。”院长开路，带着我和丸子哥到了一间病房的门口。
我：“……”
丸子哥看了我一眼，先推开了门，我跟在后面，我们两人刚步入房间，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就不断响起，这让我误以为自己进了其他人的病房。
事实证明，我这么想也没有错，我看着不停用手机拍照的白毛，逐渐瞪出了死鱼眼。
通过之前三人和院长的交流，我已经提取出了白毛的名字——五条悟。但是我现在更想叫他五条恶、五条巫、五条污……
因为这家伙脸上的笑容真的非常的可恶、魔幻，以及不健康啊……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庆祝我和丸子哥入住精神病院一样，和外面那群病患的行为如此一致。
我甚至开始怀疑，丸子哥都是被这家伙传染的，不过好在丸子哥的另外一位女同学，看起来还算正常，把光明正大偷拍的五条恶拉到了角落，并且“训斥”。在我还没有回家，在我还没有听到小九的翻译之前，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却不曾想到，我此时听到的真实内容应该是：
“照片别忘记发我一份……”
然而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真正含义的我，看到“正义”的女同学帮忙，做出的反应当然是，向对方献出我感激的微笑。
事后我无数次回想：有人十分恶劣地不经过我的允许偷拍，另外一人向这个人索要我的照片，而我却对后者露出了感激的微笑。那么我在这两人心中会是怎样的形象呢？不会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自恋狂吧？……
当然此时的我还没有事后的烦恼，在我的眼中，那名还算正常的女同学好像劝说失败了，因为五条悟又插入了我和丸子哥中间，把手机递给了那名女生，想要合影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就在我忍不住想抬脚把人踹出去之前，丸子哥先动了，他拉着我，坐到房间的另一边，并且对着五条悟说了一句话：“悟，你是不是又想和我切磋了？”
我不知道丸子哥说了什么，只知道没什么效果，因为五条悟又凑了过来：“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我刚刚给你们两人拍合影的时候都没有拒绝呢~”
“我知道了。”五条悟拳头打在手掌上，恍然道，“杰，是不想让我和卡哇伊妹妹合影吗？这样独占妹妹可不行哦~”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卡哇伊妹妹」这个词，伸出手指着五条悟，用我贫瘠的词汇量，组合出了一个词语：“岂可修尼桑。”
看着五条悟荡漾的表情，我有那么两秒怀疑我用错了词语。
合影不成，五条悟又把目标放到了我怀里的小九身上，看对方的举动，似乎是想要抱小九。自从进了精神病院，小九就一直很紧张，我当然不会把它交给陌生人。
接下来，五条悟手舞足蹈不知在说些什么。
而我不用小九帮忙翻译，只看对方的表情，拳头就止不住发痒，真的好想打人啊，一定不是因为我在精神病院，并且穿着病号服，所以产生了错觉。
护士小姐姐把烘干的衣服给我们拿了过来，换回自己的衣服后，我看着换下的病号服，突然很想送一身给五条悟。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又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主要是精神病院的病人对离开的我和丸子哥表达了不舍，那夹道相送，热泪盈眶的模样，让我觉得我不是出院，而是要去英勇就义……
不对，我本来就不是出院，只是不小心落水，临时穿了一次病号服罢了……
病院大门口，院长脸上带着怪异的笑，递给我一张名片，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我：“……”
这院长不会是整个精神病院里，病情最重的那一个吧？
“杰，用不用我们一起送卡哇伊妹妹回家~”院长离开后，五条悟凑到我和丸子哥身边，看着对方的表情，我真想把对方送回精神病院。
“不用。”丸子哥看向我，我领会了对方的意思，跟着丸子哥一起，转身就走。
“杰，怎么能这么冷淡~”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对方伸手挥了挥，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让人很想把鞋底甩上去的笑。
这段时间，我对笑容也算是颇有研究了，能笑出这种效果，对方也是人才了，我收回了视线，手抬起挥了一下又放下。
回去的路上，只有我和丸子哥两个人，丸子哥看着我，几次犹豫，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
丸子哥的语速不快，我仔细分辨了一下，挑拣出了「你」「怎么」「那里」三个词。
当然是替你看医生——我的词汇量还不足以让我说出这句话，就算足够的话，我也不会当面说出来，毕竟我要考虑丸子哥的心情，有五条悟那样的同学，丸子哥一定很不容易。
所以我只是笑了笑，上前牵住丸子哥的手，开口说道：“回家。”
...
之前，我把小九带回家，以及带出家门，都是用的隐身状态，但是今天小狐狸被丸子哥看见了，我只能就这样抱回家。
进门的时候我还有些忐忑，因为我怕夏油叔叔和阿姨不同意我把小九留在身边，事实证明我多虑了，因为夏油叔叔和阿姨真的是很开明的家长，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小九，并且表现得很开心。
就这样，小九在夏油家有了正式的身份。
晚上，关上房门，我带着小九一起回顾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主要是让小九帮我补全，那些我没听懂的对话。
小九记住的不多，只记得丸子哥三人和院长聊天的时候好像提到了什么任务。剩下就是丸子哥的两名同学说的话。
“那个女生说要照片。”小九说道。
我：“？？？”
我在脑中回顾了一下，当时我们几人在病房的情景，忍不住向小九确认道：“那名女生当时不是在制止那个可恶的白毛吗？”
小九用爪子抓了抓头：“好像是要照片。”
我：“…………”
我耳边响起了三道清脆的咔嚓声，那是我三观开裂的声音。
也许是我的表情吓到了小九，小九又开口补救了一句：“也可能我听错了，或者记错了……”
我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也许是情绪波动太大，我突然觉得鼻子一阵痒，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然后开始觉得头晕。
“玲子没事吧？”小九担心地看着我。
我抱着小九躺下，开口说道：“没事……咱们睡吧，说不定睡醒了就会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梦……”
我在心中这么祈祷着。
小九动了两下，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小脑袋，说道：“对了，玲子，今天和你一起回来的哥哥，还有那两个同学，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感觉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已经有些迷糊了，听到小九的话，只说：“他们本来就不正常……”
“原来是这样。”小九点了点小脑袋，重新趴下了。

第20章 升级杰哥
也许是白天经历了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晚上我久违地做梦了。
幽暗没有窗的闭塞房间，潮湿脏污的水泥地面，一扇破旧但足够锁住我的铁门，喊了很久却无人应答的绝望……
我靠坐在门边，希望有人能打开那扇门，我一直等一直等，又饥又渴，嗓子像火烧一样难受，不知在煎熬中等了多久，那扇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是把我绑过来的人，他们嘴上骂骂咧咧的。
“不是说这小丫头能换钱吗？”
“已经过去一天了，那家人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操，咱们不是被耍了吧！”
……
我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听到两人的话反倒清醒了两分，他们绑我过来是要和我的家人换钱，可我哪有家人？两人的谈话不就已经说明了吗？那个不管我死活的人家怎么能称作家呢。
没有赎金，绑匪会心善地放我离开吗？我偷瞄了两个面色凶恶的人一眼，我想我也许会死吧。
我没有什么必须实现的梦想，也没有什么远大的人生追求，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不甘心。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在这个狭小幽暗的地方消失，我想留下一点意义，我想知道我的存在是有价值的。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有些后悔，没有在两人开门进来的时候趁机跑出去，现在那扇门又被关上了，没有上锁，只用插栓插在了门框上，可是这却足以拦下我，以我现在的糟糕情况，在开门的时候，很可能就被两人抓住了。
那两个男人又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应该是拨给那家人吧，不知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电话挂断后，两个男人更愤怒了，冒着火的目光烧到了我身上，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破旧的铁门被抓响了，嗤嗤的声音像是有指甲在上面挠，两个男人也吓了一跳。
“谁！”其中一个男人大喝了一声。
门外没有人应答，指甲抓挠的声音更剧烈了。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走到门边，其中一人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另一人握着拳头站在旁边，准备随时攻击。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灰色的影子扑了进来，紧接着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两个男人行动的时候，我也做好了准备，我想，不管敲门的是谁，只要门一开我就往外跑，只要跑出去，就有希望。可是当我看清咬住男人的那条大灰狗时，我还是愣了一下。
大灰狗咬住了一个男人的小腿，男人吃痛倒在了地上，另一个人因为吃惊暂时忘了反应，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要跑，跑起来……我握紧拳头，感觉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用力冲了出去。
外面不远处有一条马路，我想要寻求帮助，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正午，极目望去，马路两边都没有车辆经过。
“打死你这个小畜生！”身后传来男人愤怒的叫骂。
我没有再犹豫，捡起地上一块大的碎石，又冲了回去。
大灰狗身上的皮毛已经被血染红，却仍然死咬着男人的腿不放，另一个男人拿着一截破木棍，不停地抽打，我用尽力气，把手中的碎石砸向那个男人的头部。
很幸运，我砸中了男人的眼睛，男人吃痛，用手捂住了眼睛，木棍掉在了地上，我捡起那截木棍，我想，就算要死，我也要把力量用光再死，木棍重重地打在了男人的腿上，一下两下……到最后我自己都不记得挥了多少下，男人抱着腿倒下了。
我丢掉木棍，抱住奄奄一息的大灰狗，大灰狗用脑袋拱了拱我，还伸出舌头舔我的掌心。
我笑了，用干哑无比的嗓音说道：“太好了，你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我看着头歪在我臂弯的大灰狗，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甚至连路过的好心人帮忙报了警都不知道。
直到有人要把大灰狗从我的怀里抢走，我才猛地惊醒。
“别难过，小姑娘。”警察叔叔安慰我。
我却有些茫然，心想：我为什么要难过？
低头看向大灰狗时，我更茫然了，为什么我的大灰狗变红了？
大灰狗是一只看起来很凶的土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想起曾经听说过“越跑狗越追”的说法，我可能掉头就跑了。
大灰狗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的吠叫，或者扑上来，只是甩了一下尾巴，无趣地移开了目光。
我离开了，走出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大灰狗在扒垃圾吃。
那之后，在上学或者放学的路上，我经常看到那只大灰狗，大灰狗每次见到我都会甩一下尾巴，再移开目光。
我想，大灰狗应该是这一带流浪狗的狗王，因为我在各个垃圾桶的范围都曾看到过它出没，而其它流浪狗，好像没有像这样流窜的。
一次放学赶上下雨，没有伞的我没有犹豫，背起书包就向外走，因为我知道，我借住的人家不会有人来接我。
路上我又看到了那只大灰狗，被雨水浇透的毛发贴在身上，原来大灰狗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壮。
我和大灰狗隔着两米不到的雨幕对视，我觉得，我们是如此的相像。
这次大灰狗没有甩尾巴，也没有移开目光，而我则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卖部，花光了攒下的零花钱，买了一块面包，我把面包给了大灰狗，然后离开了。
如果可以，我更想替它撑一把伞。
因为一块面包，我和大灰狗熟悉了起来，大灰狗每次见到我，不再是简单地甩一下尾巴，而是左右摇摆，虽然脑袋还是会偏向一边，装作不看我，我却知道，它在和我打招呼。
一次放学路过，我听到巷子垃圾桶那里传来动静，我以为是大灰狗，就过去看了一眼，结果是一只陌生的狗，那只狗很警惕，对着我狂吠起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大灰狗出现了，只汪了一声，那只超凶的狗就夹着尾巴跑了。
我看着神气的大灰狗，第一次伸手，小心地摸在了那头灰扑扑的毛上。
大灰狗眯起了眼睛，我也笑了，我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大灰狗看着我，黑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
“闪闪，你叫闪闪。”我说。
大灰狗汪了一声。
哪怕天生一身灰扑扑的毛，哪怕皮毛上又覆盖了一层脏污，但你依然闪耀。这是我心中的大灰狗。
...
警察从我怀里拿走了闪闪，我没有哭闹，也没有歇斯底里，我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空洞，映入眼中的东西全部掉入了空洞里，我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警察叔叔围在我身边，似乎在说话。
“小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喝点水？”
“哎，怎么哭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脸，是湿的，但是我知道，我没有哭，因为哭是情绪的宣泄，而我不想让有关闪闪的一丝一毫流逝掉，眼泪只是身体的反应，我的灵魂一片麻木，没有丝毫的松动。
因为抓住了两个绑匪，关于我被绑架的事情很快就审理清楚了，讽刺的是，这并不是单纯的意外或者巧合，我借住的那家人，偶然得知两个有前科的绑匪缺钱，便故意把我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他们觉得养我是亏本买卖，所以想要借刀杀人，顺便侵吞父母留给我的房产。
开庭前，那家人跪求我原谅，想要以此获得减刑。
那一刻，我看着“人”身上的光鲜衣服，却觉得还没有闪闪的毛干净。
“闪闪……”
“玲子。”
“闪闪……”
“玲子。”
……
头痛，嗓子更痛，好像有人在说话。
玲子？玲子是什么？
“玲子，玲子……”
我睁开眼，眼前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原来是丸子哥啊……
丸子哥伸手摸在我的脸上，我跟着摸了一下，很奇怪，怎么是湿的？
夏油阿姨也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杯水：“先把药吃了。”
我茫然地看着，丸子哥不知从夏油阿姨手里拿过了什么东西，递到了我嘴边，我下意识张开嘴。
好苦！
我想要吐出去，却被递到嘴边的水杯拦住，我吞了好几口水，嘴里还是有苦味。
我不满地皱着眉，一双大手突然伸过来，撩开我的头发，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个东西，我伸手去摸，感觉凉凉的，很舒服。
“杰，你先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看着。”夏油阿姨又说话了，丸子哥看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要离开了吗？
我看着丸子哥，室内的灯光打在那颗黑亮的耳钉上，闪闪的，有些刺眼。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感觉有东西涌了出来，模糊的视线中，丸子哥又靠了过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看着搭在床边的手，紧紧抓住了那身样式古怪，颜色也不在我审美内的校服。
丸子哥不知和夏油阿姨说了什么，夏油阿姨离开了房间。
丸子哥又说话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应该是对我说的。
我想要理解话语中的含义，可是大脑昏昏沉沉的，最终只是徒劳。
结实的手臂轻轻抱住了我，我想起了精神病院里的那个女人，如果说女人的怀抱像炽热的熔炉，那丸子哥的怀抱就是柔缓的温泉，舒服得让人沉溺。
我知道我生病了，这种生病有人在身边的奇特感觉，让我变得不像自己，我的灵魂好像也被撬动了。
有人曾对我说过，不要因为失去爱而伤心，因为这世上的爱有很多，就算是不那么幸运的人，也能偶遇一两个。
我很庆幸，我遇到了。
我再也不叫丸子哥了，我决定了夏油杰就是我哥，杰哥。

第21章 丸子尼桑
夏油杰一向觉浅，很容易被细微的动静惊醒，所以在高专宿舍，他搬到了距离五条悟最远的那一间。
晚上，他本来已经睡下了，但是却被一阵奇怪的挠门声吵醒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有咒灵，迅速翻身下床，打开门，看到了玲子带回家的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他想调查一下，然而玲子抱在怀里不松手，这也是他暂时没有回高专的原因，他想找机会接触看看，没想到小狐狸自己找了过来。
他伸手，想要抓起小狐狸，小狐狸灵活地躲开了，并且转身向着玲子的房间跑去，跑到房间门口，又回头看他。
见他待在原地，又跑了回来，然后再跑过去。他意识到什么，跟了过去。
玲子的房间没有开灯，但窗外的月光还算明亮，让他看清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手脚并用，把大半被子抱在怀里，脸也贴在被子上，只露出了半张安静的睡颜，如果那闭合的眼角没有不停地淌着泪水，几乎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立刻上前，想要把人唤醒，手刚搭到玲子的肩膀上，他就察觉了不对，又伸手在玲子的额头试探，果然发烧了。
他打开了灯，并且叫醒了母亲，母亲去拿药和降温贴，而他一直在尝试把人唤醒。
玲子大概在做梦，嘴中说着奇怪的名字，一直重复。
他也在重复唤着玲子的名字，终于把人叫醒了，只是人虽然醒了，眼睛却还在流泪。
他伸手，想要把那些泪擦去，玲子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擦了一下，眼泪止住了。
生病的人大概有些迷糊，比起上次喂姜糖水的经历，这次吃药可以说是非常配合了，只是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又闹起了小脾气。
说是闹也不准确，因为玲子哭起来一点声音也没有，表情也可以说是平静，可他看了，心里却更加沉闷。
心理医生说，情绪宣泄出来，有助于恢复，可玲子这样，算是宣泄吗？
玲子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他和母亲交流了一下，让母亲回去休息了。
“想哭就哭吧。”他说。
玲子看着他，仍然是安静地流泪。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人半抱在怀里，轻拍玲子的后背，又说了一遍：“想哭就哭吧。”
起初他的耳边是安静的，后来有了低低的呜咽声，声音逐渐变大，变成了抽泣，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间或夹杂两句含糊不清的话……
他仔细分辨，终于听清了，玲子在说：“丸子尼桑，呜呜呜……丸子尼桑……”
他：“……”
突然想理发了……
哭声缓了，玲子的话逐渐清晰，“丸子尼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杰尼桑”。
...
抱被子睡是我的习惯，醒来的第一时间，我通常会先抱着被子蹭一蹭——醒神，但是今天的触感不太一样，被子为什么是温热的，而且还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我悄咪咪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我被脸蹭下的暗色校服领子，以及一片脖颈？！
我眨了眨眼，先确定眼前这一切不是梦，又把眼睛闭上了，因为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思考。首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没错，但是刚刚升级为我哥的杰哥本哥在我床上，再但是我的手和脚都在杰哥身上，而被杰哥取而代之的被子，大半被我压在了身下。
目前最重要的是拿出可行的方案来避免纠纷，我觉得有两条可以选择。一是我们各退一步，我不追究对方上床的事情，对方别追究我手脚上身的事情。
我又睁开了眼，选择了第二条——趁着杰哥醒来之前，先把手脚拿下去……
我先抬起了手，看了一眼杰哥，很好，还在睡，我把手收到自己的身侧，接下来专注于腿……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一点点一点点，缓慢地抬起了腿，也许是我的动作太慢，腿绷紧的时间有些久，我的腿刚离开杰哥的身体就抽筋了！
眼看刚刚抬起的腿又要砸回去，我顾不上把人吵醒，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坐了起来，然而我昨天晚上不知做了些什么，才刚坐起眼前就一片发黑，头晕眼花，最终结果就是我又摔了回去，重新躺平之前，我十分庆幸因为刚才的动作，我那条失去控制的腿，已经被摆正了。
真的好险啊！虽然还没有下床，我却有种做完了全套广播体操的感觉。
这么大动作，旁边的人应该醒了吧？我悄悄偏头去看，杰哥居然还在睡……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我好像抱着杰哥哭了很久，并且还抓着衣服不让人离开……杰哥应该是累了吧？
我缓缓坐起，悄悄下了床，光脚走到飘窗前，抱起被我吵醒的小九，打开门，出去，再关上门，我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头对小九说：“咱们不要吵，让杰哥多睡会儿……”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今天是周末，夏油阿姨在忙家务，看到我出来，关心地过来询问，我笑了笑说：“我没事。”
只是声音有些哑，休息两天就好了。
我去卫生间洗漱，刚出来就听到夏油阿姨的声音：“杰，你一直在玲子的房间？”
「杰」「玲子」「房间」我提取出三个词，再看夏油阿姨诧异的表情，我觉得我可以把没听懂的部分补全了，突然有点心虚。
再看杰哥一脸疲惫，眼睛都睁得没有平时大了，而且眼下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我更心虚了。
我决定缓解一下气氛，上前主动和杰哥打了一个招呼：“尼桑，早上好（o-ha-you）。”
...
我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周一的时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学校不让带宠物，而小九长时间用妖力隐身又会疲惫，我便把它装进了书包里，打算上课的时候再让它隐身帮我做翻译。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学校要期中考试了。
我现在学的日语，仅仅是会说，在认字方面，几乎没有进展。小九曾经在人类社会生活过，虽然认得一些字，但大部分都是常用词汇，稍微专业一点的，比如各科卷子上的题目，就认不全。
在这样的前提下，我觉得我们两个加起来，也难交出一份及格的试卷……
之前我就想到了，我可能会考倒数第一，但是真正要面对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忐忑。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我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用来临时抱佛脚。
然而，我越着急，越有事情找我，我看着挡在去路上的赤司征十郎同学，问道：“什么事？”
“去社团。”赤司征十郎言简意赅地回道。
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报名的篮球社和赤司征十郎所在的篮球社不是一个东西吧？对方过来通知我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错了？”我问。
赤司征十郎拿出一张表格给我看，表格最上方有一行字，因为上次的乌龙事件，让我认出了“专业篮球队”几个字，表格里有几个人名，其中就包括我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是专业篮球队的了？擅自更改我的社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没时间。”我留下这三个字，打算绕过赤司征十郎离开。之前我可是和彩虹少年们比试过，如果我成了专业篮球队的，那按照约定，他们可没有立场干预我的行动。
“之前的约定是不干预你在社团内做什么，但是社团活动时间，你得去社团报到。”
赤司征十郎好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疾不徐地说了一长段话，我听了小九的翻译，好想雇十个妖怪过来，轮流守在篮球框上，让滥用职权的人一个球也投不进！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考试……我要学习。”
赤司征十郎点头：“可以。”
对方答应得太痛快，我不得不强调一遍：“……回家学习。”
赤司征十郎用古井无波的眼神看着我，那语气也一点也不像是威胁：“社团考勤影响成绩。”
听完小九翻译的我：……&%￥@7%#!
我跟在赤司征十郎后面，第二次踏入了那个专业的篮球训练场，另外五个彩虹少年已经在里面，看到我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我知道我被看起来品学兼优，实际上品学堪忧的好邻桌同学算计了。
不过我没有怨念太久，因为我发现篮板上趴着一只妖怪。
“上次你离开后，也可以说是最近，我们几人投篮的命中率降低了，这种情况多发生在篮板球，而且，只在使用那个篮筐才会发生这种异常。”赤司征十郎同样看向那个篮筐，最后对着我问道，“和你有关吗？”
听了小九的翻译，我摇头，之前我虽然有堵了篮筐的想法，但是还没有实施啊，篮板上那只妖怪可和我没有关系。
不过，看到那只妖怪，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赤司征十郎威逼带过来了，因为我上次让小九帮忙作弊，所以对方这次也算到了我的头上。
篮板上的妖怪很丑，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像是一块带着肉皮的五花肉，没有四肢，如果不是肉皮上有一个畸形的大嘴，我可能都不会把那坨儿东西当成活着的妖怪……
我对着肩膀上的小九使了一个眼色，想让小九把那只妖怪赶走。小九领悟，爬上了篮筐，篮板上的五花肉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畸形的大嘴张开，想要吞噬小九，然而小九很灵活，避开那张大嘴，一爪子按在肉上，张嘴咬住五花肉就开始撕扯，五花肉开始发出怪叫，然后被小九撕成了碎片……
我有些惊呆，因为在我印象中，小九就是一个单纯的乖宝宝，没想到会这么凶残，这难道是野兽的本能吗？
“那上面有东西？”赤司征十郎突然对着我问。
我收拾了一下情绪，决定用科学解释灵异，我看着目光聚在我身上的六个彩虹少年，缓缓点了一下头，问道：“多久……没……清洁？”
“哈？”青发男生像是没听懂，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伸手指着篮板，换了一个说法：“脏了。”
彩虹少年们：“……”
我又重复了一遍：“脏了……擦……”
蓝发男生找来一块抹布，让紫发男生托起，认真把篮板和篮筐擦了一遍。
紫发男生看着抹布说：“也没有多少灰啊。”
青发男生拿起篮球投篮，试了三次后，发现问题解决了。
六名彩虹少年又同时看向我，表情都很古怪，赤司征十郎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告诉你……让我回家。”我开始谈条件。
赤司征十郎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我背着我的小书包，走到门边，这才对几人说：“好孩子，要讲卫生……”
“…………”

第22章 倒数第一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书包，书包里装着解除隐身的小九，我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小九为什么要杀了那只妖怪？”
我的本意是想让小九把妖怪赶出去，了解品性之后，确定是只坏妖怪，再杀也不迟，可是小九似乎没有犹豫，直接下了杀手。
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担心孩子会长歪的家长，我怕小九将来会嗜杀成性。
小九探出小脑袋，确定附近没有人后，小声对我说道：“那只不是妖怪。”
“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妖怪是什么？”
“是咒灵。”小九说。
“咒灵？”我重复了一遍。
小九继续道：“我曾经听一些大妖说过，很久以前的咒灵也被叫做妖怪，但是后来，大家都不承认了，不让咒灵再以妖怪自称……”
“也就是说咒灵本来是妖怪，然后你们妖怪不承认了，把它们开除了妖怪集？”我确认道。
小九点了点头，我又问：“那咒灵和妖怪有什么区别？你们是怎样区分彼此的？”
“咒灵是纯从诅咒中诞生的，平时也是靠吸食诅咒强化自身，而我们妖怪，大多不喜欢诅咒的味道。”小九说道，“我虽然没有吃过诅咒，不过听别的妖怪讨论过，据说诅咒很难吃，味道很恶心，而且吃多了会影响心智。”
“原来是这样。”我想了想又问，“那你们妖怪不能和咒灵交流吗？”
“低级咒灵大部分没法交流，它们只会凭借本能行事。”小九说道。
我点了点头，想起上次闯入家中卫生间的那只“妖怪”，现在看来那一只应该也是咒灵。
这世界还真是玄幻啊，不但有妖怪，还有咒灵，不过最玄幻的应该就是我的存在了。
一开始来到这里，我是想得过且过的，可是现在，我有了珍视的伙伴以及家人，我想要努力，最起码争取不考倒数第一吧……
想着这些，我快速跑回了家，杰哥又离开了，而夏油叔叔忙于工作，还没有回来，所以晚饭只有我和夏油阿姨两人。
也许是考虑到我感冒，晚饭十分清淡，吃完后，我放下筷子，回房间前，对着夏油阿姨说：“夏油阿姨，谢谢你。”
夏油阿姨没料到我会如此，呆愣了片刻，才上前轻轻抱住我：“玲子可以把这里看成自己家，不用道谢。”
为了不让家人失望，我决定通宵学习，回到房间后，我拿出课本，开始和小九一起研究上面的文字，然后，我们俩一起趴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差点导致感冒又严重了，为此，我放弃了通宵学习的计划，改为正常作息，结果就是到了考场上，我和小九一起，与试卷相顾无言。
第一场考的是数学，我们面临的难点有三条，一是试卷上的文字翻译。二是答题免不了书写日语。三是我学过的知识点和这里的有差异。
邻桌的赤司征十郎书写时，笔尖和试卷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那不疾不徐的频率，仿佛在告诉我——是标准答案的声音。
蹲在课桌上的小九也注意到了，向旁边看了一眼，对我说：“玲子，不然我把那家伙写了什么告诉你。”
这真是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但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点了点试卷上的题目，让小九继续帮我翻译。
小九磕磕巴巴的读着卷子上的题目，而我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翻译错了？为什么连着三道题了，没有一道是我会做的……
隔壁有节奏的敲击声持续不断地传过来，我不停地在内心告诉自己：我要坚持做一个成绩虽差，但是品德高尚的好学生……
考了几科，我就遭受了几次暴击，直到最后一科的英语，我已经麻木了，就算英语考了满分，估计也挽救不了我倒数第一的命运，所以为了追求各科成绩平衡，满足我那怪异的强迫症，我觉得，英语成绩没有必要太突出了。
我处心积虑地计算分数，最后拿到成绩单的时候还是失算了，考最后一名我已经很难受了，可是成绩单上，一排二十多分里面，英语居然是四十多分，如此不统一的分数，对我来说就相当于雪上加霜……
雪上加霜还不够，上面还要再插一把刀，因为成绩单特么需要家长签字……
我想了想和蔼的夏油阿姨和爽朗的夏油叔叔，最后果断掏出手机，给杰哥打了一个电话。
杰哥不知是不是有事，电话快挂断才接通，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急促：“玲子？”
“尼桑……周末回家吗？”我问道。
“家里有事？”杰哥问我。
我：“……成绩单……签字。”
那边突然沉默了，而且还有奇怪的声响传来，像是撞击声，又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尼桑？”我试探着唤了一声。
“嗯。”杰哥答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急促，“周末回。”
听到这个回答，我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用手比了一个V，对着电话说道：“谢谢尼桑。”
“……”
我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想要询问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
我拿着手机回到教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杰哥不会逃课跟人打架了吧？
等到周末，杰哥如约回来，我先上上下下把人扫视了一遍，发现除了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外，不像有伤的样子，我放心了一大半，并且有些羡慕，如果我能像杰哥这么强壮，打架就不怕输了。
“怎么了？”杰哥问我。
我甩了甩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夏油阿姨，对着杰哥招了招手，小声说：“来……”
我走回房间，一回头发现杰哥并没有跟来，我探出头，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人，提醒道：“尼桑签字。”
杰哥终于跟了过来，我却开始忐忑，因为我的成绩单是真的拿不出手啊，我站在书桌前，从书包里翻找我的成绩单，拿出来后，我先背到了身后，对杰哥说出了我提前练习过的对话：“成绩……能、替我保密吗？”
杰哥的视线落到我身后，没有立刻回答，所幸我做好了杰哥会拒绝的准备，紧接着说道：“尼桑逃课打架……我也保密。”
“互相保密。”说完，我期待地看着杰哥。
杰哥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伸出一只手，勾出小手指，说道：“拉钩。”
杰哥的目光转到我的手上，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两人的小手指勾在一起，我说道：“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听了我说的话，杰哥微愣了一下，我笑了笑收回手，又强调说：“一百年不许变。”
我在动漫中看到过，日本拉钩时说的誓言类似于吞一千根针什么的，我觉得太恐怖了，万一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呢……所以我还是觉得家乡的说法更好。
做了保证之后，我慢吞吞地拿出身后的成绩单，放到书桌上，又恭敬地递出一支笔，等着杰哥签字。
杰哥拿起我的成绩单，我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眼睛睁得比平时大，应该是震惊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在我的预计中，我的平均分怎么也能到达四十，不然我的英语也不会估错分了，考二十分什么的真是意外……
好丢人啊，我垂下脑袋，脸都开始发烧了。
余光里，杰哥又把成绩单放到了桌上，拿起笔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后，把成绩单递给我。
我能感觉到杰哥的视线一直盯在我身上，心里发虚的我不敢抬头，伸手接过成绩单，重新塞回了书包里。再转身，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我的头上，杰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关系，下次努力。”
我没想到在看到那样的成绩后，杰哥还会安慰我，有一丢丢感动……我和小九练习的对话，都是应对杰哥质疑的，收到安慰该怎么回答我完全没准备，正当我在脑中拼命搜索词汇的时候，窗户突然咚咚响了两声。
我转头，看到露神飘在窗外。
我又看向杰哥，杰哥果然被窗户的动静吸引了，那一刻我的反应很快，指着卧在飘窗上的小九说道：“是小九……”
小九听到我的话，十分配合地甩了一下尾巴，敲在了窗户上。
杰哥收回视线，肯定了我的话：“嗯。”

第23章 郑重跪谢
夏油杰接到玲子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执行任务，他没想到玲子会让他帮忙签字，并且误会他在外面打架。
看着玲子不安地提出互相保密，他没有解释，顺着玲子的话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玲子又提出拉钩，他也配合了……拿到成绩单前，他就有了一些猜想，可是等看到成绩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惊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居然考了最后一名……
也难怪要让他回来签字了，这是怕父亲母亲看到后会受责罚吗？
想到玲子来他家的原因，他觉得小姑娘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成绩受到影响也有情可原。
玲子从不愿开口说话，到现在一点点敞开心扉，已经有了很多进步，他觉得应该安慰，并且也如此做了。
小姑娘琥珀色的眼睛圆睁着，似乎在惊讶，为了让小姑娘安心，他本想再说一些鼓励的话，不料外面的窗户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他，他转头看去，窗外居然有一只人形的咒灵。
玲子也被窗外的动静吸引了，却误认为是小狐狸不小心碰到了窗，看着小姑娘单纯无所知的样子，他肯定了这个说法。
他用余光盯着那只咒灵，以防咒灵突然做出攻击行为，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玲子支开，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玲子突然对他说：“尼桑……我没事了。”
这是什么意思？用完就开始赶人？他有些哭笑不得，窗外的咒灵立在那里，他自然不放心离开，想到刚才那张成绩单，他开口说道：“我帮你补习。”
用补习当借口，他可以多留一会儿，等到一会儿吃午饭，玲子就会出去，他晚一步，就可以趁机把窗外的咒灵解决。
哪知玲子听了他的话，立刻垮下脸，抱着肚子说：“不舒服。”又走到床边说，“休息。”然后当着他的面扑到床上，脸都埋到了被子里……
他：“……”
他十分怀疑小姑娘是怕学习，故意找借口。
他无奈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不舒服？要喝点热水吗？”
玲子抬起头，看着他说：“热……水？”
他点头，刚想让玲子去外面倒热水，把人支走，玲子却抢先一步开口了：“热水……尼桑、帮我拿……”
他：“……”
他用余光向窗户那边瞥了一眼，窗外的咒灵不知有什么目的，一动不动，仿佛在看戏一样，就怕他离开后会做出攻击……
“欧尼酱~”玲子又开口了，剔透好看的眸子眨了眨，期待地看着他，“热水……”
他：“…………”
他又向窗外瞥了一眼，那只咒灵仍然不动如山，他估算了一下去客厅倒水再回来的时间，对着玲子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立刻喊我。”
...
我悄悄给露神使眼色，想让对方先离开，然而对方好似没看到，一直等在窗外。
我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离开打算的杰哥，翻找脑中词汇，委婉地开口提醒：“尼桑……我没事了。”
结果杰哥居然说要帮我补习，补习不就暴露了我不识字吗？我灵光一动，装作不舒服，想要休息。
杰哥说了一句话，我捕捉到了“热水”两字，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开口让杰哥帮忙倒水，把人支走。
杰哥不知为什么一直站在原地，我想起上次的姜糖水事件，拿出大招，用了更亲昵的“欧尼酱”称呼，杰哥果然动摇了。
我目送杰哥走到门边，在对方开门出去的瞬间我就从床上跳到了地上，两步奔到窗边，站到飘窗上打开窗户，对着露神说：“我现在不方便，你先离开吧。”
“在下有一件事相求——”
卧室的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我听到杰哥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连忙打断露神的话：“晚上我去小公园找你。”
说完我连忙关上窗户，连蹦带跳奔向床边，因为太着急，不小心绊到了桌边的椅子，眼看就要扑倒，我胡乱一抓，扶住了椅子的靠背，但是仍然“扑通”一声，我虽然避免了五体投地的命运，两个膝盖却结结实实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而好巧不巧，杰哥在这时推开了门。
杰哥震惊地看着我，我忍着疼痛，认真又郑重地为一杯热水道谢：“谢、谢……尼、桑……”
在我说完后，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尴尬，杰哥把热水递给我，接通了电话，通话结束，杰哥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在我的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打开窗户看了看。
我：“……”
这是发病了吗？又对我的房间产生了窥视欲？
又转了两圈，杰哥停下对着我说：“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还沉浸在杰哥又发病了的情绪中，只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见对方匆匆离开了家。
我坐在床上，揉着膝盖，还在想杰哥的事情，大周末的，杰哥匆匆忙忙去做什么？和病情有关吗？难道是突然发现自己失控，所以去治疗了？
杰哥的癖好虽然不怎么正常，但是熟悉了之后，见识过杰哥靠谱的一面，我觉得那些小癖好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唉。”我幽幽叹了一声，端起杰哥给我倒的热水喝了一口，犹豫了一下，最终掏出了手机，找到杰哥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杰哥的声音传了过来：“玲子，怎么了？”
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尼桑，加油。”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我的鼓励已经送到，便说：“尼桑，再见。”
电话挂断前，我好像听到了五条悟的声音，杰哥出去难道是和五条悟交流病情去了？那岂不是会更严重……我突然有些担心，不过电话已经挂断，我想等杰哥下次回来再问一问。
我放下手机，小九突然过来蹭了蹭我的腿：“玲子，外面有咒灵。”
“啊？”我从床上站起，同时向窗外看去，看到了三只小蝌蚪，和上次在学校的走廊外看到的一样。
“什么时候出现的？是和露神一起过来的吗？”我问小九。
小九摇头：“好像是刚刚出现的。”
“咒灵也不都是坏的吧？”我想起上次在学校看到，小蝌蚪好像只是游来游去，没有伤害任何人。
小九也无法确定，我决定先留下三只小蝌蚪，因为我想要观察看看，咒灵和妖怪到底有什么区别。
...
傍晚，我去小公园找露神，露神似乎等待多时了，一见到我就上前说道：“花子要结婚了，我想给她送上祝福，玲子能帮我吗？”
我一时有些哑然，许久才问：“什么祝福？”
露神拿出一张花笺，上面画有桃子的图案，空白的地方书写着一个“寿”字。
我知道“寿”字在日文里是表示祝福的意思，看着如此简单的祝福，我忍不住又问：“你不想和花子见一面吗？”
露神摆了摆手，说：“爱过，被爱过，就足够了。花子婚期在两日后，拜托了，玲子……”
露神回了小祠堂内，我拿着花笺，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祠堂前的大树，晚秋的树叶逐渐枯黄，落下不少，祠堂周围堆积了一层，但是简陋的小祠堂却干干净净，我知道是花子打扫的。
我虽然不常在这里，但是偶尔来的几次，几乎都会碰到花子，花子最喜欢带的贡品是桃子，又大又粉水灵灵，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过的，偶尔花子会说两句话，但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呆着，在这里消磨时光，仿佛只是为了陪伴，那个她看不到，却近在咫尺的露神。
回想那一幕，再看手中花笺，我莫名觉得有些怅然。
我把花笺收好，独自离开了小祠堂，沿着小山坡一路向下，穿过小公园时，路过了当初迷路时休息的那个长椅，那天我在这里给了杰哥一拳，也是那天第一次对杰哥改观，想起那夜朦胧的灯光和虫鸣，我又释然了。
对于任何人来说，一辈子都太久了，能在一段路上陪伴彼此，就已经足够了吧。我如此想着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因为家里有晚归会担心的家人。
经常来这边的小公园，路我已经走熟了，甚至知道怎么抄近路，在公园外的几栋高楼之间，有几个狭窄的小巷子，穿过去，比绕路能节省不少时间，我选择了最近的一条小巷，刚走进去就想退出……
巷子的另一端站着两个身穿黑风衣的男人，一个留着黑色长发，一个留着银白色长发，两人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男人，三人不知说了什么，银发男人从黑西装手中接过了一个黑皮箱……
回想起上次在街上偶遇的事情，我总觉得我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交易现场。
我想大家怎么说也算熟人吧，我帮银发男包扎过伤口，黑发男帮我买过酒，我还想再道一次谢来着，顺便确认一下酒的价格，可是此时时机好像有些不对……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巷子对面的人发现了我，银发男反应迅速，手臂瞬间抬起，黑发男反应也很迅速，银发男的手臂又被压下了，这一起一落间，我看到了，银发男手中拿的是枪吧？是枪！
我：“…………”
黑发男说了一句话，黑西装掉头就离开了，狭窄的巷子内，只剩下我，银发男和黑发男三人大眼瞪小眼。

第24章 日语老师
哒、哒、哒……这是银发男和黑发男向我逼近的脚步声，声音在狭窄的巷子内回荡，我的心里也忍不住跟着敲起了鼓。
我今天出来是为了见露神，不需要翻译，所以就没有带小九，此时回想小九撕咒灵的模样，我有些后悔了，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太平，妖魔鬼怪频出，像我这样柔弱的女孩子单独出门应该随身带着保镖才是。
所幸用名字召唤妖怪的方法我已经询问过露神，我把手搭在随身包上，准备随时拿出友人帐，因为在我面前站定的两人，真的很有压迫感。尤其是银发男人，对方一只手提着皮箱，另一只手一直揣在衣兜里，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见过枪的我已经明白，对方这是随时准备掏枪啊！
亏我还帮对方包扎过伤口，真是冷血……
“你怎么在这里？”黑发男人突然问我。
现在，类似「你」「我」「他」「这」「那」「是否」「怎么」「什么」「多少」，以及「高低大小」「上下左右」「东南西北」之类的日常语，我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我很轻松就理解了黑发男人的话。
我看着黑发男人，想起对方上次好心帮我买酒的事情，我觉得这人就算是坏人，也应该是个热心肠的坏人，反正比银发男人看起来可信一点，所以我还是按照原本的打算道谢了：“上次……谢谢，酒多少钱？”
黑发男人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向银发男人：“别节外生枝，东西要紧。”
银发男人垂眼看我，我仰头与对方对视，墨绿色的瞳孔折射着巷子外的一抹灯光，看起来幽冷不含一丝温度，我的手已经滑进了包里，拿起了友人帐，并且捏住了其中一张纸。
银发男人却突然收回了视线，向前迈步，与我擦身而过时，银色的长发像一道冷芒，在我的余光里一闪而逝。
黑发男人又看了我一眼，跟了上去，我转身看着两人，问：“酒多少钱？”
两人没有停，黑发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算上你送的蝴蝶结，足够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还在重复黑发男人的话，这句已经超出我的词汇量了，所以我一直重复着，直到回到家中，问了小九，才知道什么意思。
我觉得黑发男人说得有道理，领巾确实挺贵的，如果那瓶不是什么名酒，我们应该两清了。
...
花子的住址，露神已经告诉我，婚期那日我还要上学，所以只能趁着早晨的时候过去，送上祝福。
花子见到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和花子只在小祠堂见过几面，每次见面最多也只是打招呼，听了小九的翻译，我没有解释，只说出之前准备好的话：“一位友人……托我来送祝福。”
我递上露神给我的花笺，花子接过，认真看了看，又问：“是哪位友人不能亲自到场吗？”
听小九翻译完，我点头，说道：“也是一位露神信徒。”
花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大概是很久前认识的了，最近我都没有见过其他人去祭拜。”
花子抚摸着花笺上的寿字，忽然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曾经见到过露神大人。”
这下换成我诧异了：“你说什么？”
“那时我还在上学，一次去祭拜，看到了露神大人的影子，露神大人还开口说话了……”
我和花子告别，离开后又忍不住回去，问：“你以后还会去祠堂吗？”
“嗯，婚后可能会住得远些，但我还是会去祭拜，毕竟，露神大人经常一个人，也会寂寞的吧……”
当天放学我去了一趟小祠堂，跟露神转述了花子说的话，我问露神：“那天你真的开口说话了吗？”
我并非不相信花子，只是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怀有执念，所以产生了幻想。
露神没有回答我，只仰头看着天，说：“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和花子转述的话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笑着离开了。
回到家，我看着窗外三只游荡的小蝌蚪发呆，想起小九说的话，我好奇走过去打开窗。
“你们好。”我尝试和三只小蝌蚪交流，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馈，看样子低级咒灵确实如小九所说，无法交流。
“玲子。”夏油阿姨突然过来敲门，我关上窗，走过去开门。
夏油阿姨一脸担心：“玲子，老师打电话说了你的成绩……”
「老师」「电话」「成绩」捕捉到这三个词，我瞬间呆立在原地，心中两个大字——完了。
所以，我之前让杰哥帮忙签字，最终只是推迟两天被家长知道吗？
接下来，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一起，拉着我进行了一番谈话，我乖乖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虽然有一半以上的内容没听懂，但是我能感受到两人的良苦用心，我很羞愧……
回到房间，小九也很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有帮到玲子更多。”
我抱起小九说道：“不怪你。”
毕竟妖怪又不是为了学习人类知识而生的。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专业的日语老师了，可是我要上哪里去找呢？请同学帮忙吗？目前为止，跟我比较熟的也就篮球队那几个彩虹少年，怎么看那几人也不像是会教学的样子……而且我不识字的事情，也不适合让同学知道……
第二天，我在学校纠结了一天，以至于放学的时候，赤司征十郎都忍不住问我了：“你有什么事吗？”
“啊……”我盯着赤司同学的红瞳，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没事。”
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地开口，陈述事实：“今天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我……”
这句稍微有点复杂，我偏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小九，听了翻译后，我：“……抱歉。”
赤司征十郎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那个……我回家了……”
听了我的话，赤司同学仍然挡在我前面，一动不动。
我：“……你有事？”
赤司征十郎点了一下头，说道：“下周有篮球赛。”
我：“？？？”
篮球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跟篮球队一起去。”赤司征十郎用的通知，而不是询问的语气对着我说道。
我：“……”
如果是平时不用上课，去观看篮球赛，我一定美滋滋地答应下来，可是昨天我才因为成绩被家长谈话……倒数第一不配拥有这种快乐。
我丧着脸说道：“我要学习。”
赤司征十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就这样让开了路。
我：“……”
回去的路上，小九照例躲在书包里，而我抱着书包，低头叹道：“九啊，我觉得我被鄙视了。”
小九探出头：“玲子是最厉害的人，如果有人鄙视玲子，我帮玲子教训。”
“还是小九好。”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去七辻屋买了一袋馒头，然后绕路去了一趟八原，我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有学问的妖怪。
我首先去找了斑，斑听了我的话，高傲地扬起大脑袋，睥睨着我：“本大爷就是这里学问最高的妖怪。”
我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书，翻开后指着其中一道题，让斑翻译。
斑低头扫了一眼，说：“嗯……我突然想起今天约了三筱喝酒，下次再帮你看，再见！”
说完整只大白狐狸腾空而起，嗖的一下飞走了。
我对着天空喊道：“把馒头还回来！”
大白狐狸甩了一下尾巴，远远地落到下方的森林里，不见了。
“岂可修！”我握着拳头，决定下次见面一定好好教训这只贪吃的大白狐狸。
接下来我又去见了两只中级妖怪——牛颜和一目，这两只是整个八原里，除了斑和三筱和我最熟的。
听了我的话，两只反问道：“怎么才算有学问？”
我再次拿出数学书，两只妖怪眼睛都转成了蚊香，晕晕乎乎地告诉我：“俺们妖怪不用上学。”
妖怪不用上学……这扎心的话告诉我，整个八原可能都找不到一只有学问的，最终我无功而返，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我不曾想到，在外面找不到的，家里却有找上门的。
一进门我就看到家里来了客人，第一眼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客人异于常人的黑色皮肤，有点眼熟，第二眼再看，我记起了，上次这人穿的是一身黑，还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此时换成一身浅咖色的衣服，斯斯文文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上次这个黑皮肤好像说他叫安室透，而且还说是那个银发男和黑发男的同事，而银发男和黑发男……自从上次见面后，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两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做的事情八成也不符合基本法，不然为什么被我撞见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掏枪呢？
基于以上这些，我觉得眼前这个名叫安室透的家伙可疑极了，我悄悄敲了一下书包，书包里小九理解了我的意思，用妖力隐身后，跳到了我的肩上。
夏油阿姨端着茶从厨房出来，见到我回来，立刻帮我介绍：“玲子，快来打招呼，这是安室老师，是负责辅导你功课的家教。”
听了小九翻译的我：“……”
也许是我一直没有开口，夏油阿姨把茶水递给安室透，歉意地说道：“抱歉，安室老师，玲子有些内向，她平时一直都很乖的。”
安室透接过茶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关系，其实我和玲子曾经见过一次。”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玲子不能适应呢。”夏油阿姨很欣慰。
小九帮我翻译了对话，我全部听完后，开口打断寒暄：“夏油阿姨，我要做功课了。”
“那让安室老师帮你辅导。”夏油阿姨又转向安室透，“玲子就拜托您了，安室老师。”
回到房间，我放下书包，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开口问道：“你……目的、什么？”
“你刚才没有听吗？我过来是为了给你辅导功课。”安室透说话的时候还在打量我的房间，看起来很敷衍。
“你们不是……好人。”我直接戳破对方的身份。
听了我的话，安室透笑了：“说话要讲证据，我上次只是和你开玩笑，我和那两人并不熟。”
小九帮我翻译完，顺便问我：“玲子，用不用我帮你吓跑他？”
我微微摇了一下头。安室透说的话我自然不相信，我觉得这人过来很可能是因为我上次撞见的事情，至于目的，应该是调查试探我，如果是灭口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被奇奇怪怪的人盯上，好麻烦啊，我垂着头，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摆脱这个家教，并且不给夏油家惹麻烦。
“不是要做功课吗？”安室透又开口了。
我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可以先试探一下对方的水平，我今天第三次掏出数学书，随便指了上面一道题。
黑皮的家教老师只扫了一眼，拿起笔，刷刷就在稿纸上写出了答案。
我：“……”
“懂了吗？”家教老师问道。
无法审题的我自然看不懂答案，不过我不想暴露这一点，又指了下一题。
家教老师很快又解了出来，我又指了第三题，第四题，一直到第五题，家教老师放下笔，直视我的眼睛：“你……不识字？”

第25章 你是卧底
“你……不识字？”
听了小九的翻译，我的心猛跳了一下，不明白哪里暴露了。
我看着眼前的黑皮青年，觉得对方可能是在试探，所以我不能承认，我搜刮着脑中能用的词汇，开口说道：“我在上学。”
上学的人怎么会不识字呢。
这次对方直接用了肯定的语气：“你不会日语。”
我：“……”
安室透摸着下巴分析：“据我了解，你以前一直生活在日本，而且现在是国中二年级，那么是什么导致你对日语如此陌生，甚至到了文盲的程度？”
“不过，你好像能听懂……是心里障碍吗？”
被人说中，我除了惊讶，也升起了一股危机感，眼前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如此敏锐？难道是侦探吗？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反问道：“So？”
安室透挑了一下眉毛，跟着说了一句英语：“It seems that you know English。”
我：“……Slowly。”
安室透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英文。
我：“emmmm……”
好苦恼啊！真想用中文告诉对方我说得最溜的是中文。但是我得忍住，对方已经起疑了，我要是再说出第三种语言，估计就没法摆脱这人了。
话说，眼前这个明显目的不纯的家教老师，以及那两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只是路过一下，至于盯上我吗？
我在心中想着其中的关联，想着对方既然要调查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反调查一下？我手中可掌握着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人类看不见的妖怪。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今天糊弄过去，我收起数学书，拿出英语书，翻开，对着家教老师说道：“读。”
对方来这里一定收了夏油阿姨的钱，不能让人白占便宜，我就先练习一下英语听力吧。
安室透：“……”
功课辅导一直持续到夏油叔叔加班回来，夏油阿姨邀请安室透留下吃饭，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说道：“多谢夏油太太，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
等人离开后，夏油阿姨询问我：“玲子，觉得安室老师怎么样？”
安室透这个目的不纯的家教绝对不合格，但是我不能让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担心，所以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声音好听。”
吃完晚饭，我回到房间等待，没一会儿小九就从外面回来了，我抱着小九，坐到床上，问道：“怎么样？那个家伙去了哪里？”
安室透离开的时候，我就让隐身的小九跟了上去，我要弄明白对方的底细。
“进了一栋大楼，点餐吃饭，然后洗澡睡觉了。”小九说道。
我：“……”
小九蹭了蹭我的手，又问：“玲子，用不用我回去继续看着？”
我摇头，整个晚上都隐身，对小九来说负担太大。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匆忙吃完早饭，背起装着小九的书包就去了八原，我决定让斑帮忙，跟一般妖怪比起来，斑没有那么单纯好骗，而且还会飞，用来监视人最合适了。
然而等我到了斑经常呆的草坪，居然没有看到那只大白狐狸，这还真是少见，我想起上次的事情，觉得对方可能是因为心虚躲了起来。
我还要赶去学校，没有多余的时间寻找，所以我拿出了友人帐，想要召唤几只小妖过来帮忙，只是还不等我翻开，一抹蓝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在我面前。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画着浓妆的女人，如果此地不是八原，我可能会把对方当正常人类看。
“你有什么事？”我开口问道。
“我看你在寻找东西，所以想过来帮忙。”女妖开口说道，视线落到我手中的友人帐上，又说，“不过，看样子不需要我帮忙了。”
“我确实在找东西。”有现成的妖，我决定先打听一下，“你知道平时在这里的那只白色的狐狸……或者狼狗去了哪里吗？”
“狐狸狼狗？”女妖愣了一下，随后用袖子掩着嘴，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斑吧？”
听到斑的名字，我立刻点头：“你看到它了吗？”
“我来的路上看到了，用我领你过去吗？”
女妖看起来很热心，我笑着道谢：“那谢谢你啦。”
女妖又掩着嘴笑了笑，带着我向森林深处走去，我好奇地询问：“你以前也在八原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不常在，这里的臭男人太多了。”女妖嫌弃地说道，看向我时又露出笑来，“我这次回来，听说八原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据说很厉害，八原的小妖们都躲着走。”
我：“……是吗？”
可爱小姑娘？我觉得不一定是我。
“小姑娘的名字叫夏目玲子，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姑娘？”女妖突然问我。
我灵光一现，说道：“夏油玲子。”
女妖突然大声笑起来：“玲子还真是可爱呢~”
我停下看着女妖，面无表情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已经走了半天，连斑的影子都没看到。
“玲子很着急吗？难道就不想和姐姐多呆一会儿？”
我把拳头拿给女妖看，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五分钟，我要是见不到斑，就帮你换一个眼妆。”
“啊——”女妖突然像是五条悟附体，手舞足蹈起来，“如此可爱的小恶魔，我怎么才遇到！”
我：“……”
看着女妖荡漾的模样，我无语地提醒道：“你还有四分钟。”
“啊——真是可爱死了~”女妖突然扑过来，抱着我蹭蹭。
我：“…………”
小九从书包里爬出来，站到我的肩膀上，对着女妖伸出小爪子：“你不要欺负玲子！”
看到小九，女妖嫌弃地退开了点：“我说怎么有股怪味，原来是狐狸精。”
“小玲子不要养狐狸了，跟着姐姐，姐姐什么都能给你。”
听了女妖的话，小九毛都炸起了，我把小九抱到怀里安抚，冷漠无情提醒道：“你还有一分钟。”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小玲子了~”女妖咯咯笑了两声，然后在我反应过来前，突然上前揽住我的腰，直到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树影在视野内飞速后退，我才反应过来——我在飞。
等到再落地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毫无形象露着肚皮呼呼大睡的斑。
女妖拢了拢头发，对着我问：“小玲子，姐姐没有超时吧？”
我点头，神色复杂，不过还是向对方道了一声谢。
我还要上学，时间紧迫，所以我上前，直接抓住了斑毛茸茸的耳朵，大声道：“起床啦。”
斑耳朵一抖，瞬间清醒，大脑袋左摇右晃，看到女妖时说道：“丙，你这家伙来找本大爷做什么？”
“这边，是我找你。”我出声提醒。
斑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我开口说道：“别跑，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不追究你上次抢馒头的事情。”
斑伸了一个懒腰又趴下了，懒懒地开口：“谁说本大爷要跑了。”
我：“……帮我监视一个人，查明对方是做什么的，我给你买两袋馒头。”
“小玲子也可以让我帮忙。”一旁被斑称作丙的女妖开口了。
我瞥了对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继续盯着斑。
“我不要馒头，要酒，上次那种酒。”斑开口谈条件。
“你不要太过分，你知道未成年买酒多困难吗？”
“去人类社会监视人类也很麻烦啊！”
我看向女妖丙，对方立刻灿烂地笑起来，我：“……”
看到女妖的笑，我总有种请对方帮忙就要牺牲色相的错觉，所以我又看向斑：“我答应了，不过……要等你帮我查到后再给你买。”
大白狐狸瞪眼看着我，我伸出拳头：“你要是再拒绝，我会让你把上次抢走的馒头一起吐出来！”
斑甩了一下大尾巴，没有再反驳，算是默认了我的话。接下来我把小九昨晚跟踪到的地址告诉了斑，嘱咐对方一定尽快帮我查明，如果只有我一人被奇怪的组织盯上我是不怕的，我就怕会给夏油叔叔和阿姨，以及杰哥带去麻烦，所以，我要尽快把这件事解决。
我魂不守舍地在学校度过了一天，放学先去了八原，斑已经回来，我立刻询问情况。
“你确实被人盯上了。”斑说道。
我：“……那些人打算怎么处理我？”
“我的酒呢？”斑反问道。
“下次给你带，你先告诉我结果。”我催促着说道。
斑扬着大脑袋哼了一声，还是先说了结果：“那个黑人今天去见了一个银头发的人，银头发的说你可疑，黑人说接触过后，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国中生，说他们几次被你碰到可能只是巧合。”
“黑……皮那个人真这么说的？”我有些不敢相信，对方面对我的时候，明明一副等着抓我小辫子的模样。
“本大爷怎么会听错，而且我觉得那个黑人可能跟那个银头发不是一伙儿的，从银头发那里离开后，那个黑人做了乔装，去了警察公墓祭拜……”
我：“……”
所以，我这是卷入了现实版的警匪片吗？
在经过震惊，不敢置信，认清现实等一系列反应后，我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如果安室透真如斑所说，那对方的真实身份很可能是警察，那我是不是可以和对方谈合作？
我先和小九练习了一下一会儿可能会用到的对话，然后才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家，我自信满满地推开家门，不出预料又看到了敬业的家教老师。
我和夏油阿姨打过招呼，然后带着家教老师回房间补习。
我关上房门，先用复杂的目光把还算英俊的黑皮青年打量了一遍，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你……是卧底。”

第26章 玲妹暴露？
“你……是卧底。”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句话，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听到的瞬间也不免惊讶，他很快收拾好了表情，打量眼前古怪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眼睛很好看，是剔透的琥珀色，配合笃定的神情，就像是要把人心看透一样。
他放松神情，自然地开口说道：“这样说自己的家教老师可不礼貌哦。”
小姑娘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又说：“警察公墓。”
安室透再次神情一愣，他没想到自己是在这个地方暴露的，今天他做了伪装，并且再三确认了没有人跟踪，才临时起意去了一趟公墓看望好友，没想到还是错算了。
有关夏目玲子的情报，早在他来做家教前就已经调查清楚，一开始他以为小姑娘只是因为家人的去世，所以性格有些古怪罢了，可是昨天他进一步接触，发现了许多疑点。
从小在日本长大的夏目玲子日语很不好，这很不合常理，就算勉强用精神受了刺激解释，可是现在对方叫破他的身份，绝对不是一般正常小姑娘能做到的，看样子琴酒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安室透收起了伪装，严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他才说完就见小姑娘伸出了两根手指，用不怎么流利的日语说道：“一、帮我…买酒，要…Rye Whisky。二、教我日语。”
“我帮你…保密。”小姑娘说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安室透：“……”
安室透决定再试探一下：“你的日语水平为什么这么差？还有你总向左偏头在看什么？肩上有东西吗？”
“我记得你上次抱着一只小狐狸，我问过夏油太太，说是你养的宠物，可是昨天和今天我都没有见到。”
说话的同时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在他说完后，小姑娘突然垂下眼，好像很低落，伸手指着自己的头说道：“失忆……”
安室透皱眉，他总觉得这像是一个借口：“那你为什么不和家人说？”
“会担心……刚来，不熟悉。”
安室透沉默思考了一瞬，问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是Rye Whisky？”
“啊？”小姑娘有些呆，迟疑了一下才说：“好看……”
安室透：“……”
这小姑娘难道喜欢黑麦威士忌那家伙？所以才接触组织，然后意外发现了他的身份吗？
...
我没想到安室透会问道小九的事情，对方的观察力真的很敏锐，也只有警察卧底的身份能解释了吧？
关于对方可能会有的质疑，我早就做好了准备，至于没准备的那部分，我只能选择性忽略了。
“失忆”可是穿越党万年通用的借口，我拿出来后，对方果然不再过多追问。
只不过对方又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是Rye Whisky？”
“啊？”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有些茫然，没想到对方会关注酒的名字，这个问题我明显没准备，在脑中搜寻了一下词汇，才说：“好看……”
我记得上次那个酒瓶挺好看的。
安室透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我疑惑地问：“怎么？”
“你知道黑麦威士忌是什么吗？”对方又问。
“酒。”我看着黑皮青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瓶酒。
“你不知道吗？”安室透诧异地看着我，“那你听过琴酒吗？”
我：“……”
为什么要和我讨论酒水啊？难道这个警察卧底也跟斑一样是个酒鬼吗？
“我……不喝酒。”我说道，考虑对方卧底的身份，还好心劝解了一句，“你也……少喝。”
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琴酒和黑麦威士忌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两人的代称。”说完对方突然倾身，凑到我面前，“你既然不知道这些，那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调查我？”
蓝色的瞳孔突然在眼前放大，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听完小九的翻译，我很诧异，那两个人为什么要用酒的名字做代称？难道是做假酒买卖的？因为卖假酒就被警察卧底盯上，这生意得做多大呀？
想不出结果，我暂时抛到了脑后，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关于最后的问题，我早有准备：“你……突然来，我以为坏人……跟踪，发现了……”
黑皮青年突然笑了，看着我说：“我还是先教你日语吧，你这样，我总感觉自己在和三岁小朋友对话。”
我：“……”
有了日语老师就是不一样，才一个晚上我就学会了各种酒水的发音以及日文书写，虽然我更想学习其它实用的日语吧，但考虑到这可能是对方的职业病，我就勉强接受了。
在经过第一天的酒水学习后，第二天对方按照约定帮我带来了一瓶酒，只不过并不是我要的那一瓶。
“Bourbon Whiskey？”我读着酒瓶上的文字，问道，“为什么是波本？”
“这个更好。”安室透说完，并没有把酒给我，而是开口说道，“我得先确认你不是自己喝，否则是不能给你的。”
我看向书桌，自从昨天对方指出我总偏头后，我就让小九呆在了书桌上，等到安室透开始教学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学习认字。
现在我可以通过辨认关键词，理解别人话语中的意思，看向小九只是为了确认，听了小九的翻译后，我对安室透点了点头，说道：“送人。”
对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看，仿佛是想要确认我有没有说谎，最后才把酒递给我。
我把酒收到了柜子里，决定周末再给斑送去，让那可恶的家伙多等两天。
我把酒收好，家教老师开始了今天的日语教学，在我按照教学内容写了几个词语后，对方突然开口：“你的汉字书写比假名要流畅许多啊。”
我：“…………”
我放下笔，看着对方，说道：“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安室透真的很敏锐，我都有些怀疑请对方当日语老师是不是正确了，不过，在经过上次的谈话后，对方大部分只是调侃我，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我也就暂时忍耐了，毕竟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
周末，按照约定，我把酒给斑送去，大白狐狸又变成了我的模样，拿过酒瓶后，打开瓶盖，豪迈地喝了起来。
我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酒怎么样？”
这次我说的是日语，这几天安室透针对性地和我进行了一些对话练习，我有了很多进步，为了更快适应，我决定以后尽量用日语交流。
斑拿下酒瓶看了一眼，眯着眼睛说道：“不是上次的？我说味道怎么没有上次的辣。”
“不过这个味道也可以，本大爷就不追究你了。”
我：“……”
我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打妖，所以直接离开了斑的地盘，正好我的友人帐好久没扩列了，今天难得有空闲，我想再交几个朋友。
然而小妖怪远远看到我就跑，而大妖怪一般深居简出，没那么容易碰到，我转了大半圈，只在路上遇到一只快要渴死的河童，我把对方提到不远处的小河边，对方醒过来看到我，连比试都不用，直接送上了名字答谢救命之恩。
达成好友列表+1的成就，我就打道回府了，因为今天美术馆有展览，夏油阿姨不在家，而夏油叔叔又加班，午饭我要自己解决，说实话我没有自己做过饭，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决定从最简单的番茄蛋炒饭开始做起，刚好家里材料是齐全的。
我把番茄、鸡蛋和米饭分成三份准备好，然后放好锅，打火，倒油，放鸡蛋，放番茄，放米饭，搅拌，加调料……感觉差不多熟了，出锅，分成两份，我和小九一人一份。
第一次做饭，我不追求味道，只求能入口。炒饭冒着热气，我先深呼吸闻了一下，感觉味道应该还可以，我舀起一勺，放到嘴里——噗咳咳……怎么会这么咸？我明明没放多少盐啊！
旁边小九已经吃下一口，还在努力安慰我：“玲子，其实还可以……”
我把小九面前的盘子端走，说道：“这个不能吃，我再做一份。”
我用剩下的材料按照刚才的顺序又做了一遍，这次我特别留意，只放了一点点盐，出锅后我再次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噗呸呸……这次好甜！我根本没有放糖，怎么会是甜的！
如果第一次是我发生了失误，那这第二次明显不正常，我的视线从眼前的蛋炒饭，移到厨房的锅铲上，锅铲是家里常用的，应该没问题，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玲子。”小九伸着小爪子指向天花板，让我看。
我抬头看到了一只浑身青灰，额头上有一条缝合线的大头妖怪。大妖怪被我看到，从天花板上飘下，落到我面前：“你这个人类居然可以看到我？”
我指着蛋炒饭问大妖怪：“是你动的手脚？”
大妖怪突然怪笑了几声：“我就喜欢看弱小的人类在无助中痛苦挣扎，每次看都觉得很有趣，不过你能看——”
我没等妖怪把话说完，一拳打在了妖怪的脸上：“你知道我做饭有多不容易吗？”
妖怪一边的眼睛上多了一个黑眼圈，我又一拳使出：“你不知道浪费粮食可耻吗？”
妖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呆呆地看着我。我攥着拳头又问：“知道错了吗？”
“啊啊啊——你这个可恶的人类，我要吃了你！”妖怪愤怒地咆哮着，我拿起一旁的糖炒饭直接倒进了大头妖怪的嘴里，并且在对方想要吐出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迫使对方咽了下去。
“饭喂不饱你怎么？还想吃人？”我又拿起之前的咸炒饭，一手扒开妖怪的嘴巴，一手往里面倒。
妖怪不停挣扎，炒饭糊了一脸，还掉到了地上，我不高兴了，弄脏了地板谁打扫啊！
“你你……给我等着！”妖怪从我手中挣脱，留下一句狠话向厨房外面逃。
我追到客厅，蹲下，猛地拽了一下地毯，地毯上的妖怪立刻摔了一个狗吃屎，我趁机上前，踩在妖怪背上：“我让你走了吗？”
“给你两个选择，一、留下名字，改邪归正。二、我打爆你的狗头。”
留下名字等于任人差遣，大妖怪不愿屈服，我只能用拳头劝说对方从良。
“别打了，别打了，我签我签……”大妖怪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刚想让小九帮忙把友人帐拿来，一阵凉飕飕的风忽然吹了过来，我扭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发现客厅的窗户是关着的，我再扭头看向另一边，家里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而杰哥就站在门口，狭长的狐狸眼都快瞪圆了……
我眨了眨眼睛，看看脚下的妖怪，再看杰哥，确定对方看的是被我揍的鼻青脸肿的，属于妖怪的大脑袋，而不是地板，或者我踩在妖怪背上的脚之类的……
我：“……”
我低头凝视脚下面目全非的大妖，现在这种情况，杰哥能看见妖怪好像不是重点，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一下，我不是暴力狂这件事……
首先大妖是受虐癖合理吗？合理。胁迫我合理吗？合理。那我现在喊一声“救命”寻求杰哥帮助合理吗？非常合理！
我一点点把脚从大妖的背上挪下，顺便酝酿了一下情绪，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的表演还没有开始，某个阴险狡诈、厚颜无耻的大妖却抢先了一步。
大妖颤颤巍巍地向杰哥伸出手，声泪俱下地说道：“救命……”
被抢了台词的我：“…………”

第27章 互相掉马
高专要举办咒术交流会,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全部要参加，夏油杰接到夜蛾老师的通知，不得不赶回去。
只是最近家里出现咒灵的频率有些高,而且还出现了疑似有智慧的人形咒灵,虽然那只咒灵又自己离开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所以离开前在家里留下了三只咒灵，如果家里再出现咒灵,或者家人有危险，咒灵就会通知他。
出门后,他刚和好友会合，玲子就打来了电话，他以为家中有危险,转身就要折回，电话里玲子却说：“尼桑,加油。”
他：“……”
为什么突然给他加油？玲子难道知道他要参加交流会？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玲子又说：“尼桑，再见。”
电话挂断，他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去高专,因为留在家中的咒灵并没有传来消息,玲子可能只是……病情反复？
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两个咒术学校的交流会获胜方无疑是东京的高专。交流会结束，夏油杰和高专的同学一起聚餐,哪知饭才吃到一半，家里的咒灵突然传来消息——有危险！
他顾不上被人察觉，直接操纵咒灵飞了回去,匆匆忙忙上楼，还没有进门，他就听到家里传出了动静，玲子有危险——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他急切地掏出钥匙开门，只是等门推开后，他发现他的眼睛好像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在他眼中，玲子脚上穿着可爱的粉色居家拖鞋，而那小小的拖鞋下面正踩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咒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咒灵在玲子的拳头下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到底是谁有危险？他急匆匆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他有一瞬间的迷茫。
玲子发现了他的存在，表情先是有些呆，然后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被家长发现，垂着头默默不语。
他看见玲子悄悄松了脚，得到喘息的咒灵对他伸出了手，凄惨地向他求救。
这是他成为咒术师以来，第一次收到咒灵的求救，看着那只鼻青脸肿、涕泪横流、脸上还沾着米粒的咒灵，他的心情复杂极了……
...
救命？听听这是一个吃人妖怪能说的话吗？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妖怪，不但抢了我的台词，还对着我的杰哥喊救命，气愤的我又把脚踩了回去，止住了妖怪的话。
我眨了眨眼，先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一点，然后指着地上的大妖，对杰哥说道：“尼桑，它抢我的饭。”
没办法，前面的台词已经被抢，我只能找新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杰哥关上门，走进来，表情很复杂，我心里敲起了小鼓……
杰哥上上下下把我看了一遍，问：“没……受伤吧？”
受伤？我小声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杰哥在关心我，这个认知，让我七上八下的小心脏平稳了不少，我连忙点头，又指着妖怪说：“踩地毯……滑倒……摔伤……”
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杰哥看着地上的妖怪，默然片刻，才缓缓点了一下头。
五分钟后，我和杰哥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而大妖还趴在原地哼唧，我觉得这声音是一种污蔑，便一眼扫了过去，大妖立刻安静了。
我收回视线，发现杰哥正盯着我，我又开始忐忑了，忍不住掰手指……
杰哥突然起身，拿来了医药箱，我有些懵，杰哥难道要给妖怪包扎吗？
杰哥拿出一瓶药膏，拉过我的手，我才注意到我的指关节位置有些泛红，应该是打妖怪的时候弄的。之前太愤怒了，我都没留意，现在冷静下来回想，打妖怪的时候我体内好像涌出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应该是妖力吧？虽然现在又感知不到了，但是之前有妖力保护，我的手一点也不疼，不过我没有解释，乖乖地让杰哥帮我上药。
“什么时候能看见这些东西的？”杰哥开口了。
我提取了几个关键词，理解了句子的含义，小声说：“刚来那天。”说完我又小声反问，“尼桑，怎么看见的？”
杰哥沉默没有立刻回答，我想起刚来那天，因为看到妖怪而被胖女人嫌恶，我觉得杰哥可能也有一段不开心的往事，我便开口安慰道：“妖怪不吃人……可以收……收下听话……”
我想说收服，但不知怎么表达，希望这么说杰哥能理解吧。
“妖怪？”杰哥问我。
我点头肯定：“妖怪。”
“咒灵。”杰哥又说，
我重复说：“妖怪。”
杰哥：“咒灵。”
我：“妖怪。”
杰哥：“咒灵。”
我：“……妖怪不认咒灵。”
杰哥：“……”
接下来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我和杰哥才交流明白，原来杰哥会一种叫咒术的东西，是专门用来对付咒灵的，而杰哥所在的学校则是专门教咒术的……原来这世上特殊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人，这个认知让我心情愉悦。
我扫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妖怪，回到房间，拿出友人帐，让妖怪留下了名字，本来我还想命令妖怪把厨房收拾干净，但是考虑杰哥在看，我就大发善心，让妖怪离开了。
杰哥皱眉看着我手中的友人帐：“这是什么？”
“妖怪名字……可以命令妖怪。”我说道。
杰哥拿过看了看又问：“这些都是你收集的？”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承认，毕竟今天的收妖过程被杰哥看到了，我如果承认了，杰哥会不会认为我都是这样收妖的？我明明很文明，都是和妖怪公平比试……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纠结，杰哥没有再问，而是说道：“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出去？”我看着杰哥，摸了摸肚子，说，“饿。”
之前的炒饭都喂了妖怪，我不但一口没吃，还消耗了一波体力，此时只觉前胸都快贴后背了。
杰哥站起来，走向厨房，看到厨房地上的狼藉时，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拿起了抹布。
我觉得不好意思，想要过去帮忙，然而杰哥却让我等在门口。
杰哥一人迅速又认真地把厨房清洁了一遍，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了冰箱门。
我用敬佩又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杰哥，看杰哥收拾厨房的样子，我觉得我一会儿可以吃到大餐了……
杰哥在冰箱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关上了冰箱门，两手依旧空空。
我：“？”
杰哥回头，对着厨房门口的我说道：“没有食材了，我带你出去吃。”
我：“……”
我之前只是把米饭用光了，其它食材都还有吧？
不过看着杰哥认真的样子，我没有说话，乖乖地跟着杰哥出门，杰哥带我去了一家寿司店，点了两份寿司，和我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离开的时候，我伸手拉住杰哥：“小九。”
“小九？”
“狐狸。”我说。
杰哥明白了，又打包了一份寿司。
回到家，我把寿司给小九，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杰哥小九也是妖怪的事情，主要是这关系着翻译，以及我不会说日语的事情，杰哥如果详细追问的话，我可能不好解释……
“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杰哥再次开口，打断了我的纠结。
“去哪？”我下意识问。
“高专。”杰哥说。
我：“下午家教上课。”
杰哥皱眉思考，似乎是在衡量，最后问我要了家教老师安室透的号码，帮我请了假。
除了请假，我还听杰哥询问了我的学习情况。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杰哥突然问我：“对酒水感兴趣？”
我：“……”
明明是安室透那家伙非要教我认酒，怎么成了我对酒水感兴趣了？
“有事情可以和我说。”杰哥顿了一下，又说，“不要喝酒。”
我：“……”
所以，我在杰哥眼中已经变成不良了吗？
接下来，杰哥带我去了咒术高专，到达目的地后，我发现我想错了，这学校一点也不野鸡啊！学校内全是古朴大气的建筑，而且还有一片不小的森林，说是旅游景区也可以啊！
我一边走一边看，越来越心动，忍不住问杰哥：“高专分数线是多少？”
...
刚来高专的时候，夏油杰曾听夜蛾老师说过一些妖怪的事情，妖怪多出现在乡村，很少出现在大城市，所以至今为止，他们处理的任务都是咒灵，至于妖怪和咒灵具体有什么区别老师没有详细解释，只说遇到了对人类有危害的妖怪，像咒灵一样祓除就可以。
夏油杰能感知到，玲子收服的妖怪身上有很重的诅咒气息，但是玲子却说那是妖怪，而且还很肯定。
他没有在玲子身上感受到咒力的流动，关于玲子能分辨妖怪和咒灵这一点，他也心存疑虑，更让他担心的是玲子似乎一直在用名字和妖怪结束缚，他进入高专还不到一年，大部分时候又在执行任务，许多理论知识了解得并不深入，他不确定玲子这么做对自身有没有危害，所以他决定带玲子去见夜蛾老师。
只是他才说出口，某个凶巴巴对妖怪大打出手的小姑娘，却可怜兮兮地跟他说：“饿。”
他去厨房，看到了一地狼藉，想到妖怪的惨状，他也没问，只默默收拾了。
说实话，他没怎么做过饭，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自己煮过几次面，成品在生和糊之间摇摆，他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小姑娘，最终决定把人带出去吃……
饭后他本想立刻带玲子去高专，没想到玲子又说起了家教的事情，想到那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眼下的事情更紧急。
所以他打电话帮玲子请了假，还顺便问了一下玲子的学习情况。
“玲子很好学，尤其喜欢钻研酒水……”玲子的家教老师如此说。
他想起曾经撞见玲子喝酒的事情，觉得玲子需要好好引导，只是他不善言语，他想等有时间，他应该带玲子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接下来，玲子跟他去了高专，他没想到玲子会对高专感兴趣，询问他分数线。
严格来说，高专招生是不看文化课成绩的，这对玲子目前的情况来说倒是很合适，只是私心里他不愿意玲子和他一样，因为咒术师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夜蛾老师听说玲子的情况，也没有建议她入学，因为玲子与咒术师不同，虽然可以通过与妖怪结束缚，把妖怪当做式神召唤，可是不会使用咒力，就意味着无法用咒力保护自己，也无法学习领域，在面对高级咒灵时会很危险。
玲子似乎有些失望，还在询问高专的入学条件。
夜蛾老师只能说：“其实你的情况更适合加入除妖师协会。”
话说到此，夜蛾老师又看向夏油杰：“咒术高层和除妖师有些联系，如果你的妹妹对这方面感兴趣，我可以帮忙联系看看。”
“除妖师……除妖吗？”玲子突然问。
“基本上是的。”夜蛾老师回答道。
“不要除妖师。”玲子拒绝了。
夏油杰还在想怎么劝说玲子，听到对方拒绝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又询问夜蛾老师有关玲子和妖怪结束缚的事情。
“束缚的条件是什么？”夜蛾老师问。
他看向玲子，玲子有些迷茫地问他：“束缚？”
“就是拿到妖怪名字的条件。”他帮忙解释。
玲子低着头，似乎在思考，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比试赢了。”
“你是说你和妖怪比试，赢了妖怪，所以拿到了名字？”夜蛾老师确认道。
“公平比试。”玲子重点强调了一遍。
“……”夜蛾老师看向夏油杰，“如果条件是这个的话，那对你的妹妹来说应该没什么影响。”
...
能看到妖怪就注定我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所以我想像杰哥一样加入高专，只是不管是杰哥，还是杰哥的老师，好像都不太赞同我。杰哥的老师还向我推荐了除妖师协会，如果除妖师只是为了除妖而存在的话，那我不喜欢，因为在我眼中妖怪不是需要祛除的存在。
接下来杰哥的老师又问了我一个问题，「束缚」是个陌生的词，我听了杰哥的解释才理解，原来是指我和妖怪用名字定下契约的事情。
我又想起之前被杰哥撞见的事情，我不想给杰哥，以及杰哥的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回答完，我重点强调了和妖怪比试的公平性。
所幸，两人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离开高专前，我们又碰到了杰哥的两名同学，一个是五条悟，另一个是在精神病院遇到，和五条悟要照片的那名女生。
自从知道杰哥也能看到妖怪后，我理解了杰哥的一些行为，比如上次和我抢卫生间，至于不能解释的那部分，比如偷拿我的胖次，我觉得很可能是被两个不靠谱的同学传染的。
“杰，你怎么把卡哇伊妹妹带来了？”五条悟嘴上说着诧异的话，脸上却是一副太好了的表情，凑到我面前。
我退了一步，躲到杰哥身后，杰哥拦住五条悟，开口说道：“来问夜蛾老师一些事情。”
“是关于卡哇伊妹妹身负妖力的事情吗？”五条悟说道。
“你知道？”杰哥很诧异，我探出头，也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五条悟微微低头，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碧蓝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杰难道不知道吗？”
高专很大，步行到大门口需要一段时间，杰哥一路领着我，全程无视了跟在后面的五条悟。
得不到回应，五条悟又把目标放到我身上，我自然是和杰哥同仇敌忾，把某个恶趣味的白毛当空气。
高专的位置有些偏僻，我和杰哥是打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候附近没有出租车，杰哥看了看我，抬手放出了一块“飞毯”，然后把我抱了上去。
我：“……”
其实我可以自己爬上去的。
杰哥跟着坐上来，伸出手臂把我半圈在怀里，“飞毯”瞬间启动，像六十迈的汽车一样，载着我和杰哥一路沿着偏僻的马路飞行。
“咒呜——灵……”我想开口说话，结果灌了一嘴风，又郁闷地闭上了。
杰哥看了我一眼，我盯着对方的嘴角，我怀疑杰哥在笑。
我不高兴了，伸手戳了戳杰哥的手臂，又指身下的“飞毯”，意思是让杰哥解释。
杰哥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我之前的话。
我：“……”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小人，小人告诉我要让杰哥开口说话才行，我听从了小人的意见，扶着杰哥的肩膀，凑到对方的耳边，用手拢住嘴问：“尼桑怎么有咒灵？”
我才问完，身下的咒灵像是过减速带没减速的汽车，剧烈抖了一下，为了够到杰哥的耳朵，我是半跪起身的，重心本来就不稳，这一抖直接让我向后摔去，我扶着杰哥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抓住了杰哥的衣领，把人一起拽倒了……
所幸“飞毯”够大，我和杰哥摔倒后躺在了上面。就是杰哥大概被我吓到了，惊魂未定地看着我，半晌无奈地开口：“别乱动。”
“哦。”我看着天上的云，才发现这样躺着说话，嘴里不会灌风。
“咒灵是我收服的。”杰哥向我解释，却不是我想听的，我想看杰哥嘴里灌风的样子。
“怎么收的？”我又问，杰哥刚要开口，我却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我坐了起来，也拉着杰哥坐起，然后正襟危坐，像极了虚心请教问题后，等待老师回答的乖学生。
杰哥笑了，问我：“这么想知道？”
我：“……”
谁能告诉我“飞毯”为什么停下了？
杰哥跳到地上，又把我抱下，然后伸出手，毯子一样的咒灵被杰哥吸到了手中。
“这样收的。”杰哥说道。
我闷闷的，不想说话，我一直以为除去某些病态的部分，杰哥是个正直的人，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前面快到街区了，人会多起来，也能打到车了，咱们得步行过去。”杰哥对着我解释。
我仰头看着杰哥上挑的狐狸眼，总觉得这句不是主要理由……
“走吧。”杰哥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向前，“你还要赶回去补习。”
“补习？”我不解地看杰哥。
“之前我和家教老师说晚点过来。”杰哥说道。
我：“……”
如杰哥所说，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到了。
“抱歉，我们回来晚了。”杰哥上前和安室透打招呼。
安室透摆了摆手：“还没到约定时间，是我来早了。”说到此，黑皮青年突然看向我，笑着说，“我很期待给玲子上课，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我在杰哥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安室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
夏油杰离开后，咒术高专。
夜蛾正道接到消息，前不久一场拍卖会上出现了疑似特级咒物的东西，目前已经被人拍走，现在高专要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五条悟接到夜蛾老师下发的新任务，立刻凑到家入硝子身边：“硝子，把手机接我用用。”
“你自己不是有？”
“嗯，可是我的手机无法联系杰。”五条悟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通讯录，在家入硝子面前播出电话，结果是无法接听，“杰把我拉黑了。”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掏出自己的手机拨给了夏油杰，接通后说道：“有任务，具体的你询问悟。”说完就挂断电话，看向五条悟，“还有事吗？”
“硝子这么不信任我，难道……难道在手机里悄悄存了我的照片？”
“有存，压力大的时候可以对着发泄一下，是不错的工具。”
“硝子这么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这次任务回来给你带伴手礼，硝子想要什么？”
家入硝子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你这个自大的家伙还是先确保自己活着回来吧。”
她的术式不适合战斗，平时最多是留在高专给受伤的学员治疗，为此也是见到牺牲最多的，她知道自己的两个队友很强，可是她也明白咒术师这个职业的本质，她努力修炼，然而最不想治疗的却是两个队友。
“嗨~”五条悟在身后挥手，算是答应。
...
我看着刚回来又要离开的杰哥，忍不住问了一句：“任务？”
杰哥点了一下头。
自从知道杰哥在做什么，我就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小九说过咒灵大部分不好交流，而我遇到的那两只攻击性也都很强，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危险吗？”
“不会。”杰哥说，伸手按在我的头上，“你好好学习。”
我：“……”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你的哥哥在这所学校上学。”杰哥刚离开，某个家教就开始不务正业。
“你是家教。”不是户口调查员，我开口提醒对方，可惜后半句的日语我不会。
杰哥说得对，我要好好学习，快些学会日语，不然怼人都不能痛快。
“家教只是我的兼职。”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的本职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拿出课本，说：“扣钱。”
兼职也是工作，不认真对待，对得起自己拿的工资吗？
“工资——工作所得的钱。”某位家教瞬间进入教学模式，“你应该说——扣工资。”
我：“……”
...
因为某位家教“尽职尽责”，我的日语水平不说一日千里，也到达了一日百里，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学习后，日常交流中，我基本上可以脱离小九的翻译了。
寒假前的考试，我也凭借自己的实力答了各科卷子，最后一科考完，我觉得我可以把平均分提到40了……
成绩单学校会寄回家，40分仍然拿不出手，所以，我决定提前盯着家里的信箱，一定要在所有人之前拿到成绩单……
我边收拾书包边想，如果没有成绩的事情，眼前的寒假我应该能再开心一点。
“后天我家有宴会，请你参加。”赤司征十郎突然对我说道。
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偏头，想要看肩膀，才想起最近都没有让小九跟来。
小九还在成长期，整天浪费妖力陪我上学太辛苦了，为此我提前给小九放了寒假。
“你说什么？”我只能再跟赤司征十郎确认一遍。
“后天我家有宴会，请你参加。”赤司征十郎重复道。
我：“？？？”
赤司家的宴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你能看到吧，那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赤司征十郎继续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请你确认。”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赤司征十郎会猜到，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世界有咒术师、除妖师的存在，我不是最特殊的那个，所以我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什么事情？”
“宴会你来，我告诉你。”赤司征十郎说完又问，“用派司机去接你吗？”
我：“……”
我好像还没答应吧？而且派司机接是什么梗？现实又不是言情小说，这想想就很尴尬啊。
我摇头拒绝司机接送，顺便问：“地址。”
赤司征十郎点头说了一个地址，又补充道：“你到了可以联系我，外面车辆无法进入，我会让管家去接你。”
我：“……还是让司机接我吧。”
后面的话我不想吐槽，前面的地址居然不是市区里，太远了，打车很贵的。
赤司征十郎答应，我又问了一句：“带狐狸可以吗？”
如果对方请我解决的是灵异事件，那我带着小九也许会有帮助。
赤司征十郎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因为要参加宴会，我和夏油阿姨说了，补习请一天假，哪知夏油阿姨却说：“如果是后天的话，安室老师刚好也有事不能过来。”
那很巧，然而等到宴会那天我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因为某位兼职了家教的安室老师还兼职了赤司家的侍应生……
宴会当天，起床后，我先看了看天气，虽然是一个晴天，但是窗户上的凝霜说明了外面的温度并不友好。
洗漱准备好，我穿上了厚外套，把友人帐装进外套的口袋，然后把小九裹进衣服里，这才出门坐上赤司家的专车。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坐豪车，第一次是杰哥的飞毯，虽然飞毯的性能有些让人堪忧，但是会飞这一点，就把所有四轮汽车比了下去。
豪车载着我，一路向着郊区的方向而去，最后停在了一个气派的大门前，大门打开，车开了进去，又行驶了几分钟才停下。
短短几分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豪，原来对于有钱人来说，进门不等于回家，大门和家之间是要通车的。
一个五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上前对着我问道：“是夏目小姐吗？赤司少爷已经在等您了。”
我点头，抱着小九，跟在管家后面进了一道门，来到一个大厅，正式的宴会应该还没有开始，大厅里没有多少人，多数是在做准备工作的侍应生，我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皮肤比正常人要黑，今天有事不能来给我上课的家教老师。
对方看到我也很诧异，上前对着老管家明知故问道：“这位小姐是？”
“是赤司少爷的客人。”老管家说完就继续带着我向前，我的视线和安室透的交错而过，没有拆穿对方。
最终我被管家带到了篮球场，见识了进门的那一幕，此时再看到篮球场我也一点不觉得惊讶。
赤司征十郎并没有运动，而是坐在球场边，手拿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刘海比划。
“少爷，夏目小姐过来了。”老管家提醒了一句。
赤司征十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向我看来，视线落到了我的头发上。
我：“……”
我开始怀疑对方请我过来的目的……
赤司征十郎走过来，对着老管家问了一句：“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老管家恭敬地回道。
“你先去忙吧，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赤司征十郎打发走老管家，视线又落到我身上。
我看着对方手中还没有放下的剪刀，不禁后退了一步。
赤司征十郎注意到我的视线，这才看向自己的手：“抱歉，之前想事情太出神，忘了。”
说完，赤司征十郎把剪刀揣进了兜里，对我说：“你跟我来。”
手拿剪刀对自己的头发想事情？这是什么操作？而且为什么要把剪刀揣进兜里，难道是为了防身吗？豪门生活这么不容易吗？
空荡荡的大宅子里，除了仆人，几乎见不到家人，小赤司孤零零一个人长大，还要面对常人无法想象的，来自敌对势力的暗杀……我脑中播放着以上画面，再看赤司征十郎，我总觉得他的背影很落寞。
我这么想并不是毫无依据，因为某个兼职家教，还兼职卧底，实际上是警察的家伙，总不会是闲得没事做，才在这里兼职侍应生的吧？
赤司征十郎一路带着我走出篮球场，穿过一间古朴的宅邸，进入了一栋现代化的别墅，期间遇到的仆人全部恭敬地对他行礼，赤司征十郎打发走所有人，最终打开了一扇需要三道密码才能开启的大门。
门内是一个大宝库，里面堆放着瓷器、字画和不知装着什么的礼盒，通过开门方式来判断，我觉得眼前的东西应该都价值不菲，可是此时更吸引我的是房间内的咒灵。
“这里一直是恒温的，可是最近温感系统总是发生异常波动。前不久两位负责打扫这里的仆人都生病了。”赤司征十郎淡漠地陈述着事实，“最主要的是——”
话说到一半，赤司征十郎突然掏出口袋中的剪刀，对着身旁的一个礼盒刺了下去：“我总感觉这些盒子上面有一层东西阻隔，就像是在篮球场和你比篮球那次很像。”
“这里有其它东西存在，对吗？”赤司征十郎问我。
我看着被赤司征十郎刺穿的礼盒，那上面有三条蠕动的肉虫样咒灵，旁边的盒子上也趴着一些像鱼又像蜥蜴的畸形咒灵，加起来有十几只之多。
“有……点多。”我说道。
赤司征十郎看着身边的礼盒堆，又问：“是在这边吗？”
我点头，惊讶对方的敏锐。
赤司征十郎冷笑一声：“前不久是我的生日，这些都是那时收到的礼物，果然有人不安好心。”
“需要我帮忙打扫吗？”我问道。
我想和杰哥一起上高专，杰哥的老师觉得我不合适，而杰哥也不同意。我觉得眼前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我把赤司家的事情处理好，是不是就能证明我有能力了？
“帮我找出不干净的东西就可以了，打扫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做。”
我本想提醒对方，看不到没办法打扫，但是看到赤司征十郎嗜血的眸光时，我又住嘴了，对方想打扫的，和我想打扫的应该不是一种东西吧？
我把小九放到肩膀上，拿起被赤司征十郎刺穿的礼盒，上面的咒灵掉落，又依附到下面的礼盒上，我把手中的礼盒放到一边，又拿起下面的……咒灵被我的动作惊扰，有些混乱，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就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让它们无视了我。
我一层层向下翻找，拿起一个长方形的小礼盒时，咒灵全部依附到了我的手上和盒子上。
我：“……”
好恶心啊！我用力甩了一下手臂，把咒灵甩到地上，对着赤司征十郎说：“应该是这个。”
赤司征十郎伸手想要接过，我却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脚下想要攀爬的咒灵以及赤司征十郎的手。
“我帮你开。”我说，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赤司征十郎看不到也没办法应对。
见对方没有反驳，我拆开礼盒的包装，打开礼盒的盖子，露出了里面一块纯金色镶着钻石的手表。
我脑中瞬间冒出一个想法：戴着这样的手表打篮球，会闪瞎对面的狗眼吧？
赤司征十郎伸手拿出手表，皱眉打量着，而我则注意到咒灵并没有被手表吸引，而是仍然蠕动着想要靠近我手中的盒子。
我又后退了两步，躲避脚下追上来的咒灵，肩上的小九突然叫了起来，我扭头，小九正仰头向上看，我跟着抬头，天花板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五只咒灵，向着我的所在坠落了下来。
我下意识迈步躲避，却忘了脚下还有一堆，这一动直接绊倒了，幸运的是我没有摔到地板上，因为站在我前面不远的赤司征十郎给我当了肉垫，不幸的是咒灵砸了下来，压到了我的后背上，而且周围还不断有咒灵爬过来……
“起来。”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传来，我却被咒灵压得喘不上气：“不不……不行……”
旁边小九用嘴帮忙甩开咒灵，然而咒灵太多了，一时半会解决不完，情急之下，我用力把手中的盒子扔了出去，压在我身上的咒灵蠕动着退开了，追着盒子的方向而去。
我趴在赤司征十郎身上，先喘了两口气，这才撑着地板坐起……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我猛地扭头，发现眼前这间需要三道密码才能打开的大宝库，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大门，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老管家，以及穿着侍应生衣服的安室透。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此时除非我把眼睛扣出来，给门口的两人一人一只按上，否则，我是解释不清楚了。我看向赤司征十郎，希望对方能说点什么缓解一下这凝滞的气氛。
“少、少爷！”老管家先反应过来，两步就冲了进来，仿佛他家少爷是刚刚失去了贞洁的小姐一样，脸上满是痛惜的神色，“您您……还好吧……”
赤司征十郎站了起来，淡定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才说：“没事。”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老管家先上上下下把人检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老爷找您。”
“我知道了。”赤司征十郎看着仍然留在原地的老管家，又问，“还有事吗？”
“宴会厅那边有个瓷器坏了，我带人过来拿一个新的。”老管家说完，给身后的安室透使了一个眼色，路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那视线充满了戒备。紧随其后的安室透也看了我一眼，那视线像是在看失足少女。
我：“……”
“少爷，您尽快过去。”离开前，老管家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了。”看着迟迟不肯离开的老管家，赤司征十郎又说，“你们先过去吧。”
老管家恋恋不舍地走了，临走连宝库的大门都没关，催促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我捂着脸叹气。
赤司征十郎转身走向宝库的角落，那里是我刚刚扔出的礼盒，此时已经被各种畸形的咒灵淹没。
“别过去。”我提醒了一句。
赤司征十郎停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咒灵堆里捡起了一个条形物品。
“很重。”赤司征十郎皱眉看着我，“这上面有东西吗？”
赤司征十郎的手臂上挂满了咒灵，我走过去，想要帮忙驱赶咒灵，然而咒灵前仆后继地涌过来。
“给我。”我伸手要拿赤司手中的东西，赤司征十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交到了我手上，我和对方拉开距离，咒灵全部追着我过来。
赤司征十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看，又捡起地上的盒子，盒子里的绒布掉了出来，露出的底部有一个凹槽，应该是放条形物品的地方。
我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遛着脚下源源不断追过来的咒灵，抬眼看着还留在原地的人，忍不住问道：“有没有开阔的……场地？”
咒灵越来越多，如果不处理估计会把人淹没，而眼前这个大宝库显然不是动手的好地方。
赤司征十郎把那块金闪闪的手表重新放入礼盒，这才对我说：“跟我来。”
“小九。”我喊了一声，小九跳到了我的肩上。
我和赤司征十郎一起出了宝库，对方按了一个按钮，宝库十厘米厚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有几只咒灵逃了出来，其它咒灵像液体一样，从门缝底下向外挤。
赤司征十郎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空空的地板，问：“追了出来？”
我点头，赤司皱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先带着我去了举办宴会的那栋别墅，我们从后门进入，没有惊动其他人，赤司打开了一间客房，问我：“那些东西追来了吗？”
我摇头，咒灵的速度不快，暂时被甩在了后面。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赤司征十郎说道，他手中还拿着那个装着手表的礼盒，“我先去见父亲。”
赤司征十郎离开了，我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客房，然后坐到桌前的椅子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开始打量手中的东西，圆滚滚的一小条，上面包裹着一层画着奇怪图案的纸，用力捏的话，里面有些硬，还有一点弹性，手感有点类似我以前吃的牛肉干。我问小九：“小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为什么会吸引咒灵？还有刚刚那些都是咒灵吧？”
小九跳到桌上，鼻子凑过来闻了闻：“是诅咒的味道。”
“诅咒吗？”我用手指把外层的纸揭开了一角，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才撕开一点，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我转头，看到了一个眼戴单片圆眼镜，头戴白色高礼帽，身穿白色礼服的黑发少年。
少年似乎没料到房间里会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地关上房门，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我身边：“美丽的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说到此，少年伸手入怀，掏出一朵红色的玫瑰花，递到我面前，我下意识伸手接过。
“那么再见了，美丽的小姐。”少年摘下礼帽，弯腰对我行了一礼，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跳了出去。
我：“……”
我眨了眨眼，问小九：“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
“送了一朵花。”小九说。
我看了看手中的花，放到桌上，心想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客房服务吗？很别致……
我继续拆手中的东西，哪知我才撕开一半，门又被人推开了。
我转头，这次进来的人和刚才那位完全相反，戴的是黑色高礼帽，穿的是黑色大风衣，披的是一头银白色长发……
我：“…………”
银发男，安室透好像说过叫琴酒吧，一个卖酒的来赤司家参加宴会难道是想推销产品扩展业务吗？可是跑到我的房间是什么意思啊？
琴酒皱眉看着我，那冷脸的样子，仿佛我才是那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我扫了一眼对方揣在兜里的右手，伸手指着窗户说道：“应急出口。”

第28章 风衣和DK
大概因为刚从外面进来,代号为琴酒的银发男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我和对方对视了一眼，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凝滞了,最让我头疼的是那些原本关在宝库的咒灵好像追来了,我看着那些缓慢从门缝渗入的咒灵，不知要不要提醒对方躲一下。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琴酒好像察觉了什么，猛地回头向后看去,对方一直盯着身后的门，如果不是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几乎都以为对方也能看见咒灵了。
琴酒又转了回来，扫了我一眼，最终选择从我指的应急出口——窗户离开,只不过跳窗离开前，把我夹在了腋下。
我：“……”
逃就逃,为什么带着我啊！我可是赤司家正经的客人,没必要和犯了事的假酒商一起逃跑吧？
随着对方的奔跑，我跟着一摇一摆，冬日的小冷风吹来，我的心情和头发一样凌乱……
小九追在我们后面,而追在小九后面的是一群咒灵,有……上百只之多？！
咒灵怎么又变多了？而且前仆后继的样子比在宝库时疯狂多了。
我把攥在手中的条形物品拿到眼前，被我揭开的半边纸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截手指？！
我差点就扔了出去,想到这东西的诡异之处我又忍住了，扔在这里说不定会引发混乱，我得带出去,给杰哥看看，杰哥说不定会知道是什么。
咒灵越聚越多，而且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些体型巨大的家伙，我本来还想挣扎让琴酒放开我，看到新出现的大家伙，我瞬间老实了。
后面，小九快被咒灵追上了，我开口让小九不要追了，先躲到旁边。
琴酒听到我说话，脚上停了一下，垂眸看我，我催促道：“别停，快跑。”
眼看人还愣在原地，我挣扎了一下说：“不跑，就放下我。”
琴酒又跑了起来，而且一路向着赤司家的后山而去，赤司家后面有山，比我常去的小公园后面的小山坡还要高。
这个季节，山上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杈，山风没什么阻挡地吹下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而琴酒还大敞着风衣，我看着随风飘扬的衣摆，伸手抓过，把自己裹了起来。
不管对方一开始挟持我的目的是什么，此时裹着暖和的大衣，还不用自己奔跑躲避疯狂的咒灵，我开始发自真心地感谢对方……
我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发觉了不对，那种奔跑时有规律的一上一下的颠簸怎么停止了？我把头从风衣中露出，发现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而琴酒正冷冰冰地看着我，对方一松手，我落到了地上，对方又抖了一下衣服，我的保暖大衣没了。
我：“……”
现在这个位置是半山腰，视野很好，我抬眼向下看去，在山脚下看到了一片黑影，我转身，迈开腿继续往山上跑，哪知我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捉住，脚下直接变成了原地踏步……
我回头提醒身后的人：“跑啊。”
黑色帽檐下注视我的是一张冰山脸，我愣了一下，想起对方跑了一路可能没力气了……我伸出手，说道：“我带你。”
对方刚才帮了我，现在轮到我了，就是块头儿有点大，不知道我能不能带动，总之不管怎样先跑再说。
然而听了我的话，冰山上又笼罩了一层乌云，琴酒的脸色更臭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噪音，我抬头，远远看到了一架直升飞机，直升飞机很快就到了我们的头顶，一截梯子放了下来，我又被琴酒夹到了腋下，一起带上了直升飞机……
卖假酒的都这么有钱吗？出门都是乘坐直升飞机吗？
“怎么回事？”开飞机的是安室透嘴中代号为黑麦威士忌的那位黑色长发，对方看到我，皱眉问琴酒。
“可疑，带回去审问。”琴酒的回答很简单。
我：“……”
可疑是什么？？我之前几次都是路过啊，而且这次我在房间里呆得好好的，是对方闯进来的吧？坏人就可以不讲理了吗？
黑麦酒沉默了一瞬，又问：“东西拿到了吗？”
琴酒拿出一个盒子，看到那盒子我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手指，因为那盒子不是别的，正是被赤司征十郎拿走的，原本装着手指的礼盒。
我很想告诉自己这是巧合，可是那盒子的边角还有被我扔出去时磕出来的痕迹，明显就是同一个……
那么眼前这两人开着直升飞机，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只是为了偷一块金表吧？
我突然觉得手中的手指烫手……
我向直升飞机下面扫了一眼，想跳机……本来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现在，我心慌……
正在我思考怎么脱离困境的时候，直升飞机突然抖了一下，我抬头看到飞机外有一只会飞的咒灵，咒灵长着四个爪子，外形像龙一样，绕着飞机飞行。
“怎么回事？”琴酒问道。
“飞机失灵了。”黑麦酒手上变幻着不同操作，然而飞机的抖动还是越来越厉害。
飞机忽高忽低，抖动着向下坠，黑麦酒又开口了：“一会儿，准备跳机吧。”
听对方淡定的语气，我很想问一句：有降落伞吗？
琴酒打开了机舱的门，探头观察下方的地形，似乎是真的准备跳机……
我看着外面的龙形咒灵，觉得飞机失灵很可能和咒灵有关，我犹豫了一下，走到打开的门边，在两人反应过来前，一跃跳了下去。
“唉。”我默默叹了一声，拿出友人帐，念出了召唤咒语，“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三筱。”
一阵烟雾骤然升起，我隐约听到了铃铛的声音，再之后三筱巨大的身形出现在了我面前，接住了下落的我。
我趴在三筱的背上，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跳飞机，也是第一次召唤妖怪，所幸都成功了。
我仰头看上面的直升飞机，我跳下后天上的龙形咒灵也追了过来，飞机又恢复了控制，只是琴酒依然站在机舱门口，一手拉着门框，大半个身体和另一手向外探出，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你怎么招惹了咒灵？”三筱开口了。
我拍了拍马背说道：“先下去。”
一直飘在空中，会被当妖怪的啊。
三筱降落到下面的山坡上，我拿着那根古怪的手指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咒灵好像都是被这个东西吸引过来的。”
三筱的大马脸凑过来，仔细看过后说道：“这个好像是咒物，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咒物是什么？”我问道，“还有，现在怎么才能制止那群发疯的咒灵啊？”
“用符纸把手指封印起来，阻止诅咒外泄，咒灵感知不到就不会过来了。”三筱说道。
我：“……哪里有符纸？”
“你这根手指上不是有一半，另一半呢？”三筱问。
我：“……”
我被琴酒带着跑了一路，另一半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天上会飞的龙形咒灵追了过来，我问三筱：“你能解决吗？”
三筱抬头看了一眼：“一只没有问题，不过……咒物不封印，过来的恐怕不会只有一只……”
说着三筱就飞上半空，与天上的龙形咒灵缠斗了起来。而飞走的直升飞机又绕了回来，只是在靠近三筱与咒灵的战场时又颤动起来，盘旋了两圈最终还是飞远了。
我靠在树上看着手中的手指，思考对策，三筱带我降落的地方是山的背面，另一边的咒灵大部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追来，一对一我是不怕的，一对三，一对十我勉强也能接受，但是一对百的话，恐怕我还没消灭几只，就会先被活埋吧……
我掏出手机，拿在手中犹豫了一下，最终又放了回去，这时候还是用友人帐召唤吧。
“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甘菜、镜泣。”
...
另一边，夏油杰和五条悟接到高专的任务后，查出特级咒物和几家财团有关，而财团之间，利益牵扯，互相袒护，两人的调查进度陷入停滞，直到最近他们处理了一起和财团有关的咒灵事件，才间接得知拍卖会上出现的咒物被富泽财团买走了。
而等他们过去询问的时候，富泽财团却拒不承认，两人也没有在富泽财团感知到咒物的信息，调查无果，夏油杰和夜蛾老师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电话挂断后，发现五条悟一直在点手机。
“在查什么？”他问。
“查到了。”五条悟对着夏油杰晃了晃手机，“最近一家卖喜久福的距离这里就两条街。”
夏油杰：“……现在最要紧的是任务，特级咒物如果处理不好，会出大麻烦。”
“嗯，你说得有道理，所以咱们先去吃饭吧。”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刚要再劝说一下，天空突然传来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看样子今天吃不到喜久福了……”五条悟遗憾地说道。
虽然很微弱，但天空的直升飞机上确实残留着诅咒的气息，而且其中一道气息很不一般。两人对视了一眼，追着直升机的方向而去，最终追到了一栋大厦的顶层。
直升飞机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两个黑风衣和两个DK，四个人面对面，尴尬是有，但不至于冷场，毕竟有五条悟在。
“我们只是想问个路。”五条悟脸上的墨镜滑到鼻梁上，笑看对面的两个黑风衣，“拿枪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第29章 诅咒之王
“好浓的诅咒之气。”甘菜刚被召唤出,就凑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嗅闻着，“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这味道……是诅咒之王。”镜泣紧跟着说道,“人类,你把东西给我，我就原谅你上次的冒犯。”
“你们是不是忘了名字还在我手中？”我晃着友人帐提醒两只。
甘菜是那只找上门,想要友人帐，被我打掉一脸粉儿后,留下名字的绿脸怪。而镜泣是额头上长着缝合线，上次被我暴打,还被杰哥撞见的大妖。两只都有些不靠谱，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其它选择，因为友人帐上的大妖,除了三筱，就是这两只了。
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声。早知会有今日,我应该按着斑签了卖身契才是，那只大白狐狸整天除了吃就是喝，偶尔也应该出来运动一下。
此时，接连召唤了三只大妖,我有些疲惫,但我还不能让眼前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看出来，我攥着拳头对两只问道：“你们是选择自己配合，还是想等我命令？”
“我们为什么要配合你？”镜泣说着,后退了一段距离，打不过，它可以躲,主动配合太丢妖脸了。
“不为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两只，“今天你们要是不想配合，等我有空闲了，就天天命令你们清理城市下水道……”
两只：“……”
“你……你太过分了……”甘菜满脸怨念，“上次害我一个月不能抹粉，都被其它妖怪嘲笑了！”
“你们配合……我请你们吃大餐。”我对两只说道，眼前两只妖怪给我的感觉很阴冷，和咒灵很像，估计就是小九说的，是以诅咒为食的妖怪，等咒灵追过来，可以让两只吃到撑。
我正想着，树林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看到了一个橘色的小身影远远地跑了过来。
“小九。”我诧异道，“你怎么没躲起来？”
小九跑到我脚边，吐着舌头，哈着气说道：“咒、咒灵来了，有很多……”
我抱起小九，看着还在犹豫的两只妖怪：“你们想好没？”
天空中，三筱暂时将龙形咒灵击退，落下来提醒道：“有大批咒灵过来了。”
看到三筱，两只妖怪终于做出了回答：“我们不是帮你，只是恰好饿了……”
之前杰哥也说过，除了极少数高级咒灵以外，大部分咒灵都无法正常交流，而且智慧普遍不高，所以虽然我方是少数，我也没有太慌乱，体型大的咒灵交给三只大妖，我和小九对付那些数量占多数，但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小咒灵。
我在心里做好了计划A，可是当我看到四面八方黑压压像潮水一样涌来的咒灵时，立刻选择了计划B——我抱着小九爬上了三筱的背。
“起飞吧。”我说道。
“你这个可恶的人类，之前没说有这么多咒灵啊！”
镜泣怒瞪马背上的我，我朝对方挥了挥手：“用完餐你们自己回去，我就不送了。”
三筱载着我飞到了空中，我看着下方像毯子一样把地面铺满的咒灵忍不住皱眉：“怎么会来这么多？”
下面的咒灵估计有上千只之多，这下要怎么收场才好？
我正想着对策，三筱突然来了一个急转，我险些掉下去，坐稳后，我才看清原来是先前那只龙形咒灵追了过来。
龙形咒灵紧追不舍，三筱顾及我，只能不断飞行闪避，没办法痛快反击，最后不得不停在一棵树顶，把我和小九放下了。
我看着飞走的坐骑，伸出了尔康手：“别把我放这里啊，我不会爬树……那些咒灵会啊！”
我一手抱着小九，另一手抱着树干，探头向下扫了一眼，树下的咒灵果然已经聚了过来，正沿着树干往上爬。
我：“……”
怀里的小九用尾巴扫了一下我的手臂：“玲子，把那个手指给我，我带下去，咒灵就不会上来了。”
“不行，太危险了。”我说道，咒灵都是追着手指跑的，放到小九身上，小九就会变成咒灵的目标，如果没有其它办法，我宁愿把手指扔出去，也不能让小九涉险。
“快！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甘菜狼狈地甩脱咒灵，追到树上，“有了那东西，我就可以把下面的东西击退。”
“别给它，给我。”镜泣也跟了上来。
“你凭什么跟我抢？是我先来的。”甘菜不满道。
“你一烂菜成精能有多大能力，诅咒之王的力量给你就是浪费，而我天生就是吸食怨气而成，只有我才能发挥出诅咒之王的力量。”镜泣开口嘲讽道。
看两只争吵的样子，我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现在我已经充分见识到了手中这根手指的威力，如果给了两只不怀好意的妖，我怕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日后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眼前的情况虽然危急，我还是得先考察一下。
“你们得到这根手指后会做什么？”我问道。
“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镜泣狂妄地说道，“不过看在你献出手指的份上，我会帮你把下面的杂碎解决了。”
我无语地白了镜泣一眼，又看向甘菜。
“我会把那些嘲笑过我的妖怪暴揍一顿，然后，”甘菜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露出了羞涩的笑，“然后绑一个如意郎君过日子。”
我：“……”
虽然都挺不靠谱的，但是甘菜还算有点底线，我在心中同情了某位“如意郎君”两秒，最终决定把手指给甘菜。
树下的咒灵已经快爬上来了，我伸出手，想把手指递给甘菜，甘菜也伸出手，只是还不等我们交接，一个黑影突然冲了过来，我下意识收紧手指，整个人却被黑影冲击得站立不稳，向着树下方的咒灵堆跌去。
下落中，我才看清撞我的是龙形咒灵，三筱从后方冲过来，想要接住我，但是来不及，因为树下的咒灵已经堆得很高了，很快我就落入了咒灵的包围中。
身周大大小小各种畸形的咒灵挤压着我，似乎是想要把我和手指一起吞吃入腹，我攥着手指的手高举在半空，想要把手指扔出去，可是我的手臂已经被咒灵紧紧缠住，无法做出大的动作，这样扔的话很可能只是掉在我的身边，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眼下的解决方法似乎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在咒灵之前吞掉手指，想象成凤爪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入口……
总之绝对不能让咒灵得逞。
我想在咒灵的包围中收回自己的手，然而咒灵缠得太紧了，我根本使不出力气，我咬紧牙齿，努力回想打镜泣时，体内涌现妖力的感觉，然而不知是刚才召唤妖怪消耗了太多，还是我太急切了，我一点妖力的影子都没捕捉到……
就在我和咒灵拉锯的时候，我攥着手指的手突然被咬了一下，我下意识一松，然后就感觉手中的东西被叼走了……
原本紧紧簇拥在我周围的咒灵瞬间坍塌，我跟着落到地上，涨潮而来的咒灵又像退潮似的向远离我的方向奔流而去，我扶着树干站起，远远看到了一个橘色的影子奔跑在咒灵的前方——是小九。
小九的体型娇小，闪躲起来很灵活，咒灵几次攻击都躲过了，但是咒灵的数目太多了，前后左右都是，小九很快就无处可躲，视线中那抹亮丽的橘色最终还是被吞没了，咒灵一层层涌过去，我的眼前只剩下一座黑压压咒灵堆积而成的山……
“小九！”我大声喊着，不管不顾地向前奔去，视线中咒灵山忽然震颤了起来，紧接着像是被人从内部爆破了一样，无数咒灵残肢被炸到了空中，周围的树也被掀翻了一片。
血雨腥风扑面而来，我被气流吹倒在地，直到耳边恢复安静，我才重新站起，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睁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仍然有一座咒灵山，只不过是一座死寂的咒灵残骸山。
在无数尸骨堆积而成的山顶上，站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小九？
“小九？”我不确定地开口。
尸山上的小狐狸，皮毛上长出了许多黑色的纹路，原本金色的瞳孔也变成了血红色，最主要的是那自上而下散发的傲世气势让我有些不敢认。
“女人？”小九开口了，是陌生的成熟男音。
“……”小九好像被奇怪的东西占据了身体，想到刚才那一幕，我不免担心，开口问道：“你是谁？我家小九哪儿去了？”
“女人你的头抬得太高了。”
“你站在高处，我不仰头看，难道低头看？”我皱眉看着皮毛上长着花纹的狐狸，为对方的常识匮乏而感到担忧，小九不会受到影响吧？
“还有，你叫女人不合适，我推荐你用‘女生’这个词。”不称职的家教老师说过，用词要严谨。
“哈。”上面的狐狸嘲讽了一声，抬起前爪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走下来，但不知是被尸骨绊了一下，还是没站稳，整只狐狸歪向了一边，差点跌倒……
长着花纹的小狐狸重新站直身体，低头凝视自己的两个前爪，许久又试探着迈了一步，看起来仍然有些头重脚轻，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动物幼崽，还没有熟悉自己的四肢一样。
小狐狸一跌一撞地在尸山上走了两步，然后静默在了原地，原本睥睨天下的气势荡然无存，变成了一只弱小又无助的小可怜。

第30章 熠熠生辉
另一边,停着直升飞机的大厦楼顶，两个黑风衣青年与两名DK少年，双方虽然陷入了僵持,却没有人动手。
琴酒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多次与危险擦肩而过，每次都是凭着强大的直觉,此时他没有因为眼前的两人看起来像高中生就有所轻视，因为他从两人身上感知到了危险。
“你们要去哪？”琴酒平静地问道,手中的枪却没有丝毫松懈，一直对准眼前的两名DK。
“我们想知道你们是从哪里飞过来的？”五条悟好似没有看到对面的枪一样,他神色轻松，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直升飞机,“还有刚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琴酒面无表情地回道。
五条悟笑了一下：“那架直升飞机告诉我，你们刚才的飞行似乎并不顺利。”
“悟,别问其它了。”夏油杰插话道,又问了一遍，“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赤司财团。”卧底成黑麦酒的赤井秀一做了回答。
两名DK离开后，琴酒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枪，他和黑麦酒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开口,沉默着走入大厦，进入了一间房间，房间里有一名长相很中性,留着雪色短发的少年人。
“东西拿到了？”少年人问。
琴酒从大衣口袋掏出那个礼盒，递给少年人：“富泽财团送到赤司财团的东西。”
少年人看到盒子就微皱起了眉，接过后打开,只扫了一眼就把里面的金表拿出丢掉，掀开底层看到了一个空空的凹槽：“这不是我想要的。”
琴酒和黑麦酒显然也看到了盒子里的情况。
“我们只负责礼品。”琴酒的视线从被丢掉的金表上掠过，淡漠地开口说道，“没有事先说明的东西，不在我们的负责范围。”
少年人紧紧抿着唇，最后把手中的盒子也丢掉了，TA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蓦地怔在了原地，回神后瞬间从房间内消失了。
“看样子咱们这次遇到的东西不简单。”黑麦酒不知什么时候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他周身环绕，他看着琴酒问，“那位先生是否知道这些？”
琴酒把帽檐拉低了一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黑麦酒靠在窗边，直到整支烟抽完，他才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掏出兜里的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组织和咒术界可能有联系。
...
抢占了小九身体的家伙不但脑子有问题，腿脚好像也不太好，我怕对方摔坏小九的身体，纠结了一下，最终忍着不适爬上了尸山，把不会走路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小狐狸的眉心、脸颊、四肢还有尾巴上都长出了黑色的花纹，其中最明显的是尾巴，整个尾巴的尖端都变黑了，形状像是火焰一样。我翻看着小狐狸的皮毛，很好奇这些花纹是怎么长出来的。
“找死！”
我刚提起尾巴，呆愣的小狐狸突然回神，伸出爪子对着我的手抓了过来，只是那毛茸茸长着尖指甲的爪子在碰到我手之前就停住了。
“玲……子……”小狐狸又开口了，是小九的声音。
我把小狐狸抱到眼前，唤道：“小九？”
“该死！”声音又变成了磁性的男声，“居然敢妨碍本大爷。”
我：“……”
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三筱飞了过来，我把小狐狸抱给三筱看。
“这是被诅咒受肉了。”三筱说道。
“受肉？怎么会变成这样？”
“应该是吞了之前的咒物导致的。”
“吞了？那根手指？”我立刻把小九抱到眼前问道，“整根吞的吗？那个肉质虽然老了点也不能整根吞啊，骨头卡到嗓子怎么办？还有那个指甲也很尖，扎到胃部怎么办？小九你还能吐出来吗？”
“…………”小狐狸再次挥起爪子，“你把本大爷的手指当成了什么？”
“难吃的凤爪。”我下意识说道，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那是你的爪子？”
小狐狸的爪子颤抖着，停在了半空，许久忽然松弛了下去，随后狐狸毛上的黑色纹路也退了下去。
“不准伤害玲子。”
属于小九的清澈嗓音开口了，我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九啊，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张开嘴让我看看，那根手指没卡到嗓子吧？”
小九：“……”
小九很乖，听了我的话，把嘴巴张开了，我盯着小九的嗓子眼儿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异物，但我仍然不放心：“手指里的骨头能消化吗？”
“女人，你——”小九的额头上突然张开了一张嘴，只是才开口就啃了一嘴狐狸毛，最后又悻悻闭上了。
我扒开小九额头上的毛查看，对着某个还潜在小九体内的家伙说道：“你怎么能随便在别人脑袋上开洞呢！漏风进水了怎么办！”
“有没有办法把小九体内的东西弄出去啊？”我对着三筱问道。
“我对诅咒不是很熟悉，这方面你可以问丙。”三筱说道。
“丙？”想起上次那个热情的蓝发女妖，我瞬间纠结了。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赤司征十郎。
我想起那个被琴酒带走的礼盒，接通了电话，问道：“你没事吧？”
“你在哪里？”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几乎同时传过来。
我愣了一下，看着周围一圈被掀翻的树，陷入了沉默。
“宴会有陌生人混入，你现在在哪？”赤司征十郎又开口了。
“我……被一个男人带上了山……”我决定把锅甩给琴酒，毕竟我确实是被对方带出来的。
“后山？赤司家已经派人去搜查了，你先等在原地。”
“不不，我被带上了直升飞机……不过我现在没事，带我离开的人把我丢在了半路。”说着，我扫了小九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根手指被他们抢了……”
应付完赤司，我挂断电话，抱着小九爬上了三筱的背：“快带我离开这里。”
我们现在所在，是山的背面，赤司家看不到这里的乱象，可是等搜查的人找过来就藏不住了，眼前的情况我可没法解释。
“别飞太高，避开人。”三筱腾空而起，我又提醒了一句。
三筱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只是我们才离开山的范围，三筱就突然来了一个九十度急转直向天空飞去，紧接着又一个侧转变成平直飞行。
我紧紧抓住三筱的长发，刚要询问怎么了，视线里就有七八道银光擦着三筱的身体闪过。
“有人偷袭。”三筱匆忙提醒了一句，然后带着我在空中表演了一套比花滑还复杂的动作……
我：“…………”
我左手抱着小九，整个身体几乎都是靠右手固定的，三筱一套动作下来，我的手都麻了：“慢点……我快抓不——”
三道银光突然擦着我的鼻尖而过，丝丝凉气激得我背脊发凉，我才看清原来那些银光都是冰锥。
我探头想要寻找攻击的人，却看到侧面又有七八根冰锥急速射了过来：“快躲！”
说完我就伏在了三筱的背上，三筱几乎是瞬间又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向上，然而攻击的人好像掌握了三筱的动作习惯，三筱才刚转体完，正前方又有十几根冰锥迎接我们，而且大部分是对准我的……
我有些想骂娘了，到底是谁在针对我？这手段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类所为，难道是妖怪？
想要完全避开已经来不及，三筱调整了飞行角度，替我挡下了攻击，肩膀的位置被三根冰锥刺中，妖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看着那刺目的颜色，我瞬间呼吸一窒。
一开始来到这里，周围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我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可是内心还是不免彷徨，而与妖怪的结识，或多或少安抚了我的情绪。因为妖怪很纯粹，喜欢和讨厌都表现在脸上，因为妖怪能和我无障碍交流，还能帮我做翻译。
我收集名字，哪怕不命令妖怪做什么，看着逐渐充实的友人帐，内心也会觉得安宁。
我开始习惯在妖怪身上寻求安抚，从来没想过献出名字对于妖怪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承诺对妖怪来说又有多重的分量……
由于受伤，三筱的高度降低了一截，通过刚才的攻击来看，高度越低，敌人的攻击越密集，这样对我们来说明显是不利的，我探身向下看了一眼，下方刚好有一条河流，我把小九放到三筱的背上，开口对着两只说道：“敌人的目标好像是我，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我下去引开攻击。”
“玲子！”
“夏目大人！”
小九和三筱同时开口，我却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手，放任自己向下坠去，河水可以缓冲，我没那么容易死掉，而且就算有风险，我也必须这么做，因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第二只“闪闪”因为我而染红皮毛。
面对未知的命运，我的心境比想象的要平和，我闭上眼睛，静听耳边的风声，体内那些怎么也感知不到的妖力突然就被我捕捉到了，我睁开眼睛，阳光下有三道闪着寒芒的冰锥向我急射而来，我握紧拳头，用力向前击出……
清脆的炸裂声响起，无数冰渣在空气中散落，被阳光一照，闪着细碎的光，我看着自己的手，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人就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我仰头看到了熟悉的狐狸眼，也许是被旁边的光点缀着，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人熠熠生辉。

第31章 区区特级
夏油杰和五条悟赶到赤司家的时候,看到了一片乱象，宅子里的人好像在搜查什么，这种情况,两人想要拜访主人,只能是被无情拒绝。
光明正大的路走不通，两人决定暗中调查,因为他们在赤司家感知到了很强的诅咒，只是还没等他们展开行动,不远处就传来了咒力的波动，似乎有人在战斗,两人当下决定先过去看看。
赶到现场，夏油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坠落的人影，想都没想,他瞬间召唤出飞行咒灵，飞了上去。
至于那些攻击,以他和好友共同执行任务的默契,他相信好友一定会挡下。
只是半空中的小姑娘突然出手，似乎是要对抗攻击，那些冰锥都是咒力凝结而成，玲子如果对上一定会受伤,所幸好友出手及时,冰锥被击散，而他也成功接到了人。
怀里的小姑娘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大概被吓到了吧？他没有着急带人下去，而是先安抚地拍了拍玲子的后背。
下方五条悟有些惊愕，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冰锥就被击散了，他玩味地笑了一下，收回视线，沿着冰锥过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名雪发的少年：“诅咒师吗？”
看到五条悟，少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又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抬头扫了一眼天上的三筱，更确切来说是三筱背上的小狐狸，最终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五条悟抬手弹出了一发攻击，攻击被一堵厚厚的冰墙挡下，冰墙碎裂后，少年早已不见了人影。
“跑了吗？”五条悟摸着下巴，看着残留的碎冰，又小声说了一句，“罕见的术式啊。”
夏油杰带着玲子落到五条悟的旁边，皱眉问道：“是什么人？”
“大概是诅咒师吧。”五条悟抬头，指向天空，“也许是为了这个而来，被受肉的妖怪还是第一次见。”
三筱在空中绕了两圈，最终带着小九落了下来。
“玲子。”小九跳到玲子身上，不安地蹭了蹭。
玲子抱着小九，歉意地看向三筱：“抱歉，这次让你受伤了。”
“夏目大人不必在意，这些伤对于妖怪来说不算什么。”三筱说道，比起身上的伤势，它更在意眼前这两个人，咒术师虽然不是除妖师，但对妖怪来说同样是讨厌的一类人，更何况眼前这两人给它的感觉很危险。
五条悟两指捏着眼镜，拉到鼻梁上，露出眼睛观察玲子怀里的小狐狸：“我很好奇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
我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用一个标题来概括：
＃一根手指引发的惨案＃
我没想到一根手指会惹出这么多事情，也没想到咒灵会像没有理智的野兽一样，如此疯狂，还有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居然能操控冰雪……杰哥平时处理的都是这样的事情吗？我有些明白杰哥为什么不想我去高专了，这个世界的能人很多，而我目前除了召唤妖怪，对妖力的使用很生疏……我蜷起手指，一点点握紧了拳头……
“诅咒之王居然被妖怪压制，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五条悟又开口了。
诅咒之王？之前镜泣也提到了这个名字，我抬起头问五条悟：“诅咒之王是什么？”
“诅咒之王就是两面宿傩，千年前他死后留下的手指成了特级咒物，而这个小不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吞下了特级咒物。”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嘴角勾起，“咒物一般有很高的毒性，吃下后能存活的是少数，存活下来，还能压制咒物的更是罕见，大概是和妖怪的体质有关……如果被上面的老家伙们知道了，这个小不点说不定会被处死哦。”
我抱着小九的手紧了紧，看向杰哥，想要确认五条悟有没有乱说骗我，杰哥一脸严肃，皱着眉，看样子事实确实如五条悟所说。
“去八原。”我对着三筱说道，我要见丙，解决小九的问题，还有斑，那只大白狐狸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成样子，但是在妖怪中却是一霸，我要学会使用妖力。
“八原是什么地方？”五条悟又凑了过来，“卡哇伊妹妹身上有许多秘密呢。”
“请妖怪帮忙。”我解释了一句。
“我们一起去。”杰哥说道。
我看向三筱，三筱看着两个DK开口说道：“八原有结界，外人无法进入。”
“结界啊，那更要去看看了。”五条悟期待地说道。
三筱对八原的结界很有信心，对于执意要跟的DK没有多加阻拦。
考虑到三筱身上有伤，去八原的时候我没有再麻烦对方，而是和杰哥一起乘坐了出租车，车上，五条悟坐在前面，我抱着小九和杰哥坐在后面。
“有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杰哥问道。
我：“……”
我低着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杰哥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以后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是玲子的尼桑对吗？”
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我努力眨了眨眼，把酸涩眨去，这才抬头看杰哥，小声说：“我想上高专……”
“……”杰哥怔了一下，无奈说，“高专不适合你。”
我：“……”
“卡哇伊妹妹想去高专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入学哦~”坐在前面的五条悟突然转过头。
我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杰哥打断：“悟，你是不是想和我切磋了？”
“杰，作为尼桑你要开明一点。”五条悟难得一次讲理，“卡哇伊妹妹刚才的表现，可不比咒术师弱。”
“而且，”五条悟看向我怀里的小九，又说，“如果这个小不点式神能使用诅咒之王的力量，卡哇伊妹妹的实力可以堪比特级了。”
“式神都是外力。”杰哥说道。
“那你收的咒灵算外力吗？”五条悟问。
“不一样。”杰哥的态度很明确。
小九突然用尾巴扫了我的手臂一下，我低头，看到橘色的狐狸毛上又长出了黑色的花纹，有些暴躁的成熟男音从小九嘴中发出：“别把本大爷和区区特级相提并论。”
狐狸一开口，出租车突然一歪，差点撞上路边的栏杆，一个急刹猛地停在了路边。我连忙堵住狐狸嘴，后视镜里，司机正惊恐地看着后面。
我：“……”
我还在想该怎么和司机师傅解释，旁边杰哥突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区区特级比不上本大爷一根手指……”
我：“…………”
“司机师傅，您开车把，我们在玩口技……”杰哥对着司机师傅说道。
司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通过后视镜看着我怀里的小九：“原来是口技啊……”
出租车重新启动，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五条悟突然大笑了起来：“我觉得杰的战力可以超过二十根手指，特级确实差远了。”
小九身上的花纹本来已经退了下去，听到五条悟的话，额头上又裂开了一张嘴，也不管会不会啃一嘴毛，张嘴就怼五条悟：“小鬼，你在挑衅吗？”
我连忙捂住小九的额头，然而已经晚了，出租车又走了一个S形，晃晃悠悠，颤颤巍巍最终开到了我常去的那个小公园。
我们三人一狐刚下车，出租车就嗖的一下没影儿了……
我看着车子留下的尾气，开口问道：“不会有事吧？”
“没事，走吧。”杰哥也很无奈，不过还是安慰了我一句。
我带路走在前面，上了小山坡，路遇祠堂时和露神打了一个招呼。
“卡哇伊妹妹和妖怪很熟悉啊。”五条悟突然感慨了一句，然后问杰哥，“一起生活，我以为杰很快就会发现妹妹的异常，所以才没有提醒，没想到你过了那么久才知道……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杰不是说过家里进了几次咒灵吗？难道你们两人都装作看不见的吗？”
我：“……”
本来我还不觉得有什么，突然被五条恶点出来，再回想曾经……
露神找我的那次，我说是小九敲窗户，杰哥还配合着承认了。还有抢卫生间那次，以及第一次见面，杰哥明明看到了飘窗上的粽子怪，却装成一脸淡定，事后又坐在我的飘窗上查看我的房间，现在想起这些……我突然想笑……
“卡哇伊妹妹在笑什么？”五条悟又凑过来问我。
我牵起杰哥的手，对着八卦的五条恶说道：“这是我和尼桑的秘密，不告诉你。”
“什么秘密？你告诉我的话，我告诉你另一个关于杰的秘密。”五条悟诱导道，“咱们交换怎么样？”
我看了看杰哥，又看五条悟，摇头拒绝白毛DK的诱惑：“不要，尼桑的秘密不用你说。”
“尼桑如果有秘密会告诉我的吧？”我仰头问杰哥。
杰哥笑着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我得意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突然掏出手机，对着我和杰哥拍了一张照片，拍完拿给我们两人看：“你们两人双胞胎吗？”
我瞄了一眼手机屏幕，照片里我和杰哥的嘴角同时向上弯着，眼睛都是斜着瞟向五条悟的方向，表情动作几乎完全一致。
我掏出兜里的手机，对着五条悟说道：“我要照片。”
五条悟笑了，没有拒绝，直接把照片发了过来，我点开一看，发现不止一张，后面十几张全是我和杰哥在精神病院，穿着病号服的照片……
我：“……”
果然是五条恶啊！

第32章 用手走路
“原来是帐。”五条悟伸手摸在八原的结界上,“应该是禁止所有非妖类进入的。”
“帐是什么？”我问杰哥。
“帐可以看成结界，一般用于隐匿咒术师和咒灵的战斗，防止被非术师察觉,有时候也可以增加附加条件,比如禁止某类人通行之类的。”杰哥解释道。
我伸手探入八原的结界，问杰哥：“尼桑无法进入吗？”
杰哥向我一样伸出手,却被阻拦在外，稍微用力就被一股反弹力弹开了。
我进入结界又出来,没有感觉到丝毫阻力。
“看样子只要身怀妖力就可以通行。”五条悟摸着下巴打量我，“不过,我总觉得卡哇伊妹妹能够通行是因为本身含有妖族血脉。”
“这么卡哇伊，怎么可能是单纯的人类呢……”
我：“……”
...
我无视了五条悟，和杰哥告别,进入八原寻找丙，解决小九的问题。
想起上次丙说她不常在八原,我还有些担心会找不到,没想到才进入八原，两只中级妖怪就找到我说：“夏目大人，丙大人听说了您的事情，让我们过来迎接您。”
我：“……”
突然有点不想去了,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九,最终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两只中级妖怪带我去了斑的地盘，除了大白狐狸和丙，三筱也已经回来,三只聚在一起似乎在开会，丙见到我，瞬间就扑了过来,挨着我蹭了蹭：“玲子……我的小玲子以后要多来八原玩啊……”
我：“……”
我伸手推开，礼貌道：“请保持距离，谢谢。”
“啊，玲子不要这么冷淡嘛，人家可是特意等你过来的。”
丙又要扑过来，我把怀里的小九往前一递，开口说道：“我过来是想请你看看小九，有办法把体内的怪东西除去吗？”
丙停住动作，盯着小九打量：“我已经听三筱说了，这是被诅咒寄生了。许多妖怪为了强大会以诅咒为食，如果本身力量够强，那么就可以驱使诅咒当做自己的力量使用，如果力量不够，那么就会被诅咒吞噬心智，像是这种共生，我也曾见过。只要本身妖力胜过诅咒，那么就有可能把诅咒祛除体外。”
我看了一眼小九，想起五条悟说两面宿傩是诅咒之王，既然称为王那力量一定不弱，要胜过诅咒之王的话，那小九岂不是要成为妖族之王？
“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吗？”我问丙。
“诅咒自愿离开。”丙干脆地说道。
我把小九抱到眼前，尝试和它体内的两面宿傩交流：“那个……你看你又用不好四条腿，不如离开，换个地方住？”
“……”
...
两面宿傩看不上弱小的人类，也不屑和咒灵为伍，在他眼中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团，而他是独立于两者存在的诅咒之王。千年前，他的死去不是真的死去，沉眠不过是为了新生。
以前他两面四手，不同于一般人类，而醒来后他变成了四条腿，彻底没了人形……四条腿意味着，走路的时候不能只迈一条腿，要两条两条的协调好，宿傩大爷以前做过不少事，唯独没有做过调解员，什么东西要是敢吵到他面前，恼了他直接解了就是，可是现在不肯好好配合的是自己的四条腿……
继失去了人形之后，宿傩大爷又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更让他恼怒的是，居然有女人趁机对他动手动脚，这人不捌了做菜，难道留着过年吗？
两面宿傩出手，不对，是出爪了，又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小小狐妖居然能压制他，强制夺走了他的主导权。
被迫下线的宿傩大爷心里自然不甘，他要多找回几根手指，拿回主导权，然后——领域展开，让世界清静。
让他意外的还有自己曾经的部下里梅居然循着他的气息找了过来，很好，有了部下驱使，更方便他行事，但在那之前他得先熟悉四条腿的身体，最起码先学会走路，这样才能在人前维持最起码的逼格，所以他没有着急盗号，和部下相认，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他发现胆大包天的女人还认识咒术师，只是两个还没长成的小鬼，不足为虑，就是那傲慢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本以为女人驱使的妖怪是收服的式神，却不想女人居然能以人类之躯进入八原的结界。
千年之前咒灵还被人类称作妖怪，而人类不管是修炼法术还是咒术统称为术师，那时的术师并不像现在这样有组织，成规模，大部分都是一师传一徒的游侠模式。
一次连年的天灾产生了大量的咒灵，无心智的低级咒灵们到处作乱，让人类雪上加霜，散乱的术师们开始团结起来讨伐妖怪。
那时的妖怪和术师都比如今的要强大，双方一直维持着平衡的状态，但术师联手后，习惯独来独往的大妖们一下子就处在了劣势，不少大妖死在了术师手中。
这也促使了妖怪的团结，但是妖怪毕竟和人类不一样，每只妖怪都有自己的地盘，碰到的时候它们可以联合对抗人类术师，但平时不可能长时间离开自己的领地和其它妖怪呆在一起，专门等待人类术师上门打团。
但是眼前的窘境又不得不解决，不能再让人类无差别地猎杀下去，为此以纯妖力修炼的，当时最强的八只大妖联手设立了一个结界，结界范围内称为八原，是妖怪的栖息地，和人类的地盘划分了开来，并且从那时候开始，妖怪把纯从诅咒中诞生的一类开除了妖怪集，后来被开除的部分就成了咒灵。
而他作为诅咒之王诞生的时候，正是妖怪隐居八原，诅咒盛行的年代。
诅咒之王并不是从出生开始就是诅咒之王，但却注定会成为诅咒之王，宿傩因为两面四手的畸形遭受了人类的诅咒。人类畏惧他、恐惧他、诅咒他，从这些情绪中诞生的诅咒汇聚在他身上，他有人类之躯，却也是这些诅咒汇聚而成的咒灵。
在人类和咒灵对立的年代他是不被双方接受的，就像半妖一样。
他曾遇到过一只半妖，是个女人，半人半妖遇到他这个非人非咒灵，说的第一句话是：
“咱们做朋友吧。”
“哈？”
他嗤之以鼻，因为他完全看不上半妖的行为。
人类和咒灵不容他，他又何尝把两者看在眼中，天地广袤，不过是他的食材场，伏魔御厨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取悦自己而生的领域。
而半妖女人却选择对人类和善，虽然每每被发现半妖的身份后都会遭到驱赶和唾弃，她还是不放弃，一次次接近人类，一次次重复被驱赶的过程。对妖怪也是如此，那时的八原才存在不过百年，妖怪和人类之间的矛盾比如今要尖锐许多，半妖想要靠近妖怪，得到最多的是戏弄。
这样的半妖凑到他身边，他没有动手杀了，不过是一时兴起，给自己找点乐趣，他想看看如此愚蠢的半妖什么时候会对人类和妖怪失望，最终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他跟在半妖后面，看着半妖一次次承受人类和妖怪的恶意，而半妖却不曾有一点改变，时间久了他都觉得无聊了，半妖大概天生就是如此低贱吧，就在他无趣地准备离开的时候，半妖突然对他说：“如果我成功进入八原的结界，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怎样？”
八原是只对纯妖开放的地方，结界就是筛选的门，半妖想要进入八原，难度不亚于把自己变成纯妖，他笑了，这是半妖第一次愉悦到他。
他答应了这个条件，跟半妖一起去了八原，然后他眼睁睁看着半妖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八原的结界，他很惊讶，甚至以为结界失效了，亲自出手试探后，确定结界仍然存在。
半妖的要求是要吃他亲手做的一顿饭，之前的条件已经形成束缚，他无法拒绝，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他给半妖做了一顿饭。
“这个汤太甜了，如果再酸一点就更好了。”半妖吃完只做了一句评价。
如果不是他还有疑问，真想一刀把半妖解了。
半妖好像知道他的所想，笑着问他：“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能进入八原吗？”
“其实很简单，我用恶意换的，有些术师会牺牲身体的强度去换取强大的咒力，也有人天生没有咒力换来的是身体无比强悍，而我不过是用承受恶意为代价去换取罢了，恶意是这世上最廉价，也最易得的东西，你看短短两年，我就攒够了。”
“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进入八原，我只是想知道我是否被神愚弄了，束缚必须遵守，否则就会付出代价，这足以说明在咱们这些生物之上存在这一个掌管规则的神，神掌管着人类、妖怪和咒灵，我想知道神是有感情，会无聊得创造半妖这种东西娱乐自己的家伙，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机械的死物？”
“所以，你的结果呢？”两面宿傩被半妖勾起了兴趣。
“是个死物，像你或者我，不过是规则允许的情况下，出现的巧合罢了。”
“你如何断定？”
“我用承受恶意为代价换取进入八原，这已经是一个等价的平衡，可是我又以此为条件，多骗了你一顿饭。——只有死物才会被钻空子。”
两面宿傩无法形容自己听到最后的心情，他以为半妖愚蠢，半妖不过是在做实验，他在半妖身上找乐趣，半妖却骗了他一顿饭，他从未如此心塞过。
“多谢你的款待了。”半妖最后对他说，“这两年相比其他人或者妖，你给我提供的恶意是最少的，所以多要你一顿饭……”
...
我抱着小九半天等不到回答，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离开小九的身体。”
还是没有回应，我跟小九交流：“小九，你能让那根手指出来谈话吗？”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不久后，橘色的狐狸毛上就长出了花纹，我刚想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小狐狸却猛地张开嘴，咬在了我的手腕上，我下意识就要把狐狸丢出去，想到这是小九的身体又忍住了。
血液渗了出来，小狐狸伸出舌头把血珠舔去，我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狐狸舔过的地方居然愈合了。
“你帮我收集二十根手指，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狐狸突然开口了，我愣了一下，想起对方常识匮乏的事情，小心提醒道：“……你是不是数错了？手指应该是十根。”
狐狸额头上突然蹦出十字，暴躁地开口：“本大爷有四条手臂，四只手，懂吗？”
我盯着狐狸打量，把四条狐狸腿想象成人的手，最终开口确认道：“所以……你以前都是用手走路的吗？”

第33章 心理咨询
原来两面宿傩的四条手臂都长在了肩膀,多出的两只并没有长到胯部，但我还有一个疑问，我看着炸毛的狐狸,开口道：“那你有四个胳肢窝吗？”
狐狸：“……”
狐狸毛上的黑色花纹突然退了下去,小九重新接管了身体，我和小九四目相对,才想起还有正经事没问：“你的手指去哪里找还没有告诉我呢。”
“我感知到自然会告诉你，在那之前你……”狐狸额头上的嘴一张一合,我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伸手捂住,担心地问小九：“小九，你有没有觉得脑子里凉凉的？”
小九想了想说道：“声音大，有点吵。”
“你下次说话小点声。”我松开手,最后向两面宿傩确认道，“我提的条件你真的会答应吗？我帮你找齐手指后,你不会反悔吧？”
对方突然不回应了,我更加怀疑了：“你不会是想骗我给你做白工吧？”
“你难道不知道束缚吗？女……小鬼！”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我无奈叹了一声，好心替对方科普：“现在不时兴女小鬼这种称呼，我的名字是夏目玲子。”
“……”
人们都说十年一代沟,而两面宿傩是一千年以前的存在,我们之间可能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交流起来可真困难。
小九的问题暂时解决，我看向大白狐狸,大白狐狸扬着脑袋，爪子向前，把一张纸推了过来。
我拿起那张纸,认出上面是斑的名字：“你终于肯交伙食费了？”
“哼，本大爷罩着的人怎么能让低级的咒灵欺负。”
斑傲娇地开口，我抿唇笑了一下，拿出友人帐，把斑的名字放了进去，再抬头时，我看着斑认真请求道：“你能教我使用妖力吗？”
以前我生活在普通人中，以为能抓住一两只大妖，就很厉害了，可是这次我遭遇的是成百上千只咒灵，能力莫测的咒术师，以及传说中的诅咒之王，离开普通人的圈子，置身于各种能力者中间，无法自主使用妖力的我太被动了。
斑垂下脑袋，狐狸脸上难得正经，跟我说起了妖怪的修炼方法：“妖怪修炼时，妖力会盘踞在丹田，时间久了就会形成妖丹，妖丹可以存储庞大的妖力，这样战斗时就不怕妖力不够用了……”
“那个……”我举手提问：“怎么才能感知到妖力？”
斑：“……”
“你平时都感知不到妖力吗？”
我想了想说道：“用友人帐召唤时可以感知到。”
“那是因为契约的关系。”斑解释了一句，又问，“其它时候呢？”
我看着大白狐狸的脑袋，伸出拳头：“打妖怪的时候偶尔也能感知到一点，都是在我无意识间涌出来的。”
斑退了一步，瞪着我，我看着自己的拳头，继续说：“被咒灵包围时，我想主动调用，却什么都感知不到。”
至于后来击散冰锥，更像一闪而逝的顿悟，脱离了那个环境和心境，我又失去了对妖力的感知。
听了我的话，斑转头问三筱和丙：“你们怎么看？”
“妖怪从出生开始就使用妖力，而玲子很少使用，妖力蛰伏在体内，时间久了，失去了活性吧。”丙说道。
我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丙笑了笑说道：“小玲子可以把妖力看成小孩子，时不时开门放孩子出去玩儿，等使用的时候开门，孩子自然知道要出去，而小玲子很少开门，孩子一直呆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了。”
我：“……”
也就是说我体内的妖力自闭了吗？
“那怎样让自闭的妖力出门呢？”我问。
“这个简单，找个小伙伴。”丙说完，看向三筱和斑，“你们两个谁提供一块妖晶？”
斑额头上的花纹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块红色的弯钩样的晶石掉落了下来。
“小玲子握在手中看看。”丙又开口了。
我拿起红色晶石问道：“妖晶是什么？”
“妖晶，是妖力凝结而成的。”斑开口解释，说完还不忘自夸，“只有妖力纯粹的大妖才能做到。”
“那你很厉害。”我顺着大白狐狸的话夸奖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用心感知，明明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可是黑色的视野中却突然出现了一簇小火苗，是我握在手中的妖晶，妖晶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能量，我体内的力量仿佛也被勾起了……我睁开眼，惊喜道：“感知到了。”
“你放下妖晶再感知一下。”斑说道。
我听斑的话放下妖晶，又失去了对妖力的感知……
“总之，小玲子还是先让体内的妖力习惯出来玩耍吧……”丙突然凑过来，贴着我蹭蹭，“小玲子如果想学诅咒的话，姐姐也可以教你。”
我：“……不用了。”
一下子学太多我也消化不了。
“小玲子想学可以随时找我。”丙说着递出一张纸。
看到纸上的名字，我推拒道：“无功不受禄，你的名字我不能收。”
我才第二次和丙见面，怎么能收名字呢，最主要的是丙的热情我真的适应不了……
丙又一次贴上来：“可以收的……”
...
结界外，夏油杰突然皱眉，对着五条悟说道：“我派去追踪的咒灵被发现了。”
之前攻击玲子的诅咒师要逃，他就提前放出了追踪咒灵，本想这边的事情解决就去找对方清算，没想到他派去的咒灵先被发现了。
“有什么发现吗？”五条悟问。
“最后消失的地点是除妖师协会。”夏油杰说道，因为玲子，他特意调查了除妖师的事情，自然知道除妖师协会的地址。他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还和除妖师有关联。
“说不定对方是为了转移视线。”五条悟说完，看向结界的方向，玲子走了出来，看到人，他先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
我无语地看着拍照的五条悟，很想联系上次的精神病院，把人送进去。
杰哥走到我面前，眸光下垂，手臂抬起，手掌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诧异地抬头，杰哥拇指动了一下，在我额头上轻轻擦过。
“有妖怪欺负你？”杰哥问。
“应该不算欺负，是喜欢吧？”五条悟凑过来，把手机屏幕送到我眼前，照片里，我的额头上有一个清晰的红唇印。
我：“……”
我没有请丙吃过东西，也没有和丙比试过，这样拿到的名字无法达成契约条件，所以最后丙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如果提前知道我一定会拒绝，可是现在我只能告诉自己，大家都是女性，我这应该不算吃亏……
杰哥一直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解释，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和妖怪交换名字的条件。”
杰哥皱眉，领着我下山：“以后不要随便答应妖怪的要求。”
我觉得杰哥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乖乖点头。
这次小九吞下的手指，是杰哥他们要找的任务物品，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我只能抱着小九和杰哥一起回高专。
上次和我见过，名叫夜蛾正道的老师一脸严肃：“绝对不能让两面宿傩这样的存在复活。”
我抱着小九的手臂紧了紧，想到在八原时，我走出结界之前，两面宿傩对我的提醒：“之前你和我定下的束缚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两面宿傩却嗤笑了一声，继续道：“当然是因为我很强，那群咒术师畏惧我。你不说，手中狐狸活命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说了，百分之一都没有。”
“夜蛾老师不用太紧张，现在的两面宿傩完全被压制了，没有什么威胁。”五条悟站出来说道。
“这件事情不能儿戏。”夜蛾老师说道，“受肉//体先关押，至于处理结果，要等上层决定。”
“不行。”我开口拒绝。
“夜蛾老师……”杰哥也开口了。
最终杰哥和五条悟一起做了担保，两人负责看守小九，在结果出来前我抱着小九和杰哥一起去了高专宿舍等待……
我不是很了解咒术界的事情，我以为等结果要很久，不想还不到半天时间，我们就被叫了过去，见我们的除了夜蛾老师还多了三个陌生人，一个是眉毛超长的老头，一个是右眼被奇怪符纸封住的黑发青年，还有一个是褐色短发的青年。
两个青年见到我有一些惊讶，黑发那个上前对着我说道：“夏目小姐你好，我是除妖师协会的场家族的族长，此次过来是想邀请你加入除妖师协会。”说到此，黑发青年停了一下，看向我怀里的小九，笑着道，“当然，也包括你怀里这只式神。”
“哼！”长眉毛老头冷哼了一声，“两面宿傩是咒术界的事情，轮不到你们除妖师管。”
“夏目小姐是我们除妖师协会招揽的人才，她的式神自然也在我们的管辖范围。”褐发的青年表情温和，说出的话却很强硬。
“两位不要搞错了，现在这个小姑娘还没有同意加入你们除妖师协会。”长眉毛老头开口反驳。
老头说完，两名青年同时看向我，我：“……”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九，心情有些复杂，之前两面宿傩就给我分析过，说很可能有除妖师参与进来，没想到成真了，我看着现场争论的人，咒术界好像对小九或者说小九体内的两面宿傩很忌惮，如果想要保护小九，是不是只能加入除妖师协会了？
见我拿不定主意，黑发青年又开口了：“你们咒术师难道能教导除妖师？”
“这个不劳二位担心。”长眉毛老头说完也看向我，“不管人是否加入除妖师协会，两面宿傩我们都不可能交给你们。”
我皱眉，有些不喜长眉毛老头说的话。
“老头，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五条悟突然插话。
“咳。”夜蛾老师清了清嗓子，也站了出来，“高层已经决定，如果夏目玲子加入高专，那么同意你暂时将两面宿傩作为式神管束起来，不过……如果发生意外，那就要由你全权负责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我：“……”
后面又被两面宿傩说中了，咒术方果然让步了。
既然这样……我看向杰哥，说出了我的想法：“我想加入高专。”
...
事情才发生不到一天，除妖师就找了过来，夏油杰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逃走的诅咒师，不管对方的目标是玲子还是两面宿傩，这种情况下都不能让玲子去除妖师协会，而玲子又和咒术界扯上了关系，如今似乎只能先让玲子加入高专了，留在身边，他才能更好的保护。
他点头同意了玲子的话。
只是后面转学的事情有点复杂，首先要告知玲子的后见人，玲子在他家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后见人一次都没有询问过玲子的情况，这样的态度真是让他反感，不过这也说明了对方很大可能不会拒绝。
剩下就是和父亲和母亲说，想到父亲和母亲的态度，夏油杰觉得有些难办……所幸现在已经是年底，玲子正式入学要等新年后，和下一年级的新生一起。
夏油杰领着人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想着该找什么借口和父亲母亲解释。
首先，学习成绩优异，提前录取这个理由不能用……那么就要找一个特长，他看着玲子，问：
“你喜欢唱歌吗？”
“不喜欢。”
“跳舞呢？”
“不喜欢。”
“绘画？”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玲子看着他，似乎很纠结，半晌小声问：“吃饭，睡觉，收妖算吗？”
夏油杰：“……”
夏油杰突然想起有一个地方，他一直想带玲子去，却一直没有机会，今天似乎是个很好的时机，他临时改了目的地，让司机先送他们去了——心理咨询室。
下车后，夏油杰看着心理咨询室的牌子，想着不能给玲子压力，便开口解释了一句：“陪尼桑进去看看可以吗？”
玲子看着他，表情似乎很……欣慰？
夏油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既然玲子没有抗拒，应该就是好的结果了吧……
...
之前杰哥一直不同意我加入高专，我有些担心这次杰哥也会拒绝……不过幸好，杰哥改变了主意。
我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终于不用为成绩和倒数第一苦恼了。
回家的路上，杰哥突然问了我奇怪的问题：唱歌、跳舞、绘画？我为什么要喜欢这些啊？看着杰哥认真的样子，我虽然纠结，还是说出了真相：吃饭、睡觉、收妖才是我的真爱。
说实话，我有些跟不上杰哥的思想，不过当对方带着我下车，来到心理咨询室门前时，我是欣慰的，杰哥终于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了吗？

第34章 诊断结果
心理医生是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叔叔，人很和蔼亲切，似乎和杰哥认识,两人打招呼的样子很熟稔,难道杰哥之前就来这里看过病？
我这么想着，跟杰哥一起坐到了心理医生对面的沙发上。
“你叫玲子是吧？”心理医生突然看向我,“我听你哥哥提起过你。”
我：“……”
杰哥的病症难道和我有关吗？我立刻正襟危坐，对着医生点了点头：“是我。”
“你不用紧张,咱们就是普通聊聊天。”心理医生起身，问我,“玲子想要喝点什么？”
我下意识看向杰哥，问：“可以点吗？”
杰哥点头，我想了想说：“山楂汁。”
在高专宿舍吃的饭太腻了,我现在都没有好好消化，喝点山楂汁下下饭,不然晚上回去该吃不下夏油阿姨准备的美食了。
心理医生笑了笑说：“这里没有山楂汁,玲子想喝的话，让哥哥出去买一瓶回来可以吗？”
我：“……”
没有还让我点？而且让病人出去买东西是什么操作？我觉得眼前这个心理医生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玲子留在这里可以吗？”杰哥也问我,我觉得这时候尊重杰哥的意见比较好,所以我点头答应了。
“把小……九给我带着吧。”离开前，杰哥又说。
小九抱着我的手臂，似乎不想跟杰哥走,我有些为难。
杰哥的目光扫过来，平静无波地盯着小九，小九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臂,跳到了地上，跟到了杰哥身边。
“要好好相处。”我有些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玲子喜欢和哥哥相处吗？”杰哥走后，心理医生突然问我。
我点头，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只是医生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想调查杰哥的私下生活？特意让杰哥出去，是因为不好当着杰哥的面问吗？
明白了医生的想法，我开始主动配合说起了杰哥的事情。
“尼桑的学校有些特殊，平时……‘学习压力’很大。”
“尼桑的同学很奔放，尼桑可能为此困扰。”
“尼桑的癖好稍微……稍微有点另类，大概类似于……收集女生胖次之类的……”
心理医生的表情很惊讶，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很委婉了，难道杰哥做的事情很让人难以接受吗？
“当然，尼桑大部分时候还是正常的……”我又解释了一句，问医生，“尼桑这样，我平时要注意些什么？”
心理医生：“…………”
...
夏油杰带着小九出门，买完玲子需要的山楂汁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遛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垂眸看着跟在脚边的小狐狸，开口问道：“能说话？”
小九瑟瑟发抖，点了点小脑袋。
“什么时候，怎么跟玲子认识的？”夏油杰问。
小九：“……在八原，玲子打跑了欺负我的妖怪。”
“哦。”夏油杰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玲子平时经常接触妖怪吗？”
小九有些为难，因为它就是妖怪，而玲子天天和它在一起算吗？橘色的小脑袋悄悄向上打量，对上大魔王的视线后，瞬间爆发了求生欲：“没……没有。”
“那些名字都是怎么来的？”夏油杰继续追问。
“……”小九先尝试蒙混，“和妖怪比试。”
夏油杰：“具体怎么比试的？”
“…………”小九不想出卖玲子，可是大魔王的眼神好阔怕啊……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小九小小声说：“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夏油杰怀疑狐狸在耍滑。
小九都快哭了：“和三筱比的石头剪刀布。”
夏油杰：“三筱是什么妖怪？”
小九：“就是上次帮助玲子的大马……”
“……”夏油杰回想起那只马分成两叉的蹄子，表情很复杂，“其它的呢？”他又问道。
小九：
“和一目比谁的眼睛多……”
“和牛颜比谁的皮肤白……”
……
“甘菜想要比身高，玲子不同意，打了一拳……”
听到这里，夏油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小九还在说：“玲子做饭，镜泣捣乱，就……就打了两拳……”
全部听完，夏油杰沉默良久，最终问：“玲子额头上的吻痕怎么来的？”
小九：“……丙把名字给了玲子，所以亲了玲子一下……”
夏油杰蹙眉：“玲子同意的？”
小九：“还没来得及同意，就……”
“以后玲子如果有困难，尤其是有关妖怪的，你都要告诉我知道吗？”夏油杰觉得玲子太单纯了，把妖怪都想得太简单了，如果碰到不好相处的大妖说不定会吃亏，留个小家伙在玲子身边也有点用途。
小九：“……”
“其它方面的困难也要说。”夏油杰又补充了一句，把自己想知道的问出来，才带着小九往回走。
回到心理咨询室的时候，发现玲子和医生聊得还不错，只是在他进门的时候，突然终止了谈话……他不会妨碍医生的治疗了吧？
...
“玲子，接下来让我和你的哥哥谈谈可以吗？”心理医生对着我问道。
医生这是了解完情况打算开始给杰哥治疗了吧？我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走到杰哥身边，想了想鼓励了一句：“尼桑，加油。”
杰哥愣了一下，把手中的山楂汁给我：“在外面等一下，尼桑很快就出来。”
我：“不用急的。”
“……”
我离开房间，坐到外面的待客区等待。小九蔫头耷脑地窝在我身边，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呜呜呜……”小九蹭了蹭我的手臂，“玲子的尼桑好可怕。”
我：“……杰哥打你了？”
小九：“没有。”
我：“尼桑只是看起来凶，其实很温柔的……”
小九：“问了我许多关于玲子和妖怪的事情……”
我：“……所以你是怎么回答的？”
小九：“……”
我用手捂住了脸……
...
医生办公室。
“我妹妹的病情怎么样？”夏油杰问道。
“你先坐下，有些事情我还需要了解一下。”医生说道。
夏油杰皱眉，心想难道玲子的情况不好？
“你平常都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妹妹的？”医生问。
夏油杰：“……就是妹妹。”
“只是妹妹？”医生确认道。
夏油杰：“……对。”
“那你会不会感觉自己对妹妹的关注有点多？”医生又问。
夏油杰又蹙起了眉毛，难道是他给了玲子压力吗？
“我以后会注意的。”
医生赞赏地点了一下头：“你能意识到是好的。”
“我的行为很严重吗？”夏油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玲子的相处，除了最开始的误会，他好像没做过其它不利于玲子病情的事情吧？
“不严重，你不用太紧张，青春期的男生对女生的关注总会多一些，你平时已经在努力克制了，这已经很好了……”
夏油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那玲子以后还需要来咨询吗？”夏油杰问道。
医生愣了一下，才说：“据我了解，玲子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没什么问题。”
“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再来咨询，这是我的名片……”
夏油杰拿着心理医生的名片，一脸沉思地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玲子没问题？那给他名片，让他咨询什么？
“尼桑？”玲子的声音让夏油杰回神，他看着小姑娘又听对方小心地问，“尼桑，还好吧？”
这是在担心自己的病情吗？他把名片收起，安慰小姑娘：“没事，可以回家了。”
走出心理咨询室，夏油杰发现玲子时不时就会看他两眼，他觉得奇怪，问道：“有事？”
玲子似乎很纠结，捏着衣角，问他，“尼桑，怎么看待我的？”
心理医生也问了这个问题，难道玲子很在乎这一点吗？那他要想好了再回答，虽然医生说玲子现在没有问题，但他还是要注意不要说什么让对方有压力的话。
“玲子是妹妹。”他说，想到医生说他对妹妹的关注有点多，他又补充道，“以后我会尽量保持距离……”
...
杰哥知道了我的事情，会怎样看我呢？会觉得我顽劣吗？其实我对妖怪真的没有坏心啊！不管是杰哥，夏油叔叔还是阿姨，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家人，我希望能维持一个好形象，最起码不希望看到他们对我失望的样子……
感觉有些无法面对杰哥了怎么办？医生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我突然有了转身逃走的冲动……啊啊，我内心挣扎一片，抬眼悄咪咪瞥了杰哥一眼？
嗯？杰哥在看什么东西？怎么表情看起来那么严肃？难道是病情不乐观？
我犹豫了一下，上前，试探说了一句：“尼桑？”
“嗯？”杰哥视线落到我身上，表情还带着疑惑。
“尼桑，还好吧？”我小心地问。
杰哥点了一下头，说道：“没事，可以回家了。”
出了心理咨询室，我跟在杰哥后面，而小九，因为没能顶住杰哥的压力，把我的事情告诉了杰哥，陷入了自责又愧疚的情绪，蔫蔫地跟在我脚边。
我每走两步，就观察一下杰哥的神情，一方面想着杰哥对我的看法，另一方面，想着杰哥的病情，离开前我应该再问一下医生才对，不过地址我已经知道了，下次我可以单独过来询问杰哥的病情……
“有事？”杰哥突然转头问我，
“……”我捏着衣角，犹豫了又犹豫，小声问，“尼桑，怎么看待我的？”
杰哥沉默的时间有些久，我的心情七上八下的，终于听杰哥说：“玲子是妹妹。”
还好，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以后我会尽量保持距离……”
我：“？……”
所以我还是被讨厌了吗？
我和小九一样，耷拉着脑袋，陷入了自闭状态。

第35章 新年伊始
由于快到新年了,街上比往常要热闹，一些放了寒假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出来，为萧条的冬日增添了不少青春和朝气。
几名女生说说笑笑地擦肩而过,夏油杰扫了一眼,再看旁边的小姑娘——蔫头耷脑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
“等一下。”夏油杰开口说了一句，然后进了旁边一家便利店,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盒草莓冰淇淋。
他记得小姑娘很喜欢吃草莓冰淇淋，因为上次肚子疼的事情,被母亲教育了，平时都很少吃，现在偶尔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
夏油杰想着,把手中的冰淇淋递给玲子，小姑娘看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中亮起了光,开心地接过了。
小姑娘也太好哄了，夏油杰摇头笑了笑，不得不提醒一句：“只能吃一半。”
玲子已经挖了一勺放到嘴中，眼睛弯起,点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看着这样的玲子，夏油杰突然想起自己在高专做的那些任务，玲子的能力或许足够在高专上学,可是心性如此简单，怎么能面对那些咒灵，以及在咒灵下惨死的人呢？
之前除妖师突然过来,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而现在他有些后悔了，如果玲子勉强的话……
“咒术师是很辛苦的职业，玲子如果不想去高专可以不去，我替你想办法。”
玲子舔去嘴角的冰淇淋，转头看他，笑着说：“我会变强，而且尼桑在高专，和尼桑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夏油杰愣住了，他没想到玲子会这么信任他，一直以来，他努力变强不就是为了保护弱者吗？而玲子作为妹妹，不管是不是咒术师，都是他的保护对象。他跟着笑了，伸手揉了揉玲子的头发，然后拿过了对方手中已经吃了一半的冰淇淋。
玲子呆了一下，伸手又要拿回冰淇淋：“尼桑……”
“不行。”夏油杰把冰淇淋举高，再走过一条街就到家了，回家前他得把冰淇淋解决，不能让母亲发现。
...
我忘了杰哥还是一个病人，和我保持距离可能是医生的嘱咐，大概有助于病情恢复，一定是这样，替我买草莓冰淇淋的杰哥怎么会讨厌我呢？
我开心地吃着冰淇淋。
“咒术师是很辛苦的职业，玲子如果不想去高专可以不去，我替你想办法。”看看，杰哥还在替我着想。
我当然要去高专，不去高专，难道我要去其它野鸡高中吗……诶？我的冰淇淋怎么没了？
我眼巴巴看着那盒才吃一半的草莓冰淇淋，想要拿回来，没想到杰哥举到了空中，我跳了一下，发现够不到……
可恶啊，这万恶的身高差，我明明很努力吃饭了，为什么感觉差距没有丝毫缩短……
我不高兴了。
杰哥突然戳了我的额头一下，笑着说：“吃多了会肚子疼，下次再给你买。”
我捂住额头，仍然气鼓鼓的。
“杰、玲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夏油阿姨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转头看到夏油阿姨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正向这边走来，我立刻忘了生气，并且心虚了起来。
旁边的杰哥似乎比我还慌，手中举着的冰淇淋瞬间就背到了身后。
“玲子不是去了同学家？怎么和杰在一起？”
“已经回来了。”我回道，夏油阿姨越走越近，我上前，想要拦住夏油阿姨，同时给杰哥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对方赶快把罪证冰淇淋销毁。
“玩得开心吗？”夏油阿姨又问。
我点头答应，说：“夏油阿姨，咱们回家吧。”
“玲子是饿了吗？”夏油阿姨笑着问，“还有杰，是放假了吗？”
“唔……嗯……”
杰哥支支吾吾，我转头，看到对方嘴角粘了一块冰淇淋……
“杰，你在吃什么？”夏油阿姨发现了，凑过去一看，“冰淇淋？”
夏油阿姨脸上已经没了笑，看了看杰哥，又看我。
我轻轻摇头，想说我没吃，对上夏油阿姨了然的表情时又张不开嘴。
“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夏油阿姨脸色堪比冰淇淋，超冷，我和杰哥乖乖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回到家，杰哥尝试解释：“同学送的，我刚好在路上遇到玲子，没有给她吃……”
夏油阿姨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我点头附和杰哥的话：“没吃。”
哪知夏油阿姨的神色更严厉了：“还敢联合说谎？玲子嘴边还留着甜渍呢，你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下意识舔了一下嘴，是甜的……
接下来我和杰哥一起，接受了夏油阿姨爱的教育，最后一人捧了一碗姜茶。
我苦着脸喝下一小口，看杰哥，发现杰哥已经一口喝完，我又喝了一小口，把碗放到茶几上，往杰哥那边推了一下：“尼桑……”
“要喝完。”杰哥又把碗推了回来。
我：“……”
“杰，喝完把碗送过来。”夏油阿姨从厨房探出头。
杰哥盯着我，我磨磨唧唧地端起自己的碗，尝试说了一句：“欧尼酱……”
“一碗不够吗？我再帮你泡一碗？”杰哥说道。
我：“……够了。”
我屏住呼吸，把碗端到嘴边，然后一咬牙灌了下去……呛人的味道熏得我有些晕，我苦着脸把碗递给杰哥，杰哥送去了厨房，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递到我嘴边，我垂眸扫了一眼，发现是巧克力，立刻张嘴吞下。
怪异的姜味被压下，只剩下一股暖流顺着胃部发散，还带着点甜。
...
杰哥只在家中待了一天就回了高专，而我那位兼职颇多的家教老师不知遇到什么麻烦，打电话请了长假，说年前没有时间给我补习，对此我没什么意见，毕竟我要去高专上学了，日语水平能交流就可以了，不用应付考试。
没了学习压力，我也没有闲着，空闲的时候，我就拿着斑给我的妖晶锻炼妖力，在充实的修炼中，我迎来了这里的第一个新年。
日本的新年是一月一日，异国他乡的新年并没有因为少了鞭炮声而变得冷清，也可说是我印象中最热闹的新年了。
夏油阿姨一早就开始忙碌，准备新年料理，夏油叔叔，杰哥和我也一起帮忙。
料理完成，我收到了三份压岁钱，分别来自夏油叔叔、夏油阿姨，以及杰哥，薄薄的纸币装在信封里，拿在手中却是沉甸甸的。我没有收压岁钱的记忆，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陌生又欣喜。
之后杰哥带我出门，去离家最近的一座寺庙祈福求签，寺庙的名字居然是八原。
“这座寺庙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相传是一位商人所建。”杰哥替我讲解。
“商人为什么要建庙？而且还叫八原？”我很疑惑，八原是妖怪的聚集地，一般人类应该不知道吧？
“据传那位商人有一位恩爱的妻子，商人在外走商，妻子等在家中，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传言说商人的妻子背叛了商人，因为商人不在家的时候，家中仆人总听到商人妻子在房间内和陌生人说话。”
“有仆人把这事和商人说了，商人一开始不在意，可是次数多了难免起疑，直到有一次商人亲耳听到，推开门后，房间内却只有妻子一人，而房间的窗户又开着。”
“商人和妻子争吵，妻子无奈之下说出自己可以看到妖怪。商人不相信世上有妖怪，只觉得妻子背叛了自己，在找借口掩饰。”
“最终，妻子离开了商人，离开前她与商人说，她要去八原和妖怪生活。”
“商人更加愤怒了，觉得妻子是和别人私奔了，在妻子离开后，烧掉了所有和妻子有关的东西。”
“那之后不久，商人在一次走商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雨和山体滑坡，商队和货物差点就被埋了，可是奇怪的是山上滑下的泥石好像被什么东西拦了下来，直到商队通过，才轰的一下把后路掩埋。”
“商人回头，隐约看到了一个被雨水勾勒出来的大马形象，而那马上有一个女子的身影，马和女子一闪而逝，消失在了深山中，商人从呆愣中回神，才惊觉那女子的身影像极了她的妻子……”
“那之后商人便开始打听妖怪和八原的事情，想要寻回妻子，可是一般人类根本无法进入八原，商人便修了一座寺庙，庙里建了一口食井，专门给妖怪供奉，想要和妖怪换回自己的妻子……”
“那商人的妻子回去了吗？”我问道。
杰哥摇头：“没有明确的结果，不过这座寺庙却一直保留至今，还有传言中给妖怪供奉的食井，至今也还有人供奉，所以就有人猜测，商人的妻子一定没有回去，不然食井也不会供奉到今天了，当然也有人反驳，说一定是回去了，商人为了感谢妖怪才一直供奉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起一个问题，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如果尼桑看不到妖怪，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杰哥垂眼看着我，沉思了一瞬，反问道：“如果玲子看不到咒灵，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我在脑中脑补了一下那情况，最终得出结论：我很可能会认为是杰哥病情加重了，大概会带杰哥去精神科看病吧……
突然有点心虚，我怎么能不相信杰哥呢。
“尼桑，咱们去食井看看吧。”我拉起杰哥的手，转移了话题。

第36章 逢凶化吉
八原寺的食井建在一个单独的小庭院中,食井也可以叫做石井，因为井里并没有水，只是用石头砌成了井的样子。
我和杰哥顺着路标找到了食井院,让我意外的是院外有不少人在排队,一个僧人守在门外，向排队的人说明情况。
“客人们如果想要供奉食物,一定要用井边特质的篮子送到井底，不要随意投掷,以免惊扰了妖怪大人，还有供奉完请不要窥视井底,这也是不敬的行为，如果触怒了妖怪大人，会走霉运……”
“真的有妖怪吗？那么多食物送下去不会腐坏吗？”一个男生好奇地发问。
“新一,不要这样说，不礼貌。”旁边一个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袖子小声提醒。
“本寺从来没清理过食井,不曾有腐败的味道传出。”僧人回答道,打开了食井院的门，排队的人开始按照顺序向内走。
“看样子真有妖怪来这里吃饭。”我小声跟杰哥说，有些后悔这次出门没带友人帐，不然还能扩充一下好友列表。
杰哥轻轻答应了一声,伸出手臂护在我旁边,把拥挤的人格挡在外。
我仰头看着杰哥，杰哥也垂眸看着我，我忽地问道：“尼桑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杰哥愣了一下,伸手戳在我的额头：“我只有一个妹妹。”
“……”我看着脚下，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
我和杰哥跟着队伍走进了食井院，院内想要供奉的游客需要购买寺院的斋饭,然后用井边特制的食篮送到井下，有不少游客出于好奇买了斋饭，供奉前还会说一些祈愿的话，类似于：
“妖怪大人保佑我家人健康。”
“妖怪大人保佑我今年加薪升职。”
“妖怪大人保佑我找到女朋友。”
……
也许是怕惊扰了妖怪，游客们都很有秩序，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是在我眼中食井院却是嘈杂混乱一片，井边围了一群小妖：
游客：
“妖怪大人保佑我家人健康。”
小妖们：
「这个人很大方啊，居然买的最高等斋饭，我要了，这份我要了……」
「别抢，你一鼠妖又不能帮人应愿，排到后面去，这份归我……」
「你这个瓶子怪也没资格吧，论驱邪治病，没有妖怪比得上我们艾草……」
游客：
“妖怪大人保佑我今年加薪升职。”
小妖们：
「跟刚才比有点寒酸……」
「嫌弃的别来这里讨饭啊……」
「就是，这份让我，我还一份没吃到呢……」
游客：
“妖怪大人保佑我找到女朋友。”
小妖们：
「…………」
「不是我嫌弃最差等的斋饭，这人的相貌就是妖怪也难看上……」
「散了散了，等下一份……」
「你们不吃我吃，大不了我给这人当女朋友去……」
“噗——”看到这里我没忍住笑了，因为说给人当女朋友的是一个长着人类四肢的茶壶怪。
我掏出压岁钱，也打算买一份斋饭。斋饭分三等：豪华套餐2000円，高级套餐1000円，实惠套餐500円，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小妖们选了最好的豪华套餐。
杰哥在我之前，替我付了钱，我看了看杰哥没有拒绝。
我假装看不见妖怪，拿着豪华套餐走向食井，一群妖怪紧盯我手中的料理，发出了感叹：
「是豪华套餐！」
「又来了一个大方的人类。」
「小姑娘有什么愿望啊？」
「咦，你们有没有觉得眼熟？」
「唔……很像最近八原来的那个……」
「大魔王！」
「大魔王来了！」
「大魔王来了，快跑啊！」
小妖们瞬间一哄而散。
我：“…………”
井边，我手捧豪华套餐，冷冷清清，旁边突然传来了低沉的笑声，我僵硬地转头，看到杰哥用手掩着嘴，眉眼间都是笑意。
我把豪华套餐塞到杰哥手中，又气又恼地跑出了食井院。
食井院的位置有些偏，我跑了一段才走到寺庙正殿人多的地方，正殿可以祈福抽签，预知来年运势，我又看到了在食井院的那对男女。
女生拿着签似乎有些愁：“怎么会是凶？”
“这些都是不可信的，你也不要太在意了，小兰。”男生安慰道。
“万一呢，新一你总是接触一些案件，真的很让人担心诶。”女生说着又拉着男生走入殿中，“不行，我要再抽一次。”
我对抽签也产生了一点好奇，便跟在两人后面一起进了殿。
抽签的地方有十几处，我选了一个人少的队伍排队，排在后面，两只小蝌蚪咒灵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围绕在我身周，和我在学校和家中窗外看到的一样。
两只小家伙傻乎乎地游荡着，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我伸出手，想要把两只拦住，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一个粉色的御守落到了我掌心。
我仰头发现杰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收回视线，我看着前方的队伍不说话，掌心却收紧，把御守握在了手中。
“御守是保平安的。”杰哥开口了，我还在气头上，不想搭话，可是看到杰哥把两只小蝌蚪收了，便忍不住好奇了……
我挪动了一下脚步，让杰哥也站到队伍中，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问：“尼桑的咒灵？”
“嗯。”杰哥答应了一声。
我想起之前种种，又问：“给尼桑通风报信？”
我还觉得小蝌蚪很可爱呢，原来就是这东西给杰哥通风报信，让我暴露的啊？
“它们只能执行简单的命令。”杰哥解释道，“监测危险或者寻人。”
“怎么又是凶。”刚才在殿外说要重抽的女生又抽到了相同的签。
“都说了是不可信的，咱们回去吧，小兰。”男生倒是一直不在意。
我看了两人一眼，前方的队伍刚好也轮到我了，我拿起签桶问杰哥：“尼桑相信吗？”
杰哥略思考了一下，说道：“不是特别相信。”
我晃着签桶，一根签掉了出来——12号，我眼前有上百个小抽屉，上面标着数字，我找到12号，从里面拿出写着吉凶的结果。
“是什么？”杰哥凑过来看了。
我字认得不全，有些看不懂，因为我的签纸上不但有「吉」字，还有「凶」字，这是什么意思？
“逢凶化吉。”
杰哥念了出来，我才明白，这应该是好签了吧。
我把签桶递给杰哥，让杰哥也抽一个。
杰哥拿在手中，随便晃了晃，一根签掉了出来——23号，我找到抽屉，替杰哥拿出签纸，看到上面的「大凶」两字，我就皱眉。
我是逢凶化吉，杰哥怎么会是大凶，将来我们要一起在高专上学的，我把签放回去，对着杰哥说：“这个不算，再来一次。”
杰哥不在意地笑了笑，按照我的要求又来了一次，结果还是23号。
我：“……”
这次我把23号签拿在手中，把签桶递给杰哥，执着地让杰哥再来一次：“再来。”
杰哥无奈接过签桶，摇了两下，出来的是26号，我拿出签纸，仔细辨认上面的文字——在、劫、难、逃……
我：“…………”
我把签纸攥在手中对着杰哥说：“这个不准。”
我拉着杰哥出了抽签的大殿，杰哥安慰我：“都说不准了，怎么还生气？”
“不全准。”我说着把手中的「逢凶化吉」递给杰哥，“尼桑的不准，我的准。”
“那你留着吧。”杰哥说道。
我拿出兜里的御守：“我有这个就够了，逢凶化吉给尼桑。”
...
回去的路上突然开始飘雪，出来的时候穿着大衣，我倒是不觉得冷，反而觉得下雪的街景很美，我伸出手想要接住雪花，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一片落到手中，我好奇地抬头，杰哥不知什么时候把飞毯召唤了出来，正飞在头顶，替我们挡雪。
我：“……”
我抬头看杰哥，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杰哥脸上看不出什么，发现我的视线，也看了过来：“天冷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哦。”我答应了一声，然后向前跑了出去，张开双臂感受新的一年，新的初雪。
我回头发现杰哥还停在原地，笑着问：“尼桑不是要快些回去吗？”
杰哥无奈笑了一下，跟着跑了过来，而飞毯则被我们甩在了后面……
快要进家的时候，杰哥的手机突然响了，我见杰哥接听了电话，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了。
电话挂断，我问道：“任务？”
“嗯。”杰哥把手机放到兜里，仰头看了一眼楼上，“你先回去吧，就说我遇到了同学，晚点回。”
我摇头，说：“我要一起去。”
“任务的事情很复杂……”
“我要上高专，提前熟悉一下。”我说道。
我很好奇杰哥平时都是怎么做任务的，所以很想跟过去看看。
杰哥最终同意了我的说法：“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嗯。”我乖巧点头。
“根据窗的监测，这次出现问题的是米花町三丁目的一家儿童福利院，初步判定咒灵等级为一级。”杰哥边走边向我科普，“窗就是专门负责监察咒灵的一波人，而咒灵一般分为五个等级：从四级到一级，能力逐渐增强，在这四个等级之上是最强的特级，咒术师和咒灵一样，也是划分成这样的五个等级，同级咒术师对上咒灵，一般是咒术师更强。”
“所以，你以后要是遇到咒灵，要先评估自己的能力，尤其是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没有自己的术式对上咒灵会很吃亏。”
“术式？”是招式吗？我对这个概念有点模糊。
“术式基本上是咒术师与生俱来的能力，每个咒术师的术式都不同。”
我想起之前五条悟说杰哥收服咒灵，便忍不住问：“尼桑的术式是什么？”
“咒灵操术。”杰哥说，“可以操纵收服的咒灵。”
和我收服妖怪有些类似啊，为什么轮到我就会吃亏了？我有一点点不满，忍不住撇嘴。
杰哥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手搭在我的头上，笑着说：“我现在能操控的咒灵有上千只之多，其中不乏特级，而且我的近战格斗能力也很强。”
我的友人帐连一百页的一半都不到，上千只得有多少啊？我忍不住赞叹：“厉害！”
我和杰哥并肩向前，脚下的雪被我们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在脑中想象着上千只咒灵开路的壮观画面，转头问杰哥：“那我跟在尼桑身边，是不是可以横着走？”
低沉的笑声传入我耳中，杰哥突然停下，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
“米花町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今天新年不一定能打到车，我带着你，这样可以快一点。”

第37章 假想怨灵
眼前的儿童福利院是一个三层高的楼房,墙体上有许多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
由于是新年，我和杰哥一路过来,不管是街道,还是人家，都透着热闹的欢庆气息,可是此时的福利院里却是一片静悄悄，站在外面,只能听到簌簌的落雪声。
“杰……还有卡哇伊妹妹也来了吗？”
一道轻佻的声音传来，突然打破了安静,我转头，看到了踏雪而来的白毛DK。
“一级咒灵，杰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夜蛾老师非要让我一起来，说两人更保险。”白毛嘴上抱怨着,凑过来,一起挤在飞毯下躲雪，“那么现在杰和妹妹组队，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杰哥抬手，收起头顶充当雨伞的飞毯,转头对着我说道：“一会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嗯。”我点头，同时靠近杰哥，远离某个白毛。
“你们两个难道没注意到这里多了一个大帅哥吗？”五条悟伸手在我和杰哥眼前晃。
我瞟了对方一眼,开口建议道：“大帅哥，我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
“哈？”
五条悟呆在原地，我和杰哥一起走向了福利院,福利院的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刚刚进门我就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比外面还要冷，我摸了摸楼道里的暖气，有温度。
“看样子，情报有误。”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五条悟说道，“能使用领域，里面的咒灵恐怕是特级。”
“领域是什么？”我问道。
“领域可以看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在领域内，施术者相当于上帝，攻击会百分百命中。”五条悟向我解释，说完手搭到我的头上，“不过卡哇伊妹妹不用担心，眼前这个领域展开得并不完全，更何况有我和杰在……”
我挥开五条悟的手，绕到杰哥的另一边。
杰哥抬手召唤出了一个长得很像贞子的咒灵。
“跟在玲子身边，保护她。”杰哥对着贞子咒灵说道。
我：“……”
比起未知的危险，我觉得眼前这个保镖给我的压力更大——不要跟太近啊喂，发丝都扫到我的脖子了，我欲哭无泪，走到杰哥前面，试图远离贞子咒灵。
对于从记事开始就自己睡的我来说，为了避免出现因为怕黑而睡不着的情况，我很少主动看恐怖片，偶尔想要寻刺激，最多也就看看悬疑推理片。而我对贞子的认识，来自一个误会，不知哪个恶趣味的博主在网上安利了《午夜凶铃》这部电影，打的标题是——超好看的悬疑推理片。
单纯的我信了，然后看了，看的过程一直等着电影里的人用科学破解灵异事件，最后等到了从电视机里爬出的贞子……
毫无防备的我吓得失眠了一个星期，自那之后，我对其它恐怖灵异事件都产生了免疫力，唯独保留了对黑长直披头散发的小姐姐的恐惧。
“假想怨灵很强，会保护你。”杰哥对我解释。
我：“…………”
我知道杰哥正在执行任务，我不能给杰哥增加负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能不能让她把头发扎起来？”
杰哥：“……”
最终贞子咒灵小姐姐拿到了杰哥给的发绳X1，把自己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顺眼多了……
接下来我跟在杰哥旁边，帮忙把福利院的一层检查了一遍，在最大的一间房间里，看到了许多散落的玩具，还有庆祝用的横幅彩带，只是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二楼是宿舍，房间内只有叠放整齐的被褥，也是不见人影，检查完后杰哥带着我到楼梯处和五条悟汇合，看到楼梯后，我愣在了原地，因为楼梯只有通往三楼的部分，而我们刚才上来，走的那一部分凭空消失了，就好像此地就是一楼一样。
“看样子是想让咱们上去呢。”五条悟期待地说道，抬脚就走上了台阶。
“不要离太远。”杰哥嘱咐了一句，也迈上了台阶，我点头跟在后面，而我身后是丸子头咒灵。
我边走边数台阶，一二三、四五六……二十九、三十……眼前的台阶是不是长了点？我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眼前只剩下最后一级台阶，而杰哥不知去了哪里，原本跟在我身后的丸子头咒灵也消失了。
我向前迈了一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而台阶像是滚动的电梯一样，在我迈上后，前方又多出一级……
我：“……”
我停在原地，踢了一下前面的台阶，触感很真实，不像是幻术之类的，又或者我的感知已经被迷惑，我理智的没有再继续向前迈步，而是开始摸索旁边的墙壁，触感一样很真实。
我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妖晶握在手中，用心感受，凝聚了一部分妖力在手上，这是我这段时间修炼的结果，我松开妖晶，出拳击在墙壁上，墙面震荡了一下，产生了三道裂痕。
我再次握住了妖晶，第二次出拳，墙面像是崩碎的镜面一样四分五裂，我还没来得及欣喜，脚下的地面突然震颤了起来，很快轰的一声，地板破了一个大洞，烟尘中一个人影跃了上来，把我护在了怀里。
烟尘散尽，雪花突然落了下来，我才发现我站的地方并不是楼梯，而是楼顶，而且距离边缘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已经没事了。”杰哥安慰我。
我懵懵地点了点头，杰哥带着我从楼顶的破洞跳回了三楼，我想起什么忽地问道：“福利院里的人呢？”
杰哥顿了一下，说：“孩子们都没事。”
我们落地的不远处，一间房间敞着门，五条悟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好奇想要过去看看，杰哥伸手拦了我一下，我疑惑地看向杰哥，挡在我前面的手又放下了。
我走向了那间房间，走到房间门口，我就停下了脚步，房间内二三十个孩子缩在墙角，他们脸上的表情麻木又呆滞，像是惊恐到极致失去了反应。
五条悟难得正经，站在孩子们面前出言安慰，而在五条悟的身后，是两个像麻花一样被绞在一起的……人，可以通过衣服和长度来判断是成年人，其它的因为太扭曲，都无法分辨了……
我的眼睛把画面传入大脑，在我理解的瞬间，一股胃酸便顺着食道往上涌，我捂住了嘴……
...
回去的路上雪已经停了，我和杰哥沉默地走着，我盯着脚下的路，路面的积雪仿佛也变成了红色。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来到这里后能看到妖怪大概是我经历的最不普通的事情，除了这一点，我的生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决心去高专，我努力修炼，当然也做好了面对困难的准备。我以为困难是强敌，现实却告诉我，我要面对的是直击心灵的血腥……
“咒术师就是如此。”杰哥突然开口了，“你如果不想去高专了，我替你想办法。”
我没有立刻回答，今天的儿童福利院让我想起了曾经，由于发生了被监护人谋害的事情，我没有再寄宿任何一个亲戚家，而是住进了孤儿院。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是木的，机械地吃饭，机械地睡觉，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这样的我，在孤儿院里并不显眼，因为孤儿院里的孩子有许多，各种各样，心里缺失也许都称得上幸运，不幸的是那些拥有先天疾病，被家人遗弃后，被孤儿院收养的，这样的孩子分去院长和护工大部分注意力。
我平静又麻木地在孤儿院度过了半个月，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趁着上厕所，站在窗边看月亮，五十多岁的老院长路过看到了我。
孤儿院有要求，要按时吃饭和睡觉，我以为老院长会斥责我，可是没有，老院长站到了我的旁边，问我：“你是半个月前来的那个孩子吧？叫什么来着？”
那天是满月，明亮的月光刺得我眼睛酸涩，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立刻回答。
老院长跟着看向窗外，似乎是在对我解释：“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找你谈话，可是最近有一个两岁的孩子要做手术，是先天心脏病，手术不是特别成功，今天早上人没了……”
我看了老院长一眼，低头沉默不语。
“这里的孩子都渴望被爱和被救赎，哪怕将来离开这里，也仍然会保留这种渴望，甚至变本加厉。”
“缺失的人执意想要找补，便会忘记世上还有另外一种东西叫做给予和付出。有些时候被爱和被救赎，不一定会比去爱和去救赎快乐。”
“看你的年龄不小了，有想好将来离开这里做什么吗？”
“怎样让‘被’变成‘去’？”我问道。
“当你看到有人比你弱小的时候，当你觉得自己是个强者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老院长说完拍了拍我的肩，“回去睡吧。”
老院长的话有些深奥，那时的我并不能理解，可是回到床上后，我却没有再失眠，而是久违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我偏头看着旁边的杰哥问：“尼桑为什么要当咒术师？”
“只是觉得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杰哥说道。
我怔了一下，跟着开口说道：“我也能保护弱者。”
我回头看向身后，身后已经看不见儿童福利院的影子，只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是我和杰哥留下的。现在走出孤儿院的我终于理解了，那天的我之所以能睡一个安稳觉，是因为老院长的话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些事情是我能做到的。
重新转回头，我想告诉杰哥我要上高专，却猛地僵住了，之前消失的贞子咒灵又出现了，而且恢复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此时天色已晚，昏暗的光线中，乍然看到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东西出现在身后……我闭上眼睛，把拳头送了出去……
啪的一声，手上的触感很怪，我睁开眼，发现是杰哥接住了我的拳头，杰哥另一手拿着发绳递到我眼前：“别怕，假想怨灵是来还东西的。”
我收回手，瞄了一眼杰哥身边探头观察我的贞子咒灵，又立刻收回视线：“没怕，刚刚只是没准备……”
“嗯。”杰哥抬手收了贞子咒灵，低低的笑声忽然传来，我瞪眼看过去，杰哥用手掩嘴，轻咳了一声：“走吧，该回去了。”
道路两旁亮起了灯，我和杰哥踏雪而归，行至楼下，旁边的狐狸眼DK忽地开口：“怕也没关系，玲子保护弱者，我保护玲子。”

第38章 一个条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杰哥刚进家门,夏油阿姨就关心地询问。
“遇到同学，就多待了一会。”杰哥解释。
“那也应该让玲子先回来，外面那么冷。”夏油阿姨抱怨杰哥。
我忍不住替杰哥解释：“是我想要留在外面。”
夏油阿姨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之前我还担心杰不能和妹妹好好相处,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杰以后也要多照顾妹妹一些。”
“嗯。”杰哥答应了一声。
我看了杰哥一眼,跑回自己的房间看小九去了。
之前，杰哥不放心小九体内的两面宿傩,出门的时候想带着小九一起，可是到了冬季,小九的活动量降低，不怎么爱运动，再加上最近到了成长期,变得有些嗜睡，我便提议把小九留在家里,为了说服杰哥,我说了和两面宿傩定下束缚的事情。
有束缚在，我和两面宿傩也算合作关系，对方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更何况,小九还能压制对方。
...
夏油杰和母亲简单说了一下出去玩的事情,便走到了玲子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玲子探出头看着他，似乎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他扫了一眼在客厅的父母，小声道：“进去说。”
“噢。”玲子让开了身体。
进去后，他出于习惯先把玲子的房间扫视了一遍,检查完他才想起玲子也是能看到的，如果有咒灵应该会说。
“尼桑有什么事吗？”玲子疑惑地看着他。
“是这个。”夏油杰把掌心展开给玲子看。
这次任务他和五条悟联手解决了一个特级咒灵，咒灵被祓除后，他们发现了一根宿傩的手指。结合之前除妖师协会的异常举动，夏油杰总觉得这次的任务不像是巧合。
宿傩的手指被他带了回来，五条悟仿佛猜到了他的目的一般，对他说：“五条家里好像也有两根，我回去找找，下次给杰和卡哇伊妹妹带过来。”
五条悟是他少有能信赖的同伴，所以他没有拒绝。
此时，他拿着宿傩手指，原本在飘窗上睡觉的小狐狸似乎有所感应，醒了过来。
他走过去尝试和宿傩交流：“你能感知到这根手指的来源吗？”
小九的额头上张开了一张嘴：“小鬼，我没有义务帮你们。”
“我们是在帮你收集手指，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玲子跟着说道。
“按照束缚条件，那是你应该做的。”两面宿傩咧着嘴说道，他能感知到手指上属于里梅的咒力，应该是想给他传递消息，只是此时，感受着嘴边湿乎乎的狐狸毛，他觉得短时间内没有必要和属下见面了。
收集手指的事情，交给免费劳力就好。
两面宿傩能感觉出来夏目玲子很在意他附身的狐狸，对方提出的条件八成是让他离开狐狸身体，而集齐了二十根手指，恢复全胜的他刚好顺势离开，所以在他眼中玲子就是免费劳力。
听两面宿傩提到束缚，夏油杰想起今天出门之前和玲子的谈话，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他怕玲子被骗，所以再三确认了束缚的内容。
“我帮宿傩收集手指，对方答应我一个条件。”玲子说道，“就是宿傩不让我跟其他人提，说其他人会忌惮他。尼桑，宿傩很厉害吗？”
“有关两面宿傩的能力大部分都是传说，不过，两面宿傩死后留下的手指变成了无法销毁的特级咒物，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很强。”夏油杰还是有些顾虑，又问玲子，“你打算提什么条件？”
玲子似乎有些犹豫，先跑过去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把小狐狸关在里面，才回到沙发旁，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首先要让宿傩离开小九的身体，其次就是让他不要做坏事。一个条件有些不够用，所以我想要转换一下，把一个条件转化为三件事——让两面宿傩为我做三件事……第三件事暂时留着备用……”
小姑娘用正经又严肃的态度，向他诉说了极为坑人的话。
“就是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得通……”
“你们定束缚的时候，有限制其它条件吗？”他问。
玲子想了想，摇头：“两面宿傩只说我帮他找到二十根手指，他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样的话，你提出的条件价值上限是二十根手指，理论上只要不超出这个上限，两面宿傩必须遵守约定。”
说到这里，夏油杰沉默了，二十根手指的价值不就等于两面宿傩本身吗？那玲子只提三件事，完全在上限之内……
诅咒之王大概觉得小姑娘单纯，所以疏忽之下，给自己挖了一个无底的漏洞。
总之听完玲子的叙述后，两面宿傩在夏油杰心里的危险等级直线下落，甚至每次看到，他还会忍不住升起同情的情绪。
...
杰哥好像对我的房间很感兴趣，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观察，这能算在病情里面吗？我有些纠结，决定以后有机会再询问一下医生。
为了照顾杰哥的情绪，我贴心地没有揭穿对方的怪异行为，而是询问对方过来的目的。
我没想到杰哥这么快就带回了一根手指，就是和两面宿傩的交涉有些不太愉快，我看着拒不配合的那张嘴，心想等到全部手指集齐，我要让对方穿女装跳舞。
我拿出指甲剪，想要修剪一下手指上的指甲，再喂给小九，结果咔嚓一下，指甲剪坏了……
“哈哈。”小九额头上的嘴突然嘲笑了两声，顺便自夸，“小鬼，我的手指是无法毁坏的。”
“你以前都不剪指甲吗？岂不是很不讲卫生？”我质疑道。
“手指是死后才变成咒物的，生前没有这样的特性。”杰哥替我解惑。
“嘁。”两面宿傩又嘲了一声，我看着小九的额头，不满道，“你能不能少开口，毛都快被你啃光了！”
我心疼地看着小九，找来了一条布巾，系在了小九的额头上，物理禁了两面宿傩的言。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这个小鬼废话吗？”小九的脸颊上又张开了一张嘴。
我：“……”
“把本大爷的手指拿来。”两面宿傩命令道。
“你干嘛？”
“当然是吃了，你的问题太多了小鬼，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你这张嘴还能吃东西？”我很诧异，“你早说啊，不用小九吃，那我还剪指甲做什么，浪费我一个指甲剪。”
“……”
我把手指递到小九的脸颊，喂给两面宿傩，我说：“你以后除了吃还是少说话吧，每次和你交流我都觉得很累。”
“嘶——”我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怒瞪两面宿傩的嘴，“吃你自己的手指，不是我的！”
...
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新年，就这样在吵闹中度过了。
新年的第二天，我睡了一个懒觉，醒来后，我抱着被子蹭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下床，等我洗漱好，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夏油叔叔和阿姨，还有杰哥却在等着我。
我看着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叔叔、阿姨下次不用特意等我。”
夏油阿姨笑了笑：“今天特殊，玲子快坐下吧。”
今天特殊？昨天不是新年吗？我疑惑地坐下，发现今天的早饭似乎比昨天的还要丰盛，夏油阿姨把炸虾球和酱汁放到我面前：“玲子尝尝这个，我今天调的新酱料。”
“嗯，我开动啦。”我说完夹起一个虾球蘸了酱料，放到嘴中，不等咽下我就开口，“好吃！”
酸酸甜甜还带着柠檬的清香，这个酱料深得我心。
开心地吃完早饭，我想要帮夏油阿姨一起收拾餐桌，又被推到了一边：“杰，带玲子去玩吧。”
杰哥答应了一声，递给我一张纸巾，笑着说：“小花猫，玩之前先擦擦脸吧。”
我：“……”
我走到镜子前，发现脸颊上沾上了酱汁，除了炸虾球，我刚刚还吃了许多蔬菜做的天妇罗，天妇罗又脆又香，酱汁又甜又爽，我就吃得稍微豪迈了点……
我擦了擦脸，透过镜子看身后的杰哥，还在笑……我不想和杰哥玩了，我要回房间和小九玩。
杰哥拉住我，说：“想不想打电动？”
我：“……”
除了手机上的简单游戏，我以前从来没有玩过游戏机，有些心动，但我得维持自己的傲娇：“不想。”
“嗯。”杰哥没有松手，而是拉着我回了他的房间，“那就看我玩。”
我：“尼桑这样对女孩子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怎样对女孩子了？”杰哥笑着反问。
我噎住了，扭头不再理会杰哥。
杰哥的房间和我的差不多大，就是没有飘窗，大概因为不长回来住，一眼看去，整齐又空旷，没有多少生活气息。
杰哥从抽屉里找出游戏机，安装好后，打开游戏，把一个游戏手柄递过来：“一起玩？”
我看着游戏手柄，没有动作，杰哥拉着我坐下，把手柄送到我手中，又说：“这款是双人游戏，玲子能帮我玩一个吗？”
我瞥了杰哥一眼，勉为其难地开口：“我玩得不是特别好。”
“没关系。”杰哥说，“这款游戏很简单。”
开始之前杰哥和我说了游戏规则，这是一款双人冒险游戏，游戏中，小人只需要做两件事，一是跳过地形中的陷阱，二是躲避地图中的小怪。
“注意上面两点就可以了，很简单。”杰哥又说了一遍，点了开始。
杰哥操控的小人是蓝色，而我操控的小人是红色，我盯着屏幕，点了一下手柄，不到十秒中，屏幕上弹出「GAME OVER」。
我：“……”
“再来。”杰哥又点了开始。
第二局不到十秒钟「GAME OVER」。
第三局不到十秒钟「GAME OVER」。
由于是组队，两个小人只要有一人阵亡，游戏就会结束，连续三局「GAME OVER」，我不想玩了……
“没关系，再来一次。”杰哥说。
我偏头看杰哥，发现杰哥虽然努力抿着嘴，但是嘴角还是翘着的……
我丢掉手柄说：“不玩。”
第四局还是开始了，杰哥操控自己的小人跳过地面上的陷阱，又拿起我的手柄，帮我的小人跳了过去。
杰哥又把手柄递给我：“可以了，接下来一段没有陷阱。”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不到十秒钟屏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大字「GAME OVER」。
我的红色小人被突然出现的小怪碰死了……
我看着杰哥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笑意，直接丢掉了手柄，站起来就要离开。
杰哥伸手拉住我：“我帮你过关。”
接下来，杰哥先操控自己的蓝色小人走一段，再拿起我的手柄，操控红色小人走一段，就这样，一直走到了终点。
所以，这和我直接看着杰哥玩有什么区别吗？
...
我总觉得今天有些奇怪，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还有杰哥都很奇怪。
上午杰哥拉着我打游戏，中午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下午杰哥带着我去了大商场。
我看着眼前一排排的游戏碟片，震惊得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杰哥拿起一款碟片递给我：“你是不是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我看着碟片包装上靓丽的少男少女，不禁想起了刚来夏油家时杰哥送我的那本漫画书。所以，杰哥以为我喜欢这样的东西，才送我的吗？
我接过碟片，分析了一下上面的文字，最终得出结论，这是一款乙女游戏。
我眼睛一转，对着杰哥点头：“喜欢……”
眼前货架上摆放着许多同类型的乙女恋爱游戏，有古风的，现代风的，还有未来科幻风的，我问杰哥：“尼桑觉得哪款好看？”
杰哥看过去，大手一挥，每款都拿了一个……
回到家，杰哥把新买的碟片放到游戏机里，把手柄递给我，说：“玩吧。”
我接过手柄，又还给杰哥，说：“尼桑玩。”
“……”杰哥神色微愣，“不是你喜欢的吗？”
我点头，微笑：“喜欢看尼桑玩。”
杰哥：“……”

第39章 生日快乐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杰哥点了开始，开始攻略游戏中的角色。
然后：
「子爵大人爱你爱得深沉，无法接受你的离开……恭喜你解锁结局——殉情。」
「由于你答应了子爵大人的请求,拒绝了男爵大人,男爵大人开启黑化模式……恭喜你解锁结局——毁灭。」
「伯爵大人无法接受三心二意的女人……恭喜你解锁结局——海王。」
「由于你连续三次拒绝公爵大人，触发雷点,接下来将开启小黑屋剧情......」
整整两个小时，杰哥用自己的钢铁直男思路解锁了游戏中的所有BE结局。
玩到最后,杰哥问我：“这类游戏是不能通关的吗？”
我抱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在玩什么这么开心？”夏油阿姨进来,好奇地看向游戏机。
杰哥迅速点了退出，关了游戏，对着夏油阿姨说道：“战略游戏。”
“杰很喜欢思考,像小时候一样呢。”夏油阿姨笑着说，“小时候你还问过我为什么只有女生才可以穿裙子,女生才能留长头发,男生为什么不能，还记得吗？”
“我记得后来你好像还——”
“妈。”杰哥打断夏油阿姨的话，顺便转移话题，“太久了,我早就忘记了。——是不是要吃晚饭了？”
“啊……对,晚饭准备好了。”夏油阿姨又看向我，“玲子今天要多吃一点……”
我笑着点头，跟在夏油阿姨后面,出了杰哥的房间，我才发现外面没有开灯，客厅和餐厅都很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线，杰哥先一步走到餐桌前，啪的一声，一簇小火苗亮起，小火苗向前移动，点燃了第二簇，第三簇……一直到第十五簇点亮，最开始亮起的小火苗才熄灭。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生日蛋糕，蛋糕上十五根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旁边的杰哥。
杰哥说：“生日快乐。”
我的生日吗？太久不过生日我都忘记了每年中还有这样一个日子。
仔细回想，记忆中好像留下了一些痕迹，只是不怎么美好，所以被我刻意遗忘了。
“元旦第二天，大家都在庆祝元旦，谁还会记得过生日，在这样的日子出生真是不幸……”好像有人曾经这么说过。
原来在这里我的生日也是元旦第二天吗？
“玲子出生在了一个好日子啊，可以和新年一起过生日，真是太棒了，感觉新年都比以往要热闹了许多……”坐在餐桌前的夏油叔叔开口说道。
“是啊，虽然昨天是新年，今天还能再庆祝一次，感觉就像是过了两个新年一样……”夏油阿姨拍了拍我的肩，“玲子快吹蜡烛许愿。”
我上前，视线中的烛光突然变得模糊，我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许下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了蜡烛，餐厅又被黑暗笼罩，脚步声想起，杰哥走向了灯的开关，我在这段时间努力眨了眨眼，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都清晰明亮起来。
“要先吃蛋糕吗？”夏油叔叔问。
夏油阿姨拿着刀，在蛋糕上划了一下：“先吃蛋糕，不然吃饱饭就要吃不下了，这可是玲子的生日蛋糕，当然要多吃一些。”
“哈哈哈。”夏油叔叔爽朗地笑了，低头看着脚边说，“狐狸九也出来了，是要一起吃蛋糕吗？”
夏油阿姨切下五块蛋糕，也有小九一份，我被杰哥拉着坐下，杰哥突然小声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看着餐桌上欢声笑语，挖了一口蛋糕放到嘴中，丝丝甜味在嘴中蔓延，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我不祈求更好，只希望能留住现在就足够了。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对杰哥说。
“啊嘞，狐狸九的头上怎么都是蛋糕。”夏油阿姨突然诧异地开口，“是自己蹭到的吗？还真是可爱啊。”
我低头看向餐桌旁吃蛋糕的小九，小九无辜地看着我，我盯着狐狸毛上的蛋糕，突然站了起来：“我先带小九清理一下。”
“吃完蛋糕再清理也可以。”夏油阿姨说道。
“这样会弄脏地板。”我说着抱起小九离开了座位。
回房间，我把小狐狸抱到眼前，狐狸嘴是尖的，再怎么吃，蛋糕也不会蹭到头上，一定是两面宿傩那家伙，想到那张时不时就出来刷存在感的嘴，我忍不住说道：“在外人面前你能不能注意影响？”
看到狐狸头上的蛋糕，我又无语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怎么能抢孩子的东西吃？”
“呵。”两面宿傩一开口就是嘲讽，“本大爷吃你们的食物，是你们的荣幸。”
宿傩一张嘴，嘴边一圈都是奶油，我十分怀疑：“你不会没吃过奶油蛋糕，所以馋了吧？”
一千年以前应该没有蛋糕吧？这么想着我越发肯定了。
狐狸头上的嘴闭上了，我没忍住笑了，原来诅咒之王是个吃货啊！
我拿来纸巾，帮小九清理了一下毛发，然后出去把小九的蛋糕拿了回来，手上还有一份新的，是给两面宿傩的，我说：“你的手指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齐，咱们可能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你坦诚一些，咱们做朋友不好吗？”
“你很能说大话，小鬼。”两面宿傩又开口了。
“做朋友就是大话了？”想到对方的恶略性格，我不禁猜想，“你以前不会从来都没有朋友吧？”
两面宿傩顿了一下，嘲讽道：“你觉得诅咒之王会需要那种东西？”
“和诅咒之王没有关系吧？”我说，“有思想有感情的生物都会需要吧？不然一个人也太孤独了……”
“觉得孤独，不过是因为你弱小罢了。”
我和两面宿傩之间的马里亚纳海沟又出现了，跨着物种和千年时间真不好交流啊，我没有再搭话，而是用食指粘了一点奶油，在宿傩嘴的两边各画了三道胡子。
画完我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下来。我看着手机中的照片，好像突然Get了五条悟拍照的快乐……
我拿着手机回到餐厅，悄悄把照片给杰哥看，杰哥说：“发给我一份。”
“啊？”我没想到杰哥居然有这种爱好，果然是被女同学传染了吗？
“想什么呢？”杰哥说，“我只是想发到高专群里，现在许多人对两面宿傩心怀忌惮，让他们多了解一些，等你带着小九上高专的时候，压力会小一些……”
“原来是这样。”我点着手机，把照片发给杰哥。
“你们在看什么？”夏油阿姨突然问。
我下意识收起手机，说：“昨天拍的照片。”
“昨天玲子和杰拍照了吗？”夏油阿姨说，“饭后要发给我一份，有时间我去打印成照片，放到家中的相册里。”
我点头答应，十分庆幸昨天在八原寺拍了照，不然就应付不过去了。
吃完晚饭，我回房间，小九和两面宿傩的蛋糕也吃完了，我看着狐狸头上粘的奶油，开口说道：“宿傩，出来说话了。”
“有事，小鬼？”
咔嚓一声，我又把宿傩嘴边粘着奶油的照片拍下，说道：“没事了。”
杰哥既然要分享给高专的人，那我就多收集一些两面宿傩的生活照，是时候让我未来的同学们了解一下真正的诅咒之王了。
两面宿傩：“……”
我拿着手机，刚要去找杰哥分享照片，敲门声就响了，我跑过去开门，看到是杰哥立刻把人请了进来。
“尼桑，看。”
杰哥扫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笑着说：“一会儿发给我。”说完把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中，“这个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礼物？”我开心地接过，这可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收生日礼物，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银色的手套，手套上面镂刻着许多花纹，看起来漂亮又精致。
我把手套拿出来，戴到手上试了试，很合适，就是触感冰冰凉凉的，好像并不保暖……
“这双手套是咒具，可以保护双手，对咒灵的攻击也有增幅。”杰哥解释道。
“原来是咒具。”我好奇地握了握拳头，对着杰哥甜甜一笑，“谢谢尼桑。”
“杰、玲子。”夏油阿姨的声音传来，我和杰哥对视了一眼，走了出去。
“咱们拍一张合照吧，过几天我一起把照片打印出来。”夏油阿姨说道，而夏油叔叔在旁边摆弄相机。
“好。”我开心地答应，把小九也一起抱了出去。
我抱着小九和杰哥站在中间，夏油叔叔和阿姨站在两边，咔嚓一声，相机帮我记录了这个特别的新年，特别的生日。
“说起来，杰好像很久没有拍照了，上次拍照好像还是玲子这么大的时候。”夏油阿姨找出家里的相册翻看起来，我好奇过去，想要看看杰哥小时候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这张是国中的时候。”夏油阿姨指着一张照片对我说。
我看着照片中的丸子头，心想杰哥从那么早就开始扎头发了吗？
夏油阿姨又往前翻了两页，杰哥的年龄在照片中逐渐变小，唯一不变的就是头上那个个性的丸子头，直到后来，我看到了一个七八岁，扎着丸子头，穿着小裙子的……女孩？
我想起夏油阿姨之前说的话，所以……杰哥一直穿阔腿裤是因为……

第40章 高专录取
新年过后,我和杰哥一起坐上了去新宿的列车，一开始我不知道原因，路上和杰哥谈话才知道,我们要去见我的后见人,也就是我的监护人。
我想起刚来时，把我带到夏油家的那个胖女人,难道那个胖女人是我的监护人吗？有监护人也就说明我现在的身份是没有父母的，那我为什么不在监护人家里,而是在夏油家呢？现在杰哥是要送我回去吗？应该不是吧？我们没有带行李……
就在我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杰哥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考：“高专是寄宿学校,入学后你会住进学生宿舍。”
“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如果以后都要住校的话，那我还能回夏油家吗？我很舍不得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他们真的像家人一样。
“可以不住校吗？”我问道。
“为什么不想住校？”杰哥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现在还不清楚我和夏油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只是因为一些原因短暂居住在夏油家,那我表现得不愿离开，会不会显得很不懂事？毕竟家里多一个人，就会多出许多麻烦。
我又想起了那两个假酒商，能开直升飞机,一定很有钱有势,上次在赤司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那两个人也许会继续怀疑我，到时候连累夏油家就不好了。
虽然以后不能常回夏油家,但是在高专可以经常看到杰哥，如果杰哥回家的话，我是不是也能跟回去看看？这么想着我又没那么难受了,看着还在等我回答的杰哥，我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怕会不习惯。”
“高专的同学都很友好，玲子不用担心。”杰哥说道。
我本来没有担心住宿的事情，可是杰哥的话让我想到了五条恶，还有那个看起来很正常，实际很不正常的小姐姐，我突然就有些担心未来的生活了……
新年这段时间，杰哥陆陆续续和我说了一些高专和咒术师的事情，比如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和普通人相比，咒术师体内的咒力并不会外泄，而是会在体内流转，这不就意味着把负面情绪都留在体内吗？长此以往下去心理和精神很容易出问题吧？
我又想起精神病院那次，小九说杰哥和院长聊天提到了任务，任务内容难道是所有高专学生都要定期去精神病院体检吗？
我将来要和什么样一群人相处啊？我看着旁边，杰哥虽然劝我不用担心，自己的表情却很忧虑……我不能再给杰哥增加心理负担了，我勉强笑了下，反安慰杰哥：“尼桑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一定要坚守自己的本心，不受高专这个大染缸的影响。
...
夏油杰垂眸看着身边的人，自从他说去见后见人，小姑娘就一直低着头，浅金色的柔软发丝垂下，遮住了所有表情，只头顶孤零零一个小发旋看起来很落寞，大概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吧。
心理医生也曾说过，换个环境，远离伤心地，也有助于玲子恢复，虽然上次医生说玲子没问题了，可是再回去难免触景生情，所幸高专是寄宿学校，他把这一点告诉了小姑娘，然而小姑娘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可以不住校吗？”
为什么不想住校？当初带玲子过来的后见人只拜托他们照顾玲子半年，过完新年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到半年的期限了，难道玲子想回后见人家里吗？夏油杰想起那个女人对玲子的态度，便忍不住皱眉，并且询问玲子原因。
玲子沉默了许久，明显是有心事，可是最后却只说：“没什么，就是怕会不习惯。”
难道又自闭了？他想起医生留给他的名片，有时间他也许可以打电话咨询一下。
“高专的同学都很友好，玲子不用担心。”他安慰道。
玲子又陷入了沉默，然后很勉强地笑了：“尼桑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玲子这样，夏油杰决定尽快安排玲子去高专，到了高专，多和大家相处，说不定小姑娘会变得开朗起来……
...
到了目的地，事实果然如我猜想，我的后见人就是当初带我去夏油家的那个胖女人。
胖女人见到我回来，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极不自然地笑了笑，委婉地问杰哥，现在还不到半年怎么就把人送回来了？
“玲子提前被高专录取了，我们过来只是通知这件事，顺便想听听您的意见。”杰哥的态度很冷淡。
听到杰哥的话，胖女人的态度缓了一下，试探道：“我们没什么意见，只是家里最近有些忙，玲子升学前还要再拜托夏油家照顾一段时间。”
“这个不用您担心，还有就是高专是寄宿学校，玲子之后要住校。”
“那真是太好了。”胖女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脸上喜色收了点，解释道，“我是怕玲子来回上学辛苦……”
“既然您没什么意见，那我们就告辞了。”
看到杰哥如此仓促提出告辞，胖女人大概也察觉了不妥，出口挽留了两句。
杰哥并没有回应，直接带着我向外走，我没有丝毫犹豫跟了出去。
女人家的房子还算宽敞，出门有一个不大的小花园，花园里种植了一些花草盆栽，看起来挺赏心悦目的，就是花园里的长着翅膀和大眼的咒灵有些辣眼睛，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此时再见我忍不住拉了拉杰哥的袖子，杰哥反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出了胖女人家。
回去的路上我问杰哥：“那个咒灵没关系吗？”
“只是很低级的蝇头咒灵，不管也没关系。”杰哥说道。
“嗯。”听到杰哥的回答，我心里莫名觉得开心。
而且弄明白了杰哥带我过来的原因，只是为了通知胖女人我升学的事情，这更让我安心了不少。
只是杰哥接下来的话，让我有些乐不出来了，胖女人不关心我，甚至巴不得我走得远远的，所以我们很容易就过关了，可是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那里好像不好解释啊……
“我已经和夜蛾老师说明了情况，到时候老师会亲自过来一趟。”杰哥说道。
“能行吗？”我仍然不放心，毕竟我的成绩实在拿不出手，突然被高中录取什么的，怎么看都很玄幻啊。
杰哥沉默了一瞬，才说：“应该没问题。”
我：“……”
重新回到夏油家，杰哥只停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赶回了高专，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着那位名叫夜蛾正道的老师。
时间刚好是周末，但是夏油叔叔临时去了一个工程场地考察，不在家，夏油阿姨很重视，便给夏油叔叔打了电话，让夏油叔叔回来一起招待。
我和夏油阿姨一起准备茶水，看夏油阿姨如此郑重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发虚。
挂断电话，夏油阿姨忧心地问我：“也不知道杰的老师过来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不安。”
知道真相的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杰从小就懂事，从来没给我们惹过麻烦，所以我这次才有些担心。”夏油阿姨说着，把准备好的茶水端出去，递给夜蛾老师后问道：“夜蛾老师，您亲自过来是杰在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夜蛾老师清了清嗓子，视线从我身上扫过：“杰的表现很优异，我这次拜访是为了寄住在夏油家的夏目玲子。”
“玲子？”夏油阿姨很诧异，“玲子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玲子很……有天赋，所以高专打算提前录取她。”夜蛾老师说道，说完整个客厅就陷入了死寂。
好半晌夏油阿姨才反应过来，开口道：“您是不是弄错了，玲子的成绩并……不太理想，最近还在接受家教老师的补习……”
夜蛾老师：“我是指其它方面的天赋……”
夏油阿姨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惊喜：“那真是太好了，我还在替玲子担心，能和杰上同一所学校我放心多了……”
夏油阿姨说着又看向我：“我平时只看到玲子做功课，都没有留意到玲子还有其它天赋，是我疏忽了，如果早知道，我应该帮忙请一个专业的老师。”
我很心虚地回应：“只是业余爱好……”
“能让高专提前录取，玲子一定很突出。”夏油阿姨看着我满脸都是欣慰，“玲子的爱好到底是什么？阿姨都没有留意到呢……”
我：“……”
我转向某位夜蛾老师，是这位开的头啊，我真不知道除了吃饭、睡觉、收妖以外，我还有什么天赋……
“夏油太太应该清楚，高专是一所宗教性质的学校，玲子她……很虔诚……比一般人都要虔诚……”夜蛾老师帮忙解释。
夏油阿姨更疑惑了：“是这样吗？我都没有见玲子做过祈祷，玲子信奉的是什么教？”
“呃……”夜蛾老师编不下去了。
我被夏油阿姨盯得不好意思，无奈开口接过话题：“睡……觉……”
客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杰哥清了清嗓子，帮忙纠正：“睡教……”

第41章 参悟睡教
“睡教？”夏油阿姨很迟疑地问,“……这是什么新兴的教派吗？”
我仿佛在夏油阿姨的头上看到了一排空气刘海，那是猜疑的问号在列队，我实在编不下去了,求助地看向杰哥和夜蛾老师。
好在夜蛾老师给力,重新接过了剧本：“啊……是……睡教是高专这两年新兴的教派，很受当代年轻人追捧……”
“那这个教派的教义是什么？”夏油阿姨继续追问,顺便帮额头冒汗的夜蛾老师添了一杯茶，“老师您不要介意,我只是有些担心玲子这孩子，所以想要多了解一下。”
夜蛾老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睡教的教义是……是健□□活,规律作息……主要是针对当代青少年经常熬夜通宵的现象设立的……”
听夜蛾老师解释完，我仿佛真看到了有这样一个教派存在，不由得对糙汉大叔投去敬佩的目光,老师的功底，我等学生比不了啊！
“原来是这样。”夏油阿姨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您请说……”
“高专录取学生真的只要虔诚就可以吗？对文化课成绩没有要求吗？我记得当初杰入学的时候,您好像有过问……”
夜蛾老师：“……高专不同于一般学校，对文化课成绩要求很低。”
“那最低要求是多少？”夏油阿姨皱着眉，看起来好像很忧心。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想起我和杰哥曾经拉过勾,杰哥答应替我保密成绩,那向夜蛾老师说明情况的时候会不会有所保留？
夜蛾老师的视线从我和杰哥身上扫过，咬牙报了一个比所有学校都低的录取分数：“50，平均分只要50分就够了……”
我：“……”
杰哥：“……”
夏油阿姨：“玲子之前的成绩和50分有一点差距,但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补习，期末的成绩肯定会有进步，等成绩出来,我会再联系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大概没想到我的平均成绩50分都不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夏油阿姨说完后，客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我虽然补习了一段时间，但成绩这种事情得循序渐进，我上次平均分20多，这次要是50那就是翻倍了，对我来说有点困难……
“夜蛾老师，真是怠慢了，早知道您会过来，我今天就留在家中了。”夏油叔叔恰好在这时赶了回来，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您太客气了，我这次是为了招生而来，玲子很有天赋……所以高专决定提前录取……”夜蛾老师站起来和夏油叔叔握手。
夏油叔叔有些呆愣，下意识看向夏油阿姨，夏油阿姨把我、杰哥和夜蛾老师刚刚编排的剧本跟夏油叔叔重复了一遍，末了说：“只要玲子这次期末成绩合格就可以了。”
听了夏油阿姨的解释，夏油叔叔爽朗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我回来时刚好碰到了邮差，有咱家的信，是玲子的学校寄来的，应该是年前的期末成绩。”
说完夏油叔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我：“…………”
虽然老师很可能还是会打电话回家，关照我这个差生，但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和亲眼看到成绩单的冲击力是不一样的。所以这段时间，我天天盯着家里的信箱，就怕错过学校寄回的成绩单，没想到这么不巧被夏油叔叔拿到了。
我想要拿回自己的成绩单，然而夏油叔叔已经拆开了信封，夏油阿姨和夜蛾老师在旁围观，我捂住脸，想人间蒸发……
我虽然没有看成绩单上的成绩，但是从客厅比之前还要凝滞的气氛来看，我能猜到，平均分绝对不够50分。
“咳……”夜蛾老师突然咳了一声，“那个……玲子天赋异禀，高专愿意破格录取，成绩方面我们也愿意再降低要求……”
为了录取我，更确切来说是以式神身份待在我身边的两面宿傩，夜蛾老师再一次突破了下限。
我去高专的事情，就在这种尴尬、诡异、无下限的氛围中定下了……
虽然我上高专的事情不愁了，但是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还是坚持让家教老师给我补课，所以在夜蛾老师离开后的第二天，我的家教老师又上岗了。
新年第一次补习，家教老师就不务正业，我有合理理由怀疑我的成绩进步不多都是因为老师不够敬业的原因。
“没想到你也是特殊能力者，之前你猜到我的身份，也是利用了某种能力吧？”
听着家教老师的话，我不得不提醒对方：“你现在的身份是老师，不是警察啊。”
黑皮绿眼睛的青年笑了笑：“抱歉，我就是有些惊讶。”
“所以你调查了我？”我问。
“之前我跟你提起咒术高专，你的表现就有些奇怪，所以我就多关注了一下。”安室透说道，“还有，上次赤司财团的事情……”
说到这里某个家教老师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虽然你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也要注意影响，你还未成年……”
我：“…………”
既然安室透知道咒术的事情，我直接说明了上次去赤司家的目的，并且解释了上次的事情只是意外，最后顺便反问对方：“你是怎么知道咒术界的？这些灵异的事件有很多人知道吗？”
“你忘了我的真实身份吗？”安室透向我解释，“咒术高专这种特殊的存在，当然都有记录在案，而且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许多事情都是警察出面帮忙遮掩解释的。所以普通民众中除非亲身经历过，否则一般不会知道。”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那你恐慌吗？”
明知道有咒灵或者妖怪这种东西存在，自己却看不到，无法感知，在不知什么情况下也许就被攻击了，如果是我一定无法安心。
金发黑皮的青年垂下眼笑了：“这世上每分钟都有超过一百人在经历死亡，死于灵异事件的只是少数中的少数，比起未知的事情，已知却无能为力的事情，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的……”
听了安室透的话，我突然想起小九第一次跟踪，对方去的是警察公墓，再联系对方现在的工作，我突然觉得有些沉重，也很敬佩，还有一点点疑惑——假酒商人很难对付吗？
“抱歉，我不应该和你说起这些。”家教老师终于决定步入正题了，“你最近说话水平进步了许多。”
我：“……”
虽然但是，在熟悉所有日文书写前，我的成绩还是很差啊……
家教老师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来之前听说了你的成绩，即使提前被高专录取了，还是要继续学习，不识字，将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我：“…………”
...
日本的新生报到一般是在四月初，正是樱花盛放的季节，新年过后的一月中旬到三月，是每学年的第三个学期，而我情况特殊，要提前去高专报到，去之前，我回了一趟之前的国中，按照夏油阿姨的说法，和以前的同学告个别。
我没什么要告别的人，如果硬说的话，大概也就是学校篮球队那几个彩虹头了，所以我没有去班级，而是直接去了篮球训练场。
“我因为天赋高，提前被高中录取了。”我对赤司征十郎说道，我可还记得这家伙暗戳戳鄙视我的成绩来着。
赤司征十郎：“……恭喜。”
“你说恭喜话的时候，能不能有个恭喜表情？”我看着高冷的红发少年，也做出了认真的样子，“你这样，我会怀疑你是妒忌我所以才板着脸的。”
“噗嗤。”旁边的黄濑凉太突然笑了，其他几个彩虹头，也都憋着笑。
赤司征十郎：“…………”
没看到赤司征十郎笑，看到对方无语的模样我也挺满足的，我挥了挥手，正式和几个彩虹少年告别：“有缘再见啦。”
赤司征十郎跟我一起出了训练场，一直把我送到了体育馆的出口，我停下看着一直沉默的红发少年，等着对方开口，因为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太明显了，我想要忽略都难。
“上次的事情……”
赤司征十郎似乎在寻找措辞，我善解人意地接话道：“是咒灵，嗯……一般人看不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会有咒术师专门祓除咒灵，保护大家。”
“你转学和这个有关？”赤司又问。
赤司征十郎还真是敏锐，我看着对方妖冶的红瞳，没有否认：“我要去做咒术师了，赤司同学如果遇到上次那样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随时找我。”
“嗯。”赤司征十郎沉默了一瞬，忽地说，“那你多保重。”
“啊。”我没想到赤司征十郎还会关心人，笑着与对方挥手，“我会的，再见啦！”
少女的金发在眼前一闪而过，赤司征十郎看着那毫不留恋离开的身影，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赤司家后山的情况他亲自去看过了，那绝对不是一般武器能弄出来的。
“咒术师么……”赤司征十郎嘴上低语，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头看到身后五个彩色脑袋正在探头探脑。
被发现了五个人也没有心虚，而是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赤司什么时候和夏目同学这么熟悉的？”黄濑凉太好奇地问。
赤司征十郎的视线依次从八卦的五人脸上扫过，冷冷说了两个字：“训练。”
...
我还没有走出校门，两只小蝌蚪咒灵不知从哪里游了过来，环绕在我旁边，我伸手戳了一下，问：“是尼桑让你们过来的吗？”
婴儿拳头大小的蝌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没有丝毫反应，我又戳了一下，触感软软弹弹，冰冰凉凉，就像是果冻一样，我没忍住，又伸出了手指……然后一路戳到了校门口……
校外的路上有两排樱花树，此时这个季节，树枝还是光秃秃一片，除了在动漫里，我还没有亲眼看过樱花，本以为这个春天可以欣赏到粉嫩嫩的樱花，亲自感受一下动漫中才有的浪漫，没想到我会在花开前离开。
不过，日本的樱花树有许多，离开了这里也总有看到的机会。我收回戳小蝌蚪的手，看向树下站立的人影，迈步跑了过去，今天是杰哥跟我一起过来的，只是现在是上学期间，杰哥不方便进校，便等在了校门口。
走进了我才发现杰哥在打电话，我大概听到了两句：
“好，如果有其它问题我会再联系。”
“谢谢您了，医生。”
电话挂断，我疑惑地问：“有人生病了吗？”
杰哥没有回答，错开和我对视的目光，看向我身边的小蝌蚪。
我有些纠结，难道……杰哥又失控了？我是不是应该选修一门心理学啊，话说高专有文化课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杰哥把小蝌蚪回收了，突然对着我问：“和同学告别了？”
“嗯。”我点头，“我刚来没多久，和大家都不是很熟，只和社团认识的几个人待了会儿。”
“什么社团？”杰哥又问。
“呃……篮球社。”当初我要是能看懂日语，说什么也不会选篮球。
“篮球？”杰哥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蹙眉，“队长是赤司？”
“啊。”我有些诧异，之前去赤司家参加宴会，以及在后山发生的事情我都和杰哥说了，可是我好像没有提到赤司是篮球队队长吧？杰哥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小蝌蚪向杰哥汇报的？可是杰哥说过小蝌蚪只是低级咒灵，只能做简单预警……
想不明白，我干脆问了出来：“尼桑怎么知道？”
杰哥怔了一下，反问我：“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难道我之前不小心说漏嘴了吗？
接下来，我看着杰哥的表情每隔几秒就变换一下，最后对着我说：“没什么，是我记错了……”
我：“？？？”
记错了和知道赤司是队长有什么关系吗？
...
因为篮球队的赤司，玲子曾经被三名女同学找麻烦，那天他帮忙教训了三名女生，玲子也在场，此时却表现得如此陌生……
夏油杰想起最近翻阅的心理学书籍，好像有提到，当人承受了过量刺激后，可能会导致失忆……既然小姑娘选择忘记不开心的事情，那他还是不要贸然提起了吧？或许他应该带玲子复诊一次……
不过，今天要带玲子去高专报到，去之前还要准备行李，再加上高专路远，时间上恐怕来不及，只能等下次有时间了。
...
夏油阿姨今天特意等在家中，看到我们回来，上前抱住我，不舍地说道：“还不到半年，玲子就要离开了，以后要经常回来看看。”
“嗯。”我答应，也抱住夏油阿姨，“夏油阿姨我会想你的。”
“阿姨也会想玲子。”夏油阿姨松开我，对着杰哥说，“以后杰如果回来一定要带着玲子。”
“知道了。”杰哥有些无奈，“我们还要去高专，先让玲子收拾行李吧。”
夏油阿姨轻叹了一声：“男孩子长大了总是会和母亲疏远，我也想有一个玲子这样的女儿，真羡慕珍……”
“妈。”杰哥突然插话打断，提醒道，“时间不早了。”
夏油阿姨怔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心地看着我说：“看我，光顾着自己说了，玲子快去收拾行李吧。”
我看了看夏油阿姨，又看了看杰哥，感觉两人好像在回避什么？是和我有关的吗？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或许我应该单独去一次胖女人家，多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
回到房间，小九跑到我的脚边，我把小家伙抱起来，摸着柔软顺滑的狐狸毛说：“九啊，咱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好舍不得。”
小九用尾巴扫了扫我的手，说道：“不可以留下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说，相聚的人终有分离的一天。”
“不会。”小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我，“我不会离开玲子。”
我低头看着年龄是我两倍，却依然没有成年的小狐狸，又想起了一句话：人妖殊途。
和妖怪漫长的生命相比，人类的一生太短暂了，小九也许不会离开我，可是我寿命有限。我突然有些后悔，也许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把小家伙带在身边……
真是的一定是因为今天要离开夏油家的原因，我怎么总想到这些问题？
“小九想回八原吗？”我问。两面宿傩的话，让我知道咒术界和除妖师协会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而八原对妖怪来说是一块净土，也许回八原对小九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小九突然用两只小爪子抱住我的手臂，用清亮的奶音说道，“我不想，八原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离开玲子。”
我安抚地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在心中叹了一声：“那就不回去。”
“小鬼，你想永生吗？”
宿傩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我差点把小九扔出去，我看着狐狸额头上的嘴，不满地说道：“你下次出现，能不能提前打招呼？这样很吓人啊！”
而且永生是什么？诅咒之王还搞传销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好吧。
“如果我不出现，怎么打招呼？”两面宿傩提出了一个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哲学问题。
我：“…………”
被两面宿傩一打岔，我刚才的情绪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把小九放下，拿出我当初带来的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我看着满满的行李箱，又开始不舍了，行李箱带来的时候才半满，现在收拾完却是全满，这段时间夏油阿姨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啊。想起夏油阿姨之前说的话，其实我也很想有一个像夏油阿姨这样的母亲。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杰哥已经等在门口，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间整齐又空荡，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飘窗上留下了一片朦胧的光影，一如我刚来那天，只是少了一只粽子怪……
“走吧。”杰哥伸手，替我关上了房门，“以后可以随时回来。”
夏油阿姨也已经穿戴整齐，跟着说道：“我一起送玲子过去。”
我：“……”
杰哥：“……”
高专地广人稀，一年级只有三个学生，夏油阿姨要是去了肯定会起疑，到时候夜蛾老师总不能说：学生们都在参悟睡教，所以都在宿舍睡觉吧？

第42章 学长学姐
我和杰哥再三劝解,终于打消了夏油阿姨一起跟去的想法，夏油阿姨不放心地嘱咐：“杰，在学校要多照顾妹妹一些。”
“知道了。”杰哥答应着,拉着我的行李箱率先走出家门,我抱着小九跟在后面，走出门后挥手和夏油阿姨告别。
夏油阿姨看着我怀里的小九,忽地问：“寄宿学校可以养宠物吗？”
我：“……”
杰哥：“……”
我求助地看向杰哥，刚才的劝解已经浪费我大量脑细胞,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借口了。
“嗯。”杰哥先答应下来，然后沉思了一下,说道，“高专注重培养学生的爱心，所以不禁止养宠物的行为……”
十分钟后,我和杰哥终于坐上了去往高专的出租车，直到上车,我才彻底放松下来,之前真是好险啊。
我看着坐在旁边的杰哥，想着杰哥刚才一本正经说谎话的样子，突然很想笑。
“怎么了？”杰哥看向我。
因为憋笑，我的肩膀有些抖,杰哥一问,我瞬间忍不住，直接哈哈笑了起来：“尼桑说谎的样子好正经，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估计也会被骗到……”
杰哥：“……”
杰哥无语了片刻也跟着低笑起来，出租车司机时不时扫向后视镜，无语地看我们两个。
直到高专门前,我们两人下车，司机师傅语重心长地对杰哥说道：“年轻人，做人要诚实。”
我又忍不住笑了……
“卡哇伊妹妹在笑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插入，我看过去，发现高专门前等着两个人，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虽然我们之前已经认识了，但是作为新来的学妹，我觉得我应该正式打一个招呼：“学长好，学姐好，以后请多多指教。”
“低年级能来一个小学妹真是太好了。”家入硝子上前挽住我的手臂，对着杰哥说道，“杰，卡哇伊妹妹我带走了，你和悟回男寝吧。”
“硝子也太心急了，应该先带卡哇伊妹妹去见夜蛾老师。”五条悟挽住我另一边的手臂。
被夹在中间的我：“…………”
杰哥抬手放出了一个体型巨大的咒灵，咒灵在空中绕了一圈对着我旁边的两人冲击而去，原本拉着我不放的两人瞬间松开了手。
我看着飞在空中长着四个爪子的龙，诧异地问：“尼桑怎么会有这个咒灵？”
“卡哇伊妹妹不是说过被一只龙形咒灵攻击了吗？杰一直在追查，唔……有好几次听到消息，把任务推给我一人就跑了，真是一个不合格的队友……”五条悟抱怨道，“还有——”
“悟。”杰哥开口打断，“再不进去又要迟到了。”
“夜蛾老师正在做玩偶，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就是卡哇伊妹妹不如先和我回寝室看看，我已经替你选好了房间，就在我隔壁……”家入硝子又凑了过来，“卡哇伊妹妹觉得学姐的决定怎样？”
我：“……夏目玲子，我的名字。”
这两人一口一个卡哇伊妹妹，都不嫌绕口吗？
“嗯嗯，我们早就听杰介绍过了，卡哇伊妹妹的名字也很卡哇伊呢~”五条悟说道。
我：“……”
杰哥上前，挤开自己的两名同学，带着我向高专内走去。
“进了高专，卡哇伊妹妹就不是杰一个人的了，杰不能这样独占啊！”
“附议。”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两人又一起凑了过来。
“你们两个别让我在高专内召唤咒灵。”杰哥凉凉地开口。
“嗨，我们不介意。”五条悟丝毫不嫌事大。
“附议。”家入硝子跟着赞同。
这才刚刚入学，我就深深感受到了杰哥的心累，经常和这样的同学相处，也难怪杰哥会往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了……
我被带着，进了一间古风的大房子，房子内很空旷，除了几根立柱，看不到任何家具，直到走到最里面，才看到一张榻榻米，榻榻米上坐着一个糙汉大叔，大叔正在专注地玩戳戳乐……
我好像找到高专同学普遍不正常的源头了……
“迟到了两分钟。”戳戳乐大叔——夜蛾老师说道。
“夜蛾老师，能不能把卡哇伊妹妹分到男寝？”五条悟无视了指责的话，开口就提要求，“反正高专宿舍都是独间，住在哪边区别都不大。”
“驳回！”家入硝子瞬间转变了立场，“杰，你也帮忙说两句啊。”
杰哥看向我，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
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争议啊，我又不是女扮男装上学的祝英台，怎么可能会去男寝居住！
夜蛾老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玩偶，看着两个DK说道：“你们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也不反过来想想，让你们住女寝你们会愿意吗？”
“太好了。”五条悟拍手鼓掌，“我现在回去收拾行李。”
我眼睁睁看着夜蛾老师头上冒出一个大十字，然后手中的狐狸玩偶活了过来，一个跳跃弹起，对着五条悟的脸捶了过去，我还等着大快人心的一幕，没想到玩偶停在了五条悟脸前一厘米。
五条悟伸手抓住狐狸的尾巴，狐狸还在不停攻击五条悟，只是每一道攻击都没有打中。
“这么肥的狐狸，可惜了，不能吃。”五条悟盯着狐狸玩偶，遗憾地说道。
我：“……”
这才入学不到半小时，我就开始觉得和高专格格不入了……
夜蛾老师清了清嗓子，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小九身上，严肃问道：“你真的考虑好了，要加入高专？”
“虽然高层有留住你的意思，但是我作为老师，希望你能出于自己的意愿做选择，因为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亡，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听了夜蛾老师一席话，我下意识看向杰哥，因为我没听懂……夜蛾老师刚才用的是双重否定句吗？到底是后悔死亡，还是不后悔死亡？汉语的双重否定我都要理解一会儿，更别说我的日语才勉强入门……
“不管怎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杰哥说。
我看着脚边的行李，都已经来了，我当然不会再回去，而且我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不会改变：“我要留下。”
“既然这样，先测试一下你的基础能力吧。”夜蛾老师说完本来被五条悟抓在手中的狐狸玩偶突然挣脱了，向我扑了过来，被我抱在怀里的小九立刻炸毛，伸出小爪子，就拍向狐狸玩偶……
两只狐狸打了起来……
小九发出威胁的叫声，禁止某个想要和它争宠的假狐狸靠近我，两只狐狸都很灵活，几乎不分上下，但是真狐狸比假狐狸还是多了一点优势，小九的爪子几次抓过去，假狐狸身上的毛被扯出来不少，看起来就像一个破旧的玩具。
假狐狸又一个甩尾，小九伸出尖利的爪子，羊毛毡做的尾巴瞬间被小九按在了地上，而假狐狸还在用力，撕扯间，尾巴直接和身体分离了，没了尾巴，假狐狸也没有倒下，而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我正聚精会神地观战，没想到会有偷袭，一时来不及反应，一只大手伸出，拦在我的脸前，挡住了假狐狸的攻击。
“夜蛾老师。”杰哥无奈地开口。
夜蛾老师动了动手，假狐狸回到了他的身边，还包括那截断掉的尾巴。糙汉大叔重新拿起了针，开始修补狐狸：“知道自己的弱点了吗？”
我：“……”
如果给我时间凝练妖力，绝对能一拳打飞玩偶……不过夜蛾老师说得也有道理，我现在对妖力的使用还不够熟练，而且没经历过什么战斗的我，身体反应完全跟不上，而杰哥就能在第一时间挡住狐狸。
“知道了。”我虚心地承认。
“夜蛾老师，这段时间我会教玲子一些格斗术。”杰哥说道。
“我们也可以帮卡哇伊妹妹训练。”五条悟跟着说道。
“你们两个真是的，其实可以让卡哇伊妹妹留在我身边，咒灵还不够你们两人祓除的吗？”家入硝子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看着三人，默默站到了杰哥身边，我要变强。
夜蛾老师看了我一眼，说道：“既然这样就先去宿舍安顿吧。”
说完看着两个隐隐把我夹在中间的DK又补充了一句：“女寝。”
我：“……”
家入硝子凑过来，挽住的手臂，挤开两名DK：“学姐带你回宿舍。”
我被热心的学姐带着向外走，夜蛾老师突然出声：“等一下。”
我回头，夜蛾老师把手中修理好的狐狸玩偶送了过来：“这个送你。”
狐狸玩偶很可爱，就像小九的公仔一样，我很心动，不过接过来前，我问了一句：“不会突然暴起打人吧？”
“术式我已经解开，现在就是普通玩偶。”
“哦哦。”我开心地接过，一手抱着小九，一手抱着小九公仔。
小九炸毛，开口道：“不要其它狐狸。”
我给小九顺了顺毛：“不是其它狐狸，是小九。”
小九看着自己旁边的假狐狸，一脸纠结：“不是小九。”
我：“是小九公仔。”
小九：“……”
“卡哇伊妹妹身边有许多狐狸啊。”五条悟突然凑过来，手依次指过小九，小九公仔，以及旁边帮忙拿行李的杰哥……
我顺着五条悟的手指，视线最终落到杰哥身上，看到杰哥的狐狸眼时，赞同地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
我正式在高专安顿了下来——女寝。
宿舍都是单人单间，家具有床，衣柜，桌子和椅子，很简单，但是环境很好，窗外是大片的树林。
“这边的几个房间位置是最好的，窗外都是樱花树。”家入硝子跟我解释。
本来我还因为对方的过分热情，想换一个宿舍，听到窗外是樱花树，立刻就决定是这里了，住在学姐隔壁，也能互相照应不是……
“另外两名新生，四月份才会过来，这段时间，你先跟我学习体术。”杰哥看着脚边的行李箱说道，“你先收拾行李吧，今天先熟悉环境，正式训练明天开始。”
说完杰哥就拉着五条悟出了女生宿舍，留下我和家入硝子两个女生。
家入硝子盯着我的行李箱问：“用学姐帮你收拾吗？”
“不用了……”收拾行李，我自己完全可以啊，话说学姐这么热情真的没问题吗？我又想起了对方和五条悟要照片的事情，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买几本心理学书籍自学……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我把小九放到书包里，背起书包，找到杰哥，提出了想要下山买东西的请求。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突然冒了出来，表示要一起去，而且还说要聚餐庆祝我入学……
我惦记着要买的东西，没什么心情，不过杰哥好像也有这个想法，我这个主角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杰哥放出飞毯，坐四个人有点挤，所以我和杰哥先下山，留下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搭辅助监督的顺风车，我们在餐厅集合。
下山后，杰哥问我要买什么。
我委婉地说道：“去书店。”
“想要买什么书吗？”杰哥又问。
我：“……随便看看。”
到达书店后，我先看了一下图书分类，转了两圈，才装作不经意走到卖心理书籍的地方。
“你要买这些书？”杰哥似乎很诧异。
我买书也是为了杰哥，但是说出来也许会给杰哥增添心里负担，所以我找了一个理由：“想学点东西，充实一下业余生活。”
杰哥欣慰地点了点头，在我拿起一本书翻看的时候说道：“如果你喜欢这类型的书籍，那不用买了，我那里有许多。”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杰哥也在看书，是了，杰哥都主动去看医生了，看一些相关书籍也是正常的吧？
我欣慰地看着杰哥，开口道：“那我就借尼桑的书看了。”
医者不自医，杰哥自己看书应该效果不大，我也要努力学习，争取早日帮杰哥克服心理障碍……
省略了买书的过程，我和杰哥一起去了约定聚餐的火锅店，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已经等在门口了。
“怎么这么慢？”五条悟微微低头，让墨镜滑到鼻梁上，用他那外挂大眼睛扫描我和杰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杰哥没有解释，推开火锅店的门，我们依次进入，走到空位旁，但是没有坐下，因为……
“卡哇伊妹妹和学姐一起坐吧。”家入硝子揽住我右边手臂。
“按照发色深浅来分，卡哇伊妹妹应该和我坐在一起。”五条悟抱住我左边手臂。
我：“…………”

第43章 针锋相对
杰哥出手把两个黏人精从我身上撕下,带着我坐到座位上。
服务生拿来菜单，我们点餐后，火锅端了上来,对面座位,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透过蒸腾的热气向我和杰哥看了过来：“杰,我们觉得应该投骰子来决定谁来带妹妹……”
我额头上忍不住蹦出十字，带妹妹？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杰哥把调好的酱料放到我面前,这才回复对面两人：“你们随意，但别惦记我家的妹妹。”
“卡哇伊妹妹怎么是你家的？卡哇伊妹妹明明是高专大家的。”五条悟说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吃完饭回去切磋吧。”
我突然脑壳疼，如果这就是以后高专生活缩影的话，那我想回家……
杰哥和五条悟最终也没打起来,或者说，饭都没有吃完,因为两人临时接到了任务,不得不马上离开……
我看着对面笑盈盈的学姐，默默把装着小九的书包放到了杰哥的位置。
“诶……”硝子学姐看着座位上的背包，“卡哇伊妹妹是把狐狸当成杰的替身了吗？”
我：“……”
我捞起两个鱼丸，放到学姐的碗里：“硝子学姐,请吃。”
吃饭,别说话啊。
我心累地吃完一顿饭，又帮小九打包了一些食物，然后和某位过分热情的学姐坐上了回高专的出租车。出租车上,我抱着小九，学姐抱着我，我已经放弃抵抗了……
...
等我们到达高专的时候,杰哥和五条悟也回来了，直接来了女生宿舍，两人才进我的房间，楼下就响起了夜蛾老师的大嗓门：“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我的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到了杰哥和五条悟身上，夜蛾老师喊的应该不是我和硝子学姐吧？
“啊嘞，你们听到什么了吗？”五条悟坐到椅子上，悠哉地翘起一条腿，“任务刚回来，我现在需要休息。”
“尼桑？”我看向杰哥，为夜蛾老师说的“两个”而担忧。
“没事。”杰哥安慰我。
“不会是哪个地方的煤气管道又年久失修了吧？”硝子学姐怀疑地看着两名DK。
煤气管道年久失修？这是高专独有的梗吗？为什么我听不懂……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长相酷似河童的玩偶冲了上来，直奔杰哥和五条悟，一看就知道是夜蛾老师的手笔。
十五分钟后，夜蛾老师办公室。
“帐的事情我拜托给辅助监督了。”杰哥说。
“那为什么还是被人看到了？”夜蛾老师已经握紧了拳头，看样子如果听不到合理的解释就要打人了……
赶过来的辅助监督开口道：“帐还没完全放下，咒灵就被祓除了……”
夜蛾老师抽了一下嘴角：“谁先动的手？”
“是杰说速战速决。”五条悟解释。
“等帐放下的时间都没有？”夜蛾老师的铁拳落到了五条悟的头上……
晚间新闻，我被硝子学姐拉到电视机前，杰哥和五条悟执行任务的地点发生了爆炸，新闻记者做出了解释：“……原因很可能是因为煤气管道年久失修……”
我：“……”
“普通人又看不到，有没有帐，有什么区别？”五条悟和杰哥过来，看到新闻后，开口抱怨。
“为了抑制咒灵的产生，应该让普通人保持平稳的心态。更何况强者有保护弱者的责任。”杰哥说道。
“我最讨厌这种正论的说法了。”
“你们两个确定要在卡哇伊妹妹面前争吵吗？”硝子学姐突然插了一句话。
两名正在辩论的DK同时看向我，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的大脑已经有些消化不良了，两人看过来，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继续吧。”
我要回去睡觉了。
杰哥拉住我，把一个纸袋递到我手上，我低头看着纸袋里的东西——是一身暗蓝色的校服，以及几本书籍。
杰哥说：“明天早上七点，我在楼下等你。”
...
我和杰哥学习体术，先从晨练开始。
早上六点多，闹钟响了后，我发现晨练前还有一个步骤——和暖暖的被窝告别……
我不舍地抱着被子蹭了蹭，又蹭了蹭……
“玲子，六点四十五了。”小九叼住被子的一角向后拽，尝试帮助我起床。
没了被子，我又抱住暖暖的小九，脸埋在小九的头顶吸狐狸：“九啊，我觉得我不行，我做不到……”
一个湿滑的东西突然从我的脸颊上扫过，我懵了一下，然后瞬间惊醒，把小九抱开一段距离，我发现两面宿傩的嘴又张开了：“小鬼，这块是我的地盘。”
“什么你的地盘？”我伸手抹了一下脸，怒瞪那张嘴，“你住在小九体内都没有交房租，还好意思划地盘？”
我攥着拳头，如果不是两面宿傩躲在小九体内，我真想打人。
“玲子，还有十分钟。”小九又提醒了一句。
我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高专独有的奇怪校服，然后飞速洗漱，一想到脸被奇奇怪怪的东西舔了，我就忍不住多洗了一遍，结果下楼的时候超时了。
我抱着小九，边下楼梯边对着它体内的两面宿傩抱怨：“都怪你，害我迟到。”
“哈？”两面宿傩又张开了嘴，“你迟到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懒惰吧？”
我：“我多洗了一遍脸。”
两面宿傩沉默了，我继续说：“本来洗一遍就可以的。”
狐狸毛上突然长出了黑色的纹理，我连忙伸直双臂，把小九抱远。
长着花纹的狐狸在我手中张牙舞爪：“小鬼，我今天就要把你切了做菜。”
“那你口味够重的。”我说，盯着四只小爪子，“你现在这四只手能握住菜刀吗？”
“怎么了？”出了宿舍楼，杰哥看到我立刻上前，皱眉盯着异样的小狐狸问道，“失控了吗？”
杰哥才说完，两面宿傩就被小九顶了号，我看着恢复正常的小九，对着杰哥解释：“没事，大概……更年期到了。”
暴躁易怒不是更年期的症状吗？
杰哥没有再问，而是盯着我的头发看，我伸手捋了一下，出门太急，我根本没来得及梳头发。
“你就打算这么运动？”杰哥问。
我疑惑，歪头看杰哥。杰哥走到我身后，双手拢起我的头发，帮我梳到了脑后，用发绳扎了起来，然后绕了一个丸子头。
杰哥退开后，我伸手摸着头上的丸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发绳……不会是贞子用过的那个吧？
我越想越觉得可疑，头皮忍不住开始发麻……
“扎得不舒服吗？”杰哥问。
我欲哭无泪：“尼桑，发绳是新的吗？”
没给奇奇怪怪的小姐姐用过吧？
杰哥愣了一下，认真思考后，告诉我：“我也不清楚，因为我都是随便放的，拿出来的很可能是以前用过的……”
听了杰哥的话，我抬手就要拆了丸子头，手腕却被杰哥握住了，杰哥把我的手拉下，狐狸眼里满是狡黠：“刚刚是骗你的，发绳都是新的。”
我：“…………”
接下来整个晨练过程我都在追着杰哥打，直到我累成狗……
“先去食堂吃饭，休息会，上午再开始其它训练。”杰哥说道。
“我走不动了。”我说，“一步都走不动了。”
小九过来蹭了蹭我的腿，我说：“九啊，你快点长大，这样就能驮着我走了。”
杰哥突然屈膝半蹲在我身前，偏头对我说：“上来。”
我眼前一亮，直接向前一倾，趴到杰哥的背上，杰哥把我背了起来，我的头歪在杰哥肩膀，听着杰哥丝毫不乱的呼吸，有些羡慕。
经过修炼，我能调用的妖力越来越多，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好了，可是和杰哥一比，我还是差了很多。
早晨柔和的阳光照下来，高专内还没有发芽的树枝交错印在地面上，我看着那些杂乱的影子，又想起杰哥故意吓我的事情，我动了一下，垂在前面的手臂收紧，把杰哥的脖子紧紧禁锢住：“尼桑现在在我手里。”
“嗯。”杰哥淡定地答应了一声。
我继续说：“要道歉。”
...
早上，夏油杰提前过来，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了二十分钟，小姑娘才风风火火地从宿舍楼内冲出来，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被两面宿傩抢占了身体的小狐狸，所幸两面宿傩很快就被压制了，而小姑娘话，让他知道吃瘪的是某个诅咒之王……他就没再多问，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小姑娘身上，小姑娘身上的校服还算整齐，就是头发毛毛躁躁的，头顶还翘着两撮呆毛。
他经常在外出任务，偶尔还涉及剧烈的战斗，有时候头发会散下来，所以他一般会在口袋里放几个备用发绳，反正不占地方。
看着玲子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直接上前，帮对方把头发束了起来，顺便在头顶绕了一个小丸子，看起来清爽多了。
只是玲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丸子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问他：“尼桑，发绳是新的吗？”
他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早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发现了，看到妖怪面不改色的小姑娘居然怕鬼，他收服的那只假想怨灵，诞生于人类对某类女鬼的恐惧，外形自然和女鬼很像。
回想那时小姑娘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夏油杰无视被勒住的要害，明知故问道：“道歉什么？”
玲子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不满道：“尼桑都和五条恶学坏了……”
“五条恶？”五条悟拖着早起还没有睡醒的步伐，和家入硝子一起来了食堂这边，没想到刚来，就听到了有意思的东西，“这是卡哇伊妹妹给我起的爱称吗？”

第44章 樱花流星
我松开手,从杰哥的背上跳下，有某个白毛做对比，我突然觉得杰哥已经很正直了……
由于人不多,高专的食堂也没有多少饭菜,更何况是早上，我拿了两份饭团,抱起小九，坐到了空旷的食堂饭厅,某个白毛追在我的身边，一会儿戳一下我头上的丸子,仿佛能把自己戳饱似的。
我看着手中白白的饭团，对着五条恶说：“你要是羡慕，可以顶一个饭团在头上……和你的发色挺搭的。”
我发现,对于五条悟，我总是会低估,我拿饭团比做白毛,纯粹只是调侃，而某个白毛却眼前一亮，火速拿了三个饭团回来，在头上顶了一串,让我们看……
“硝子,快帮我拍照。”
我：“……”
是我输了……
食堂阿姨看到五条悟的行为，拿着勺子就追了过来：“你们两个，不准浪费食物！”
五条悟低头,三个饭团依次掉下，他用手接住，还丢了一个给硝子学姐,笑嘻嘻地对着食堂阿姨说道：“我们这是饭前热身运动。”
说完就把两个饭团丢入了嘴中。
我看了一眼那头白毛，干干净净，一粒米也没粘上，我有些泛酸，作为穿越人士，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用的外挂……
吃完早饭，我回宿舍休息了三十分钟，只是身体休息，至于大脑……我拿出了杰哥给我的书籍开始学习心理学……
拿出书我才发现，三本书都是讲自闭的？杰哥难道自闭吗？我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杰哥应该是恋物癖和异装癖吧？
那杰哥身边有人自闭吗？我脑中闪过住在隔壁过分热情的学姐，又闪过某个恶趣味的白毛……最终得出结论：杰哥可能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病，所以偶尔会自闭……
杰哥的病症越来越复杂了，唉。
因为心情沉重，我都没有看多少书，三十分钟后，杰哥来敲门，我和杰哥一起去了高专的训练室。
第一天教学我以为杰哥会教我一些类似于擒拿，锁喉之类的招式，没想到会从基本出拳开始……
“出拳的时候不要直来直去，拳头送出的时候，手臂要有一个旋转……”杰哥边解释，边给我做示范。
我点头表示懂了，杰哥手上拿着一个垫子当靶子，对着我说：“你试几遍。”
听了杰哥的话，我出拳打在垫子上，几遍之后，杰哥说：“继续……”
然后又几遍……几遍又几遍，直到我手臂发酸，杰哥终于放下了垫子说：“接下来，我教你出腿方法……”
我：“……”
一天的训练结束，我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我才发现杰哥还有周扒皮的属性，我的潜能都被榨光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杰哥屈膝蹲在我面前：“还能走吗？”
我感觉脖子都是酸的，只微微摇了摇头说：“瘫了。”
杰哥轻笑了一声，双手伸出把我抱了起来，路上，我看着杰哥，想请假，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明天都不一定能下床。
但是，我又有些纠结，我现在已经身处高专，也更加了解了咒术师这个职业，大家都很努力，包括某个看起来很不着调的白毛，也会为了自己的术式努力钻研物理和数学，而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就退缩呢……
我一路纠结，再回神时才发现，杰哥并没有带我回宿舍，眼前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实验室，实验室内硝子学姐穿着白大褂，听到动静转身看了过来，这让我看清了对方身前的实验台，实验台上血淋淋的，有几块看不出原型的组织……
我：“……”
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啊，杰哥带我来实验室干嘛？难道想让我在实验台上休息吗？这是高专的传统吗？不怪我多想，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贫穷限制想象，但对于我来说就是正常限制脑洞，因为在人均都不正常的高专，一切皆有可能……
...
夏油杰找硝子，是想让对方用反转术式帮玲子缓解运动过量造成的肌肉损伤和酸痛，硝子自然愿意帮忙，只是如果不那么热情，他或许会更满意些……
两个好友能接受并且喜欢玲子，他很欣慰，但过分热情却让他很头痛，玲子情况特殊，目前还在自学心理学，寻求自愈，他真怕两个好友做出什么不恰当举动，导致玲子病情反复。
所以治疗一结束，他就带玲子离开了实验室，跟他训练的时候还很正常的玲子，出了实验室却一直沉默，而且表情也比往常要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不知在思考什么？
难道是被硝子吓到了？
把人送到宿舍楼下，他停下，对着玲子说：“硝子和悟，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表达喜爱的方式有些特殊……”
玲子看着他，表情似乎更纠结了。
果然还是因为两个好友吗？夏油杰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和我说，我会让他们收敛一些……”
玲子的细眉蹙在一起，不知想了什么，突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都理解，尼桑不用为难，我会包容你们的。”
包容你们？难道他也做了什么让玲子反感的事情？是今天的训练太严苛了吗？
新生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来，到时候玲子也要出任务，在那之前他希望玲子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所以才急切了一些……他或许应该询问一下玲子的意见。
“玲子如果觉得负担重，明天可以减少一些训练。”
玲子摇了摇头，头上松散地小丸子也跟着晃了晃：“今天很好，我要变强。”
看着玲子坚毅的目光，他突然觉得很欣慰，他把手搭在玲子的头上鼓励道：“早点回去休息，有时间可以多看看书。”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到那个浅金色的小丸子上，想起玲子曾叫他“丸子尼桑”的事情，最后又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等你，丸子妹妹。”
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玲子惊讶地瞪着他。他没忍住笑了，想起小姑娘的性格，他立刻用手掩住嘴，咳了两声掩饰：“快回去吧。”
...
杰哥和我说过，硝子学姐可以用反转术式给人治疗，我没想到治疗还包括缓解肌肉酸痛。
我又活了过来，杰哥送我回宿舍，这次是我们两人一起步行，一路上我都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杰哥带我去实验室，只是想拜托硝子学姐给我治疗，而我都脑补了什么？
高专的咒术师都卧薪尝胆，训练结束都是在冰冷血腥的实验台上休息……说实话这还是我遏制后产生的想法，如果不是信任杰哥，那种情况下，我甚至会想，我是被送到实验室解剖的……
我为什么会产生如此不正常的想法，果然是被高专同化了吗？
“硝子和悟，他们都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表达喜爱的方式有些特殊……”杰哥突然跟我说道。
特殊……不就是不正常吗？看样子高专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明知道自己另类，却依然乐观开朗地生活……我要学会接纳和包容，以及多看书。
我看书不光是为杰哥，也为了自己不被同化，我一定要把持住，我要引领高专走上正常的道路……
“早点回去休息，有时间可以多看看书。”看看杰哥又和我想到一起了。
“明天早上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等你，丸子妹妹。”
我：“…………”
丸子妹妹是个什么鬼东西，杰哥和我有默契，我很高兴，但是默契不要体现在奇怪的称呼上啊！
我看着狐狸眼上挑，嘴角明显带笑的杰哥，不满地鼓起嘴，转身回宿舍前回了一句：“再见，丸子尼桑。”
...
我在高专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每天都充实而有规律，早上晨练，上午下午和杰哥学习格斗技巧，晚上看书以及修炼妖力。
杰哥出任务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也会完成训练，偶尔硝子学姐会帮我……
我在重复的日子里成长变强，和我一同成长的还有宿舍外的樱花树，树上长出了许多嫩芽和花苞，我很期待，期待樱花，期待即将到来的新同学，期待出任务大展身手……
四月第一天，一大早我的房门就被敲响，硝子学姐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卡哇伊妹妹，起床啦，外面的樱花开了……”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待到反应过来硝子学姐说的是什么，我立刻把头从被子中抬起，看向窗外。
窗外一簇簇樱花连成片，艳丽夺目，像是一朵朵粉色的云霞。我掀开被子，跳到床下，两步跑到窗边，我在的这间宿舍是二楼，许多樱花几乎都快贴到窗玻璃上，我伸手推开窗，想要够外面的花，冷不丁一股寒气飘进来，我先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一个喷嚏……
“阿啾阿啾……”喷嚏一打起来就没完，我唰的一下又把窗户关上了。
我揉着鼻子走到门边开门，门外不只有硝子学姐，还有五条悟和杰哥。
“卡哇伊妹妹不是一直在期待樱花开吗？咱们今天去外面野餐吧。”五条悟把两条手臂舞成蛇形。
看着对方手舞足蹈的样子，我又想到了一个名字：五条舞。
五条恶，五条巫，还有五条污，不管哪个名字对方都能完美带入人设，通过我这段时间自学的心理学知识，我怀疑五条悟的症状应该是：多重人格……
“怎么了？”杰哥看着我问。
我吸了一下鼻子说：“可能有点着凉。”
“怎么会着凉？”硝子学姐围着我上上下下地观察，“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我猛地摇头，硝子学姐的反转术式很厉害，但是医术真的令人堪忧，我想起那些被解剖后看不出原型的组织，想建议硝子学姐先考取医师执照再行医救人，最起码不要拿我当小白鼠啊！
“先去吃早饭，如果还是不舒服，我带你去外面看看。”杰哥说。
我点头，捏了一下有些发痒的鼻子，回房间换衣服洗漱，等我准备好，就抱着小九，去隔壁敲了敲硝子学姐的门。
硝子学姐打开门，五条悟和杰哥一起走出来，我们四人一起向外走，刚出宿舍楼，我又忍不住开始打喷嚏，一连打了十几个，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杰哥皱眉看着我：“回去换一件厚衣服。”
“不——阿啾……”我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继续说，“不冷。”
就是鼻子很痒。
“你是不是过敏了？”硝子学姐突然说。
“过敏？”我有些迷茫，因为我以前从来没对什么东西过敏过。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喷嚏的？”硝子学姐又问。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从早上开窗看樱花开始的，我仰头看向宿舍后面粉嫩嫩的樱花林，陷入了沉默……
杰哥，硝子学姐以及五条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五条悟的墨镜都掉到了鼻梁上，惊讶地看着我说：“卡哇伊妹妹不会对樱花过敏吧？”
我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花粉过敏也就算了，为什么是樱花花粉过敏？那我以后岂不是都不能看好看的樱花了？
“我这里有口罩，卡哇伊妹妹先用着吧。”硝子学姐拿出一个医用口罩递给我，我戴上后果然觉得好多了。
“哈哈哈……”五条悟突然大笑起来，“真是太好笑了。”
早上还是五条舞，这会儿又变成了五条恶，人格转换不要太频繁。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捧腹大笑的白毛，把对方带入病人的角色，我会心平气和许多。
我拉了拉杰哥的袖子，率先向食堂走去，五条悟不死心跟在后面：“每年的樱花季，食堂都会特别供应樱花寿司，卡哇伊妹妹是不是没办法吃了？”
“我记得去年的食堂好像做了五种樱花寿司，今年也不知道有多少种……”
我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了一下，对着像巫婆一样诱惑我的五条巫说道：“我、不、喜、欢、吃、寿、司。”
杰哥出手，把五条悟隔开，顺便拆穿某个可恶的白毛：“去年的五种寿司你一种也没吃吧？说食堂手艺不行的是谁？”
“今年不一样，今年我要替卡哇伊妹妹吃~”
可恶的家伙，就算是病人也不能这么讨厌啊！我决定一天不搭理五条悟这个家伙。
早饭我和杰哥坐在一起，以对樱花过敏为理由，拒绝某个吃了樱花寿司的家伙靠近。
外面都是樱花，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运动，饭后我直接回了宿舍，打算看书学习，毕竟高专病人多，我任重道远。
我抱着小九坐在书桌上看书，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某个白毛的声音：“卡哇伊妹妹~”
我扫了门一眼，装作听不见，然而某个白毛锲而不舍，每隔几秒就敲两下门：“卡哇伊妹妹乖乖，把门开开~”
我无动于衷，外面继续敲：“快来开门，有好东西给你看~”
我捏了捏眉心，推开椅子，走过去开门，门刚打开，某个白毛DK就挤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两手空空五条悟，不明白对方又要耍什么花招。
五条悟走到窗边，对我招手：“来，请你看樱花。”
我扫了一眼窗外，一看到樱花，鼻子就忍不住发痒，杰哥出去帮我买药和口罩了，在那之前，我不想再接触花粉了。
“没关系，你站到我身边，就不会有花粉靠近。”五条悟蛊惑道。
我想起五条悟那外挂似的能力，将信将疑地走过去。
“这样不行，还要再近一些。”五条悟说着，伸手把我揽入了怀里。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唰的一声，窗户被打开了……我下意识想要用手捂住鼻子，五条悟却先一步按住我的头，我整张脸都埋入了白毛DK的衣服里，白毛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味，我怀疑是粘了花粉，不然我的鼻子怎么会发痒……
“要抱紧哦。”白毛DK提醒了一句，带着我跳到窗台上，又从窗户跳到了外面。
宿舍在二楼，我们很轻松就落地了，我伸手推开莫名其妙的五条悟，五条悟却笑着指向宿舍后面的樱花树：“要看仔细了。”
说着，我就见白毛DK伸出双手，念出咒语：“术式顺转——苍。”
樱花树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刹那我感觉身周的空气都被搅动了，我的发丝随着气流飘向前方。而树上的樱花全部颤动起来，无数粉色花瓣离开枝桠，在空中纷飞起舞，盘旋漂流，最终全部被小黑点捕获。
花瓣一层层包裹，小黑点最终变成了一个粉色的花球……
樱花树全部变成了光杆司令，瓷实的花球落到地上，五条悟走过去，踩在脚底滚了两下，然后用力发射，花球化成一道流星，远远飞了出去。
白毛DK转身，对我伸出大拇指，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搞定！”

第45章 七海灰原
“谁允许你随便在高专内发动术式的？”夜蛾老师一脸严肃,端坐在上方。
“嗨，夜蛾老师。”五条悟散漫地跪坐在我旁边，举起手,对着夜蛾老师说道,“我只是怕术式不用会生疏，所以偶尔拿出来熟悉一下,我没想到花球会砸坏您的房间，更没想到您会刚好在房间里上厕所……”
我本来有些忐忑,听了五条悟的话，抬头瞄了一眼黑着脸的夜蛾老师,突然很想笑。
夜蛾老师重重拍了一下身下的榻榻米，再次发出质问：“你知道你的行为多严重吗？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不会，我是计算好方向发射的~”五条悟丝毫没有自觉,还在拱火。
我看着夜蛾老师额头上冒出的青筋，不得不开口解释,再让五条悟说下去,恐怕那家伙就要挨打了：“夜蛾老师，其实是我对樱花过敏，五条……学长是为了帮我，所以才把樱花做成球的……”
“是这样吗？”夜蛾老师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嗯……”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我主要是觉得您住的那间校舍太旧了,我想赞助学校几栋新校舍……”
“咚”——夜蛾老师的铁拳最终还是敲到了五条悟的头上。
出了夜蛾老师的办公室，五条悟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小学妹，能不能再说一遍刚才的称呼？”
我脚下一顿,瞥向五条悟：“什么？”
“就是刚才的，”五条悟捏着嗓子学了一遍，“五条学长~”
我：“……”
我收回视线,继续向前，五条悟一路跟在后面：“你看我的头都肿了，我都是为了你才挨打的啊！”
我：“……”
刚才夜蛾老师都不打算追究了，是某个恶趣味的家伙非要说学校的校舍该翻新了，这不是故意讨打吗？
我不为所动，五条悟绕到前面，面向我倒着走：“卡哇伊小学妹~”
“你后面有坑。”我指着前方不远处，提醒对方看路。
五条悟头也不回，继续倒着走，像是后面长眼了似的绕过了坑。
我忘了，这是有挂的人，既然不用我担心，我继续装聋作哑。
五条悟突然张开双臂，拦住我说：“明年还请你看樱花~”
我脚下一停，看着五条悟陷入了纠结……
“卡哇伊妹妹觉得怎么样？”五条悟开始在我面前左右摇摆。
不是我要动摇，也不是因为樱花好看，而是因为我对樱花过敏，所以……我清了清嗓子：“五条…学长……”
“太生硬啦，要再亲昵一点~”
我：“……”
我稍微酝酿了一下：“五条学长……”
“还要再亲昵一点~”
我：“……”
为了明年还能看樱花……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抬眼看到五条悟欠揍的笑时，还是觉得勉强，所以我低下头，避开那张脸，才开口说道：“五条学长~”
我再抬头时，发现面前站了两个人，一个是白毛，一个是杰哥，杰哥已经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板着脸？
“你们在做什么？”杰哥皱眉问。
“那个……”
事情有点复杂，我还在想该怎么解释，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道：“在商量明年一起看樱花的事情~”
话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怪怪的，不过事实好像确实如此，我纠结了一下，默认了这个说法。
杰哥把手中的袋子给我，说道：“在外面先戴上口罩。”
“那个……”
我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五条悟抢先了：“杰晚了一步，已经用不到了，樱花都被我们看光了~”
...
夏油杰知道玲子一直都很期待看樱花，市区里许多樱花都开了，他本来想带对方去看，玲子却专注修炼，说等高专的花开，看高专的花，高专的海拔比较高，花开的晚，这也就导致小姑娘念了很长一段时间。
高专含苞待放的樱花，终于赶在愚人节这天开了，一早夏油杰就被两个好友拉着，听两人如何计划给玲子准备惊喜。他知道，以两个好友的性格想要阻止并不容易，所以他不可置否地听着，如果两人做过分了，他自然会阻止。
只是他们谁都不曾料想到，玲子会对樱花过敏，所有计划搁浅。
陪小姑娘吃完早饭，把人送回宿舍，他便出去买口罩，以及一些抗过敏的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会看到小姑娘羞涩地低着头，对着悟说：“五条学长~”
悟的长相很有欺骗性，作为好友他曾经见过不少女孩子为那张脸着迷，有些女孩子会在了解了悟的性格后退却，但更多的是愿意为了那张脸忍耐的人，他没想到玲子也会被那张脸欺骗……
明明他离开前小姑娘还很反感好友的恶趣味，再回来却变了一个模样，他十分怀疑是好友做了什么事情引诱小姑娘……
隔开不安分的五条悟，夏油杰把玲子送回宿舍，看到女生宿舍后十几棵光秃秃的樱花树时，他大概猜到好友都做了什么，他突然觉得很头疼。
玲子伸手接过他买的口罩和药，对着他甜甜一笑，说道：“谢谢，尼桑。”
说完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尼桑最好了。”
他愣了一下，跟着笑了，手搭在小姑娘的头上揉了一下：“回去吧。”
目送小姑娘走回宿舍，他严肃地对着好友开口：“你以后离玲子远一点。”
“杰，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五条悟撇嘴说道。
“你欺骗玲子的感情就不过分？”
五条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他先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杰，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对卡哇伊妹妹都是真心的。”
“你会有真心？”夏油杰的目光十分怀疑，在他眼中五条悟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过分上心，就算真心也不是一个会长久的人。
“当然，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五条悟把墨镜拿在手中把玩，抬头看到玲子正透过窗户向下看，他挥手打了一个招呼，这才继续对旁边的好友说道，“还有，杰是不是太不讲理了？同样是对妹妹好，怎么到我这里就是欺骗感情了？”
...
我能感觉到，杰哥不高兴，我仔细想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原因：特意跑出去给我买口罩和药，回来后却发现用不到了。杰哥一定很失落……
等新同学来了以后，我也要去外面执行任务，说不定就会碰到樱花，所以口罩和药还是有用的，我接过，向杰哥道谢，并且附加了一句真心话：“尼桑最好了。”
杰哥果然露出笑来，我放心地上楼了，回到宿舍，我本想看看杰哥离开没有，没想到会看到五条悟对我挥手，那家伙的视力还真是好啊。
五条悟虽然看起来很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对我来说，也是一位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抬起手回应了对方。杰哥似乎也看到了我，我又对着杰哥挥了挥，然后坐到桌边，开始学习心理学……
...
两名新生来高专报到，已经是愚人节后的一个星期，杰哥和五条悟有任务外出了，所以是我和硝子学姐到车站接的人。
两名新同学，一个是活泼可爱的黑发男生，另一个是金发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的高个男生。
“学姐好，我是灰原雄。”开朗的黑发男生见面就礼貌打招呼。
“你叫我学姐可以，我旁边这位是和你们同一年级的卡哇伊妹妹——夏目玲子。”硝子学姐笑着接话。
我不满地鼓了一下嘴，我还想提前过一把当学姐的瘾呢，没想到刚见面就被拆穿了……
“啊。”名叫灰原雄的男生看起来有些惊讶，“是和我们同级的学生吗？我还以为是学姐家里的妹妹，看起来年龄好小……”
“确实比你们小一岁，你们叫妹妹也是可以的。”硝子学姐说道。
我：“……”
当不了学姐就算了，我可不想被同级叫妹妹，我连忙转移话题：“硝子学姐咱们还是先把新同学带回高专吧。”
“急什么？这儿还有一位没做自我介绍呢。”硝子学姐看向金发男生，我跟着看过去。
“七海建人。”金发男生言简意赅地报了自己的姓名，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小九身上时停了一下。
灰原雄也凑了过来：“好可爱，身上似乎有咒力，它是你的式神吗？”
“这是小九，是我的伙伴。”我给两人介绍道。
这次来的两名新同学，一个稳重，一个活泼，总之没有出现像五条悟那样的，我很满意，只是我满意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到高专。
回高专的出租车上，七海建人一人坐在副驾驶，我、硝子学姐，还有灰原雄坐在后面，灰原雄好奇地看着我：“卡哇伊妹妹是什么时候入学的？”
我：“……”
卡哇伊妹妹是病毒吗？还会传染不成？
“灰原同学，你可以叫我夏目，或者玲子。”我提醒到。
“可是刚才硝子学姐说，你比我们小。”
“没有可是，咱们现在是同学，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噢噢。”灰原雄点头答应，“我明白了，夏目同学。”
我满意地点头：“以后请多多指教灰原同学，还有七海同学。”
坐在前面的七海建人回头看来，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请多多指教，卡哇伊妹妹。”
我：“……”
看起来稳重的家伙，原来是个闷骚吗？
...
两名新同学来了之后，我们三个一年级的新生听夜蛾老师讲了一个星期的理论课，主要是关于咒术界的事情，以及平时执行任务的流程，大部分我都听杰哥说过。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坐了三名学生，算上小九最多四个，夜蛾老师照本宣科地讲着有关帐的知识，小九摇头晃脑，最终趴到了课桌上，而我为了防止自己睡着，拿出手机，悄悄在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小群里发消息。
［我：高专的老师有教师证吗？夜蛾老师讲课比国中的数学老师还让人发困……］
高专的学生入学条件都很低，基本上会使用咒力，能看到咒灵就可以被招募，所以我对高专老师的教学能力也很怀疑。
［杰哥：一般学生毕业后可以选择留校成为老师，至于教师证，高层会联系教育部门，直接下发。］
［我：尼桑毕业会当老师吗？］
［污恶舞巫：不会，带孩子太麻烦了，不过如果是卡哇伊妹妹这样的学生，我说不定会愿意~］
［杰哥：会吧。］
两条回复几乎同时跳出来，我盯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五条悟的手速到底有多快？打一串字的速度比杰哥打两个字还快？
［灰原：夏油学长毕业后要当老师吗？］
［杰哥：嗯。］
我用手撑着额头，扫了一眼旁边座位，看起来像乖学生一样的灰原雄同学也在点手机。
讲台上，夜蛾老师还在讲帐的作用，我的思维开始发散，把夜蛾老师想象成杰哥的样子……突然想笑，夜蛾老师虽然讲课有些呆板，但是样子却很正派，是让人一看就能信服的类型。而杰哥那种奇怪的造型和打扮，如果是在普通的国中，学生家长们估计都会有意见……
我又拿起了手机……
［我：尼桑要不要尝试换一种穿衣风格和打扮？］
［杰哥：？］
［我：尼桑现在这样会带坏学生的。］
［污恶舞巫：哈哈哈……］
［杰哥：……］
［我：哈哈哈那位学长，你这样也很不合格啊，像夜蛾老师这样正经的，才是为人师表应该有的样子。］
［污恶舞巫：哈哈哈哈……夜蛾老师正经？卡哇伊妹妹你说话真是太好笑了~］
［我：？］
［杰哥：玩戳戳乐吗？］
［我：……］
［污恶舞巫：你们想知道夜蛾老师年轻时候的事情吗？］
［我立刻举手表态：想！］
［灰原：+1］
［硝子学姐：你们不是在上课吗？］
［娜娜明：网课。］
群里突然安静了...
我扭头看向另一边，七海建人同学正襟危坐，听课的样子认真极了，如果不是群里有一条发言，我怎么也猜不到这位会是一个一心二用，一边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一边听群里学长上网课的人……
［污恶舞巫：我这里有一张珍藏版夜蛾老师出道照片~］
［五条悟：彩色莫西干.jpg］
“噗。”这是我。
“哈哈唔……”这是隔壁灰原雄。
“咳。”这是另一边七海建人。
“你们在做什么？”这是讲台上夜蛾老师。
我抬头看了一眼，脑中满是五条悟发的照片——夜蛾老师头顶彩色鸡冠的发型实在太好笑了……我用力攥着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笑场。
夜蛾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我连忙把手机藏到裙子底下，夜蛾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七海同学，视线最后停在灰原同学身上。
“灰原，你把我刚才说的重复一遍。”夜蛾老师说道。
灰原雄站起来，无辜地抓了抓头。
夜蛾老师冷着脸哼了一声，又点了七海同学的名字。
七海建人站了起来，神情严肃，眉宇微皱，似乎在思考，就在我以为对方也答不出来的时候，七海同学开口了：“你们在做什么。”
教室安静了一瞬，等我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了嘴巴，我怕忍不住笑场，自从对方面不改色对我叫出卡哇伊妹妹时，我就知道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没听讲，还敢偷奸耍滑？”夜蛾老师的脸黑如锅底，最后点了我的名字。
我打算用杰哥教我的有关帐的知识糊弄过去，哪知我才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啪嗒”一声，被我遗忘在裙子下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夜蛾老师捡起我的手机，我伸出尔康手，想要阻止，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曾经的黑历史……然而我还是晚了一步，夜蛾老师点亮了我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我点开后还没来得及退出的，属于夜蛾老师的大头莫西干照片……
“污恶舞巫？”夜蛾老师念着我给五条悟的备注，“是悟吧。”
我：“……”
我没有回答，夜蛾老师也没有再问，而是拿着我的手机不知点了什么，然后，不过五分钟，五条悟和硝子学姐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紧接着杰哥也过来了……
夜蛾老师守在教室门口，每来一个人，就在一人头上敲一下：“你们三个很闲吗？还有时间带坏学弟学妹？”
“你来说说，这张照片哪里来的？”夜蛾老师拿着我的手机对五条悟发问。
五条悟捂着头，毫不犹豫就出卖了自己的辅助监督：“是幸村辅助。”
十分钟后，辅助监督被叫了过来，听了夜蛾老师的询问一脸迷茫：“什么照片？”
“幸村辅助难道您忘了，是您说夜蛾老师年轻时候和乐岩寺校长一起玩过音乐。”五条悟提醒道。
“啊……这和照片有什么关系吗？”辅助监督仍然不解。
“当然有关系，您说过夜蛾老师是鼓手，那么一个玩摇滚的鼓手难道不应该有一个炫酷的发型吗？”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说得头头是道，“我们几人一致觉得彩色莫西干最适合夜蛾老师，所以我特意投资了1000円找人再现了夜蛾老师当年的雄姿……”
“咚咚咚。”鼓手夜蛾老师在三名不省心的学生头上各敲了一下。
原来照片是五条悟找人PS出来的，不过依然很好笑，尤其是我第一次看到杰哥被老师教训……
教训完三名二年级的学生，夜蛾老师又把目光放到我们三个一年级身上，我立刻低头装乖……
“我讲课很无聊吗？无聊到你们要分神在群里听学长上网课？”
“老师，您讲课的样子太正经了……”灰原同学说了一句实话。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这个季度殡仪馆的祓除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三个二年级的负责带新人。”夜蛾老师给我们发布了一个集体任务。
下课后，我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我很好奇夜蛾老师用我的手机做了什么，才让杰哥三人飞速赶了过来，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点进了群聊天记录，结果发现聊天记录已经被清空……
“尼桑怎么突然来教室了？”我直接问杰哥。
“咳。”夜蛾老师突然咳了一声，打断我的谈话，“幸村老师，他们六个就交给您了，任务完成之前，别让他们回来。”
辅助监督领着我们六个人向外走，路上和我们说了这次任务的主要内容——祓除市区范围内四家殡仪馆的所有咒灵，一年级的负责动手，二年级的负责引导。
“殡仪馆环境特殊，你们祓除咒灵的时候注意不要毁坏里面的物品。”辅助监督最后补充了一句。
物品？不会是我想的东西吧？
“这个新手任务不错，比去精神病院好多了。”硝子学姐在一旁说道，“最起码是我喜欢的……”
我：“……”
辅助监督开了一辆车过来，停在我们六人面前：“你们分成两组，一组跟我过去，另一组按照我刚才说的地址自己打车过去。”
辅助监督说完，我们六个人互相看了看，我和硝子学姐两个女生先坐上了车，剩下杰哥和五条悟争执谁和我们坐一起，谁带两个新生……
“杰以后不是要做老师吗？那这次就由你来带两个新生好了。”五条悟拉住想要上车的杰哥不松手。
“那是以后，我现在能力有限，还是交给你更稳妥。”杰哥谦虚回击。
“你用咒灵下山打车更方便吧？”
“我可以把咒灵给你们留下。”
……
车子旁，两人还在辩论，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金发的男生坐进来，对着辅助监督说：“开车吧。”
我看着傻愣在原地的两人，伸出手挥了挥：“尼桑，再见。”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抱着小九坐好，想起之前的事情问旁边的硝子学姐：“学姐，你们刚才为什么来教室啊？夜蛾老师在群里发了什么消息吗？”
“等我看一下手机，之前悟在我那里问反转术式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看最新消息，就被那家伙拉出来了，说是有好事看。”硝子学姐伸手摸向衣兜，摸了一个空，“手机落在实验室了……”
我和硝子学姐同时把目光放到坐在前排的七海建人身上。
“娜娜明，你的聊天记录还在吧？”我开口问道。
“嗯。”前排的七海建人同学很淡定。
“小学弟，你刚才没听到我们聊天吗？”硝子学姐也开口了，“把聊天记录给我们看看。”
“我觉得这属于个人隐私。”七海同学不为所动。
“小学弟，你家的群聊天记录是隐私啊？更何况，是给我们两个群员看。”硝子学姐说着，突然伸出双臂，把七海建人固定在了座位上，“卡哇伊妹妹，快，拿出他的手机。”
我向前探出身体，手伸进七海同学的兜里，掏出了手机。
我迅速打开手机，七海同学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群聊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条消息，是夜蛾老师用我的手机发出的：
［小卡哇伊：快来，夜蛾老师要在讲台上跳霹雳舞！］
我：“…………”

第46章 糖衣咒灵
我们乘坐辅助监督的车到达殡仪馆的时候,杰哥，五条悟，还有灰原已经先一步到达。
下车后,辅助监督让我们按照夜蛾老师说的分成三组,一个二年级带一个一年级。
我直接走到杰哥身边，硝子学姐和一同下车的七海建人一组,剩下的五条悟和灰原雄一组。
我们分好组后，辅助监督和殡仪馆的负责人交涉,看两人谈话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负责人客气地请我们去会客室等待,大概二十分钟后才请我们出去，殡仪馆内的员工已经被遣了出去。
辅助监督拿出一根大钉子，说道：“任何时候都不能疏忽,咒术师要养成随手放帐的好习惯。”
“知道了，幸村辅助放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祓除咒灵了。”五条悟说完,看向我们，“咱们三组要不要比一比哪组祓除的咒灵最多？”
“不比。”硝子学姐直接开口拒绝，“除非赢的人愿意请客吃饭。”
“那就这么定了，赢的请客吃饭。”五条悟直接答应了。
我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听到赢的请客,便改口对杰哥说：“尼桑，咱们让着他们点。”
“嗯。”杰哥笑着答应。
我们三组分别选了三个方向在殡仪馆内搜寻，殡仪馆不大,地上有两层，地下有一层，而咒灵多集中在地下的冷藏室,我觉得比起祓除任务，殡仪馆的环境给我的压力更大……
不管是妖怪还是咒灵，都属于非人生物，而殡仪馆内暂存的是同类的遗体，只要一想到，我不可避免就会产生一些敬畏心理，除了敬畏还有一些毛毛的感觉……
惨白的灯光照着地下室又长又空的楼道，我和杰哥走在其中，脚步声发出低颤似的回响，我忍不住问：“尼桑见过鬼吗？”
这个世间有妖怪，有咒灵，应该也有鬼吧？
“世界上没有鬼。”杰哥说。
“真的？”
“真的。”
我放心了不少，开始打量殡仪馆的环境，杰哥突然问我：“手套带了吗？”
“带了。”我从兜里掏出杰哥送我的手套，手套不大，随身携带很方便，自从杰哥送我，我就一直带着，就等什么时候遇到咒灵，实验一下威力。
“现在戴上吧，不然一会儿遇到咒灵可能来不及。”杰哥提醒道，这次任务主要是为了锻炼一年级，二年级学生不会出手，只作为前辈，在一旁辅助。我听了杰哥的话，把小九放到肩上，把手套戴好。
杰哥拉开了一扇门，冷气从门内冒出来，我向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有两排大柜子，柜子上一格一格全是大抽屉，抽屉里用来放什么自然不必说，我有些迈不动脚步……
“走吧。”杰哥率先走了进去，我紧跟在后面，房间内的温度很低，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眼前的东西一目了然，除了一个个紧闭的大抽屉，并没有什么咒灵，我大概扫了两遍，转头想要再跟杰哥确认一遍，旁边却突然“哗啦”一声，某个抽屉自己推了出来！
我整个人都懵掉了，不是说没有鬼吗？诈尸算什么？
“是咒灵。”杰哥出声提醒。
我这才僵硬地转头，看向推开的抽屉，一只圆滚滚，头上顶着冰霜的地鼠咒灵探头冒了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握紧拳头，拿出这段时间和杰哥学习的拳法，直击地鼠的头部。
“哗啦”一声，在我出拳的瞬间抽屉又关上了，我打了一个空……紧接着身后又传来声响，另一个抽屉被打开了……
我顿了一下，转身，又看到了一只地鼠，模样和刚才的一样，我没有犹豫，立刻出拳，这次擦到了地鼠的头部，然而还是稍慢了一步，抽屉重新关上，地鼠咒灵逃了……
“小九。”我对肩上的小九说了一句，让小九一起帮我。
小九叫了一声突然转向后面，我跟着转身，刚好看到一个抽屉被推开，我瞬间出击，这次正中红心，地鼠咒灵被我打散了。
我看着手上的手套，刚才感觉很神奇，就像手上包裹着一层妖力一样，这就是咒具吗？
“还有。”杰哥出声提醒，我身侧两边，两个抽屉同时被推开，两只地鼠一起探出头来……
我瞄准一只攻击，另一只逃掉了，接下来我开始专心应对，和小九配合，很快把另一只也解决了，解决完两只，我没有放松，依然警惕着，果然又有新的抽屉被推开了，这次是三个……
我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拳头不停挥出，大概击散了二十几只地鼠咒灵，停尸房终于安静了，没有新的咒灵再冒出来。只是咒灵祓除后，那些被打开的抽屉全部保持着开启的状态，专心打咒灵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结束了，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我微抬着头，视线向上，注视等在门边的杰哥。
杰哥皱着眉，神情看起来很严肃，我迈着僵硬的步伐，穿过抽屉走过去：“尼桑，这里还有其它咒灵吗？”
杰哥的视线偏移，突然看向我身后某个地方，我下意识想要回头看，杰哥却上前一步，把我揽入怀里，手按住我的头：“先别看，是咒灵，你先做好准备。”
我：“……长得很恐怖吗？”
“嗯……一般吧。”杰哥说着，松开了手，我一点点回头，看到某个打开的抽屉里做起了一个浑身青灰的“人”。
我的小心脏猛跳了一下，这咒灵长得也太像人了，像死人……
杰哥把我拉到身后：“这个目前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在后面不要出来。”
“哦。”我点头，说实话，就算能对付，我也有些心里障碍……我甩了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适应咒灵的别致长相……
“在做什么？”一股热气突然喷在我的后脖颈，吓得我一激灵，转身就使出一拳，结果拳头被人握在手中，“卡哇伊妹妹是想和我切磋吗？”
看到熟悉的白毛我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恼对方突然出现在身后吓人，我另一拳也使出，直击五条悟那张欠揍的脸，结果我的拳头停在五条悟鼻尖前面，怎么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五条悟的嘴角高高挑起，握着我拳头的手突然收力一拉，我被拉到了某个可恶DK的怀里，我气不过踩在五条悟脚上，五条悟抬脚，托着我的脚一起向后退了一步，躲开后面抓来的一只手。
“悟，你要是很闲的话，里面那个就交给你了。”杰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条悟向里面扫了一眼，眉毛挑起：“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原来是遇到了特级……”
“特、特级吗？”灰原雄的声音从五条悟的身后传来，“要不要通知辅助监督？”
“不用。”五条悟的下巴支在我的头顶，对着杰哥说，“如果我处理的话，杰可能就没法吸收了。”
白毛DK不知是不是吃蜜长大的，身上有股淡淡的甜香味，虽然很好闻，但总让我联想到樱花，然后鼻子就忍不住发痒……我的一只手还被抓在手中，另一手垂在下面也不方便拿上来，我干脆贴着白毛胸前的衣服蹭了蹭鼻子。
“卡哇伊妹妹在跟五条学长撒娇吗？”五条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我在擦鼻涕。”
“诶？”
身前的人明显僵了一下，我忍不住笑了，白毛也不是无敌的嘛。
杰哥突然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把我往后一带，我脱离了白毛的怀抱，白毛抬起手，我听到身后轰的一声，转头去看时，发现那个长得很像尸体的咒灵四肢都被绞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躯干，贴在墙上……
“你们这边的动静也太大了吧？”硝子学姐带着七海建人过来，“只是一些三四级的小家伙，你们难道想帮殡仪馆换新楼吗？”
“学姐，有特级出现了。”灰原雄帮忙解释。
“特级？”硝子学姐看向停尸房里面，“已经解决了啊。”
硝子学姐话音才落，某个贴在墙上的特级咒灵又再生出了四肢，愤怒地向我们冲了过来，只是还不等它靠近，五条悟又抬起手，再次帮咒灵做了一个截肢手术……咒灵再生，五条悟再截，连续重复了好几次，我不忍再看移开了目光……
“卡哇伊妹妹要不要尝试和咒灵签契约？”五条悟突然问我，“这只特级还算耐打，应该有点本事。”
我转回，看着被五条悟虐得彻底没脾气了的咒灵：“它有名字吗？”
五条悟用脚尖踢了踢在地上躺尸的咒灵：“喂，你有名字吗？”
咒灵青灰的嘴一开一合，发出无意义的振动。
“看样子是刚诞生不久，还没来得及成长，连交流都做不到。”硝子学姐说道。
杰哥上前按在咒灵身上，咒灵像漩涡一样被卷成了一个黑乎乎的球，而在咒灵原本躺的地方，留下了一根手指……
五条悟脚尖一挑，手指被他握在了手中：“我就说怎么随便一个任务都能碰到特级，原来是有人给卡哇伊妹妹送礼来了。”
杰哥从五条悟手中接过手指，认真地对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说道：“有关这根手指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帮忙保密。”
两人同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视线不经意从我肩上的小九身上略过，先后郑重点头答应了。
宿傩作为诅咒之王，是整个咒术界都关注的事情，七海和灰原来到高专后，我没有刻意隐瞒，两人应该都猜到了小九的身份。
不管是活泼开朗的灰原，还是看起来正经实际闷骚的七海，给我的感觉都很亲切，我们以后会经常一起执行任务，我已经把两人视作重要的同伴了，只是我和宿傩定下束缚的事情牵扯太多，让两人知道未必是好事，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对两人做出解释……
杰哥暂时把手指保管起来，然后把之前那个特级咒灵收缩成的小球拿到了嘴边，似乎是要吃下？我连忙拉住杰哥的手，杰哥停下动作看着我，我说：“不能吃。”
“卡哇伊妹妹不知道杰的术式吗？”五条悟诧异地问。
我看着五条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杰哥的术式不是咒灵操术吗？操控咒灵，很强的……
“吞下只是收服的过程。”杰哥向我解释。
我仍然固执地拉着杰哥的手，小九说过，诅咒很难吃，而我只要一想到杰哥手中黑乎乎的咒灵球，刚才还是尸体一样的咒灵模样，就觉得反胃，杰哥怎么能吃下？
“没关系。”杰哥说。
“有关系。”我说，“难吃。”
杰哥愣了一下，我趁机用力，把杰哥的手拉下，夺过了杰哥手中的咒灵球，然后躲到了一边。
“你别跑了，我不和你抢。”杰哥无奈说道。
“真的？”
“真的。”
我打量着手中冰冰凉凉的咒灵球，只要一想到这东西本来的样子我就想丢掉，但是为了杰哥，我得收好，我忍着不适感把咒灵球装进了衣服口袋，这才重新走回杰哥身边。
“卡哇伊妹妹这样，杰以后都无法变强了。”五条悟笑着调侃了一句。
我扫了对方一眼，把头扭向一边，拒绝和带挂出生的人搭话。
第一站虽然遇到了特级咒灵，但是我们并没有终止任务，离开眼前的殡仪馆，我们又去了接下来的三家，这次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都是一些三四级的小咒灵，从最后一家殡仪馆出来，五条悟掰着手指报了一个数：“我们五雄组合一共祓除了三十九只咒灵，你们呢？”
“三十一。”硝子学姐也报了一个数。
众人又看向我，而我看向杰哥，之前发生的意外让我完全忘了比赛的事情，所以后面祓除的咒灵我都没数。
“三十七。”杰哥说。
原来我祓除了这么多吗？
“那么接下来就让咱们一起去庆祝吧！”五条悟把两条手臂舞成蛇，“一年级的小卡哇伊们，你们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灰原雄笑着说，“就是有些饿了，如果能快些吃上就好了。”
“随便。”七海建人的要求更简单。
众人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我想起路上看到的中华料理店，突然想吃饺子了，我看了一圈问：“中华料理？”
杰哥点头，硝子学姐跟着点头，五条悟直接拍手决定：“那就中华料理。”
接下来还是分成两组，一组坐辅助监督的车，另一组自己打车，我看了一眼左边的杰哥，又看右边紧贴着我的五条悟，最终甩开两人奔向硝子学姐：“学姐，还有娜娜明，咱们走吧。”
怎么来的，当然就要怎么回去。
料理店并不是很远，杰哥三人晚一步打车，也在十分钟内赶到了，店内不禁止小型宠物进入，但是却禁止给宠物喂食，对此我表示理解，只摸了摸小九的小脑袋说：“我先尝味道，好吃的话给你打包一大份。”
进店后我们入座，服务员送来菜单，我对菜单上的饺子套餐赶到疑惑？饺子套餐为什么要配米饭？
“可以不要米饭吗？”我指着菜单问。
“套餐都是固定搭配。”服务员礼貌回复。
“吃不下可以给我。”杰哥说。
“噢。”我点头，点了一份饺子套餐。
杰哥跟着点了饺子套餐，剩下几人互相看了看，都选了饺子套餐，只不过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了不同的馅料，五条悟的要求最古怪，居然要求服务员多上一碟蜂蜜，他要当蘸料……
饺子配蜂蜜是比饺子配米饭还要奇怪的组合啊！
套餐中有十二个煎饺，一碗汤，一碟酱菜，以及一份米饭，我拿起勺子，先把米饭给了杰哥，饺子就够吃了，米饭完全就是多余。
杰哥收了米饭，又夹了两个饺子到我的餐盘中：“多吃点。”
“卡哇伊妹妹如果不够吃的话，我这里还有哦~”五条悟修长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对面的白毛把蜂蜜当成酱汁淋在了饺子上……不说我的饺子已经够吃了，就算不够吃，我宁愿配米饭，也不会选择蜂蜜这种奇奇怪怪的组合啊！
饺子套餐的搭配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味道还可以，我吃了两个后，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对面的白毛，对面的盘子里饺子已经没了一半，而某个白毛嘴里一鼓一鼓地咀嚼，唇上不知是不是粘了蜂蜜，看起来油润水亮，咽下后，白毛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说：“好吃。”
我再看自己盘子里的煎饺，突然就觉得有些干……
“卡哇伊妹妹要尝尝吗？”五条巫又开始诱惑我了。
可恶，我怎么会被诱惑……
坐在五条悟旁边的硝子学姐突然动了，伸出筷子夹了一个粘着蜂蜜的饺子，我盯着硝子学姐，硝子学姐把饺子放到嘴中，先是皱眉然后又松开，最后点评道：“还可以。”
我：“……”
我的手因为好奇有些不受控制向前伸了过去……粘了蜂蜜的饺子味道会像蜜汁的菜一样吗？我看着被我夹回的蜜汁饺子忍不住好奇咬了一口……
嗯……没有想象中那么怪，主要是蜂蜜并不腻人，有股清淡的甜香味……
“怎么样？”五条悟问我。
“还可以。”我给出了和硝子学姐一样的点评，尝鲜还可以，多了可能会腻。
我喝了一口汤，冲淡嘴里的甜味，然后继续吃自己的煎饺。不知是不是被蜂蜜甜到了，后面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喉咙痒，吃一个饺子就要喝两口汤，最后汤喝完了，饺子还剩下一半，杰哥又把自己的汤端给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用了，我这些够了。”
我飞速吃完剩下的饺子，把汤还给杰哥，杰哥皱眉看着我，我疑惑问：“怎么了尼桑？”
“卡哇伊妹妹你好像起疹子了。”对面硝子学姐说。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确实有点发痒，起疹子了吗？
“有什么不舒服吗？”杰哥问。
我又清了清嗓子，说：“喉咙也有些痒。”
“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疹子？”硝子学姐盯着我打量，许久低头看向桌上的餐盘，“不会是吃了过敏的食物吧？”
过敏？长这么大，我除了对樱花，好像没有对什么食物过敏。
杰哥叫来服务员询问，服务员大概说明了一下食物用料，都是我平常吃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啊。
“那个……”五条悟突然举起了手，“刚才的蜂蜜是什么做的？”
“是本店特色之一，樱花蜜……”
我：“……”
出了中华料理店，我们直接去了医院，所幸我吃的不多，症状不严重，医生看过后，给我开了一点药，有口服的，也有外涂的。
五条悟追在我身边，嘴上不停说着抱歉。饺子是我自己要尝的，和对方无关，我还不至于迁怒，只是如果某个家伙道歉时，脸上的表情再真诚一点，我或许会愿意回一句“没关系”。
“不然我帮卡哇伊妹妹上药吧，我看你脖子下面都是红疹，自己应该不好操作吧？”
五条悟这是切换了五条污性格吗？看着眼前的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深深觉得让我过敏的不是樱花，而是白毛……
...
除了赤司家那根手指，福利院任务中杰哥也带回了一根，我到高专后，五条悟又悄悄给了我两根，所以算上这次殡仪馆得到的，我一共收集五根手指了。
殡仪馆任务结束，回到高专，见过夜蛾老师，简单说明任务情况后，我拿着新得到的手指回宿舍。两面宿傩似乎早有感知，直接在小九额头上张开了嘴，我并没有立刻投喂，而是开始谈条件：“我听说你是一个厨子？”
“有话直说，小鬼。”
两面宿傩很直接，我也不想绕弯子，直接说道：“我想让你教我做饭。”
“哈？”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我却听出了嘲讽的意味，我撇了一下嘴，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是你的厨艺不行？还是觉得自己很笨，教不会我？”
“小鬼，激将法对我没用。”
“哦。”我沉默了一瞬，看着小九头上的嘴，又换了一种方式，“拜托了，英明神武的诅咒之王大人，我需要您的厨艺指导，只要您答应，小女子愿意用零食供奉……”
两面宿傩无语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不教笨蛋。”
我迅速在脑中换算了一下，“我聪明”等于“宿傩教我”，我立刻开心地道谢，把这件事情定下：“答应了，可不准反悔。”
两面宿傩：“……小鬼你——”
“我知道，我很聪明。”我打断两面宿傩的话，恭敬地递上手指，“诅咒之王大人，这是我替您找到的手指，请您笑纳。”
两面宿傩叼走了手指，趁我不备，在我手指上咬了一下。
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我收起笑，忍不住问：“大人，您属狗的吗？怎么每次都咬人？”
“看到你就牙痒。”
我看你还手痒呢！我很想这么还一句，但是想到还要拜托宿傩教我做饭，我磨了磨牙忍下了，决定先记账，以后再清算。
晚上，我拿出从杰哥手中夺来的咒灵球，打量了片刻，问身边的小九：“小九，如果我在这外面包上一层糖衣，能隔绝诅咒的味道吗？”
我没想到杰哥会用吞服的方式收服咒灵，作为咒术师，我知道，我无法阻止杰哥变强。变强要付出代价没错，良药苦口也没错，但是我可以给药包上一层糖衣啊。

第47章 询问过去
任务回来,见过夜蛾老师，其他人离开后，夏油杰单独留下,关于这次任务,他有一些事情要和夜蛾老师说。
“你是说有人针对玲子？”夜蛾老师皱眉问道。
夏油杰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怀疑这次的任务情报泄露了。”
妖怪的身体可以压制两面宿傩,如果进一步实验，是不是可以做到掌控？诅咒之王的力量诱惑太大,如果能掌控没人不心动。之前除妖师协会对玲子的招揽，以及咒术高层为了留下玲子而做出的让步,也许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两方利益争夺，玲子才有了选择的机会,可是接连出现的宿傩的手指，让他察觉了第三方势力的存在,如果说两方可以维持平衡,那么三方就太混乱了，尤其是那人还躲在暗处。
关于玲子和两面宿傩的束缚，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两个好友大概都猜到了,以他们三人之间的信任,他自然不必多说，可是夜蛾老师不同，如果夜蛾老师知道,那么必然会陷入两难的境地，向上汇报，会辜负学生的信任,不汇报，将来咒术高层知道，又会追究夜蛾老师的责任，所以最好的处理的方法就是不让夜蛾老师知道。
基于以上考虑，他现在不能明说宿傩手指的事情，只说特级咒灵的出现太巧合，不像是偶然事件。
“这件事情我会留意，没有证据之前，你先不要对外说。”夜蛾老师考虑过后说道。
“我知道。”夏油杰停了一下，又说，“有关玲子接下来的任务，我希望能让二年级，或者我继续带一段时间，我怕再出现这次这样的意外。”
夜蛾老师有些有些为难，毕竟咒术师一直人手紧缺，以夏油杰的实力，不出意外，今年就能晋升特级，让特级带着新人做任务就是浪费资源。
“其它任务我不会耽误，我会用休息时间带新人。”夏油杰又补充道。
“你这样……”夜蛾老师有些担心，毕竟咒术师平时压力就挺大的，如果不休息，身体可能吃不消。
“我可以操控咒灵，能兼顾两边。”
...
夜蛾老师也担心学生的安危，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夏油杰的请求。
接下来的一个月，夏油杰除了做一些高级任务外，还带着玲子三个一年级完成了一些低级任务，两次任务下来，他们倒是没有再遇到意外情况，只是偶尔遇到高级点的咒灵他想要收为己用，玲子都会从他手中抢走咒灵球，不让他吃……对此他很无奈，所幸，他还会在外面执行其它任务，可以补充咒灵，哪知玲子却提出要求，让他不要在外面偷吃，要把所有的咒灵球上交……
他表面答应了小姑娘，想着其它任务小姑娘也看不到，到时候他就说没遇到合适的咒灵，他的计划很好，却不想小姑娘收买了和他一同执行任务的五条悟……
他刚要吞下咒灵球，五条悟就拿出手机拍照，还说：“我会发给卡哇伊妹妹。”
他忍不住头疼：“悟，你就不要和玲子一起胡闹了。”
“怎么能说胡闹呢，我可是正式接受了卡哇伊妹妹的委托——看好你，不让你偷吃~”
夏油杰：“……”
夏油杰无奈把咒灵球带了回去，玲子认真看着他问：“尼桑偷吃？”
“没有。”他下意识回道，说完不禁捏了捏眉心，他觉得他得和小姑娘好好谈谈了，“玲子，那些咒灵——”
“尼桑，等我处理好了，会把咒灵球还给你。”玲子打断了他的话，“所以尼桑不要在外面偷吃。”
他：“……”
他不知道小姑娘要做什么，直到半个月后，他收到了一篮子包着糖衣的咒灵球时才明白……
他的术式没有上限，仿佛只要一直吸收咒灵就可以一直变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吞食咒灵时，他心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如果不是有保护弱者的信念支撑，他恐怕无法坚持到今天，因为咒灵的味道是无法想象的恶心……他没对任何人说过，但是小姑娘不知怎么察觉了，第一次看到他吞食咒灵的时候就阻止了他，并且告诉他：“难吃。”
他心里很触动，并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会继续变强用他的能力保护他在乎的每一个人。只是他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用特殊的方式保护……
“尼桑好笨，那么难吃的咒灵怎么能直接吃呢。”玲子仰着头，剔透的琥珀色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以后尼桑把咒灵球带回来，我给尼桑包糖衣。”
“嗯。”除了答应，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话想说，他伸手按在小姑娘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以后都交给玲子了。”
小姑娘似乎终于满意了，认真的表情转为了甜甜的笑，就像篮子里的咒灵球一样，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以前他并不嗜甜，严格意义来说是一个咸党，可是此时他对甜多了一种别样的喜好。
...
为了给杰哥惊喜，我没有提前告诉杰哥，而是在高专的食堂偷偷练习烹饪咒灵球。
两面宿傩这个脾气又拽又暴躁的家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老师，最起码跟某个不称职的家教比差远了，害我耗费了半个月才做出完美的糖衣咒灵球，这期间杰哥等不及居然想在外面偷吃，幸亏我提前收买了五条悟……
此时看着杰哥开心收下的样子，我心里也很满足，除了自学心理学，我也能帮到杰哥了。
这段时间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夜蛾老师要接任校长了，我们几个人在小群里商量，要给夜蛾老师庆祝，让夜蛾老师请客吃大餐，听了我们的要求，夜蛾老师板起脸：“想要让我请客，你们先把这次的任务完成。”
“又有任务了啊？”五条悟托着下巴，懒懒地说道，“那我和杰一起去，今天晚上之前回来，是不是就能聚餐了？”
“这次的任务是天元大人的委托，你们要认真对待。”夜蛾老师严肃说道，“你们两个负责护送星浆体……”
“天元大人是谁？”我小声问杰哥。
“是负责强化高专结界的一位大人。”杰哥解释道。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夜蛾老师又做了一些说明，大概就是天元大人拥有不死之身，每隔五百年就要与星浆体同化，防止术式过度进化导致失控……总之就是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也很耗时间，一天完不成。
“那就等我们回来再聚餐。”五条悟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到时候夜蛾老师可不要找理由推脱啊~”
杰哥看了我一眼，又转向夜蛾老师，夜蛾老师说：“你放心，前段时间你们出任务很勤，最近没有什么紧急的任务。”
我歪着头，总感觉夜蛾老师和杰哥说的和我有关，但又找不到证据……
这段时间我每次出任务，杰哥都会跟随，导致我想单独做些什么都不方便，现在我觉得机会来了……杰哥离开的第二天，我悄悄找夜蛾老师请假。
“你要外出？”夜蛾老师有些诧异。
“嗯。”我点头，“我想处理一点私事。”
“杰知道吗？”夜蛾老师问。
呃……都说是私事了，怎么能让杰哥知道呢，我看着夜蛾老师再次问道：“不能请假吗？”
夜蛾老师：“你现在情况特殊，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独自外出。”
我：“是紧急的事情。”
夜蛾老师：“那我打电话通知杰……”
我：“……也不是特别紧急……”
岂可修，夜蛾老师怎么能不给我批假呢！好不容易杰哥不在，我想回后见人那里打听一些以前的事情……
回到宿舍，我闷闷不乐。
“玲子怎么了？”小九凑过来，我顺手抱起一个狐狸，发现触感有些不对，低头一看发现是小九公仔，而小九蹲在旁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晚上睡觉时，抱着小九会被被子挤到，所以我都是抱着不怕挤的小九公仔睡，刚才只是拿顺手了，我丢掉小九公仔，抱起小九安抚...
我一边梳理狐狸毛，一边叹气：“九啊，我想出去，可是夜蛾老师不给我批假。”
“为什么要批假？玲子自己不可以出去吗？”小九问。
小九的话让我打开了新思路，老师不允许，我可以逃学啊……只是如果我不告而别的话，夜蛾老师还有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杰哥会担心的吧……
我摸着下巴思考，突然灵光一现，掏出友人帐：“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斑。”
我念完咒语，一团烟雾骤然升起，然后嘭的一声，某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大白狐狸被我召唤了过来。
斑迷迷糊糊地抬起大脑袋，左摇右晃，看到我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召唤的。”我献出一个完美笑容，对着大白狐狸夸赞道，“英明神武的斑大人，在下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斑把脑袋枕在爪子上，懒洋洋地开口：“是有关妖力修炼的事情吗？说吧。”
最近我已经能脱离妖晶凝练妖力了，但这次我请斑过来是为了其它事情：“不是修炼的事情，是只有实力强大的大妖才能办到的事情。”
斑狐疑地眯起眼睛，我伸出两根手指，大方地说道：“两瓶酒。”
最近做任务，我赚了不少任务金，请斑喝两瓶完全没问题。
听到有酒喝，大白狐狸立刻动摇了：“成交。”
“那个……”我继续开口，“你也知道未成年买酒困难，所以，我把钱给你，你使用变身术自己去买。”
斑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不过到底没有反悔，而是问道：“说吧你要让本大爷做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变成我，替我在高专上学。”
斑：“哈？”
...
上学的事情太为难妖怪，为此我把筹码加到了三瓶酒，大白狐狸才勉强同意代替我留在高专。
向斑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我便悄悄溜下了山，由于位置偏僻不好打车，我又把三筱召唤了出来，让三筱送了我一段。
和斑比，三筱就是一个大天使，分别前我挥手道别：“谢谢你三筱，处理完事情，我去八原看望你。”
“夏目大人太客气了。”三筱抖了一下耳朵，挂在耳朵上的铃铛叮咚作响，“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又笑着挥了挥手。
告别三筱，我直接打车去了车站，按照上次的记忆坐上了去胖女人家的列车，我想回去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
我没想到会在列车上碰到熟人。我看着身穿相同队服的几人，好奇问道：“你们是要参加比赛吗？”
“是啊，小玲子不是被高专特招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黄濑凉太好奇地问。
呃，我是逃学出来的，这个不太好解释，我战略性转移话题：“你们要去哪里比赛？”
“新宿。”赤司征十郎说道。
“和我的目的地相同。”我想起之前赤司邀请我观看篮球赛，我因为学习没能去，这次我也许可以捧场了，毕竟难得出来一次。
“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我又问了一句，如果时间合适的话，我想去观赛。
“上午十点、下午两点。”赤司征十郎回道。
我点了点头：“那我下午过去观赛你们不介意吧？”上午可能来不及。
“小玲子能来我们自然高兴，也许能让无聊的比赛多点乐趣。”黄濑凉太突然凑过来，话题一转，又提起了一开始的问题：“只是小玲子还没有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请假探亲。”
“小玲子来帝光上学也是寄住在亲戚家里吧？”紫原敦突然开口，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滞了一下。
“阿敦，你问得太直接了。”青峰大辉开口提醒，我感觉氛围更奇怪了。
“诶？这样问有什么问题吗？”紫色头发的大个子苦恼地抓了抓后脑勺，把一袋薯片递到我面前，“抱歉啊，我只是这样听说，所以好奇。”
我愣了一下，接过薯片，笑着说：“没关系。”
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也影响不到我。
接下来的路程，赤司征十郎坐到我旁边，和我提起了年前的事情，赤司家虽然没有涉足咒术界，但是财力深厚，多方位调查后，还是查出了一些内容。
“开直升飞机那波人，我们已经查出，那波人来自一个神秘组织，组织里的人都穿着黑衣，和多家财阀都有接触，之前也接触过赤司家，目的似乎是研究可以让人永生的药品……”
我很惊讶：“不是卖假酒的吗？”
赤司征十郎：“……那个组织里的人确实都以酒的名字做代称，不过他们好像不卖酒……”
“他们勾结财阀，以及接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敛财。”
“原来是这样吗？”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和他们接触过，要小心，那些人都不是善类。”赤司征十郎又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我转头看着身边的红发少年，凑过去，小声说，“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如果他们敢对我动手，我就让妖怪吓他们……”
赤司征十郎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篮球社那次，是你主动让妖怪妨碍我们进球的？”
“呃……我只是想应付社团活动，所以才让妖怪帮了一个小忙，不过后来那次可不是我做的。”我说着打开紫原敦送的薯片，递到赤司面前问，“你要吃吗？番茄味的，和你很搭配。”
都是红红的颜色。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
青峰大辉的声音突然插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有人回复道：“好像再说赤司像番茄。”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到了蓝头发的黑子哲也，对方什么时候站过来的，我完全没有察觉，这真是一个存在感很低的人啊，我盯着对方看了看，蓝色的瞳孔温柔沉静，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样子应该没听到我和赤司谈论妖怪的事情……
“赤司和番茄吗？”黄濑凉太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笑了，“是很像呢。”
其他几个彩虹少年听到黄濑凉太的话也都掩嘴笑了，赤司征十郎的视线依次从黄濑凉太、青峰大辉、绿间真太郎、紫原敦身上扫过，冷冷地开口说道：“柠檬，蓝莓，西瓜，紫薯……”
最后落到黑子哲也身上时说：“炭。”
“噗。”我没忍住笑了。
“赤司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黄濑凉太提醒道，“小玲子是什么？”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到我身上，我瞪眼看着赤司征十郎，如果对方敢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我就放妖吓人……
“镜子。”赤司最终说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
“我和镜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小玲子和镜子一点也不像啊。”黄濑凉太跟着说道。
赤司没有解释，我本来想继续追问，但是看到赤司的左眼时，便忍不住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戴美瞳打比赛不会受影响吗？”
而且还只戴了一边，赤司征十郎的右眼是本来的红色，而左眼变成了偏橙的红色。
赤司征十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说道：“不是美瞳。”
“啊？”不是美瞳难道是病变吗？想到之前赤司家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赤司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便关心道，“有看医生吗？”
赤司征十郎：“……没有生病，只是觉醒。”
我：“……”
好高深的样子，我有些听不懂，不过我观察了一下另外几名彩虹少年，发现大家都对赤司的样子习以为常，列车刚好到站，我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下车后，我和彩虹少年挥手告别，约好下午去体育馆看他们比赛。
胖女人的家距离车站不远，我不需要再打车，我边走边吃，等到达目的时候，一袋薯片刚好吃完。
我站在大门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抬起手，门就从内被人打开了。
门内站着一名高挑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身运动衣，手上还拿着一个包，似乎是准备出门，看到我，少年很惊讶，然而更惊讶的是我，因为少年肩上趴着一只咒灵，看样子像是我上次来，在院子里游荡的那只。
“你有什么事吗？”少年问。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少年皱了一下眉，侧开身体说：“先进来吧。”
“打扰了……”我后知后觉地回了一句，跟在少年身后进了门，进门后我首先看向院子里的花园，上次那个咒灵果然不见了。
我的视线又落到少年的肩上，不知要不要出手，现在我已经知道少年肩上的咒灵种类是蝇头，很低级，放着不管，过段时间很可能就自己离开了，所以不处理影响也不大……
“你在看什么？”大概是我看得有些久，少年突然发问。
“没……什么。”我把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想起胖女人的态度，最终还是忍耐住了没动手。
少年把我带到客厅，引着我坐下后，说道：“喝点什么吗？”
“水就可以了，谢谢……”路上吃的薯片，让我有些口渴，少年转身去倒水，我又忍不住看向那只蝇头咒灵，之前对方请我进门时，没有询问我的姓名，通过这一点来判断，应该是认识我的，只是看态度，我们应该不熟悉，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贸然出手，果然还是很可疑吧？
少年把水递给我后，不经意地抬起手臂活动了一下，我一直留意着对方的动作，犹豫了一下，最终试探着开口：“那个你……”
“母亲临时有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少年的话打断了我。
我：“……哦。”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我抿了一口水，手在水杯上绕了几圈，决定先向少年打听一下：“我想问一些以前的事情。”
少年神情微愣：“以前的事情？”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之前……头受伤，忘了许多事情，所以才回来，你能告诉我吗？”
少年的唇绷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犹豫了一下，问我：“那你还记得为什么来我家吗？”
“大概知道。”除了真正的家人去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还能因为什么住到亲戚家里呢？
少年点了一下头，表情放松了一些：“其实你只在我家住了一个星期，我了解的也不多，就是你……”
“怎么？”我疑惑地看着少年。
“你撕毁了哥哥的实习作业，还把房间弄得很乱。”
“啊？”也难怪胖女人会厌恶我了，只是做那些事情的真的是“我”吗？背后会不会有隐情？
我又扫了一眼那只蝇头咒灵，最终选择绕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我以前的家在哪里，你知道吗？”
少年沉默了一瞬，说：“母亲帮忙租出去了……”
这个答案我倒是没有意外，接下来我又打听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最后问道：“夏油家是亲戚吗？”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嘴巴微张，似乎很惊讶：“看样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点头，看着少年，等待对方回答。
“是长辈的朋友。”
原来不是亲戚……
“阿幸。”胖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房门被拉开。
我从沙发上站起，了解了之前的事情，我对胖女人的态度，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改观。作为晚辈，我理应主动问好，只是还没等我开口，胖女人的眉心就蹙了起来，嘴角的法令纹也加深了：“你不是住校了吗？”
我：“……”
偏见这种东西，果然不是单方面能化解的，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拿出我以前练习过的笑容，开口说道：“这次只是刚好路过，所以回来看望一下，您如果觉得不方便，我这就告辞了。”
胖女人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最近家里确实不太方便。”
说完，胖女人拿出钱包，掏出几张纸币塞给我：“这些你拿去。”
我扫了一眼手中的纸币，又还了回去：“谢谢您，这些我不需要。”
离开夏油家的时候，夏油阿姨给了我一张卡，说是胖女人留在夏油家的抚养费，看胖女人的态度，我觉得那些抚养费很可能是父母留下的。
人有远近亲疏，我不怪胖女人的冷淡，彼此没有缘分，保持距离就好。
胖女人有些不自在，我也不想再待下去，直接提出告辞，离开前我忍不住又看向少年的肩膀，少年跟在胖女人身后，而胖女人看到我要离开，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我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最终转过了身。
离开胖女人家，我独自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家银行时，我走了进去，拿出夏油阿姨还给我的卡。
进入高专后，每次执行任务都能得到任务金，所以我一直没有用过卡里的钱，此时查询过后，我才发现，原来近半年来卡里的钱都没有被动过……
从银行出来，我进了一家寿司店，解决了午饭问题。
自从去了夏油家，自从认识小九和杰哥，自从去了高专，我很久没有一个人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如果不是答应了去看篮球比赛，我很想立刻返程……不过说到就要坐到，我最终还是去了举办篮球赛的体育馆。
让我诧异的是，我居然在体育馆碰到了胖女人家那个名叫阿幸的少年，少年身边站着几个身穿相同运动装的人，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参加比赛的。
我的视线从阿幸的肩上扫过，想起之前相处时对方几次不经意地抬臂或者揉肩，我不禁问道：“你也要参加比赛吗？”
“你认识阿幸？”旁边一个棕色短发的男生好奇地看着我，“阿幸前段时间训练伤了手臂，所以今天不能上场。”
“这样吗？”我瞥了一眼阿幸的肩膀，抬起手，想装作拍肩抓住那只咒灵，哪知棕发的男生突然揽住阿幸的肩膀，笑着对我说，“不过我今天会上场，小学妹可以看我比赛。”
我：“……”
“阿成、阿幸，去休息室准备，一会儿要比赛了。”旁边另一个男生催促道。
“是，队长！”棕发男生答应了一声，又转向我，“小学妹，再见啦。”
阿幸也对我点了一下头，然后两人一起跟着队伍离开了……
两个人一直勾肩搭背，我就算追上去也不好动手，不然等比赛结束，我再见阿幸一面，到时候把那只咒灵解决了吧。
接下来，我直接进场去了观众席，第一场比赛赤司就要带着彩虹战队上场，我在观众席挥手和他们打招呼，经理人桃井五月直接跑到观众席把我拉到了选手席：“我听阿大他们说路上遇到了你，没想到你真的过来了。”
“我坐在这里会不会不合适？”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选手席是供教练和替补球员休息用的。
桃井同学直接拉着我坐下：“玲子以前也在篮球部呆过，留在选手席，就当是陪我了。”
“小玲子可以把自己看成替补队员。”上场前黄濑凉太调侃道。
我：“你们要是让我这个替补上场，今天的比赛必输无疑。”
“哈哈，不会，对面都太弱了，球场上少一个人也不会影响战局。”青峰大辉自信地说道。
在国中的时候，我就听说过赤司和彩虹战队的传言，但是却从来没亲眼看过他们比赛，能自信地说出四打五，我倒是好奇能有多厉害了。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彩虹战队很顺利就拿下了第一球，接下来的战局更是一边倒，毫无悬念，我拍手鼓掌都没什么兴奋的感觉了，只麻木地数着进球数。
我以为这场比赛帝光会轻松地赢得胜利，却不料中途发生了意外，黑子哲也被对面的球员撞到了头，不得不下场，我和桃井一起去休息室看望黑子。
黑子哲也头上包着纱布，一直在闭目休息，我和桃井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啊，是你！”先前和阿幸一起的那名棕发男生突然出现，诧异地看着我。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对方安静，同时解释道：“有人在里面休息，你能不能小点声。”
“抱歉抱歉。”棕发男生向我们身后的房间扫了一眼，“我听说阿哲受伤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他。”
“你也认识黑子？”我问道。
棕发男生点头：“我和黑子很早就认识了……”
棕发男生十分开朗，向我和桃井介绍了他和黑子的相识相交过程，最后遗憾地说道：“我们也进了决赛，本以为能和黑子比一场，没想到黑子会因为受伤不能上场。”
“你们要和帝光队比赛？”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我又想到了阿幸，虽然胖女人的态度很差，但是阿幸给我的观感很好，我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因为训练受伤，不能上场很可能是因为那只咒灵。想着这些，我问棕发男生：“我能跟你过去看看阿幸吗？”
“当然可以。”棕发男生对着我挤了挤眼睛，凑过来八卦道，“你和阿幸是什么关系啊？”
我：“……亲戚。”
“原来是亲戚啊。”棕发男生表情变得遗憾，仿佛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我：“……”
我看了桃井一眼，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帮我和赤司他们说一下，我这边有些事情，不能过去了。”
我跟着棕发男生一起回了球场，上一场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休息时间，下一场是帝光VS明洸，而明洸就是棕发男生以及阿幸所在的球队，我从帝光的选手席转到了明洸的选手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渣，明明上一场还在给对面加油，这场就换到了这边，不过看了上场比赛，我觉得以赤司他们的实力完全不用我加油……
阿幸看到我惊讶了一下，不过没有多问什么，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有些低落，不知是不是因为不能上场的原因，我的视线落到那只蝇头咒灵上，阿幸身边有几名队员好奇地打量我，棕发男生替我们做了介绍。
“你在帝光上学吗？我刚才看你在那边的队伍加油。”有一位队员直接问了出来。
“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我解释道。
“大家不要这么严肃，阿幸的妹妹过来是给咱么加油的。”棕发男生开口活跃气氛。
我看向阿幸，对方也刚好看过来，我们又同时移开目光，之前我已经问出来，知道胖女人是我的姑姑，那么我和阿幸应该是表兄妹关系，虽然如此，但我们并不熟悉，被棕发男生这么热络地指出来，总觉得有些尴尬。
比赛要开始了，参赛的队员到场上准备，休息区一下子空旷了，我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阿幸的旁边，手有些蠢蠢欲动……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阿幸突然转头，我刚抬起的手又放下了，对方的视线落到我的手上，疑惑地问，“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嗯……”比赛开始的哨声突然响起，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球场上，双方开始跳球，明洸抢到了，而且很顺利就进了第一球，我拍手鼓掌，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的队友也很厉害。”
阿幸却抿着唇没说什么，我想起刚才的话题，开口道：“你……是不是想上场参赛？”
阿幸怔了一下，轻轻摇头，手搭在肩膀上说道：“我的水平还不够，阿成那么说只是为了安慰我。”
这样吗？我又看向赛场，这会儿的功夫，赤司带领的帝光已经得了5分，而明洸还是最开始的1分。
就在我忍不住为这差距担心地时候，明洸又得了1分，但是紧接着，彩虹战队连续进球，比分变成了2：10。
接下来的战局仿佛陷入了循环，明洸得1分，帝光得5分，这5分还十分有规律，是按照彩虹颜色顺序进球，赤司征十郎1分，黄濑凉太1分，绿间真太郎1分，青峰大辉1分，紫原敦1分。最后紫原敦进球后，明洸总能得1分，然后就会轮到彩虹这边循环，就算不怎么懂篮球的我也看出了问题，这比赛怎么像游戏一样？
旁边阿幸双拳紧握，眉头紧皱盯着球场，球场上明洸的球员拼劲全力，却始终无法打破命运一般的循环，中场休息的时候，明洸这边气氛很低迷，阿成突然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比赛才到一半，咱们不能认输，正是因为对面强，咱们才要拼劲全力不是吗？下半场一定……一定要把差距缩小……”
我忍不住为阿成的话鼓掌，哪怕明知赢不了，也不放弃，而是努力缩小彼此之间的差距。比起胜利，我觉得这种不放弃的精神更让人敬佩。
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休息区，彩虹少年刚好也看向这边，赤司表情淡漠，黄濑抬起手对着我挥了挥……我收回视线，没有回应。
手中握着同一个篮球，站在同一赛场上，那最起码要尊重对手和对手的努力吧，此刻我无法赞同彩虹少年的做法。
下半场比赛很快开始了，我从随意观赛，变得紧张局势发展，明洸的队友在阿成的鼓舞下找回了一点士气，有一次差点从绿间真太郎手中夺走篮球打破1比5的循环，球场边跑过的青峰大辉忍不住抱怨：“绿间，你也稍微认真点，大家好不容易想出的新玩法，你不要破坏游戏规则……”
比赛继续，明洸虽然尽力了，却始终没能打破彩虹战队的魔咒，最后十几秒，比分到了25：124，彩虹战队的几人互相传球，直到最后一刻，紫原敦接到球，准备投篮，把比分变成25：125给他们的游戏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的手拍在阿幸的肩膀，抓起那只蝇头咒灵甩了出去……
阿幸惊讶地看着我，我活动了一下手臂说道：“肩膀不太舒服，活动一下。”
...
比赛结束，最终比分25：124，帝光荣获了总决赛冠军，离开前，我被赤司拦住了去路：“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年，以及少年身后漫不经心抱怨游戏失败的几人，开口反问道：“你们为什么打篮球呢？”
“当然是为了赢。”青峰大辉接话道。
“你们已经赢了。”我说，“为什么要在赛场上戏弄对手？球员之间不应该互相尊重吗？”
“比赛太无聊，我们只是想找点乐趣。”黄濑凉太说道。
“你们第一次手握篮球的时候觉得无聊吗？”我看着眼前几个决赛冠军，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麻木的理所应当，没有丝毫欣喜，我忍不住又问，“你们坚持打篮球至今，难道不是因为发自真心地喜欢这项运动吗？”
几名彩虹少年同时一怔，我转头看向明洸那边，这次虽然惨败，但是他们还没有放弃，他们还能明年再战。
“没有人能一直赢，却有人自始至终都喜欢，哪怕是输了比赛。你们觉得无聊，也许是因为你们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打篮球。”
我不想多说，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体育馆。
我站在体育馆门前的马路边，伸手揉了揉脸，才出来一天，却感觉过了好久，真想快些回去，也不知杰哥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不？回去是不是就能聚餐了？
我正想着叮叮当当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疑惑地拿出手机，居然是硝子学姐打来的……

第48章 甚尔后爸
“学姐？”我疑惑地开口。
“卡哇伊妹妹你在哪里？”硝子学姐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这里有个冒充你的酒鬼，快把高专掀了……”
我：“…………”
酒鬼？快把高专掀了？挂断电话，我坐上最近一辆返程的列车,路上我想着硝子学姐说的,全程忐忑不安，并且懊悔……
等我赶回高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血红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让我本来就飘忽的情绪更加不安起来,路上我已经做了各种猜想，可是当我看清眼前被砸毁的建筑,以及被掀翻的大片青砖地面时，我那颗本来只凉了一半的心，瞬间全冻住了……
斑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我可不是土豪五条悟,能眼都不眨地帮高专翻新校舍啊！我难道要把自己的一辈子卖给高专还债吗？
我脚步发飘地向里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里面向外冲,撞上我之前,一跃擦着我的头顶飞上了天空，我仰头去看，才发现是斑，而且斑的背上还趴着一个女生？？
我的太阳穴瞬间突突跳了起来,然而不等我抓住斑询问,前方又冲出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缠着一只秃毛虫一样的咒灵，看到我脚下丝毫没停,从咒灵嘴里抽出一把刀就对着我挥舞了过来……
跟杰哥学了几个月体术，从基础动作到对打，我的反应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察觉男人的动作，我直接向后挺身，躲避斩过来的刀，同时双手撑地，腿旋转着踢向男人因为攻击而露出的侧腹要害。
男人神情一愣，停在了原地，不闪不避地承受了我的攻击，我击中了男人，但是……腿疼，这男人是钢铁做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收腿，眼前的男人却先一步收手，把我的腿夹住了，然后用力一拉，我的上身被拉起，整个人坐在了男人的手弯上，这个姿势让我比男人高出了半个头，我垂眸看了男人一眼，虽然嘴角有一道疤，但仍然是一张帅脸，我惋惜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挥出了我的拳头。
拳头击中脸颊的闷声响起，这次的攻击我可是用上了妖力，男人的脸被打得甩向一边，再回过头时，嘴角带上了一丝血迹，眼神却是兴味和戏谑。
我有些发愣，我用妖力攻击时连墙都能打裂，而眼前这个男人只受了一点轻伤，这是哪里来的变态？
“有点眼熟……”男人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眯眼打量我，“啊……我记起了，是一亿円……”
我：“……”
一亿円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变态男不是好人，所以我再次挥出了拳头，这次男人伸手接住了我的拳头，紧紧握在手中。
“能力不错，不过还是太嫩了。”男人说完用力一甩，把我扛到了肩上，铁一样的手臂禁锢住我的腰，开口威胁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一不小心，你这小腰可能就断成两截了。”
听了男人的话，我忍不住磨牙，拳头在男人的后腰比来比去，始终无法下手，我怕一击打不断男人的腰，我的腰就断了……
天空中，斑又冲了回来，看到我被男人抓住，直接一个飞扑，而男人又从咒灵嘴里抽出一个三节棍，拿在手中挥舞起来，斑一时无法靠近。
“这两个小丫头你们总得给我留一个吧？”男人又开口了，对着斑问，“还是说你打算把两个都给我？”
“你放开那个女生，我跟你走。”斑背上的女生开口说道。
“勇气可嘉，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两个我都要，毕竟你只要留下性命就够了。”男人说着脚下发力，向前一个猛扑。
斑一个跳跃闪开了，男人又一个飞扑，一手扛着我，另一手挥动三节棍，居然丝毫不显吃力，我趴在男人的肩上分析现状，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通过男人的话来判断，斑背上的女生应该也是他的目标，而且是要取性命那种，而男人挟持我却没有动手，明显是另有目的。
想通这些，我对着斑说道：“先不用管我，带人离开。”
男人的实力明显很强，而斑……身上还能闻到酒气，并且脚步有些发飘，我怀疑这家伙还没醒酒，更何况背上载着一个女生根本没法专心战斗，搞不好就被男人偷袭成功了。
“呵。”男生突然停下，收起了三节棍，又掏出了一把枪。
啪的一声枪响，我立刻扭头去看，斑载着女生飞上天躲开了，而男人抬起手臂，又接连对着天空射击了好几下，逼得斑退出很远。
“算了。”男人突然停下，侧着耳朵似乎是在听什么动静，“抓到一个也勉强够用。”
男人收了枪，扛着我，三两下就把我带离了高专，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赚钱。”男人说着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我抬头看了一眼，后面已经看不到高专的影子。
我想起男人之前说的一亿円，忍不住猜想，男人是想拿我换钱，我眼睛一转，继续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觉得我值一亿円？如果有人肯花这么多钱买我，我早就自己送上门了。”
“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值不值不清楚，之前对方要活的，我觉得麻烦，没答应，不过现在你主动撞上来，我就顺便收了。”
“嗯……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谈谈价……”男人当着我的面打起了小算盘。
我：“……”
我平复了一下情绪，选择继续套话：“什么人要买我？”
“你的问题太多了，小丫头。”
“你把我卖了一个亿，还不能回答我两个问题么？”我在男人身后悄悄握紧拳头，既然男人要抓活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而男人不知是否有所察觉，突然把我扔到了地上，我迅速调整姿势，用手撑地，同时用脚扫向男人的下盘。
男人轻轻一跃躲过，而我则趁机站直身体，拳头几乎瞬间向前挥出，然而我还是打空了，眼前的男人突然消失，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我猛地转身，却晚了一步。
我的后颈被一只大手钳住了……
“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睡一会儿。”男人威胁道。
我：“……”
接下来，男人把我的两只手对在一起，同时握住我两个手腕，一路把我拉到了市区。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自己能走，你这样带着我很可疑啊。”我尝试和男人交流。
“有什么可疑的？”男人上下把我扫视了一遍，“大人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不是很正常？”
我：“…………”
我还在想该怎么反驳男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的宅子里跑出来，用天真地语气问道：“叔叔，你为什么拉着这个姐姐啊？”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给小男孩使眼色，挟持我的男人手中有刀，还有枪，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不能让小孩子卷进来。
小男孩似乎没看到我的暗示，还在继续追问男人：“叔叔，你和这个姐姐是什么关系？”
“嗯……”男人思考了一下说，“这是我家的孩子，她不听话，非要跑出去玩，所以我要把她抓回去。”
我：“……”
“可是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诶，而且叔叔你回答前在犹豫什么？”小男孩一下子就戳破了男人的谎言。
我再次给小男孩使眼色，想要让对方离开，小男孩却看着我问：“姐姐你真的认识这个叔叔吗？”
我瞥了一眼抓住我的男人，男人也戏谑地看着我，我磨了磨牙，说道：“认识，这是我……后爸。”
戴着眼镜的小男孩表情一愣，似乎没料到我的回答，我继续说：“天晚了，你快些回家，别让家人担心。”
我才说完，一个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叔走了过来，一把提起小男孩的后领，抱怨道：“你这个小鬼，就知道乱跑！”
紧接着一个女生又跑了过来：“柯南，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我看着眼前的女生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还不等我想起，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警官也从旁边宅子内走了出来：“毛利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这两位是？”大肚子警官注意到了我和男人，用疑惑的目光打量我们。
抓着我的男人伸出手，指向前面的小胡子叔叔说道：“和他一样，是出来抓孩子的。”
“可是叔叔和姐姐一点也不像一家人。”小男孩又开口了。
“小鬼，你不要乱说话啊。”小胡子叔叔不好意思地看向我们，“抱歉，这个小鬼有些淘气。”
“我才没有乱说话。”小男孩争辩道，“姐姐和叔叔看起来就像陌生人。”
“小朋友，刚刚这位姐姐不是告诉你了，我是她的后爸——”男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我仰头看了男人一眼，发现男人正惊讶地盯着前方，我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留着海胆头的小男孩。
海胆头小男孩背着一个书包，向这边走了过来，走到男人面前时停下，用复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男人：“所以，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因为在外面再婚了？”

第49章 心理咨询
“你认错人了。”男人开口否认了小男孩的话。
我盯着海胆头小男孩仔细打量,除了发型，五官和男人有许多相似之处，所以……这两人是真父子？
一个父亲不认自己的孩子,除了不爱,那就是心虚，觉得没脸面对,而我回想了一下男人的种种表现，觉得男人应该是后者……
海胆头紧紧抿着嘴,小眉头也皱了起来，看起来很不高兴,我在手上凝聚妖力，趁男人失神的时候，挣脱了出来。
我走到海胆头旁边,抱住小男孩，控诉地看向男人：“你要卖了我还赌债就算了,怎么能不认弟弟呢！”
在场众人：“……”
“叔叔,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戴眼镜的小男孩又开口了。
男人目光复杂，盯着我和海胆头，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大肚子警官的手机响了,一通电话过后,警官对着我们说：“附近有天然气管道泄露，要进行检修，为了大家的安全,请配合警官撤离……”
在高专执行了那么多次任务，听着这熟悉的套路，我立刻看向四周,看到了疏散群众的警察，高专的辅助监督，以及杰哥和五条悟，两人身上都有血迹，看起来很狼狈，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无关人员都被疏散了，戴眼镜的小男孩被小胡子叔叔提着，还在转头问我：“姐姐，你们不离开吗？”
我的心神全在杰哥和五条悟身上，听到小男孩问话，胡乱回了一句：“我是检修天然气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看过去，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讶。
“当然是来和你打招呼。”五条悟脸上的笑有些疯，对着男人的方向伸出手。
男人垂眸瞥了海胆头小男孩一眼，一跃跳上旁边的屋顶，我看到五条悟的动作，伸手捂住了小男孩的眼睛。
“术式反转——赫。”随着一声话落，一道强气流对着男人冲击而去，男人被击飞，而五条悟仿佛漫步云端，踏空而行，追了过去……
“有没有受伤？”杰哥过来问我。
“尼桑没事吧？”我看着杰哥衣服上的血迹，同时开口问道。
“我没事，硝子已经帮我治疗过了。”
我点了点头，想起高专内的乱象，又问：“那个男人是谁？尼桑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是为了星浆体而来，追到了高专内，实力很强……”杰哥大概和我说明了一下情况，原来在我返回高专前，杰哥和五条悟先一步带着星浆体回去了，只是遇到了偷袭，杰哥带着星浆体先走，五条悟独自留下迎敌，后来敌人又追上杰哥，如果不是斑突然出现，任务目标可能已经被杀。
听完杰哥的叙述，我担心地看向五条悟离开的方向：“那五条悟没事吧？”
杰哥跟着看过去：“不会，现在的悟很强，”
如杰哥所说，五条悟很快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怎么样？”杰哥问。
“打破帐，逃了。”五条悟说完，视线落到我身上，又转到我旁边的海胆头身上，“这小孩儿是谁？”
“呃……好像是刚刚那个男人的孩子。”我说道，看着小男孩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姐姐。”小男孩说。
我：“……那个，其实我不是你姐姐。”
小男孩：“……我家里还有姐姐。”
“啊。”我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姐姐？”
小男孩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又问，“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你的父亲吗？”
“伏黑惠。”小男孩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抿着嘴不再开口，半天才说出后半句，“算是吧。”
小男孩的爹明显不靠谱，不说丢下人自己跑路，就说之前小男孩质问的时候，直接装成陌生人，明显是个渣爹啊。
辅助监督走过来，详细问过之后，我们才得知小男孩和姐姐两人相依为命，而家里的长辈都离家出走了……
“这孩子身上有咒力。”五条悟突然开口说道，“就是年龄太小，还不够加入高专。”
现在这种情况，放小男孩一人离开明显不合适，而有咒力，最好找个咒术师抚养，可是高专的大家平时要出任务，都没有空闲。
我和杰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杰哥看着五条悟问：“你家里是不是有仆人？先暂时照顾一下。”
“你愿意让这个哥哥照顾你吗？”我问小男孩。
小男孩问：“可以带姐姐一起吗？”
“当然可以。”我说。
“喂……”五条悟瞪眼看着小男孩，小男孩也瞪着大眼看五条悟，两人僵持了片刻，五条悟突然伸手按在小男孩的头上，“你们是想让我把这小家伙教导成五条悟第二吗？”
“……不会让你一人带。”我说，“有时间，我们会经常过去看望。”
暂时定下小男孩的事情，我想起之前被男人攻击的女生又询问了一句。
“星浆体没事，一起跟来的朋友受伤了，所以去医院看望了。”杰哥解释道。
“星浆体不是要和天元大人同化吗？”带回高专后，怎么又离开了？我有些疑惑。
“这是星浆体自己的选择。”杰哥说。
我点了点头，想起逃走的男人又问：“会不会有危险？”
“七海和灰原在那边。”杰哥停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们已经查清这次的幕后主使。”
幕后主使？我仰头看着杰哥和五条悟，杰哥手搭在我头上，说：“我先送你回高专。”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五条悟带着小男孩回家，我和杰哥回高专，留下辅助监督处理剩下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杰哥又开口了：“你今天去哪了？”
我：“……”
刚回来就碰到意外，我都忘了斑已经暴露……我思来想去，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看篮球比赛去了。”
“篮球比赛？”
“以前国中的篮球队。”
杰哥没有再说话，直到把我送回高专，才问：“你喜欢篮球队的队长？”
“啊？”篮球队的队长，赤司吗？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杰哥怎么会误会我和赤司？
“你现在年龄还小，那个赤司并不适合你。”
我：“……不是，尼桑误会了，我和赤司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嗯。”杰哥答应了一声，返回去前又说，“下次出去前和我说，不要偷偷摸摸了。”
我：“……”
杰哥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而我回到高专，得知高专的建筑不是被斑弄毁的，放心了一大半，不过当我从硝子学姐口中得知斑具体做了什么，我想原地消失……
我离开高专后，斑那家伙一刻也没等，直接使唤小妖拿着我给的钱去买酒，买的方式也很粗暴，酒拿走，钱留下，拿到酒后，斑就开始喝……
大白狐狸虽然醉了，但还有基本原则，上厕所的时候坚持去男厕，去男厕没什么问题，关键是斑披的是我的皮啊！
“就告诉我男厕里有谁吧……”如果厕所里没人，硝子学姐也不会特意和我提了。
硝子学姐想了想说道：“首先，是娜娜明。”
“首先？”我的嘴有些颤抖。
“嗯。”硝子学姐抿着嘴笑了一下，“我正在做实验，娜娜明过来说你在男厕所，好像喝醉了，让我过去看看。我问具体怎么回事娜娜明没说，不过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
“我把实验素材处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过去，灰原又过来了，说你在男厕所，让我把你拉出去。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灰原支支吾吾神色纠结……”
我：“…………”
“我过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夜蛾老师，夜蛾老师一边捏着眉心，一边让我处理男厕所里的你……”
我用手捂住了脸，平复了一会儿才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我过去了，你满身酒气，靠在男厕所门口……我拉你，你不走，我察觉了不对，以为是混进来的坏人，便动起手来，动手的过程中，你变成了大白狐狸，跑了出去，在高专内乱窜……”
全部听硝子学姐说完，我彻底失去了言语，直到娜娜明和灰原从医院回来，我过去解释。
“娜娜明，之前的不是我，是我留下帮忙的式神。”我说道。
娜娜明神色复杂地点头：“知道了。”
知道就好，想起硝子学姐说娜娜明当时脸色很难看，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的式神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娜娜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很差：“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在意。”
我：“……真的没事吗？”
娜娜明：“没有！”
我一脸纠结地离开娜娜明的房间，去找灰原：“灰原，之前在男厕的不是我，是我的式神。”
灰原的表情本来比我还纠结，听到我的解释，释然了：“原来不是夏目同学本人啊，我说，夏目同学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什么话？”我立刻追问。
灰原愣了一下，脸色有些泛红，摇头道：“没、没什么……”
我：“……”
最后我又去见了夜蛾老师，向夜蛾老师承认错误，夜蛾老师倒是没有斥责我，只语重心长地开口：“要合理使用式神，不然影响不好。”
我：“…………”
...
本来我还想问斑到底做了什么，但是看到娜娜明、灰原和夜蛾老师的态度后，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然我恐怕会忍不住打妖。
我在树林里找到睡的不省人事的大白狐狸，虽然这次我被斑坑了，但对方误打误撞也救了一个女生，所以心累的我，还是认真道谢了。
想到之前挟持我那个男人说我太嫩了，我再次向斑请教妖力的修炼，现在我已经能自主提炼出妖力，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听了我的话，斑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领悟出自己的招式就可以了。”
“怎么领悟？”我问道。
斑瞪眼看着我，我也瞪眼看着斑。我又换了一种问法：“你的招式是什么？”
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威风凛凛地跃到空中，额头上的斑纹发出刺目的闪光……重新落到地上，斑扬着脑袋对我说：“这是本大爷最常用的招式，一般小妖小怪碰到，会直接消散。”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问：“你脑袋上的花纹是天生的吗？”
斑：“……当然，这是本大爷的妖纹。”
“哦。”我头上又没有花，怎么领悟技能？纹一个会管用吗？
“你平常都怎么使用妖力？”斑又开口了。
我伸出拳头给斑看……
...
夏油杰把玲子送回高专，和安置了伏黑惠的五条悟会合，两人直接去了盘星教，把负责人暴揍了一顿，之后以买凶//杀人的罪名送去了警察局，剩下无关紧要的教会成员，夏油杰在盘星教内留下了几百只咒灵，彻底把盘星教变成了一个阴森的闹鬼场地，如果教会成员不愿解散，还想聚众搞事，那咒灵会教他们做人。
“杰的做法还真是温和。”五条悟说道。
“杀了，也不过是让他们在愚昧中死去，没有任何意义。”夏油杰回道，“走吧，过段时间再来回收咒灵。”
五条悟伸了一个懒腰，摸着肚子说：“夜蛾老师是不是要请客吃饭了？”
“嗯。”夏油杰有些心不在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所谓的普通人，所谓的被保护的弱者，也是所谓的愚昧的买凶杀手们，收回视线，他的拳头因为紧握而颤抖。
不能动摇，夏油杰不停在内心告诉自己，他不能动摇，他还有要保护的人，夏油杰想到了玲子，想到玲子被人抓走，如果敌人的目的是暗杀，那玲子或许已经……
现在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好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强，而他还在原地踏步，他还不够强，他要变得更强，他没时间动摇，夏油杰一点点松开了拳头……
回到高专，五条悟立刻找到夜蛾老师，要求请客吃饭。
夜蛾老师也知道大家这次任务辛苦，当即答应下来，请大家吃宵夜。
...
饭桌上，大家的气氛很活跃，但是我却察觉杰哥比平时要沉默，我凑过去悄悄询问，杰哥说：“任务完成，有些疲乏罢了。”
我点了点头，相信了杰哥的话。
只是，星浆体任务后，我发现杰哥明显变忙了，具体表现在，带回来的咒灵球变多了，明明说疲乏，却不肯好好休息，我有些担心杰哥的身体，更担心的是小九曾说过诅咒吃多了会影响心智，而杰哥收服咒灵的方式偏偏是用吃。
我曾经以为这是术式的一部分，所以不会有副作用，但是杰哥最近的改变总让我隐隐不安……
“卡哇伊妹妹~”五条悟伸出手在我眼前晃。
我抬头，下意识拿出微笑来应对。之前我请五条悟帮忙看着杰哥，不让杰哥在外面偷吃咒灵球，而五条悟提出的条件就是让我单独请他吃饭，今天杰哥刚好单独出去执行任务，所以我就约白毛DK出来吃饭。
“卡哇伊妹妹，似乎很喜欢笑呢。”五条悟摘下墨镜，放到桌上，用他那苍蓝透彻的眼睛注视我，“但，不想笑就别笑了。”
白色眼睫下一片斑斓，就像万花筒里的世界，在我面前眨了眨，对面的DK继续说：“虽然很完美，但是也很假。”
我怔住了，因为一开始不会说日语，所以特意练习了微笑，经过练习，我可以让自己在不想笑的时候也可以笑得自然，没想到，还是被六眼看透了。
我垂下眼，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草莓小蛋糕，白毛最爱甜食，所以我们来的是一家甜品店，可是甜甜的蛋糕吃到嘴里，就像不真心的笑一样，没什么滋味。
“卡哇伊妹妹是在担心杰吗？”五条悟撑着下巴看我，“这样真让人苦恼，明明答应陪人家吃饭，心里却想着别人~”
白毛DK忽然举起手，对着服务生招了招：“你们这里的蛋糕是不是放醋了，我吃了好酸。”
我没忍住笑了，拉下五条悟的手，对着赶过来的服务生道歉：“抱歉，我朋友开玩笑的。”
五条悟突然拿出手机，在我反应过来前“咔嚓”一声，然后把屏幕递到我面前：“以后都要这样笑才是。”
我扫了一眼屏幕，屏幕里的女生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我想起最近读的心理学书籍，有一篇里面好像说过，人眼部的眼轮匝肌不受意识控制，真笑的时候眼睛会自然眯起，而假笑的时候眼睛部位则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看样子是真的。
我低头挖了一勺蛋糕，还没送到嘴里，对面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凑了过来，一口吞掉了我的蛋糕，我看着空空的勺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对面的白毛却再次开口了：“不想吃，就别吃了。”说完就把我面前吃了一半的蛋糕拿到自己那边，三两口解决了……
而我的手中还举着空空的勺子……
五条悟抿了一下嘴，笑着说：“服务生小姐姐果然偏心，我觉得卡哇伊妹妹的蛋糕更甜~”
我又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对面的DK却突然收敛神色，正经起来，手按在我头上，安慰道：“不用担心，杰也很强。”
五条悟正经起来，蓝的眼睛仿佛变成了深远的苍穹，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我抬手拿起被五条悟放在桌上的墨镜，戴到他的眼睛上：“你还是不要这么正经了，我……不习惯。”
“哈？”白毛一愣，反应过来，手又伸到我头顶，胡乱揉了起来，“卡哇伊妹妹难道习惯这样？”
我拍桌而起，也对着那头白毛摸了过去，然而却被无限挡住了……
“岂可修！”
...
自从学会了反转术式，五条悟最近一直在修炼无下限术式的自动化，而我也在想办法领悟自己招式，回到高专后，我对白毛DK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修炼？
主要是我需要一个陪我练手的，别人我怕打坏了，而五条悟有无下限可以免疫攻击，我可以放心地捶打了。
虽然杰哥一直没说，但是我已经察觉了，杰哥在担心我，明明自己的任务已经很忙了，却还是会在我有任务的时候赶回来，陪我们三个一年级执行低级任务。
杰哥是一个一旦认准就很固执的人，我无法说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
“好呀。”五条悟笑着答应，“其实我一直对卡哇伊妹妹的攻击很感兴趣。”
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和陪练对象商量：“你能不能换一个称呼？卡哇伊妹妹你就不觉得拗口吗？”
最主要的是有五条悟带头，现在整个高专都流行起了这个称呼，上次夜蛾老师给我们发布任务，面对我的时候脱口而出一个“卡”字……虽然后来又改口叫了我的名字，但是每天都要把“卡哇伊妹妹”听上几遍的我怎么能听不出来，夜蛾老师都被传染了啊……
“不会啊。”听了我的话，五条悟突然像是念咒似的开始重复，“卡哇伊妹妹卡哇伊妹妹卡哇伊妹妹……很顺口呢~”
我：“……”
“算了，你随便吧。”我无力地摆了摆手，打算周末去五条家看望伏黑小朋友，看现在的情况，伏黑惠将来很可能也会成为高专的学生，算起来就是我的学弟了，我可以提前体验当学姐的感觉。
等到周末，杰哥也难得空闲了一天，我们一起去了五条家拜访，然而，伏黑小朋友看到我：“卡哇伊姐姐。”
我：“…………”
我看着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白毛，十分怀疑是这个家伙教的……
我凑到伏黑惠面前，纠正道：“你要叫姐姐。”
伏黑惠小小的眉头蹙了一下，似乎有些纠结：“津美纪是姐姐。”
“那你可以叫我学姐。”我又说道，总之不要是什么卡哇伊姐姐啊。
伏黑惠点了点头：“卡哇伊学姐。”
“哈哈哈哈。”五条悟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卡哇伊……学姐？可以预见，如果让这个称呼传出去，那以后的高专里，除了叫我卡哇伊妹妹，就是叫我卡哇伊学姐的了……我立刻扶住伏黑小朋友的肩膀，严肃认真道：“男孩子不能随便对女孩子说这个词，会被当成不正经的坏人，所以惠直接叫我学姐就可以了……”
伏黑惠瞥了五条悟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卡……学姐。”
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问杰哥：“把惠放在五条家，不会被教坏吧？”
那个男人跑掉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高专这边一直没有找到踪迹，伏黑小朋友留在五条家，我真担心被五条悟带坏……
“不会。”杰哥说，“其实，我觉得卡哇伊挺好的。”
我：“……”
我转头看着杰哥难得露出的笑容，突然有些怀念，好像很久没看杰哥笑过了。
收回视线，我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繁茂的树，转眼已经是盛夏，突然想吃夏油阿姨做的凉面了，我说：“今天回去看望夏油阿姨吧？”
除了看望夏油阿姨，还有一件事，心理学书籍里面提到的方法，我都对杰哥用过了，不知是我学得不精，还是杰哥心理症结太重，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所以，路过心理咨询室的时候，我带着杰哥停下，上次是杰哥主动过来，这次我要带杰哥去看，就算再忙也不能忽视心理问题啊。
杰哥默然看着眼前心理咨询室的牌子，忽地转头问我：“玲子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第50章 心理医生
玲子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杰哥为什么这么问？我最近没什么不开心,但也谈不上开心，因为杰哥的状态很让人担心，我说：“只是有些担心尼桑。”
杰哥：“……”
...
玲子担心他,所以带他来心理咨询室？夏油杰抬手捏了捏眉心,总觉得有什么真相要浮出水面……
“我没事，只是最近有些苦夏。”夏油杰开口解释,“不是要回家吗，走吧。”
他想拉小姑娘离开,然而小姑娘却固执地拉着他的手停在原地。
“尼桑不能逃避问题。”玲子一脸严肃，伸手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他：“……”
这次来得不巧,咨询室里有人在咨询，玲子带着他坐到待客区，他忍不住问道：“玲子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小姑娘想了想说：“尼桑吃的咒灵太多了。”
他：“……”
“不是有你的糖衣吗？吃多少都没有关系。”
“有关系,吃下去糖衣会化掉，那么多咒灵留在体内,尼桑的压力一定很大。”玲子说,“尼桑最近都不怎么笑了……”
他愣了一下，看着医生办公室的门，陷入沉默。
如今盘星教已经解散，而原本的星浆体也按照自己的意愿恢复了正常生活,玲子也还鲜活地留在他身边,一切似乎如常，一切又似乎都不一样了，因为他以前无比坚定地东西动摇了,对于前路，他产生了迷茫...
里面咨询的人出来，玲子忽然拉着他起身,把他推到医生办公室门前，然后鼓励地看着他，他无奈看着眼前的房门，犹豫了片刻，走了进去，或许他应该尝试一下......
咒术界的事情一般无法对普通人说，所以夏油杰和医生谈话时做了一些遮掩，让他没想到的是，医生居然知道，虽然知道的并不完全……
“我经常接触各种病人，或多或少能从他们身上察觉一些东西。”医生说，“而你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上次接触你后，我就查阅了许多资料，最终查到了‘诅咒’这种东西，网上有人声称自己看到过诅咒，还有人说被咒术师救过，虽然大部分民众不相信，把那些言论当成博人眼球的无稽之谈，但我分析了网上那些人的话语，觉得他们大概率没有说谎，他们陈述的是他们经历过的事实。”
“后来，我试图联系了几名在网上说看到过灵异事件的人，进行了深入调查，我觉得比起‘诅咒’，那些一般人看不到，却能伤人的怪物称作‘负情绪’也许更合适。”
“相似相通，我觉得能看到负情绪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因为长久被负情绪浸染，所以才产生了某种和负情绪沟通的能力。我说的沟通，包括看到，以及利用负情绪做一些事情。”
“而人的心理疾病，大多都是因为负面情绪，所以我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想成立一个专门的课题，我想从这方面入手或许能有新的突破。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多听你说一些，不收咨询费。”
夏油杰一时怔然，这是他第一次听人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咒术，他也很乐意给这名医生提供一些资料，只是：“咒术界的事情许多都要求保密，我大概只能和你说一些我的经历……”
半是咨询，半是给医生提供研究资料，夏油杰和医生交谈了一个多小时，他逐渐看开了一些，想起玲子还等在外面，他暂时终止了这次交谈。
“有时间，我希望你能再来一次，你的问题如果不彻底解决，也许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心理医生说道。
他点了下头，起身走向门边，在他离开前，心理医生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这次的配合，关于其它方面的心理问题，你如果想要咨询，我也可以免费替你解惑。”
夏油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医生，其它方面是指什么？
夏油杰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玲子已经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小姑娘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细眉微微蹙着。
他知道玲子这段时间都在和五条悟修炼，有时候看起来比他还要忙，所以他没有把人叫醒，而是坐到旁边，安静地等待。
玲子睡得不踏实，很快就醒了，看到他时先揉了揉眼：“尼桑？”
“嗯。”他答应了一声，说道，“可以回去了。”
路上，他看着似乎还有些迷糊的小姑娘，又想起心理医生说的话，一时心绪复杂，无奈又有点想笑。
“上次你和我来这里是为了替我看病？”他问。
玲子看着他，头上仿佛都冒出了问号，点头后，反问他：“尼桑这次严重吗？”
他：“……”
他不得不再确认一下：“为什么想要替我看病？”
“尼桑这段时间太压抑了，所以我觉得还是看看医生好。”玲子说。
“我是说上次的时候。”
玲子似乎有些纠结，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后，说道：“尼桑的癖好虽然特殊，但是尼桑的人很好，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
他：“……所以，你觉得我的癖好是什么？”
“就是，那个……收集……嗯，女生的内衣……”玲子顿了一下，又补充，“尼桑要是实在控制不住，也不要从外面拿别人的，那样不好，我的……我的……或许可以借给尼桑……”
他：“…………”
夏油杰用手捂住脸，好半天才消化他在玲子眼中一直是变态这个事实……想起最初见面时的遭遇，他开口解释：“那次是意外，我不是故意拿你的衣服，是那只闯进房间的咒灵钻进了你的行李箱……”
...
我很震惊，没想到当初的事情是意外，原来杰哥一直都很正常的吗？可是……我看着杰哥问：“那尼桑上次带我来心理咨询室是为了什么？”
杰哥：“……”
杰哥沉默了许久，才委婉地开口：“你刚来的时候，不怎么和大家交流，所以我才想找医生开导你。”
我：“……”
所以我在杰哥眼中也是病人？
我仰头看向杰哥，杰哥也垂眸看我，我忽地笑了，杰哥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自从看过心理医生，杰哥状态有所好转，只是依然很忙碌，除了执行自己的任务，还要陪护我们几个一年级，中途我劝说了好几次，杰哥依然固执地坚持，为此我加快了修炼进度，只要有时间就拉着五条悟练习。
其它复杂的攻击招式我不会，我用的最多就是拳头，所以，我主要练拳，针对性的反复练习，终于在夏天过去的时候取得了一点突破。
“准备好，我要攻击了。”我提醒了五条悟一句。
“没关系，尽管来吧。”五条悟对自己的无限十分自信，尤其是学会反转术式后，这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握紧拳头，在手中凝聚妖力，然后直接对着那张笑得得意的脸挥了过去。
五条悟不闪不避，站在原地，而我拳头停在对方鼻尖前端，无法再前进分毫，我和无下限屏障陷入了僵持，之前许多次，我和五条悟练习都是如此，我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拳头，总感觉还差了一点什么。
我闭上眼睛，回想斑给我做示范的画面，光从斑的额头上散发出去……散发出去……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睛，之前攻击时我都是单纯地把妖力凝聚在手上，或许我应该尝试让妖力发散出去……我握了握拳头，看向五条悟说：“再来。”
五条悟张开双臂，做迎接状：“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直接用拳头怼了过去，这次和之前一样，我的手被无下限术式阻挡在外，但是又和之前不同，因为我听到了“咔嚓”一声，不知什么东西碎裂了……
原本轻松站立的五条悟突然向后仰躺了过去，见状我连忙收手，想要把人拉住，然而却被带着一起向前……
五条悟躺倒在地，我趴在五条悟身上，我们两人一时都忘了反应。
而五条悟脸上的墨镜从中梁处断成了两截，从两侧滑到了地上。
没了墨镜的遮挡，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对上传说中的六眼，此时湛蓝璀璨的眼眸中，满是惊讶，似乎是没料到眼下的情况。
我眨了眨眼，先反应过来，瞥了一眼旁边的墨镜问：“你没受伤吧？”
“受伤了。”五条悟抬手摸了一下鼻子，“如果不是我治疗快，卡哇伊妹妹说不定就要看到我流鼻血的画面了。”
我：“……”
看着还能自我调侃的白毛，我知道对方肯定没事，我用手撑住地面，打算站起来，哪知白毛突然用手抱住我的腰，把我固定住了。
“卡哇伊妹妹不打算赔偿吗？”白毛DK又开口了。
“你的伤不是好了？”我无语地说，并且怀疑对方之前说受伤可能也是在骗我。
五条悟：“我是说墨镜。”
我：“我给你买一个新的。”
五条悟：“买不到哦，那可是我特别定制的。”
我：“……那我赔钱。”
五条悟：“一亿円。”
我：“……你看把我卖了够吗？”
“不用卖。”五条悟嘴角高高翘起，伸手指着自己脸颊说，“亲一下就够了。”
我：“那我亲十下，你是不是要倒贴我九亿円？”
“嗯……”白毛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你可以再多亲几下，我把五条家都倒贴你。”
我：“…………”
如果不是知道五条悟在开玩笑，我真想把这个恶趣味的家伙亲到倾家荡产。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还来不及反应，某个恶趣味的白毛DK抢先一步回答：“在讨论卡哇伊妹妹亲几下可以得到五条家。”

第51章 二级任务
杰哥的面色有些沉,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像是不高兴。
我动了一下想要起来，然而五条悟却不松手,我瞪眼看过去,某个白毛才笑嘻嘻地带着我一起站起来。
“我们刚才在修炼。”我向杰哥解释，想到修炼的结果,我立刻开心地和杰哥分享，“我的攻击可以穿透无下限术式了。”
杰哥很诧异,看向五条悟，似乎是想要确认。
五条悟捡起断裂的墨镜,分析道：“应该是妖力穿透了我的术式。”
“卡哇伊妹妹对妖力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杰你可以放心了，既然妖力可以穿透术式,那么应该也可以打穿领域，就算对上高级咒灵,也有自保能力了。”
“嗯。”我点头应和五条悟的话,“尼桑以后不用跟我出任务了。”
杰哥默然片刻，抬手从我头发上摘下一个草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还不累。”我说，今天还没修炼多久,还不到疲惫的程度。
杰哥顿了一下又说：“我刚从硝子那里过来,关于小九的体检好像有结果了。”
“真的？”自从被两面宿傩寄生，小九就开始变得嗜睡，一般妖怪只有在成长期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可是小九睡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成长的迹象。而最近发生了一些怪事，见到小九的人会莫名对小九产生喜爱之情,虽然用咒力可以对抗这种情绪，但是每次见到小九都要用咒力防御太麻烦了……
五条悟说小九身上有咒力波动，人见人爱这种魅惑属性，可能是觉醒了术式，并且在不自觉间发动了。
小九是第一个和诅咒合体的妖怪，情况特殊，我只能让硝子学姐帮忙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原因和解决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尼桑不一起过去吗？”我问。
“你先去吧，我还有事情和悟商量。”杰哥说。
“那我先过去了。”我想快点知道结果，和杰哥挥了挥手，就向硝子学姐的实验室而去。
“杰不要替我做决定啊，我也想知道硝子的实验怎样了。”身后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我转头，看到杰哥拦在五条悟面前，两人的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
正当我疑惑地时候，两人察觉我的视线，同时看过来，五条悟笑着挥了挥手，杰哥笑着点了一下头，看起来又似乎没事。
我收回视线，放心地离开了。
到了实验室，硝子学姐正抱着小九顺毛，看到我过来，直接开口说道：“我已经研究过了，妖力和咒力虽然是不同的力量，但运行原理类似，只是小家伙习惯了妖力，对咒力基本上是放任发散的状态，所以才会出现术式外泄的情况。不过刚刚我们已经实验过，小家伙已经可以控制一部分咒力的流动了，想要完全控制住估计还要一段时——”
硝子学姐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和硝子学姐对视一眼，同时向外面跑去。
难道是有人攻击高专？我想起上次那个嘴角有一道疤的男人，加快了脚上的步伐，然而等我们跑到外面，看到的是坐在飞毯上的杰哥，以及飘在半空的五条悟，两人周围还有好几只咒灵，看样子都是杰哥放出来的……
这是什么情况？夜蛾老师也被惊动了，看到空中的两人时，一道冲天怒吼响彻高专：“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十分钟后，夜蛾老师办公室，五条悟举起手解释：“报告老师，我们只是在切磋。”
“切磋？”夜蛾老师脸上余怒未消，明显是不相信。
“实验一下新收咒灵的能力。”杰哥跟着开口解释。
“实验？”夜蛾老师冷着脸，“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高专的规定？”
“不能怪我们，太强难道也有错了……”五条悟辩解道。
回应他的是夜蛾老师的铁拳，当然杰哥也没能幸免于难：“这个月高专内的甬道全部交给你们打扫！”
现在已经入秋，正是树掉叶子的时候，打扫甬道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但两个DK理亏在先，只能默默领罚。
从夜蛾老师办公室出来，我忍不住问杰哥：“尼桑和五条悟怎么了？”
“没事，只是好久没切磋了，手痒。”
我：“……”
之后我观察了几天，杰哥和五条悟好像真的只是切磋，两人平时相处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杰哥安排了两只小蝌蚪跟在我身边，每次五条悟靠近我，杰哥都会赶过来。
我问杰哥，杰哥说：“无下限术式有些烧脑，我怕他烧坏脑子失控，所以派两个咒灵跟在你身边，我也放心。”
“哦。”我似懂非懂地接受了杰哥的说法，事后我才发现违和的地方，五条悟有烧坏脑子的风险，不应该派咒灵跟着五条悟吗？让咒灵跟着我有什么用？
我本来想找杰哥细说，不想在这时候接到了任务，是一个二级任务，要交给我们三个一年级处理，我们在高专历练了大半年，足以胜任二级任务。
而已经答应不再跟随的杰哥却不放心，听说后想要一起跟去，可是在另一处出现了疑似特级咒灵，需要杰哥和五条悟去调查，任务紧急，两边都不能耽误，我们只能分头行动。
离开高专前，杰哥放出了飞毯，贞子咒灵，大头咒灵，假面咒灵等十几个咒灵，让咒灵跟在我身边。
我：“……尼桑还是把咒灵收回去吧。”
只是对付一个二级咒灵，真不需要这么大阵仗……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杰哥终于把咒灵收了回去，只留下最开始放在我身边的小蝌蚪，有了对比，我突然觉得身边跟两个小家伙完全可以接受了……
两个任务地点不在一处，我抱着小九和娜娜明还有灰原坐辅助监督的车先走了一步，路上，灰原雄感慨道：“夏油前辈，真是一个可靠的兄长啊！”
我：“……”
太可靠了，也会有困扰的。
接下来，我们三人分析了一下窗发来的消息，顺便制定作战计划，娜娜明每次和我视线对上，总会古怪地移开，自从斑变成我大闹男厕之后，对方就变成了这样，几次过后，我忍不住说道：“娜娜明，上次闯入男厕的不是我，如果斑那家伙做了过分的事情，我替它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家伙喝醉了喜欢戏弄人，但是没有坏心……”
娜娜明：“……我知道。”
知道就不要再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了啊，我都快忍不住神经质了……
任务地点不是很远，在一家食品厂的冷库，我们很快就到了，辅助监督和负责人交涉，我们三人找好地点，先把帐放下，等另一边交涉完成，拿到冷库钥匙，我们便直接开门进去。
冷库里面很凉，刚进入我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这让我想起了殡仪馆的停尸间……
与停尸间不同，冷库里面堆放了不少存放货物的纸箱，一眼看过去十分杂乱，我们一时分辨不出咒灵的位置。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分头寻找，我把小九放到肩上，带上手套，选了一个方向，除了大大小小的纸箱，整个冷库里似乎没有其它活物，我想起藏在抽屉里的地鼠，把目光放到了纸箱上，我打开了一个检查，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冷藏肉类。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我刚准备折回和另外两人会合，身后突然传来响动，我回头看到娜娜明撞到了纸箱上，我立刻赶过去，扶起娜娜明：“没事吧？”
娜娜明胸前的衣服上结了一层冰，不知是被什么攻击的。
“咳，小心地面，是可以化成水的雪人咒灵。”娜娜明开口提醒。
我立刻警惕观察四周，肩上的小九突然开口：“那边。”
我看过去，看到左前方一个纸箱底下有水漫出来，有娜娜明的提醒，我瞬间握紧拳头警戒，另一边的灰原雄也赶了过来，背上还背着一个冻伤昏迷的人，我提醒了一句：“小心脚下。”
看到灰原背上的人，我又说：“你先把人送出去，这里交给我和娜娜明。”
灰原雄没有推辞：“我很快回来。”
娜娜明也缓了过来，手上拿着短刀站在我身边，咒灵似乎知道我们有准备，并没有变成雪人的样子，而是呲溜一下从我们脚下滑过，速度很快，又很滑，我和娜娜明站立不稳，伸手扶住旁边的纸箱，然而纸箱也变得很滑，眼看就要摔倒，娜娜明当机立断把短刀插在地面上做支撑，另一手拉住我。
在我们行动的短暂时间，原本贴地游动的水突然开始结霜，然后迅速拱出两个圆球，就像是雪人的形状，对着我撞击而来，我一直在戒备，看到雪人立刻挥出拳头，雪人上方充当头部的雪球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身体，我当机立断在手上凝聚妖力又补了一拳，整个大雪球在脚下炸成了花。
解决完，我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娜娜明举着刀，一脸目瞪口呆。
我：“二级挺脆弱的。”
娜娜明收刀，有些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我扫了一眼整个冷库，又说：“咱们再检查一遍吧。”
刚才的咒灵虽然只是二级，但是善于隐匿，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再检查一遍，这次我和娜娜明一起行动，在角落又找到了一个冻伤昏迷的人。
“先把人送出去吧。”娜娜明说。
我点头，说：“你背出去，我再检查一下角落。”
“你一个人？”娜娜明有些迟疑。
我笑着摸了摸肩上的小九：“不是一个人。”
这段时间小九也练习了咒力的控制，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咒力泄露，但是已经能把强度控制在不对他人产生影响的地步。
娜娜明把人背了出去，我又仔细检查了各个死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转身打算出去，同时有些疑惑，娜娜明和灰原离开后怎么就没回来？等我走到门边的时候才发现出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厚冰冻住了，这明显的异常让我立刻止住了脚步。
门上的冰还在不停向墙壁，天花板，以及地面扩散，我把小九放到一旁的纸箱上，活动了一下手臂，捏着拳头就对着结了冰的大门捶了过去，整个墙面都振动了，门上的冰开始寸寸皲裂，掉落到地上，我看着地面，才发现地表的冰层下有着奇怪的纹路。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究，那些纹路突然发出了淡淡的荧光，我察觉了不对，想要后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被传送走前我只来得及后头看了一眼，小九不知什么时候被一个雪发少年抱到了怀里……

第52章 宿傩算计
“夏目小姐,久违了。”右眼被奇怪符纸封住的黑发青年十分自然地和我打招呼，“我是的场青御，我旁边这位是名取竹彦,想来你对我们应该还有印象。”
此时我所在的是一间古朴的日式和室,而眼前这两人，就是一起到高专招揽我的除妖师,我的视线依次从两人，以及两人身后的四只式神身上扫过,冷着脸开口问道：“是你们搞的鬼？”
“夏目小姐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褐发青年名取竹彦温和地开口解释,“请你过来，只是觉得你留在高专屈才了，与咒术师为伍,不如加入除妖师协会，在这里,你会遇到许多志同道合的同伴。”
“我不觉得你们的行为称得上同伴,而且之前我已经拒绝过，我无意加入除妖师协会。”说话的同时，我的手探入口袋，把友人帐拿在手中。
“夏目小姐先不要急着拒绝,不妨听听我们的条件。”黑发青年的场青御又开口了,“如果我们能给你的式神提供诅咒之王的手指呢？”
听到两人开出的条件，我不免惊讶，我收集手指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而且知道的人也不会背叛我，眼前这两人提供手指八成是对小九或者小九体内的两面宿傩有企图，既然是如此,我更不可能答应：“我拒绝。”
“夏目小姐的式神特殊，千百年来也难遇一只，如果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可以成为最强式神。”的场青御又换了一种方式说服我，“除妖师和咒术师之间虽然有合作，但也存在竞争关系，这些年来，因为妖怪活动地区的边缘化，除妖师也逐渐被边缘化，而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生存压力也在增大，负面情绪激增，咒灵的产出越来越频繁，相应的咒术师的地位也在逐年增高。”
“所以呢？”我问。
“想要扭转除妖师的劣势，我们需要夏目小姐这样的人才加入。”的场青御走到我身侧，倾身贴在我耳畔，“加入除妖师协会，夏目小姐就会成为中心人物，不用像低级咒术师一样到处奔波。”
“哦。”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偏头瞥向旁边的青年，黑发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羽织，宽松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很随性，可是独露出来的左眼却很凌厉，给人很强的攻击侵略性。
“我还是更想做咒术师。”我说。
“像夏目小姐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被呵护起来，怎么能在外奔波呢？”名取竹彦是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很温和的人，虽然笑得如沐春风，却少了人情味，听到对方的话，我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你们刚刚不是说了，咒术师的地位在逐渐增高，那我为什么放着咒术师不做，做除妖师？”我用两人话，反驳他们。
“因为咒术师更辛苦，不适合女孩子。”名取竹彦说道。
“我不觉得辛苦，祓除咒灵使我快乐。”我说道。
两人：“……”
“如果你们没有其它事情，我要离开了，我的同伴还在等我。”我转向门的方向，迈开脚，然而没等我走出两步，黑发青年又拦到我面前。
我抬眼注视青年凌厉的眉眼：“还有事？”
“想请夏目小姐留下做客。”的场青御顺了一下宽松的衣袖，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
“陪练吗？”我问。
“什么？”没理解我意思的黑发青年表情怔了一瞬。
而我趁机拿出友人帐：“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斑、三筱。”
云雾乍起，随着飘渺的铃声传来，两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和室内，而我重新收起友人帐，活动了一下手关节，对着两位青年问道：“现在，是让我走出去，还是让我打出去？”
“我真是对夏目小姐越来越感兴趣了。”的场青御仿佛没有察觉气氛的凝滞，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很不巧，我对你越来越不耐烦了。”
“我们无意与夏目小姐为敌，这次邀请也是出自真心。”名取竹彦站出来解释。
我：“我的拒绝也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这次就不留夏目小姐做客了。”的场青御让开了路。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叫这次？难道还有下次？
“咱们走。”我对着斑和三筱说了一句，率先迈步向外，两名青年跟在我身后，一起出了房间，来到院落。
“等一下。”就在我推门离开前，独眼的黑发青年又开口了。
我转头看去，黑发青年伸出手，手掌中央躺着一根被符纸封印的手指：“这个就当是对夏目小姐的赔礼了。”
“嗯。”我毫不客气地拿过，毕竟对方这次确实过分，想起我离开时看到的那名雪发少年，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冷库里那个也是你们的人？”
的场青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摇头道：“不是，如果认真来说，应该算咒术界的人。”
想到小九落到了那人手中，我立即问道：“那人有什么目的？”
我知道咒术界并不团结，高层对小九的态度也不统一，如果是对小九有恶意的人，那……
“具体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的场青御瞥了一眼我的口袋，“夏目小姐如果担心，可以把式神召唤过来。”
我：“……”
小九一直跟在我身边，所以一直没在友人帐中留下名字，根本没办法召唤。
我匆匆和两人告别，顾不上被人发现，让斑载着我从高空飞了回去。
重新回到食品厂，之前放下的帐还在，辅助监督守在外面，看到我似乎很惊讶：“夏目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一点意外，里面怎么样了？”我问。
“这个……你还是进去看看吧，大家都在找你。”
我点了一下头，直接进了帐，帐内冷库的大门已经被破坏，看样子应该是用暴力从外面打开的，然而破损更严重的是冷库本身，整个冷库的屋顶都炸开了，无数冰霜向外延展出来，远远看去就像是绽放的莲花。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匆匆扫了一眼，便立刻从破损的门洞进入，门内一片狼藉，许多纸箱也被损毁，冷藏的食物散落了一地，在中间的一块空地上，站着娜娜明、灰原雄，还有杰哥和五条悟？
我眨了眨眼，确定没有看错，走过去，发现四人对面站立的是小九的小身影。
看到小九没事，我瞬间放松了，开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四人同时看来，杰哥两步上前，在我面前站定，仔细把我看了一遍，神色才放松下来。
“卡哇伊妹妹之前去了哪里？”五条悟开口问道。
“我被传送到了除妖师协会。”我说。
“除妖师？”杰哥的眉又蹙了起来。
“他们只是想招揽我。”我仰头看杰哥，问，“尼桑怎么在这里？”
杰哥还没有回答，两只小蝌蚪咒灵游到我身边，我瞬间明白了，之前我被传送走，这两个小家伙没有一起传送，杰哥得知我有危险，所以才和五条悟一起赶过来的吧……想到这些，我又对杰哥说：“我没事，那两个除妖师没有恶意。”
看到孤零零留在原地的小九，我又问：“之前对小九出手的人去哪里了？”
听到我说话，四人又同时看向小九，小九委屈巴巴地走到我脚边，开口说道：“小九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我抱起小九问道。
“玲子消失后，那根手指说把身体交给他，他就帮忙找回玲子，结果却和坏人一起攻击玲子的尼桑……”
“本大爷只是活动活动筋骨，你这个小妖不要乱说。”两面宿傩又在小九头上开了窗，“如果动真格你以为那两个小鬼还能完好无损吗？”
“喂喂，我们安然无恙可不是因为你放水。”五条悟上前一步，修长的身体向前探出，看着小九头上的嘴巴，“是现在的你太菜，根本无法奈何我们。”
“小妖，把身体交给本大爷，本大爷今天就要切了这个小鬼做菜。”两面宿傩又暴躁起来，“还有你这个小鬼把手指给本大爷。”
我低头看两面宿傩，无语地开口：“小鬼小鬼，谁知道你说的是谁？你记不住人名吗？用不用我帮你买点补脑的补品？”
“哈哈哈。”五条悟大笑了起来，“确实该补补了。”
两面宿傩下线了，娜娜明和灰原留下帮辅助监督处理剩下的事情，我和杰哥，还有五条悟先一步回高专汇报情况。
“尼桑那边的任务没问题吗？”我问道。
“已经解决了。”杰哥说，又详细询问了我和除妖师的事情，我拿出的场青御给我的手指大概说了一遍，顺便说了雪发少年和除妖师合作的事情。
想起冷库的惨样，我又问了一句：“那名少年离开了吗？”
“和两面宿傩联手，打破冷库走了。”
由于是在出租车上，我们也不好多谈，直到半路下车，我才拿着手指问两面宿傩：“你和那个少年什么关系？”
“是我以前的属下。”两面宿傩倒是没有隐瞒，说完便张嘴吞了我带回的手指。
我没有阻拦，本来也打算在进入高专前就把手指给宿傩，因为特级咒物的诅咒太强，如果被高专的人察觉我也不好解释。
“你的属下有什么目的？”杰哥皱眉问道。
两面宿傩勾起嘴角笑了，却没有回答。
...
里梅一直想见两面宿傩，可是夏目玲子身边经常跟着夏油杰，让他有些顾虑，所以他耐心潜伏了一段时间，费心算计，并且和除妖师合作，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冷库中碍眼的少女被传送走，里梅恭敬地对着他心心念念的诅咒之王大人问安。
身为诅咒之王，在属下面前现身自然要有逼格，所以宿傩没有急着在小九头上开口，而是和小九谈条件，征用了小九的身体，得到身体使用权后，才淡淡答应了一句。
之前里梅以为宿傩大人是出于无奈，才用的妖怪身体，可是当他看着狐狸身体上长出的花纹时，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原来这都是宿傩大人计划好的，妖怪完全压制不住大人……
他拿出这些年收集的手指想要献给大人。
“手指你先带回去。”宿傩开口拒绝，里梅不解。
“我留在这里还有计划，手指你按照上次那样，一点点放给那个金发小鬼。”两面宿傩高深地开口。
“大人是为了打入咒术师内部吗？”里梅问。
“那群乌合之众还不够格，我只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两面宿傩动了一下，一跃跳到了里梅的肩上。
“所有手指都要送出去吗？”里梅皱眉问道，显然是有些担心他家大人。
“不。”两面宿傩说道，“留下最后一根。”
他和玲子的束缚条件是找齐二十根手指，如果其中有一根是他通过其它渠道获得，那束缚就无法成立，只要一想到那个小鬼找齐十九根手指后，得不到最后一根，两面宿傩心里就很畅快。到时候他可以利用最后一根手指提出附加条件，就像半妖利用束缚规则骗他的饭一样，死板的规则才更好利用。从一开始两面宿傩就计划如此了。
虽然不知宿傩大人在计划什么，但这并不影响里梅的崇拜，接下来他简单地向宿傩诉说了近千年来发生的事件，一直到冷库的门被人暴力破开……
接下来就是与两名DK的战斗，对面实力很强，而两面宿傩如今才拿回五根手指，打得有些憋屈，所以掩护里梅离开后，他就收手了。
...
关于除妖师邀请我做客的事情，咒术高层似乎和除妖师协会做了交涉，具体谈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就结果而言对我没什么影响，只是杰哥……杰哥似乎又陷入了焦虑的状态，总是不放心我单独执行任务，在之后的一个月又开启了跟随状态。
直到我、娜娜明和灰原接到一个二级任务，这个任务情报有误，出现了特级咒灵，娜娜明和灰原没有防备，进入了咒灵的领域，而我在杰哥出手前，徒手打碎领域，找到咒灵后，又当着杰哥的面把咒灵祓除了。
“尼桑不用担心，现在特级咒灵也伤不到我。”我说。
杰哥看着咒灵祓除后留下的手指陷入沉思，我捡起手指，直接交给喂给两面宿傩，继续安慰杰哥：“更何况我还有友人帐，斑和三筱它们也能帮我。”
宿傩手指的出现太巧合，我知道杰哥的顾虑，但不管背后之人有什么目的，在不能奈何我的情况下，无非是给我送手指罢了。
杰哥做出了让步，不再跟着我做任务，不过除了小蝌蚪咒灵，还在我身边留了两个能使用简易领域的特级咒灵，对此我只能接受。
日子在繁忙的祓除任务中快速翻页，眨眼就到了十二月，五条悟说今年他要大办生日，在高专举办生日宴，为此提前给我们每个人发了邀请函。
两个三年级的学姐刚拿到邀请函，转眼就接到了外地任务，生日当天都不一定能赶回来。
五条悟遗憾地送别两人：“歌姬和冥冥把礼物寄回来也是一样的。”
两位学姐一人送了五条悟一个白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从夏天开始咒灵就开始变多，我怕有任务忘了，便提前给五条悟订了生日礼物。
五条悟生日当天，我们三个一年级接到了两个任务，级别不高，但是横跨东京两地，我们完成回到高专的时候已经很晚，而杰哥和五条悟更不巧去了横滨，回来的比我们还晚。
距离一天结束不到三十分钟，所幸硝子学姐提前订了蛋糕，虽然没有Party，但是有蛋糕有蜡烛，有祝福有礼物，在接连不断的任务中，也让我们有了一丝放松的机会。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盒递了出去，说：“生日快乐。”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愣住了，硝子学姐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卡哇伊妹妹送的很合适，悟快穿上看看。”
“这是什么衣服？看起来有些奇怪。”灰原好奇地问。
“像是病号服。”娜娜明说道。
“我特意从上次的精神病院订做的，新的，加长了。”我解释道，感谢上次那个院长给我留了名片，不然没时间过去的我说不定就无法准备这么合适的礼物了。
五条悟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就开始解自己的校服，明显是要换装，杰哥看到五条悟没节操的行为直接把人拉了出去，等换好衣服，才把人放回来。
“我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就在房间里换也没关系啊！”五条悟抱怨道。
“我不介意。”硝子学姐说，“不过卡哇伊妹妹还在，你多少注意一下影响吧。”
被点名，我想说我也不介意，但当我发现众人都看着我时，我掏出手机给五条悟拍照，说：“我不介意给你多拍几张照片。”
五条悟看到我拍照立刻开始摆pose，还拉着杰哥，硝子，娜娜明和灰原一起合影，最后抢过我的手机，和我头贴头来了一个自拍……
大家忙里偷闲给五条悟过生日仿佛是一个开始，那之后不管是新年，还是我和杰哥的生日，我们都是在忙碌中度过，为此夏油阿姨抱怨了好久，说学校的寒假活动太多，还给夜蛾老师打了电话，夜蛾老师不知怎么编排的，夏油阿姨没有再催着我和杰哥回家。
我本以为过了新年这段时间，咒灵会减少，却不想随着春天的到来，咒灵也复苏了一样冒出来。
杰哥说可能是因为之前一年灾害频发，所以这一年的咒灵比平常都要多。
和咒灵相比今年的新生少得可怜，据说只有一人，新生来报到那天升为二级的我、娜娜明和灰原，约好了一起去接人。
为了接人，我特意早起，只是才睁开眼，我的鼻子就开始发痒，我眯着眼扫了一眼窗外，樱花又开了……
我揉了揉鼻子，拿出手机，打开群聊。
［我：花开了。］
［杰哥：什么花？］
［我：樱花。］
［杰哥：还有口罩吗？］
［我：有，前段时间任务碰到樱花，就买了一些。］
［灰原：高专有樱花吗？去年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我：有，在我们宿舍外。］
［灰原：那今天接了新生，咱们一起赏花吧。］
［我：……］
［灰原：怎么了？］
［硝子学姐：卡哇伊妹妹樱花过敏。］
［灰原：……］
我放下手机，起床翻找前段时间买的口罩。
“咚咚”外面的窗户突然被敲了两下，我扭头，看到某个白毛飘在外面，视线和我对上时，两只手同时挥舞和我打招呼：“卡哇伊妹妹乖乖，把窗开开~”
我戴上找出的口罩，走到窗边。
五条悟又伸手敲了两下窗，“开窗，这块地方已经被我打扫过了。”
我试探着把窗开了一个小缝，果然没有打喷嚏的迹象，五条悟顺势把窗户全部打开，双手伸进来，直接把我抱了出去……
“要抱紧哦。”白毛DK提醒了一句，我下意识收紧手臂，由于靠得太近，我隐约又闻到了白毛身上的甜香味，鼻子莫名开始发痒，我拉开了一点距离。
“怎么了？”五条悟低头看我。
我：“我可能对你过敏。”
“哈？”五条悟带着我飞上了宿舍楼顶，落地后，先摘掉墨镜，把整张脸对到我面前，问，“你确定是对我这张脸过敏吗？”
我：“……我是说你身上的味道。”
五条悟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我用的沐浴露好像是樱花香气的……”
我后退了两步，远离白毛DK。
五条悟重新戴上墨镜，抓了抓头发：“卡哇伊妹妹用的什么味道，推荐一下？”
我：“榴莲味。”
“卡哇伊妹妹很不诚实啊。”五条悟突然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扎在我的颈窝吸了一下，“是草莓味。”
我伸手推开，无语道：“请保持距离。”
五条悟嘴角勾起招牌似的欠揍笑容：“五条学长可是特意过来请你看樱花的，小学妹不要这么冷淡。”
我也拿出招牌微笑：“谢谢，五条学长。”
五条悟的手伸到我头上揉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然后拉着我站到楼顶的边缘：“要看仔细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我垂眼看着楼下，从高处看下去，宿舍后面的樱花树就像是一团团的粉色大棉花糖，眼看五条悟已经伸出双手，我说：“等一下。”
“怎么了？”
“先拍张照片，灰原说想看。”说完，我又补充，“用你的手机，我的在宿舍，没有带出来。”
五条悟直接把手机扔给我：“多拍几张，一会儿也要把我帅气的英姿拍进去。”
我：“……”
我打开五条悟的手机，又是一阵无语，因为这家伙的壁纸居然是生日那天穿着病号服和我的自拍照，说到生日不得不再提一句，五条悟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条樱花手链，也是满满地恶趣味。
我打开相机先拍了几张楼下的大棉花糖，然后对着五条悟说：“可以开始了。”
五条悟做出手势：“术式反转——赫。”
和上次的苍不同，五条悟的赫是很强的排斥力，术式发动瞬间一股强气流陡然升起，我的发丝被吹拂向前，而楼下，树顶，气流所过之处，樱花纷纷被吹落，无数粉色花瓣如起舞的蝴蝶，随着风一忽一闪飘向了远方……
我看着下方光秃秃的枝杈，心里只剩下一句话：樱花变成蝴蝶飞走了……

第53章 谁的妹妹
“怎么样,有没有把我拍下来。”五条悟转身问我。
我：“……”樱花太美，我忘了拍。
五条悟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拿过手机凑到我身边,又和我拍了一张自拍,然后我眼睁睁看着某个家伙把新拍的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我：“…………”
把手机放进口袋，五条悟张开双臂,对着我说：“到学长怀里来，咱们要下去了。”
我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树上的樱花虽然都被吹飞了，可是白毛DK身上的味道还在啊,就在我纠结的时候，杰哥乘着飞毯过来了，帮我解决了困扰,我坐上杰哥的飞毯，对着五条悟挥手：“谢谢你的樱花,五条学长。”
重新回到宿舍,我看了一眼时间，连忙开始收拾，准备出去迎接新生。
杰哥问了一句：“用不用我送你们？”
“不用了，尼桑今天不是有任务？”
和杰哥告别,我,灰原还有娜娜明一起去了车站，今年的新生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男生，见到我们立刻躬身打招呼：“学长好,学长好……”
轮到我的时候，顿了一下，忽然转成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伊地知洁高,今年17岁。”
我：“学弟，高专不按照年龄排辈，你应该叫我学姐。”
“好的，前辈。”
我：“……”
前辈就前辈，我决定回去就去五条家看伏黑惠，又不是没人叫我学姐。
回到高专，夜蛾老师先见了伊地知洁高，这位新同学不是战斗类型，所以没有像我们一样接任务，而是跟在辅助监督身边学习。
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随着气温升高，咒灵的出现也越发频繁，尤其是出现了许多不严重，但是又影响到普通人的低级咒灵，为了效率我们三个二年级开始分开执行任务，本以为新生过来，会有人分担一些，没想到分担的是辅助监督的工作。
这一年我执行的祓除任务加起来林林总总超过了上百件，其中有好几次，窗提供的信息是一级或者二级咒灵，等到了现场才发现是特级，等咒灵祓除后，总会留下一根宿傩手指。
杰哥因为担心派出了许多咒灵调查此事，追踪线索的咒灵无一例外全部被祓除，而通过手法来看，居然是咒灵所为。我和杰哥便推测有咒灵想要复活诅咒之王，所以才设计给我送手指。
如果真是如此，我倒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我和宿傩之间有束缚，我就怕背后之人有其它阴谋，杰哥已经快草木皆兵了，除了小蝌蚪咒灵还在我身边安排了四只特级咒灵，为了不增加杰哥的负担，我没有说出自己的忧虑。
忙碌一直持续到九月份，任务数量终于降了下来，而我恰好在这时候接到了赤司征十郎的邀请，原来的彩虹战队也升入了高中，并且每个人都选择了不同的学校，现在他们几人要打比赛，所以想邀请我观赛。
整天看灰扑扑的咒灵我早就审美疲劳了，是时候看一些有色彩的东西了，所以我决定过去看看，离开前，我把杰哥这半个月带回的咒灵球包上糖衣，满满一篮子，做好之后给杰哥送了过去。
杰哥像是吞药片一样把咒灵球吞下，看了很多次，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在杰哥又一次吞下的时候，把手放到杰哥的肚子上，很平，一点也不像刚刚吃过东西：“咒灵都去了哪里？”
执行任务时，我一直在留意那些能交流的咒灵，我很想知道，能不能像收妖怪一样，收下咒灵当小弟，然而，咒灵中能正常交流的是少数，有名字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至今我也没遇到一只。我看着篮子里咒灵球，也拿起了一个，如果我吞下的话，会不会也能像杰哥一样操控咒灵？
杰哥伸手夺过我手中的咒灵球，无奈开口：“咒灵和咒物一样含有一定毒性，不能随便吃。”
“那尼桑吃那么多不会中毒吗？”我问。
“不会，那些咒灵并没有存在我的躯体内。”杰哥看着自己手，解释道，“在一个类似领域的独立空间。”
我点了点头，最近五条悟在学习领域展开，交谈的时候，偶尔会提到一些相关知识，所以我对领域也有了不少了解，大概就是说咒术师都有一个潜在的生得领域，想要展开领域首先要感知到生得领域，再用咒力把领域具现化出来。
“尼桑的领域可以展开吗？”我又问。
“对于我的术式来说没有必要，因为放出咒灵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展开领域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露出我的小白牙，对杰哥笑着道：“那尼桑很厉害，比五条悟厉害。”
自从看过心理医生，杰哥的状态有所改善，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偶尔还是能从杰哥身上感觉到莫名地压抑，这一年来，杰哥几乎没有停歇，我默默数过，被杰哥带回，被我包上糖衣的咒灵球有近千只。
我想也许是因为五条悟太变态了，所以给了杰哥压力吧？但是不管五条悟能力如何，在我眼中杰哥才是最厉害的。
杰哥愣了一下，狐狸眼带上笑意，手按在我头上揉了揉：“嗯。”
我拉下杰哥的手，不满地开口：“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二年级的学姐了，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摸头啊，我在学弟面前会很没有威严。”
杰哥眯起眼睛：“你们？”
“嗯。”我点头，五条悟比杰哥更可恶，按头更像是捉弄，每次我想反击的时候，那家伙都会开无下限作弊，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现在想起来我都忍不住牙痒。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找悟谈谈。”杰哥说。
我想起之前杰哥和五条悟在高专“切磋”的事情，立刻开口：“不用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意……”
杰哥的手又搭到我的头上：“知道了，玲子不用担心。”
我：“……”
算了，杰哥又不是外人。
我想起要看篮球比赛的事情，离开前和杰哥说了一句，现在我的实力单独外出不成问题，夜蛾老师那里通知一下就可以，唯一要担心大概就是半路有任务会把我叫回去。
“篮球比赛？”
“就是国中那些同学，现在他们都升了高中。”我解释道。
“比赛什么时间？”杰哥问。
“今天。”我说。
杰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
“走吧，去和夜蛾老师说一下。”杰哥把剩下的咒灵球解决掉，就带着我去找夜蛾老师。
“尼桑喜欢看篮球？”我问。
杰哥顿了一下说：“还可以。”
夜蛾老师看到我们，立刻开口：“你们过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个特级调查任务。”
杰哥：“什么任务？”
“郊区一座公园出现了许多火烧的痕迹，通过监控来看，起火的时候并没有人经过，事后警方调查，也没有在案发地点发现可疑的易燃物，初步判断可能是咒灵所为，而且等级不低。”夜蛾老师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看着杰哥说，“这次派你一人去调查没问题吧？”
杰哥看向我，我说：“尼桑如果喜欢看篮球赛，下次比赛，再一起去。”
杰哥最终还是接了任务，因为顺路，我刚好和杰哥一起做辅助监督的车下山。
等待辅助监督的时候，一个性感的陌生女人突然过来搭讪：“你是夏油同学吧？”
我警惕着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杰哥开口反问：“你是什么人？”
女人继续问：“夏油同学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
这个性感的小姐姐难道喜欢杰哥？
我瞟了杰哥一眼，杰哥薄唇紧抿，眉头微皱，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你是什么人。”
“我吗？”女人嘴角含笑，撩了一下头发，“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
我惊讶地打量女人，前不久杰哥和五条悟也升级成了特级，女人如果也是特级的话，那实力一定也很强吧？可是近一年高专任务这么多，却从来没见女人出现？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杰哥，难道是杰哥的桃花债？
“怎么样，认识我吗？”名叫九十九由基的女人又开口了。
杰哥面无表情，给出评价：“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特级术师。”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无趣地开口：“我只是和高专的理念不合。”
说完女人的视线落到我和小九身上：“小妹妹，还有小狐狸，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
我的视线从女人傲人的身材上扫过，又低头看自己，不得不承认，我们不是同类人，所以：“我喜欢和自己类似的人。”
不同频道无法交流，不同size也无法交友，我怕我会忍不住妒忌。
“哈哈哈哈。”女人看着我笑了。
杰哥上前一步，挡住女人，再次问：“你过来有什么目的？”
“只是顺路，所以回来看看。”九十九由基的目光又聚焦到杰哥身上，“夏油同学听说过咒灵的原因疗法吗……”
接下来，女人向杰哥传授了自己理念，大概是说：咒灵祓除不完的，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要想办法避免咒灵产生……
女人离开后，我和杰哥坐上辅助监督的车，我看着身边一直沉默的杰哥，忍不住询问：“没有咒灵的世界，真的可以实现吗？”
杰哥有些迟钝地转头看我，似乎是刚回神。
“尼桑？”我疑惑看着杰哥。
“没事……”杰哥的视线落到我怀里的小九身上，开口问道：“多少根了？”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杰哥说的是宿傩手指，我算了一下说道：“十一根。”
杰哥捏了一下眉心说：“咒术高层那里也存了几根。”
听到杰哥的话，我也忍不住蹙眉，咒术高层给我的观感很不好，用五条悟的说法来形容就是一群腐朽的烂橘子，想要从高层手中拿到手指肯定不容易。
我低头看小九，一开始和宿傩定下束缚，我只是想让宿傩离开小九的身体，可是了解了两面宿傩是怎样的存在后，我觉得自己又多了一层责任，像两面宿傩这样道德感低，做事全凭个人喜好，实力又强大的家伙如果放出去，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如果一个条件换三件事的投机取巧方法行不通的话，在集齐手指之前我还要找到办法牵制诅咒之王。
“先把其余的找齐，高层那里我和悟会想办法。”杰哥说。
“嗯。”看到杰哥我又安心了一些，因为不管是杰哥还是五条悟都很强，如果两面宿傩想要搞事，到时候我们就三打一，教诅咒之王做人好了，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收集手指的问题，仔细算算给我送手指的特级咒灵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难道对方手中也没有了吗？
上次除妖师协会大方地拿出一根送我，手里应该还有其它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交涉把手指换过来……
这次举办篮球赛的体育馆并不远，很快我就到了目的地，我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胖女人家的阿幸，另一个是和阿幸同一篮球队的阿成。
“阿幸的妹妹，你也来看比赛吗？”阿成一看到我就热情地打招呼，“这是你养的小狐狸吗？真可爱。”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传来一道突兀的质疑：“阿幸的妹妹？”
我转头看到杰哥也从车上下来了。

第54章 真人儿子
“阿幸的妹妹？”
“是啊。”阿成十分自然地接了杰哥的话,说完看着我和杰哥身上相似的校服猜测道，“你是阿幸妹妹的同学吗？也是打篮球的吗？身材好高啊！”
杰哥站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少年：“我是玲子的哥哥。”
“啊？”阿成看了看杰哥,又看阿幸：“阿幸,这就是你家里的哥哥吗？”
“不是。”
“不是。”
我和阿幸同时开口，我们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沉默，气氛突然有点尴尬,我先对着杰哥解释：“阿幸是后见人家里的哥哥。”
说完，我又看向两名男生,想要介绍杰哥，却突然词穷了，因为按照我上次打听的,杰哥只是长辈朋友家的哥哥，这个介绍明显生疏……我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省去不必要的形容直接介绍道：“这是我哥哥。”
听完我的介绍,阿幸扫了一眼杰哥，似乎是有些疑惑，不过幸好对方不是话多的人，没有多问什么。
“尼桑不是还有任务？”我提醒了一句,希望杰哥快些离开,因为眼下的气氛让我有种微妙的不自在感。
杰哥点头，离开前说道：“任务完成我来接你。”
我：“尼桑任务要紧，我自己也能回去。”
杰哥：“我尽快。”
我：“……行吧。”
杰哥离开后,我和阿幸还有阿成一起进了体育馆，听阿成说我才知道，今天是最后的决赛,而且赤司的对手是黑子的学校。
“阿幸妹妹也是来给阿哲加油的吗？”阿成问我。
这个……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旁边传来黄濑凉太的声音：“小玲子是来看赤司比赛的吗？”
阿成惊讶地看着我，我：“……”
彩虹少年里和我最熟的就是同班的赤司，上次分别的时候我们有一些分歧，这次对方特意邀请我过来，估计是为了缓和关系，可是黑子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们相处也不错，所以……
“我是来给比赛加油的。”
黄濑凉太笑了两声，附和道：“我们也是来给比赛加油的，毕竟和赤司对手的是小黑子。”
“我要给小黑子加油，小赤司完全不用人担心。”紫原敦也过来了。
“比赛没结束前，胜负都不一定。”青峰大辉和桃井五月紧跟其后。
“我的胜利可不会轻易让人。”赤司征十郎跟着队伍走了过来。
“我们也不会输。”另一边黑子哲也的队伍也到了，说话的是一个红头发的高个子的男生。
两个即将比赛的队伍撞在一起，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众人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
我：“……你们继续，我接个电话。”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看到是夜蛾老师的电话时，我退到了一边。
“七海和灰原接了一个二级任务，目前已经出发。”电话里夜蛾老师说道，“你那边要是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任务地点有些远，我怕出现意外情况来不及支援。”
“好的，夜蛾老师。”我答应了下来，“您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挂断，我看向赤司征十郎：“抱歉，我这边临时有事，可能看不了一会儿的比赛了。”
赤司征十郎怔了一下，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比赛加油。”说完我看向黑子，也送上祝福，“黑子同学也是，希望你们……打个平局吧。”
“平局会有加时赛。”黑子旁边的红发男生说道。
我：“……加时赛也平局。”
红发男生：“平局加时赛后还有加时赛。”
我：“……加时赛后的加时赛也平局。”
红发男生：“平局加时赛后的加时赛后还有加时赛。”
我：“…………”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陌生男生进行这么无聊的对话啊，去执行任务不好吗？我对自己感到无语，伸手和众人挥了挥告别，走到体育馆门口，又忍不住停下，回头对红发男生说了一句：“所有加时赛都平局。”
这次不等对方回答，我一个闪身直接离开了。
离开前还不忘给自己比了一个V。
夜蛾老师发来的地址确实有些远，我先搭成了列车，一个小时后到达了一个偏僻的小镇，出了车站，我看着陌生的街道，拿出手机刚要询问灰原和娜娜明具体地点，手机却先响了，是娜娜明打来的。
“到了吗？情报有误，咒灵可能是特级。”娜娜明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立刻询问：“告诉我具体地点，我已经到车站了。”
现在的娜娜明和灰原是二级术师，对上特级太危险了，而我因为使用的是妖力和式神，体系不同，所以一直没有得到评级，不过杰哥和五条悟给我做过分析，说我的能力大概是准特级。准特级术师对上一般特级咒灵胜算还是很大的，更何况我之前有过几次处理经验。
我站在路边想要拦一辆出租车，然而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小镇太偏僻，街上居然看不到出租车，我焦急地在路边东张西望，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路边的商店门口，我思量了一下，走了过去，轻轻敲了下车窗。
黑色的车窗缓缓降下，首先露出了一顶黑色礼帽，紧接着是礼帽下发靓丽的银发……
我：“…………”
一句“打扰了”停在嘴边，被我咬牙吞了回去，娜娜明和灰原那边不知怎样了，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银发男琴酒的目光冷冷地看来，我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能不能让我搭个顺风车，我有急事，很急……”
现在的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凝聚出妖力，就算琴酒掏枪我也有能力自保，嗯……如果对方不肯配合，说不定我还能武力威胁下，毕竟这位不是什么好人，我出手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琴酒一瞬不瞬盯着我，似乎在考量，就在我忍不住要使用武力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上车。”
我松了一口气，拉开后面的车门，迅速上了车，报出要去的地址后，顺便道谢，坏人做好事，更应该得到鼓励，说不定对方因此就改邪归正了。
“大哥？”坐在驾驶位的黑发男突然开口，似乎是在询问银发男的意见。
我看过去，然后忍不住揉了揉眼……一段时间不见，代号黑麦酒的黑发男肿么了？肿了么？胖的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琴酒的视线通过后视镜看来，我闭上因为惊讶而大张的嘴，忍不住问：“你的朋友……整容了吗？”
从帅气英俊的青年变成方脸大叔，除了整容那只能是魔法了，是为了躲避警察追捕吗？坏人也不容易啊……
琴酒表情微愣，然后他……笑了？！这是比黑麦酒大变活人还让人惊悚的事情啊，琴酒居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忍俊不禁的破冰一笑……
我惊呆了……
“大哥。”黑发男又开口了，“要把这个小丫头解决了吗？”
我：“……”
琴酒又恢复了冷脸，回了黑发男两个字：“开车。”
黑发男重新启动车子，又问了一句：“去哪里？”
“她说的地址。”说完，琴酒拉下帽檐，靠到了座位上。
黑发男通过后视镜扫了我一眼，视线对上时，我才发现我认错人了，一个人外貌不管怎么变，眼神却很难掩饰，现在这个开车的黑发男不是黑麦酒……
我：“…………”
有点尴尬……
车子行驶到路上，我忍不住催了一句：“能不能再快点？”
黑发男扫了琴酒一眼，琴酒没有回话，我开口说道：“新的黑发叔叔，拜托快一点，我赶时间。”
黑发男又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加快了车速，到达目的地后，我立刻开门下车，匆匆对琴酒道谢，拿出我提前准备好的搭车钱递过去：“这次真的感谢你。”
琴酒没有接，视线落到我戴的手套上。
妖力和咒力可以叠加，增加攻击威力，所以为了接下来的战斗，我提前戴上了杰哥送我的手套。
对方一直没反应，我跺了一下脚，直接把钱夹在了车窗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现在这个地点应该是小镇的郊区，已经看不到什么民居，只有几栋看起来已经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小九动了动鼻子，帮我指路，我一路快跑，来到一个墙已经倒了半面的仓库前。
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我立刻上前，用拳头摧毁了仓库的门。
门倒下后，我立刻看向里面，和娜娜明战斗的是一个蓝发，脸上有缝线的人形咒灵，听到动静，两人停止攻击，同时看向我，我注意到咒灵的目光很灵动，看起来智慧不低……
我又迅速扫了一眼仓库，在角落看到了昏迷的灰原雄。
我当机立断掏出友人帐：“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斑。”
“帮我把灰原带离这里。”我对着斑说道。说完我走向娜娜明，“娜娜明你和斑一起，先带灰原去疗伤，这里交给我。”
娜娜明警惕着眼前的咒灵对手：“这只咒灵很强。”
“喂喂，你们不如一起上。”蓝发咒灵开口说话了。
“你能交流？”我惊讶地看着咒灵问，“那你有名字吗？”
找了这么久，终于遇到一只能正常交流的咒灵了，终于可以实验一下，友人帐能不能收咒灵了……
我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关节，对娜娜明说道：“我会小心。”
小心别把咒灵打死……
“这只咒灵身体可以变形，而且能力可能和触摸有关，小心别被他的手碰到。”娜娜明离开前提醒了一句。
用手攻击吗？那不是和我很像？
“小九。”我说了一句，小九退到后方角落。我在脚底凝聚了一些妖力，用力一点，整个人轻巧地落到咒灵面前，同时准备好的拳头对着那张缝合过后，依然算清丽的脸砸过去。
蓝发咒灵仿佛变成了一条灵活的泥鳅，脸和身体像波浪一样扭动，避开了我的第一击。我收回手顺应向前的冲力继续向前，脚尖踏在咒灵身后的墙面上，借力旋转身体，在半空中横扫咒灵侧身。
蓝发咒灵把手臂竖在身侧，手臂外侧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利刃的形状，我想要收腿已经来不及，只能加大妖力输出，选择硬碰硬。
咔嚓一声，蓝发咒灵手臂上的刀刃产生了裂痕，我重新落到地上，出拳对着还在发懵的咒灵击了过去。拳头击中□□的闷声传来，我收回手，咒灵鼻子留下了两管鼻血……
一套连贯的动作完成，我暂时停下，对着咒灵说道：“留下你的名字，我可以留你一命。”
“你居然能伤到我？”咒灵似乎很不可思议，伸手抹了一下鼻血，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我要把你做成我的玩具。”
话落，蓝发咒灵向前一扑，对着我抓了过来，我想起娜娜明说的话，抬脚旋身，对着咒灵的腹部踹了过去，想要把咒灵击退，哪知咒灵又变成了一条软蛇，身体一扭就躲过了我的攻击，我连忙屈膝，咒灵的手从我的肩上擦过，我站直身体，用手肘击向咒灵的下巴，咒灵被我击中，后退了好几步。
我乘胜追击，决定先把咒灵打服再说，咒灵身上冒出许多尖刺做防御，手臂也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对着我砸了下来。我脚下一停，当机立断把妖力凝聚在右手，和咒灵对了一拳。
狼牙棒上的尖刺被我打断了好几根，我也被震的后退了两步。咒灵的手臂变回原样，手关节的位置擦破出血，应该是我刚才伤到的。
会变形的能力好难对付，我皱眉看着咒灵，把妖力凝聚在脚底，决定用速度取胜。
然而咒灵看了一眼自己的伤，突然对我伸出舌头：“不跟你玩了。”
说完手臂变成两个大翅膀，竟是要飞走，我连忙拿出友人帐：“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三筱。”
“追上那个蓝头发。”我对三筱说道。
三筱载着我腾空而起，蓝发咒灵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速度，三筱跟着提速，很快就追上了咒灵，并且拦在了前方，然而咒灵一个急转，又掉头向后飞去。
三筱再次追上，我站在三筱的背上，说道：“靠过去。”
“太危险了，夏目大人。”三筱说道。
“没关系，我要是掉下去，你可以接住我。”我说。
三筱哼了一声，到底是按照我说的靠近了蓝发咒灵，我脚下用力，直接扑了过去，我趴在咒灵的背上，手臂扼住咒灵的脖子：“下去。”
咒灵咯咯怪笑了两声，降低了高度，但是没有落地的意思，而是带着我一起撞向一栋旧厂房的墙壁。
察觉咒灵的意图我立刻松手，侧身一个翻滚落到地上卸了力道，而蓝发咒灵速度太快，来不及收力，直接撞到了墙面上，不过在撞墙之前对方的腹部突然鼓起也减缓了伤害。
我迅速调整状态，追了上去，在咒灵逃走前抓住了咒灵的脚腕，用力一甩把咒灵摔倒了地上，我走过去一脚踏住想要起身的咒灵，干脆地坐到咒灵的身上，一拳接一拳地教咒灵做人……
咒灵被我打到脸部变形却仍然在笑，我直觉不对，余光中有个影子闪过，我连忙一个后空翻闪避，拉开了一段距离才看清，原来是咒灵把手臂伸长了，想要用手触摸我。
咒灵的手臂像游蛇一样不停追踪我，我闪躲了两下，停在原地，抓住了对方变长的手臂，我刚要发力，手臂却开始迅速收缩，原本放出去的手也拉了回来，刚好卡到我握住手臂的手上。
“摸到了。”蓝发咒灵说着，与我来了一个亲密地握手。
我想要甩脱已经来不及，只能拿出妖力来防御，我等了一会儿，咒灵仍然握着我的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我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咒灵，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摸我的手？难道是想占便宜吗？
我正想着，咒灵握住我的手动了动，还带着我的手晃了两下，然后一脸懵地看着我：“为什么不管用？”
我比咒灵还懵：“你想干什么？”
蓝发咒灵嘴上又说了一句：“无为转变。”
“无为转变？”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和我相握的手，有了一些猜想，无为转变应该是眼前这个咒灵的能力，而我的手有妖力做防护，所以对方的能力没能发挥作用，而对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想到这些我开口说道：“不用尝试了，你的能力对我没用，因为我的能力是——以不变应万变。刚好克制你。”
蓝发咒灵：“……”
我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手臂开始发力，蓝发咒灵被我拉起甩到一边的墙壁上。
...
另一边停在仓库的小九，在玲子追出去后也跑到了外面，为了不给玲子填麻烦，一直远远地观战，看到玲子胜利后，开心地甩起了尾巴。
“喂，狐狸。”两面宿傩突然开口了，“你想不想变强？”
“你要做什么？”小九很警惕，它知道寄住在体内的家伙不是好人。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弱了吗？”两面宿傩开口蛊惑道，“你这样早晚会被那个小鬼抛弃。”
“不会的，玲子不会抛弃我。”小九反驳道。
“就算不会抛弃你，你这样留在她身边又有什么用？”两面宿傩露出一个邪魅的笑，“那个小鬼可是越来越强了。”
“我不会放你出去。”小九的态度坚决。
“嘁，你以为我看得上你现在的身体？”两面宿傩继续卖安利，“你如果听我的，我可以帮你化形，这样你就有能力帮助那个小鬼了。”
“怎么才能化形？”小九心动了，一般狐妖百岁成年时便可完全化形，而它距离成年还有很久。
“吸收诅咒的力量。”两面宿傩说，“你们妖怪中不是也有许多修炼诅咒的吗？而你因为我的原因，也掌握了咒力的使用，那么只要吸收足够多的诅咒，化为自身力量就可以。”
“怎么吸收？”小九问。
“那边和小鬼对战的咒灵是个特级，勉强够看，一会儿你找准机会过去，咬住那个咒灵……”两面宿傩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他的手指集齐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之前他可不希望一直憋屈地做狐狸，帮这小妖一把也是为了自己，更何况，他不会白帮忙，“当然，我帮你是有条件的，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要把身体借给我。”
“不行，你会欺负玲子。”小九开口拒绝。虽然化形的诱惑很大，它也能分得清轻重，如果让体内的家伙掌管身体，玲子就会有危险。
“我和那个小鬼有束缚，在那个小鬼帮我找齐手指之前不会对她做什么。”两面宿傩叹了一声，“这些可以加进束缚的条件里。”
小九犹豫了一下说道：“每次借用不能超过三十分钟，每个星期最多一次。”多了就妨碍它和玲子相处了。
小九想了想又说：“不能做坏事。”
两面宿傩：“……我只能答应你不对无辜的人出手，如果在我使用身体期间有人主动找麻烦，我不会手软。”
“如果是玲子找麻烦呢？”小九问。
两面宿傩：“饶她一死。”
小九：“……不行，”
两面宿傩：“……”
一妖一诅咒在玲子如果主动找麻烦的问题上陷入了僵持，两面宿傩沉默半晌，最终咬牙开口：“不对她出手行了吧。”
小九：“说好了，帮我化形不能反悔。”
两面宿傩：“…………”
...
“咳，咳……”蓝发咒灵张嘴咳出两口血，是被我之前的拳头打伤的。
之前的交手中我就发现了，普通攻击对蓝发咒灵没有效果，只有包裹妖力的攻击才能伤到咒灵，所以刚才撞到墙上那一下虽然重，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迈步上前，打算再用妖力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狡猾的咒灵，小九却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一下子咬在了蓝发咒灵的手腕上……
“小九？”我诧异地看着，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不要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小九无视了我的话，咬着蓝发咒灵不松嘴，而蓝发咒灵开始一圈圈缩水……直到变成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模样，小九终于松开了嘴……
“九你在做什么？”我担心地抱起小九查看，“你没事吧？”
“嗝……”小九张嘴打了一个饱嗝。
我：“……”
“没、没事。”小九说，“我也要变强，帮助玲子。”
“那也不能乱吃东西啊。”我扫了一眼缩水后的咒灵，又说，“还能吐出来吗？”
听了我的话，小九立刻闭紧嘴巴不再开口。
我：“…………”
小家伙不肯配合，我只能暂时放下，现在要紧的是先把眼前的咒灵解决。
蓝发咒灵大概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一脸怀疑人生地呆滞在原地，察觉我的视线，异色的瞳孔转动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我看着自己戴着咒具手套的手，开口说道，“大概是咒妖师吧。”
“哈？咳咳……”因为激动，咒灵捂住嘴咳了起来。
“你是什么咒灵？”我反问道，我对蓝发咒灵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诅咒才会诞生能力如此奇怪的咒灵？而且智慧还这么高？
提到自己的来处，蓝发咒灵又兴奋了，虽然被我打到重伤，又被小九吸成小孩子，仍然坚强地扶着墙站了起来：“我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诅咒。”
“啊……”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对人类憎恨和恐惧我好像也有过，如此说的话……我看着眼前站起来后，仍然比我矮了一头的小孩咒灵，“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母亲大人？毕竟你的诞生我也有出力。”
蓝发咒灵：“…………”

第55章 真人式神
蓝发咒灵被我的妖力压制,又被小九吸到咒力枯竭，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我拿出友人帐,决定跟对方好好谈判,这可是一只能像正常人类一样交流的咒灵，绝对不能错过。
“你有名字吗？”我问,“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取一个。”
毕竟这孩子的诞生,我也出力了。
蓝发咒灵：“……真人。”
“真人？什么真人？”我有些不解，“我是真人,你是假人。”
蓝发咒灵：“………我的名字是真人。”
“啊……”我看着蓝发咒灵，尤其是对方身上明显的缝合痕迹，“你叫这个名字合适吗？你现在的样子很像缝缝补补拼凑出的假人啊。”
蓝发咒灵真人：“……负面情绪,憎恨，恐惧,杀意这些不是你们人类真实的内心吗？而从这些中诞生的我们才称得上最真实的人类。”
“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我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抬头看着广阔的蓝天，缓缓地开口，“你说的负面情绪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正面情绪和它相对。没有喜爱,憎恨如何存在？没有无畏,恐惧还有什么意义？而杀意的产生，有时候恰恰是为了救赎。”
“那些不过是你们人类用来掩饰的虚伪的假象罢了。”真人有些不屑。
“你太偏激了，如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个世界早就没有秩序了。”我看着眼前的咒灵，幽幽叹了一声，“你想要成为真的人,还需要修行啊。”
真人：“……”
“对了，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认字。”我善解人意地开口，“如果你不想叫我母亲大人，叫我老师也可以。”
真人：“…………”
我手拿友人帐，开始进行关键的谈判：“接下来，你是想留下名字，还是被我祓除？”
真人扫了一眼我手中的小册子，疑惑地开口：“你要名字做什么？”
“嗯……”我认真想了一下说道，“证明我很强啊，你想，我每打败一个咒灵，就让咒灵留下名字，这样我以后只要把花名册拿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不好惹了……”
真人无语地抽了一下嘴角：“我给你名字，你会放我离开？”
我点头：“让你走。”
就算咒灵的名字不能契约用，放走后，我还可以再追回来啊。
真人伸出手，我递上纸和笔。
留下名字后，真人贴着墙边开始后退，我没有阻拦，等对方走出十步，开始撒丫子狂奔的时候，我拿着手中的纸，试探着命令道：“真人，回来。”
刚说完，我就感觉体内的妖力下降了，我忍不住翘起嘴角，看样子名字只是契约工具，至于契约对象是妖怪还是咒灵并没有影响……
真人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又站回我面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慈爱地看着小真人，语重心长地开口，决定先给孩子上一课：“刚才你说到憎恨，恐惧，杀意，怎么就想不到欺骗呢？”
我把真人的名字夹到友人帐中，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这上面确实都是被我打败的，但是名字不是为了威慑其他人。”
小真人：“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
“阴险。”小真人说道，“你们人类果然都是最伪善的。”
“你错了。”我继续教育孩子，“对坏人的阴险，不叫阴险，叫积善行德。”
小真人：“…………”
我晃了晃友人帐，对着小真人说道：“你走远点，我试试能不能召唤。”
小真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口道：“你祓除我吧，我不会听从人类的命令。”
我：“我又不会让你做坏事，你至于吗？”
小真人：“老子就想做坏事！”
“不，你不想。”我看着小真人，认真说道，“让你从憎恨中诞生我很抱歉，所以我会对你负责的。”
一定要让孩子改邪归正才行。
天空中，斑载着娜娜明回来了，娜娜明落地后看到小了一号的咒灵开口问道：“这是？”
我：“孩子闹别扭了。”
娜娜明：“……”
“灰原怎么样了？”我又问。
“已经没事了，只是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暂时留在医院观察。”娜娜明说，又看向小真人问，“这……没问题了吗？”
我把友人帐给娜娜明看：“已经收下名字了，是自己人。”
娜娜明梦幻地点了一下头。
我看着混乱的现场，问：“你们来的时候没放帐吗？”
“没来得及就遭受了攻击。”娜娜明说，“不过这地方偏僻没有人来，所以影响不大。”
我点了点头，跟斑和三筱道了谢，让两只先回去。之后我又看向真人：“你跟我们回高专。”
真人：“……”
辅助监督赶过来后，我抱着小九和娜娜明一起坐上了返程的车，当然还有真人。
只不过我、小九、娜娜明坐车内，真人闹别扭坐在了车顶，反正有名字在，对方跑不了，愿意在车顶吹风就吹吧，之前一系列战斗我的消耗也不小，上了车我就靠到座椅上休息。
“你没事吧？”旁边娜娜明看着我问。
“没事。”我说，“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娜娜明收回视线，没一会儿又看过来，“你要是想睡可以靠着我。”
“嗯？”我转头看娜娜明。
对我来说，高专的同学中，最难懂的就是娜娜明了，明明总是严肃脸，却悄悄给我备注“小卡哇伊”，上次似乎被斑留下了什么阴影，总用怪异的目光看我，我们单独谈过一次后，又恢复正常。这是一个大部分时候很佛系，加班的时候，又会把工作和劳动当狗屎的怪男生。
声音好听的怪男生，我在心中暗想，点头答应：“那谢谢你了。”
我头一歪就靠到了娜娜明的肩上，小镇的路不太平整，车子一摇一晃倒是很催眠，我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我猛地惊醒，左右看了看，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电话。”娜娜明指着我的衣兜提醒道。
“哦哦。”我点了点头，先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点，这才拿出手机，电话已经挂断，我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杰哥打来的……我突然想起杰哥好像说任务完成去体育馆接我，而我半路跑到这边执行任务，忘了和杰哥说……我连忙按了回拨键。
电话几乎瞬间就接通了，杰哥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
“呃……”我扫了一眼车窗外，问辅助监督，“还有多久能回去。”
“大概一个小时。”辅助监督说，“要先去这边的医院接灰原同学。”
“我刚刚执行了一个任务，大概一个小时能回。”我说。
杰哥：“你接任务了？”
我：“……是娜娜明和灰原接的，我不放心就一起来了。”
明明没做错什么，可是面对杰哥的盘问我为什么会产生心虚感啊？现在的我完全可以独立出任务，杰哥真的不用每次都派咒灵跟随，这次我不就处理的很好吗？
电话另一端忽然沉默了，我听到杂乱的声音传来，忍不住问了一句：“尼桑在哪？”
“体育馆。”杰哥说。
我：“……是在看比赛吗？”
杰哥：“比赛终止了。”
“怎么会终止？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诧异地问。
“是夜蛾老师说的那只咒灵，体育场发生了火灾。”杰哥解释道。
“那里面的人没事吧？”
“观众都已经疏散了出去，受伤的选手也送到医院治疗了。”
“有人受伤？是谁？”我关心道，毕竟这次上场的都是我认识的人。
“你认识的那位赤司同学。”
赤司受伤了？
“严重吗？”我连忙问。
“赛场上篮球突然起火，赤司为了救人用手把篮球打了出去，手烧伤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治疗了。”杰哥说道。
“哪个医院？”我又问，另一端久久没有回答，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在通话中，“尼桑？”
杰哥说了医院地址，我暗暗记下。之前答应看比赛没看成，现在赤司受伤，我应该去看看。
我在脑中做着计划，扫了一眼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拿到耳边问：“咒灵抓到了吗？”
杰哥：“……帮忙疏散人群的时候趁机跑了。”
我：“嗯。”
通话进行到这里，我和杰哥同时安静下来，似乎可以挂断了，我这么想着，刚准备开口，手机里又传来了杰哥的声音：“你没有问我受没受伤。”
我：“……”
杰哥那么强，肯定不会受伤啊，这是我的想法。可是我分辨了一下杰哥说话的语气，似乎是有些低落，难道杰哥这次不小心受伤了？想到这里我连忙关心地问：“尼桑受伤了吗？”
杰哥：“没有。”
我：“…………”
...
在小镇的医院接上灰原雄之后，辅助监督又载着我们去了东京市区的医院，灰原要回去让硝子学姐治疗，再加上医院也不方便带小九和咒灵，我便独自下车，让辅助监督先把大家送回高专。
问过前台的护士之后，我直接去了赤司的病房，走到病房前，我先敲了一下门，让我意外的是过来开门的居然是黑子的队友——之前和我辩论加时赛那位红头发男生。
男生看到我也有些发愣，我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说：“我是来看赤司的。”
男生侧开身体，把门拉开，我才看清里面五颜六色，彩虹少年们都在，而赤司靠坐在病床上，看起来还算精神，只是我的目光下移看到赤司被纱布包裹严实的右手时又忍不住皱眉。
“怎么样？”我关心地问。
赤司扫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还算淡然：“看恢复情况，可能对打球有些影响。”
有些影响是什么意思，对于篮球队员来说，哪怕微小的影响也会改变比赛战局吧，更何况赤司的胜负心那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赤司却突然笑了，对我说：“之前的比赛是平局。”
“啊？”我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赤司的时候才发现，他橙色的那只眼睛又恢复成了红色，这样比以前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些鲜活。
“之前的比赛因为意外终止，终止的时候，两边分数是一样的。”黄濑凉太帮忙解释。
“这次是我欠你人情，但是比赛的胜利我不会拱手相让。”之前帮我开门的红发男生对着赤司说道，“等你恢复了，咱们的比赛继续。”
赤司看了红发男生一眼：“胜利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你上次说的是对的。”赤司又看向我，赤色的瞳孔像镜面一样，反射着淡淡的柔光，这个少年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
我释然地笑了，想起对方把我比做镜子的事情，我忍不住问：“你上次说我是镜子什么意思？”
赤司愣了一下，似乎才记起，古怪地说道：“三棱镜。”
我：“三棱镜？”
赤司：“阳光要变成七彩的颜色，旁边要放一个三棱镜。”
我：“……”原来是把我当工具人了。
病人需要休息，彩虹少年们看望过赤司，逐一提出告别，而我留在最后，对着赤司说：“你的手会好的。”
“嗯。”赤司答应了一声，“你说的话挺准的。”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离开医院，我想直接回高专，不想在医院门口看到了杰哥。
我顿了一下，立刻跑过去：“尼桑还没有回去吗？”
“在等你。”杰哥说。
我：“……”
回高专的路上，我看着严肃脸的杰哥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试探着问：“尼桑不高兴？”
杰哥：“没有。”
我：“那……笑一个？”
杰哥：“……”
杰哥牵起嘴角无奈笑了一下。
我让出租车司机在高专前的山路上把我们放下，我拉着杰哥下车步行，高专的方向正好在西方，傍晚的艳丽夕阳从我们的前方斜照过来，脚下柏油路像是铺上了一层红毯，欢迎着归来的我们。
我看着山上被夕阳镀上色彩的景物，突然觉得流逝的时间缓了下来。
“好久没有安静地散步了。”我说，这一年来，任务不断，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似乎很久都没有歇脚了。
“嗯。”杰哥只简单答应了一声。
“这次任务我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咒灵。”我又说，“那只咒灵很厉害，身体可以变换各种形状，还可以用特殊的术式攻击人，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抓住了，而且留下了名字，现在成了我的……式神……”
杰哥瞥了我一眼，我继续说：“所以尼桑完全不用担心，我现在连特级咒灵都不怕，帮手也越来越多，自己完成任务完全没问题。”
“敌人不只是咒灵。”杰哥说，“你表现得越出众，越被某些人忌惮。”
我沉默了一下，仍然笑着安慰杰哥：“那也没关系。”我比出拳头给杰哥看，“谁要是对我出手，我就打爆谁的头。”
杰哥终于笑了。
回到高专，杰哥要向夜蛾老师汇报这次的任务发现，而我想要见硝子学姐，我们暂时分开了。
硝子学姐专用实验室，灰原和娜娜明都在，看着恢复如初的灰原，我上前来了一个拥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最开始看到灰原昏迷我真的吓到了，除了执行任务，夜蛾老师，也是现在的夜蛾校长时不时就会和我们讲一些往年的任务案例，在讲述的过程中说道了一个数据统计，那就是高专每届的学生，没有伤亡毕业的不到四分之一。
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三的高专学生在毕业的时候，或多或少失去过重要的伙伴……
我希望我们是幸运的四分之一，毕业的时候娜娜明和灰原雄都要在。
灰原爽朗地笑了笑：“这次多亏了夏目同学。”
“我听说卡哇伊妹妹抓了一只会说话的咒灵，在哪里，拿出来，让我们玩玩。”五条悟人没到，声先至。
等到人进来，我看着五条悟跃跃欲试想要搞事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之前有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憎恨或恐惧？”
“恐惧的话没有，憎恨的话也许有。”五条悟想了想说道，“卡哇伊妹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那只咒灵也许有你的一份‘血脉’，所以你还是不要说玩玩这种话了。”
“那只咒灵是从对人的憎恨中产生的吗？”五条悟似乎更有兴趣了，“不过和我没关系啊，咒术师的咒力不会外泄。”
我：“那你天生就会使用咒力吗？在你还穿着尿不湿在床上打滚的时期，总会泄露一些吧？”
“不会哦，那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负面情绪。”五条悟继续反驳。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就信了，五条悟的话，我还要再打一个问号，只是没等我开口争辩，恶趣味的白毛DK自己先改口了。
“唔……卡哇伊妹妹说得也有道理。”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所以那只咒灵是咱们共同的孩子？”
我：“…………”
论无下限，果然没有人能比得过五条恶啊！
“咱们快点去看孩子吧~”五条悟又开口了。
“什么孩子？”杰哥出手外面进来，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到我身上，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某个白毛抢先一步，“是我和卡哇伊妹妹的孩子~”
我：“…………”
我真想撬开五条悟的头盖骨，看看是不是被六眼烧坏了脑子。
杰哥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去外面。”
“不去。”五条悟直接拒绝，拉住我的手臂说，“我们要去看孩子。”
我拉开五条悟的手，说：“你没有探视权。”
“卡哇伊妹妹怎么能这么绝情呢~”五条悟突然戏精附体，“我好歹是孩子的父亲呢~”
我额头上忍不住蹦出大大的十字，这会儿别说杰哥了，就是我也想动手打人。打五条悟一顿，再打自己一顿，我当初为什么要多嘴一问？
杰哥上前隔开五条悟，我趁机转向娜娜明，问真人和小九去了哪里。
“狐狸回了宿舍，咒灵，夜蛾校长说在你回来之前先关押。”娜娜明解释道，虽然收做了式神，但毕竟是一个情况不明的特级，不能随便放任在高专内行走。
听了娜娜明的话，我们一行人一起去找了夜蛾老师，虽然已经升做校长，但是我还是习惯称呼老师，毕竟一开始就叫习惯了，最主要的是用戳戳乐做玩偶的夜蛾老师一点也没有校长的架子……
夜蛾老师见到我过来，直接带我们去了关押咒灵的地方。
“这只特级估计新生不久，对于能力还不太熟练。”路上夜蛾老师对我们说，“这次幸亏发现及时，如果任其成长下去，也许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还有杰，这次调查的咒灵，基本上可以确定也是特级，而且从手段来看，估计也有一定智慧。”说道这里夜蛾老师看向我们几人，“那只咒灵行为恶劣，必须尽快找到并且祓除，悟这次你和杰一起去。”
“嗨。”五条悟答应下来，看着我说道，“让卡哇伊妹妹一起去吧，如果跟咱们要看的这只一样，是个能交流的咒灵，可以让卡哇伊妹妹收做式神。”
“杰，你没意见吧？你收下的咒灵都好几千只了，让给妹妹几只。”
杰哥瞥了五条悟一眼，对我说：“一起去吧。”
我点头，多收一些厉害的咒灵在手下，也能让杰哥安心，不用总惦记我。
说话间，我们到了关押咒灵的房间，夜蛾老师打开门，房间就像是暗室一样，没有窗，而且里面的墙壁上贴满了符纸，蓝发的小真人缩在墙角，看起来柔弱无助又可怜……
五条悟第一个进去，围着小真人左看右看，还上手戳了戳，原本垂着头的小真人突然抬起头，脸上带着恶劣的笑，一把抓向五条悟，然后懵住了……
五条悟看着伸向自己的小爪子，脸上是更恶劣的笑：“孩子，爸爸的无下限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小真人：“…………”

第56章 寻找特级
我忍不住头疼,一是为真人的不老实，二是为五条悟的恶趣味。
看样子想要把真人当做式神，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这次任务要对付未知的特级咒灵,为了避免麻烦,我决定先把真人留在高专，然而,某个白毛却站出来说：“带着孩子吧，我会看好他的。”
我：“……”
既然五条悟愿意教真人做人,那就带着吧。
为了避免再发生伤亡，这次我们要连夜出任务,离开前我对着硝子学姐说：“学姐，能不能拜托你帮我的一位同学治疗，他之前为了救人伤了手。”
“什么同学？”硝子学姐问。
“是以前国中时的同学。”我说,“因为是篮球运动员，所以手很重要,如果恢复不好可能会影响打球。”
“那我跟你们一起去。”硝子学姐说。
这样一来我们就要四个人下山了,辅助监督的车倒是刚好坐下，最后出发前我回了一趟宿舍，因为要带上小九。
这么半天没见小家伙，我还有些不习惯,一路跑回宿舍,推开门后，我脚下一顿，停在了门边。我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抱歉，打扰了，我走错了……”
我顺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外看着熟悉的门牌号，陷入了迷茫……眼前这是我的宿舍没错啊？可是我的宿舍里面怎么有一个狐狸眼的红发美人？
就在我纠结犹豫的时候，门又从里面打开了，门内的美人大概十七八岁，看起来有些雌雄莫辩，火红色的长发分外妖娆，当然最媚人的还是金色的狐狸眼，我第一次体会到眼睛会说话是什么意思，这也太诱人了……
“玲子。”美人眨了眨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开口说话时语气有些熟悉。
我上上下下把美人看了一遍，眼睛逐渐瞪大：“你你你……你是小九？！”
美人点了点头就往我怀里扎，就像是做狐狸时那样，可是现在已经不是狐狸了啊喂！
我的手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到了美人小九的头上摸了摸，变成人形，毛发比狐狸时手感还要好……
“小九也能保护玲子了。”小九抬起脑袋，对着我说道，声音没有以前清亮，变得低沉婉转，像是好听的琴音。
我：“九啊，你再说两句话我听听。”
小九：“保护玲子，小九保护玲子。”
“唉。”我叹了一声。
“玲子怎么了？”小九问。
“你的声音好听，回来帮我录点手机铃声吧。”我说。
小九：“……好。”
我抱着欣赏的目的，又把小九看了一遍，才想起过来的目的，我们要下山抓咒灵，小九这样有些不方便。
“小九，你还能变回去吗？”我问道，人太多，辅助监督的车坐不下了。
小九低头，及腰的长发垂到身前，盯着自己的身体看了看问：“这样不好吗？”
我：“好看是好看，可是，我抱不住你了……”
小九苦恼得皱眉，似乎是在尝试，最后挫败地说：“不行，现在变不回去。”
许久等不到我，杰哥和五条悟找了上来，两人看到小九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小九。”不等两人问，我就开口解释。
五条悟围着小九转了两圈，最后又看杰哥，说：“杰，你的眼睛还真是按照狐狸的长得啊。”
听五条悟说，我也对比了一下，杰哥的狐狸眼确实挺标准的，和小九的眼形很像，不过也只是形似，神却不同，杰哥的更沉稳内敛，而小九的是纯澈媚人。
杰哥也多看了小九几眼，不过没有做任何评价，而是对着我说：“先下去吧，硝子还在等着。”
我们三人一狐，一起下楼，楼下等着硝子学姐，辅助监督，还有真人，一辆车明显装不下，我提议分批下山，山下集合。
五条悟却开口说：“来的时候这孩子不是坐车顶吗？”
“所以？”我看向五条悟。
“狐狸这个样子，普通人也看不到，可以让他们一起坐在车顶上……”
会不会危险？我询问小九的意见，小九说自己化形后能力都增强了，坐在车顶完全没问题。
就这样，辅助监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杰哥、五条悟和硝子学姐坐在后面。车顶还在坐着一只狐狸精，一只咒灵，我们这支奇怪的队伍出发了。
第一站先去了医院，硝子学姐的术式不适合战斗，所以不参与这次任务，帮赤司治疗后，就返回高专。
我和硝子学姐一起去了赤司的病房，听说了我的来意，赤司征十郎少见的露出了惊讶地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淡然，直到硝子学姐帮忙治疗完，他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出神许久，最终对着我说：“谢谢。”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硝子学姐的功劳。”
赤司又向硝子学姐道谢，硝子学姐不在意地摆摆手：“还是谢卡哇伊妹妹吧。”
“卡哇伊妹妹？”赤司看向我。
我连忙拉着硝子学姐离开：“赤司同学，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硝子学姐你能不能换个称呼？”离开病房后，我对硝子学姐说，“我现在已经二年级了，过年就三年级了。”
“可是还是比我低一年级啊。”硝子学姐说。
我：“……高专能跳级吗？”
如果可以我想直接跳到四年级。
硝子学姐笑着说：“高专没有跳级制度。”
“算了。”我无力地摆摆手，放弃抵抗了。
出了医院，杰哥和五条悟在车旁围观，我好奇过去，才发现是真人和小九吵了起来，吵架内容大概如下：
真人：“把咒力还给我。”
小九：“你是坏人，不给。”
真人：“狐狸精。”
小九：“缝合怪。”
真人伸出手：“我要把你变成丑八怪。”
小九露出尖利的小虎牙：“把你拆成碎片。”
眼看两只就要打起来，我连忙出口：“真人，你老实会儿。”
有名字做契约确实可以命令妖怪或者咒灵，但是也有限制，如果仅仅是放下手臂这种小要求，很容易做到，但如果是一辈子都做个好人，这种永久要求，需要消耗庞大的妖力，我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所以我只能阶段性约束真人。
接下来，辅助监督先送硝子学姐回去，我和杰哥，还有五条悟三人开始搜寻那只逃走的特级咒灵。
我们先去了发生事故的体育场，小九的嗅觉异于常人，记住体育馆内属于咒灵的味道后，就开始给我们带路。
绕了几个弯子后，我们终于在八原附近找到了咒灵出没的痕迹。不是我经常去的小公园那边的入口，而是在另一处远郊的小树林里。
咒灵来八原很可疑啊，我思考了一下，用友人帐把两只中级妖怪召唤了过来。
“夏目大人。”一目和牛颜向我打招呼，看到旁边的杰哥和五条悟时立刻跳脚躲到我身后，“夏目大人这里怎么有人类术师？”
“他们是我的同伴，你们不用害怕。”我说，“你们最近看见到过咒灵吗？”
“咒灵？”一目独有的大眼眨了眨，突然恍然的啊了一声，只是不等它把话说出，牛颜嘴快地抢答道，“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我最近听到大妖们讨论了。”
“讨论什么？”我问。
“那个咒灵好像想和妖怪联手，颠覆人类地位什么的……”牛颜说。
这还是一只有志向的咒灵啊？我继续追问：“那你们妖怪怎么想的？”
“当然是不理会。”牛颜有些气愤，“千年前就是那群咒灵搞事，连累我们妖怪，现在还来，我们才不要参与。”
“喂喂，什么叫连累？你们妖怪也太没有骨气了，就知道龟缩。”旁边真人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妖怪的想法，你们低级的咒灵怎么懂。”牛颜开口反驳。
真人：“你说谁低级？”
牛颜：“咒灵低级。”
真人：“我要收了你做藏品。”
牛颜：“你来呀，我才不怕低级咒灵。”
我：“别吵了，真人你安静会儿。”
我捏了捏眉心，又问牛颜：“那只咒灵现在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离开了。”牛颜想了想说，“应该还没有走远，夏目大人用我们帮忙寻找吗？”
“拜托你们了，如果碰到立刻通知我。”
接下来，我和杰哥几人也开始在附近的树林里寻找，发现了好几处被火焰灼伤的草木，五条悟盯着那些痕迹观察，最终开口说道：“估计也是新生不久的咒灵，这些痕迹不像是攻击留下的，倒像是在实验自己的能力。”
“今年出现的特级咒灵很多啊。”说完五条悟感慨。我们几人同时看向真人。
“只准你们人类变强，就不准我们咒灵崛起了？”真人阴阳怪气地开口，配上他小孩子的外表，妥妥一个欠揍的熊孩子。
“你说得有道理，咒灵太弱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五条悟赞同地开口。
真人：“…………”
“安静一下。”杰哥突然出声提醒，我们立刻噤声，此时已经入夜，能看到的范围有限，我们只能侧耳听周围的动静，树林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八原外活动的妖怪，还是其它动物？亦或者是我们寻找的咒灵？我在内心猜测着，树林里的动静越来越近，似乎是向这边来的，我们几人交换了神色，做好攻击的准备，盯着声响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突然走来了两个黑影，看样子是人形，人影越来越近，直到与我们面对面。

第57章 壶宝误入
“是你们。”我看着眼前两名青年,有些惊讶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夏目小姐，又见面了。”名取竹彦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看样子咱们很有缘分,夏目小姐不考虑加入除妖师协会吗？”
我：“……不了,谢谢。”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杰哥警惕地看着两人。
“这里是八原，我们除妖师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场青御开口,“倒是两位咒术师，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啊。”
“我们是来抓咒灵的。”我说道。
“咒灵吗？”名取竹彦的视线看向我身边的小九,最后又落到真人身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咒灵也是夏目小姐的式神吧？”
我不可置否。
“夏目小姐很有天赋，真的不考虑做除妖师吗？”
名取竹彦再次发出邀请，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杰哥出声打断：“两位请注意言辞，玲子目前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没人规定咒术界的学生不能加入除妖师协会吧？”的场青御站出来,看着我,“我们除妖师协会随时欢迎夏目小姐加入。”
杰哥也上前一步，站到我旁边：“两位还是尽快离开吧，不要干扰我们的任务。”
“很巧，我们也在执行任务。”名取竹彦用手理了一下头发,仿佛眼前有镜头似的,脸上挂着营业般的笑容，“我们也想实验一下用咒灵当式神有什么不同。”
“确实很巧。”五条悟说，“所以我建议你们早些回去,因为和我撞上，你们的任务注定会失败。”
“五条家的人，你不要太自信了。”的场青御开口,“我们的场家的传承可比咒术师久远。”
五条悟笑着接话：“可惜就是没落了。”
的场青御的脸色微微下沉，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就在我们双方僵持的时候，树林里又传来了声响，我们同时看去，这次的来人似乎举着火把，幽幽的火光像是鬼火一样在树林里漂移，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安静等待，直到火光靠近……我才看清来的不是举火把的人，而是一个长得像火把的人……
头上顶着小火山，这造型是咒灵无疑了，考虑到我们追踪的火焰痕迹，可以确定，眼前这只就是我们寻找的特级咒灵。
火山人似乎没料到会撞见这么多人，一时停在了原地。
“那个……”五条悟突然开口了，对着火山人说道，“你先等会儿，让我们先确定一下你的归属。”
火山人：“……”
“这个小东西挺合我眼缘的，两位不考虑离开吗？”五条悟又转向两名除妖师。
“很久之前，咒灵和妖怪划分并不明确，包括现在也是，我们除妖偶尔看到咒灵也会顺手解决，相信你们咒术师也处理过妖怪，眼前这个猎物归谁，我看不如各凭本事。”的场青御说道。
“你们……”被争抢的猎物——火山人开口，大概因为激动，头顶的火焰都窜高了一截，“我要把你们都烧成灰！”
“烧我们可以。”我给火山人提建议，“你能不能收敛点，别伤到花花草草。毕竟爱护环境，人人有责，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火山人更激动了，耳朵都冒火了，泛蓝的双手伸出来，一道炽热的火柱突然向我们冲击过来，我立刻外放妖力进行防御，小九上前一步护在我前方，杰哥放出了咒灵，两名除妖师也召唤了式神，而五条悟……五条悟直接冲进了火光中……
我收回了妖力，打算看戏，每次任务有五条悟在，其他人都没有出手的机会，都不够他一人玩的。
火山人怪笑着说道：“先解决一个。”
“你指的是我吗？”火焰退去，五条悟已经走到火山人面前，伸手扇了扇周围的飞灰，抱怨道，“你这家伙真的很不环保啊。”
火山人有些懵：“你……怎么会？”
“怎么不会？”五条悟反问，手拍在火山人的肩上，“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嗯……如果只是刚才那种程度就算了，毕竟太弱了，我会提不起兴致。”
火山人被五条悟说愣了，反应过来，暴怒一拳就捶向五条悟腹部，五条悟游刃有余，轻松闪避，并且在火山人脸中央打了一拳。
火山人被彻底激怒，头顶，以及两只耳朵里喷出了大量火焰，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我要把你烧的渣都不剩！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不透光的黑幕以火山人为中心，突然向我们包围过来，周围的树林顷刻间就变成了火山熔岩，像是要把人融化了般。
这只特级咒灵比我以前遇到的都要强，最起码领域的威力很强。我把妖力凝聚在脚底，用力踏向地面，咔的一声，地面只产生了几道裂痕，看样子想要打破这个领域还要再来两次。
杰哥出手放出了一个像木偶一样的咒灵，木偶咒灵双手相抵比出一个三角形，我们周围的火山环境立刻被一间玩具屋取代。
我好奇地看着房间内各类恐怖风格的玩具，木偶咒灵突然用诡异的颤音发问道：“这里有你的玩具吗？”
我：“…………”
“这里的不是敌人。”杰哥开口提醒。
木偶咒灵僵了一下，然后转动自己的关节，走向房间角落堆放玩具的地方，把自己藏了进去……
“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我好奇问杰哥。
“回答有，屋子里的玩具会发狂攻击敌人。回答没有，木偶咒灵会发狂，操控玩具攻击敌人。”杰哥说道。
这似乎没有区别吧？领域的攻击必中效果真是不讲理啊。
玩具屋外岩浆突然喷发起来，窗边映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窗户被咚咚敲了两下，我瞬间转移了注意力，五条悟把脸贴在玻璃上向内看，看到我时立刻招手。
我好奇走过去，五条悟指了一下窗户，我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五条悟摘下墨镜递进来：“卡哇伊妹妹先帮我保管。”
我接过墨镜，五条悟灿烂笑了下：“接下来，让你们看看我的领域。”
说完白毛DK就转过身，像做操似的先伸展了一下身体，才把手放到身前：“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窗外白光延展，光线所到之处，火山岩浆眨眼就被吞噬了……
窗户再次被敲响，外面已经恢复成了黑夜的树林，五条悟站在窗外挥手：“已经搞定了哦。”
杰哥让木偶咒灵收起领域，玩具屋消失，我才看清五条悟手中提着小半个火山人。
五条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一不小心，打重了，不过我有留下它的双手，应该不影响写名字。”
我：“……”
“你应该也有名字吧？”五条悟用手戳着身下半截火山人。
“你问我名字做什么？”火山人问道，虽然身体只剩下一半，看起来却仍然很有活力，咒灵真是生命力顽强的生物啊。
“当然是想让你写下来。”五条悟说。
“不要给他们。”旁边的真人突然开口。
火山人的目光落到真人身上，目光带着狐疑：“你为什么要跟人类在一起。”
“你们先等会儿再谈。”我出声打断，拉着想要碍事的真人走到远处的树林里。
“你要干什么？”真人小朋友警惕地看着我。
我露出标准微笑，开口道：“真人，我命令你配合我们让那个火山人写下名字。”
真人的眼睛瞪大，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勾了勾手指，说：“走了，回去了。”
重新回到另一边，五条悟正在蛊惑火山人：“写下名字就可以像你的同伴一样，重新恢复自由。”
“你们会有那么好心？”火山人很戒备。
“当然，我们也不一定要对所有咒灵赶尽杀绝，你配合我们登记一下吧。”
火山人又看向真人，真人迫于我的命令，咬牙切齿地开口：“留下名字就可以恢复自由。”
“你的同伴都如此说了，还是说你更想被我们祓除，你才出生不久吧？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消散，真的太可惜了……”五条悟惋惜道。
不知哪句话戳中了火山人的内心，火山人终于松口了：“你们真的会放了我。”
“当然，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开口说道，同时拿出纸笔。
看着这熟悉的套路，真人表情都扭曲了，却碍于我之前的命令无法出口提醒。
“他怎么了？”火山人注意到了真人的异常。
“他这是在替你开心。”我说道，“是吧，真人？”
真人极其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我把纸笔递到火山人面前，说道：“快点写吧，天都晚了，我们也要收工了。”
火山人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咬牙拿起了笔。
我看着纸上鬼画符似的两个字，问：“你写的是什么？”
“名字，不是你们要名字的吗？”火山人火气很冲。
“你这写得太抽象了，谁认得出来。”我说，“你告诉我这两字念什么？”
杰哥和五条悟也凑过来看了看，五条悟闪着蓝光的眼睛眨了眨，试探着念道：“漏...瑚...”
根据五条悟念的，我又仔细辨认了一下，这纸上的字就像医生字体，完全自成一派，无法分辨的我佩服地看向五条悟，六眼就是强大啊。
“名字我已经留下，你们是不是要放我离开了。”名字叫漏瑚的火山人开口问道。
五条悟松开手，只剩下手臂以及脑袋的火山人落到地上，用手臂支着自己向树林深处走去，看起来凄凉又无助，我不忍心看对方走远，拿着写有漏瑚名字的纸命令道：“漏瑚回来吧。”
漏瑚仅剩的半截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转身瞪着我：“你们不是要放我离开吗？”
“已经放了啊。”我说，“放了再叫回来，不可以吗？”
漏瑚：“…………”

第58章 再遇甚尔
成功收下一个特级咒灵X1,我们这次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去之前，我看向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却没有机会出手的两名除妖师。
“夏目小姐的能力很特殊,我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的场青御笑着说道，“如果早知道你们是帮夏目小姐收式神,我们之前也没有必要针锋相对。”
“不要把卡哇伊妹妹说得像你们除妖师的人啊。”五条悟走到前方，修长的身形把我挡在身后,“我们咒术师之间都不够分，你们就不要参与了,去找其它妹妹吧。”
我：“…………”
“是谁的人，要由夏目小姐自己说了算。”的场青御看向我，“夏目小姐手下有妖怪也有咒灵,那为什么不能同时属于咒术界和除妖师协会？”
“如果夏目小姐想加入除妖师协会，可以随时来找我,地址就是上次请你做客的地方。”的场青御又看向我身边的小九,“到时候夏目小姐想要的东西，我们会无偿奉上。”
留下以上一段话，两名除妖师青年先一步离开，剩下的我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只是在我们离开之前,两只说要帮忙的中级妖怪跑了回来，对着我说：“夏目大人，我们没有找到那只咒灵。”
“没关系。”我说,“咒灵自己找上门了。”
听了我的话，一目和牛颜的视线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最终说道：“在哪里？”
我指着漏瑚说：“这里。”
“不是这个。”一目说。
牛颜也跟着说道：“来八原的不是这个。”
“你们说什么？”我向两只确认道,“你们是说，来八原找妖怪谈合作的不是眼前这个火山人？”
一目和牛颜同时点头：“我听大妖说，是一个长得很像树精的咒灵，总之不是这个火炉子。”
我和杰哥还有五条悟互相对视了一眼，我问：“那只咒灵厉害吗？能像人一样正常交流吗？”
“和这两个差不多。”牛颜指着真人和漏瑚说。
“看样子也是特级咒灵。”五条悟说，“这下子有趣了。”
...
重新回到高专，我们向夜蛾老师汇报了这次调查的结果，也提到了那只未知的咒灵。
“我会让窗的人多留心观察。”夜蛾老师说，“你们几人先回去休息吧。”
听夜蛾老师说休息，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折腾到现在已经凌晨，我确实很困了。
“至于抓回来的两只咒灵，在保证他们彻底安全之前还是先关押。”夜蛾老师又补充了一句，看着我，似乎是在询问意见。
我自然没意见，那两个家伙确实不好掌控，先关押也好。
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宿舍，直接扑到床上，拿过床头的小九公仔抱到怀里，又伸手摸向枕边，想给小九顺顺毛，这一摸，摸了个空，我睁开困倦的眼睛，看到小九正蹲在床边，一脸无辜地看我。
我忘了，小九现在不是狐狸……
我看了看小九，再看我的床，然后又看小九，最后我拿起手机：“尼桑，男生宿舍还有位置吗？”
十分钟后，杰哥过来接走了小九，又过了十分钟，我被爆炸声惊醒，我一脸懵的从床上坐起，外面时不时有动静传来，我套上衣服出门，碰到硝子学姐一起下楼，循着动静，我们来到了男生宿舍。
宿舍的屋顶已经坏了，而半空中有两个正在对战的人是五条悟和小九？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红发那个少年，白皙的皮肤上有许多黑色纹路，样子像极了小九被宿傩附身时长的花纹……
“怎么回事？”我问在一旁淡定观战的杰哥。
“他们两个想比试。”杰哥说。
我：“……”
两人不知是打够了，还是分出了胜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我看着姿态孤高的红发少年，冷着脸问：“小九呢？”
少年勾起唇角，狐狸眼下方，另外又睁开了两只眼睛，笑起来十分邪魅：“这是我们之间的束缚。”
“你哄骗小九？”我第一直觉就是小九被骗了。
“你有意见吗？”宿傩欠揍地反问。
“有。”我说话的同时挥出拳头，“我要把你打到下线。”
宿傩抬起手似乎是想要反击，不过却半路僵在了原地，而我的手停在宿傩脸前，只要一想到这是小九的脸，我就下不去手。
宿傩从僵硬中回神，扫兴地耷拉下眼皮：“我和狐狸公平交换，三十分钟就换回来，这段时间别打扰我。”
话落宿傩飞向一旁的树梢，仰头看起了月亮……
我不放心，虽然困倦，还是在坚持等在树下，杰哥说：“你先回去睡吧，我等在这里。”
“卡哇伊妹妹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两面宿傩也没关系。”五条悟自信地说道。
看样子刚才是打赢了。
我把头靠在杰哥身上，打了一个哈欠说：“我再等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我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猛地惊醒——我怎么回来了？
“玲子。”枕边小狐狸看着我。
“小九？”我揉了揉眼睛，“我没做梦吧？你变回来了？”
小九点了点小脑袋。
“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是……是两面宿傩说可以帮我化形，条件就是让他使用身体……”小九头和尾巴都垂下了，“呜呜呜他答应小九不做坏事的……小九只是想帮玲子……”
我伸手按在小家伙的头上，安慰道：“小九不用自责，那家伙昨天没有做坏事，只是和五条悟切磋而已。”
“真的吗？”小九用水灵灵的狐狸眼注视我。
我点头：“真的，你们不是有束缚？那家伙就算再强也得遵守束缚条件。”
昨晚宿傩明明想要和我动手，最后却僵在了原地，一定是束缚起了作用。
不能做坏事，偶尔放那家伙出来也没什么。只是回想起男生宿舍的惨况，我沉默了……近期夜蛾老师可能需要随身备点降压药……
...
因为八原附近又出现了疑似特级的咒灵，而且该咒灵还想和妖怪联手搞事，这件事夜蛾老师已经和咒术高层汇报了，目前除了分散在普通人中的窗，其它咒术师有闲暇的也都被派了出去。
而我被委派在八原附近调查，毕竟那只咒灵上次出现是在八原，这次我坚决拒绝杰哥派咒灵跟随，我才知道原来杰哥放出的咒灵会持续消耗咒力，而且放出的咒灵越强大，消耗咒力越多。
杰哥在外执行任务，还要负担放在我身边的咒灵消耗，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为此我让杰哥放出了上次的木偶咒灵，当这杰哥的面，暴力拆散了玩具屋里的所有玩具。
杰哥：“……”
成功说服杰哥，我独自一人出发去了八原。
小九刚刚学会化形，人形和狐狸形态还不稳定，所以被我留在了高专修炼。
我在八原外围搜查了一圈，还进到八原里面和斑、三筱叙了叙旧，顺便打探消息，半天下来一无所获，我决定先回到人类城市吃午饭。
斑懒洋洋地枕着前爪，对着我说：“下次再来给本大爷买点酒。”
我直接递上钱：“你自己去买。”
应付完斑，我问三筱有什么需要的吗？
“烤玉米。”三筱说。
“我下午过来给你带。”我说。
“喂，为什么你给三筱带，就不能给我带。”斑有些不满。
“我未成年啊，你让我怎么买酒？”
“那你之前几次怎么给本大爷带的酒？”
“之前我都是拜托别人买的。”
“那你再拜托别人买。”
总之大白狐狸控诉我区别对待，我无奈答应去碰碰运气，如果实在买不到不能怪我，毕竟也不是每次都能碰到熟人，或者好心人帮忙啊。
到了市区，我吃了一份鳗鱼饭，想着斑说的酒，便去酒吧外面碰碰运气，想要看看能不能碰到好心的哥哥或者叔叔帮我买酒。
这次我来的酒吧，是第一次遇到琴酒的那家，我在门口来回转了两圈，也没碰到合适的人选，倒是惹得服务生警惕地盯着我……
在我第五次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酒吧旁的小巷子，看到一个人影刚好穿过来，看步伐十分懒散，似乎是来酒吧消遣的，我犹豫了一下，走进小巷子，想要和对方谈谈，哪怕是有偿帮忙也行啊，这一年来任务不断，我攒了不少家底，总之是不差钱。
由于巷子比较窄，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好，所以直到走进了我才看清，对面来的是个熟人……是那个嘴角有一道疤，曾经挟持我的男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男人大概也没想到会撞见我，一时愣在原地，而我迅速反应过来，熟练地凝练出妖力，手撑墙借力抬腿，对着男人侧身扫了过去。
男人速度很快，身形一闪就避过了我的攻击，看向我时目露赞赏：“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
我：“……”
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过技巧上还有些欠缺，扫腿虽然威力更大，但是攻击路线长，更费时，对于强者来说，哪怕零点几秒，都够你失去先机了，刚才你用膝盖击我腹部更合适。”
我：“…………”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蓄力，一个直拳击向男人面门，男人一个偏头躲过，然而这次我增加了外放的妖力，男人躲过了我的拳头，却被我的妖力扫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再回头时嘴角已经出血。
男人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脸上仍然是玩世不恭的笑：“我有防备的情况下，你不应该选择直来直去的方式，应该声东击西，比如，先假装擒拿我的肩膀，然后趁机攻击我的侧颈，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躺下。”
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接连出招，因为刚才那一下，男人有了防备，闪躲幅度变大，每次都是堪堪躲过我的攻击……
几次之后，我停下瞪着男人，男人舔了一下受伤的嘴角，对我说：“小丫头，我就喜欢你这野蛮劲儿，你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
我愣了一下，看着男人的身后，惊讶道：“伏黑惠。”
男人一怔，转身向后看去，而我趁机一跃，整个人跳到男人背上，双腿夹住男人的腰，双臂锁住男人的喉咙。
男人发现自己被骗后，依然淡定：“小丫头，学得够快，这么快就会用声东击西了。”
“我这是兵不厌诈。”我默默翻了一个白眼，开口威胁道，“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用力了。”
“上次是谁出钱要买我？”

第59章 又遇酒厂
“这个呀。”男人丝毫没有危机意识,还有心情调侃我，“可惜对方撤销了悬赏，不然我现在还能拿你去换钱。”
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
“除妖师。”男人这次没有再隐瞒。
我有些诧异,想到上次除妖师协会大费周章，用传送阵请我过去的事情,又理解了。
男人偏头瞥我，开口提醒道：“对战中走神可是大忌啊。”
我：“……在对战中教对手更是奇葩。”
“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喉咙震得我手臂发麻，“不是对手,你上次不是说我是你后爸吗？”
我：“…………”
“你上次不肯认惠，这次听了一个名字就上当，明明在乎,为什么不管？”
男人沉默了一瞬，才说：“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
“你们这是？”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男人转身，而我因为还在男人背上跟着一起转了过去，然后我看到了熟悉的家教老师安室透。
安室透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
我想起安室透的身份，又想起男人做的事情,开口说道：“这个人是坏人,我在抓坏人。”
“你这个小丫头很没良心啊。”男人开口，“需要的时候叫我后爸，用不到了就是坏人？”
我：“…………”
安室透身后又走来两人,很巧又是熟人——琴酒，而琴酒身边的是那个胖胖的黑短发男人。
“怎么回事？”琴酒开口问道。
“遇到熟人了。”安室透说。
琴酒抬眼向我们看来：“是你。”
我刚要点头回答，被我抓住的男人却先开口了：“琴酒先生,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这下换成我诧异了。
“以前合作过的老板。”男人替我解释。
琴酒的视线在我和男人之间来回打量，男人十分体贴地帮忙解惑：“我是这小丫头的后爸。”
“谁认识你啊！”我松开手，从男人身上跳下。
“不认识我？”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趴在我背上，让我背？”
我：“…………”
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到底哪里来的？
男人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漫不经心地对着琴酒说道：“我今天是来放松的，琴酒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两杯？如果以后有好生意别忘了联系我。”
琴酒点头，转身走向酒吧，安室透和那个胖男人跟了过去，而我身边的男人紧随其后，我想起来酒吧的目的，也跟了上去。
走到酒吧门口，服务生不出预料拦下了我，我指着前面四个人说：“我是和他们一起的。”
服务生看向前面，四个人同时回头看我，最终是嘴角带着疤的可恶男人开口了：“嗯，这是我家闺女。”
我瞪了占便宜的男人一眼，没有反驳。
服务生终于肯放行，我打算买了酒就离开，至于伏黑的爸爸，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有底牌，现在知道对方认识琴酒，离开后，我可以再联系安室透询问情况，先查出底细，再决定如何处理。
“我要一瓶琴酒。”我对着吧台的服务员说道。
“喂，小丫头不能喝酒啊。”男人过来阻拦，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
我：“…………”
今天大概是我最无语的一天，眼前四个男人喝着酒，而我面前放着一杯牛奶……
我无聊地敲着眼前的牛奶杯，看到端着酒水路过的服务生，招了一下手：“给我们一瓶琴酒。”
服务生瞥了我一眼，又看和我同桌的四个男人，最终点头：“请您稍等。”
“小丫头，牛奶不好喝吗？”我旁边的男人开口，通过刚才几人的闲谈，我知道了男人的名字——伏黑甚尔。
“你们大人不要总用自己的思想揣测小孩子，买酒就一定要喝吗？”我用男人之前的话反驳他，“小孩子的事情，你们大人不懂。”
甚尔的大手按在我的头顶，使劲揉了两下：“孺子可教。”
我拍开对方的手：“大叔，我和你不熟，不要动手动脚。”
服务生把琴酒送来，问我们需要现在开瓶吗？
我连忙摇头，抱过酒瓶，开瓶了还怎么带回去。
“你给谁买的酒？”安室透突然问我。
我想了一下，直接说实话：“妖怪。”
在场的四个男人同时看向我，我坦然地和他们对视：“不信吗？”
四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要是不信，我就让斑来现场喝酒。
听了我的话，四人各自移开目光，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我也拿起牛奶喝了起来，喝完我揉了一下肚子，把琴酒放到桌上，提醒几人：“我要去卫生间，你们不准偷喝我的酒。”
“事儿真多。”甚尔敲了我的头一下，“你去吧，离开我就开瓶。”
我瞪圆眼睛，抱起琴酒送到琴酒面前：“他要喝你，你应该不愿意吧？帮我看一会儿，今天的酒我请客。”
正好答谢上次搭顺风车的事情。
琴酒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酒瓶，不可置否。
我不放心，又对安室透嘱咐了一句：“拜托了，看好那个坏人。”
离开座位，我飞快跑去卫生间，解决完又立刻出来，结果因为着急差点撞上一个人，我连忙开口：“抱歉。”
说完我就要离开，哪知手臂被人抓住，我仰头又看到了熟人，是代号为黑麦威士忌的黑发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黑麦酒问我。
“跟你的同伴一起来的。”我说。
黑麦酒皱眉：“不是同伴，那几人很危险，你快离开。”
“你和琴酒不是同伴吗？”我有些诧异，想起这两次都没有看到两人一起，难道是吵架了？
为了说服我，黑麦酒掏出警官证：“我是FBI探员，赤井秀一。”
我：“…………”
我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不知要不要同情琴酒。
“你接触的那几人都很危险，趁他们发现之前，快点离开这里。”FBI探员赤井秀一又提醒了一遍。
如果高专有工作证，我也想掏出来给眼前这位探员看看……无法自证的我内心纠结，回去是不是应该和夜蛾校长提个建议，搞个证明什么的……
我正想着，赤井秀一突然一手抱起我，另一手从兜里掏出枪指向我身后。
我扭头向后看了一眼，看到同样举着枪的琴酒。
不知道谁先开的枪，我听到砰砰两声枪响，赤井秀一带着我躲到了一张桌子后，按着我的头，又回头开了一枪，然后掀起桌子掩护，带着我从后门撤离。
我：“……我的琴酒！”
赤井秀一脚步顿了一下，垂眼看我，我说：“我的琴酒还没带出来，你放下我，自己离开吧。”
赤井秀一并没有放下我，抱着我拐进了巷子，几乎同时巷子转角有一颗子弹擦过。
“你离开吧。”赤井秀一放下我，然后警惕地向外瞄了一眼，似乎是准备开枪。
“那个……还是谢谢你。”虽然对方帮了倒忙，但也是好心。
我准备走出巷子，一只手拦到我面前。
“从另一边走。”
我：“……我要回去拿酒。”
赤井秀一微愣了一下，我趁机走出去，然后我听到了咔咔两声枪支上膛的声音，琴酒和赤井秀一隔着不到十米用枪指着对方，而我被夹在了中间。
我就是想拿个酒啊，这两人……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我无奈叹了一声，妖力凝聚在眼睛上，子弹的痕迹被我清晰捕捉，然后一手一个抓在手中，我扔掉手中的子弹：“你们能不能等我离开再继续？万一误伤我怎么办？”
因为之前有人开枪，酒吧内混乱一片，许多人都跑了出来，包括同样拿枪指着赤井秀一的安室透，以及看戏的甚尔。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同行了吧？用枪指着是做戏吗？还是真把赤井秀一当叛徒了？我对着安室透眨了眨眼，意思是让对方放下枪，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明白。
我走到看戏的甚尔旁，看着对方手中的琴酒，开口道：“谢谢你帮我把酒带出来。”
甚尔这次没有再戏弄我，把酒递了过来，离开前我看着高大的男人，神色复杂地开口：“惠在五条家，你要去看看吗？”
男人似乎早就知道，没有丝毫意外，一只手按在我头上：“不了，毕竟有仇。”
我：“…………”
“不管怎样，比留在我身边好就可以。”男人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另一边的警察，卧底和坏人，大概被我惊到了，没有人再动手，我扫了几人一眼，挥了挥手说道：“再见。”
离开后，我又买了一袋烤玉米，重新回到八原，我把酒和玉米交给斑和三筱，对着斑说：“这是最后一次，你知道我买一瓶酒遇到了多少事吗？”
大白狐狸按照惯例变成我的模样，打开酒瓶就开始喝，完全不听我说什么……
我无奈叹了一声。
“夏目大人，那只咒灵我们会让小妖留意，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你。”三筱开口说道。
我点了头，又在八原附近转了两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打算先回高专，离开前我打电话给杰哥，之前杰哥说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执行任务，我们刚好可以一起回去。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无人接听。
我看着手机，这还是第一次杰哥不接电话，难道任务有危险？

第60章 真人妙用
我不放心杰哥,所以打算过去看看，所幸杰哥之前把地址告诉了我，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经常接触诅咒,现在的我对诅咒的气息感知也很敏锐，小村庄里诅咒气息很强。
我加快脚上的步伐跑了进去,在小村庄中央的上方盘踞着几只咒灵，看清的第一时间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我认出那几只咒灵都是杰哥的，我把妖力凝聚在脚底,几乎要飞了起来。
“杀了他们。”我听杰哥下达了命令。
要杀了谁？现场除了杰哥的咒灵就是村民了。
“尼桑。”我喊了一句。
杰哥转头，双目赤红，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我走过去，又问了一句：“尼桑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空中的咒灵要袭击村民,我拉住杰哥的手用力晃了一下：“尼桑,快让那些咒灵停下。”
杰哥看着我，我不知道杰哥怎么了，只能恳切地开口，就算那些村民有错,也不应该让杰哥动手……
袭击村民的咒灵最终还是停下了,只是杰哥一直怔在原地没有反应，我轻轻抱住杰哥，无声地安慰。
许久杰哥哑着嗓子问：“我是不是错了？”
“为什么这么说？”我反问。
杰哥看向周围对一切还一无所知的村民：“一直以来我保护的就是这样一群垃圾。他们愚昧无知,甚至迫害保护了他们的咒术师……”
断断续续听杰哥说完，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再看眼前的村民时我也没了好感,法不责众，他们伤天害理，分担到每个人身上，或许只是不痛不痒的小惩罚，可是这世上终究还是有正义的，因为世上除了以德报怨，还有以恶治恶。
我拿出友人帐：“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真人。”
我把暂时关押在高专的真人召唤了出来，真人还有些迷茫不解，我知道对方八成不愿好好配合，所以直接下达了命令：“人渣就应该有人渣的样子，真人帮这些村民改造一下，把他们丑陋的内心表现到容貌上。”
真人笑了：“这可是你说的。”
一百多名村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莫名其妙就五官扭曲畸形，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
我拉起呆愣的杰哥，说道：“尼桑，咱们走吧。”
我和杰哥把两名被虐待的小女孩送到了医院，等待医生检查的时候我又碰到了赤司征十郎，我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手，发现没问题后，才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医院是赤司家的产业。”赤司淡然地开口，看着自己的手，又解释了一句，“只是过来检查一下。”
“你呢？”赤司又问我。
“救了两个小女孩。”我简单地回答道，说完我看了一眼旁边状态不好的杰哥，拜托赤司道，“你能不能先帮忙照顾一下里面的孩子？”
既然医院是赤司家开的，赤司又在这里，交给对方应该没问题。
赤司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我想了想又补充道：“那两个孩子有些特殊，你多帮忙留意一些。”
赤司有些诧异，不过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我觉得杰哥有些不正常，所以直接把杰哥带去了心理医生那里，心理医生一眼就看出了杰哥的问题，问我：“这是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沉默的杰哥，简明扼要地和心理医生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然后对杰哥说：“尼桑和医生聊聊吧，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
杰哥和心理医生谈话的时候，我给夜蛾老师打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夜蛾老师听我说完，问我：“你让咒灵对村民出手了？”
“他们罪有应得。”我说。
电话另一端，夜蛾老师重重叹了一声：“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对其他人说，我会尽量帮你遮掩。”
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也不觉得有遮掩的必要，可是在之后的任务中我才明白，夜蛾老师为什么会如此说。
和心理医生交谈完，杰哥的状态好了些，不过还是请了一段时间假，在高专修养。而那两名小女孩，等我再去看的时候，赤司征十郎和我说赤司家想要收养那两个孩子。
赤司家表示会好好培养两个孩子，如果两人长大后想上高专，赤司家也会全力支持。
赤司家想收养两个孩子，让我有些意外，考虑过后，我觉得赤司可以信任，但最终结果还是要看两个孩子的意见。
我离开这段时间，赤司征十郎不知道怎么刷的好感，两个小女孩一听可以去赤司哥哥家，立刻高兴地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两个小女孩就这样有了归宿，两人本质上也算咒术师，所以离开前，我嘱咐赤司，如果有什么解决的不了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回去后，我和杰哥说了这件事情，杰哥没发表什么看法。之后在杰哥修养的这段时间，我接到了一个特殊任务，任务内容不是对付咒灵，而是对付诅咒师。
情报中说只有一名诅咒师，等级二级，然而等我到了任务地点才发现这是一个埋伏，根本没有什么诅咒师，只有五名咒术师，五名咒术师以咒术高层的名义讨伐我。
“夏目玲子，你在之前的任务中对普通人出手，严重违背了咒术界的规矩。”
“所以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把我包围的咒术师，而我肩上的小九也警惕地站了起来。
“交出你的式神，高层会对你从轻处理。”为首的一名咒术师开口说道。
“哦。”我看着说话的人，“如果我说不呢？”
“杀无赦。”
我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我处置了几个坏人就要给我定罪，那我铲除咒术界的毒瘤，你们要怎么做？”
“你最好识相，否则今天有来无回。”对面的咒术师再次开口威胁。
小九从我的肩上跳到地上，很快拔高成了红发的少年美人。通过这段时间练习，小九已经可以自己切换两种形态了。
而小九的咒力自带魅惑属性，尤其是人形的时候，把自己的咒力发散出去，在小九咒力场中的人，都会不自觉对小九产生好感，实力越低，对小九的抗性越低，像是杰哥或者五条悟几乎瞬间就可以摆脱影响，而眼前这几个至多一级的咒术师显然无法同杰哥和五条悟相比。
生死对战，敌人恍惚哪怕几秒，也够我取得优势了。小九散发咒力的瞬间，我也暗暗在脚底凝聚了妖力，然后直接向前突破，对着为首说话的那名咒术师而去，一个手刀击在对方后颈。
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被我打晕，紧接着是第二人，轮到第三人的时候敌人已经从小九的咒力影响中挣脱，并且开始用咒力抵抗，我早有预料，步伐丝毫不乱，正面直击敌人的面门，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在我身上，疏忽间，被身后变回原型的小九咬了脖子。
一连解决三个人，剩下两个就轻松了。
“你你你要造反吗？”一名咒术师色厉内荏地开口质问。
“你们要置我于死地，却不准我反击，这是什么道理？”我冷笑着反问，“现在只给你们两个选择，举手投降，或者像那三人一样。”
说话的咒术师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头人，对着仅剩的队友说道：“你掩护我。”
我感知到木头人上的咒力，猜想可能是咒具，看样子高层为了抓捕我做了不少准备，我不敢大意，打算先解决手拿木头人的咒术师，另一名咒术师跳出来阻拦，红色的液体突然在我眼前炸开，形成了一张大网，网线又一点点断开，回缩成水滴飘在空中，然后像是子弹般对我急速射了过来。
我一个挺身向后翻转，迅速位移，液体子弹擦着我射击，我闻到了血腥味，这些液体难道都是血液吗？
我边闪避边凝练妖力，之前我使用妖力都是集中在局部范围，而想要对付眼前咒术师的大面积攻击，我必须尝试让妖力包裹全身，这需要专心以及更强的控制力。
小九从后方突袭使用血液的咒术师，咒术师的攻击暂缓，得到喘息的我快速凝练妖力，短时间内做到包裹全身还是有些困难，所以我只护住了要害部位，就向咒术师冲了过去。
咒术师先操控少部分血液逼退小九，然后再次集中火力攻击我，大部分攻击被我的妖力挡下，少部分我靠走位闪避。
我一路冲到咒术师面前，刚要挥出拳头，视野中突然有东西划过，落到了我脚边，我下意识低头去看，那个木头人直挺挺立在地面上。木头人的影子向外发散成了一个圆，圆形扩散到我脚下，我感觉身体瞬间僵硬了。
“快杀了她。”一旁的咒术师提醒。
而我眼前操控血液的咒术师，突然把血液化成一把利箭，直刺我心口，血液在我胸前炸开……
我动了一下手指，感觉身体僵硬的状态在缓解，只要再坚持几秒估计就能恢复，所以我先装出痛苦的模样，想以此麻痹眼前的敌人，然而机智的小九跑过来，叼走了木头人，我瞬间恢复行动。
我抬眼看着眼前的咒术师，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犹豫使出拳头。
又解决一人，我看向最后一名咒术师。
“你……你怎么会没事？”咒术师惊恐地问。
咒术师对妖力感知不敏感，所以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我行动的时候，我身上的血液开始顺着我身前的妖力屏障滴落，露出我干净整洁的衣服。
“妖女！”咒术师惊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第61章 处理橘子
咒术高专,夜蛾正道突然接到高层下发的通知——夏目玲子杀害了五名咒术师，行为恶劣，即日起,将其视为诅咒师处刑,高专内任何人见到都有义务将其抓捕……
“怎么可能，夏目同学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灰原雄第一个质疑。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娜娜明跟着说道。
“不会又是那群老家伙想搞事吧？”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杰、悟，你们怎么看？”
夏油杰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就一言不发,此时听到硝子询问，他直接拿出手机,播出电话。
电话另一端玲子和他说明了所有情况，听完后他只说了一句话：“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去接你。”
“玲子没有杀人。”夏油杰说，他转头看向五条悟,只说：“我要去见高层的人。”
“杰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五条悟嘴角带着笑，“虽说没了这批烂橘子,还会有下一批,但是总会新鲜一段时间吧。”
“你们……”夜蛾正道看着两名得意弟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放心啦，夜蛾老师我们不会有事的。”五条悟脸上是肆意又张扬的笑，“毕竟我们是最强的。”
咒术高层有相当一部分是御三家的人,而五条为御三家之一,五条悟也丝毫没有客气，和夏油杰两人一起，直接闯入了正在开会的高层议事厅。
两人站在会议桌上,开门见山地问是谁下的命令，又是谁出主意诬陷高专的好学生夏目玲子。
“你们两人难道想质疑高层的判断？”有人斥责道。
“不是质疑哦。”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你们这群烂橘子。”
“你们两个难道也想反叛？”
“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这是个不错的选项。”五条悟坐在桌子边，翘起一条长腿，拉了一下旁边老头的胡子说，“这么大年纪，你们还要操劳，我看了有些于心不忍，早点送你们退休，我们是在做善事呢。”
“接下来咱们来谈谈你们的退休问题吧。”五条悟活动着手指，视线略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是选择体面的方式，还是不那么体面的方式？”
在场的人脸色无不黑如锅底，有人站出来，试图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两人：“咒术界培养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
“噗哈哈哈……”五条悟没忍住笑了，“老头儿，你说咒术界培养我们？”
他摘下墨镜在手中把玩，剔透的六眼闪着琉璃一样的光：“我觉得是我天生丽质呢，如果没有生在咒术界，说不定比现在过得自在多了。”
“杰，你说呢？”
夏油杰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但是没人忽略他，因为他身边跟随的几只特级咒灵，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危险。
“谈判太麻烦了，还是直接动手吧。”夏油杰终于开口了。
...
第五名咒术师跑掉了，主要是我不想追，说到底这五人也不过是听咒术高层的命令行事，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四人，抱着小九转身离开。
大概是为了设计我，这次的任务地点很偏僻，我抱着小九走在并不是很宽敞的小路上，看到一个小公园时走了进去。
眼前这个小公园比夏油家附近那个还要小，许多设施也很陈旧，大概不经常有人来，座椅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我也没介意，直接坐了上去。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我到此时还觉得荒谬，虽然曾听五条悟说过烂橘子，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没想到咒术高层会腐朽至此，甚至颠倒黑白。
我又想起了高专的大家，每一个都是我重要的伙伴，我现在这样回去会连累大家吧？
我靠在椅背上，悠悠叹了一声，思考接下来的对策，直到我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我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是杰哥。
杰哥询问我任务情况，短暂的犹豫过后，我没有隐瞒，把刚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杰哥听后，只说了一句话。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去接你。”
所以，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吗？我仰起头，蓝色的天幕上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看起来与世无争，地上的世界如果也能这么太平就好了……烂橘子的嘴脸真是比咒灵还可憎。
嗯？天上的云怎么有朵黑色的？难道要下雨了吗？
我眨了一下眼，再看，发现那朵乌云降低了一截，再眨眼又低了，最后化作一道抛物线落到了我身后的树林，乌云后面紧跟着两道影子，一起飞落到了后方。
我从座椅上站起，转身看着身后的树林，只犹豫了一下就追了过去。
大概跑了十几分钟，我听到树林里有打斗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继续向前，最终看到“黑云”和两只妖怪缠斗，那两只妖怪很眼熟，是跟在的场青御和名取竹彦身边的式神。
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两人，那两个式神似乎不敌“黑云”，眼看就要败下阵来，我放下小九，决定上前帮忙。
“你们先退下。”我对两个式神提醒了一句，脚下一跃就到了“黑云”的面前，妖力凝聚在我的手上，我重重击了出去。
“黑云”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来不及闪避，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到了七八棵树才停下。
我看着自己的拳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发泄一下舒服多了。
我转头看向两只式神，还没来得及询问，两只式神齐齐后退，惊恐地看着我。
“……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你们的。”我先解释了一句，才问，“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两只式神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我们是来追捕那只妖怪的。”
“这样啊。”我刚想再问什么，树林里突然传来响动，我看过去，是的场青御和名取竹彦，两人带着另外两只式神过来，看到我时似乎有些惊讶。
“的场大人。”先前回我话的式神走到的场青御身边，大概说明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的场青御听完看向我：“这次多谢夏目小姐出手，那只乌鸦怪我们追捕了好几天，总算抓到了。”
“没什么，路过，举手之劳罢了。”我说。
名取竹彦轻笑了两声：“夏目小姐举手之劳，却帮了我们大忙，那只乌鸦怪吸食了不少诅咒，力量很强，我们已经损失了好几只式神。”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说：“那你们辛苦了。”
那只乌鸦怪看起来确实不像好妖怪，除妖师除妖看样子也是做好事。
“确实很辛苦，所以夏目小姐愿意加入除妖师协会帮忙吗？”的场青御再次对我发出邀请。
这次我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沉思起来。最近这两次接触，我对除妖师已经有些改观，而且对方给出的条件真的很有诱惑力，宿傩的手指是我必须要收集的东西……
“夏目小姐似乎有些困扰？”名取竹彦观察着我的神色，开口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和咒术高层有些不愉快。”我没有隐瞒。
听到我的话，两人愣了一下，的场青御笑了：“没关系，或者说，我很高兴那群咒术师眼拙。”
我：“…………”
“我在高专还有许多同伴，我不可能断了和他们的联系。”我想提前说明，免得将来会有不愉快。
“夏目小姐忘了吗？我们上次招揽时也没有强迫你放弃咒术师的身份啊。”名取竹彦提醒道。
“为什么？”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大价值，值得除妖师协会如此招揽。
“除妖师的现状和前景并不乐观，包括除妖师协会也是说起来好听，其实不过是一盘散沙。”的场青御神色突然变得严肃，“甚至不如腐朽的咒术界，咒术界起码还有两所学校培养新生力量，而除妖师却一代比一代人少。”
“我们需要一个人来打开除妖师协会的局面。”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我还是有些不解。
“除妖师协会中，有一个会占卜的人。”的场青御简单解释了一下，顺着倾倒的树木，看向那只被我打晕的乌鸦怪，“最主要的是通过我们的观察，我觉得夏目小姐有这个能力。”
我：“…………”
行吧，工具人就工具人，毕竟我顶多算个兼职工。
等待杰哥过来之前，我和两名除妖师一起去了除妖师协会，拿到了三根宿傩手指，我看着手中的手指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夏目小姐参加除妖师的集会，集会不会很频繁，一般一月到几月一次。还有就是，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妖怪，希望夏目小姐能够出手。”说道这里，的场青御伸手摸向自己被符纸封住的右眼，“最后，我想请你帮忙，在八原内寻找一只妖怪。”
“什么妖怪？”我问。
“先祖曾经用右眼和妖怪做交易，因为一些原因，先祖得到了好处，却没有付出眼睛，因此被妖怪嫉恨上，那只妖怪会来夺取每任的场家族族长的右眼，这个恩怨存在了许多年，我想化解。”的场青御说道。
这不算什么难事，所以我答应了下来。
...
夏油杰和五条悟帮咒术高层换了一波血液，新上任的一批管理者态度很好，直接撤销了之前对夏目玲子的处分。
“撤销处分？”夏油杰眯起眼睛。
“呃……不不。”对上夏油杰的视线，说话的人反应过来，连忙弥补，“之前都是误会，误会，夏目玲子只是执行了一个清理诅咒师的任务……”
得到满意的答复，两名DK这才离开。
夏油杰再次打电话给玲子，打算去接人，当听说玲子在除妖师协会的时候，真想折回，再把那群老东西教训一遍……

第62章 四只特级
“之前说好的事情夏目小姐别忘记。”的场青御笑吟吟地提醒。
我点头答应,看了一眼板着脸的杰哥，提出告辞。
“怎么想加入除妖师协会？”回去的路上杰哥问我。
“就是觉得除妖师和咒术师没有那么大区别吧。”我说，想起之前的事情,我有些担心地问,“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都是误会。”杰哥说,“我和悟过去了一趟，误会已经澄清。高层为了表示歉意还送上了赔礼。”
杰哥拿出了五根宿傩手指。
我惊讶地看着,加上这五根，宿傩手指我已经收集十九根,只差一根就够了。
回到高专，硝子学姐、娜娜明和灰原，还有夜蛾老师都关心地询问我情况,还有在外执行任务的两位学姐，也打电话回来慰问我。
五条悟站出来提议道：“好久没聚餐了,让夜蛾老师请客,咱们庆祝一下吧。”
硝子学姐立刻跟着附和，大家都看向夜蛾老师，夜蛾老师嘴上说我们没规矩，却带头向外走去……
我在人群中,看着笑闹的大家,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高专也成了像家一样的地方。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饭后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我有些感慨，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来这个世界有多少时日了。
“在想什么？”杰哥看着我的手指问。
我收起手,说：“在算还有多久毕业。”
“一共四年，还用数啊。”五条悟过来插话。
“咒术师是个危险的职业，当然要数着过日子。”我说。
“卡哇伊妹妹毕业后，不想做咒术师了？”五条悟又问。
我点了点头说：“做咒妖师。”
众人：“…………”
我看着沉默的众人反问了一句：“你们呢？毕业后都想做什么？”
“没想过以后的事情。”五条悟说。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灰原说。
“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娜娜明说。
“只想做个普通的医生，然而并不能。”硝子学姐叹气。
众人都说完，我看向还沉默的杰哥，五条悟说道：“杰以前说过要留在高专做老师吧？”
“比起在高专当老师，我现在更想做一名教普通人的老师。”杰哥说，“教会普通人控制咒力，这世上就不会有咒灵产生，所以我可能会学心理学。”
“哈？这是什么逻辑？”硝子学姐看着杰哥问，“杰你不会是糊涂了吧？”
“我认识一名心理医生，他在研究人类情绪的课题。”杰哥解释了一句。
我想起以前看的动漫，忽然开口说道：“咱们买一个时间胶囊，把现在的愿望放进去，十年后再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实现吧。”
灰原第一个赞同，其他人也都没意见，只有五条悟说道：“没有愿望怎么写？”
“那你就写希望十年后的自己找到了愿望。”我说。
定下之后，我们立刻行动起来，买了一个超结实的铁盒，写下愿望后，封好，埋到了高专大门前的牌子下面。
...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最新得到的八根手指拿出来，问两面宿傩：“你能感知最后一根手指在哪里吗？”
算上这八跟，我就差最后一根就集齐了，没想到这么快。
“在我的人手中。”两面宿傩说道。
我：“？？”
这是什么意思？
两面宿傩的嘴角恶意地勾起：“最后一根手指如果不是你找回的，之前的束缚就无法成立。”
我：“…………”
原来两面宿傩这家伙还留了一手。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可以找到你的手下把手指抢过来。”我说。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两面宿傩说，“最后一根手指没有我的指引，你无法找到。”
我：“……那你想怎样？”
“狐狸让我出去谈话。”两面宿傩对小九提要求。
眼前的狐狸瞬间化为人形，脸颊上还有象征宿傩附身的黑色纹路。
两面宿傩倾身，手捏住我的下巴：“做我的追随者，我告诉你手指的位置，并且答应你的条件，离开狐狸身体。”
我：“…………”
我拍开两面宿傩的手说：“别闹，你这样我会忍不住打人，不对，是打诅咒。”
“哈。”两面宿傩的语气十分嘲讽，“你？”
我：“我。”
“小鬼，你的妖力确实不错，但，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两面宿傩很张狂。
“你现在根本无法对我动手吧？不然小九也不会答应让你出来。”我冷漠地说，“如果你现在用的不是小九的身体，你现在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所以，告诉我最后一根手指的位置，你离开小九的身体，到时候，我和你比试，输了我追随你，赢了你留下名字当我的式神。”
大概是友人帐用多了，再加上最近命令真人做事，我对契约规则隐隐有了一些明悟。让两面宿傩离开小九的身体，除了这一条，我确实可以投机取巧偷换概念，再让两面宿傩为我做其它事情，比如给我做饭，比如女装跳舞，这样的小事提上几十件估计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我说让两面宿傩一辈子不准做坏事，这种买断一生的条件，估计会判定为等价二十根手指，提出之后就不可能再同时提其它条件。
也就是说，我无法让两面宿傩做个好人的同时，再让他离开小九身体。
所以和宿傩比试，并且赢了比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两面宿傩笑了：“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我也笑了：“不要反悔。”
“现在告诉我最后一根手指在哪吧。”
“八原。”
“你怎么放到八原的？”我有些诧异。
“只要实力足够强，只要活得足够久，没什么做不到。”两面宿傩说。
接下来的一天，我带着小九去八原寻找最后一根手指，最后见到了丙。
丙拿出手指给我：“抱歉啊小玲子，很久之前欠过这家伙人情，所以之前不能和你明说。”
我很诧异，不过并没有怨怪丙，毕竟丙只是遵守了自己的原则。
终于找齐了所有手指，我看着小九，对两面宿傩提出我的条件：“为我做三件事。”
两面宿傩：“…………”
“第一，离开小九的身体。第二，之后的比试内容让我来定。第三，我想好再告诉你。”我看着小九额头上失去言语的嘴巴，勾起嘴角继续道，“二十根手指换一个条件，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廉价了？”
当然是要利益最大化。
两面宿傩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了：“先离开八原，否则我无法出来。”
我又带着小九回了高专，听闻我已经找齐手指，杰哥和五条悟都过来了。
离开小九后，两面宿傩变成了一个短发，两面四手的男人，乍看之下有点怪。
“看够了吗，小鬼？”两面宿傩开口了，虽然是同样的音色，但是脱离了小九的皮相再开口，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君临天下那气势。
我点了点头说：“差不多了。”
两面宿傩：“……说吧，你想比什么？”
“等我去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高专的结界就发出了警报，有外人闯入。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行动起来，然而没等我们走出多远，一个雪发的少年就自己送上门了。
少年对着两面宿傩行礼：“大人。”
“喂喂，你们很嚣张啊！”五条悟开口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和卡哇伊妹妹之间有约定，我们早就动手了，现在这样过分了哦。”
“我不介意在那之前先和你们比试。”两面宿傩开口，脸上带着嗜血的笑。
杰哥和五条悟站一边，宿傩和雪发少年站一边。
为了夜蛾老师的血压着想，我开口提了一个建议：“你们要不要去高专外面打？”
...
不知是不是打过瘾了，四人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心平气和，只不过看到我，宿傩的表情又一言难尽起来：“比试内容是什么？”
“这个。”我递上一套试卷，这套试卷是我特意从网上搜的——中文语文高考模拟卷。
两面宿傩：“…………”
我笑吟吟看着两面宿傩，用他之前的话堵他：“只要实力足够强，只要活得足够久，没什么做不到。”
既然这样就把眼前这套卷子答出来。
两面宿傩拿起笔，直接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我：“小鬼，你不用太得意，收了诸多式神的你应该明白，式神实力越强，驱使越困难，你想要命令我，自己也会被反噬。”
“是吗？”我看着手中的名字，一开始不了解两面宿傩，我最多把对方看成普通大妖级别，在高专这么久，经历这么多，我明白诅咒之王的王并不是白叫的，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宿傩帮我摘朵花来。”
两面宿傩僵了一下，瞪着我，我露出八颗牙齿完美微笑。
“大人？”雪发少年担心地看着两面宿傩，两面宿傩没有回应，身影消失在原地，回来时手中握着一朵被捏烂的樱花。
我瞥了那花一眼说：“你很强，但是我还是收到了一朵花。”
我把写着两面宿傩名字的纸抿在嘴中，轻轻一吹，又把名字还了回去。
两面宿傩确实不是我能掌控的式神，捏着对方的名字就像捏住一个气球，抓得越紧，对方爆得越快，避免气球爆炸最好的办法是松手。
最主要的是，我已经证明，诅咒之王再强，还是被我用两个束缚拿到了名字，所以做人不能太猖狂，再加上之前和杰哥还有五条悟的对战，相信对方应该明白，如果做过火了，会有什么后果。
两面宿傩深深看了我一眼，带着里梅离开了。而我晃了一下，扶住杰哥，命令两面宿傩摘一朵花的消耗，都够命令真人种一片花田了……
...
诅咒之王现世，咒术界紧张了一段时间，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众人的神经又逐渐放松下来。
高专内，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
那只出现在八原的特级咒灵非常善于隐匿踪迹，我们追查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线索，最终还是我在一次任务中带着真人帮忙，对方突然现身，似乎是想从我手中抢走真人。
我一个电话叫来了杰哥和五条悟，不是我不想和咒灵打，而是这只咒灵会开花，而我对花粉过敏……
长得像树，还会开花的咒灵名字叫花御，而花御还有一个特级咒灵朋友叫陀艮，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花御被抓住后，陀艮为了救朋友，居然闯入了高专，结果当然是一起被我收了名字。
至此我们已经抓到了四只拥有智慧，还能交流的特级咒灵，刚好够凑一桌麻将了，我怕关押久了，它们会无聊，就好心赞助了一套麻将，送进了关押的房间。
“其实，你们要是不搞事，我很愿意放你们出去走走。”我说。
“我们不会妥协。”火山人漏瑚说道。
我：“哦，那这个星期不给你送烟了。”
漏瑚：“…………”
“大家都是有智慧的生物，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好好谈谈呢？咒术师和咒灵也不一定你死我活对吧，你看，你们四个虽然在高专，不是也过得很滋润吗？”我说道。
“放屁。”漏瑚一激动头顶就开始冒烟，“你们人类最虚伪了，不对，我们这些从真实情绪中诞生的诅咒才应该称为新人类，就算你抓住我们，还会有其它诅咒源源不断地产生，我们咒灵总有一天会颠覆你们的地位。”
“如果你说其它我还不敢肯定，但你说的这个我敢肯定，不会。”
“你凭什么断定你们人类会一直占据主导地位？”
“我不是肯定人类一直占据主导地位，我是肯定你们咒灵不会占据主导地位。”我看着眼前四只咒灵，继续说，“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是秩序，知道束缚是什么的你们应该明白，而咒灵绝大多数都是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行事的家伙，占据绝大多数的主体如果都是这样的，那你们如何建立秩序？”
“所以除非你们像人类一样建立有秩序的社会体系，否则永远不会成为主导方，而建立了社会体系的你们又和现在的人类有什么区别呢？”
听了我的话，四只咒灵一时怔在了原地。
我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四只，笑了一下又说：“你们想看电影吗？我下次帮你们带一些碟片来。”
真人不满地撇嘴：“无聊，我们想去陀艮的领域里度假。”
我看向长得憨憨的陀艮，上次对方闯入高专时开了一次领域，领域里沙滩海浪，确实是个度假的好地方……我摸着下巴思索，最终对陀艮问：“你介意营业吗？”
咒术师整天忙碌，都没时间出去度假，如果把陀艮的领域利用起来，那在高专内部，就能享受度假待遇了。
“你什么意思？”漏瑚警惕问。
“你们现在是被关押的身份，想要度假难度有点高。所以，不如让陀艮把领域对高专的咒术师开放，到时候我可以向夜蛾老师申请，也让你们进去玩玩。”
四只互相看了看，没有立刻答复，我笑了笑说：“你们可以先考虑。”
离开前，我又拿出一本书递给真人：“你要的书我没找到，我觉得这本可能更适合你，你有时间看看吧。”
真人扫了一眼我手上的书，嘴角不受控制抽搐了两下。
我把书塞过去，嘱咐道：“记得看，你们三个也可以一起看。”
做人首先得遵纪守法，所以我给真人买的是法典。
“夏目同学。”
外面突然传来灰原的声音，我答应了一声，走出去。
灰原小跑过来，我问：“又有任务了吗？”
“是今年的新生要来啦，夜蛾老师问咱们有没有时间去接一下。”灰原兴奋地说着。
我眼前一亮：“那咱们快去吧。”
这次我应该可以做学姐了吧……

第63章 教主杰哥
我先眨了眨眼睛,眼前是被繁密树枝划分成几格的蓝天，风吹过，树枝颤动,带来些许泥土的腥气,我又动了一下手指，发现身下是柔软的树叶……
近一年以来,任务闲暇，我一直在帮的场青御寻找那只和的场先祖做交易的妖怪。
那只妖怪很狡猾,直到最近我才顺着线索在八原深处找到了，妖怪听说我的来意,二话不说就发飙，打斗过程中，我不小心掉进了一个陷阱,再之后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枯叶,把周围查看了一遍。
这里应该是八原,可又似乎不是，我在树林里穿行，没有看到任何妖怪。
怀着疑虑，我一路走出树林,最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公园,我脚下一顿，转身看向身后，小公园在这里,那我刚才走出的地方应该是八原才对，可是我一路走来，没有遇见一只妖怪不说,小山坡上属于露神的小祠堂也空空的……
我伸手摸向衣兜，拿出手机，想要给杰哥打电话，然而我的手机居然没信号……
难道……我在做梦？
收起手机，我伸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些，然而没什么效果，我盯着自己的大腿，有些下不去手，算了，还是先出去看看，如果是梦早晚会醒来。
我站在街道上，观察路上的行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不像是在梦中，没有什么荒诞的事情发生。话说就算是发生荒诞的事情，梦里的我应该也会合理化吧？
这里距离夏油家不远，我决定回去看望夏油阿姨，我沿着熟悉的街道穿行，走到熟悉的民居，然后上楼，站到熟悉又陌生的门前。
我看着门上薄薄的浮灰，一时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我又看了一眼门牌确定没错，那门上的浮灰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像许久没人居住的荒宅？
我抬手敲门，里面很安静，无人应答，我又抬手敲了两下，隔壁的房门打开了。
“你要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盯着我打量。
我看过去，居然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夏油家隔壁换新住户了吗？我暂时放下复杂的想法，指着眼前的门问：“这家人呢？”
男人似乎有些忌讳，把眼前的门缝关小了一些说：“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我连忙追问。
“据说好多年前就死了。”说完这句男人就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我怔在原地，脑中回想着男人的话——好多年前就死了？
我果然是在做梦吧……我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离开夏油家，我站在街上发呆，许久我突然想起高专，对了，我可以去高专看看……
我站在街边准备拦车，视线不经意瞥到路边的广告牌时又愣住了，因为广告牌上的日期居然是17年。
我拿出没有信号的手机对比了一下，确认不是一个时间。
好多年前就死了……我脑中又想起男人的话，一个荒谬的想法从我脑海冒出——我又穿越了，这次是穿越到了未来，而夏油家的人不知为什么……
我猛地甩了一下脑袋，不会，怎么会！
我茫然地站在街边，人流在我面前穿行，忽地一个有些熟悉的丸子头从我视野闪过，我眨了眨眼回神，视线在街边搜寻起来，最终看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青年男人，看身形和杰哥很像，只是丸子头只扎了一半……
认错人了吧……我正这么想着，青年突然侧身露出半张脸——
是杰哥！
眼看人就要消失在街角，我连忙追过去，差点撞上一辆汽车，我连道歉都来不及说，直奔那个人影，在人走掉之前，抓住了那人的袖子。
“尼桑。”我说。
青年男人转身，看过来的视线冷漠不含一丝温度，几乎让我以为我又认错人了，可是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耳钉，都在明明白白告诉我，眼前这人是杰哥……
“尼桑怎么了？”我问。
青年杰哥视线下移，落到我的手上：“松开，猴子。”
我：“…………”
我的手又攥紧了一些，仰头打量眼前的人：“我是玲子，尼桑不记得了吗？”
“我对猴子不敢兴趣，松手，或者留下你的手。”
青年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心情直坠冰窟。
看着青年眉眼间的厌烦，我说：“想要我的手，你就拿去吧。”
青年轻嗤了一声，抓向我捏着袖子的手，我没有松手，而是用另一手探向青年的脖子，青年立刻收手回防，而我抓着袖子的手已经松开攻向青年的心口。
青年的狐狸眼挑了一下，侧身躲过我的攻击，同时用手肘撞击我的头部，我瞬间下弯倒立，手撑地，脚踹向青年的胸膛，青年后退了两步，诧异地看着我。
我重新站直身体，和青年相对而立，倏地青年伸手向前探来，我侧身闪避，同时向前突进，借力在墙上一踏，翻身站到青年身后，手探向青年后颈。
青年似有察觉向前躬身，同时旋转身体，脚扫向我的下盘。
我伸出的手按在青年肩上，借力在青年背上一翻，又落到了另一边。
青年停下，眯眼打量我：“你对我的招式很熟悉？”
“你教我的，我当然熟悉。”我仔细观察眼前的青年，想要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然而没有，联想到我现在的特殊情况，我不确定地问，“你……曾经失忆过吗？”
青年皱眉，似乎是在思索：“我的记忆从来没出现过问题，我也能确定从来没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来是这样吗……”，我喃喃地说道，看着青年眉宇间的疑虑，解释道，“我认识的可能是另一个你。”
想到之前听说的夏油家情况，我忍不住又担心地问了一句：“尼桑还好吗？”
“是吗。”眼前这个青年杰哥审视着我，许久又问，“你是咒术师吗？”
“应该算是，我在高专上学。”我说，想到高专又问了一句，“高专的大家还好吗？”
杰哥的表情似乎恍惚了一刹，很快又恢复成了漫不经心，“谁知道呢。”
“为什么不知道？”我诧异地问，“尼桑难道没有……不，尼桑毕业后没有留在高专做老师吗？”
青年杰哥勾起嘴角，笑了，我突然想起五条悟对我说的那句“不想笑就别笑”，因为会很假。
“我没有毕业。”
“没有毕业是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高专并不适合我。”
想起曾经杰哥和我的交谈，再看眼前这人，我艰涩地开口：“创造一个全是咒术师的世界吗？”
“看样子，你真的认识我。”青年杰哥突然上前一步，托起我的下巴打量，“不过，你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我认同。”我握住杰哥的手腕，“但是我无法认同杀光普通人的做法，告诉我，尼桑，你一定没有选择这条路对吧？”
“呵。”青年杰哥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不是做不做的到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做的问题。尼桑明明，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能，怎么能……”我无法再说下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杰哥变成如此冷漠的样子。
杰哥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再开口时，声音温和了许多：“我做的是大义的事情，你在伤心什么？”
“大义？……”我垂下眼，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开口道，“既然这样，让我留在你身边，帮你吧。”
“不要对我产生错觉，我可不是你认识的夏油杰，更何况我的身边从不会收留猴子。”杰哥突然凑近，轻声问，“明白吗？”
“猴子是什么？”我问。
“没有咒力的猴子。”
“哦。”我答应了一声，手上开始凝聚妖力，握住杰哥的手也开始发力。
杰哥看着我的手，表情诧异：“你的咒力似乎有些特殊，很难感知到……”
我动了一下嘴，最终没有解释，而是问：“这样够了吗？”
杰哥又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跟我来。”
接下来，杰哥带我去了曾经的盘星教地盘，把我介绍给了几位诅咒师。
我才知道现在的杰哥也是诅咒师，听到这个称呼我有些窒息，但是我没表现出来，我努力牵起嘴角笑了笑。
我很庆幸，因为一开始不懂日语，让我练习了很长一段时间微笑，除了五条悟那个长了六眼的家伙，一般人很难看出我假笑，足够我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晚上杰哥给我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离开前在房间里放了一只咒灵，是监视用的吧，不是我认识的小蝌蚪，而是一只长了四只眼的青蛙……
我没有在意，监视就监视吧。我把身上现有的东西拿出来，数了一遍。
首先是手机，里面的卡没有信号，有时间我要从这里办理一张新卡。其次是钱包，银行卡估计也没法用了，而现金，我数了一下，不到五百，有点少。
最后就是友人帐，我翻开看了看，我能感觉到里面属于妖怪的名字都和我断开了联系，回想这边八原的异常，以及杰哥把我的妖力当成咒力的情况，我猜想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妖怪。
我一页一页翻着友人帐，翻到最后两张时停下了。
那日我把两面宿傩的名字还了回去，五条悟却突然来了兴趣，拿起我准备的语文试卷要比试，说输了也把名字给我，还拉着杰哥一起。最后当然是我的成绩最好，为此我不得不把安室透这个家教老师拿出解释我中文水平的问题。
因为五条悟的恶搞，我拿到了五条悟和杰哥的名字，此时我看着两个名字出神……
敲门声突然响起，我回神，把东西收好，走过去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一身袈裟，再往上是杰哥淡漠的脸。
“明天你跟我出去抓捕咒灵。”杰哥说。
“哦。”我答应了一声，对着眼前的人伸出手，“我要钱。”
杰哥愣了一下，说：“你想买什么？”
我晃了晃手机说道：“手机没法用了，我还需要换洗的衣服，还有生活用品……”
我把能想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最后补充：“再加一盒草莓冰淇淋。”
杰哥的狐狸眼半眯，眉毛轻轻挑起：“小……丫头，你是在故意找茬吗？”
“我不叫小丫头。”我说，“尼桑以前都叫我小宝贝的。”
青年杰哥：“…………”

第64章 没钱吃饭
夏油杰曾经把保护弱者视为自己的信仰,后来信仰崩塌，幸或不幸，在那之前有人给他指引了另一条路,所以他破而后立,他孤注一掷，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所有行动都以实现心中大义为目标,除此之外，不需要其它了……
他把盘星教收为己用,开始为日后的行动收拢资金和重要战力资源——咒灵。
几年的忙碌，他的教会总算稳定了下来,他也找到了一些志同道合的诅咒师，但是还不够，因为他了解高专,了解曾经的好友五条悟，所以他需要储备更多咒灵。
为此有空闲的时候,他会四处游走,尽量在高专祓除之前把能收的咒灵收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在容易产生咒灵的地方逛了一圈，运气不错，收了一只一级咒灵。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尼桑。”小姑娘抓着他的衣袖，目光殷切，似乎是认错人了。
他没有从小姑娘身上感受到咒力的波动,所以他不打算浪费感情。
“尼桑怎么了？”小姑娘没有意识到自己认错人。
他冷漠地开口：“松开，猴子。”
然而小姑娘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仰头不解地看着他：“我是玲子,尼桑不记得了吗？”
“我对猴子不敢兴趣，松手，或者留下你的手。”他有些不耐烦。
“想要我的手，你就拿去吧。”小姑娘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从小姑娘身上察觉了异常，这人或许是敌人派来试探他的，近些年他行事虽然尽量低调，却也得罪了不少势力。
他打算给小姑娘一点教训，他出手探向小姑娘的手，哪知小姑娘不闪不避，直接攻击他的要害，出手之果断，明显不是一般人。
他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所以也不再客气，直接攻击小姑娘的头部，然而小姑娘似乎能预判他的动作……因为惊讶，也因为小姑娘抢占了一点先机，他被小姑娘踹了一脚。
小姑娘没有洋洋得意，而是用他看不懂的复杂目光看着他。他再次出手试探，小姑娘好似知道他想做什么，总能恰到好处的闪避，并且反击，熟悉的好像和他曾经对练过千百遍。
“你对我的招式很熟悉？”最终他问了出来。
“你教我的，我当然熟悉。”小姑娘的回答依然出乎他的预料，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若有所思，“你……曾经失忆过吗？”
他能肯定，他从来没有失忆过，而小姑娘的表现又确实诡异。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我认识的可能是另一个你。”
小姑娘如此说，一开始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除此之外，他暂时也想不到其它能解释小姑娘身上的异常。
平行世界真的存在吗？
他看着目露担忧的小姑娘，想起小姑娘对他的称呼，他的心情一时复杂起来，尼桑吗？看样子另一个他有着完全不同的经历。
只是不管小姑娘和另一个他有怎样亲密的关系，于他来说都没有意义，值得他关心的，大概只有……
“你是咒术师吗？”
“应该算是，我在高专上学。”小姑娘说，并且问他，“高专的大家还好吗？”
高专啊，对他来说是一个久远的词，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谁知道呢。”他说。
“为什么不知道？”小姑娘继续追问，“尼桑难道没有……不，尼桑毕业后没有留在高专做老师吗？”
留在高专做老师？他大概有过这样的想法吧，只是在他叛逃高专那一刻起，他和高专就站在了两个立场，和高专再产生交集，也一定是敌对关系。
看着小姑娘执着的目光，本不想回答的他还是说了一句：“我没有毕业。”
“没有毕业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又问。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高专并不适合我。”
“创造一个全是咒术师的世界吗？”
听到这句他开始重新审视小姑娘，他的目的只有少部分特殊的人知道，那些都不是会向外说的人，而小姑娘能说出来，看样子是真的对他很熟悉，只是小姑娘眼中的痛惜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伸手托起小姑娘消瘦的下巴：“你似乎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我认同。”小姑娘抓住他的手腕，“但是我无法认同杀光普通人的做法，告诉我，尼桑，你一定没有选择这条路对吧？”
“呵。”他忍不住自嘲，“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不是做不做的到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做的问题。尼桑明明，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能，怎么能……”
小姑娘眼角浸出了泪，是在为他的选择伤心吗？真的没有必要啊，他抬手替小姑娘拭去泪珠：“我做的是大义的事情，你在伤心什么？”
“大义？”小姑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再抬头时却说想留在他身边。
转变如此突兀，是怕他看不出来在伪装吗？他突然失了兴致，没有咒力，在他眼中就等于猴子，他需要让眼前的小姑娘明白，他是他。
“猴子是什么？”
小姑娘再次发问，他开口解释了一句，也想让小姑娘死心，然而小姑娘再次做出了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这样够了吗？”小姑娘放出自己的咒力，剔透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眼圈有点红，不过目光却意外的坚定，似乎还有点……恼火？
眼前的小姑娘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且还知道他的事情，放任不管也许会成为隐患，不如利用起来……
想通这些，他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地盘，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没有丝毫遮掩派出了监视的咒灵，小姑娘既然选择留在他身边想来会接受这些。
把人安顿好，他处理了一些教中事物，想起小姑娘，他过去通知了一声：“明天你跟我出去抓捕咒灵。”
“哦。”小姑娘答应了，然后毫不客气对他伸出手，“我要钱。”
通过小姑娘叫他哥哥来看，他们关系应该很亲密，但他是他，不会无条件纵容任何人：“你想买什么？”
小姑娘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说了一长串东西，其中还包括女生用品，不仅如此最后还加了一个冰淇淋。
是觉得他会纵容她，还是故意找茬？
他有些不悦：“小……丫头，你是在故意找茬吗？”
“我不叫小丫头。”小姑娘纠正他，“尼桑以前都叫我小宝贝的。”
他：“…………”
看着小姑娘嘴角挑起的笑意，他知道他被骗了，他直接出手敲在小姑娘头上。
小姑娘琥珀色的眸子睁大，控诉地看着他。
“这是惩罚。”他说。
“知道了。”前一秒还生气的小姑娘，突然低落起来，也不再提之前的要求，直接开口送客，“你要是没有其它事情，我休息了。”
这次没有再叫他尼桑。
没等他应答，小姑娘直接关上了门。
小姑娘的出现是个意外，他不确定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产生影响，也许是想着这些，他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他找来一个手下，让人把小姑娘需要的东西买来，顺便送过去。
...
一大早我的房门就被敲响，根本没睡好的我瞬间就惊醒了。我答应了一声，过去开门，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是你需要的东西。”男人面无表情，递出一大袋东西。
“谢谢。”我伸手接过，然后就关上了门。
我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找到了一个新手机。
我拿着新手机查看，发现里面已经放了手机卡，我打开拨号页面，脑中想着五条悟的号码，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不知用的是不是同一个号码？也不知道和杰哥关系怎样？
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打给对方……
现在，我最应该做的是找到回去的办法，可是见过这里的杰哥后，我怎么也无法放心离开，如果是五条悟的话，应该可以阻止这里的杰哥，要交给五条悟吗？
本来趴在窗台的青蛙咒灵突然一跃，跳到了我旁边的桌子上，我下意识关掉屏幕。
或许我应该等等看，万一我说服了杰哥呢，万一杰哥改变了心意呢……
我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新买的运动衣，把头发扎成丸子，最后拿出已经有些融化的冰淇淋当早饭吃，随着妖力使用的纯熟，我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好，吃个冰淇淋完全没问题，只是大概心里不是滋味，这盒冰淇淋让我吃得难受……
房门又被敲响，我过去开门，看到了杰哥。
杰哥的视线在我头顶的丸子上停了两秒，又看我手中的冰淇淋：“你就吃这个？”
“不然呢？”我赌气说道，“我又没有钱吃早饭。”

第65章 计划算计
杰哥夺过我手中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向外：“跟我来。”
我愣了一下，跟上去,转头看着旁边的人,青年杰哥比我认识的杰哥要高一些，也瘦一些,从侧面看下巴几乎是一个小尖。
“看什么？”杰哥瞥过来。
“你瘦了。”我说。
杰哥又收回视线，淡漠的声音传来：“我不是你认识的人,你不要弄混。”
“你说的是，我的杰哥比你大方多了。”长大的杰哥真小气,指使人干活，还不发工资。
杰哥没有再回话，只是走到快餐店门前时,突然停住脚步：“看你有力气贫嘴，也不用吃饭了。”
杰哥进去,只给自己买了一个汉堡……
“不但小气,还小心眼儿。”我又补了一句，然后用我少得可怜的五百元也给自己买了一个汉堡。
杰哥斜睨过来，我恶狠狠咬了汉堡一口。
接下来，杰哥带着我四处抓咒灵,期间让我出手,试探我的实力，我毫不客气，直接把遇到的咒灵都祓除了,一个咒灵球都没给杰哥留下。
两次之后，杰哥便不再让我出手，自己动手收服,我看着杰哥手中的咒灵球，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杰哥宽大的僧衣袖子。
“别直接吃。”我说。
杰哥垂眸看来，狭长的狐狸眼中有一丝疑惑，我解释道：“一会儿回去买点食材，我帮你加工一下。”
杰哥停下，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咒灵球，扔到了我怀里：“拿着。”
一天下来，杰哥抓了四个二级和三级的咒灵，我拿着四个咒灵球回去，借用了厨房。
杰哥倚在厨房门口，看我：“你经常给他做吗？”
“嗯。”我一边搅拌锅里的糖浆，一边说道，“尼桑平时会心细地照顾他人，却常常忽略自己的需求，咒灵球明明那么难吃，却不肯开口说一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默默承受，我很担心尼桑……”
“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为什么叫他尼桑？”身后青年杰哥问我。
“我曾经在夏油家住过一段时间。”我说，想起这个世界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已经不在了，我又忍不住伤心，杰哥说不定也是因为叔叔和阿姨去世才性情大变的吧。
想到这些，我向后看了一眼，杰哥低着头，眉眼全部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情，我压下心中升起的伤心情绪，转移话题道：“我不知道这里的我为什么没有出现。”
又或者说我出现在另一个世界只是意外，我看着眼前这个杰哥，又说：“不过能在这里遇见你，咱们还是有缘分的吧。”
所以，不能放着杰哥不管……
我把做好的咒灵球拿给杰哥，杰哥看着盘子里色泽光亮的糖衣咒灵球，始终没有动作，我忍不住问：“怕我下毒吗？”
杰哥突然轻笑了一声，拿起一个咒灵球放到嘴边轻嗅，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噎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语言：“既然这样，那你还给我，我帮你把糖衣洗下去。”
杰哥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说着不喜欢吃甜食，却还是把糖衣咒灵球放到了嘴里。
“口是心非。”我又忍不住腹诽。
...
这里的青年杰哥很忙，每天要处理许多事务，我隐隐有种感觉，杰哥似乎在计划什么大事，但是杰哥明显在防备我，除了带我收集咒灵，从不让我参与其它事情，每次带着咒灵球回来，忙碌的杰哥总会花上一点时间，倚在厨房门边看我给咒灵球包糖衣。
“我不会下毒，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多派几只咒灵监视我。”我说。
杰哥伸手戳了一下我头上的小丸子：“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瞥了一下嘴，递上今日份的糖衣咒灵球。
杰哥接过盘子，我趁机伸手戳在杰哥头顶的丸子上。
杰哥愣了一下，狭长的狐狸眼下瞥，看向我。
我露出一口小白牙，对着杰哥甜甜一笑：“有问题吗？”
“睚眦必报。”杰哥说完，又伸手戳在我头上，然后在我试图戳回去的时候，抬手解开了自己头顶的丸子……
伸出手却无处可戳的我最终点在了杰哥的眉心，这里的杰哥总会无意识皱眉，眉心都有皱纹了……
我看着杰哥眉宇间的愁，心又揪了起来，一只大手突然握住我的手拉下。
我回神望着眼前的杰哥，下意识说：“尼桑收手吧。”
杰哥握着我的手突然收紧，神色也变得冰冷：“你管太多了。”
说完甩开我的手离开了。
我扫了一眼手上的红痕，默默叹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杰哥一离开，那只青蛙咒灵就会随时跟着我，除了在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所以，我利用晚上洗澡的时间，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出去。
我一路避着人，开始搜查杰哥创立的这个组织。组织里也有普通人，通过我这段时间观察，知道这些普通人的作用是替杰哥收集资金。
钱和咒灵，杰哥大肆收集这两样，绝对在谋划什么，我必须要弄明白。
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小心搜查，在走到一间房门外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我把耳朵贴近，隐约听到了两句：
新宿？百鬼夜行？这是什么？正当我还想细听的时候，突然察觉了不对，门内似乎有诅咒靠近。
我刚后退出几步，眼前的门突然被撞破，一条蛇一样的咒灵冲了出来。我掉头就跑，直到跑过转角，看着追上来的咒灵我抬手就要攻击，又瞬间止住，我的妖力不同咒力，如果使用杰哥一定能看出来……
就在我犹豫的两秒，咒灵咬在了我的小腿外侧，我忍不住嘶了一声，听着传来的脚步声，抓住蛇尾巴一扯，把咒灵蛇甩出去，然后迅速窜回卫生间，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很快，我听到外面的房门被敲响，我没有立刻答应，膝盖下方，小腿外侧被咒灵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我看着地上的血迹，又拿起花洒冲了两下，这才拿起浴巾裹上，所幸浴巾够长，可以遮住伤口。
我出去开门，外面站的是杰哥。
“有事？”我问。
杰哥上下把我扫视了一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洗澡，看不出来吗？”我反问。
杰哥走进门内，伸手关上房门，凑到我身前，视线下移，我跟着低头看了一眼，有血液蜿蜒从我的腿上流下，浴巾的下摆也被染红了……
“刚刚不小心滑倒，摔伤了。”我说。
杰哥没有听我的话，伸手捏住浴巾，我握住杰哥的手：“你要耍流氓吗？”
杰哥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就你？”
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手捂着浴巾，另一手直接对着杰哥的面门出击，杰哥偏头躲避，同时用脚扫向我的腿，我穿着浴巾本来就行动不变，再加上腿上有伤，无法灵活应变，只能向后闪避，然而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我突然一阵头晕，向后栽了过去……
一只大手揽住我的腰，托住了我，我伸手推了一下，想要躲开，却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杰哥抱着我走到床边，然后把我扔到了床上，我不满地瞪过去，杰哥看都没看我，一手按住我，另一手掀开腿上的浴巾，露出被蛇牙咬伤的两道长而深的口子，渗出的血液，以及伤口附近的皮肤都变成了不正常的深紫色。
咒灵蛇也有毒吗？
我又开始头晕了，恍惚中，听到杰哥问：“摔伤？”
我用力甩了一下头，咬牙死撑道：“摔伤。”
“呵。”杰哥轻笑了一声，手握住我的小腿，用力挤压伤口，血流的更多了，然而我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头脑反而更加昏沉了……
“摔伤能摔出中毒效果，你也是个人才。”杰哥嘲讽道。
我死死咬住下唇，想让自己清醒些，伸手甩开杰哥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是你张手和我要钱的时候了？”杰哥又抓住了我的小腿，“还是说你打算死在这里？”
“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费尽心机跟在我身边做什么？没关系你跑出去偷听我们谈话？”
“我乐意……”我的眼皮突然变得很重，真的很想睡，迷茫的视线中杰哥靠了过来。
“我不同意的事情，谁乐意都不管用。”杰哥又靠近了一些，嘴贴在我的伤口上，开始吸毒血。
我想把人踢开，又实在没力气，最后干脆自暴自弃，闭上眼睛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
我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房间内外都很安静，没有一点人声，我按了按太阳穴，撑着床坐起来，我先看了一眼腿，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而且也有了痛的知觉，大概已经解毒了。
我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视线落到窗台上时，顿了一下，那只监视我的青蛙咒灵不见了……
我下床把房间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我打开门出去，外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影。
我想起偷听到的内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我立刻跑回房间，找到手机，拨打了五条悟的电话。
嘟……嘟……的声音循环响起，我忐忑地等待着，希望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没有换手机号。
“你哪位？”

第66章 阻止阻止
“你哪位？”
白毛独有的轻挑声音传来,我先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有人想在新宿发动恐怖事件。”
“哦。”对面淡漠地答应了一声，“你打错了,这里不是警察局。”
我：“……没错,我找的就是你——五条悟。”
“你认识我？”对面追问道，“让我想想啊,难道这是追求我的新花样吗？”
“五条悟，你能不能认真点,我现在说的和咒术界有关，和……夏油杰有关……”
电话另一端,是一段很长的沉默，再开口，语气正经了许多：“你是谁？”
“事情有点复杂,你方便过来一下吗？”我说。
“地址。”五条悟很干脆。
我说了地址，然后出门等人,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某个白毛的身影，我诧异了一瞬，开口问道：“你学会了瞬移？”
白毛走近，我看着对方的新装扮,又问：“你戴眼罩是为了让头发竖起来,显得更高吗？”
“你认识我？”五条悟掀起眼罩，仔细观察我。
我点头又摇头：“我认识五条悟，但不是你这个五条悟。”
五条悟突然伸手摸在我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我拿出友人帐,开口道：“五条悟，把你的手拿下。”
五条悟僵了一下，贴在我额头的手也有些抖,似乎是在抗争，而我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我只是想实验一下，另外一个五条悟留下的名字，这里的五条悟会不会受影响，没想到真的有用，不过最强没有那么容易命令就是了。
我们僵持了片刻，五条悟终于放下了手，嘴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有趣，你也是咒言师吗？”
我摇头，翻开友人帐，给五条悟看他的名字：“你用名字和我定下了契约，所以我能命令你。”
五条悟把整个眼罩撸到脖子上，用两只六眼扫描友人帐上的名字，最后看着我：“现在你需要和我解释一下你的来历。”
我没有隐瞒，把我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情说了，不然我也解释不清杰哥的事情。
五条悟听了若有所思：“所以……你已经见过杰了？”
我点头，问：“杰哥为什么会离开高专？”
五条悟坐到旁边的台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支着脑袋，歪头看我：“大概因为少了一个你吧。”
我：“……你能不能严肃点？”
“我说的是实话啊。”五条悟突然有些感慨，“如你刚才所说，你那边的杰一直留在高专，而这边只是少了一个你，杰就离开了，不是和你有关，和谁有关？”
我回想了一下曾经的事，问道：“是因为那个村庄任务吗？”
五条悟翘起的嘴角抿直：“杰杀光了村民。”
果然是如此吗？
“那夏油叔叔和夏油阿姨是怎么去世的？”我又问。
五条悟抬眼看我，却没有言语，我眨了眨眼，又问：“为什么不回答？”
“是杰……”
我耳中突然一片嗡鸣，有些失聪，不确定刚才听到了什么，只重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是杰做的。”五条悟说，“杰叛逃后，为了大义，所以……”
我的心脏像是踩空了一样，直直往下坠……
一只手突然搭到我的肩上，我抬头，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露出了青年该有的沉稳：“那些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杰。”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内心一片混乱，原来杰哥他已经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还好吧？”五条悟躬身，整个人凑到我面前，“能具体和我说说你在电话中提到的事情吗？”
“我也不清楚……”我说，“我只听到了部分内容，杰哥收集了许多咒灵，还有许多诅咒师在身边，他们，他们……”
我说不下去了……
“你现在跟我回高专。”五条悟说，“这件事情，我要和夜蛾校长汇报。”
我点头，五条悟垂眸扫了我一眼，伸手揽住我的肩膀，直接带着我进行了瞬移。
一眨眼我们就到了高专，看着熟悉的高专景色，我心里又忍不住难受。
五条悟带着我向里走，把我带到了硝子学姐处，我疑惑地转头，白毛说：“你的腿有伤吧，先让硝子帮你治疗。”
“悟，这是谁？”硝子学姐好奇地打量我。
“你可以看成高专的同学。”五条悟解释道。
“是新生吗？”硝子学姐让我坐到床上，查看我的伤势。
“不是，我已经四年级了。”我说。
“四年级，看起来还没有真希他们大。”硝子学姐说。
“真希？”是新生吗？我这么想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娜娜明、灰原是同学，他们现在还在高专吗？”
空气突然安静，我的表情僵住，没有再问的勇气，倒是五条悟主动开口解释：“娜娜明现在不在高专，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知道了……”剩下的不用告诉我，我想这么说，但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抬头看着五条悟。
“灰原没有毕业。”五条悟继续说，“在任务中牺牲了。”
我抿着唇不再开口。
静默中，硝子学姐帮我治好了伤，我和五条悟一起，去见了夜蛾校长。
听我们说完，夜蛾校长皱眉打量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点了一下头，已经无力解释第二遍。
“夜蛾老师，让我过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是杰，我会出手阻止。”五条悟站出来说道。
“如果情况属实，对方的准备充足，你一人恐怕双拳难敌四手。”夜蛾校长沉思了片刻，又说，“我看看现在能掉出多少人手吧。”
夜蛾校长联系了京都校，两个学校凑了一些人手，一起到新宿搜查杰哥等人，我和五条悟也一起赶了过去。
找人的过程中，五条悟问我：“你和杰是什么关系？”
“是杰哥。”我说，一想到这个世界夏油叔叔和阿姨不在了，我又忍不住难受。
“那和我呢？”五条悟又问。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高个青年，说道：“学长。”
“这也太生疏了吧？”五条悟说，“我能把名字给你，一定很信任你，而你居然只把我当学长？”
“不然呢？”我反问。
“最起码叫一声悟尼桑吧。”五条悟说。
“现在的你叫叔叔更合适吧？”我说，“五条叔叔。”
五条悟：“……”
五条悟的大手突然按到我的头上：“杰哥，五条叔叔，你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吧？”
“我对你难道没有杰对你好吗？”
我怔了一下，仔细回想，五条悟也很好，只是对方平时太不正经，很容易就让人想歪。
我拿下五条悟的手，说：“很好，如果再正经一点就更好了。”
“喂，那你说说我哪里不正经？”
五条悟凑到我眼前，我看着对方脸上的眼罩，反问：“戴着眼罩出来，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吗？”
“我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白毛的嘴角高高地挑起，“我是最强。”
我：“……”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我看着旁边得意的人说，“还是一样的让人手痒。”
五条悟张开双臂：“那你来吧。”
我友情提示：“我的妖力可以穿透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更加热情地邀请：“能穿透无下限术式的招式我还没见过，真的很好奇，快来，咱们实验一下。”
我：“…………”
“来，试一下嘛~”五条悟催促道。
“那你站好。”我说道。
五条悟立定在原地，我握紧拳头，对着对方的下巴挥了过去。
五条悟轻松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向后退了两步捂住下巴：“如果不是我治疗及时，现在下巴估计已经粉碎性骨折。”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说，“受伤概不负责。”
“连心理安慰都没有吗？”五条悟说，“你这个妹妹还真是铁石心肠。”
我转头看着旁边漫不经心地白毛，无力地垂下眼说道：“谢谢。”
杰哥叛逃五条悟一定也很担心，但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才做出现在的样子吧，仔细想想，最强的人，却拯救不了自己的朋友，五条悟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怎么突然这么说？”五条悟脸上还带着笑。
我跟着勾起嘴角，说：“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杰哥。”
五条悟没有再开口，我们沉默走了一段。
“所以，你喜欢我，还是杰？”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旁边的白毛，怎么突然说到喜欢了？
“我的心思我自己也不好猜，不过把名字交给你，应该不是单纯觉得好玩吧。”五条悟突然说，“而杰，虽然有时候也会胡闹，但在大事上从来都很认真，更不像是会随便交出名字的人，所以我觉得杰应该喜欢你。”
“……”我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说的喜欢，是我理解的那个喜欢吗？”
“你理解的喜欢是什么喜欢？”五条悟问。
“就是异性之间那种。”我说。
“不然你以为呢？”
我回想和杰哥认识以来的相处，又想起之前腿受伤，某个毫不顾及就要扯我浴巾的家伙，还有那极具嘲讽的“就你”两字，我觉得杰哥从来都没把我当异性看，充其量是个妹妹，还是没长大那种……
至于五条悟，那家伙和谁都开玩笑，毫无顾忌，真的看不出喜欢谁。
“你想多了。”我说。
...
我和五条悟在新宿转了两圈，发现了几名鬼鬼祟祟的诅咒师，很轻易就被我们解决了，而杰哥始终不见人影。
如此反常我忍不住担心：“难道他们不是今天行动。”我猜想道。
五条悟的神色也很严肃，显然也是察觉了不对，就在我们思考的时候，五条悟的手机响了，从接电话到挂断不过一分钟，五条悟看着我说：“杰去了高专。”
“什么？”我不敢相信，杰哥带人去高专做什么？难道要攻占高专吗？
“咱们现在回去。”五条悟说完，就揽住我，发动了瞬移。
再回到高专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片乱象，而乱象的中心是杰哥。
杰哥身前无数咒灵汇聚成漩涡，看起来极度危险，而站在杰哥面前的是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咒术师。
我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阻止杰哥。
我跑向前，同时喊道：“住手，夏油杰！”
杰哥的动作顿住，而我也赶到了杰哥面前，毫不客气挥出了一拳，杰哥向后仰倒，摔到了地上。
我上前压在杰哥身上，再次握紧拳头：“尼桑，有病要看医生。”

第67章 新的开始
杰哥看着头顶的天,神色很平静，像是话家常一样说道：“你们回来得很快。”
我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始终无法挥出第二拳：“路有很多条,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偏激的一条？”
杰哥垂眸看我：“刚好在眼前罢了。”
看着这样的杰哥，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我只痛恨自己没有来早一些，如果我在杰哥离开高专前过来,是不是就能阻止一切……
得到消息的咒术师逐渐赶了回来，还有一些咒术高层派来的人,众人把杰哥围了起来，说着要处刑的话。
五条悟站出来，和众人周旋：“你们不要打扰别人叙旧啊。”
“夏油杰罪无可恕！”
听到周围的讨伐声,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杰哥突然出手抱住我，带着我一起站了起来,他无视了周围的人,而是看向那个一开始和他对战的年轻咒术师，开口说道：“咱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我死死抓住杰哥身上的袈裟，刚要开口质问，杰哥却先一步开口：“走上这条路,我就没想过回头,我唯一的使命就是走完它。”
说完杰哥把我推向五条悟的方向，自己操控咒灵攻向前方，而前方那个年轻的咒术师面前也有一只长相怪异,咒力却很强大的咒灵。
两方同时发动了攻击，攻击的瞬间我看到杰哥转头看了过来，而杰哥操控的咒灵也顿了一下,就那么短短的瞬间，杰哥就被对面的攻击淹没。
我挥开五条悟拉着我的手，向前踉跄了一下，身后五条悟又扶住了我。
攻击的余波散去，我上前看到杰哥倒在血泊之中。
我伸出手，想要替杰哥止血，可是杰哥身上都是血，我不知道该按哪里。
我的眼泪止不住涌出来，杰哥伸出手替我擦眼泪：“为我…值得吗？”
因为哽咽我无法发出声音，只用力点头。
“有你在，那个夏油杰一定走了不同的路。”杰哥的目光变得飘忽，手也开始下滑，“别离开……他……”
...
闭上眼的那一刻，夏油杰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的人生像是被人规划了轨迹，不管是保护弱者，还是大义，都如同枷锁，一直禁锢着他，死后他或许可以坦然做自己了吧……
“前辈，前辈？”身边是有些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偏头去看，看到了已经过世的灰原雄。
他们这是在死后的世界相遇了吗？
“前辈怎么走神了？”灰原雄看着他问，“这次我和娜娜明要到一个偏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回来给前辈带伴手礼，前辈喜欢什么？”
“什么任务？”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一个高挑性感的美女走了过来，停在他和灰原面前。
“九十九由基，你也死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在世的时候没有听说。
九十九由基被问得一愣，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我死了？”
夏油杰抿着唇，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才觉得如此熟悉，他转向旁边，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问：“这里是哪？现在是什么时候？”
“前辈怎么了？这里是高专啊。”灰原雄说道。
夏油杰猛地站起来，走到外面，看到熟悉的高专景色，他茫然立在原地，所以……他这是回到了过去？
“前辈你没事吧？要不要让硝子学姐看看？”灰原雄担心地跟过来。
他想起对方刚才的话，连忙问：“你刚才说要去执行任务？”
灰原雄呆呆地点头。
“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夏油杰说。
“你们两个忽略我这个美女独自聊天合适吗？”身后传来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夏油杰看过去，神色复杂，开口说道：“你说的原因疗法我已经试过，代价太大。”
“或许我应该寻找新的路。”夏油杰喃喃说道。
九十九由基：“？？？”
这人到底怎么了？
不管九十九由基的疑惑，夏油杰坚持和灰原一起执行任务，任务情报果然有误，所幸有他在，避免了灰原出现意外。
把灰原和娜娜明安然无恙带回来，夏油杰感觉心里轻了一些，或许从一开始他的压力就太大了，积攒着积攒着终于决堤了，他想起小姑娘给了他一拳后说的那句话：有病要看医生。
或许有时间，他应该去咨询一下，夏油杰捏着眉心，想着之后的事情。
“杰你怎么突然跑去和灰原他们执行任务了？”五条悟从外面进来。
看到此时的五条悟，夏油杰恍惚了一下，笑着道：“不想被人甩开，当然要多接任务变强。”
“杰是会在意这种事情的人吗？”五条悟稀奇地看着好友。
“嗯。”夏油杰依然笑着答应，不过没有解释，而是说，“我最近要请几天假期，帮我和夜蛾老师说一下。”
“喂，不是吧。”五条悟不满地抱怨，“杰自己去说啊，最近任务那么多，夜蛾老师知道了一定会抱怨，我可不想听老年人发牢骚。”
“谢了。”夏油杰直接开口道谢。
五条悟的墨镜滑到鼻梁上：“杰，我怎么感觉你变了一个人。”
夏油杰走到门边打算离开，听到好友的话，停在原地：“我确实想做一些改变。”
离开高专，夏油杰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心理咨询室时，停在了门前，脑中小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抬手推开了门。
这天来咨询的人似乎不少，待客区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体态偏胖的女人，女人旁边坐着一个金发小姑娘，小姑娘呆坐着，听到动静转头看来，剔透的琥珀色眸子眨了眨，似乎很好奇。
他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走过去时，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你好，我是夏油杰，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

第68章 再见回归
杰哥离开后,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我想回到八原森林，找到回去的办法。
五条悟听说,直接带着我瞬移到了最初过来的地方。
“这里似乎有能量波动。”五条悟摘下眼罩,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应该是你穿过来的原因，不过目前比较稳定,估计不足以让你穿回去。”
“那怎么办？”我问，“要等等吗？”
“不用。”五条悟伸出手,做出攻击的手势，“一发攻击后应该就会混乱起来。”
“你站到我身后。”五条悟说完,一道足以撕裂空气的强攻击弹射了出去，而我们眼前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还在逐渐收缩变小,似乎快要消失了。
我连忙走过去，迈入漩涡前,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笑着与我挥手，我也笑了，伸出手挥了挥……
一脚踏入漩涡，我感觉自己仿佛踩空了,身体在下坠,身周好像都变成了虚无，一时分辨不出时间，等我再次感知到时间的流动,人已经躺到了实处。
我看着头顶的蓝天，想起杰哥最后也是这样看着，杰哥最后应该自由了吧……
我伸手向上够去,一只大眼突然出现，遮住了我的视野，我一个打挺起身，拳头直接挥了过去，之前就是这个家伙害我落入陷阱。
独眼妖怪向后一闪，躲过了我的拳头，我继续追击，然而眼前这只妖怪似乎会预判，每次都能躲过我的攻击。
我停下看着妖怪问：“你有什么目的？”
“你要不要和我做交易？”独眼妖怪说道，“我能预知未来，只要你把右眼给我，我可以告诉你未来的事情。”
“能预知未来？那你岂不是无敌了？可我也没见你在八原称霸啊？”我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妖怪，“你的能力应该有很大的限制吧？”
独眼妖怪瞪眼看着我：“胡说，我很强，你刚才都打不到我！”
我拿出友人帐，把斑和三筱召唤了过来：“这只妖怪说它能预测未来，很强，你们怎么看？”
“一次只能预测一个人，而且只是短期未来，想要预测长久的未来，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斑只瞥了一眼，就拆穿了妖怪，“而且这家伙不能预测自己的未来。”
我握着拳头笑了：“既然这样就留下名字吧。”
我、斑和三筱一起动手，打得独眼妖怪毫无还手之力，轻松拿到名字后，我确认道：“是你和的场家先祖做交易的吗？”
“是，那家人不守信，让我预测未来后居然使用障眼法，用牛的眼睛替代，欺骗我。”想起陈年往事，独眼妖怪很不满，“我一定要夺回那家人的右眼！”
“现在的的场家主想要见你，是非恩怨，你们面谈吧。”我带着妖怪，向八原外走去，走出之前，又提醒了一句，“不要一见面就动手，对方这次诚心化解恩怨，你也先听听对面的条件再说。”
“人类没有好东西。”独眼妖怪说。
“你再说一遍？”我睨向旁边的妖怪，“哄骗人类和你做交易，你就是好妖怪了？”
独眼妖怪：“……最起码我守信。”
我：“守信是作妖基本准则，也值得你炫耀。”
独眼妖怪：“…………”
出了八原，看到等在外面的的场青御，我先问了一句：“我进去了多长时间？”
“不到半天，有什么问题吗？”的场青御问。
“没……”我摇头，指着旁边的独眼妖怪说，“妖怪帮你带出来了，你们谈吧。”
“本妖绝对不会原谅你们的冒犯。”独眼妖怪先开口说道。
“当年先祖也是出于无奈，那时的场家式微，先祖如果再失去一只眼睛实力更会被削弱，为了保住的场家，不得已而为之。”的场青御客气地拱手道歉，“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们的场家愿意供奉您百年。”
本来杀气腾腾的独眼妖怪听到这里，转变了脸色：“你们人类不会又是想耍诈吧？”
“不会，这次有夏目小姐做担保。”的场青御说道。
我瞥了的场青御一眼，没有否认。
的场家和妖怪的恩怨化解，的场青御终于拿下了封住右眼的符纸，对着我道谢：“这次多谢夏目小姐帮忙了。”
“公平交换，你不用谢我。”我说，“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先回去了。”
此刻，我最想做的就是回高专见杰哥，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却不想被告知杰哥离开做任务去了……

第69章 是真是假
最近又到了夏季,高专的任务也多了起来，因为人手不够用，高专的咒术师都开始单独接任务。
玲子现在是高专四年级,而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虽然已经毕业,大部分时候还是留在高专。
这次，夏油杰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市区内的一家科技馆出现了咒灵，咒灵形态等级不明,所有进入科技馆的人，都失去了联系。
接到任务, 第一时间他就赶了过去，之前有京都校的咒术师接了这里的任务，所以科技馆附近已经清场,并且放下了帐。
“京都校先后派来了三名咒术师，进去后都失联了。”辅助监督说道,“所以这次才请咱们东京校支援。”
夏油杰皱眉打量眼前的科技馆,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放出了两只咒灵试探。
咒灵按照他的指示走进科技馆，他和辅助监督等在外面，两只咒灵进门的时候还没有异常,但是再向内,突然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得知问题棘手，他自然不敢大意，派出的两只咒灵都能使用简单领域,在这种情况下还失联，那只能说明里面的咒灵最起码是特级，而且能熟练使用领域。
“我亲自进去看看。”夏油杰说。
“会不会危险？”辅助监督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不然等五条同学回来，你们一起也能互相照应。”
“悟去了外地执行任务，等他回来，不知要多久，多耽误一会儿，里面的人可能就有危险。”夏油杰说道，“我有分寸。”
这次他亲自进入，迈上科技馆的台阶，刚一进门，他就感知到了属于诅咒的独有的阴冷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咒灵的领域范围。
可是眼前的科技馆居然一切如常，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不少四处走动参观的游客，来之前他已经听辅助监督说过，有工作人员和游客困在这里，可是看眼前人的状态，他们仿佛并没有察觉自己被困。
夏油杰凝眉分析眼前的情况，突然感知身侧有诅咒靠近，他猛地转头，并且戒备，可身边却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因为戒备摆到身前的手臂不知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手臂，没有疼痛，也没有任何不适，所以刚才的攻击是什么？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身后突然来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尼桑。”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玲子。
“你怎么在这里。”他皱眉问道。
“夜蛾老师说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京都校的咒术师都失联了，我不放心就跟了过来。”玲子说，看到科技馆内的情况时，不禁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他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终又落回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身上。
“尼桑有没有觉得这里不正常？”玲子又小声问他。
“哪里不正常？”他反问。
“之前进入这里的人都失联了，可是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他们不会都被咒灵操控了吧？”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打量身边的小姑娘，紧皱的眉稍微松开了一些：“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玲子带上咒具手套，把拳头比给他看：“尼桑也是，不要乱走。”
他微勾了一下嘴角，手搭到玲子头上，揉了一下：“那这次尼桑就靠你保护了。”
玲子眼睛笑得弯弯，点头：“交给我。”
接下来，他们找了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妻搭讪，玲子对着那个小男孩问：“小朋友你今年几岁了？这么小就来科技馆参观，长大了想当科学家吗？”
小男孩似乎有些羞怯，抓着母亲的衣角，向后躲了起来，只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玲子，也许是发现眼前的姐姐没有恶意，小男孩伸出手掌说道：“五岁。”
小男孩的父母有些警惕，尤其是看到旁边严肃脸的夏油杰时，男孩的父亲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夏油杰还没想出怎么解释，玲子却十分自然地接话：“我和我的男朋友都很喜欢小孩子，看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就忍不住过来搭话，抱歉，给你们造成了困扰。”
男孩的父亲脸色稍霁，不过似乎仍然有疑虑，说了一句他们还有事，就带着妻儿离开了。
等到人走远，夏油杰看着玲子，开口问道：“你刚才……”
玲子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开口：“不那样说，咱们就要被当成怪哥哥和怪姐姐了。”
夏油杰没有应声，玲子又问：“尼桑觉得刚才那家人怎么样？”
“很真实。”夏油杰说，他看着皱眉思索的小姑娘，问起曾经的事情，“玲子以前是不是就把我看成怪哥哥？”
玲子顿了一下，打量他：“尼桑现在也很怪啊，这次任务结束，咱们去买衣服吧，尼桑已经毕业，也不用总穿着校服，可以换一身打扮。”
“就算毕业，也没有离开高专。”夏油杰说。
玲子微微摇头：“咱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间都比在高专多，而且尼桑不是还要去上野医生那里，在高专的时间更少吧？”
“医生那里的研究短时间不会有结果。”夏油杰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玲子呢？毕业后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大概和现在差不多。”
“你在时间胶囊里写下的愿望也是如此？”
玲子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地努嘴：“尼桑怎么能套我话，咱们不是约好十年后挖出来再看吗？”
“只是好奇。”夏油杰收回视线，开口转移话题，“现在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任务吧。”
玲子点点头，皱眉看着来往的人：“那只咒灵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我感知不到诅咒的气息？”
说到诅咒，夏油杰才想起，自从他手臂被碰了一下，科技馆内的诅咒气息就消失了。还有他之前放进来的两只咒灵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再次放出一只咒灵，这次咒灵没有消失，也没有和他失去联系。
“你去四处搜查看看。”夏油杰对着咒灵命令道。
看着咒灵走远，夏油杰的眉又蹙了起来。
“尼桑怎么了？”玲子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看着小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违和？”
“是咒灵用领域伪装的场地吗？”玲子观察了一下周围，“看样子这次的咒灵很善于隐匿。”
“嗯。”夏油杰轻轻答应了一声，又问，“你的妖力还能用吗？”
玲子又比出拳头：“当然可以，尼桑为什么这么问？”
夏油杰的视线落到小姑娘戴的咒具手套上：“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玲子疑惑地歪头打量他：“尼桑今天有些奇怪，是在担心吗？”
“有一点。”夏油杰看向周围来往的人，又说，“先找到藏起来的咒灵，否则领域内的人随时都会有危险。”
两人开始在科技馆内走动，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叹。
“好多星星啊！”
听到声音，两人看过去，大厅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宇宙星空的画面，此时前面围了许多人。
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先前被他们搭话的小男孩，因为人多，小男孩的父亲把小男孩抱了起来。
小男孩伸出小手，指着屏幕：“爸爸快看，星星会眨眼。”
“那是因为星星距离咱们很远，光传过来的时候受大气层影响产生了折射，所以才会看起来明暗变化。”孩子的父亲帮忙解释。
“可是星星在眨眼。”小男孩又说，指着让父亲看，“很大的眼睛。”
男孩的父亲看向屏幕，除了一颗颗星辰，根本没看到什么眼睛，他便只当是小孩子想象力丰富，没有在意。
人群外，夏油杰和玲子的神色却十分凝重，因为在他们眼中占据整个屏幕的就是一只大眼睛，这只大眼睛是由一颗颗星辰排布而成，而每一颗小星辰又都是一只小眼睛，那些眼睛转动着，盯着屏幕外的人，看起来十分诡异。
“咒灵难道是想把这些人类当人质吗？”玲子担心地说。
夏油杰放出了一只巨嘴咒灵，咒灵的嘴巴裂开想要吞下屏幕，干扰信号，然而却在接触到屏幕的瞬间被星空吞噬了，并且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中。
“这只咒灵真诡异。”玲子蹙着眉，“尼桑不如先攻击这里的建筑，制造点小意外，驱散人群。”
听了玲子的建议，夏油杰又放出一只形似甲虫的咒灵，咒灵挥舞着巨钳一样的前爪，撞击旁边的一根立柱，没几下立柱就产生了裂痕，也引起了人群的注意。
“到底怎么回事？”
“不会地震了吧？”
人群产生了骚乱，开始有人往出口跑。工作人员过来维持秩序。
夏油杰转身看着出口方向，慌乱的人群跑到门边，却发现门无法打开。
科技馆的玻璃门是感应自动开关，如今出了问题，工作人员一边安抚群众，一边检查情况。
“可能是里面的部件老化了，大家不要慌乱，我们已经联系技术人员，而且我们也没有接到通知有地震，刚刚的立柱可能也是老化，所以表皮才脱落了……”
“都有碎石掉下了？你们这里的建筑真的没问题吗？”
“快点把门打开我们要出去！”
人群围堵在大门口，吵嚷着要出去，大屏幕这边只剩下了夏油杰和玲子两人。
“要动手吗？”玲子问，他们要是继续动手，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可是如果不动手，眼前的人估计都无法离开。
最主要的是咒灵似乎把自己的领域和科技馆同化了，他们要是出手破门，算不算损坏公务？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也不好解释。
夏油杰转身扫了一眼身后诡异的大屏幕，开口道：“你用妖力把领域打开一个豁口，先疏散人群。”
“嗯。”玲子点头，走向门边，“大家让一让，我会开门。”
听到玲子的声音，众人纷纷看过来，工作人员像是找到了救星，只是当他看清玲子的长相时，又怀疑起来，“小姑娘，你真的会修门？”
“呃……”玲子摸了摸鼻子，“把门打开就算修好的话，那我会……”
“……”工作人员说不清楚哪里怪怪的，不过眼下人群正骚乱，他也只能让小姑娘试一试。
“你们先靠后一点。”玲子说。
“有什么问题吗？”工作人员又问。
“听她的，大家先靠后一些。”夏油杰过来帮忙，以防出现意外。
众人虽然有疑虑，但目标都是尽快离开，所以还算配合。
人群离开门一段距离后，玲子在手上凝聚妖力，重重击在了玻璃门上。
咔嚓咔嚓，玻璃门上产生了几道裂痕，不过并没有碎裂开来，玲子再次蓄力，一旁看傻的工作人员这时反应了过来：“快住手！科技馆的大门是防弹玻璃，砸不开的。”
不过小姑娘的力气倒是真大，都把防弹玻璃打出了裂痕，这下他们要找谁赔偿啊！
夏油杰出手拦住工作人员，玲子的第二次攻击落下，哗啦一声，整个玻璃门向外爆开了。
工作人员：“…………”

第70章 真真假假
把咒灵的领域打开一个豁口,人群疏散后，辅助监督过来和工作人员解释情况，而夏油杰和玲子留在科技馆内对付那个诡异的大屏幕。
似乎是恼火眼前两人放走了自己的猎物,屏幕中星辰组成的眼睛冒出了红光,无边的宇宙背景里有流星划过，那些流星向着屏幕外坠落。
预感不好的夏油杰和玲子一起向后撤退。
流星由远及近,一点点放大，直到临近屏幕变成了半人多高的巨石,从屏幕中砸了出来。
一块两块三块……不断有巨石从屏幕中坠落。
夏油杰一连放出了十几只体型巨大的咒灵，咒灵接住巨石,以防给科技馆造成损失。
而玲子闪避巨石的同时，也在寻找突破口，她观察着眼前的屏幕,开口道：“这是什么术式？咒灵不会躲在这个屏幕里面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想要祓除咒灵就必须进去。
夏油杰之前派出搜查的咒灵已经回来,除了眼前的大屏幕,科技馆内没有其它异常，玲子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他又想到了那只被宇宙吞噬的咒灵，开口说道：“我进去,你守在外面。”
“不行。”玲子开口拒绝,站到他的旁边，“我都答应要保护尼桑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放出飞毯咒灵，让玲子一起上来，两人绕过飞出的巨石,直接向着屏幕内飞去。
刚一进入，两人就感觉身上一轻，飘在了虚空，而原本密集在一个屏幕中的星辰也都拉到了很远的地方，他们仿佛真的处在了茫茫的宇宙中。
“这只咒灵不会诞生于人类对宇宙的恐惧吧？”玲子开口问道。
夏油杰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是这样，那这只咒灵应该会很强。
不过眼前这里虽然像宇宙，却并不真实，因为真正的宇宙真空里没有空气，声音也无法传播，而他们现在除了失重感，并没有其它不适。
一定还有什么破绽，那只咒灵也一定躲在什么地方。
夏油杰垂眸沉思，视线落到玲子身上，看到小姑娘琥珀色的眼睛时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睛。”
“什么眼睛？”玲子问。
“咱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眼睛怎么不见了？”夏油杰说，“那些应该不是幻象，或者说，长着眼睛的星球就是咒灵本体。”
玲子看着周围无数的星辰，皱眉开口：“这么多，这么远，咱么怎么寻找？”
“这些不全是真的。”夏油杰开口道，一只咒灵就算再强大，也不可能大如宇宙，那样的话世界早就完了，所以他们眼前大部分所见应该都是虚假的，现在他们只需在幻象中找到真实的部分。
夏油杰放出了一条丝带样的咒灵，缠住自己和玲子的手腕，他闭上眼睛，对着玲子说：“如果有危险出现，你帮我预警。”
在宇宙中想要辨别方向只能靠星辰，而这里的星辰显然是被咒灵操控的，他们如果把星辰当做坐标，肯定会迷失，所以这时候不如闭上眼睛，靠自己的直觉摸索。
接下来，在玲子的眼中，闭着眼睛的夏油杰一直在围绕一个点转圈，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根本没有走出多远。她跟在旁边，绕到第六圈的时候，左前方突然有几颗陨石坠落过来。
“小心。”玲子开口提醒。
夏油杰没有睁开眼，而是抬手召唤出了虹龙，载着他和玲子向陨石飞来的方向而去，期间虹龙时不时绕弯躲避陨石，在夏油杰的指引下，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随着距离拉进，玲子也发现了异常，远处那些看起来很近的星辰，其实一直都在很远的地方，他们飞行了一段时间仍然没有丝毫变大，除了陨石过来的方向，一颗原本只有一扇门大小的星辰逐渐变成了一栋楼大小，大概是在防备他们，砸过来的陨石越来越密集。
“找到了。”玲子开口。
夏油杰睁开了眼睛，两人直奔目标。
眼看已经暴露，咒灵也不在隐藏，如高楼般大小的球体转动，坑坑洼洼的球体表面上有一颗渗人的大眼睛。那眼睛每眨一下，就有一颗陨石滚落，就像泪珠一样砸向他们。
“这是被自己丑哭了吗？”玲子开口说道。
夏油杰操控虹龙不停闪避，靠近到一定距离后，陨石突然停住了，咒灵也不再眨眼，圆滚滚的身体上，巨大的眼睛圆睁着，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光亮，像是黑洞一般。
夏油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让虹龙停下，然而还是稍晚了一步，前面的咒灵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他们不可抗拒地被向前吸去。
得益于和五条悟的对战经验，夏油杰对引力攻击有一定了解，这种情况下想要破局，一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大的爆发力逃离引力影响范围，二是攻击引力核心，只要打破核心，引力自然会消失。
可是眼前的引力核心应该就是咒灵本体，在他们打破核心前，也有可能被咒灵吞噬。
夏油杰当机立断又放出了三只会飞行的咒灵，和虹龙一起，四只咒灵一起帮他们对抗引力，他解开和玲子缠绕的绑带，开口说道：“一会儿你和咒灵离开，我过去对付前面的咒灵。”
情况紧急，嘱咐完他就从咒灵的背上跃下，顺应引力向着咒灵而去，到咒灵身前时，他又放出了一蝙蝠咒灵替自己缓冲压力。
如他所想，眼前如黑洞般的眼睛并不是真的洞，而是坚硬的实体。
即便如此，情况也有些难办，因为越靠近咒灵本体引力越强，夏油杰整个人都贴在咒灵身上，每动一下好似都承受着几十斤的重量，这种情况灵活度大大降低。
就在他想着对策的时候，身后传来动静，他回头，看到玲子也从虹龙的背上跳了下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来不及惊讶，身边一声重响，玲子拳头着地，重重砸在了咒灵的眼睛上。
他感觉身下的咒灵都颤动了，而玲子拳头的落点更是产生了蛛网样的裂痕……
“说好了这次我保护尼桑。”玲子抱怨道。
夏油杰：“…………”
咒灵被刚刚那一击刺激到，他们的上下两方有两块巨大的岩石压过来，是咒灵的眼皮，而他们还在被重力束缚。
玲子看了一眼，对他说：“我解决上面，尼桑对付下面。”
玲子说完就握紧拳头蓄力，还主动迎了上去……
夏油杰扶额默默叹了一声，这才把目标放到下方的岩石上。
本来他打算跳到岩石上方，离开咒灵的眼睛，寻找其它弱点，既然玲子选择硬上，那他就暂时配合一下吧。
夏油杰招手，让拥有坚硬铠甲的虹龙过来，虹龙也利用咒灵制造的引力，急速冲击，像一根巨刺一样钉在了咒灵的眼皮上。
同时，上方玲子的攻击也打到了咒灵的身上，不少岩石碎屑崩落。
咒灵抖了抖，开始转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想把他们甩出去。
夏油杰跑到上方，抱起玲子跃到虹龙的背上。
看着把自己转成陀螺的咒灵，玲子拿出了友人帐。
“吾之守护，现身吾处，汝之名——漏瑚、陀艮。”
漏瑚被召唤了过来，玲子指着咒灵开口：“漏瑚，烧它。”
漏瑚不满地瞪眼，碍于名字在对方手中不得不喷火。
旋转的咒灵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陀艮灭火。”玲子又开口了。
陀艮放出了大量的水，火球熄灭，变成了黑乎乎一块，因为热胀和冷缩，表面还产生了许多裂痕，看起来像是要解体了一样……
玲子拍了拍身下的虹龙，虹龙抬起头，靠了过去。
“你有名字吗？”玲子对着眼前的咒灵发问。
咒灵颤了颤，发出风一样的呼哨声，让人无法分辨。
玲子撇嘴：“尼桑收了吧，这家伙不会说人话。”
夏油杰觉得无奈又有些想笑，他抬手收了咒灵，眼前的空间崩坏，他们又回到了科技馆的大厅。
一同被吐出来的还有他之前放出的咒灵，以及三名京都校的咒术师。
咒灵解决，任务完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辅助监督，夏油杰带着玲子回高专。
想起玲子这段时间忙碌的事情，他问了一句：“除妖师那边解决了吗？”
“嗯。”玲子点头，“那只妖怪很能藏，不过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
“最近不用去那边了？”
“的场青御说要请吃饭，感谢我。”玲子说，“之前也有几次邀请，这次我答应了。”
“什么时候？”夏油杰又问。
“的场说只要我有时间，随时都可以。”
“那你怎么没吃了饭再回来？”
“我担心高专这边的任务。”玲子转头看他，眼中还有笑意，“而且最近一直在执行任务，好久没见到尼桑，我就想尽快回来。”

第71章 假假真真
“夏油先生。”的场青御温和地开口,“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有什么事？”夏油杰看着送玲子回来的的场青御，下意识蹙了一下眉。
的场青御看了玲子一眼，神色郑重：“我知道你是玲子的哥哥,玲子平时也很尊重你,所以我想向你提亲，迎娶夏目玲子小姐。”
夏油杰：“……”
“我觉得你并不适合玲子。”夏油杰冷着脸开口。
“夏油先生是不是对除妖师有偏见？”的场青御问道。
“你今年多大？”夏油杰问。
“二十五。”的场青御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单身,没有婚史。”
“玲子十八岁。”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相差七岁，再多一点你都可以做玲子叔叔了。”夏油杰指出问题所在。
的场青御：“……”
他把夏油杰当玲子长辈,为了表示郑重才开口求亲，没想到会被嘲讽年龄。
无语了好半天，的场青御转向玲子：“合不合适,还是要看玲子怎么看，夏油先生作为家长可不要太□□。”
玲子有些呆,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被两人同时看着，她抿了一下嘴，对着的场青御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咱们还没有熟悉到能结婚吧？”
“现在不是正在熟悉？”的场青御笑着反问。
玲子：“……这不是重点，就算再熟悉,都没有正式交往过,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可以从现在开始交往。”
“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
“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拒绝。”
送走的场青御，只剩下夏油杰和玲子两人。夏油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开口说道：“下次再去除妖师协会提前告诉我。”
“哦。”玲子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下，小心地开口，“尼桑不用担心,的场青御打不过我，不会拿我怎样的。”
“你不懂。”夏油杰说。
“什么？”
“男人的心思。”
“……”
玲子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声开口：“确实难懂。”
...
夏油杰最近的苦恼有点多，玲子身边的小狐狸学会化形之后，有一段时间是住在男生宿舍，可是当小狐狸熟悉了两种形态变化，就回了玲子身边，而玲子完全没有意识到狐狸身份的转变，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抱在怀里。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有好几次早上他去找玲子，看到那只狐狸都趴在玲子的床上，更有几次直接化成人形，帮玲子收拾房间，整理衣物……
“以后还是让小九住男生宿舍吧。”考虑过后，夏油杰对着玲子说道。
“那也太不方便了。”玲子说。
“有什么不方便，出任务的时候，你们还是可以一起。”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都习惯小九帮我收拾房间了，少了小九，我会不习惯……”玲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大概觉得不好意思。
夏油杰无奈叹了一声：“有时间我帮你收拾。”
“啊？”小姑娘似乎没有料到他的回答，眨着琥珀色的眼睛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第一次见面时，尼桑也说要帮我整理行李。”
想起曾经的误会，夏油杰也跟着笑了。
解决完小狐狸的问题，夏油杰没有放松的感觉，大概是身为哥哥的责任，他总觉得玲子身边不怀好意的人有点多。
比如赤司家那个红发小子，赤司财团收养了会使用咒力的双胞胎姐妹，那之后赤司征十郎就一直和玲子保持联系，有时候玲子还会去赤司家里看望双胞胎，每次赤司家都会派司机送玲子回来。
主人家礼数周到，派司机送客人回来没什么，关键是作为主人本人有必要跟来吗？
夏油杰好几次看到送玲子回来的车里坐着赤司征十郎，玲子都下车了，还拉着玲子说话，有必要那么恋恋不舍吗？
天气转凉，过了任务繁忙期，夏油杰找了一个机会，和玲子谈话。
“那个赤司不适合你。”以前他就曾经说过，玲子生性活泼爱自由，进入大家族估计会被压抑本性。
玲子愣了一下看他：“尼桑不要误会，我和赤司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作为赤司财团唯一继承人，我不觉得他会闲到每次都有时间送你回来，除非别有用心。”夏油杰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但是事关玲子的幸福，他不得不多思量一些。
“工作学习再忙，也要偶尔出来散心啊。”玲子替对方辩解，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又改口补充道，“我下次会和赤司说，让他不用特意送我……”
...
又到一年春天，自从去年五条悟在女生宿舍后面使用了一次茈，高专的樱花树已经彻底绝迹。
承受了夜蛾老师铁拳的五条悟还当了一次植树工，在高专内补种了许多小树苗，品种换成了梧桐。
小树苗生长还不到两年，看起来很稚嫩，到了玲子毕业的时候，也没能形成遮阳的树荫。
“五条家房子多，树也多，卡哇伊妹妹不如搬到五条家住，反正已经毕业了。”五条悟开口邀请玲子。
“悟，不要总拿玲子开玩笑。”夏油杰冷着脸出声。
“我没有开玩笑，是很认真地邀请。”虽然如此说，五条悟脸上却是欠揍的笑，“来高专前卡哇伊妹妹在夏油家住了很长时间吧？现在拒绝我的邀请，杰还真是不讲理啊。”
“卡哇伊妹妹你说是不是？”
玲子面无表情：“我赞同尼桑的说法。”
五条悟：“不要这么说，卡哇伊妹妹早晚都要住进来，不如现在就搬。”
玲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去五条家？”
五条悟：“等我把你追到手，你不就是五条家的夫人了。”
玲子：“……”
夏油杰放出那只能使用引力的咒灵，让五条悟和咒灵相互吸引去，自己则带着玲子离开。
好友的性格，如果要让他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只能想到顽劣。但凡对方沉稳一点，态度再认真一点，让他接受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现在这样，作为玲子的哥哥，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玲子被对方蛊惑。
“悟喜欢开玩笑，你不要当真。”夏油杰对着玲子说。
玲子点头：“我知道。”
高专内的景色很不错，虽然才初春，花草树木还没有郁郁葱葱，但随处可见的新芽，让人见之欣喜，总觉充满朝气。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夏油杰留意身边的人，玲子虽然要从高专毕业了，但是以她的年龄来说，人生也许才刚刚开始。
“想过将来吗？”他问。
玲子疑惑地看他：“尼桑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我不是回答过了？”
“我是说婚姻方面。”
玲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尼桑不会被五条悟传染了吧？”
“没有玩笑，是认真在问。”
“啊……”玲子停下，看向他时眼中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有人追求你呢？”他又问，最近玲子身边接二连三出现的人，不得不让他考虑这些问题。
玲子细眉微蹙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苦恼：“如果不是我喜欢的人，会拒绝吧。”
“喜欢的人？”夏油杰抓住了重点。
“不，不是，”玲子连忙开口补救，“我是说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玲子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对这个话题感到不好意思，把问题抛了回来：“尼桑怎么总问我啊？不如先说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夏油杰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此时看着小姑娘期待的表情，他鬼使神差地选择隐瞒，而是提议道：“你先说，我和你交换。”
玲子：“……”
“我的答案写在了时间胶囊里，不能提前说，等到再过几年挖出来，尼桑就知道了。”玲子说，“我说完了，现在该尼桑了。”
“我的也写在时间胶囊里了。”
玲子：“…………”
...
“杰，我觉得咱们需要认真切磋一场。”
夏油杰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好友的战书，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和卡哇伊妹妹相处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总出现捣乱？”五条悟抱怨道，“杰这么强的占有欲，是把卡哇伊妹妹当妹妹，还是女朋友？”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目的不纯的人接近玲子。”
“不是吧？”五条悟的墨镜滑到鼻梁上，惊讶地看着好友，“你没有反驳我？”
“我刚才的拒绝不算？”夏油杰反问。
“我刚才说你把卡哇伊妹妹当女朋友，你没有反驳啊！”
“本来就是无稽之谈，我有必要特意指出来吗？”夏油杰瞥了好友一眼，把人推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大概是受白天影响，夜里夏油杰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的场青御以的场家为聘，再次来高专向他提出想要迎娶玲子，他还没来得及拒绝，赤司家那个红头发的小鬼也出现了，说只要玲子嫁给他，就是未来赤司财团夫人。
两人撞在一起，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偏偏五条悟又冒出来，说玲子是内定的五条家夫人……
三方争执不下，非要让玲子选一个，玲子无法拿定主意，最后决定抽签。
三人把自己的姓氏写好放到盒子里，让玲子抽取，他觉得婚姻大事不能如此草率，情急之下放出一个咒灵，摧毁了抽签的盒子。
三个来求娶的男人很愤怒，就连玲子也指责他过分。
他想要解释，玲子却气愤地跑开了……
“夏油先生这次过分了。”
“虽然你是玲子的兄长，但我无法认同你的做法。”
“杰，被玲子讨厌了……”
同时被三个男人指责，夏油杰百口莫辩，一着急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他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坐在床上重重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梦……
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天色还很黑，他下床灌了一口水，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然而这次怎么也无法入睡，他脑中不是白天玲子说的话，就是刚才的噩梦。
一直到天天蒙蒙亮，夏油杰顶着两个黑眼圈又坐了起来。
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干脆起床，趁着高专的人醒来之前跑到了高专的大门口。
他要挖出时间胶囊，他要弄清楚玲子喜欢的类型，如果是梦里那三个不靠谱的，他一定要在玲子深陷之前制止……
想好这些，他放出两只咒灵帮自己挖土，咒灵动作迅速，很快就挖到了当初他们一起埋下的盒子。
他用手拂去潮湿的泥土，没有多犹豫就打开了盒子。
里面有他们每个人写下的愿望，他记得玲子用的是粉色格子信纸。
他很快就看到了目标，等他把粉色信纸拿在手中，又有些顾虑——玲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再想到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夏油杰咬咬牙，最终还是打开了信纸。

第72章 看清真假
「嫁给尼桑」
短短四个字,夏油杰愣是看了十分钟。
他脑中冒出的第一想法是：尼桑是谁？
等他反应过来尼桑就是哥哥后，又立刻想到玲子后见人家中有两个哥哥……
那两个哥哥都是表哥，玲子应该不会想嫁给对方吧？除了那两人,平时玲子还有其他尼桑吗？
夏油杰拿着信纸,纠结在原地，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尼桑,你在做什么？”
听着这熟悉的呼唤，夏油杰脑中叮的一下有了答案——他也是玲子的尼桑啊……
“尼桑？”
声音又近了,夏油杰转头，看到玲子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玲子盯着他手中的信纸,眼睛瞪大，脸颊也染上绯红，一把夺过信纸,抱怨道：“尼桑怎么能偷看！”
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还有些闪躲,因为白天的事情,她也失眠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决定打开那个盒子看一眼，因为如果不弄明白答案,她估计会一直放在心上。
来的路上她还在抱怨尼桑不把话说明白,没想到，到了目的地，已经有人先一步打开了那个盒子,而且手中还拿着她写的信纸……
“信上的尼桑是谁？”夏油杰问道，虽然他已经有了猜想，但是还是想听小姑娘亲口说一遍。
玲子气鼓鼓地把信纸折好,收到自己的衣服口袋，蹲下在他身前的盒子里翻找：“尼桑看了我的，我也要看尼桑的。”
夏油杰看着小姑娘的动作，没有制止。
玲子找出他写的信纸，打开后，呆在了原地。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内容，还没来得及惊讶，小姑娘突然开口问他，脸上的表情很期待：“尼桑写的是真的吗？”
“不……”夏油杰想说不对，他写的明明不是，可是看着小姑娘低落下去的表情，他又止住了。
「让玲子幸福」——玲子手中的信纸上有这样一句话，是被人调换了吗？夏油杰第一个想到了恶趣味的好友，不管这句话是不是他写下的，都是他真心希望的，所以最终点头认了下来。
玲子笑了，又拿出自己的信纸，把两张信纸放在一起给他：“那尼桑是答应了吗？”
“什么？”夏油杰有些反应不过来。
“满足我的愿望，让我幸福啊。”
夏油杰：“……”
“玲子，你先听我说……”
“尼桑想赖账吗？”玲子突然靠近，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他浑身一僵，哑着嗓子劝道：“你……站好。”
“我站得不好吗？”玲子明知故问，还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还是说尼桑不喜欢这样？”
夏油杰：“…………”
玲子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低头，小姑娘独有的清甜呼吸扑到他脸上，让他有些恍惚。
小姑娘再次贴近，唇瓣几乎贴上他的，他注视着那双琥珀色如明镜般的双眸，眸光中倒映着他慌乱的身影。
夏油杰闭上眼，猛地把人推开，再睁开时，目光变得凌厉：“你是谁？”
夏油杰眉心紧蹙，仔细回想，从任务中见到玲子，他就开始觉得违和，那之后他多次试探，不管是曾经的记忆，还是能力，玲子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便放下了一点戒心，再加上任务紧急，他本打算等任务结束再好好调查，可是任务中玲子的表现，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之后就是回高专，他的注意力接连被那几个对玲子有想法的男人吸引，没再怀疑过玲子，直到刚才，他又产生了违和感。
玲子歪头看他，似乎很不解：“尼桑怎么了？我是玲子呀。”
小姑娘眼中满是疑惑，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或者其它。
夏油杰错开目光，看向手中的两张信纸。
那天他们一起写的心愿，一起埋下，如果五条悟恶作剧，他应该会察觉，可是没有，但这张「让玲子幸福」又确实不是他写的。
还有玲子写的这张「嫁给尼桑」，一开始他被这上面的内容震撼，现在理智分析，玲子也不像是会写下这种内容。
所以这两张纸是假的，又或者说……这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应该是从进入科技馆开始，就陷入了这个虚假的世界。所以他现在还在任务中，那只未知的咒灵还没有解决。
想着现实中的一切，夏油杰出手抓住了眼前的玲子：“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玲子蹙眉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尼桑，你弄痛我了。”
夏油杰手松了一下，又收紧：“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会杀了你。”
“尼桑你到底怎么了？”玲子担心地看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奇怪的话，离开什么？要去哪里？”
“还有……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不喜欢我吗？”玲子失落地低下头，“如果，如果是这样，那尼桑动手吧。”
看着毫无防备的小姑娘，夏油杰又迟疑起来。
他又看向手中两张信纸，开口对眼前人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我？”
玲子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小声说：“尼桑不是都看到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只是觉得尼桑很可靠，是我喜欢的类型……”
夏油杰捏了捏眉心，松开抓着小姑娘的手，目光复杂地打量眼前的玲子：“你能察觉自己的异常吗？”
“什么？”玲子迷茫地看他。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虚假？”
玲子惊讶地张着嘴，表情忽又变得悲伤：“尼桑就算不喜欢我，也不用说这样的话吧？”
夏油杰握了一下拳头，虽然他已经断定眼前这个世界和玲子都是虚假的，可是看到对方受伤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自责。
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夏油杰告诉自己，转身准备离开，他要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尼桑。”
他的衣服突然被人拉住，小姑娘红着眼圈看他：“尼桑要去哪里？”
夏油杰脚步顿了一下，拂开小姑娘的手：“我不属于这里。”
“什么意思？”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尼桑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夏油杰：“…………”
...
夏油杰开始观察这个世界，他想要找到破绽，找到离开的方法，然而一圈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个世界处处透着真实，唯一让他感到违和的，就是跟在他身边不肯离开的小姑娘……
“尼桑还要去哪里？”玲子问，“咱们已经在街上逛了一上午，能不能休息会儿？”
“你要累了可以回去。”
“我不放心尼桑。”玲子看着他，担忧的目光像是在看病人。
“……”
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夏油杰找了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观察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同时在脑中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
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他就大致回想了一遍，这也让他认识到，思想时间比现实时间流速要快得多。
他虽然被困在这里，现实也许才过去很短的时间，只不过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尼桑在想什么？”
忽然被人贴近，夏油杰僵了一下，伸手把人推开：“你和我保持距离。”
“……”玲子撇着嘴问，“尼桑讨厌我？”
夏油杰动了一下嘴，对上小姑娘琥珀色的眸子，最终没能说出“讨厌”两字。
而小姑娘进一步拉住他的手，看着越贴越近的人，他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放出飞毯咒灵，落荒而逃……
夏油杰回了高专宿舍，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
期间五条悟过来敲门，被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应付了过去，在知道这里不是真实后，他就不想再和这里的人有过多接触。
整晚夏油杰都在思考，天亮后，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从桌边站起，活动了一下身体。
通过他的分析来看，这个幻境无疑是想留住他，而留住他的前提是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夏油杰想到玲子，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
目前他能想到的打破幻境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在这里自杀，死后也许就能从这里出去，但是这个风险偏大，搞不好就真死了。第二个是杀了这里的玲子，他刚一进入幻境，玲子就出现了，不管从哪方面看，玲子都是关键人物。
两个方法，和前一个方法比，后一个他承担的风险明显要小很多。
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在幻境里呆久了，他突然觉得很疲惫。
他打开房门，在最终决定前，他想再出去走走。
哪知他才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玲子，一个是五条悟。
“杰，你到底在想什么？”五条悟开口指责他，“卡哇伊妹妹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晚上，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抱歉。”夏油杰避开两人的视线，看向外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杰，你——”
“别说了。”玲子拉住了五条悟，看着他问，“尼桑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目光殷切又哀伤，夏油杰轻叹了一声，开口道：“我希望玲子在危险面前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但我又希望能给她依靠，希望玲子在我面前，能有柔弱的一面，你完美符合了我的期待，所以你不是她。”
话落，他不再看两人，径直离开了高专，去了一开始的科技馆。
他已经有了决定，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幻觉，可是他还是无法出手，更何况那人是“玲子”。
那次任务之后，科技馆整修了一段时间，现在早已恢复营业，夏油杰走进去，站在大厅中，他无视旁人异样的目光，放出虹龙，让虹龙攻击自己。
虹龙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他的命令发动了攻击，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反击，在虹龙撞击过来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和骨骼因为震颤而产生了剧痛，很快他就意识恍惚，科技馆内杂乱的声音也消失了，察觉到这种变化，夏油杰猛地睁开眼……

第73章 不分真假
现实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昏黄，科技馆内安静无声，只有几盏打光灯亮着,光线有些暗淡。
夏油杰站在进门的位置,早在出来之前，他就分析了自己所处的情况,首先科技馆无疑已经被咒灵领域覆盖，否则他之前也不会大意被拉入幻境,其次那只咒灵使用的是精神类幻术攻击，要小心不要被对方的咒力接触,最后结合对方的攻击方式，以及对方躲在暗处不敢现身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断定,咒灵本体不善于战斗。
那么接下来只要避开咒灵的咒力，找到咒灵的藏身地点就好办了。
夏油杰如此想着,感觉左后方又有无形的咒力靠近,他向前一跃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同时用咒力包裹住自己的手臂向后一斩，感觉挥散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能把咒力化成无形的精神攻击，还真是难对付,夏油杰皱眉看着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抬手放出了一百只咒灵，他让咒灵分散寻找躲在暗处的咒灵，很快去往东南方向的咒灵就逐渐和他失去了联系。
有了方位,夏油杰立刻追过去，又放出几只咒灵，帮自己一起戒备无形的咒力攻击。
有了准备很快他就追查到了一间房间,他没有犹豫，直接让身前的一只咒灵暴力破门。
门刚打开，他就感知到有无形的咒力触手向他探了过来，他早有防备，让等在旁边的假想怨灵出手，用剪刀剪断了攻击。
房间内是个像史莱姆一样透明，浑身长满眼睛的咒灵，大概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打断，咒灵身上几十只眼睛一起瞪圆了。
为了防止再中幻术，夏油杰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命令了一只蜘蛛咒灵，蜘蛛咒灵吐出蛛网，史莱姆咒灵眼看不妙，蠕动着躲避。
同时又有无形的咒力触手探向夏油杰，夏油杰站在原地没动，攻击被假想怨灵剪断。
“我给你的未来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史莱姆咒灵突然开口说话，“为什么要逃出来？”
夏油杰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理解了，通过攻击方式就可以看出，这只咒灵的精神力很强，能交流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只咒灵的种类，开口问道：“你是什么咒灵。”
“我是从人类对未来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说话的同时史莱姆身上的几十只眼睛同时转动着，开口蛊惑道，“我能看到未来，只要你们臣服于我，我就给你们想要的未来。”
“咒灵吸收的都是负面情绪，如你所说，你是从人类对未来的恐惧中诞生，那么为了从人类身上吸收能量，你给的未来，最后只会让人产生恐惧。”夏油杰一眼就看穿了咒灵的目的。
眼见自己被质疑，史莱姆咒灵张嘴吐出了一个泡泡，泡泡里播放着他和玲子结婚的画面……
夏油杰：“…………”
夏油杰用咒力攻击泡泡，泡泡啪的一声破碎，眨眼间他周围的场景就变了。
他现在所处的，正是刚才泡泡中的婚礼现场，这次夏油杰清晰地知道自己处在幻境中，他停下脚步，拂开身边挽着自己手臂的人。
“尼桑怎么了？”身穿洁白婚纱的小姑娘不解地看他。
周围宾客也开始议论纷纷，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放出虹龙攻击自己，离开幻境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小姑娘因为惊恐而睁大的双眼。
回到现实房间，夏油杰来不及多想，立刻锁定那只史莱姆咒灵，咒灵也惊讶他这么快就挣脱幻境，又吐出了一个泡泡。
看着泡泡中的画面，这次夏油杰真的恼火了，他抬手就放出了近千只咒灵。
下达命令让所有咒灵同时攻击，就算眼前的史莱姆精神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击中所有咒灵，用数量压制，被祓除是早晚的事。
没错是祓除，虽然这只咒灵能力不错，还能交流，但是夏油杰不打算留下。
千只咒灵同时进攻，咒灵无处可躲，夏油杰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结果，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泡泡被他的咒灵击碎也会算在他的头上。
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幻，这次夏油杰直接到了床上……
小姑娘趴在他身上，眨着湿漉漉的大眼，柔软的浅色长发垂在他脖颈，勾起阵阵痒意。
夏油杰闭了一下眼，转头拉过一旁的被子把人裹住。
“尼桑这是做什么？”被裹成一卷寿司的小姑娘好奇地看他，“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夏油杰只当自己是个聋子，他一言不发，抱着寿司卷，走到门边，打开门，把寿司卷送到门外，然后毫不客气地关门上锁，放出虹龙攻击，一气呵成，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再次回到现实房间，那只史莱姆咒灵已经被他放出的上千只咒灵碾压祓除，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四处检查了一遍，最终确认除了他放出的咒灵，整个科技馆再没有其它诅咒。
咒灵祓除，科技馆内陷入幻境昏睡的人也逐渐醒了过来。
夏油杰长长出了一口气，走了出去，这次的任务太费心神，接下来的事情他打算交给辅助监督处理，然而他才刚迈下台阶，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夏油杰僵硬地低头，小姑娘在他胸前蹭了蹭，抬起头时眼圈湿漉漉的，还有点红：“尼桑。”
难道那只咒灵还没有解决？难道他还处在幻境里？夏油杰首先想到了这种可能，他伸手把眼前的人推开。
“尼桑怎么了？”小姑娘不解地看他，表情和幻境里如出一辙。
夏油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科技馆，再看眼前的小姑娘，一时有些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他捏了捏眉心，让自己冷静一点，看着眼前的人问：“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想尼桑所以就过来了。”
“……”夏油杰觉得这个回答有些不正常，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喜欢我？”
幻境中的玲子回答应该是肯定的，而现实中……现实中玲子把他当哥哥，回答应该是否定的。
为了得到准确答案，他又加了一句：“以结婚为目的那种喜欢？”
“…………”

第74章 好好交流
以结婚为目的的喜欢？
杰哥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啊？！
我突然想起另一个世界五条悟说的话：杰哥在大事上很认真,不会胡闹，可是却把名字给了我，所以喜欢我？……
那……这算是告白吗？我要怎样回答啊啊啊……
我悄悄瞄了杰哥一眼, 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杰哥很帅气,最起码符合我的审美，就连怪异的打扮看久了,也多了一层滤镜，觉得很潮。
一直以来,杰哥很照顾我，像家人一样,我不想失去家人，所以我一直叫杰哥“尼桑”，这样就会感觉关系亲密一点。
现在要从尼桑变成恋人,脸红心跳的同时，我还有些不好意思。
“会不会不太好？”我听到自己小声地问,毕竟大家都认同了我是杰哥妹妹的身份……
“什么？”杰哥似乎没听懂。
“……”我下意识扯住衣角,用细如蚊蝇的声音又说了一遍，“会不会不好向大家解释？”
“解释什么？”
“……”我觉得杰哥是故意的，可是抬头看时，杰哥又好似真的没听明白,“就……结婚的事情……”
“……”
“怎么了？”我看着突然沉默的杰哥,有些不安
杰哥闭眼捏了捏眉心，把我向后推了一下，然后抬手放出了虹龙？？
杰哥对虹龙下达了攻击自己的命令,我傻在了原地……
来不及想其它，眼看虹龙就要攻击到杰哥，我立刻冲向前,一拳把虹龙打飞了出去。
我看向毫无反应的杰哥，难道因为我刚才的顾虑，所以杰哥就想不开了吗？
我走过去，拉住杰哥的手，认真地说道：“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愿意和……杰尼桑在一起。”
杰哥垂眸看我，目光很复杂？……
我继续表决心：“尼桑不要想不开，我什么都答应。”
“就是……现在结婚是不是早了点？能不能先从交往开始……”我又小声补充。
杰哥蹙眉：“你不是想结婚？”
“呃……”我小心观察杰哥的神色，先点头表示我愿意，然后继续解释，“就是觉得进展有些太快，我还没毕业呢……”
杰哥愣了一下，又问我：“你在时间胶囊里写下的愿望是什么？”
“啊？”今天的杰哥到底怎么了？我有些担心，伸手摸在杰哥额头，没病啊。
“回答我。”杰哥抓住我的肩膀，似乎很急切。
“就是希望高专的大家十年后还能聚在一起。”我说道，“尼桑你没事吧？”
杰哥放出飞毯，带着我直接从高空飞回了高专。
我看着站在高专大门前挖土的杰哥，一头雾水？？？
才一天不见，杰哥到底怎么了啊？……
杰哥挖出了我们一同埋下的时间胶囊，打开盒子，拿出了我写的信纸。
我看着杰哥将信纸展开，久久盯着上面的内容。我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没问题啊，杰哥在看什么？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五条悟从后面过来，看样子是刚执行任务回来。
“杰，你怎么提前挖出了大家留的时间盒子？”看到杰哥手中的盒子，五条悟立刻不满地抱怨，“是想偷看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我：“……”
杰哥看了看五条悟，最后又看我，我想起杰哥之前的异常反应，担心地问：“尼桑今天到底怎么了？”
杰哥动了动嘴，说出了让我更加迷惑的话：“我以为之前是幻境……”
我：“？？？”
接下来，我和五条悟带着杰哥，一起去见了夜蛾老师，听杰哥讲述了这次的任务经历。
“如果眼前的世界是幻境，那我的眼睛早就看穿了。”听杰哥说完，五条悟说道。
“幻境里的你又怎么能看透幻境。”杰哥说。
“那你之前是以什么为判断标准？”
“……”杰哥突然看向我。
我不解地眨眼，难道和我有关？
“没什么。”杰哥结束了话题。
夜蛾老师给杰哥放了几天假，让杰哥调整状态。
由于已经很晚，我关心地问了杰哥几句，得到没事的回复后，便先回了女生宿舍。
晚上，我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题，之前杰哥以为是在幻境里，所以才对我说那些话的吗？
如果在现实里呢？杰哥会怎么选择？
可恶啊……明明已经对我问出来，我也认真做了回答，结果杰哥却说是幻境，真的好难为情啊！
我把脸埋到被子里，决定明天一早就找夜蛾老师接任务，我要接外地任务，最好一段时间不能回来那种。
先让我缓解一下尴尬吧……
...
玲子突然接到了一个去外地的任务，这让还没有彻底打消疑虑的夏油杰放松了些，然而很快，他发现玲子去外地执行任务不是偶然，因为一个任务完成后，玲子又接了其它外地任务，甚至都没有回高专，直接辗转去了新的任务地点，他询问夜蛾老师，才得知是玲子主动要求的……
所以，玲子在主动避开他？认知到这一点，夏油杰最后一点疑虑也打消了，看样子他确实从幻境中出来了。
只是……
他突然想起之前对玲子说的那些话，还有玲子的回答……
以前五条悟曾说过，作为哥哥他的占有欲过强，可是他却不这么认为，咒术界这么复杂，作为哥哥他自然要把妹妹看护好。
这次任务后，他改变了想法，或者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只咒灵说的没错，只是他想要的未来要在现实中实现才有意义……
半个月后，玲子终于回来，夏油杰在女生宿舍下把人堵住。
“你在躲我？”他问。
“……没有。”玲子只瞄了他一眼就低头看脚尖，“最近任务多，大家都很忙碌……”
夏油杰抿了一下唇，看着小姑娘的发顶：“关于上次的事情……”
“我都知道，也没有当真，尼桑也不要放在心上了。”玲子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之前果然是因为担心才勉强回应他的吗？夏油杰握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轻松自然。
“你不在这段时间，那个除妖师来过，想要感谢你，请你吃饭，我帮你拒绝了。”
“……”
“还有赤司家那个红头发小鬼送来了一套裙子，说是你上次去赤司家和美美子她们讨论似乎很喜欢。我觉得并不适合你，就帮你拒绝了。”
“………”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缩在玲子怀里的狐狸：“最近那四只特级咒灵表现不错，也可以带出去执行任务，这小家伙还是让它留在高专修炼吧，得让它习惯人形才好。”
“…………”

第75章 正文完结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杰哥的语气怪怪的，难道也在为上次的事情尴尬吗？
我默默叹了一声，点头：“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先回宿舍了。”
转身离开前，杰哥突然拉住我的手臂：“还有其它事情。”
我停下看着杰哥。
“上次去游乐园做任务,那里的负责人送了两张门票，你要不要一起去？”
“……”杰哥约我难道是想缓解尴尬？可是我只想自己静静。
“我可能没时间,尼桑问问硝子学姐他们吧。”我说。
“问过了，他们都不想去。”杰哥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
“？？”我怎么记得不久前还听硝子学姐说想出去玩呢，难道是我记错了？
“最近任务比较多,我觉得还是任务要紧。”我又找了一个理由。
“咒术高层出了新规定，成立了外派小组,专门负责外地任务。”
我：“……那东京这边。”
“你不在这几天东京范围内的任务我都解决了。”
我：“…………”
“尼桑不用修养了吗？”
“已经恢复了。”
“哦。”
“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吗？”杰哥问。
“……那明天下午吧……”
“嗯。”杰哥满意地点头,伸手抓过我怀里的小九，“我顺便带回男生宿舍，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在楼下等你。”
“…………”
第二天,虽然约好的时间是下午,我却墨迹到了傍晚，杰哥打电话问过两次，最后直接上来敲门了……
“玲子,准备好了吗？”杰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抓了抓头发，无奈过去开门，“好了。”
“那现在走吧。”杰哥盯着我,我只能跟着出门。
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以前不觉得，但是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总觉得和杰哥在一起会不自在……
外地任务做不成了，也不能一直留在高专尴尬，不然找个真男朋友转移一下注意力？
“在想什么？”杰哥突然出声。
“找男……”反应过来问话的是杰哥，我连忙住嘴，转移话题，“游乐园在南边吗？”
杰哥瞥了我一眼，开口道：“咱们现在是在向北走。”
我：“……我可能有点路痴……”
杰哥突然闷笑了一声，我疑惑看过去。
“还记得你迷路的事情吗？”
我：“……”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杰哥变讨厌了？我不满地撇嘴，装听不见，不再理会杰哥。
杰哥忽然拉住我的手，我顿了一下，想要抽回，杰哥却收紧手指：“看路，后面有车。”
我回头扫了一眼，后面确实有一辆车经过，不过我们走的是马路两旁的人行道，就算有车经过也没关系吧？
转回头，我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杰哥偏头看我，我说：“游乐园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
我顺着杰哥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高立的摩天轮，确实不远了，接下来我们没有再说话，专心走路，直到进了游乐园，杰哥又问我：“想玩什么？”
我环顾一圈，其实没什么玩的兴致，我只想回去，不过既然已经出来，我随便指了一个。
我和杰哥上了过山车，体验过在妖怪和咒灵背上飞行的感觉，再坐眼前的过山车，我内心毫无波澜，看旁边杰哥，也是面无表情，和前后激动的其它游客比，我们就是两个异类。
“不喜欢玩吗？”从过山车上下来后杰哥问我。
“嗯。”我点头，看到杰哥皱眉，又补充了一句，“还没尼桑的飞毯刺激。”
“我知道了。”杰哥说着，看向旁边卖冰淇淋的地方，带着我走了过去。
“两位要几盒？”卖货的小商问。
“一盒。”杰哥说。
“我也要一盒。”我紧跟着说。
杰哥把手中的给我：“这个就是给你买的。”
我：“……”
我和杰哥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今天大概是周末，游乐园里有不少情侣过来，看着那些出双入对的人，我突然就没了胃口。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我手中冰淇淋，我转头，杰哥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我嘴边。
我愣了一下，脸不受控制开始发烫，我拿过杰哥手中的勺子说道：“我自己能吃。”
“我以为你羡慕他们。”杰哥看向不远处一对情侣说。
我跟着看过去，那是一对互相喂零食的情侣……
我恼怒瞪了杰哥一眼，真是可恶啊，为什么这时候还开玩笑！
之前提出那样的问题，我的回答不只是下定决心，也是付出真心，而杰哥却把那一切都当做幻境。
害我还没有交往，就有了一种失恋的感觉，而现在杰哥还拿我开玩笑，我垂眸看着勺子里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突然开始讨厌杰哥了……杰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我把冰淇淋丢给杰哥：“不吃了，我要回去。”
我站起来就走，杰哥没有阻拦，只默默跟在后面。
出了游乐场，走到人少的街道上，杰哥突然拉住我。
“干嘛？”我回头，不友好地问。
杰哥抬手放出飞毯咒灵：“用这个回去。”
我瞥了一眼，说：“我要坐出租车。”
“现在它就叫出租车。”杰哥眼都不眨地说道。
我瞪圆眼睛，杰哥又上前一步，直接把我抱了起来，然后一起站到了飞毯上。
“放下。”我挣扎了两下说道，“会被人看到。”
“那就飞高一些。”话落，飞毯就迅速升空。
升到高空后，开始像过山车那样高低起伏……
我：“……”
看着下方如蚂蚁一般大小的人类，我下意识收紧手臂。
杰哥垂眸看我，眼中似有笑意，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我又立刻松开手。
“我要下去！”
杰哥却收紧手臂，温声提醒：“小心。”
小心个鬼，倒是放我下去啊！
杰哥又带着我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停在某个地方，指着下方让我看。
“夏日祭开始了。”
我探头向下，在高空还能看到整轮圆日挂在天边，而地面上太阳已经隐没地平线，所以许多地方亮起了灯。
下方正在举办夏日祭，长街上，灯光蜿蜒亮起，虽然距离远听不到人声，可是看灯光中穿行的人，就知道一定很热闹。
杰哥拉着我坐到飞毯上，高空的夕阳逐渐坠落，下方的灯光却愈加亮眼。
夏日傍晚，晚风吹拂，我隐约听到了欢呼声传来，一道光突然窜到空中，在我们不远处炸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我和杰哥被绽放的烟花包围……
“还生气吗？”
旁边的人出声，因为烟花太吵我没听清，所以偏头看过去，光线昏暗，我有些辨不清杰哥的表情，只看到狐狸眼中有烟花璀璨的光。
杰哥贴在我耳边，轻声问：“你答应我的还算数吗？”
“我答应什么了？”
“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事情。”
“当然不算。”我说，“那都是为了安抚尼桑的情绪。”
“那我重新问一遍。”杰哥看着我，神色郑重又认真，“我能追求你吗，玲子？”
“…………”
杰哥什么意思？是因为怀有歉意，所以才这样说的吗？
我观察着杰哥的神色，想要分辨话语中的真意，狭长的狐狸眼专注地看着我，除了烟花的余晖，就只有我的身影。
之前的误会都是因为杰哥经历的幻境而起，所以回答之前我想知道原因。
“尼桑到底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杰哥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暗哑：“你想知道？”
说话的同时杰哥又凑近了一些，我扫了一眼杰哥开合的薄唇，收回视线说道：“也没有那么想。”
“都是有关你的事情。”杰哥继续开口。
我的目光又被杰哥吸引。
“幻境里，你在时间胶囊里留下的愿望是‘嫁给尼桑’，幻境里，你揽住我的脖子动作亲昵，幻境里，你和我走在教堂的红毯上，幻境里……”
杰哥每说一个字，我脸颊的温度就升高一分，听到最后忍不住伸手堵住了杰哥的嘴。
杰哥却还在说：“从幻境出来，我心里一直有落差感，如果你不能答应和我交往，心理医生可能都治不好我这次的心伤。”
“………”
“所以，你愿意和我把幻境里的事情做一遍吗？”
“…………”
“我又不知道幻境里发生了什么。”我说。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杰哥拉起我的双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像这样，再靠近一些。”
我的手收紧，揽住杰哥问：“多近？”
“再近一些。”
我又贴近一些：“这样？”
“还要再靠近一些。”
我们鼻尖相抵，我问：“可以了？”
“不够……”
我还想继续确认，却失去了张嘴的余地，因为最后的空间被杰哥掠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