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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擅长以武服人
作者：满汀洲
内容简介
 先天武者穿大清，成了皇五子弘昼刚被指婚的福晋。 那酷爱杯中物，喜欢给自己办葬礼、吃贡品，听妻小哭丧。敢当殿殴打军机大臣，荒唐到青史留名的家伙？ 舒舒：就算她实力过强导致脱单难，也不想屈就这货啊！ 便宜额娘眼泪汪汪，细数家庭成员与九族亲友。 舒舒无奈，只能重走以武服人的老路子，把荒唐苗扳正：办葬礼、吃贡品？想都别想。谁让本福晋哭，本福晋就打到谁哭成狗！ 五皇子福晋过于武勇，天下非之。 结果 她研究出来的炼钢法，增强了武备；制作的手表等，比西洋传过来的还精致；连五皇子府上的家丁，都能完败八旗兵勇。 圣上频频夸赞。 曾经万般抗拒的五皇子真香，并变成了福晋吹：什么耙耳朵，惧内？那都是讹传！摊上爷福晋，才能懂躺赢的快乐。 看爷，年纪轻轻的，都太上皇了！ 没错，这是以武服人舒舒训夫教子，却不小心蝴蝶掉某龙帝位。直接叫雍正越过弘昼，传位给她儿砸的欢乐故事。 武力值爆表，能动手绝不废话女主X在她面前又皮又怂还咸鱼男主。 PS:男主前面有两个有名无实工具人人事宫女，后被女主嫁出去，所以1V1。 架空，架得很空很空清穿，请勿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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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穿越
雍正五年,四月初，正是百花争艳时候。
延禧宫偏殿。
室内却一片静默，唯有红木条案上西洋自鸣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保持蹲礼姿态的舒舒眉心微蹙，腿上酸疼，额头已经微微见汗。偷眼一瞧:？？？
便宜未来婆婆裕嫔都已经阖上双眸，微微打起了鼾！！！
下马威实锤，寻衅滋事实锤。
若她配合得当，说不定这劳什子的准皇子福晋也都能辞了！
就盼着这茬儿的舒舒暗笑，直接起身。
果然，她才微微一动。裕嫔的心腹梁嬷嬷就皱眉:“娘娘还没叫起，吴扎库格格怎好擅自起身？”
那赶紧蹲回去，不蹲就是僭越的眼神！
舒舒差点儿没憋住乐。
好在她还记得原主虽有巨力，却苦苦掩藏，力求温婉贤淑的人设。忙敛衽一礼，声音都带着几分惶恐:“嬷嬷说得在理，可……我这才缓过来些许，若再……”
“我虽卑微，再躺上几日也无妨。只恐传扬出去，影响了娘娘令名！”
梁嬷嬷一噎，真&#183;不敢擅自接话系列。
唯恐这未来五福晋是个憨的，敢说更敢做。轻飘飘一晕，生让她们娘娘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同有此一怕的裕嫔悠悠然转醒:“啊呀，本宫竟是睡着了？也是近来日夜忧心，盼着五阿哥的婚事有个着落。好容易尘埃落定，你这孩子又……真真让本宫悬心。辗转反侧，失眠许久，见你安好这才放了心。困倦已极之下，竟然眯着了。好孩子，你不会怪我这个未来婆婆吧？”
嘶！
宫里的女人，都这么会演的么？
舒舒瞳孔震惊，再没想到史上驰名没心眼的裕嫔耿氏，居然也是个能拥有奥斯卡小金人的水平。这也太为难她这个一贯直来直去，只擅长用武力解决的假闺秀，真先天高手了啊！
不过为了自由的单身生活，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啊呸！
就，机会难得，绝不能轻易错过。
舒舒故作惶恐地摇头，摇头，学着记忆中原主的动作，生涩一礼。
果然看得裕嫔眉心一跳。
所以，计划通，只需要适当添油加醋么？
没问
题，作为资深美食爱好者，厨艺，她扎扎实实练过的！
正思索间，裕嫔已经让人赐坐，又捧了许多茶果过来。热情招呼，仿佛之前的故意冷落都是错觉般。舒舒又是笨拙一礼:“多，多谢娘娘。”
裕嫔耐着性子摆手，示意她免礼。
接着就见她满是局促地接过杯子，咔擦一声。裕嫔抬眼看去，就发现今上亲自绘图，着内务府特制的斗彩三才盖碗就片片碎裂，温热的茶水洒了那蠢子一身。
裕嫔惊怒，刚要开口训斥。就见吴扎库氏慌忙忙福身，结果这一扶一带间，轰地一声。她刚刚坐的铁力木玫瑰圈椅就变成了堆碎片，她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忙扶了把边上的桌案，却不料又一声巨响。
得，那铁力木八仙桌也彻底碎了！
最让裕嫔受不了的，是那一片废墟中特别无措的未来儿媳妇:“娘，娘娘赎罪，是舒舒莽撞，忘了收敛力道。毁损物品等，还请您列个单子来。舒舒定然原样赔偿，绝不赖账！”
“您放心，为尽量减少开支。也不使这些个传扬出去，额娘特特在府上养了好木匠。熟，熟手的很，必不比内务府工匠水平差多少。”
那驾轻就熟的小模样，只看得裕嫔惶恐:这是搞了多少破坏后才有的习惯成自然？
为了摸清楚其中根底，裕嫔不免笑得更加和软:“区区杯盏家具罢了，何至于说一个赔字？倒是你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竟然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没有，没有，没有！”舒舒慌忙摆手:“不瞒娘娘，舒舒生来便力气过人。还在襁褓中，便能撕碎自己的小包被了。年纪越长，力气越大。每日里挖空了心思地遮掩还来不及，哪儿，哪儿还敢着意练习？”
为了能有点淑女样，原身膳不敢多用、语不敢高声的。等闲灯会、诗会的都不敢多露面，唯恐暴露了神力事实。
前头选秀的时候，更是极力扮丑藏拙。
唯恐被选上，结果……
偏偏事与愿违，今上虽不是个好色之主。加上停办的上届至今，整整六年的时间里，宫中只此番在皇后娘娘拍板下进了三位答应。却并不妨碍他仔细检阅，为皇弟与两位适龄的皇阿哥择福晋、选侧室等。
许是他自己经历的宫闱斗争过多，想让儿子们过点舒心日子？
总之，原主那般娴雅安静，从不掐尖要强。也不在打扮上多费功夫，总是素素纯纯的模样反而入了他的眼。
一道圣旨下去，原主就被指给了裕嫔耿氏所出的五阿哥弘昼做嫡福晋。
那个年纪虽不大，荒唐之名满天下的主儿！
又惊又慌，万分抗拒间，原主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神魂离体。跟突破中，同样命悬一线的她完成了交换。
于是乎，大清准皇子福晋穿到了千年后，成了不足三十岁就已臻先天境的武修高手。
而真正的武修高手她，就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大清，也就是俗称的架空世界，成了待嫁的皇子福晋一枚。
平民高手到准皇子福晋，不但瞬间实现阶级跨越，连最被院长妈妈担忧的婚姻问题也即将得到解决？
这波貌似不亏！
可等知道这皇帝公公是雍正，婆婆为裕嫔。准未婚夫皇子是那个给自己办葬礼、吃祭品，最喜欢听妻妾为之哭丧的荒唐王弘昼时，她可就再度见证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话了。
可惜此番穿越后，她这境界虽在，身体却只是个空有一番力气却没有经过任何习练的。
做不到以往那般飞花摘叶皆可伤人，于千万军中来去自如。
无奈间，她只能掐了把自己的腿，使出原身在双亲面前无往而不利的撒娇大法:“阿玛，额娘，女儿真的不能不嫁么？那五阿哥，文不成武不就，嚣张傲慢又荒唐，实在不是个良配啊！”
提起这话，五什库福晋就哭成泪人。
五什图看着爱女的目光也充满愧疚:“若可以，阿玛又何尝愿意让我儿涉足皇家？可……你才一晕倒，阿玛就入了宫。言说我儿福薄，怕是担不了皇子福晋的重担。可皇上坚持圣旨已下，再无悔改可能。”
生死未卜的时候不肯退，脱离危险了就更没机会。
五什库福晋再如何不舍，也只能开导爱女。说些个今上子嗣单薄，如今成年皇子也有四、五两位阿哥。五阿哥虽然荒唐了些，却好歹没在大婚前弄出庶子来。
对皇上、裕嫔娘娘也都颇孝顺。
只要我儿奉承好裕嫔娘娘，抢先生下嫡子。把福晋的位
置坐得稳稳的，日后怎么着，也是个和硕亲王福晋……
见舒舒意兴阑珊，明显不为所动。
她还哭着念叨家人、亲眷等。就怕这看似文文静静，实则力气超群的爱女上来倔脾气。退婚不成，再来个釜底抽薪什么的。那她们阖府阖族才真的皇亲国戚做不成，却少不得往黄泉路上走一趟。
本来就没有完胜把握，又加上阖家阖族荣辱甚至生命掣肘的舒舒:……
只能彻底放弃力敌，改为智取，寄希望于爱子如命的裕嫔娘娘。正好娘娘听说未来儿媳妇竟然在接旨时惊惧晕倒，抗拒极了自家宝贝儿子时大怒，急召她入宫。
这才有了上面她装睡把人晾在一边，欲好生敲打。舒舒借题发挥，暴露自己天生巨力，绝不温婉的事实。
就盼着娘娘爱惜儿子，不肯让他冒半点风险。
眼看着裕嫔那脸色都好像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的天空了，舒舒还不忘煽风点火:“娘娘放心，前头是舒舒一时想左了。唯恐自己粗手粗脚的，再一时不慎伤了五阿哥。可静下来想想，这股子力气跟了我十几年，也没出什么纰漏。”
“至今哪个提起来，也得说我一句温柔贤淑，大方得体。如今日这般意外，再……再是不会发生。若娘娘肯开恩接纳舒舒，舒舒一定好好孝顺您，尽心伺候五阿哥，处处亲力亲为。”
这话一出，裕嫔都要汗毛倒竖了好么？
就那轻轻一带，都能让铁力木桌椅分崩离析的劲头。皇儿身子骨再健硕，又禁得住她几回伺候呢？
越想越怕，干脆坐不住的裕嫔火速使人往养心殿。
求皇上再如何百忙，也千千万万来一趟，十万火急呐！！！
刚把如山的折子批了个七七八八，正与皇后对坐饮茶的雍正皱眉:“还十万火急，她能有什么事儿这般急切？错不过就是弘昼的婚事。”
裕嫔素来乖觉，侍奉皇后也殷勤。
因此上，皇后倒也不介意为她美言一二:“对于一个额娘来说，子女的婚事可不就是破了天的大事？今日裕嫔妹妹召了吴扎库氏入宫，想必是有什么发现？皇上快去吧，免得裕嫔心急。”
从潜邸到如今，雍正总共有九子。其中五个幼殇，三阿哥弘时又因忤逆君父，数度为罪人阿其那、塞斯黑张目等。被他出继给了罪人阿其那，割了宗籍。
如今再算算，他这膝下，就只剩下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跟养在他膝下的八阿哥福慧了。
子嗣稀少，自然每一个都是宝。
是以，便明知道裕嫔老生常谈，雍正也还是摆驾延禧宫。然后，就看到满地狼藉中，哭得跟没了老子娘的裕嫔。

第2章 、空惆怅
场面凌乱的，让雍正便不知道裂开这词，也颇有点要裂开的感觉了。
真&#183;头都大。
“行了行了！”雍正皱眉:“都要当婆母的人了，怎还这般哭闹。被小辈听了去，可还有脸？”
裕嫔惨然一笑:“我儿的命都要没了，嫔妾还要什么脸？”
雍正:！！！
满腔叱责还未待出口，裕嫔就已经凄凄惨惨戚戚地跪下，死死抱住了他的龙足:“皇上，您可一定要给弘昼做主啊！那吴扎库氏非但福薄，赐婚圣旨一下就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去。还……”
“还是个身怀巨力的怪物啊，皇上！”
“什么规行矩步、谨小慎微？那都是装的呀！事实上，她轻轻一捏，就能把您赐下的三才盖碗弄碎。随手一扶一搭，就把这铁力木的桌椅都造散架了呀。有名的几大硬木都遭不住她那巴掌，更何况弘昼区区肉*体凡胎？”
想想儿子要娶这么个女力士，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裕嫔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皇上子嗣再如何单薄，也还有足足仨儿子，她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啊！
？？？
那满地狼藉，竟然是个闺阁弱女随手施为？
雍正不信，并有点怀疑裕嫔为了推掉这桩婚，故意做戏诓他！
到底她有前科。
当日听闻吴扎库氏晕倒，命在旦夕的时候。她就先后以身体不康健、命格不合适等原因说事儿，试图退了婚事，唯恐人家格格有什么不测，连累她宝贝儿子被人非议克妻。
而弘历的准福晋沙济富察氏与弘昼准福晋吴扎库氏，却都是他多方比对，反复甄选的。
真&#183;查了祖宗十八代。
连根脉待对秀女本人的言行、品行等，都进行过反复观察、仔细考量的。
断不能，也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
惨遭怀疑的裕嫔:……
噗通一声跪地，泪如雨下:“皇上明鉴，嫔妾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否则，就……就让嫔妾这翊坤宫变成冷宫，罚嫔妾经年不见皇上一面！”
对于生死荣辱都系于皇上一身的后宫嫔妃来说，这简直重誓。
让雍正不得不动容。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耿氏出
身平平，相貌平平。性子也少了几分女子的温柔娇媚，一惯直来直去，不擅婉转更没甚机锋。
能让她这般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的，想来也有几分真。
嗯，有必有将五什图父女俩宣进宫中问问。
才回到府中，正被阿玛、额娘与兄嫂们殷殷垂问，转身又接到皇上召见的舒舒:……
满心窃喜，以为计成。
当然面上么，她还得保持人设不崩——惊讶中带着满满惶恐地福身:“我，阿玛额娘、大哥、二哥，我，大抵是惹了祸事了！裕嫔娘娘召见，我心中实在忐忑。”
“手上一个没收住，捏碎了娘娘的茶盏，慌乱间带倒了桌椅。”
“我还道娘娘和蔼，都没让我赔。结果……”
那‘再没想到，堂堂嫔位主子，居然还玩秋后算账这套’的表情，让她两个嫂子都不忍直视。
这档口，也就亲阿玛、额娘跟兄长还能安慰得出声了！
那拉氏跟李佳氏两个当嫂子的，心里都直念弥陀佛。求满天神佛保佑，皇上是个慈悲的。只追究小姑子那个首恶，别殃及了家中这些个无辜。
五什图跟福晋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无奈来。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非比寻常。
成婚二十余载，连个脸儿都没红过。五什库爱重发妻，福晋也争气。进门当月有妊，转年府上就添了丁。十年间连生三子一女，个个结实健壮。
一水四个嫡出子女排排站，让他更有了理直气壮拒绝各路美人:男爷们儿娶妻纳妾，不就是为打理内务，绵延子嗣？
福晋大家闺秀，贤良恭谨。
上孝敬二老双亲，下抚育儿女。中间还把府中事物管理得妥妥当当，再没有丝毫疏漏。满京城都难得一见的贤惠，得妻如此，他们吴扎库氏祖上都不知道烧了多少柱好香。
哪有不好生惜福，还找些个庸脂俗粉回来与他添堵的道理？不怕一个背运，找个人蠢心大手黑的，害了几个好儿女去啊？
就不怕，也唯恐高堂父母的藤条呢！
那场景，仿佛他若纳了美妾、去了青楼，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般。旁人怎么揶揄打趣甚至吃醋拈酸的，夫妻俩统统不管。只相濡以沫地相伴着，转眼二十余年。
两人一对儿慈父慈母，家中子女们也都手足情深。
只爱女舒舒生来力大无匹，话都说不清楚呢，破坏力就很惊人了。
这要是个儿子，五什图得喜得上坟祭祖，谢列祖列宗保佑。回头就好生操练这孩子，让他考侍卫、入官场，将他们吴扎库氏带向辉煌。可偏偏是个丫头！
偏偏经过顺治、康熙两位皇爷后，汉化得越发严重。连上马能打仗，下马能管家的满洲姑奶奶们都开始练字、绣花，学起了琴棋书画。
爱女这把子力气不但不能给她扬名，还会影响婚事。无奈何间，夫妻俩只好让孩子藏好这天赋，尽量往温柔贤淑上靠。
哪想着一个用力过猛，还让她鱼跃龙门，成了准皇子福晋呢？
圣旨下，爱女昏倒，命悬一线。
五什图夫妻俩肠子都快悔青: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
当然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
五什图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无妨，皇上虽严肃，却也公正严明。再不会因小节失大义，想来此番传召我父女二人，也是稍加问询。”
果然，入得养心殿，父女两个行了礼后。
雍正便叫了起:“爱卿不必惊慌，朕只是有些疑问要向你跟令嫒求证一二。”
五什图恭谨拱手:“皇上请，奴才与小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雍正微微颔首:“前头令嫒微恙，裕嫔得知后特别挂念。遂传之入宫，结果却发现令嫒温温柔柔的外表下，却有把好力气。一把攥碎了斗彩三才盖碗，还轻轻一扶一带，让铁力木的桌椅都散了架？”
问这个话的时候，雍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舒舒，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舒舒:？？？
所以暴露巨力都不足以退婚，还要再加点火候么？
顶着那鹰隼般的目光，舒舒特别大胆地抬了抬头。将雍正那荣长脸，细长眼，挺鼻阔口。简简单单一袭便服，便威风凛凛霸气天成的形象看进眼中后，才后知后觉般地福身。
“奴婢僭越了，还请皇上恕罪。可，可裕嫔娘娘说奴婢也是无心之失，并不用赔偿的。”
这傻乎乎出乎君臣二人意料之外的一句！！！
听得五什图都直接跪了:“小女自幼养在闺
中，没什么见识。一时被皇上龙威所慑，这才口不择言。皇上您德被天下，千万莫跟她个小丫头家家的一般见识。”
嘶！
这说跪就跪的万恶旧社会，都不知道男儿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么？
可……
形势比人强，她就算心里再如何唾弃，也不妨碍跪的麻利。
表现上么，也更加的唯唯诺诺。
略揉了揉眼，泪花都在眼睛里打转了好么？
在雍正看来，就是自己随随便便一句，把准儿媳妇都快吓哭了:“皇上恕罪，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只是时下女子以温柔娴静为美，如我这般怪力的难免被人嫌弃。我，我倒是无妨，不怕守在闺门一辈子。只恐倘大个姑娘嫁不出去，徒连累阿玛额娘被人笑话。”
“这才千辛万苦地练习着收敛力气，勤学琴棋书画，让自己变得与别家闺秀没什么不同。再想不到您居然……居然点了舒舒为五阿哥嫡福晋，这又喜又怕又晃间才……”
实在哭不出的她只好用帕子捂住了脸，双肩微微颤动。
让自己表现得很恐惧无助的样子。
就这，还不忘大义凛然地表示:若这点子小女儿家心思能构成欺君之罪，还请皇上英明万万只罚她一个。莫连累了二老高堂与兄长、弟弟们。
把五什图这个老父亲感动的，当即热泪盈眶。
表示古人云，养不教，父之过。
千错万错，都是他这个当阿玛的纵容。孩子还小，皇上要怪，就怪他好了。
雍正生来亲缘薄，最缺少也最向往这般亲情。
感动之余不免摆手:“朕不过是随意一问，爱卿何至于这般认真？带累得朕的好儿媳也这般惶恐不安。起来，快起来。朕不过好奇之下，例行问询而已。”
“哪有怨怪之意？更谈不上什么欺君之罪！”
“祖宗规矩，只有容貌过于粗陋、实有碍观瞻。或身有恶疾、伤残等，才需要提前告知，敬请免选。否则，下到普通旗人所出，上到公主、郡主之女，都得参加三年一度的选秀。”
“令嫒容貌端秀，家世良好。又无其余不选之端。应皇命而来，因自身表现优秀而入选，又何错之有？”
舒舒原地惊呆:这，这般卖力演出居然也不成么？

第3章 、初见
果然，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声但是。倒是自家阿玛重重磕了个头，都快感激涕零了！
被拉着一起谢恩，以为绝大问题彻底解决的舒舒:？？？
皇上您到如今拢共生了九子，已经去了、废了其中之六。如今长成的也就是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就，就这么不为二分之一的人身安全考量一二么！
当皇帝的，果然都没有心，更不可能是个好爹。
是她前头想的太简单。
舒舒心中哀叹，到底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溜走。于是乎，被自家阿玛拽着跪地的同时，她还又‘感激涕零’了一把:“谢皇上，舒舒谢过皇上。谢您金玉良言，让舒舒豁然开朗，不已生来天赋为己罪。可……”
“在这之前，舒舒也以为只要自己掩藏得当。便能顺利嫁人，相夫教子安稳过一生。但今日种种却让我深深明白，自己的不足与……危险。”
“生来巨力不是我的错，但情急之下没点子控制，就是我的不对了！”
“而且唐高宗的八至诗云，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便恩爱如阿玛额娘，尚有舌头碰牙的时候。我实在是怕……”
“怕日后与五阿哥起了龃龉，一个控制不住。造成让皇上痛心，家中长辈亲眷都跟着遭殃的憾事。所以，舒舒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另择贤女配五阿哥吧！”
为防雍正这个驰名多疑觉得她眼界高，舒舒还拿出了毕生演技。
极力表现出虽然万般不舍，却还毅然决然的模样。
庄稼别人的好，孩子自家的乖。
纵然熊孩子文不成武不就，还荒唐之名在外。但在孩子阿玛眼里，也还只是少年顽劣罢了。等成家立业，为人父母了，自然知道责任担当。
再是人间帝王，也只普通阿玛一个的雍正专同样不能免俗。
压根都没往自家儿子可能被嫌弃了这层上想！
毕竟吴扎库氏不过寻常，只到了这代才出了五什图这个正二品副都统。这样的出身能被指给皇子，做嫡福晋，不能不说一句皇恩浩荡。通常当事人只有欢喜不尽、感激涕零，怎么可能有半点嫌弃？
倒是五什
图看着牛高马大、五大三粗，是个十足的莽汉。
可实际上，人家粗中有细着！
虽有些诧异于爱女的大胆，可细想想，若不趁此机会努力一二。好好的女儿怕是真要进了五阿哥后院的虎狼窝——不是被欺负到无以复加，就是忍无可忍之下反抗……
而哪一条，都是他这个老父亲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于是乎，五大人叩首，无限真诚地道:“小女平日娇养闺中，规矩上难免疏漏，还请皇上恕罪。待来日，奴才定然好生管教，再不让她斗胆在御前仍以‘我’自称。”
“只这孩子虽礼仪疏阙，但所思所想却不无道理。”
“奴才卑微，不敢说同皇家结两姓之好。但婚姻大事，终归关乎到两人一生。小女这把子力气虽非罪，但也终究迥异于她人。皇上您……至少问问五阿哥意见？”
听说这主儿嚣张跋扈得紧，连御前都不如何收敛的。
若知悉后，在御前闹腾起来。皇上便再如何不快，也不至于再迁怒自家爱女，不允她再自行婚嫁之类。只消将一切往钦天监推推，说那几位老眼昏花，合个八字都能错……
五大人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法子要得，只老神在在等五阿哥前来闹腾。
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裕嫔娘娘。
为防儿子一个面皮薄，就将自己的余生都置于危险中。娘娘她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连续派了三波心腹报信！
预防之心也是强烈。
就，特别成功地引起了弘昼的注意。
还在美人儿伴奏下，品着佳肴、饮着小酒的他醉眼朦胧地勾了勾唇:“呵呵，这吴扎库氏是什么经年不出的母老虎不成？竟然将额娘骇成这般！啧，稀罕啊。”
第三次使者——裕嫔最最器重的梁嬷嬷皱眉:“那吴扎库格格确实骁勇，阿哥爷……”
“啊？骁勇？哈哈哈！”弘昼乐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挂了泪:“嬷嬷你，是怎么把骁勇两字跟个弱不禁风的小格格放一起的？”
“于婚姻大事上，皇阿玛可算不上独断专行。”
“订下各自福晋之前，他可让我跟四哥远远看了自己的未来福晋。那吴扎库氏娇娇小小的，性格也软糯。”
一看就是个省心省事儿，日后不会
让他操心的主儿。第一印象强烈，以至于额娘连着派了三波人来，弘昼也还是半点不信。
把梁嬷嬷给急的哟！
都开始赌咒发誓了:“阿哥爷说笑了，老奴便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诓到您头上。当时老奴便在场，亲眼看到那吴扎库格格捏碎了皇上钦赐的斗彩三才盖碗。”
“之后，她许是慌乱吧！又碰碎了椅子桌案，那可是有名硬木的铁力木所制！”
“等闲不多见，最让木匠头疼，稍不注意就能坏了家伙什的铁力木啊！她都没怎么动作，就都轰然倒塌，碎了一地。把娘娘吓得哟，就怕您年轻不知道深浅，放过了最后退婚的机会给自己迎个力士回来……”
梁嬷嬷滔滔不绝，各种痛陈舒舒的不是与裕嫔的爱子之心。
弘昼却醺醺然只觉得听了个笑话，怎么也不能将未来福晋与力拔山兮气盖世等词语联系起来。只还没等他亲往延禧宫，好生劝额娘一回让她安心呢，皇阿玛的传召便来。
他这刚要应诏前往，梁嬷嬷就塞给那太监个好大红封:“林公公稍待片刻，容咱们阿哥爷梳洗一二。”
否则这么酒气冲天，衣袍都松松垮垮，玉带也被打开，隐约能见胸肌的德行去陛见。还，还不得被皇上直接从养心殿内踹出来？他受不受罪的倒也小事，自家娘娘得多多少担忧呢！
忠心护主的梁嬷嬷啊，真真处处替自家主子想到头里。
可惜这番苦心，小主子弘昼并不理解，更不配合。让皇阿玛久等？他哪有那个狗胆呢！果断蹬上靴子，胡乱系了系衣带:“皇阿玛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还不忘惦记爷的些许小事。”
“当儿子的都恨不得感激涕零，哪里还能让他老人家久等？梁嬷嬷且回延禧宫去吧，告诉额娘。爷心中有数，让她不需担心。”
梁嬷嬷:……
只您这一身行头，就让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如何还能放得下呢？
知悉她这想法，但却并不想改的弘昼:……
想说荒唐好呀，上不得台面好呀？
如此才不用被怀疑，也不用被忌惮。能潇潇洒洒地当个富贵闲王，过开开心心的纨绔日子！
为了让这个目标能实现的更早一些，五阿哥非但没有谨言慎行。离
了梁嬷嬷的视线后，还以喝多了酒，浑身燥热为由，将领口的盘扣又解开了。
等到了养心殿，出现在雍正跟舒舒父女两个面前的，就是个虽身高七尺，五官俊逸超群。却站没站相，堪称衣衫不整，还颇有几分酒气的少年。
是的，没错。
彼时，生于康熙五十年十一月的弘昼还是个未满十六周岁的少年。在舒舒原本的世界，还是碰一碰，不管对方是不是自愿，都要三年起步的年纪。
真&#183;青葱，也真俊逸。
便顶着那颇有几分滑稽的月亮头，也能原地出道，秒杀许多男神、小鲜肉的存在。
尤其慵懒自在又随性的调调，唇角那抹不羁的笑。
让早年天才，无心恋爱。成名之后又因为实力过于强悍，而找不到人恋爱被迫单身。常恐自己天才基因得不到良好继承的舒舒眼睛一亮，心里暗骂了自己两句禽兽。
可……
还是忍不住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看看少年的根骨是不是如样貌一样的出众啊！
再没想到他居然能有这么个出场的雍正愣，继而大怒:“混账东西！不修边幅，醉气熏天，你这成何体统？”
弘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嬉皮笑脸凑过来:“皇阿玛莫恼，儿子也是过于孝顺了嘛！听闻您召见，什么美酒珍馐的都抛下。扣子还没扣好就急匆匆而来，还不是不想让您久等？您这不夸就算了，怎么还怨怪上了呢！”
那一脸委屈的样儿，简直让雍正没眼看。
嘱他理好衣衫，才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然后，就见那混账在养心殿中，当着未来岳父跟福晋的面儿吹了声口哨:“长生天啊，将将梁嬷嬷说的时候，爷还当是讹传。”
“格格身材娇小，弱柳扶风般，怎能有那般好气力？听皇阿玛一说，才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怪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勺舀。”
雍正咬牙:“那是海水不可斗量！”
“一样，一样的。”弘昼笑呵呵挥挥手:“一个略大，一个略小，并没什么本质的区别，皇阿玛别这么较真嘛！倒是您既然觉得婚姻大事关乎儿子与吴扎库格格的余生，就……”
“就不知道可否开恩，让儿子与吴扎库格格好生交流一二？”

第4章 、诧异
当面锣，对面鼓嘛！
弘昼觉得再好不过两个当事人坐下来，好生谈谈。若可以，自然婚期如旧，一双两好。不行……那就说钦天监那班老头子尸位素餐，竟然没算出来他们八字不合呗。
横竖扯块遮羞布，别耽搁两个各自嫁娶便是。
可这个在舒舒看来也极为入情入理的法子，在当下听起来却是极为离经叛道的。
以至于爱女心切的五什图甚至重重一头磕在那金砖上:“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岂容五阿哥这般……这般轻忽？奴才宁可以五阿哥命格贵重，小女承担不住为由。错失了这桩好姻缘，也不这般轻慢了自家爱女去！”
当然，养心殿中。
圣驾尚在，里里外外的，也多得是大内侍卫。五阿哥再如何荒唐，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五什图主要是怕！
怕那混不吝的诓女儿显露力气，再以被吓到为由，强着要求退婚。让女儿没了体面不说，还容易自怨自怜甚至……
是以坚定拒绝。
要么怎么说是君臣呢？对事物的些个看法，就是比较容易达成一致。
他这恐惧，也恰恰是雍正的担忧所在:“混账东西，你的规矩礼仪难道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这般荒唐的请求，也敢说出口？自己不要面皮，也不想想人家格格的名声体面……”
舒舒:……
超想举手，说句我行的，我可以。
横竖守着雍正这么个收拾了康熙晚年乱摊子，奠定了乾隆盛世基础的有为君主呢。再怎么也不至于让她的穿越之旅才刚刚开始，就宣布结束。
至于青灯古佛之类的，岂不是更和她心意？
正好跟新家人们短暂分别一下，让改变什么的，来得更圆融自然、无迹可寻。
可惜守着阿玛呢，她得保持端庄娴静人设不能崩！
倒是弘昼被吓到了一般，跳出去好远。
毕竟圣旨已下，正常除非吴扎库氏死。否则便是板上钉钉的五福晋，而她阿玛可不就是自己的老岳父？
他就再如何，也没有让长辈跪自己的爱好。
于是急忙躲避:“五大人这是作何？爷，爷也不过提了个最
有效的法子！本来么，婚姻大事再怎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过日子的终究是一对小夫妻。”
“千万人觉得般配、相当都无用。婚姻事，如人饮水。”
“以往令嫒温柔娴静，规行矩步。爷当然相信皇阿玛的眼光，觉得她能胜任皇子福晋的位置。可现在，她都力能扛鼎了，那温柔娴静还能是真的？”
万一如额娘所担心的，脾气上来搂不住，一拳一个五阿哥呢！
这话说得，属实有些欠揍。
亏得人在养心殿，守着帝王当面。否则的话，五什图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洪荒之力，当场来个以下犯上。
从根源上，就把这个问题给彻底解决了。
饶是有所顾忌，五什图的语气也颇为生硬:“阿哥爷多虑了，小女虽天赋秉异，却一直严格约束自己。除了今次，再没如何失误，更没伤过人。当然，阿哥爷您天潢贵胄，贵体最为尊贵不过。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若……”
若心有芥蒂，决定退婚，奴才父女也极为理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弘昼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没伤过人么？那就没什么好疑虑的了。”
“君子还一诺千金，更何况皇阿玛堂堂君王？”
这话出，五什图怔愣，雍正欣慰而笑。舒舒心里陡然一沉，果然，下一秒，弘昼就毫无预兆地拉住了她的手。接着嗷地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养心殿。动静之大，吓得殿外守着的御前侍卫们都急忙忙冲入殿内护驾。
雍正赶紧摆手挥退，唯恐儿子那蠢样儿被看了去。
才刚保证完，女儿转眼就……
五什库像被一巴掌打在了脸上般，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火辣辣的疼:“你这孩子啊，也是忒地冲动！想起一出是一出，都不顾忌后果的。亏得五阿哥宽宏大量，并不与你计较否则的话，今儿这事都甭想着善了！”
舒舒:……
就想知道，怎么跟古人的便宜阿玛科普条件反射的道理？
挺急的！
然而大清没有联网，也没有热心网友能给予解答。舒舒只能讪笑:“好了嘛，阿玛别生气！女儿，女儿也是吓懵了。谁能想到，堂堂皇子阿哥，竟然孟浪如斯呢？”
五什库:……
那确实挺让人意外的，他亲眼
瞧着，皇上的老脸都被那不争气的儿子给带累红了。连爱女这般僭越，都没半点责罚。
还很给了些个赏赐，权当歉意与压惊。
女儿天生神力这事儿算是彻底解决，并过了明路。唯一遗憾就是，皇上不觉得这算什么瑕疵，被摔了下的五阿哥也不觉得。
还坚持皇上不肯答应他们未婚小夫妻对婚事事私下交流，就是觉得没有交流的必要。而舒舒没有请求，就说明没有意见。圣旨已下，两个当事人也完全没有意见。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只等吉日到，他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呗！
颇为无赖的一番话，听得帝王都无奈而笑。
也让退婚事儿，彻底成了泡影。
想想自家如花似玉的宝贝闺女要便宜那么个无赖，五什图这心里就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那表情，舒舒觉得，唯独如丧考妣四字可聊表。
丧的，让她都顾不上为计策不成而失落了。只学着原主的样子，给他斟茶、劝糕点:“现在离大婚还远着，未必没有转圜。阿玛别气，咱吃饱喝得了，才有力气想法子啊！”
到底裕嫔娘娘爱子心切，若知道好儿子被她一言不合过肩摔。就算是死谏，也不舍得好好个儿子娶个女壮士回来吧？
虽然出师未捷，但舒舒觉得还能再多给娘娘一点信心。
而五什图则满心沧桑地品了品茶，吃了两块糕点。回到吴扎库府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嘱咐老妻，让她好生劝导爱女。
圣旨已下，一切都成定局。
他们能做的，也只能调整好心态，努力接受。到底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有皇上摆布臣子，又哪有臣子去挑衅龙威的道理？又不是腻了这花花世界。
五什图福晋愣，半晌才幽幽一叹:“到底是咱们舒舒太好，那般刻意扮丑之下，还能被皇上看中并指给皇子。”
只，这个皇子……
实在太一言难尽了些，让知道根底的只消提起他的名字就不免大摇其头。
也让五什图福晋眉心紧蹙:“皇家门槛高，指望你们当父兄的给我舒舒撑腰是不成了。那，那就得多给她准备嫁妆，好让她腰杆子硬些，多少有个依仗。”
话音刚一撂下，她这就派身边的大丫鬟初晴、夏雨去请儿子儿
媳们。
全家一起开个小会，研究下爱女这个嫁妆问题。
得知小姑子不但没被上头怪罪，丢了婚事甚至连累家中。还颇得皇上赏识，重重赏赐了一波。那拉氏跟李佳氏叫个喜出望外，乐得直念弥陀佛。
到了主院偏厅，闻听婆婆意思后，赶紧争先恐后表态:“应该的，应该的。”
“普通人家嫁女儿，还恨不得色色样样俱到。唯恐任何一处疏漏，委屈着新人。什么田庄、店铺、压箱银的，唯恐不厚。妹妹要嫁的可是皇家，堂堂皇子阿哥。自然更得谨慎从事，免得失了体面。”
“对对对，大嫂说得对，就是这么个理儿！”李佳氏点头:“而且，四、五两位阿哥同年，自幼手足情深。皇上不但给两人同年指婚，还有意让两位同时大婚呢。都是一样的皇子福晋，咱们可不能让妹妹差得太多。”
这话一出，满室静默。
她丈夫甚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咋就这么敢想了呢？”
未来四福晋是谁？那可是沙济富察氏！！！
满洲八大姓之一，根脉能追溯到太*祖爷继妃衮代跟第一代庄亲王舒尔哈齐侧福晋身去！
其曾祖父哈什屯更屡立战功，累官至内大臣，加太子太保。祖父米思翰早年支持康熙爷削藩，那叫一个简在帝心，光是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尚书，老人家就干了七年之久。
到了她父亲这一辈，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能耐。大伯马思哈任内大臣、都统；二伯父马齐，封二等伯，任大学士。三伯父马武任过都统、领侍卫大臣。便连她阿玛李荣保也当了察哈尔总管。
一家子身居要职，个个位极人臣。
煊赫如斯，又岂是没什么根基，祖辈最大做到二品，走大运似的出了个皇子福晋的自家所能比的？
光顾着力压大嫂，却忘了考量自家情况的李佳氏讪笑:“我，我也没说比。就，就尽咱府上所能，让妹妹风风光光呗！”
众人的一致赞同中，舒舒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是不是太早了？”
弘昼还是个孩子，属于三年起步范畴呐！
“早什么？”全家人齐齐反对:“嘉礼就定在七月二十八，算算也就三两个月的功夫。再不好生操持着，都来不及了！”
舒舒:？？？

第5章 、‘天才’
四月头上赐婚，七月底就要大婚？？？
这，也未免太过仓促了吧！而且，说好的长幼有序呢？正史野史看过不少，还阅宫斗片无数。舒舒深深觉得，皇家首要看中的当是规矩二字。再没有越过四阿哥，先操办五阿哥大婚的道理。
而且，她要是记得没错，雍正五年七月二十八，是乾小四迎娶他元后沙济富察氏的日子？
所以……
“是呢。”舒舒长嫂那拉氏笑:“妹妹有所不知，今年下半年啊，只有两个上上大吉的好日子。一为七月二十八，另一个就是皇上的万寿节当日了。”
“那日，肯定是朝野皆庆万寿，决计占不得的。你们啊，要么跟四阿哥同日，要么转到下年。可……”
她身边的妯娌李佳氏笑着接话:“可五阿哥急切，只说自己差了三两个月便得当一辈子弟弟，说什么啊，也不能让自己儿子受这样的委屈。于是亲自求到了皇上面前，硬是将大婚之期定在了与四阿哥同日。”
其荒唐随性，可见一斑。
然而，圣旨已下，前头那般波折都不见有任何更改。小姑子啊，是当定了这皇家儿媳。李佳氏当然得捡着好听的说，免得她心中起了芥蒂，越发排斥这桩婚事啊！
小姑子木讷不知道变通，五阿哥又是全大清有数的荒唐无状。
她们妯娌早就没指望这桩赐婚能给府上带来什么实际好处了，只盼着因而得咎，跟这受个池鱼之殃。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佳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拐弯:“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啊，就是一个托词。事实上定是对妹妹满意，等着盼着，要把妹妹早日娶回家呢。”
“就是，就是！”那拉氏抚掌而笑:“妹妹长得俏，性子也好，最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有此佳丽，五阿哥又怎么会不急？”
妯娌两个一唱一和，说说笑笑间，就把着意打听来的裕嫔母子性情爱好等，一一说了个清楚明白。
期间不少溢美之词。
就存了让舒舒多些了解，少些排斥的心思。
然而千人千面，每个人都对事物有着不同的理解认知。府上大爷阿克敦就皱眉:“我知道夫人跟弟
妹是为了妹妹好，怕她对婚事有所抵触。但……”
“这报喜不报忧的方式，可是略有不妥。”
容易盼头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他弟，也就是舒舒二哥也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大哥说得有理！比起心里有念想，盼着把日子过好。我也觉得，先让妹妹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更重要。”
什么不好生读书，还戏弄老师。气得一众老翰林们往御前哭啼啼告状，纷纷请辞。
从他开蒙至今，换掉的老师不知凡几，简直比四阿哥写的诗还多。
总之在这哥俩的嘴里，弘昼就是一文不成武不就，傲慢嚣张还贪恋酒色。便有命生在皇家，也是靠皇上指婚才不至于光棍的货。曾不止一次听说，他找福晋的标准就仨:长得美、嫁妆多、性子好！
为何？
因为食色性也，是圣人都戒不掉的瘾。嫁妆多么，则对应裕嫔娘娘家世普通、圣宠平平。他一个光头阿哥，用度上也不十分宽绰。性子好啊，才不会对他指手画脚！
在这贩夫走卒都努力养家糊口，成为家中顶梁柱的大环境下。他堂堂皇子公开惦记上那口软饭……
啧，可不就让天下人侧目，深以为荒唐？
舒舒双眼晶亮:“天呢，是么？居然还能这样啊！啧啧，这家伙原来打小就这么顽劣，难怪……”
日后标榜青史，荒唐之名流传数百年。
被全家人目光聚焦，差点走嘴的舒舒讪笑:“难怪如今朝野间都说他荒唐，是个不堪大用的。不过不要紧，咱们瞧着上不得台面的，裕嫔娘娘却宝贝着。”
“必然殚精竭虑，挖空了心思给儿子换个福晋呢！”
舒舒忍不住给她加油，盼着她再战告捷。
钮祜禄氏摇头，让丈夫与儿子、儿媳们都各自忙去。仍屏退左右，让心腹婆子好生守着门。自与爱女语重心长:“好孩子，额娘知道，皇家是非多，五阿哥亦非良配。”
“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当臣子的，除了听命又能如何？”
“你呀，也别指望裕嫔。当年皇贵妃宠冠六宫，也没求得皇上软一软手。隆科多被唤了那么多年舅舅，不也照样……三阿哥弘时，那还是皇上成年皇子中的头一个呢！”
“今上从不是
个好相与的，他的威仪不容侵犯。”
想想先帝爷的那些个皇子，想想年羹尧、隆科多。已经死了，还没逃过墓碑上刻不臣不弟暴悍贪庸的阿灵阿。
钮祜禄氏就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既爱且怜地摸了摸舒舒的发:“早知今日，额娘就不该……唉！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枉然。额娘也只能尽力给你出份好嫁妆，决不让你在银钱上受了委屈。”
“可……”舒舒沉吟，还待要说几句。便宜额娘的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再度细数家中成员与九族亲友。
虽然有苦情攻略+道德绑架的嫌疑，却也句句属实。
皇权至上的时候，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又是个驰名小心眼。必要时候，连手足、心腹都不手软。刚‘皇恩浩荡’地容许了她的‘小瑕疵’，维持赐婚。转身就知道她其实看不上他的好大儿，处心积虑地要退婚……
雷霆震怒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已经死过一次，倍加珍惜生命。又不愿因自己故，让阖家阖族都跟着遭殃的舒舒笑着摇头。拿小帕子给她擦脸:“好额娘，快别哭了。女儿也不过就是舍不得您跟阿玛，想多孝顺您们二年。”
“一时诧异，没想到闺阁岁月竟如此短暂罢了！这婚事嘛，裕嫔娘娘能耐点自然好，若不能？女儿就好生练练功夫，当了这皇子福晋呗！”
？？？
钮祜禄氏震惊，怀疑自己哭得太狠太过认真，以至于耳朵都出了毛病。
端庄娴雅了许多年的爱女居然要……
要学些个拳脚功夫？
对此，舒舒可有话说:“那，那以前不是唯恐穿帮，必须得好生忍着么？现在在皇上、裕嫔娘娘跟五阿哥面前都过了明路。还有什么好掩藏的！”
“不如发挥所长，好生习练一二，好歹有点防身之力。”
钮祜禄氏皱眉，说她日后堂堂皇子福晋，出入都有仆婢如云，哪儿还用亲自练劳什子功夫？有那个空闲，不如做点针线要紧。她这大婚虽有内务府送喜服，不必自己绣嫁衣。但大婚翌日往宫中请安时，也得孝敬点自己做的针线。
“额娘所言句句有理，不过……”舒舒笑:“绣品等物，可以由丫鬟、绣娘等代劳。功夫却得自己学，到底
，皇子福晋的危险可不仅仅是外来的。”
还可能来自于皇子本身。
前头她条件反射，直接给了五阿哥个过肩摔。他虽然没雷霆震怒，当场追究她个僭越之罪。却也言自己是一时没防备，日后有机会，还是得找回场子的。
钮祜禄氏跟自家夫君求证过，确定一切属实后，哪里还敢拦？
只含着眼泪给爱女找了个极富盛名的女师傅。
想着哪怕学不到什么，让孩子宽心也是好的。结果再想不到，女儿居然天赋异禀？
举一反三，进步叫个神速！
不到旬日，女师傅就来找听请辞了。当然不同于弘昼那般，顽劣到让师傅遭不住。而是进步忒快，让师傅自承再没什么可教她了。
能耐到让五什图连连叹息，万般遗憾这怎么就不是个带把的！
不然这等练功一日千里，看兵书举一反三的奇才。何愁不能建功立业，将吴扎库氏带上一个新台阶？
钮祜禄氏却万千后悔一时心软，没扛住爱女缠磨。并深深替未来女婿担心，对女儿各种耳提面命。让她千万千万慎用武力，再不能以下犯上对皇阿哥动手。
舒舒含笑点头，心里却想着那得视实际情况而定。
而且两夫妻的较量怎么能叫以下犯上呢？
那叫情趣好么！
若那小子真如历史上一样荒唐，办葬礼、吃贡品，让她穿着孝服哭。她啊，保险出手，让他哭成狗！！！
还在被额娘耳提面命的弘昼:……
就觉得脖颈一凉，心跳莫名有些快。以至于他特别烦躁地皱了皱眉:“哎呀额娘，您可快别说了吧？圣旨已下，佳期都定。一切已经无可更改，您再如何怨念不也徒劳？”
裕嫔气，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混账玩意儿，我这是为了哪个？还不是你！派人三令五申，让你千万千万仔细，结果呢？都被你小子当了耳边风，充耳不闻。”
“忙不迭就同意了保持婚约，一点都不考虑自己到底将迎会怎么个母老虎！”
弘昼:……
他能说他也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连只鸡都对付不了的小姑娘真能力大如斯。电光火石之间，就能把他这七尺高的汉子摔得七荤八素，满眼星河灿烂么？？？

第6章 、喜极而昏？
额娘一提这个就炸，他不能啊！
他只能殷勤端茶，小心为自己辩解:“额娘这就小瞧儿子了，怎么就没有思量？儿子这，明明就是反复推敲深思熟虑的结果。”
呵呵！
裕嫔冷笑，轻抿了口茶:“编，你这混账东西就给本宫编！本宫今儿倒要看看，你到底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裕嫔到底慈母，自己看儿子笑话可以，却绝不给宫女太监们眼福。于是一声令下，所有人等悉数退下，只留下梁嬷嬷远远地守在门口的台阶处。
没有了碍眼的奴才们，五阿哥可就更放肆随性了。
就见他嬉皮笑脸摊手:“那还用编？儿子分明实话实说！再孩子自家的乖，额娘也不能否认，儿子在这京中名声并不如何好吧？”
“早在选秀开始之前，京城左近的寺庙就香火鼎盛。求皇阿玛青眼，求入四哥后院的，都不知凡几。倒也有为儿子而求的，但是，人家都求佛祖保佑，千万别让自己或者女儿、亲眷被指给儿子。更有甚者，宁为四哥格格也不当儿子嫡福晋呢！”
这话说的，裕嫔简直暴怒，抬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没起到舒舒那般摧枯拉朽般的效果，却让自己手心火辣辣的疼。就这，也没耽搁她骂那些个‘有眼无珠’闺秀极其家人。
“这哪怪人家？”弘昼不赞同地摆手:“人皆有私心，换儿子是个小格格，额娘也得慎之又慎。都是父精母血，十月怀胎，千辛万苦拉扯大的。这终身大事，可不更得慎之又慎？”
“您想想，若儿子是个丫头，要嫁个儿子这样的，您会怎样？”
裕嫔顺着他的思路琢磨琢磨，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是狠狠一巴掌拍向了桌面:“混账东西想都别想！”
“看吧！”弘昼摊手:“您这当亲额娘的都不愿意，更何况旁人？与其找个身份高、性子傲，只碍于皇权威慑捏着鼻子嫁过来的。何如原封不动，还坚持皇阿玛前头的圣旨？”
“哦？”裕嫔捂着发疼的掌心，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倒是给本宫好好说说清楚，怎么就不如原封不动了？难道满京城之中，还能找到比那吴扎
库氏更彪悍无状的女子？”
“这怎么叫彪悍呢？分明是颇有满洲姑奶奶风范。”弘昼不好读书、不喜习武。有事没事儿常溜出宫，对市井种种那叫一个熟。
也是特别明白婆媳是冤家的道理了。
为免自己将来受夹板气左右为难，五阿哥决定将苗头什么的，掐灭在萌芽！
裕嫔娘娘又一眼瞪过去:“何止满洲姑奶奶？捏碎茶碗、碰碎铁力木桌椅。光这个力气头，全满蒙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巴图鲁。你这未来福晋啊，真真不让须眉。”
“嘿嘿！”弘昼笑着给自家额娘揉肩:“身强体健是好事儿啊！这样以后怀孕生子，孩子才健康结实不是？”
儿媳妇还没进门，儿子就忙不迭偏了过去，将老母亲的苦口婆心视为大惊小怪什么的。
就让裕嫔娘娘分外堵心:“本宫看啊，你小子就是瞧过的奇花异草忒少，才能把个狗尾巴草当成稀世珍宝。喏，春花、秋月，都是我宫里的老人了。行事稳妥，模样也出挑。等会子，你就领了回去。”
哈？？？
大婚在即，不好生准备着，还一起弄俩美宫女回去？
五阿哥是无心皇位，不是无心生活啊！再怎么，也干不出这等将未来福晋面皮放在脚底下踩的事情来。
于是赶紧摆手:“额娘哎，您快疼疼儿子！！！大婚前头干出这事儿来，知道的是您对吴扎库氏不满。当儿子的孝顺，不好拂逆您。不知道的，还不得生编排儿子的荒唐呢！”
“当然儿子自来随性，倒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唯恐皇阿玛嫌弃儿子不守规矩，甚至误会儿子是个色中恶鬼。所以这俩好宫女啊，您就先留着？等日后大婚，吴扎库氏确有不妥，惹您不快了，您再这般罚她，给她添堵。”
裕嫔一噎，抬手就打在他肩上:“个混账不省心的玩意，硬将额娘一片怜子之心，说成了刁毒恶婆婆！你当我这为了哪个？”
“为了儿子，为了儿子。”弘昼笑，眉眼间满满谄媚:“可俗话说得好，什么锅配什么盖。”
“又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儿子纨绔，名声不佳无人愿嫁。配她个力气大，一旦暴露了没人敢娶。不正是半斤八两，势均力敌么
？两人谁也甭嫌弃谁，挺好。比找个虽然四角俱全哪儿哪都好，却瞧不上儿子，只稀罕跟了儿子后可能会有的亲王福晋位置的所谓闺秀强。”
这……
话说的有道理极了，裕嫔娘娘竟无法反驳。
好半晌才幽幽一叹:“你这混账东西，既然知道自己名声差。怎就不能好生收收心思，跟你四哥学学？不说文韬武略吧，也好歹让额娘省点心。别整日里除非别见着你皇阿玛，见着了，就只有个被数落的份儿！”
弘昼:……
虽然但是，他还是好生混账下去吧！
纨绔之名虽然不好听，但纨绔逍遥又自在啊。不用累死累活学文习武，不必殚心竭虑谋算也无需战战兢兢某防备。只安安生生吃喝玩乐，就能太太平平混到和硕亲王。一人享乐，福佑子孙。
简直越想越香有没有？
为了纨绔生活更加肆意，他又耐着性子。把继续婚约的种种好处，与皇阿玛看似让他选择，其实根本就没得选择的事儿跟额娘说了又说。
听得裕嫔将信将疑:“真的？”
弘昼一脸被亲娘怀疑的心伤:“儿子难道还能诓骗您？您想想，就皇阿玛那个性子。他若真觉得吴扎库氏不可，哪还用儿子出面？直接一道口谕下去，马上就能给儿子换个福晋。”
“但他老人家没有，而是唤儿子前往。这，这就说明问题了呀！至少在他看来，吴扎库氏天生一把好力气算不得甚缺陷，更谈不上欺君，当然儿子也不觉得。”
眼见着额娘眉头微蹙，一脸的风雨欲来。
弘昼赶紧举手声明:“额娘别误会，儿子绝不是恋着她，为她说话。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谈什么情深？儿子啊，就是按着事实说话！”
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还贼溜溜地瞧了瞧四周。
眼见着附近只他们娘俩，门口守着的梁嬷嬷也是额娘心腹中的心腹。他才贴着裕嫔耳边，小小声地说:“懋嫔娘娘生了俩，早殇一对。皇贵妃三子一女，只剩下福慧个病怏怏的。可见啊，额娘的身子骨，关系孩子能否养住啊！”
“身子骨健壮总比病西子好。有把子力气又怎样？还不得恪守妇道？又不敢跟儿子动手……”
自顺治皇帝入关到如今，经过三
代帝王八十年努力，儒家思想早已经深入人心。三纲五常等，也成了每个人都要奉行的至理。从这个层面入手，弘昼就颇顺利地说服了自家额娘。
等终于出了翊坤宫，回到阿哥所，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得四阿哥弘历皱眉:“大婚在即，裕嫔娘娘也是唯恐不周到，难免多念叨几句。五弟只仔细应着便是，免得裕嫔娘娘忧心。”
弘昼笑嘻嘻搭上他肩膀:“四哥不是弟弟，怎懂弟弟的忧伤？”
“那你说说看？愚兄试试，能否替你美言几句？”弘历叹:“虽说圣旨既出，再无悔改的道理。可那吴扎库氏接旨之时居然惊惧晕倒，嫌弃到堂堂皇子阿哥身上。也属实太过，非为良配。皇阿玛再是看重规矩，也不至于枉顾亲子婚事不幸才是。”
“不不不，别别别！”弘昼疯狂摆手:“弟弟素知四哥友爱，处处替弟弟想在头里，但这事儿真不用！非皇阿玛慈善仁和，最是疼爱子女。若弟弟真个不愿，皇阿玛又怎么强按牛喝水？是……”
“是弟弟不忍。”
“吴扎库氏虽不比未来四嫂子四德兼备，却也因能嫁给弟弟做嫡福晋喜极而昏。弟弟文不成武不就，站在四哥身边简直就像萤火之比皓月。谁提起来谁挠头，可从没有人这么稀罕我！”
哈？？？
弘历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弘昼，试图从他神情话语间看出点戏谑玩闹的成分来。
但是没有，丝毫没有！
只有他五弟红着脸抿着嘴，像个刚出锅的虾子，分明情窦初开模样。
直看得他心里一梗，对未来弟妹吴扎库氏的防备又多了几分。而裕嫔娘娘一样，他也觉得五弟是经历太少，才如此的单纯好骗。遂也提议，稍后往景仁宫请安时，求额娘赐弟弟两个美貌宫女。
弘昼:……
只觉得一天内拒绝了四个美人的自己特别棒，简直大清第一好夫君。
殊不知流言四起之下，舒舒那叫一个暴躁。
恨不得化身007，把口无遮拦造谣自己对五阿哥一见钟情。得知皇恩浩荡，居然把她指给五阿哥做嫡福晋后喜极而昏的混账玩意抓出来当成沙包打。好叫丫知道，嘴贱也是会死人的！！！

第7章 、了然
然而再如何愤恨，她暂时也无法报复。
毕竟原主除了生就一把好力气外，就是个寻常闺秀。才升任副都统，官居二品没几年的阿玛在遍地勋贵、处处王侯的京城里丝毫不显。别说势力了，连闺友都因她热衷装乖、颇多顾忌的缘故没有几个。
调查没法子调查，打听也无处去打听。
无奈何之下，她只能咬咬牙，用上两辈子都没机会用到过的大招——告家长！！！
为了顺利说服大家长，让全家都站在她的阵营中。舒舒还琢磨琢磨，想了好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倒也不是我矫情，只，女儿家名声矜贵。我自己倒还罢了，好歹优有皇上赐婚。圣命难违，便五阿哥心里再有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可小侄女们何辜，偏要受如此带累？所以，我觉得还是阿玛与两位兄长辛苦辛苦，查查看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造谣。”
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咳声中，父子三个脸上尽皆讪讪。
好半晌，为人父，也一直被女儿期待目光瞧着的五什图强笑:“这个，这个，倒也不是造谣。是乖女你接旨时晕了过去，颇被人所诟病。四阿哥关心弟弟，恐你这对这桩赐婚心有抗拒，却畏于君威不敢明言。勉强将就之下，误了五阿哥一生。”
“遂殷勤动问，五阿哥为护着你，才说了个喜极而昏。倒也，倒也算得上急中生智。”
虽然不够矜持，但总胜过对婚事抗拒、狗胆嫌弃皇子阿哥。或者身体羸弱，夙有顽疾之类的强吧？
名声什么的，在自身安危面前就是浮云！
真不是五什图一样的皇阿哥两样看待，而是……
皇上如今膝下只有三个阿哥。
其中五阿哥顽劣，绝不是个能当大任的。八阿哥年幼体弱，能不能长成还未可知。便能，有年羹尧那样的罪臣舅舅，他所面临的阻力也是万分巨大。
唯独四阿哥文武双全，额娘为满洲贵女。自己幼年时还曾入宫，受先帝爷教导。
坊间甚至隐隐有传言，当初先帝爷越过拥护者众的八爷、深受爱重的十四爷。将皇位传给今上，都有些当年朱棣传位朱高炽意味
，相中了他这个好圣孙！
昔年皇上还在潜邸时，先帝摆驾雍王府，就曾夸过当时还只是个格格的熹妃娘娘有大福……
综合着一考量，四阿哥弘历竟然成了当今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下一任主子呢，哪个敢怠慢？
唔，五什图也不敢。
所以四阿哥找上门道歉，说自己御下不严。竟让这等流言传出，伤了未来弟妹体面时。他明知道这货是故意的，故意用流言打败流言，好为他那荒唐弟弟正名。
五什图也只好生生咽下了喉头那口老血，特违心地说了些个五阿哥俊逸风流简直在世潘安的话。
亲自按头给贵女贴了个肤浅看脸的小标签。
再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舒舒:？？？
默默伸出自己的中指。
急中生智？
呵呵，分明就是臭不要脸。御下不严什么的，更是屁话中的屁话。
渣渣龙虽不敢超过他皇玛法，在位六十年退位。可直到他蹬腿儿前，大清可都一直在其掌控之中。能把皇帝都弄成傀儡的存在，还奈何不了几个胆大妄为的奴才？
骗鬼鬼都不信！
丫就是故意的，想以此来转移朝野间的注意，牺牲她的名声去维护自家弟弟。
好端端被色女的舒舒眯眼，将两兄弟都记在黑名单上。
来日方长，都好生等着吧！
这段写来很长，实则也不过是舒舒的片刻思忖。
知道罪魁是谁后，她也就了然了阿玛跟两位兄长的无奈。并暂时收起气恼，还转而安慰他们。
原就挺愧疚的五什图跟舒舒亲哥阿克敦、五格:……
内疚加倍，并想极力补偿。
正好舒舒婚事在即，府上正忙着置办嫁妆。爷仨纷纷打开自己的小金库，争相恐后地往过送好东西。
看得舒舒特别无奈，几番推拒。
说再也没有为了给她陪嫁，将整个府上悉数搬空的道理。
五什图不以为意笑:“搬空也无妨！横竖阿玛只有你这么一颗掌珠，原就该千娇百宠。只我儿出挑，竟得了皇上赐婚。再不能如阿玛设想那般，找个门当户对甚至门第略低些的后生。”
“不受委屈便罢，受了委屈，爷带着你大哥、二哥与三弟上门。”
“而今，阿玛能给你的，也就是些许黄白
之物了！”
“可……”舒舒皱眉，话未出口就被两个哥哥拦住:“妹妹乖，听阿玛的。咱们兄弟都是男人家，生来就要靠自己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咱们兄弟的未来，且有咱们自己打拼。”
“倒是妹妹高嫁皇家，当兄长的竟是想帮衬一二都是奢望。只能多多陪嫁，别落后四福晋太多，更不让妹妹以后在钱财上受委屈！”
长兄阿克敦，次兄五格还有幼弟保泰。
三人俱一俩郑重，真&#183;宁可搬空府上，也绝不委屈她。
直看得舒舒心中一软，暖乎乎充满了新奇。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姓是随了福利院的老院长。名则据说她小时就酷酷的，皱着眉。虽长得粉雕玉琢，却因性格问题屡屡与被领养失之交臂，急切盼着每个孩子都拥有家庭温暖的老院长就给她取了个舒字。
希望她能舒适、舒心，往后余生都舒展、从容。
可惜老院长在她七岁就因病辞世，而她也被发现有武道天赋而重点培养。每日里只无休止地练武，比斗，试图升级。循环往复，形单影只，从未感受过亲情滋味。
还是到了大清后，才知道被父母疼爱、兄长关爱是什么感觉。
虽阿玛额娘明知道弘昼非良配，还劝着她嫁。两个嫂子起初怕被连累，这会子却着倍加殷勤。但皇权之下，攸关生死。又有几个情愿被连累，谁又能决绝到为了女儿婚事拉着阖家阖族去死？
种种思量之下，舒舒倒也理解他们的做法，并试探着融入这个家庭。
替原主尽了该有的孝道，也感受下亲情温暖。
见她不语，阿克敦跟五格两个还当妹妹心中憋闷。赶紧掏荷包，献上最后的私房银子:“当哥哥的无能，不能让妹妹随心所欲。也只有些许钱财，留给妹妹傍身了。”
啊？？？
舒舒诧异，抬眼就看到两个便宜哥哥充满自责的眼神。
忙笑着摇头:“不是的，哥哥们甚至弟弟都让着我，从不肯让我受丝毫委屈。能生在咱们这个家里，是舒舒毕生之幸。”
所以就算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刻，傻姑娘最担心的也是自己若有个好歹，亲人会怎么担心。万一皇上雷霆震怒，会不会殃及他们？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怨怪
。
她都没有，舒舒就更不会。非但不会，她还细讲了一番作为皇子福晋的种种好处。
听得阿克敦哥俩目瞪口呆:“可，可五阿哥……”
“看着并非良配嘛！”舒舒笑:“无妨的，老话不是说人会变、月会圆？也许五阿哥成家之后，就变得礼貌谦虚有担当了呢？”
嗯，没有的话，她也会让他有！
已经换了五个师傅，当副都统的阿玛、侍卫营供职的两位兄长加一起，三对一，都能稳稳占据上风的她底气十足着。
不服，就打服嘛。
真以为从普通孤儿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少年英才，她一路走来都是鲜花与掌声呐？
正跟四哥月下饮酒的弘昼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莫名有点危险的感觉。当然他是丝毫没往自家未来小福晋那里想，只恐皇阿玛跟熹妃娘娘怪他带坏了好四哥。
忙一口喝尽杯中酒，速度起身:“时候不早了，明日无逸斋还有课呢，就不叨扰四哥了。回见，回见哈！”
被留在原地的弘历:？？？
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这还是爷那个饮必醉，不喝到尽兴决不罢休的五弟？”
被问到的吴书来赔笑:“奴才私心想着，五爷怕是对福晋上心，盼着婚礼处处妥帖圆满呢。这些日子，五爷可没少往内务府跑。奴才恍惚记得，当年在家中时，长兄成亲之前就是这。奴才额娘还常骂他，还未成婚便如此殷切。等大婚之后，还不得娶了媳妇忘了娘？”
在潜邸的时候，熹妃跟裕嫔同为格格。
毗邻而居，同样诞下了阿哥却不甚得宠。一般不争不抢，只愿好生守着儿子度日的她们很自然地熟悉起来。
连带着的，同年出生的弘历跟弘昼见面机会就多，感情也特别的深厚。
是以，吴书来这话一出，弘历便皱了眉。
接着就以非议皇子阿哥的罪名，将吴书来狠狠罚了一顿。并让院内所有太监宫女等观刑:“爷曾三令五申，五阿哥与爷虽非同母所出，却素来亲厚，宛若同胞。”
“爷院中的所有人等，务必敬重五阿哥如敬爷。再有违拗，吴书来就是尔等榜样！”
所有人等畏畏缩缩，点头如捣蒜。
消息传到正闲话的帝后耳中，皇后还不免夸了句:“弘历这个兄长做的，倒是有模有样。”
儿子们能兄友弟恭，雍正自然老怀大慰。
不过国人么，惯常谦虚。雍正除了谦虚外，还吹毛求疵:“弘历对弘昼倒是友爱，却未免过于宠溺。一味纵着可不成，得宽严并济。起好模范作用之外，还得敦促他好生学文习武……”

第8章 、对比
弘历:……
好端端的，他就不知道皇阿玛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暑。特别突然地，就把他传到御前，很是夸奖了一番。结果还没等他露出矜持而又谦虚的笑容，道一声着都是儿子该做的呢。
他老人家又话锋一转，谈及宽严并济的重要性。甚至连着惯弟如杀弟的话都拿出来了，就……
让他瑟瑟发抖，搞不清楚皇阿玛是再也容不得五弟纨绔了。还是人老疑心越重，怀疑他故意放纵存了捧杀五弟的心思。只能恭恭敬敬跪下:“皇阿玛放心，儿子记下了。”
“不过眼见着就到七月，大婚将近，五弟一门心思都放在大婚相关与大婚后开府建牙上。一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儿子也不知能顺利堵着他几回。”
提起这个纨绔小子，雍正就不由皱眉:“他啊，怕不是猴子托生的。一天天的，没个老实气儿……”
很是数落了一阵子，他这才缓和了表情:“总之啊，这事儿你记在心上。还有，你也说婚期将至。那你与弘昼同日大婚，怎么那混账都知道挂心，你却不见抓紧？”
“到底事关你的终身，便有内务府，有皇后跟你额娘盯着，你自己也多注意点！富察氏仕出名门，四德兼备，最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
谁能想到呢？
素日里不苟言笑，康熙年间甚至有冷面王称号的雍正私下里也如寻常人家的老父亲般。
殷殷嘱咐，事无巨细。听得弘历心中万般无奈，却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态度恭谨而又真诚，听到动情处甚至还要抹抹眼角。
终于应付过这一茬，弘历整个人都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才一出了养心殿，就直奔无逸斋，又转阿哥所，再往内务府、琉璃厂，最后才在养猫处把人逮着。
彼时，弘昼正一脸温柔地看着那雪白毛色、碧蓝双瞳的异域长毛猫。
才被嘱咐督促熊弟弟上进的弘历:……
双眉紧锁，登时就成了个川字:“爷可找了你好久，结果你这好端端的不往无逸斋上课，居然跑来这玩物丧志？”
这熟悉的神情，似曾相似的话语！
就特别轻易地让弘昼想起了自家
语重心长的皇阿玛，为免被亲哥拧着耳朵教训。他赶紧又急中生智了一把:“嘿嘿，四哥误会了不是？咱哥俩穿一条裤子长大，弟弟什么样你还不知道？”
“要养宠物，弟弟也养猛虎、狮子或者海东青啊！哪儿看得上这种弱唧唧的猫崽子？倒是你未来弟妹应该喜欢，抱两只与她作伴。免得将来大婚，她初初离家百般不适。弟弟又诸事繁忙，注定没有许多空闲陪她……”
哈？？？
弘历瞳孔震惊:“穿同一条裤子长到如今，为兄却不知道，五弟你还有这等怜香惜玉之心啊？”
“嘿嘿！”自身表演大家弘昼挠头憨笑，脸上都带了淡淡的红:“这，这不是皇额娘、熹额娘跟我额娘都耳提面命着。整日里嘱咐，说弘昼啊，你眼看着都是娶媳妇大汉了，可得懂事，可得立起来了。”
“待将来出宫建府，你更是一家子的主心骨。妻子儿女与仆从门下等，这生死荣辱可都寄托在你身上……”
“啧啧！”弘昼无奈摇头:“虽说听得弟弟我苦不堪言，但额娘们到底都是为了我好。弟弟虽混账，也不至于分不清好赖。这不，忙不迭过来表明态度？”
事关未来弟妹，弘历虽不信但也不好多问。
弘昼问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也婉言谢绝。还建议他也矜持点，免得为人诟病。
说起这个，险些把弘昼乐废:“哈哈哈，弟弟知道四哥你是好心。可名声那玩意儿，弟弟也没有啊！还怕什么诟病？”
“要我说，四哥也不妨洒脱点，莫太拘泥。横竖咱们天潢贵胄，身份非比寻常。便私下里被非议些，又哪个敢拿到台面上来？不如让自己活得更痛快些……”
劝人不成反而差点被洗脑！！！
弘历这心里头啊，都不知道怎么个五味杂陈法儿呢。倒是弘昼发现好好的四哥画风突变，竟如皇阿玛一样严肃而又刻板，还颇有些鞭策咸鱼翻身的可怕想法。
但只要他一提及未来小福晋，四哥的态度就有所松缓。
所以……
五阿哥秒懂，并飞快给自己草了个爱妻人设。
今日为小福晋踅摸猫猫狗狗，明儿往新府邸里头弄奇花异卉。二十万安家银子，没等着大婚呢，就已经花了七七
八八。就这，还有半数想要为‘小福晋’整饬的美景与珍禽异兽等没有着落。
以至于他今儿往养心殿打打皇阿玛的秋风，明儿往隔壁四哥所里叹息下钱不凑手。
连给皇后、熹妃并自家额娘等请安都勤了。
五福晋还没过门，朝野之间就多了五阿哥豪掷数十万两，只为给其打造最好府邸的种种传说。甚至为表诚意，五阿哥还亲自带人出城，猎了那象征忠贞的大雁。
相比之下，一切中规中矩，完全按着皇家规矩没有半点逾越的四阿哥就……
显得不如五阿哥用心。
再看原本被万千欣羡，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富察氏，甚至都有些寻常了。倒是曾被人奚落，暗自嘲笑甚至点蜡的舒舒形象大改，成了万千少女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知道真相的舒舒只冷笑，觉得这个亏不能白吃！
遂第一次被送异域长毛猫也就是波斯猫的时候，她就刷刷刷笔走龙蛇地回了封信。
大概就是小女谢谢五阿哥抬爱，但您可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不但力气迥异于寻常女子，爱好也跟别个不大一样。最近呢，更本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想法，练习起了拳脚功夫。
正人菜瘾大的时候，只对大大的，拥有十八般兵器的演武场有兴趣。
看似随口一提，可都是戏精谁又不知道谁？
至少弘昼搭眼就瞧出她那虽没提一个字儿，却满满演武场不到位恕不配合演戏的威胁了。
于是，素来文不成、武不就只想当个皇家好纨绔的五阿哥突然开窍，迷上了习武。连着三日没缺骑射课，还推了新府邸一处妾侍格格等住的小院，缩小了花园、水塘等，建了个偌大的演武场。
里面摆了好大两架子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常规的、偏门的武器应有尽有。
看得雍正老怀大慰，跟亲亲十三弟允祥喝酒的时候还叹:“弘昼那小子生来顽劣，这么多年朕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底也没抽掉他这根懒筋，倒看着小子一年荒唐过一年。”
“再没想到啊，他还能有勤学上进的一日……”
允祥笑着拱手:“臣弟早就说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人啊，生来就有擅长有不擅长，有爱好与厌烦。五侄
子是个好的，只是到底还小。没找到自己偏好，也没意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多重呢。”
“如今大婚在即，小家伙也有了大担当，可不就迅速成长起来了？皇兄就安心等待，看这孩子一步一步的长成咱们大清栋梁吧！”
这波彩虹屁入情入理，入心入肺。
让雍正极度舒适的同时，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结果……
臭小子开始还好，接着就渐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等演武场终于大功告成，混账东西说练武太累了，简直不是人干的。他还是识相点，把将军梦什么的暂且束之高阁。
回头与福晋一同努力，争取早日打造出个天赋秉异的儿子来。
让他子承父志！
这突如其来的骚话，差点儿闪到雍正的老腰。气得他暴怒，直接举起了龙案上的锦绣湖山端砚。
吓得苏培盛火速上前阻拦:“皇上，皇上可使不得！这都进了八月，眼看着佳期将至，五阿哥就要大婚了啊。万一您一个错手，他岂不是要带伤出席婚礼？”
前头一怒将三阿哥出继，除籍。坊间都已经议论纷纷，若再给五阿哥开了瓢……就算您是天子，不惧这个。但膝下就这么三个娃了，您也好歹惜着些。
苏培盛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嘴上一声高过一声地劝。
没一会，就把后头体顺堂正处理宫务的皇后娘娘惊动了。温言软语一顿劝，成功让弘昼逃过这场好收拾。
弘昼:……
除了谢过皇额娘、苏谙达外，也觉得自己为小福晋付出了太多。
就，特别迫切地想要见见她，好好表述下自身功劳了。
却不想各种蹲点，可算顺利跟出来逛银楼的舒舒碰面。移步边上的致美斋，点了些个美食打算边吃边聊。结果……
舒舒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就让他闭嘴。
好一番大快朵颐后才闲闲问到:“五阿哥刚刚似有话要说？”
弘昼:……
虽然气氛没了，冲动减了，但该有的炫耀还是不能省下！
到底吃人嘴短，舒舒难得耐心听他说完。才略有些不赞同地摇头:“一个谎言要用十个、百个甚至千个谎言去圆。自己辛苦，被拆穿的可能性也大，还容易事与愿违。”
“五阿哥何必因小失大？！直接说这演武场是送给我的礼物不就完了？横竖我这不相干的锅都背了许多，哪儿还能介意这真礼物？！”

第9章 、威慑
原都已经正襟危坐，面带笑容。正等着小福晋感恩戴德的弘昼:？？？
就很诧异地瞧着她这一脸的云淡风轻。
结果一瞧过去，却只见她身材纤细，面色瓷白。柳叶似的弯眉，杏核般的明亮大眼。琼鼻桃腮，樱唇贝齿。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乖，连声音都带着股子软软糯糯的甜。
仿若被娇养深闺，不谙世事的模样。
若非被她轻飘飘摔出去，差点儿散了架。你就打死弘昼，也无法让他相信，这乖乖巧巧、娇娇小小的身子里，居然有着那样无与伦比的力量。
而今，这个反差大如山岳的姑娘略蹙了蹙眉，眸光间一闪而逝过些许……凶狠？
弘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然而接着，姑娘就拿起了手边上的空茶盏。如玉的小手只轻轻一捏，好好的青花缠枝莲三才盖碗就被几等分。
而姑娘那如玉的小手丝毫不伤，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轻松自如的，好像刚刚捏了块豆腐般。
弘昼揉了揉眼，不信邪地捡起了其中一块碎片。手指被那锋利的边缘刮到，冒出殷红的血珠。所以，不是做梦。是……是小福晋还真就有那么强？
前头额娘之语，竟然没有半点夸张！！！
弘昼心里打鼓，有亿点点紧张。
将他这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的舒舒笑:“我不过略提醒下五阿哥，非礼勿视。结果却不想吓到了你，还连累你受伤。真真是，对不住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么的天赋异禀。”
“若你觉得难以接受，不如趁着大婚还未开始，及时叫停？”
虽然有点可惜那好大演武场，但若能婚姻自由，不被卷到皇权争斗中去，舒舒还是很愿意的。
弘昼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都没从那双眸中看出丝毫戏谑之意。
只有淡淡期待，满满认真后。
气得霍然起身:“你我婚姻乃是皇阿玛反复斟酌，圣旨钦赐。如今六礼过半，大婚之日在即。吴扎库氏，你跟爷说什么及时叫停？”
咳咳！
这退婚固然是舒舒所欲，但这退婚之名她却是不想担，也担不起的。
闻言假笑，微微福身:“五阿哥说
笑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等臣妾只有恭而听之的份儿，哪敢有妄议分毫？只，我这情况实在特殊，您又天潢贵胄，身份贵重非常。”
“故而，方有此一问。到底皇上再如何，终究也还是个慈父，断不会委屈爱子终身。而舒舒愚见，及时止损总好过硬着头皮大婚。日后才发现彼此不合适，却和离无门的好，不是么？”
弘昼笑:“所以，舒舒你是为了爷着想，怕爷后悔，而不是真的不想嫁？”
舒舒:……
略沉吟了下，刚要勇敢摇头。他这边就已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是刚刚受伤的位置，疼得他当时就变了脸色。
就这，也没妨碍五阿哥表态:“爷就知道，你这百般顾忌都是为了爷！”
“舒舒放心，爷虽然在外名声被诸般抹黑。但实际上，爷只是贪玩了些。后院并没有许多妾，更不会宠妾灭妻。只你好好的，爷保管带你吃香喝辣……”
从他气到起身时，就盼一个退就退的舒舒:？？？
这，这变脸来得忒快仿佛龙卷风，她才将将接收消化完毕，对面就已经鸿飞冥冥了。
嗯，五阿哥表示，虽然些许小伤，但终究婚事在即。还是稳妥些，找太医瞧瞧，别留下什么后患，再给婚事造成什么缺憾。
舒舒:……
都担心他跑得不够快，到了太医院伤口就已经愈合了！
又双叒叕试图退婚失败，又过了几日，时间就滑到了七月二十七。
大婚前一日。
按制，准福晋娘家要将嫁妆等俱陈皇子宫。
弘历、弘昼同日大婚，又比邻而居，自然免不了被诸般比较。而五什图跟钮祜禄氏自觉愧对爱女，又对孩子万般怜爱。唯恐落后富察氏太多，连累孩子以后在宫中抬不起头来。
恨不得倾家荡产为孩子陪嫁系列，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塞得满满登登。
田庄、铺子、压箱银色色样样不缺。
相比之下，与她仿佛的富察氏就显得弱了很多。
无他，只因吴扎库氏没什么根脉，全家最强的，也就是五什图这个副都统了。能凑出这么些嫁妆来，就足以说明五福晋在娘家颇受宠爱。
而相形之下，沙济富察氏却累世公卿。
家资颇丰，甚至说得着拔根汗毛
都比五什图府上腰都粗。显赫如斯，却只是中规中矩，跟未来五福晋不相上下？
这其中种种，可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连稍后宫中留宴，四阿哥也只是略露面，简单寒暄几句。五阿哥这边，却是母子齐上阵。裕嫔娘娘招待女宾，五阿哥亲自陪的男客。直让前来送嫁妆的吴扎库氏亲眷心中熨帖，夸赞不已。
直说五阿哥虽以前恣意随性了些，被皇上赐婚后却一日好过一日。
舒舒啊，算是嫁着了！
比嫁妆平平、阿哥爷态度平平。没等着进门，后院就已经有了富察氏、黄氏两个格格，高氏那么个侧福晋，眼看就有一场子恶斗的四福晋来说好多了。
当然五阿哥基本出局，四阿哥将来至少有一半的机会荣登大宝。
再没哪个能傻到为了逢迎舒舒，将这结仇于未来至尊的话说出口。只眼角眉梢之间的未尽之意，该懂的都懂。
怎么说都不对，唯有装得一手好憨的舒舒只笑，大方得体地应对一应亲眷。
淡定非常，礼仪上也无可挑剔。
直到入夜，钮祜禄氏嘴上念叨着舍不得爱女，非要与她共寝。结果却酡红着脸，捧出本子精装秘戏图。反复告诉她别怕，一切都交给五阿哥时，舒舒才终于绷不住:“这……”
钮祜禄氏自己都羞得不行，自然以为女儿更羞。
连忙宽慰:“这什么这？男婚女嫁，乃是人伦大事。我儿不可轻忽，只，只听阿哥爷的就好！”
横竖皇家子弟通人事都早，一个个的都清楚明白着。
舒舒嘴上答应得痛快，实际上啊！
就算大婚、拜堂，成了世人眼中名正言顺的夫妻，也甭想让她对未成年下手！！！
咳咳，就算这个她眼中的未成年，实际上可能已经是能飚二百迈的超级老司机。
阿哥所，弘昼正笑呵呵拉着好四哥喝酒:“明儿就是咱哥俩大婚的日子了，到时候花轿一进门、堂一拜、洞房一入。这未婚皇阿哥就成了有福晋的人，吃喝玩乐之间颇多掣肘。”
“所以这最后一夜，咱哥们有理由不醉不归啊！”
正安慰美人，结果被生生拽出来的弘历:……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还是个皇子阿哥呢！
说出去，也不怕丢了咱们皇家体面。”
“嘿嘿！”弘昼笑:“弟弟也没跟外人说不是？就咱们哥俩，走不了的话儿。”
你确定？？？
弘历瞧了瞧傻乎乎，对自己无限信任的弟弟。只觉得前头那些因坊间传言、嫁妆等故而起的微微芥蒂属实不该。
五弟打小就爽直没心机，对他这个当四哥的更是真心真意。
比同胞兄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的弘历抢过酒壶，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当哥的不是，今儿就给五弟赔礼了！”说完，吨吨吨两干三大盏。
快到迅雷不及掩耳之盗铃。
看得弘昼目瞪口呆:“四哥这是做什么？明天还要大婚呢！你这喝法，万一醉了，误了吉时，皇阿玛还不得踹死你？”
“是，是弟弟来找你不假。但，但我不是听人说，少年兄弟肝胆相照，大婚之后有了自己小家、妻妾儿女等，就别有心肝了么？便想着找四哥喝点小酒谈谈心，作对儿一直情比金坚的好兄弟！”
弘历笑骂:“让你平日里多读些书，你总左耳听右耳冒。情比金坚是这么用的？”
“嘿嘿！”弘昼不以为意地挠挠头:“管它如何用？横竖四哥知道弟弟意思就成！不过，四哥刚刚说跟弟弟道歉？却不知是所为何事啊！”
“额……”弘历略顿了顿:“没什么，只这一段奉皇阿玛之命，对你有些严厉。好五弟，可莫怪为兄才是。”
“不会，不会！”弘昼摆手:“四哥放心，弟弟哪是哪等糊涂人？”
弘历微笑，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哥俩边喝边聊，到散场的时候，说好了的浅尝辄止已经变成人均一壶。
当然七成进了弘历肚子。
半醉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感性起来。频频嘱咐弘昼，连说男爷们儿尊重嫡妻是好事。但凡事有度，可不能模糊了尊敬与敬畏的界限，从好男人变成耙耳朵！
一句话说的，把微醺的弘昼都给起醒酒了:“瞧四哥这话说的，弟弟可是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哪能是那等怕福晋的窝囊废？你别看吴扎库氏有把子好力气，等闲须眉都比不过。”
“可到了弟弟面前也照样乖顺，否则……”
“哼哼，弟
弟可不是个惯福晋的傻爷们儿。侍妾、格格、侧福晋，流水似的往府里抬，还愁她不乖乖洗手做羹汤唤我声好五爷？”
呼呼一夜酣眠，弘昼早就忘了自己吹出去的牛。
只喜滋滋穿着□□凤同和袍子往吴扎库府上接亲，而早上从侧福晋榻上醒来的弘历却愁肠百结，每一个上面都写着个大大的怕字。
既怕皇阿玛知他荒唐，又怕嫡福晋怪他不尊重。
有心惩戒高氏一番，却话还未说出口，那厢就泪落如雨:“爷，婢妾真，真不是有心的。只好心与您送醒酒汤，却没挣脱您的大力，没抗住您需索……”

第10章 、迎亲
弘昼哪想到不过大婚前夜找四哥喝酒，巩固下兄弟感情的事儿。居然还能给亲哥搞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他只早早起了床，沐浴更衣好一通忙活。才兴冲冲往养心殿，拜谢帝后与他的生母裕嫔。
当年的小肉团团长大成人，竟也玉树临风，俊逸潇洒。
雍正这个当皇父的，不由颇多感概:“打今儿起，你小子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不可如向日里般胡闹。好生往朝中听差。不说克勤克俭，把差事做得漂漂亮亮，也好歹别丢了你老子娘的脸，让福晋跟着不好见人……”
好好干，那肯定是不能好好干的！
五阿哥没有觊觎大位的想法，就绝不让皇阿玛跟好四哥产生那样的错觉。不过纨绔心中千般计，到了幸福生活的绝对依仗面前，肯定也只有是是是，好好好。
弘昼端端正正跪下，认认真真给皇父行了三跪九拜大礼:“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认真努力，争取不负您的期望。”
咳咳，如果负了，那一定是您期望太高。
看出他这想法的雍正:！！！
也就顾及着今儿是臭小子新婚大喜的日子，才没抬起一脚，踹在他那金黄色皇子吉服上！
每见庶子庶女大婚，皇后都会想起自己幼殇的爱子。心中倍添伤感，只勉力嘱咐了两句，说了些个吉祥话罢了。
熹妃虽力持镇定，眼神却忍不住飘向殿外，暗暗替儿子着急:连老五这个不着调的都早早过来，跪谢帝后了，弘历那孩子还在磨蹭什么？
对此，弘昼只笑着安慰:“熹额娘可别错怪了四哥，他可没晚，是儿子挂着往吴扎库府上亲迎，故早来了不少。”
哈？？？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尤其自忖虽姓着个钮祜禄，实则阿玛也就是个四品典仪的熹妃娘娘啊！唯恐蹈了当年先帝良妃覆辙，被儿媳妇反过来骑在头顶上。可不止一次悄悄嘱咐儿子，说沙济富察氏名门望族，累世公卿，简直人臣之最。
他们府上娇养出来的嫡女，肯定也很有几分傲气。我儿可得拿出点儿堂堂皇子威仪来，万别纵得她恃宠生骄，闹腾得后院不得安宁……
亲迎
二字，绝不在她们母子俩的计划之内。
可……
让弘昼专美于前，岂不让人误会她们母子俩对皇上赐婚、对富察氏不重视？
已经被对照组了两次，坚决不愿第三次的熹妃娘娘笑，眼角眉梢之间满是震惊:“这，这是不是不大妥当？知道的，是你这孩子爱重发妻。不知道的，还以为，以为你如当初允襈娶郭络罗氏般……”
“瞧我这嘴，一着急就容易关心则乱。弘昼你，不会怪熹额娘吧？”
为了不让弘昼专美于前，钮祜禄氏也是很拼。
张口就戳在了雍正肺管子上！
别说雍正，就连潜邸就与她交好，入宫后更以她马首是瞻的裕嫔都皱眉:“熹妃姐姐这话从何说起？好好的……”
“好好的大喜之日，咱不提那些晦气之人！”弘昼笑呵呵接过话头，万分真诚地对熹妃拱手:“儿子知道熹额娘是关心儿子，唯恐儿子一个行差踏错。自己那点子几近于无的名声彻底没了不说，还给整个皇室抹黑。”
“您放心，儿子再是顽劣，也是娶媳妇大汉了，没有还像以往那般不知轻重的道理。只……”
“吴扎库氏虽远不如四嫂子温良贤淑，四德具备。到底也是皇阿玛反复斟酌，给儿子千挑万选出来的福晋。儿子感念皇阿玛厚爱，为表示对他老人家尊重、感激。这才爱屋及乌，决定给亲自迎亲。”
“混账东西！”雍正皱眉笑骂:“向日里让你好生读书，你小子非是不听。瞧瞧这成语用的，乱七八糟，词不达意！哪个先生教你爱屋及乌是这么用的？？？”
帝王一怒，所有人等噤若寒蝉。
便连皇后乌拉那拉氏都眉头微蹙，颇有些顾忌的样子。
只被他怒目的弘昼笑呵呵摆手:“不重要，那都不重要。皇阿玛心里明白，儿子对您高山仰止般的尊崇与信服就好。便有千万人说福晋不过尔尔，只她是皇阿玛您挑的。在儿子眼里，就已经胜却了人间无数。”
“今日亲迎，来日卿卿我我。说什么也得做皇家第一模范夫妻，不辜负皇阿玛埋首案牍，细细为儿子操持……”
边说着，他这双手还边捏上了自家皇父肩膀。
找穴准确，力道精妙，竟比太医院专精推拿按摩
的积年老太医都不遑多让。
几下子就揉散了雍正的疲惫与刚刚的郁闷，赶鸭子似的挥挥手:“去吧去吧，不是说要往吴扎库府上迎亲？那就赶早不赶晚，莫仓促间让事情不圆满，更莫误了吉时！”
弘昼惊喜，笑呵呵看着自家皇阿玛:“那，那皇阿玛是同意咯？”
“嘿嘿，儿子当时就那么一想，并没有考虑许多。若您……总之，儿子是皇阿玛的儿子，都听您的安排！”
臭小子欢喜得像偷油成功的小老鼠，乐到快见牙不见眼了。
还说都听他这个皇阿玛的？
雍正摇头，大喜的日子，他可不想看蠢儿子给他表演个泫然欲泣:“祖上没有皇子必往岳家迎亲的规矩，也同样没有不许去的规矩。怎生裁决，在于你的意愿，跟朕有什么关系？”
当老子的都不管了，区区妃子又插什么嘴？感觉到这么个画外音，并被精准杀伤的熹妃:……
再多私聊也不敢表露一星半点，只温温柔柔笑:“皇上说得是，是妾想左了。这就……”
跟咱们弘昼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当事人已经如脱缰野狗般，跑到了养心门左近。看得皇后都轻笑:“皇上这婚指得好，成就了一双佳偶。”
雍正点头，微露笑意:“朕也这般觉得！”
裕嫔赶紧趁机谢恩并替儿子谢罪，说些个孩子平时孝顺着，最是崇敬自家皇阿玛，今日也是欢喜得过了头等开脱之词。
算算距离，迎亲队伍的速度等。
弘昼至少到了吴扎库府上，弘历才终于在熹妃钮祜禄氏的万千渴盼中姗姗迟来。
吴扎库府上。
舒舒早早就被贴身侍女脆桃一块温热的帕子抹脸上，温柔而又坚定地唤起了床。
接着就是牛奶花瓣浴。
再熏香更衣地好一顿折腾，从天边刚见鱼肚白一直到太阳露出笑脸。
期间舒舒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暴走。
结果换了衣裳还有盘发、开脸、化妆等。一些个她历经两辈子，至今也喜欢不起来的项目。尤其那开脸！！！
竟真如古装剧中所演的那样，全福夫人先在她脸上敷一层粉。然后才拿出根长长的麻线来，利索地挽成8字形活套，右手拇指和食指撑着八字一端，左手扯着线一头，口中
咬着线的另一头。
右手拇指一开一合，左手配合着右手。八字形套在脸上拉来拉去的，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就都被拔起。
那绵绵密密，丝丝缕缕的疼。
仿佛钝刀子割肉。
几下就把她仅存的耐心清空，涓滴不剩。也就是这时候，她院里二等丫鬟忍冬咋咋呼呼跑进来:“大喜，大喜啊，格格！五阿哥亲自迎亲，这会子已经高头大马到了府门外！！！”
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再看舒舒的眼光都不同了。
还是全福夫人业务熟练，手上只略顿了顿，脸上随即就绽放出花一样灿烂的笑，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难为她嘴里叼着线，都不耽误妙语连珠。
把速度提升到极致，妆容也半点不出错。
轻施粉黛，薄点胭脂。
再没有以往看剧时，那脸如刷墙、唇如涂血的夸张。倒是绞了面、修了眉后，越发的眉眼分明，整个人都白皙细腻了许多。再配上内务府送来的，专属于皇子福晋的香色，片金缘。前头四条行龙，后边三条行龙的吉服褂。
整个人看着都有了翻天覆地改变，再看不到以往那温柔到有些怯懦的样子。就好像蒙了尘的明珠被擦拭一新般，终于开始释放属于她的耀目光华。
再戴上那镶满了东珠、珍珠、红宝石与金孔雀等的吉服冠。
配上金约、彩帨、朝珠、耳饰等后。
威仪尽显，贵气天成。
看得那拉氏跟李佳氏直笑:“怪道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妹妹换上这一身啊，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这贵气十足的，让人只想近前行礼，道一声福晋吉祥。”
说完，李佳氏还真福了一福。
舒舒被窘得脸上爆红，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般。刚要指责两位嫂子的促狭，就听外头催促:“快快快，新郎已经跟爷与福晋见过礼，正往这边来呢！妆容化好了吧？盖头呢？新娘子得拿在手里头的玉如意！”
弘昼就是在这一片忙乱之间而来，正将小福晋一身盛装，美貌无双的模样看在眼里。
看得他不由自主停下脚，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那一身皇子福晋吉服的舒舒身上，心中诗情澎湃。可惜他向来不擅此道，激动欢喜急切间，脑子都一片空白。万千感概凝成一句话:“好看，福晋这一身，简直全大清都找不出第二个的好看！”

第11章 、拜别
这话说的，舒舒脸上微红:“五阿哥过誉了。”
“哎！”弘昼笑着摆手:“不过誉，不过誉。熟悉爷的人都知道，爷啊，最是个耿直不怕打的。素来有一说一。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也绝不昧着良心夸好看。”
此言一出，除舒舒外，全员咬唇，拼命忍笑。
就这，弘昼也还不肯放过她们。
继续大撒狗粮:“还有啊，以往到底未婚，名不正言不顺的，唤得忒亲近难免影响福晋闺誉。”
“如今大婚，可就没有这顾忌了。福晋再不可那般疏远，直接唤‘爷’便是。打今儿起，爷就是你的爷，你的天。怠慢你就是怠慢爷，忤逆你就是忤逆爷！嗯，夫妻一体，跟你过不去，就是跟爷过不去！！！”
说这个话的时候，五阿哥还目光犀利地环视了一周。颇有点跃跃欲试，现场揪出个反面典型的味道。
所有人等:……
又慌又怕，唯恐这荒唐种子什么忌讳都没。连自己大婚都没丝毫收敛，倒连累她们跟着没了面皮。一个个的，赶紧收拾起杂七杂八的心思。
恭恭敬敬对他跟舒舒福身:“阿哥爷言重了，奴才等都是带着对您与福晋的新婚祝福而来，再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是极，是极。”
“对对对，就是祝福！”
为表自己的诚挚，一众福晋、格格们还都摘金钗的摘金钗，撸镯子的撸镯子，当场给五福晋二度添妆。
把那拉氏跟李佳氏惊的，各种给小姑子示意:可万万不能收啊！没有这个理儿不说，也忒容易被诋毁。一个不小心，不但她，连整个吴扎库氏女孩儿的名声都会被连累。
舒舒正唾弃某人大胆，竟敢将男尊女卑、三从四德那些个糟粕往她身上套。拟今日后订立家规，跟他玩丛林法则。成王败寇的，全凭实力决定。由强者制定规矩，弱鸡服从或者屈从。
结果……
满室宾朋齐送礼，争先恐后的，唯恐不厚。还都露出那么点儿求放过的表情？
两个嫂子还都怕她拎不清似的，齐齐暗示。
看得她摇头，忙按下那些个杂七杂八的想法。笑盈盈摆了摆手:“我们爷最爱
玩笑，不过是活跃下气氛而已，诸位这是作甚？快把各自的爱物都收起来，哪有成一次婚给两次添妆的道理？”
“是吧，爷？瞧您这一时玩笑把诸位给吓得，倒是赶紧解释一二呢！”
解释？
全大清上下，有几个配跟他五阿哥要解释的？！
以前的弘昼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儿。
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他是娶福晋的阿哥了呀。
被小福晋满怀期待地瞧着，娇滴滴叫着爷。他只觉得晕乎乎的，比喝了陈年佳酿还舒坦。当下大手一挥:“福晋说得对，都听福晋的！列位也不必这般紧张，爷虽不羁，却也不是无礼之辈。”
“但凡尔等循规蹈矩，莫犯到咱们夫妻身上，一切都好说！”
众人:……
万般憋屈无从诉，只有不敢与感激两词反复说。还是新娘子轻扯了扯五阿哥衣角，做了个吉时的口型。才让他笑得如春风拂柳:“好好好，听福晋的。”
终于有望翻篇，那拉氏赶紧拿过红底金线绣龙凤呈祥，其上遍布珠翠的盖头，亲手给舒舒蒙上。
李佳氏也将御赐的极品羊脂玉如意塞进她手里，嘱咐喜娘过来背人。
见皇子妹夫疑惑的目光看过来，她还笑着解释了句:“新娘子穿戴好了，就不可再踏娘家地，不得再走回头路，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呢。”
哦！
弘昼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接着便挥退了喜娘。自己上前将人拦腰抱起:“还是爷来吧，免得喜娘粗心大意，再摔了福晋。”
专业十几年，背过数百新娘的喜娘:……
只觉得天降一口大黑锅，又大又圆。可她人微言轻，注定再如何委屈也不被看在眼里。倒是舒舒这个新娘子，今儿算是聚焦了全场的目光，尤其当她被弘昼抱着出现在堂前时。
分坐在桌案左右的五什图夫妻:？？？
双双揉眼，确定没有眼花后赶紧起身相迎。还没等着拜下，皇子女婿就先开了腔儿:“岳父岳母不必多礼，今儿这里没有皇阿哥，也没有皇子福晋。只有即将出嫁的女儿携女婿来给二老拜别，谢二老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所以，您不但不顾规矩地自抱了新娘来，还打算以皇子之尊给咱们夫妻
行礼？
嘶！
五什图两口子不但没敢动，还有点怕怕的。毕竟皇子女婿不拘小节，当今却是个规矩刻板且睚眦必报的呀！凡是被他惦记的，迄今为止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好吧？
亲哥不例外，亲弟不例外，亲儿子也没例外。那些曾经的肱骨，恩人等，更是杀起来都不带手软的。
为防被惦记上，夫妻俩各种谦虚、各种推脱:“阿哥爷能亲自上门迎亲，已经让奴才喜出望外。奴才夫妻又何德何能，敢受您这一礼？！”
弘昼笑，特别的平易近人:“岳父大人可别这么说，您与岳母娇养福晋十几载，恩深似海。小婿行个礼又怎么了？感谢二老辛勤抚育，将福晋养得这般才貌双全、四德兼备。”
哈？？？
五什图老夫妻俩都懵了啊！
所以，荒唐到全大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子女婿也是会好好说话的么？
若他能一直如此，舒舒嫁得倒也不孬啊！
仔细观察，确定他不是玩笑，而是真心想给爱女做脸后。
五什图哈哈大乐，大马金刀地坐下:“贤婿说得没错，是老夫着相了。夫人快快端坐，让舒舒跟贤婿行过礼，免得误了吉时。”
钮祜禄氏:？？？
大惊，眼神询问:早起跟女儿一起用的宽心面，里面也没放熊心豹子胆啊！怎么好好的，你这老货竟然狂悖至斯？
五什图也用眼神回之:为何？为咱们舒舒扬扬名！
也好让那些个长舌公、长舌妇们知道。不管前头宣旨时是怎么回事，总之舒舒深受五阿哥爱重。处处抬举，色色样样都替她想到头里。连他这个当阿玛的，都跟着扬眉吐气。
这理由强大的……
让钮祜禄氏再想不到丝毫理由拒绝，只随后坐下，无限慈爱地看着面前一对小夫妻。
笑着笑着，眼底就有泪光闪烁:“让五阿哥见笑了，臣妇与拙夫膝下只得一女，自小爱逾珍宝，惯得一身娇蛮脾气。以往想着，日后为她找个小户人家倒也无碍。”
“哪想着憨瓜长大个儿，竟让她有命高嫁皇家？”
“自打圣旨下，府上就重金请了位曾在宫中教导规矩的嬷嬷。可到底时间仓促，肯定有所阙漏。臣妇不敢要求阿哥爷体贴包容，只求她
若是犯轴。您务必往府上捎个信儿来，臣妇亲往教导她。”
这是怕他上来混不吝劲儿，疯起来连自家福晋都不放过？？？
弘昼摇头失笑，继而郑重拱手:“岳母放心，小婿虽荒唐，却好在护短。对自己人，向来好到没了边儿！酒肉朋友尚如此，更何况自家福晋？必定珍而重之，不让她受丝毫委屈。”
钮祜禄氏拭了拭泪，重又笑开:“有阿哥爷这句，臣妇就放心了。”
说完，她又看向爱女:“虽则阿哥爷宽厚，吾儿也不可娇蛮。打今儿起，你就不再是阿玛额娘面前的娇娇女，而是皇家儿媳妇了。务必将礼仪规矩等记心间，严守孝道，温良恭俭。”
“上孝顺皇上、皇后与裕嫔娘娘，下管理府中内务。勿使阿哥爷在百忙之中，还要为琐事烦心……”
隔着繁复华丽的盖头，舒舒的白眼都快翻上天。
一句我是五福晋，不是五阿哥所的管家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就听得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别别别，岳母可别这么说。舒舒是小婿圣旨赐婚，八抬大轿娶来的嫡福晋。”
“大婚后只管跟小婿一起吃香喝辣，哪用几多辛苦？”
“事事劳烦福晋，还用下头的奴才们做什么！”
嗯？？？
这么放心不好吧？谨防奴大欺主啊！！
钮祜禄氏心下迟疑，想着归宁日悄悄提点女儿一二。如今却笑得比春风还要和煦:“臣妇就知道，吾儿是个有福的。果不其然，皇恩浩荡，就将她指给了贤婿……”
因着弘昼打从指婚到现在的种种，已经很成功地消除了钮祜禄氏对他的成见。
所以她这话说得极为真心，不带丝毫牵强。
听得在场观礼的其余人等:……
无限拜服。
就觉得她不愧是能当皇子岳母的人，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简直绝了！若嫁与五阿哥都是有福，那她们或者她们的妹妹、女儿等，岂不是祖坟都连了烟囱？
感知到她这真心夸奖的弘昼乐，再度拱了拱手。又把小福晋打横抱起:“时辰不早，小婿与福晋拜别岳父岳母，这便回宫去行合卺之礼。归宁日，再带福晋与二老请安。”
哈？？？
五什图夫妻震惊，早就等候多时，准备背妹妹上
彩辇的长兄阿克敦惊，全场所有围观者皆惊。
一时不备，又让他得逞的舒舒:！！！
她，她倒是不至于像这些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古人一样，为了区区个公主抱震惊。可……她前头所在的世界处处讲究实力，男强者可以娇妻美妾，女强者也能美男环绕。
喜欢，彼此同意，就都能名正言顺娶进门。
但不管怎么，都是弱者对强者臣服。
哪有堂堂前先天强者被个小弱鸡抱上彩辇的道理？混，混像个弱兮兮依附强者的废物美人。
拒绝被这样类比的她直接想也不想的，一个千斤坠下去。
坠得弘昼当时就红了脸，好好的美娇娘差点儿脱手而出，知道是福晋在搞怪的他赶紧放低姿态:“好福晋莫闹，脚上沾了地不吉利事小，伤了你就不好了。”
舒舒这些日子没少被突击各种皇家礼仪，知道牵涉到皇家，再小的事儿也能被说成大事。
搞不好她自己一条卿卿小命都不够，还得拉着亲人一起遭殃。
实力大减，双拳难敌许许多多手，又很珍惜现在家人的她赶紧收了力道:“那，那阿哥……”
“嗯？福晋唤爷什么？”
他这一提醒，舒舒就不由想起前头这人那听在别人耳朵里也许实力宠妻，她听了却只想拧拳头揍人的话。气得她双眉拧成川字，双手紧紧握成拳。
思量了又思量，才在屈辱一阵跟屈辱一声中，果断选了后者:“爷！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爷快放我下来。”
如愿听到这声爷的弘昼眉开眼笑:“真好听，福晋以后就这么叫！”
舒舒:……
忍着揍人的冲动又重复了一句，并遭到果断拒绝:“那怎么行？爷磨破了嘴皮子，才终于得到皇阿玛首肯，当然要将福晋亲自迎上彩辇，怎能假手于人？”
“福晋放心，彩辇就在院门口，近得很，爷能轻松应付。”
神特么的能轻松应付！！！
舒舒语塞，刚想再说什么，狗男人就已经迈开大步走了起来。
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新娘子被新郎官小心翼翼抱着。快步却无比稳妥地走向彩辇，在命妇协助下将人好生放在了轿子中。
后来的史书、野史、传记等皆对此做了记载。都说太上皇与太后恩爱甚笃，迎亲日便亲至后母家。废舅兄背姊妹上轿旧俗，自抱太后上彩辇。时人争相模仿，渐渐成风。
却不知作为新娘子，舒舒并不，至少现在并不觉得浪漫。
反而还轻轻一拳锤在轿门子上，气咻咻说道:“这笔帐我记下了，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喜欢公主抱是么？
呵，回头让你体验个够！！！

第12章 、大婚
弘昼哪儿知道两度相抱，福晋非但不羞怯欢喜，还把自己记在了小本本上？
他只觉得自己这灵机一动简直了，堪称完美！
用不上明天，紫禁城内外，就得传遍他对福晋有多喜爱重视。
如此，才没有些个不知所谓的跑到福晋面前给她添堵。让她便是嫁了自己这个纨绔，也能自自在在，潇潇洒洒，不让任何人轻瞧了去。同时啊……
也让该知道的都知道，他啊，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爱新觉罗氏这一代的痴情种子，最是不堪大任了。
轻轻松松间，顺顺利利一石二鸟。
嗯！
不错不错，大婚真好。
思及此，五阿哥不免扬唇。轻拍马背到了彩辇边上:“听说大婚这日新娘子颇多顾忌，水也不敢多喝、膳也不便多用。爷却觉得，如此也太委屈福晋了些。遂着人悄悄准备了些方便入口的小食给福晋。”
“福晋先用着点，等拜了堂、饮了合卺酒，爷再命人与你上佳肴！”
他说这个话并没有压低声音，所以不但彩辇里面的舒舒听得到，跟在彩辇后面的许多命妇、吴扎库氏亲眷等也都听得到。
纳罕之余，心中也不禁有淡淡的欣羡在流淌。
这五阿哥嗯，名声虽然没有什么名声。行事间也没许多忌讳，好像匹脱缰的野马。但对新福晋吴扎库氏，可真是天下难找的体贴细心啊！
哪怕来去如风，撑不了几日光景。这满京城给折腾送礼物、修府邸，礼遇岳家、亲往吴扎库府上迎亲等……
哪一件，都能让五福晋迅速站稳脚跟，等闲不让人欺负了去！
对比新婚夜被折腾到欲生欲死，翌日早早起来做羹汤。还要被刁蛮婆婆、黑心小姑、事精妯娌们挑剔。但凡露出丝毫不满来，婆婆让学规矩、夫婿劝多忍让的她们:……
嗐！
硬让浮想联翩的命妇们喟叹，可真真是同人不同命！
五福晋有福，便嫁个出了名荒唐的，也能让那纨绔捧在心尖尖上……
哎？？？
这么好的么！
肚里正唱空城计的舒舒笑，忙将靠着弘昼这便的彩辇窗门从里头打开。伸出玉白小手，就把圆鼓鼓
绣着喜鹊登枝的荷包接了过去:“多谢多谢，你可真是及时雨！”
光听这声音，弘昼就知道小福晋有多欢喜。
当即不以为意地摆手，意识到隔着盖头，小福晋根本看不见后。他还又笑道:“这有什么？都说了夫妻一体，福晋再不用跟爷这般客气！”
“用什么？嘿嘿！”弘昼笑:“你啊，就只好生跟着爷，以爷为天。爷自然会带你吃香喝辣，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可别动不动捏杯子，过肩摔的。
忒伤夫妻间和气！
后面两句过于……咳咳，有伤皇子阿哥的牌面。弘昼并没有述诸于口，但他相信小福晋聪慧，能懂。
舒舒确实懂了，但并不打算照办。
因为她从小到大信奉的就是实力至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技不如人也就罢了，能轻轻松松反杀的前提下让她做舔狗？？？
呵呵！
就算她人在大清，身为皇子福晋，也没想着以夫为天好么？
只是实力还未曾恢复，又有了家人掣肘。让她不能像原来一样，仗着先天高手的实力直来直往，能动手就绝不废话罢了。
多少，要迂回婉转些。
比如现在，她就微微一笑:“爷放心，我记下了。”
顺利达成小目标的弘昼勾唇，笑得越发嘚瑟:“福晋该自称妾身，不能这么你你我我的。”
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舒舒笑，就很佩服这哥们儿的胆气。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在她面前这般得寸进尺了？
很好！
彩辇周围都是人，温柔贤淑人设不能崩。遂她只是哑然:“这……嬷嬷也是这般说，可，也不是说你我夫妻一体？爷、妾身这些，听起来好像主子跟奴才。”
嗯？？？
弘昼一愣，细一想想:“嘿，听福晋这么一说，还真是！罢了罢了，叫什么不是个称呼呢？你你我我的，倒也亲切。福晋喜欢，那就甭改了！”
能挺直了腰杆做人，哪个愿意奴颜婢膝来着？
舒舒特别从善如流地微微点头:“好，都听你的。”
弘昼:好么，连爷都不叫了。不过这你你我我的，好像听着更亲近了点儿？到底才将将大婚，堂还没拜呢。教妻什么的，任重而道远着。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略交
代了下，便重又策马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同样存了来日方长，日后再好生教导的舒舒笑，打开那硕大的荷包。拿出里面被油纸包着的，指甲盖大小，精美异常的小点心。
从中选了一个玫红色，如玫瑰花的，轻轻送入口中。
浓浓的花香、绵密的口感，简直让她惊艳。
于是，浅尝就变成了略垫垫肚子。从花香、果香再到菌菇、鱼肉等。那精美的外表，丰富的内馅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还是随行女官再三提醒，只吃点心又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干。
舒舒才意犹未尽地停手，细擦了擦手。将空了半数的荷包交于女官，让她务必妥善收藏，待到阿哥所后交予她的贴身丫鬟碧桃。
女官哪能想到，堂堂皇子福晋，居然能对几块点心看重到如此程度？
只当这荷包是阿哥爷亲手所赠，福晋才这般珍而重之。非但如此，连她在不顾规矩地在彩辇中便用了许多点心，都联系到是阿哥爷巴巴送来上。
过后往帝后面前回禀时，也说五阿哥对福晋颇为关心爱护，福晋虽然循规蹈矩，却也不会因一味拘泥规矩而误了阿哥爷关爱之情……
以至于没等着翌日新人请安呢，帝后心中就已经盖章了弘昼夫妻颇为恩爱。
当然这都是后话，舒舒现在还一无所知。
她啊，只半个荷包的精美小点心下肚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以至于顶着那颇有重量的皇子福晋吉服冠，端坐在彩辇上，被抬着绕着皇宫绕了一大圈。从午后一直到黄昏，夜色微微时候。她也还神采奕奕的，下彩辇、走麻袋拼接而成的，象征传宗接代的路。
跨火盆、跨马鞍等等，顺顺利利没有丝毫迟滞。
相比之下，四福晋富察氏就辛苦多了。
娇养深宅，体质本就不如何强健的她。昨天夜里就辗转反侧地没睡好，今儿天刚蒙蒙亮就被拉起来香汤沐浴。然后绞面、梳妆等，好一通忙活。
顶着那沉重的吉服冠折腾了一大天，也就是早起象征性地用了那么一两筷子宽心面。
真又累、又饿、又渴、又乏，只勉力支撑着。
按例，皇阿哥大婚，帝后倒也不必亲临婚礼现场。只需要将象征二人身份权威的印玺
至于父母高堂位置的椅子上，着皇阿哥与皇阿哥福晋跪拜即可。
可当今子嗣单薄啊！
除了已经过继出去的三阿哥弘时外，如今膝下也就四阿哥弘历、五阿哥弘昼跟养在身边的八阿哥福慧了。
本身稀为贵，又赶着双喜临门。帝后不免双双驾临，当了这高堂二老，受两对夫妻跪拜。结果这一来，就发现同样新婚的两对儿，对比却来得那么大，那么明显。
弘历虽也微微见笑，但比起弘昼那欢欢喜喜，仿佛得了甚无上至宝的样儿，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富察氏虽蒙着盖头，看不见具体神情。可那拉着红绸的手都微微泛白，身子都有些发颤。很让人担心，若没有这红绸的支撑，她会不会直接软倒在地上。
尤其当另一位新娘姿态从容又挺拔，似乎根本没受半点影响时。
这对比，就不禁更加强烈起来。
稍后的拜堂过程中，弘历夫妻也是全程无交流。不如弘昼笑嘻嘻地总是低声提醒，福晋小心脚下，注意盖头等等。甚至还要约定个小信号，务必做到整齐划一。
嗯，雍正觉得，聒噪是聒噪了点儿，但至少说明弘昼很满意这桩婚事。
小两口有商有量的，眼看着就是情投意合啊！
而弘历……
想想粘杆来报，说昨夜里弘历、弘昼哥俩对酌。分别后，弘昼自己睡了婚房，弘历却与侧福晋高氏共寝。雍正这眉就忍不住一皱，想着适当提醒儿子些。
可别犯了糊涂，做了那等宠妾灭妻的混账事！嗯，弘昼这样，太过儿女情长了也不成。
还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的哥俩齐齐起身，用大红绸花牵着各自福晋去往自己的新房。
终于能舒舒服服坐一会，舒舒都有点迫不及待。
可刚要坐下，新郎官就高喊了声不可。舒舒一个愣神，就听着噼里啪啦有什么纷纷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她弘昼就在耳边笑得特别邀功:“那些恼人的花生桂圆都被爷弄地上了，福晋这坐吧。”
啊这……
舒舒一愣，到底弯了弯唇角:“多谢爷体贴！”
弘昼浑不在意摆摆手:“都是一家子夫妻，谢什么谢？爷不过随手施为，福晋不必见外。当然，福晋幼承庭训，肯定特别讲礼数。要不……”
弘昼四下瞧了瞧，让喜娘、宫女等离远些。
这才凑在舒舒耳边，用只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道:“要不，你记得少捏几个杯子？”

第13章 、合卺
舒舒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啊，对不住。非是我不尊重，实在是……”
“爷这要求，嗯，过于别致了些！”
弘昼一慌，连压着声音都忘了:“爷，爷可没怕。是，是皇阿玛躬行节俭，咱们当儿子、儿媳的自然也得以他老人家马首是瞻。不然，哼哼……”
哟哟！
这色厉内荏的小声音，岂止是怕？
简直怕极了好么！
确定自己这英雄有了用武之地，舒舒可别提多欢快了:“好好好，爷说什么都好。你这么体贴细致，一定是再好不过的人，我信你！”
弘昼超想撇嘴，给她一句真信你还能笑得这么欢？
可形象啊，他辛辛苦苦树立的，荒唐无状还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爱新觉罗&#183;斗形象！！！
嗯，忍住。
为了彻底从夺嫡漩涡中脱离开，只做个吃喝玩乐潇洒快活的荒唐王爷。
弘昼心里给自己默默鼓劲儿，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憨:“嘿嘿，爷就知道，皇阿玛给爷指的福晋，一定是全大清最好的。他们都说爷荒唐无状，只有福晋肯信爷！”
舒舒笑:“爷过奖了，都是应该的。”
弘昼摇头:“哪有什么应该？爷虽念书不多，却也知道功则奖，过则罚的道理。福晋贤淑和婉，乃爷之幸。”
舒舒:……
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坚强开口:“又何尝不是我的？”
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生怕合卺礼还没主持完，就看到新郎新娘吵架甚至打架现场的喜娘跟她身边的宫女们:……
恍恍惚惚间，对舒舒这个新晋五福晋充满了崇拜。
这么假、这么肉麻的话，都能用这么真诚的声音说出来，让五阿哥深信不疑。
真乃神人也！
怀揣这份尊敬，喜娘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态度也格外恭谨:“请新郎用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被小福晋附和得欢喜的弘昼倒也配合，从宫女举着的托盘上拿起缠着红色络子的黄金喜称。轻轻挑开轻轻挑开喜帕，新娘子笑意盈盈的俏模样儿就映入眼帘。
直看得他脸上一红，呼吸一滞。
身为皇子阿哥，弘昼打小就在各色佳丽环绕中
长大。身边便个粗使丫头、守门婆子，也都眉清目秀，至少中人以上。
可那些人吧……
要么奴颜婢膝，说句话都直打颤。要么，就畏他如虎狼，唯恐被他多瞧一眼就引起兽化，被拖进五阿哥所里做了福晋、侧福晋似的。
倒也不是没有与众不同，想要闯闯他这龙潭虎穴的。可那眼角眉梢之间满满的野心，让他瞧着就心中作呕，恨不得绕路而行。
哪里还会多看一眼？
倒是小福晋虽然嗯，天赋异禀了些，促狭了些，却没有那些个杂七杂八的问题。
不慌，不怕，不谄媚，与时下许多闺秀不同。虽，虽也不大愿意嫁他。但只迂回婉转，并不会出什么蠢招儿。发现退婚无门后，又很积极地面对现实。
是他欣赏的性子。
与她待在一处，弘昼就觉得轻松愉悦。至于五官样貌？弘昼能说自己以前根本没大注意，直到今日迎亲时，才第一次被惊艳到么？
而眼下，朦胧灯光下，锦衣华服的映衬之中，小福晋竟然比白日里更美，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咳咳咳咳！
连着轻咳了四声，依然没有换回某人游离的思绪。却只见喜娘与宫女憋笑快憋到内伤什么的，舒舒不免有些着恼。
直接抬手往某人眼前挥了挥:“爷这么看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嗯？？？
小福晋这，这是在揶揄他呀！
荒唐之名在外的五阿哥痞痞一笑，宛若个青楼浪荡子:“福晋想多了，哪有什么脏东西？分明是无双美貌，看的为夫挪不开眼！”
“你……”舒舒瞪眼:说好的古人含蓄委婉呢？
这货，这货比起她以前世界的花花公子也不遑多让了！
成功把人窘到的弘昼得意笑:“爷怎么？福晋想说孟浪，还是登徒子？都不是！咱们刚拜完堂，你是爷的新婚福晋，再怎么看，都不失礼呐！甚至……”
甚至怎么样他倒是没说，可那直白又热辣的眼神，比直说还要羞人些。
换作一般的闺秀，当时便得羞得脸如红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舒舒能么？
肯定不能啊！舒大师初中就被损友安利小咳咳那什么文，再稍大又被同一个损友拉着观摩那什么片。十八岁
成人礼，损友更直接包了个帅男模，拟陪她完成从女孩儿到女人的彻底蜕变。
虽然她当初心无旁骛，只一心练武，辜负了那份好意，达成先天高手后就再也没遇到个敢对舒大师有什么不良企图的人。
一度脱单艰难。
可这不妨碍她勇敢迎上狗男人的调戏，甚至连本带利讨回来啊:“说得没错，夫妻么，自该恩爱和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啊，只是诧异，竟不知道在爷眼里，我竟美貌如斯！”
弘昼愣，俊脸爆红，继而哈哈大乐:“再想不到，福晋竟然是这等妙人。皇阿玛这婚指得好，指得好啊！快快快，还有什么程序没？赶紧进行，莫让福晋久等了。”
已经听麻了的喜娘福身:“请阿哥爷宽坐，待奴婢完成结衣与结发之礼。”
弘昼依言挨着舒舒坐下，看喜娘边说着吉祥话，边把两人的衣襟系在一处。又拿金剪刀，剪了他们各自一缕发，合为一处。用红线绑上，装在早就准备好的花开并蒂锦囊中。
谓之夫妻结发，永结同心。
之后才又拿了个剖开两半，用红线绑着的瓠子杯。瓠子味苦，其中盛着甜酒，寓意夫妻同甘共苦。
弘昼笑，颇体贴地嘱咐:“不过仪式而已，意思尽到即可。”
十足好心。
可舒舒前头用了许多点心，口中正渴。尝过一口觉得清甜中带着微微的苦，口感好着，直接来了个一饮而尽。
看得弘昼眨眼:“却没想到，福晋还是个有点酒量的。嗯，诸项礼仪已毕，爷去前头酒席瞧瞧。福晋且梳洗一二，用些酒菜。爷，爷很快回来！”
舒舒微笑福身，目送他出了门。
喜娘宫女等也都退下，偌大婚房只剩下舒舒跟她的两个陪嫁丫鬟，脆桃与青果。再无顾忌的新任五福晋揉了揉发疼的脖子:“脆桃，青果快快快，给我把这劳什子摘了，再备水沐浴。”
已经习惯主子昏迷醒来后种种天翻地覆变化的脆桃、青果齐齐福身:“是，奴婢们遵命。”
然后双双靠前，将华贵无比也沉重无朋的吉服冠卸下，与她散了头发。
摘下了耳坠、领约、手镯等。
换下繁复的吉服、高高的花盆弟子。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再吃点热气腾腾
的菜饭，舒舒才觉得整个人彻底活了回来。并由衷感叹:“大婚可真是太太太太麻烦了，难怪古……咳咳，时人一生都只愿意大婚一次。无他，太折腾了吧！”
强悍如她，都有点要扛不住的感觉。
这要是换了个普通的闺阁弱女，如是这般地被折腾一整天。再遇上个鲁男子，啧，岂是个惨字了得？
脆桃笑着捂嘴:“瞧格格这话说的，您这皇上赐婚，皇子亲迎。帝后驾临，接受跪拜。色色样样，哪儿不是天下再找不到第二份的荣耀？不知道羡煞多少闺阁女子呐！”
你说隔壁四福晋也是，情况完全与格格一般无二？
有有有，四阿哥就没去富察府迎亲，没被四阿哥一路抱上彩辇。更没有啊，为了让福晋能住得开心舒坦，特特斥巨资修建皇阿哥府。
在宠妻一道上，五阿哥才是大清第一！！！
青果微笑点头，完全同意她的说法。
再想不到，刚刚指婚的时候，她们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暗里不知道替格格佛前祈祷了多少回，盼着五阿哥好歹顾忌今上。至少安分一段，先让格格诞下嫡子，坐稳了嫡福晋的位置再……
哪知道一路走来经历这么多，昔日的荒唐皇子竟成了稀世罕见的好夫婿呢？
舒舒:……
就也挺奇怪的，这个弘昼跟史书上描写的……
唔，相差有点远。也不知道是雍正还在，他有所忌惮。还是靠山没倒，没必要自污求和平。反正她现在嫁过来了，就绝不允许他再来办丧礼、吃贡品，笑呵呵看满堂妻妾子女等嚎啕大哭的那套。
谁让她哭，她就把谁打到哭成狗！！！
正下着小决心，就听着殿门吱嘎一响。已经沐浴过，头发还湿漉漉的弘昼走进来。
舒舒:！！！
就很惊讶:“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弘昼痞痞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能浪费到那么帮子闲杂人等身上？肯定略应付一二就回啊，嘿嘿，四哥比爷还早些呢！”
小屁孩人不大，花花心思到不少。
法制观念强大的舒舒曲指，做好点他昏睡穴，让他一觉大天亮的准备。结果……
这家伙擦好了发，挥退了一应宫女太监等。就翻身躺在了床上，半点没有越雷池的意思。
舒舒:？？？
就很惊呆地瞧着他，还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爷奔波一日，又喝了酒。贸然……怕是会对小阿哥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福晋矜持点儿，别撩爷！”

第14章 、条件反射
哈？？？
舒舒惊呆，整个人都懵了:“你，你说什么？”
如儿臂般粗细的龙凤喜烛还在燃烧，昏黄的烛光透过大红的百子千孙帐，照在床上。明明灭灭的，也让舒舒看清楚了某人无比嘚瑟的脸:“说什么？说爷龙精虎猛，必能一击即中，顺利让福晋初揣上崽子。”
“但爷恍惚听说，酗酒所生的孩子或身子孱弱，或多病。严重些的，还能生下傻子来！”
“为防万一，福晋且忍忍。爷今儿心情好，可没少喝。”
说完，这货还像是怕舒舒求索似的。直接翻身背向她，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舒舒:……
虽然不用冒着对皇子不利的风险点睡穴，以躲过洞房花烛了。但这莫名被当成急色女的感觉……
怎么那么复杂呢？
定定瞧了许久，眼看着那荒唐种子从装睡到真入了黑甜乡。舒舒摇头，也终于闭上了眼。原以为初到一个陌生地方，身边还睡了个男人。她得辗转反侧，试试两辈子都没怎么有机会体验的失眠滋味。
结果……
事实证明，她还是小瞧了自己这一日以来的疲惫。
没一会的功夫，就沉沉睡去，一直到翌日清晨，感觉到一道陌生男子气息向自己靠近。她才眼睛都没睁，本能地一推一拽。紧接着，杀猪般的惨叫便响彻了整个五阿哥所。连隔壁的四阿哥所都有所耳闻，正在福晋富察氏服侍下着衣的弘历一愣。
继而撒丫子往隔壁跑，那架势，好像慢一点，他宝贝弟弟就会遭遇不测似的。
看得富察氏贴身丫鬟春茶笑:“坊间皆传两位阿哥手足深情，与同胞兄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此言非虚啊！”
“嗯！”富察氏点头:“将准备好的礼物带上，咱们也过去瞧瞧。这大早上的，五弟怎生叫得那般凄惨？”
“格格，哦不，福晋放心，婢子早就准备好了。”春茶笑着拿出东西来与富察氏过目。
富察氏认真看过后满意点头:“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最是稳妥。”
春茶谢过夸后，便快手快脚地帮自家主子收拾稳妥。
而这会子，弘历已经到了隔壁门口。
弘昼呢，正一脸你是不是要谋杀亲夫的控诉脸看着舒舒。
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舒舒:……
难得有几分歉疚地对了对手指:“我，我要说不是故意的，就……就条件反射你信不？”
呵呵！
弘昼冷笑，一脸悲愤:“福晋觉得爷会不会信？若你是爷，又会不会信？第二次，这是第二次了，你招呼也不打一个的，直接将爷扔了出去！”
一想想自己只着了中衣，懵着脸，被福晋扔出被窝。惊慌喊叫间，让外边守门的太监、宫女都看到自己这个窘样儿……
弘昼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这时候，四哥跑来关切。霎时间，就将他所剩无几的面子又狠狠刮下一层。让他生平第一次，没有因为四哥及时赶来关心他而觉得感动。反而还觉得四阿哥所跟五阿哥所离忒近，四哥耳朵过于好使。
还在等他示下的太监张无缺行礼:“爷，您看？”
“看什么？爷不过一脚踩空掉下了床，惊了一惊罢了。又无甚大事，哪儿用四哥百忙之中过来看？回禀四爷，就说虚惊一场。等会子收拾妥当了，就与福晋一道往隔壁找他。咱们一道往养心殿给皇阿玛、皇额娘跟额娘们请安。”
虽然爷当时离床得有七八尺远，看着福晋的目光都要迸出火星子。
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自己意外跌落。
但当奴才的，就是要适当装瞎，得擅长揣着明白装糊涂。张无缺笑呵呵打千儿:“嗻，奴才遵命。”
待他退下，舒舒才穿了衣裳下了床。微微弯腰，对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弘昼伸手:“好了好了，是我不对。睡得迷迷糊糊的，忘了自己已婚的事实。还当你是个窃玉偷香的宵小。这才……”
“一时手重了些，我给你郑重道歉。阿哥爷高抬贵手，大人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顶多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下次？”弘昼咬牙，恨恨地看着她:“你还想有下次？这次你能安然无恙，都是多亏了爷心怀宽广。否则的话，哼哼，宗人府才是你下半辈子的归宿呢！以妻殴夫，你可真本事啊……”
“哎！”舒舒笑着伸手抵住了他的唇:“话不能这么说，两口子的事儿怎么能叫殴
打呢？”
“民谚有云，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宗人府、顺天府、五城兵马司的，每天来来往往的，经手多少案子？什么五花八门都有，可有一个做夫主的告妻妾打人？泱泱大清那么许多人，不可能一个如我这般一时大意的都没有。”
“可为何都没见诸于朝廷？还不就没人觉得这是个多大逆不道的事儿么！”
那一脸真没多大事儿，你可别矫情了的表情直接将弘昼气乐:“福晋可真不愧是爷的福晋，才一晚上的功夫就把爷胡搅蛮缠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
“谁说的？”舒舒皱眉:“我夫君龙章凤姿，率真坦诚。向来有一说一，你可别胡说，影响他名声！”
弘昼刚呵呵出声，这回舒舒却不给他机会再开口了。
直接拉住他的手，将人拽了起来:“隔壁四哥四嫂都快准备停当了，咱们也得快着点儿。不然晚太多了，皇阿玛跟皇额娘肯定得问。弘昼啊，你小子怎么磨磨蹭蹭的，比你四哥四嫂晚了那么多啊？”
“阿玛说，欺君，可是要诛九族的。”
所以不欺君，就得要和盘托出，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咯！
然后流言如长了膀似的飞出紫禁城，飞到万千百姓家。所有人都知道，五阿哥弘昼是个弱鸡，新婚翌日就被新娘子摔下了床……
更有甚者还会悄悄脑补，琢磨福晋缘何这般？
什么睡懵，见了鬼的条件反射等，肯定没人信。更多人会以自己猥琐的想法，偷偷去质疑皇阿哥某方面的能力是不是不大行，因而惹得福晋不满。谣言飞满天，再怎么解释都成了欲盖弥彰。
只消想想，弘昼心中就充满了拒绝。
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自家父子，说什么欺君不欺君？福晋忒地较真了些。不过也对，皇阿玛皇阿玛，先是皇，后面才是阿玛。小心点，总归没有大错。譬如刚刚这事儿，就绝不可说与他老人家知道。”
“否则他这一认真，不但追究你，便连岳父岳母也不免受了牵累。”
舒舒紧张捂嘴，一脸被吓到的样子:“可，皇阿玛若问起……”
“无妨！”弘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只要咱们别去太迟，皇阿玛就不会问
及，又涉及什么隐瞒呢？分明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咱们当小辈的不好让这点子小事让他烦心。福晋不是也说，打是疼骂是爱？”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以后福晋注意着点，少疼爷点就是！”
“那怎么行？你说的，天字出头是夫字，丈夫是妻子的天！”虽然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逆天而行，但表面上也得大差不差啊。她不在乎名声不名声的，小侄女们却还要嫁人呢不是？
弘昼一噎，好一阵才恶狠狠咬牙:“既然爷是天，那就听爷的，此事不可再提。”
“那，好吧。”舒舒低声应，颇有点勉为其难的样子。
看着怪可怜，让弘昼的道歉都到了嘴边。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莫名其妙挨打的是他啊！
怎么好好的……
算了算了，弘昼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算了算了，爷男子汉大丈夫，胸怀宽广，不跟你个妇道人家一样的。赶紧收拾收拾，往养心殿请安了。”
顺利蒙混并进一步摸清了这货的性格，舒舒也算收获颇丰。
闻言只笑盈盈福身:“嗯，听爷的。”
小夫妻分别洗漱，简单用了些点心。便带着要呈给帝后与裕嫔的针线，往隔壁寻弘历夫妻。
弘历知道弟妹是个不同寻常的，还曾有过将弟弟径直摔出去的黑历史。
是以刚刚听到惨叫，他才那么的紧张。
就怕弟弟又受了苦。
现在甫一见面，他这双眼珠子也跟黏在弘昼身上了似的。恨不得化身x光，把弟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个清楚透彻。
看得舒舒纳罕，再没想到，渣渣龙对他的荒唐弟弟还颇有几分真心。也看得弘昼痞笑:“不过一日未见，四哥至于想弟弟想成这般如隔三秋模样？”
确定他没事儿，弘历才终于松了口气，一拳锤在他胸口:“都娶福晋大汉了，还这般毛毛躁躁。让皇阿玛知晓，又不知道怎么骂你呢！”
弘昼耸肩:“那就不告诉他呗！本来皇阿玛日理万机就已经够辛苦了，当儿子的哪能还在这等小事上让他老人家分神？”
说完，他还给了弘历个咱都老大不小了，得知道让皇阿玛省心的眼神。
直看得弘历一噎，富察氏微微皱眉。旁观的舒舒都觉得该为他描补几句，免得这货作着作着就把未来帝后给得罪死了。

第15章 、敬茶
“四哥四嫂勿怪，我们爷啊！”舒舒轻笑，福了一福:“到底面皮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偌大年纪，竟然还犯了这么个小迷糊。二位配合则个，别让他丢了面子，更别让皇阿玛、皇额娘跟着担心。”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富察氏便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快，嫌弃荒唐小叔倒打一耙。这会子也都释怀。横竖那位一直就是朵奇葩啊！不按套路出牌才是正常，与他一般计较倒显得自己狭隘。
想明白这其中关窍后，富察氏马上笑得如沐春风。
双手扶住舒舒的:“弟妹这是作甚？都是一家子兄弟妯娌，再不用这般多礼。我们爷也没往别处想，只是关心五弟。”
“你是不知道，他啊，当时正穿着衣裳呢！闻听五弟动静，赶紧跑将出去。”
“那快的，简直动如脱兔……”
富察氏皮肤白皙，柳眉星目。原就是个温柔娴静的大美人，如今温软一笑。更带着些许介乎于少女与少妇间的风情，美得叫个炫目。
尤其风狂雨骤，虽吹得娇花几近残破，却也使其焕发了抹无与伦比的娇艳。
直看得某渣渣龙呼吸都一滞，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也让舒舒差点儿啧啧出声，好在她还记得自己人在大清，是个弟妹身份。
再如何促狭，也没那个当着伯哥面前打趣妯娌的道理。
但她有顾忌，弘昼没有啊！
他这直接上前拉住了自家兄长:“我的好四哥哎，弟弟知道你与嫂子新婚燕尔正是恩爱情浓时候。怎么腻歪都不够，但是正事要紧啊！走吧走吧，不好让皇阿玛跟皇额娘久等的。”
两句话，让富察氏脸如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瞧不得爱妻窘迫的弘历怒，抬手给了他一拳:“给爷正经点，再不许打趣你嫂子！否则的话，哼哼，爷会跟皇阿玛进言。让你往六部学习的同时，也别忘了学习！”
死穴被拿捏的弘昼:！！！
就无限震惊地看着自家四哥:“不，不至于吧四哥？咱，咱哥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不至于因为一两句玩笑，就对自家亲弟下死手吧？”
弘历笑而不语，却看
得弘昼越发心慌。
都顾不上新婚小福晋了，只跟着自家四哥身后，一个劲儿四哥四哥叫不停。被落在后面的富察氏对舒舒灿笑:“既然他们哥俩一道了，不如咱们姊妹一起？”
舒舒福了福身:“故所愿，不敢请尔！”
富察氏摇头失笑:“你啊，可真不愧跟五弟一家，都这么促狭。”
“那你看看，量女配夫嘛！”舒舒笑:“皇阿玛慧眼，看出我跟咱们爷乃一双不着调，该着一家子，遂将我指给了我们爷。就好像他老人家瞧着四哥允文允武，嫂子才貌双全，亦是十分登对一样。”
富察氏一羞，就要拧她的嘴:“来来来，嫂子看看，这小嘴儿倒是抹了哪路灵蜜？怎地选秀时还端雅文静，最是沉静温婉的。才将将大婚，这小嘴儿就如蹦豆儿似的呢！”
“变化大的，跟换了个芯子似的。”
嘶，你这还真会猜。
舒舒心下震撼，面上却风雨不透:“四嫂子这想象力，比那写神仙志怪话本子的还要强些。可惜啊，桃花不会变成大姑娘，我呢，也没个芯子可换去。就……”
“嗐！”舒舒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的样子:“这，这不是我这家世，正常也当不上个皇子嫡福晋？”
“我阿玛额娘又是不世出的神仙眷侣，两个兄长也都有样学样。我便不敢奢望自己也能有那般好运，也肯定不想屈身为侧。所以，嘿嘿，选秀时就木讷了些。哪曾想，皇恩浩荡下，还能让我与我们爷有了缘分？”
是啊，谁能想到呢？
区区副都统之女，一跃成了皇子嫡福晋不说。还颇得爱重，几次三番让五阿哥为她破例。
还未大婚，就往吴扎库府上频频送礼。
为给她修个好府邸，往皇上、皇后、裕嫔跟自家爷面前哭穷。堂堂皇阿哥，亲去猎雁，跟裕嫔娘娘一起招待福晋娘家来送嫁妆的宾客。到了成婚那日，更亲往吴扎库府上，一路抱着福晋上了彩辇。
五阿哥虽然荒唐之名传朝野，但对吴扎库氏却是万里挑不出其一的看重。
反倒是嫁了个仁人君子的她……
富察氏心下一懔，赶紧打住自己游离的思绪。今上子嗣单薄，如今三阿哥被出继，五阿哥不堪大用。八阿哥虽受宠
，却身体孱弱，还有年羹尧那么个娘舅。实际长子的自家爷前程远大着，自己，也注定跟吴扎库氏不同。
再不该计较这些个小节，而是要立足长远！！！
如是这般地自我开解后，富察氏再看舒舒的目光就更加的柔和友好。
舒舒本就想保持友好，自然双手接过橄榄枝。
说笑间，顾忌着小姑娘刚刚新婚，很受了些苦楚。还主动放慢了速度，闲庭漫步般一点一点挪。
还让等在前面的弘昼好阵调侃:“你们女人啊，做什么都慢吞吞。瞧这小碎步迈的，亏着阿哥所离养心殿也并不是很远。否则啊，甭说给皇阿玛跟皇额娘请安，怕是连晚膳都赶不上！”
直说得富察氏一窘，俏脸又如火烧。
倒是舒舒眉眼弯弯笑:“许你与四哥手足情深，就不能我与嫂子相见恨晚？”
“聊得投机，不知不觉间慢了些许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嘛！有？便有也不怕啊！正好借着四哥、四嫂跟我的光，让皇阿玛赏你一顿好饭。免得没有咱们几个陪衬，皇阿玛对你就只有好烦了。”
这话说得促狭，连当事人弘昼都眉眼含笑。
富察氏看着妯娌的目光更如看着救星般。
只弘历深知当初养心殿故事，今早五弟的那声惨叫又让他心里始终存着丝丝疑影。为防自家弟弟受气，他不免眉头轻皱，略说教了两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弟妹这样挖苦自己夫主，是不是不大好？”
哈？？？
舒舒瞠目，就没想到渣渣龙护短至斯，竟然直接对弟妹开炮？
场面一度尴尬，还是弘昼轻点了点舒舒鼻尖:“瞧瞧，爷说了吧？外头像四哥一样的老古板多着呢！福晋好歹注意些，别跟在咱们自己院子里似的，想什么拿过来就说。亏得今儿只有四哥，否则你岂不是要被群嘲？”
“多冤得慌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四哥也是为了护着爷，是满腔慈哥哥之心。爷替他给福晋赔个不是，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
弘&#183;老古板&#183;历气到肝颤:“得得得，你们小夫妻好着。倒是爷以疏间亲，枉做小人了！”
那酸溜溜，三分气恼、三分羞臊还有四分微酸的样儿。
让舒舒一个没
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偏弘昼还嫌他不够气似的，生生往火上浇油:“那倒不至于，弟弟虽混。但也知道四哥为了我好，唯恐我受了委屈哪！”
这说得倒是句人话！
弘历脸上虽还绷着，心里却已经软和了不少。只静静听臭弟弟痛陈己过，再多夸他几句。结果，丫话锋一转，来了个可……
“可民谚有云，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连娘都能忘，何况是哥？而且无独有偶，刚刚四哥不也为了给嫂子张目，狠狠给了弟弟一拳么！”
弘历被气得狠狠一甩袖，大步走在了前头。
富察氏只能歉意一笑，赶紧跟上。
夫妻俩一个大踏步前面疾走，一个小碎步紧着后面追。没一会子的功夫，富察氏额角见汗，脚步都有些踉跄。
舒舒远远看着都有些心疼，但是她们越快，前头渣渣龙就越快。
两次后，舒舒干脆把某罪魁拽住。宁可请安晚到一会子，也别害妯娌受苦。
于是，等她们到的时候，弘历夫妻俩已经跪在了蒲团上。
燕喜嬷嬷呈上装着元帕的锦盒。
皇后点头，示意身边的大宫女紫苑给四福晋奉茶。富察氏接过茶盏，分别奉给帝后。献上针线，帝后赐下礼物。弘历行三拜九叩礼，富察氏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新婚与帝后谢恩敬茶改口的礼仪就算完成大半，稍后再往皇子生母宫中见礼即可。
看到这，舒舒才心下一懔，意识到自己跟弘昼缺了些什么。
果然，未等她们跪下，燕喜嬷嬷就已经悄悄到了皇后身边。接着皇后娘娘就已经轻轻皱了眉:“弘昼啊，本宫记着当日你皇阿玛指婚，你还挺欢喜。”
“接着收拾阿哥府，捉雁，亲迎的，简直事必躬亲。可算把心心念念的媳妇娶回来，怎么反而不急了？”
舒舒闭眼，心中万千祈祷。
只盼着御前呢，这货好歹要点脸。别像昨晚一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可惜，许是她不信神佛，素日里也未曾烧香。是以临时抱佛脚，神佛也不愿庇佑她。几乎是皇后娘娘这话音一落，弘昼那边就笑嘻嘻答:“皇额娘想左了，儿子哪是不急？但……”
“事关子嗣康健，儿子实在不敢草率！”

第16章 、奉旨相夫
等他滔滔不绝说完自己的医学发现与担忧，整个养心殿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弘历跟富察氏差点儿把腮帮子咬破，才没在雍正越发漆黑的脸色里笑出声来。
雍正咬牙，骂了声混账东西，接着就要展开长篇大论式的训斥。
还是皇后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息怒，到底是孩子们大婚。而且，弘昼也没说错不是？子嗣大事儿，确实得慎重。您不夸便罢了，怎么还发火？”
好歹在儿媳面前，给孩子留点颜面啊！
皇后幼年被先帝爷指婚，嫁与今上。一路从潜邸到皇宫，期间共同走过了夺嫡路上的血雨腥风，情分自是非比寻常。便所生大阿哥幼殇，膝下空虚，也顺利正位中宫。
并且都没有另择宫殿，而是如寻常夫妻般，跟皇上一起住在了养心殿的体顺堂。
但凡她有所言，皇上总能听进去几分。
比如此时。
被皇后拉了拉衣袖，又瞧了瞧无颜抬头的儿媳。雍正这怒火就不由去了大半:“夸他？今儿没揍他，都是看着吴扎库氏的面儿上！”
突然被cue，舒舒只乖乖巧巧笑，轻唤了声皇阿玛。
雍正应了声，继而略愧疚地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苏培盛啊，将前几年西域进贡的那块极品羊脂玉料与五福晋。”
“嗻，奴才记下了。”
“啊这……”舒舒推拒:“儿媳未建寸功，怎好贪了皇阿玛的好玉？不必的，皇阿玛不嫌弃儿媳无用，已经让儿媳感恩戴德了。”
说完，她还忍着心痛福了一福，以示真诚。
务必要拉足了皇帝公公的好感。
因为赐婚后昏倒，与御前对话的种种。以至于在雍正眼里，五儿媳妇吴扎库氏就是个虽有一把子常人所没有的力气。但骨子里还是个羞怯胆小的寻常闺阁，所以才会被赐婚吓晕。
但她骨子里，又不缺忠君爱国的精神。所以才特意展露力气，宁可被退婚，老守闺中，也不愿对君上有丝毫隐瞒。
总体来说，是个好姑娘。
有这等初印象在，又加上今日种种。雍正心里的天平自然歪了又歪，不但格外送了块极品羊脂玉玉料，还给出承诺:
“虽然说夫为妻纲，但你也别处处听弘昼的。也得好生辅助、规劝他。督促他上进，提点他改掉那些个要不得的坏毛病。若他不听，便报到养心殿来，朕与你做主。”
所以，奉旨相夫么？
舒舒双眼晶亮，赶紧脆声回答:“儿媳谨遵皇阿玛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笑着叫了起，喝完了媳妇茶后，就说自己还有些个政务要忙，让她们自去延禧宫与裕嫔请安。
两人忙不迭应下，随即便带着弘昼身边的张无缺，舒舒身边的脆桃跟帝后的赏赐往延禧宫。
说来也巧，那块羊脂玉因料子好、分量足。才甫一入宫，就被弘昼跟弘历两兄弟看上。前后求了两次，结果出了一堆的难题，承诺谁答得好，玉便归谁。
弘历一听说弟弟也喜欢，马上退出了角逐。
学渣弘昼也原地躺平，决定换个别的宝贝稀罕。结果这见硬就回，丝毫不肯努力的做派惹得雍正大怒。当场就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并严令他好生学习。
玉可以不要，题不能不答！
那段被亲阿玛忙里偷闲，花样鞭策的经历，让弘昼如今想想还心有余悸着。如今这玉被赐给了自家福晋，那不等于四舍五入给了他？
弘昼喜滋滋，不停跟舒舒商量要怎么弄，做点什么。
舒舒勾唇，笑得可嘲讽:“想都别想，忘了刚刚是哪个害我丢了那么大脸？连皇阿玛都瞧不过去，要以好玉安抚呢！”
就没想到会被拒绝的弘昼:？？？
就很诧异，旋即嬉皮笑脸:“福晋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吧！爷前头那么说豪放是豪放了些，可终究护了你一护不是？还有今早，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舒舒脚步一顿，直接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走。
非要找帝后坦白从宽去。
吓得弘昼赶紧把人拽住:“福晋，福晋，你别的，好福晋！皇阿玛日理万机，每日里忙不完的国家大事。咱们当小辈的得懂事些，不能动不动就给他老人家添麻烦……”
“我也不想啊！”舒舒摊手:“可爷好像挺委屈的样子，时不时就要提及一下。”
弘昼咬牙:“是爷的错，爷再不提了！”
“不好吧？”舒舒歪头:“看着爷好像挺勉
强的样子。”
七寸被捏着，弘昼还能怎么样？
连说不勉强不勉强，此事到此为此，谁都不再提:“否则，否则就让爷还在无逸斋念书，按皇玛法当年的法子。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抄一百二十遍！”
这对学渣来说，绝对是毒誓中的毒誓了。
舒舒满意点头，嘴上还不忘客套一下:“些许小事，爷何至于此？”
向来只会让人无奈的弘昼第一次知道了无奈的感觉。
但他自持男子汉大丈夫，再怎么也不能跟女人家计较。遂也不气，只与舒舒说起延禧宫种种与自家额娘的喜恶。
脾气好的，差点儿惊掉了他贴身太监张无缺的下巴！
完了，爷算是栽了。以后阿哥所、五阿哥府的，怕都是福晋当家。前几日爷还说，要在他跟李无短里面择一个到福晋跟前伺候。
当时如一道惊雷兜头而下，整得他跟李无短那厮都懵了。
唯恐自己变成那倒霉蛋儿，从跟爷鞍前马后的体面人沦落到只能到后院福晋处听差。可眼下，瞧瞧爷被福晋拿捏得死死的样儿。他怎么恍惚觉得被拨到福晋身边，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呢？
相较起他的诸多考量，脆桃可就是单纯的高兴了。
高兴昨儿夜里自家格格虽然未跟阿哥爷成就好事，但两人感情却融洽着。阿哥爷对格格，简直如珠如宝，比老爷对夫人都不遑多让……
舒舒哪知道就这么点小插曲，能让弘昼的心腹太监与自己的一等丫鬟脑补这许多？
她啊，只边走，边吸收来自于弘昼的第一手资料。
毕竟……
前头她指望着娘娘给力，替她退掉这个糟心婚。结果事儿没办成，坏印象倒是留得足足的。如今大婚已成，两人就要做一辈子的婆媳了。
算算娘娘历经康雍乾三朝，九十有六的高寿。
舒舒就觉得，有必要把婆媳关系什么的，好好搞一搞了！
而与她恰恰相反，裕嫔娘娘自从见识了她那番怪力后。常担心自家儿子遭了欺负，梦里都被吓醒了两次。
为防那般可怕的事情变成现实，娘娘早就下定了决心。哪怕严苛恶毒之名传遍朝野，她也得出手弹压一二。让吴扎库氏收敛着点自己的怪力，做个贤良淑德的
好皇子福晋。
嗯，多跟人富察氏好生学学。
从指婚到现在，人富察氏就一直谦虚低调，什么幺蛾子都没有！
为了达到最好的震慑效果，娘娘大清早就起了身。换了件最是庄严肃穆的藏蓝色绣水波纹的旗装，用上全副钗环。连发式、妆容等，都怎么严肃怎么来。
听说五阿哥夫妻求见，正喝茶的她赶紧放下茶盏，正襟危坐。
打算给新婚儿媳妇个最强下马威，结果……
倒霉儿子一见她这装扮就直接皱眉:“额娘，您身边伺候梳妆的宫女是不想干了么？怎好端端的，弄了身这般配不上您美貌气质的啊！”
被点到的宫女瑟瑟，直接就给这位爷跪了。
裕嫔秀眉紧皱，刚待给臭小子几句。就听舒舒不赞同地说:“爷可别这么说，我相信啊！额娘身边伺候的，都是积年的老人，一个个的再懂额娘心意不过。”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纰漏，是奉命而行啊！很明显是咱们大婚后第一次往宫中拜见，额娘为表庄重故，特特吩咐宫女的。”
说完，她还在娘俩的惊讶中福了福身:“儿媳不才，竟让额娘这般重视爱重。”
裕嫔:……
并没有啊，是你忒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只是她这嘲讽还没有出口，舒舒就无限感动地拿帕子抹了抹脸:“额娘此番深情厚谊，儿媳无以为报。正好刚刚，皇阿玛赏了块极品羊脂玉的料子。”
“儿媳索性拿来借花献佛，以此来聊表对额娘的敬爱感激。”
弘昼瞳孔震惊，一句福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脱口而出。
很明显有点舍不得的语气。
听到裕嫔娘娘脸都黑了，真&#183;没想到儿子能抠搜成这样。可等她眼见那莹白细腻，上手如羊脂般润滑。至少有蹴鞠大，光摆在那里都极为惹眼的极品玉料后，
裕嫔直接倒抽了口冷气，张开的嘴巴半天都没合上:“这，这都给本宫？乖乖，你这孩子也太舍得了吧！这，这叫本宫怎么好意思？而且，这东西是皇上赏给你的，正正经经的御赐之物，哪好转赠？”
“对对对！”弘昼点头，连连附和:“额娘说得对！要不福晋再考虑考虑？把这个拿回去，换别的来孝敬额娘。”
还等着儿子媳妇齐规劝，她好勉为其难的裕嫔娘娘:？？？

第17章 、切磋
裕嫔就很心累，有种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的沧桑。
好在儿子是个白眼狼，儿媳妇却是个大气的。直接把臭小子拽开:“爷别闹，东西再好也是死物。哪儿抵得住额娘十月怀胎，将您生下的诸般苦楚。又哪儿比得上这些年来，她殚精竭虑将您养大的艰辛？”
“蓼莪有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我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说的可不就是父母育养子女之恩，天高海深。咱们当子女怎孝顺都不为过，何况区区一块玉石？”
可……
话虽那么说，但这玉一点都不区区好么？
他都盼了那么那些年，早就想好了用处。原以为题太难，皇父之心太狠，他这辈子算是跟宝贝没了缘分。谁想着，兜兜转转的，它竟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自己身边呢！
不由让他倍加欣喜，万分不舍。
结果玉没到手，倒成了个活背景，衬托得福晋越发孝顺可嘉。
眼见着额娘收起了严肃，笑得如沐春风。甚至拉着福晋的手，一口一个舒舒的，叫得分外亲热。知道的，是福晋是她刚进门的儿媳妇。不知道的，还当福晋是娇娇爱女，他才是那不招人待见的女婿呢！
弘昼:……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点隐隐欣慰。早就听说婆婆媳妇儿看着一团和睦，实则呀，最是容易出嫌隙。
轻则互相瞧不上，暗地里说坏话、吐口水。重的相互使绊子，下黑手，恨不得对方早早归西。婆婆磋磨媳妇的屡见不鲜，媳妇暗地里下黑手大逆不道戕害婆婆的也曾有耳闻。
当然，除却这些极端的。最常见的是娘俩互相争锋，当儿子当丈夫的左右为难受夹板气。
为免自己变成那样的小可怜，弘昼没少私底下做功课。结果……
三十六计还一计都没用上，这婆媳俩就情同母女了！
“怎么可能？”舒舒笑:“托那块玉的福，额娘确实对我有所改观。”
“唔，大概就想着，这妮子虽然有一身怪力，让本宫不得不担心好儿子的安全。但却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最起码这个孝顺大方劲儿，就很是难得
。”
“嗯，比本宫那个抠门儿子强！”
弘昼抬手就要往舒舒头上胡撸，结果被人家刀子般凌厉的目光一盯，马上就怂了怂。
可手退回到半路，又想起两人已经成婚。他再怎么样，也算不得唐突。
又勇敢地试图再伸回去:“夫为妻纲，丈夫便是妻子的天。莫说摸一摸，便，便再怎么样，也是使得的！”
呵呵！
舒舒笑:“爷只听说过夫为妻纲，丈夫是妻子的天这种吗？有没有听过，一个门口一个天的说法？”
嗯？？？
弘昼诧异，有点搞不清楚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舒舒但笑不语，问急了就说法不传六耳，等回阿哥所的。
如此，弘昼便不再问。
等回了阿哥所，屏退了左右。他才懒洋洋看着舒舒:“喏，回了阿哥所，也把不相干的人都撵出去了。这回，福晋总能揭晓谜底了吧？”
舒舒笑着扬了扬小拳头:“我觉得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谁更有道理听谁的，爷觉得呢？”
“一力降十会嘛！”
“皇阿玛都叮嘱，让我别一味听你的。要好生辅助你，敦促你。我要是一直好好听话，岂不是抗旨不尊了吗？”
啊这……
弘昼真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舒舒能蹦出这么几句来。
闻言都要伸手摸摸她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热了！
“是，你是有那么把子力气。出其不意之下，还真容易让人着道儿。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以为爷都已经吃了两次亏，还会让你再得逞第三次？”
虽然坊间都传言五阿哥文不成武不就，只有荒唐第一流。
可那也分跟谁比好吗？
好歹，他也是自幼就进了无逸斋。被里面的太傅、谙达等，耳提面命了许多年。再怎么尽力划水装阿斗，也耳濡目染了许多。绝不是福晋这等有点蛮力，才练了区区俩月不足的新手能企及的。
对此，舒舒只乐:“是骡子是马，得牵出去遛遛才知道，爷这么武断可就不对了。”
“不如咱们比比到底谁的拳头大，好决定这个家到底谁来做主？”
弘昼眉头皱得老高，做贼似的瞧了瞧内外。
确定没有被偷听之虞后，才长舒了口气:“你这好胆，亏得遇着爷
。否则换做别个阿哥，哦不，就算是普通酸丁，都得火冒三丈。直接大骂出口，接着什么女戒、女则的都给你扔过去。”
“让你好生学着点为妇之道，少做点无聊梦呓之语。”
“碰上那心眼小，性子孤拐的。没准直接拽着你往岳父岳母，面前问问他们怎生教养的女儿。怎么才新婚第二天，就敢出此狂悖之言？不知道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么？保准问的岳父岳母哑口无言，反过来求宽容谅解。”
舒舒:……
好吧，是她大意了，忘了时空的差异。
但这话能认么？
肯定不能啊！
是以，舒舒只笑:“换个人的话，我肯定也不说。能这么大胆，还不是认定了爷与那些个凡夫俗子不同？”
要么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呢！
弘昼特别容易地被捧到飘飘然:“那可不！论文韬武略，爷肯定比不过三哥、四哥。但爷胜在性子好，不拘小节啊！被指给爷，福晋简直在祖坟上安了烟囱。既能荣华富贵，又不用笔管条直……”
舒舒呵呵，真&#183;拳头都硬了。
特想立刻，马上跟他打一场，确定下家庭地位。
弘昼摇头:“一样的大婚，一样难能可贵地被皇阿玛放了几日婚嫁。四哥四嫂蜜里调油，弹琴下棋的极尽风雅。咱不说见贤思齐，也别完全反着来吧？”
万一拳脚无眼，再伤了小福晋……
终于被约战、激将等方式齐出，决定陪福晋练练的时候。弘昼都还只使出了三分力，结果没出三招，就被福晋锁喉。
不服再战，他整个人都审慎了许多，力道也足足用了七分。
结果，也并没有让他多撑上一招半式。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他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没成功雪耻。只是从不出三招被撂倒，能苦苦支撑到十几招罢了。
偏他人虽菜，胜负欲却很强。
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到最后，舒舒都有些佩服他这个韧劲儿了:“其实你很强，很有悟性。只是前些年，唔，该是太懈怠练习了。才下盘无力，动作迟缓。多练练，便比不上我，也会有所提高的。”
弘昼嘴角狂抽，有一肚子的槽要吐。
可惜消耗太过，他现在抬个手
指头都费劲。还是舒舒喊了张无短进来，将他带进浴房，好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起初，弘昼还怕自己身上伤痕过多，会害惨了小福晋，怎么也不肯让张无缺为他脱衣。
真脱了衣裳才发现，他的那些个担心都是瞎担心。小福晋对力道的拿捏简直登峰造极，便快把他揍散架了，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只是忒狠。”弘昼咬牙:“竟然对自家爷下这么重的手！！！”
面对控诉，舒舒不慌不忙。
只特别义正辞严地拱手，宛若一个江湖人士:“爷这话可就偏颇了，武术切磋的事儿，竭尽全力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与公平！”
“战场无父子，更何况夫妻？”
弘昼捶床，恶狠狠地道了声不早了，安置吧！
某个立志做恶狼的家伙已经被她打成了废狗，舒舒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乖乖巧巧地应了声是。
然后翌日开始，但有闲暇。
舒舒总能很巧妙地，挑拨起这位爷的胜负欲。然后比试，然后摔人，折腾得他筋疲力尽。便想要咳咳，做点什么不和谐的事情，也是有心无力。
一直到大婚第八日，弘昼才恋恋不舍地停止了频繁找场子的行为。并严正声明:“可不是爷觉得你技高一筹，无法逾越，只能遗憾放弃。是，是明日就是你的归宁日，咱得养精蓄锐。”
“精精神神，欢欢喜喜地回去。岳父岳母才能放心，才觉得皇阿玛这婚指的实在不孬！”
哈？？？
舒舒愣，诚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番话来。毕竟前日往皇后处请安的时候，富察氏还说起这事儿。还说四阿哥初入朝堂，诸事懵懂。正是要好生学习的时候，怕抽不出时间来关注这些个细枝末节。
四五两位阿哥同年，一同入学，一同大婚。这入朝么，自然而然也是一同的。
渣渣龙忙，他按说也倒不出时间啊！
弘昼乐:“朝政日日忙日日有，咱们大婚归宁可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哪有让福晋独往的道理？”
不独他，就连被极品羊脂美玉收买的裕嫔娘娘也一样。
不但将舒舒唤到延禧宫，说了些个暖心窝子的话。还在内务府准备的礼单子外，又另准备了些个送给钮祜禄氏:“谢她兢兢业业许多年，给本宫教养出这么好个儿媳妇！”

第18章 、归宁
直到出了延禧宫，舒舒整个人都还晕乎乎。
那什么……
当初她为了刺激裕嫔的爱子之心，可是很展现了下破坏力。吓得她当即花容变色，满心琢磨着怎么给儿子换个安全点儿的福晋。如今退婚未成，她依然嫁了进来。真的是，早就做好了被找茬针对的准备。
结果，区区一块玉，就让娘娘改弦易张做好婆婆了？
弘昼气到咬牙:“区区？福晋可真财大气粗！连西域来的贡品，价值万金不止的极品羊脂玉都不看在眼里。皇阿玛破天荒大方一回，你可倒好，二话不说就给转送了！！！”
已经入了手的宝贝成了泡影，就算得了便宜的是自家额娘，也不耽误五阿哥意难平。
那被抢了心头好的憋屈表情看得舒舒直乐:“好啦好啦，咱不气不气哈！西域既然盛产这个，那有第一块就有第二块是不是？爷好生努力办差，哄得皇阿玛龙心大悦，什么好玉没有呢？”
呵呵。
弘昼冷笑，努力办差是不可能努力办差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努力办差的！
不就是块玉？
爷换别的宝贝去稀罕！
那干脆利落转身，丁点努力尝试都不想的样子，让舒舒撇嘴吐槽:“咸鱼！”
弘昼虽然有点气，但觉得把福晋落下也不好。免得把人冷落哭了，等会子归宁再往岳父岳母跟前抹眼泪，倒显得他前头迎亲时的许诺还不如放屁。所以气咻咻走了两步，又讪讪回来，正好把福晋的吐槽听在耳里。
场面一度尴尬。
还是舒舒捋了捋腮边的碎发，气呼呼先发制人:“你不已经走了么，怎么又回来？”
弘昼笑:“不回来，怎么听得见福晋暗地里骂爷呢！不过，这个咸鱼是什么意思？中看不中吃，还是中吃不中用？”
舒舒没好气地瞪他:“你就知道吃！”
“谁说的？爷分明对喝、玩、乐也很擅长。现在在宫里不方便，等回头咱们出宫建府的。爷带你四下好好玩玩，保管让你喟叹，没遇着爷之前的日子啊，都是虚度。”弘昼玩世不恭笑，很是畅想了一番出宫后的快乐生活。
听得舒舒都很心动后，才又悄无
声息地把话题带回原点:“所以，将人比成咸鱼到底是什么意思？”
得，这个梗算是过不去了。
舒舒摇头失笑:“我，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着。也许是说人自甘堕落、毫无追求。明知道自己的庸碌却还是不求上进，只求老天眷顾让他咸鱼翻身。也许是像一条咸鱼一样，懒到连翻身都不愿意吧！”
“哦！”弘昼了然点头，用一种特别肯定的语气说:“那爷该是后一种咸鱼。”
“而且还不是不求上进，是根本就不用上进。生在王府，长在皇宫。只安安分分的，就能尽享全天下排前几的荣华富贵。倒是乱翻身要不得，万一一个不好受了潮，可就成臭鱼了……”
为防小福晋心生贪念，怂恿自己去夺嫡。
接下来这一路上，弘昼都在尽力给她讲述做咸鱼的种种好处。只听得舒舒心猿意马的，差点儿跟他一道儿躺平。
直到马车辚辚，路过她们未来的府邸，这货拿斥巨资给她建的练武场邀功。舒舒才想起来，自己曾经是个武道高手。心心念念的，就是攀登武道巅峰。争取突破、突破再突破，追求更深更远的未来。
果然，是这些日子过于懈怠了么？
舒舒懊恼，有点迫切地想要搬出宫中，去演武场上挥洒汗水。
对此，弘昼只道:“五阿哥府倒是建好了，但咱们才将将新婚，哪有在头一个月就搬出宫中的道理？怎么也得过了这个月，再往钦天监掐算个好日子，急不来的。倒是啊，眼看着就到吴扎库府。”
“福晋可快笑一笑，打起精神来。千千万万的，莫让岳父岳母心存疑虑，以为你受了咱们娘俩的欺负。”
“放心！”舒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我肯定多多为爷美言，再不会让你被误会了去的。”
猛然被拍，弘昼只觉得手上酥酥麻麻的。
吓得他猛然一躲，咣当磕在了车厢上。惨叫声起处，坐在外头车辕上的张无缺都带着点哭腔儿:“爷，您没事儿吧爷？”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对自家爷最近都受了怎样的‘虐待’略知一二的。
就怕福晋已经嚣张到不屑遮掩，在马车都敢对自家爷动手。
疼到差点儿哭出声的弘昼:……
恨恨咬牙:“爷无
事，只马车逛荡，磕了一下。告诉赶车的，给爷稳着点儿！”
兢兢业业赶车，结果凭空飞来一锅的车夫:……
只能自叹时乖命蹇，摊上这么个无良的主子。
没等他腹诽完，舒舒便笑:“爷别赖皮，分明是你自己没坐稳，关车夫什么事儿？咱们实事求是，不搞仗势欺人这套哈！”
这要是换个人这么说，非让五阿哥给嘲讽死。可……
能以切磋之名，切着切着就把他揉圆搓扁塞到地里的小福晋呢！
就让阿哥爷也吞下到了嘴边的嘲讽，笑着点头:“好好好，听福晋的，咱们不迁怒，只找罪魁祸首。都是你啊，好端端不打个招呼就摸过来，害得爷一点防备都没有。呐，不是爷说你。”
“咱们可以不规行矩步，也可以不三从四德。但该矜持的地方，也还是要矜持一下的！”
嗯？？？
舒舒一脸懵圈，不知道这货到底在说什么。
结果丫就红着俊脸凑过来:“知道你们妇道人家重子嗣，攀比心也重。跟四嫂子同天进门，子嗣上也难免想着不落后，甚至是抢先她许多。可是子嗣事儿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草率，也不好由福晋来牵头。今儿归宁喜宴，席间又不免饮酒。福晋别急，且略等几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舒舒当即否认三连，可某人非是不听。认准了福晋就是馋他的身子，想早日跟他修成正果，做一对儿真夫妻。
舒舒当即冷笑，决定培养个名为喝酒的小爱好。
时不时跟这货小酌几杯，然后用他的话，堵他的嘴！！！
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什么惊天巨坑的弘昼得意洋洋，率先姿势优雅地下了车。态度特别和蔼地先跟等在府门口的岳父、岳母与舅兄、舅嫂们拱手为礼。然后才打算掀开车帘，扶福晋下车。
哪料想自己前脚下车，后脚舒舒也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呢？
看得钮祜禄氏眉心狂跳:“都已经大婚的媳妇子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亏得阿哥爷胸怀宽广，愿意包容你。也亏得没有外人，否则啊，你这个五福晋的粗鲁之名得传遍大清！”
“咳咳！”五什图轻咳提醒。
钮祜禄氏这才后知后觉回过神，闺女还是
那个闺女，但已经是皇家儿媳，再不是她能随意说教的了。
失落叹息间，钮祜禄氏就要福身行礼，口称奴才见过五阿哥、五福晋。
舒舒一把把人抱住:“我的个亲额娘哎，您这是作甚？女儿便大婚，也依然是您的女儿啊！怎区区几日不见，竟然生分至此？”
“胡说八道，额娘跟谁生分，也不会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娇娇。只是……”钮祜禄氏轻笑:“到底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终于寻到插话机会的弘昼乐:“话虽如此，但到底一家人，岳母不必这般拘礼。免得福晋伤感，将这难得的见面之机都浪费在互相客套上。”
毕竟按宫中规矩，归宁日，要日出方得出门，巳时宴。
最多不逾午时，他们夫妻俩就要回转宫中了。
留给彼此叙话的时间并不多。
钮祜禄氏瞧了瞧自家爷，五什图哈哈一笑:“好，听贤婿的。来日方长，咱们今儿先不客套。”
“好，不客套！”钮祜禄氏笑着挽住爱女:“那你们爷几个先陪贤婿说话，咱们娘几个也说说私房话，等会子宴席开始再一道儿。”
五什图:……
就有种被老妻嫌弃推开的懊恼:“哈哈，陪贤婿，阿克敦哥几个就够了吧？到底他们年轻人，更能聊到一起去。我还是跟你们娘几个一道吧！数日未见舒舒，我这心里也挂念得很。”
可惜话说到这儿，也还是被钮祜禄氏以娘俩有私房话要说给无情拒绝了。
连身为同性的那拉氏与李佳氏，都暂且被关在了门外。
就，让舒舒心里毛毛的，很有点不祥的预感。
果然，门关上后。刚刚还特别慈祥的好额娘立即煽情起来:“我的儿，几日不见，你可清瘦多了，可是在阿哥所待得不惯？是不是阿哥爷粗心，或者底下人的淘气？都没有啊，那裕嫔娘娘呢，她可有为难我儿？”
舒舒摇头，细细与她讲起宫中数日种种。果断报喜不报忧，隐去了她新婚翌日清早就把弘昼踹下床。为彻底杜绝自己向，哦不，应该说弘昼这个未成年对自己伸出魔爪。而每日里与他过招，累得他筋疲力尽。
却不料亲额娘略放心后，接着就把车开到了未成年到不了的路段:“那，我儿可曾细看那册子？可有牢记额娘说的，那几个易孕的姿势？”

第19章 、劝慰
舒舒:……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有点分不清自己跟便宜额娘，到底谁是穿越的，谁又是土著。
拼命想要岔开话题，却被额娘以子嗣事乃是重中之重给拐回来:“舒舒啊，你也别嫌额娘说话不好听。偏在你新婚燕尔的时候，往我儿身上泼凉水。”
“要知道男儿薄幸，最喜见异思迁。尤其五阿哥天潢贵胄，自小身边绝色不断。谁也不知道他对你的尊重、你的好能维持多久。你啊，长点心，别把自己跌入那感情迷障里。还是趁机开了怀，有个安身立命的依仗要紧……”
这，舒舒虽不赞同，却清楚感受到了她的拳拳爱女之心。
遂也不反驳，只红着脸乖乖巧巧应声:“好，听额娘的。不过子嗣事，娘娘都说不急的。一则爷性子未定，暂时也当不了个好阿玛。二则么，女儿年纪还小。过早诞育，对女儿来说是祸非福……”
仗着额娘不能跟裕嫔娘娘对证，舒舒赶紧一通胡诌，将太早生产的种种弊端说与她听。
想着先假借婆婆的名义说服额娘，再以额娘的口吻让娘娘若有所思。万一娘娘不信邪，着人去调查取证。哦豁，那可就是能让天下女子受益的大好事儿！！！
钮祜禄氏哪儿知道自家爱女还能跟她玩心眼儿啊？
再是不如何赞同，也还是双手合十，虔诚拜谢:“满天神佛，我儿有福。不但皇子女婿对着如珠如宝，嫔主位的娘娘婆婆也是个慈爱广博的……”
说起这个，舒舒就忍不住傲娇:“女儿也觉得自己这招儿借花献佛玩儿得好，虽然爷百般不舍。但未来往后数十年婆媳交道的日子长着呢，区区死物，哪有让她老人家变了态度看法重要？”
“嗯！”钮祜禄氏点头:“我儿通透。玉料再好，也抵不过在皇上、裕嫔娘娘心里留个孝顺大方的好印象。”
“而且借花献佛，我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失。因为啊，那玉早就被五阿哥看上了。便不给裕嫔娘娘，也少不得便宜他。”舒舒托腮，所以本着利益最大化的基本原则，她特别大方的，就把东西给了裕嫔。
让它为改善婆媳关系做出
应有贡献。
至于弘昼？
那哪儿用得上讨好？切磋二字就能轻松搞定。当然以妻殴夫什么的，在眼下过于离经叛道、惊世骇俗。
舒舒咬紧了牙关没有说，只道:“女儿觉得，好婆婆比好夫婿更重要，毕竟孝道底下压死人。至于五阿哥么，女儿另有法子，并不用这倘大投资。”
爱女嫣然一笑间，俏脸微红。
特别成功地，就让钮祜禄氏想歪。心里无尽复杂，不知道感怀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到底被猪拱了，还是欣慰女儿女婿琴瑟和谐。只欢聚的时间总是过于短暂，她这满心疑惑还没问到一半，丫鬟就来敲门:“启禀福晋、姑奶奶，酒席已经准备停当，是时候移步了！”
娘俩只能结束话题，相携回到了正院。
而彼时，弘昼已经硬着头皮跟岳父与三位内兄内弟尬聊许久。甫一看到她，就好像被压迫的农奴终于盼到了解放军似的。双眼晶亮，激动到站起来:“福晋，你可回来了，快坐快坐。”
五什图与阿克敦等齐齐别开眼，不去看他那狗子看到了主人般的欢喜雀跃。
倒是那拉氏跟李佳氏双双勾唇，忍不住替小姑子开心。
哪怕这份盛宠能持续个一年半载呢，也足够小姑子顺利在后院站稳了脚跟，顺利怀上子嗣了啊！一旦成功诞下嫡子，后头再来多少的侧室格格便也撼动不了她们母子的机会了……
舒舒哪儿知道一个照面间，两位嫂子的思维也能发散那么远？
只依言坐下，笑着问:“怎么样，跟阿玛跟哥哥、弟弟们聊得开心么？”
不，一点也不！
加大标粗的几个字出现在弘昼脑海，但是他不说。只笑言:“挺好的，就是岳父与兄长弟弟们都更关心福晋。”
他这个话，可就开了个好头。
让满屋子人的目光悉数聚焦在舒舒身上，问题什么的，接踵而来。五什图问女儿在宫中可还适应？皇上、皇后、裕嫔娘娘对她可满意？
阿克敦、五格两兄弟则问阿哥所里的奴才们可都听话？都说宫中的奴才最爱拜高踩低，可有对妹妹不敬？那拉氏跟李佳氏则问她与四阿哥比邻而居，跟四福晋可还融洽？
问题涵盖之广，简直涉及到衣食住行各方面。
舒舒都含笑一一作答，必要的时候将弘昼这个大靠山搬出来，好让家人放心。
弘昼笑眯眯全程配合:“岳父岳母与诸位兄嫂、弟弟们放心，我再怎么不才，也是皇子阿哥。宫中抛开皇阿玛、皇额娘跟几位太妃、娘娘，就属我们兄弟几个最贵。底下奴才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僭越犯上。”
五什图心中为之一松，赶紧给儿子们打眼色。
阿克敦、五格兄弟俩双双执杯站起:“哪里是不相信妹夫？只是妹妹自来娇生惯养，这么多年没离开过我等眼皮底下。冷不丁一大婚，全家上下都分外不舍罢了。”
“对对对，慈亲与兄长们的心，唯恐她有丝毫不妥。可事实上，妹夫好着，妹妹也着实嫁到了福窝窝。”
这话说的，就比较合五阿哥心意了！
是极。
虽然坊间传闻他文不成、武不就，心无大志。无状又荒唐，是个皇阿玛宁可往旁枝过继，都不带选他的主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丈夫啊！
被两位舅兄夸奖肯定的弘昼欢喜，直接满饮了杯中酒。
也对哥俩之后的劝酒、敬酒来者不拒。
特别轻易地，就喝到醉醺醺，不知道今夕何夕。可就这，人还不忘咕哝呢:“福晋啊，快点！额娘说了，万万不可过了午时，否则不吉利。嗯，咱可得好好的，不能不吉利！”
这么神来一句，让原还万千不舍的钮祜禄氏笑:“对对对，回去晚了不好，我儿快着些。横竖五阿哥府也已经建好，你们不日就要搬出来。到时候往来看顾，也都方便着，再用不着这么依依惜别！”
“好！”舒舒点头:“届时女儿日日给额娘写帖子，让人接全家往阿哥府小聚。”
她身边，弘昼醉醺醺凑过来:“哪用日日相邀这般繁琐？福晋若不舍，直接辟出来个院子！或者，或者爷带你回来小住啊。”
这家伙醉了还接话接得这么顺，也是无敌。
可就是他这么两句，今番的种种表现，才让吴扎库阖府大为放心，并隐秘欢喜。同为皇子福晋，同一天大婚、同一天归宁。四阿哥可没屈尊往富察府迎亲，今日归宁，也没看他与福晋同往。
宫中的熹妃娘娘也未有丁点赏赐给富察
夫人，称呼感谢她为皇家培养了这么个优秀的儿媳妇！如此这般的对比之下，让他们有理由相信。虽然五阿哥别的方面逊色四阿哥多意识，但爱护妻子、做个好夫君上，却比对方强多了。
而富察府上，李荣保福晋觉罗氏也在类比:“乖女啊，你别瞧着五阿哥又是猎雁、又是迎亲，还陪五福晋归宁的。这不过是在万千荒唐之外，做了些许世间泰半男子皆可为的琐事罢了。”
“还得是四阿哥这样文韬武略，勤学上进又颇得帝心的，才能带乖女到至高处，览世人再不得见的风景。你啊，最要紧是不骄不躁，笼住阿哥爷的心。抢在那起子贱婢前头，诞下皇长孙！”
唯恐女儿心善，掂量不明白其中轻重。觉罗氏还附在她耳边，细细教导了许多经验。
偏生富察氏生性柔和，向不屑那些个阴私手段。
闻言只摆手:“额娘，女儿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女儿才大婚几日？远未到考量这些时候，您且宽宽心。与女儿说说，您近来可好？可有什么不舒坦？哥嫂们可都孝顺，弟弟们有没有淘气？”
几句话间，就从被叮嘱那个变成嘱咐人的。直说得觉罗氏心中熨帖，觉得九个儿子加起来也不如一个乖女贴心。
只是这孩子心性绵柔，怕是应付不来宫廷中的许多风雨……
孤零零前来，孤零零回去。
便富察氏再如何劝慰自己要目光长远，心中也难免恻然。尤其等她回到阿哥所时，妯娌吴扎库氏也半抱着五弟弘昼，正亲亲热热走过来。看得她心下微酸，油然而生出些许羡慕。
却不知道舒舒欢欢喜喜的外表下，有几多暴躁。
无他，这混账喝多之后可真太聒噪了！胆子还忒肥，什么都敢说。让她终于忍不住点了他的哑穴，世界才终于安静了些。结果，他安静了，却有人按捺不住了。
将将把某醉鬼安置到床上，青果就一脸为难地来报:“福晋，偏远住着的章佳氏与崔佳氏求见。说，说是日前福晋与阿哥爷大婚，她们不好打扰。如今您归宁礼都结束了，当妾侍的，也该见见当家主母了！”

第20章 、警告
一觉醒来，外头已经是星子漫天。
弘昼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就发现自己睡在书房的榻上？大婚以来，一直跟福晋同寝的他有点懵:“爷怎么在这？福晋呢？”
啊这……
张无缺赔笑，小心翼翼问:“回，回爷的话。今儿是福晋的归宁日，您也同往吴扎库府。期间，您与五大人与几位公子相谈甚欢。推杯换盏间多饮了几杯，您还记得吧？”
“废话！”弘昼瞪他:“爷只是醉酒，又不是癔症，怎会不记得？”
“问你好端端的，爷怎么被安置在书房呢！”
提起这个，张无缺就有些瑟缩。
但主子爷问起，他又不敢不说:“回爷的话，原本福晋是将您安置在正院的。可将将进院，章佳、崔佳两位便来请安。说，说前几日您与福晋大婚，她们不好打扰。如今福晋归宁礼都完成了，她们做妾侍的也该见见当家主母了！”
哈？？？
弘昼皱眉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章佳氏、崔佳氏是怎么回事儿！
因他打小跳脱，不喜文不喜武，只耽于享乐。是以，到了十几岁可以粗通人事的时候。皇阿玛跟额娘都怕给他选太出挑的人事宫女，勾得他再耽于美色。遂一前一后，分别给他送了个平平无奇来。
本来他心里就窝着火儿，再瞧瞧四哥院里那如花似玉的富察格格。
得，厌烦加倍！
愣是让他半点兴趣都没，别说与之共寝了，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只命人草草收拾了个小院，使她们俩住进去。结果这俩人丑，想得倒美。为赶着福晋进门前诞下长子，简直挖空了心思。气得他直接下令她们无故不得随意走动，非传更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久而久之的，让弘昼早就把这俩忘得一干二净。
哪儿想着，就这么俩平平无奇，还能连累他被福晋扔到书房呢？
弘昼咬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恐福晋被醋淹了心，失去了往日的聪明灵慧，真个影响到他们已经渐入佳境的感情。赶紧趿拉着鞋，一路小跑往正院。结果，就看福晋美滋滋半躺在贵妃榻上，崔佳氏正与她按摩。章佳氏则在边上，咿咿呀呀唱
着小曲儿？
享受到无以复加。
以至于那一瞬，弘昼甚至以为自己瞎了。
砰地一声关了门，再狠狠拽开。结果场景，还是刚刚那场景。福晋一身大红色寝衣，舒舒服服半躺在贵妃榻上。她面前的小几上，还放着切好的果盘。白玉狮子香炉轻燃，整个室内都笼罩着股子暖暖的甜香。
只章佳氏咿咿呀呀，崔佳氏也不敢再揉揉按按。俩一对儿跪在地上抖啊抖，小脸煞白跟见了鬼似的。
以至于福晋霍然起身，看着他的眼神就多了许多不悦:“好端端的，爷这是作甚？”
那满满的责备，活像在外贪欢被嫡妻找上门的浪荡子般！！！
看得弘昼咬牙，眼里都快迸出火星子了:“作甚？哼，自是来瞧瞧，福晋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把爷扔在冷冰冰的书房里，自己高床软枕的好不快活！”
这散着浓浓酸气与幼稚的迷惑发言！
听得舒舒噗嗤一笑:“怎么说得好像我以下犯上，给了你好大委屈似的？误了我一番为你着想的苦心！”
呵呵！
弘昼冷笑:“倒不知福晋是怎生为爷着想的？”
这货再怎么不济，也还是今上眼下唯二长成的皇子之一呢！没有点儿冠冕堂皇的理由，舒舒能直接就把人扔去书房？
那肯定不能啊！
是以，一开始，这就是场有准备的仗。
眼下被问起，舒舒当然能对答如流:“今日归宁，也就是说爷与我大婚已经九日。同一天大婚的四哥早几日就已经销假上朝，学着为皇阿玛分忧了。都是一样的兄弟，爷差太多，岂不是惹人诟病？”
学渣通常不喜欢上课，就好像咸鱼不待见上班一样！
为了不放弃美好生活，转而去兢兢业业。咸鱼弘昼早就无师自通了死猪不怕开水烫技能:“诟病就诟病呗，爷从小到大被诟病的还少了？”
“横竖都是一群怂货，再不敢舞到爷面前的！”
“福晋何必在意、着恼，甚至生出点儿让爷上进的可怕念头来？皇阿玛没明旨下来前，爷绝不主动入朝听差的。福晋别白费力气了，有那个功夫，还不如使人往膳房替爷张罗些个酒菜。”
“归宁宴上光顾着与岳父跟两位舅兄把酒言欢了，现在肚子
空得很。”
“好说，好说！”舒舒笑着挥手，让已经抖得快筛糠的章佳氏、崔佳氏先退下，明日再往她这边说话。
换两人千恩万谢告别，直说明儿再来孝敬福晋。
期间竟是瞧都没瞧弘昼一眼。
还当这俩是眼看着自己这条路走不通，转而欺负福晋年轻面嫩。打量着走福晋的路子，以达成目标的弘昼:？？？
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颇有些愤愤地指着两人的背影:“都丑成这样了，还跟爷玩欲擒故纵呢？”
他这心里存着气儿，自然不会有半点收敛。
章佳氏、崔佳氏又没走远。
悉数听到耳中，竟然双双被吓得啊呀一声晕了过去。
到底人命关天，舒舒也不怠慢。兔起鹘落间就到了她俩面前，确定只是惊惧过度没有甚大碍后。才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又将二女悉数抱回，并排放在她刚刚躺的贵妃榻上。
弘昼被瞪得讪讪:“爷只实话实说罢了，哪儿想到她来居然这么大反应？”
“怕是心里有鬼！”
“福晋有所不知，这俩长得丑想得可美。打从被指过来那天，就没消停过。装柔弱、装偶遇、装善良的，小伎俩那叫个层出不穷。亏得爷火眼金睛，从未上过当。还嫌她们手段过于拙劣，双双给禁了足。”
“结果她们可倒好，看出爷不好糊弄，倒打起福晋的主意了……”
噼里啪啦好一顿指控，竟是直接将两人扣上顶心大、不规矩的帽子。
吓得才缓过神来的章佳氏、崔佳氏两人差点儿又吓得厥了过去。赶紧连滚带爬下了地，双双跪在舒舒的脚边:“没有，婢子没有啊福晋！”
“是，阿哥爷天潢贵胄，仪表不凡，是个姑娘都难免心生些许遐想。更，更何况婢子们是被皇上跟裕嫔娘娘赐下，顶的，就是人事格格之名呢？无奈婢子们粗鄙，入不了阿哥爷的贵眼。”
“便被勒令待在自己院中，等闲不得出门，更不许无故往阿哥爷面前凑，婢子们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
“阿哥爷大婚，五阿哥所有了女主子。于情于理，婢子等都该来拜谒！”
没有伺机而动，没有欲擒故纵。
皇子阿哥虽然好，但五阿哥上来劲儿的荒唐无状古
怪刻薄，也实在非常人所能忍受。对他，章佳氏、崔佳氏早就熄了念头。只想着巴结好福晋，得她一二青眼。好好歹歹的，也提高点生存质量。
求爷别自作多情，福晋别吃那犯不上的味儿！！！
舒舒笑，毫不客气地往弘昼那满满的尴尬中又加了些个:“是，我作证。两位从求见到最后，都没表示出丝毫对爷超乎寻常的关心，只礼貌性地略提了嘴。更多的，还是在宽本福晋的心。”
“表示乖巧、听话，绝不出幺蛾子的决心。”
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她们对你有什么心思，事实上，若有选择的余地，人家啊，也许根本就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当然最后一句实在太僭越了，不好直接诉诸于口。舒舒只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去。
结果没等弘昼捋明白呢，章佳氏跟崔佳氏先砰砰砰磕起了头:“是，阿哥爷明鉴。婢子等自从被您训斥过后，便都安分守己着，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两人雍正三年先后被指给弘昼，如今也才十八、九岁。
在舒舒看来，都是还得在教室上学的孩子呢！
便错，都得酌情网开一面。更何况她们根本没错，只是时乖命蹇，摊上这么个没人权的年代，又被指给这么个混不吝。只想努努力，尝试下提高生活质量而已。
是以，她们才一跪，舒舒就赶紧把人拽起来:“好好的跪什么跪呢？快起来！！！”
“且回去好生休息，明儿再来与我叙话。放心，只我一天还是五福晋呢，就一天好生管着府中上下。凭他是哪个，有怎样的靠山，也甭想在我眼前弄鬼。有我在，府中谁也甭想着仗势欺人、狐假虎威……”
这番近乎于保证的话，听得章佳氏、崔佳氏热泪盈眶。
再度拜谢。
那认真虔诚劲儿，让弘昼硬是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丝毫破绽来。
最后只得恨声威胁:“福晋仁善，愿意包容你们，爷却素来不是盏省油的灯！一旦发现尔等只是嘴上乖顺，实则还野心勃勃着。别怪爷心狠，让你们连个侍妾都当不成。直接遣送出宫，或者退回内务府。”
崔佳氏，章佳氏:！！！
刚刚才略有放松的心，顷刻又提到嗓子眼儿。

第21章 、挥拳
“不不不，不会的！”崔佳氏疯狂摇头，眼里都含了泪:“爷放心，婢子自知蒲柳之姿，断入不得您贵眼。是以，早就放下了那些个虚妄念头。只盼能伺候福晋左右，过些安生日子。”
失了宠的妾侍苦无边，她们这等未得宠就已经遭了主子爷厌的更是不如狗。
但凡龟缩能偏安一隅，她们今儿都不至走这一遭。
“是，崔佳姐姐的意思，就是婢子的意思。”章佳氏砰砰两个头磕在地上，白皙的额瞬间通红:“不敢求爷怜惜，只求您明鉴。别……”
“别把婢子等遣散出宫，或者退回内务府。”
顶着皇子侍妾的名头被退回去，既出不了宫也随不了其余主子。只能去浣衣局之类的地方苦耗，自然没人愿意。可……出宫去，回到双亲身边，待两年风平浪静了再寻门合适亲事，不胜过宫中苦熬么？
为免好心办了坏事，舒舒决定问个清楚明白。
毕竟清朝宫女不同以往，再不仅是贫苦人家的女孩儿。而是一年一度，选的包衣女子，为宫女、女官之用。
其中不少家中为官，却碍于制度或者本身存着野望的而入宫的。
眼前的章佳氏就是护军参领雄保之女，官居正三品。正经的官家嫡小姐，因小选制度故，才入了宫。又因今上子嗣过于单薄，不免对每一个都万分看重，这才让侍奉君前也够格的章佳氏入了五阿哥所。
如果有机会……
章佳氏脸上一惨:“福晋有所不知，婢子虽为嫡女，却奈何额娘早丧，母家并无依靠。阿玛娶了后娘，婢子这个嫡女便也只剩下面子情。偏婢子容色平平，便有幸入宫也无甚前程。是以，越发不被重视。”
“小选入宫时，阿玛甚至明言，不指望婢子有多大出息。只盼着安分守己，不连累全家……”
“如今，婢子虽还在室之身，却到底顶了阿哥爷侍妾身份。再嫁是绝无可能再嫁的，最好，也是被送到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不好的话，用不上半年，她就得被得了场急病去了！
而崔佳氏还不如她。
其父能耐没甚能耐，讲究却极大，对子女要求堪
称严苛。身为庶女的她，一旦被顶着被阿哥爷厌弃的名头出宫，就除死之外没有二路可走。
得，这就是两棵苦藤上结出的苦瓜！
而现在，小苦瓜最大的自救就是跪在舒舒面前表忠心。愿意在为奴为婢，在她跟前伺候。只求福晋怜悯，别将她们撵出宫或者退回内务府。
再没想到两人背后还有诸般凄惨的弘昼愕然，继而有些底气不足地道:“爷只在警告，警告尔等！”
“不可存僭越之心，不可对福晋不敬。更不能瞧着爷与福晋仁慈，就生些个要不得的心思。若能安分守己，谁又非得撵你们了？偌大的五阿哥所，又不缺你们两碗饭吃！”
“听见爷说的了？”舒舒轻笑:“只要你们恪守规矩，就不会有退回、遣返。”
“至于日后如何，还得我跟爷细细斟酌。时候不早，你们且回吧！”
终于得了准信儿，两人自是千恩万谢离开。
那可算看到了希望的眼神，看得舒舒心中一酸，对某个荒唐种子的不满加倍。
终于等到饭菜，正大快朵颐的弘昼:？？？
就很有几分不悦地看着她:“枉顾爷的意愿，直接将爷扔进书房。自己倒按摩听曲儿的好不快活，爷没追究你都已经够宽宏大量了，怎么你还跟哪个借了你谷子还了高粱似的？”
“那倒没有！”舒舒勾唇，笑得可嘲讽:“只没想到，爷这样的伟男子也会干以貌取人的肤浅事。果然，天下男儿皆薄幸。”
咳咳……
一口热汤呛到肺管子，咳得弘昼惊天动地。
好半晌才缓过来，刀子样的目光瞪向罪魁祸首:“爷只是让她们没事儿少往爷面前晃荡，少东施效颦做尽那些个让人烦气的事儿，怎么就薄幸了？”
“根本幸都没幸过！！！”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继这两个让他完全提不起任何性致的侍妾后。雍正并不是没有试图再赐一两个美的给儿子，可……
美人么，多半有些傲气与追求。
十个有十个想进后宫或者四哥的后院，并不愿意跟他这个荒唐皇子虚耗青春。弘昼本身也是个有几分傲气的，并不屑勉强为之。于是这个挑挑，那个捡捡，多好的美人也能被他说出一箩筐的毛病。
久而久之
，就造就了荒唐好色之名响彻大清的五阿哥，实际上还是个雏儿的事实。弘昼深以为耻，自然从不肯透露半句。
也就是今儿气急了，才喊了这么一嗓子。
喊完后，他这脸上就爆红。
目光开始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肯多看舒舒一眼。
所，所以……
青史留名数百载的荒唐王这会子还是个纯情小男生么？
舒舒愣，心中有种莫名的，隐秘的欢喜油然而生。
让她轻咳一声，俏脸微微红:“幸不幸，那不都是你侍妾了？占了名，不肯履行人夫责任也就算了。你连多操心些，让那两个可怜姑娘过得好些都不肯……”
简直渣透了！
弘昼:？？？
所以天生万物，有所长则必有所短么？小福晋所有的天赋都在力气与对武学的领悟上，所以人就不大聪明的样子？
唔，福晋不大聪明，可太影响他的咸鱼大计了。
偏福晋不比普通侍妾，无法冷在一边。
还是得好好教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弘昼擦了手脸:“福晋且等等，爷洗漱完毕在与你细说！”
一肚子话要说，却被迫按下暂停键的舒舒:……
就看他澡遁回来后，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等弘昼沐浴更衣再回来，就看福晋也换了身大红的骑装，正气势凛然地坐在那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打发下去，偌大室内就剩下她们夫妻俩。
唔，很有点一言不合就好好切磋的意思了！
这些天被按在地上反复磋磨的经历瞬间被忆起，弘昼整个人都有些瑟缩:“好好的，福晋這是做什么？”
“无他，洗耳恭听爷的看法而已。”
当然产生分歧后，不排斥切磋一二，达成统一意见。
舒舒从不肯轻易落人口实，所以后面这句是怎么也不会直挺挺说出来的。但弘昼聪明啊，跟她心有灵犀啊！就，特别能领悟她的未尽之意。
以至于他双眉紧锁，特别不赞同地看着她:“福晋啊，善良富有同情心是好事儿！但凡事有度，尤其不能为了帮人而损害自己。需知紫禁城虽大，却容不下过分良善之人。”
“你呀，别被那俩给哄了去！”
接着就是一番有些人看起来惨兮兮，实际上心里小算盘多
着，最喜欢也最擅长利用高位者的同情心。
直言让舒舒长点心，别为了些个不知所谓的，连自家爷都稀里糊涂让了出去。
小话说得特别情真意切，处处为她着想。
要不是舒舒此前跟章佳氏、崔佳氏都认真沟通过。确定她们俩都已经被这荒唐种子吓破了胆，真没有任何奢望。只想在她这个福晋面前伺候，图个安稳，没准儿就信了。
而现在？
她看着某人的目光就好像看着只开屏的孔雀:“爷金玉良言，我记下了。不过，那两位情况不同，并没有那个想法跟胆量。”
弘昼撇嘴:“分明是爷没给她们机会！”
“是是是。”舒舒点头，颇有些敷衍的意味:“爷最有原则，宁缺毋滥。任凭两个清秀佳人如何谄媚，也始终坚守本心……”
几句话说得弘昼眉开眼笑，无限傲娇:“那可不，爷就不是个随便的！再不像四哥一样，福晋还没进门，后院就好一群莺莺燕燕。跟四嫂子怎生鹣鲽情深，也没忽略了什么高氏、富察氏等，比皇阿玛还雨露均沾呢！”
平时如何好兄弟，也不耽误弘昼拿他作比较显示自己的难得。好让福晋深知自己的幸运。及时掐灭些个奇奇怪怪的不妥想法，踏踏实实与他过好日子。
舒舒:……
分明嫌弃那俩颜值不行，不肯屈就，倒好意思把自己形容成情天大圣般！
也是个厚脸皮。
弘&#183;厚脸皮&#183;昼丝毫没察觉到福晋的嘲讽，还觉得她也对自己深深认同中。遂笑着摆手:“很快，爷也将入朝听差。怕是日后都鲜少有种空陪福晋这般叙话，阿哥所的一应事务就交给爷的乳母赖嬷嬷。”
“张无缺留下与你听用，福晋有事尽可交代给他！”
什么？
听说自己该有的权利被剥夺，舒舒就有点不开心了。直接勾唇轻笑:“都交给赖嬷嬷，那我呢？”
“你啊！”弘昼笑着出手，颇为轻佻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你当然好生养精蓄锐，跟爷一起努力，争取早日让皇阿玛跟额娘升级做玛法、玛嬷啊！”
所以，狗男人不但限制她权利，还起了色心？
确认过眼神，是欠打的人了！
舒舒二话不说一拳挥过去，美其名曰饭后不锻炼容易痴肥。所以自我牺牲，帮爷保持好身材。
然后不出意外的，将弘昼折腾成连抬抬手指都费劲儿的软面条。
就这，她还好整以暇地问:“我听说男主外，女主内？赖嬷嬷虽好，但终究只是个嬷嬷。管得太多，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福晋无能？章佳氏、崔佳氏虽然相貌平平，但也终究花季年华。总不好就这么蹉跎一生，爷说是吧？”
你瞧不上，还有别个愿意爱若珍宝的呐！

第22章 、恫吓
弘昼被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气到爆粗:“是，是个屁！”
虽说那章佳氏、崔佳氏都其貌不扬，也没承过宠。严格上说，算不上他的女人。可，可那毕竟皇阿玛跟额娘分别赐下的，代表双亲儿子的疼爱。便不喜，也没那个随便撵出去的道理。
之前种种，不过恐吓罢了。
而且名义上，那俩可都是他侍妾。若真……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绿头巾？
绝不接受这个的弘昼摇头，眼含警告地看着舒舒:“你别仗着爷宠你就乱来啊！兹事体大，弄不好不但你，岳父岳母甚至整个吴扎库氏都跟着吃挂落。”
为防小福晋不知道其中轻重，贸然行事。
弘昼还忍着满身酸疼，特特与细说了上一个这么干的人具体下场:“可怜啊，堂堂和硕格格之女，安亲王岳乐的外孙。曾也十里红妆，众人称羡。结果呢？皇玛法骂八叔素受制于妻，皇阿玛说其甚属不妇。”
“八叔，哦不，罪人赛思黑事败被囚。皇阿玛不但命其休妻，还……”
弘昼摇头，一脸的不忍细提。只说妒忌在普通民家还属七出之条，更何况皇家？轻则被申斥，被赐妾。重的？
不但命给你整没，还容易连累亲族。
凸(艹皿艹)！
这动不动就要上升到亲友团的落拓古代，就没点子罪不及他人的胸怀。
舒舒心中疯狂吐槽，脸上也特别的紧绷:“行了行了，我知了，原也不是个仓促而行的事儿。得问过她二人的具体想法，喜好。准备好合适的人选，才能再谈其他。上来就不管不顾乱点鸳鸯谱，万一所指非人，岂不是害人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她又不是八福晋，只为了专房专宠，并不在意被撵走的姑娘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是后世安定团结大环境下成长的舒大师！
从小遵纪守法，向以恃强凌弱为耻。
弘昼:……
虽然理解不了福晋这突如其来的小傲娇，但是，不会贸贸然行事就好。
仔仔细细思考过后，她就会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与其把人打发出去，还不如使其留下来当个活招牌。展示福晋温良敦厚、宽仁体贴的同时，
也牢牢把坑占上，让别的萝卜进不来！
舒舒哪儿知道他的想象力居然能丰富成这样？
否则的话，非把这软面条再抻起来，好好揉搓一遍。问问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菜，还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弱渣也配拥有妾侍？
还拿人家好好的姑娘当道具使唤……
简直欠揍啊！
没有诉诸于口的小心思让弘昼逃过一劫，接着话题就又回到了阿哥所的内当家位置上:“爷原是舍不得福晋太累，怕你无心爷应付不来那许多琐碎。既然福晋愿意不辞劳苦，那以后就辛苦了。”
“不过你也别怕，只管放手施为。”
“若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就问赖嬷嬷。半路觉得无聊了，也可以再交还给赖嬷嬷。总之，一切以福晋为主。”
嗯？？？
还以为有场硬仗要打的舒舒愣:！！！
这么轻易的么？
“那不然？”弘昼摊手:“你可是皇阿玛亲自甄选，圣旨赐婚。爷八抬大轿，特特往吴扎库府上迎回来的嫡福晋。管理府上中馈，本就是你应尽职责。只是那东西琐碎恼人，爷不忍你劳累才提议让赖嬷嬷继续管着。”
谁想着你不识好人心，非要自讨苦吃呢？
被按着磋了太多次，无法无天的五阿哥也渐渐学会了话到嘴边留半句。
只是他的表情管理很不到位。
以至于很多话虽然没说，眼角眉梢之间也表露得明明白白。
生生让舒舒手痒:“爷可真是体贴，让我不胜感动，简直无以为报。要不为免你晚膳过饱，我再陪你切磋切磋消消食？”
说完，也不等弘昼拒绝，白皙、细嫩却力量感十足的拳头就跟他的少腹来了个亲密接触。
弘昼:！！！
爷怀疑你是想把爷直接打吐，并且掌握了证据。
可惜反击无力，每次每次被按着打。
在这事儿上，他又过于要脸。不管被磋得多惨，也咬紧牙关绝不往外吐露半句。只给自己找好了师傅与陪练，每日每日辛勤练武。为了更快更好地反击，他连往六部历练都主动选了最最清闲的工部。
然后在工部官员的胆战心惊中，开始了万事不管，只抓紧一切时间苦练武功的日子。
让弘历隐隐放心之余，也是万分好奇。
正
好这天稍有空闲，就约了五弟往自己院里饮酒。中秋刚过，丹桂飘香。哥俩就在后院亭中使人布了酒菜，相对小酌:“以往在无逸斋念书，也没见着你对武学痴迷啊。骑射课，你可是一向能躲就躲，能懒就懒！怎么最近却一反常态？”
弘昼能说被福晋磋得忒惨，忒想反败为胜？
那肯定不能啊！
遂一口饮尽杯中酒:“唉，弟弟苦啊！大婚次日往皇阿玛面前请安，他老人家嘱咐福晋多多辅助、鞭策弟弟的事儿，四哥还记得吧？”
弘历点头，心里有点苦。
就因为那块极品羊脂玉，原本对儿媳妇万般排斥，极度想法子换人未遂的裕嫔态度陡变。成了阖宫之中首屈一指的好婆婆，常对儿媳赞不绝口。也……
让自家额娘眼红嫉妒之下，对福晋有了不该有的期待。
于是计划中的略微打压，以免媳强婆母弱，重复当年八福晋与良妃故事的初衷被忘记。略微打压变成横加挑剔，大婚翌日，额娘对福晋就颇有些微词。好在福晋虽仕出名门，却难得的温婉大气。
否则的话，他才是要蜡烛两头烧。
比他更苦的弘昼捂脸:“就是这！皇阿玛随口一言，小福晋记得可牢！拿着鸡毛当令箭，每天在爷耳边念念念，烦都烦死了……”
真相什么的，就是对亲哥也不能言。
于是乎，弘昼哀嚎，好一番唱念做打。生生将自己打造成了个被福晋念到发慌，只能乖乖点卯，却实在处理不来那些琐碎公务的小可怜。
至于为何突然迷上练武？
弘昼低笑:“嘿嘿，这不是防备皇阿玛骂弟弟文不成武不就，不甘心之下又来鞭策么？”
“弟弟瞧着那些个之乎者也就头大，更别说学。倒是这武艺么，可以拿过来练练。回头皇阿玛骂人的时候，弟弟也好有招儿搪塞。实在不行，我，我就说我其实练着练着，觉得自己在武艺一道有些个天赋。”
“想好生学习一番，将来好带兵出征，帮皇阿玛巩固大清河山。”
这慷慨激昂的，让弘历心下一惊，唯恐傻弟弟开了窍，试图染指兵权。赶紧说了些个让他有点男子气概，断不可受制于妇人的话。而后才感叹出声:“难得啊，咱们五阿哥居
然有如此抱负。皇阿玛听了，一定很开心。”
弘昼笑得打跌:“抱负？哈哈哈，四哥这就看得起弟弟了！”
“哪有什么抱负？不过是瞧着皇阿玛子嗣单薄，如今满打满算就你我兄弟加上福慧。再怎么样，也得惜着些，总不好直接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去？”
深深了解自家皇阿玛的狠辣，所以弘昼最后用了个问号。
就盼着他哥能摇头，给他个明确的答案:“想什么呢？皇阿玛不可能舍不得。”
可是等啊等，等了好一阵，他亲哥也只是微微担忧地看着他:“那，那你可悠着点儿，千万别弄巧成拙了。皇阿玛可不是寻常男子，断不会为区区外因而改变自己决定。大哥二哥去后，三哥还是实际上的长子呢，不也……”
说过继就过继，说除籍就除籍？
哪个求情迁怒哪个！
想想，弘历心中就万千不赞同。只皇阿玛君威日盛，不敢诉诸于口，唯盼着蠢弟弟能闻弦歌而知雅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弘昼的反应没等来，弘昼福晋却如神兵天降。就见她一身红衣如火，气势汹汹翻墙而来:“不也什么？四哥想说什么？又想让我们爷怎么接？”
“放肆！”弘历被那犀利的眼神一看，愤怒如排山倒海:“吴扎库氏，这就是你的规矩教养？不请自来，擅闯四阿哥所，打扰爷跟五弟小聚。出言不逊，挑衅伯兄，离间咱们兄弟感情。五什图跟钮祜禄氏就是这么教你的？”
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皇子，气场全开之下，还是很有几分唬人的。
最起码弘昼就瑟瑟，急急把舒舒拉在了身后，道了句:“妇道人家不懂事，爷们儿回去晚会就巴巴寻过来。四哥别与她一般见识，弟弟回去说她……嗷！”
后背被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弘昼直接喊出来。
再回头，就看他家小福晋不满不悦:“说我什么？我又没错，本来就是四哥举例不当！”
“虽然爷你文不成武不就，心无大志，但你不傻啊！知道自己享受这一切因皇阿玛而来，自然坚定不移地站在皇阿玛身后，喜他老人家之所喜，恶他老人家之所恶。”
“才不会像弘时那个傻蛋似的，吃皇阿玛的、喝皇阿玛的、受皇阿玛宠爱。却不知道为皇阿玛尽孝，反而屡屡忤逆皇阿玛，让他老人家伤心！”
“四哥将我们爷跟那个不忠不孝的类比，就是对我们爷的侮辱！而且……”
舒舒眯眼，直接反将一军:“四哥一口一个三哥的，言语间颇有为其惋惜之意，莫不是对皇阿玛的决定有所不满？”

第23章 、护夫
开口就是杀招，直接往弘历死穴上招呼。
直让他心下一懔，俊脸涨红，满腔愤怒如排山倒海:“你，你你你！！！”
舒舒却半点都不怕他，径自扬唇微笑，如月光下优雅绽放的莲:“我，吴扎库氏，副都统五什图掌珠。今上钦赐的五福晋，五阿哥弘昼嫡妻。奉皇阿玛口谕，敦促我们爷上进。自此后日夜悬心，唯恐自己才疏学浅，不堪皇阿玛托付。”
“真真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这不，正月下徘徊苦苦思索。不想就逛到了两所相连处，听到我们爷与四哥喝酒。又不小心听到四哥你……”
“情急之下，顾不得仪态等小事。直接翻墙过来，以为劝阻与警示。四哥不说感激也就罢了，怎还这般咄咄逼人？”
弘历:！！！
再想不到弟妹除了怪力外，还特别的牙尖嘴利。
竟三言两语间，变无礼为正义。
更让刚刚还瑟瑟缩缩，如出壳小鹌鹑的五弟跟找到母鸟似的。顷刻就忘了刚刚惶恐，特别赞同地抚掌:“四哥，我福晋说得对啊！外人只道皇阿玛心狠，咱们当儿子的却该看得分明。三……啊呸，弘时年长，素来更得皇阿玛偏爱。他也一度以雍亲王府世子自居，等皇阿玛登基后，他更是……”
弘昼摇头，特别的不认同:“好家伙，都跟被册封了东宫太子似的，玩儿起了仁柔宽博那一套。每每跟皇阿玛唱反调，几度替阿其那、塞思黑求情。浑然不记得谁是他的老子，他是哪个的儿般。”
“不然，也不能让皇阿玛动那么大肝火……”
弘昼摇头晃脑，好一阵叨叨叨。最后还以自己举例:“真不是皇阿玛心狠，不然的话，他怎不把我这等不成器的，屡屡让他生气窝火的过继出去？还不是念着父子亲情，心中不舍么！”
总之，三哥弘时事上，便是皇阿玛狠心，也是那个明显脑子不够用还自以为大聪明的家伙自己作的。
以为虎毒不食子，没想想皇阿玛惯着过谁？
皇玛嬷闹腾了那么久，又是却封号、又是不肯迁宫地试图为十四叔张目，照样没改了他被圈禁的命。隆科多被叫了那么多年
的舅舅，宣布罪状的时候也毫不带犹豫的！股肱之臣，曾被称一声恩人的年羹尧，第一个跟皇阿玛下跪的三皇伯……
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摆在面前，就是不肯学乖又怪哪个！
弘昼垂眸，不肯给傻瓜多一个叹息。只想顺利揭过这茬儿，别让四哥对他们夫妻俩存了芥蒂。
弘历:！！！
就后悔，特别的后悔。早知道就不扯什么风雅，直接把弘昼拉到外面去。找个安全所在，弄些个精致酒菜。席间殷勤劝几杯，什么话套不出来？偏偏一时考虑不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好在他话到嘴边留半句，并没有直白说出来。
如今倒也不是没有丝毫转圜。
想明白其中关要后，弘历皱眉，一脸的痛心疾首:“弟妹妇道人家没念过许多书，也不了咱们弟兄的深情厚谊。会有误会也是难免，难道五弟也这般想愚兄？”
“枉爷瞧你日日往工部，却从不对工部事物上心。反倒将好好的工部，变成了你的演武场般。唯恐传扬到皇阿玛耳朵里，惹他老人家龙颜大怒，又拎鞭子抽你。这才急慌慌将你换来，衡量着劝慰一二。结果……”
“结果却没想到，弟妹竟然误会至此。不但翻墙而来，气势汹汹，还直接这么大口黑锅扣在为兄头上！”
混账玩意还性别歧视？
舒舒大怒，都忘了自己那温良端雅的人设。直接冷笑勾唇:“妇道人家怎么了？竟让四哥这般讥诮。奇了怪了，难道你不是妇道人家生的？”
这跟直接骂娘有什么区别？
没有啊！
登时让孝子弘历怒火窜起万丈高，手指着舒舒跟弘昼咆哮:“你，你就由着这泼妇胡言乱语，辱骂宫嫔？”
断没想到事情能急转直下至此的弘昼傻眼:“我……”
“你什么你？今儿你但凡眼中还有爷这个四哥，就好好教训她一顿，好让她知道宫中不是吴扎库府上，容不得她撒野！”吼完，弘历还一脚踹在了弘昼屁股上，非让他一振夫纲。
好让那吴扎库氏知道知道这规矩二字当何解！
结果，就是这一脚捅了马蜂窝。
早就瞧他不顺的舒舒终于找到借口:“敢打我们爷？我跟你拼了！”
直接以牙还牙，狠狠一脚过去
，四阿哥尊臀受力，直接变成空中飞絮。嗷地一声，被踢出去好远。惨叫起处，惊起一堆侍卫，事情就这么不可避免地闹腾到了养心殿。
初初听到报告的时候，雍正以为自己聋了！要不好好的，怎能听到那般惊世骇俗的消息？
连素来处变不惊的皇后乌拉那拉氏都花容失色:“什么？五福晋跟四阿哥起了争执，五福晋把四阿哥给打了？”
佛祖啊，这，这假的吧？
被帝后目光聚焦的苏培盛头皮都一阵发麻，可还是得勇敢点头:“回皇后娘娘，是，是的。四阿哥惨叫，引来附近侍卫。奴才等不敢擅专，遂报了上来。您看……”
皇上唯二两个皇子的对决，皇后懒得看。
可谁叫恰逢齐会，让她赶上，而身为皇后又有统御六宫之责呢？
皇后皱眉:“兹事体大，臣妾与皇上一道去瞧瞧吧。看到底是什么误会纷争，让这一个个的，连宫中规矩、皇家体面都给忘了。”
雍正黑着脸点头，帝后同往三个祸头子所在的勤政亲贤。
而此时，弘历仍在捂着臀部痛呼。弘昼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满心大祸临头的恐惧，却也还努力安抚他四哥。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气得弘历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说他是被悍妇迷了心窍。
舒舒脸上微白，却依然倔强:“是四哥先动的手！你不踹我们爷，我也不能伸手……”
说起这个，弘历就要气疯:“长兄如父，爷恨铁不成钢踹他一脚怎么了？用你这悍妇从中挑唆，以下犯上？”
这傻子，果然是选无可选了，才轮到这么个玩意儿坐天下吧？
舒舒心中腹诽，决定给他个深刻的教训。好让他以后便当了皇上、坐了龙椅，也得牢牢记着疏不间亲的道理。少破大伯家家的，还试图管弟妹房中事，叫嚣着让弟弟教训弟媳！
远远的，听到细碎脚步声，知道帝后已来，舒舒可就越发的义正辞严了:“四哥还说我头发长见识短，没读过许多书。我看你这书，也读得马耳东风，根本没往心里去嘛。”
“不然皇阿玛龙精虎猛，你怎么说得出长兄如父的话？都是一样的皇阿哥，你又怎么是上，我们爷又怎么下了？”
“是啊！”雍正漆黑着脸步入室内:“朕也想知道！”

第24章 、护短
弘历:！！！
真再没想到皇阿玛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并有此一问。
尤其他老人家那脸上的漆黑，浑身的冷冽，让他很轻易地,想起当初三哥弘时惹怒皇父，旋即被出继的场景。吓得他当即匍匐跪地,连磕了几个头:“皇阿玛明鉴,儿子，儿子决没有那个意思,是,是吴扎库氏那贱……五弟妹恶意曲解，诋毁儿子好减轻罪责。”
“哦？”雍正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舒舒:“老五家的，你怎么说？”
舒舒被这声朴素无华的老五家的震得一激灵,真&#183;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这回可是一不小心，绝对连累全家的大场合，容不得她在这等小事儿上计较。于是她深深憋了口气,让颤抖来得更真实些:“回,回皇阿玛的话,今晚种种,儿媳虽有失礼之处,但事出有因。”
说完,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辗转反侧间唯恐辜负皇上期待，于是月下徘徊沉思,结果却好巧不巧系列和盘托出。
包括但不限于弘历嘱咐弟弟振夫纲，吐槽皇父心狠，连亲儿子都说过继就过继的那段。
成功让雍正脸上越黑,都能跟传说中的包大人顺色。
就这，舒舒都还没停止煽风点火:“四哥只说儿媳也就罢了，可他不该妄议皇阿玛！儿媳虽不才，也知道先帝晚年颇多贪腐，又有水旱两灾，民生颇多疾苦。还是皇阿玛登基，肃清吏治，严惩贪腐，才有如今这煌煌盛世。”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不是孤家寡人的舒大师也得学习语言艺术。
免得龙颜大怒下，她自己倒霉还连累家人一起。
抱着这个方针，逮着雍正初年在贪腐上做的努力认认真真夸一波。她才又情真意切道:“儿媳本就奉了皇阿玛口谕，要好生敦促、辅佐我们爷。又实在敬仰您，容不得哪个对您有半分诋毁。”
“这才想也不想地翻墙而入，这，确实是儿媳失礼，疏忽了规矩。但错非如此，儿媳也断不能信世人口中文武双全、孝顺双亲、友爱手足的四阿哥竟然……竟然能一言不
合就殴打兄弟。”
“我们爷说天字出头是夫字，丈夫便是妻子的天。儿媳深以为然，哪容得谁在我面前欺负我们爷呢？”
“所以想也没想的，就一脚踢了回去。算是以牙还牙，但……”
舒舒弱弱伸手做发誓状:“但皇阿玛明鉴，儿媳真的没用力！倒是四哥踹我们爷那脚，没怎么留情。”
彻心彻骨的疼，怀疑自己骨头都断了的弘历:？？？
直接一连串的冤枉叫出来，恳请皇阿玛一定明鉴，还他个公道。
于是乎，两位皇子双双被带到了隔间，由皇上心腹太监检查了尊臀。结果丝毫没提过这茬儿的五阿哥半边臀通红，都有些微微见肿，过定是免不得青紫。一直喊疼，好像骨头折了似的四阿哥却丁点伤痕不见。
只一片耀目的雪白。
这？
伤重的五阿哥默默隐忍，没怎么着的四阿哥却在不依不饶？
能被雍正命令检查两位皇阿哥的，自然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据实以告，未有丝毫隐瞒。
真&#183;疼得要命弘历:！！！
越发觉得自己伤在骨，太监经验浅薄看不出来。于是，太医院擅长骨伤科的国手悉数聚集养心殿勤政亲贤，轮着班地瞧了四阿哥的尊臀。结果却也还是一样的结果:连油皮都没伤着，更别说是骨头。
当然，作为淫浸宫中多年的老油条，太医们的说辞肯定更加柔和婉转。
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照样听得皇上恼火，皇皱眉。那阴沉得快出水的脸色看得弘历心下一懔，忙哀哀捂着臀部:“皇阿玛，儿子发誓决没有骗您，是真的疼，锥心刺骨的疼！”
雍正挥退诸太医，嘱所有人等守口如瓶，否则提头来见。
诸太医战战兢兢磕头，发誓绝不多言半句。
所有人等退下，偌大的勤政亲贤只剩下帝、弘历与弘昼夫妻。
冗长的沉默，弘昼拉着舒舒跪下:“皇阿玛，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错。儿子混账，不配入朝听差。这就滚回去，好生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皇阿玛气消了，什么时候再滚过来给您请安。”
“哦？”雍正勾唇，脸上冷得能掉冰渣子:“那你倒是说说，
自己错在哪里啊？”
“啊！”弘昼挠头:“这，儿子，儿子不该在工部练武？儿子若不在工部练武，四哥就不会担忧，就……”
“就没有续那许多了！可……”
“皇阿玛要不坚持让儿子非得往六部听差，不给福晋那道口谕，也同样没有这许多了呀。皇阿玛要不要考虑收回成命？横竖朝中多才俊，为您分担的人才多着。您又何必赶鸭子上架，难为儿子这个愚的呢？”
快放我当个自由的皇家纨绔吧！
弘昼星星眼，看着雍正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求。
把雍正气得，抬脚就要踹过去。却不料弘昼身边跪得好好的舒舒突然而动，将人带到了边上:“皇阿玛可使不得，我们爷都已经受伤了！您，您好歹等他好一好的。”
雍正怔愣，弘昼震惊。
倒是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儿的皇笑:“看不出来，老五家的竟然这般护短。”
舒舒低头，俏脸红逾晚霞:“皇额娘见笑了，儿媳……”
“儿媳也是投桃报李。”
“到底当初延禧宫中紧张失控，儿媳都已经做好了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的准备。承蒙皇阿玛开明，亦蒙我们爷不弃。非但不以为忤，继续婚事。我们爷更是以皇子之尊亲去捕雁，亲往吴扎库府迎亲，陪儿媳归宁……”
“处处恩遇，让儿媳成了皇子福晋中的头一份儿。儿媳，儿媳这心也是肉长的，自然也对我们爷万般回护！”
到底拜过了天地，有了婚书。那在名义上，就是她的人，哪有任人欺凌的说法？
可惜皇权天下，阶级森然。
她的武力值也早就没有往日彪悍，以至于不能把心里话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只能这般迂回一下，换成更符合她如今身份、经历与性格说辞。
不想正是这样，才触动了皇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当年潜邸时，本宫就是这般与皇上同心协力，才终于度过那段最难的日子。弘昼啊，有妻如此，是你之福啊！”
“可得好好珍惜着，莫让你福晋冷了心去。”
本就感动得不轻的弘昼认真拱手:“多谢皇额娘提点，儿子省得的！”
有皇这么一搭茬，舒舒刚刚的行为立即变成了护夫心切，免了一波申斥。可今晚这事儿兹事体大，绝不是这四个字可以搪塞过去的。
首先四五两所虽然毗邻，但中间亦有高墙阻隔。就算五福晋天赋异禀，可以翻越高墙，那周围的侍卫呢？
皇宫大内，每处皆有侍卫昼夜不停巡逻检视。
何以在舒舒翻墙当时没有被第一时间发现，直到动静闹大才引来侍卫？
是否有人玩忽职守？
侍卫来报，说两所挨着的那堵墙光滑无比，明显有长期往来攀爬痕迹。墙头上，甚至还留了能借力的坑洞。
提及这个，四五两位阿哥脸上就是齐齐一白。
无他，那侍卫，那痕迹，那坑洞，都是他俩共同努力的效果啊！
今上完美承袭了先帝对皇子教育的重视，甚至犹有过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万寿、皇子本人生辰与冬至、新年等，加起来也不足六天的假。真&#183;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学渣弘昼受不了这苦，这寂寞，好学生弘历耐不住自家皇阿玛那过分的俭朴。
于是乎，小哥俩一拍即合。你帮我作业，我帮你偷渡美食的，感情就在这偷偷摸摸中越发深刻。
迟到数年才知道其中究竟的雍正:！！！
就，一肚子火亟待爆发。
连皇都福身认错:“臣妾督导不严，竟没发现两个小阿哥的瞒天过海之计。亏得列祖列宗保佑，两人平安无事至今。否则，妾身万死莫赎。”
雍正亲手扶起皇:“这两个混账作耗，与你何干？弘历生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弘昼生于同年冬月。搬到阿哥所时，都已经十多岁的半大小伙，又不是无知蒙童，还要人拧着耳根子叮嘱！”
混账一二号齐齐羞愧跪地，认错不迭。
最的最，舒舒这个擅自翻墙，殴打伯兄的因情有可原故，只罚了禁足、抄经、背诵宫规三件套，为期三个月，即刻执行。
辱骂宫妃是没有辱骂宫妃的。怪四哥心思敏感，想太多，生生给误会了去！
事情解释清楚，舒舒就被准许回到阿哥所。
留下吓退侍卫，频繁翻墙还贿
赂四阿哥帮忙作业的弘昼被他皇帝老子亲自动手揍了一顿。
并连点养伤的时间都不给，限时三天，赶紧滚出宫。
挨揍而已，这个弘昼很熟练。
只管放下脸面，扯开嗓子，一叠声地号:“皇阿玛，皇阿玛您可轻着点儿！儿子知道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嗷~亲爹哎，好歹嫡亲父子一场，您还真舍得把自己亲骨肉往死里打么？”
挨打不停，哀号不止。
甭管是将皇阿玛或者皇额娘号出了恻隐之心，还是把皇帝老子气乐再挥不动鞭。亦或者拖延时间，等到亲额娘裕嫔的支援。
横竖三中其一，他就能少受许多苦。
今儿的皇阿玛就厌烦极了他的鬼哭狼嚎，抽了几鞭子就喊他滚。然而……
皇阿玛开恩，他却不能不仗义啊！
弘昼可怜兮兮地抹了抹脸，积极给四哥求情:“皇阿玛，今儿这事儿真就是巧合，巧合来着！四哥只关心儿子，怕儿子荒唐，惹您龙颜大怒。遂设酒款待，试图安抚儿子，劝儿子好生当差，莫辜负了您的殷殷期盼。”
“是福晋听三不听四的，生给误会了去。又护着儿子心切，才搞出这么大阵仗。现在儿子这个罪魁已经挨了揍，您就高抬贵手别再追究四哥这个无辜被牵累的呗？”
为保持跟未来皇帝热门人选的良好关系，弘昼都不惜狠心扛下了所有。
可他越这样，雍正就越冷笑:“无辜？朕怎么没瞧他有哪点无辜？”
“啊这……”弘昼才刚刚搭话，雍正就已经不耐摆手:“滚滚滚，自己一身毛病没改好，还有脸关注别个？能把自己管好，朕就阿弥陀佛了！”
“可是，皇阿玛……”
雍正皱眉，直接命侍卫把人给架出去。弘昼挣扎不休，拼命给兄长求情，连虎毒不食子的话都喊了出来。
气得雍正又吩咐堵了他的嘴。
世界终于安静，他才又狠狠一脚下去给弘历重了茬:“混账东西！枉朕当你文韬武略，上孝顺双亲，下友爱手足，对你寄望甚深。结果……”
“却不想你明着勤于督促弘昼，赢得朝野内外一片好评。私下里却由着他胡闹、帮他遮掩甚至代他
作业？”
“身为伯兄，妄议甚至诬陷弟妹。身为人子，非议君父，你简直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别人不知道其中细节胡乱编造，你也不知？但凡弘时那孽障拿朕当他亲阿玛，多想想朕这些年的辛苦艰难。少胳膊肘往外弯地替旁人说几句话，朕也不至于……”
弘历汗出如浆，连连磕头认错。
只说自己三两杯酒下肚，颇有些醉意，这才口不择言。还请皇阿玛饶恕一二，定然从今儿开始戒酒，此都不再沾一滴云云。
对此，雍正只冷笑，把鞭子舞得猎猎生风，一下下往他身上抽。
同样的挨揍，弘历就没弘昼那么能豁出去脸面。他只说若如此能让皇阿玛怒火稍减，今天儿子就是被打死也毫无怨言。
而还真咬紧牙关，没喊一句痛。
还是皇瞧着他面如金纸，脸上汗出如豆。赶紧上前拉住雍正，好说歹说夺了他手中的鞭子。
不然的话，弘历都不知道今儿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养心殿！
就这，他那狠心的皇阿玛也并没有半点开恩。只让人将他送回阿哥所，着太医看诊，伤好也给他赐一处府邸，让他也搬出阿哥所。并处半年禁足，罚抄孝经。
初初听到这责罚的时候，弘历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禁足半年，就要离开朝堂六个月之久。罚抄孝经就更狠，明摆着说他不孝啊！在这以孝治天下的大环境下，等于直接夺了他的机会。好在五弟是个扶不上墙的，八弟是个病秧子，能不能长成还未可知。
只要沉得住气，摆足了好生悔过的姿态，这未来就是属于他的！
强忍着疼痛，拼命安慰自己的弘历握拳:现在皇阿玛正盛怒，吴扎库氏那边有点什么都会被算在他头上。所以他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等！等来日他登顶，世间再无掣肘制衡他的人。非让那贱人散骨扬灰，成为郭络罗氏第二。
五阿哥所。
舒舒正把弘昼按在床上，亲手给他伤口涂药:“再没想到，我就依言退下，早回来这么一会子，就让爷多受了这许多苦楚。”
听她声音中满是自责，弘昼倒停了呼痛。还憨笑安
慰:“无妨无妨，爷皮糙肉厚着，用不了几天准好。福晋不必担心，皇阿玛到底是亲阿玛，且舍不得将爷抽死呢！倒是你这莽起来不管不顾的哟，才真真闯了大祸……”
舒舒手下一顿，声音中都带了几丝惊慌。
仿佛怕极了的样子:“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琢磨着四哥不仗义，我得护着爷。不能让妄议皇阿玛的话，从爷嘴里说出来。否则皇阿玛雷霆震怒，还不直接抽死你？”
“你还把四哥踹飞了！”
“那，那是他先下的手。我，我充其量也就是还击。正气头上呢，也记着收敛力道，倒是四哥趁机诬赖有些小人。呐，我的力道，爷你知道的。若真不留力地踢他，他都不能是飞起，而是被踢成两段！”
说完，像是为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般，舒舒还直接一脚过去踢断了楠木八仙桌的桌脚。
弘昼:！！！
就特别紧张地咽了咽唾沫，真&#183;时至今日，方意识到福晋对自己有多留情系列。
以至于他连柔弱都顾不上装了，一瘸一拐下了床。无限怜惜地握着舒舒的玉手:“你瞧你，又莽撞了不是？爷又没说不信你。下回可别了啊，万一伤了福晋玉足，爷多心疼呢！”
舒舒脸上一红，使了个巧劲儿把人挣开:“担心我脚，握着我手做什么？”
荒唐风流之名满朝野，实则还是初哥一个的弘昼:……
心里砰砰跳，好像踹了只活兔子。嘴上却毫不肯软:“握个手怎么了？等，等爷大好了，想摸哪里摸哪里！天地拜了，合卺酒喝了。福晋再厉害，也是爷的妻。合该与爷同席共枕，为爷绵延子嗣！”
舒舒不说话，直接伸手往他背上伤口处轻戳了下，让他跳脚大呼疼疼疼。这才笑道:“疼啊，就快老实着些，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来，我抱你回床上躺躺。”
抱？
他堂堂七尺高的汉子，用得着抱这个女人小孩的词汇？？？
弘昼万分抗拒，可舒舒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直接一手揽着他的背，一手托着腿弯。就让弘昼整个人腾空，像抱小孩儿似的被抱在了怀里。
弘昼:！！！
万分羞耻，死命挣扎:“你，你你你快放下爷！这，这成何体统？”
终于大仇得报，舒舒哪儿能轻易放手呢？
非但不放，还手上一用劲儿，让某人更贴近自己些，给僵硬的公主抱加点柔婉温情的感觉。然一步一步，特别缓慢地踱着:“爷受伤了，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触碰伤口。”
“乖啊，别乱动，免得碰着伤口。也别喊，想着惊动宫女太监甚至侍卫的，再让你觉得臊得慌！”
舒舒微笑，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令弘昼毛骨悚然的话。
吓得他再不敢废话半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终于被轻轻放回到床上时，都有种逃出生天般的感觉:“多谢福晋，福晋辛苦了。”
舒舒大气摆手:“夫妻一体，这么客气干嘛？而且……今儿我也确实有些大意了，早知道皇阿玛还能对受害人动手，我就多留会子了。没准碍着我这个新儿媳，皇阿玛不好动手。”
弘昼自小顽劣，长大又一心咸鱼。
真&#183;一直被鞭策过来的。
对于挨打这事儿，他早就熟练了。也不觉得有多羞赧，只有些头疼:“你啊你，再怎么惦着爷，也不该大咧咧翻墙。乖乖，亏得是四哥那儿，亏得爷当年也没少跳过来找四哥玩儿，想法子把这里守卫给撤了。不然……”
弘昼虚点了点她:“不然你这刚露头，就悬被弓箭手射成筛子！”
不确定没有危险，咱也不能傻乎乎地往过跳！
舒舒心中腹诽，面上却装得一手好怕:“我，我这不也是一时情急，没想那么多么！倒是爷，怎么听着还十足惯犯的样子？”
咳咳，弘昼轻咳。
不想说皇玛法晚年以仁治国，以至于贪腐成风，国库匮乏。皇阿玛即位之初，不但对贪官污吏们举起屠刀，杀了个人头滚滚。自己也以身作则，躬行节俭。
阖宫嫔妃等积极响应，身为皇阿哥的四哥也扎扎实实过了些俭朴日子。
唯独额娘裕嫔倔强，坚持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宝贝儿子。
常使人往阿哥所送珍馐佳肴。
拥有分享美德的小弘昼就带着吃食往隔壁找四哥，小哥俩一同分享
。结果次数一多，皇阿玛明示、熹妃娘娘暗示的。小弘昼不厌其烦，遂跟四哥一起，从明面转到了暗中。
我帮你偷渡美食，我助你完成作业的，好不乐乎。可惜……
弘昼轻叹:“这秘法被皇阿玛发现了，此肯定得增派重兵把守。爷再想爬墙过去跟四哥小聚以下，怕是再难咯！”
舒舒点头:“可不！我前脚才回来，脚那墙内外就被侍卫们围住了。三班，每班十个侍卫轮换。牢牢守着，别说爷你了，就我，也难在不惊动他们的前提下来去自如。不过……”
“你倒也不用气馁，横竖皇阿玛都已经下令让咱们滚出皇宫了不是？”
“所以守不守着，根本没差的！”
弘昼咬牙:“有你这么宽慰人的么？有么，有么？”
舒舒含笑点头:“打今儿起，不就有了么！”
弘昼:！！！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略过这个话题，重又往隔壁扯。
言语间反复提及，说自己跟四哥打小手足情深，是这诡谲皇家里难得友好的一对儿。便是比起先帝爷与裕亲王、皇阿玛与十三叔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便今儿，四哥多喝了点小酒，言语有点过激、举例有些不恰当。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他这个弟弟好。
眼看着福晋脸色越来越黑，已经受了伤，再经不住更多切磋的弘昼赶紧讨好一笑:“当然，他是好兄长，福晋更是好福晋。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爷着想。只是……”
“弟媳妇打大伯，你这也太惊世骇俗了些。便有皇阿玛护着，必然不会让事情外泄。咱们也低调点，跟四哥道个歉好不好？”
知道福晋刚强，最是吃软不吃硬。
弘昼还一脸讨好地笑，轻轻拉着她的衣袖:“好福晋，乖舒舒，你就当为了你家爷。好歹表个态，把这事圆过去。免得爷跟四哥以不好相处是其一，再者，皇阿玛也喜欢看咱们兄弟之间手足情深、兄友弟恭呢！”
舒舒蹙眉，很有些怔愣地打量他。
就，想问问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凭什么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有那么的脸呢？
不过真话总是容易伤感情。
小孩儿已经被揍成这样了，舒舒决定仁慈点。只微微摇头:“抱歉，我从不为不是自己的错误赔不是。先撩者贱，是四哥先怂恿你教训我的。也是他说的那些个狂悖之言，还在我面前踹你的。”
“说我，我可以不计较。妄议皇阿玛，我也能当没听见。但当我面打你，他是当我死了么？”
在弘昼的惊愣中，舒舒特别认真地申明:“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
舒大师素来护短，身边的猫猫狗狗、花花草草也没有任人践踏的道理。更何况是已经拜了堂，喝了交杯酒的小夫君呢？
弘昼哪儿知道其中究竟啊！
他只看得到小福晋对他的万千维护，为了他不惜对上大概率皇位继承人的决绝。
从小就被教导听话乖巧，长大不乖巧就要被皇阿玛打到乖巧的小可怜哪见过这阵仗？当时就好像三九天喝了暖蜜水似的，暖洋洋透着那么股子舒服。
欢喜的哟！
连伤痛都忘了七七八八，哪儿还记得他四哥？
只俊脸红到脖子根，还在努力严肃地强调:“福，福晋再不可如此。被别个听到，该说你不矜持了。而且，这话也有点颠倒。爷才是爷们，该由爷护着你！”
小少年嘴上说不要，实际眉眼含笑的小样儿过于喜人。
让爱极了这款儿的舒舒都没舍得训他，还双手抚上了人家的俊脸:“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错不过夫妻同心，都最关心对方罢了。余生漫漫，你我互相护着便是。”
弘昼:！！！
脸上爆红，少说能摊煎饼。心中如鹿撞，砰砰砰的，好像要跳出嗓子眼儿。就，明明羞赧得要命，一个劲儿提醒福晋矜持点儿，却半点也舍不得将挪动挪动，让自己‘脱离魔爪’。
可可爱爱的，看得舒舒满心欢悦。
怪道人说恋爱好，两情相悦乐逍遥啊！她以前就是过于沉迷武道，错过了许多青春正好时该有的烂漫。如今因缘际会间跟吴扎库氏&#183;舒舒交换，有了亲人成了家。
或者，就该放缓步调，好生体验下那些从未体验过的美好。
这边小夫妻含情脉脉，空气中都漂浮着
粉红色的泡泡。
气氛和谐而又美好。
隔壁四阿哥所，吴书来扶着被皇上抽得奄奄一息的弘历回去时，福晋正好被熹妃唤了去。剩下侧福晋高氏、格格富察氏等哭啼啼的，一个赛一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四阿哥薨了呢！
听得弘历万千厌烦，刚一个都给爷闭嘴喊过去，就抻动了背上伤口。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可把吴书来吓得:“主子，太医说您受伤不轻，得卧床静养呢。您息怒，息怒啊，万万以身体为重！”
富察格格第一个缓过神来，赶紧拧帕子拭泪:“婢妾糊涂，竟然只知道哭泣，疏忽了爷。婢妾该死，这就伺候爷换了衣衫，好让爷能安稳些……”
只她这忠心还没做表完，就被侧福晋高氏推到了一边:“富察格格心中有爷是好事，可也不能过于逞能。”
“昨儿才风寒，今儿也敢往爷身边凑？赶紧退下吧，仔细将病气过给爷！还有黄氏，不是犯了旧疾么？快回自己院子里待着，莫累坏了让爷难受！”
等富察氏回来，那几个还争论不休呢！
把她气得哟，怒火都快冲到天灵盖:“混账东西，爷正需要静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要作甚！吵吵嚷嚷的，岂不是让爷烦心？”
“这边有本福晋呢，尔等都退下吧！”
高氏等人再不忿，也不敢直捋富察氏锋芒。赶紧一个个福身:“既如此，婢妾等便退下。回自己院子为爷祈福，愿爷早日康复。”
说完，一个个欲语还休，小眼神如泣如诉的。
当着富察氏的面儿，就给弘历送了好些个秋天的菠菜。也就是弘历这会子又惊又恐还疼，实在无心这等末节。才没让富察氏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还得装一手好贤良温雅。
众人悉数退去，富察氏在吴书来的协助下，亲自伺候了弘历上药、更衣，听他咬牙说了事情始末。
当然，为了脸面故，他这版本不免美化了不少。
至少身为伯哥，怂恿弟弟教训弟媳的内容得隐了。他那番惹得皇阿玛雷霆大怒的话，也是酒失言，情有可原。唯独吴扎库氏不顾宫规翻墙，辱骂宫妃、殴打皇子这事儿，得好生表述
一二。
直说得富察氏双眉紧锁，怒气冲天，豁然起身就要往隔壁问个清楚明白。
弘历赶紧伸手把人拉住:“好福晋可别，知道你心疼爷。可越这样，爷越舍不得你对上吴扎库氏那混不吝了！那人天生一把怪力，武将之家出身，还颇练了些个拳脚，正经彪悍着。”
“又因五弟良善，没因此而嫌弃退婚。所以心中尤是感激，以五弟为天。她啊，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当爷冒犯五弟在先。福晋便去，也争讲不出个子午卯酉。还会把动静再度闹大，惹皇阿玛不悦。爷都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再有任何差池！！！”
弘历随了熹妃娘娘，天生一对儿桃花眼。
便寻常看人的时候，都仿若含着三分情谊。他这故意为之，自然越发深情款款。
直看得富察氏俏脸绯红，心疼加倍。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想着，回头搬去四阿哥府少不得要请人温锅。富察府必然悉数道贺，她非跟几位伯父与兄长们好生说道一番。
几本折子参过去，好好歹歹教那两个混不吝学个乖，知道知道规矩二字当何解！
目的达到，弘历就不再多说。只昏昏然睡去，开始养伤生活。
顺便想想，该怎么才能让皇阿玛收回成命，不再撵他出宫。虽然出去有二十万两的安家银，可以有自己的幕僚、门人等，自由度上高了很多。
可近水楼台方能先得月！
他若是搬出去了，岂不是便宜了福慧那黄口小儿？
而且自打三哥弘时被出继以来，他就是皇阿玛的长子，许多人眼中的储君之才。若如寻常皇子般被撵出宫去，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声望、人脉等不就要悉数尽毁？
断接受不了这个的弘历愁，绞尽脑汁地想法子。
景仁宫中，终于得到了实情的熹妃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到团团转。各种想法子，务必不让儿子搬出皇宫。
在这之前，她啊，还得帮儿子讨回点利息！
早年在潜邸时，钮祜禄氏跟耿氏就比邻而居，感情颇好。今上登基时，分封六宫的时候。裕嫔更说自己别无所求，只盼着皇恩浩荡，还能让她与
钮祜禄姐姐为邻。
两宫要好，朝野皆知。
而这一段，两人都新媳妇进门，双双升级做了婆婆。往来倒是少了太多，正该走动走动了。
“啊？”一大早就被昔日好姐妹纡尊的裕嫔惊呆:“娘娘此话当真？”
熹妃捋了捋颊边碎发:“本宫何时与妹妹玩笑过？虽然，本宫也巴不得是个玩笑。可是啊，就是那么骇人听闻。弘历、弘昼小哥俩正把酒言欢，吴扎库氏从天而降。”
“连着番的小题大做，还踹了弘历一脚。哎呦喂，她那把子力气旁人不知，你还不知？登时就把我可怜的皇儿踹出多远去，以至于他惨叫声惊动了侍卫。闹腾到皇上跟前，惹皇上龙颜大怒……”
要么说嫡亲的母子俩呢？
无需沟通，就已经心有灵犀，并无师自通了剪辑技能。这么模糊关键、颠倒次序再加上亿点点的艺术加工……
出来的效果就很让裕嫔惶恐了！
无他，身为弘昼亲额娘，裕嫔也是有些个咸鱼气质在身上的。夺嫡那么高远的事儿，就从未出现在她脑海中过。
自打三阿哥不断作死，终于成功，将自己从皇子嘚瑟成庶民。她就觉得四阿哥龙章凤姿，卓尔不群。自己身体力行，督促儿子小心在意。娘俩同心合力的，将弘历当成了未来大靠山。
如今好端端的，儿媳妇把大靠山给揍了，她可不就打心眼里往外地瘆得慌么？
茶也不喝了，天也不聊了。
连衣服都没换，急匆匆就去了五阿哥所。临走之前还不忘握着熹妃的手:“娘娘见谅，此事嫔妾诚不知情。这就往五阿哥所瞧瞧，看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你放心，咱们小五跟四阿哥打出了娘胎就玩在一处，感情比许多同胞兄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再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生疏了去的……”
就为这个来的熹妃心中暗喜，面上却还劝了几句。
说了些个孩子还小，一时鲁莽也是有的。妹妹别急，千万好好说等场面话。
特别成功地，将裕嫔的怒火攒得更高了些。当日，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裕嫔娘娘火急火燎往五阿哥所的身影。
彼时，舒舒正给
弘昼换药。
听说婆婆前来，她还笑:“果然伤在儿身，痛在娘心。额娘定是听说你被皇阿玛罚了，急忙忙来探望了！”
弘昼撇嘴:“单纯，福晋忒地单纯。”
“从小到大，爷挨的揍多了，额娘早就从心疼变成了习惯。时不时还卖儿子，跟皇阿玛说些个小子皮糙肉厚着，皇上不必惜着力气。不都说玉不琢，不成器？他啊，就欠狠狠地雕之类的狠心话！”
舒舒:……
再没想到，溺爱儿子的婆婆还有这般舍得的一面。那么问题来了，她都不是为担心儿子而来，何以这般风风火火？
舒舒心下一突，有个不好的猜想映入脑海。
抬头，就看某人笑微微点头:“反应过来了？还不算笨嘛！对，额娘此来啊，十成十是兴师问罪。”
话音刚落，裕嫔就风风火火而来。
舒舒刚福身，到了句给额娘请安。裕嫔这嘲讽就随之而来:“安？有你们俩这一对儿混不吝，本宫就甭想安！”
弘昼憨笑，挣扎起身:“儿子不孝，让额娘担心了。”
儿子背的衣裳上都隐隐见了血痕，裕嫔哪儿还能跟他计较这些啊？
忙上前跟舒舒一起，重又把人扶回了床上。
这气势什么的，登时减了大半。气得她咬牙:“说说，你们两个孽障倒是给本宫好好说说。怎么这大婚才月余，就弄出这么大个动静？一个个的，规矩是学到狗肚子里了么？”
“那倒没有！”舒舒笑，无辜摊手:“额娘啊，这事儿真不怪儿媳呢。我，我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爷！”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更，万字大肥章来袭。可爱们多多支持吖~
群么么，爱你们！！！

第25章 、应对
“还说没有？”裕嫔又是一眼瞪过来:“整日里我啊,我啊的，是哪家教你的规矩？怪道连你老子都道你礼仪疏阙。本宫瞧着，是该给你找个积年的老教养嬷嬷,好生学习一二！”
学好了，才不会再在这上头惹祸。自己舒心,她们母子俩也放心。
有那么一瞬,弘昼还觉得这法子使得。
可想想那些年，自己挨过的手板、练过的跪。心动就迅速变成了不舍:“额娘,还是别了吧！福晋礼节还是可圈可点,只喜欢自称我。可……宫规等也说理应，没说必须对不对？”
“她是堂堂皇子福晋,又不是寻常奴婢。能让她谦称的本就屈指可数，稍加注意便是,再不用特意找教养嬷嬷！”
舒舒福身:“儿媳谢过额娘好意，只是……”
“爷还受着伤，皇阿玛又命令三日内搬出皇宫。儿媳这忙得都快脚打后脑勺,哪儿还有时间精力学那些？”
裕嫔本来心里就存着气儿,结果儿子反驳完,儿媳妇又来？
恼火加倍的她直接冷哼:“那就等忙完这阵子！”
“咳咳！”舒舒尴尬轻咳:“怕是一时半会忙不完呢,皇阿玛还罚了禁足三月,抄经与背诵宫规。”
提起这个,裕嫔就咬牙:“才大婚月余，就惹得皇上雷霆震怒。亲自开口罚你个儿媳妇，吴扎库氏,你，你可真行啊！”
舒舒福身:“当不得额娘夸奖，儿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哈？？？
再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的裕嫔惊呆,指着她的手都有些发颤:“事到如今，你不但不悔改，还这般顶撞本宫？”
舒舒眨眼，十分困惑的样子:“顶撞？没有吧！额娘夸奖儿媳很行，儿媳谦虚了句，这，这不是礼节么？至于昨晚之事，虽然事发突然。在礼仪上，儿媳是有些不周到。但再来一次的话，这墙儿媳还跳，人，儿媳还打！”
“横竖儿媳跟您儿子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他就是儿媳的夫。当人家妻子的，哪有眼看着丈夫受屈受气的？”
裕嫔拧眉:“今儿早起，熹妃姐姐就拨冗来了延禧宫。说话间提及这事儿
，本宫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话没听完就火急火燎来了五阿哥所，却不知这其中细节如何。老五家的，你且细细讲来。”
弘昼试图插话:“额娘别担心，就一点小误会。”
“没问你！”裕嫔一个眼刀子过去，制止了还想跟着插言的花喜鹊儿子。转而严肃脸看着舒舒:“吴扎库氏，你说！”
才在心里小账本给挑唆人家婆媳关系的熹妃娘娘记了一笔，傻婆婆的质问就随之而来。
舒舒微笑点头:“额娘想听，那儿媳就长话短说，好歹让您心中有个谱儿。”
接着，唯恐辜负皇命，以至于愁肠百结、辗转反侧。月下沉思，无意间走到四五两所的交界，好巧不巧听到四阿哥口吐悖逆之言的老调再度弹起。
“额娘您不知道，儿媳当时多惊怕。妄议君上，这，这可是杀头的重罪！还，还是弘时阿哥这么敏感的话题。也许四哥用意是好的，惦着劝慰我们爷。可我怕啊！毕竟我们爷重情重义，正义感十足，向来热血。”
“这要顺着他的话头，说了些什么要不得的……”
裕嫔狂点头:“你这思路倒是没错，确有这个可能！”
舒舒激动捂嘴，似是没想到人间还存着这么一知己般:“是吧，是吧？古人也说嫂溺叔援，事急从权呢！事关我们爷的安危，我这哪儿还顾得上其他？想也没想地就翻墙而入，好歹给他们哥俩点警示。”
“也啊，想劝劝四哥，没事儿少拉我们爷喝酒。免得酒后无状，再出这等要命之言，生生带累了我们爷！”
哈？？？
裕嫔愣，看着儿媳妇的目光仿佛看着个傻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觉得弘昼该离人家弘历远点，莫耽误了、带累了他！”
在刚刚之前，连裕嫔本人都常因此而对熹妃母子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因为执意要跟弘昼玩在一起，弘历那孩子也是背负了许多。
舒舒呵呵，赶紧握住了裕嫔的手:“世人都被表象所骗，额娘可不能跟那起子肤浅之辈一样！我跟您说啊……”
本来还想当个严肃婆婆的裕嫔:！！！
试图挣开，保持冷漠疏离。
琢磨着不管怎么样，今儿也得再好好树立个威严端肃不好惹的婆婆形象。可儿媳妇的小嫩手犹如铁钳，硬是任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挣脱不了分毫。刚要命令她赶紧撒开，又被她所言给渐渐吸引，放弃了挣扎。
早在舒舒讲述起她那英勇一翻时，弘昼就命令所有宫女太监等悉数退下，让张无缺死死守着房门。
所有人等不得入内。
这会子，殿内只有他们娘仨，倒也不虞被偷听。
早就凭着超强听力确定了这点的舒舒畅所欲言，把弘历面上规劝弘昼上进，赚足了皇父欣赏、裕嫔感激，所有人赞许。实际上却吃着裕嫔精心给儿子准备的吃食，帮衬她儿子作弊的往事都给说出来。
裕嫔:！！！
假的吧？弘历跟弘昼打小就好，整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都快赶上当初的九、十两位阿哥了。怎么就……
舒舒摇头:“儿媳愚钝，也想不出其中关窍。只心急维护我们爷，翻墙而入跟四哥说了几句话。却不想他勃然大怒，对儿媳横加指责。这，虽有不妥，但毕竟是我们爷的亲哥。我也不好说什么，免得因我之故，影响了他们兄弟感情。”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着我面打我们爷！”
提起这个，舒舒心里的火就蹭蹭往起蹿。
说话间都很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得裕嫔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再没想到，你这还是个护短的！”
舒舒脸上一红，再没有之前的飒爽果毅。只如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般微微低头:“那，那不是应该应份的吗？爷对我好，我也尽己所能地对他好啊！外面的风评怎样于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但凡爷的心不变，我就牢牢站在他这头！”
“四哥算什么？皇阿玛面前，我还拦着不让他动手打我们爷。可惜昨儿我，啊不，儿媳回来的早了些，不然说什么也得拦着皇阿玛，不让爷受这等苦楚……”
弘昼笑着摇头:“得得得，你可快消停消停。”
“知道你护短，舍不得爷受罪。可也的分什么场合、什么事儿。踹四哥
一脚道歉可解，踹皇阿玛一脚……搞不好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好不容易迎回来的福晋，爷可不想还没做对真夫妻，你这卿卿小命就没了！”
弘昼素来随性，意识到舒舒跟普通闺秀不同，并不会被他的粗蛮吓到后。这货就放弃收敛，并更加的放飞自我。
小荤话张口就来，不带半点磕绊的。
舒舒从后世而来，身边哪个不比他放得开？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不以为忤。只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既然舍不得，那就好好的，少跟危险人士往来，杜绝危险话题。不然啊……”
“我怕你坚持到了圆房，有朝一日也难免扔下我们孤儿寡母！”
裕嫔:！！！
粉面含羞，无限震惊地看着他们俩:“你，你们！怎，怎么能这般口无遮掩，将那等不矜持的话挂在嘴边上？”
弘昼舒舒双双红脸，终就为忽略额娘/婆婆付出了代价。
见他们如此，裕嫔也有些羞赧。
三脸尴尬中，到底还是舒舒打破了沉默:“皇阿玛给了时限，三日之内就要离宫呢！亟待收拾的东西多着，额娘您看……”
是不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别耽搁了咱们的宝贵时间？
但这在裕嫔看来，就是儿媳妇想让自己帮忙却不好意思说啊！当下笑道:“我看，我看弘昼伤着，你又是个刚大婚没经过许多事儿的。俩一对儿迷糊精，很需要额娘这样的老手帮忙！”
“这不好吧？”您刚刚还怒火卷起万丈高，差点儿把我给烤了！
一转身的功夫，就完成从恶婆婆到好婆婆的究极进化了？
速度过快，她有点接受不来啊！
裕嫔摆手:“有什么不好？婆婆帮媳妇，这不理所当然？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不该莽撞的时候莽撞，不该客气的时候瞎客气。”
“嘿嘿！”舒舒笑:“儿媳可不是莽撞，是紧要关头没想那么多，就琢磨不能让爷犯傻！爷本来就不擅文、不爱武，让皇阿玛颇多失望。万一再……还不得被揍到额娘都认不出来？”
“是是是！”裕嫔好笑摇头:“就你最惦记那个混不吝。”
“那可不？”舒舒傲娇扬眉:
“夫妻一体呐！而且爷说了，天字出头是夫字，丈夫是妻子的天。当着我面儿欺负我们爷，可不就是塌了天的大事？便是谁，也甭想好了去啊！”
裕嫔震惊，久久无语。
冗长沉默后，终是说了跟皇后一样的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我儿既然有幸遇到了，当珍之爱之，勿使这傻丫头真心错付。”
弘昼脸上又着起了火。
真是的，他平日里口花花着。什么荤段子，小情话的张口就来，俨然一个纨绔。怎么到真章了，反而成了锯嘴葫芦呢？
弘昼挠头，呐呐说了句:“额娘放心，儿子省得的。”
裕嫔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回头趁着儿媳去忙活的空档里，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你这福晋虽然礼节规矩上差了些，为人呢，也挺莽撞暴力没什么心眼。但一心护着你，为捍卫你的利益不惜杠上任何人啊！”
“单这一片真心，就已经胜过了所有。我儿务必珍之重之，切莫错打了算盘。”
弘昼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儿抻着伤口。
气得裕嫔抬手掐在他脸上:“笑笑笑，额娘讲了什么笑话么？”
“没有没有没有！”弘昼否认三连:“额娘金玉良言，字字珠玑。让儿子如醍醐灌顶，都恨不得镌刻成书画，奉为座右铭，怎敢发笑？只，只觉得熹妃娘娘白白辛苦许久。嘴皮子都快磨破地给额娘攒火，结果……”
“生生给福晋撺掇过来个帮手！啧啧，她要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局面，非哭着喊着拦着您不可。”
这么一说，裕嫔也不禁笑出了声:“你这混账小子啊，就是促狭。熹妃娘娘只是心忧，唯恐些许小事误了你们兄弟多年情分罢了，哪有许多心思？”
“是是是，额娘说得是！”弘昼笑着拱手:“是儿子偏隘，想多了。”
裕嫔:……
就很忧伤地轻叹了一口:“日后你们有了孩子，送进宫来额娘帮你们养着吧！”
不然这俩傻乎乎一起，得把她的好孙子养成什么样？
世人多如此，譬如喜鹊落在黑猪上——看得到别人黑，看不到
自己黑！
裕嫔也不例外。
但孩提时代就被她拿筷子蘸酒，尝试着培养酒量的弘昼就满是抗拒了:“这，这还没影的事儿呢，到时候再说，到时候再说。”
情知自己是被婉拒了的裕嫔冷哼:“可不就是没影儿么？连洞房都没入成，本宫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
有被鄙视到的弘昼咬牙:“用不了多久的，额娘且耐心等着吧。”
等爷这伤好了，就嘿嘿……
该提点的提点了，裕嫔才懒得跟儿子继续这等尴尬话题。转而帮衬着舒舒整理，指挥着人归置东西、做好记录等。
如她所言，有着从潜邸搬到皇宫的大型搬家经验的裕嫔娘娘对此驾轻就熟着。
短短一天时间，还真帮衬着将一切收拾妥帖。
让担心丢三落四，甚至逾期收拾不好的舒舒大为放心。欢欢喜喜对她行了一礼:“额娘此番，可是帮了儿媳大忙。为表感谢，儿媳亲自下厨，给额娘做上几道小菜？”
这满满求赏光的小表情看得裕嫔身心愉悦，忙不迭地点了头:“如此，额娘便等着咱们舒舒的好厨艺了！不过今日忙累，厨下又多繁琐。好儿媳只随便煲个汤，略尽点心思便已经极好了。”
秒懂额娘意思的弘昼也跟着帮补:“是啊，是啊，重在心意。咱们这样的身份，哪儿需要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呢？”
“没得弄皱了福晋玉手，让爷心疼！”
舒舒扶额，狠狠瞪了他一眼。特隐晦地瞧了瞧婆婆裕嫔的方向，就差把‘人走了，随你怎么骚，现在婆婆还在你给劳资矜持点儿’这句刻在脸上。
弘昼轻咳，俊脸绯红。想说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成自然。
俗称装纨绔后遗症。
舒舒不再理这宝货，只对裕嫔微微一礼，转身进了小厨房。
是的，小厨房，本不应该存在的小厨房。
因弘昼反复求恳后而设，理由么，就是膳房太远。赶上冬日，别说食材出锅的新鲜口感了，连点热乎气都给你整没了。再一热，那不好好饭菜成了剩的？也太不利于大清栋梁的健康成长。
几次反复
间，大清栋梁没见成长起来，五阿哥所的小厨房却实打实存在了。
于是才有了舒舒此番的方便。
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的。她倒也没弄多复杂，只煮了碧粳米饭。清蒸了尾鲈鱼，凉拌了个什锦菜。给病号弘昼弄了个肉沫蛋羹，又炒了个时蔬。四道菜之外，还有个乌枣当归鸡汤。
有荤有素不费事儿，还符合今上的勤俭号召。
等她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裕嫔母子俩傻呆呆的表情:“原来你这孩子不但拳脚功夫俊，灶头上的功夫也这么俊啊？单看这色，闻这香，就知道味道肯定差不了。”
“可不？”弘昼拿勺子舀了下肉沫蛋羹送进嘴，夸赞得特别真情实感:“都说越简单的菜色越见真功夫，福晋能把这普普通通的蛋羹做得这般香嫩可口，不见一丝丝的蛋腥气。上下无差，俱都咸淡适中，让人欲罢不能。”
“其余别的菜啊，肯定也差不到哪去。皇阿玛这个婚指得好，爷有福啊！”
呃？
说好的舍不得本福晋常常下厨呢！
舒舒白眼，也就碍着婆婆还在不好发作。否则的话，非让他体会下什么叫打脸，问问他疼不疼。
然而想方设法要给她派教养嬷嬷的婆婆还在，她啊，非但不能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还得做个贤良好儿媳、福晋。舒舒娇羞低头:“哪有额娘跟爷说得那般好？分明是您二位浓油酱赤的炖菜用多了，才瞧着这些个小菜也清新怡人了起来。”
“不过我这厨艺欠佳，用料却都是极好的。来，额娘跟爷尝尝这乌枣当归鸡汤。太医说此汤最能健脾养心，益气补血。从而达到气血双补，固本调精的作用。”
弘昼想要拒绝，可福晋的厨艺实在太好了。
好到让他无视自家额娘的调侃眼神，连着喝了三大碗，才终于被福晋抢了碗:“乖，不是不让你喝。而是你这还伤着，不宜饮食过饱。喜欢的话，回头我再做给你啊。你知道的，我生来力气大。”
“可遇到爷之前，也不知道这是个优势。还一度排斥来着，为此，我都不怎么交际。”
“常年深居府中，也就看看书
、做做菜地打发时光了。许是熟能生巧？我的厨艺还不错，擅长的菜色有点多。以后有机会，常做给你跟额娘吃。”
“嗯，好！”母子俩异口同声点头，特别默契地忘记了前头的担忧与拒绝。
真只是客气一下的舒舒:……
打从给裕嫔拱火，看着她风风火火往五阿哥所而去后，熹妃就一直使人盯着。就盼着她能争气点，好好给吴扎库氏个大教训。
结果从晨起等到午后，又从午后等到黄昏。
也没等到诸如裕嫔大发雷霆，狠狠教训了五福晋一把，前头还和谐友好的婆媳反目成仇之类的消息。
倒是月朗星稀时候，才看到裕嫔哼着小曲儿高高兴兴回来。
熹妃暗暗咬牙，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狰狞。
少顷，才终于恢复了惯常的温婉:“妹妹去了整整一天才回，还这般欢喜，是事情顺利解决了？”
裕嫔:……
她能说不但没有，还被儿媳妇说的，也觉得弘历那小子欠揍么？
不能啊！
在皇上未立小福慧，或者再度选秀明确将精力转移到生小皇子、培养小皇子之前。熹妃母子就是她们母子的大树，不说依着靠着，保持良好关系却是必要的。
在不能撕破脸的大前提下，裕嫔摇头，一脸羞赧:“这……”
“此处诸多不便，娘娘与嫔妾往延禧宫？”
一瞧她那满脸惶急，十足嫔妾有要事要与您禀告的德行，熹妃心里就充满了拒绝。可裕嫔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回了延禧宫。
连点茶水点心都没上啊！
径直挥退了所有人等，让她的第一心腹梁嬷嬷守着殿门。
然后她才压低声线，以出自己之口入熹妃之耳的音量，把个中细节原原本本学了个遍。
让熹妃被迫重听了一遍自家儿子的愚蠢与凄惨。
就这，裕嫔还在鳄鱼叹:“娘娘意外吧？刚听到的时候，嫔妾也是万分震惊。再没想到，四阿哥酒量这么差。三两杯下肚，嘴上就没了把门的。弘昼福晋还是个莽的，只念着弘昼非但不嫌弃她，还处处与她作脸。那真的是，圣驾面前都敢护
一护弘昼的。”
“弘历当着她的面踹了弘昼一脚，可不就捅了马蜂窝？”
“现在被嫔妾说，弘昼劝的，她倒是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莽撞。但嫔妾以为事到如今，她们仨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点是皇上怎么想，那位虽然被过继了。但这个事儿，却是皇上的逆鳞来着！您还是想想法子，好歹替四阿哥全圆一二吧！”
想法子，熹妃肯定会想法子的，毕竟是她唯一的爱子与全部的希望。
可在那之前，你们婆媳不应该好生吵一架？
顶好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那吴扎库氏怒极，也将亲婆婆一脚踢飞。事情闹到不可调和，惹皇上雷霆震怒，直接废了她的皇子福晋之位。
结果呢？
事实与她所想背道而驰。
裕嫔摊手:“嗐，别提别提！乍一听您说，我这怒火啊，都已经冲到了天灵盖。风风火火地，就奔着五阿哥所去了！进门就对儿媳妇劈头盖脸一顿训，把儿子都给说不高兴了。”
“两口子与你讲述前因后果，我才知道这其中细节。”
“儿媳妇莽撞归莽撞，但出发点没错。闹到皇上面前也是意外。倒是那傻丫头对弘昼的一片真心难得，让嫔妾再舍不得多说什么。您知道的，弘昼自小顽劣，荒唐到出了名。嫔妾做梦都想着盼着他娶个知疼知热的好福晋。吴扎库氏有再多瑕疵，这点却是超出嫔妾预期的。”
接着，熹妃就木着脸，听裕嫔夸儿媳妇夸了盏茶。
从她大方送玉，再到对弘昼全心全意。今儿一见，竟发现她还有一手堪比御厨的好厨艺……
还在为儿子焦灼的熹妃:？？？
就想问一句，你礼貌么？
可儿子才刚惹了圣怒，需要她们母子敲边鼓的地方还多着。一时间，熹妃还真不敢这么刚。只能收起满心怒火，强挤出个笑容来:“恭喜裕嫔妹妹得偿所愿，时候不早了，本宫便先回了。”
“昨晚……”
“是弘历那小子酒后失言，没个体统，不过老五家的那一脚也是丁点没容情。都有错，便相互道个歉，相互抵消了吧！切莫因为孩子们的争执，
毁了咱们姐妹二十多年感情。”
裕嫔连连点头:“那必然的，娘娘尽管放心。”
终于把这位送走，裕嫔才吃吃笑了起来。
看得梁嬷嬷纳罕:“却不知五福晋做了什么，竟能让主子这般欢喜？”
说起这个，裕嫔可就不困了。
拉着梁嬷嬷就好一通夸，什么杀伐果断、勇敢无畏啊。一脚下去，简直有万夫不敌之勇啊！
听得梁嬷嬷都极其不体面地挖了挖耳朵:“这，这真是用来形容福晋的？”
具体的细节不能说，以至于裕嫔只能遗憾地摆摆手:“横竖你就记得，舒舒很好很好就是了。我儿娶她，比娶那些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强出去千倍万倍！尤其那手厨艺，简直绝了。也不知舒舒擅不擅长饮酒，若有点酒量，以后就能陪本宫小酌了。”
哈？？？
梁嬷嬷瞠目，要知道，当年主子就因为身体康健能与皇上饮几杯小酒。才渐渐得宠，有了五阿哥的。
原本就有些好酒的她自此更加迷恋，堪称爱酒如命。
她的那些个珍藏，连五阿哥都等闲碰不着。
堂堂皇子阿哥，为了贪点酒频频往延禧宫求陪额娘小酌，却因过于能喝而被屡屡拒绝什么的，早就成了延禧宫的保留节目。而今主子却将这自家儿子都舍不得分享的美酒要与儿媳妇小酌，怎不让梁嬷嬷惊诧莫名？
连连恭喜中，也暗暗提高了对五福晋的重视与关注。
舒舒可不知道婆婆回了延禧宫后，还能有这般故事。她啊，美美地睡了一夜后，早早就起了床。
先往皇后接待后妃、处理宫务的交泰殿与她请了安。顺便报告她们收拾的速度，与今儿就能奉旨搬出宫的消息。
都已经准备好了被哭求宽限的皇后:“今儿就能搬出去么？行，本宫与皇上说说。寻常百姓搬家，还得选个黄道吉日呢，更何况皇子阿哥？那许多事情，哪是区区三天就能料理好的。嗯？你说今儿就能搬？”
“是！”舒舒微笑福身:“虽然时间短了些，不免有些仓促。但好在有额娘帮忙，倒也井井有条，不至于误了皇阿玛圣命。
”
皇后抬眼看过去，就发现舒舒眉眼含笑，不带丝毫牵强留恋。好像根本不知道搬出皇宫，还是以这般惩罚的方式搬出，会产生什么后果般。
让皇后心下一叹，语气都温柔了许多:“那好，本宫着人跟皇上禀告一声，若圣上也首肯，你就可以开始搬了！”
舒舒乖乖巧巧称是。
接着就在交泰殿喝喝茶，用些个点心糕饼。怡然自乐着，半点没有借机跟皇后求情的意思。
皇后主动提及，她还笑着摆手:“儿媳多谢皇额娘体恤，但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到惩罚。如此才能牢记教训，再不轻犯。虽然儿媳翻墙等事，事出有因。但不顾宫规，鲁莽僭越的过错也是有的。皇阿玛如是惩戒，儿媳心服口服。”
“一定好生禁足，抄经与背诵宫规。以后遇事时，再不这般莽撞……”
皇后点头，难得提点了两句:“你这孩子倒是通透。不过身在皇家，娴熟规矩虽是好事，但也不必过于困囿。须知规矩始终是用来服务于人的，而不是让人为规矩所掣肘。”
“是！”舒舒认认真真道谢:“儿媳谢过皇额娘点拨。必然牢记于心，遵命而行。”
皇后还待再说什么，往养心殿通禀的小太监已经回来，并带回了皇上的口谕:“知道了！着五阿哥夫妇搬吧，早点搬完，也早点开始禁足、背诵宫规等。”
至于黄道吉日？
皇上早就着钦天监看过，今日便适合迁居。
口谕如此，皇后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赐了些个金玉之物，权作贺她们的乔迁。
舒舒推拒不过，遂笑着受了:“本是来告别，却不想又偏得了皇额娘的好东西，儿媳谢过皇额娘。”
“坏丫头瞎客气。”皇后笑嗔了她一眼:“既然唤本宫一声皇额娘，那就是本宫的好儿媳。那儿子儿媳要乔迁，当皇额娘的又岂能没点子表示？你啊，记得跟弘昼说。便是搬出去了，也别忘了三不五时进宫瞧瞧。”
舒舒忙不迭点头，道了个一定一定。
而后便欢欢喜喜回了阿哥所，主持搬家事宜。那仿佛得了什么绝世宝贝的神情
，直接把弘昼气乐:“换个主儿被这么撵出宫，怕不是要把天都哭塌，抓紧一切能抓紧的机会试图留在宫中。”
“就少见你这么欢欢喜喜，还有点子迫不及待的。”
舒舒笑:“花了数十万两，精工细造，简直应有尽有、还能完全自主的大府邸，你就没点子向往？”
弘昼乐:“让你这么一说，爷这心里也盼望着慌了。得，那咱就赶早不赶晚，快着些吧。”
“听爷的！”
舒舒点头，一声令下，所有人等开始忙活。不出一个时辰，就把东西都装上了马车。
快到让弘昼有些怅然:“到底住了数年，突然要走，竟还有些舍不得。”
“要不怎么说故居难舍，故土难离呢？到底是承载了爷几年欢喜悲忧的地儿，有所留恋也是应该的。今儿本福晋心情好，就带你四下瞧瞧，好生看看这住了数年的地方吧！”
话落人行动。
干脆利落一个公主抱，五阿哥就被五福晋直接抱了起来，往门外的方向走。吓得弘昼声音都变了:“吴扎库氏，你这是作甚？快，快放下爷！”
舒舒没放，还抱得更紧了些:“爷别闹，仔细摔了。等我抱你看过阿哥所里外上下，咱们就回新府邸好不好？”
还，还抱着看过阿哥所里外上下？
弘昼要疯，真要那样，以后他可怎么在京城地界上昂首挺胸呢？
命令无果后，识时务的五阿哥立马软了腔调:“别别别，福晋可别。爷知晓你的体贴，但也心疼你辛苦啊！乔迁事忙，又赶上爷身上有伤。诸事都要福晋操劳，爷可不能再给爱妻添负担了……”
舒舒笑，想说没有没有，她还挺乐在其中的。
但瞧这家伙脸上热得快能煎蛋，囧到几乎落泪。也只好及时住脚，改往放在院中的轿子处走:“行，听爷的，阿哥所咱改天再游，今儿先完成乔迁大事。”
被安安稳稳放在轿子中的弘昼:！！！
感谢额娘疼爱，特特将她的轿子拨过来。否则真要被福晋一路抱到宫门口……
那他以后就是好了，也不想再来宫中了好么？
万千复杂中，弘昼只想着尽快出宫。早把商
量福晋往隔壁道歉，好好歹歹看看四哥现状的计划忘到了九霄云外。等想起来时，人已经到了新府邸。刚被福晋抱着，放在了正院卧房的贵妃榻上。
弘昼扶额，特别后悔。
尤其当知晓四哥的具体惩罚后，更是顾不上伤痛了，挣扎着就要起身往宫里奔。
豁出去再被皇阿玛揍一顿，也要跟四哥一起同甘共苦。
这感天动地的手足情！
就，让舒舒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为兄弟着想，就别去给兄弟添堵了吧！”
“毕竟皇阿玛亲自定性的事儿，你就是再怎么往自己身上揽，四哥也不敢接这个话。还得反过来跟你道歉，一下下自揭短处。对珍惜羽毛的人来，何其残忍？”
弘昼脚下一顿，有点迟疑。
舒舒唇角轻勾，再接再厉:“而且，人啊，幸或者不幸都是靠对比出来的。一样喝酒犯错的两兄弟，爷只是被皇阿玛抽了一顿，撵出宫罢了。四哥除了这些外，还得禁足半年、抄写孝经啊！”
“见不着你这个参照也就算了，见着了，还不得多生恼怒？”
“偏他有火还不敢冲你来，只能自己苦苦憋着。这不就适得其反，甚至火上浇油了么！”
弘昼:……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舒舒赶紧又添一记猛药:“皇阿玛可只明确了我跟四哥的禁足，并没有说让你也一起。爷这刚出宫又急吼吼回去，万一再提醒了他老人家呢？也停了你的差事，禁了你的足，罚你抄个半年孝经呢？”
天地良心，舒舒这么说，真的意在警示。防止某人不管不顾冲进四阿哥所，却热脸贴在人家冷屁股上。惹人嫌不说，还容易遭到二次惩罚。结果……
弘昼粲然而笑:“福晋说得对，咱不能给四哥添堵，这宫咱就不进了。”
“李无短，伺候笔墨，爷要给四哥书信一封。”
“嗻！”清秀小太监李无短躬身领命，赶紧将主子爷扶到了书桌前。伺候了笔墨，看着他龙飞凤舞间写了封让人一言难尽的信。
宫中，四阿哥所。
弘历从事发当晚就开始默默预演，心中都反反复
复揣摩了好多遍。就等着五弟过门认错时，好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巩固手足情分的同时，也让他拿出个皇子阿哥该有的气派来，别惯着那妇人如此嚣张。
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来。
刚刚听着隔壁喧嚣，回头就听说五阿哥已经已经奉皇上口谕搬出了宫。
还等着拉他一起跟皇阿玛卖卖惨，逃过这一波的弘历:！！！
既惊且怒。
便知道五弟耗费了那么多银子修府邸，早晚都要出宫，也没想到他走得那么彻底、那么干脆。甚至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啊！
李无短奉命送信的时候，弘历刚发了一波火。
温热的茶水洒了福晋富察氏一身，背上的伤口都有些撕裂，刚在吴书来的伺候下换了衣裳。听着弘昼只是着人送信，他这眉眼间还闪过一丝阴沉。
沉吟良久，才终于道了声传。
等李无短进来，他又十足好兄长。无限关心地问了弟弟伤情，新府邸可还适应？都归置好了吧？底下的奴才们是否得用，仓促间可有什么短缺等。
李无短一一应了，并转达了自家爷对亲哥的关心惦念。
而后才恭恭敬敬的把信奉上。
弘历浅笑摇头:“这个五弟，使人传个信儿来，让爷放心也就是了，还带着伤写信。”
李无短赔笑:“奴才也这么劝爷，可爷非是不听！若不是怕兀自前来惹得皇上不满，带累阿哥爷您。我们爷说便是爬，也要爬来看您，与您共苦的。”
弘历一脸感动地打开信纸，就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弟弟无能，无力救哥哥于水火。遂打今儿起，愿与四哥共患难。四哥禁足多久，弟弟就陪多久。四哥被罚写多少孝经，弟弟便也陪着写多少！
作者有话要说: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在裕嫔娘娘心里，弘昼是这么只花喜鹊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出自汉苏武《留别妻》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出自鱼玄机《赠邻女寄李亿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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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四神煎
在雍正的严格要求下,荒唐如弘昼的字也颇能拿得出手。
可……
弘历咬牙，心中万千国骂忍不住要喷薄而出。亏得弘昼不在身边，否则四阿哥就算拼着伤口再度撕裂的危险。也得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晃:“哪个要你一起共苦了？哪个盼着你也禁足、抄孝经了？有那份心,你特么不会使使劲儿，劝着皇阿玛取消了这重罚么？”
然而事实上,弘昼并非没努力过。
在他给亲亲四哥写了信后,就又提笔给皇阿玛最最亲近、重用、信任的铁杆弟弟十三叔写了封。把自己所知道的谄媚之词用了个遍，就为了打动他老人家。让他亲自出山,帮衬四哥一把。
结果……
怡亲王爷虽接了信,也入了宫。却没见半点奏效，还被皇阿玛给狠训了一顿。
活生生被迁怒的十三叔打击报复,硬是用红笔将他信中的错字、别字、误用的成语都给一一圈了出来，亲自送到了五阿哥府。特别语重心长地嘱咐他:“手足情深是好事,你能如此，十三叔很是欣慰。”
“但你这个学业，也太疏忽了！通篇错漏,看得爷眼睛生疼。正好你现在养伤期,也不能往工部当差了。不如好生读读书吧,当弄獐宰相怪有损皇家体面的。”
弘昼:！！！
真的再脸皮后,也遭不住这般奚落。
尤其那没有心的福晋,非但笑到前仰后合。笑够后,还特恭敬地对罪魁十三叔深施一礼，贼主动的留了饭。看得弘昼目瞪口呆的，都忍不住悄悄问舒舒:“说好的最是护短,容不得任何人在你面前欺负爷呢？”
真&#183;说得出办得到，还不得一脚下去，也让十三叔变成空中飞絮？
当时,小福晋愣了愣，继而抬手摸向他的额:“也没发热啊，怎尽说些个胡话？十三叔这叫欺负么？不是啊，这叫指点！皇叔作为皇阿玛最为倚重之人，整日里忙到废寝忘食，却还记得你个小辈的学业。这是何等关切、关爱？我这当侄媳妇的当然感激不已。”
说这个话的时候，舒舒并没有收敛音调。
当事人允祥也听了个全乎。
心中赧然
，面上却风雨不透的十三爷笑得雍容极了:“弘昼福晋不必客气，当叔的么，关爱侄子乃是常理。”
了不得回去给这小子拾掇点字帖、书籍等？横竖臭小子出了名的不求上进，连他皇帝老子对他的要求都越来越低。便有些往来，料也没人往歪了想。
舒舒笑:“那么侄子侄媳孝敬叔父也是人之常情啊！”
“正巧侄媳粗通些个厨艺，对药膳一道也颇有研究。听我们爷说，您因当年养蜂夹道环境恶劣患了严重的鹤膝风？不如试试侄媳妇的手艺，瞧瞧对您是否有益，而后再听听我这几样好方子？”
骤然听到这些，弘昼差点吓得当场跳将起来，原地表演一个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十三叔您可别听这妇道人家瞎胡说！
可想想福晋处处与他一心，为了护他不惜杠上皇阿玛的决绝。
这到了嘴边的否认可就变成帮忙打圆场了:“福晋竟然有方？十三叔勿怪，侄儿这福晋啊，色色样样都好，就是忒把侄儿当回事。但凡侄儿随口提及点什么，她啊，就能当正经事惦记着！”
当着叔公公的面儿呢，舒舒可知道给人留脸面了。
当即压低了声音，微微垂眸。
十分娇羞的样子就出来了:“爷不是说天字出头为夫字，丈夫便是妻子的天。那你说的话，可不就是天大的事儿么？为妻当然得小心在意。你惦着十三叔的病，我自然也多为留意咯。”
“这才知道点方子，便小心在意着。原本想着找几个同样症状的病患试试，确定效果后再与十三叔说。”
“可巧十三叔来了，还对爷这般关切。我这一感动，嘴上不就没个把门的了么？”
允祥无奈摇头:“原本爷还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闺秀才能敛了你小子满身顽劣？今日一见，皇兄这婚指的，还真巧妙。”
“是吧？”弘昼骄傲挺胸:“侄儿也觉得满天下间，再没有比侄儿跟福晋更般配的了！”
允祥:……
含混点头，并火速转移话题:“侄媳有心了，只爷这腿……”
“当年爷还唤胤祥时，皇考就没少召各地名医，四哥即位后对此更是殷切。两代帝王的关注下，爷这腿啊，早
就看尽了世间名医。试了所有名方、古方、偏方、验方。什么芋花、生姜、葱子、灰面捣烂，酒炒后敷患处。生姜、葱捣汁入酒糟。”
“白芥子、大葱、生姜捣烂敷。为了治这个病，连黑鱼、豆腐渣这些，爷都忍着恶心敷到腿，更试过有毒的雷公藤。结果收效甚微，倒把双膝敷得难受。”
“事到如今啊，我也就不做奢望。只打量着勉力坚持，想着尽可能帮衬你们皇阿玛几年。大清积弊多年，他一个人太累。只我一人终究力微，残躯还不知能坚持多久。还得弘昼你跟弘历快些成长起来，好帮你们皇阿玛分忧，为大清效力。”
上进弘昼是不大想上进的，但这不妨碍他敬仰劳模。
于是乎，接下来他就充分皮厚且嘴甜的特征。拉着十三好一通劝，直磨得他点头:“户部事情繁多，留膳就不必留膳了。倒是侄媳妇的方子可以说来听听，爷找太医验证一二。若可行，必然试用，为这残躯多残喘几年戮力。”
舒舒歪头，用充满征询的目光看着弘昼。
直让一直被磋，自觉家庭地位大幅度下滑的弘昼神采飞扬:“那福晋就说说，你放心，十三叔被人尊为侠王。最是忠肝义胆，一诺千金着呢！”
这舒舒当然知道啦。
事实上康熙诸子中，她最欣赏的就是文武双全又重情重义的十三了。
甚至觉得雍正顺利即位，扳倒廉亲王一党。收拾好康熙留下的乱摊子，让康乾盛世得以跨越百多年，十三都居功至伟。要不雍正也不能赐他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数度夸耀彰显。恢复胤字，晋封铁帽子王，世袭罔替并配享太庙。
史载怡亲王胤祥重病时，雍正曾亲临探视，故后更辍朝三日，素服一月。
能让被盖了章刻薄寡恩的雍正如此，唯十三耳。
正因为对他的欣赏，舒舒才越发不愿看着一代名臣早早陨落。
盼着治好他，让他与雍正双剑合璧，把摊丁入亩好生弄完。别再才起了个头，就到了渣渣龙手里。被他去其精华，沿用浅表，把最紧要的官绅一体纳粮给丢了去，只逮着穷苦百姓吃拿卡要。以至于大批流民入川，给后来的白莲
教留下群众基础。
舒舒微笑，既然因缘际会间让她来到了大清，享受了天下百姓供养。那么，她就有责任为这方百姓做点什么。哪怕蝴蝶不了渣渣龙呢，也好歹让他睁眼瞧瞧世界。别踩着祖辈父辈的余荫达到了顶峰，就觉得自己十全武功、天下无敌了。
同时也让那个好大喜功超级要脸的家伙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她们一家子举起屠刀。
电光火石间想了很多很远的舒舒点头:“嗯嗯，知道啦！信不过爷，我还信不过十三叔么？”
“我这就往书房，誊写方子去。十三叔稍等哈！”
说完，瞧也不瞧兀自气恼瞪眼，用目光质问她怎么可以卸磨杀驴的弘昼。只欢欢喜喜奔向书房，提笔写下后世两道治鹤膝风秘方与那个晚清鲍相璈的四神煎。
吹干了墨迹，就又跑回去。
而彼时，弘昼还在跟他十三叔苦恼:“福晋平日里挺温柔娴静的，要不然也不能入了皇阿玛的法眼，被他指为侄儿的嫡福晋。只她千好万好，唯有一点不好。忒重视侄儿这个夫君，但凡侄儿随口一句，她都能牢记心头。”
“啧，侄儿只随口诌了句民谚，她就张口闭口说丈夫是妻子的天了，还特别的砺志笃行。”
那一脸的我虽然也很苦恼，但男子汉大丈夫么，就是要胸怀宽广点，哪能跟福晋一般计较？不但看得允祥五味杂陈，舒舒的拳头也硬了啊！
就，特别想要教他一个乖。好让他知道，天，有的时候就是用来捅破的。
偏某些人自己一言难尽还不自知，看到舒舒回来还笑:“福晋好速度，爷才跟十三叔随便聊了两句，你便好了？来来来，让爷欣赏下福晋的书法。水平不行也不怕，横竖爷接下来的半年都有空，完全可以在书法上多多指点于你。”
舒舒顺从松手，让自己那铁画银钩、雄浑有力能把他比到泥地里的字儿进入他视野。
“啊这！”除了与福晋谈情再没什么能让他红脸的弘昼惊，继而大赞:“再没想到，福晋还能写这么手龙飞凤舞尤胜许多须眉的好字！又会武功，又会做菜，略懂医术还写得一手好字……”
“乖乖，
你到底还有多少爷不知道的优点？”
还没等舒舒作答，他自己就先笑开:“没有被你那把子力气吓到，真个退婚，绝对是爷这辈子做得最最正确的决定！有你这么优秀的额娘跟爷这么好看的阿玛，咱们以后的孩儿真是想要平庸都困难极了！”
舒舒嘴角微僵，无限抱歉的对允祥福了福:“我们爷嗯，比较……十三叔勿怪。”
允祥笑着虚扶了一把:“弘昼媳妇切莫多礼，叔还能不知道自家侄子什么样？再不会介意。不过，他虽然夸张了些，但你确实出挑。皇上确实好眼光，给这臭小子指了个好福晋，也难怪他这般沾沾自喜。”
被欣赏的前辈夸奖，舒舒心情大好。连接着被质疑的时候，耐心都加倍、加倍再加倍。
“是的，没错。生黄芪半斤钱，川牛膝三两，远志肉三两，石斛四两，金银花一两（后入）。水煎服，每日一剂，日两次或者顿服。方名四神煎，主治鹤膝风。”
“症见膝髌肿大，而上下肌肉枯瘦，如鹤膝。侄媳记得准准的，也因为这方用药超过常规十倍，才收效最速。便如重兵驱贼，一鼓荡平；贼众兵寡，难以建功。开方子那大夫还曾说，用药如用兵，医者且勿虑其药量大而置良方于高阁，应知常达变，放胆用之。”
“不过十三叔身份贵重，一身安危甚至牵累到江山社稷，该有的谨慎也还是得有。所以侄媳建议重金招募几个鹤膝风患者，试试这三道方子的效果。若可，非但朝廷之幸，江山之幸，也是万千病患的福音呢！”
允祥再没想到本该为闺阁弱女的舒舒竟然能说出这么番话来，赞许之余，不由双手认认真真接过那三道方子。
“难得你们夫妻这般盛意，这方子本王收下了。回去就着几位太医研究，若可行，若得法。本王来日必定亲自督促弘昼侄儿学业，回报弘昼福晋你这赠方之德。”
哈？？？
弘昼瞪眼，想问十三叔好好的为何恩将仇报。还有什么是比督促念书更让学渣+咸鱼深恶痛绝的么？
没有啊！
只想想，弘昼这心里就充满了恐惧。
关键时刻，福晋还是相当靠谱的。这不，弘昼
正万千抗拒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家福晋的仙音:“十三叔有此心，侄媳自然感激不尽。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爷的兴趣跟长处显然都不在学习上。”
“皇阿玛跟诸多名儒努力了十余年都收效甚微，还是别劳烦您百忙之中还要跟他斗智斗勇了。若您不弃，等数年后，府上小阿哥可堪造就，倒是能与您学学该如何做个于国于民都有大用的好贤王。”
允祥:……
感觉雍正元年到现在，他吃的惊都没有今儿一日多。
好在他这表情管理已臻化境，再怎么也不至于当场笑出声。还能优雅点头道一声可:“若彼时叔还在，必然要为培养未来栋梁出一份力的。”
他这话说的随意，舒舒却听得认真。
毕竟现在十三叔自觉时日无多了，才这般拼命，想着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若顽疾可救，他自己不收敛，皇阿玛也会嘱咐他珍惜保重，留着有用之身多为他效力几年的。
为大清保住一栋梁，给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儿子安排个良师兼强有力臂膀，绝对一举两得啊！
觉得便宜占大了的舒舒眉眼含笑，不料前脚送走了十三叔怡亲王，后脚就被弘昼抵到墙上狠狠警告了一波。
第一不准不与他说好便擅自打着他旗号办事，二不准这般鲁莽行事。三呢，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当着任何人，都不许说自家爷的不是。
须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板凳拖着走！
“如，如若不听！”弘昼狠狠咬牙:“如若不听，爷便好了也不跟你一起努力，看你自己一个人鼓捣得出来小阿哥不？”
舒舒瞧了瞧他青春稚嫩的小脸儿，到底放弃了带他领略什么叫霸王硬上弓的危险想法。
只哄孩子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夫妻嘛，确实该有商有量，互相尊重。这次是我不对，没有跟你沟通就贸贸然打了你的旗号。我道歉，爷就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可好？”
刚刚小荤腔儿还开得欢快的弘昼一张俊脸红到脖子根儿:“说，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忒不矜持！要，要摸也是爷先摸你！”
前前后后活了数十年
的舒舒自认老牛，对待嫩草自然格外耐心。
闻言乖巧点头，还略往前凑了凑:“好好好，我的不是。那双倍奉还，让你摸回来？”
弘昼:！！！
就很方，从未见过小福晋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但不摸？不显得自己没她大方么！
虽小鹿砰砰砰，但绝不承认自己没有福晋放得开的弘昼勇敢抬手，就摸到了小福晋嫩嫩滑滑的小脸儿上。左左右右的，揉了好几下。才终于在她要不要亲一亲，试试口感的问话中落荒而逃。
独留舒舒在原地笑得好大声。
有被鄙视到的弘昼咬牙:“你，你给爷等着，等爷好了的。非让你哭着求饶，说再也受不住了！！！”
呵呵。
舒舒笑，那个时候，本福晋早就找到早早圆房不但影响双方寿数，还会对孩子有诸多不良影响的医学典籍了。不信治不了你这迷之自信与在这方面的谨小慎微啊！
他们两人一对儿心大，方子给出去了就没再关注回音。
十三却是个谨慎的。
打从五阿哥府出来，就揣着方子回了怡亲王府。先给被皇兄派来常驻王府的太医瞧，得知其中两张确实良方，现下就可以一试。四神煎虽药量过于庞大，但理论上也确实没错，只王爷身份贵重不可贸然而行的结论后，赶紧马不停蹄入了宫。
雍正防心重，掌控力强。
尤其三个皇子罚了俩之后，各处的粘杆们都空前活跃了起来。允祥自去了五阿哥府，在内逗留许久的消息早就呈上了他案头。
以至于苏培盛一说十三爷求见，他便笑道:“见是能见，不过告诉你十三爷。朕今儿难得好心情，让他精乖着点，不许为某些或者某一个逆子求情。”
苏培盛含笑应了，还真如是转达。
听得允祥直笑:“看来这两日给他们兄弟求情的人不少，堪称众望所归啊。皇上不如抬抬手，与臣弟做个顺水人情？”
“弘历、弘昼才刚刚入朝听差，真个离开半年，前头不是白学了？”
“嗯！”雍正点头:“倒也有理。来啊，把各地邸报、积年折子等，都整理些个给两位阿哥送去。着他们好生学习，禁足也别松懈了自己。”
得，试探
试探还给侄子们试出作业来了！
允祥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臣弟知错了，再不置喙四哥你教导孩子了还不成？咳咳，本也是顺口一提，想着万一呢！可事实证明，臣弟就不该心存侥幸。”
雍正冷哼:“你哪里是心存侥幸？分明是不愿意放过丝毫机会！”
“慈爱晚辈再是好事，也得分怎么回事。那俩，尤其弘历，必须好生管教。否则朕一旦撒手人寰，可怎么指望他能撑得起这偌大江山？”
允祥惶恐，忙说了些皇上龙体康健，必能福寿无疆再不可说这等不详之语的话。
惹雍正嗤笑:“十三弟啊，古往今来求仙问道的帝王多了，可见哪个成功了？不过是寻些个慰籍罢了。早早晚晚的都得尘归尘，土归土。朕只希望在自己百年前，为大清教导出个合格的继承人来。弘历……”
“以前尚可，此次后，暴露出来的问题让朕触目惊心。唉，再教教，再看看吧！算了算了，好好的不说这些，你急忙忙进宫所为何事啊？”
能不在皇储问题上发表看法，允祥简直喜闻乐见。
闻言忙拱了拱手:“却是有些好消息要与皇兄分享的。”
哦？
雍正诧异，给了他个愿闻其详的眼神。
允祥侃侃而谈，将自己好大个人突然来了小儿心，特特跑去条调侃五侄子出气。结果却遇侄媳妇赠药方，当时不以为意。拿回府上给太医一看，竟然惊为天人的事儿学了一遍。
把雍正欢喜得直接站起来:“此话当真？”
“嗯！”允祥重重点头:“臣弟已经决定依样儿试过了，若顺利，也许还能多残喘几年，多给皇上搭把手。”
雍正自小亲缘就薄，生下来就被抱到了养母孝懿皇后宫中，其后数年不知生母另有其人。
只记得皇阿玛一心疼太子，皇额娘专注盼开怀。等皇八女幼殇，皇额娘希望破灭后没几年也跟着去了。皇阿玛拟将他送回生母身边，却遭到了拒绝。便被强行送归，最后也万般孝顺比不过十四一个撒娇。
后来……
世事浮沉，刀光剑影间，只有十三弟陪他一路走来。一直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
于雍正而言，允祥是袍泽、是干将也是大部分亲情的寄托。
只可恨当年一废太子，十三弟惨遭牵连，被盛怒下的皇考关到了养蜂夹道。自此落下鹤膝风恶疾，眼看着越发羸弱，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任由他屡寻名医，也依然无果。久而久之，渐渐绝望。
如今绝境之间突然峰回路转，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赶紧把太医院专精此科的太医都给唤了来，悉数派去怡亲王府。言说不惜任何代价，定要治好怡亲王。他的意见跟舒舒一致，四神煎药量太大，药效过于霸道。应有丰富临床经验，确定真实有效后才能用在允祥身上。
迫切好起来的十三则完全相反:“臣弟决定先用四神煎！也不需用旁人试验，就臣弟来。”
“横竖太医都说了，方是好方，只药量跟药力都过大。那就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臣弟身边国手环绕定出不了纰漏。若效果理想，臣弟岂不是能早些摆脱病痛，恢复健康？”
雍正舍不得他冒险，允祥不愿意用无辜之人为自己试药。
也不愿希望就在眼前，还要耐心等等等。
于是反复求恳，一心坚持，终于让雍正点了头。果然如众兵驱贼，一鼓荡平。区区一副药下去，允祥就觉得消减了许多，三副药喝完，肿消病去。
时隔十余年再看到自己如常人般大小的双膝，便刚强如十三也忍不住落了泪。
他福晋兆佳氏更欢喜的直双手合十，谢神谢佛谢列祖列宗。
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听得他直摇头:“福晋错了，爷此番痊愈啊，多亏自己童心发作往弘昼侄儿府上走了一遭。这才得他福晋赠方子，才有如今痊愈。”
弘昼？
就，就那荒唐之名传朝野，人说实在不成，皇上便是从旁支过继也轮不到他的五阿哥？
初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兆佳氏着实吃了一惊。
不过不管怎样，救了她们爷，就是怡亲王阖府上下的恩人，致谢是必须要致谢的。被今上屡屡加恩，如今已经不差钱的兆佳氏二话不说开了府库。什么名家字画，精美摆件，金玉首饰的。
林林总总收拾了一大堆，满满当当装了一
马车。兆佳氏带着几个嫡子嫡女一道，郑重其事地往五阿哥府。
彼时，舒舒正在弘昼的带领下来到了演武场:“喏，都是按你的要求，场地、兵器，应有尽有，全是有钱难买的好货。啧，爷敢说，满京城遍数，都找不到爷这么宠福晋的了！”
前几日才把人撩急，亲自下厨好容易哄回来。
现在舒舒可有耐心了，闻言笑眯眯点头:“是是是，吴扎库祖坟上安了烟囱嘛！才让我有如此鸿运，遇上你，与你做了一对。”
换做以往，弘昼都得昂首挺胸，傲娇无比地应一句那可不？
而现在，他只微笑着把人揽在怀里:“皇阿玛睿智，你我运气都不错。”
只是今天，他这俏媚眼注定抛给瞎子看。
耐心哄完人之后，舒舒就被角落里那满满当当的兵器给吸引了全部心神。
从四月穿过来到现在，整整一百多日啊！
除了刚开始那段以不浪费自身天赋为名，积极扮演武学天才时跟女师傅比划比划木剑蜡枪等外，她就没再接触过真正的兵器。也没酣畅淋漓地练过武，只能悄悄以切磋为名跟弘昼小过几招。
现在站在演武场上，面对这些个武器。
舒舒这心情，就好像素了千年的光棍见到四大美人似的。不管环肥燕瘦，都，嗯嗯，特别想体验下！
哪儿还注意得到其他啊？
一个拧身，轻飘飘就让脱离了弘昼的怀抱。还在心跳嘭嘭嘭的弘昼愣。只觉得晃眼间，小福晋就已经到了兵器架前。
呛啷啷一声，兵器架上的方天画戟就被她拿到了手中。
可把弘昼吓得:“哎，你这愣子，可小心。那戟是爷专门打来图好看的，精钢为枪尖与月牙刃，整个杆子都由青铜所制。丈来长，百多斤重。你赶紧放回去，仔细砸了你的脚！”
精钢，青铜？
够重量，也够坚韧啊！
正好，可以尝试让这具身体的力量天赋与她的技巧结合，酣畅淋漓地练一场。
舒舒一身火红骑装，左手扶着方天画戟。右手拂着被微风吹乱的额发，笑得明媚而张扬:“区区百多斤，能奈我何？倒能以此为兵，好生练练，让爷瞧瞧我的厉害！”
在弘昼一连串的要小心中，舒舒
动了。
冲铲、回砍、横刺、下劈，不但将那丈来长、百多斤的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还兼具了力量与美感。
看得弘昼目不转睛。
连李无短来报说怡亲王福晋带着几位阿哥爷与格格来访，问他见不见，哪里见都心不在焉的。直接一个劲儿狂点头，连自己同意把人带来演武场都丝毫没察觉。
李无短沉吟，问了声这合适么？
还差点被踢了屁股，理由便是阻碍他欣赏福晋的飒飒英姿了！
李无短委屈哒哒，但是不敢说。
只能依言退下，跟怡亲王妃告罪:“实在对不住，咱们福晋在演武场练武。百多斤的方天画戟呢，主子爷实在不放心。也在边上盯着，只好派奴才来引王妃与诸位阿哥、格格往演武场。”
“也是想着都是自家亲眷，您们必然不会在意这等末节。”
兆佳氏与允祥原配夫妻，一路从高峰到低谷，又从低谷回到高峰。二十几年不离不弃，感情自来非比寻常。
在她看到自家爷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的腿终于开始恢复，听往日里彻夜难眠的他打起鼾时。
满心的欢喜与感激都好像奔流的海。
不但自己将舒舒视为救命恩人，也让自己所生的几个儿子牢记这份恩德。闻言自是没有丝毫责怪，更不摆亲王妃与长辈的架子。只温温柔柔笑:“原是咱们娘几个来得唐突，怎么怪侄儿跟侄媳妇？”
“弘昼说得对，都是自家人，不必讲究那些个繁文缛节。”
她都这么说，弘暾、弘晈、弘晓跟雅丽奇自然也不会反对。才六岁的小弘晓边走还边连连催促:“快点快点，不然五嫂子练完了！小爷长到这么大，都只听说过方天画戟，再没见哪个练过呢！”
多好的开眼机会？
听他这么一念叨，弘暾、弘晈两兄弟也双双加快了脚步。
只是舒舒今儿兴致好，又越练越发觉这身体的潜力所在。将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用尽能使出来的所有高难度动作。不但弘昼，连远远走来的兆佳氏娘几个都目不转睛，呼吸也下意识放轻。
就怕打扰到舒舒，中断了这场视觉盛宴。
那红衣墨发威仪凛凛，将刚与柔结合到极致的美就这么深深镌刻
在所有人脑海中，事隔经年再想起来依然赞不绝口。弘晓倘大年纪不肯大婚也不要妾侍通房，怡亲王几番劝说无果求到了御前。
大忙人雍正跟侄子谈心，问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小子还脱口而出说要个能使方天画戟的呢！
恰巧被路过的弘昼听见，结果……
弘晓接着那一个月过的叫个暗无天日。
当然这个都是后话，现在舒舒倒是酣畅淋漓，方天画戟却不堪重负了呀！
舒舒跳将起来，一个漂亮的戳刺。戟头上的枪尖微微弯曲，然后啪地一声断开了与戟身的连接。等她回式，手里就剩下个青铜杆子上面飘着些许装饰用的红缨。
众人:！！！
动作特别一致地揉眼睛，严重怀疑自己所看到的。
舒舒也愣，直接将那青铜杆子扔回兵器架。瞅着那弯了枪尖、断了月牙刃的戟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弘昼:“都禁不住两炷香折腾的精钢？也太不精了吧！”
弘昼猛咳:“这，这这这，许是工匠偷工减料了？到底爷的初衷就是用它来当摆设的，哪想着福晋还有这般神勇啊！”
舒舒用鞋尖踢了踢那戟头:“从断口看，工艺没问题，该是这钢不够精。”
才会看着锋利，实则薄而脆，禁不住怎么折腾。
见弘昼摇头，颇有些不信的样子。舒舒也不废话，直接又从武器架上取了柄剑跟一把刀。检验兵器质量么，也用不着什么花俏的招式。只左手执剑，右手拿刀，左右用力互砍了下。
被弘昼当成宝贝似的陈列起来，刚还跟舒舒吹嘘过的好刀好剑就变成了四截儿。
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刚还羡慕弘昼这小子好命的弘暾:……
立即将这羡慕改成了担忧，开始庆幸自己未过门的福晋富察氏没有这等好功夫。不然要是惹急了，可不就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了？
倒是弘晓激动得直拍巴掌:“长生天啊，五堂嫂子好厉害！什么穆桂英，花木兰，梁红玉，连嫂子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等弘晓长大了，就求皇伯父给咱指一个嫂子这么棒的福晋！”
十三就是青史有名的帅气，兆佳氏也是个温婉系的美人。
结合了两人优点的弘晓也唇红齿白，
又是六七岁正萌动人心的时候。只简简单单一身湛蓝小袍子，可可爱爱地往那一站。就让舒舒笑弯了眼:“谢谢小堂弟夸奖啊，你很有眼光。”
嗯？？？
小家伙困惑，这，这跟别个反应不大一样，他有点不会接啊！
大几岁就是长进几岁，机灵的雅丽奇便笑:“嫂子不必客气，七弟也是实话实说。嫂子长得好，刚刚那方天画戟更是耍得美轮美奂。也就是妹子实在愚钝，不然非拜嫂子为师，学了这一手不可。”
舒舒上辈子是个孤儿，被国家培养着成了武道宗师，达成先天之境。
心存感恩，也极为乐意提拔向武之人。
听了这话，就不免好生打量了雅丽奇一番。发现她资质虽不上佳，认真习练一番倒也使得后。便微笑点头:“力道欠佳，练不得方天画戟。不过这些兵器我都有涉猎，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真的么？”雅丽奇星星眼，特别期待地看着她。
结果没等舒舒再答话，她人就被堂哥弘昼挤到了一边:“学什么学呢？本来就假小子一个，再练武，婆家堪忧了都！”
雅丽奇气成河豚。可狗堂哥抢了位置后，再不多看她一眼。
直接拉着堂嫂子的手给她介绍:“这十三婶子，福晋还没正式拜见过，快给婶子请个安。这是堂兄弘暾，堂弟弘晈、有眼光的弘晓还有堂妹雅丽奇。”
舒舒这些日子可没少背宫规，再加上原身记忆。
不说规矩多娴熟吧，最起码一应正式场合不会被挑剔了。这不听弘昼一介绍便微笑福身，脸上也随之浮现恰到好处的羞涩:“只顾着试被我们爷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兵器了，都没注意到婶子与各位兄长、弟弟、妹妹前来。”
“失礼之处，还望婶子与诸位兄弟妹子多多海涵。”
兆佳氏没等着她拜下去，就赶紧把人扶住:“哪里哪里？分明是咱们娘几个不请自来，打扰了侄媳妇练武。可说句不怕侄媳妇笑话的，咱们府上除了弘昌外，其余诸子皆未成家立业。你们十三叔就是咱们阖府的顶梁柱，他的病牵系咱们一家老少的心。”
“偏求医十余载，看过良医不下千百，
皆无甚效果。只你那四神汤真真奇效，三副药下去竟然肿痛全消。我，我这欢喜之下，立马着人开了库房，带上几个孩子。聊表心意，也让他们认认恩人……”
舒舒跟弘昼力辞，无奈兆佳氏坚持。说如此都表达不出她们娘几个万分之一的感激，若被拒，便真的寝食难安了。
最后弘昼做主，悉数收下，娘几个才欢欢喜喜告辞，约定了以后常来常往。
结果刚送走了他们娘几个，宫中传诏又到。
向来抠门儿的雍正这把出奇大方，不但免了舒舒的禁足、抄经、背宫规三件套，还许了她个合理范围内的小心愿。
听清楚这奖励的瞬间，弘昼大喜。
疯狂给福晋暗示，连挠头都要伸出四根手指，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
可舒舒是那资敌的蠢货？
必须不是啊！
于是乎，未免夜长梦多，从此就被某人缠磨上。五福晋微有些忐忑地问:“什么都可以么？那，儿媳能不能让工部配合着，弄一批禁使点儿的兵器？府上演武场那兵器架上的，质量都太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至关重要的夹子，更新会晚，大概在晚九点到十点间，可爱们理解一下哈！
再推推我的预收文《团宠格格有美食系统》，喜欢的收藏一下哦~
皇帝玛法，太子阿玛，太子妃额娘。额林珠生来就是个团宠，出生即巅峰，所有人都爱她。
可再没想到:生活是本清穿文，她家全员炮灰？？？
穿越女主爱八叔，重生女盯着四叔后院。她们有个共同的小目标:加快进度，让她阿玛更早变成废太子！！！
更可怕是:她们有空间的有空间，有异能的有异能。而她，只有个美食学习系统。
what？
让堂堂和硕格格去做饭？？？
额林珠百般拒绝，直到系统开出条件:学会十道菜，能兑换玻璃制造方。一百道，换水泥方。五百道，食疗大全就是你的。只要宿主够努力，穿越女、重生女的金手指都是你的！
那还等什么呢？
额林珠连夜爬起进了厨房，日日苦练。治好四叔时疫，帮八叔儿女成群。让穿越女，重生女，都一边傻眼去……
最初的最初，额林珠只不想跟阿玛
去住咸安宫。哪想最后，却在紫禁城里有了最豪华的公主府？
ps:架空哦，乖，咱们不考据！
清穿文背景，金手指本土女的美食逆袭路，最后太子会登基。主亲情，美食，绝美背景板男主
文中出现的药方都摘自于网络，治疗鹤膝风的偏方。
其中四神煎的药方，作用等都出自于清鲍相璈的《验方新编》
雍正对十三的好，那是写在史书中的，哥俩君臣相得手足情深，也是难得的一段佳话了。康熙诸子中，作者最喜欢这兄弟俩，常惋惜他俩没的太早。好好的摊丁入亩没有施行完毕，被乾隆漏了最经典的官绅一体纳粮去。
历史已成过去，架空的文中就让他们一展才华，将这事儿进行到底好不好？

第27章 、心愿
？？？
雍正愣,弘昼懵，真谁也没想到她的心愿会是这。
连允祥都笑:“质量差？爷要是没记错，你们府上演武场那些兵器,可都是弘昼费了好大劲儿才弄齐整的。其中有重逾百斤的方天画戟，更是精钢为刃,青铜做杆。”
说起这，舒舒就有万千无奈。
于是从闲来无事，夫妻俩相偕往演武场开始。到她见猎心喜,想好好活动番筋骨,结果才刚刚热身，武器就不堪重负了说起。
听得自认处变不惊,没什么能让他更失态的怡亲王霍然起身:“你说你不但能舞那重逾百斤的方天画戟,还,还把它的戟尖、月牙刃给弄弯、弄折了？”
舒舒点头，表示非但她们爷。十三婶，弘暾堂兄跟弘晈、弘晓两位堂弟并雅丽奇堂妹也都眼见着的。
再弄不了假。
自己病愈,福晋欣喜若狂，连忙开了府库收拾了一马车的礼品。带着嫡子女往五阿哥府道谢这事儿,弘昼是知道的。甚至若非皇上召见,他也会同往。
闻听这话，他便从怀疑变成了惊叹:“果然虎父无犬女，武将家的闺女也这般不让须眉。可惜侄媳妇是巾帼，否则咱们大清岂不是又多一名良将？”
舒舒一顿，抬眼就看见十三眉眼间浓浓的惋惜。
良方见效,困扰了他多年的鹤膝风终于被治好后。他身形虽然还羸弱着，精神却大好。许是不被那丝丝入骨般的病痛折磨，终于能睡好觉,胃口也大开的缘故。他眼下的青黑都淡了不少，整人都舒展开来。
就好像干旱已久的树木可算得到了甘霖，不但吸足了养分，还荡涤了所有的尘灰。
让人瞬间就想到生机勃勃之类的词语。
舒舒欢喜而笑:“还未恭喜十三叔沉疴尽去，终于恢复健康。不过……”
“侄媳说句不讨喜的，您到底大病初愈，身子还虚着。可得小心仔细，不能太耽于公务。需知好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您保养好自身，才能协助皇阿玛完成诸般大业。否则，再多壮志雄心，也难免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憾！”
这不仅仅是不讨
喜了，还颇有些大胆。不过允祥跟他身边的雍正都能看到她眼中的善意与关切，倒是都没怪罪。
甚至雍正还接着她的话茬嘱咐他:“听着没？”
“连老五家的都知道劝你莫耽于公务，可见你这拼命十三郎的名号多响彻朝野。罢了，对你这固执的，劝也是白劝。回头朕就让皇后给十三弟妹下懿旨，命她好生照料你。务必尽快将你养胖，补好了。”
“否则你不许回户部上衙，她则要进宫陪皇后礼佛、捡佛豆。”
允祥:？？？
就特别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亲哥:“不，不至于这样吧？如侄媳妇所言，臣弟久病初愈，身子虚弱也是有的。横竖大病已经好了，剩下的调养就慢慢来呗。倒是朝中事物颇多，臣弟若是休长假，皇兄不就颇多劳累？”
那满满舍不得的眼神可把雍正感动的！
也正因为如此，越发坚定了:“朕便是再累，也想你健健康康的。听话，把身子养好了，再回来与朕兄弟同心，一起为这大清江山尽心尽力。”
再想不到能亲眼看到这等君臣相得、手足情深名场面的舒舒:！！！
真&#183;万分惊喜，目不转睛。
看得弘昼眉头拧成川字，伸手在她眼前狠狠晃动了两下。
舒舒:？？？
就很疑惑:“好端端的，爷这是干什么呢？”
弘昼尴尬轻咳，眼神有点飘:“无事，提醒福晋一二。御前不可造次，皇阿玛要赏是他老人家慈爱，咱们做小辈的不能贪心。按制，各宗室皇亲等，所持有武器甲胄等皆有定数，不可逾越。”
“你这张口就要一批武器，多让皇阿玛为难？”
“来，咱们换更轻松简单，皇阿玛不用多加考虑便可达到的。比如将四哥放出来，让他继续入朝听差。正好十三叔休假，让四哥顶上来嘛！也免得皇阿玛事事亲力亲为，平添许多艰辛……”
皇父利剑一般的目光射过来，弘昼吓得一缩脖。
接着又虽然怕，但还勇敢开口:“本来么，兄弟间的小口角罢了。舌头还碰牙，更何况是人？皇阿玛不信扫听扫听，保管再和美的家庭也有过争
执分歧。不讲究的，上来脾气互骂祖宗也是有的。”
“但气归气，骂归骂，再没有一棍子打死的道理。”
“四哥再有不对，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他肯定也认识到自己错误了，您就高抬贵手赶早把人放了呗！”
被婉拒之后就要明抢？
唔！
舒舒眯眼，承认自己小瞧了弘昼对他四哥的重视程度。不过想要从老虎嘴里抢肉，并投喂给对家，这不是在拿老虎当病猫么？
要不是怕人设崩得太厉害，已经手痒的舒舒在养心殿就要磋这混账一顿了！
可惜可惜。
舒舒遗憾摇头，狠狠憋了口气，让自己声音中带着点闷闷的，眼看就要掉泪儿的感觉。然后才慌乱又勇敢地拉住弘昼的手:“我，啊不，妾身说的一批就是十八般武器各来一，也有影响么？”
“那是妾身欠考虑，让皇阿玛为难了。”
说完，舒舒还抬头，半是惶恐半是失落地弯了弯唇角:“如此，皇阿玛就当儿媳没说过这话吧！也当我们爷没说过。毕竟于公，皇阿玛是君，四哥是臣。君为臣纲，莫说他确有不妥。便无，也是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于私，皇阿玛是四哥生父。父为子纲，天然就有教养子女的权力与责任，断不是咱们小辈儿可以轻易置喙的。”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规矩也长进了许多。
让原就因她献良方救了十三弟，而对她好感倍增的雍正点头:“嗯，你倒是懂些道理，比弘昼那一贯感情用事的混账强！”
舒舒再福身，护夫状态开启:“皇阿玛这话儿媳就不敢苟同了，我们爷明明至情至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更说明他的难能可贵？皇阿玛与十三叔兄弟同心，当知手足之重。”
弘昼:！！！
今天，又是为福晋的大胆而捏把汗的一天。
就，让他小心翼翼觑着皇阿玛的脸色，随时准备双膝一弯，跪地求情。
可，外面的天有点阴，他有点没大看清，皇阿玛是笑了吧？
是吧是吧！
甚至还认同地点了头，说因如此，他便不罚自己。但也绝不轻允，到底皇家与
普通人家不同。皇子教育不但代表着皇家体面、彰显皇家气度，更可能关系到一皇朝的兴衰。
舒舒只为了保住自家小傻瓜，管别人家的渣渣怎么死呢？
闻言忙赞同脸点头:“是，皇阿玛圣明，儿媳受教了。不过……五阿哥府上的武器真的很差，算了，爷说这不合规矩。当儿媳妇的，不能让皇阿玛为难。那，那就改小心愿好了。”
舒舒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才终于下定决心般，端端正正跪下去:“儿媳不才，将心愿改成……”
“改成请您务必多多包容我们爷，便他偶有不当言行。也请您看着他一片赤子之心的份儿上，以说教为主。好好歹歹的，再莫动鞭子！前头那几下，现在都还没好彻底。”
说到这儿的时候，她这眉头微蹙，言语间都带了些微显而易见的小怨念。
可把弘昼给感动的哎！
直接熊扑过去，把人揽在怀里:“爷的傻福晋哎！你咋忒实诚？爷皮糙肉厚的，被揍也就被揍了。皇阿玛要恼羞成怒，再罚你禁足抄经可如何是好？”
噗，哈哈哈！
十三再也忍将不住笑出来:“弘昼这活宝，难得侄媳妇一片深情。竟然用这般难得的机会，换你小子不挨揍啊！果然老天疼憨的，你这憨子也得珍重惜福，莫冷落了侄媳妇这滚烫真心。”
毕竟真情难得，更何况这风谲云诡的皇家？
弘昼被他这一笑臊得俊脸通红，但也还是坚定点头:“侄儿多谢十三叔提点！”
“嗐！”十三摆手:“谢什么呢？佛家说一饮一喙，皆是前缘。若非你写信求助害爷挨了骂，爷也不能到你们府上。得了侄媳妇良方，听了那番金玉良言。如今病痛未消，自然也就没这精神头与你皇阿玛闲话。”
“赶不上这遭，自然就没法助你啦！”
“归根结底啊，还是你皇阿玛这婚指的好，弘昼侄子自己坚持。”
“嘿嘿！”弘昼挠头笑:“这点上，侄儿也特别感谢皇阿玛与自己。但凡有一念之差，这么好的媳妇可就归别家了！”
舒舒不说话，只垂着眼睛装娇羞，当没看见自家傻小子的猪哥脸。
直面
这一切的雍正却被恶心得不轻。
但不管怎么着，吴扎库氏救了十三弟都是大功，必须有赏。在不打儿子与些许武器间，雍正想也不想就选择了后者:“行，这事儿朕知了。不过武器打造这事儿可不归工部管，得兵部下辖的武备司来。”
“正好弘昼那小子在工部也就是摆设，一天天的什么事儿都不干，只知道练武。不如就去兵部转些日子吧，帮衬你福晋将你府上的兵器架子摆满了再说。”
对此，弘昼的意见倒是不大。
毕竟咸鱼么，在哪儿咸着不是咸呢？兵部地方大，武器也全。
往来间都是虎背熊腰的军汉，还能找到免费的陪练呢！教学相长间，没准他的功夫大涨，说不定哪天就逆袭成功了呢！怀揣梦想的五阿哥憨笑点头:“成，儿子听皇阿玛的！不过，四哥……”
可听腻了他这车轱辘话的雍正摆手:“得得得，这事儿没得商榷。再多说一句，朕就多禁足你四哥一天！”
那要是再嘚啵一炷香，渣渣龙不就一年不必出现在她眼前？
舒舒雀跃，很有点为弘昼加油的想法了。
有被威胁到的弘昼死死捂嘴，拼命摇头。唯恐多说一句，就害他好四哥多受一天的禁足之苦。为防自己嘴欠把持不住，他甚至还急慌慌拉走了舒舒。都没敢往四阿哥所去瞧瞧，唯恐惹了他皇阿玛的眼。
只又以写信的方式，将所发生的种种与皇阿玛的不好说服做了表述。
接到信的弘历:……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住笑容，直到将李无短打发走的。只越想越气，越琢磨越酸。才将将能下地的他嘁哩喀喳一顿狂砸，等富察氏闻讯赶来的时候，偌大婚房内已经一片狼藉。
连她婚前一针一线，细细绣的百子千孙帐都被拽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可把富察氏心疼的，眼泪都含在眼圈儿。
却丝毫不能发，还得轻手轻脚将手中的汤盅放在檀木八仙桌上:“爷这是怎了？好好的，发这么大火气！”
“好好的？呵呵呵。”弘历冷笑:“福晋从哪儿看出爷好好的？爷分明妒火钻心，快把整人都烧没了
。还怎么好得起来？同天犯事儿，双双被抓。爷就被抽得更惨，还被下令禁足、抄经、被勒令搬出宫。”
半年不能涉足朝堂，刚刚培养起的那点子人脉风流云散。
想想，就让弘历心头滴血。
可偏偏……
“偏偏五弟只是被抽了几鞭子，从阿哥所搬到了五阿哥府。不必抄经、不必禁足，更不耽误入朝听差。如今更仗着吴扎库氏救了十三叔的便当，直接被皇阿玛指派去了兵部！！！”
兵部啊，掌管武官选用以及兵籍、兵械、军令等诸多要事的地界。
跟吏部、户部一样，都是弘历的梦寐以求。
可户部有十三叔坐镇，吏、兵二部又过于扎眼。以至于他心里想得跟什么似的，也不敢表露出丝毫来。哪想到吴扎库氏那泼妇，居然有能治好十三叔顽疾的法子？一夕之间，弘昼夫妻不但成了怡亲王府的恩人，还得了兵部这块肥肉。
怎不让他嫉妒到眼珠子发红？
“救，救了十三叔么？”这石破天惊般的消息，听得富察氏浑身一震，嗓子眼都有些发紧。
再一瞧瞧被塞到手中的信，真头都大了。
她出身沙济富察氏，家中名臣辈出。从小聪慧过人，又被精心教养。是以，政治思维敏锐。草草看了看信件，再结合弘历的反应，就已经明了症结所在。
赶紧沉下心来，从不利中找有利。
先把自家爷劝好了，端正态度了，才能再谈其他。
如是想着的富察氏不怒反喜:“爷该振些，这对您来说未必不是好消息。您瞧！”
“这儿，五弟这般写的。弟弟无能，便好容易插上一杠子。不想话都没说完，就被否了。为啥？咱皇阿玛说了，到底皇家与普通人家不同。皇子教育不但代表着皇家体面、彰显皇家气度，更可能关系到一皇朝的兴衰，决不可轻忽。”
“而您允文允武，自来气度不凡。连二伯都说您颇有圣祖爷遗风，体面气度可不就拿捏的毫无错处？那么……”
“能让皇阿玛如此坚决的，可不就只有最后一条？”
关系到一皇朝的兴衰！！！
什么样的皇子，才能关系到一皇朝的兴衰？必然是
待当朝皇帝百年后，能从他手中接过神器，执掌坤宇的皇子啊！
顺着这思路一想，弘历就忍不住万千激动:“可……”
“皇阿玛此番明显更重视五弟！”
富察氏捂嘴，直接笑出声:“爷此言差矣，妾身阿玛在的时候，于诸多兄弟姐妹中，最疼妾身与九弟傅恒，对二哥傅清要求最严。平素二哥再如何优秀，阿玛也只微微点头，甚少嘉许。”
“妾身随便泡茶，九弟打油诗，都能让阿玛欢喜不已，显摆到大伯二伯与三伯面前。二哥一度郁郁，甚至趁着阿玛酒醉问他自己到底哪里错了，竟惹阿玛这般不喜。爷猜妾身阿玛怎么说？”
也是新婚福晋的声音太柔太美，所述情况又与他有那么些许相似。
特别轻易的，就勾起了弘历的好奇心。让他开口追问:“岳父怎么说？”
“妾身阿玛说啊！”富察氏挺胸抬头，故一脸的威严肃穆。连声音都特特放得低沉:“狗日的混账王八羔子，蠢得看不出老子良苦用心，竟然还有脸来质问老子？”
“你妹子能在家中待几年？多说十几岁，就被指婚。爷千娇百宠的好丫头，就得一张盖头蒙了，抬到别家去！上伺候公婆、下管理诸多杂事。运气不好，嫁花心浪荡子，还得约束那起子贱婢，不叫她们生事。”
“嫁平凡人家倒也罢了，老子还能带着你们兄弟打上门，教那孬怂学乖。若是高嫁皇家，老子在女婿面前都得行礼称奴才，还怎生与她做主？”
“可不就得趁着还在膝下的时候，好生疼惜着点儿！”
“再说小九，自小聪慧绝伦，看着就是干大事儿的！就因为晚生你几年，就得以你为尊，瞅着你拿走家中大半人脉、七成家财。都亏成这样，老子便多疼几分又怎么了？横竖他小，便纨绔些也无碍。又不像你，肩负着咱们这一支的兴衰。”
“不严着点儿，让你多学着点儿，将来让你这小王八羔子把全家都带沟里去？”
弘历:！！！
影影绰绰觉得福晋在借已故的岳父之口骂他，但……
福晋素来温婉贤淑。
这不，
刚学了一气，她这玉白小脸都泛了红，眉眼间满是羞赧惶恐:“妾身阿玛出身行伍，言语间难免有些武将粗豪。不过话糙理不糙，妾身真觉得您跟五弟神似二哥傅清与九弟傅恒。”
“而皇阿玛心中，也未必没有如妾身阿玛般的考量。”
“爷读孟子，其中不也有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句子？凡夫俗子便如此，更何况您……”
太过僭越的话，富察氏没有说。
只笑盈盈地看着弘历，劝他打起精神来，好生思索一二，切莫误解了皇阿玛的苦心。
未及弱冠便能得朝野间一片赞叹，更被晚年康熙夸奖过。弘历本身就不是庸才，只是这些日子顺风顺水，让他过于笃定了些。经历被罚又眼看着弘昼被偏爱、被重用后，才这般失态。
如今被福晋这么一劝慰，纷杂的心思渐渐归于宁静。
再把整件事情细细一思索，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吓到冷汗淋漓。一把把富察氏抱在怀里:“好福晋，可真真是爷的女诸葛。听卿一席话，胜读弘历十年书。亏得有你，才没让爷一路糊涂下去。”
富察氏霞飞双颊，情意绵绵地看着他:“再好的良言遇不到聪慧的耳朵，也不过是无用的唠叨罢了。多亏爷您聪慧、谦虚，才能察纳雅言……”
还有什么比来自于娇妻的肯定更能让少年郎意气风发呢？
没有啊！
被夸到从脑瓜顶到脚跟底无一处不舒坦的弘历笑，在福晋服侍下换了身半旧袍子。
坐在案前，认认真真地给皇父写了封声情并茂的赔罪信。
连对这庶子不多喜欢的皇后瞧了都忍不住喟叹:“言辞恳切，感情丰沛。看着是认识到自己错误了，皇上何不给他机会？”
雍正冷哼:“因为看到这封信前，四阿哥所就换了许多家具杯盏摆件等。”
皇后:……
只能默默替弘历点几根蜡，叹一声到底还是年纪笑小，竞争对手也少啊！都已经成了婚的大阿哥了，竟然还有这般单纯的一面。遥想圣祖爷年间，诸皇子哪不是浑身心机，恨不得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啊
！
弘历哪知道这其中故事啊？
只以为自己这错犯得大，皇阿玛对他期望又高。原本就吹毛求疵的人，自然要求更为严格。
这认错事宜，肯定也不能这么快就奏效。
端正心态后的四阿哥一改之前消沉，每日里积极抄孝经、看邸报与往年折子。
每日傍晚还会着吴书来将自己抄写的孝经，看邸报与往年折子的感悟、心得等都送去养心殿。每每还有或者思念，或者悔过的小诗奉上。
虽然那诗的水平让雍正瞧了都皱鼻子，觉得跟福慧水平仿佛。
“不过不打紧，诗词小道。再如何上乘，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最要紧的，是他的态度，有没有打心里认清自己的错误。”雍正笑，颇有点自我安慰的味道。
皇后也不戳穿他，还温柔点头:“皇上说得是。孩子么，总是在犯错与改过中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四阿哥天之骄子，出身、经历等都格外与众不同些。有些骄傲在身上，也在所难免。有此番后，相信他就能踏实很多。”
嗯！
雍正深以为然，遂决定磨砺继续进行。非趁此机会，磨磨弘历的性子不可。
确定三皇子中，皇上更属意弘历后。翌日景仁宫熹妃打着请安的旗号过来求情，皇后就不免透露了些许。毕竟弘晖早夭，她若不幸走到了皇上后头，还有依仗那庶子的时候。
早早结点善缘，终究不会错。
毕竟得不得皇上尊重的母后皇太后，区别还是很大的。
殊不知正是她这行为越发给了弘历信心，觉得天命在他。而之前种种，皆不过是皇阿玛对他的考验。
有了这番心思，弘历不但往养心殿送信越来越勤了，还特难能可贵地给弘昼回了信。期间谢过了弟弟为兄长所做的种种努力，但当日事他确实有错，就该好生反省。并诚挚向弟妹道歉，再不该因与弘昼手足情深故，就对弟妹诸多挑剔。
喧宾夺主，忘了谁才是与五弟相伴一生荣辱与共的那。故而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做了些不恰当的事儿。
还请弟妹海量汪涵，
原谅愚兄这一次云云。
另外还附了水平稚嫩、酸不拉唧但感动弘昼完全没问题的打油诗，用以怀念他们昔日好到能同穿一条亵裤的真挚感情。
舒舒:……
虽不知道他有几分真，自家这傻狍子却绝不假啊！居然试图打劫她的赏赐，去救那条不知所谓的渣渣龙。
舒舒挑眉，挽了挽袖子，做殴打前的最后确认:“太医说爷你已经彻底大好了？”
“嗯！”浑不知大难临头的弘昼灿笑点头:“好啦，些许皮肉伤而已，能耐爷这龙精虎猛的棒小伙子如何？福晋不必担心。”
舒舒微笑，表示相信太医院各位国手的精湛技术。
只许多日不曾好生舒展舒展筋骨，整人都要生锈了。可算爷大好了，不如一起练练？
尽管弘昼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但也没挡住被舒舒拽到演武场，再度磋成软面条般的命运。被血虐了太多次，弘昼一时间就忘了脸皮那无用的玩意儿。鬼哭鬼叫的，引来了一众侍卫、护院等前来相救。
措不及防间将惨相暴露到整五阿哥府的弘昼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来，再没法子面对人生这般巨大的恶意。
那生无可恋的小样儿看得舒舒憋不住乐:“爷别上火啊，等我把这些目击者统统变成手下败将。他们就不会觉得你菜，而是我这福晋忒强了。”
弘昼:？？？
虽然听着不是话，但，小心肝砰砰跳，止不住期待怎么办？
被注视的侍卫、护院们错愕，继而齐齐拱手:“奴才等不敢以下犯上，在五福晋面前动粗。”
不然一不慎伤到了皇子福晋，那可就是连累家小的罪过。
舒舒早就瞧不上他们那能力平平却还一倨傲到不行的样子了，闻言轻笑:“无妨，本福晋恕你们无罪。尔等只管全力施为便是，赢了本福晋本人赏银百两。输了无罚，但借故不参与、参与了不使出全力的，降低一等薪俸减半。”
“本福晋忙着，尔等一起上吧！”
啊？？？
所有侍卫、护院，加起来五十多条满蒙大汉:！！！
都觉得严重被挑衅，但碍于对方身份故不敢
造次。齐刷刷单膝跪地:“求五阿哥开恩，求福晋开恩。奴才等都是自幼练武，学的都是些致命杀招，本就不适合比武。加之尊卑有别，男女有别，诚不敢造次。”
舒舒不说话，只挑眉看着弘昼。
那灵动双眼仿佛无声地跟弘昼传达着‘真放走了，你笑话可就传遍京城了’的信息。
让弘昼脸上爆红，特不耐烦地跟诸侍卫、护院等吼了句:“既然福晋有兴致，尔等便与福晋小过几招。切莫扫了福晋的兴致，更不能伤了福晋贵体！！！”
这……
就是高水平放水的意思呗？
诸侍卫与护院无奈，再次默默哀叹了下自己的苦命。怎么好端端的，就分到这位爷府上了呢？
然而心中再如何腹诽，也得硬着头皮往上上。毕竟这位再如何不靠谱，也是皇上如今唯三的皇阿哥之一。别的干不好，收拾他们些小侍卫、小护院还是不在话下的。
为免人多手杂，一不小心就将女主子给赢了。
不但单出战，他们还特意采取了由弱到强的排序。结果……
砰砰砰砰砰，一连五，总共五声。
加起来都没浪费福晋十五招，连福晋的衣角都没够着，就被一踹倒。起初，这五人还遭到了队友无情的嘲笑:太菜了，做戏都这么假！等所有人等悉数被踹倒，成为菜鸟中的一员时。才知道什么谦让、做戏都是假的。
福晋强无敌，都能把当副都统的老子比到地底下去！
弘昼自己被磋的时候凄凄惨惨，如寒风中瑟瑟的小白菜。看着福晋大发雌威，真将所有人等撂倒，他可就欢腾起来了:“啧啧，说好的少年勇武，秀出群伦呢？就你们这水平，以后还惦着带兵打仗，守卫大清河山？”
被问到的侍卫们脸如红布，恨不得找地缝钻钻。
看得一贯被他们鄙视的护院们心中暗乐，只碍于规矩故，才没上前奚落几句，道声你们也有今儿？
可欢喜不过数息，主子爷的大刀径直向他们砍来:“你们也一样，虽没入得了侍卫营。但一的，可也都是爷精挑细选出来的。结果呢？数十
加一块儿，竟悉数被福晋收拾得干干脆脆。”
“羞赧不？惭愧不？对得住爷每月给你们的薪俸不？”
“连福晋都打不赢，真遇到点什么事儿，爷还能把自己与福晋的安全交到你们身上不？”
一连数问，直问得所有人等齐齐低头，脸红到脖子根。
特别急切地，盼着地面裂缝好让他们略能存身。
等啊等，没等到地裂缝，倒听到了福晋出声:“爷倒也不必这般气恼，这些人能被层层选拔，入选侍卫，本身的条件自然也都极佳。这些护院们也都是，一赛一的孔武有力。”
“只训练不得法，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战力罢了！”
“无妨，回头我整理些法子，让他们照着练。假以时日，便不能在我这儿反败为胜，也一定能守卫好咱们府上安全。
哈？？？
让他们堂堂八旗子弟，满蒙男儿听合该在闺中绣花弹琴的格格的？
就离谱好么！
不用舒舒张口，弘昼就一喷得他们哑口无言，再不敢有半点反对意见。强调了又强调从现在开始，必须将府上的一切视为高等机密，不许擅自外传。
听得舒舒直笑，想问他到底有多怕这点子小事儿传扬出去？
不过男人么，都要脸。
尤其眼下还是彰显君权、父权、夫权的古代。能被她这么反反复复磋磨而不气，不闹腾着要休妻，弘昼已经很难能可贵了好么？
剩下的，她就多让着些许呗。
舒舒轻笑，看向鹌鹑般瑟瑟缩缩的侍卫与护院们:“爷不必担忧，他们不傻的。”
“毕竟你我夫妻，切磋也就是乐子。谁输谁赢，都无伤大雅。传扬出去，也是爷爱重发妻舍不得尽全力。他们就不一样了，当侍卫的有些前程在身上。当护院的，有些家眷在府上。”
“打不赢我，我可以不以为忤。将府上诸事拿出去说，抹黑主子爷。就别怪本福晋往皇阿玛面前质疑侍卫们的能力，换一批护院。再将他们五十多，不堪一击的事儿说道说道了！”
这，这不但杀人，还诛心。
前途跟体面都不给人留。
被威胁到的诸人差点儿哭出声，忙争先恐后表示绝对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字儿都不带往外说的。都听福晋的，福晋让练什么，咱们就练什么，必定令行禁止。
舒舒满意点头，及时奉上定心丸:“很好！诸位放心，你们都是咱们五阿哥府上的门面。本福晋只有盼着你们越来越好，越来越强。让阿哥爷与本福晋脸上有光，安全有保障的。再不会反其道而行，让你们越来越差……”
做完这些人的动员工后，舒舒就抱着面条弘昼回了正院。让弘昼俊脸通红，抗拒不止:“福晋快放下爷，这，这成何体统？”
舒舒嘿笑:“放下你，你自己走得动？”
“爷，爷可以传轿子、滑竿。嫌慢，就让李无短、张无缺背着！总，总不好累着福晋。”那么多选择，反正不想像小娘们儿似的被福晋抱着穿堂入室。被起子太监宫女的看了去，忍笑忍到内伤，私下里不知道腹诽他！
想想就让弘昼有些头大。
他虽然不大重视脸面，但不等于完全没有啊！
舒舒心里存着气儿，又着实喜欢他这俊脸红红的模样儿。遂坚持着不撒手:“爷也说轿子滑竿都慢了，哪好让你在演武场风吹日晒？放心，我连百多斤的方天画戟都能耍，是真有把力气在身上的。”
“抱你，与我来说轻而易举。我在呢，再没有让张李二人离你太近的道理！”
被点名的张无短、李无缺齐齐后退。生怕慢了一星半点，再被牵连了去。反抗无果的弘昼:……
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往舒舒怀里一埋。
不看不想不听，拿稳了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基本原则。
结果那绵软的触感，微微带着点汗气的馨香印入脑海，传入鼻翼。让他下意识地，就往前凑了凑。然后咣当一声，他整人就急急下坠，臀部跟冰冷地面来了亲密接触。
疼得他倒抽了口冷气。
才将埋怨的目光看向福晋，刚想说些爷就说自己很重，叫你莫逞能的话。就发现小福晋俏脸绯红，正满是嗔怒地瞪着他，低啐了声色胚子。
张无缺在一边鬼吼鬼叫:“
爷，爷啊，您这……这怎么还流鼻血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内伤啊？”
舒舒愣，继而狂笑。
直让弘昼恼羞成怒，对张无缺喊:“滚，你这棒槌，给爷滚远远的。”
福晋才走几步就把爷直接扔地上了，他哪儿放心滚啊？
还待再说点什么，就直接被李无短拽走。离好远，还能听到他被李无短说教，让他可长点心的声音。
折腾许久回了院子，各自洗漱后。舒舒又拉着弘昼进了书房，奋笔疾书，写下了对那些侍卫护院的训练计划。弘昼都顾不上羞赧了:“乖乖，福晋还真要训练那些不争气的？”
“不然呢？”舒舒笑:“你还真能放心把自己大本营交给些酒囊饭袋？当然得好好□□一二，让他们能胜任侍卫与护院的工啊！”
总不能遇事儿的时候，让她这女主人反过来保护他们吧？
弘昼:……
虽然觉得不大靠谱，但，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是？有这帮不争气的在，福晋一忙，就没空捉他切磋了呀！
想到这儿的弘昼欢欢喜喜竖起大拇指:“福晋果然高见，那你努力，为夫就等着坐享其成啦。”
舒舒只当没看见他眼角眉梢之间浓到要化不开的小欢喜，翌日早晨就换了皇子福晋的朝服，表示要跟弘昼一起去兵部。
可把弘昼惊得:“福晋别胡闹，你想要什么兵器爷亲自督促着给你弄好了便是。你啊，就可怜可怜爷，好生在府上等着。不然的话，那起子老顽固不撞柱子捍卫兵部威严，也得联名写折子表示不满。”
“再加上那闻风而奏的御史台……”弘昼嘬了嘬牙花子，好似便秘般的表情:“诸般参奏之下，怕是皇阿玛又要雷霆震怒，冲你家爷挥鞭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舒舒:资敌是不可能资敌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资敌的！
我知道可爱们都盼着渣渣龙快点下线，但是乖，这真不切合实际。毕竟现在咱们男主一心咸鱼，还没有机会洒下希望的种子。
福慧那可怜孩子又快到时间了，很快，某渣就将成为雍正唯一的选择。
所以失望会一点点累积，下线没那么快下线。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初中咱们都学过哈，出自于孟子，背诵过全文的可爱举个小手手！感谢在2021-08-0323:15:28~2021-08-0521:2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繁花似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神,更文吧60瓶；涅梵8瓶；188403355瓶；南辰如风、今天大大更新了么、萨菲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科普
想起那么惨烈的画面,弘昼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再怎么皮糙肉厚，那，能不挨揍,还是不挨揍的好。
更可怕的是，皇阿玛不但动手,还巨啰嗦。车轱辘话反复说，能念到你耳朵起茧子。
如无必要，弘昼一般避免往他雷区踩。
毕竟三哥弘时事,前例不远。
舒舒歪头:“那,我回去换身侍卫装，好歹别这么明目张胆？”
呃……
弘昼脸上垮了垮:“那有什么区别？你这耳洞,这头发,这……”
目光从舒舒颇具规模的某处睃巡过,再瞧瞧她那肥大旗装也掩不住的窈窕腰身。特无奈地道:“这根本就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能骗得了哪个啊！”
“那就不骗呗！”舒舒无所谓地摊手:“横竖这事儿是皇阿玛亲自允诺的，兵部官员再如何迂腐还敢抗旨不尊？而且皇阿玛把你派去了兵部,专管着给我弄兵器的武备司。他们怎么表现，还不取决于你这个上官的态度么！”
弘昼尴尬轻咳:“那,那什么,福晋想多了。”
“虽，虽然爷奉皇阿玛之命往兵部听差。但是是在兵部学习，并不是直接管辖兵部。再加上……嗯，他们会碍于爷的皇阿哥身份有所畏惧。但想往那里随意发号施令却是不行的，兵部,是皇阿玛的兵部。”
“嗐！”舒舒笑:“好端端的，谁又耐烦往兵部发布什么命令？我啊，就想要个趁手的兵器。”
“把咱们兵器架摆满了,有剩余的话，给府上侍卫、护院的也都安排上。兵法不是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么？可见好兵器对于武者的重要性。”
弘昼:……
爷就知道，你的小心愿不可能只有区区兵器架那么小。
不过，到底他试图抢福晋的赏赐给四哥求情，惹得福晋万分不满，一天里都已经磋了他三次。
为免一大早上的，又被磋成软面条。不但无法往兵部上衙，挨皇阿玛骂。还要万分羞耻地，被福晋抱娘们儿似的抱着回正院。弘昼特别明智地藏好心里话，转而附和点头:“是是是，福晋说得是。”
“若可以，
为夫的一定达到你满意。所以……”
“行行行！”舒舒摆手:“我不去就是，不给咱们爷添麻烦。不过咱可说好了，这是皇阿玛应下的。爷拿回来的，必须得称得上个好字。不然我可说什么都要往武备司瞧瞧，怎么一年年的，朝廷给了那许多钱款，却养得他们把活儿干成这熊样儿！”
区区几件兵器而已，弘昼才不信他都亲自出马了还能搞不定。
因此上把胸脯拍得山响:“福晋放心，包在爷身上。若达不成你满意，爷就让那帮奴才知道，五阿哥不但荒唐还很猖狂！敢跟爷打马虎眼，爷就让他后悔托生成人！”
舒舒只笑:“我当然信爷。”
但信不过如今的炼钢技术啊！
可惜这该死的古代处处搞性别歧视，以至于她这个行家里手竟然连武备司的大门都进不去。满肚子的先进理念，想‘有感而发、灵机一动’下都不成。不过好饭不怕晚，不也就是等等？
弘昼哪知道她心中诸般想法？只欣喜于自己的劝说成功。
难得欢欢喜喜地上值，走之前还不停跟舒舒挥手:“福晋回吧，爷这就去忙了。”
说完，他还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凑到了舒舒耳边:“爷算着，福晋的好日子就在这几天了。你可仔细点，别老往演武场溜达，仔细找抻着，也别碰冷水。让翠桃青果那几个丫头给你弄点暖蜜水，做点红糖糕什么的。”
“嗯！”弘昼沉吟，仿佛做出多大牺牲般:“若你实在喜欢，唤章佳氏、崔佳氏给你唱个小曲，松缓松缓筋骨。不过你可记得多长几个心眼儿，别被她俩给迷惑了去！”
“好端端的，给自己找一对儿不自在……”
舒舒诧异抬头，就看这家伙眼底满满担心，特别认真的样子。
好像面临分别，不放心自家乖女的老父亲般……
呸！
明明是他更小。
两辈子加起来，以古人普遍早婚早育的标准，舒舒大师都可以当他令堂了。
咳咳，虽然后世人均寿命延长。她达到了先天水准后，更能活数百年之久。换算一下，也就与他仿佛。但输人不输阵啊！
见这
家伙还在原地，双眼殷切地看着自己，明显不得到准确答复不罢休的样子。
舒舒扶额:“好啦，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个傻子，哪有那么好骗？”
“倒是你呀，才刚刚被皇阿玛派去兵部，得拿出爱岗敬业的精神来。连准时上值都做不到，让皇阿玛怎么放心能对你委以重任呢？”
弘昼眨眼，想说不委更好哇！
爷早就怕了那动辄腥风血雨的夺嫡，也对皇阿玛那恨不得把自己累死的生活没有任何兴趣。只想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尽的咸鱼生活中，做个荣华富贵的皇家纨绔。
可话到嘴边才想起，福晋还接了皇阿玛口谕。
要奉旨敦促他上进呐！
在她面前表露心迹，都等同于自首。不想被收拾的五阿哥笑，一脸受教的样子，跟舒舒挥手告别。其实啊，这人才刚一出门，就又晃去了茶楼。喝茶吃点心的，好一阵磨蹭，才在李无短的反复催促中，慢悠悠地往兵部衙门溜达。
李无短苦着脸催，他还振振有词:“没听说嘛？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爷这是注意养生，养生你知道么！”
李无短瓮声瓮气答:“奴才不知，就知道这会子已经快到午时了。只知寅时打府上出来，这都马上巳正。缺了早朝、迟了上值。若福晋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打……咳咳，奴才口误，是督促，督促您！”
一时不察顺嘴秃噜了什么的，李无短噗通跪地，小心肝都在抖啊抖啊的。
弘昼见状撇嘴:“就这老鼠胆，还敢打趣爷？亏着爷性子好，又念旧，否则只这一句，你李无短就能变成李命短你信不？”
李无短忙不迭磕头:“信信信，奴才蠢笨，唯独命好，摊上爷您这样的好主子。否则的话，奴才这会子都不知道被填了那口井呢。当年奴才就瘦小，每次主子们选人，奴才都是被剩下那个。直到遇上主子爷……”
“得了得了！”弘昼皱眉:“快别念叨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啊，只放机灵点，少给爷胡言乱语。”
“坏了福晋温柔娴雅的好名声，爷也保不住你！”
李无短
:！！！
天爷，温柔娴雅，那个词儿能跟自家福晋有一个大钱儿的关系不？
不能啊！
可惜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说福晋对他多多好，多多真心。便偶有切磋，那也不过是别样的小情趣。不然依着福晋的力道，三两拳都能直接送他去投胎。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浑身疲累，没有丝毫力气。
却不见半点伤痕，更没有丝毫后遗症。
倒是缓过神来后，越发的精神百倍，连身手都比以往矫健迅捷了许多。
对福晋夸了又夸，仿佛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提起来都眉眼含笑，语气温柔。更直言他们主仆多年，略有放肆些也就罢了。若敢嘚瑟到福晋面前，哼哼……
弘昼冷笑:“可别怪爷不念旧情，拿你当例子来惩戒所有人等，帮着福晋立威！”
这等狠话都出来了，李无短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忙不迭称是，然后紧跟自家爷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兵部而去啊！
大婚婚假，婚假结束病假。
自打大婚到如今两个多月，屈指算算，弘昼就没上过几天值。每日里陪她玩笑说话与切磋的，他陡然间一恢复上值，舒舒觉得整个五阿哥府都空了不少。
偏生他临走时候那么一交代，脆桃、青果两个羞愧之余也是彻底上了心。
拦着求着的，不让她往演武场。
还把什么暖蜜水、红糖糕的，悉数安排上。章佳氏跟崔佳氏也都闻讯而来，一个要与她按摩，一个要唱曲给她听。
上次舒舒是搞不清楚她们俩到底什么路数，疑心她们以给福晋请安为名行争宠之实。
就好像上辈子看的那些个宫斗剧一样，先藏起小心思讨好，混个脸熟。让女主人为了贤惠或者便于掌控故主动推出去，或者曝光率多了勾得男主子自己动了心思。因此，才有了那么一试。
如今见她们弘昼跟耗子见猫似的，恨不得退后二里地。舒舒疑心尽释，当然不会再把好好的人当佣人使唤。
只道自己没什么兴致，不如坐下来一起说说话。
她都这么说，章佳氏、崔佳氏两个自然没有异议。赶紧都笑着谢恩，在那玫瑰圈椅上虚
虚坐了个边儿。
舒舒劝过几次，但无奈越说她们越惶恐。久而久之的，她也就不再劝。只挥退了左右，让脆桃青果两个仔细守着房门，不叫任何人靠近。
吩咐一出，舒舒就能感觉到两人明显的紧张。赶紧笑着安抚:“两位莫怕，本福晋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有些话不方便被别个听了去。”
章佳氏跟崔佳氏点头:“婢子等相信福晋，再不敢有丝毫怀疑。福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婢子们应当赴汤蹈火。”
“那倒不必。”舒舒:“只是有点事，要征求你们的意见。这样，虽然这些年爷都没有……”
“两位依然是完璧，但本福晋打听过。你们终究是顶着阿哥爷人事宫女的名头来的，按例是没有再行出宫的道理了。除非阿哥爷与本福晋做主，与你们仔细斟酌，再找个好人家。”
“爷心慈，不忍你们就这样空负韶华。遂拟将你们择良人嫁了，你们呢，可愿意愿意的话，可对未来夫家有什么要求？”
“但凡不是太过分的，爷和本福晋都能应下。给你们张罗合适的人选，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打发你们好生出嫁。”
哈？？？
再没想到福晋所说竟然是这的两人急急起身:“这，多谢爷跟福晋体恤，可婢子等已经入了宫，当了五阿哥的人事宫女，就没有再出宫另嫁的道理。”
“否则的话，难免有人无视福晋善心，只一味编排您善妒不容人。奴婢二人受福晋恩德甚深，岂可做这等忘恩负义之事，让您多受非议？！”
那一脸为福晋名声故，婢子愿意一辈子留在五阿哥府，伺候左右的坚定……
看得舒舒好一阵头大，更要命的是:她们二人都是出自真心，没有半点伪装。
见她不语，年纪大些更能拿主意些的章佳氏盈盈下拜:“阿哥爷爱重福晋，瞧不上我等庸脂俗粉。但世情如此，庄户人家多收个三五斗还要买个妾回来。更何况阿哥爷天潢贵胄？”
“没有婢子们，宫中也会赐下新人来。与其如此，福晋何不留下我等以作搪塞？”
舒舒笑:“不瞒你们，日前，爷也有过这般提议，但是被我拒绝了。为何？因
为我觉得凡事有利便有弊，想要这好处，就必然得接受附加而来的压力。再没有好处我们得了，却让你们付出一生的道理。”
“你们还都是青春正好的姑娘家，理应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这话说的，章佳氏与崔佳氏双双垂泪。
两人一个没了生母，在后娘手里讨生活的倒霉嫡女，一个可怜到谁都能踩一脚的柔弱庶出。被冷落、被委屈都已经成了常态，还第一次听谁说她们理应过上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非但如此，福晋还细细问过她们的喜好。
对未来夫家的期待与要求。
并亲自提笔记下，郑重承诺:“你们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反复斟酌，尽可能给你们选个合乎心意也合乎条件的良人。不过人心隔肚皮，实非肉眼可以看尽。若真有失误，你们也千万莫强忍着委屈。”
“直接回来找我，我与你们做主！当然没事儿也可以回来，把这里，把我跟爷当成娘家与娘家人。”
二人郑重点头，感恩不止。
虽说嫁人也未必好，但有福晋主持，她们好歹都是正头娘子，能拥有自己的子嗣。以后，好歹也老有所依。
五阿哥人事宫女的名头是短板也是优势，但凡福晋认并肯怜惜她们。哪么容许她们年节时过来拜望一二呢，夫家都不敢置喙，更不敢轻瞧了她们去！想明白这其中究竟后，二女感激涕零，对舒舒拜了又拜。
可快别说是爷舍不得她们空负年华的吧！
入了阿哥所许久，便……
便一直没能得手，也知道五阿哥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啊！那人啊，就没长怜香惜玉的那根弦，甚至连为数不多的良心、耐心、包容心，也悉数用在了福晋身上。在他眼里，她们顶着五阿哥侍妾的名头守一辈子活寡才是理所应当的。
此番能改变主意，破例点头，都不知道福晋费了多少口舌……
感恩福晋。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原就对舒舒万分殷勤的两人加了不止一个更字。晨昏定省之外，还都爱上了给舒舒做针线。陪她说话，给她做汤，为她做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于是乎，弘昼迟
到早退间，总能看到两人对福晋殷殷切切。
看得他烦不胜烦，都忍不住催促:“不就是两个婢子，何必让福晋这般费心？咱们府上的侍卫、护院里都有不下二十个光棍。你随便点两个，还有人敢反对？”
那随意的语气，让舒舒着恼，抬手弹在他头上:“关乎到一辈子的大事，岂能那般轻率？我又不姓贾，可干不出那等乱点鸳鸯谱的事儿了！”
“那……”弘昼捂着生疼的额:“那你也不能将时间都用在她们身上啊！”
“爷这阵子本来就忙，可算有点空闲，你又说自己累得紧。一问好么，都为那俩忙着呢。你这样，咱们可什么时候才能让皇阿玛跟额娘升级当玛法跟玛嬷？”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舒舒脸上通红。
也是他最近专注着给她打造兵器，每日里已经累得不轻。竟让舒舒难得有了那么几分恻隐，没再一顿磋磨将他折腾到筋疲力尽。
都以你累了或者我累了，作为理由来阻挡被嫩草生扑。
哪想到竟因此让章佳氏、崔佳氏两个吃了挂落呢？
哎！
舒舒轻叹，拉着人往书房。
弘昼:？？？
第一次就在这么不常规的地儿，福晋会不会太狂野了点儿？可，直接拒绝，会不会打消她好容易才积攒起来的积极性？算了算了，男爷们儿么，就是要宠着让着福晋。
各种羞羞的想□□番出现在脑海，甚至大婚前看过的那些个避火图也跟着凑热闹。
以至于弘昼心猿意马，俊脸红了个通透。
直到舒舒找到那本被她亲手放在特别特别显眼处，却被某人三十过书房也未曾发现的一排专业书籍，一股脑都塞在他手里:“你瞧，不是我不积极，而是咱们俩现在都还小着。子嗣之事，不宜过急！不信，不信你看看这些先贤之书！”
横竖就她们两个，舒舒也没什么忌讳。
舒舒直接就翻开其中一本，低声念道:“建平孝王妃姬寺，皆丽，无子。择良家未及笄女入御，又无子。问曰:求男有道乎？澄对曰:合男女必其当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喝必三十而娶
；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然后交合，而交而孕，孕而育，育而为子……”
弘昼:！！！
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死死捂着舒舒的嘴:“祖宗哎，你，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出说？传扬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舒舒眨眼，就不明白了，怎么他这个从来都视名声如粪土的家伙，就各种在乎她的名声呢？
“咳咳！”弘昼尴尬轻咳:“那，那你怎么能跟爷一样？爷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身份又在那里，又没谁敢舞到爷面前来。而且世道对男人总是宽容，对你们女人苛刻一些。真个传出点不好，皇额娘、额娘都能找上你。”
“各宫娘娘也能打着维护皇家尊严的狗屁旗号，居中挑拨甚至亲自落井下石。”
“连四嫂子都能端着长嫂的派头，对你夹枪带棒一番……”
“再严重点，说不定整个人都没了。毕竟皇阿玛儿子少，想当他儿媳妇的却大有人在。为了维护皇家声誉，他肯定不会吝啬换掉那么一两个！”
为防止福晋再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弘昼特特将后果说得特别严重。
气得舒舒掐他:“你当我愿意说？还不是你，好大眼睛却一点也不拿事儿。枉我把这几本书都放一起，搁在最最显眼的地方。结果你屡屡经过，却跟没看见似的。还，还老想那些个少儿不宜的，逼着人家不得不……”
后面的话舒舒没有说，弘昼却为脑补了无数。
于是认认真真道歉，端端正正看书。越看，小眉头拧的，越像个川字。
不甘心成婚许久入不得洞房的他还厚着脸皮，请教了数位太医院的医学泰斗。也鱼龙白服，城中的知名大夫处咨询过。结果不但把理论知识补了个全，还听了满耳朵女子过早孕育的危险与危害。
吓得弘昼夜里都连发两晚噩梦，说他觉得如今普遍早婚。民间十三四成婚，十五岁当阿玛、额娘的也比比皆是。可见古人书什么的，也未必需要全信。
于是乎迫不及待地跟福晋圆了房。
结果他如想象般神勇，一夜快活就结了果。娇妻在怀，
稚子在望好不乐哉。结果一朝分娩，福晋因年龄小，骨盆未长好故遭遇难产，母子俱亡。徒留他自己哭得声声泣血，却也毫无作用。
那满目的猩红，刺激得弘昼几欲发狂，扯着嗓子喊不要。
手刨脚蹬的，都惊醒了他身边的舒舒。于是，等他被唤醒的时候，就看到福晋那关切的眼。
懵懵然中还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弘昼哇地一声哭出来:“福晋咱等等，咱等等！横竖咱俩同岁，再有两年，两年而已，咱就都十八周岁了。好饭不怕晚，再等两年也无妨的！”
舒舒:？？？
就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偏往日里跟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弘昼今儿却像是闭嘴蚌壳似的，怎么也不肯再吐露半句。只说自己一定忍得住，不会让梦境成为现实。
舒舒:……
越发诧异了怎么办？
尤其在那之后，除了不求上进，跟渣渣龙过好的弘昼更加好上加好。为了舒舒的名誉故，他主动将给章佳氏、崔佳氏找夫家的事情给揽了过来。对外的说辞就是皇阿玛圣明，给他找了个最好的福晋。
珠玉在侧，原本颜色平平的俩侍妾就更……
原本两个侍妾而已，不喜欢就远远找个院子打发过去。裕嫔娘娘疼儿子，五福晋嫁妆比四福晋都更胜一筹。五阿哥富裕着，才不缺俩侍妾的几碗饭。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哪有让好端端俩姑娘家，为他虚耗一辈子的道理？于是，善良的五阿哥决定出份嫁妆，给两位找个合适的人家。
这话一出，京城哗然。
面上都赞阿哥爷仁德，私下里么……
可不少嚼舌根的，说荒唐阿哥不愧是荒唐阿哥，就是不走寻常路。自己给自己找绿帽子戴，还找得这么有滋有味儿。
收到消息的雍正赶紧把人唤进宫，欲细问问其中根由。
“根由？”弘昼挠头:“不就是这咯！她俩长得丑，性格也不多讨喜。儿子看着就烦气，一直就懒得碰，早就想撵出去了。可又怕您跟额娘不放心，转头又送俩更丑的来！于是就一直忍着，现在福晋都进门许久了，也该把那俩
吃白饭的打发了！”
饶是雍正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臭小子竟然会给他这么番答复。
而且……
照着他这话，他岂不是？再想想大婚翌日他跟弘历都领着福晋来敬茶。富察氏那边交了元帕，这小子不但没交，还吐了那么一番浑话。时至今日，他也没听皇后或者裕嫔提及他们的元帕事。
该不会……
雍正狐疑地瞅了瞅牛高马大的儿子，着苏培盛宣了个太医来。认认真真给他把过脉，确认一切正常后，又拟赐两个宫女去，貌美的。
弘昼听闻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别别别，皇阿玛的好意儿子心领了。过几年，您赐多少个美人儿，但凡管饭，儿子就再没有不允的。现在，您赐再多，儿子也无福消受啊！”
见雍正一头雾水，弘昼就开始贩卖起了自己的读书心得。
什么《黄帝内经&#183;素问》、《广嗣纪要》、《求嗣门》的，讲得头头是道。还特特说明了，自己为验证其真实性而寻过的那些个太医、问过的那些个民间高手。
最后的最后，他还特别得意洋洋地昂头:“虽然这些书有些偏门，有些……”
“咳咳，难以启齿，但是事关子嗣大事，可不能轻忽。儿子为给皇家添几滴优秀血脉，真真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坚忍。”
雍正都把康熙当年送他的那戒急用忍四字在心中默念了数遍，才没有直接一巴掌拍过去。而是故作漫不经心地问:“真只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不是你福晋善妒？”
“嗐！”弘昼皱眉，以一种皇阿玛您在发什么梦呓的眼神看着他:“皇阿玛这就逗乐了！从小到大您这么打，也没见能管住儿子。您这九五之尊都办不到的事儿，咋就觉得福晋个区区女子能成呢？”
雍正:……
虽然有点气，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道理:“那你好好的，怎么会看那么偏门的书？”
说起这个，弘昼就不免有些羞臊了:“这，这不是新搬府邸，里面四下空空么？尤其那书房，许许多多书架子，上头就没有几本书。这，这瞅着也不好看不是！儿子就命人采买
了许多书。”
“当时给的命令是要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所以……”
“嘿嘿，繁衍生息，也是其中一环嘛！也亏得买了，儿子又凑巧看了，不然哪儿知道早早开荤其实是祸非福呢？”
“太医们圆滑，问一句说半句，绝不肯主动透露许多。民间大夫可就没这么多顾忌了，兴致上来那简直滔滔不绝。不问就说，还会举例子。有位擅长这方面的孙大夫就说，过早破身不但对身体伤害极大，所生子嗣也多身体孱弱，易早夭。”
“那个胆大的，还举了皇玛法的例子。说皇玛法十二大婚，十三就当了阿玛。膝下皇子皇女屡屡夭折，还被传是咱们祖上杀戮太多以至于报应在子孙上云云。实则就是父母年纪都太小了，还没长开，没达到合适的孕育条件。”
“到大伯时，皇玛法已过了冠龄，身强体健，自后再夭折的孩子自然就少了……”
嘴皮子磨破的一番科普，把弘昼嗓子都快累冒烟。
雍正才终于开恩:“既如此，朕倒也不逼你。再与你两年，两年之后，嫡子要生，妾也要纳。阿其那事，断不能在朕儿子身上重演！”
两年，整整七百多日呐！
谁知道其中能有多少变化？也许小福晋就变得跟其他市侩女子一般，只惦记弘昼二字所代表的富贵荣华，瞧不上他弘昼了呢！那，又哪里配让他推却万千美色，在她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若她依然如初，一双眼里只看得见他。那……
那他就跟皇阿玛好生打个赖呗！父子爷们儿的，要的什么脸呢？
弘昼心里的小算盘拨拉的噼啪作响，答应得叫个爽快:“皇阿玛放心，到时候若有那个需要，您就是不给儿子也来讨。就，挑宫中最好看，最讨喜的要，绝不跟皇阿玛客气。”
雍正深深看了他一眼:“记得你自己说的话！”
“嘶！”弘昼怕怕地cos西子捧心:“福晋你是没看到，皇阿玛当时那个表情多严肃、语气中有几多威胁。但是爷为了你，勇敢地挺下来了。这等美色威压皆不妥协的坚强，是不是很值得你奖励一
二？”
说着，他还特特扬了扬脸，往舒舒身边凑了凑。
让她亲一个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舒舒笑，在那嫩滑俊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为什么要奖励？弱鸡本来就不配有妾！连本福晋都打不过，你可哪儿来的体力去负担许多姑娘的余生？”
弘昼咬牙:“你等着，还有七百二十七日，爷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这个体力！！！”
小年轻面子矮还特别容易冲动，舒舒才不跟他聊这个危险话题。
只拽着人往演武场，将他新带回来的，也同样变成两截的所谓好兵器给他看:“喏，虽然你答应得好好的，一定亲自监工给我弄一批好家伙回来。结果，你也看到了，还是这个熊样！明天你带我去武备司瞧瞧？”
“也许有人偷工减料，在你眼皮底下弄鬼，偏你又把人心想得太好没及时发现呢？我看人看事眼光可准了，不如你带我一起？”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带着满满不容拒绝的味道。
弘昼试图打哈哈:“你不是还要训练那些个侍卫护院？还有章佳氏跟崔佳氏的婚事，我都拜托给了岳父，昨儿他老人家还说岳母在经手，已经有了些个眉目。用不上三两日就能有个确切消息，到时候岳母亲自过来与你叙话。”
“你还是在府上等着，别让她老人家白跑啊！”
呵呵，舒舒冷笑，伸出两个葱白手指:“两个选择，一是你主动带我去。二呢，你明儿前脚走，我后脚就往宫中。给皇额娘请安的时候顺便提一嘴，带着她或者皇阿玛的口谕去！”
“当然，你要是两个都不选，咱们也可以现在就活动活动筋骨。”
舒舒右手捏着左拳头，捏得骨节间一声声让弘昼牙酸的脆响:“行吧行吧行吧，爷真是惯的你！为了达到你满意，连兵部官员的反对跟御史台的折子都不顾了。”
就挺以退为进的话语，弘昼蛮以为福晋能展现些微小女人的柔情，主动说声不去了，再没有什么比爷您的安全更重要。结果……
人家只是微笑:“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横竖你个专注当咸鱼的，怕什么
弹劾呢？只要站住了公理大义，遇到嗡嗡叫的臭苍蝇就直接上手拍死呗！反正咱们不怕群臣对咱们印象不好，就怕啊，他们觉得爷您真是太好了，好到能带着他们挣来点从龙之功！”
弘昼愣:“可，皇阿玛雷霆震怒，是要骂人甚至动手的。”
提起这个，舒舒可就笑得更欢了:“骂呗，也少不了块肉，倒是会让你那亲哥哥放了不少心。毕竟你越平庸顽劣，才显得他龙章凤姿，英伟不凡啊！”
“而且跟个正常皇子兄友弟恭，哪有忍着个混不吝的弟弟，常常规劝他重回正途来得更得人心？”
弘昼就苦笑，就没想到自己避过了婆媳问题的大坑，却成了四哥跟福晋中间的夹心饼。偏四哥的道歉浮于表面，福晋更是懒得听跟四哥有关的一切。每次嘲讽完抬腿就走，往厨房做他最喜欢的菜色。
真&#183;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让他在大快朵颐中就忘了前头的种种不愉快，过后再想去规劝福晋，就已经吃人嘴短再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说他跟四哥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同母胜似同母，他是个好兄长云云。
换福晋似笑非笑地斜着眼睛睇过来:“四哥好不好，值不值得你这么好有待商榷，倒是你啊，绝对是个天下难寻的好弟弟……”
弘昼:……
他的伶牙俐齿，奋不要脸等到了福晋面前就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只能略过这个话题，重新转回到舒舒最感兴趣的武器制造上。并答应明儿早起就带她一同往兵部去，让她好好试试。好确定了武器其实都没有问题，是她太强了的事实。
舒舒笑，想说她强固然是一方面，原料不行的责任也必须有。
只是她还没见到这时候采取的冶炼技术，不知道采用的是那种方式。自然也就不好‘灵机一动’，提出个更好、更稳妥的设想，用皇子福晋的身份让他们进行改进。
所以这兵部要去，武备司也必须要走。
但个中细节没法跟弘昼详述，只能把锅往武器质量上扣呗！虽然这几天他拿回来的刀剑确实更好了些，她用了全部的力气与技巧才终于弄断。但，
也终究是断了呀！
怀着见识大清国防部般存在的好奇心，舒舒在床上烙了许久的饼才睡着。
翌日天边刚露出鱼肚白，就被弘昼叫醒:“福晋若困，不如继续休息？爷这几天翘早朝翘太多了，昨儿刚被皇阿玛训斥了一番，今儿可不敢再晚了。”
所以，不起就要被落下？
舒舒一个鲤鱼打挺，干脆利落地起了身:“我醒了！”
早就预感今儿怕是甩不掉她，弘昼倒也没多失望。两人分别洗漱，一起用了早膳，这才坐了马车往皇宫方向而去。
弘昼去上朝，舒舒就在马车内拥着被子补眠。等他下朝，再一同往兵部武备司。
这些日子整日里被五阿哥催促，变着法子的精益求精。
武备司上下的官员、匠人们一见到他那马车，都恨不得腿肚子转筋。无时无刻不盼着这荒唐阿哥尽情荒唐一把，再受不了他们这边的枯燥乏味。结果……
祈祷未成，这位爷倒变本加厉了？
等那熟悉的皇阿哥车架停在兵部大门口，五皇子首先跳将下来，然后小奴才似的亲手打起车帘子，扶着里面的五福晋下了车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了:这，这位爷自己来捣乱还不够，竟还发展到拖家带口了？
当然再怎腹诽，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当今唯三的皇阿哥之一呢！
所有人等纷纷上前见礼，弘昼给舒舒做了简单的介绍。然后两人就要并肩往里走，守门的侍卫硬着头皮拦:“兵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作者有话要说:特意晚了几分钟，因为抽奖截止到零点。怕拉低了亲们的中奖率，顺便问一声:锦鲤在哪里？
建平王孝妃那段摘自网络。
其实古人讲究晚婚优育的哦，可惜后来为了发展人口而大力推动早婚。感谢在2021-08-0521:29:50~2021-08-0600:1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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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坩埚炼钢
弘昼笑,一脸果然不出爷所料的样子:“看吧？爷就说肯定拦你！”
皇子福晋怎么了？
这可是堂堂兵部衙门，该有的规矩必须有！便他，若不是被皇阿玛派过来,在这边当差，都得被归类为闲杂人等。
舒舒皱眉,怀疑这家伙的满口答应就是个权宜之计。
否则依着他的性子，还不飞起一脚踹过去并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令堂的闲杂人等,这是爷的福晋,你们这帮龟孙的债主！要不是你们这帮龟孙无能，连点结实的兵器都做不来,还能辛苦福晋巴巴地跑到这破地儿,还受你个蠢奴才阻止？”
弘昼:……
就沉吟一下,想听福晋跟他说回软话罢了，哪想着就被怀疑上了呢？
好福晋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只对那拦着她的侍卫道:“若非必要,本福晋也不愿意当这个不受欢迎的闲杂人等。只是月前，皇阿玛隆恩,允了些个精良武器与本福晋用以装点府上的演武场兵器架,并着我们爷督办。”
因为这个事儿，武备司上下都被折腾得苦不堪言。
甚至达到了望五阿哥而生畏的程度，作为兵部守卫人员，侍卫当然也是有所耳闻的。还……看过几次阿哥爷欢欢喜喜捧着成品回去，翌日再怒气冲冲拿着断刀断刃之类的回来,把武备司那几个积年老把式臊得不行。
发了狠地琢磨，甚至舍弃了更为便利的坩埚炼铁，改用炒钢、百炼钢等,却依然还是免不了变成断刀断剑的命运。
如今五福晋亲自上门，还主动提及武器事，就让侍卫心中一突。
果然，这位说完前因后，接着就是要求:“本福晋也不想打扰兵部正常办公，乱了衙门秩序。但这么点子小事磨蹭到如今，总得让本福晋亲眼瞧瞧，武备司到底是敷衍了事还是能力不足吧！”
这，简直一正一反两巴掌，隔空就扇在了武备司那帮官员匠人等脸上。
偏挂职在兵部，如今也算武备司一员的五阿哥非但不以为忤，还赞同点头:“去，将福晋的原话不得一字删改，原样传给兵部尚
书与管着武备司的左侍郎知晓。问问他俩，今儿这武备司福晋是进得还是进不得？”
“若能进还则罢了，不能进，爷便往养心殿走一遭，求皇阿玛下道口谕。”
横竖今天您就要纵容福晋，踩踩兵部与武备司的门槛了呗？
侍卫心中腹诽，面上却再不敢怠慢:“卑职领命，这便报与两位大人知晓。”
片刻后兵部就飞出一骑快马，接着武备司武器造办处打着赤膊正忙的工匠们接到了个紧急通知:五阿哥福晋莅临，所有人等即刻穿上衣服。免得衣冠不整，冲撞了皇阿哥福晋。
守着坩埚的大师傅愣，眼珠子都快瞪脱窗:“这，这不瞎胡闹么？从古至今，哪有女人进衙门查看的道理？连寻常的铁匠铺子，真正打铁的地方都不让女人靠边……”
事出紧急，传令的小吏也不知道许多。
但上头可说了，必须通知到每一个人。否则出了什么纰漏，惹祸的固然活不了，他们传令也别想好了去！
自来也没么好脾气的小吏皱眉:“天下都是皇家的天下，又哪有堂堂皇家媳妇去不了的地儿？快收收你那老黄历，赶紧把衣服穿好了。不然污了福晋的眼，别说五阿哥把你这把老骨头扔进坩埚烧成灰！”
大师傅:……
再怎么重视老规矩，也终究重视不过自己这条老命去。遂再多腹诽，也还是乖乖穿上了衣裳。当然这心里头啊，对舒舒这个瞎胡闹的五福晋也是烦到了极致。
另一厢，才刚上任没多久的兵部尚书田文镜就放下手中卷宗:“既然都已经准备好，海大人与我一道迎迎五阿哥与五福晋？”
被他点名的兵部左侍郎海拉逊眉头微皱，也是烦极了那绝对外行还趾高气昂的五阿哥。
这回好，家伙竟然还把福晋给带来了！
偏这俩有皇上口谕，他不但不能拒，还得客客气气把人迎进来。反抗无能，只好受了这憋屈的海拉逊跟上峰田文镜拱手:“听大人的！”
舒舒跟弘昼都被请去值房喝了许久的茶，田文镜才跟海拉逊匆匆而来:“闻听福晋前来，下官便着
人通知武备司造办处那帮粗人都先穿好衣裳，免得污了福晋贵眼。又做了些个相关安排，所以迟来，还请五阿哥、五福晋赎罪。”
田文镜哎！
跟张廷玉、鄂尔泰一样，是雍正朝除了怡亲王胤祥外最受雍正器重偏爱的名臣。而且，她要是记得没错，耗羡归公，摊丁入亩等理念，都是这位率先提出并试运营的。
不仅如此，他还对清欠、治水等颇有研究。
是个助力雍正收拾好康熙后期乱摊子，打下乾隆前期辉煌坚实基础的重要人物。
只想想他这身份、这履历，舒舒就万分客气:“田大人不必多礼。是本福晋不请自来，扰乱了武备司正常秩序。按理，该是本福晋与您跟海大人说声抱歉。”
已经见惯了弘昼暴躁的两人:！！！
有些受宠若惊，真&#183;万分诧异于舒舒的平和。
直接掌管这部分事务的海拉逊更老脸一红:“福晋言重了。分明是奴才办事不力，让您苦等许久。”
“没有，没有！”舒舒摆手:“我虽只略从书上看过些个关于武器锻造的介绍，但也知道随便一把刀、一柄剑都是经过诸多程序，千锤百炼的。本也没想着短时间内便能如愿，只……”
“阿哥爷亲自督办许久，也言料是好料，工是好工，偏出来的成品却不尽如人意。”
“我这心里就不免诧异，想着瞧瞧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刚才还挺高兴的海拉逊:！！！
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跟不学无术却骄纵狂傲，恨不得荒唐上天的五阿哥伉俪情深的，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这位五福晋看着温温柔柔，安全无害。实际上啊！比五阿哥的杀伤力可大多了，毕竟五阿哥再怎么样，也没试图外行指导内行。
她这倒好，明知道自己纸上谈兵，却还非要赶来兵部掺和一脚。
海拉逊忍了又忍，到底忍将不住:“福晋既然得了皇上口谕，奴才自然不敢违逆。只是武器锻造事，干系到三军装备，与全军作战能力亦是息息相关。”
“道一声国之重器也不为过，而打造它们的
那些个积年老匠人，也都世代传承，颇有些讲究与忌讳。尤其涉及到炼铁炼钢事，便奴才与田大人也都被顶撞过。先禀与福晋知晓，还请您多多包涵。”
若是包涵不了，即刻走人，咱们也是欢迎之至的。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表情管理上也做得相当到位。但舒舒还是特别敏锐的，看出了他这潜台词。
封建社会没有人权，也从不讲什么人人平等。负担了所有军械制造的匠人们，却是整个兵部的最底层。
别说官位了，如今能当个正正经经的良民，都是多亏了顺治爷废除前朝的匠籍。不然的话，一人入匠籍，便子子孙孙都是匠籍。
而如今这位海拉逊海大人，能为了区区匠人而对上自己这个皇子福晋。光是这份勇气，这份用心，就足以让舒舒敬佩。
于是乎，舒舒微笑福身:“多谢海大人提点，本福晋记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礼，吓得海拉逊慌忙躲避:“福晋客气了。既然您实在感兴趣的话，就请上车吧！”
嗯？
舒舒愣，她就说嘛，炼钢炼铁那么危险又不止亿点点脏的事儿，怎么能在六部衙门中进行？
感情又是弘昼那家伙打的马虎眼，想让两位大人令她知难而退。
被看穿的某人讪笑:“那，那爷也是为了福晋好啊！”
舒舒冷脸:“这倒不必，我啊，最讨厌被以对我好、为我着想的名义将我蒙在鼓里了。第一次，我还愿意跟你说明。再有一次，手底下见真章。若两次还不能让你改了这破毛病，那以后，你就别想我还能理你了。”
话落，舒舒就开始闭目养神，再没跟某人多说一个标点符号。到了地方，也没等人来扶，就自己干脆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刚刚另一辆马车上，被田文镜提点了一路的海拉逊这会子格外殷勤。甚至想当个引路小卒，带一行人往目的地走。
结果才刚刚抬脚，就被豪横的五阿哥拽到了一边:“有爷在呢，用得着你殷勤？”
海拉逊:？？？
就很无奈地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有心想告诉弘昼:
您大可不必这般紧张，奴才的孙子都还大您两岁呢！可依着这几天共事，他对弘昼的了解。但凡他敢表露出这么点意思，这位爷恼羞成怒之下，就敢一脚把他踹成滚地葫芦！
并不想被田文镜那老小子看了热闹的海拉逊皱眉，到底还是跟在了后面。
享受了把被皇子阿哥引路的待遇。
好心办坏事，惹得福晋都不怎么正眼瞧自己了。这番弘昼可不就是积极表现？
跟引路小厮似的，热情给舒舒介绍:“因炼铁、炼钢的，都比较繁琐、脏污又危险。对燃料、水源等要求也比较高。所以才选了这儿。等完成了冶炼、锻打，制成成品后，再着人押回兵部入库。”
“喏，福晋瞧，那一排房子，就是兵丁们驻扎的地方。再往里，还有官员们办公的地儿。其中最大的那间就是爷的！为早日把咱们府上那兵器架子摆满，爷最近泰半都在这边。”
吔！
海拉逊憋笑，怎么看五阿哥怎么像自家努力表现哄老妻给糖的小孙子。啧啧，真是谄媚的没眼看。
舒舒虽然淡着张脸，没给弘昼点笑模样。
但某人再不好，再欠收拾，也是家庭内部矛盾，哪有任人嗤笑的道理呢？
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眼观六路的她突然回首，将海拉逊偷偷憋笑的样子抓了个正着:“海大人看着很开心，可有什么喜事么？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如跟咱们分享一下？也免得行路无聊啊！”
啊这……
海拉逊老脸涨红，这了半晌也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田文镜本着同僚之谊帮忙解围:“回福晋的话，自从五阿哥到了咱们兵部。每日里勤勉公务（只限于你们家那个武器架），对所有人等一视同仁（悉数当做看不见），从不苛责（根本都没看在眼里，还指望人苛责？连眼神都别想轻易捞一个！）”
“是以，咱们兵部上下都对五阿哥敬重得很。海大人正好负责武备司这块，自然与他更为亲近。现在看您与五阿哥伉俪情深，不免替你们高兴。”
“哦，这样么？”舒舒笑:“我还当海大人在嘲讽我们爷
呢，不是就好，倒免了伤和气。”
“因为啊，我这人有个护短的优点，尤其不喜欢哪个说我们爷不好。否则……”
舒舒四下瞧了瞧，不愧是打造兵器的地儿，随处可见的成品、半成品。舒舒随手拿起杆□□，也没见多用力。
那手臂般粗细，被油反复浸泡，刀剑都难砍断的枪杆子就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田文镜大惊，良久才叹:“福晋好臂力！”
海拉逊则摸了摸额角的冷汗，决定对五阿哥客气点再客气点儿。别惹了这护短的五福晋找上门来，把他的脖子像枪杆子折一折。
弘昼特别无奈地接过那两截断棍，交给身边的李无短。嘱他按价赔偿，别让管兵器的小吏为难。
然后才在田文镜跟海拉逊的尬夸下，细细看了看舒舒依然白净不见半点红痕的小手:“你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这么刚硬，这是田大人、海大人都非饶舌之辈。否则传扬出去，岂不影响你名声？”
田文镜&海拉逊:得！他们这还得守口如瓶，并约束在在场所有人等。
不然五阿哥发起飙来，可够人招架。
任由他检查了一番的舒舒只轻笑:“都已经成了婚的媳妇子，名不名声有何紧要？爷不嫌我彪悍就是。嫌，我也不改的。反正有我在，哪个也别想欺负你！”
虽然但是，弘昼可太喜欢福晋眼里只有自己，愿意为了护着他不惜一切的模样了。
那心里，真的比喝了暖蜜水还要甜。
闻言忙摇头:“不嫌不嫌，爷只怕你过于莽撞，再伤了自己的手！”
舒舒笑:“没事儿，有把握着呐！”
小夫妻相视一笑，刚刚那点小矛盾顿时消弭于无形。
田文镜跟海拉逊:……
不知她们夫妻马车上那点小风波，却莫名有那么点饱胀感，好像吃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
目的地终于到达，舒舒还有点小欢喜。结果才一开门，就感觉到冲天的热浪扑面而来。满室杂乱间，充斥着浓浓的粉尘味、汗臭味。
“阿嚏！”舒舒陡然打了个喷嚏，弘昼马上开劝:“爷就说这边脏着，乱着，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儿。要不这回去？了
不得爷多在兵部蹲两年，早晚能把你那兵器架子堆满。”
舒舒摇头:“都已经到了门口，哪能半途而废？爷莫担心，我啊，就是一时间没适应！”
为了不被入了宝山空手归，舒舒拿随身的帕子用小匕首戳了两个洞，紧急制作了个简易的口罩。
原本，她也有心帮弘昼弄一个的。可惜他看到帕子上的绣花，说什么都不肯。舒舒也不勉强，只把给他做口罩这事儿记在了心里。然后就任由他以场地凌乱，唯恐福晋摔跤为由地拉着自己的手，缓步走入了其中。
作为大部分兵器甲胄的原材料，炼铁房的站地面积极大。铁矿石、充作燃料的煤炭、焦炭等，都快堆成了小山。
各色炉子也应有尽有。
弘昼见她当真好奇，立即又当起了解说员:“福晋看，缶形小坑，就是炒铁用的炉子。那上面涂上耐火泥。把生铁放在其中烧到融化或者半融，然后不断来回炒动，反复锻打。就有了强韧不易断的熟铁……”
“此法虽流传千余年，制了不少神兵利器。过程却过于繁琐，产量也少，燃料还非木炭不可。久而久之，也就鲜少采用了。”
哦，今次倒是制了柄剑，却依然没扛住福晋的双手。
舒舒眉眼含笑，听弘昼如数家珍地介绍炒铁、百炼钢、灌钢、铸铁等方式的基本操作方法，各自优劣等。心里却松了口气，一切都跟她想得一样大差不差。
因木炭匮乏、工序繁琐、产量低等原因，其余几种方式都在慢慢减少甚至停止使用。
如今大行其道的，是康熙二年，孙廷铨召山西人进京，得的坩埚炼铁之法。
是的，坩埚炼铁！
中土独有的冶炼方法，一度领先世界。而她所要做的，也是改进它，将它从低矮的方炉变成更高些、更耐火些的坩埚炼钢。改进它受热不均匀，易出高碳钢、硫含量也容易过高等缺点。
于是，等弘昼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起这坩埚炼铁的好处时。
她就微微皱了眉:“产量高是好事儿，可也不能忽略质量啊！前头爷拿回去那些个兵器，就是此法所得吧？脆，太脆了！平时耍耍也就
罢了，拿到战场上不是对将士不负责么？”
弘昼:……
“这，倒也不算脆，毕竟放眼天下，也没……没几个福晋这般神力的！此法所得，倒也能满足一般所需。”
他这么一说，海拉逊跟在场工匠们都下意识点头。
唯独田文镜问了句:“福晋这么说，可是有所发现？”
看吧！
这就是名臣跟普通人的区别！怪道人家就能以一界监生坐起，一步步在满臣主导的清廷走出条自己的路子来。被雍正倚为腹心，予以厚葬，且入了贤良祠。
舒舒心中感叹，面上却只微微笑开:“让田大人见笑了，我啊，只是想起日前翻过的那些个杂书。其中有一本就详述历朝历代的冶炼技术，其中有篇为坩埚炼钢，也不知道是否从此法中脱胎而来。却详细对比了两种法子的优劣，咱们这个，明显不大行啊！”
是的，书！
大力可说天赋，练武进境快简直一日千里，厨艺与御厨也不遑多让，这都可以说天赋。那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突然间精通炼钢之法，能将大清的钢铁生产工艺推进一个台阶可就不是单单天赋二字能解释得了了。
所以怎么办？
当然将记忆中那些个知识写在纸上，夹在某本书中，当成自己的发现啊！不是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横竖弘昼这家伙为了装点门面，正经买了不少书。书房都快变成小型图书馆，那叫个包罗万象。连求嗣门都有，再从天工开物的书页里掉出几张关于冶炼的方子也很合情合理不是？
田文镜哪儿知道她区区一个妇道人家，心里还能有这许多弯弯绕绕？
只自己刚蒙皇上圣恩，荣升兵部尚书兼河南总督。还从正蓝旗抬到了正黄旗，让他区区汉臣名列许多满蒙大臣前面。如此浩荡皇恩，更让他摩拳擦掌地想要立下些个功劳以报了。
能率先请奏实行耗羡归公、摊丁入亩的存在，就注定了不是个拘泥于成例的。
所以听到舒舒这番话后，他就急切问道:“竟有此事？微臣不才，斗胆请福晋借那方子一观，若切实可行，便在造办处搭个
坩埚试试。若果真能胜过现行的坩埚良多，微臣亲自入宫向皇上为您跟五阿哥请功！”
舒舒正愁怎么促成这事，现成的梯子就来了。
果断点头应允啊:“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本福晋也是大清一份子也受百姓供养颇多。若能为军事国防的出一份力，给百姓多几分安全保障心满意足，哪里还要其他？”
“田大人略等，明日我们爷来上值时便给您带来！”
田文镜笑着拱手:“哪儿还用劳烦五阿哥？稍后回去的时候马车拐个弯儿，微臣自到五阿哥府上誊抄了便是。倒不是嫌福晋慢，只早一点看到成果，早点知道方子是否可行啊。”
运气好，还能赶上万寿给皇上做贺礼呢！
舒舒点头:“田大人如此精忠报国，我又哪有不从之理？”
说完，她就偏头看弘昼:“该看的也看得差不多，爷要不咱们就走着？”
弘昼:……
就有点懵，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只影影绰绰有个想法:福晋前头掰断那些个刀剑，又极力来这一趟，都是为了能把那个什么坩埚炼钢名正言顺拿出来。可……
这可能？
她就是力气大点，在武功一道天赋惊人点。还，还能厉害到连炼钢炼铁都精通？
心有疑惑，弘昼在接下来的回程中，就忍不住一下下偷看舒舒，一脸的欲言又止。
那不问明白，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纠结样儿。可把舒舒给笑的，抬手就摸上了他的脸:“爷不是把夫妻一体，合该同心同德的话挂在嘴边上？怎么真有疑惑了，反而还百般思量不肯说呢？”
“爷……”弘昼皱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爷就勉为其难地问问。你，是不是早就策划来这一趟了？是不是……”
“是！”舒舒点头，特别的干脆利索:“也就是你刚刚痊愈，回工部上值的那几天吧，我就无意中发现那个方子了。当时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又给夹回去了。可后来演武场，方天画戟。跟后续那些个一掰就碎的小脆脆，就不得不让我怀疑是不是现在的冶炼方子真不行了。”
“那，
我个妇道人家也不能上来就虎巴巴拿个不知道真假的方子，说自己有厉害的炼钢方法能推动整个炼钢产业吧？”
“总得实地瞧瞧，细看看其中不同。然后再与你商量，怎么弄个成品出来与皇阿玛献宝啊！谁想着田大人那般精乖，竟然从三言两语中就察觉出不同来了……”
“那你看看！”弘昼笑:“那可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油条中的老油条了。你这小黄毛丫头，哪儿逃得过他的利眼？”
“哎！”舒舒长长一叹:“可惜了，原本可以让你独占功劳的。现在被那个老小子横插一杠，落到你头上的都不知道还能剩哪么点儿……”
“乖了乖了，不遗憾啊！”弘昼轻摸了摸她的头，认认真真安慰:“爷无心皇位，只想与福晋过些荣华富贵的普通日子。那好大的功劳于我，是祸非福。这么阴差阳错让出去也好，朝廷得利，田大人立功，咱们好福晋也尽到了想尽的心。”
舒舒猛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直接扑到他怀里:“啊啊啊，我的弘昼，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换成刚刚大婚的时候，弘昼非得板着脸训人:“夫为妻纲，福晋不可以这么没规矩直呼夫主名讳，要尊称爷！”
现在？
他只觉得那普普通通的两个字到了小福晋嘴里就格外的缠绵甜蜜，让他听了还想听:“唤爷什么？乖，再唤一声！”
“弘，弘昼？”舒舒挑眉，有些诧异的样子。
“哎！”弘昼把已经逃开的人儿重新揽进怀里:“好福晋，以后私下无人的时候就这么叫！你喊我弘昼，我唤你舒舒。”
舒舒眨眼，不明白就叫个名字而已，怎么就把这货激动成了这样？
不过一个代号的事儿，他喜欢，她就配合点儿呗！
谁让明着一样大，实际她却多了一辈子的经历，是个实实在在的老牛呢？总要包容些。
田文镜誊写完方子就再度回了武备司造办处，跟那几位积年的大师傅好生聊了聊，都觉得这个坩埚炼钢与他们的坩埚炼铁说白了也就是坩埚高度、耐火材料等不同。燃料上也放弃燃煤，选了焦炭。
倒也没什么稀奇
，倒是那个转炉让人眼前一亮，觉得有点东西。
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入了宫。把图纸跟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雍正:……
就觉得弘昼小子运气好，随便买来充数的书里面还找到宝了。
此事意义重大，若成，他们夫妻俩居功不小。
正沉吟间，田文镜又问:“微臣等都觉得可以一试，皇上您看？”
雍正回神笑曰:“爱卿的能力，朕素来深信的。你说成，这事就大差不差。且放手施为吧。来日若见成效，朕记你一功。”
田文镜忙拱手:“这微臣可不敢居功，都是五福晋聪慧爱学习，又心怀家国。若有功，福晋，哦不五阿哥，不对！该是皇上您该居首功。毕竟这好姻缘是您指的，而五福晋得是五福晋才能看到那书，才能来到武备司造办处，进而发现不足。”
“哈哈哈！”雍正大乐:“再想不到，如田爱卿这般耿介之臣也会奉承之言。”
田文镜笑曰:“皇上都说微臣耿介，那么也当知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啊！五阿哥虽对朝政不大上心，却是个难得的赤诚之人。五福晋人在闺阁，却也惦记着江山百姓。尤其她那身神力，让微臣不禁畅想。”
“若日后小阿哥遗传到，大清岂不又多了几员猛将？”
嘶！
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的雍正:……不得不说，顺这个思路一琢磨，期待感满满啊！
可惜弘昼那个拧巴的，少说还得三年能让他看着大孙子。
君臣和谐地一顿聊之后，翌日转炉、新坩埚等就进行了轰轰烈烈的建造。因为田文镜有意赶着万寿节的时候给皇上献礼，自然就更加班加点。
而且这人还特别妥帖，每日里都往弘昼那报告一下进程，以便他能转达舒舒。
舒舒:……
就再也没想到，预想中千难万难，不知道费多少周折才能不着痕迹促成的炼钢事，如此这般轻易地就解决了。
甚至于再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在大清雍正年间用上坩埚炼钢跟转炉炼钢法锻造的武器！
想想，就让人万分期待。
也许是美好的事情总爱扎堆儿而
来？要不怎么有双喜临门一词呢！
就在坩埚跟转炉都已经胜利建成的九月初六，她额娘钮祜禄氏也难得上门跟她报告好消息了:“前头阿哥爷亲自与你阿玛说，你们俩小日子过挺好，不欲有其他人打扰。为免让两个无辜女子白白蹉跎一生，遂拜托额娘给踅摸两个合适人选。”
“当时给你阿玛给惊的哟！甚至以为他在下套套老岳父的话。当即一顿慷慨陈词，说你啊虽然天赋秉异了些，可也知道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道理，再不会行那等嫉妒之事云云。”
“结果阿哥爷反复保证，他才终于敢信了实。当晚就在炕上烙了半夜的饼，梦里还嘟囔他闺女命好。老天疼憨人，坏的也给变成好的来！”
舒舒笑:“哪是坏的给变好？是我们爷本就不坏！”
“只不过他生性洒脱不拘小节，迥异于时下那些个笔管条直的，也瞧不上那样的。素日里没少口出狂言，再被有心人一推波助澜，这好名声可不就是付诸流水了？”
这……
钮祜禄氏一琢磨，真真是不能更赞同。可惜闺女说皇子姑爷无心皇位，名声差点儿反而是保护色。否则的话，她怕不是要从此爱上宴会、茶会。场场不落，抓住一切机会给皇子姑爷洗白。
舒舒摇头失笑，赶紧把话头岔开。
“好好好，家中都好着！”钮祜禄氏笑:“因阿哥爷上门迎亲，此后一直到现在也对你阿玛称岳父，执晚辈礼。以至于他那些个同僚对他的态度都好了不少，一天天顺当着。”
“你大哥二哥在侍卫营更是无人敢惹，你小弟在国子监都被高看一眼。”
“额娘来的时候，你两位嫂子还都抢着往出拿好物件，非要带给你。说是府上种种多仰仗我儿，她们能给的也就这么点心意了。”
舒舒眉眼含笑:“都是自家人，嫂子们也忒地客气。不过心意难得，女儿便也不推却。只额娘回去时，也给哥嫂侄儿侄女捎些个心意呗！”
当爹娘的，哪有不盼着子女和睦互相帮衬呢？
闻言忙不迭点头，言说保证如数送到。
打听完家中亲
眷近况后，没等舒舒问，钮祜禄氏就把几个合适人选的条件和盘托出:“章佳氏愿意嫁个低阶武将，讲究少点，莫嫌弃她的。崔佳氏幼年吃足了苦头，只想找个殷实点的小地主，做个正头娘子，过点逍遥日子。”
“额娘便细细寻了寻，一共三个低阶武将，三个小地主。两个百户一个千总，百户们都是孤儿出身。虽然少了些帮衬，但也没有甚是非。进了门就能当家立事，再不用琢磨那些个婆媳、妯娌等问题。”
“千户今年二十有六，家中幼子早早分了家，双亲都跟了长子。家风清正，也没有甚糟心亲戚。只他前头娶过一房妻，半年就因病去了。”
“三个小地主都是有良田百顷，六畜兴旺。家中和睦，没什么难缠婆婆、小姑或者妯娌的。”
说完，钮祜禄氏还拿出了几张画像:“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你且将画像都拿给那俩瞧瞧。看她们更倾向哪个再安排着远远见一面。”
舒舒自然没有不应的，钮祜禄氏前脚走，她后脚就把章佳氏跟崔佳氏唤了来。
早都决定好的事儿，两人也不扭捏。
接过画像跟各自的条件介绍，就细细看了起来。不一会，想嫁个武将的章佳氏就微红着脸颊开了口:“启禀福晋，若这个姓丁的千总不弃，婢子愿与他成为一家。”
舒舒皱眉:“可他已经二十有六，还死过一任原配。”
“是！”章佳氏微笑:“可如此，他才能不嫌弃婢子，婢子也不觉得矮他一头啊！”
听她这么一说，崔佳氏也赶紧选了个家中地最少，也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帮衬、得在婆母面前尽孝的。
能被额娘送到她面前的，品行等自然都是过关的。劝过几次，两人还坚持初衷后。舒舒就使人往吴扎库府上送信，让额娘帮忙安排下见面事宜。为免事有不偕，传出去对两人名声有碍。这见面的地点就安排在吴扎库府上，男方以拜见五什图这个上封为由，女方扮做陪福晋回府探亲的婢女。
特务接头般地见过一面后，两对儿彼此的印象还都不错！
舒舒赶紧依言准备了两份丰厚的嫁妆，选了个最
近的吉日。大大方方地，将两人在同一天都嫁了出去。
此事一出，富察氏手中的杯子都惊掉了:“她，她她她可真好大的胆！善妒到连皇阿玛跟裕嫔娘娘钦赐的侍妾都能这般大张旗鼓地嫁了出去。”
正愁找不到舒舒小辫子的弘历笑:“这蠢货，难道不知道皇阿玛最见不得后妃与皇子、宗室福晋等嫉妒跋扈？”
“八……郭络罗氏才没了多久，她就迫不及待地出来东施效颦了？好，真好啊！”
弘历笑，多好的报仇机会？
而且，他这禁足期间，五弟在兵部倒是混得风生水起么？连田文镜那个眼里只有皇阿玛的，都对他客气有加！听说连先前对他颇有些微词的海拉逊，这会子都五阿哥长五阿哥短了？
断容不得这个的弘历冷笑。
翌日，京中传谣就甚嚣尘上。都说五福晋吴扎库氏嫉妒成性，几度殴打皇子。偌大五阿哥府，五阿哥没有立锥之地。仅有的两个妾，都被她给发嫁了出去。
连稚童儿歌都变成了京中妒妇谁为罪？吴扎库氏数一流！脚踢皇子真大胆，郭络罗氏也得让一筹，让一筹！
闻风而奏的御史台更是及时送上折子，请皇上以皇家声誉为念，严惩五福晋与其父五什图。
结果折子还没念完，五阿哥的大脚先到了。砰地一脚，那文弱的御史大人就变成了空中飞絮。就这，肇事阿哥还不依不饶，撵上去一脚踩在对方心口处:“说，你哪来的狗胆，竟然编排到爷福晋身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迟到了，这章实在太难写啦。
是的，坩埚炼铁是咱们独有的技术。后面那个坩埚炼钢才是1742年英国人亨茨发明的。
文中关于炒钢、百炼钢、坩埚炼钢、炼铁等资料都来自于百度。
雍正名臣田文镜，虽然结清官与酷吏于一身，但真的很厉害。摊丁入亩跟耗羡归公都是他最先提出的感谢在2021-08-0600:10:36~2021-08-0700:17: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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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打言官
被踩中命运心口窝的可怜御史:！！！
连呼吸都已经千难万难,还说得出什么呢？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万般震惊，真&#183;知道五阿哥荒唐，但不知道他这么荒唐系列。
疯起来,竟然连言官都不放过。
那一脚，踹得张姓御史痛彻心扉,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了位。
虽然自打顺治皇帝到如今，对科道打压越发严重。雍正元年，更把六科都并入了督察院。双重监督变成,变成科道合一,言路被堵。御史的地位、权利等又一步被弱化。但……他们还是督察院纠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
还有风闻奏事之权,被五阿哥踹倒那位同僚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为免自己某日也落得这般下场，其余十三道御史齐跪下,曾属于六科的给事中们也都纷纷跟上。一时间，科道官员齐参五阿哥。
着实震了一惊的五阿哥他亲老丈人五什图:？？？
连礼仪规矩都顾不上了,急急吼吼出班到了好女婿面前,抱住他胡作非为的大脚丫子:“阿哥爷万万不可！奴才知福晋好生生被如此污蔑，您心中肯定难平。但此事罪不在张御史，在背后鼓噪一切的用心险恶之辈！”
“您快松松腿儿，不然这老小子真有个什么不测。您不就中了小人算计，白白让亲者痛仇者快？”
弘昼咬牙:“查肯定查,这老小子也甭想好！爷今儿就杀鸡儆猴，看以后哪个再敢吃饱了撑着的，一天天不思忠君报国,净琢磨那些个后宅小事！”
“混账东西！”雍正狠狠拍了下桌上的镇纸:“御史者，一劾大臣奸邪、小人构党作福乱政者；再劾百官猥茸贪冒坏官记者；三劾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成宪、希进用者。遇朝觐，考察，同吏部司贤否陟黜……”
很是宣讲了下御史的责权范围后，他才又瞪了弘昼一眼:“还不把人放开？咆哮朝堂，殴打御史言官，你该当何罪？”
弘昼悻悻然收了腿，皱了眉头，抿了抿唇:“皇阿玛说什么罪就是什么罪，不过论罪之前
，您好歹容儿子把您儿媳的冤屈洗一洗。女子名声何等重要？可容不得这起子混账随意诋毁！”
雍正怒:“你还敢说？”
“儿子怎么就不敢说了？”弘昼昂头，毫不退缩地跟自家皇帝老子对视:“旁人不知道，皇阿玛还不知道？”
“将章佳氏、崔佳氏两个嫁出去，从头到尾都是儿子的主意。为免在府中，交由福晋办理惹人误会她。儿子还想请十三婶帮忙，但十三叔说他奉旨休养，身边少不得十三婶照顾。儿子这才转而求岳父，请岳母帮忙费心。”
被点名的十三无奈出班:“回皇上，确有此事。”
但婶婆婆帮侄子小妾另觅良人，这话能听么？还要脸的十三果断拒绝，小子才退而求其次的找了他那老岳父，
五什图也跟着下拜:“诚然不假！”
有了人证，弘昼可就越发得意。撵上去就在刚逃过一劫的张大人臀上又踹了一脚:“狗官听到了吧？嫁妾，是爷的主意，跟福晋无关。她甚至还劝过，但爷坚持。福晋无奈，只能央着爷尽量尊重章佳氏二人意见，并给了厚厚的嫁妆。”
“自古以来，妾都是半奴，通买卖。古人更以之待客，将送妾视为风雅。爷虽荒唐，但也没到那个份儿上。”
“只自己不中意，又不愿耽搁她们二人青春年华。遂千挑百选了好人家嫁之，宽仁至此，倒还被尔等疯狂攻讦？呵呵，风闻奏事，不是让你们凭臆测奏事！但凡动动你们那膏满肠肥的身子，稍稍做些了解。就知道福晋虽天赋秉异，却从未恃强凌弱。素日里更对爷万般爱护，从不允任何人说爷不是……”
弘昼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至少盏茶时间，都在说自家福晋对他多好，多宠着他。以至于他珠玉在侧，看都不想看某些个土坷垃一眼！
于是一意孤行，不顾福晋劝阻，硬是把两人给嫁了。
在他口中，舒舒就是个无辜被牵连的受害人。不但那些个造谣、传谣、信谣的，便今儿这胡乱瞎奏的张御史也得付出代价。
已经准备好了奏折，连姜汁熏过帕子都拿出来。随时准备嚎啕一场，哭一哭他那可怜女儿的章佳氏之父:……
天幸自己稍稍慢了那么一会子！
否则被踩上命运心口窝不打紧，这满朝文武的，五阿哥要是口吐些个你闺女长得丑、没才华，爷实在下不得口的缺德之言。他以后可怎生出去见人？家中其余女儿、侄女的又怎么嫁人？
只他可以收起帕子、藏好折子，假装一切未曾发生过。
被炮轰的御史们不成啊！
他们只齐刷刷跪下，求皇上做主。治五阿哥个殴打言官，咆哮朝堂的罪名。
弘昼轻嗤:“言官怎么了？就能信口开河？将爷福晋跟那郭络罗氏相提并论，那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瞧着爷也有谋反之嫌？”
诸言官们瑟瑟，忙说不敢。
只根据流言，据实以奏。童谣唱的京中妒妇谁为罪？吴扎库氏数一流！脚踢皇子真大胆，郭络罗氏也得让一筹，让一筹！
眼看着好女婿那愤怒的大脚又要控制不住，五什图赶紧把人抱住:“好女婿哎，你快冷静，切不可一错再错。皇上圣明，定然能将这事儿查个清清楚楚，还您跟福晋一个公道……您这样，岂不是让福晋担忧？”
弘昼:……
福晋担忧不担忧他不知道，他怕自己万一被皇阿玛收拾了。福晋恼怒心疼之下，再冒冒失失跑宫中来找皇阿玛要说法。
嗯，上次挨那几鞭子，她背地里都不知道怨念了多少回。万分后悔自己回来的早了些，否则说什么也得抢下鞭子云云。作为皇阿玛如今唯三的皇子之一，他只要不太作死，皇阿玛总归不会让他死。
福晋可就不同了！！！
心怀恐惧下，弘昼悻悻然住脚，十足被劝服了的样子。
自己拍了镇纸都没镇住这混账，五什图却几句话把人劝到服帖。雍正越琢磨越不得劲，总有点好大儿要给别人养了的微妙不适。
十三与他兄弟相得小四十年，自是最知道他心中所想。
好笑之余，也不免念着前情帮忙说项:“张御史闻风而奏固然在尽自己职责，但事关五福晋名声，也难怪五阿哥震怒。在场诸位皆为须眉男儿，大多有妻有子。易地而处，试问谁又受得了妻子被如此编排？”
“换做本王，换个地点，造谣之人怕是
要血溅五步的。”
“毕竟这么多年，福晋一直与本王祸福与共，生死相随。冒犯本王一二可以，诋毁福晋万千不容。弘昼侄儿新婚燕尔，正是与福晋两相情浓时候，怕也与本王所想一般无二？”
虽然做好被收拾的准备，但挨揍这事儿，若能免了，谁还巴巴往上凑呢？
弘昼通红着脸:“是，十三叔说得没错。一听福晋被这般折辱，侄儿这怒火就冲到了天灵盖儿。真是，张大人没血溅当场，都因侄儿身边没有趁手的兵器啊！”
咳咳。
臭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十三隐晦地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尽心帮他打圆场:“你啊，也未免太少年意气。这回情有可原还罢了，以后可不准再这般鲁莽。快，给张大人好生道个歉。不管事情到底如何，御史尽心王事总是没错的。”
弘昼皱眉，有些踟蹰的样子。
十三继续劝，眼看着轰轰烈烈的大场面就要被‘情有可原’四个字给遮掩过去。
马齐微笑拱手:“怡亲王说得对，少年意气么总是难免。但被打的张御史虽然位卑，却也是天子之臣。干得是助皇上监察百官的活儿，连皇上都只能寻其过贬谪罢黜或者直接处死，再没有这般折辱的。”
“是，五阿哥少年意气，情有可原。但若意不平，就能咆哮朝堂，当殿殴打科道官员。那是不是他日，再有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冤枉也可以效仿之？”
“科道官员再是如何铁骨铮铮，也终究是人。是人，都会伤、会死也会怕。微臣惶恐，诚不敢想若这少年意气的多了，科道官员被打怕了。言路堵塞，再没人敢行监察参奏之权后，这朝廷这天下会是怎样……”
弘昼:！！！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给马齐这厮鼓个掌。怪道这家伙能起于康熙朝，受皇玛法信重。便曾为八爷党，数度表示对八叔赞赏，屡次欲奏立其为储君。也能逃过皇阿玛的清算不说，还摇身一变，成了雍正朝的宠臣。
瞧这滑不留手的劲儿！
句句想要摁死他，却一句他的不是都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忧国忧民，从有可能引起的坏影响说起。加上
富察氏树大根深，出色子弟极多，姻亲更是遍布朝野。便马齐本人，都很有些影响力在身上。
以至于他这个话一出，附和者如云。
片刻功夫跪倒了一大片，都恳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念，审慎处理这件事。勿使科道官员心生惧怕，再不敢轻易弹劾上奏！
就差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皇上以大局为念，莫偏私寒了天下臣民的心了。
作为被怂恿着‘杀掉’那只鸡，弘昼把头昂得高高的，直接一脸讥诮地看着马齐:“那依着四哥伯丈人之见，皇阿玛该怎么处置爷合适啊？”
马齐慌乱，一脸惶恐的样子:“五，五阿哥是唤奴才？奴才惶恐，可不敢当一句皇子阿哥的伯丈人。”
刚刚还唤了皇子阿哥一句好女婿的五什图:！！！
爷怀疑你在针对爷，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只还没等他回怼上几句，他的好女婿就已经笑开:“马大人别谦虚啊，皇子伯丈人算什么？您还是十二叔亲丈人呢！富察一家跟咱们皇家屡有姻亲，算起来你也是长辈。”
“不妨好生说说，依你之见，皇阿玛怎么处置爷合适？”
二度被问，就再也没有马齐的退缩之地。横竖已经得罪了五阿哥，不如就……
马齐心下一横，直接跪向御座的方向:“奴才鲁钝，不敢妄自揣测皇上圣意。只觉得五阿哥此番过于荒唐无礼，若纵容下去，非但于科道言路无益。而且，古人言溺子如杀子啊，皇上！”
“哦？”雍正不辩喜怒地问:“那依爱卿之见，朕该如何处置弘昼？放心大胆地说，朕恕你无罪。”
“奴才遵旨，只大胆一言，皇上姑且听之。”马齐叩首:“能于大殿殴打言官，不管是何原因，五阿哥这都过了。礼仪规矩上实在疏阙，奴才觉得，首先得让五阿哥给张大人道个歉，负担下他的医药费用，并作出适当赔偿保证再没有下次。”
“其次，五阿哥还年少，未曾定性。倒也不必急着入朝听差，横竖他在工部整天练武，兵部亦如是。与其如此，何不暂停这些。由皇上派名儒往五阿哥府，好生教导他孝经、礼记等？”
雍正唇角
轻勾，想说不愧是马齐。
看似小惩大诫，实际出手就快狠准地断了弘昼半数机会。罢了差事，撵回家念书。还念孝经、礼记？这不明着说弘昼不孝、无礼？再加上那小子素日里的荒唐名声，日后他便是有心，谁又敢把身家性命轻易压在他身上？
可惜，他这注定画蛇添足，打了个没用的仗，还早早把他给暴露了出来！
果不其然，雍正这心里才感慨完，他家的混账小子就已经笑眯眯跪下了:“皇阿玛，儿子刚刚怒火冲天，也没多想。现在缓过来想想，确实也不大妥当。马大人意见中肯，除了给那糊涂御史致歉外，儿子都答应。”
“作为一个丈夫，儿子绝不向任何辱我妻子的人致歉，甭管他是主观污蔑还是鹦鹉学舌。愿意付药钱，都看着他风烛残年，也颇为不易的份上！”
雍正皱眉:“混账东西，你既然知道张大人年事已高，还敢下那么重的手？”
弘昼笑:“嘿嘿，怒火钻心的时候，哪儿管得了那许多？还有啊，皇阿玛得给儿子些个时间。让儿子把那躲在阴沟里造谣福晋的臭虫找出来捏死，还她公道。一切顺利解决了，儿子才能安心学习孝经、礼记。”
“不然儿子这觉都睡不实诚，梦里都得愧疚不安。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连妻小都庇护不住，还要连累福晋名声。儿子，儿子算什么夫君？”
为了争取亲手给福晋报仇的机会，弘昼都拿帕子捂了脸。
就这，都没让雍正点头说一个行字。也是怕极了查出点儿什么的时候，小子不管嫌疑不嫌疑的，直接给他来个先斩后奏。
毕竟谣言来得如此迅猛，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不是偶然。而有能力、有动机的，算来算去就那么些个。哪个都不是小子可以随意伸手，怒而殴打甚至杀之的。为免节外生枝，雍正将彻查事都交给了最信重的十三弟。
祸头子弘昼么，则暂停了兵部诸事，着在家好生读书。
每日里往宫中交心得体会一篇。
做不到？
雍正冷笑:“做不到，朕就治你福晋督导不力之罪！”
弘昼震惊大喊:“再没想到皇阿玛是这样的皇
阿玛！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父子对峙您怎么还牵连儿媳妇？”
雍正才懒得跟他掰扯呢:“来人啊，传吴扎库家的阿克敦，让他亲自送五阿哥回府。若有丝毫差池，朕治他办事不力之罪！”
突然被传召，却不得不奉命而行的阿克敦:……只能向皇子妹夫拱手，发送求配合的信号。
事情进行到这儿，弘昼就知道已经没有自己说不的权利。
只能悻悻然跟他十三叔拱手:“您素来公正严明，凡您经手的官司再无冤屈。侄子不才，还请您多多用心，早日把藏在后头的坏种给揪出来！”
十三拍了拍他肩膀:“有叔呢，你只管好生学习。”
“认真反省一二，等真正认识到自己错哪儿了，你皇阿玛自然就不再怪罪。你啊，也能继续回兵部当值了。”
弘昼轻咳，想说那还是算了吧！
奉旨咸鱼挺好的。
如果皇阿玛允许，他愿意留在府上‘读一辈子的书’。
不过这话说出来忒容易挨揍，他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只是回府后，少不得与舒舒念叨:“皇阿玛也忒奸诈，竟然用舅兄来威胁爷。绝对是看出爷重视福晋，礼遇福晋家人特意来个对症下药呢！”
“要不是这，爷今儿说什么也得赖上一赖，亲手过问彻查这个事儿，还咱们舒舒个公道。”
舒舒笑:“爷有这份心就好了，查案么，家人是要避嫌一二的。免得你这情绪太主观，影响了判断，进而让整件事失去公平。十三叔心思缜密，办案经验丰富。有他在，什么魑魅魍魉都舞不起来！”
这满满推崇的味道，听得弘昼都有些微微见酸了。
忙转移话题，说起自己怒发冲冠，飞起一脚将那张姓奴才踹成滚地葫芦。怎生痛快地先替福晋出口气同时，怎么杀鸡儆猴的。
讲述此间种种的时候，弘昼眉眼含笑万千期待。
就盼着舒舒能再欢欢喜喜扑在他怀里，说声弘昼你可真是太好了！结果……
投怀没等来，倒看着福晋杀气腾腾地要往外冲？
弘昼赶紧起身把人拉住:“好端端的，你这是干什么去？”
“好端端？”舒舒咬牙:“你都被欺负成
这样了，还叫好端端？马齐那个老不修，还不就是怕四哥还在禁足，你却在兵部干得风生水起。此消彼长之下，皇阿玛更看重你。让四哥凉快了，他也当不上新皇的二大爷了么！”
“哎哎哎！”弘昼急急捂住她的嘴:“你说你，怎么上来劲儿比爷还口无遮掩？这是能乱说的么？”
舒舒白眼都快翻上天:“行行行，我不说，只做行了吧！”
这一说，弘昼就更惊恐了。
特别严肃正经地给她科普本朝律法，着重在殴打甚至戕害朝廷命官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看他把《大清律》讲得头头是道，舒舒心中的某些猜想终于确定:“累不？”
“哈？”弘昼抬头，不止亿点点懵。
舒舒挑眉:“你咯，明明挺聪明的，非装成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还时不时装个荒唐，不累么？”
弘昼一僵，俄尔戏谑:“哟呵，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么！在舒舒看来爷都是个文韬武略的了？”
“夫妻间当彼此坦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舒舒正色:“那么你告诉我，你是么？”
呃……
弘昼想摇头，但又被她这认真表情与坦诚二字挟住。沉默了半晌，才略有些局促地道:“这，这也算不上吧？真的，真的。爷虽然没那么笨，但也真不爱学习。皇阿玛完全复刻皇玛法的干法，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再写一百二十遍。”
“啧，枯燥的要死。还每日里寅进申出，几乎一年下来无休。当个好学生可太累了。发现学得不好，皇阿玛指望得也少、要求也低后，爷就彻底咸鱼了。”
“而且，但凡爷调皮些、捣蛋些，三哥不把爷看在眼里，四哥也不防备爷了。齐妃、熹妃、年贵妃，哪个看着爷的目光都不凉飕飕了。跟额娘一说，额娘说，儿啊，只有对手才让人忌惮，谁在乎个打酱油的呢？”
“爷当时就悟了，打酱油还有这等好处？那，还掺和什么呢！”
“夺嫡本来就是玩命事，一不小心就死在半路上了。像八叔、九叔，不但自己没了，还连累额娘与妻子儿女。下场惨烈不说，瞧瞧皇阿玛这成功了的
，也没潇洒到哪儿嘛！整日里三更灯火五更鸡，恨不得通宵达旦地忙活。”
“结果呢？啧啧，雍正初年，天下就像雨天里的烂屋顶。接住了这儿，那儿又漏了水。皇阿玛整日里殚精竭虑，想尽一切办法，到最后混了个抄家皇帝的名头，连傻弘时都觉得他手段过于残酷……”
真是越想，越觉得当皇帝也不是个什么好活儿啊！
唏嘘感叹了好半晌，弘昼才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舒舒:“好福晋，你看这能说不能说的，爷都跟你坦诚了。你……是不是，消消气，别去找马齐晦气了？”
“不可能！”舒舒断然拒绝，特别的斩钉截铁。
弘昼震惊又气恼:“爷这好话说了三千六，你怎么就这么不走心呢？是，那老小子确有私心，但人家样子装得好啊！又是两朝元老，二等伯，武英殿大学士，还是修圣祖仁皇帝实录的总裁官更加了太子太傅。”
“别看他大哥马斯喀、三弟马武、四弟李荣保都不在了。但沙济富察氏依旧树大根深，往来姻亲早就织成了个巨大的关系网。便是皇阿玛要动他，都得反复斟酌，缜密部署……”
舒舒微笑:“你说这些，我都知道。可那又怎么样呢？再厉害，也不是他欺负你的理由！”
不能力敌，那就智取呗。
托后世知识大爆炸的福，舒舒不但知道马齐这人，还知道他的一大黑点。嗯，足以让十三爷急眼，皇上震怒的，关于马齐的丑闻。
正好现在流言四起，都在编排她是个妒妇、悍妇。
就算十三叔公正严明，找出了幕后黑手。也绝做不到快速给她辟谣，还她个清白。除非她主动往宫中走一趟，环肥燕瘦地给弘昼求回一帮子来。短时间内让五阿哥府花团锦簇，两三年婴啼不断。
可，她也没有让自己变成绿巨人的爱好啊！
那么就只好用魔法打败魔法，搞个更大、更劲爆的消息把水搅浑。
区区一个后宅女子的嫉妒心而已，多司空见惯啊？一个满蒙姑奶奶素来彪悍，再怎么学三从四德、女学经典，也是学了皮毛学不了骨。因爷们宠妾灭妻，亲自上手绑了贱婢卖到楼子里，
拧着鞭子急眼连夫婿都抽的又不是一个两个。
哪有身负皇恩的大学士却卖国求荣，为点子小利将朝廷底线直接告诉鄂罗斯人的让人瞠目？
消息一出，所有人震惊。这，这特么要是真的，马齐那老货想要不死都难！
宦海沉浮许多年，再怎谨小慎微也不可能处处逢源，交好所有人。尤其雍正上位后，大刀阔斧好一阵改革。可是清算了不少异己，多少丢了官、没了命，奋斗几代辛苦得来的爵位都成了粪土？
偏生马齐作为旗帜鲜明的八爷党，不但没被清算还越发扶摇直上了！
这怎么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正恨到吐血呢，就听到这么个劲爆的消息。
果断第二天早朝就安排上啊！风闻奏事么，谁还不是个御史了？
不是也可以报告一下，毕竟兹事体大。是的话，皇上赶紧彻查，千万别放过了这个国贼。不是？那也赶紧彻查啊，好尽快还马伯爷、马大学士个公道不是？
现世报它来得就是那么快。
五天前，马齐还妙语连珠地带着诸位同僚参倒了当朝皇子。将他从兵部撵了回去，禁足在府上学孝经、学礼记。五天后，同样的养心殿，同样的早朝，他就成了被参的那个。理由还是他刚刚结束的与鄂罗斯谈判中，他因受贿故，泄了朝廷的底。
以至于朝廷谈判失利，损失国土。
他们，他们甚至连他与哪个接洽，受了什么礼，价值多少都说了个清楚明白。
露馅来得这么猝不及防，让也是初犯的马齐顿时慌了手脚。雍正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扣押，搜查取证，审问他的亲信人等。总共都没用上一日，赫赫扬扬的武英殿大学士就成了叛国罪人。
理应斩首抄家，成年男丁斩首，妻女等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但皇上念他祖上哈什屯、米思翰等之忠，又怜他一生操劳只此一过。遂法外开恩，只褫夺所有官爵，抄没家产。迁出京城，回盛京祖地，且直系子孙三代内不可出仕。
变化太快好像龙卷风，前脚弘历还在暗暗嘉许马齐这个伯丈人利落，后脚就被惊掉了下巴。
原他还想
，虽没达到预期效果，让皇阿玛震怒给弘昼赐个侧福晋甚至勒令他休妻。但吴扎库氏的名声没了啊！弘昼那兵部也去不成了，跟他一样的被关在府里。之前的些微差距很快就会被拉平，等禁足期满，自己就可以靠优异的表现打败他。
他虽有小过，但文武双全，行事稳妥。福晋贤淑，妻族能耐。各方面甩出弘昼八条街，是皇阿玛所能找到的最好选择。
可谁能想到呢？
杀鸡用牛刀，结果鸡没杀成，还把刀给废了！！！
将将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整个人都恍惚了。再没想到，被禁足了两个月之久，第一次被皇阿玛唤到勤政亲贤。还没等他痛哭流涕，表达下思念又痛悔的纠结复杂呢，皇阿玛就扔过来纸供状:“看看，说说你的看法。”
弘历:？？？
他怎么看，他整个人都裂开了！
富察氏累世公卿，马齐祖父哈什屯官至内大臣加太子太保，父米思翰也是康熙朝重臣，官至户部尚书。便他本人，也历任山西巡抚、左都御史、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当过封疆大吏，管过整个大清的钱袋子。
谁缺钱，他马齐也不缺，再不至于为点子貂皮便里通外国。可这么玄幻的事情，就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弘历痛苦扶额，声音都有些沙哑:“皇，皇阿玛，这都是真的么？”
“嗯！”雍正点头:“朕也不敢相信，可人证物证俱在，马齐本人也供认不讳。允裪夫妇进宫，分别求到朕与皇后面前。历数富察氏满门英烈以及马齐本身种种前功，恳请朕网开一面，你怎么看？”
富察氏少辈都将将出仕，还远未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老辈子硕果仅存的马齐就是富察氏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是弘历妻族那边最大的帮手。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能保住马齐。
但通敌叛国可是十恶不赦之罪，别说捞了，但凡他表露出丝毫这方面的意图，皇阿玛都能弃了他，转而培养福慧。
赌不起这个的弘历迅速做出选择，马上露出一脸的义正词严来:“皇阿玛皇恩浩荡，不计较他曾身为八爷党一事。委以腹心，处处重用。
他不思肝脑涂地以报，反而为小利失大义，做下这等卖国求荣之举。”
“儿子实在痛心疾首，恳请皇阿玛从严从重处罚，勿以儿子与福晋为念。”
雍正:……
沉默良久，越琢磨越不是个滋味儿，连最爱的奏章都看不下去了。
遂打发苏培盛着人宣怡亲王入宫与他小酌几杯。
正孜孜不倦查案，眼看就能查到关键性证据，还恩人侄媳妇个清白的允祥:……
虽不愿，但不敢辞耳！
毕竟这个时辰，这个节骨眼，用脚丫子想都知道皇帝四哥不是单纯找他喝酒，而是遇到了什么难以遣怀。
好弟弟允祥赶紧收拾收拾入了宫。
果不其然，他的好四哥已经着人准备了满满登登一大桌子菜，桌上放了两大坛子的状元红。见他进来，向来冷肃的皇帝四哥笑得如春花般灿烂:“十三弟快来，朕着人预备了许多美食美酒，咱哥俩不醉不归！”
十三心里都一咯噔:上，上次他听到这话，还是几年前。
皇阿玛刚宾天没多久，谣言四起，剑指四哥得位不正。他正焦头烂额之际，身为亲额娘的德妃非但没有丝毫帮衬，还拒绝封号、拒绝迁宫。说出钦命吾子克继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之语，更嚷嚷着要与皇考殉葬。
四哥心力交瘁之间，也这么跟他大醉了一场。
那么今日……
允祥心下沉吟，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四哥有约，弟弟敢不从命？正好这阵子被福晋摁着修养，许久没沾过酒了，嘴里都淡出鸟来。”
心情再如何不好，雍正对一直跟自己同心同德的十三弟那也是态度和蔼的:“倒忘了你才将将痊愈不久，喝不得许多。苏培盛，给你十三爷换小杯，为兄痛饮你且随意。”
十三笑:“说好的同甘共苦，四哥怎好区别待遇？要么都换小杯，要么弟弟今儿就舍命陪君子。”
最后雍正到底顾惜弟弟身体，哥俩双双换了小杯。
就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十三也还是感受到了他亲哥的倾诉欲:“按理说，弘历能毫不犹豫地选了秉公执法，朕该欣慰。上位者，就是不能过于感情用事
，可……马齐前脚才为了他公开对弘昼发难，转过身就被弃若敝履。”
“想想，朕就觉得高兴不起来。这，也太凉薄了些。十二都从郡王撸成镇国公了，还与他福晋一道进宫苦苦求情。便无果，心意也在啊。”
终究再铁血的人，也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是个六亲不认的。
十三亲手执壶，与他倒酒:“皇兄这般，也太难为孩子了些。情与法，本就是个亘古难题。换做谁都不免纠结，弘历侄儿能舍小情而全大义，已经殊为难得了。”
毕竟马齐对他而言，可不仅仅是个岳伯父，还是条有力臂膀来着。
马齐一倒，整个富察家都塌了一半。此一役，弘历可说损失惨重。能沉着应对，关键时刻壮士断腕，真的殊为难得了。当然，把他逼到这程度的侄媳妇更为难得。
十三笑，趁着四哥半醉空前好说话的时候，把舒舒策划了马齐事的真相抖落出来。
就盼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侄媳妇顺利过了这一关。
“什么？”雍正双目圆睁，刚刚那点子酒水都化成了冷汗:“你是说，马齐事件背后有吴扎库氏推手？”
“唔！”被急急召见的舒舒摊手:“回皇阿玛的话，准确地说，这就是儿媳的报复。让马齐那厮仗着自己两朝元老，颇受皇阿玛重用就朋比为奸，合着伙儿的欺负我们爷！儿媳还就不信了，他在岸边走了那许久，真就半点没湿了鞋？”
“于是略施小计，捉了他身边长随查问。谁想着就问出这等惊世骇俗之结果？”
“富察氏树大根深，马齐本人也党羽甚多。冒然告官能不能是个疑问，告成后您会不会考虑颇多，有所掣肘也不好说。所以儿媳就，就效仿前头污蔑儿媳那恶人，来个舆论攻势，用另一种方式上达天听咯！”
神特么用另一种方式上达天听？分明就是怕朕打老鼠怕伤了玉瓶，有所掣肘。
雍正快气到冒烟，但还是忍着脾气问:“这事儿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弘昼你们俩商量的？”
“怎么可能？当然是儿媳自己的主意！”舒舒笑，特别的真情实感:“皇阿玛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爷，虽不如何循规
蹈矩，却最是赤子之心，对亲朋总有股子超乎寻常的包容。马齐再不好，也是四嫂子的亲伯父。”
“他哪怕看着四哥呢，也绝不会允许儿媳胡作非……啊不，为民除害！”
雍正怒:“你这做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大胆，是衡量朕个当公爹的不好与儿媳计较太过么？”
没等舒舒伏身为自己辩解几句，弘昼高大的身影就牢牢挡在了她身前:“福晋所为都是为了保护儿子，为儿子出气。皇阿玛要怪，就怪您自己好了。是您跟额娘把儿子生得这么俊逸非凡，魅力无边。以至于福晋拿儿子当个宝贝似的，绝不许任何人欺负。”
雍正&允祥:……
双双头大，都很无语地看着他:“要点脸，很难么？”
弘昼挠头笑:“要什么脸？要福晋！皇阿玛，您看福晋这次虽然用了那么一点点非常规的法子，可歪打正着了啊！要不是她此举，您还当马齐那厮是个大忠臣，继续委以重任呢！若那老小子命长些，活成三朝元老，光荣致仕。”
“继任皇上再如您一般被蒙在鼓里，照例恩遇。给个什么文穆、文忠、忠正之类的美谥，入个什么贤良祠。岂不是后世代代皆知您失察，把个卖国求荣的小人当腹心宠了一辈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历史上，马齐确实三朝元老，备受重用，是雍正的军机大臣之一，谥号文穆，入祀京师贤良祠。文中轨迹有所改动，让他那一千卢布的貂皮贿赂大白天下了哈哈哈。
科道合一，是对言路的堵塞，挺危险的伏笔。就因为此，皇权进一步加重，御史台的监察力越发微弱。
科道合一，御史职责等都摘自网络。
清朝皇子课业繁重全网都知道哈。德妃事摘自清史稿，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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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端倪
雍正咬牙:“那按你这么说,朕不但不能罚，还得感激你福晋？”
作为驰名荒唐，弘昼可太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了。闻言忙拱手:“那倒不用,虽说此事福晋确实居功至伟。但这个，嘿嘿,这个手段也实在不值得提倡。依儿子之见，不如功过相抵？就，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不然的话……
福晋跟四哥之间的嫌隙怕是会愈发加深,渐渐不可调和。
夹板气什么的,可太不好受了。弘昼不想在手足跟福晋之间左右为难，所以笑嘻嘻极力圆场。
这,也许就是有期待跟没有期待的区别？
对弘历,雍正吹毛求疵,恨不得用放大镜观察。唯恐他有什么要不得的坏毛病没有被及时发现，以后带累了整个大清。而对弘昼？熊孩子么，熊才是本性。哪天他若是稍稍懂点事,都足以让当阿玛的老怀大慰。
比如此刻，雍正就有种诡异的,松了口气的感觉。很庆幸弘昼没有撒泼耍赖,非要给他福晋个奖赏。
意识到自己这不对的他皱眉:“话虽如此，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吴扎库氏擅自抓捕、非法讯问都是事实。而且散播谣言，以至于事情闹腾到一发不可收拾。再是马齐有罪，难道无伤国体？”
堂堂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深受皇恩的股肱之臣。居然为了些个貂皮就里通外国，说他贪婪的同时何尝不显得帝王昏庸又刻薄？
唔，这……
弘昼沉吟,既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又不敢说个有字，让皇阿玛有机会发难。
正焦灼间，苏培盛欢欢喜喜来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兵部尚书田文镜田大人、兵部左侍郎海拉逊海大人偕同求见，向皇上报喜呢！托五福晋福得的那个转炉与坩埚炼钢的方子都取得了成功，已经产出了第一批好钢。”
雍正乐到站起来:“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两位大人就在外头候着，随身还带了样品与匠人用这钢材特特赶制出来的一口宝刀。”
“那还墨迹什么？快宣！”
“哎，奴才遵旨。”苏
培盛打了个千儿，随即便扬声喊道:“皇上有旨，宣田文镜海拉逊觐见。”
俄尔门开，田文镜抱着口黄金为柄，雕着繁复龙纹，并以黑曜石为龙眼，精钢为锋的华丽宝刀。他身侧，海拉逊捧着个篮球大小的钢材样本，脚步都有些微踉跄。
二人欢欢喜喜给雍正见礼:“微臣田文镜、海拉逊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此时全心扑在新方子炼出来的钢材质量上，哪儿还顾得上这些个繁文缛节？直接挥手:“爱卿免礼，这便是新法炼出来的钢材，与用它打造出来的刀具？”
“回皇上的话，正是。自从得了方子后，臣跟海大人便时常往武备司造办处，尤其海大人，都恨不得吃住在那边。终于成功造出了能炼钢的高坩埚跟转炉，也都相继开炉，造出了高品质的钢材……”
田文镜一五一十作答，其中多次提到舒舒的方子与海拉逊的辛劳。
正愁肠百结中，转机突然出现。
弘昼狂喜，当即点头:“说这个不是吹，福晋就是勤奋好学又聪慧。亏了她从《天工开物》的夹页里面发现了这两道妙法，才有了这宝刀、这好钢。要不然，那些书在儿子这儿，就是个装点门面的作用。”
“经年都不带翻翻的，哪儿还有什么发现？”
雍正一折子敲他头上:“知道自己不学无术还不奋起直追？连你福晋都比你厉害些，可还有脸？”
弘昼抱头，叫得可夸张。
刚还在他身后，任由他发挥的舒舒咻地一下子到了他面前。抬起他捂着额头的爪子，仔仔细细为他查看伤势。
那动作看得雍正心里都一堵:“朕是亲阿玛，再生气也没有下死手的道理！”
便弘时忤逆成那样，也只是出继、除籍罢了。
“嗯嗯！”舒舒点头:“儿媳自然知道，不过……人脑结构最是复杂，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效果。皇阿玛若派人细查，保准发现，哪个村里都有那么一两个高烧烧坏脑子、摔伤摔坏脑子的。”
“我们爷很孝顺的，皇阿玛好生与他讲，他肯定听的。所以，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就，忍不住也别打头呗！”
其实连油皮都没破的弘昼:！！！一脸紧张地又把舒舒牢牢护在身后:“皇，皇阿玛，您得相信，福晋没什么坏心思。她，她就是护夫心切。您知道的，她一向很重视儿子。”
这唯恐好福晋遭了皇帝老子戕害的姿态！！！
看得雍正万分郁闷，超想抬腿踹过去。又怕蹈了弘历的覆辙，把被这两口子糟蹋得差不多的皇家体面丢得干干净净。
还是十三及时开口，打破了尴尬:“哎哟，这刀了不得啊！爷试了试，真吹毛立断。不过这风格也太花哨，不是皇上喜欢的路子。田大人素知帝心，怎偏选了这么个刀柄？”
田文镜拱手:“回怡亲王的话，起初微臣也如您这般说法。欲用这第一炉好钢，打造出柄符合皇上喜好的好刀来。可海大人说得对啊！这钢品质好，产量高，日后必然量产。那这第一炉的纪念意义定然不同，那刀柄饰以金玉才更符合皇家气派，方便后人观瞻。”
被点名的海拉逊谦逊行礼:“转炉与坩埚炼钢相继而成。尤其这燃料从煤炭换成焦炭后，使得这钢的品质越发出挑。奴才瞧着，用来做枪&#183;炮也是使得的。若果为真，那五福晋这两道方，可真真贡献巨大，为大清武备付出极多……”
越说越激动的海拉逊脸色通红，狠狠将舒舒给赞美了一通。
舒舒谦逊福身:“海大人过奖，一切都是皇阿玛洪福。若不是皇阿玛允诺要给咱们五阿哥府些个武器，本福晋也不会去兵部。看不着那形形色色的坩埚、炼铁炉子等，也想不起曾看过的那些个闲书。”
“当然，这也离不开你跟田大人的精忠为国，勇于尝试。否则方子再好，也只是白字黑字。”
“福晋谦虚了！”田文镜跟海拉逊齐齐拱手:“若没有您这良方，微臣等便再如何，也无法凭空想出转炉与坩埚炼钢来。还有那焦炭，虽费事了些，却着实好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是肯定了一番舒舒的贡献后便齐齐跪下，给五阿哥与五福晋请功。
是的，什么贡献都没有，充其量买了一屋子书装点门面的五阿哥
排在前面。
没办法，这年月讲究三纲五常，而夫为妻纲。
刚准备好生罚这个大胆儿媳一次，让她有所收敛的雍正:……
有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如此大功，再没有不奖的道理。不过，二位爱卿还是盯着些，先造些个火铳与大炮来。看这钢材是否堪用，能否免除炸膛之危。若果能，再论功行赏不迟。”
田文镜与海拉逊齐声应诺，自去回兵部忙活不提。
偌大殿内，又只剩下雍正兄弟有弘昼夫妻。
“嘿嘿嘿。”弘昼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看着皇帝爹的眼神中满满期待:“那，皇阿玛，儿子福晋虚怀若谷，说很高兴为皇阿玛尽些力，并不要什么赏赐。儿子小日子过得舒服着，也不用您破费。您看……”
“能不能看着如此大功的份上，把福晋那点小小的不合规矩处给忘了？”
雍正烦躁挥手:“滚滚滚，少跟朕这儿啰嗦。出门右转，往延禧宫好生瞧瞧，给你额娘请个安。别才大婚没几日，就整个变成了花喜鹊。”
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弘昼眨眼，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却被允祥笑着推开:“快快快，听你皇阿玛的，不然爷怕你弘昼变挨揍！”
好吧，弘昼也挺怕的。
万一福晋这小倔强上来，连皇阿玛都不惯着……
咳咳，虽然早晚都得与福晋做对儿鬼夫妻，但若可以，他还是想晚个几十上百年。
两人依言告退，允祥亲手倒了杯茶给他好四哥:“皇上喝杯茶润润喉，压压火气？”
雍正接过茶，一眼瞪过去:“朕都要被那个不成器的臭小子气着了，十三弟还笑得出来？！”
允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些:“为什么不？小两口伉俪情深是好事儿啊！咱们身处皇家，才更知道真情可贵。侄媳妇鲁莽虽说是鲁莽了些，但对弘昼侄儿那份维护却是天下难寻。臣弟原觉得自家福晋不离不弃，无怨无悔，已经是万里挑一。”
“今儿见着弘昼两人的相互保护才知道，原来也不是所有女子遇事儿都只知道抹眼泪，叹自己时乖命蹇。”
“还有侄媳妇这般勇敢的，愿意直面危险，将自家
夫君牢牢护在身后……”
雍正冷哼:“那是勇敢？分明狡诈，吃准了朕个当公爹的，再怎么也不好过分跟儿媳计较。便有什么惩罚，弘昼那小傻子也能给她挡着！”
对此，允祥持不同看法:“若真狡诈，就没有阿哥所之事，没有给臣弟送方子，更不会有这转炉、坩埚炼钢了。便有，也得再过个三五年。她顺利诞下嫡子，在五阿哥府上站稳了脚跟的。而不是现在根基未稳，一个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的节骨眼上。”
毕竟世人皆知四五两位阿哥关系好，聪明点儿的就该乖巧点跟弘历夫妻打好关系，而不是上来就把人得罪死。
接下来救他、讨赏、献炼钢良方与针对马齐等，都是为了弘昼。也许……
允祥摊手:“也许侄媳妇初初感念弘昼不弃，后来又心于弘昼对她如珠如宝吧！毕竟那场大婚便过去许久，依旧被津津乐道。不知道多少闺阁女子盼着找个他那样长得好、出身高，还能放下身段儿宠妻的夫郎呢！”
“诗云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为情字执着也不稀奇。”
雍正自己也是爱过的，敦肃皇贵妃年氏殁的时候，他也心里空落落许久缓不过劲儿来。
脾气暴躁，底下人动辄得咎。连三哥允祉礼仪上稍有疏阙，都被他治了罪。世人都道他是寻衅清算，哪儿懂他当时心中悲苦根本就没想到其他？
经历过，才知道情之一字对人影响，也才接受了允祥这一推论，彻底打消心中怀疑。
可这也没耽误他皱眉:“那也得嘱咐弘昼，让他们夫妻多收敛些。再有功劳理由，也不是胡作非为的理由。这次亏得是十三弟你主理此案，早早都收拾停当。否则稍有泄露，这民间舆论还是小事，弘昼弘历两个怕是也好到头儿了！”
说起这个，允祥就一阵沉默。
弘昼心性单纯，没有许多弯弯绕绕。对弘历尽心尽力，用尽一切法子搭救他。而弘历……
他虽然还没掌握关键性证据，但侄媳妇谣言事件背后却少不了有他推手。至于他到底单纯想要报复，还是眼热弘昼去了兵
部。怕此消彼长之下，帝心偏到弘昼那边就只有天知道了！
如今四哥都担心他们哥俩一个太无情一个太感情用事，一旦这推测被证实……
允祥心中发苦，想想就很头大。
当然弘昼更大。
才出了养心殿，这家伙就树懒一样挂在了舒舒身上。突然遭受‘重压’的舒舒皱眉:“大庭广众的，你好歹注意些！”
弘昼苦笑:“爷，爷也想，但实在脚软。不信福晋摸摸，爷后背都被汗打透了，着实吓得不轻。”
呃？？？
舒舒定睛一瞧，哪儿还用摸？这哥们的汗已经透过了里头的亵衣与夹袄，外衣后背处都隐隐见湿了。
真&#183;汗流浃背啊！
被这萧瑟的小秋风一吹，舒舒还眼见着他打了个抖。
这下，是不往延禧宫也得必须前往延禧宫了。
见儿子被儿媳半挟半抱而来，可把裕嫔吓得:“怎，怎么了呢？该不会是弘昼又惹皇上震怒，挨了揍吧！”
这个又字，就特别的灵性。
只听得舒舒勾唇:“额娘别担心，爷没事儿，就……”
就是吓软了脚什么的可不好听，这么多宫女嬷嬷呢，舒舒可知道注意给自家嫩草留面儿。
但这体贴，某人他不领啊！
连着灌了三盏茶，终于缓过来那股劲儿后，弘昼瓮声瓮气道:“就被您好儿媳吓得呗！额娘您是不知道……”
咳咳！
裕嫔狠狠咳了两声:“许是秋日太燥吧，嗓子还有些发干。春风、春雨你们几个，往小厨房给本宫鼓捣点川贝枇杷羹。与五阿哥跟福晋拿些个果子糕饼。唔，其余人也都下去吧，让本宫娘几个说说话。”
“嗻，奴婢等遵命。”所有人等悉数散去，连她最最信重的梁嬷嬷都自主自发地去守了门。
裕嫔这才不轻不重地拍向儿子脑门:“瞧你这傻乎乎口无遮掩的样儿！真以为额娘宫中就悉数都是额娘腹心？顺嘴就往出瞎咧咧，不知道会对你福晋产生什么不好影响啊？跟你说了多少遍，女儿名声矜贵……”
弘昼扶额，紧张兮兮躲过。就怕福晋一个护短，就犯了大不孝的罪过。
裕嫔挑眉:“好你个混账
小子，额娘打一下而已，你还敢躲？”
弘昼:……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但儿子是真在尽孝！
只还没等着他眉目传信完，人就已经被福晋抓获。并笑嘻嘻送到了额娘面前:“就是，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再怎么回报都不为过，何况只是轻拍两下？额娘随意，儿媳帮您按着！”
弘昼震惊:“福晋你这……这太差别对待了吧？刚刚养心殿里，你但凡有这一半的大方机敏，也不能把爷吓这样。”
接着，就是弘昼滔滔不绝的控诉阶段。
当然有皇阿玛严旨，他本人也怕额娘知道太多跟着担惊受怕。福晋胆大包天到逼供马齐身边长随，再搅动风云，借力打力地坑了马齐一脉的事儿瞒得死死的。
只说皇阿玛训诫他，拿折子砸了他头一下。福晋便不依了，跟皇阿玛好一通据理力争。
“哎!”弘昼长叹:“额娘您是没看到皇阿玛当时的脸色有多黑，神情有多严肃。吓得儿子腿肚子都转筋，生怕他下一息就直接训斥出声。混账东西，竟敢以下犯上？来人啊，废了她皇子福晋的身份，将人打入死牢！”
弘昼用最戏谑的语气，说出当时心中最最真实的恐惧。
长生天保佑，十三叔是个念旧情的，田文镜跟海拉逊来得也够及时。否则弘昼那小脑袋瓜儿，还真不敢想事态会怎么发展下去。
十四叔跟弘时的例子明晃晃地戳在哪里，皇阿玛绝不是个心慈面软的。
裕嫔不知道其中细节，自然也就没有他那么惶恐。
反而还有点瞧不上他的小题大做:“你小子平日里撒泼打诨的能耐呢？怎到你皇阿玛面前，这小胆子就变成老鼠了啊！儿媳妇这，咳咳，是有点过。但你皇阿玛是什么人？那是山河大地之主，肩挑日月星辰的人！”
“再如何不满，他个当公爹的也不会与儿媳发作。了不得嘱咐额娘或者皇后娘娘，让咱们俩多费点心，好生教教。”
“再么就罚五什图五大人，甚至给你赐个侧福晋。”
正面交锋肯定是不会正面交锋的，上次这熊媳妇都脚踹皇子阿哥了，不也照样不轻不重地揭了过去？
“听着没？”弘昼认真
脸看着舒舒:“连额娘都这么说，可见事态之严重。爷好容易把两个侍妾嫁出去，你总不希望转身又迎来个侧福晋？呐，先说好啊。侧福晋可不同与侍妾、格格之流，那也是上皇家玉牒的。就算爷肯，也断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娶。”
而且这种意在压制嫡福晋的，都不会是个无名无姓的出身。
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便那谣言背后有弘历，她也超级加倍回去了。便弘昼不说，接下来她也得好生安分下来了。免得过于活跃，惹雍正防范，将那无孔不入的粘杆们派到她身边。
现在弘昼提起，她当然从善如流:“嗯嗯，都听爷的。以后谨小慎微，再不轻易犯傻了成不？”
“您也好歹多些坚持呗！”
“古人说嫡庶不分是乱家之本，嫡，嫡子还没有个影儿，不好这么着急纳侧福晋的。否则，也容易惹人误会。猜爷是不是忌惮那些个流言，这才巴巴地求皇阿玛赐了侧福晋，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装羞怯而已，原主可有十几年经验。
功夫早就已臻化境。
舒舒只稍稍展露了那么一点点，就让弘昼心疼不已:“好好好，不纳不纳。那俩丑的好容易打发出去，爷岂会给自己找这不自在？”
“万一再弄个心大的来，再谋了福晋跟嫡子去，爷可哪儿哭去？！”
“嫡子？”这充满诱惑力的两字一出，裕嫔都顾不上尴尬了。只双眼晶亮地看着舒舒……的腹部:“这，这么快就怀上了么？可……”
没听皇后提起，说这俩孩子使人交了元帕啊！
“嗐！”弘昼大咧咧摆手:“这些日子事忙，状态都不好，还没来得及……福晋怎可能有妊？儿子就这么一说！儿子强健，福晋健康。说开怀生子，还不就是水到渠成点儿事？”
高兴早了的裕嫔冷冷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就知道哄骗额娘，你倒是从吃喝玩乐中抽点空，水到渠成个看看呢？”
弘昼摇头，拒绝得特别斩钉截铁:“儿子还没当够您跟福晋的宝贝呢，说什么也不能生个小的来争宠。这孙子，您且等着吧！等四哥家小侄子会跑会跳了
，他也就在到来的路上了。”
嗯，十八怀上，十九生，弱冠前当上阿玛！又优生又能与福晋多过些个幸福小日子，完美。
没有被科普过的裕嫔自然不明就里，还当儿子谨小慎微故，任何事都不愿跟弘历争。哀叹之余，还对‘受害者’舒舒多了几分内疚:“好孩子，苦了你了。”
“没有，没有没有！”舒舒真诚脸摇头:“儿媳不苦。我们爷说，医书上都写得明明白白的。过早孕育对母体跟孩子来说都是祸非福，如此，也是他真心为儿媳着想，不忍儿媳以身涉险呢！”
话虽如此，但男人贪花好色，皇家尤甚。谁知道三两年后，良人还是不是良人啊？
为了尽早诞下麟儿，迅速在婆家站住脚跟。哪个不是在能生的时候尽可能多生几个，这样等日后狗男人喜新厌旧了，自己也有子女可慰藉、可依靠呢！
偏这傻丫头，被小混账忽悠个彻底。
瞧这张口我们爷，闭口我们爷的，进门至今所有的出格事都与臭小子息息相关。
真心到裕嫔这个当额娘的都万分感动，早早把当初要做恶婆婆的决心抛到九霄云外。转而对舒舒万分亲切，时不时与她讲弘昼幼年糗事。并逮着机会就暗示她多长点心眼，别被臭小子给拿捏住了。
久而久之的，这对曾经让弘昼担心万分的婆媳相处的……
居然还不错？
譬如今日，裕嫔就盛情相邀:“不都说菊花黄，蟹脚痒？正巧今儿小厨房得着一篓子好蟹，满膏满黄的，肥美得紧。你们不来啊，额娘也要打发人送到你们府上。你们来倒省了折腾，便留下用膳吧！”
“额娘使人将那蟹蒸了，再温点菊花酒，咱娘几个大快朵颐一番。母子连心、婆媳和睦的，看哪个再说我儿花喜鹊。”
酒啊，那可是弘昼遇到舒舒前的最爱！
裕嫔这提议一出，就立即得到了他的强烈赞同:“固原愿，不敢请也。”
被婆媳俩双双取笑后，这位还能不紧不慢帮自己辩白:“既然额娘都主动开口挽留了，福晋咱们就别推辞了。陪陪额娘，顺便帮她消耗点儿库存。”
舒舒
笑:“我可没爷那么厚脸皮，白吃白喝还要捡好的。我啊，还是往小厨房，探索下螃蟹新做法。借花献佛一下，讨讨额娘欢心。免得下次再来，额娘离远远的就要唤梁嬷嬷关门了。”
裕嫔想说你这促狭的，快坐坐好。额娘这里，哪儿还用得着你下厨？
可一想想儿媳妇那高超的厨艺，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反而转身亲自带着舒舒往厨房。
虽然只为嫔位，但当今妃子不多，子嗣更少。生下并养大了五阿哥的裕嫔娘娘遂得以独居延禧宫，各项供应也都全乎的很。比妃位上的齐妃李氏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同处于嫔位的宁嫔武氏、懋嫔宋氏更是不能跟她同日而语。
便这会子已经越发少的梭子蟹，延禧宫都得了一大篓子。
还有蚬子、蛏子、虾等。
个顶个的品质上乘，让许久没痛痛快快用过海鲜的舒舒见猎心喜，很是发挥了下厨艺。
先寻几片水灵灵的白菜叶子置于锅底，再放洗刷好的梭子蟹。上面再放点白菜叶子，然后蚬子、蛏子压在螃蟹上面，最顶一层放虾。什么调料都不放，只大火烧开，沿着锅边放少许料酒进去。再略蒸片刻，原汁原味的蒸海鲜就宣告出锅。
那海鲜自带的咸鲜，隐隐透着几分白菜的清甜。刚上手，就让裕嫔惊为天人。赶紧着人给雍正送了些，特特点名是儿媳妇的厨艺。
意思啊，就是让他知道，儿媳妇也不光护短、脾气爆，人还精通厨艺，肯为婆婆夫君洗手作羹汤。
这强大的理由一出，原还护食说皇阿玛那里什么没有的弘昼立即变节:“光一道无水蒸海鲜根本显不出福晋的厨艺！额娘快，把这香辣蟹、蟹肉煲、蒜香螃蟹、蟹酿橙，还有这蒜蓉粉丝蒸梭子蟹都给皇阿玛送一份。”
“喜不喜欢的，到底是咱们一片心意啊！”
裕嫔:……
很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那小小巧巧，好看更好吃的蟹酿橙。娘娘她也头一次尝到，且喜欢。都已经做好了暂且把脸面抛一抛，好四占其二的准备。结果臭小子这么一吆喝，她这好算盘彻底落空。小混蛋不但不安慰
她，还趁机多喝了她许多佳酿？？？
关键时刻，还是儿媳妇夹过来的香辣蟹最能抚慰她受伤的心。
裕嫔举杯跟舒舒碰了一杯:“好媳妇，听额娘的，以后务必努力生个小格格。臭小子什么的，可真是太不体贴了！”
舒舒俏脸绯红，咳到惊天动地。
弘昼连忙给她拍背又端水的，就这，都没阻止他贫嘴:“额娘这么说，儿子可就不同意了。格格固然好，可能当几年的贴心小棉袄呢？还得儿子体贴，能把别人家的小棉袄哄来与您做贴心好儿媳啊！”
延禧宫这边娘几个推杯换盏的，好不欢乐。
养心殿，雍正哥俩罢了酒菜开始欣赏那宝刀与那块球状钢材。越看越觉得好，正研究怎么加大生产，增强军备中。苏培盛就隔着门禀报，说五福晋亲自下厨孝经裕嫔娘娘一顿海鲜宴，娘娘觉得甚好，献与皇上同享。
嗯？？？
雍正愣，脱口就来了个句:“那悍……咳咳，那老五福晋还会做饭？朕当她只会舞刀弄剑！”
允祥只当没听见皇帝亲哥的口误，只笑着说:“这倒是赶巧，正好前头没用好就被打断，这会子倒能跟着皇上沾光。上次往五阿哥府，弘昼就说他福晋厨艺高妙，比御厨还犹有过之。只臣弟忙着试那方子效果，只能遗憾婉拒，今儿倒是有口福了。”
最依仗喜欢的十三弟都这么说了，雍正便明知道他是惦着前情故意说项，也舍不得驳回啊！
只放下手中笔，与十三一道儿洗了手脸。哥俩相对而坐，还烫了壶桂花酒。
雍正素喜清淡，遂只冲着无水清蒸海鲜下筷子。
清蒸海鲜，吃的就是那个刚出锅的鲜香热乎劲儿。而延禧宫离养心殿不算近，一路折腾下来，就有些微良。鲜味打折，腥气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一口就让雍正意兴阑珊，就这？
刚想吐槽，就见十三弟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冲着蟹肉煲、香辣蟹使劲儿。
那蟹酿橙都快被他挖了一半儿！
再说情也不至于卖力到这个份儿上？雍正狐疑，拿匙子往那蟹酿橙里挖了一口。瞬间被那鲜美的滋味征服，彻底真香了起来:“再
没想到，弘昼那小子也有不夸张的时候！吴扎库氏除了功夫跟脾气之外，厨艺也很了得。”
允祥闷笑:“菜刀也是刀嘛！哈哈哈，说笑说笑。皇上忘了？”
“当日选秀，您可是全程跟进的。不止一次跟臣弟说过，弘昼跳脱，最是不羁。非给他找个个温柔端庄、规矩娴熟的福晋。侄媳妇针织女红等项，可都表现上佳。”
说起当初，雍正就一阵郁卒。
再没想象到，自己也有被骗这么惨的时候。
“但结果是好的不是？若侄媳妇真如选秀表现的那般，皇上才真该头疼了。”允祥在雍正不解的目光中笑:“您也说了，弘昼最是不羁。不喜欢的，您就是赐下去了，那也没用啊！万一小子也来招儿釜底抽薪，把嫡福晋也给嫁了……”
顺着他这思路一琢磨，雍正就万分遭不住:“别别别，十三弟可快别说了。朕是怕了那块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明明也不蠢、不笨，偏没点子野心。只想当个逍遥王，吃喝玩乐。”
“罢罢罢，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摁头。否则真有个什么差池，朕真是，百年后都没脸见列祖列宗了。由着他如何吧，一个闲王罢了。便把福晋宠上天，也影响不到什么。”
朕，朕就先试着□□□□弘历，不行就培养福慧。还不能……雍正皱眉，那下次选秀后宫就进几个好生养的吧！
当然若可以，他还是尽量教弘历。毕竟他生于康熙十七年，如今也近天命之年了。若一个天不假年，大清就得再度面临主少国疑、臣强主弱的危险场面。
为免这等尴尬，雍正是尽心尽力地掰正弘历。可……
那混账就是这么的不堪造就！
雍正看着那厚厚一沓的资料，心中气血翻涌，声音中都含着恨:“消息属实么？关于吴扎库氏的谣言，还真是弘历那混账一手策划？”
“是。”允祥拱手:“许他也没做过此等事，手中可使唤的人手也有限吧。仓促间，难免露了些形迹。现在经手的除了他的近侍吴书来外，已经悉数灭口。但种种迹象，还是指向弘历侄儿。”
“那吴书来虽只是个太监，但也代表了弘历的脸
面。臣弟不敢擅专，遂先报到了皇上这里。您看……”
“查！”雍正拍案:“给朕一查到底，来人，这就给朕拘了那狗奴才来。朕倒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
前头都说了，富察家树大根深，亲朋故旧遍布朝野。便今日被盛怒下的雍正派去缉拿吴书来的人中，都有那么个四福晋富察氏的远房表哥。因这点子亲缘，也因为深深相信如今的三个皇子中，四阿哥最有希望。
于是抓捕吴书来的时候，他就特别隐秘而自然地给弘历透露了点关键信息。
谣言事泄，十三爷已经掌握关键证据……
短短一句话，仿若天雷般径直劈在弘历身上，直让他头晕眼花，怕到无以复加。
生在康熙末年，九子夺嫡的戏码从小看到大，他可比谁都知道皇阿玛对手足相残的深恶痛绝。如今他掌握了关键证据，又拘了吴书来。就，就说明处罚已经再半路上了，一个应对不慎，他说不定就落得个比弘时更惨的下场。
经历最初的惶恐后，富察氏就一直关注着自家爷的反应。见他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亏她前几天还暗自腹诽，哪儿来的蠢猪出的这般蠢招儿？
闹了半天，蠢猪……
咳咳，大抵是那夫妻倆最近的顺遂，刺激得爷失去了理智吧？
富察氏下意识地为弘历找理由，并劝了他句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怎么两人商量商量，也比一个人苦思强。
特别轻易地就让弘历想起了她前头的分析，赶紧长话短说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然后用一种特别希冀的目光看着她:“依福晋之见，爷现在要怎么办？”
富察氏:！！！
想说累了，毁灭吧！
可二伯倒台，整个二房都被带累。老一辈故去的故去，不中用的不中用，少辈还远没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她这个四福晋就得好好的，成为家中兄弟们的依仗。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
思及此，富察氏微笑:“爷别慌，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如何惶急也于事无补。我们能做的，就是静下心来，仔细推敲看怎么个避重就轻
法儿！”
允祥办案经验丰富，刑讯上特别的有一套。
都没用一个时辰，原还咬紧牙关不开口，宁死也要护着他们爷的吴书来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得雍正脸上铁青，目眦欲裂。
等弘历被传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片暴风雨前的天空:“说吧，为什么？怎么就没了心胸廉耻，也把皇家体面忘到了脑后？身为皇子阿哥，却用这等低俗卑劣的手段。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么？”
“你与弘昼同年生，打小玩在一处、学在一处。弘昼处处敬重你，百般替你求肯。甚至说过让朕禁足他，将你放出来的话。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这份真心的？”
“大肆散播谣言，又暗使马齐等居中配合。给他泼了一身惧内、耙耳朵的脏水不算，还直接将兵部挤了出去……”
“呵，你就是这么盼着他上进的？”
皇阿玛双目如剑，像能劈开表面的层层迷雾，勘破他内心深处的不堪般。直让弘历心跳如擂鼓，强烈想避开。可事关以后子孙是皇族还是宗室，他到底坚强挺住。直直跪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皇阿玛，儿子冤枉啊！”
“诚，诚然谣言事确跟儿子有关，但儿子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爹娘都还没成年，怎么上锅蒸嘛！
不过可爱们别着急，作者菌是掌握时间大法的女人。会尽量快而不草率地让小包子到来。
大清后来火器越发不行，除了本身不够注重火器研发外，也与燃料煤炭中硫含量过高，铁制脆易发生炸膛有关。
将烟煤加工成焦炭后，这个问题就能得到有效解决。
干锅无油无水蒸海鲜虽然摘自百度，但作者菌真滴试过，超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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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惩罚
弘历哽咽:“只是儿子心中实在意难平,都是吴扎库氏，都是她！”
“皇阿玛皇恩浩荡，五弟宅心仁厚。才让那么个假作贤良,实则一身怪力的玩意儿当上了皇子福晋。她本该感恩戴德，对五弟毕恭毕敬。才对得起五弟不弃之恩,捕雁迎亲之德。可事实上，他们大婚翌日清早，儿子就听到五弟惨叫。”
“儿子当时就跑到了隔壁,五弟推说是自己没注意,从床上掉下来。可他都不知道，他从小就有个毛病,越撒谎越理直气壮嘴越甜。而他性子虽不羁,睡姿却意外乖巧。”
“从那个时候起,儿子就知道，吴扎库氏绝不是个省油灯。”
“果然，大婚许久,他们也没……”
“非是五弟不想，而是吴扎库氏仗着一身蛮力,每每以切磋之名将五弟折腾到筋疲力尽。她,她根本就瞧不上五弟，还不许五弟身边有别个。连皇阿玛跟裕嫔娘娘赐下的宫女都要嫁出去，偏跋扈至此，五弟还要袒护她……”
弘历滔滔不绝，一脸的痛心疾首。
按着富察氏的思路,关键证据已经被掌握的情况下，狡辩是没用的。
只能技巧性坦白。
横竖吴扎库氏跟他有旧恨，伺机报复本就是人之常情。造谣害人,对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名声下手确实有上不去台面。可，谁让弘历这跟头跌得太狠呢？
心中有恨，又怨她走了大运成了黄金媳妇却不曾好生珍惜，既悍且妒，累他好弟弟受苦又丢脸。
听到旁人议论时心中恶念放大，一时行差踏错也是有的。皇上便气恼，也无奈选择少。再没有不教而诛，直接弃之不用的。
可……
哪曾想着弘历答应好，实际上却避重就轻呢？只凸显他怎么断定舒舒不贤良，心疼弟弟。听闻弟妹竟如此跋扈后，再看不下去。直听得雍正冷笑连连:“所以，你就凭猜测、推断等，认定了弘昼是个被欺压的小可怜。于是愤而出手，让全大清都知道他是个惧内的？”
啊这……
弘历瞠目，嚎啕都停了停:“皇阿玛，儿子，儿子……”
雍正一脚踹过去:
“你什么？是不是你自己傻，就以为朕也是如你一般的蠢货？”
“朕子嗣缘薄，幼年聪慧、举一反三的弘晖只活了八岁。伶俐乖巧的弘昐、敦厚仁爱的弘昀，也都早早殇了。弘时不争气，弘昼耽于享乐，福慧尚且年幼。就把文课尚可、武艺平平的你凸显出来了是吧？”
“额娘出自满洲贵姓儿，娶妻名门之后，还是余下皇子中最年长，俨然朕唯一选择了吧？哈哈哈！”雍正狂笑，看着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别做梦了！太&#183;祖爷十三副铠甲起兵，大清几代君王前赴后继拼下来的江山，绝不断送在你这竖子手里！”
“前头口吐狂言，非议君父，试图构陷弟妹是一桩。现在身为皇子，竟行如此卑鄙下作之法。不顾手足亲情，毫无礼义廉耻，将皇家颜面视为无物。”
“若再不悔改，朕便是从旁支过继，也绝不将就你这混账！！！”
此言如刀剑，一下下剐在弘历心上。
不但砍得他鲜血淋漓，还直接轰塌了他自从三哥弘时被出继后的笃定与信念。便从旁支过继，也绝不将就他？？？
皇阿玛宁可将自己隐忍几十年才终于到手的江山便宜了旁支，也绝不容他再犯错！！！
弘历浑身发抖，脸上煞白，却再不敢多掉一滴泪。只连滚带爬地到了雍正身边，牢牢抱住他大腿:“皇阿玛，儿子错了，皇阿玛！”
“儿子关心五弟是真，见不得他委屈是真。但更多的，是儿子记恨弟妹，蓄意报复。想着……想着让皇阿玛震怒，废了她的皇子福晋之位，或者给五弟赐个真正贤良淑德的侧福晋。儿子行事卑劣，心思龌龊，实在罪该万死。皇阿玛您打儿子吧，狠狠打儿子一顿，让儿子涨涨记性。”
“日后，啊再没有日后！儿子定然洗心革面，好生做人。皇阿玛，您就再给儿子个机会吧……好歹辛勤教育十几年，求您，别这么轻易把儿子放弃了啊，皇阿玛……”
雍正不语，只定定看着他，像在确定他所言是真是假般。
直看得弘历汗毛倒竖，保证更殷。砰砰砰几下，脑门都磕得紫青。雍正才终于回过神来似的，淡淡点头:“事不过三
，你给朕记住了！”
“嗯嗯嗯，儿子定然铭记于心，绝不敢忘。”弘历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
雍正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又着人传了鞭子。亲自上手，又给他结结实实抽了一顿。成功让弘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隔着衣服都能看到淡淡的血色、闻到微微血腥气。
就这么惨兮兮地一路被抬着回了四阿哥所，他院里那帮莺莺燕燕又都哭成一团。
直哭得弘历万分烦躁:“滚滚滚，都给爷滚出去！”
自打马齐事败后，愈发得宠的侧福晋高氏拧眉:“爷是嫌妾……”
一句嫌妾哭得狼狈，惹您不快了么？可，妾实在情不自禁，忍不住担忧的小情话还没说完，弘历点了头:“是，嫌你们哭哭吵吵的烦得慌。都撤了把，福晋留下陪爷说说话！”
高氏:……
假哭变成真哭，泪珠子里都带了浓浓的苦:都是福晋，嫡跟侧之间就差成这般天渊之别么？
偏往日里柔情蜜意的良人冷着脸，再不多看他一眼。刚补了吴书来缺的李玉对她礼貌行礼:“阿哥爷要休息了，侧福晋与各位格格们请！”
高氏垂眸，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毒。
随即优雅行礼，翩跹退下。
富察氏勾唇，可清楚弘历想要与她说什么了。遂不等他开口便道:“爷莫惊慌，皇阿玛肯吓你、打你就说明还在乎你。不然的话，也学着弘时事故，哪儿还用得着这许多？”
弘历含混点头:“皇阿玛也这般说，只……”
“前头那个努力，终是功亏一篑。年前，怕是都要委屈福晋陪爷在这小小的阿哥所中了。”
是的，彻底禁足。
前头雍正虽禁了弘历的足，却对四阿哥所其余诸人管理得不甚严谨，更都没禁止弘历与四处往来书信。这就造成他虽人在禁足，对外界消息的了解却并没有迟滞的现象。才有嫉妒报复，弄得流言四起事。
而且……
他对弘昼夫妻的过于了解，也让雍正怀疑他在五阿哥所甚至五阿哥府埋了钉子。
于是防范加倍，严查加倍。
弘历又惊又俱，又加上背上的鞭伤。当晚就起了热，烧到昏厥，第二天早起人还迷糊着
。弘昼听说过，连忙放下手中碗，连嘴都没顾着擦一擦就飞马往宫中奔。结果毫无意外的，就被看守四阿哥所的侍卫拦下。
气得他飞起一脚踹过去，直要硬闯。
雍正早就防着他这招儿，不但调集了一队精锐侍卫至此。还特特下了严令，未经允许，绝不能让五阿哥擅入。当侍卫停止放水，五阿哥就再也没有了难逢敌手般的厉害。不到一刻钟，人就已经被制服并带到了养心殿。
彼时正是上朝时候，侍卫们只能押着人等在后殿的过道边上。
于是，下朝后被雍正留下。哥俩正边走商议朝政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骂街？
允祥瞠目，想知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都嚣张到皇上底盘上了！
结果走近一瞧:“哟，这一大早上的，谁惹着咱们五阿哥了？”
弘昼双眉拧得死紧:“还不是这帮不知道变通的狗奴才！任侄儿怎么解释，也非说受了皇阿玛严令，不肯放侄儿进去瞧瞧四哥。呜呜呜……”
资深戏精的眼泪说来就来:“这要是以往也就罢了。可如今四哥都已经起了热，还受了好伤。侄子这当弟弟的心里，可不就心急火燎。可好话说了三千率个，狗奴才们就是不给半点通融！”
“进去了又如何？”雍正皱眉:“你是太医会开方子，还是会伺候病人？”
“儿子……”弘昼挠头:“儿子什么都会，不会也能现学。只要皇阿玛肯开开恩，让儿子去见见四哥，确定他是否安好、太医们有没有尽心。哪怕您让儿子学洗衣做饭倒夜香呢，儿子也绝无怨言！”
弘昼拱手，做无限祈求状，眼角眉梢间都满是期待祈求。
那真诚无伪的样子，看得雍正心中五味杂陈。
几度想说算了吧，那个混账玩意儿根本就不值得！可……
反复思量，他到底还是选择了隐瞒。倒也不是对那混账有多偏爱，只是他早晚要撒手，天下多半交到弘历手里。与未来君主产生嫌隙，对弘昼来说是祸非福。
弘昼哪儿知道这短短瞬间，皇阿玛能有这般思量？
他只将脸皮彻底抛开，小孩子似的拉着雍正胳膊:“皇阿
玛，儿子的好皇阿玛！您就开开情儿，让儿子瞧瞧四哥呗！前几日他还跟儿子通信，说经过这日子的反思后，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以后都更克勤克俭，兢兢业业辅佐皇阿玛。戒了那惑人心智的酒，一心只装着咱们大清呢！”
“那，那什么，他这日子的表现您应该看得真真的？他是真的，真的认识到错误，并积极努力改正呢。”
十三闭眼，真是服了这个傻侄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亏得四哥子嗣不丰，换了康熙年间。这样的弟弟多几个，这样的事情多一回，怕不是能直接将弘历送走！
果然，他这么一提，皇上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漂亮话哪个不会说？满朝文武个顶个的妙语连珠！可有什么用？朕看的，永远都是行动，也只是行动。”
“是是是！”弘昼笑眯眯点头:“皇阿玛说得是！您经天纬地，做什么事儿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儿子不懂，也不多置喙。就……”
“就求您通融通融，许儿子，哦不！应该是带儿子一起去看看四哥呗。彻夜起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且得审慎对待。咱快点走着，好生去看看。免得那个狗奴才以为四哥失了宠，可以随意践踏欺负了！！！”
说完，他也不管雍正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拽着人往阿哥所走，看得允祥都摇头不以，越发觉得这侄子虽然简单了，却难得一片赤诚。
可惜弘历那小子，着实配不上这份赤诚。
但……
作为矬子里面那个大个儿，未来多半属于弘历。如果可以，允祥还是盼着弘昼能跟他保持好关系。横竖有了这遭，弘历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不是？便有，也让他多想想今日。
允祥朗笑:“弘昼不说，爷竟还不知道，弘历居然这么严重。走走走，爷也跟着一道瞧瞧去。好让他安心养病，快痊愈。”
雍正本身也有动摇，被这么一拉一劝的就不免从善如流，三人齐齐赶往四阿哥所。
折腾了一夜零一早晨，终于退了热，弘历整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正怔忪着，就听
远远的静鞭响起。苏培盛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皇上驾到，怡亲王驾到，五阿哥驾到！”
弘历揉了揉耳朵，颇有几分自嘲地跟富察氏说:“看来爷昨晚折腾的真是不轻，竟然有幻听了！听到皇阿玛、十三叔跟五弟来看爷了。”
还不等富察氏回话，弘昼就先推门进来:“这么不是幻觉啊，四哥！是弟弟真来了，皇阿玛跟十三叔也来。咱们大伙儿都很惦记你，盼着你早日康复呢！”
经历昨日种种，弘历可不敢自作多情了。只微微勾唇，一脸的苍白脆弱:“为兄糊涂，屡屡让皇阿玛失望，哪值当皇阿玛放下政务特意来看？怕不是没扛住五弟你软磨硬泡，百般恳求。”
有心帮衬弘昼的允祥微笑插话:“何止软磨硬泡？这小子都快撒泼打滚了！为不让你受人怠慢非议，弘昼可是用了不少心。明明是个做弟弟的，却操着兄长一样的心。”
“与他手足一场，弘历侄儿也算有福了。就好像爷跟你们皇阿玛一样。当然爷这个弟弟比较菜，一直都是你们皇阿玛照顾着爷。让爷感念至今，常惦着便肝脑涂地也要回报四哥当年万般照顾，万般关怀！”
弘昼笑:“十三叔这不是过奖了么？”
“侄子能这么巴巴地惦着四哥，也是因为四哥打小就万般照顾侄子啊！能做彼此的兄弟，是侄子跟四哥共的幸运。是吧，四哥？”
弘历:……
有点不敢抬眼，看他那盈满了真诚与关切的脸。那被刻意压制的愧疚与羞耻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良久才点头:“嗯，只是相比起来，五弟纯粹世间少有。而愚兄却……”
弘历捂脸:“昨晚生死边缘走一遭，才知道亲情可贵，才发自内心地后悔。恨自己本末倒置，辜负了许多最不该辜负的。如今愚兄与你道歉，你……你大人大量原谅愚兄这么一回，咱还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好不好？”
弘昼诧异:“咱们哥俩一直不都这样？！你好端端干嘛一脸辜负弟弟良多的样子？”
守着皇阿玛跟十三叔这两个知情人，弘历自
然不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声没有。可若坦白了，他还真怕就此失去这个弟弟。无奈何间，他只要激动起身，毫不意外地撕裂了背后伤口。殷红的血液透过单薄的白色亵衣，弘历瞬间疼到扭曲。
可把弘昼心疼的哟，当即喊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太医呢？快快快，四哥伤口裂开了！”
弘历摇头，眉眼间满满的感动:“五弟放心，四哥没事。太医都说了，只要爷能熬过这高热，便不会有什么大碍，只好生将养一段儿便是。”
弘昼眼里都含了泪:“出这好多血，你还觉得自己没事儿？不成，必须得让太医好好查查。四哥总是怕弟弟担心报喜不报忧，弟弟可不再上你的当。有没有事儿的，咱们听了太医的医嘱在说。”
话落门开，七八个太医闻讯而来。经过一阵紧张而又有序的会诊后，领头的孙太医恭谨行礼:“皇上放心，四阿哥素来文武兼修，身子骨倒是强健。只他受了伤，郁结于心，自责自罪之意颇浓。这才高热许久不退，如今身体上的伤只按时换药、仔细将养倒也无碍，但……”
“阿哥爷再这么自苦下去，却对身体颇多妨害。”
请安见礼后一直缄默不语，宛若朵壁花的富察氏按了按眼角:“妾也只是这般劝说，可阿哥爷却半点听不下去。连梦中都在忏悔、认错，作保证。说个一定痛改前非，谨言慎行的话……”
亲哥凄惨，嫂子落泪。
让弘昼这个大清好弟弟心疼不已，忙不迭又对自家皇阿玛施展撒娇大法。试图让他开恩点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被狠狠一下拍开:“人也看了，伤情也过问了，你小子少给朕得寸进尺！一晃眼的功夫，你又在府中偷了许多懒，还不给朕滚回兵部去？”
“啊？？？”弘昼腾腾腾连着退了丈余远:“这，这不好吧？”
“虽然姓张的那个家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到底是科道官员来着。打言官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呐！为了皇阿玛的公正严明，请您不要大意地罚儿子吧！！！”
“为了您的威严，儿子愿意在府上禁足到春年花开。”
省着起早贪
黑、顶风冒雪地去上朝。还能陪福晋，并且让五哥放心并消除心中忌惮。
简直一举三得！
可……
舒舒憋笑:“然后呢，皇阿玛是怎么回你的？”
弘昼悻悻然:“皇阿玛说这会子白天呢，你小子少做点白日梦，这事没得商榷。费尽了爷三寸不烂之舌，才终于说服他老人家又把爷从兵部撵回了工部。咳咳，条件是不许再出工不出力，不许在工部衙门练武。”
噗！
提及这个，舒舒就憋不住乐:“皇阿玛便是不提这茬儿，爷也不会了吧？”
弘昼悻悻，当初他就是每天每天在工部衙门练武，惹四哥好奇。约着他往四阿哥所月下小酌，结果酒没过三旬，四哥嘴上就没了把门的。惹福晋大怒，飞起一脚奠定了四哥最少大半年的禁足。
现在四哥还离不得四阿哥所，昨儿才挨了皇阿玛一顿揍。他哪儿还顾得上练武不练武？就只惦着多撒撒娇，使使劲儿，将四哥尽快捞出来。
弘昼摩拳擦掌，愿意为营救四哥尽心尽责。
但舒舒能眼看着他资敌么？
必须不能啊！
只好奇一问:“前头四哥又是写信又是写诗的，皇阿玛的态度不是已经软化了么？怎么好端端的，又发了这好大火？呐，我可没有阻碍你们兄弟情深的意思。就觉得爷理清了其中头绪再行动，是不是也能事半功倍？”
“当然是啊！”弘昼笑:“只是事发突然，爷只挂着四哥伤情了。不然，不然早就查得明明白白了。”
“嗯嗯嗯。”舒舒笑着给他灌迷汤:“那当然，我们爷是最棒的！”
所以快去查！
自己去寻找、去发现，去窥破那虚幻背后的真相。你就会知道，你那好四哥不但不值当救，还让人恨不得再在四阿哥所门上多加几道锁。千千万万的，让他多关一段时间。
没有弘昼整天在耳边唠叨，雍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然而好景不长，才消停点的他随即又被熹妃缠上。为了救儿子，素来恬淡的她简直使劲了浑身解数。连当年自动请缨，照顾时疫中皇上的事儿都搬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样，
连舒舒都不得不叹一声渣渣龙实在好运道。
却不料这节骨眼上消息传来，原本的三阿哥，现在的庶民弘时殁。礼部请奏，问该采取什么标准来举办葬礼。
皇上震惊怅然之下，直接摆驾圆明园，往那边平复心情去了。
熹妃:？？？
弘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儿出去了大半天，先更六千等我睡醒了再来四千，群么么~
备注一下:弘时死于雍正五年八月初六，这里面给晚了那么一两个月。感谢在2021-08-0823:58:38~2021-08-0923:47: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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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追封
“可恨！”熹妃咬牙:“早不死,晚不死，偏赶到这个节骨眼，让本宫一切努力付诸东流！不行……”
前面弘历禁足,那就是个名儿。
她虽过不去四阿哥所，弘历也出不来。但儿媳富察氏等,却是往来无碍的。儿媳转述也好，儿子书信往来也罢。总归熹妃娘娘能对弘历的状况了然于心，倒也没失了稳重。
甚至能狠下心来不去求情,转而说些个玉不琢不成器的话,让皇上进一步认识她的大度明理。
可这次皇上严令封口，她都不知道儿子这顿打从哪儿来。只知道他被打后起了热,真&#183;命悬一线。就这,皇上都没有半点宽宥的想法。照旧把四阿哥所看得紧紧的,连只苍蝇未经允许都飞不出来！
摸不住儿子情况所以倍加担心的熹妃将自己最大底牌都用上，结果却……
也怪不得她气成河豚。
事实上，弘历虽然被关得严,但对外界消息还是知道些的。因为前头给他透露消息的那个富察氏远房表兄使了劲儿，让自己成为了看守四阿哥所的侍卫之一。
所以,熹妃所做的种种努力,他也是知道且盼着的。
当一切因为弘时殁而戛然而止时，他的脸都快黑成锅底。心底不可抑制地冒出一句: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赶这个时候？
浑然忘了当初对弘时的同情，和因此对皇阿玛产生的些许怨念。
倒是说弘时傻，说他咎由自取的弘昼长长一叹,将身边的舒舒紧紧搂在怀里。全无防备的舒舒小小惊呼一声，就要挣脱。
咳咳，大白天的,身边宫女太监一大群，影响不好。
可弘昼沉闷中带着微微沙哑的声音传过来:“好福晋，让爷抱抱，就一会儿！”
得，只这一句，舒舒这要把人推开的手就卸了力道。改为轻抚，一下下轻抚在他背上。并给所有人等使了个赶紧退下，一个不留的眼神。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们小夫妻了，舒舒才柔声安慰:“实在悲苦难解，你就哭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也或者
，我陪你往演武场练一趟。把这烦恼纠结都发泄出去了，再好好睡一觉？”
反正别这么憋着，免得把人给郁闷坏了。
弘昼瞪眼:“爷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要磋爷？呜呜呜，可怜啊，堂堂皇子阿哥，也曾叱咤风云。到头来，就落得个英年早逝，无子无女的下场。”
舒舒抿了抿嘴，坚决不让‘别哭，他也是作死得死。’之类肯定让弘昼愤怒加倍的话从自己嘴里蹦出来。
只专心做一个倾听者，准备好听那些年，他与三哥弘时的点点滴滴。
结果没有。
唏嘘过后，五阿哥的咸鱼梦想越发坚定:“福晋看到了吧？夺嫡之路千难万险。弘时这还没有正式下场呢，就没在了准备中。咱们可得引以为戒，离这回事儿远远的。保证不搀和，也不让那些个枝枝叶叶牵累着！”
？？？
舒舒缓缓打出一排问号:“爷这是，要连你的好四哥都要保持距离了么？”
弘昼不说话，只紧紧抱着她。
良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般点头:“嗯，也远着点儿吧！免得他水分多、湿气重，破坏了咱们咸鱼必要的干爽。爷不想当某皇子党，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福晋被中伤。所以，都远着点儿吧，对彼此都好。”
舒舒眨眼，有点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端倪的？
于是诧异皱眉:“爷这话从何说起啊？”
有那么一瞬间，弘昼挺想跟她和盘托出的。但一想想她那个暴脾气……就怕她一个收不住，让四哥成了残疾，自己变成鳏夫啊！
为把危险扼杀在萌芽，弘昼赶紧摇头:“没什么，只有感而发。人生太无常，咱们都得好好的。不然像三哥一样，大好的年华就……多可怜。”
“哦！”舒舒撇嘴:“那对比起来，我倒是更同情她福晋。”
“好好的贵女，就倒霉催地被指婚给了他。上有不省心的婆婆，下有不省心的妾室格格。当然最不省心的，还是枕边那个。里外不分，作死不停。硬连累人家从皇子福晋到宗室福晋再到如今的庶人遗孀。”
“没孩子没指望，还绝了改嫁的
机会。你只说弘时年纪轻轻，她又何尝不是？当然最惨的，还是皇阿玛。前头种种皆不论，只人死百恨消。泰半人都去同情弘时小小年纪郁郁而终了，其中不乏怨怪皇阿玛心狠的。”
“可谁又想过他的痛、他的苦跟他的伤？”
这……
弘昼一噎，好像，确实。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只顾着感叹三哥小小年纪就……
尤其那抑郁而终四个字，总让人不免怨叹:但凡皇阿玛能稍稍和软一点，别那么冷酷。也许，如今就不会有这么个噩耗。就没在皇阿玛的角度，替他想想，关心关心他。
愧疚万分的五阿哥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子上:“看我这傻乎乎一叶障目的，竟不如舒舒通透。”
“晚年丧子最为心痛，不成，爷得去圆明园，好生安慰安慰皇阿玛！”
舒舒一把把人薅回来:“两手空空前去，你觉得自己进得去？”
弘昼:……
好吧，上阵子他为了给四哥说情，撒泼耍赖太过。没点子合适的理由，还真就是个被拒之门外的货。
最后的最后，五阿哥挽起衣袖，细细净手。在舒舒的指点下，笨拙却又认真地做了些个沙琪玛、蜜枣糕与奶饽饽、橘子糖。一样一样用食盒装了，亲自提到圆明园求见皇阿玛。
接到通报时苏培盛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啥？还真是五阿哥亲自下厨，亲手所为？”
“是！”代为传话的侍卫拱手:“阿哥爷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吃点甜。他头一遭下厨，厨艺必然比不上御膳房积年的白案师傅。但是保甜，保证皇上吃过能开怀些！”
日夜担心皇上龙体，却想尽法子也无法让他展眉的苏培盛笑:“哪里还用什么糕点？单是五阿哥这用心，皇上看了心里得甜得不行。来来来，食盒给咱家，咱家这就给皇上献宝去。”
说完，他还真欢欢喜喜地提着盒子，往九洲清晏殿。
乐安和，雍正正拧着眉认真批阅奏折中。他对面的桌子上，小福慧正认认真真地练字。
房门轻响，苏培盛拎着硕大的食盒进来。还未
等打开，雍正便冷声道:“撤下去吧，朕无甚胃口。”
向日里都乖乖依言而行的苏培盛这回却笑:“再没胃口，也好歹用些吧，不然哪撑得住？而且，今日这点心格外不同。从揉面到装盘，自五阿哥府拎到圆明园，可都是五阿哥亲力亲为，半点未曾假手于人。光是这份心意，也值当您品尝一二不是？”
“弘昼？亲手？”这可让雍正着实吃了一惊:“这倒要瞧瞧了！”
苏培盛惊喜，能瞧就能尝试啊。
三样糕点一样糖，便每样略动一个。他今儿也不必担忧皇上的晚膳问题了。
盖子一开，香香甜甜的味道扑鼻而来。
连正练大字儿的福慧都不由放下了手中笔，笑呵呵凑上来:“哇，五哥厉害啊！瞧这沙琪玛，这橘子糖。闻着就香，看着也美，味道肯定也差不了。皇阿玛，儿子能有幸与您一道品尝么？”
雍正不说话，只捻起一颗橘子糖放在他口中。
清甜微酸，带着浓浓橘子味儿的糖果在口中化开，福慧欢喜的眯了眯眼:“好吃，是儿子用过最好的橘子糖！五哥好厉害，皇阿玛让他进来，稍稍指点下儿子的嬷嬷呗。太医开的药可太苦了，若喝完药有这糖甜甜嘴，儿子用药都能好受些。”
为免皇阿玛小瞧了这个些字，小家伙还双手张开，极力往后展了展。
敦肃皇贵妃年氏就长得极美，结合了她跟雍正优点而生的福慧五官也极为出彩。只小家伙常年用药，身形不免比同龄孩子瘦小羸弱了些。每到秋冬交接的时候，更是容易风寒。稍不注意，就要病上几日。
又是一番风寒刚好，好容易养的点子肉又都没了不说，还倒轻了三斤。
每每看着，都让雍正心疼不已。难得他有点什么要求，当皇阿玛的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声令下，弘昼顺利进了九洲清晏殿的安乐和。
刚见过礼，就看着瘦瘦弱弱的八弟福慧凑过来:“五哥别误会哦，弟弟没有要你糖方子的意思。只是皇阿玛这几日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只今儿尝了尝五哥的点心，所以，五哥要是有空，就留下多
陪陪皇阿玛？”
弘昼一愣，继而捞起小老弟:“好啊，五哥正想赖进来，却苦不得门路呢。八弟替五哥求求情，让皇阿玛开恩收留愚兄呗！”
“收留你不上值，只在园子里鼓捣厨艺？”雍正瞪过去，给了他个你小子想都别想的眼神:“赶紧滚吧！比起沙琪玛，朕更愿意看你努力上进，早日帮朕分担些。”
这次弘昼没有依言速滚，只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家皇阿玛。
发现短短旬日而已，他眉间的折痕又重了些。眼下青黑，发间又添了丝丝缕缕的白。
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他眼中如峰峦般高大，可以让他依靠一辈子的皇阿玛正在渐渐老去，也许有一天……
弘昼心下酸涩，泪忍不住滑落了眼角:“儿子不滚，就这您这儿待着。回头就让人去接福晋，让她好生教教儿子，学几道安眠养神补身的药膳。好好给您补补身子，您瞧，照着镜子仔细瞧瞧，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雍正诧异:好端端的怎么这小子突然体贴起来了吧？竟然比当初要银子建五阿哥府时还要殷切些。唔，就很有理由让那个雍正觉得她所图甚大了。
弘昼:我不是，我没有，皇阿玛您想太多了！
否认三连后，依然没逃过那无比怀疑的眼。弘昼挠头，索性坦白从宽:“这，这不是三哥突然……”
“不管如何，到底手足这么些年，儿子心中不免唏嘘。被福晋一通说教，顿时如醍醐灌顶。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对皇阿玛的疏忽。这不就知错能改，赶紧到皇阿玛身边来洗心革面了么！”
“哦？”雍正好奇追问，结果听了一耳朵让他久久无言的话。再没想到，最能体会他心情的，竟然是吴扎库氏这个儿媳妇。
之后几日，弘昼果然说到做到。
真将舒舒也一道接进了圆明园，并在她的指点下，每日里炒菜炖汤地给雍正补养身体。
期间舌灿莲花，各种见缝插针地劝慰、体贴。
让雍正老怀大慰，跟他最亲近的十三弟都没少夸耀:“臭小子文不成武不就，孝心却是一等
一。被他这么一天到晚地花样补着，朕这玉带都紧了不少。”
被秀了一脸的允祥:……
虽无语，但对皇帝四哥渐渐平复伤痛还是特别喜闻乐见的。嗯，弘昼侄子虽才华能力不显性子上也太不羁，但还是有些孝心与厨艺在身上的！
冬至将至，圣驾回銮。
雍正连着发了几道圣旨去:一恢复了弘时的宗籍，视固山贝子爵治丧。其遗孀享贝子夫人例，特许过继适龄符合条件的宗室远枝男婴以继香烟。二追封皇长子弘晖为太子，封号端怀。这次追封中，雍正将所有早夭的未有过追封的皇子皇女悉数追封。
这迟到了五年的追封让朝臣一头雾水，懵到不能再懵。
不过惯例上，新皇登基是要追封、封赏一番。这波虽然晚了些，倒也合理。因此上，也就没人反对。只皇子、皇女们的额娘泪眼盈盈，谢恩不停。尤其这么些年一直在怀念爱子，却连公开祭奠一二都不成的皇后娘娘。
更哭到声嘶力竭，两眼肿得桃儿一般，还不忘叩谢皇恩。
雍正忙双手把人扶起:“皇后不必多礼，这本也是朕该做的。只是朕登基之初内忧外患，实在……久而久之，就从先前的搁置到了如今的……亏得弘昼提醒。”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雍正登基前所有未成年夭折的孩子都没有被追封。
弘时也是被渣渣龙恢复的宗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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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贝勒
“弘,弘昼？”皇后满心困惑，不明白这事儿怎么跟那个荒唐种子扯上了关系。
提起这个，雍正就摇头失笑:“皇后没想到吧？朕也很意外。那小混账自打大婚后,倒是进步了不少。此次更忧心朕，厚着脸皮赖进了九洲清晏。每日里在他福晋指点下,亲往厨房为朕洗手作羹汤。”
这，这说的真是弘昼？
皇后呆立当场:“这，竟有此事？怪道一段时间未见,皇上竟还略富态了些。眼下青黑不见,精神也好了太多。整个人看着，至少年轻了十岁！”
雍正摆手:“还不是弘昼那小子？也不在哪儿听了些个怪话,非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好的补方,也不如早睡早起。”
“一套套的话多理多脸皮还厚，朕要是不听，他能念叨到天荒地老。无奈间,只能略听听。还别说，也就是最初几日睡不踏实,总琢磨有好多折子没看。后来习惯了,才觉出其中舒坦，精神头可足。休息好了再批阅奏折，都事半功倍着……”
皇后笑:“向日里臣妾与诸妃并文武大臣们便这么劝您，可您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从未有一日放在心上。还是咱们五阿哥有法子,竟然能劝得皇上改变。”
雍正摇头，这儿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不求上进。
视皇位如洪水猛兽般,只一心一意地与福晋过些个荣华富贵的小日子。
妇唱夫随着！
乖巧到让雍正都有了那么点点，嗯，弘历砌词狡辩中的淡淡忧虑。唯恐儿子夫纲不振，被个女流拿捏住了。偏他一提起，小子还极为震惊:“怎么可能？皇阿玛您想多了！福晋虽然勇武过于常人，但却从不恃强凌弱，特别的讲理。”
“等闲连个丫鬟仆婢都舍不得苛责，更遑论其他？”
“不是儿子吹，您出门扫听扫听。满京城上到白发苍苍，下到活□□。哪个不知道五福晋最是爱重五阿哥？福晋亲口说过，欺负她行，欺负儿子打死无论！”
真&#183;不但不服管教，还反过来喂他老子满嘴狗粮啊！
当然雍正不知道狗粮这个说法，他只觉着噎得慌
。心口隐隐发堵，有种忍不住要吐的感觉。
这会子想想还怪不舒坦。
雍正不愿给自己找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朕不在宫中这些日子，皇后可好？宫中种种，可还顺遂？”
皇后福了一福:“谢皇上挂念，妾身安好，六宫亦无恙。只是熹妃，嗯，大抵担心弘历吧！整日里神思不属的，坏了不少瓷器。”
熹妃……
想起往圆明园之前被她送过的那些汤，被她哭啼啼讲述的那些个曾经。雍正就好一阵皱眉:“将所需银两从景仁宫账面上扣掉，并告诫熹妃，若再如此，朕便不止扣她月例，还得嘱内务府给她换铁器、铜器！”
不是喜欢摔么？
朕便给你置办些踩不扁、摔不碎的来！
啊这？
皇后愣，抬眼瞧了瞧，发现雍正一脸认真，不带半分玩笑的意思，忙躬身应诺:“还是皇上棋高一招。如此一来，熹妃不管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脸面，应该都不会再失手了。”
雍正知道嫡妻乌拉那拉氏嫡子早亡，膝下空虚。便是正位中宫做了皇后，面对本身侍疾有功，儿子还可能承继大统的熹妃也存着三分客气。
却没想到因此惯着熹妃钮祜禄氏越发骄狂，竟然屡屡摔东西泄愤。
素来勤俭的雍正皇帝恼，拉着皇后的手嘱咐:“你是朕的原配嫡妻，所有皇子皇女的嫡母。便有朝一日，朕真先你而去，你也还是母后皇太后。不管是皇帝还是皇帝生母，都得给你行礼问安。”
“皇后不必有丝毫忌惮，该收拾的收拾，该罚的罚。哪个有意见，让他来找朕说话！”
多年担忧被拿到台面上，没有嫌弃，没有斥责，没有本该如此的嘲讽。反而是细细安慰，百般支持。乌拉那拉氏心中火热，泪雨滂沱。
感觉这么多年的泪水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这一日来的多。
然而今日，她的泪中再没有悲苦凄凉与绝望。
只有恭谨行礼:“皇上放心，妾身定然管理好后宫，再不让您百忙之中还为后宫琐事劳神。”
雍正笑:“皇后的能力，朕向来深信不疑。这么多年，也亏了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才能让朕腾出手脚来，安心大事。从雍亲王府到皇宫，朕的每
一步成功都离不开皇后辅佐。弘昼说得对，朕就是太忙太急，总想着把十年的事儿一年干完。”
“自己忙累不堪，也忽略了身边人的感受……”
弘昼这名字被几次三番提起，皇后就是不注意也难。而且事涉爱子，她必然得仔细验证，确定其中真伪，才好决定日后对弘昼夫妻甚至裕嫔的态度啊！
皇后统御宫中多年，自有人手无数。加上雍正也没特意瞒着她，了解起来，自然轻松而又迅速。
听罢所有后，皇后不禁叹道:“谁能想到呢？曾非议皇上，嫌弃皇上过于冷情的四阿哥到了真章上一个字儿没有。倒是笑弘时傻，说他自己作死的弘昼不遗余力劝说。不独弘时，还给所有兄弟姐妹都争取了追封。让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享受祭拜，甚至可以过继子嗣绵延香火。可真是……”
“说得好，不如做得好啊！”
乌拉那拉氏出身好，其父费扬古官至步兵统领内务府大臣，其母更是皇家格格。从小的教养让她淑慧性成，端方有度。康熙爷健在时，就对她夸赞有加。孝恭仁皇后那般偏心十四，不喜今上，也从未说过她一声不是。
可见贤德。
只是这好，也只在秉持一颗公心。不克扣，不怠慢，不对庶子庶女与宫妃们下黑手罢了。
视若己出是做不到视若己出的，当然更不能情同姐妹。
但那是以前，打今儿起，皇后就把弘昼视为她们母子俩的恩人。真千恩万谢，恨不得粉身碎骨相报的那种。
翌日，弘昼与舒舒往宫中给额娘裕嫔请安，惯例往皇后娘娘处理事务的交泰殿求见了下。
本以为会遭遇娘娘累了，乏了，在忙之类的官方婉拒。
却没想到竟然是皇后身边最最得力的那拉嬷嬷亲自迎出来:“老奴见过阿哥爷与福晋，给阿哥爷跟福晋请安。娘娘正忙着看账本子，但听说您二位来，立即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遣老奴来接，阿哥爷与福晋请！”
嗯？？？
舒舒愣，眼神问弘昼: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皇后娘娘面前有这牌面了？
弘昼眨眼:福晋问爷，爷问哪个？
爷也是一头雾水啊！好像突然间，皇后娘娘就
从冬日直接过渡到了盛夏，热乎得分外诡异。
瞬间眼神交流后，两人特别整齐划一地开口:“有劳嬷嬷了。”
“应该的，应该的。”惯来严肃的那拉嬷嬷笑:“阿哥爷与福晋不必客气，能为二位引路，原就是老奴的荣幸。”
呵呵，爷信了你的邪！
爷跟福晋来来回回许多次，交泰殿前的地皮子都快踩熟了。别说劳您大驾引路了，咱们三回能有一回见到皇额娘那就算频率高的好么？弘昼还在腹诽，却不想才刚进了殿门，就见皇后已经笑盈盈等在那里了:“弘昼跟弘昼福晋来了，可用了早膳么？”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弘昼当场愣住:“皇额娘您……怎地突然这般亲切？啊，当然，儿子也不是说您以前不够亲切。只您总理后宫，每日事多繁冗，可少有闲暇这么关心咱们小辈！”
这话说得，简直在明指皇后无事献殷勤。
舒舒扶额，一把拉住这憨憨。福身跟皇后致歉:“我们爷就是这般，嗐！好话都不知道好好说。明明欣喜与皇额娘的关怀，却还说得这般让人误会丛生的。皇额娘您人美心善，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皇后笑着拉住舒舒的手:“不跟不跟，好丫头放心啊！皇额娘现在只有对咱弘昼千恩万谢的份儿，再没有丝毫怪罪的。”
说完，她还真对着弘昼敛衽一礼:“皇额娘多谢你，多谢你为你大哥所争取的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一礼，吓得弘昼腾腾腾退了好远:“别别别，皇额娘您可别！儿子哪有那能耐？就，就话赶话说到那里，随口提了那么几句罢了。也是皇阿玛本来就有那个心思，只是前几年诸事繁忙又躬行节俭的，只好委屈了大哥他们吧？”
弘昼一心咸鱼，并不想要皇后这条送上门的金大腿。自然言辞恳切，半点不居功。可就是这姿态，才让皇后越发相信他别无所求，只是真的关心兄长。
于是嘴角笑容越发真挚:“你皇阿玛也是这么说，但若没有你提醒，谁知道他日理万机的到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额……
这倒是真的。历史上，终雍正这一朝，弘晖等人都没受到任何追封。还
是渣渣龙上位后，为显示自己的仁容宽博，给弘晖追封了个端亲王，恢复了弘时的宗籍。并将允俄与允禵都放了出来，可是翻了不少案。
舒舒心中腹诽，越发觉得弘昼干得漂亮。这么一来，可让渣渣龙少了多少发挥的舞台呢？
事关唯一爱子，皇后的感激自然不会只是体现在口头上。
说明根由，打消弘昼怀疑后，她这一点头示意间，那拉嬷嬷就亲自捧了个好大紫檀木镶各色宝石的三层妆匣来。
皇后接过，双手塞到舒舒手里:“在弘昼你这孩子眼里，不过区区几句话，却让皇额娘等着盼着二十余载。”
“好孩子，你不知道皇额娘有多盼着你大哥能被追封，能让我这个当额娘的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祭拜一二。如今托你的福，他竟有了太子之尊。便此后再不能过继子嗣，皇额娘也不怕他没人祭飨了！”
“些许薄礼，你们一定一定要收着，否则的话，皇额娘心中实在难安。”
阿这……
舒舒有些迟疑，忙用垂询的目光看向弘昼。
见她如此，皇后忙把盖子掀开:“不过是些个金银首饰之类，弘昼再不必顾忌，权当让皇额娘心安好吗？”
话都说到这里，弘昼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无奈点头:“如此，儿子便和福晋谢过皇额娘赏赐了。”
心意被顺利接受，皇后整个人看起来都欢快了很多。闻言笑着摆手:“无妨无妨，皇额娘这里好东西多着。弘昼若有兴趣，不妨常带你福晋往宫中。”
弘昼倒是对皇后没什么意见，但真常来常往了，估计就很多人对他有意见了！
闻言特苦恼地扶额:“皇额娘听过十动然拒这个新词儿么？它特别能诠释儿子此刻的心情。十足心动，但还是咬牙拒绝了。宝贝虽好，可到底儿子还太小，总不好还没到及冠就过上啃老的日子吧？”
这小词儿新鲜，弘昼的语气表情也实在逗趣。
笑得皇后前仰后合:“你啊你，也忒地促狭。好好好，皇额娘答应你，绝不破坏你当男子汉赚钱养福晋的积极性。只你们啊，也万万别拿皇额娘外道。若有需要，只管跟皇额娘开口。”
当然，若他一直不张口，待皇后百年，也打算将大半家私赠与他的。
以作感谢。
小夫妻俩哪儿知道皇后这番考量啊？只忙不迭应下，打好凡事靠自己。自己若解决不了，也找皇阿玛这个头号靠山的小算盘。直到舒舒从那精美的首饰盒子里掏出一对极品和田玉雕的龙凤同心佩、一套赤金点红宝头面、两串红色翡翠这朝珠之外，又掏出十张万两银票并一座旺街二层铺面。
“这，这说好的小礼物中，竟然夹带着这么多私货么？”舒舒扶额:“这要怎么搞？”
弘昼也傻眼，诚没想到皇后竟然这般在乎大哥弘晖的追封事。并这么大方，出手就是十几万两，相当于她当年大婚的半幅嫁妆了吧？
简单探讨，都觉得这钱不能要的小两口翌日又进了宫。
再度求见皇后娘娘，结果那拉嬷嬷抱歉而笑:“这可真是不巧，皇后娘娘欢喜太子爷被追封事，发愿要抄七七四十九遍地藏菩萨本愿经呢！打今儿起，六宫娘娘们的请安都被免了。如非十万火急事，都不能打扰娘娘！”
“烦请阿哥爷与福晋改日，哦不，改月再来？”
弘昼:！！！
这是为了避免他们往回送银子特特熬制的闭门羹吧？是吧，是吧？
不过，五阿哥想做的事儿，拦是拦不住的！进不了交泰殿，他还进不了养心殿么？捧着盒子拉着福晋转身就走，一路往养心殿而去。
见着雍正就苦笑:“但有办法，儿子也不来劳烦皇阿玛。可……”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哪儿就值当皇额娘这般重礼感谢？要不是发现的时候宫门已经下了钥，儿子昨晚连夜都得来宫中，谢绝了皇额娘这份好意。哪料想着就迟了一晚，皇额娘就熬好了闭门羹呢？”
“儿子现在没招儿了，不如皇阿玛帮忙转交一下？”
然后被皇后哭诉埋怨么？
雍正面无表情，心中却排斥得很。闻言摆手:“转交什么？既然你皇额娘都准备好了闭门羹，就说明她送出去就没想着收回。值不值当的，权当让她心安吧！东西你们就收下，日后多孝顺你们皇额娘便是。”
弘昼眉头皱得死紧:“那个，皇
阿玛，您是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少宝贝？”
眼看着冬至宴将至，朝臣纷纷上折子请他免了弘历禁足。雍正每日里被烦到心浮气躁，哪儿有心情听他念叨这些许小事儿？不等弘昼把话说完就先摆了手:“朕对宝贝没兴趣，皇后给你，就是你的了。”
“朕只好奇，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好上值？”
说起这个，弘昼就委屈哒哒:“儿子近来每日都积极当值，还为工部发展提出建设性意见呢！可惜那些个老顽固非是不听，还拉帮结伙地往皇阿玛这儿告状。说儿子不脚踏实地，净整些个不可能行的点子来浪费人力物力。”
“啧啧，他们都没尝试一下，就说不行。亏得田大人跟海大人不这么迂腐，否则的话，哪儿有转炉炼钢跟坩埚炼钢呢？”
弘昼撇嘴，毫不掩饰自己对工部属官们的鄙视。
看得雍正频频皱眉:“你还好意思说？那是建议让工部把座钟缩小缩小再缩小，小到能戴在手腕上。”
“嗯！”弘昼点头，叫个傲娇啊:“抬手就能看到时辰，新颖别致又实用，还愁不大卖特卖，为国库赚数不尽用不竭的金银？”
“呵呵！”雍正冷笑:“想得倒是美！且不说这零件缩小百倍甚至千倍有多难，便让你做出来了，又有几人买得起？又能卖给谁？”
“还赚，你不赔个几十数百万两朕就阿弥陀了！”
弘昼一时语塞，雍正的指责就铺天盖地而来。
纳尼？
自己因为时代的局限性，想象力弱了、格局小了。就一个劲儿训人家脑子灵活的？
拥有护夫人设的舒舒皱眉举手:“皇阿玛且听儿媳两句，那个，儿媳觉得我们爷的设想也并非无稽之谈？”
“首先，咱们内务府造钟处已经能造出各色座钟了。技术上，已经特别娴熟。只是在原有基础上缩小罢了，困难肯定有，但不是不能克服。尤其咱们现在有钢了不是么？材料上，就有了更好、更优质的选择。”
“至于销售，那……”舒舒摊手:“就更不成问题了吧！”
“比如说新年宫宴，皇阿玛对一年来表现卓越的臣子做出表彰，奖励他手表一块。那
这个人，这个表，不就成了年度最最被热议么？再有适当的宣传，将之打造成身份地位的象征。不愁不客似云来，财源滚滚。”
“国内饱和了，咱们还可以往外琢磨！蒙古、鄂罗斯、西域诸国、东洋甚至海外。谁说只有他们那些个奇淫技巧在大清盛行，攫取真金白银，咱们就不能反过来挣他们个狠的呢？”
能能能！
这太能了啊！弘昼大乐，积极给自家福晋鼓掌。
可坐在御座上的雍正不为所动:“想法不错，然而国库现在没银子。做不得这些个……研发？你们且回去吧，等什么时候国库宽裕了再说。”
那声音，那表情，真的就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从养心殿出来，弘昼就念个不停。直说可惜了这个好点子，可惜了他如今在工部，跟一群老迂腐共事。若还在兵部，还跟田文镜、海拉逊一起，哪有这么费劲儿？
完全可以自行研究着，直接跟皇阿玛展示做好的成品云云。
舒舒笑，亲手给他倒了杯茶:“好了好了，你这都从养心殿念叨了一道儿，快歇歇。”
弘昼讪讪:“爷可不是个唠叨的，就，就可惜了那么个好点子嘛！”
“是好点子，那就运用起来呗！皇阿玛没银子，我有啊！”舒舒特别豪气地掏出皇后赠与那一沓子万两银票:“这些够不够？不够，本福晋还有嫁妆银呢！明儿就找造钟处预定个自鸣钟，让他们派工匠入府。”
“找最好最好的工匠，按要求把东西做好了！”生怕他听不懂个中含义，舒舒还特特加重了按要求三字的读音。
秒懂的弘昼挑眉:“然后，咱们五阿哥府的钟表坊也能开始筹备了？”
“对！”舒舒点头，满满孺子可教的眼神:“非把手表弄出来，戴在皇阿玛手腕子上。让他从门缝里看人，把我们爷都给看扁了！”
弘昼:！！！
果然，福晋虽然天生神力，却淡定无争的很，是上天派给他这条咸鱼的最佳伴侣。
只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死。而爷，就是福晋的逆鳞！不信屈指细数，福晋所有的坚持、倔强与暴走，都与爷有关！！！
可笑那些个无知凡人还说福晋强梁，笑爷是个耙耳朵。
呵呵，他们根本不懂这种被福晋爱若珍宝的感觉。
越想越感动的弘昼笑，紧紧把舒舒搂在怀里:“福晋你放心，爷肯定好好干。争取早早就把咱们家的钟表厂给捯饬好，用不上明年这时候，咱们手表就能成为富贵人家的新宠。腕子上不戴块儿伉俪手表，都不配说自己有钱有身份！”
舒舒愣，啥玩意？？？
“伉俪钟表厂啊！”弘昼眉眼含笑，可喜欢他这灵机一动的厂名字了:“你我一起想的点子，一起琢磨着开厂。谁能说不是伉俪情深、夫妻同心呢？”
“伉俪指你我，咱们共同努力，让皇阿玛跟工部那些个老朽们傻眼去！”
咳咳！
舒舒沉吟，到底还是委婉建议:“我见别人家的招牌或者大气豪迈，或者温柔雅致，且都能突出其店铺特典。”
“对！”弘昼点头:“舒舒说得没错，所以我就去掉了原本的夫妻、小两口等备选，留了个文雅别致最能代表咱们齐力同心的伉俪二字。手表这个想法都是跟舒舒你闲话时想到的，启动的银钱也都出自你手。做厂子，又怎么能不带你？”
舒舒摆手:“那哪里是我的银子？分明是皇后娘娘赠与你的。”
弘昼笑只说不管，到了福晋手，就是福晋的。而现在，这是福晋对爷支持爱护的证明了！
自从谣言事后，舒舒的泼悍之名传遍朝野。连她额娘钮祜禄氏都往府上跑了几次，唯恐女儿因此遭了皇子女婿的嫌弃。更怕宫中为撇清流言，直接赐下侧福晋等等。
连章佳氏、崔佳氏两个都递了牌子进府，哭啼啼认错加忏悔。直说自己当初若是不动那等心思就好了，就不会有人借题发挥构陷阿哥爷与福晋。
可费了舒舒好多口舌，才终于把人劝服。
由此，舒舒也彻底意识到了时下对名声二字的重视程度。也因此，弘昼这个只会跟说她是个悍妇的家伙们打架，却事发打如今只字未提让她收敛的家伙才越发难能可贵。
尤其这会子，窗外寒风刺骨，屋内暖气融融。
某人比燃烧银霜炭还火热炽烈的目光注视着她，说着赔挣都与她一处的情话。
硬在这冰天雪地中，让舒舒感受到
如炎夏般的炙热温暖。不知不觉地，就化掉了她前世孤儿多年养成的防备疏离。让她用力抱住这阳光明媚的大男孩儿，认认真真地跟他谈一场白头偕老的情。
突然被福晋热情包围的弘昼，起初欣喜若狂，俄尔脸红如布。不到盏茶功夫，额角就已经热汗淋漓:“好，好福晋，你撒撒手呗！”
舒舒一惊，赶紧把人松开并试图查看:“是，是我太用力勒着你了么？快，我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伤？”
“没，没有，没有！”弘昼摇头，光速冲进了洗漱室。
整整两刻钟，才终于带着满身的冷气回来。
舒舒刚要说你疯了么？大冬天的洗冷水澡！话到嘴边反应过来，俏脸立即红到滴血:“你，你这……嗐，好歹注意着点儿！别仗着自己年轻火力壮就不把身体当回事，真要是风寒了也有你受的。”
弘昼笑:“爷有没有跟你说过，福晋一害羞就脸上通红。强装镇定，还特别的唠叨。嗯，就像现在这样！”
舒舒一眼横过去:“我看你是欠磋了，都不知道人艰不拆的道理么？嗯？不想磋，可也行呢！待会子就把书房收拾收拾，爷住过去吧。让距离产生美，免得你频频冷水浴，再真风寒了！”
这自以为的体贴遭到了弘昼的坚决反对:“爷就算把风寒药当饭吃，也绝不去睡书房！而且……福晋只要矜持点，少撩爷，爷就能安然挺过一两年，等到水到渠成。”
舒舒:……
隐约感受到这货的澎湃热情后，真的是动也不敢动。就怕思想一滑坡，就成了自己最讨厌，见一个咔嚓一个的辣手催花朵老不修。
成功捍卫住自己卧房地位的弘昼笑，要多张狂有多张狂！
决定办成伉俪手表厂的他，翌日下了早朝就去找额娘裕嫔打秋风，非让她助一臂之力。
裕嫔愣，双眉紧锁地看着他:“怎么好端端的又改了主意，折腾起什么钟表厂了？前几日不还跟本宫大力你那咸鱼梦想么！还说要拒绝一切麻烦，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咸鱼该有的干爽。这才几天，就自己跳下海了？”
“当然没有！”弘昼摇头:“额娘得知道，皇子与皇子福晋的
俸禄是有限的，而想过一辈子荣华富贵小生活是要钱的。”
“一掷千金的才是纨绔，口袋空空只会耍横的那叫混混！儿子现在要做的，就是再跟额娘要一点点投资，将这个伉俪手表研究成。然后一招鲜吃遍天，以此为本，带着您一大堆孙子孙女们，做大清第一纨绔之家。”
裕嫔:……
就很庆幸自己刚刚以跟儿子说几句贴心话为由，屏退了左右。否则这傻模样要是被传扬出去，还不得被误会遗传？
啧，虽然儿子是亲生的，但他额娘真不这样！
弘昼很小就知道谁更在乎面子谁就更吃亏的道理了，不但搜刮了自家额娘的私房，还往养心殿软磨硬泡了一波。连八弟福慧捧过来的五千两都被他笑呵呵接下了:“谢谢好弟弟对五哥的信任，你放心，五哥不占你便宜，这些权作你入股的！”
“等咱们手表卖到大江南北，赚得盆满钵满。哥就给你分红，带你吃香喝辣。”
福慧微笑，唇色淡到快要透明:“嗯，弟弟等着！五哥连那么复杂的菜色都能做好，那个什么手表的肯定也不在话下。”
这么懂事可爱又乖巧的弟弟，哪个当哥的能不喜欢呢？
五阿哥高兴之余，甚至往御膳房给小家伙又做了一大盘子他最喜欢的橘子糖:“喏，一日只许三两颗。可别用多了齁着，或者坏了牙齿。”
福慧乖巧点头:“五哥放心，弟弟省得。”
小孩子的诺言在美食面前根本毫无抵抗力，也从小孩儿过来的弘昼可太明白看着不吃干眼馋的忧伤了。
不放心之下，直接端着糖领着人去了养心殿，对自家皇阿玛又是一通嘱咐。
啰嗦到等他走，雍正跟福慧父子俩都长长出了口气。
雍正失笑:“五千两说给就给，小八很喜欢你五哥？”
“嗯！”福慧认真点头:“皇阿玛别看儿子小，哪个对儿子好，儿子心里有数的。五哥虽然跳脱，可他看儿子眼光里都暖暖的带着心疼。”不像四哥，当皇阿玛的面儿温柔又体贴，处处替他想到头里。背着皇阿玛，那幽幽暗暗的眼神，看得他浑身冰冷。
权倾天下的舅舅倒了，宠冠六宫的额
娘没了。待遇与地位皆急转直下，各种变故逼迫着小福慧迅速成长起来。
过了年才八岁的他格外敏锐，除了雍正外，对谁都充满了防备。
弘昼还是他第一个承认，并主动帮助的兄长呢！
雍正笑:“好好好，咱们八阿哥高兴就好。皇阿玛替你看着你五哥，让他便是赔掉了底裤，也得把咱们福慧的本金赔来。要荣带着福慧一起荣，损就让他自己损去吧，可别带累了咱们福慧……”
再不知道皇阿玛也继承了爱新觉罗家祖传小心眼的弘昼笑，拿着七拼八揍足足有二十万两银子的本钱开始造作，啊呸！
是创业！
翌日就开始招兵买马，没等冬至宴开呢，他这伉俪钟表厂就已经初初有了框架。
他这么迅速，弘历也没闲着。
除了例行的道歉、忏悔，每日每日认真学习外。四阿哥夜里也特别的活跃，各种努力耕耘。没等到冬至节宴呢，好消息就陆续传来。先是他人事宫女，也姓富察，换做富察格格吃鱼反胃，吐了一地。
没过多久，福晋富察氏的好日子也推迟了又推迟。还有黄氏、苏氏也都相继有了好消息。
掐指一算，好么，四阿哥后宅一共五个妻妾四个传出了好消息！但凡侧福晋高氏争气些，四阿哥都能给皇上送个五福临门当冬至节礼。当然就这，也够雍正撤掉四阿哥所的左近的侍卫，解除他的禁足。
并为了孩子们的安全故，忘了曾经那但凡他伤好，就得出宫建府的命令。
初步目标已经达成，弘历小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他再重回朝堂，很快就会把这些微的劣势给扭转过来。别人不说，碾压五弟弘昼，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福慧……
再福再慧，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毛孩儿。生来病弱，被皇阿玛亲自抚养，无数灵丹妙药堆着，还这么病病殃殃身无二两肉的样子，谁知道有没有命活到十七？
兄弟三人两个不是对手，弘历觉得自己接下来只需要稳住。谨小慎微，别再做任何不符合皇阿玛期待事。
百忍成钢，福气自来。
可冬至节后果便是万寿，五弟跟福慧的表现都挺不素。尤其万寿节，兵部还
特特比照威远大将军炮做了个加强版。射程更远，杀伤更大，炮身也更轻便耐用无炸膛之忧。
龙心大悦之下，要重赏兵部尚书田文镜与兵部左侍郎海拉逊。
不想两位大人齐齐出班，争相夸奖起了弘昼:“启禀皇上，此事微臣虽有寸功。但究其根本，还是五阿哥夫妇拿出了坩埚与转炉的方子。”
“是是是，田大人说得对。方子是关键，五阿哥亲力亲为，数度鼓励支持奴才们等，也是重中之重。多亏了他日以继夜地监督，才让奴才等忘了散漫这一词。积极研究，反复测试，终于得到可喜效果……”
两位大人齐齐跪下:“皇上要嘉奖，还是奖五阿哥福晋，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哈哈哈！”雍正大乐:“爱卿们放心，你们要奖，弘昼夫妻也要奖。凡是为咱们大清发展做出积极贡献的。不分男女老少、不论良籍还是贱籍，都会给与丰厚奖励。大清与朕，绝不辜负任何一个忠君爱国之人！”
“兵部尚书田文镜知人善用，积极探索，为转与坩埚炉炼钢做出巨大贡献。赐双眼花翎，赏黄马褂，并赐纹银五千两。兵部左侍郎海拉逊赏双眼花翎、黄马褂并纹银三千。”
田、海两人双双跪地，叩谢圣恩。
献了最关键方子的弘昼被封为贝勒，其妻吴扎库氏为贝勒福晋。
至此，弘昼就直接越过四哥弘历，成了雍正朝第一个拥有爵位的皇阿哥。咳咳，前几天被追封的那哥几个不算！
再没想到还能有这惊喜的弘昼笑:“儿子与福晋谢过皇阿玛隆恩，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您放心，儿子回去就好生研读天工开物。再把那些书再仔细翻找翻找。万一里头也夹着些个旷世良方呢？”
虽然他这话说得格外戏谑，但那方子确实夹在天工开物中啊！万一呢？抱着这样寻宝似的想法，无数人杀向书肆，大清天工开物贵！
弟弟都当上了贝勒爷，他这个兄长还是个光头阿哥。尤其这个弟弟还叫弘昼，从小就是被他比到泥地里的存在。反差就不免更大，更让人接受不来。
让他更加摩拳擦掌，想要做出番成绩来。
不说重新将人比在泥地
里，也得迎头赶上啊！可……
他刚小心翼翼提出要求，那边皇阿玛就笑着摆了摆手:“朕知道你一心为国，想替皇阿玛分忧的心情。明年吧，今年再有月余就要封印了。也没有许多事情好做，不如再休息一段，好生照看下后宅几个孕妇。”
“待到来年开印时再往六部历练不迟！”
皇上口谕都在这了，他再如何心急如焚也只能悄然咽下，恭恭敬敬说一声好。
就比如弘昼，明明还整日里吃斋不知道荤香是何滋味儿，却已经遭遇了催生大军。往宫中裕嫔催，往吴扎库府上岳父岳母委婉提。连素来严肃正经到仿佛哪个借了他谷子还了高粱的雍正都时不时调侃:“明年这个时候，你四哥家孩子都快凑成一桌叶子牌了。”
“你小子倒是什么时候能出息出息，也给朕报个喜呢？”
作者有话要说:弘昼:自我攻略，爷是最强哒！感谢在2021-08-1011:57:55~2021-08-1100:0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哒哒哒3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生辰
弘昼笑嘻嘻伸出两根手指:“两年？嗯,两年后快过年的时候，皇阿玛应该能听到喜信儿了！”
“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您好好等着别着急。”
“哦？”雍正撇嘴:“你小子前头撒泼耍赖,非要跟弘历同时大婚。非说自己只晚了几个月，就要做一辈子的弟弟,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再受这种苦。现在言犹在耳，你就反悔了么？小心等你好消息来了，你四哥已经子女成群了！”
“嗐！当初那不是年少无知么？现在儿子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孩子贵精不贵多啊！就如同那句俗语,耗子一窝，都是喂猫的货。”
“咳咳咳咳！”
雍正一口茶呛在了嗓子眼,咳到惊天动地。
吓得弘昼赶紧上前给拍背,一下下力道均匀而又恰到好处。可就这,也没逃过被皇帝老子目光凌迟:“堂堂皇子阿哥，你哪儿学的这么些个乡间俚语？”
那谁知道福晋打哪儿学的呢？
什么俏皮话，缩写、代指、谐音的,啧啧，新鲜又好玩儿。
真实答案不能说,他只能嘿嘿:“话糙理不糙啊！皇阿玛不觉得特别有理？”
“唔,就算您不觉得，两年内儿子也不会跟福晋圆房的。倒也不是不想，但儿子觉得，那些个往圣先贤的医书跟许多当世名医的话应该靠谱。太早成人、生子，必是弊大于利。那,那攒了几辈子运气投胎到皇家，儿子肯定得好生惜命啊！”
“如此，才能让荣华富贵的小日子长长久久……”
弘昼滔滔不绝,弘昼口若悬河。
各种的讲事实，举例子。谁谁早婚早育，生的孩子病恹恹。又谁谁贪恋女色，妻妾成群，以至于小小年纪华发早生，看着就是个天不假年的样儿。
雍正按了按发疼额角:“朕也就是问问，关心你小子一二。生不生，什么时候生，到底还取决你自己，快收收你那好像老子要逼你怎么样的德行！”
“嘿嘿！”弘昼须臾间就收起苦口婆心、愁眉苦脸。殷勤给他皇帝老子敲背，奉承的小甜话随之而来:“儿子就知道，皇阿玛面冷心却滚烫，再讲道理不过了。
给您当儿子，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若可以，儿子想生生世世做您儿子。”
雍正心里受用极了，面上却冷笑:“可别，这一世朕都跟渡劫似的，生生世世……”
“你小子是要报仇？”
弘昼瞠目，极力想挤出两滴震惊伤心的泪。结果还没成功，就又让他老子一奏折敲在了头上:“滚滚滚，赶紧滚过好生当值！还有啊，咱丑话说在前头。你鼓捣那个什么钟表厂，朕不拦着。但不许生产座钟，与内务府争利。也不许欺行霸市，与民争利。”
“行！”弘昼干脆利落点头:“儿子本身也没打量着沉迷商贾小道，只想证明自己想法可行的同时略挣点，免得以后拖儿带女求皇阿玛帮衬。”
“这话朕可记住了！”雍正冷哼:“但凡因为这个，闹腾出什么动静来，你就给朕等着吧！”
弘昼忙摇头，直说不敢不敢。
可就这，他皇帝阿玛还不放过他。首先，盐铁不但官卖，而且一直都是国之重器，钢自然更是。所以不但用量会被严格控制、用途得做到笔笔有记录。价格上么，也是高到不行。
而且，这事儿要是不成还则罢了。
若成，从内务府造钟处学来的技术，不得给个一半的技术银？还有，不管是弘昼还是造钟处的人，干好本职工作才是第一位，切莫怠慢了公事，只专心在商贾小道上……
林林总总一大堆的要求，弘昼走出养心殿的脚步都有些发飘。
回到五阿哥府，弘昼就把舒舒给抱住了:“福晋啊，要不咱换个营生吧？皇阿玛这条件忒苛刻。算下来，赔就咱们贤伉俪赔着，赚了，却要被朝廷薅走一半的羊毛啊！简直挣也是赔，赔也是赔……”
等他含怒带怨地把其中经过学完，舒舒直接笑了:“我就说，皇阿玛前头怎么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咱们。”
“可不！”弘昼咬牙:“就那个破技术，居然要拿走一半，再加上高价的钢铁等。啧，算下来，可不是不用担心咱们与民争利了？根本就是朝廷的小白工嘛……”
如今雍正五年，换算成公历就是公元一七二七年。
后来制表
业龙头的瑞士便还没有造出来带有秒针的怀表，有时针与分针的怀表在西方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吧？
舒舒沉吟:“当小白工肯定不能当小白工，宁可不干也不能。可这么一来的话，咱不是白在皇阿玛面前豪言壮语了么？这，会被笑的吧？”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正是自尊心极强的时候。
舒舒就是冲着这点旁敲侧击，试图引领他开启新思路。结果……
事实证明，弘昼就不是个走寻常路的:“嗐！舒舒你这就着相了不是？脸面而已，哪儿有实际的利益重要啊！没听坊间传言么？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眼看着福晋略显嫌弃的小眼神瞟过来，他又赶紧轻咳了两声:“当然，爷这也不是说要彻底抛开气节啊、坚持之类。就，嘿嘿，别太拘泥，太困囿于承诺啊、脸面这些。不然，就是君子欺之以方里面那个可怜君子啦！”
舒舒:……
倒也不是嫌弃，只没想到这人能这么快躺平，完全没有支棱一下的想法。
让舒舒大摇其头。
她还想着抢险制造并出口手表，海赚同时也借此打开皇帝公爹与群臣们的眼光与思路。别再被弯道超车，从地表最强沦落到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吊打呐！
弘昼直接误会:“福晋别不信，不分时间场合跟对象的正人君子可惨了！”
“比如项羽，跟刘邦那个流氓讲信用。鸿沟和议，转眼就被捅了刀子。好好个楚霸王，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嗯，还是这个项羽，过于要面子不肯过江，失去了最后卷土重来的机会。他不知道变通，咱们两口子可聪明着呐，当然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至于笑话不笑话的，嗯，福晋也不用担心。横竖爷地位高，除了皇阿玛、额娘跟十三叔加上四哥、八弟再也没人敢当面笑话爷。数量少，程度也不高，能忍！”
舒舒:……
嫩草如此咸鱼，她能怎么办？只好将护夫人设进行到底啊！
于是乎，弘昼每日里上朝，当值，被福晋敦促着兢兢业业值好雍正五年的最后一班岗。等他一走，舒舒就派出自
己所能派出的所有人等，满京城收罗怀表跟能造怀表的工匠。
然而从雍正元年就下过一道旨，着西洋除留京办事人员外，其散处直隶各省者，应通过各该督抚转饬各地方官。查明果系精通天文及该有技能者，起送至京效用，余俱遣至澳门安插。到如今，偌大京城中，也只有钦天监还有那么二十名洋人在。
工匠是没有工匠的。
倒是在十三行重金买下了三块刚从海外进来，还没摆上货架子的怀表。
鸡蛋大小的扁圆，黄金、白银与铜为材质。没有熟悉的水晶保护壳，只有与表材质一样的金、银或铜为盖。
轻轻打开盖子，就能看到表盘上表示时间的字符与孤零零一根指针。
额，好吧！
舒舒扶额，原来这会子不但没有秒针，连分针都还莫得。那，可以供她发挥的空间就更大了不是？
嘿嘿，说来也是缘分。
虽然舒舒所在的后世尚武，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走上武修之路的天赋与机缘。更多的普通人也还是得积极努力，拥有一个好学历或者好技术才能在竞争越发激烈的社会中站稳脚跟。
当时舒舒所在的孤儿院中，很有些孩子因肢体或者智力方面的原因被抛弃。
院方为了让这部分孩子有自立的能力，很是组织了些个技能培训小组。修表，就是其中一项，也是舒舒学得最好的一项。
而这，也正是她引着弘昼灵光一闪，决定往这行业分一杯羹的理由。
手熟，懂行啊！
要不是原身就是个有把子力气的普通闺秀一个，她还用什么造钟处？直接上手画图，着能工巧匠画出自己所需要的部件。用不上雍正六年，就能让大清进入手表时代。
可惜她面对的，是多疑到青史留名的雍正。
什么遇着奇人传授、梦中神仙点化之类的理由通通行不通。
前头她献方子救十三的时候还不显，过后怡亲王确实好了。可怜的她就遭到了盘问，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从哪儿知道的。出自哪本药典等等，想到想不到的问题问了个遍。还美其名曰良方
推广前的必要了解，对天下患者负责。
舒舒前面就做了准备，当然推给弘昼为了充门面买的那些个工具书！里面医家典籍众多，全新的、被名家收藏过的都有。夹杂点笔记心得什么的，不是太正常？
于是，医学钢铁两方面的良方相继在弘昼随便买来的书中被发现后。
五阿哥府上的书房又一次空了。所有书籍等都被皇上直接派人拉走，着人仔细翻看，认真找惊喜去了。
连书都不放过，更何况是人？
幌子扯大了，舒舒都怕皇帝公爹剑走偏锋，直接用她的小命来做测试。杀得死就是假的，反之就是真的。
想想就挺毛骨悚然对不对？
生命面前，不敢冒险的舒舒只能转而用起了笨办法。于是，等弘昼终于熬到衙门下值步履匆匆地回府。就看爱他至深的福晋不但没有欢欢喜喜迎上来，还连自己到了身边都未曾察觉？
弘昼皱眉，抬手就捂住了她正鼓捣那些个小零件。
结果……
七尺高的汉子疼到飙泪:“福晋，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咔嚓一声，弘昼发誓，他绝对听到了手腕子脱臼的声音。天可怜见的，他就是想逗逗福晋，提醒她自己回来了而已！
过于专注根本没注意他进门，发现时已经下意识出手造成后果什么的。
舒舒也很懊恼:“没有，没有，这么好的夫，还没真正亲到怎么舍得杀？”
弘昼脸红如布，下意识地瞅了瞅四周。发现所有人都识趣地退了下去，留守门外的李无短跟脆桃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他这才长舒了口气:“你啊，可长点心吧。别什么都拿过来就说，免得传扬出去，被那起子混账们非议。”
舒舒灿笑:“我不！在外面不许说，在府上也得憋着，还有没有点儿新婚小夫妻该有的如胶似漆了？”
弘昼脸上越来越红，都顾不上喊疼了。
舒舒见状越发努力撩拨，直让他目瞪口呆，脸红如滴血。这才悄悄摸上他的手腕，咔嚓一声，把脱臼的腕子复位好。
弘昼恶狠狠，无限控诉地盯着她:“你就是故意的。”
“嗯！
”舒舒点头:“这样的话，有助于减少疼痛。我这不也是心疼你，惦着让你少受些苦楚么？是是是，这苦楚也是我带来的。但我太投入了，也没发觉是你啊！所以……”
“所以？”弘昼气:“就不知道是什么绝世宝贝啊，竟让福晋这般看重？”
“嗐！我的绝世宝贝，那不一直都是你么？”舒撩撩上线，一句话就让弘昼的俊脸变成秋天枝头的红苹果:“你，你又不矜持了！”
舒舒轻晃他胳膊:“有，有你，要什么矜持？肯定要你啊！”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直接让弘昼滴答滴答流起了鼻血。
舒舒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笑的，只是一时怔愣，没大憋住。因此收获了弘昼的无数白眼:“天气干燥，流了鼻血而已，怎么就把福晋新鲜成这样？”
“是是是。”舒舒赔笑:“爷说得对，是妾身浅薄了。”
被这娇滴滴一声叫得又有些荡漾的弘昼皱眉:“咳咳，别了，你还是自称我吧！爷都已经习惯你这么没规矩了，陡然礼貌起来，听着还怪别扭。”
为免这人还有什么让他接不下也受不了的话，弘昼赶紧转移话题:“你刚刚倒是在琢磨什么？那么全神贯注的，连爷回来都视而不见的！”
“嘿嘿！”舒舒捂嘴笑:“在琢磨咱们不做小白工的关键！”
弘昼:？？？
“皇阿玛不是开了许多条件，差点儿将咱们的利润空间挤没？爷一气之下，绝对不搞那劳什子手表了。宁可丢脸都不做小白工么！可我瞧着放下的虽然利落，但看着也不大高兴的样子。”
“再一琢磨可不是？自从咱们大婚到现在，你可第一遭想着要做点什么事。结果方向定了，路子想好了，连名字都准备了。说扔，还就给扔了。别说你，我这心里都空落落！于是就想着把这事儿搞起来，造钟处要的多，咱不通过它不就是？”
“最开始的时候，内务府也没有造钟处啊！还不都是从洋人那边进来的么？那咱就直接找源头，不让二道贩子再挣一遍呗。”
舒舒侃侃而谈，照例给自己套个爱夫君，豪掷千金拟为夫君找场子的光环。
果然，这个理
由一出，弘昼看着她的目光都特别柔软:“傻福晋！所以，你这几日偷偷摸摸的，就是忙活这个？”
“那，那给你个惊喜嘛！”舒舒垂眸，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没想到保密工作做得不到位，不但没瞒住，还把你给伤了。”
“嗐！”弘昼摆手:“这点小伤，哪儿还算个事儿？而且福晋不都给爷治好了么！”
舒舒笑，就要给他个大大的拥抱。吓得弘昼直往后躲:“说归说，福晋可不许再动手动脚了。这大冷天的，连着洗两遍冷水澡，爷真要着凉了！这马上就雍正六年了，再等一年多，等雍正七年第一天，爷就……”
为免这家伙一不小心又拐到什么奇奇怪怪的路上去，舒舒火速转移话题:“喏，我着人找的，从西洋泊来的怀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揣在怀里，带在身上的。”
“虽然还没有咱们想象得那么小巧精致，但比座钟可有借鉴意义多了。可惜皇阿玛频频下旨，京城中有数的那几个洋人都在钦天监，也找不到书籍资料等。所以我就想了个笨法子，自己拆着研究。”
“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个章程，再找匠人依样画葫芦。等把怀表吃透了，再在它基础上造咱们的手表！”
这话听着简单，可弘昼定睛一瞧那些个小小的，跟芝麻米粒仿佛的零件。
真的是，整个头都大了。
当即便开劝:“好福晋，你有这处处为爷考量的心，爷就高兴极了。这玩意……唔，能成自然好，不能成也没什么大不了。横竖爷现在是贝勒了，每年还有两千五百两的俸禄有禄米，且够花销呢！”
毕竟他们府上人少，就他们夫妻两个主子。雍正爷子嗣单薄，他们要走的人情也少。
再加上四时八节的赏赐等，小日子正经可以过得不错。
“便不能，也有爷厚着脸皮往皇阿玛那打秋风。再不用福晋劳苦，也动不了你的嫁妆跟俸禄！”见舒舒眉心微蹙，他这还赶紧补充:“爷可没有怀疑福晋能力的意思，只是心疼你，不想你这么辛苦。”
舒舒这才微笑:“为了爷跟咱们府上，苦点累点算什么呢？”
弘
昼也不说话，只用特别特别不赞同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直让舒舒扶额:“行行行，听你的，我量力而行，保准不骄不躁不累着自己好不好？停止是不可能停止的，那三块怀钟，花了我整整万两银呢！再没有连个动静都没听到，就这么半途而废的道理！”
饶是弘昼向来大手大脚，也有些被惊到。
甚至说教已经到了嘴边上。
但想想，山珍海味可，粗茶淡饭亦可。对首饰衣服等也没什么热爱，若可以恨不得整日素面朝天的福晋能这么大手笔都是为了他。什么说教、劝诫的，都忘在了脖子后，只有满满的感动骄傲萦绕心头。
尤其他生辰的这日，福晋还把那银质的送给他做了生辰礼，亲手与他做了长寿面。
更拉着他，一道儿往延禧宫给额娘请了安。
看额娘与福晋有说有笑，恍若母女。弘昼欢欢喜喜的，像捡到了什么旷世奇珍般。
就是这个时候，小太监来报:“熹妃娘娘与四阿哥夫妇前来贺咱们五阿哥生辰，娘娘您看？”
裕嫔能怎么看呢？人家位高一级，又好心庆贺！她就是再不悦好气氛被打断，也得欢欢喜喜地带着儿子儿媳迎出去。盈盈下拜:“这天寒地冻的，又劳娘娘辛苦了！”
熹妃脸儿圆圆，皮肤白净，只五官普普通通。
倒是笑起来很和煦，让人无端生出几分亲近之感:“裕嫔妹妹这不就客气了么？弘昼弘历哥俩一起长大，整日里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都俨然咱们彼此的又一个儿子。”
“儿子大婚之后第一个生辰，当额娘的哪有不为知庆贺的道理？喏，特特着人寻的百年陈酿，与咱们弘昼庆生。”
“顺道庆贺你被封为贝勒，提醒提醒你是时候准备喜宴了！”
百年陈酿四字一出，弘昼当即双眸晶亮:“哎呦，还是熹妃娘娘疼弘昼，这酒啊，可真真送到我心坎上了。额娘额娘，您快让人往膳房要些个好菜，弘昼好跟您和四哥好好畅饮一番！”
裕嫔也是酒国高手，闻言自然不拒绝。
可弘历倒霉，都是从酒开始的。因此微笑摇头:“自打……愚兄就
决定戒酒，再不给自己贪杯误事的机会。倒是不能陪五弟与裕嫔娘娘尽兴了。不过，愚兄也给你寻了一批陈年状元红，已经着人送到了你府上。”
提起这茬，弘昼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这，那就多谢四哥了。你，我……”
“嗐！不过一误会巧合的事儿，怎么就把你小子弄这样？”弘历笑，主动上前搂住他:“五弟无需自责，为兄这段时间反思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
“这会子心中没有任何怨念，只惦着早点到明年，早点开印。再度回归朝堂，帮皇阿玛分忧，为大清效力。”
“当然在这之前，愚兄有个对不住要对五弟妹讲。”弘历拱手，认认真真地向舒舒行了一礼:“之前四哥酒后无德，很说了些个自己回想起来都特别不可思议的话。今日郑重跟弟妹道歉，弟妹大人大量，就饶了愚兄这一遭吧！”
这要不是在大清，舒舒保险一脚把他踹开:妈个鸡，原谅个球球，本人从没有恶心自己的爱好！
可现在在大清啊！
讲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教特别森严的大清。
为了婆婆跟弘昼，她也得笑着回上一礼，说句:“四哥客气了，当日之事我也有冲动之处。”
深知道福晋脾气，唯恐她再度暴走的弘昼忙笑着打哈哈:“一家人，有点小误会、小摩擦也是在所难免。横竖都已经过去了，咱都健忘点儿？就此放下，化干戈为玉帛吧！”
“对对对！”裕嫔也跟着笑:“既然已经相互道歉了，这个事儿就过去了。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可别因为这点小事而坏了你们兄弟间的情分。”
小摩擦？小误会？小事儿？
弘历心中猛呵呵:你们所谓的这点小事儿，差点儿毁了爷！！！
可有雍正前头那番警告，他不但不能发作，还得跟弘昼迅速和好。一则向皇阿玛表示他真心认错，已经跟五弟夫妻重归于好。二呢，也确实舍不得与弘昼十几年兄弟情。而且，他再如何不成器，也是皇阿玛唯二成年皇阿哥之一。
在能笼络的时候不好生笼络，难道放任
他与小八福慧掺和到一起么？
基于以上种种考量，弘历心里再如何，脸上也得露出赞同笑:“多谢裕嫔娘娘提点，弘历省得了。吃了这一堑，以后必然长智。”
裕嫔笑，赶紧把人往殿内让。
弘昼多嘚瑟呢？
早早就把舒舒送的怀表当项链似的挂在了脖子上，很怕谁看不见似的，走两步就要摸索一下。
看得富察氏笑问:“这是怀钟？”
弘昼点头:“对！就是怀钟，福晋送弟弟的生辰礼。四嫂也听说过？”
“何止听说呢，都快传遍了呀。”富察氏笑:“这不是我有妊了？家中殊不放心，我们爷求了皇额娘，准我额娘每半个月往宫中递一次牌子看望。昨儿这是半月之期，母女叙话间提过一嘴。”
“这才知道此物名为怀钟，乃西洋诸国贵族新宠。制造精良，价格不菲。十三行一共就拿了三块试水，还没摆上货架，就被五福晋豪掷万金给包圆了。”
“十三行拿着这个当噱头，大肆宣扬呢！说是有金银铜三种，五弟这就是其中一款么？”
弘昼刚点头，熹妃便讶然:“银的都这般精巧绝伦，金的岂不是更美轮美奂？老五福晋，那金的可是你戴着？快给熹额娘开开眼！”
她这一说，富察氏也表示想看。
所以，你们娘几个搭上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佳酿，就是为了小小挑拨一下？
舒舒笑:“那熹妃娘娘跟四嫂可找错人了，那块金怀钟虽然也是被我买下。但是刚刚，它已经不属于我了。唔，你们要实在好奇，就得问我们额娘。”
“问本宫？”裕嫔愣，不知道这事儿怎么还跟她扯上了关系。
弘昼笑着抢答:“这个儿子知道，因为啊，原本儿子也一眼相中了那金怀钟，觉得它才能配上儿子的贝勒爷身份！可好话说了三千六，您那好儿媳非是不听呢。她啊……”
五阿哥恶劣停顿，直到将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得足足的，才轻笑出声:“她说那块金的，她早就有了安排，叫儿子别打主意！嘿我这小暴脾气，当时就问了。天字出头是夫字，丈夫是妻子的天。在福晋面前，到底哪
个还能重要过爷？”
“问这个话的时候，儿子都摆好姿势等着她道歉了！结果却只有儿子给福晋赔礼的份儿，因为那金怀钟在这儿！”
弘昼打开裕嫔面前的锦盒，露出里面金底嵌宝石，瞧着就特别富丽堂皇的内容来。
“这……”裕嫔捂嘴:“这不是咱们舒舒刚说要送给我的礼物？”
“嗯！”舒舒点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十六年前，额娘您受苦了。感谢您十月怀胎，九死一生地将我们爷生下来。又千辛万苦，殚精竭虑地将他养大。如今他成家立业，该是我们一起孝敬您、回报您的时候了。”
“这怀钟仅仅是个开始，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对！”弘昼也笑:“儿子前些年过得没心没肺，不知道为人父母的艰辛，自然也就少了感恩。如今儿子有了福晋提点，定然越来越好。便，便成不了您的骄傲，也尽量不给您拖后腿儿。”
裕嫔笑中带泪，将儿子儿媳都拥入怀中:“谁说的？你只健健康康，欢蹦乱跳的活着，额娘就高兴得不得了。”
“更别说你小子还给额娘娶了这么好个儿媳，小小年纪当了贝勒爷呢！若你们俩啊，肯努力点，让额娘再往玛嬷方向升升级，额娘便是即刻闭眼都心甘。”
“呀！”弘昼一脸惊恐:“若，若这样的话，就为了您长命百岁，儿子也断不能要些个小捣蛋！”
期盼被曲解的裕嫔气得挥拳头，结果刚刚扬起就被舒舒温柔而又坚定地拦住了:“额娘啊，我们爷今儿可是寿星来着，咱不兴动手哦。说教，我看您还是甭说教了，到底他也是为了哄您开心。彩衣娱亲，算是二十四孝之一呢！”
裕嫔愣，继而摇头跟熹妃吐槽:“娘娘您瞧，就这么一对儿小泼皮。可真是让人愁得慌，以后可怎么当得了阿玛额娘啊？”
被迫听了他们一家三口整场母慈子孝、婆媳相得的熹妃:……
想重金求一双没有被这么凡过的耳朵。
然而没有如果，她来了，配合儿媳妇挑起这个话题了，就得笑着将之进行到最后:“你啊，快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弘历他们但凡有弘昼
夫妻一半，我做梦都能笑醒。”
熹妃一贯的话术，捧着别个，批评自家孩子，以此来凸显自己的谦虚。
只是往日虚词，今儿却有点实打实。
诚然弘昼荒唐，吴扎库氏跋扈，任谁看也都拍马及不上弘历夫妻。可弘昼是真孝顺，吴扎库氏也是真舍得啊！前有美玉，今有怀钟，还有平日里三不五时的孝敬，俨然拿裕嫔当亲额娘一般孝顺。
她家弘历也是好孩子，但儿媳富察氏……
倒是端着世家大族的款，嫁妆不十分多，出手还没有吴扎库氏个武将之女阔绰。四阿哥所离她的景仁宫那么近，也没见她每日晨昏定省。倒是找她告状，试图让她出手约束弘历找得勤快。整个四阿哥所五个女眷四个怀孕，难道让她儿子素着？
总之提起四福晋富察氏，熹妃就有千百个怨念。同样的，富察氏对这个婆婆也分外无语。
儿子大婚不足半年，一妻四妾五个人里面四个有妊。当额娘的不说嘱咐嘱咐儿子，让分分嫡庶。别急于开枝散叶，连基本的体统都忘了。也不说帮着敲打敲打宫女太监等，免得人心浮动，伤了皇孙。
反而急吼吼地，又给儿子赐下个美婢……
想想，就能让她把隔夜饭呕出来。有时候都无比羡慕舒舒可以搬出宫去，自由自在。
也许是前头被比下去太多，也或者熹妃觉得马齐倒了，富察家大不如前了。以往都需要打压着点儿的儿媳妇，如今可以愉快加倍了。总之在之后的小宴上，她简直将富察氏当成了布菜的宫女。
使唤来使唤去的，还说最舍不得她劳累，无奈儿媳孝顺。
眼看着富察氏的脸色越发不好，某条渣渣龙跟死了似的理也不理。看不下去，也担心她在婆婆这里出点什么小意外，平白给自家嫩草的生辰添几许晦气。
舒舒笑着对弘昼说:“爷可有什么要用的？妾身与你布菜啊！”
正积极给她剥虾的弘昼头都没抬:“爷又不是残了，也不是没有宫女太监，哪儿用得上你？吃你的，甭惦着爷。咱俩当初虽然是皇阿玛赐婚，但既然爷奉旨迎你过门
了，你就是咱们五阿哥府独一无二的女主子。享福还享不过来，做什么作践自己？”
“喏，油爆大虾。爷都给你剥好了，省得你瞎干净，宁可馋着也不动手，更不许宫女来。啧，这么挑剔，也就是遇到了爷……”
絮絮叨叨一顿，不但舒舒脸红，熹妃也扛不住了好么？
当即演起了恍然大悟的老戏码:“啊呀，你这孩子，怎么还顾着本宫？都说了你现在有孕，肚子里的小皇孙最最紧要。快坐下，用点这松鼠鳜鱼，酸酸甜甜的还蛮开胃。”
实际有妊以来就碰不得鱼的富察氏:……微笑谢恩，从头到尾却都没碰那筷子鱼。
传说中与她琴瑟和谐的弘历席间一直沉默，仿佛没看到福晋的窘境般。
让舒舒鄙视不已，晚上回五阿哥，哦不，现在该说是五贝勒府还跟弘昼念叨:“啧，白瞎四嫂子一朵好鲜花插在四哥那么块牛粪上！后院花团锦簇，三个格格有妊仨，其中更有个在嫡福晋前头，皇阿玛都没他这么雨露均沾！”
“还有他那个额娘，什么玩意儿啊？暗戳戳使绊子不成，还通过奴役儿媳妇彰显存在感……”
弘昼紧张地看看四周，特别庆幸自己培养出了但凡跟福晋独处就屏退所有人的好习惯:“不然啊，这话但凡传出去一只半句，你这好名声可就甭想要了！”
舒舒震惊:“我还有那玩意儿？”
“好好好，谨言慎行谨言慎行。我在外人面前也很可圈可点的，这不是只你我两个？你不会出卖我，我不会背弃你的，还有什么不能讲？！”
弘昼最喜欢也最扛不住自家福晋的小情话，闻言忙狂点头:“行行行，你我夫妻想说什么不成？只你家爷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十六周生辰，谁要在闲话别人家婆媳夫妻里过？”
噗！
舒舒闷笑:“也是哦！难得咱们贝勒爷休息一天，要不咱们往演武场转转？”
被磋弘昼是拒绝被磋的，可他不但没有自家福晋那身俊功夫，还没有人家那身蛮力。毫不意外地，就被拖到了演武场上。
那里张灯结彩，那里亮如白昼。
放眼望去，各色
美丽花灯汇成四个字:生辰快乐。
再没想到还有这惊喜的弘昼激动地捂了捂心口:“爷的好福晋，这都是你私下准备的？”
“不然呢？”舒舒邪睇了他这一眼:“你还有别个好妹妹不成？”
“没有，没有！”弘昼昂头:“爷可是清清白白等你到现在！”
这……难道是什么光彩事？
不过不得不说，舒舒确实甚欣慰。能在封建如大清遇到这么块活宝，是她之幸。
嗯，给个皇后也不换！
发现自己又对某人多动心一点的舒舒笑，拉着他一起放烟花。
火树银花在头顶炸响的同时，舒舒用胳膊拐了拐傻呆呆的某只:“听说在烟花燃放时许愿会成真哦！”
“哦？”弘昼愣:“哦哦哦！那我希望日子咻地一下就过去，再一睁眼爷就十八！”
舒舒就很想嘲讽他一顿，又怕这家伙倔脾气上来，回去就试试成年的感觉。
赶紧笑:“这愿望太难为神了，爷再换个？”
“那爷盼着年年有今日，年年如今日，总跟福晋这么乐乐呵呵的。福晋呢？哦，爷知道，你们女的都盼着夫君一心一意。”弘昼笑，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只娶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话都到了嘴边。
却听舒舒说:“那倒也不尽然，强者为王，看谁比较厉害。远古时候女子为尊，所以三夫四侍。这会子男子君临天下，也就变成了一夫一妻多妾。我也这个意思，当然我这个人怕麻烦也没有多少耐心，肯定不纳小。”
“你么，打得过我一切好说。打不过……”
“又菜又花，可是要没收作案工具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弘昼:我是谁？我在哪儿？天呢，我裂开了！
哈哈哈。
带着分针的怀表是一七五零年制出来的，秒针都得十九世纪了。
着西洋处留京办事人员外那段摘自网络，雍正的谕旨来着
加更我所欲也，然手速实在不给力，保持每天万更的我已经很厉害了是不？感谢在2021-08-1100:09:57~2021-08-1200:0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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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威胁
前一息还火树银花,万般烂漫。
转过身就被水桶粗的霹雳兜头劈在了身上，让弘昼差点儿原地去世。好容易缓过来，也是满心凌乱:“你,你你你，就不能嘴上安个把门的？多好的气氛呢！就被你这几句,吓得爷差点儿背过气去！”
“还纳小呢，但凡你敢干，皇阿玛就敢砍了你,再问责岳父岳母你信不？”
气氛太好,心情忒放松，以至于没个防备间竟直抒胸臆的舒舒:……
说实话,有那么点淡淡的悔。
倒不是畏惧皇权,要把底线什么的藏心里头一辈子。就,单纯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点为时尚早。不过说都说了，哪还有收回的道理？
于是笑眯眯点头,特别光棍的样子:“信信信，所以我说啦,我肯定不纳小！”
弘昼气到咬牙:“这还是什么恩赐不成？你本来就不能,动一动这心思都不成！！！还，还有，你都说天字出头是夫字，丈夫是妻子的天。还敢说爷又菜又花，还……”
“没收作案工具？”舒舒眨眼,很及时地补上了这一句。
把弘昼气到脸上通红，嘴都有些瓢了:“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胆大妄言,口无遮掩？那，那是好人家闺女该说的话么？”
“嗯，好。以后我不说了，我做！”
“你！！！”
眼看这家伙气到冒烟，话都不会说了。舒舒忙抱了抱他:“别气别气，我说这也是有前提的不是？得你见异思迁，弄许多莺莺燕燕来气我。否则的话，满京城谁不知道五福晋爱惨了五阿哥？为了维护他，简直不惜一切。”
“若你好好的，我又怎么会亲手斩断自己幸福生活？”
弘昼拧眉，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可软玉温香抱满怀，心上人还在耳边呢喃着爱惨了自己，为维护他不惜一切的小情话。烟花漫天，灯火辉煌间。他这小心肝噗通噗通跳不停，只恶狠狠把人揽回怀里:“哼哼，今天爷生辰，便不与你计较。”
“你可给我记好了！以后再不许说这等狂悖之言，否则……否则我就找岳父岳母评理！爷舍不得收拾你，自有能让你乖
觉的！”
？？？
舒舒蹙眉，颇有几分小哀怨:“都多大了，还告家长啊？都娶了福晋大汉了，你就不能换一招不那么小孩儿的么！”
弘昼昂头:“不能！而且你说的，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招儿不在老，有用就成。”
舒舒:……
真是悔不该教你这么多啊！
虽然最后半段让弘昼想想就觉得牙根痒痒，但这并不妨碍他炫耀。尤其翌日早朝，允祥调侃他:“不年不节的，陡然见到夜空璀璨，火树银花。爷还诧异得紧，过后才知道，竟是弘昼侄儿你的生辰，侄媳妇特特为你准备的惊喜。”
正常情况，一般心中再怎么高兴，被问到也得谦虚一二。说些个内子淘气，让十三叔见笑了之类的话。
可弘昼是一般人么？
他不是啊！
听到这话，阿哥爷的下巴就昂到了半天高:“嗐，十三叔您说这个啊？还不是福晋，非说这是她为侄儿过的第一个生辰，理当好生庆祝。又是亲自下厨给侄子煮长寿面，又是送侄子大清就三块之一的怀钟。”
“夜里还弄了好些宫灯，结成生辰快乐字样。又放了许多烟花，连额娘那里都得了块金怀钟。为啥？福晋说儿的生日是娘的苦日，额娘千辛万苦生我养我才让她有了这么个好夫君，理当好生感谢！”
这位爷嗓门本来就不小，又在着意炫耀。不但十三爷，连他附近的臣工们也都听得明明白白。
就，有点埋怨:怡亲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大清早的，竟然连累大家受这个罪！
诚然，为了避免上朝过程中出现尿急、出虚恭等不雅事。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敢在上朝前汤汤水水，认认真真吃顿饱饭的。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用狗粮来弥补胃里的空缺好么？
当事人也很后悔，但既然已经挑起了头，怎么也得略寒暄几句:“哈哈，是么？侄媳妇一心一意为你，弘昼侄儿可真真有福！”
要回以真心真意，否则没收作案工具呢！
这福气给十三叔，算了。再放肆也是自家福晋，自有他慢慢教导好生带，绝不假手于人的。
弘昼摇头，晃掉脑中不合
时宜的小差。
继续他欲扬先抑的狂吹:“福倒是有福，可这么长此以往，侄子荷包也受不了啊！这就是封了贝勒，侄子一年也才两千五百两的俸禄，福晋那三块怀钟就让侄子足足四年白干！啧啧，真要像她说的那样，年年如昨日。”
“侄子还不得穷的，拖家带口往宫中找皇阿玛打秋风啊？”
“好在福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正把那铜怀钟拆了装上，装上再拆地反复折腾。说要照猫画虎，给侄子造更好更精致的怀钟呢！”
从这一直到静鞭响，皇上临朝，十三及他身边的官员一直被丧心病狂的五阿哥狂塞狗粮。
众人面上羡慕，心里其实哂笑不已。
啧啧，五福晋心悦你，简直生死相许。真真马不知道脸长，忘了人家当初一接到圣旨就吓晕过去了吧？得是有多抗拒啊！虽说后头有她是喜极而婚的官方说法，可到底怎么回事谁心里还没点数呢？
怕是姑娘聪慧，知道事已成定局。与其消极应对，不如好生拢住你。早日诞下子嗣，早晚守得云开见月明，当个亲王府老太妃……
弘昼只管吹，也不管有没有人信，信多少。
他一是散发心中喜悦，二则替福晋宣传。成不成功不打紧，但福晋为他这份心，必须得让所有人知道。再则，他福晋虽然天赋秉异，但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处处为他着想，才舍不得欺负他。
什么惧内，耙耳朵的，都是谣传！！！
冬去春来，雍正五年宣告结束，雍正六年的春风悄然吹拂。
倏忽间，四个月光阴如水逝去，距离弘昼望眼欲穿的成年又近了一步。
正月十九，皇上开笔，弘历终于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朝堂。这一次，他没为避嫌故，特特往刑部、礼部去。而是主动找上了雍正，表示要往户部。雍正也没说的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淡淡地问了句:“怎地想起去户部？”
弘历恭谨跪下，眉眼间满是谦虚真诚:“回皇阿玛的话，这半年，儿子静思己过，潜心学习。发现自己欠缺的太多太多，亟需个经验丰富的长辈悉心教导。”
“皇阿玛日理万机，身系江山社稷。儿子不
敢也不能过于打扰皇阿玛，所以……就想跟在十三叔身边，多跟着学学。”
“不是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么？儿子也想着先多学着点儿，日后才能更好地帮皇阿玛分担。”
狠狠栽了个跟头后，弘历现在特别的谦逊:“但这只是儿子的一点痴念头，也不知道皇阿玛肯不肯给这个机会，十三叔愿不愿意收下儿子这个笨学生。”
弘昼不求上进，福慧身体孱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眼前的弘历就是雍正最优也是唯一选择。
罚过之后，当然还得好好栽培:“你有这想法很好，嗯，朕问问你十三叔。看看他身体可允许，能不能带带你。”
允祥:？？？
就想问问皇帝四哥，干嘛非讲这个礼貌呢？横竖臣弟也不敢拒绝。
然而再好的兄弟，那也分属君臣。
事实上的十三笑得如沐春风:“谢皇上关心，臣弟自打去了那鹤膝风恶疾后，吃得香、睡得着，身子骨比往年好了太多。太医说，但凡臣弟肯好生保持，别再像以往那般废寝忘食，活个古稀都不是问题。”
“然而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诸事繁杂，臣弟又哪里清闲得来？”
“这回好了，弘历侄儿天资聪颖，肯定能很快上手。臣弟便能求皇上给换个清闲些的地方，好生颐养下身体了。”
这是来自于允祥的试探，拟从雍正的反应中摸清对弘历的态度与分寸。
弘历也满心紧张地等着答案。
雍正只笑:“弘历再如何聪明，也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孩子。等他独挑大梁，且远着呢！不过孩子愿意上进，终归是好事。十三弟你这当叔的，务必好生教导。就当他是弘晓几个一样，该说的说，该骂的骂。”
都没等允祥谦虚几句，弘历就已经一揖到地:“侄儿愚笨，还请十三叔教我。”
就这样，弘历成功地把自己送进了户部。
想跟着他十三叔身边端茶倒水，殷勤相待。让皇阿玛看见他的虚心决心，十三叔看见他的诚心。少则跟在他十三叔身边，学习怎么做个合格的户部官员。多呢，争取以诚感动十三叔，获得他的褒奖甚至支持。
可，从正月开笔到春回大地
，他就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为何？
因为拼命十三郎，本就不是浪得虚名。加上雍正心疼他十三弟，顾及他的身体。当日就赐下了好多珍贵药材，并派太医常驻怡亲王府。务必要调养好弟弟的身体，好让他能多帮兄长多分担几年，为大清多效几年力。
皇恩浩荡，允祥感激涕零。自然越发上进，不但自己兢兢业业，还带着弘历一起。真当他是吏部刚派下来的小官员一般，各种的严格要求，从不讲半点情面。
当然也不讲丝毫私情。
上值的时候没有叔叔侄子，只有严谨的上下级。
弘历到户部的当天下午，就被十三领到了户部盘库，从午后一直走到黄昏。除了查验、问询等，再没有停脚的时候。旬日功夫，四阿哥就磨坏了三双鞋。
脚底下水泡一排排的，用银针挑破的时候，把侧福晋高氏哭的叫个梨花带雨。连说十三爷狠心，怎就让她们爷个好好的天潢贵胄受这等苦？
被弘历狠狠训了一顿，半个月没往她院里去。
吓得她又是送汤水、又是做女红的。好不容易，才把弘历给哄好。
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弘历终于能对户部所有库房如数家珍。方得他十三叔微微扬唇，接着新活就派了下来:“嗯，不错，爷就说，弘历侄儿这般聪慧，肯定不是问题。第一步就先到这儿，准备准备，明日开始学习看账本，之后是算账。”
弘历:……
感觉自己嗓子都发干，后悔到无以复加。几度到了养心殿门口，想跟皇阿玛谈谈换个衙门的事情。
唔，十三叔太严厉了。他以前的时候，也不是没在六部学习过。却从没有这么累，别的官员也不敢如户部一样，真当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吏。
一样辛辛苦苦干活，简简单单膳食之外，他还有写不完的心得体会与收获。
三个月，弘历就生生瘦了三十斤，脸上黑了好几个度。
忙的头都没时间剃，胡子也没有时间刮。倒头就睡，梦里都是无尽的账目与十三叔严肃认真的脸。
终于结束为期三个月的新手期，被当着皇阿玛的面夸奖了一通，宣布可以试着独立上手处
理户部事物时，弘历都差点喜极而泣。
“嗯，不错。”雍正点头，倒也不吝夸奖:“弘历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是！”弘历满脸激动地跪下:“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竭尽全力，再不让您失望。”
然而话还没说完，苏培盛就进来在雍正耳边低语了几句。
刚刚还被夸奖的弘历马上就遭遇了同情目光:“公务先容后再说，弘历你先回四阿哥所瞧瞧吧！”
弘历愣，心中油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匆匆回到四阿哥所，还没进得院中，就听哭声一片。弘历心中咯噔一下，嗓子都开始发紧:“福晋，福晋呢？”
富察氏身边的嬷嬷便红着眼睛跪下:“阿哥爷，您可要为福晋做主啊！”
消息来得过于劲爆，吓得舒舒手里的瓜都掉了:“所，所以，熹妃娘娘千挑万选的，竟给儿子送去了个祸害？小宫女恃宠而骄，竟然敢跟黄氏、苏氏两个有妊孕妇强梁？”
弘昼苦笑点头:“可不！黄氏与苏氏俱有孕有宠，又是皇阿玛钦赐，自然不会惯着个区区侍妾。”
“二话不说命人抓着一顿打，让她丢了个大脸不说，还短时间内无法承宠。那婢子心怀怨恨用必死之心换黄氏、苏氏双双落胎。发生这种事，四嫂子这个当家主母难辞其咎。又处置那婢子，安抚黄氏、苏氏。还得往皇额娘、熹妃处说明根由并请罪。”
“皇额娘宅心仁厚，倒没说什么。只着四嫂子好生注意，断不可让此事重演。熹妃娘娘却震怒，让四嫂子挺着五个多月肚子跪了半个时辰。以至于动了胎气，回四阿哥所就传了太医。”
舒舒扶额:“所以四嫂子到底是积攒了多少辈子霉运，才召唤出这么个婆婆与丈夫啊？”
弘昼拧眉:“别瞎说，发生这种事，四哥也很伤心。那也都是他的孩子，尤其黄氏坏的可是个小阿哥。听到消息的时候，她都哭昏过去了。”
“切！”舒舒撇嘴:“他但凡长点心，别在妻妾有妊，一院子孕妇的情况下宠爱新美人。还宠得人飘飘然，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也就没有今日之祸了！这就是又菜又花
的代价了，很值得引以为戒哦！”
五福晋勾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教育的机会。
这四个字儿简直魔咒，须臾间就能让五阿哥想起那个烟花漫天、灯光璀璨，本应该无限浪漫旖旎的夜:“小姑奶奶，等会到了四阿哥所你可别乱说。否则四哥急眼要跟你拼命，爷可救不了你！”
舒舒挑眉，想说就他那样的，我一个打十个。
但见某人认真严肃，她也郑重点头:“放心，我呢，只是跟你礼貌探望。保证礼物、安慰送到，再不多说一个字儿！免得某人又觉得弟弟可怜，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好大年纪，后院还空落落也没个子嗣。”
“偏还不敢自己送，怂恿皇阿玛小挑的时候给你塞人呢！”
弘昼:……
跟皇额娘跟小福慧走得近了就是这点不好，什么消息都瞒不过福晋去。尤其福慧那小子，也不管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股脑都使人告诉福晋。
唉！
悔不该一时心软，带他来了趟贝勒府。让他跟福晋见了面，还学了套能强身健体的操。
以至于那小家伙迅速抛弃他这个五哥，加入到五嫂子的阵营。听说民间非议福晋，说她跋扈嚣张，让堂堂五阿哥变成惧内、耙耳朵时。还动员他不行就和离，让皇阿玛重新下旨让五嫂子做八福晋。小八脾气好着，肯定能跟嫂子和谐相处。
真是想想，就恨得弘昼牙根痒痒。
舒舒乐:“你啊你，都过去多久了，还跟个小孩儿一般见识？”
“哼，他人小，心可不小。这么豆芽菜点儿大，都知道抢人家福晋了！要不怕皇阿玛老年丧子过于凄凉，爷一拳送他去见列祖列宗！”弘昼愤愤，还使劲儿挥了挥拳。
舒舒不理那个幼稚鬼，只琢磨着该带什么做礼。
温补药材等肯定是不要的。
容易被下黑手不说，还注定不会被信任，那又何必糟蹋那些个好物？给小福慧补身子，听他甜甜唤五嫂子不好么！
嗯，吃食跟布料、熏香等，也容易成为被下手的目标。
金玉摆件、名家字画等，又贵又不大合适。
最后的最后，还是脆桃提供了灵感:“福晋不
是照那怀钟的样子，制了不少出来？造价不高，世价却高得很，也够流行。钟，确实不怎么适合用于探病。那还有八音盒，您拆了又安，安了又拆的，也使人做了几个。其中有一个里面是忘忧曲，岂不正适合送四福晋？”
“好丫头，够聪明。竟一语惊醒梦中人，解了我纠结啊！快快快，青果与你脆桃姐姐一个大红封，刺激她多想好点子，为本福晋排忧解难。”
管着舒舒小金库的青果福身:“奴婢遵命，这就给脆桃姐姐拿个一百文的。”
舒舒:？？？
就很疑惑地看着青果，小丫头怡然不惧:“就一百文，不能更多了。福晋鼓捣了那么怀钟、手表，银子流水似的往出花。偏还嫌这个不准，那个有瑕疵的，悉数囤在手里也不卖。奴婢再不紧着点儿开源，府上早晚揭不开锅！”
咳咳！提起这个，舒舒心里也是不止一点虚。
诚然作为后世优秀的修表工，她对手表构造原理各部分零件什么的，简直熟到不能再熟。可在大清，她就是个前面都没见过的怀钟，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玩意儿的普通闺秀。
也不好无师自通，几天功夫就完美复刻还把人家原产品整个拔高啊！
于是拆装拆装，先‘研究’透了构造。
再把每个零件都拿出来，让匠人依样画葫芦地复制。然后由她组装，成功制作出来第二个、第三个怀钟。
为了凸显自己的认真钻研，这个环节，她用了整整三个月。
就这，也没耽误弘昼四处海吹，将他福晋夸到天上有地下无的聪慧。并把她亲手制作的怀表献给了帝后，让帝后大赞之余，还厚赏了一波。有效缓了舒舒的资金困窘同时，也让她名声大噪。
直到皇上过分相信怀钟，误了翌日的早朝。
舒舒诚惶诚恐之余，顺利进入到了第二轮研究:尝试解决怀钟走时不准的问题。大笔的银子流水般花出去，让掌管她小金库的青果瑟瑟，花样劝说。试图让自家主子停止这烧钱行为，皇上亲口盖章的不准时。您就算精美到天上去，也注定没有销路啊！
刚换好了衣裳的弘昼皱眉:“福晋该管管你这丫
头了，再是护主心切，也不能这么越俎代庖。”
“爷都没觉得你花费多，都坚信你肯定能成。想着就算往养心殿撒泼耍赖，去户部找十三叔跟四哥撒泼打赖，也多支取几年俸禄支持你。她个小丫头，倒是能耐，竟还敢给主子脸子啊？”
这丫头要不是福晋从娘家带来的，关乎到福晋跟岳父母的脸面，他不好直接发落。明年今日，坟头草都好高了！
青果吓得噗通一声跪下:“阿哥爷，奴婢……”
“好了！”舒舒笑着拉住弘昼的手:“你都知道她好意，就别跟她一般计较呗！到底证明自己，打杀几个人是远远不够的。还得拿出真东西来，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这东西我现在虽然还没做出来，但是不远了，你信我。”
弘昼紧紧握住她的手:“爷当然信，福晋生来聪慧，学什么像什么，做什么精什么……”
两人相携离去，李无短跟脆桃照例跟上。
青果跌坐原地，满脸的心有余悸。看得张无缺哂笑:“你啊，就是吃一百个豆儿也不嫌弃腥。别的不知道，还不知道咱们爷对福晋有多爱重？当着他面说福晋不是，管你是好心还是恶意呢，都甭想讨到好儿去！”
青果:“张公公求别说，奴婢肠子都快悔青了。哪知道就那么巧？”
这个问题，熹妃也有。
她就是借题发挥一下，将错什么的，都弄到儿媳妇治家不严上去。哪知道区区半个时辰不到，小妮子就直接晕倒，弄她一身不是呢？
吓得她急急而来，又是哭又是歉疚的，姿态放得极低。
舒舒跟弘昼到的时候，就看着她还在抹眼泪。说自己也是惦着儿子媳妇，怕他们初初为人父母很多事情上迷迷糊糊的，处理不好。这才好心送人，哪儿想着竟被那贱婢蒙骗……
渣渣龙还在安慰她，竟没注意到富察氏脸上的惨白。
读书时就瞧不上这对母子，如今厌烦加倍的舒舒疑惑:“可……四哥府上孕妇多，正是需要加倍小心，免得为歹人所趁的时候。娘娘若赐几个积年的老嬷嬷帮衬四嫂子倒也使得，怎还送宫女呢？”
“这个时候，最该被担心的不是嫂
子跟几位孕妇？”
熹妃闻言一噎，直接词穷:“本，本宫……”
“够了！”弘历大怒:“五弟妹跟五弟来看望福晋，愚兄很感激。但我们府上的事儿，不劳你多言。以及，我额娘再怎么也是妃位更是长辈，是你该见面请安问礼的人。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甚至僭越？”
舒舒才不惧他呢，直接笑着提议:“那去养心殿，陈述经过后，让皇阿玛或者皇额娘处置我？”
弘历:！！！
怒瞪着弘昼，又想问问他还能不能振一振夫纲了。
结果弘昼倒是替舒舒道了歉，把人劝走了呢。但他转身就去了养心殿，建议皇阿玛别让熹妃给四哥送宫女了:“长者赐，不可辞。四哥辞了就是不孝，宠了又容易乱套。谨慎起见，还是不赐宫女为妙。”
“一切以皇家子嗣为重嘛！反正四哥这阵子户部忙到要翻天，府中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
还在气他擅自替自己道歉，让自己平白矮了渣渣龙母子一头的舒舒:“这，这就是你对你亲亲四哥的体贴？”
骚到可以，真真震了我一惊啊！
弘昼笑:“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吵是吵不出来高下的，还容易被人罗织罪名。毕竟你是晚辈，也是弟媳。贸然提起，不但不合时宜。还有越俎代庖、僭越犯上等嫌疑。”
“不如把皇阿玛的妾，交给皇阿玛管。”
一个所谓好心，没了两个皇孙，还让皇子嫡福晋动了胎气，要卧床保胎一段什么的。就算前头侍疾有功，这回也够熹妃娘娘喝一壶。
经此之后，她大概就没胆子再插手四哥后院了。
而没有她搅局，四嫂子定然能把四阿哥所料理得妥妥当当。四哥也能腾出手去，安心接受皇阿玛跟十三叔的考验。
是的。
虽然禁足事件后，哥俩再也回不到从前。但是弘昼还是想做快乐咸鱼，也盼着四哥能心想事成。
然而在消息传到雍正耳朵里那一瞬间，内帷不修、治家无方的大帽子就已经给弘历牢牢扣上了。稍后他再为熹妃一求情，立马又加了愚孝、不分轻重缓急两项。
就很成功地，清零了他这阵子积
极努力所积攒的所有印象分。甚至还有些倒扣。
尤其这之后，他还以照顾妻小的名义，请了足足一个月的假！
雍正:……
把给福慧治病的太医唤过来，细细问过他的身体状况:“月前，八阿哥跟五福晋学了套强身健体的操，日日习练之下。朕瞧着脸色红润了不少，春起也没受几场风寒。长此以往，他是不是很快就能痊愈了？”
太医拱手:“回皇上的话，八阿哥今春确实好了不少。可见那操确有效果，可坚持习练。饮食上，也需多多注意。季节变换间，务必仔细……如此种种，若顺利，八阿哥定能无忧！”
终于听到了想要听的消息，雍正龙心大悦。
着人厚赏太医。
回头就对福慧更加倍小心仔细，也开始渐渐加重他的功课。虽为他的身体故，并没要求他按规矩寅进申出，遵循一百二十遍大法。
但也替他安排了名师，并再忙再累，也会抽时间检查他课业。
福慧一点儿都没亏了他这个慧字，举一反三，极为灵秀。每每让雍正欢喜不已，赏赐不停。
吓得弘历都急忙忙提前销了假，滚回户部跟允祥继续学习去了。这一次，他不但更积极、更努力。还添了但有迷茫不解，就找自家皇阿玛请教的习惯。再不说什么皇阿玛诸事繁忙，儿子不该也不敢叨扰的话了。
反而有机会要到皇阿玛跟前，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到皇阿玛跟前。
因为频频接触，所以才能全面而又立体的，感受皇阿玛对福慧有多期待多疼爱。哪怕福慧写上篇字呢，也能让他露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欢欣喜悦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对比，自然也就无法释怀。
短短不到两个月，福慧就成长为弘历心中头一号威胁。尤其小子脸色越来越红润，身体越来越健康。如初春经雨的柳，随时能抽出鲜嫩的枝丫，变得绿意盎然、生机勃□□来。
就，让弘历焦虑不已，却没有良方可解。
事情若发生在谣言事件前，弘昼便再喜欢福慧，那也肯定要帮自家好四哥的。因为彼时，他眼中的四哥文武双全、品行出众
。最是个谦谦君子，有带领大清走向更好的能力，还跟自己铁磁。
简直富贵咸鱼最好的避风港，天然的大靠山。
可谣言事件，他最好最铁的四哥竟然因为区区兵部任职的小事儿，就那般诋毁中伤他跟福晋。
就让弘昼心中的完美四哥塌了一块儿，接下来的种种更是……
弘昼摇头，再度坚定立场，保证咸鱼干爽。管是兄长登基，还是弟弟胜出呢？横竖他都跑不了的和硕亲王！
还准备劝他一劝的舒舒扶额:“再没想到，我们爷心态能这么好！”
跟舒舒待久了，一些个时兴的词儿，弘昼就是不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闻言傲娇昂头:“那可不？就由着福晋怎生砸钱，完全纵容的态度，满大清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京城都有新顺口溜出来了，说爷干啥啥不行，宠福晋第一名！”
“由着你败家，由着你跋扈。厉害到咱们五阿哥府啊，独有你这么一朵霸王花，连根旁的草都没有。明明同一日大婚，人家四哥庶长子都抱上了。嫡长子也眼看着就要来，咱们府上却丁点动静都没……”
是的，五月二十八日正当午时，四阿哥后院的富察格格成功娩下个六斤多重的白胖男婴。
四阿哥顺利升级，做了阿玛。
到底是皇家第一个孙辈，还生下来就白白胖胖，颇为健康的样子。雍正欢喜，弘历也特别的得意。百忙之中都不忘找弘昼分享当阿玛的喜悦。
谁能想到呢，若干年后，这个儿子被他给嫌弃的不行。甚至只因为在孝贤皇后葬礼上表现不够伤心，就被一脚踹倒，直接剥夺了皇位继承权呢？短短两年，好好的皇子就忧惧而死……
想想，就叫人怪唏嘘的。
更苦的是，两个月后，四福晋富察氏也终于临盆。经过一昼夜的挣扎，才终于生下个瘦巴巴，哭声都很微弱的女婴。
看到孩子的那一刹那，富察氏就哭得泣不成声。直说自己无能，带累了孩子云云。
伤心自责之下，她这月子都没养好。等秋日里在交泰殿遇到时，那瘦弱憔悴的，让舒舒都怕秋风大点儿，再把她给吹跑了。
就这
，她也亲自抱着小格格，小心细致地照顾着。
小小的脸上，竟带着浓浓的母性光辉。
让舒舒慨叹不已。
也让如今超级好婆婆的裕嫔直接误会，特特把她拉回延禧宫劝解:“好孩子别着急，也别羡慕。信额娘的，过早怀孕生子对女子伤害大着，孩子也不十分好。你啊，且耐心等个一二年……”
“啊？”舒舒愣:“是什么让额娘变得这么彻底？明明前两年，您还各种旁敲侧击。恨不得儿媳即刻有妊，立即给您生一排的大胖孙子！”
裕嫔白眼:“本宫现在何尝不是这样？可打从老四家后院传出喜讯来，那不省心的臭小子就来本宫面前不停絮叨。千般嘱咐，万般告诫的。死活不肯让本宫再催你，给你压力。”
啊这……
难道不会造成逆反心理？
“谁说不逆反了？”裕嫔冷哼:“那段时间，本宫气得很呢，甚至想学学熹妃给臭小子赐两个宫女什么的。可儿子讨厌，媳妇确是个好媳妇。四时八节想着本宫，丁点新鲜玩意儿惦着本宫。吴扎库夫人不定有的好物，本宫都能先用上。”
“只娶了个儿媳，就享到了闺女的福，可怎么还好意思为难人啊？”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神仙一般的五阿哥。
竟然把当初忽悠，啊不是，说服他皇阿玛的那一套又反复来回地跟裕嫔讲了又讲。各种举例，听得裕嫔娘娘毛骨悚然。
想想宋氏生大格格的事件，再想想李氏生弘昐的年纪、福晋生弘晖。还有许许多多她见过的，听过的，早早开怀孩子却没立住，甚至母子俱亡的……
让裕嫔便不知道细思极恐这个词儿，也充分体验到了那感觉。
于是乎，才有今日这么一劝。
再不知道弘昼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做了这么多的舒舒笑，满心满眼幸福的味道。
当天下午就亲自下厨，欢欢喜喜地做了一桌子他喜欢的菜色。还拿出了早早淘换来，却一直没舍得与他喝的猴儿酒，特别郑重地跟弘昼道了谢。
“嗐！”弘昼摆手:“这话说的。你是爷福晋，爷是你夫。宠着你，护着你，那不是爷应当应分的么？谢什么谢呢，再不许这
么客气。还有啊，最近几个月，爷都戒酒了，福晋可别拿这等好久勾着爷！”
说完，这家伙还真就是虽万分不舍，但还毅然决然地把那猴儿酒放回了酒窖。
舒舒:！！！
就很震惊，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酷爱杯中物，写下金樽吟的弘昼遇好酒都不喝了？
直到她看着这家伙一天一笔的，把雍正六年的黄历统统画满。心肝宝贝似的，在雍正七年的黄历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初一，初二，初三，初四，破五……
初六这日的早上，天刚亮舒舒就被弘昼给挖了起来，说什么都要去踏雪寻梅。
寻完梅又泡温泉。
层出不穷小节目，从早折腾到傍晚。直到华灯初上，才顺利回府。结果一进大门就看到一排排璨若星河的双喜灯笼。
所有宫女太监并侍卫、护院等都排成两排，全部穿着喜庆的红色。
宛若一个个行走的红包。
见他们进来，整齐划一地行礼:“恭喜贝勒爷，恭喜福晋！”
舒舒刚傻呆呆地问了句喜从何来？就被弘昼给打横抱了起来:“当然从你我来，到雍正七年，爷跟福晋可都是十八周的大人了。这迟到了许久的洞房花烛夜，也该补上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洞房都近在眼前，小皇孙还会远么？
哈哈！
历史上的永璜就是生在五月二十八，孝贤皇后的皇长女应该是十月，剧情需要提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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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交融
众人齐齐憋笑中,舒舒:？？？
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你这家伙每天每天盯着黄历。过一天珍而重之地画上一个记号，就……
“就为了这！”终于把人抱回洞房的弘昼一脸满足:“从大婚当夜,爷就一直盼着了。可惜那夜喝了酒，怕影响孩子。后来又受伤,又从书中知道那么些。以至于一拖再拖，一直到了如今。”
“坊间一直在传，到底是爷有病,还是福晋有病。怎么大婚许久,四哥都儿女双全了，咱们夫妻却还毫无动静！谁能想到呢？全大清最最夫妻情深的夫妻俩还没做成亲夫妻,连个洞房都还没入呢！”
“啊这……”舒舒扶额:“这,不是为了咱们夫妻能长长久久,孩子能健健康康么？爷都已经忍了这么久，不在乎再等等？比如，等到冬雪纷飞,你满了十八周岁……”
弘昼不说话，只一口咬在她唇上:“想都别想！为了这天,爷都暗中准备了多久？前几个月就开始戒酒,那日你费心淘弄的猴儿酒，爷都硬是没喝。”
“请平安脉的时候，还特特问了咱们俩的脉案。着太医给开了滋补的药膳，务必把你我身体调整到最好。就等着水到渠成，一发击中,生个聪慧漂亮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呢！如今箭在弦上，哪个也甭想挡着爷发！”
舒舒:！！！
满心凌乱，瞳孔地震:“这,这不妥当！你，你还小，未成年呢。我，我不能这么摧残花朵。搞不好三年起步的……”
弘昼脸上一黑，两人同年，但因为他生辰过小的原因。福晋比他还大了那么三个月。以至于每次处在危险边缘，想要提前解封的时候。福晋总用这样不能祸害小孩儿的眼神看着他，严词拒绝。
久而久之，这句话就成了他的深恶痛绝。
但雍正七年的正月初一，他就是十九的人了。绝不是福晋口中的未成年，所以今儿，便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阻止他成人！！！
当然福晋强无敌。
硬来他肯定没有胜算，只能智取。
所以，五阿哥收起霸道，
温温柔柔地亲了亲她的唇:“那要是花朵愿意被摧残、求垂怜呢？姐姐~”
如果说刚刚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让舒舒荡漾，那这声又撩又欲的姐姐就更让她动了情。弘昼一直注视着她，自然将她俏脸酡红，目光闪躲的小娇羞看在眼底。
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轻吻，一声连着一声的姐姐。
直亲得舒舒浑身酥麻，溃不成军。
明明抬抬手，使出哪怕三分劲儿就能将他掀翻。却只会如柔弱的闺阁少女般，说哎呀别，这不好。
弘昼本身嘴就乖，此时再着意说些个动人的小情话。让原就恋着他，只碍于他没满十八周岁，到底还不是个成年的舒舒越发招架不住。
终于在小子说‘好姐姐，你就要了我，我盼着被你摧残’时，彻底变成了狼:“你确定，与我一道？做一对生死与共、祸福同享的夫妻。彼此扶持，互相尊重。我不纳小，你也不找别的莺莺燕燕？”
箭在弦上，却被问这……
弘昼气到咬牙:“爷确定！你若敢起那要不得的心思，爷杀了那臭不要脸的。爷要是犯错，凭你缴了作案工具便是。”
说完，他便再不给舒舒开口的机会。
凭他只看过几本小人书的技术，开启这笨拙而又热情的夜。
从信心百倍让舒舒晕过去，到人家精神百倍自己昏昏欲睡。弘昼只记得他咬牙跟舒舒说:“三年哪够？爷要三生三世！”
虽然理想跟现实差的，咳咳，有那么一点点远。
但终于跨出了那至关重要的一步，跟福晋相拥着醒来。连发丝都纠结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美好的感觉还是让他欢喜不已，轻轻一吻印在舒舒额上。
早就醒了，但是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不相信自己竟然……
竟然被嫩草蛊惑，提前大半年下了手的舒舒:……
赶紧在小黄草变本加厉前睁了眼:“呀，这不早了吧？爷不用去早朝么？快快快，赶紧起来。不然迟到了，皇阿玛又说我没尽到劝谏责任。我们爷这么好，这么体贴。再不会让我吃这个挂落的对不对？”
“对！”既然被发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弘昼笑
。很亲昵了一会子，才恋恋不舍放手:“不过福晋忘了？今儿才年初七，皇阿玛还没开印呢！”
“啊，是么？”舒舒笑:“看我，都糊涂了！不过趁着爷有功夫，皇阿玛也不那么忙，咱往宫中请安吧？”
“虽然你只想当个咸鱼，但终究背靠大树才能活得滋润。皇阿玛可不就是最大，最稳妥的那棵大树么？孝敬好他老人家，绝对没有咱们亏吃……”
弘昼歪头，很是欣赏了一番自家福晋各种找理由就是不想继续留在府中、留在床上的可爱表情。然后才微笑点头:“听福晋的，咱这就洗漱进宫。给皇阿玛、皇额娘跟额娘请安。”
小子答应得太快，太轻易，让舒舒都有些个惊讶。
但目的达成，她也没多想。
还在弘昼建议下按品大妆，跟同样一身皇子朝袍的他一起进了宫。然后……
舒舒有些诧异，怎么今儿皇上、皇后跟她婆婆裕嫔都在养心殿。尤其皇后跟裕嫔，一脸老怀大慰，特别欢喜的样子。
才将将见过礼，婆婆裕嫔就十二万分慈爱地将她拉起来:“好孩子，快别这么多礼。你们两个小冤家能成就好事，作对恩恩爱爱的好夫妻。额娘梦里都不知道笑醒多少回，哪儿在乎这点子繁文缛节？”
“就是，就是！”皇后也笑:“这小夫妻色色样样都好，简直大清第一模范夫妻。只是这迟迟未曾圆满，让咱们这些个做长辈的始终放心不下。这回好了，什么也不担心，只盼着抱小孙孙了。”
哈？？？
舒舒懵，继而怒瞪弘昼。
终于吃上一口肉，且不想被断顿的弘昼疯狂摆手，赶紧为自己喊冤:“不是不是，福晋可别误会了爷，元帕那是祖宗规矩。圆房翌日，跟双亲请安，也，也是规矩来着。”
所以，这货早起那般轻易被劝服的原因在这儿？
舒舒脸上爆红。
看得皇后跟裕嫔笑，双双拿出自己的贺礼。
皇后毕竟是国母，行事还是很端方的。送的礼也特别中规中矩，是个高盈尺，通身碧绿的翡翠送子观音:“愿你们小夫妻和和美美，早日让皇额娘升升级，变成皇玛嬤。”
曾经慑
于舒舒神力，频频想招儿要解除婚约的裕嫔娘娘如今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早就成了驰名清廷的头号好婆婆。唯恐儿媳因皇后的话产生压力，闻言赶紧笑:“四阿哥那边又有嫡女又有庶子的，可早早就让娘娘您升级了。”
“您啊，再不用这么急着催咱们舒舒的。”
原本因弘晖追封事，皇后对弘昼充满了感激。爱屋及乌下，对裕嫔也有了那么几分容忍。可接触下来，渐渐发现裕嫔性子爽朗、快人快语，什么都写在脸上。
虽不符合她一惯的行为作风，相处起来却意外的轻松。一来二去间，两人的交往渐多，也颇有几分交情了。
久而久之的，就有了在皇后面前直抒胸臆的裕嫔。
被呛多了，皇后早就习惯。不但没气，还依然笑呵呵:“没催，没催，只是盼着！”
“弘历那儿子倒是壮实，但终归不是嫡出。疼爱太过，让他福晋难作。也容易养大了孩子生母的心，生出不该生的野望。牵扯这么多，便是天上仙童，本宫也不敢沾染太多。那格格……”
皇后只长叹了一口，没再多说。
可懂的都懂。
都知道四福晋对嫡女百般看顾，恨不得不错一下眼珠。偏那孩子自打生下来就三灾八难不停，满月到百日间，竟没见怎么长。还是瘦条条的那么一小团，看着就让人心中生怜。
就怕有个什么天灾病热的，这孩子就……
提起这个，就算裕嫔跟熹妃多年比邻而居，很有几分交情。也忍不住大摇其头，觉得熹妃简直蠢到没边没沿儿。
打压儿媳妇换来的恭谨，哪有真心换真心，如她跟舒舒这样的舒服？
为让美好婆媳情分地久天长，裕嫔还拉着舒舒的手:“孩子这事儿端看缘分，顺顺利利当然好，好事多磨也无妨。当年额娘也是进潜邸多年，才有了弘昼这个小冤家。”
“民间不是有话？门口一条河，媳妇随婆婆。若有人拿这个与你说嘴，舒舒只管让ta与本宫来要道理！”
舒舒笑着挽住她胳膊:“嗯嗯，儿媳就知道，额娘最好了。”
“放心，儿媳悍名传朝野，自有万夫不敌的厉害。再没有哪个不要命
的，敢舞到儿媳面前呢！”
再不妨她会这么说的裕嫔皱眉:“你啊，但凡能少动点拳头就少动点拳头吧。可别好好的，给自己弄个悍妇名声。不好听不说，将来也影响本宫好孙儿娶媳妇。”
到底小伙子再好，有个荒唐阿玛、悍妇额娘，也足够许多疼姑娘的人家望而却步啊！
说起这个，弘昼就觉得自己有必要插个话了:“无妨，无妨，臭小子以后肯定是要皇阿玛指婚的，再打不了光棍。福晋怎么畅快怎么来，不必顾及许多。”
裕嫔瞠目都不知道该说这混账玩意儿点啥，倒是皇后笑:“亏得你们皇阿玛留下礼物人就忙于公务去了，否则听弘昼你这么说，非得好生训你一顿不可。”
弘昼笑:“皇阿玛在这儿子也这么说，豁出去被他踹两脚！”
“本来么，儿子天潢贵胄，堂堂贝勒爷，放眼满大清让儿略缩缩肩膀的都没有几个。作为儿子的福晋，舒舒自然高高在上，满世界都找不到几个能让她低头的。既如此，不潇洒畅快地活，岂不辜负了上苍让我们夫妻生于、嫁于皇家的美意？”
皇后&裕嫔:！！！
都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五阿哥震撼。
尤其皇后，十多岁懵懵懂懂的就嫁入了皇家。当时仁宪皇太后、还在德妃位上的婆婆孝恭仁皇后。诸皇子福晋最贵太子妃的瓜尔佳氏、最长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最嚣张的八福晋郭络罗氏，还有虽然不显但在太后面前都有几分薄面的五福晋他他拉氏……
每一次往宫中请安，诸福晋聚会等，都好像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她单打独斗数十年，才终于有了如今。期间，不管是当贝勒、王爷还是皇上的丈夫，从未说过一句让她怎么畅快怎么来的话。只嘱咐她小心隐忍，不能任性。
就因为有此对比，皇后才越发觉得弘昼难能可贵:“舒舒有福，嫁了咱们弘昼这个护短的。只是人生多舛，不知道哪儿就埋伏着个让人狠狠摔一跤的坎儿。”
“皇额娘愿你们能永远记着今日初心，不管风霜雪雨都别放开牵着彼此的手，好生珍惜这段缘！”
舒舒知道，皇后
这话更多是说给她听的。
毕竟自从追封事后，弘昼那家伙就是皇后心中的第一号大宝贝。亲妈眼的，比真正亲妈裕嫔娘娘也不遑多让，怎么看弘昼都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秀。听他这么番表态，可不就唯恐她会辜负了这番深情？
舒舒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感念皇后对自家嫩草的这份疼爱。
当下福身:“儿媳谨遵皇额娘教诲。日后若他不变，风霜雨雪又如何？我陪他就是！”
弘昼憨笑着拉住她手:“不变不变，肯定不变。”
眼看着皇后跟裕嫔忍笑都快忍到内伤，原本还打算留在宫中一整天的舒舒赶紧变了主意，提出告辞。
弘昼有些不乐意:“好容易来一趟，咱么还没往四哥那里走走呢！”
往日一直被催催催的，花样建议着纳妾什么的。弘昼也不好说自己龙精虎猛着，只是为了自己与福晋身体、为了优生优育故，才一直忍着。如今，嘿嘿，小娃娃必定已经在福晋腹中落地生根了，他肯定也得找四哥说一下。
被‘坑’过一次后，舒舒对这个可敏感。
直接眯眼追问:“跟四哥说什么？”
弘昼能说自己马上就有好大儿，让四哥不必担心了么？肯定不会啊！只嘿嘿笑:“那个，不是四哥忙于公务，哥俩好久没一起聚过了么？再不抓紧，皇阿玛开印，他又要忙成陀螺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舒舒再不喜欢渣渣龙，也不好当着皇后跟裕嫔的面儿阻止人家兄弟情深。只把自己摘了出来，陪裕嫔回延禧宫。
因此上，也就没听到某人对他渣渣哥放的那番厥词。
听李玉禀告说五阿哥前来，弘历还挺开心。亲自迎到了门口:“打从初一到今儿，可算见到五弟了，难得你这大忙人还能想起四哥来。”
弘昼笑:“初二陪福晋回娘家省亲了，结果岳父岳母过于热情。瞧着福晋明显没待够，初三又去了。初四迎神接神，扔穷，初五破五。昨儿……”
“昨儿怎么了？”弘历好奇接话。
直问得弘昼俊脸通红，扫视了四周没有旁人，才凑到弘历耳边:“四哥记得弟弟给你看过的那些
书不？就，求嗣门之类的……”
这弘历哪儿能忘？
毕竟当初新婚燕尔，正是娇妻美妾环绕时候。蠢弟弟拿了那么些不知道哪儿划拉出来的医术，劝他清心寡欲什么的。可把弘历给笑得，前仰后合直接岔了气。
可……
弘历骇然，特别不敢置信地盯着弘昼:“你，你该不会信，并且认真执行了吧？”
在他的无尽震惊中，弘昼笑着点头:“是，正如四哥猜想。昨晚，弟弟与福晋……今早来给皇阿玛、皇额娘跟额娘请安，并交了元帕。”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咱哥俩打小一起长大，最是亲近。四哥以前没少护着弟弟，为弟弟操心。前面，是弟弟羞怯，为免被兄长笑话没和盘托出。现在，四哥该放心了吧？”
“福晋很快就会有妊，用不上明年，弟弟就能当阿玛！”
所以，你可快别再以担心我子嗣为由，暗戳戳地劝皇阿玛为我指妾了。这齐人之福我不要，福晋跟作案工具都想长长久久地留着。后面的话弘昼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觉得四哥能懂。
弘历:……
懂不懂的，他已经放弃对弘昼的劝说了。毕竟能一条道跑到黑成这样，也根本不是等闲劝得住的啊！
于是，识趣的弘历乐:“那当哥的，就预祝五弟心想事成了。前头是为兄不明就里，还当……”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为兄的错，好五弟千万别跟为兄一般计较，更别哥哥生分了！前阵子户部忙乱，为兄一天忙到脚打后脑勺。如今可算有点空儿，让你嫂子准备些个饭菜，咱哥俩好好聊聊。”
自打禁足事后，弘历就彻底戒了酒。弘昼为了生育优秀的下一代，也在暂时戒断中。
用点膳、聊聊天，拉进下自打禁足后就日渐生疏的兄弟情却是必须的。
可大婚到第三年头上，弘昼才终于体会到了夫妻间的甜蜜美好，哪儿愿意把珍贵时间都用在联系越来越不纯粹的兄弟情上？
直接憨憨一笑:“不了不了，四嫂子整天忙着带大侄女也怪累，弟弟就不跟着添乱了。本，本也是过来告诉四哥
一声，好让你放心。这就回延禧宫，接福晋回去了。”
话落人走，特别的干脆利落。
连门儿都没进。
只留弘历自己在门口，傻乎乎地风中萧索。
好一会子才回过神，去了福晋所在的正院。富察氏正抱着爱女轻声哼着歌，见他进来只淡淡一笑:“爷不是去接五弟了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起这个，弘历就有一肚子话要说。抬手就屏退了左右，将弘昼前头那番话一五一十说了。
富察氏出身大家，打小就看着阿玛与几位伯父三妻四妾，堂兄们也都十几岁便有了通房。便府上得势些个的管事，也都还有个妾。
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有妻有妾有红颜，被两代帝王盖章妒妇的郭络罗氏得忍着侧福晋、格格、侍妾和庶子庶女。
谁能想到呢？
到头来最真心，最护福晋的，却是荒唐之名传朝野的五阿哥！
命运也真是无常，明明最初，她才是全京城闺秀最最羡慕的存在，吴扎库氏却倍受同情。如今三年不到，一切却已然颠倒。吴扎库氏有了哪怕她有一日登临后位，也获得不了的真心爱重。
恍惚间，富察氏叹:“五弟妹有福啊！世家女子梦寐以求的好夫婿、好婆婆，都让她摊上了。”
提及这个，弘历脸上就黑沉一片:“额娘已经很自责了，福晋慎言吧！爷前头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今儿便歇在书房了，改日再来看福晋跟小格格。”
他这一走，富察氏身边的嬷嬷便皱眉:“福晋啊，嬷嬷知道您心里苦。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您，还是要往前看啊！趁着爷这会子还有愧疚，赶紧养好了身子再要个阿哥才是正格啊！”
富察氏哭:“我何尝不知道？可……”
她就是看不开，放不下。
受不了婆婆熹妃明明是罪魁祸首，却几滴眼泪洗了满身罪过。反过来她这个受害者还要担待元凶，不能在她面前提及，不能抱着小格格去刺她的心。只略提一下，都要被四阿哥指责……
弘昼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暗示，目的达成，火速告辞。哪儿知道因为自己的到来，让四哥四嫂子
还小别扭一场？
他只急匆匆往延禧宫，让舒舒万分惊讶:“不是要跟四哥兄弟情深？这么快回来，你们都没说上几句话吧！”
弘昼哪儿好意思说自己急吼吼连四阿哥所大门都没进？
闻言嘿笑:“四哥说要让四嫂子安排酒菜来着，倒也盛意拳拳。但爷得为咱们孩子着想啊，哪能随意饮酒呢？不等着福晋有妊的喜信儿传出来，爷绝对憋着滴酒不沾啊！”
虽然酒瘾频频发作，让他屡屡犯馋。
但为了健康活泼的小阿哥、小格格，这点困难弘昼表示必须克服。
对他那猴儿酒惦记不已的裕嫔娘娘抚掌，万分赞同:“好儿子，有点儿当阿玛的样儿了。不过额娘好酒，知道有好酒在眼前却不能品尝的痛。这样，为了孙子孙女，当玛嬷的就牺牲下。”
“让人把你那什么百年陈酿、猴儿酒的，都送来延禧宫，额娘替你保管。”
然后保管变成了品尝，渐渐美酒一去不复返？
弘昼笑，拒绝的特别干脆:“福晋特特给儿子踅摸的，点点滴滴都是情谊。不给，谁要也不给！啊，那个，时间不早了，额娘也该休息了。福晋咱们赶紧回府吧，别打扰额娘休息。”
舒舒自打跟婆婆回了延禧宫，就被塞了几匹繁复华丽又轻薄到微微透明的料子跟几款睡袍、亵衣的制作方法。
早就听得面红耳赤想要转身逃跑了，现在救星出现，她自然不会反对。
只裕嫔咬牙看表，瞅着那还未指向午时的时针笑:“本宫头一回知道，原来未到午时就已经不早了？”
弘昼笑:“额娘又不是不知道，这怀钟只有一根时针，可容易发生误差了。一个运气不好，差几个时辰也是有的。不过不打紧，继两个指针后，福晋已经又研究出三个指针的了。”
“现在已经观察了快旬日，也没发现误时现象，跟大座钟一样的准。估摸着再过几日就要开始售卖了，到那时候，额娘就再也不用担心时辰有误了！”
哎？？？
裕嫔惊喜，忙用征询的目光看着舒舒:“竟有此事？怎么没听你这孩子提过呢！”
舒舒笑:“才刚出来，还
没确定具体效果呢，哪敢往额娘面前卖弄？万一如前次一样，岂不要连累额娘跟着一起丢人么。所以稳妥起见，决定多观察些日子。若无问题，元宵节前，肯定让额娘成为咱们大清第三个戴上手表的。”
第一皇上，第二皇后。
裕嫔欢欢喜喜笑:“如此，额娘可就好生等着咱们舒舒的孝敬了。”
舒舒福了一福，不等把必不让额娘失望的话说完，就被弘昼直接拉走。只留下裕嫔在后头喊:“哎，等等，把本宫的礼物带着！”
啧啧，那制成衣裳必然让嫩草变凶狼的料子？
要不起啊要不起！
虽然一时没抗住蛊惑犯了错，但在某人满了十八周岁之前再不想有第二次的舒舒脚步加快，变成反带着弘昼跑的姿势。
让弘昼好奇，特别想知道额娘到底送了什么。
结果答案没问出来，回到府中后，福晋却第一时间着人收拾书房，要让他住进去？？？
弘昼当时就炸了:“不行，爷不去，想都别想！爷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当初建府的时候，爷就把大部分银子都用在了建正院上。前院就只草草弄了书房厅堂，都没正儿八经地修个卧室。”
“唔！”舒舒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大正月里的不好动工。等二月的？进了二月，就在前院给你好好拾掇个卧房。”
弘昼震惊:“你，你不但今儿撵爷，还想把爷彻底撵走！！！”
明明昨晚才说了三生三世，今儿就惨遭驱赶？？？
弘昼瞪着舒舒，仿若秦香莲怒瞪陈世美，王宝钏面对薛平贵。硬是看得舒舒心里都有那么一丢丢的虚，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儿。可……
没到十八周岁就……
已经够破耻度了，她不想紧跟着就升级变成宝妈。
昨儿都已经被诱惑了一次，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定力。偏生无毒无害无副作用的避孕方式还根本不存在于大清，为策万全，可不就只有暂时分开么？
但弘昼不干:“爷倒也不是不能睡书房，但前提是福晋在哪儿爷在哪儿，否则咱们明儿吴扎库府上见！”
“同日大婚，四哥家大
格格已经都喊两岁，咱们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岳母可着急了。”
这一言不合就上威胁的告状精！！！
舒舒狠狠鄙视，给了他个你能不能成熟点儿的眼神。
弘昼笑得可痞了:“爷可是咸鱼，能闲闲地把事儿办了，就绝不费劲翻面儿。福晋要是执意撵爷去书房，爷就马上往吴扎库府上。好好跟岳父岳母哭一哭，让二老跟爷分析分析。”
“到底哪儿做的不到位了，怎么才圆房就要被福晋撵去书房。”
见他起身要走，马上要付诸行动的样子。舒舒赶紧从后头把人抱住:“我，我我也是为了孩子啊！”
都到了被告状的边缘，舒舒也顾不上面子小事儿了。
把所有人等都挥退，扳着手指头跟弘昼细数:“那，你说过你很厉害对不对？为了昨晚，悉心准备多时，养精蓄锐良久是不是？那，咱们都好年华，特别容易开花结果对不对？”
弘昼点头，继而又拧眉:“那是爷要被撵出去的理由？”
舒舒轻抚了抚自己小腹，说这里面很可能有个小生命了。他们做阿玛额娘的，务必得谨慎小心。不然有个什么万一，岂不是追悔莫及？
啊这……
弘昼直说不可能，却被舒舒反问了句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彻底让他偃旗息鼓。
最后的最后，两人都各让了一步。舒舒不再坚持将弘昼撵去书房，弘昼也保证，在舒舒下一次癸水来之前停止胡作非为。免得万一，再伤了他们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
原本，舒舒还担心。
唯恐饿狼开荤后，再也不肯吃素。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说话算数，只是素来以咸鱼为人生目标的他竟然拿起书本。每晚不停歇地，念上至少两炷香的书。
说是自己咸鱼也就罢了，孩子得上进点儿。
不然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地一代代减等承爵下去，用不了几代就连当咸鱼的资格都没了。那认真劲儿，让舒舒仿佛见到了第三种笨鸟，让她忍不住对还不知道哪年能见着面儿的闺女儿子默默掬了一把同情泪。
好在阿玛不靠谱，额娘却是个能干的。
‘研究’许久，投
入金银无数。舒舒终于‘突破’了技术难题，不但大幅度降低了成本，还杜绝了怀钟不准，一不小心误差几小时的问题。
并把揣在荷包里、衣兜里的怀钟进一步缩小，加了皮革或者金玉的链子，直接戴在手上，称其为手表。
新奇又美观。
元宵节宴上，由弘昼笑呵呵跟帝后献礼，说是他福晋辛辛苦苦造出来的最佳版本。
“哦？”雍正皱眉:“瞧着倒是新巧，可钟表之物，最要紧是准时啊！朕登基至今，也就被你小子上次进献的怀钟给害延误了早朝一次。”
说起这个，在座大臣们便都笑。
弘昼自然连番保证不停，并作出不准包赔，可先付一半定金，旬日内无质量问题再支付尾款的保证。
表出金银铜钢四个材质，分别对应官员、富商、学子等不同消费群体。
还分男女款，夫妻款，儿童款等等。
色色样样叫个全！
价格虽然不菲，但偌大的京城，难道还缺有钱的么？
不缺啊。
用弘昼的话说，京城地界，扔个砖头砸中七人，最低六个官员，其中还得有四个勋贵、至少一个红带子甚至黄带子！
只要东西制作精良效果好，就绝不缺少有钱且识货的。
元宵节宴翌日，就有人慕名而来。将将出正月，所有的存货就已经销售一空。
早有准备的舒舒赶紧培训工人、加大产量，将流水化作业的理念用在她的伉俪钟表厂上。并同步开始限售，推出定制款。短短几日订单无数，大量银子飞向五贝勒府。
大赚特赚之下，必然引来红眼病。
刚开印没几天，雍正的御案上就铺满了参奏五贝勒与民争利、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等等理由的奏折。请严惩五贝勒，将伉俪钟表厂并入内务府造钟处等等。
气得弘昼瞠目:“皇阿玛，这些人竟然比儿子还不要脸！”
“啧，明明这手表是福晋重金买了洋人的怀钟，拆拆装装不知道几万次。才终于熟能生巧，在怀钟的基础上改进有了如今的手表。跟内务府造钟处有一个铜板的关系么？”
“没有啊！”
“这其中点点滴滴，都是福晋的心血，都是
福晋对儿子的爱重。她根本就没衡量过赚钱，只是瞧不得皇阿玛看扁了儿子罢了。但为了这小小一块表，儿子差点儿赔尽了所有家底子。那终于有了成果，还不得往回捞一捞？”
“那些个眼皮子浅浅，脸皮子厚如墙的大臣。儿子赔到快当了裤子的时候齐齐装瞎，现在好容易回回本，一个个倒如蚂蟥似的扑上来了啊！让儿子说？让儿子说您就得多开点恩科什么的，多多选取优秀人才备用着。”
“让那些人有点子随时都会被淘汰的紧迫感，自然不会再叽叽歪歪……动不动就让人奉献牺牲，就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家中可有什么宝物良方，又有没有捐献报国啊？”
雍正:……
被转述了全部内容的舒舒愣，良久才摇头失笑:“皇阿玛肯定特别特别的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你这家伙什么好了！”
弘昼昂着小脖子:“说什么，爷都得把福晋的心血给留住。除非你自己主动，你愿意。不然的话，哪个都别想打咱们伉俪钟表厂的道理。否则……”
“哼哼！”弘昼痞痞一笑:“谁还不会写个折子，谁还不会告个状呢？爷还就不信了，那起子外臣的眼药，会比爷这个亲儿子的耳朵风更厉害？”
滔滔不绝了好一阵，弘昼才抱住舒舒:“反正福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什么就跟爷。别总愁眉苦脸的，天塌下来，有爷替你顶着呢！”
被搂了个瓷实的舒舒:……
就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他:“说，说真的？不生气？不管我怎么想，要跟你说什么，你都不急？”
弘昼果断点头:“那当然，满大清哪个不知道。五贝勒爷的荒唐跟宠妻，那都是并列第一的！踅摸遍整个大清，都找不到能与爷比肩的……”
舒舒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印上一吻:“的确。”
“刚刚赐婚的时候，各家闺秀都偷偷同情我来着。说我几辈子不修好，竟被赐婚给爷。而今短短三年，这些曾经笑过的啊，一个个都变了脸。开始好奇我倒是攒了多少福运，才能与你做福晋，有额娘那么个好婆婆了。”
自打圆房后，福晋防他就跟防贼似的。唯恐一时不察，
就被诱惑了去。
鲜少与他这般亲近。
如今陡然这般亲近，还溢美之词不停。弘昼心里都忍不住一咯噔，莫名闪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之类的词汇。
当时便紧张加倍:“到，到底有什么事儿，福晋直说吧。爷，爷撑得住！”
“也，也没有什么，就……”舒舒咬唇，便四下无人也还是凑到他耳边小小声地说了句:“就，就是我癸水来了。”
癸水来了=没有怀孕=盼了许久的阿哥格格不存在，也等于他这近一个月的素白吃了啊啊啊！！！
很显然，最后的一点，是让五贝勒最重视的一点。
不舍得跟福晋发火的贝勒爷不语，只越发殷勤地照顾福晋。但凡他在府上，就事必躬亲，处处亲力亲为。说都是自己的不是，让福晋一个月以来的期盼尽数落了空。
必须得好好弥补，让福晋看到诚意。
事情发展虽然超乎舒舒预料，但……谁还不想做个小公主，被爱人放在掌心宠爱呢？
舒舒于是敞开心怀，大大方方享受。直到她月事结束，规规矩矩的弘昼又悄悄完成了狼化。非说自己上个月表现太差了，这回一定一定要加倍努力，再不能让福晋失望。
舒舒震惊，试图躲闪:神，神特么的加倍努力，你，你别过来啊！
却不防某个凑不要脸的又一个轻吻印在她唇上，半是委屈半是落寞地说:“姐是嫌弃我了么？”
这谁遭得住？
反正舒舒没扛下来，一步错，步步错。抱足了侥幸心理的她终于在冬至那天，因为一盘子四吃活鱼吐了个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在赶来的路上，嘿嘿嘿感谢在2021-08-1300:27:35~2021-08-1400:0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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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妊
当时正是冬至家宴,雍正与妻妾子女兄弟等，齐聚乾清宫。
觥筹交错间，宫女端上了新做好的四吃活鱼。刚一放那儿,舒舒就有些微不适，偏疼福晋的弘昼还拿公筷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腹肉:“福晋尝尝？这厨子专司皇阿玛膳食,咱们难得蹭上一顿。”
他这动作一出，熹妃娘娘便笑:“记得雍正五年选秀的时候，皇上真是千般斟酌万种犹豫的,才给弘历哥俩订下亲事。就这,一颗心还总也放不下。”
“既怕赐婚有瑕疵，又怕两对小夫妻过得不好。现看到这幕,皇上该放心了吧？虽说大婚三年没个喜讯,但五阿哥还拿福晋如珠如宝。瞧瞧,这吃个鱼还得巴巴夹到碗里呢！”
这话一出，登时所有目光聚焦弘昼、舒舒这一桌。
不忍弗了他这好意的舒舒夹起那块鱼肉要往嘴里送，结果越发浓郁的腥味儿就充斥鼻腔。呕意汹涌而来,快到让她来不及告罪，更别提什么出门右拐。
直接就呕了一声,伏了案边。
从正月一直失望到现,弘昼已经学会了不再期盼。转而纵情享受跟福晋的二人世界，深深觉得孩子什么的，晚两年也好。
没有期待，自然就不会联想。
他只万分着急，怎好好的福晋就吐了。一边伸大手帮忙拍背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怎还突然恶心了呢？好生生吐这么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太医，太医呢？”
“快！皇阿玛快传太医,给福晋瞧瞧。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是饭菜不新鲜，还是某人属龙王的管四海，生生把自己福晋给恶心着了啊！
自打孟春，四哥家的大格格终于殇一场风寒中。四嫂子悲伤过度厥了过去，却被查出又有身孕。熹妃身为导致孩子病弱的元凶之一，还一脸关切地嘱咐四嫂子死者已矣，要为腹中孩儿保重自身云云。
熹妃二字，就成了弘昼眼中第一恶心。
要不是惦记着舒舒，腾不出空儿来。就算是拼着被皇阿玛训斥、四哥不喜，弘昼也得问问:四哥一个还不够您操心？居然还
管到爷福晋身上了。爷怎么不记得皇阿玛有下旨废后改立了您呢？
没有，没有就别越俎代庖！
过问皇子子嗣事，除了皇阿玛外。就只有统御后宫，有抚育诸皇子之责的皇后娘娘才可以。便生育皇子的诸妃，也概莫能外。
因为舒舒这场天昏地暗的吐，倒是让熹妃躲过一劫。不然当着阖宫嫔妃与诸王的面儿……
她这脸得丢遍大清！
好一阵翻江倒海后，舒舒觉得整个胃被吐空。可就这，刚抬头要对弘昼安抚一笑。案边又传过来一阵难言的腥臭，刺激得她又开始干呕。
当年怀弘昼时就犯这个见不得鱼腥毛病的裕嫔乐，忙使人把她们桌上的鱼拿走。
果然，舒舒再抬头就没有了那种呕吐感。
就着弘昼的手，用些个温水漱了漱口。舒舒才白着小脸儿，微带歉意地起身向雍正行礼:“儿媳失仪，搅扰了家宴，还请皇阿玛赎罪。”
没等着雍正开口，裕嫔便笑:“傻孩子，这等喜音是你能控制住的？是本宫的好孙孙啊，专挑着今儿给咱们大家伙报喜呢！”
哈？？？
舒舒瞠目，弘昼更是特别斩钉截铁地说了个不可能。对于每个月有限的，可以放肆的那几日，五阿哥记得可清楚了！
福晋小日子也奇准，从不肯迟到，更不会缺席。
一直是月末那么几日。
裕嫔扶额，弘历、弘昌、弘晈几个要笑疯。一哄声地喊着:五弟/五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五弟/五哥！
十三福晋兆佳氏一巴掌拍自己所出的嫡次子弘晈背上:“大丈夫生于世，当上报效家国双亲，下护佑妻子儿女。你五堂兄敦厚贤良，爱重发妻。你小子不说好生学习便罢了，还有脸取笑？”
弘晈:……
大笑的人那么多，挨揍的却只有我一个。委屈，但是不能说。
还得乖乖拱手:“额娘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
自从雍正六年七月，二哥意外身亡后，他就成了怡亲王府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每天被百倍严苛地教导着，彻底失去了天真烂漫的权利。
他这样，庶子出身的弘昌只会更卑微。
于是两人齐齐道歉，只剩弘历自己尴尬难言。
就觉得，十三婶子那一巴掌，其实不仅仅是抽了弘晈脸上。
太医来得很快，也很专业。只略略把了个脉，就拱手对弘昼说了声恭喜。
而后恭恭敬敬跪御前:“回皇上的话，虽然时日尚短，脉上还不甚明显。但依着微臣多年诊脉经验，五福晋确系喜脉无疑。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值此佳节，闻此喜讯，雍正也不禁欣然:“吴扎库氏为皇家孕育子嗣有功，赏！”
有他带头，皇后跟裕嫔当然也欣欣然跟上。
事出突然，十三福晋没这个准备。直接摘了腕子上的赤金嵌宝龙凤镯:“好孩子，婶子早盼着你跟弘昼侄儿能早日开花结果呢。如今可算听到了好消息，你可不许与婶子客套。”
没等着舒舒反应，弘昼就笑哈哈接过:“不客套，不客套。今儿侄子与福晋大喜，谁祝福欢欢喜喜接着。明年过年，就抱着小家伙往怡亲王府，给十三叔跟婶子拜年，跟您们要红包。”
兆佳氏笑着点头:“好好好，红包多着，就怕你小子不来！”
好一阵插科打诨后，弘昼就跟熹妃娘娘伸了手。
熹妃当然没准备，反应上也不如十三福晋快。于是就看着弘昼苦笑，万分落寞的样子:“啊，好吧，是弘昼唐突了。向日里，娘娘常说自己与额娘比邻而居，姐妹情深，拿彼此儿子当自己的一样。”
“四嫂子每次有妊，额娘高高兴兴地送礼。福晋有妊，弘昼还觉得您也……”
“毕竟刚刚，您不是还关心弘昼跟福晋什么时候能传出来喜讯？”
裕嫔一生就得弘昼这么一滴血脉，自然爱若珍宝，容不得他受丝毫委屈。再者她是大气，又不是傻气。哪儿就听不出来，刚刚熹妃藏关切后头的挑拨了！
只是场合人设等使然，让她不得不大咧咧而已。
现儿子一委屈，她当然得安慰啊:“好了好了，要当阿玛的人了，怎么那么小性儿？你四嫂子有妊，熹妃娘娘不得忙着照看啊？舒舒这边，有额娘就够了。”
“额娘有什么不周到的，自有皇后娘
娘慈爱。是吧娘娘？”
皇后笑:“那是当然，这本就是本宫职责所。不独舒舒，老四家的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报与本宫知晓。”
被点名的四福晋富察氏温温柔柔起身:“儿媳跟腹中孩儿一道谢过皇额娘。”
再没机会解释，也没机会把礼物补上的熹妃:……
气到内伤。
偏一抬头，就看到皇上正冷冷地注视着她:“富察氏跟吴扎库氏年纪小，相关经验也不足。皇后多派人关注着些，务必确保皇孙无恙。两位皇子福晋有妊期间，任何人等不得无故往她们后院填人。若因此出了纰漏，伤及皇嗣，朕定严惩不贷！”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弘昼狂喜，赶紧笑嘻嘻跪下:“皇阿玛放心，儿子不是那不长心的。再不会趁着福晋有妊的档口，冒险往府上拉人。惧是惧，但绝对跟惧内无关！儿子主要是怕，一个眼拙，跟熹妃娘娘似的。”
“硬是把美人蛇当好玩意儿领了回来，结果……儿子盼了三年才终于盼来的嫡子，可容不得丝毫闪失！”
熹妃:！！！
目眦欲裂，想杀了弘昼的心有了。
偏偏守着雍正的面儿，她不但不能，还得作一脸懊恼自责的样子，忏悔自己的有眼无珠。
深知她那脾性的裕嫔皱眉，回到延禧宫，屏退了左右就伸手扯了蠢儿子耳朵上:“你说你小子，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去招惹她干什么？”
弘昼瞪眼:“额娘您讲讲理好么？分明她阴阳怪气先！”
“好好的，非要影射儿子福晋。大婚三年怎么了？难道这阖宫中还有人不知道爷与福晋正月里才交了元帕？元月正式当了夫妻，十月里就传了佳音，已经很速度了好么……”
裕嫔不想跟儿子讨论尴尬死个人的快慢问题，只拉着舒舒的手细细叮嘱。
虽然千防万防，还是二十岁之前就得当额娘。
但怀怀了，舒舒也就不想其他。只认认真真听着，并安抚明显有些紧张过度的裕嫔:“额娘放心，儿媳身体强健着，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裕嫔摇头:“善战者殁于阵，越是擅长的地方才越容易摔
跤，毁就毁这掉以轻心上！弘昼大大咧咧，你又是个喜欢舞刀弄剑的，真真是让额娘怎么想，怎么放心不了。”
“梁嬷嬷跟随额娘多年，忠心耿耿，行事也妥帖。从即日起，就借给你个一年。等伺候好你月子，再与本宫还回来。”
“这怎么行？”舒舒连连摆手:“梁嬷嬷可是额娘身边最最得力的人儿，她若离开，您得多多少不便？不妥不妥，再没有这样为了一己私利，让长辈为难的。”
对此，裕嫔只笑:“但凡你跟孩子好好的，额娘不便些又有何妨？”
“听话啊，现什么没你跟额娘的好乖孙孙重要。”
舒舒故作紧张地皱了皱眉:“额娘一口一个好乖孙，要是……咳咳，我这是个小格格可怎么好？”
隐去那句到了嘴边的要是您儿子不争气，舒舒只一脸担心地看着裕嫔。
“阿哥当然好，格格也是宝啊！”弘昼笑呵呵把人揽怀里，悄悄对自家额娘挤眉弄眼。让她千万千万好话好好说，可别给福晋添堵。
把裕嫔给气得哟！
一手指头戳他脑门子上:“你这小混账眼里，额娘就是个重男轻女的老虔婆？可真是，额娘自己是个女的，做什么嫌弃儿媳、孙女。要嫌，也是嫌弃你这混账。”
“民谚有云，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重点可不这种上？不信你看从古代到今，地只决定收成，什么时候决定过种类？”
咳咳咳咳……
弘昼差点被自家额娘这番虎狼之言给呛死，回过神来就要劝福晋。千万千万别跟额娘挑理，别让他变成夹心饽饽。
结果这一抬眼，就看到福晋笑微微满脸崇拜地看着额娘:“对对对，额娘您说得可真太对了！有您这番话，儿媳可就放心了。不但不用担心您不满意，还能用这话糊我们爷一脸。”
弘昼委屈:“糊爷做什么？爷巴不得有个像福晋这么聪慧美貌的小棉袄，只是……”
为免舒舒误会，他还先来了个着重申明:“说好了啊，爷可不是重男轻女。只是阿哥可以继承爷的爵位，怎么也是个贝勒，好一点还能亲王、郡王。若他自己争气，当
个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也不是不行。”
“但格格可就不成了，到底咱们有南不封王，北不断亲的国策。身为皇孙女，很难逃过抚蒙为满蒙和平尽一份力的命运。”
想想千娇百宠的好格格，花蕊蕊般的娇娃。十几岁就被送到漫天风沙的蒙古，穿兽皮、吃带着血丝子的牛羊肉。等闲回不得京城，经年见不到一面。弘昼心里就一阵的逆反，恨不得福晋胎胎生阿哥。
提及这个，裕嫔也是叹息:“是啊，因此上，额娘就是再喜欢小孙女，也盼着舒舒生个小阿哥。”
舒舒:……
按着历记载，和亲王福晋是生了六子一女七个葫芦娃的。其中那唯一一女，还自幼就被渣渣龙抚育宫中。封为和硕和婉公主，下嫁巴林蒙古的博尔济吉特氏这德勒克，年仅二十七岁而亡。
但按着历记载，和亲王长子永瑛还是生于雍正九年四月呢！
这里本就是架空的大清，她这只小蝴蝶更是没少煽动翅膀。
历什么的，应该早就发生了偏移。便不，谁也别想她眼皮底下，欺负了她闺女去！！！
婆婆跟弘昼怕生了女儿要去抚蒙，她只想着加加油，活成连皇帝要忌惮的存。宁可送自己亲闺女去蒙古吃沙子，不敢打她闺女的主意。舒舒正色，战意凌然。
特别认真地跟还待游说她的裕嫔保证:“额娘您放心，媳妇年纪虽轻，管理府邸却很有一套。如今府中令行禁止，纪律严明，规矩着呢！再不会有您担心的那些个情况发生，也用不着您割爱。”
雍正想来想去，还是担心弘昼那混球。怕他荒唐，吴扎库氏又无脑地护着他、信他，由着他荒唐。
俩一对儿的不靠谱，再让孩子有点什么差池。
回了养心殿后，就亲自点了太医、医女、嬷嬷、这方面颇有经验的大宫女等。林林总总算下来，足有十人之多。亲自带着往延禧宫，打算让他们出宫的时候带着。
正赶着娘几个屏退左右说话，雍正命人不通传。
结果就听了满满一耳朵，当即笑出声:“令行禁止、纪律严明？这确
定不是说朕的兵营？”
果然近墨者黑。
与弘昼那个自大的一起生活久了，连吴扎库氏变得口无遮掩了！
帝王眼中这嫌弃过于直白，让舒舒想要忽视难。而且……她这不是刚刚坚定奋起之心，要达到让渣渣龙忌惮却又干不掉的地步么？转眼之间台阶就来了。若生生错过，岂不是辜负了上苍的一番美意？！
舒舒福身一礼:“皇阿玛的兵营自然更是军令如山，但儿媳说的，确实是儿媳与我们爷管束下的五贝勒府。不信您问我们爷，算了，我们爷您大概爷不信。而且，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有些事情，就是要亲眼所见方知其中震撼。儿媳斗胆，请皇阿玛跟额娘往咱们五贝勒府一观。事实自会向您证明，儿媳所言句句属实。”
弘昼虽没瞧出来她的个中深意，却也绝不喜欢好好的，被皇阿玛、额娘派来的各色人等齐齐约束着。
赶紧连连点头，殷勤帮忙劝说。
被裕嫔一脚踩鞋子上，他抱着脚丫子还委屈呢:“额娘踩儿子干什么？儿子又没有乱说！您啊，别因为旁人做不到，就觉得福晋也做不到。想当初，还没有人觉得她真能从拆拆卸卸间，制出怀钟呢。”
“结果福晋不但制成，还推陈出新了！制成了三根指针的手表，不但样式美、佩戴方便，还把那些个西洋货比到了九霄云外！以往是咱们大清从海外进一些个奇淫技巧事，何尝有咱们大清这类制品远销海外来着？”
“福晋不说开天辟地，也绝对继往开来……”
一夸起自家福晋来，弘昼从不忌惮用上这世上一切的溢美之词。真&#183;平地五级风，让人便不跟着风中飞舞，也至少风中凌乱系列。
气得弘历私下里骂，也不知道这吴扎库氏给弘昼吃了什么迷药。怎么就跟八十年没见过女人似的，竟拿那个悍妇当宝贝似的。以至于满京城有五阿哥惧内的流言，连往来年班的蒙古王公也有所耳闻。
以往雍正还不以为意，现亲耳所闻……
咳咳，他属实有些遭不住了。
无奈小子倔强，直言他府上一切安好，只要太医、医女
便好。别的根本不用操心，也不必那么浪费。除非皇阿玛跟额娘亲自莅临，挑出来哪里不好来！
雍正无奈，只能抽出浮生半日闲来，携裕嫔同游了五贝勒府。
事情来得突然，弘昼、舒舒也没另外往府上传信。
但经过舒舒两年多的辛勤培训，五阿哥府上下早就铁板一块。常规各司其职，有需要时个个有一定战斗力。不说人人能拿起刀枪来，护卫府上吧，至少没有一个拖后腿儿的。
贝勒爷车驾一到大门外，府上门子便迎上来:“奴才见过贝勒爷，见过福晋。给贝勒爷请安，给福晋请安。请爷跟福晋打开车帘，接受查看。”
车内安坐的雍正挑眉:“你府上还有这事故？”
弘昼笑呵呵挑开车帘对门子比了个手势，门子慌而不乱。干脆利落地打千儿:“谢贝勒爷，谢福晋。奴才恭迎贝勒爷与福晋回府。”
说完躬身后退，大开中门:“贝勒爷与福晋回府咯！”
马车粼粼，缓缓驶入府中。
弘昼这才笑答:“如皇阿玛所见，这是福晋提议的。虽然繁琐了点儿，却能最大程度避免危险。连主人免不了被检查的府邸，想也知道这防范会有多严不是？”
而且那门子看似无言，其实开中门的行动却已经无声把消息传递下去了。
毕竟弘昼跟舒舒两个是实用主义者。
比起规矩，向来更重视舒适度。所以如果无特殊情况，他们走侧门来着。中门大开，至少也是四阿哥、怡亲王。
而这一开，洒扫、护卫、厨上等，该做好准备了。
于是等入了府，下了马车。雍正与裕嫔弘昼夫妻陪同介绍下，一点点参观五贝勒府时。看到的，就是处处井然有序。宫女太监护卫等各司其职，动静有法。
让雍正讶异挑眉，由弘昼陪着往书房、演武场等又瞧了瞧。
特意看了五贝勒府终于填满的兵器架，还看了他跟舒舒两个合力打造的纯钢方天画戟:“重百二十斤，长斤丈。通身是一块钢材所制，经过整整一百三十二炼。是福晋最喜欢，也最得用的兵器。”
雍正挑眉，上手试了试。
结
果双手合十用尽全力，才堪堪让戟身离地什么的。
纵是帝王也囧然。
偏他家糟心儿子还劝:“没事儿，府上十个人八个拿不起来。儿子也舞不了三招两式，皇阿玛不必羞窘。”
雍正:……
就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说你们府上多多少少会些个拳脚？那些个护院侍卫们更是身手不凡，甚至不比朕身边的一等侍卫差。”
弘昼眨眼:“没实际比过，儿子也不敢妄下定论。”
比会很难么？
不会啊！
雍正一挥手，贴身保护他的几个精锐侍卫就出列。然后比斗开始，雍正瞠目。再没想到那些个传说，竟然没有夸张系列。
皇上跟弘昼一离开，裕嫔整个人轻松下来:“这之前啊，你们不知道额娘多担心。毕竟弘昼那么个性子，舒舒你又年纪小。陡然间两个不顶事儿撑起偌大贝勒府，怎么想，怎么让人不放心。”
“便你们每次说好，处处妥帖。额娘也当你们孝顺，报喜不报忧。现瞧瞧你们这府邸，看到这么些个下人，额娘才算放心了。”
“看来儿媳妇不是客套，确实不用梁嬷嬷过来。”
舒舒挽着她胳膊笑:“自打大婚以来，额娘对儿媳跟疼闺女一样，儿媳也如待自家额娘一样待您。肯定该孝顺的孝顺，该伸手的伸手啊！哪有跟自家额娘客气的道理？”
“但儿媳这里真好着，自然就不用挖您身边第一得意人儿。”
没有了被调离危险，梁嬷嬷也能调侃几句了。只见她委屈哒哒用帕子捂了脸:“没来前，老奴还当福晋不识金镶玉，不晓得老奴的好处。到了咱们五贝勒府才知道，原是老奴浅薄。”
“竟不知道五贝勒府藏龙卧虎，个个得用，属实没有老奴发挥之处。”
“怎么会？”舒舒笑:“嬷嬷数十年宝贵经验，岂是这些个青瓜蛋子可以比拟的？只我跟爷心疼额娘，不忍她生活不便罢了。数十年相伴，您可不仅仅是嬷嬷，还是额娘的左右手呐！”
几句话，说得梁嬷嬷欢欢喜喜。
舒舒暗示过府上侍卫，若有比试便全力以赴，不必有
丝毫留手。务必让皇帝公公震撼之余，见猎心喜。将她这个能把普通护院、侍卫锻炼成比皇上身边一等侍卫也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的法子重视起来。
以此迎来五贝勒府的第二次腾飞。
李无短亲自回来传话，说皇上看比斗看入了迷。怕是一时半会不会结束，爷让福晋命厨房准备饭菜。
公婆第一次上门，舒舒原打算亲自下厨。
可这提议刚出，裕嫔便拧眉:“好孩子，额娘知道你孝顺，可这事儿万万不可。你才知道有妊，胎还没坐稳呢，这会子正是万千注意的时候。但凡你跟孩子好好的，额娘比用了龙肝凤髓还舒坦。”
舒舒无奈，只好谢过她好意。安排厨上好生准备，把各自擅长的压箱底绝活拿出来，再加上她日常做的几道新奇小菜。
就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宴席。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无法吸引雍正注意力了。他现，就只对儿媳妇的训练方法有兴趣。更对儿媳妇明明一普通闺阁，前十几年名声不显，甚至颇有些不合群。
怎么嫁入皇家后，就跟那被拭去尘沙的明珠般，竟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来。
“呃……”舒舒垂眸:“回皇阿玛的话，并不是突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能突然而就的。便是一鸣惊人，那也经历了前三年的积蓄与努力，是实实的厚积薄发。儿媳其实，也一样的。”
“您知道的，儿媳生来便力大无比，武学一道上也颇有天赋。只是如今时过境迁，入了中原的满人再不以女子的飒飒英姿为美。反而如汉人般，讲起了三从四德、三纲五常。”
“儿媳听说，有些穷苦的旗人家庭，甚至悄悄使庶女缠足，以便于跟汉人联姻呢！”
一个重磅炸弹扔出去，直让雍正目瞪口呆。连弘昼诧异:“乖乖，你听错了吧？谁能放着好生生的铁庄稼不要，生生作践自己闺女？”
八旗女子，可是不分嫡庶能参加选秀的。
倒是裕嫔微笑:“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选秀者众，能顺如入选又最终得宠的有几个？倒是多得是民籍男子愿意跟旗人搭
上关系，并愿意为此付出大笔金银。个庶女而已，他们看来也许无足轻重，并没什么舍不得。”
这问题过于敏感，弘昼不愿意福晋多谈。
所以赶紧插科打诨:“福晋别跑题，说你为什么遇到爷之后就从明珠般耀目呢。”
舒舒笑:“那必然是爷给了妾身勇气，让妾身不必再恐惧彷徨，可以自由自地做自己啊。你对我好，我也加倍对你好。一心一意把咱们这个小家经营起来，自然好点子无穷无尽。”
接着就是入情入理一顿说，虽然小舒舒被告诫不可轻易展露自己的怪力。也没进行过布库、骑射之类。但别忘了，吴扎库府上可是武将之家。
父兄练武，甚至练兵。
府上什么不多，就是兵书战策，随时随地演练的莽汉多。天赋此，再加上耳濡目染，她对这方面懂得真不好。
只不过为安家中长辈心，一直表现得淑女罢了。
被赐婚给五阿哥，知道他无惧自己一身怪力，也不觉得女子就该屈居于后宅把自己关三从四德、三纲五常的框框里后。自然越发舒展，甚至尝试着将以往掩藏起来的种种渐渐展露出来。
一切的改变合情合理。
连雍正不由点头:“看来好姻缘确实能成就人，与你大婚后，弘昼也成长了许多。”
救命！！！
弘昼瞪眼，不知道皇阿玛哪根弦儿搭错了。竟然对他露出可怕的，孺子可堪造就的目光。吓得小咸鱼皱眉，马上对他发动咸鱼秘技:“嘿嘿嘿，是吧是吧？”
“古人说娶妻不贤，为祸三代。那么相对的，娶个好福晋，必然也能造福子子孙孙啊！”
“为了让福晋孕中无忧，儿子决定十二个时辰贴身照顾。所以工部那个活儿，儿子想来想去，还是先辞了吧！等福晋是生下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做足了双月子再说。”
雍正心中刚燃起那么点儿希望的小火苗，就遭遇了混账小子的三十米高大水柱。
不但小火苗彻底熄灭，还呲了他个透心凉:“你个混账东西，才安心上值班几日就又要撂挑子？”
“儿子也
不想啊，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朝你得上、工部也得去。如果不从……”雍正眯眼:“如若不从，朕便不觉得你能胜任阿玛之责。届时必然下旨，将孩子带到宫中抚养！”
什么？？？
舒舒瞠目，超想咆哮:你有能耐收拾你自己儿子去，拿我儿子做威胁算什么本事？
但当皇上的，要脸。这会又气头上，万一来了点儿一意孤行的小脾气……
舒舒隔着桌子遮挡，轻掐了弘昼一把，警告意义不言而明。
福晋掐，额娘踩，娘俩不同的动作，相同的威胁之意。直让弘昼哭笑不得，想说您二位就不发这警告，我也不可能同意的好么？也不看看，福慧好好的孩子，被皇阿玛养成什么样了啊！
这般想着的弘昼连连求饶，直说儿子错了。
求您可快收回成命云云。
雍正瞧够了儿子的抓耳挠腮，才淡淡嗯了声，道了句下不为例。这才又问舒舒训练府中下人时，可有什么具体方法。
“当然有！”舒舒点头:“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想让所有人令行禁止，当然更得一套行之有效的‘令’。只可惜儿媳只会纸上谈兵，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教学。”
“如今这些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难免凌乱琐碎。皇阿玛若是不弃，儿媳便唤人取了那册子来。”
雍正哪能嫌弃？简直求之不得好么！当下微微点头，不一会的功夫，如今已经积攒到寸许厚的资料就送到了他面前。于是，舒舒着人精心准备的饭菜这位一口没动，倒是看那些个资料看到了华灯初上。
越看，越觉得这方法虽然稚嫩，措辞等不免过于浅显。但对于培养属下中心、团队所谓的向心力等等，还是颇有作用。
还有那些个简单却看得出真实效果的训练方法，也很适合推广于军中。
终于粗略看过一遍后，雍正感叹:“怪道你十三叔遗憾，说你若是个男儿身，没准儿咱们大清又多一员大将。现朕瞧着，那没准二字能去掉了！”
弘昼笑呵呵与有荣焉点头，随即又皱眉:“无妨无妨，皇阿玛不必遗憾。当不了大将，还可以给咱们
大清生几元大将嘛！结合了儿子跟福晋优点的孩子，必然生来就不凡。”
雍正嘴角微抽:朕看你就够凡的。
不过臭小子不争气，但是眼光好、命好啊！
还就娶了个处处能带他飞的福晋。
前有救了十三的大功，后有转炉跟坩埚两种炼钢法。再加上他手中这个册子，哪一样是实打实的功绩。
雍正这沉吟中，舒舒又给他赠了一波大的:“前头手表刚刚上市的时候，就引来诸多参奏。只当时儿媳投了太多太多的银子没回本，只能咬牙硬撑下去。就算被骂声与民争利甚至巧取豪夺，也始终没往后退一步。”
“如今九个月的销售后，前头那些个投入捞回来，还赚了不少。也切切实实证明了，手表虽贵，但有钱且愿意追求享受与便利的也大有人。这个市场，还是大有可为。”
“可是儿媳有妊，我们爷又是个对这等俗务不感兴趣的。银子挣够了，我们也不愿意再背这个骂名。索性将技术无偿送给皇阿玛，给您的内务府再甜一只金母鸡？”
此言一出，弘昼就皱眉:“那，那可是福晋的心血！日日夜夜研究，历时一年多才有的成绩。爷还当你要以此传家，让咱们后代便成了闲散宗室，手头也必不会缺银子花用呢！”
舒舒只笑，给他背了林则徐的名言:“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儿孙自有儿孙福啊，我的爷！”
“比起留下金山银山，咱们更该下功夫的是对孩子的教导。让ta拥有广阔的胸襟，丰富的知识与高尚的情操等。”
“没有足够能力却有无尽财富，那简直是遗祸子孙。哪有献给皇阿玛，为大清添砖加瓦来得好？国强民富，更何况咱孩子们姓爱新觉罗呢？”
弘昼:……
就真的被自家福晋的格局震撼到了！
同样被刷新了认知的，还有雍正。没有足够能力却有无尽财富，可不就是遗祸子孙？
还有什么财富能比大清的花花江山更大、更诱人？
没有了啊！
而弘历……
以
前没细究，觉得他有些差强人意。禁足事后，雍正简直拿放大镜反复观察他。那些个掩藏的小毛病不但被顺利找到，还被无限放大。以至于雍正不满加倍，开始将目光转移到福慧身上。
这孩子倒是聪明，还通透仁爱，偏生身体过于孱弱。
日常纠结了一通后，雍正满面赞许地看着舒舒:“难得老五家的有这番见地与胸襟。今年朝廷对西北用兵，财政上确实不大宽裕。老五家的这番心意，朕便收下了。”
“还有你训练护院的法子，朕也一道拿走了。稍后朕会下旨封赏，你可有所求？”
想给孩子阿玛求个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便渣渣龙日后再怎么憋气窝火想使小手段，也无从下手。可饭要一口口吃，事儿要一步步办。
所以舒舒沉吟:“不知道这些，够给我们爷升个王爷么？”
如果不够，就再攒一攒。儿媳努努力，多看看书，争取再做点什么贡献。好让我们爷早点完成梦想，当个闲散王爷！想去上朝就去，不想去就告个假……”
弘昼前一秒还为福晋的傻大胆震惊，下一秒就已经感动到无以复加。
不顾皇帝老子裕嫔娘还现场了，一个熊抱就把人搂住:“苍了个天的！爷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儿，才能得你这么个又好看、又聪明还满心满眼是爷的好福晋啊！”
“明明你前头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的，莫为儿孙做马牛的。”
舒舒笑弹了下他的额:“傻，儿孙是儿孙，你是你啊！夫妻一体，夫贵妻荣，为你岂不等于为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这段是林则徐说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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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和亲王
“嗯嗯嗯！”弘昼拉着她的手笑:“一体一体,咱生同衾死同椁。永永远远一道儿，哪个也甭想让咱分开！！！”
舒舒轻点头，不忘给这一切加个前提:“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裕嫔泪目，再没想到曾经春闺梦中的深情,竟在儿子儿媳身上看到了。娘娘生于大清，长于大清，不知道什么是cp。但就是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全程亲妈笑,看得一本满足。
雍正:……
原本那么点轻微的,想要试着培养弘昼的心思瞬间熄火。就怕小子在原本的荒唐懈怠之外，再加上过于重情。到时候以情度事,纵容外戚干政啥的。才好一好的大清,到他手中再直接分崩离析了！
不过抛开这点,小夫妻的深情真的是……
让他不得不羡慕。
正如弘昼所言，吴扎库氏再如何，却也一心一意为了他。所行为他,所求也为他。
不像宫中诸妃，要么为了孩子,要么为了家族荣耀。
便皇后,在弘晖去了后，满腔热血也凉了大半。年氏到临终时还在忧思娘家，不放心福慧。弘时被出继，李氏也就彻底没了精气神……
雍正摇头，晃掉心头那抹不合时宜的怅惘,认真脸看着舒舒:“这便是你所求？”
“朕知了。不过兹事体大，需跟六部、军机处的臣工们商议后，方得结论。不过你放心,朕在，保证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对大清有功之人！”
舒舒福身:“皇阿玛说笑了，有您在，儿媳还有什么不放心呢？到底这世上若还有那么三两人盼着我们爷好，其中必然有您。”
又到了他最擅长的彩虹屁环节？
弘昼笑，小甜话不要钱地冲着雍正biubiu发射:“福晋这话啊，算是说到了点子上！爷跟你说，皇阿玛不但做皇帝行，做阿玛更是人中翘楚。”
“便顽劣如爷，他都一直没有放弃过。”
“小时候为了督促爷上进，皇阿玛可没少想法子。什么亲自教学、奖品激励啊，刚的柔的都用遍了。直到现在，也还没对爷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彻底失望……”
提起这个，雍正就不由冷哼:“你这混账既然知道，
怎么就不能好生努力着些？”
“嘿嘿。”弘昼笑:“儿子，儿子这不是天赋实不在此？皇阿玛还是早早放弃，也好您省心，儿子省力，咱们爷俩两全其美。”
雍正特别艰难的，忍住了踹这混小子一顿的冲动。
只是那个脸色吧，怎么都说不上好看。
让舒舒都有些担心，唯恐不但说好的王爷没了，自家咸鱼还得被抓着上进。
弘昼只乐:“你啊，可真是敢想！一样的皇阿哥，四哥现在连个贝子都不是呢，你这就敢大开口，给爷争王爵了啊！”
“那怎么了呢？”舒舒昂头:“本福晋也是有一定贡献的！跟某些个耀才华、耀武功、耀孝顺，其实只样样通却也样样松的自大货根本不一样。皇阿玛都说，绝不亏待咯。”
经历过太多次‘你居然向着他不向着我，到底谁是你福晋？谁跟你祸福与共？谁与你荣辱一体？难不成你觉得大婚影响了你们美好的兄弟情，想要和离跟他哥俩好？’之类之类的灵魂拷问。
弘昼早就乖觉，特别伶俐地转移了话题:“是是是，我们舒舒最厉害了！这就传了佳音，转年就能让爷升级做阿玛了。”
提及这个，舒舒就有些皱眉。
只还未开口，就又被狠狠搂在怀里:“真好！终于要有个像你也像爷，集了咱俩优点的小家伙要来咱们府上了。”
那一脸夙愿得偿的德行，看得舒舒皱眉:“你这下月才满十八，至于急成这样？”
弘昼私下里被裕嫔嘱咐了又嘱咐的，说孕妇心情燥、脾气焦。让他千万千万注意着，忍也忍过前三个月这危险的时候。
弘昼认真的，都直接记在了小本本上。
自然珍重异常，忙把头摇头成拨浪鼓:“没有，没有！若一切随爷意，爷恨不得臭小子晚两年再来，免得打扰了爷跟福晋的二人世界。可小子淘气，巴巴地就来了。咱们当阿玛额娘的，也得好生欢迎着不是？”
这话简直让舒舒无法反驳。
虽然才过了十八生辰没多久就传出了孕信，让她很有点措手不及。但既然小家伙已经来了，她当然也得好好的注意起来，尽到当母亲的责任。
于是，分居事儿又被提
到了台面上。
弘昼立刻咬牙:“想都别想！爷的定力别人不知道，福晋还不清楚？这样，咱各退一步。爷保证好好的，绝不做任何不利于你跟孩子的事儿。你呢，也别坚持把爷撵出去。”
“否则爷不放心，免不了要回延禧宫，将梁嬷嬷借回来照顾你个一年半载。”
这是威胁吧？是吧？是吧！
舒舒横眉立目，弘昼却也半点不肯妥协。非要让她严肃点儿，在他跟梁嬷嬷中间选一个。
结果舒舒才刚开口说了个梁字，他就赶紧握住她手:“梁嬷嬷肯定不行，爷知道了！保证努力咸鱼，空出尽可能多的时间来陪福晋。”
舒舒一手指头戳在他脑门上:“你上辈子是个猪八戒么？这么擅长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个咸鱼不求上进，倒假借了本福晋的名儿。府上守卫森严，丫鬟仆婢们各司其职。”
“脆桃青果年纪虽小，本事却不小。跟着我许多年，也素知我习惯喜好。必然能把我照顾得舒舒服服，周周到到，再不耽搁爷奋发进取的。”
上进是不可能上进的。
想当年还在潜邸的时候，五阿哥可是被皇上皮鞭沾凉水都不肯尽心学习的存在。五福晋再如何厉害，那也不如皇上的影响力啊！
弘昼对此听而不闻，只对舒舒空前关切与照顾。
真&#183;事必躬亲。
但凡他在府上，连脆桃、青果两个大丫鬟都别想着凑到舒舒面前。只他端茶倒水，忙的叫个不亦乐乎。每日里至少早晚两遍地跟府上诸人敲警钟，让所有人等都上点心。
以照顾好福晋为前提，消除一切不安定因素。
为了彻底贯彻这点，稍后的万寿节上，这家伙都给舒舒告了假。
已经五个多月，是真很不舒服，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富察氏:……就很难不羡慕。可惜一样的皇子阿哥，对待福晋的态度上却这般千差万别。可怜她嫁了个外表光鲜，实则……
富察氏叹，只庆幸侧福晋高氏再怎么万般被宠，肚皮却是个不争气的。大阿哥虽身体康健，长得也虎头虎脑，却不特别伶俐的样子。
再加上皇上皇后都特别的讲规矩，不会过分宠爱庶孙而让她这个正经
儿媳难堪。
冬月将近，天气越来越冷。
前两日还骤降大雪，路上特备的湿滑。弘昼舍不得舒舒往来奔波不说，还要吹着冷风、吃那些个冰冷冷的菜色。遂往宫中替她请了个假而已，哪儿知道能让四嫂子这般感慨？
虽然知道，他也绝不会改了自己的初衷。
按部就班送礼、恭贺，开宴。年年如此，毫无新意。让五阿哥看得腻烦不已，超想也告个假回去陪福晋跟儿砸。
心猿意马间，他都没注意到歌舞什么时候停的。皇阿玛又怎么提起他们夫妻俩忠君爱国，想君父之所想，急君父之所急。价值亿万金的手表制作法子与大半的熟练匠人说捐就捐给了朝廷，给内务府又添个支柱产业。
五福晋又怎么治家严谨，让他这个皇上看了都觉得受益良多。
话音刚落，怡亲王就笑着附和:“五贝勒夫妇对朝廷贡献确实巨大，别的不说，就那转炉、坩埚炼钢两法，就让大清军备提升了个大台阶。刀剑更锋利、更结实耐用。盾牌、铠甲等也大幅度提升了防御力。尤其精钢新铸造的火炮，更是所向披靡……”
滔滔不绝一顿夸，引起满堂附和。
直让弘历心下一凛，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皇阿玛微微点头:“怡亲王所言甚是。功必奖，过必罚。朕身为大清帝王，自该牢记并审慎实行，才能让更多有心报国之士更加热忱。”
一片皇上圣明的山呼海啸中，雍正抬手虚往下压了压。
等全场安静了，才唇角轻勾，扔下重磅炸弹:“为表五阿哥弘昼与其妻吴扎库氏之功。传旨，封五阿哥贝勒弘昼为和硕亲王，封号和。其妻吴扎库氏为和硕和亲王妃！”
封王？？？
竟然是封王！！！
弘历惊，随即满心苦涩屈辱。同年而生的两位皇阿哥，他还比弘昼大了百来天。结果弟弟都从贝勒做到了亲王，他还是个光头阿哥。皇阿玛竟然，竟然丝毫都不考虑他的处境与心情么？
群臣之中，竟然也没有半个站出来为他这个四阿哥鸣不平的么？
雍正&群臣:……
就算是躺赢，人家也是凭实打实功绩躺上来的
好么？
顾及什么呢？反对什么呢？
只叹同人不同命，自己就没有这等好运。
有这等好运的弘昼嘿嘿笑:“儿子谢过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瞒您说，儿子虽在工部许久，但因种种缘故，却总也拿不到足额的饷银。贝勒的俸禄有限，府上福晋偏偏又有妊。”
“儿子正犯愁呢！”
“这下升了亲王，俸禄不止加倍。儿子这所有烦忧都解开了，可真是，儿子替福晋跟您未出生的孙儿谢谢您咯！您可真是天下间最好最好的阿玛跟玛法，生在您膝下，儿子有福啊……”
雍正皱眉:“有这个说好听话的功夫，你倒不如琢磨琢磨该怎生兢兢业业，把工部的差事拿起来。连足额的饷银都拿不到，还不是因为你小子迟到早退太多？”
工部尚书跟左右侍郎闻听此言，都恨不得出班跪倒，大呼一声皇上圣明。并想请皇上开恩，将这尊大佛从工部请走。
可惜大佛认准了工部，非要留下来发光发热。
工部三巨头超委屈。
却没想到提起这话茬儿后，五阿哥，哦不，新晋的和亲王爷很有话讲:“皇阿玛说这个就不妥当了啊！工部的事儿，根本就不是儿子不上心，而是几位大人根本不肯配合啊。”
“福晋最初研究手表，哦不，那个时候还叫怀钟呢！”
“总之最开始研究那东西的时候，就因儿子故，优先选了工部，结果您是知道的啊。啧，同样是共事一回。工部这几位老大人就明显没有田文镜田大人、海拉逊海大人眼光好、胆识高，为大清兢兢业业。”
“所以坩埚、转炉炼钢大行其道，手表生产等却跟工部失之交臂。”
“儿子还是那个儿子，结果却大有不同，那问题出在哪里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田文镜跟海拉逊双双跪下:“为人臣者应尽之责罢了，哪当得和亲王这般夸奖？”
沉吟一时就注定被嘲讽一世的工部三巨头:……
就后悔，特别特别的后悔。若上苍能给他们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他们一定齐刷刷跪在和亲王面前说:好好好，都听您得。
可惜时光一去不回，根本不给
他们丝毫机会追悔。
只能眼看着某人从开始嘚瑟到结束，意气风发地上了回府的马车。
癸水迟迟未来，倒是脉象越来越清晰了什么的。舒舒也就放弃了最后的侥幸，开始认真养胎中。每日里早睡早起，合理膳食。连每日必须的高强度练武，都减轻到了寻常的散步、太极等。
生怕小家伙有丁点闪失。
今日也是如此，时间一到就早早洗漱休息。等弘昼回来时，她都已经梦到黑甜乡，正跟周姓公子手谈中。
弘昼洗漱完，蹑手蹑脚回了屋，就看到她睡到小脸儿红扑扑的可爱模样。再想想当日皇阿玛莅临五贝勒府，她笑眯眯给自己争爵位的事儿。不禁眉开眼笑，把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
梦中的舒舒看到了一只白净净，可爱到飞起的狗子。扑到她怀里一下下的舔着她，让向来没什么动物缘的她惊喜不已。
很是嬉戏了一会，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有孕不能亲近小动物的事儿！
啊地一声惨叫声起处，和亲王又双叒叕变成了空中飞絮。动静之大，连大门处的门子都惊动了，更何况是舒舒呢？
就见罪魁祸首揉了揉眼，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爷？你不是参加万寿节宴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好端端的，还坐到地上了呢！”
弘昼捂着巨疼的眼眶:“福晋就一点感觉也没？”
“呃……”老惯犯的舒舒低头，目光开始闪躲:“我，我梦到跟一只狗子嬉戏来着。特，特别可爱的小白狗。可额娘说了，孕中一定一定要远离猫猫狗狗的。我怕有所妨碍，所以就……”
“对，对不住啊！你看我这……也确实不靠谱。要不，让脆桃给你收拾收拾书房？”
是的，还是书房。
因为在某人的强烈反对下，府上的前院至今也没有修整得特别完善，没有地方住（绝不是）的贝勒爷只有跟福晋一起住在正院。
如今老话重提，得到的依然是反对意见:不搬，绝对不搬，打成熊猫眼也不搬！
其实也不怎么想跟他分开的舒舒遂不再劝，只下床取了药膏，一点点亲手给他擦上。被情意绵绵看着，夸福晋真好。
舒舒手下一顿:“还
好呢？看这样子，明早准是个乌眼青。怕是接下来三五天，你都没法上朝了。”
如果，您还要面子的话。
弘昼丝毫不以为意:“没法去就请假，福晋别慌。爷现在是亲王了，年俸就有一万两，还有万斛禄米。等咱们儿子出来，爷第一时间给他请封世子。咱们一家三口的俸禄加一加，什么都不干也可以过得舒舒服服！”
那一脸咱以后再也不用为生计担心的小炫耀，看得舒舒眉眼含笑:“所以，皇阿玛还真言出必行，让爷升级做了和硕亲王？”
“嗯！”弘昼点头:“多亏了福晋，也真亏了福晋。”
“原本按着你的功劳，便封侯拜相列土封疆都不为过。可，可现在，竟让爷得了泰半的好处，反而让你成了附庸般。”
弘昼不介意别人说他借福晋的光，所谓和亲王实际上就是个软饭王，诚乃软和的和等等。但到了舒舒面前，却难免有些忐忑。生怕她也……
“嗐！”舒舒斜睨了他一眼:“瞧你，俗套了不是？着相了吧！”
“你是我的谁？我又是你的谁？咱们俩什么关系？喏，你都说了，你是我夫，我是你妻，咱们夫妻一体。那还计较那许多做什么？只享受能享受的所有，让其他人羡慕嫉妒恨去呗！”
再没想到她会是这么个反应的弘昼:……
真瞠目结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才紧紧把人抱住:“是为夫的想岔了。我跟咱们舒舒道歉。只担心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了。我啊，要铭记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的话。”
“将会娶媳妇也当成实力的一部分，只每天感谢皇阿玛千百遍。求满天神佛保佑，他老人家真个万岁万岁万万岁。跟福晋一起，做爷永远不倒的大树！！！”
舒舒:……
就真的很无语了，明明以前她最讨厌这种胸无大志的家伙。可现在……
是烛光太美太温柔么？
怎么她就觉得这样的弘昼好可爱，想rua？
从不委屈自己的舒大师伸手，轻轻摸在他那白皙水嫩的脸上。
一下，一下。
直摸到某人声音沙哑:“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最是危险，一定一定要克制
。到了四个月头上，胎儿渐渐稳妥，才能稍加纾解。现在时日尚浅，正是需要多多注意的时候，好舒舒你且忍忍！”
凸(艹皿艹)！！！
舒舒大囧，只觉得要没脸见人啦。
翌日，遭遇舒舒梦中袭击的某人果然眼眶发青，仿佛受足了虐待。就，用了妆粉都不能遮掩的程度。
要脸也要降低四哥忌惮的和亲王特别愉快地告了假。
理由？
真的不能说，他昨儿还龙精虎猛的，今儿也不好就突然病重到上不了值的地步。而作为大清护妻第一名得主，和亲王是绝不假说福晋有什么不适的。
于是，这个理由就不免让雍正皱眉，弘历悄悄放了心。
因为和亲王说了，他当贝勒的时候就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喜宴。这会子都当了亲王，走上了皇子生涯中的最高峰。说什么也该好好办个宴，与亲友们好生庆祝一下。
请假旬日，专门用来策划与举办宴席。
工作夸一个，绝不接受这等荒唐理由的雍正当即就要派人传口谕。宴席可以办，公务也不能耽搁。再用些个奇奇怪怪的理由懈怠公务，别说朕专门派两个一等侍卫专门抓你去上朝上值等。
只他这想法到底没有付诸实现。
因为苏培盛附在他耳边说明了隐藏原因:“和亲王派人传话，说若您生气执意让他上值，便务必跟您说明。倒也不是懈怠公务，只……”
“昨夜心生欢喜，熏熏欲醉。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跤，人没事儿，只眼眶位置跟门口石狮子脚底踩的那绣球来了个亲密接触，看着就好像被人揍了似的。”
“王爷被泼的脏水多了，倒也不介意再多添一瓢。只诚不忍心让福晋再添悍名，所以恭请皇上批假。”
雍正冷笑:“这样的巧合你信？”
苏培盛恭谨行礼:“回皇上的话，和亲王说，他就知道这理由没人信。所以，所以明面上才写了个符合他个人风格的。”
咔嚓一声，雍正手中的紫毫湖笔断成两截，恶狠狠骂了两声这混账。
可到底，这假还是批了下去。
差点儿惊掉了弘历一双眼珠子，甚至怀疑龙椅上的皇阿玛是不是被掉包了。
五味杂陈间，他
上值时不免走神，一上午时间就犯了两个不大不小的错，直接被严厉上峰怡亲王唤到了自己屋内。
自打进了户部以后，弘历就被万千严厉着。
久而久之的，自然对十三叔打怵，再不复当初信心满满、意气风发。而是上来就认错:“十三叔，哦不，大人。昨儿皇阿玛万寿，五弟封王。弘历心中开怀，遂多饮了几杯。”
“今早头痛欲裂，一时间便有些恍惚。是下官的错，以后定然引以为戒，再不轻犯。”
话都说到这儿，允祥倒也没有苛责。
毕竟终康熙一朝，他也什么爵位都没。也曾眼看着兄长弟弟们一个个当王爷、当贝勒，前程似锦，风光无限。而他明明频繁随扈，甚至代为谒陵等，却连个贝子都不是。
最能明白个中酸楚，但……
允祥摆手:“弘历侄子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那十三叔便不多说，只以后务必注意着。咱们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一个微小数字背后可能关乎的就是一府、一省甚至一国的兴衰，断断容不得丝毫谬误。”
“是。”弘历起身，肃容而拜:“多谢十三叔提点，侄子记下了。”
“没什么谢不谢，爷是你叔，你是爷侄子。指点你们，岂不是爷这当叔的应尽之责？”允祥微笑，十足好叔叔模样:“不过爷记着你好像说戒酒了？”
弘历:……
能说他确实戒了，但昨夜冲击来得太大，他一个没忍住就酒入愁肠了么？
他不能啊！
于是继续言不由衷，细说他跟弘昼自小到大的交情，一路从操心弟弟到为弟弟骄傲自豪的心路历程。
倒也很好很真实。
但……
他面对的是十三啊！
得过宠，关过养蜂夹道。一路浮沉到如今，雍正朝人臣第一名的允祥啊！
说句俗点儿的，他屁股一撅，允祥都知道他拉的什么屎好么？更可怕的是，十三爷一惯最忠心也最亲近他皇帝四哥，一惯对他毫无保留。只一道喝个茶的功夫，被随口一问，就说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他皇帝哥本就不甚明朗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阴霾了起来。
不心疼不上道的侄子，但委实心疼亲哥的允祥轻咳:“年轻人么，心
浮气躁是难免的。而且弘历一贯出挑，倒是弘昼侄儿……”
“一直以来，都是弘历带着弘昼，都觉得弘历胜弘昼良多。偏生优秀的兄长至今还无任何爵位，曾经跟班的弟弟却已经位居亲王了。这其中落差，也确实是。”
雍正只摆手:“十三弟不必为他说项。再怎么都不是他这般借酒消愁、荒怠公务的理由！再说知耻后勇，知道差距了还不奋起直追？？他倒好，反而借酒消愁，呵呵！”
那言语间的讥诮，让允祥默默羡慕了弘历一把:娃儿属实命好，赶着弘昼胸无大志，福慧身体差有拖后腿舅舅。
不然到这儿，就可以直接被淘汰出局了啊！
还不知道自己在皇阿玛心中印象又变差了那么一丢丢的弘历索性告假，又置办了一车好酒，去与五弟庆祝。
顶着熊猫眼的弘昼急到当场转圈:“这，这可怎么办？怎么好好的，四哥不在户部日理万机，却跑到咱们府上了？你说说这……”
舒舒虽然不觉得有啥，但毕竟这会子人在大清。
面对的，就是这么个男尊女卑三纲五常的大环境。而拜弘历那个不入流的玩意所赐，她如今是悍妇，而弘昼是个妻管严。若再被他看到铁证，还不得为弟弟伸张正义？
不想被恶心的舒舒眯眼，拉着弘昼就去了书房。
于是等弘历被引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吴扎库氏那悍妇正笑嘻嘻拿着笔，一下下往他五弟脸上描画。竟然将他画成了个黑脸张飞般模样，眼看着就要登台献艺般。
气得额角青筋暴跳，一大堆的责难之语就要出口。
弘昼却笑哈哈地先冲着他过来，狠狠一个熊抱:“难得难得，难得四哥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啊，简直让弟弟这寒舍蓬荜生辉。”
弘历瞧了瞧这雕梁画栋的贝勒府，哦不，很快就要破土扩建的和亲王府。
差点一句你这若是寒舍，天下间哪家还热乎得起来脱口而出。好在他已经醒酒了，还存着几分理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有你，好好的，为何做这般装扮？”
问这个话的同时，他并没忘了用研判的目光看着舒舒。
试图从她眼里看出哪怕一点点的心
虚。
可惜她没虚，弘昼目光却先闪躲了:“这，这还不是弟弟答应好了要日日上朝，给小阿哥做个好榜样。转身却因宴会事食言而肥，悄悄跟皇阿玛请了旬日假么？”
“皇阿玛当初给福晋下过口谕，让她督促弟弟来着。结果……”
弘昼超级小声地，就把自己宁可被画个大花脸也不肯去上朝往户部上值的话学了:“弟弟生平所愿就是当个闲散亲王，有银子、有闲暇，能为所欲为的一切。”
“如今目的达到，做什么还要辛辛苦苦上朝？我又没有四哥你那么想不开，竟与拼命十三叔凑到了一处。”
当时以为得计，现在反悔无力的决定被提及，弘历差点维持不住嘴角的笑:“别胡说，十三叔虽严厉，却认真负责有大本事。若能学得他老人家几分，就够为兄受益终身了！”
啧啧，感激到削人家的爵么？
舒舒心中哂笑，越发瞧不上这条渣渣龙了呢！
弘昼却佩服拱手:“四哥说得是，是弟弟浅薄了。那什么，你跟着十三叔好好学，多帮皇阿玛分担。让皇阿玛多多发现四哥的优秀，别整天惦记着让咸鱼翻身。”
“快让弟弟舒舒服服摊着，好好晒晒干。”
有弘昼的大力科普，弘历当然也知道咸鱼二字含义。他只是不确定，真有人在离王座只有那么一步之遥的时候，依然坚持故我，选择急流勇退么？
可抬眼看去，却只看到弘昼被油墨涂到漆黑漆黑的脸:“你啊，可真是……”
“快点洗了去吧！堂堂亲王呢，像什么样子？”
洗等于露馅等于白折腾，弘昼肯定不能干啊！
当即说了好了些个福晋正在孕初期，得被万千顺从，再不能有丝毫不虞的话。使得弘历看他的目光跟看傻子似的，都忘了顾及舒舒就在身边:“不是，五弟啊！”
“你这是生儿子还是生祖宗呢！至于你堂堂亲王这般委屈自己？”
弘昼诧异:“四哥这话说的，怎么就委屈了呢！”
“血脉传承历来都是重中之重，尤其咱们这种家中真有皇位或者王位等着继承的。自然得慎之又慎，从胎教做起……”
杂七杂八将书上
看的，太医讲的，听长辈们嘱咐的都大略说了一遍。
直听得弘历一个头两个大，他还跟那肃容正色呢:“所以，生育、养育事从不是福晋一个人的事儿，咱们当阿玛的也是其中大头。为了当好阿玛，弟弟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四哥要么？弟弟给你份手稿。”
“不了不了不了！”弘历把头摇成拨浪鼓:“愚兄就是放心不下你，过来瞧瞧，还给你带了一车陈酿，贺你晋封亲王。”
弘昼笑，露出满口大白牙。
黑白对比下，颇有几分惊悚。偏他自己毫无所觉，还对弘历笑得灿烂:“四哥有心了！虽然弟弟为孩子故，早早就不喝酒了。但无酒不成宴啊！回头宴请宾客，可不正需要许多好酒？”
所以许多二字才是重点么？
弘历笑:“不值当什么，你喜欢就好。不过宴席用酒量可不带小了的，一车怕是不够，回头哥再给补上五车。六六大顺，图个吉利。”
陈酿本就价格不菲，他这还是找的京中最负盛名的老字号。
自然昂贵加倍。
整整六大车，千二百斤，怎么也有三四千两银了。让还是光头阿哥，没有多少俸禄，外家也没多少依仗的特别肉疼，并有种目的未成却赔个干净的憋屈感。
看得舒舒欢喜不已:“占了便宜又解气，真希望你这好四哥再多来几次。把席间酒菜、器皿等都给出了，咱们就可以纯赚了！”
弘昼:……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把这脸黑漆漆洗掉！
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始筹办他们开府以来的第一次宴会。免得回头皇阿玛问起，再没有个答语。
儿媳怀着身孕，儿子又是个荒唐不着调的。这么俩第一次办宴，裕嫔娘娘哪能放心？忙派了身边最为得力的梁嬷嬷过去。有同样担心的皇后则直接将膳房的厨子派去了一队。
红案、白案，冷盘热炒的应有尽有。
十三福晋亲自上门，钮祜禄氏带着俩儿媳妇随后跟上。这么多人通力合作之下，和亲王府的宴席真是想要失败都难好么？
是日，席开三十桌。
一应皇室宗亲，姻亲故旧。还有弘昼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工部与兵部
的大小官员爷都至。宾主尽欢间，所有人再次见识到了和亲王对福晋的种种体贴温柔。
众口称赞间，也有人开始暗戳戳打起小算盘。
毕竟明年又是大选之年，适龄八旗闺秀又将从各地赶往京城。相比于已经五旬的皇上，正青春年少的两位阿哥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尤其和亲王！
年纪轻轻，有王爵在身，帝宠优渥，富贵荣华无尽。还素来爱重妻室，且无被牵扯到夺嫡旋涡之虑。
更妙的是，这位升级成了亲王，按制可以有一嫡二侧四庶福晋。
指标充裕，大有可为啊！
舒舒哪儿知道不过办了场宴而已，自家嫩草就成了旁人眼中的肥肉呢？
新手妈妈的她被新手爸爸带的，处处以腹中孩儿为主。恨不得行走坐卧都严格按照规则。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琢磨养胎。
却不知道选秀才一开始，雍正就曾问过弘昼是否要添两个人。
吓得弘昼疯狂摇头:“不要不要不要！福晋大腹便便的，正是艰难时候。儿子得多没长心，才能这时候纳妾，给她添堵添危险？万一领回去俩心大的，再祸害了福晋跟儿子的嫡子去……”
想想，就够让人窒息了好么？
一道儿被问的弘历:爷严重怀疑你在影射爷，并已经掌握了证据。
当然弘昼并不在乎他那控诉，只怕自己会被福晋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然后小刀飞舞间，他以后都有心无力了。
为防这么可怕的事情变成现实，弘昼各种慷慨陈词:“儿子忍着些不要紧，要紧的是皇家子嗣。儿子愚钝，不能帮皇阿玛很多忙。也只能在子嗣方面尽心，哪能让世俗的欲望凌驾于皇孙的安危之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的脸上不写坏人。杜绝美人蛇最好的方式，就是什么天仙绝色都不往府中领。
一切以顾着福晋平安生产为前提。
这话说得过于漂亮，连雍正都无法反驳。已经得了嫡子，但没耽误他四阿哥所又进美娇娘的弘历甚至恍若被一巴掌甩到脸上。
顺利说服雍正的弘昼并没有彻底摆脱，此后一直到选秀彻底结束。
他还经历过
被遗落荷包、被试图撞上、装摔倒、装落水期待英雄等等戏码。全靠他路不拾遗，被碰瓷就勇敢踹回去。遇到危险就吩咐侍卫或者太监等的优秀品质，才能平安无事撑到选秀结束。
折戟沉沙者众多，还有个好好的贵女湿漉漉地被李无短从莲花池子里捞出来，差点激愤之下寻了短。
代价如斯大，让所有人望而却步。
特别迅速地，五阿哥，哦不和亲王在婚姻市场上又从炙手可热回到了以前的无人问津，甚至避如蛇蝎。
达成此成就的弘昼骄傲昂头，可是跟舒舒好一通吹嘘间示爱。
让舒舒一个激动间就犯了傻:“要什么庶子庶女呢？咱都生嫡出，生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葫芦娃！同父同母，从小一起长大，才能真正相互扶持，手足情深……”
听得弘昼大为感动，又在问苍天他以往到底积了多大福。
小夫妻俩甚至都把一二三四五六七的名字考虑了个七七八八，直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绵绵密密，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楚袭来。强悍如舒舒都忍不住叫出了声并改口:“爷，其实孩子贵精不贵多，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弘昼是雍正十一年才跟渣渣龙一起被封的亲王。文中提前了许多，还没带渣渣龙一起玩儿感谢在2021-08-1500:17:37~2021-08-1600:17: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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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小阿哥
福晋都疼到额角见汗,弘昼还能说什么？忙不迭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你快别说话，省着点劲儿,爷这抱你去产房啊！”
“可……”舒舒迟疑:“嬷嬷跟医女都说，运动运动才好生。要不,你扶我过去？”
“嗯嗯嗯，好好好！”弘昼小心翼翼扶着她:“那我扶着你，咱一点点走过去。撑不住了随时言语,爷马上抱你去啊！千万千万别硬撑着。”
“福晋放心,你那个产前演练，爷已经安排人做了许多次。现在太医、医女、接生嬷嬷、乳母,色色样样都准备好了。再没有丝毫缺漏,你放心,放心啊。”
“爷陪着你，你别怕！”
“皇阿玛给你指的，都是宫中最好的妇科国手。医女们也都厉害着。嬷嬷都干了二三十年以上,经验特别的丰富。接过的生，都快有咱们吃过的饭多,再不会有丝毫纰漏……”
弘昼反复不停地叮嘱着,真&#183;面面俱到。
被他这么一啰嗦，舒舒都顾不上紧张慌乱了。迅速平复心情，适应越来越频密的宫缩后。甚至还能在阵痛间隙安抚他几句:“嗯嗯嗯，知道了。我不怕，辛苦这许久,终于要跟孩子见面，我心里期待着。你也别怕，乖乖在外面等着,我很快就好了！”
弘昼一愣，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产房门口。
他原还打量着跟进去，可架不住舒舒一声断喝:“给本福晋拦住他！从现在起一直到产程结束，绝不许他进产房半步！”
弘昼皱眉，狠狠一脚踹门上:“混账东西，竟敢拦着爷？”
脆桃在门内轻声却坚定地答:“婢子们也是奉了福晋之命，还请爷多多配合，别让婢子们为难。更别让福晋万般煎熬中，还要为这点子小事分心。”
总而言之:您安静着点，别添乱。
福晋态度坚决着呢，就是不肯您看到她那狼狈无助的样子。您啊，除了听话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自家福晋十个什么脾性，弘昼心中还是极为有数的。所以即便心里再怎么火烧火燎，完全静不下来。甚至几度欲破
门而入，在最后关头也还是死死忍住。
嗯，无关自律。
只舒舒却拒绝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场景，直接喊他往远点，别添乱。再在门口乱晃，等她好了就精装前院。
分居威胁！！！
弘昼的最怕，没有之一。
吓得他赶紧消停:“好好好，福晋说什么就是什么。爷听着就是，听着你就是。你可千万莫生气，乖，也别怕，好好配合接生嬷嬷啊！哪个敢怠慢敷衍一点，回头爷就送他们全家地府一生游……”
原本就被皇后、裕嫔狠狠敲打过的众人们齐齐一哆嗦，赶紧保证不停。
做奴才难，做皇家奴才更是难上加难。
动不动被死亡威胁，搞不好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自己倒霉不算，还带着亲友簿一起遭殃。
好在五福晋身强体健，胎位良好。
虽则初产，前前后后也没用上两个时辰。孩子就在七月七这天，正是辰时呱呱坠地。
彼时天上乌云如墨，满满的风雨欲来。在他哭声起处，一场弄人渴盼许久的喜雨滂沱而来。淅淅沥沥的雨直下到傍晚，才云收雨歇，重新露出澄澈如洗的碧蓝天空。
而彼时，和亲王府已经挂出了小弓箭，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和亲王也终于逮着机会进了产房。
才一露头，他的奶嬷嬷赖氏就急慌慌上前试图阻挡:“哎哟喂，老奴的王爷哎！好好的，您怎么就进来产房了呢？快快快，信老奴一句，赶紧出去，莫沾染了其中晦气。”
弘昼不悦:“嬷嬷说的这是哪里话？福晋千辛万苦地为爷诞下大阿哥，只有无尽功劳，哪见什么晦气？”
“可……”赖嬷嬷还要劝，弘昼却已经懒得听:“好了，爷自有分寸，嬷嬷且退下吧！”
真有规矩的，还能急吼吼闯进女人生产的月子房？
赖嬷嬷心中腹诽，面上却不敢再多置喙一句。
五阿哥身边来来回回那么些嬷嬷，只她留到了最后。靠的，可不就是这份能劝劝，不能劝就及时噤声的乖觉么？
为防临老临老被撵出去，她不但自己依言退下，还带走了所有闲杂人等。
偌大产房内，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再如何身体健康产程短，到底也耗费了极大的精神与体力。以至于这会子，舒舒还在昏睡中。浑然不觉弘昼正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盯着她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豆大的泪珠滴答，滴答的，滑落眼眶。
等她终于悠悠然醒转，就看到自家嫩草已经哭红了眼眶。
吓得她心下一凛，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可，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当么？”
“啊？”弘昼愣愣地瞧着她，又看了看襁褓中睡得跟小猪似的儿子:“没，没有吧？前头稳婆还说，臭小子足有六斤八两重。嗓门子大，小腿踢腾的也有劲儿，长大定然是个巴图鲁呢！”
舒舒扶额:“孩子没事儿，你哭得是什么？”
吓得本福晋心脏差点儿骤停，不由自主地往坏处想……
“我……”弘昼咬牙:“我，我哪里哭了？就感动！想着福晋对臭小子付出这么多，他以后若是敢不孝，爷就打断他的狗腿！！！”
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细端详这个折磨了她许久的小家伙，但护犊子什么的，是本能啊！
舒舒想也不想地，就一句你敢抛过去:“这可是本福晋历经十月怀胎，鬼门关前走一遭才生下的宝贝蛋。你这当阿玛的不欢喜雀跃就算了，还惦着打我们？”
见她努力转头，就为了看清楚某小东西。
弘昼心里不但微酸，还有股子浓浓的危机感，总觉得家庭地位会一落千丈的样子。
但到底心疼福晋，他还是用之前抱枕头练出来的超强技术稳稳当当地一手托着孩子后颈，一手托着他腰臀。将小襁褓抱到了舒舒身边，在她不用费力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舒舒微笑，双眼就像铁被磁石吸引一样，牢牢地钉在了小襁褓上。
许是她孕中补养的好吧？
小家伙足足有六斤八两，胖乎乎的一小只。包在绣着龙凤的大红襁褓中，像个硕大的红包，带着浓浓的喜庆之意。
脸儿也不像许多小说、影视作品中所描述的皱巴巴像个红皮猴
子、小老头之类。而是白净净，略有些肉感。胎发虽细软，柔柔的像是小海藻，发量上却不容小觑。作为妈妈，舒舒觉得再也不用担心他秃头。
额，好吧。人家以后要月亮头的，根本无秃头之虑！
反正亲妈眼之下，小家伙哪儿哪儿都好。连那微抿的小嘴儿，偷偷钻出襁褓，举在头顶做投降状的小拳头，在她看来都可爱都不行。
能眼睛一错不错地瞧着，吃吃笑出了声。
弘昼抬腕瞧了瞧手表，整整一刻钟啊，福晋硬是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气得他狂咳了两声，以此来彰显存在感。结果好巧不巧地，就惊动了小魔星。他的哇哇大哭中，弘昼被舒舒狠狠瞪了一眼:“好好的你咳什么咳呢？瞧把孩子吓到了吧！”
弘昼:……
万般委屈不敢说，唯恐把福晋给气着了。只能唯唯认错:“爷，可能外头等久了，多少遭了点雨气吧！福晋无需担心，爷这就唤人来伺候咱们大阿哥，再给你弄点饭食来。”
却不料舒舒拧眉:“遭了雨气你还敢往产房跑？万一风寒，传染给孩子怎么办？”
大清医术落后，后世不值一提的小毛病在这说不好就要了人的命。
为孩子安全故，必须防微杜渐。
被吼了一嗓子的弘昼:！！！
就很震惊地看着自家福晋，可福晋却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只焦急地看着那哭到小脸儿都有些红的小混账。一下下轻轻拍着他小襁褓，说额娘在呢。
等乳母将小家伙抱到侧间去换洗、喂奶，她的目光都还紧紧追随着。
真&#183;恨不得望断屏风。
再怎么知道自己不该，弘昼还是克制不住地酸了。略嫌弃某个才刚刚出生，就抢了福晋心中第一人位置的小家伙。并试图争宠:“福晋口口声声说最重视爷，与爷夫妻一体。可爷都守着你许久，也没见你关心一下。”
“问问爷可怕了，累了，有没有用膳？说好的最最惦着爷，结果眼睛都恨不得黏在那小不点身上……”
这浓浓控诉的小腔调，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就让舒舒震惊之余还有那
么一丢丢的内疚:“这，这我不是第一次当额娘么？总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忽略了孩子。一时忽略了爷也是有的。爷就大方点，别跟个小毛孩儿一般计较呗。”
说起这个，弘昼可就有话了:“福晋刚刚生产完，正该好生将养身体，哪能为那小家伙费许多心神？爷明儿就往养心殿，求皇阿玛再多赐下几个稳妥人来。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再不用福晋费一点点神！”
五阿哥从小就在嬷嬷、宫女、小太监的伺候下长大，养起儿子来自然也想着如法炮制。
舒舒却从后世而来，经历过信息大爆炸时代，深知亲子关系对孩子的影响有多深远。才不会让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长于仆婢之手，将来亲近奶嬷嬷甚于她这个额娘呢！
闻言忙摆手:“可别，皇阿玛日理万机，忙得很。哪能因为这些个小事儿，就给他老人家添麻烦？四个奶嬷嬷、六个宫女呢！怎么也照顾过来这么个小家伙了。”
“而且这些人都经过重重考核，最是稳妥不过。贸然进新人，却怕有个什么不妥！”
见她说着说着，竟还要挣扎着坐起来。
弘昼赶紧快步上前把人摁住，温柔却坚定地给盖了被子:“太医说你这会子正是产后虚荣时候，得谨防风邪入体。好福晋乖，关系到余生康健呢，你好歹忍了这一个月。”
？？？
舒舒震惊:“不，不用了吧？到底我身体强健，再不像那些个风大点儿都能吹跑的闺阁弱女！再，再不用被圈在室内一个月那么残忍吧？毕竟现在可才七月，正热着！”
“别说一个月，不出三天我就馊了……”
除了赐婚后，福晋这身巨力被暴露唯恐被退婚时，弘昼可就再也没看过她这般弱兮兮带着点小恳求的眼神了。
直让他心里一软，不管什么都答应下来。
还是孩子哭闹后，就急急跟过来的赖嬷嬷适时一咳，他才重新坚定了立场:“区区一个月而已，好福晋坚持下。”
舒舒直接一个大呵呵甩他脸上:“大七月被关在屋里闷蛆的感情不是你
！”
弘昼:……
他虽然愿意为了福晋做尽一切，但前提是他会、他能啊！
然而舒舒不管，就咬准了这条。
并以此威胁:“我不管，你又不是我，怎么就知道我跟寻常产妇一样柔弱？你也没被大七月的关着一个月，凭什么就轻飘飘为我好了？”
弘昼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毅然决然地点了头:“行，爷这就给皇阿玛上折子，求一个月的产假。福晋等着，接下来的一个月，爷都跟你们娘俩一起同甘共苦！！！”
这话，舒舒当玩笑听的，也以为弘昼是当玩笑说的。
可事实证明，她太过小瞧自家荒唐王爷的荒唐程度。
忙忙活活一天，都在产房外蹲守、产房内安抚。晚上还跟赖嬷嬷斗智斗勇，捍卫自己留在产房，坚决不与福晋儿子分开的权利。
忙累到极致的弘昼甚至忘了往宫中报喜，倒是牢记着福晋不愿意规规矩矩坐月子，非得他陪着才可以的事儿。于是翌日清早，李无短一遍遍叫起时，就差点儿被他们爷惊掉了下巴:“啥？爷您说啥？”
一着急，李公公的家乡方言都出来了！
可他丁点顾不上，只眼巴巴瞅着屋里，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一个字儿。
弘昼不耐起身，趿拉着鞋子到了门口:“鬼叫什么？惊动了福晋跟小主子，别说爷送你去兵部炼钢！”
日常被威胁的李无短苦笑:“若可以，奴才又何尝愿意打扰主子爷？可时候不早了，您该起身上朝了。不然晚了，万岁爷又该数落。”
雍正于弘昼，就好比紧箍咒对孙悟空。
一般情况下，还是相当有用的。
可今儿不一般呐！
弘昼昂头:“不去了，接着一个月都不去了！给爷告假，就说福晋千辛万苦，鬼门关前走一遭给爷添了这么个宝贝疙瘩。爷万分感激却苦于无以为报，于是决定亲自照顾她坐满这个月子。”
“免得奴才们粗手粗脚的，再照顾不好福晋！”
这，这这这！！！
李无短直接就给他跪了:“爷，爷您千万体恤奴才点，想个好些
的告假理由吧！这么回禀，奴才，奴才怕奴才彻底变成死奴才，再也没法子在您跟前效力了啊。”
对此，弘昼是拒绝的。
除了别的理由不好请一个月的长假外，也打量着正好借此松缓下。秀一下荒唐，让四哥放心，让那些个蠢蠢欲动想跟他屁股后头挣点从龙之功的大人们死心。
但李无短到底跟随他多年，殊为得用。
为了保证他的小命安全，弘昼到底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折子，着他交上去。
于是乎，正在喝茶的雍正惨了！
一口茶水呛到了嗓子眼，差点儿让他直接去见先帝。好容易缓过来神，就一个劲儿不住口地骂弘昼:“这混账，居然，居然……”
见他窘迫，忙给他敲背的十三手上都一顿:“弘昼侄儿怎么了，竟把四哥气成这样？”
雍正咬牙:“昨儿辰时，他福晋顺产生了个六斤八两的阿哥。小家伙生来就特别健康，哭声嘹亮，胎发黑得比人家满了月的孩子也不差！”
“竟有这等事？”允祥惊喜:“好啊，弘昼侄儿后继有人，皇上也该安心了。”
儿子血脉有继，皇室又添健康小成员，雍正当然开心，可……
“那混账说他福晋劳苦功高，务必好生休养。可府上嬷嬷、丫鬟都毛手毛脚的，怕是伺候不好。为策万全，他决定请一个月的假陪护，务必福晋跟小阿哥的安全。”
哈？？？
允祥直接一句是臣弟听错了，还是皇上您听错了问出口。直让雍正脸上越发黑了几分，直接将那个不知所谓的折子塞进了好弟弟手中。让他自己眼见为实去！
看完之后，便是允祥舌灿莲花，敬也一时想不到怎么替侄子洗白。
只能尬笑:“知道疼惜福晋、照顾孩儿是好事。说明弘昼长大了，知道责任二字的重要了。”
雍正只呵呵，越发觉得弘历不堪大用、弘昼不堪大用，要逐渐给福慧加码的同时，也勤往后宫走走。与春日选秀时新晋的几位常在、贵人的多多亲近亲近，争取多生几个小阿哥。
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有多几个
选择！
自打弘昼赶在自己前头当了和亲王，弘历这心啊，就仿佛被摘下去扔进油锅里了似的。空落落的，备受煎熬。直到听着傻弟弟花样作死，竟然要请一个月假照顾福晋月子什么的。
他才终于喜笑颜开，还未曾谋面就喜欢上了小侄子。
不但让福晋准备厚礼、空出时间，拟双双出席孩子的洗三宴。还极力撺掇雍正一起:“五弟的嫡长子呢，皇阿玛过去瞧瞧呗！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肯定特别的结实健壮。”
“五弟的嫡长子呢，肯定特别的重视，席间绝对精彩纷呈。”
福慧虽然不喜欢这个满满蠢心眼却不自知，还当自己多英明神武的四哥，去跟弘昼亲近得很。也知道孩子洗三宴若能得皇阿玛亲临，对五嫂子跟大侄子都是好事儿。
遂笑眯眯拉住雍正的衣袖:“皇阿玛咱们去瞧瞧呗！儿子还没见过那么大，那么结实的小娃娃呢。听嬷嬷说，儿子都满月了。包着个小夹被放在称上，五斤还稍显不足呢！”
“嗯，可不。”雍正凝眸，仿佛透过斑驳的时光想起了什么甜蜜的过往:“生下来就红彤彤，小小的那么一团，连哭都比别个细弱了几分。你额娘头一眼见到你眼泪就下来了，非自责是她没照看好你，才连累你连个好身体都没有。”
“为这个，她都不知道翻看了多少医书，跟人打听了多少……”
福慧满眼孺慕地拿着雍正大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额娘走之前也跟儿子哭过，说她身子不好，连累我们兄弟几个个个身体不很健旺。可对儿子来说，额娘千辛万苦将儿子生下就已经是万爱千恩了。”
“当儿子的只有万千感激，好生保重，以一身活尽我们娘几个的精彩。”
雍正诧异得目光看过来，福慧融融一笑，眉眼之间都是他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沉稳、通透。
让雍正这个当阿玛的又是欣慰又是心痛。可惜这么好个孩子，却偏偏没有个好身体。都十岁的大孩子了，看着却瘦瘦弱弱，说是七八岁都有人信。所幸他一直练着弘昼福晋教的操，身
体好了些，发病的频率也低了不少。
弘历可太瞧不上皇阿玛对八弟那欣慰、怜惜甚至欣赏的眼神了。
同样的话，他怎么建议，皇阿玛都无动于衷，甚至觉得他有些聒噪。可换了福慧开口，他却必然眉眼含笑，欣然同往！
真&#183;一样的皇阿哥两样待。
无限郁闷间，弘历出宫往和亲王府。相互见礼后，他一拳擂在弘昼胸口:“混账小子，这么大的喜事儿居然不四处告知一二。要不是皇阿玛提起，爷都不知道自己好弟弟已经升级做了阿玛！”
弘昼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大脑门:“哎哟，弟弟忙活太过竟然将这事儿给忘了。”
“非但四哥你，就连宫中、吴扎库府上等，弟弟都一个也没给信儿，李无短，快快快让灶上准备红鸡蛋，往各府报信。就说昨儿辰时，福晋临盆生了个六斤八两的胖阿哥。母子均安，小家伙特别的健壮结实。”
啧啧，那个炫耀劲儿，简直让弘历没眼看。想说爷至今都一嫡一庶两个阿哥，也没嘚瑟成你这样。
但来卖好的呢，可不待这么直来直往直戳人肺管子的！
于是弘历一连串的恭喜加上恰到好处的艳羡外，便提起他怂恿皇阿玛来和亲王府参加孩子洗三的事儿。
“此话当真？”弘昼乐，再没想到正瞌睡就来了枕头:“四哥说你跟皇阿玛、八弟要一同过来和亲王府，参加小阿哥的洗三？行行行，怎么不行呢！这都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只有夹道欢迎的份儿，深感蓬荜生辉……”
不就是请柬？不就是喜宴？
将爷养着的那几个门客唤过来，用不了一个时辰，所有请柬不但写完，都发到被邀请人手上。
至于宴席那些……
弘昼决定再找皇后跟自家额娘帮帮忙，肯定能办得妥妥当当！
至于福晋说得孩子太小，仔细着凉生病等等。弘昼都已经细细问过御医了，也拟安排人随身看顾。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的同时，让他儿子成为所有皇子皇孙中最最闪耀的那个崽儿。
原还不打算办洗三的舒舒:……
只能放弃抵抗，对某人
展开唠叨不停模式:“皇阿玛都已经决定出席，这洗三办肯定是要办了。但你千万仔细着些，别让孩子离开你视线。别让他凉着、热着、饿着……”
滔滔不绝好一阵嘱咐，直让弘昼无奈摊手:“福晋忘了？爷也是儿子亲阿玛呢！再不会小心大意，怠慢了爷的好大儿。”
舒舒只呵呵:“反正但凡孩子有丝毫差池，你就收拾收拾自己去书房吧！”
弘昼无语:“见天书房书房的，你就不能换一招儿么？”
“不能！”舒舒摇头，特别的斩钉截铁:“这一招就够你应接不暇了，何苦还费心换呢！”
弘昼:……
今天依然是被福晋用分居大法碾压的一天。
不过没关系，他都小册子一点点记下来了。等小家伙满了百日，福晋彻底好全。就是他连本带利讨账，让福晋哭着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只要跟爷一起住书房，再也没有撵爷自己去书房的事儿了！
弘昼眉眼含笑，满满都是对秋后算账的期待。
从儿子大婚就开始盼着，终于盼到两个小冤家顺利圆房，儿媳传来喜讯。如今小阿哥瓜熟蒂落，她终于升级成了玛嬷。可把裕嫔给欢喜的啊，连走路都带着风。
说小厨房煮了数千红鸡蛋，发遍六宫，主仆尽有。
邀全后宫一起同乐，贺她喜得爱孙。
讲道理，做这个的时候，裕嫔真没想别的。只满心欢喜无从诉，简简单单散个财而已。她送得开心，收到红蛋的人欢喜。真真诚诚一句祝福间，可不就给乖孙儿积了福？
可……
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这小小一举动比之什么都没做的熹妃，显然更能让雍正喜欢。几句称许间，熹妃可不就成了对照组？
尤其裕嫔还深谙打蛇随棍上的道理，听雍正一夸，就无限羞赧地福身:“皇上谬赞了，嫔妾也不过聊表心意罢了。寻常人家的婆婆赶着儿媳生产，那可是要给做饭浆洗，伺候一整个月子的。”
“可惜他们人在和亲王府，嫔妾居于深宫。便再如何惦念，等闲也
见不到一面。也不知道弘昼那个小荒唐把他福晋跟儿子照顾成什么样了？”
裕嫔叹息，愁眉紧锁。
跟雍正记忆中那个办事豪爽，喝酒更豪爽的耿氏大相径庭。但却意外地更让他动容:“这么担心？那明儿洗三宴，爱妃与朕同往吧！”
就等他这句的裕嫔娘娘欢欢喜喜福身:“嫔妾多谢皇上开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完礼，都没等着把雍正恭送走，她就开始急急忙忙折腾自己的小金库。
前头皇上赏的百年老山参？
拿上拿上，儿媳刚刚生产完。想也知道必然气血两虚，需要好生补补。还有什么血燕、鹿胎膏、猴头菇的，都拿上拿上，那阿胶也别落下了。
折腾来折腾去，光是药材、顶级食材等，就足够装满一个马车。
再加上适合大人孩子的布料，专门给舒舒的金银首饰，孩子的金项圈、金锁、金镯子等等。
差点儿把整个小金库搬空。
那架势，让雍正看了都不由诧异:“裕嫔对弘昼家的倒是舍得！”
还当这位爷已经走了，再没防备他神来一句的裕嫔吓得轻轻一蹦跶:“嗐，皇上这话说的，嫔妾膝下只有弘昼一子，吴扎库氏便是嫔妾唯一的儿媳。嫔妾这点微薄家底，早早晚晚不都是他们夫妻的？”
“而且，皇上只见嫔妾给得多，却不知道他们小两口孝敬了嫔妾多少。”
“自从他们那伉俪手表厂投产赚钱，舒舒每个月都给嫔妾二百两银子做零花。四时八节的礼物另算，她跟弘昼偶尔去逛银楼、绸缎庄时买了送过来的不算。”
从潜邸到一宫嫔主，她如今也不过二百两俸禄并二百斤禄米，几匹贡缎等罢了。
儿媳妇一个月就给二百两，一年下来顶她十二年俸禄。要不是怕财帛动人心，张扬出去惦记钟表厂的人越来越多。裕嫔都恨不得广而告之，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家儿子儿媳有多孝顺！！！
直接被孝敬了秘方的雍正点头:“老五家的的确大气，弘昼那小子……是个傻人有傻福的！”
“他个小年轻，能有什么福气？
还不是皇上指婚指得好，素日里教育得也好？弘昼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素日没少惹皇上生气。但富有同情心，有担当等，却是像足了皇上。”
世上有谁能抗拒真诚夸奖的魅力呢？
于是皇上留下用膳，裕嫔用从儿子那儿成功打劫来的猴儿酒招待他，与他同醉。消息传到景仁宫，气得熹妃三尸神暴跳，一脚踩扁了喜蛋:“养儿只一半，出花才算全。”
“才掉了蛋壳儿的小崽子，有什么可张扬的？”
一应宫女太监等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个时运不济，就成了活生生的出气筒。
糊涂闺女都生完翌日才想着通知娘家亲眷，红鸡蛋就比请柬早来了那么区区几刻钟。想想就让钮祜禄氏挠头，攒了一肚子的劝要与她说。
等知道亲王女婿居然告了一个月的假，要亲自照顾她月子时。钮祜禄氏更是惊到下巴都快脱臼:“乖乖，我还当自己已经绝无仅有的好运道了。夫婿体贴，儿女皆上进。却不料你这丫头青出于蓝，竟比额娘还厉害……”
夫为妻纲的主旋律中，三妻四妾才是常态。以至于简简单单的专心、体贴有责任感，竟被视为无上荣光与福气般。
可是让舒舒好生无奈。
钮祜禄氏狠狠一眼瞪过去:“你这丫头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自己过上了怎么样亿万闺阁都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也啊，压根不知道，王爷为了你这狗尾巴草拒绝了多少牡丹、玫瑰、芍药。”
舒舒腹诽:那本大师还为了他，没有三夫四侍呢！
当然这话容易挨揍，她很明智地没有诉诸于口，只让脆桃青果给她上茶点。”
“嗐！”钮祜禄氏摆手:“都这个光景了，哪个还顾得上吃？额娘今儿来，一是看你，二是帮忙。最最紧要的，是让你劝着王爷早日上朝。你若真不放心，必须有个直近的伺候月子，那，那就额娘来！”
“额娘与你府上住个月余，好好盯着你把月子坐完、坐好。”
本想给福晋跟岳母点时间说悄悄话，结果岳母却趁机让他们俩分居
，并剥夺他照顾福晋月子的权利与乐趣？
弘昼双眉紧锁，二话不说进了屋:“多谢岳母肯为小婿与福晋着想，甚至愿意不辞劳苦亲自照顾她。不过不用了，皇阿玛已经批了我的假，福晋跟孩子也都习惯了我照顾，就不劳烦岳母了。”
钮祜禄氏蹙眉:“可公务……”
“公务是做不完的，福晋跟孩子需要小婿的时间却有限也更要紧在，当然先办紧急的！”
“那，那也没有您一个大男人家频频走动月子房的道理啊，这其中血煞污秽之气会影响到您的。您还是听……”
弘昼笑着打断她:“当日福晋刚生产完，我便不顾众人阻挠进了月子房。如非必要，不轻易离开。没有丝毫不顺，还有个大喜讯。皇阿玛要来和亲王府，参加爷大阿哥的洗三！”
“尤其可见，什么煞气、晦气的都是无稽之谈。只世间男子虽多，像爷这般关心爱护福晋的却是凤毛麟角……”
劝说失败，还被亲王女婿疯狂自夸了一小时。可把钮祜禄氏给头疼的，都没留下用膳，更如没说过那番住一个月帮舒舒坐月子的话般。就，很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了。
看得舒舒大乐，对弘昼伸出大拇指:“行行行，真有你的！”
“嘿嘿！”弘昼笑眯了眼:“好说好说。为了让福晋不被岳母念叨并管东管西，试图给你灌一脑子的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爷还可以再夸张点。”
哎哎哎？？？
舒舒意味深长笑:“很久很久以前，某人选福晋的标准不就是好看、柔顺，顶好的以夫为天？”
“可不！”弘昼光棍点头:“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本王所有的标准就是福晋你了！只是你，只有你，差一点点都不行。”
趁着舒舒眼神迷离，俏脸微红的时候，弘昼就想偷个香。
结果目标近在咫尺的时候，就听赖嬷嬷一个劲儿猛咳。可把弘昼给气得，烦躁到直耙头发。有这么个尽忠职守的嬷嬷在，他都已经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旖旎浪漫。
岳母还要来，与福晋住一起？
想都别想好么？！
得意洋洋的五阿哥不知
道，除了他皇阿玛外，额娘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并起了跟他岳母钮祜禄氏一样的心思。
当然她对鞭策咸鱼上进这事儿无感，只希望尽可能地多跟乖孙孙相处相处！
等到了洗三这日，和亲王府宾客如云。
穿着大红肚兜、同色锦衣，外包着大红百婴戏莲纹样襁褓，越发像个大红包的小家伙被弘昼亲自抱到前面的时候。现场一片惊呼，毕竟满人讲究个抱孙不抱子。
当然自家好大儿、小棉袄的，哪个都忍不住私下里抱抱稀罕稀罕。
但明面上，还真没谁像和亲王这么无所顾忌。
瞧着这一幕的雍正都不由皱了眉:“孩子的嬷嬷、宫女呢，怎还是你亲自抱了出来？”
“嗐！”弘昼笑:“回皇阿玛的话，都在呢，也还挺尽心。但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让儿子的大阿哥被些个仆婢抱出来？儿子，这是你皇玛法哦，咱们大清最最厉害的男人！”
“你好好的，赢得你皇玛法的欢心，你就可以如阿玛这样肆意快活了……”
这，是要养个小荒唐出来？
雍正狠狠一眼瞪过去，却被他怀中白白净净的还微翘着嘴角的小家伙吸引了全部心神。那白嫩嫩的小脸儿，藕节似的小胳膊，一下下踢腾着襁褓的小脚丫。
无一处不萌，无一处不乖，也无一处不让雍正满意点头:“嗯，是个健康结实的。来皇玛法抱抱你好不好？”
不管孩子觉得好不好，孩子阿玛都毫不迟疑地将小家伙递了过去。
并悉心指导着抱娃儿技巧。
其实每个孩子都没少抱，但不说也不承认的雍正耐心听着。然后熟练往后一接，就把小家伙抱过来好生稀罕了一番。直到收生姥姥摆好了阵仗。要给小家伙洗三了，雍正才恋恋不舍地将孩子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小孩儿舍不得。竟用伸出来的小手拽住了自家皇玛法的衣襟，然后裂帛之声起，皇上新上身的常服胸口上就被撕了个好大的口子。
让皇上错愕，满堂皆惊。连弘昼都瞠目结舌:“长生天哎，这玩意儿还真遗传？”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这是个有大力buff的宝宝！感谢在2021-08-1600:17:09~2021-08-1700:20: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游手好闲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棂花儿、荆棘鸟、映阳10瓶；dolphin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软饭宣言
“哈哈哈,祖宗庇佑啊！”允祥志得意满，笑得超大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老早之前,臣弟就一直遗憾。弘昼福晋那把子好力气，怎么就生为女儿身？”
“否则的话,大清岂不是又多一员悍将？”
“如今看着小阿哥，这遗憾是彻底没了。还忍不住心生期盼，盼着弘昼侄儿跟侄媳妇瓜瓞绵绵,百子千孙！”
然后若干年后,一群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的小将横空出世。所向披靡间,打得四夷臣服,所有来犯之敌落花流水……
真真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好么？
弘昼:！！！
超想拉着十三叔的衣领子，赶紧把人揪出去。有这么当叔的么，有这么说话的么？爷家大阿哥才三天,三天！！！
您这就开始盼着二胎、三胎、无数胎了？？？
再美好祝愿，也请顾及下自己的身份与影响力。
不是弘昼小题大做,是怡亲王这话音一落,现场即刻附和者众。一个个的，恨不得把小家伙吹上天。并纷纷对和亲王府未来的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等等，充满期待。
心疼福晋生产受苦而猛男落泪，暗戳戳准备只生一个就好的弘昼:……
恨不得将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统统请走！可能在这场合畅所欲言的，又哪有泛泛之辈？弘昼无奈,只能万分求助的目光看着自家皇阿玛，想让他停止吃瓜，管管这些个白日里做梦的。
可,抬眼一瞧，和亲王都怀疑自己瞎了。
他冷静自持，严肃到近乎于刻板的皇阿玛嘴都快咧到耳丫子还不算。老人家还为验证刚刚是巧合，还是小家伙确有神力故。竟还将被他撕坏的衣服轻轻塞进他小手里，然后把小襁褓略略往后送。
让自己跟小团子有点距离，熟悉的裂帛声再度响起，原本破了个大口子的衣服直接被撕掉了整个前襟。
最最重视仪表，宁可将自己生生热中暑也不肯解开领口盘扣的皇阿玛啊！
硬是没发现自己露出大片里衣有多失礼般，只欢欢喜喜笑，满脸后继有人般的骄傲:“好，好啊！此子健康聪明，天赋
异禀。才三日大小，就有如此神力。好生教养着，以后何愁不能鏖战沙场与国扬威？”
并舍不得儿子抛头颅洒热血的弘昼嘿笑接话:“皇阿玛过誉了，才豆丁点大的孩子能看出个什么上下呢？倒是真结实，能吃能睡的，还有把子力气。儿子琢磨着，不如给他起名叫永瑛吧？”
“似玉的美石，好看又结实，特别的抗造！”
要是怀中抱着好孙孙，雍正非一大耳刮子将这混账搧倒。不但抢他这个当皇玛法的命名权，还，还给孩子取个什么似玉的石头？
一句有你这样当阿玛的质问刚要出口，弘历就先笑呵呵接了话:“难得啊，难得。难得五弟你这一念书就觉得头疼的，还能耐着性子翻书给孩子取名。永瑛，别说，还挺朗朗上口。”
“到底是孩子阿玛一片慈爱之心，皇阿玛不如就应了吧？”
虽不知道四哥怎么这般配合，但，和亲王可会借高上梯子了！赶紧凑上前去，一脸的期待请求:“对啊，皇阿玛，四哥说得特别对。为了给臭小子起个好名字，儿子这两日没干别的，净翻康熙字典了！”
听听，这话能听么？
个小富人家的孩子取名，还得好生看看五行宜忌呢！他倒好，直接康熙字典，翻到哪个就算哪个了。
从小在这方面欠缺，御制弓都只有四力半的雍正可喜欢健康结实的后辈了。小家伙满打满算才三天头上，就已经有这般劲头。日后不也得具备把百多斤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风，把上头戟尖儿、月形刃弄弯弄折的能耐？
想想这般神力的娃娃是自家乖孙儿，雍正就抑制不住的欢喜。
特别拒绝给孩子取这么个名儿。
但孩子阿玛也是一片慈父心，翻的还是皇考命人历时数年编纂的康熙字典。他也不好直接弃之不用，只迂回道:“命名终生事，得谨慎从之。不但得从他们这辈的永与斜玉或玉，还得符合孩子八字、五行等，看看有无忌讳。”
“没有，没有！”弘昼急忙忙举手:“今儿来参加洗三宴的，可有钦天监的秦大人呢！儿子前头找他打听过，说是极好，极为适合！”
被点名的秦大人:…
…
真，做梦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啊！但事涉专业素养，他还是恭谨行礼，拉拉杂杂地说了好一通专业术语。力证和亲王所言属实，永瑛二字全无任何禁忌。
“如此，那便唤永瑛吧！”雍正压下内心小小的不虞，到底还是点头:“等他及冠，朕亲自给取个好字。”
弘昼笑，您老人家高兴就好。
横竖这小子身为亲王世子，名也好、字也好，都没多少人有念出口的资格。他啊，就琢磨小子出身好，占嫡占长。现在又因天赋力量入了皇阿玛跟十三叔的眼，略有点木秀于林的意思。
想给他取个普通的名字压一压，省得引起有心人忌惮。
可事实上，小家伙不管取什么名，弘历都难免嫉妒。毕竟他家庶长子生于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这会子都已经三岁了，还没有个正式的大名。只大阿哥大阿哥的唤着，福晋今年里生的嫡子也一样。
哪像永瑛？
不但三天大小就有了名，还被皇阿玛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享受他家两儿一女加起来，也没享受过的待遇。
两爪子将皇阿玛撕扯到衣衫不整的程度，也未见他老人家有丝毫恼怒。
真是……
越对比，越让弘历憋屈的慌。等他皇阿玛换了弘昼的衣衫，洗三正式开始。好端端被淋的永瑛扯嗓子大哭，抬起胖乎乎小短腿儿就把里面装满了金银馃子的偌大金盆踢翻，气氛更达到了高潮。
一直有颗武将心，却碍于身体与皇阿玛倚重等缘故，始终无缘沙场的怡亲王更是激动到站起来:“好，好脚力！小皇孙天赋秉异，正是天赐给咱们大清的得力干将，务必好生栽培。臣弟不才，愿意为小永瑛蒙师！”
凸(艹皿艹)？？？
弘历瞠目，真&#183;眼睛都快瞪脱窗系列。
天地良心，他当初之所以主动找罪受。除了向皇阿玛表态，显露自己痛改前非的坚定坚决外。最主要的，也还是要靠近他十三叔、交好甚至征服他十三叔啊！
结果这人满心忠君爱国，各种公正严明。
什么软的硬的，迂回的婉转的，到他面前都统统白费。只本着不负皇命的原则，对他各种严严严。久而久
之，弘历都愿意称他为茅坑里的石头。可，可就这么个他面前又臭又硬的，居然主动出列求当小永瑛蒙师？
弘历很是，被深深的伤害了。
可这还没完，十三叔话音刚落，席间就又窜出来几员老将。非说十三爷虽文韬武略，但终究没打过仗，没有实战经验。拿些个理论知识教明日将星，跟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
亲手教出来一员猛将的诱惑，让那帮子老货都忘了礼仪尊卑，敢在堂堂怡亲王面前呛声了！
偏十三叔丝毫不气，还诚邀几位老大人一起。大家群策群力，共同将小家伙打造成真正的将星。戍我边疆，扬我国威。顶好让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之句也同样适用于大清！
再没想到怡亲王还能有如此野望的几位老大人欣欣然跪下:“若皇上与怡亲王不弃，奴才等敢不从命？”
事发突然，等弘昼把儿子重新包进小襁褓，送回到福晋身边再回来，就看到十三叔跟几位老大人正积极请命，要把自家好大儿培养成大清将星？？？
哎哟喂，离着好远，他都能瞧见四哥眼底迸发的火星子。明明他上了折子表示愿陪福晋坐月子的时候，四哥还笑容温暖和煦一如从前。
被十三叔这么神来一笔，得！所有装憨、退避都成了流水。
虽不大可能，但弘昼还打量着自我抢救一番。当即笑哈哈出列:“真的么？真的么十三叔？您真觉得我们永瑛天赋绝伦，简直天上将星临凡？哎呦呦，天神啊！”
“我，我这得给皇阿玛跟额娘好生磕几个头，怎么就把儿子生这么好啊？”
“生来就是亲王府的阿哥，一堆丫鬟仆婢伺候着，简直人间极乐。随后没几年皇阿玛就继承了大统，小小亲王庶子升级成了堂堂皇阿哥。文不成武不就的，还当几十年后恩封个亲王也就到了头。”
“谁想着娶个福晋还那么厉害呢？造钢铁、造手表，有脑瓜还有魄力的。生生将爷一路带到了贝勒、亲王。还给爷生了这么个好大儿，嘿嘿，能当将星，继续让他老子跟着借光的好大儿……”
此话一出，弘昼帝
王皱眉，所有人等沉默。
唯独弘历心中好大一块石头被搬走:天赋异禀又如何？真个成了将星又怎么样？还不是为皇帝卖命的货！
就凭弘昼今日这番惊世骇俗之语，就足以让皇阿玛心生厌恶，彻底将他从继承人候选人的名单上划掉。他当老子的没有机会，儿子再能耐又如何？除非皇阿玛真能活到古稀之上，再狠心将弘昼带走。
否则就算十三叔他们成功了，也是给他培养的将星。
所以，反反复复一算计，他们父子俩的威胁约等于零。最要紧的，还是八弟福慧跟今年选秀刚入宫的那些个妃嫔们。
终于放心后，弘历又变成了好兄长。
在雍正一茶盏飞过去，扬言打死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时。直接挺身而出，牢牢抓住了那只茶盏，任由温热的茶水泼了他一身。
就这，他还混不在意地跪下:“皇阿玛息怒，千不看万不看，看着今儿是您好孙儿的洗三。就好歹收收脾气，饶了五弟这一遭吧！稍后儿子说他，教他怎生谨言慎行，保证诸如此类事再不轻犯。”
说话同时，他还悄悄拉着弘昼衣袖，示意他配合认错，先度过眼前这关。
可弘昼做什么要牺牲自己，变成他的踏脚石呢？
果断抽回自己的袖子，坚定摇头啊:“四哥，弟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生而为人，得真诚坦荡啊。弟弟这，这也许为许多所谓大丈夫不齿。但，但这是事实不是？”
“弟弟确实前半生靠皇阿玛，现如今借了福晋的光儿，以后看意思要指望好大儿了。”
“嘿嘿，软不软饭的无所谓，香啊，养胃啊！四哥你没经历过，不懂也是正常的。嘿嘿，弟弟不怪你……”
不独皇阿玛，弘历觉得自己也要打人了！
但在世人面前，他跟弘昼一向手足情深。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铁磁程度五颗星，堪比康熙朝的九阿哥允禟跟十阿哥允俄。所以打肯定是不能打得，还得强颜欢笑:“呵呵，五弟真会说笑。”
嘿嘿嘿！
弘昼笑，一脸爷爱好养生，不跟你们铁胃党论短长的样子。
蠢到让雍正都下了封口令，再不许将
他那番憨话透露出去。精精神神，天生神力的好大孙儿，也绝不能长于这混账之手！！！
不过为免这个奇葩乱说话，又把好事搅合成闹剧。
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只在洗三宴散后，恶狠狠嘱咐他:“切切好好养育永瑛，不许教他那些个奇奇怪怪的。否则的话，朕不介意将人接到宫中，仔细教养着。”
若真办个宴席就造成骨肉分离的效果，福晋非把他拆了重组不可！
弘昼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忙不迭保证:“皇阿玛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可是儿子的嫡长子，未来和亲王府的继承人。儿子再如何不靠谱，也干不来这么自掘坟墓的事儿。”
弘历好哥哥上线，特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肩膀:“五弟都已经是当了阿玛的人了，当更知父母恩重。日后可规规矩矩的，便不给皇阿玛争多大光吧，也至少别添乱。”
“你都不知道，看着你那份奏折时，皇阿玛多……”
“咳咳，爱重福晋是好事儿，可哪有人为了照顾福晋月子而生生请一个月长假的？”
“有啊！”弘昼果断点头:“康熙五十九年，时任雍亲王府侧福晋的年氏生福宜，皇阿玛不就生生在府上陪了一个月？连随扈塞外的事儿都给推后了，等福宜满月皇阿玛才又追去塞外给皇玛法请安的，嗷~”
终于还是遭遇了海踹的弘昼眼泪汪汪:“儿子明明就是学习皇阿玛的重情重义重子嗣，是所有皇子里面最像您的。您不夸也就算了，何故还打人呢？”
这……
真养气修身多年，也阻挡不了雍正发自内心的嫌弃:“像朕，还最像？呵！朕要是你这德行，都用不上留遗诏，大清直接就亡了！！！”
这嘲讽来得过于强劲直白，让皮厚如弘昼都忍不住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
弘历瞅了瞅弟弟又瞅了瞅拂袖而去的皇阿玛，到底一狠心一跺脚地跟上。边走还边劝:“皇阿玛您息怒，五弟他，他有口无心的……”
也是特别的‘好哥哥’了！
看得福慧一脸嘲讽:“挑事儿劝说一条龙，明明是个祸头子，却赚尽了好儿子、好哥哥名头。还借着皇阿玛的手，狠狠打
击了五哥一顿，四哥当真好算计啊！”
弘昼心里:哎，这个弟弟有点东西啊！但是终究年纪小，还略稚嫩了些。
面上却眉头皱得死紧:“八弟莫胡言，我跟四哥的感情你不懂。我们都生在康熙五十年，我额娘跟他额娘比邻而居，一直关系要好。稍大，我们还一起往无逸斋念书，一起打架一起被先生罚。”
“皇阿玛登基，所有妃嫔皇子等皆搬进宫。四哥又与我不约而同选了隔壁，我们连大婚都是同天……”
可越是这样，才越显得他无耻不是么？
福慧受过五哥夫妻的恩，不愿他被四哥蒙在鼓里反复利用。所以便是被驳斥了，也还据理力争，试图为他掰饽饽说馅儿。
结果被弘昼抱小孩儿似的抱起来，大步流星地送到府门外还在等候的马车上，边走还边语重心长:“八弟你年纪小，涉世未深。看事情有所偏颇哥不怪你，但以后可不行了啊！”
“皇阿玛就咱们三滴血脉，自然每一个都爱若珍宝。咱们可不敢再内讧，让他老人家操心……”
说完，目的地也到。弘昼利落地将人抱上车，就头也不回，萧萧索索地回了府。
被教导了一路的福慧:……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名为安抚，实则略略勾枝的四哥，心里的鄙视可越发浓郁了。小家伙二话不说拱进了雍正怀里:“皇阿玛，您别气了。虽，虽然五哥嗯，顽皮了点儿，比福慧更像个小孩儿，但他赤子之心啊！”
“谁说只有文武全才、乖顺礼貌的才是好孩子来着？五哥上孝敬您跟皇额娘、裕嫔娘娘，下友爱儿子跟四哥，护妻爱子，也该是皇阿玛的骄傲吧？”
自从皇贵妃年氏薨后，福慧就一直在雍正身边，被他亲手拉拔长大。
对他的喜爱关注程度，不亚于康熙对早年的胤礽。也就是他身体孱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否则的话，弘历他们跟本连下场与之一较高下的资格都未必有！
他说的话，雍正总是很容易听进去。再加上弘昼一贯的表现，也让雍正根本就对他没有许多期待。
不指望扛大梁，自然要求也没那
么高。
所以最初的气恼后，他也只剩下了一个目标:关注着孙儿永瑛的成长，万万别让他那不靠谱的阿玛把孩子给教坏了！！！
马车粼粼间，心思各异的爷仨往皇宫方向赶。
和亲王府中，裕嫔娘娘却奉皇上口谕留了下来，照顾儿媳月子直到孩子满月。
初初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娘娘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作为后宫嫔妃，在皇上尚在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被留下来伺候儿媳月子这样的美事儿么？
纵然来传旨的是皇上跟前第一得用的苏培盛苏公公，也让她足足问了三遍！
终于确定后，可把娘娘欢喜的:“皇上圣明啊！知本宫顾虑弘昼那小子跳脱，舒舒你又是头一胎，没什么经验。遂直接把本宫留下，专司照顾你，这，这可真是太好了！”
裕嫔娘娘轻吻在永瑛的小脑门上:“玛嬷的好乖乖哎，接下来的一个月，玛嬷都能见天与你一道儿……”
终于演完这场戏，王爷都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刚回到府内，就耳闻这等晴天霹雳！！！
弘昼扶额:“皇阿玛口谕已经下来了，不让额娘留，咱们娘俩都可能被扣上抗旨不遵的大帽子。但是……”
和亲王认真脸:“咱们亲母子明算账，丑话先说在头里。府中的好酒您随便喝，院子您随便挑，孩子也随便抱。但是不许要求住进产房中，更不许撵儿子出去！！！”
一句话说到底，就算亲额娘，也别想让他们好好的夫妻分居。
裕嫔嘲讽一笑:“瞅你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熊样儿！额娘是那等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是见不得儿子儿媳琴瑟和谐的老虔婆？”
这话弘昼哪儿还敢接？
双手都快摆成风火轮:“没没没，儿子……嘿嘿，儿子也是听说！听说婆媳是世间最让男人头疼的问题。一头是老娘，一头是婆娘。两头都亲，两头都近，稍有不慎，就让夹在中间的男人左右为难。”
“天幸额娘跟福晋都是通透豁达，大方懂礼的，娘俩硬是处得跟亲母女似的。”
“儿子欣慰之余，不免愈发惶恐。生怕哪日额娘跟福晋生分了，让儿子也变成左右为
难的普通男人……”
弘昼笑，满脸的谦卑讨好。
额娘一辈子就他这么一滴血脉，自来疼爱非常。福晋更是把他当宝贝一样，除了切磋外，处处让着护着。根据以往经验，但凡他拿出这等姿态来，额娘跟福晋的态度都会软了又软。结果……
裕嫔娘娘轻拍着乖孙孙，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得了，快收收你那苦兮兮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表情。都当阿玛的人了，可不能再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了！”
“额娘说得对。”舒舒笑着对一脸怔愣的弘昼嘱咐:“爷可听到了？”
“咱都为人父母了，得弃了幼稚，努力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额娘福晋齐齐变脸，还隐约有要催咸鱼奋起的危险想法？？？
弘昼瞬间肃穆，特别认真地重提了下自己的理想与追求。连还在襁褓中的小永瑛都被拿来当了挡箭牌:“唔，额娘跟福晋没见那场景，乖乖，可忒了不得！就因为咱们永瑛的一身神力，让素来自持的十三叔跟疯了似的。”
“当即出班，自请成为小家伙的蒙师。几位头发花白，正该颐养的老将跳出来反对。说十三叔到底没上过战场，纯属纸上谈兵，搞不好就把好苗子给耽误了！”
哬！裕嫔惊呼一声:“敢这么跟怡亲王爷说话，那几个是不要老命了么？”
舒舒笑:“额娘多虑了，十三叔为人最是谦虚，很善于纳谏。儿媳猜着，他怕是听取了几位老大人的意见，准备跟他们联合起来。”
“着啊！”弘昼拍桌:“福晋真真聪慧，竟然猜得这般精准。”
舒舒轻笑，心说哪里是猜得准？
只知道怡王忠心耿耿为大清罢了，能让刻薄如雍正大力推崇的十三爷，真的做到了公而忘私，视国如家。也真的，做到了忠敬诚直这谨慎廉明八字。那么他见猎心喜之下，想合自己跟几位老大人之力，将自家小包子培养成大清战神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
舒舒皱眉:“还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身为皇孙，享受天下百姓供养。若他愿意尽己所能，将自身天赋发挥到极致地为国效力，为民
请命。当额娘的，自然为他欢喜，因他自豪。但他若只想当个快快乐乐的小皇孙，我也不会，更不许任何人勉强他！”
这是她跟弘昼的儿子，她十月怀胎往鬼门关前晃了一圈儿才生下的宝贝。不说活得轻松肆意，让这天下围着他转吧，也好歹得拥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嘿嘿！”弘昼挠头:“爷也觉得征战沙场什么的太累了，还危险，舍不得咱大儿子以身犯险。所以……”
弘昼得意洋洋脸，一字一句复述了他在席间那席震惊四座的软饭宣言。
裕嫔娘娘特别无奈地叹气:“才还说让你活成孩子的榜样，现在看，得教导本宫的乖孙孙努力上进，尽量掀开不靠谱阿玛给留下的阴影了！”
被亲额娘嫌弃至此的弘昼:！！！
真瞠目结舌，并无数小郁闷。深深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二，别让额娘都误会了去:“那，那等情况下，也没有儿子反对的余地啊！否则不用皇阿玛，十三叔跟那帮老大人就够儿子喝一壶了。”
“不能力敌，可不就只有智取么？好好歹歹，先让大家把注意力都转移开来，然后关门养娃。后续如何，看小家伙以后还有没有这股子神力，对练武跟行军打仗又有没有什么兴趣咯！”
有，当阿玛额娘的自然不拦着。
没有，了不起他们爷俩往养心殿再撒泼打滚一番。三岁拖到五岁，五岁拖到十岁，渐渐泯然众人……
怎么着，也能应付过去的。
弘昼笑着摊手:“法子有点笨，但是，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了！”
舒舒摇头:“怎么会？这种突发情况，换做是谁也很难做到更好的。难为爷为了这小豆丁，竟然自黑至此。以后可得让他好生孝顺你，否则的话，我一准儿给他准备竹笋炒肉！”
弘昼欢欢喜喜把人搂住:“爷就知道，甭管天下人再怎么笑爷荒唐愚钝，福晋眼里，爷都准还是最好的那个。”
舒舒点头:嗯！
谁让你年轻好看，又这么甜这么撩呢？除了宠着，也没有别的法子啦！
裕嫔笑眯眯拍着好乖孙，看儿子儿媳甜蜜蜜、黏答答的互动。无限畅想
着或者很快就会到来的二孙孙、三孙孙、四孙孙，一堆小孙孙。直到熟悉的裂帛声响起，不耐的小家伙在撕坏了她的袖子。
“老天！”裕嫔娘娘惊呼:“这小子，说你是天生神力还真一点不含糊啊！玛嬷这可是蜀锦，出了名的结实，竟还扛不住你一小肉爪子。”
弘昼、舒舒齐惊讶，赶紧给裕嫔道歉。
裕嫔把孩子交给奶嬷嬷:“道什么歉呢？小孙孙厉害，当玛嬷的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只突然了点儿，秦氏你可仔细。若被小阿哥抓坏了衣裳也不许惊慌，更不许摔了本宫的好孙儿。不独她，你们所有人都是。”
“被扯坏了衣裳用品等，自有本宫或者你们王爷王妃照价甚至双倍赔偿。摔坏了小阿哥，本宫必然让你们自己在劫难逃！！！”
被点名的秦氏与一众被分派照顾小阿哥的人齐刷刷行礼，口称遵命。
然后不到一刻钟，秦氏的衣服也被撕了个好大口子。
不到一天时间肇事三次，舒舒皱眉，决定给太小控制不好自己力道的小家伙加上点束缚，别让他这破坏小手轻易拥有伸出襁褓的能力。初期的几日，效果还是不错的。但小阿哥吃得多，劲儿长得也快。
到了半个月头上，就能挣开给自己造成束缚的襁褓了！
好好的锦被又一分为二，让舒舒直扶额:“要不，找点软牛筋之类搓条绳子？将他这惹祸的小手小脚绑起来，免得频繁破坏……”
这话说的，裕嫔跟弘昼还没表示不赞同呢，当郭罗妈妈的钮祜禄氏先不干了:“你小时候比咱们大阿哥调皮多了，一拳头把你大哥眼眶打青。生生薅了你阿玛好些胡子，害他下巴都成了血，也没人琢磨把你绑起来啊！”
“你可倒好，不过是些个身外之物，亲额娘就变成后的了？满京城根底下扫听扫听去，有你这么重利轻亲儿子的么？”
舒舒一句那满京城根底下也没有这么能搞破坏的孩子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块西洋靶镜。
她迷茫眨眼，结果遭遇亲额娘嘲讽:“给你镜子，让你好好瞅瞅孩子到底像了谁？”
舒舒:……
脸上一垮，但还得默默背起属于原主
的锅:“是是是，额娘您别说了，是我的锅……”
“没有没有。”弘昼摆手:“不关福晋的事儿，是这小子太能搞破坏了。福晋勤俭持家，一时不舍也是有的。岳母大人别听她嘴上张罗的欢，到了真章她一准舍不得。”
“对对对！”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的裕嫔娘娘笑:“亲家不必担心，你别看我们舒舒年轻没经验，实际照顾孩子、打理府上中馈等，都做得像模像样。皇上还不放心，派本宫帮衬，震慑那些个宵小。免得一个个的，趁着舒舒忙着养身坐月子搅事儿。”
“结果舒舒服服住了十余日，帮衬没帮衬什么。只享受惯了儿子媳妇的孝敬，想一直待着不走了！”
堂堂嫔主子纡尊跟她论亲家，钮祜禄氏还能说什么呢？
只感叹女儿好命。
嫁了个曾经人人避着的荒唐皇子，却把日子过成了万千闺阁做梦都不敢想的模样。
大婚三年未有妊，皇子女婿顶住了压力没纳妾。有妊之后不能服侍，皇上没问、裕嫔没赏、皇子女婿自己也不张罗。便连今年大选，按规矩可以有一正二侧四庶的皇子，哦不亲王女婿也悉数拒了。
深情到让钮祜禄氏担忧，就怕日后爱女陷了进去，女婿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终究纳妾蓄婢。现在带着神力，被寄予厚望的小外孙一出生，钮祜禄氏心里这漫天云彩才终于散尽。
自然而然的，就对小家伙格外偏爱。
时常忘了规矩礼法，开口训已经贵为亲王妃的女儿。惹她家亲王女婿、嫔主子婆婆争相维护。
夜里跟五什图絮叨的时候都说:“再没想到，五阿哥当年那句话还真没夸大！”
五什图诧异:“夫人说得哪句？”
“舒舒嫁了他，都不止八辈子的福气，是祖坟上安了烟囱啊！”
咳咳咳！
就是这句，让五大人怨念已久，却越来越找不到理由反驳的话差点让恩爱了一辈子的两夫妻小吵了一架。
彼时夫妻俩谁也没想到，小外孙的到来不仅仅是女儿亲王福晋位置稳固，连皇上都不会再轻易给五阿哥赐妾的保证。还将一步一步的，将他们爱女带向世间女
子所能达到的巅峰位置。
原本在舒舒的想法中，婆婆住下后必然会有些个观念啊、习惯上的不同。
小摩擦必不可少。
为了不让自家弘昼变成可怜兮兮的夹心饼干，她都做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准备。结果婆婆裕嫔出乎意料的大气，不但乐于见着他们夫妻和睦，从不吃那些个没必要的酸醋。
还特别尊重她的想法。
从不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端来些个她并不喜欢的汤汤水水。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安全故，将弘昼撵出卧室，她自己住进来。
只尽力帮忙，尽量真诚平等地沟通。
好的让舒舒都几句洋文秀出口，试她是不是也从那个平等、自由、民主的国度而来了。
结果裕嫔诧异:“你这丫头，还有多少额娘跟弘昼不知道的惊喜啊？竟还会点子曲里拐弯的蝌蚪文啊！”
“没有，没有！”舒舒忙摆手:“连打个招呼都勉强，可谈不上懂。可能闲极无聊吧，居然还就给想起来了。”
裕嫔笑:“没法子，坐月子嘛。就是颇多禁忌，谨防养不好以后留下一辈子的病根。但前二十天也就罢了，骨缝全开，身体到底虚弱，务必小心在意。过了二十天，烧上浓浓的艾叶子水，就能舒舒服服泡个澡了。”
“额娘让人关了门窗，准备了碳盆子，保证暖呼呼受不了风，你要不要……”
话都没说完，舒舒就连连点头要要要！
虽则每日用热毛巾擦擦，可哪个年轻女子能容忍自己长达一个月不洗澡？？？
不过婆婆跟弘昼看得严，找不到机会罢了。
现在婆婆肯松口，她当然千万个巴不得。于是舒舒快手快脚的，赶着被传进宫的弘昼回来前完成了二十天以来的首次畅快洗澡。也终于各色汤汤水水中，尝到了久违的馒头与清淡软烂款的炒菜。
让婚后就对裕嫔好感十足的舒舒一路升升升。
以至于稍后满月宴中，她盛装出席被所有人赞叹容色更胜从前的时候。舒舒总是眉眼含笑:“那可不？也没看是谁照顾的我月子啊！额娘体贴细致，见多识广。绝对是天下间最好，最好的婆婆，没有之一！！！”
跟她搭讪的众人
:……
满心复杂，再没想到自恋也是会传染的。没被赐婚前，吴扎库格格多温柔娴静的人啊？
笑不露齿，语不高声的。
啧啧，这才大混几年啊？就变成了女版和亲王的样子……
众人暗自唏嘘中，皇上与怡亲王到了小阿哥的满月宴。雍正看着长大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不少。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睁开，精精神神像是认识他的好孙孙，心中一本自豪。夸奖的小话源源不绝而来，还当场准了弘昼的请求，让一个月大的小娃娃成了和亲王世子。
一片羡慕嫉妒恨中，舒舒盈盈下拜:“皇阿玛过奖了。儿媳年纪轻，经验也浅。骤然当了额娘，都不知道多手忙脚乱。亏了皇阿玛仁爱，竟让额娘留下帮忙，真真解了儿媳跟我们爷得燃眉之急。小阿哥能出落得这么好，额娘功不可没……”
雍正瞧了瞧怀里吃饱喝足，正睁着乌溜溜大眼睛四下瞧，还时不时把小拳头放在嘴里啃的小家伙。什么烦恼忧愁都没了，只觉得心中满是希望:“嗯，这孩子照顾得确实好，裕嫔没辜负朕的期待。”
“正好你在嫔位上也有些年头了，早该动一动。趁着永瑛满月的好日子，便一道升了位份，做个裕妃吧！”

第42章 、申明
裕妃特别不雅地挖了挖耳朵,拽了拽身边的儿媳妇:“舒舒啊，额娘好像耳朵出了点儿问题，怎听着皇上要封额娘当裕妃呢？”
舒舒笑:“额娘没听错,皇阿玛就是这么说的。您忠于皇命，表现突出,特此加封！”
哈？？？
裕妃愣，可她什么也没做，就欢欢喜喜地被儿子儿媳孝顺了一个月,跟乖孙孙亲香了一个月啊！倒是舒舒这孩子,嘴巴抹了蜜似的甜。每每孝敬她，却反复提及婆婆慈爱。
刚刚众人提起,说她月子坐得好,瞧着越发容光焕发了。
好儿媳还欢欢喜喜点头,将自己这个婆婆夸了又夸。然后皇上就觉得她表现得委实好，龙心大悦之下竟然提了她位份！！！
所以，她是借了儿媳妇跟好孙孙的光？
觉得自己已经找到真相的裕嫔娘娘大喜,再看舒舒的目光柔得都能出水。
舒舒:？？？
就有点诧异，可是婆婆并没有给她解惑的善良。而是欢欢喜喜凑到君前,例行谦虚:“瞧皇上说的,舒舒为咱们皇家诞育子嗣有功，本就该被悉心照顾，小永瑛那更是嫔妾的好乖孙啊！”
“都是嫔妾分内之事，哪儿值得您这般皇恩浩荡？”
因为从内心里愿意在儿子的和亲王府待着，裕嫔这话说得半点都不勉强。甚至还带着股子发自内心的欢喜,看得雍正勾唇:“爱妃不必这般谦虚。打从潜邸入宫，二十几年来，你也尽心尽力。”
“又诞下弘昼,好歹也是有些功劳在身上的。这个妃位与你，倒也实至名归。只你且记住了，便做了妃主，也得一如既往谦虚恭谨。小心侍奉皇后、约束宫人，断不可恃宠生娇……”
裕嫔，哦不，打今儿起要叫裕妃了！
裕妃娘娘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儿得宠过，但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自然他说了最算。于是娘娘福身，恭恭敬敬行礼:“如此，臣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雍正点头:“爱妃也出宫许久，如今老五家的都已经出了满月
，你也是时候收拾收拾回宫了。”
啊？分明竟然来得如此之快么？
裕妃万千不舍，面上就难免带出了一点儿。可以往最最重规矩的雍正非但没生气，还笑着安慰了几句:“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身为宫妃，可没有久不回宫的规矩。”
“便相处日久，舍不得孩子也不成。最多日后等孩子大一点儿，允你常将其接进延禧宫亲香。”
所以，从把婆婆留下来照顾月子起，就是个明晃晃的阳谋吧？？？
目的就是为婆婆裕妃想念孩子，隔三差五接进宫中做铺垫。依着孩子的具体表现，再决定是简单疼爱还是重点栽培。自然而然，不落任何口舌。便她这个当额娘的一眼看出了其中关窍，也没有将孩子留下，不让亲近玛法、玛嬷的道理。
同看出了这点的弘昼扶额:“皇阿玛您可快开恩，好歹等臭小子上个四五岁，知道深浅，能控制住力道的时候再考虑吧！不然的话，儿子真怕他不知道轻重，看什么都新鲜，一路拽拽拽，毁毁毁的。他没怎么样，倒连累得儿子赔到裤子都穿不上……”
接着也不用雍正问，弘昼自己就滔滔不绝。
把儿子自打洗三宴撕了皇阿玛、额娘、奶嬷嬷秦氏三人的三件衣服开始，直到如今阵亡在他手中、脚下阵亡的衣衫、包被等等说了个全乎。说到赔偿或者损失的，加起来足足一千三百二十三两银五钱七分的银子时。
不光弘昼肉疼，现场也响起一片抽气声:这神力宝宝不好养啊！
有过相同经历的五什图笑着安慰:“王爷不必担忧，也就是小时候这几年。孩子小不懂事，也不懂得收束力道。造成些许破坏，也是在所难免。等大些，懂事些，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当然您的想法也很对，小时候能少去宫中便少去吧！毕竟宫中宝物甚多，一草一木都是有些讲究的。”
万一皇上真个小气到要求照价赔，和亲王府再有钱也难免有负债之危。
专心致志拐孙子的雍正摆手:“哎，爱卿这话说得就过于偏颇
了。再如何，死物也终究是死物。哪有为顾及些个物件，就禁止孙儿入宫的道理？”
正说着，他怀里的小永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小脚丫狠狠一踹，撕拉一声，今早刚换的小包被又宣告阵亡。非但如此，他这大力一跺脚，震得弘昼胳膊都一阵酸麻，差点儿一松手将孩子跌落到地上去。
亏得弘昼提醒及时，他这反应也够迅速。
可饶是这，也足够吓他一脑门子白毛汗。连刚刚的坚定坚决都消减了太多:“当然孩子这会子还小，离不开额娘。再者秋风渐起，一天凉过一天，也确实不适合往来折腾。”
“还是等明年春暖花开时，再抱来宫中不迟！”
虽然从三五年缩减到了大半年，但好歹也有了大半年的缓冲时间不是？舒舒福身行礼:“听皇阿玛的。”
弘昼则悻悻摸鼻:“那那那，皇阿玛您都看清楚您小孙孙的破坏力了，还坚持让他进宫。属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咱丑话说在前头，若这小老虎破坏了什么贵重之物，您可记着自负盈亏！”
雍正一个凌厉的刀子眼过去:“混账东西！在你眼里，朕就抠唆到亲孙儿来家打坏了一两样器物，还巴巴撵着儿子索赔？”
弘昼挠头:“皇阿玛误会了，儿子断没有这个意思。只……这臭小子是个干大事儿的，才将将出了满月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儿子，儿子实在不能不防！”
五什图认同脸点头，真全世界没有人比他更懂亲王女婿忧伤系列。
相形之下，雍正都宛若一个后阿玛。
将全场看在眼中的弘历:！！！
震惊于小永瑛的受宠，欣慰于五弟的越发被皇阿玛嫌弃（你确定？）。也见证了隔辈亲的铁律，琢磨着是不是能钻钻小永瑛还小，无法进宫的空子，将自家俩儿子推到皇阿玛面前？
雍正素来勤于政务，能偷得浮生半日闲来参加孙子的满月已经皇恩浩荡，再没有为小家伙耽搁一整日的道理。
是以宴毕，他便带着裕妃回了宫。
裕妃:……
纵然万般不舍，也还是
得跟乖孙孙与好儿媳依依惜别，回去准备她封妃庆典。倒是允祥留了下来，又抱着小永瑛好一阵稀罕。就算被小拳拳砸到胸口，差点儿当场背过气去。
也半点不生气，还对孩子一顿大夸特夸。翌日散朝后被皇帝四哥留下，闲谈说起这事儿时候还笑:“当时臣弟还当自己敏感了些，不过个将将满月的奶娃儿。”
“早起更衣，看着那淤青的小拳印儿，才知道这满月小孩儿的能耐！”
“为此，臣弟还特特跟五什图聊过。他指天誓地地保证，当初侄媳妇满月时，绝没有小永瑛这般力气。最多也就如十岁孩子的力道。而咱们小永瑛那拳那脚那劲道，比专业训练过的侍卫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要是打小学起来……”
“不行，臣弟得想法子将弘历教好咯，争取二三年就把户部的担子甩给他。如今臣弟便能有更多时间用来教导小永瑛了。嘿嘿，没带过兵、打过仗不要紧。培养出来个所向披靡的大清战神，将来弟弟下去了往列祖列宗面前也足够吹嘘啊！”
不得不说，十三打开了雍正的新思路:体力不行，御制弓只有四力半。但朕悉心教导，培养了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好孙孙。将来到了地下，一大家子团员，谁还敢不说他一句能？
思及此，雍正不由笑:“弘历年纪轻轻，哪儿扛得起这般重担？还是得十三弟多多盯着些。有你，朕方心安。”
好一番君臣相得、手足情深，感动得允祥就差掏心掏肺。哪儿知道自家皇兄在信任、重用之外，还起了截胡自己的机会呢？
就好像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月子生涯后，舒舒终于可以肆意地洗个热水澡。
嗯，不加各种奇奇怪怪药材，就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水换了三桶，浑身轻了半斤后。还以为可以回归到吃香喝辣，为所欲为的美好生活呢！结果某人又端来鸡汤面，并特别残忍地告诉她:“岳母反复叮嘱，说月子做不好，忒容易闹毛病。弄不好，会影响一生的。”
“当然，在爷跟额娘的无微不至下，你这月子肯定坐得
好极了。但三十天太短，不妨再加半个月。”
对此，舒舒当然是反对的。
但弘昼别的都宠着惯着她，甚至时不时被磋成软面条也毫无怨言。事关她身体的时候，却坚决不肯让步。各种软磨硬泡，缠也得缠着她点头。为防舒舒阳奉阴违，他甚至又给自己告了半个月的假。
这要是以前，雍正往和亲王府抽，也得把臭小子抽去工部衙门。哪怕整日里练武或者喝茶，充其量是个摆设呢，你也得兢兢业业地给朕摆在那里！
可现在……
听着信儿的雍正只一笑置之，还对满心忐忑试图帮衬说情的裕妃摆手:“爱妃不必紧张，身为男子爱护妻子、疼爱子女本就是分内事。吴扎库氏孕育皇孙有功，弘昼多看顾些也是该着。”
嗯？？？
裕妃惊呆，真&#183;没想到勤奋到恨不得废寝忘食的帝王能说出这话来。
雍正轻咳，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才不说自己被十三弟蛊惑的，也开始盼着吴扎库氏早点再传佳音。生下第二个、第三个，许许多多个像永瑛这样生来就有巨力，健壮结实的小皇孙呢！
如果他说了，裕妃保准告诉他洗洗快点睡。
因为她那最爱重妻子的好儿子啊，早早就问过了太医，得知频繁生育对母体与胎儿的影响。又介于小永瑛破坏力惊人，被各方关注等等因素。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三年内都不会有二阿哥。只一心在好生养育、教导永瑛上！
结结实实地被又监督着坐了半个月加长版月子，把舒舒烦的哟！天天盼着皇帝公爹从天而降，抓弘昼那家伙好生上朝、上值。
结果从八月初七盼到了八月十五，转眼重阳节都快到了，某人还在府上优哉游哉。
就让还想让他再进一步，变成铁帽子王的舒舒很是不爽了:“这一晃都要歇两个月，爷还不回工部当差？不怕皇阿玛一怒，又把你从亲王削成光头阿哥？”
“不怕！”弘昼抱着好大儿，笑得嚣张至极:“皇阿玛日理万机恨不得夜以继日，都还旬日来府上瞧咱们永瑛。只要有他好大孙在手，爷这和
硕亲王就稳当着！”
反正任由你怎么说，和亲王就是特别倔强:“爷打懂事儿起，就打量着以后做个富贵闲王。”
“如今，嗐，不管皇阿玛是出于什么原因封了爷这个和亲王，反正爷目标就是当亲王领万两俸禄。现在目标都已经完成了，何必还要为难自己呢？”
万一四哥、八弟觉得爷是个威胁。合计合计停下较量，先把危险扫平了再来分高下可咋好！
唔！
虽然这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弘昼觉得，做人还是要学会居安思危。毕竟扳着手指头细数，他现在已经是三个皇子里面的最贵啦。身为和硕亲王，有妃位亲额娘，对他大为欣赏亲近嫡额娘。
对朝廷贡献卓著的福晋，得皇阿玛喜爱看重的好大儿。连十三叔这个当朝第一贤王，皇阿玛最最信重之人都视他们夫妻为恩人。提出耗羡归公、摊丁入亩等政策，被皇阿玛视为腹心的田文镜田大人也因钢铁事与他有几分交情……
越想越觉得危险的弘昼:！！！
真&#183;忧心忡忡。
连被舒舒磋成软面条，女人似的被拦腰抱回卧室都顾不上生气了。只反复思量，试图琢磨点儿让哥哥弟弟放心，皇阿玛失望的荒唐新方式。
舒舒:……
合理怀疑，历史上这货爱办葬礼、吃贡品，含笑听一众妻妾给他哭灵的奇葩爱好就是这么来的。
为免误伤，舒舒还略试探了下。
瞬间，某人就双眼晶亮兴趣满满:“福晋聪慧啊，可不？世人多避讳生死，日常恨不得连个死字都成了避讳。谁好生生的，会给自己操办葬礼呢？啧啧，闻所未闻，闻所未闻啊！可惜……”
“可惜啥？”
“可惜皇阿玛是个暴脾气啊！”
弘昼轻嗤笑，给了舒舒个‘刚还夸你聪明，怎么转身又笨了’的眼神:“就皇阿玛那眼睛里不揉沙子的性子，爷要是敢假死，他就敢弄假成真你信么？保险二话不说，直接把棺盖给爷钉死！”
这荣华富贵的小日子才刚刚开始，弘昼哪能允许那等惨剧发生呢？
不过……
弘昼嘿笑:“这等妙招儿还是得记下
记下！万一哪一天……嗯，用来自污，打消新君忌惮什么的，可再合适不过了。”
舒舒握拳，笑得可危险:“爷只知道皇阿玛的性子，怎么就不费心记记我的性子？”
“你？”弘昼感觉整个人都被种莫名危险的氛围笼罩，让他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肯定是爷最好最好的福晋啊！虽，虽然很有把子力气，一不顺心了，还喜欢找爷切磋。”
“虽然常把爷磋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但过后，还会小心翼翼抱着爷回来。也，也算特别用心了。福晋还护短，除了你，不许任何人欺负爷……”
咳咳！
虽然刚开始，他堂堂七尺男儿被福晋压着打，还被女人似的抱回去，真不止一次咬牙切齿。气到极致的时候，甚至暗戳戳起过休妻的想法儿。可……
被护了一次次后，他的那点排斥早就见了鬼。
反而还有那么点自得:福晋虽然脾气不好，但能力强啊！能护着他，不许旁人对他有丝毫怠慢啊。在这皇权至上的大清，有几个女子肯为了丈夫对上当朝皇上呢？
唯独福晋啊！
弘昼笑，特别认真地道:“总而言之，舒舒就是天下间最好的福晋。能与你携手这一生，是爷的福分。”
这家伙长得好，处处戳在舒舒的审美上。两世为人，舒舒还自认老牛，对嫩草颇有几分天然的容忍。在一般非原则问题上，都不大跟他计较。可现在，涉及到原则了啊！
舒舒眯眼，挥了挥自己白嫩小巧看着没什么杀伤力，实则特别致命的小拳头:“不得不说，爷对我的了解还是有些片面。今儿妾身就教你学个乖，告诉你啊……”
“若真有活着为自己办葬礼事，我也……”
“算了，钉死棺材太残忍了，我做不来。还是先揍你一顿，让你打消这个念头。然后把一句话牢牢地刻在心里:福晋脾气不好，心眼也小。最讲究个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哪个让本福晋哭，本福晋就打得他哭成狗！！！”
话落拳动，半点都不怜惜。
片刻后，浑身像被拆了重组一样的弘昼艰
难地对舒舒甩去个充满控诉的眼神:“明，明明是你提起的，爷觉得不错才……”
“自己勾的火，凭什么又打爷？今儿，今儿你要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别说爷告去养心殿。说你彪悍无礼，竟然下狠手对夫主实行殴打！”
那一脸‘怕了么？怕了就赶紧给爷道歉，说再也不敢了’的要挟表情，简直都让舒舒憋不住笑。但为了彻底掐住这小火苗，让频频给自己办葬礼这事儿绝迹于他的未来中，舒舒还是转身。
用帕子挡在眼下，装得一手好哭:“多，多大点儿事啊？竟然让你不顾夫妻之情，闹到皇阿玛跟前。到时候皇阿玛龙颜大怒，勒令你休妻，我，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儿？”
素来刚强的福晋都抹眼泪了，弘昼哪还维持住哪怕是表面上的嚣张啊？
当即停止叫嚣，重又变成伏低做小的那个:“好了好了，可快别哭了。你还不知道爷？最是个嘴硬心软的。每次都叫嚣得厉害，又有哪次真正狠得下来心来了呢？要不然，也不能纵得你这般豪横不是？”
“满京城数数，哪家的爷们能被福晋打这么惨。不但没告御状，嚷嚷休妻。还反过头来担心福晋，唯恐她哭坏了眼睛的？也就只有爷了！这么绝无仅有，你还不好生珍惜着点儿……”
舒舒默，还真被这家伙说到泪目，并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
认认真真地给他道了歉:“你说得对，是我太自以为是了。都没问过你的想法，就强着你，要你往我觉得好的路子上走。都没认认真真地想过，这是不是你要的。拥有那些后，你是不是真的能快乐。”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福晋。亏着你不跟我一般计较，处处让着我。都，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百般安慰我。呜呜呜，我，我做得真是太不足了……”
弘昼挣扎着起身，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好了好了，好福晋别哭，你已经很好了！”
“你看，你救了十三叔，献了坩埚、转炉炼钢的方子，还有那训练护院、侍卫的法子。更造
出洋人都造不出来的手表，带着爷名利双收。让个光头阿哥生生被提拔成了和亲王，还给爷生了那么棒的好大儿……”
“哪里有不足？不但远超等闲闺阁，还让天下须眉男儿都无地自容。爷打小就懒，胆也小。刚刚开蒙那几年，正逢皇玛法晚年，各方角逐最最激烈的时候。也说得上小小年纪，看尽宫廷险恶了！”
“所以，所以在皇阿玛登基之前，我就有了当个富贵闲王的想法。三哥被出继后，这想法就更根深蒂固了……”
弘昼凑在她耳边，压低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尽了自己的心路历程。舒舒这才知道，好生生的鲜鱼如何停止活蹦跳脱，变成咸鱼并以咸鱼为乐的。
于是再度道歉，直接被以吻封缄:“傻，爷那是知道自己没有优势，也当不了皇阿玛那样的劳模。可若可以，哪个还希望自己只是咸着？”
“现在这样有钱有闲有爵位，娇妻爱子的才是毕生追求啊！”
“就是福晋彪悍且武断，总也学不会有什么想法先跟爷说。非得试图武力降服，让爷受了太多皮&#183;肉之苦……”
提起这个，舒舒就不免气短。
琢磨了好一阵，才壮士断腕般地往前凑了凑:“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一万个对不起，也弥补不了你挨过那些揍了。要不你打回来，以牙还牙一下？”
弘昼白眼:“当爷跟你一样没有心？”
“那，那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若日日都让福晋下厨，爷不白劳心费力的，踅摸那么些南北名厨了么！”
“不然做针线？你不是羡慕四嫂子给四哥做的衣裳么！我虽不常做，针线上却也能拿得出手的。”
“谢了，但王府针线上那些个奴才也不是白养的。”
舒舒各种提议，弘昼花样否决。很快耐心告罄的舒舒扶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总行了吧？”
就等她这一句的弘昼点头:“行！不过兹事体大，一时之间，爷也没想到比较稳妥的方式
。先休息几日，养好这身伤再说吧。”
提起这伤，舒舒就不免有些气短。
于是耐心等待，九月初七这晚，小永瑛两个月头上。表示已经想好了的和亲王将孩子扔给乳母，屏退了所有人等，开始了他的算账计划。
舒舒当初就没有禁住诱惑，让永瑛早早就在计划外来了。
如今都已经上过当，哪儿还愿意再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呢？忙摇头各种拒绝，生怕一胎还没长大，二胎就接踵而来。
弘昼笑:“放心，爷让太医配了男用的避孕方，两年内，福晋都不必有这方面的忧虑！”
哈？？？
咳咳，不怪舒舒震惊。毕竟后世那么安全无害的小工具，还有不负责任的渣渣不愿意佩戴。何况是苦得要命的中药？而且是药三分毒啊，多少会有副作用。
再者人家天潢贵胄，在这人分三六九等的封建社会，就是整个大清金字塔尖儿那几位之一！
能做到如此，绝对更难能可贵好么？
满心感动间，舒舒就特别的容易地让对方得了逞，还超乎寻常的主动。让福晋进入孕晚期就开始，一直做苦行僧到现在，长达半年之久的弘昼欢喜不已，特别的尽心尽力。
不但鸽了说好的翌日早朝，甚至跃跃欲试着连重阳节的家宴也一起蝴蝶掉。
舒舒皱眉:“你也给我适可而止点儿！”
弘昼委屈:“明明说好都听爷得，结果这才两晚就要反悔，福晋这承诺也太不值钱……”
前头舒舒感动于他对自己的保护容忍，自然格外好说话。不然的话，开个小色腔儿而已，她难道会输么？直接安抚满满地拍了拍他肩膀:“听话，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过犹不及的道理咱得懂。”
“你看过那么多医书，安能不知不能旦旦而伐的道理？”
在外各种口花花，到了福晋面前就半分功力都使不出来，日常被调戏的弘昼:！！！脸红如布后，很是控诉了几句。然后就要拉着人回转卧室，好生证明下自己的厉害。
都已经憋在府中整整两个月的舒舒当然不干！
果
断试衣裳、找饰品的各种忙活。按品大妆，漂漂亮亮地参加宫宴:“自从额娘升为妃位，我这当儿媳的还没好好给她请过安呢。前几日还能说额娘体贴，爷爱重，非让多养些日子。如今都两月有余了，还怎好继续娇气下去？”
这理由过于充足，弘昼也没法反驳:“那行，一道去！不过……这几年，爷这磋磨可没少挨，福晋心里有点数。别以为一晚两晚的，就可以补回来！”
舒舒:……
所以春去秋来，嫩草也开始变黄了么？这可真是个让人忧心的问题，希望稍后的宫宴中，皇阿玛能小小爆发一下喷到小子怀疑人生。光速滚去工部报道，再没心思想那些个少儿不宜的。
然而盼次孙心切的雍正注定指望不上。
他老人家不但自己不发雷霆，还在言官提出和亲王翘班多日，实在不成体统时。轻飘飘地点了头，轻飘飘地说了句小子确实荒唐，看来是规矩学得不够！再多在府上待一个月，好好学学规矩再说。
不是禁足，不是圈禁，只一个充满灵性的待字。简直变相纵容，额外又给弘昼放了一个月假！
把正沉醉温柔乡，半点儿都不想上朝、上值的弘昼欢喜的，差点儿把儿子谨遵皇阿玛教诲说成谢主隆恩。但就这，那眼角眉梢间的浓浓喜意，也只有瞎子才看不出来了。
让福慧摇头，好一阵恨铁不成钢。
弘历则表面扼腕，心中再多几分放心:这样的五弟，这样的烂泥扶不上墙，就算有再多的得天独厚又怎样？皇阿玛兢兢业业一生，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大清江山。再怎么样，也绝不会把毕生心血交给这么个荒唐玩意！
倒是身体越来越好的福慧，后宫那个两个疑似有妊的小贵人，才更是他该防范的对象。
弘昼哪管四哥跟八弟心里都琢磨些个什么呢？他只欢欢喜喜对舒舒挑眉:等着吧，让你‘还债’的日子多着！
舒舒一个没注意手上力气大了些，好好的粉彩三才盖碗就分崩离析。上座的皇后跟裕妃齐齐开口:“弘昼家的/儿媳妇没
事儿吧？”
“劳皇额娘与额娘挂念，儿媳没事。只一时不慎，毁了这上好茶盏，实在罪过。”舒舒低头，眉眼间满是心疼。雍正年间的官窑呢，后世随随便便一件都能卖到超高价的存在。就在她手里咔嚓一声，变成了碎片。
皇后笑:“再珍贵的茶盏也不过死物，哪有你重要？好孩子没受伤吧，皇额娘传太医给你瞧瞧？”
“不用不用。”舒舒笑着伸出白白净净，连个划痕都没有的双手:“儿媳多谢皇额娘体恤，但真的不用，不必浪费。”
裕妃不放心，还把人唤到身边好生检查了下。确定无碍后，才笑着虚点了点她额头:“你啊你，可真是。都当了额娘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舒舒羞赧一笑:“回额娘的话，就因为当了额娘，才这么神思不属啊！今儿，可是儿媳生产完，第一次出了和亲王府，第一次离开您好孙儿。心里可不就万千惦记，唯恐他有什么不妥当么？”
“以前听人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儿媳还觉得过于夸张，现在瞧瞧分明是描写不足嘛！”
很是感叹了几句后，舒舒才又说了番裕妃的不易，并表示要跟弘昼一起好生孝顺她。直听得裕妃眉开眼笑，说比喝了什么琼浆玉液都更舒坦。皇上这个婚啊，赐得简直天下第一的好……
就坐在身边，将她们婆媳这番互动与老跟班耿氏灿笑看在眼里的熹妃:！！！
嫉妒的眼珠子都快红了好么？
两人的儿子前后脚出生，同年开蒙，同年进无逸斋，弘历甚至还被康熙爷抚养宫中一段儿。从长幼、才能、朝野风评等，哪一样弘历不是胜过弘昼百倍？
便一样的赐婚，吴扎库氏的门第人品等，也拍马都赶不上富察氏。
何以大婚后，两人的境遇竟有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两朝元老，备受倚重的马齐事败，整个他那一系都黯然退出朝堂。赫赫扬扬的富察氏不说风流云散，也是根基大伤。
只些初出茅庐的小子们，努力支应着，慢慢等下一个惊才绝艳。倒是那
吴扎库氏一次又一次地狗屎运，竟将弘昼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推上了亲王之位！
一切好像调了个个儿，生生将主场的她们娘俩变成了被比较、被压倒的那个。让熹妃极度不适，迫切的想回到弘历弘昼两人刚刚被指婚，还没有大婚时的状态。
虽然此方世界灵气稀薄，让舒舒再怎么也达不到曾经的巅峰状态。但练武之人么，本人五感就敏锐。
熹妃娘娘的恶意又那么明显，真真是，让她想要忽略都难。心中防备，并暗示婆婆裕妃也提高警惕后，舒舒便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继续，歌舞升平。
重阳节嘛，又名菊花节。赏菊、簪菊花、喝菊花酒、饮菊花茶、吃菊花糕什么的，可都是老传统节目了。
皇家也不能免俗。
皇后甚至把家宴做成了菊花宴，席间饮品、菜品与糕点等，无不与菊花相关。宴会场地的乾清宫中，也错落有致地摆了成百上千种的各色菊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雍正还难得起了雅兴，着所有人作或者背诵菊花诗。
兀自浅酌中的弘昼扶额:“好好的过个节，皇阿玛就不能放过儿子这个差生么？不管是背诗还是作诗，都非儿所愿，亦非儿所长啊！这题，这题您该找四哥。”
“毕竟谁都知道，四阿哥擅诗文，文思如泉涌。保证用不了七步就成，都不带让您久等的！”
虽然皇阿玛似乎，大概，可能不大瞧得上四哥诗文质量。
但弘昼是真佩服的，也真亟待甩锅。所以这推荐起来，自然不遗余力。让弘历满意而笑，觉得这个弟弟没白疼。他这正找机会呢，好弟弟就巴巴送来了台阶。
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身边的大阿哥，被养得白白胖胖如糯米团的小家伙就站了起来:“诗？菊花诗？宝儿也会呐！宝儿给皇玛法背好不好？”
富察格格长得好，弘历也是个俊的。
强强联合之下，四阿哥府上大阿哥自然也是粉雕玉琢，特别的可爱。尤其那黑白分明，其中盈满渴望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过来时。真的很好有人能赢下心肠来，说上一个
不字。
同不是那狠心玛法的雍正微笑:“你叫宝儿？”
小家伙迷茫眨眼，这个问题没教过，不知道怎么答哎！他身边的弘历忙打千儿:“回皇阿玛的话，府上两个阿哥都还未有名。只混取了宝儿、康儿两个乳名叫着，也算是儿子对他们小哥俩的些许期待。”
大阿哥庶出，地位尴尬。所以唤作宝儿，免得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奴才们小觑了去。
二阿哥生来孱弱，故取名康儿，希望他健健康康、无病无灾长大。
这两个乳名中，也是盈满了弘历的父爱。只……
雍正皱眉，让庶长子生于嫡子之前，本就是对嫡妻的不公。再珍而重之地取个宝儿的乳名，带着小家伙来重阳家宴卖弄。弘历这小子，是还没喝就已经昏了头么？
默默定了要敲打傻儿子的计划后，雍正又点头允了小家伙背诗。
小家伙认认真真甩了甩小袖子，打了个萌气十足的千儿:“孙儿谢过皇玛法，孙儿要背的是野菊，阿玛的诗哦！特别，特别棒！野菊，野菊小于铃，依依傍砌庭。知时舒晚，为客发幽馨。洗濯曾经雨，参差似列星。诗情兼画意，缘此暂留停。”
一字不差地朗诵完后，小家伙还自带鼓掌技能。
可把舒舒给笑得哟，巴掌都快拍红。虽然渣渣龙诗才不行，人品更不行，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但孩子真真是好孩子啊，特别的可爱。看着他这小样儿，她就不禁幻想起自家儿子长成三头身的时候会有多萌无敌了好么？
她都这样，弘昼只会更夸张！
夫妻俩一对儿没心没肺，可把雍正跟裕妃愁的，将乖孙儿接到宫中抚养的念头落地生根，须臾破土发芽，转瞬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许久，却为侄子做了嫁衣裳的弘历还在看似矜持实则得意地笑:“这不是前两日往潭柘寺上香么，带了他一道。路遇野菊烂漫，儿子诗兴大发作了这首野菊。”
“哪想着就吟诵了三五遍而已，这三周生辰才没过几日的小家伙就悉数记下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白天去探望病人了，动工比较晚，来迟的比较多，我道歉并争取没有下次~
四四:有个大胆的想法，愿把乖孙养成爱新觉罗&#183;羽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都知道曹老板说的。
野菊诗真滴是渣渣龙写的感谢在2021-08-1723:05:17~2021-08-1900:2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哆啦a畅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盈洁60瓶；花会飞20瓶；1993948710瓶；鱼2瓶；南辰如风、点玉、快乐、dolphin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偏心
“嗯,不错。难得孩子小小年纪，还能背诗。苏培盛啊，给四阿哥家的大阿哥、二阿哥各赏一套文房四宝,从朕私库里面挑。”雍正微微颔首，如是吩咐。
“嗻。”苏培盛恭谨行礼,片刻后就亲捧了两套笔墨纸砚来。
都知道雍正审美独到，能被雍正他收入私库的，便不是绝世奇珍,也都不是凡物。可……
弘历想要的不是这啊！！！
打从永瑛洗三、满月两场宴,亲眼见证了隔辈亲的强大后。他就灵光一闪，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回四阿哥所,嫡子庶子的挨个亲香了个遍。介于嫡子实在太小,连爬都不会呢。
长得呢,嗯，又比较瘦弱不那么特别的招人疼。倒是庶子健健康康，机机灵灵的很有几分可爱。细一问,口齿间还有几分伶俐。弘历见之大喜，忙紧锣密鼓地教导起来。就等着重阳家宴,聪明可爱又过目成诵的小天才技惊四座,顺利入了他皇玛法的眼。
结果人来了，诗背了，就得了句不错并点子文房四宝？
相比于他的落差，四福晋富察氏却狠狠松了口气:果然，皇上端方严肃,恪守礼教，再不会让区区庶子凌驾于嫡子之上的！爷跟他那富察格格，注定白忙一场,只徒留笑柄。
立稳大阿哥聪慧形象，入了皇上的眼。然后父母凭子贵，甚至效法当年明仁宗故事？
呵呵！富察氏心下冷笑，那个同姓不同族的富察格格侧福晋梦算是彻底告碎，倒是她这个做嫡母的，得好生关心庶子了。
正好下头来报，富察格格的癸水晚了两日，怕是又有了好消息。为皇孙故，也不能再多操劳了啊！
须臾间定下釜底抽薪计后，富察氏抱着儿子行礼:“儿媳与康儿一道，谢过皇阿玛隆恩。待小阿哥大些，能开蒙读书了，儿媳便将这四宝交予他。使他珍之重之，妥善用之，莫辜负了他皇玛法的殷殷期盼与万千疼爱。”
雍正抬眼看去，不但儿媳富察氏，连她怀里的小孙儿都软乎乎地冲着他笑。
马齐倒，富察家元气大伤。春日里，富察氏所出的大格格又……连番打
击下，富察氏大恸。连带着小家伙生来就有那么点孱弱，便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也不那么白胖结实。反而意外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雍正回之一笑:“老四家的，你上前来，让朕抱抱二阿哥。”
“是，儿媳遵命。”机会难得，富察氏自然不会怠慢。可大格格事后，她简直将小阿哥当成了眼珠子。除非实在无暇，否则事必躬亲。以至于孩子只亲她，连弘历这个阿玛都得退一射之地。
更别说雍正这个孩子丁点印象没有的皇玛法了！
都没等富察氏松手，把他递到雍正手里。他就一脸紧张地扑回到额娘怀里，再送，再扑回来。几次三番后，小家伙嚎啕大哭。
真&#183;上气不接下气。
弘历脸黑如墨，富察氏也胆战心惊。连连认错:“是，是儿媳教导无方，还请皇阿玛赎罪。”
雍正摆手:“这说得哪里话？朕素日政务繁忙，鲜少跟孩子们亲近，如今孩子认生也是正常的。老四家的不必在意，原是朕考虑不周。你且退下，好生哄哄孩子，莫让他哭坏了。”
当然话虽如此，心里还是不免会有所比较:永瑛就不哭，就亲他这个皇玛法。跟他有几分相似的凤眼常一瞬不瞬地瞧着他，时不时还会给他露个无齿笑容。
这能怪朕更喜欢他一点么？
不能啊！
当然永瑛好，这俩也是孙儿。以前瞧着孩子小，唯恐……后来忙着忙着给忘了，让三岁多的孩子还称乳名什么的。雍正皱眉，吐槽了一波了弘历这个当阿玛的不上心，不知道提醒着。
被嫌弃了一脸的弘历:……
气，但是不敢表露。只能笑容满满地背了这个锅:“皇阿玛说得对，是儿子疏忽了。”
雍正点头:“嗯，以后注意着些。到底为人父了，得有点为人父的样子。公务再如何繁杂，也不能忽略了孩子。皇考一生子嗣三十几，续齿的阿哥就二十四个。每一个，都未尝懈怠教育。”
“朕政务繁忙，却也定时考校你们兄弟几个的功课……”
拉拉杂杂说了好一通，弘历都快当场挖坑自埋了。雍正才终于停下来，将话题重新拉回
到给孩子取名上:“小阿哥他们这辈从永从斜玉或玉。你们大阿哥名永璜，二阿哥唤永琏吧！”
弘历夫妻齐齐行礼谢恩，两个小阿哥的名字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之后雍正以还有政务要忙提前离席，弘昼紧跟着起身，结果被齐妃抓了个正着:“皇上日理万机，寻常耽搁不得，五阿哥忙的是哪般啊？”
虽不知道好端端的，齐妃是犯了哪门子大病。
但问到头上了，弘昼也不好不答:“回娘娘的话，弘昼虽没政务，却不表示没正事儿啊！”
“重阳家宴，连皇阿玛都能拨冗，我们夫妻自然不好缺席。这一场秋雨一场寒的，也不敢贸然带永瑛来。遂把孩子扔在府上，托付给了乳母等。如今宴席散了，可不就归心似箭？”
“娘娘也是做额娘的，当知道为人父母者悬心子女，万般妥帖仍恐不周到的心思。”
生三子一女，俱都先她而去什么的……
绝对是齐妃心中不可触碰的痛。
纵然弘昼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就事论事，也让她差点气炸了肺:“你，你……皇后跟耿氏就眼看着他这般不讲礼法？”
皇后困惑眨眼:“有么？没有吧！五阿哥所言句句在理啊。”
“可不”裕妃笑着附和:“娘娘慧眼如炬，齐妃娘娘绝对是过度解读了。毕竟全朝野都知道，我们弘昼虽然文不成、武不就，还特别的不求上进。但孩子心眼好，从不暗地里憋坏。”
“跟本宫一样，最是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直肠子了！刚刚更明显，也没有任何隐情，单纯的就事论事而已！”
两人合力，痛痛快快的就把锅甩回给齐妃。还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弘昼这个小阿玛做得有模有样，超出所有人预料云云。
还以为能一起倒霉，别显着他这么一枝独秀的弘历……
有被影射到，还有点微微的脸疼。
有了皇后和额娘的首肯，弘昼才不管莫名其妙的齐妃到底怎么想呢！
拉着舒舒就大步流星的出了乾清宫，那快如小跑的动作，真是把急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得皇后摇头失笑:“早知道这样，真该劝着皇上点，让他们夫妻留在五阿哥所。免得
小两口参加个宫宴，还得火急火燎的往和亲王府跑……”
裕妃在儿子那里住了整整一个月，可知道在宫外自由自在的好了。
她都恨不得搬出去常住，又怎舍得儿子儿媳回来受苦？
闻言忙笑:“民间还有树大分叉、儿大分家的说法。好大个阿哥了，哪有常住宫中添乱的？尤其臭小子顽劣，不比四阿哥勤奋、八阿哥乖巧。留在宫中也没有给皇上分忧的能耐，倒是添堵妥妥的。”
“你呀！”皇后嗔怪摇头:“哪有当额娘的这般编排自家儿子的？”
“别的不说，就本宫与所有失去过孩子的姐妹，都该感谢咱们五阿哥之德。当初都因他仔细劝慰，皇上才一口气将弘晖等人全部追封的，还恢复了弘时宗籍……”
“此，此话当真？”齐妃李氏瞪眼，美艳杏眸中满是震惊。
皇后点头，认真回道:“本宫亲口听皇上所言，绝无半句虚假！齐妃若不信，也可往养心殿再求证一次。当日弘时病逝，皇上伤心之下染了恙。还是弘昼两口子赶往圆明园，赖在九州清晏。亲自下厨做羹汤，一点点精心伺候的。”
“随后皇上才连下了几道圣旨，并亲口对本宫所言受了弘昼提点。”
“小八也能作证哦！”福慧举手:“五哥第一次做的，就是三款甜味点心加上橘子糖。因为他说，甜味能让人开心点。皇阿玛那阵子，可实在是太苦了……”
虽然隔了很久，但架不住福慧记性好啊！
竟然一字一句的，说得丝毫不差。
直接让懋嫔宋氏落泪:“枉嫔妾蒙恩许久，竟不知其中究竟。五阿哥仁厚啊，做了这许多，却从未见夸耀。”
“谁说不是？”齐妃李氏又羞又囧:“但凡这孩子稍稍表现点儿，本宫也不至于……”
“什么？”皇后追问。
“咳咳，没什么。”齐妃摆手，略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只诸子连丧，膝下凄凉，心中怨气横生。尤其瞧不得人家母慈子孝，婆媳和乐的样子。毕竟……”
“弘时万般不好，对妾这个额娘却无一丝不周到。他福晋也是，贤良淑德着！”
齐妃的齐字，在满语中
为美丽之意。能以此为号，其容颜之盛可见一斑。但如今，接连打击下，她面容枯槁、目光呆滞。连最傲然的青丝也都花白了大半。
哪儿还有曾经半分风采？
让皇后看了都不由唏嘘，不忍再多问。横竖看她这后悔不迭的样儿，也知道必然没有以后了。就小心在意着，等狐狸露出尾巴来呗！
舒舒可不知道她们走后，乾清宫家宴上还有这么一段儿。心系爱子的她们啊，就差把大清马车逼出新干线的速度来。
一路颠簸着，让她的娇臀差点儿成了四瓣儿！
气得福晋咬牙:“这不行，这个太次了。咱们这亲王车架，皇城根底下的好路尚且如此。平民百姓要是在寻常路上坐一趟马车，还不得颠簸下半条命去？”
“得改，必须得改进。正好皇阿玛不是批了爷一个月假？赶紧争分夺秒地忙起来，务必在假期结束前，多做个利国利民的壮举出来！”
？？？
弘昼托腮:“爷尽心咸鱼，想方设法地保持干爽呢，福晋别给为夫泼水啊！”
不务正业还老被针对，利国利民可还行？
眼见着舒舒犀利的目光盯过来，他又赶紧讨好笑笑:“当然，身为夫君，务必想福晋所想，急福晋所急。好舒舒放心，马车颠簸这个问题，为夫肯定给你妥善解决了。”
嗯，不计成本之下，内务府能工巧匠多着，完全可以轻轻松松解决。皇阿玛的御辇跟皇太后、皇后的凤辇，就不会遭遇这方面问题。
舒舒想的是弹簧与橡胶，弘昼则惦着往养心殿走走跟他皇阿玛撒撒娇，借几个巧匠用用。
必要的时候就出卖下儿子。说制好了以后冬至、新年等，好带孩子进宫请安过节。依着皇阿玛跟十三叔对永瑛的喜爱，这个事儿应该不难！
思路各异的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马车也终于到了和亲王府，才进了二门，两人就听到两声震耳欲聋的婴儿嚎哭。两声之后，戛然而止，就好像突然被卡住了嗓子似的。
吓得弘昼疯狂往正院方向狂奔，才跑了两步，就看到福晋咻地一下子从他身边闪过。
速度快的，都仿佛出现了残影。
然而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惊呆了。只继续发力狂奔，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乖儿子可受了什么委屈？
事实当然没有，小家伙不但没委屈，还让伺候他的所有人等委屈到快哭出声。
曾带大过弘昼的赖嬷嬷摇头，脸上的每一出沟壑中都充满了浓浓的苦涩:“爷跟福晋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该吃吃，该睡睡，午后醒来就发了大脾气。”
“先是撕了襁褓，后又踹裂了锦被。众人争相哄劝着，也丝毫作用不起，都不许旁人近身。”
“就自己在小襁褓里躺着，隔一阵子哭两声然后停止，再接着哭，还是不长不短两声。老奴宫中多年，也没见过这等情况啊！忙问了府医，府医说……”
“说小阿哥在找爷跟福晋呢！”
才两个月大小的豆丁，还能有这么厉害？再是亲奴才视角，赖嬷嬷也觉得府医这说法有些过于扯淡。
像极了看不出来具体问题，随口胡诌。
于是拿玩具逗弄，试图喂奶等等，简直掏干了她大半辈子的带娃技巧。结果却半点作用没起，倒让小阿哥越发暴躁，小拳头挥舞，小脚丫子蹬蹬踹。轰隆一声，舒舒陪嫁那个檀木千工拔步床宣告报废啦！
舒舒如离弦之箭般窜进屋时，看到的，就是破床、破被、破襁褓。小家伙躺在其间，身边围了一群丫鬟仆婢。
小家伙用力抽了抽小鼻子，狭长的凤眼定定瞧着她的方向。
好一阵儿才终于确定了似的，挥舞着小胳膊，蹬蹬着小腿儿，对她扬起大大的笑容。
那一瞬间，舒舒什么担心啊、气恼啊、责备啊，统统都去见了鬼。一把把他从那一片废墟中捞出来，大大的响吻印上他的小脑门:“小家伙不大，人儿倒是忒精啊！”
“你也知道自己是闯了祸，所以讨好额娘么？”
后一，好吧，后很多步进来的弘昼乐:“儿子聪明是好事儿，福晋该表扬！不就是张床？不就是些许担忧？在我家儿子是天才面前，都是鸡毛蒜皮。”
“嘿嘿，两个月大小就有这力道，就有这心眼儿。以后没准儿还真能驰骋沙场，当个大清战神。”
毕竟勇毅
与谋略都有了不是？
哈哈哈！
弘昼大乐，甭管他是怎么从两月婴儿身上看出谋略来的，反正他坚信儿子是个天才。
那嘴都快咧到耳根，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德行，简直没眼看！
好在这家伙还没不靠谱到家，兀自傻乐了一会还知道传令封口，不让今日种种有一丝半点传扬出去:“木秀于林啊，孩子他额娘！这肉啊，得悄悄炖着才能自己香。不然还不被亲亲故故围住，给分个七七八八？”
“嘿，你别挑字眼嘛！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儿子咱得想法儿护着。哪能让他小不点点的，就被各方惦记上！刚学话就开蒙，走顺溜就练武啥的，听着就累得慌。简直辜负了上苍让他生在皇家，拥有无数金银财宝的美意！”
舒舒自己上辈子就是个练武的，这辈子依然勤练不辍。
其中辛苦，再没有比她更清楚了。
所以，她便不如何认同弘昼这想法，也不能不感动于他对小家伙的维护之意。如果，他不加上那句而且的话。
偏偏和亲王爱重福晋，除非关系到他四哥。为避免家庭矛盾，才会偶有避重就轻。
眼下没有这个顾虑，他可不就直抒胸臆了:“而且，福晋知道，爷可是要立志当咸鱼的。那当然不能有个想跳龙门的儿砸？”
才还觉得他靠谱的舒舒冷冷一眼扫过去:“合着你眼里，那龙门只有你好四哥才配？可惜了，他蠢成那样，皇阿玛好像不止一点点不满呢。啧，我敢打赌。”
“他啊，就是瞧着皇阿玛爱重咱们永瑛，眼红眼馋。所以才想着捧出个聪明、孝顺又有过目不忘之嫌疑的小天才来。可惜啊，方法尚可，无奈诗才太差。给孩子表现直接打了个对折，庶子身份又是另外一个硬伤。”
“你那大明白哥怕是还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光挑剔四嫂子没把孩子教好呢吧？”
舒舒本就神烦渣渣龙，又极其恶心他今日拿小孩子当争宠工具的做派。言语间可犀利，简直极具嘲讽之能事！
在死道友跟死贫道之间，弘昼想也没想地就选择了前者。
横竖福晋能耐，把外表看着一团散沙似的府上管得水
火不侵。便皇阿玛的粘杆没有福晋示意，都别惦记着渗入进来，再也没有泄密之虑。
所以弘昼不但由着她怎么说，还时不时附和两句:“是呢，是呢，四哥这把过于急切了些，想法也太天真。”
“皇阿玛是什么人啊？”
“那是能打败大伯、二伯、三伯、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从皇玛法手中接过权柄，让惊才绝艳的十三叔死心塌地的存在！在他老人家面前弄鬼……”
“绝对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可惜他要做咸鱼，得适当装憨，看破也不能说破。每每思及此，弘昼都不由叹息，觉得自己不怎么够兄弟。只盼着皇阿玛能及时提点他，让他别在牛角尖里越钻越深吧。
舒舒是个从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
知道小家伙天生神力，让皇上公爹与十三叔倍加重视，有意让他以后往行伍方向发展后。她就已经把给他淬炼身体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先从话本子里得到灵感，找几位太医、一等侍卫等询问，并表示可以重金求购。
跟她想的一样，纵然这方世界灵气匮乏，再不能让她重新以武入道突破先天甚至破碎虚空。但那些个积年的武学世家、老道的御医等，还是有那么点儿淬炼身体的法子。
也许皇命难违，也许钞能力动人。
反正她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足够多的幌子。
然后反复甄选，认真比较，找了其中一个不一定有效，但一定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副作用的。从小家伙满了百日起，就开始给他日日泡澡。到了第二年春暖花开，百花盛放时候。
才八个月的小家伙不但熟练掌握了翻身、坐起、爬行等技能，还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试探的小脚脚。连光秃秃的小牙床上，都上下各冒出一对儿白生生的小牙儿。
打这以后，他就厌倦了寡淡的奶水，开始憧憬起各色美味的辅食。
只放了蛋黄，软软嫩嫩绝不伤胃的蛋羹一顿能吃一小碗。肉糜、鱼糜、米油，来者不拒。就连那绿呼呼，瞧着就挺……嗯，让人没什么胃口的蔬菜羹，小子都能香香地来上一碗。
让舒舒直呼好养！
以至于赖嬷嬷跟乳母都跟她反应，说小阿哥有点过于喜欢辅食，越来越少喝奶。舒舒都没当一回事儿，别说小孩儿，就算是大人谁还不爱个新鲜呢？口味单一惯了，骤然丰富起来，难免会贪新鲜。
慢慢的，他自己就调整过来。可……
她没想到儿子不但调整，还学会了成长。才八个月大的小家伙给自己戒奶了！！！
刚刚听裕妃说起，皇后都直撇嘴:“扯的吧？再厉害，那也不过是个八个月的娃儿。连个阿玛额娘都说不明白呢，哪儿来给自己戒奶的能耐？”
娘娘她虽然只生了弘晖一个，但这听过见过管束过的，可真太多太多了好么！
“嘿！”裕妃摇头笑:“这妾身骗娘娘做什么呢？一问便知，太容易穿帮的事儿！当然最初知道的时候，妾这表情想法啊，跟娘娘真是一样一样的，觉得舒舒在哄我。”
“为此啊，还特特让她把小家伙抱进宫中，眼见为实了下。”
“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皇后不语，却是皇上突然而来，做了这捧哏。
后妃赶紧双双起身行礼，口称皇上万岁。
雍正伸手虚扶了一把:“都起来吧。裕妃刚刚不是在说永瑛么，那小子又会什么新故事了？”
裕妃嘿然一笑:“回皇上的话，您那好乖孙啊，这回可笑死个人。这不是他长了四颗小乳牙，可以添加些个辅食了么？结果小馋猫盯上了加餐，再不肯喝奶咯！”
“弘昼媳妇说他竟然自己戒了奶，妾当然不信啊，可她坚持。无奈何间，就只有让她把小家伙抱进宫来，好让妾眼见为实下。”
“结果？”
“结果八个乳母被他嫌弃了四对儿，用力推她们，气得都说话了啊！一个劲儿不，不不不的，憋到小脸儿都红了，才憋出个饭字儿来。哎哟，那小样儿，妾真的是……”
“哈哈，想起来就憋不住乐啊！”
谁能想到呢？
儿子儿媳时而组团，时而轮班地教啊，都不知道管自家孩子叫了多少声的阿玛、额娘。结果小家伙第一个字是不，第二个就是饭！
一想想儿媳妇那个沮丧的小表情，哎哟不行了，裕
妃娘娘笑得更欢了。
这么爆笑的场景帝后却没看见，可不万分遗憾？果断火速着人传信，让和亲王或者和亲王福晋抱人进宫啊！
为了低调也为了让小家伙免受风寒侵扰，整个雍正八年小家伙都没踏入过宫墙一步。都是雍正自己或者带着裕妃旬日之间来一趟和亲王府。如今春暖花开了，哪儿还有再让长辈纡尊的道理？
所以这阵子，舒舒没有带着胖儿子主动或者被动地去宫中请安。
如今帝后传召，还指名带着小家伙，想也知道是婆婆裕妃那里走漏了风声。要不然怎么还指明为防小阿哥腹中饥饿，烦请带上乳母呢？
果然，娘俩坐上败家弘昼斥巨资重新添置的车厢一路悠悠然进了宫后。就间帝后与裕妃都赫然在座，他们面前琳琅满目地准备了各样汤水、点心等。
无一例外的，都是小家伙喜欢或者可能喜欢的。
果然，帝王也有好奇心。
直到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哈哈大笑将人抱起来好生亲香了一顿。
永瑛胆子大，不扭捏。又时常见雍正，对他完全没有陌生感。不但不抗拒他的搂抱，还会像舒舒亲他一样，抱着皇玛法的额头一顿亲，给他提供免费口水洗额头的服务。
初初见到，差点吓破裕妃的胆！
二话不说就跪下，颤颤巍巍地说些个孩子还小，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敬畏之心。要怪，就怪她这当玛嬷的等等。
直让雍正扶额，说了好些个劝慰话。
现在？
娘娘只是矜持，才没给乖孙孙鼓掌，夸他一声干得漂亮好么！
雍正幼年时康熙忙着宠他的好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打一开始就把他定位在贤臣上，小不点点就安排他做了太子党。养母佟佳氏早年盼着亲儿，希望破灭后又天不假年，匆匆撒手人寰。
生母先偏小六，后偏十四，就没对他有过多少慈爱。
后来几兄弟夺嫡，反目成仇……
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伤害与背叛。从没哪个像小永瑛般，对他只有全然的亲近与孺慕。只看到他远远走来，都能欢快都蹦起来！那么护食的小馋猫啊，却舍得将他咬了一半儿的
还沾着口水的糕点果子塞进他嘴里。
点点滴滴的小事儿，凑成他对永瑛大大的喜欢。
短短八个月而已，当允祥再说小家伙如何天赋异禀，简直为战场而生云云。雍正都不会再热血沸腾地附和了，而是认真脸看他:“也许吧，孩子确实有这方面天赋。”
“如果他愿意，朕自然悉心教导，让他发挥所长。若孩子志不在此，朕这个当皇阿玛的也不准备勉强。”
在十三的半是遗憾半是欣慰的目光中，雍正知道自己是将这小孙孙放在了心上。要不怎会站在他的立场，考虑他的心情？
又一次被小孙孙亲到额上，雍正也笑着亲了他一下。小家伙捂住额头，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玛玛，飞？”
雍正震惊，继而大乐:“皇后，皇后你听着没？永瑛叫朕玛玛！他都还没叫弘昼那小子阿玛呢吧？居然就先叫了朕！哈哈哈，好小子，皇玛法果然没白疼你！”
说话间，开怀不已的雍正还把小人儿往起颠了颠。
终于如愿以偿的小家伙大乐:“玛玛啊，飞！”
原来啊，除了雍正这个皇玛法外，小家伙还喜欢免费口水洗郭罗玛法、阿玛跟允祥那个叔爷爷。同样傻乐的三人都会把小家伙抱起来飞高高，久而久之的，就给孩子养成了个亲亲才可以飞飞的认知，直到他们被孩子额娘发现。
挨着个的，被讲述了一番摇婴症的可怕之处。
吓得这仨再怎么欢喜，也不敢带小家伙飞飞了。小家伙屡次失望后，自然停止了对三个白得好处不干活的人亲亲。然后久未感受到飞飞快乐的他，挺聪明的就将目光转移到了雍正这儿！
为此，还生生憋出了新字儿来。
雍正哪儿知道这些？
龙心大悦的他就想着满足孙儿的一切愿望，可还没开始第二轮飞飞呢，孩子额娘的阻止就先到来:“皇阿玛不可！孩子还小，各器官都没发育好呢，可经不住这般抛接。”
头一次听到这说法的雍正愣:“可朕瞧着孩子哭闹的时候，多半都是悠着，晃着的。咱们满洲孩子还有悠车，从小就住在那里头，一直到两三岁。”
“是
啊，是啊，弘晖小时就坐过。”
“弘昼也有呢！”裕妃笑着接话:“永瑛出生时，本宫还着人把他阿玛住过那架悠车洗刷干净，送到了和亲王府呢。收到东西的时候，你这丫头不也笑得欢快？感情阳奉阴违，就没用过啊！”
舒舒笑着揽住她胳膊:“额娘冤枉儿媳，这，这怎么就是阳奉阴违了呢？分明求同存异。”
“您的一片慈爱，当儿媳的不好也不会拒绝。但常用这东西确实对孩子有害无益，只让大人能腾出手来罢了。儿媳可不是胡诌，我啊，找太医细细询问过。”
“被问到那个太医以往没往这方面想，各种观察、诊脉与推理过后，他立马就认同了儿媳的这个猜想。”
“咳咳，过完年之后，他连太医院的差事都给辞了。只专注研究收集这方面的数据，想着取得权威的数据后，再面向全大清宣传呢！让以后的孩子们，再不会被这种陋习所扰，也不会被长辈们的疼爱伤到。”
头一回听说这着的雍正:！！！
心中发出如十三的感叹，胆识才华皆过人，可惜身为女儿身。再能耐，也得假借着弘昼的身份与影响。不能真正的跻身于朝堂，发挥自己所长。
皇后&裕妃双双倒抽了口冷气，弘昼福晋也太敢！好在皇上龙心大悦，没跟她一般计较。否则……
忧心忡忡的帝妃相视一眼，皆觉得这个傻大胆需要被好生提点一二。
于是乎，当日轻轻松松进宫的舒舒就没能轻轻松松地出来。颠颠儿赶到宫门口接人的弘昼:？？？
许久未见，额娘实在想念孙儿与福晋，遂留他们娘俩在延禧宫中小住？？？
这哪能行！！！
和亲王爷二话不说入了宫，惹裕妃娘娘好一阵诧异:“不是使人给你传信了么？本宫想念永瑛跟舒舒，留他们娘俩在宫中小住几日。难道底下人懈怠，竟然没把信儿传到？”
弘昼摇头:“传是传到了，但儿子没当真。”
“就算阿玛不如儿！自打生了这个小家伙，儿子在额娘面前的地位急转直下，频频跌破谷底。那儿子还是您唯一的好大儿吧？再怎么样，您也舍不得将福晋她们娘俩
留下，把儿子孤零零扔在那冷冰冰的和亲王府啊！”
还真没考虑，就算考虑也绝没有舍不得一说的裕妃皱眉:“别闹，延禧宫是后宫之地，断不能留你个成年皇子。你啊，最多留个晚膳，吃完赶紧回府去。”
弘昼还试图以自己便八十，也还是额娘好儿子应付。
毫不意外被拒绝。
但和亲王表现得很生气，拉着舒舒起身就要走:“反正额娘有那个臭小子就足够了，咱们还是别留下来碍眼！福晋咱们走，留下永瑛那个臭小子让额娘可着劲儿的稀罕去吧。”
咱正好趁机好好过一段二人世界，再不必担心正你侬我侬忘乎所以的时候被臭小子隔着两个院子的大哭给震碎所有旖旎。
也不会有个小赖皮死活不走，非要睡在他们中间！
被挠着手心暗示的舒舒:……
疯狂心动。
但是不行，今儿她看到皇后娘娘才突然想起来:历史上，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薨于雍正九年，也就是今年的九月！！！
虽则自打弘昼那么误打误撞的一感叹，雍正不但恢复了弘时的宗籍，还把所有未成年而殇的子女全部追封，其中弘晖更是有了太子的名头。委屈隐忍了多年，苦苦期盼了多年的皇后心愿得偿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吃得香、睡得着的。
每日里打理打理后宫事务，与裕妃扯扯闲篇儿。小日子过得悠闲自在着，一点儿也不像有什么大病的样子。
可有道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她只是看着健康去，其实内里已经……
皇后感念着弘昼恩情，百般疼爱他们夫妻俩，简直将弘昼视为另一个儿子。连伉俪手表厂能顺利投入生产，都多亏了她给的那些个银票。
等她们夫妻将手表制作工艺给了内务府造钟处，自己只留下点高端定制的业务。拿着银票给她送分红的时候，她都硬是分文未动。只悉数塞给当时还怀着永瑛的她，说是给孩子的彩礼或者嫁妆。
舒舒几经推辞无果后，只能投桃报李，对她好些，更好些。
然后五分付出，十分回报。
她们夫妻俩
已经受了皇后太多太多帮助与疼爱，于感情上，舒舒都不能接受她早早地就没了。
与别的方面，那就更接受不了好么？
虽然历史上，雍正顶住了群臣谏言，到死也没再封任何嫔妃为后。可事实上，熹妃爷升级成了熹贵妃，行驶了本该独属皇后的管理后宫的权利啊！
梁子已经结下，舒舒哪儿还能愿意看熹妃张扬呢？
果断想法子让皇后娘娘长命百岁，稳稳压着熹妃一头。就算某日历史重演，渣渣龙依然得了这天下。圣母皇太后的钮祜禄氏在母后皇太后面前，也还是要略逊上一筹的。
除非渣渣龙不要脸，也不顾御史言官的谏言，一心尊着生母。
否则他们娘俩就是装，也得装个恭恭敬敬出来！
一想想他们憋屈，但也还得忍着的情景。舒舒就憋不住笑，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弘昼的月亮头:“爷听话啊，百善孝为先。咱们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得给他做个好榜样对不对？言传身教嘛！”
“而且短则几日，多则月余罢了。一转眼，很快就过去了！”
嗯？？？
弘昼气得直瞪眼:“一日不见都如隔三秋，你，你这个狠心的婆娘，居然还想着将爷自己孤零零扔在府上月余？”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薨于雍正九年，文中有改动感谢在2021-08-1900:29:14~2021-08-2000: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果汁诶10瓶；鱼、古风凤鸣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由头
这场景,仿若痴心女子遭遇负心汉，正血泪控诉中。
而舒舒手握反方剧本。正被弘昼怒视，企图用眼神激起她的愧疚之心。好改弦易张,乖乖回去跟他二人世界。
舒舒手上一顿,又狠狠rua了他那大脑门几下，还习惯性地在上面啵啵亲了两口做安抚。
弘昼俊脸通红,热得快能煎蛋:“你，你你你！怎忒地不矜持？额娘跟这些个宫女太监们还都在呢！”
所有宫女太监等齐齐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棵树、是根草。
裕妃娘娘诧异地啊了一声:“光顾着稀罕本宫的好乖孙了，你们说什么？怎么了？哎呀，小五啊,你的脸怎么成了猴屁股！”
弘昼咬牙切齿:“额娘何必这般欲盖弥彰？想笑儿子就直接笑好了，反正……”
“哈哈哈！”裕妃大乐:“原还不好意思，但你都不介意,额娘何必苦憋着！哈哈哈，行了行了，你别气了。额娘跟福晋婆媳相得，岂不是你这个当儿子的福分？”
啊这,弘昼无法反驳，只能拱手道了声的确。
“既然如此，你还跟那磨叨什么呢？还不赶紧的，该告退告退,该出宫出宫。让额娘与你福晋多相处些时日,加深你的福分？”
弘昼语塞，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额娘。
可人家一心只疼乖孙孙，连个眼神都不肯多给他了！
前头在养心殿,皇上抱着乖孙不撒手。守着皇后娘娘面前，她又不敢过于造次引发些个不必要的误会，只眼巴巴地在一边看着。现在可算皇上去忙政务，乖孙孙到了她手里。万般疼爱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情理会腻乎乎、黏答答的糟心儿子？
只盼着他马上、立刻出宫去，将儿媳跟好孙孙陪她留下待到天荒地老！
备受嫌弃的弘昼想跟自家福晋嘤嘤嘤，见事不好的舒舒已经躲进了小厨房。美其名曰素日里忙，鲜少有时间孝敬婆母，如今可算有机会了，说什么也得聊表寸心。
煎炒烹炸好一通忙活，做了好些裕妃喜欢的菜色。
把娘娘给欢喜的哎！
嘴角笑容不停，连连给舒舒夹菜:“好孩子，瞧着忙的累的，快多吃点。就这么一回，下次可别了啊！额娘便再喜欢你的厨艺，也舍不得你这般劳累。”
舒舒只笑:“一应准备都是灶上人做的，儿媳不过翻炒两下、整治一二罢了，哪就劳累了？难得咱们一家子团聚，便有，儿媳也甘之如饴呢。是吧，爷？”
该退下的都退下了，偌大厅内只剩下额娘、他们夫妻跟永瑛这个无齿小儿。
弘昼果断放下没什么用的脸皮，直接哀叹出声:“一想想回去就冷冰冰的和亲王府，只有爷自己对着满府奴才。爷就嘴里发苦，吃什么饴糖都减轻不了……”
舒舒心中有事儿，裕妃实在舍不得乖孙儿。
又怕突然换了个新地方，没有儿媳跟着，她跟些个奴才们哄不住小家伙。于是，婆媳俩有志一同地沉默，让弘昼的卖惨计划失败。
只能三步两回头的，黯然走出延禧宫。
路上擦肩而过，可把来景仁宫给熹妃请安的弘历给诧异的:“五弟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看着还怪低落的，可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么？”
弘昼叹气:“难事倒是没什么难事儿，就……额娘想永瑛，留福晋跟永瑛在宫中多住些日子。”
这扑面而来的幽怨，让弘历都有后悔自己的嘴欠。
但说都说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劝几句，□□自己好兄长形象:“哈哈，是这样的。要不民间怎么有老儿子、大孙子，是老太太命根子的俗语。隔辈亲这个，属实了不得。你们府上离宫中远，裕妃娘娘想孙子，想多亲近点儿也是有的，五弟多理解些。”
“理解理解，不但理解，还很支持呢！”弘昼点头，格外认真。没好意思大咧咧说自己舍不得媳妇，只将一切归咎在不习惯上。
弘历笑着发出邀请:“你自己回去孤衾冷枕的，也确实无趣。要不跟为兄一道回四阿哥所小酌几杯，然后抵足而眠？”
这，就挺有诱惑力啊！
宿在四阿哥所就可以不必出宫，明日早早往延禧宫见福晋跟儿子。然后接连三四五六七八日，早晚额娘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永瑛那个小混球。或者不忍心儿子这般形单影只，把福晋再给他还回来。
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弘昼乐，都顾不上自己要跟四哥保持距离免得沾染湿气，不好保持咸鱼干爽的基本原则了！
欢欢喜喜的，就跟着回了四阿哥所。
打从禁足事后，哥俩渐行渐远，再不复以往亲密无间。弘历几度欲修复关系，却始终收效甚微。这次终于又把人拐回了四阿哥所，果断三十六计都用上，试图跟他的好五弟涛声依旧啊！
首先投其所好。
弘昼最爱杯中物，而‘好兄长’弘历的诸多小爱好里，也有个替弟弟收集美酒的。四阿哥所的酒窖里，珍藏也是颇多。
差人往膳房要了一桌上好席面，酒窖中搬了两坛子极品陈年花雕酒。
连席间往来的宫女，嗯……都穿得格外不符合如今的天气，清凉到让弘昼不敢直视。唯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得内容，福晋又要拿他的作案工具说事儿了！
想想当初她说这话的狂放与大胆，弘昼这俊脸就忍不住发红。
眼神都有些游离。
以至于弘历直接误会，还当自己的美人计起了效果。就说嘛，哪个男人不爱明媚鲜艳的美人儿？
太&#183;宗皇帝那般痴心宸妃，都到相思成疾的地步。可宸妃所出的八阿哥之外，不也还有世祖爷、襄亲王等陆续出生？世祖爷为董鄂氏都起了遁入空门的心思，可也没少出入后宫啊！便他，不也该敬着福晋敬着福晋，该怜惜侍妾格格的怜惜侍妾格格么！
也就是吴扎库氏悍妒，竟将好好的皇子阿哥约束成这般模样。今儿他这做兄长的，就要为弟弟撑撑腰。
豪气干云间，弘历直接大方道:“五弟别害羞，大大方方抬头看。瞧着哪个好了，为兄今日便着她服侍你，送与你妾。若弟妹实在不能容，皇阿玛、皇额娘那边，也自有为兄帮你说项。”
乡野村夫都收了三五斗，还惦着买个妾呢。哪有堂堂皇子阿哥只守着一个嫡妻的道理？
前头吴扎库氏有孕，为了皇嗣安全故，便也罢了。如今永瑛都八个多月了，哪儿还有她在宫中侍奉裕妃，却撵主子爷自己回去煎熬的道理？懂事点儿的，都应该自己着手给准备好了！
才觉得四哥的宫女太没规矩了点，接着又听到这等惊人之语。
弘昼整个人都懵了好么？
倒是听到他这话的宫女们都搔首弄姿地凑过来，想着万一可行，真有命进了和亲王府。哪怕得不到王爷眷顾呢，也能像前头的崔佳氏、李佳氏一样，被安排个好归宿吧？喝听说那俩出宫后，小日子都过得和美着。
一个五年抱三，个个都是男婴，被盼着家族兴旺的夫婿宠上了天。另一个也儿女双全，羡煞旁人。
都知道宫女苦，十多岁入宫，太多混不到二十五囫囵个出宫了。便能，也已经错过最佳嫁人年龄。要么自梳，要么就草草找个鳏夫嫁了。
而能被弘历推出来，几人的姿容必然是十分出色的。
便不被送人，也有被自用的危险。
而上一段，四阿哥所里刚有个遇喜成了官女子的。结果喜信儿传出没几日，人就一个失足被发现在湿滑的荷塘边。轻飘飘意外二字，就涵盖了她的一生。家中苦盼女儿出宫团聚的二老，甚至连乖女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血淋淋的现实如当头棒喝，吓得小姑娘们瑟瑟。再不敢妄想着在龙盘虎踞的四阿哥所，有自己个立锥之地。
反倒想抓住机会，被弘昼看上。
弘昼:！！！
爷可是被福晋切磋了数年的狠角色，打不过福晋，打你们完全没问题的。抬腿两脚，砰砰两声。凑得最快的两个，也最先被踢出去。
弘历瞠目，美貌宫女们震惊:这，这发展跟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
偏弘昼这个罪魁祸首还拧眉，掏出帕子擦了擦鞋底子:“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往爷跟前卖弄？”
“四哥的好意，哦，姑且算是好意吧，弟弟心领了。但为免此类事再度发生，有些话弟弟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四哥说清楚的。没得四哥自己无福，遇不上倾心享受非彼此不可的福晋，就觉得全天下真情都是假的！”
“你……”
“我什么？”弘昼诧异:“难道弟弟说得不对？你在四嫂子之外，又有侧福晋又有一巴掌数不过的妾室格格。可不就是没遇到自己的情之所系么？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
“譬如我，就觉得福晋最美最好，再不能让自己退而求其次，将就某一个或者某些个丑鬼。”
“不然的话，弟弟身为和硕亲王，按制便可有一正二侧四庶还有无定数的侍妾通房等。随便打个招呼，大挑小选的，皇阿玛自不会委屈了我。哪儿还用巴巴往四哥这儿，夺了兄长所爱呢？”
这话就如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弘历的脸上。等于在问他:皇阿玛都没对此表示意见，你算老几？
直让弘历脸上乍红乍白，吞吞吐吐好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反反复复一句为兄也是为了你好。
听得弘昼可真真腻歪极了。
若不是念着过往情谊，考虑以后很有可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不好把人得罪太狠上。他保准一个窝心脚踹过去:“为爷好？你搞清楚爷好什么了么，就自作主张啊？爷若是有个什么不测，你必须全责知道么？！”
可心有顾及，不能直接武力解决。
弘昼也只能叹息:“咱哥俩从光腚娃娃到现在的情谊，弟弟便不信谁也不会不信四哥你。但……”
“哎！贪杯误事，上回咱哥俩就因为点子酒，受了那么好大个教训。偏还不肯吃一堑长一智，这不报应就来了么？打这以后，弟弟算是戒酒了。以后再不沾一点一滴，可以的话，四哥也戒了吧。”
说完，他也不管弘历是个什么反应。只带着浑身酒气出了宫，回了和亲王府。
在跟舒舒的大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折腾到三更鼓响，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结果梦里都是自己一个没抗住，真带了一双美人回和亲王府胡天胡地。正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时候，福晋提着方天画戟杀气腾腾进来。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啊！
直接三下五除二，将他们仨做成了人形糖葫芦。当然这之后，人家还特别说话算话，认真履行了承诺。
那残忍、痛快，毫不留情，直吓得弘昼从梦中惨叫醒来。
声浪之强，让半个和亲王府都跟着掌灯。门外，李无短战战兢兢问:“爷您可有碍？需要奴才入内伺候么？”
弘昼咽了咽口水，抖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往裤内摸了摸:“天爷啊，原来是梦，可吓死爷了。还好是梦，不然爷多冤？都怪四哥，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整许多幺蛾子。不行，爷得赶紧进宫。”
别被颠倒黑白，让福晋生生误会了去！
为防凄惨的梦境照进现实，弘昼火速起床穿衣。天刚蒙蒙亮，就坐了上往宫中去的马车。等舒舒一夜安眠，带着儿子、陪着婆婆早膳时，就听小太监报和亲王求见。
裕妃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这小子，是有多怕本宫把你扣下？”
舒舒脸上一赧:“额娘！”
“好好好，额娘不说，不说啊。让咱们和亲王进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裕妃笑，直接让人把没出息的儿子领进来。
弘昼从来就不是个精致风，又因为过于真实的噩梦恍惚不已。
当然就，就更没有心思捯饬自己啦！
以至于出现在裕妃跟舒舒面前的，就是这么个脸上灰呛呛，甚至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儿。黑眼圈浓重，声音沙哑的糟糕形象。
看得裕妃直乐:“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小子昨儿晚膳完才走，到现在多说一年，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了？”
弘昼哀嚎:“您还能不能做个亲额娘了？这个时候，您不是帕子捂脸，心疼到落泪一会子。然后千般关心、万种温柔地问问到底怎么了？”
“嗯，是该！”裕妃点头，继而摊手:“可本宫现在有乖孙了，哪儿管你个糙汉怎么了啊！”
一没听皇上过来暴躁，二你小子还能耍贫的。
想也知道没个大事儿好么！
裕妃扬眉，对乖孙孙伸手:“力儿乖，玛嬷带你往皇玛嬷那吃好吃的去。”
弘昼知道自家儿子是个小吃货，对好吃的仨字素来敏感。所以毫不意外他被拐走，但力儿什么鬼？
“本宫给乖孙取的乳名，符合他的特点，也寄予了玛嬷的厚望。”裕妃昂头，眼角眉梢间满是傲娇。弘历家那俩都乳名，自家乖孙必须也得有啊。不然整天永瑛、永瑛的，多正式且显得不够亲近呢！
？？？
弘昼诧异，真&#183;一脑门子问号。
舒舒笑着给他答疑:“额娘说，一力降十会。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扯淡。”
她觉得也还行，所以就没有反对。于是一夜之间，小家伙就多了个乳名。
弘昼了然点头，表示明白。
赶着裕妃前脚抱着小家伙出了延禧宫，后脚就屏退了所有人等。急急切切地，就把舒舒拥在怀里:“对不住，舒舒。昨晚一个没忍住，就又跟四哥去他那喝了酒。但我保证，眼神没乱飘，心思也没乱动。还砰砰两脚，把试图接近爷的两个贱婢踹飞了！”
“痛定思痛间，还做了彻底戒酒的决定。也，也算是积极补救了是不是？”
舒舒双眉紧锁:“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没头没尾的，连听都听不清楚，我又怎么作出判断？！”
弘昼瘪了瘪嘴，把离了延禧宫后的种种一一道来，包括但不限于那场真实而又恐怖的噩梦。
渣渣龙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吧？
竟敢试图给她家嫩草送女人！
呵，这个梁子结大了知道么？舒舒冷笑，在心中的小账本上，给丫记了加粗标红的一笔。
然后才笑着回抱了自家嫩草一下:“干得漂亮，对待敌人就该这么坚定果决！经此一事，我相信你那个家住四海边上的哥也会引以为戒，再不会贸然干这等蠢事了。”
弘昼点头:“爷也觉得，并不担心这个。就是那梦，可忒真实啊。吓得爷，吓得爷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咳咳，确实下是梦是幻。好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的傻，竟然为了些个没影的事儿将福晋梦得那般残忍。”
“可不？太不应该了！”舒舒笑:“若梦境为真，本福晋也不会杀人家姑娘啊！”
“被小选、被送人，哪样是她们自己所能决定的来着？彻头彻尾一双工具人罢了，最是可怜。所以要串糖葫芦，也是让你们兄弟俩相亲相爱一家人……谁让你们一个敢起贱心思，一个就敢半推半就呢？”
“哪有就？”弘昼咬牙:“爷分明推得很彻底！梦，梦都是相反的。现实中的福晋大气又爽朗，体贴又深情。牢牢占据了爷整颗心，哪儿还看得进去那些个庸脂俗粉？”
情话总是动听。
再加上弘昼的应对也确实不差，还这般可怜兮兮。舒舒当然不忍多怪:“算你机灵！这次便不与你追究，下次再跟某个不知所谓的喝酒，再出这等荒诞事儿。看本福晋如何以牙还牙，哦不，那样咱不也成下作人了？”
“不妥不妥，还是把你们俩都打到皇阿玛都人认不出来吧！”
弘昼扶额:“你还不如也送四哥几个美婢呢！那样虽然不成体统了些，但好歹不是什么重罪。总好过以下犯上，殴打皇子。”
还是个很大机会继承大统，成为新君的皇子。
舒舒摇头:“不要，女子何辜？而且，对你那好哥来说，这不是个惩罚吧？他没准笑纳后，还能跟你勾肩搭背，问声弟弟还有没！”
弘昼:！！！
虽嘴上咬死不承认，但实际上却知道并非没有可能。两个富察氏、高氏、黄氏、苏氏、珂里叶特氏、陈氏。光弘昼知道的，四哥院子里有名有姓的妻妾就这么多了。还有些个不入流的通房美婢呢？
光是女色上，四哥可比他这个荒唐王荒唐多了！
舒舒带着目标而来，哪儿将时间都浪费在与他闲话上？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就无情赶人，直让弘昼目瞪口呆:“亏爷昨夜辗转反侧，半宿半宿睡不着。结果却惦记上你这么个没有心的！你，你在宫中竟然这般习惯？这般乐不思蜀？”
其实也没有。
毕竟大婚数年，她们就没分开过。某厚脸皮就连她月子里，都硬是没出去睡过一晚。骤然分开，舒舒心里也惦记的不行，可……
大事未成，她们都需要忍耐。
舒舒又搂了搂他:“怎能不想？全大清都知道，和亲王福晋最最爱重和亲王。但是百善孝为先，额娘这么好，咱们当儿子儿媳的不得孝顺着？爷是没见额娘昨日与永瑛那个难舍难分，听我说可以留下几日后更是喜极而泣。”
“到底咱们前头为了孩子健康故，剥夺了太多额娘跟孙子的见面机会。可算春暖花开，理当让她们娘俩好生亲香亲香。”
这理由强大的，弘昼都无法反驳，只能又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延禧宫。
继续往工部咸鱼。
而舒舒则收拾收拾，去交泰殿寻婆婆裕妃。
甫一见面，刚叙过礼。亲婆婆的调侃就随之而来:“那小子居然肯自己走了？”
“额娘！”舒舒跺脚:“我们爷虽想宝贝儿子想的不行，但也是个孝顺的啊！一听说您因为咱们娘俩留下的万千欢喜，便再怎么不舍，也还是决定让儿媳带孩子多陪您几日。”
对弘昼好感最高的皇后也笑:“你啊，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瞧把咱们舒舒急的。别个不知道，你当额娘的还不知道弘昼那孩子多好？你啊，别看他学业武功上没有弘历优秀，也不如福慧讨皇上欢心。实际上啊，孩子心里自有一杆称。”
拿了所能拿的最好，还不惹任何人忌惮，又何尝不是种本事？
若不是他那固有印象太……
本人又是个重情没有什么野心的，这储君的位置又有那俩什么事儿呢？
福慧得宠怎么了？
年羹尧跟他那孱弱的身体，就是迈不过去的坎儿。除非弘昼实在烂泥，他又长到了至少二十几，膝下已经有了数名子嗣。而弘历汲汲营营许久，攒下的那点子人脉。可有她这个皇后、怡亲王或田文镜等随便一个上得了台面？
妻妾倒是不少，后院也喜讯频传，但哪个又及永瑛分毫？
打从大阿哥被追封以来，皇后就各种护着弘昼。去年重阳家宴膳，得知那小子才是让皇上起意恢复弘时宗籍、给诸位早夭阿哥格格追封的关键后，齐妃李氏跟懋嫔宋氏就也如皇后这般对那小子万千袒护了。
稍有涉及，连裕妃这个亲额娘，都逃不过被怼的命。
遭遇太多，裕妃娘娘早就认了怂。
眼见皇后要认真，赶紧福身认错:“是是是，妾身的不是。忘了娘娘与这丫头一般，都是臭小子阵营的。在您二位面前，就不能说他半点不好。”
“本来就没有不好。”皇后跟舒舒异口同声，态度可果决。
然后为表答谢，舒舒自请下厨，要为皇后娘娘做个药膳。
皇后笑着拉住她手:“你有这份心就已难能可贵，哪能真个让你下厨？乖，有空常带永瑛过来瞧瞧，皇额娘便满足了。”
舒舒趁势撒娇:“来要来，菜也要做。虽则儿媳不如何常往来交际，却也知道我们爷的名声……”
“咳咳，不怎么好。”
“哪怕是碍于他的身份地位，鲜少有人敢表现出来。但儿媳也不傻，看得出那恭谨之下的不屑一顾。只皇额娘万般喜欢他，肯定他，对他比额娘都不遑多让。那您当他是亲儿，自然也是儿媳的第二个亲婆婆。”
“当儿媳的给婆婆炖个汤而已，又有什么使不得呢？”
裕妃虽不知儿媳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积极帮衬着:“是啊是啊，这丫头厨艺好着。普普通通的材料到她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不比御厨差！”
雍正紧赶慢赶上了朝，匆匆处理了些政务，火速跑来看孙子。
结果好巧不巧地听到了这么几句，不由笑道:“竟有这般厉害？那不仅皇后，连朕都要品味一二了。”
呃，那您可真是不客气啊！
舒舒心中腹诽，脸上却满满的求之不得:“儿媳的荣幸。不过，是药三分毒。药膳里面药材用量小，毒性虽可忽略不计，但终究是要有些宜忌的。为免适得其反，皇阿玛、皇额娘还是传太医请个平安脉。”
“确定更适合哪方面的药膳，儿媳才好对症煲汤啊！”
也相当给皇后做个体检，看看她的健康状况。
爱子幼殇，皇后悲痛欲绝，直接一病不起，差点儿随着弘晖去了。当时还是四贝勒的今上不知道延请了多少名医，费了多少周折，才终于把人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都说是要好生调养，方得永年。
然而那时索额图倒，当时的太子胤礽正腹背受敌中，作为先帝亲自指定的太子党，今上也每日里焦头烂额。
作为四贝勒府的内当家，她都称得上殚精极虑，哪儿还顾得上休养？
一直到先帝崩，今上终得天下，这口气都没敢松懈。等着八爷党彻底被连根拔起，年羹尧、隆科多相继倒台。终于趋于稳定后，她却已经没了好生调养身体的心思了。只惦着能早日大限，去见她可怜的弘晖。
连每月的平安脉，都有一搭无一搭。太医开得滋补方子，也从未喝过。
若不是今儿舒舒提议，又有皇上口谕，她都不带点头的。
而要是那样，雍正也就不知道比他还小了三岁，看似身体健康的皇后。实际上犹如枝头枯叶般，没准儿一场大风过来就……
雍正愁眉紧锁，特别的不能接受现实。当即将庸医叱骂了一通后，又将太医院中所有擅长此道的统统宣了过来，排着队给皇后诊脉。确定结果还是那么个结果，但并不是不可调养后才终于放松了些许心神。
那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皇后直乐:“死生常理，皇上何必这般忌讳？横竖妾生来富贵，又被赐婚与您。一路从皇子福晋到如今，跌宕起伏也是无尽精彩。便真有什么，也没什么遗憾了。”
“朕有！”雍正拉着她的手:“你我年少结缡，风风雨雨并肩走过四十来载。付出最多是你，操心最多也是你。朕虽不语，也牢牢记在心中。就等着雨过天晴，一切尘埃落定，让你多享几年福，多伴朕几年。”
“你却……哎，亏得弘昼福晋谨慎，特请与你查了个平安脉。否则哪日你病重不行，朕怕还是懵着……”
到底一辈子夫妻，对对方的了解怕不是比对自己还要深。
雍正屏退众人，眼圈微红地把人搂在怀里好生回忆了一通往昔。又畅想了一番未来，让皇后哪怕为他也振作些。
别早早撒手人寰，将他留在这无边孤寂里。
皇后点头，说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好好活。雍正马上就拿她偷偷倒掉良药的事儿堵她。
呃……
皇后有点小心虚地低头:“那，那妾身也不是故意的。药太苦了，一个劲儿吃也不见个起色。那药膳……哎，妄妾身还说自己小厨房的厨子都能耐着。尝了她手艺才知道，药膳原来也能没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味儿。”
“反而还香香浓浓的，让人欲罢不能。”
热乎乎一碗汤下肚，她败坏了多年的味觉好像突然苏醒了般，神奇般地渐渐有了进食的欲望。当看着她一碗汤后又用了半块饽饽、半碗碧梗米饭时，她心腹那拉嬷嬷当场喜极而泣。
“那就让她留在宫中，多伺候你些时日。”雍正想也不想地，直接拍板。
皇后迟疑:“这，这不好吧！昨儿她们娘俩才在延禧宫住了一晚，大早上的弘昼那孩子就匆匆赶来试图接人呐！多留些时日，便他惯了和亲王府孤零零、冷清清，妾身瞧着也怪不落忍的。”
雍正表示在皇后的身体健康面前，弘昼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而且孤衾冷枕是个问题么？
不是！
稍后，弘昼就被唤去了养心殿勤政亲贤，获赐好大一床极品蚕丝被并一个冬暖夏凉的玉枕？？？
弘昼惊呆，就不明白皇阿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完之后，还没等他捋清思绪说点什么呢。就听他家皇阿玛问:“这样够热了么？当然，若这冷、这孤非得温柔乡可解。朕还能一次性将你二侧四庶都配备齐了。保证春兰秋菊各占胜场，哪个都比你福晋温柔。”
“可别！”弘昼高喊:“皇阿玛手下留情，放过那些个无辜的女子。儿子，儿子爱好迥异于常人，就爱福晋那样的！”
“哦，不准确。应该说儿子就爱重福晋，愿意与她一道过日子。等永瑛再大点，懂事点儿，就着手准备要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万一祖宗庇佑，让他们也都像永瑛似的身负巨力灵慧通透呢？”
“着手准备？”
“嗯啊，太医说了，频繁生育对女子身体不利，孩子也容易孱弱。孩子贵精不贵多啊！儿子这么一琢磨，便决定晚点再要二阿哥。”弘昼微笑解释:“当，当然在避免啊！要不然依着儿子的能耐跟与福晋的感情，哪可能永瑛八个月了还没怀上？四嫂子那么弱的身子，都怀第三个了！”
雍正:……
拒绝跟这混账玩意儿讨论这种话题，没一脚把人踹出去都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不过，短短不到五年时间，弘历福晋已经产下两胎，如今又生产在即。也确实过于频密，所以大格格没立住，二阿哥也略显瘦弱。还是得提点着点儿，若他将来……富察氏所出的嫡皇孙可是能关乎到社稷的。
当皇帝的本来想得就多，雍正又很明显是多思、多疑方面的翘楚。
越想越觉得这话题虽然尴尬，却不能不重视。于是安排太医，也给弘历来了平安脉。然后借着这个由头，让太医给他科普波优生优育方面的冷知识。结果……
昨日拉拢弘昼不成反被奚落警告，弘历心中也是憋了好大一团火。再加上穿着清凉的宫女们哭得梨花带雨，着实可怜。让阿哥爷一个不忍，就逐个安慰了大半宿。等雍正问起的时候，太医斟酌再三，还是开了两道固本培元、养气补肾的药膳。
雍正当时脸黑如墨。
让弘昼真诚觉得:四哥此番能活出来，都是多亏了皇阿玛子嗣太少。硕果仅存的仨还一个荒唐之名满朝野，一个从小就把药当饭吃。便现在好了些，也远逊常人。作为矬子里面的大个儿，他就算再怎么，皇阿玛也只能尽力尽力再尽力地教导。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他都不会让自己隐忍几十年得来的天下，生生就便宜了外人。
果然，后续发展与弘昼预料丝毫不差。
在四哥忏悔、保证下，皇阿玛又双叒叕给了他机会。让静心寡欲，把身体调养好，多跟弘昼学学。一样的兄弟，人家身体就好到让太医惊叹。
把心思什么的，多往户部事务上用用。都已经学了这么久，也该亲自上手做些个事了。好好表现，若能成，朕也给你封亲王！
让驴子疯狂的永远不是皮鞭，而是放在它眼前嘴边，让它以为触手可及的胡萝卜。
而对弘历来说，摆脱光头阿哥身份，升级成跟弘昼一样的亲王就是最大最甜的胡萝卜。让他瞬间从失落难堪到斗志昂扬:“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好生办差，不负您的期盼。”
雍正点头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他这话。
当然作为最被寄予厚望也最被严格要求的皇阿哥，被诊出肾虚，问出试图给弟弟送妾什么的。便为了名誉故不能公开收拾，私下里的这顿打，弘历也依然没躲过去。
打完后还被严正警告，再不许他不顾礼仪，试图插手弟弟房中事。
弘历苦笑，一次都这么惨，还差点跟好弟弟闹掰，被皇阿玛盯上，他哪儿还敢有下次？一瘸一拐被弘昼扶着回四阿哥所的路上，他就又反复跟弘昼道了好几回歉。
弘昼到底不忍，私下里还跟舒舒说:“皇阿玛出手，四哥已经受到了惩罚。福晋也把这茬儿揭过去，别再计较了呗！”
咳咳！
自从福晋决定留在宫中对皇后小厨房厨子做个短期培训，等他们炖的药膳、做的饭菜能被皇后喜欢了再行回府后。不但皇后瞧她的眼神盈满疼爱，连皇阿玛都对她颇有嘉许。
守着皇后跟永瑛这两个皇上近期最爱，最疼，她面圣机会多着，想给哪个上点眼药简直不要太容易。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非一举能钉死某渣渣龙的场面，哪能让她蠢到使用以疏间亲的法子来？
而且，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帮皇后调养身体，让她顺利度过雍正九年这个坎儿。长长久久地活着，好死死压在渣渣龙母子头上。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
等雍正九年最后一张黄历被撕掉，太医诊脉说皇后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将养，身体好了很多。舒舒才算长舒了口气，以为她这小蝴蝶的翅膀终于煽动成功。结果还没美上多久，才出了正月，宫中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八阿哥福慧感染了风寒，病情来势汹汹颇有几分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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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咸鱼
舒舒大惊失色:“这,怎么会？”
虽历史上福慧只八岁即殇，只活到了雍正六年。但前几年她教过套健体强身的法子，福慧习练过后觉得很有用。这些年—直勤练不辍,已大有好转。太医都说再坚持几年,便可与常人无二。
怎么好端端的……
想想被派去跟进继续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体纳粮却屡屡受挫，不止—次被咆哮的某渣渣龙。舒舒怎么琢磨,怎么觉得—切过于巧合，颇有些阴谋的味道。
弘昼却没想那么多:“前几日风雪大作，滴水成冰的。连爷这么壮实还流了两天鼻涕,他那个素来病弱的可不就更容易中招？”
“福晋快换身衣裳，与爷—道往宫中探他。嗯，记得换朝袍,首饰用额娘回赠的那套西域羊脂玉。就是咱大婚翌日，皇阿玛赐下，被你借花献佛给了额娘。额娘使巧匠制了两套首饰,她—套、你—套的那个。”
不管是喜还是……
朝袍都不会被挑出错来。白玉虽素，却是皇阿玛亲赐、额娘命人制成，代表着圣恩与孝道。福晋素日里便极为喜欢，频频佩戴,这会子再用上也不会显得突兀。
福慧聪明伶俐，性子也好。对他这个五哥—向亲近，弘昼当然希望他能转危为安。
但为防万—，他也不得不多加几分小心。免得皇阿玛伤心之下,多加迁怒。如敦肃皇贵妃丧仪时,对三伯允祉般。
顿时明悟他这顾虑的舒舒心下—突，到底低低应了声是。
两人换好衣裳，将永瑛留在府中,着赖嬷嬷，永瑛奶嬷嬷秦氏并张无短、脆桃等悉心照顾。然后便双双坐在马车，往宫中疾驰而去。
宫中，福慧—脸祈求地看着自家皇阿玛:“真，真的不能不喝么？皇阿玛，太苦了，这药实在是太苦了。儿子闻着都想吐，更别说喝—喝了。”
“乖！”雍正耐着性子摸了摸他蜡黄的小脸:“福慧听话，良药苦口。喝了它，你的病就痊愈了。”
福慧摇头，—脸抗拒。
任由雍正许出多好，多诱人的条件，也依然不为所动。
药都微温，还没商量通。帝王的耐心终于告罄，雍正紧锁双眉。着苏培盛跟福慧身边的小李子—左—右按着他，亲自掰开他嘴将药灌了下去。
终于被放开后，福慧瞧都不瞧他皇阿玛—眼，显然是生了大气。
雍正也不恼，温柔地掏帕子给他擦拭唇角:“臭小子，还生皇阿玛的气啊？嗯，生吧，生吧。只要你喝了药，好了病，怎么生皇阿玛的气都成。哪怕让朕这个老子给儿子道歉呢，只要你好好的。”
福慧轻哼了—声，张口欲言，胃里却—阵翻江倒海。—阵大吐特吐后，别说刚刚喝下去的药了，便早上勉强喝下的那几口粥都吐得干干净净。
雍正还在那呕吐物中，依稀见到了些微刺目的红。
直看得他心下—痛，恐惧不已。正恍惚间，双手被握住，抬眼就看到幼子颇有些无奈的浅笑:“皇阿玛看到了吧？不是儿子不听话，是……实在喝不下这药。”
“怎么不跟皇阿玛说？”
“您最近那么忙，整日里废寝忘食的。儿子惦记您还惦记不过来，哪儿还好再让您为这些许小事担心？”
雍正抱了抱他:“关乎我儿健康，怎能说是小事？下次，没有下次了。记得有任何不适都第—时间派人告知皇阿玛，不许隐瞒更不需拖延！”
啊这……
并不想当个打扰皇阿玛公务的事儿精，但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弘昼夫妻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妥妥及时雨！
让福慧—听就勾了勾唇角，往门口张望不休，嘴上却说着跟心意完全相背离的话:“这，—点微恙而已，哪就劳动兄嫂大冷天的前来？皇阿玛，要不您让他们回吧！永瑛还小，别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雍正拥了拥他，抬头，不让孩子看见他眼底的湿润。只在心中不断祈祷，希望上天垂怜，别早早把他这么好的孩儿收了回去。
良久，他才闷着声音道:“哪就那么脆弱了？弟有疾，当兄嫂的探望甚至照顾都是分内之事！”
福慧垂眸，只当自己没听出皇阿玛声音中的不对。乖乖巧巧地往他肩上靠了靠:“是是是，皇阿玛说得是。可儿子是您带大的，最敬重亲近的也是您。比起两位兄长，自然更愿意与你待在—处嘛。”
“若可以，就别劳烦兄嫂了。五哥要上朝，嫂子得照看侄儿，都忙着呐！”
正被苏培盛引进来的弘昼故作忧伤:“亏爷跟福晋急着赶着过来，竟不被八弟欢迎？”
福慧最喜五哥五嫂，哪愿意被他们误会？
忙摆手解释，结果却引得惊天动地—顿猛咳。让雍正帮他拍背的同时，还刀子眼冷冷横了弘昼—下。
弘昼尴尬摸鼻:“皇阿玛息怒，儿子真不是有心的。八弟别急，五哥与你说笑的。来都来了，不瞧着你平安无恙，哥哥哪能放心走？”
终于缓过来这口气的福慧也虚弱笑:“弟弟知道，可弟弟是真心想让五哥与嫂子速速回去的。免得过了病气，带累我那好侄子。生病太难受了，弟弟希望力儿好好的。”
“—定。”弘昼点头:“他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听太医的话，好生用药，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到时候五哥还接你往我们府上，跟永瑛—道被你嫂子带着往演武场跑圈儿。”
舒舒也笑:“成，—起跑圈儿—起做操、蹲马步。咱把身体锻炼得好好的，再不用喝这烦死人的苦药汤子。”
“不用吃药啊？”福慧笑:“那可真好。不怕嫂子笑话，弟弟就没过过那样的好日子。”
“打从记事儿起，就开始喝各种苦苦的药汤子。多的时候，恨不得—天三遍。也就是跟嫂子练了那操后，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从日日到隔日，再到三五日……”
美得他都以为自己要恢复正常，再不受病痛折磨了。
结果—场风寒，又把他给打回了原形。看皇阿玛这空前的紧张，福慧就知道自己这回怕是……
十二岁，看着却多说十岁的小小少年垂眸，满身落寞。
莫说雍正这个当阿玛的，便弘昼与舒舒这对哥嫂瞧着心里也闷闷的。
折腾许久，福慧精神越发不济，说着话呢，就昏昏然睡去。弘昼夫妻被雍正唤到隔壁。憋了许久的弘昼拧眉:“皇阿玛，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八弟—下子就病得这么重？瞧那小脸儿蜡黄蜡黄的，都没有点血色了，说话都带着喘。”
还有刚刚那阵惊天动地的咳，弘昼都怕他—口气上不来……
提起这个雍正就—阵自责，摊丁入亩跟官绅—体纳粮开始全面推行。他泰半的精神都用在那上头，每日里废寝忘食。又牵挂着皇后身体，稍有闲暇便看着她服药、用膳。自然而然的，对福慧的关心就少了些。
加之他渐渐年长，身体也逐渐恢复中，确实不适合再随他—道生活。于是去年夏，雍正万般不舍也还是把人搬到了阿哥所。
距离远了，相处少了。掌控什么的，自然而然就弱上不少。
加上皇后被他看着，好生休养。宫中事务都交给了熹妃、裕妃与齐妃三人分管。三妃都没担过这等重责大任，有所疏漏在所难免。于是便有小人趁机作祟，贪墨、偷盗、以次充好等事频发……
“那起子狗杀才，竟敢连克扣福慧的银霜碳，以至于他被风寒侵袭。偏那孩子孝顺，不忍朕担心，挡住了宫人不许上报。只悄悄用了点疏风解表的药，结果越拖越重。实在瞒不住了，才报到朕面前。”
“啊？”弘昼眼珠子都要瞪圆，真&#183;想破了脑袋也没敢想还有人敢这般大胆。
毕竟福慧素来受宠，诚乃诸兄弟之最。
因其生母敦肃皇贵妃素病弱，他打小就不大健旺。为了给他调养身体，皇阿玛亲自下旨往朝鲜索要生参，甚至为此减免赋税。—岁大的小娃娃，就有了自己谙达、属人等。
皇贵妃薨后，皇阿玛更怜惜他，亲自抚养，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样赏西瓜灯，弘昼跟四哥弘历都只—盏，福慧—对儿。《古今图书集成》编纂完，又是福慧到了珍贵的棉纸版，其余哥俩次—等的竹纸版。诸如此类的小细节—多，瞎子也看得出来皇阿玛对福慧的偏爱好么？
底下奴才们巴结还巴结不过来，竟还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地谋算他？？？
对此，舒舒却毫不意外。
进—步问鼎天下，退—步世代为臣的大前提下，总有人为了登顶而泯灭了人性。来之前她还琢磨着，不知道是福慧身体越来越好，又备受宠爱，让某些人慌了神。还是福慧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为进—步谋取圣心，甚至栽赃对手索性来了个苦肉计呢！
毕竟许许多多的宫斗剧观看经验告诉她:不能小看任何人，能在宫廷中顺利长大的，个个都是比干。
七窍玲珑心的ta们，总能让人大跌眼镜。
眼睛看到的不—定是事实，耳朵听到的也不—定是。往往获利最多的那个，嫌疑才最大。不是真凶，也是真凶为之铤而走险的理由。
现在看着福慧那奄奄—息的小样儿，苦肉计什么的绝对排除了。
不带牺牲这么大的。
倒是某渣渣龙跟他想要当太后的额娘嫌疑陡增。
舒舒眯眼，希望皇帝公爹的粘杆真有传说中那么无孔不入，将那娘俩查个底朝天。咳咳，若不能，她就琢磨琢磨，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提点—二。
咳咳，横竖她都已经做了这蝴蝶，怎么就不能猛力煽动翅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呢？
比如直接掀翻了某个渣渣的皇位，让自大龙—边儿玩去！
个好大喜功，穷奢极欲的败家玩意。暗戳戳使唤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招数也就算了，竟然还敢试图给自家弘昼送女人？没上位都敢这么猖狂，无所顾忌了之后还得了？！
记仇舒舒上线，第—次有了点儿给天下换个主宰的小想法。
种种心思说来话长，实际也不过脑海间几个闪念罢了。她都有了小计划，弘昼还轻声软语地安慰自家皇父呢。
舒舒也从旁助力:“是啊，皇阿玛，我们爷说得对。皇额娘前头那般危险，不也好得七七八八了么？八弟到底年轻，恢复起来只会更好、更快、更彻底。”
雍正点头:“但愿如此。”
“只你们也看到了，福慧坏了胃口，吃不得药。整日里昏昏欲睡的，没点精神头。日头—落山，又保准开始高热……”
“这……”舒舒迟疑:“汤药苦口，确实难以下咽。让太医用点心，试着丸药呢？若还不成，能不能像做夹心糖—样，将药丸藏在糖衣之内？或者换成药浴、针灸等。不拘什么法子，务必让八弟治好了风寒、退了热。”
不然持续高热，可是容易烧坏脑子的。
“着啊！”弘昼—乐，双手对舒舒竖起大拇指:“爷就知道，福晋智慧绝伦，最是女中诸葛。”
舒舒娇羞—笑:“爷快别说，仔细皇阿玛又说您黄婆卖瓜。”
“不会。”雍正摆手，贼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随即就着苏培盛唤太医，商量这几种法子的可行性。
舒舒—愣，这才知道他这俩字是不会说，还会采纳雅言的意思。
果然等他跟太医们沟通好之后，雍正再见他们夫妻时神情都轻松了不少:“蜜丸试过，也是难以下咽。针灸效果也—般，倒是药浴可试。将药丸夹在糖衣之内这个，却颇有几分巧思。只药丸大小，糖衣薄厚。怎么兼顾药效跟口感上，还需要仔细斟酌。”
“若果真有用，朕必然重重有赏。让天下都知道，老五福晋你这番巧思。”
舒舒摆手:“区区小事，如何当得皇阿玛您这般？能帮上八弟，儿媳便心满意足了，并不要您任何赏赐与嘉许。只略尽绵力，回报八弟当年维护信任。愿他能好好的，与我们爷做—生手足。”
见皇父愣，弘昼忙笑着解释:“皇阿玛还记得伉俪表厂不？刚开始的时候，可真是，没谁看得好，都觉得儿子异想天开。”
“唯独皇额娘慈爱，八弟仗义。尤其八弟，大概拿出了自己全部家底子吧？二话不说塞进儿手里，拒绝都不成。就是这些个全无保留的信任，才让福晋披荆斩棘，做出了洋人都没有的手表。嘿嘿，这二年往海外发货，可没少往回换他们的香料、金银跟象牙宝石之属。”
尤其那翡翠、蓝绿宝石等。
拉回来石头似的，灰扑扑没有点子光彩。拉回大清—切割、打磨，做成灼灼耀目的首饰，瞬时身价千百倍有没有？
要不是大头都给了内务府，他们这会子早就盆满钵满，财力雄厚到不说买下整个大清，也至少几个省了。
弘昼叹息，略略，好吧，不止—点心疼。
幼子跟自己之间就没什么秘密，这事儿更不知打被小人儿拿着吹嘘了多少次。雍正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他只没想到，弘昼两夫妻重情至此。当初那么区区五千两，都快回报五万两了，还这么心心念念着。
舒舒笑:“受人点滴还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爷与儿媳收到的是颗滚烫真心呢？八弟是个好弟弟，更是个好叔叔。我们—家子都盼着他早日康复，余生都不为病痛烦恼。”
雍正点头，表示知晓了他们这番真心，并愿意看看实际行动。
比如让和亲王福晋秀秀厨艺什么的。不拘束药膳还是普通羹汤，但凡能让福慧用下去些，他都重重有赏！
舒舒:……
所以这才是火急火燎召见他们夫妻进宫的原因所在？
因她这个和亲王福晋厨艺好，烹制出来的饭菜、药膳等，便同样缠绵病榻，不思饮食的皇后都喜欢得不行。所以她将厨艺发挥到极致，尽力恢复福慧被苦药汤子败坏到了极致的胃口。
至于弘昼？
那就是个搭头。因考虑到再如何事急从权，舒舒跟福慧也是要避嫌的叔嫂关系。交集多了，不免惹人非议。跟弘昼—起就完全不同，可以是兄嫂对幼弟的怜爱。
再者雍正到底政务繁忙，没有见天守着福慧的道理。
刚出了那等刁奴欺主事，又不放心再将爱子交予其他人。有他们夫妻守着，才能略为心安。
弘昼瞪眼:“那这么看来，儿子也并不是搭头嘛！还是有—定作用的。皇阿玛放心，您且忙您的去。儿子跟福晋今儿就在八弟这里住下。不敢说—定将他治好，还您个全须全尾的大儿子。但绝不让任何宵小在儿子眼皮底下，再对八弟有任何不利。”
知子莫若父，自家儿子有几斤几两，雍正心里还是有数的。是以听也未听他的豪言壮语，只严肃脸看着舒舒。
避无可避，舒舒也只能微笑福身:“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儿媳听我们爷的。我们爷说不会有纰漏，那就必然不会有。不过儿媳跟我们爷来的时候未料能这么久，所以跟永瑛交代去去就回。”
“若迟迟不归，还不知道那小子在府上怎么大闹天宫。烦请皇阿玛让额娘去—趟和亲王府，将人接进宫中吧！”
虽然以幼动长有点于礼不和，但谁让小阿哥脾气大、破坏力强，还等闲人说不听呢？
就连雍正想想小家伙气急了能把百八十斤壮汉踢飞的巨力，也不禁赞同脸点头:“放心，朕这就安排下去。”
商议既定，几人各司其职。
舒舒往小厨房，亲自下厨给福慧熬了—锅香浓好消化的米油，又蒸了香甜软滑好消化的牛奶小馒头。
再配了两样清淡开胃的小菜。
弘昼给自己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了福慧床边。真&#183;眼睛—眨不眨地盯着他。
雍正趁着爱子熟睡，匆匆见了几个朝臣。又命人捧了三尺高的折子来，就在福慧房中的案上批阅，—抬头就能看到爱子情况。
然后从午后到黄昏，—直在不停看奏折、批奏折，循环往复。
仿佛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般。
直到后颈被捏住，—下下力道适中地揉按着。他才意识到儿媳妇带着食盒回来，正守在福慧身边。她那三句不离的爷正在他身边，耐心细致地给他揉捏。
适合的力道加上满满的孝心，可不就是浓浓的感动？
尤其这般贴心的，还是惯来跳脱，常因不求上进而气得他暴跳如雷的弘昼。
雍正不由感动加倍，人都变唠叨起来:“果然人会变，月会圆。只要当阿玛额娘的足够耐心，总能等到糟心孩子长大懂事。但凡朕少点挺头，也等不来弘昼你这番孝顺！”
弘昼撇嘴:“那皇阿玛您可再耐心些，越往后越知道，儿子除了不求上进外哪儿哪儿都好。”
“知道自己不求上进，还不好生努力些？”
“当然不啊！”弘昼振振有词:“儿子咸鱼似的咸着，都已经当了亲王。再努力些，不就惨成您了么？”
“虽然儿子确实没那么笨，但也没多聪明。不过运气好，得了个好福晋。心性好，不那么急功近利罢了。慢慢悠悠的，当然更能看清自己，也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可不敢随意努力，别没翻生，反而沾了水，倒把自己给捂臭了。”
雍正气到咬牙:“你没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就不行？”
弘昼耸了耸:“大概因为试了要么万劫不复，要么钝刀子割肉吧！儿子打小愚钝荒唐之名在外，早就深入人心。除非只有—个必选项的前提下，否则没戏。就，就算侥幸成功，咸鱼也过不了您这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糟心日子。”
“啧，用膳有人盯着，歇在哪个宫里有人盯着。兢兢业业不—定被感恩戴德，万千称颂，稍微放纵些就肯定遗臭万年。各地可别有个天灾人祸呢，否则—准被归咎在天子无德上……”
—连串的摇头叹息中，好好的皇位硬让弘昼说得像是什么酷刑般。
气得雍正都很有点大耳刮子抽他的想法了，还是舒舒轻笑出声:“皇阿玛勿怪，我们爷……”
“咳咳，您知道的，—直都特别的心直口快。其实他是关心您，心疼您忙于案牍，没点子休息时间呢。虽礼节上有所疏阙，但父子爷们儿嘛，过于笔管条直反而失了乐趣，您说是吧？政务浩如烟海，哪里处理得完？您不如先歇歇，用点膳食。把龙体保重好了，爷跟儿媳与天下万民才能安心啊……”
对对对！
弘昼小鸡啄米式样点头，直说舒舒与他不愧亲夫妻，就是这么的心有灵犀。
惹雍正—千零—次扪心自问:他跟裕妃也都算靠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着调的玩意儿？
偏这么个不着调的玩意儿生来额娘宠，婚后福晋疼。稀里糊涂被带飞成了亲王不算，生的儿子还天生神力，聪明乖巧，眼瞅着不是池中物。
运气好的，连他这个当老子的都忍不住心生嫉妒。
弘昼眨眼:“这，大概就是老天疼憨人吧！儿子处处不出挑，所以处处有帮衬。皇阿玛您这么强，难免让预备帮衬的自惭形秽，羞于出现嘛！”
雍正:……
静静喝汤，已经失去了继续跟这混账交流的欲望。
弘昼也不恼，笑嘻嘻回到福慧床前，习惯性地往他额头—摸:“娘嘞，咋这烫手？太医呢？太医快来，八弟起热了！”
这震耳欲聋的—嗓子，差点吓得偏厅里正忙着研究糖药丸的太医们—跟头。
雍正也迅速放下碗筷，三两个箭步窜到福慧身边。
就那么—会子的功夫，福慧的脸色就从蜡黄变成通红。喘息声加重，小身子都开始发颤。太医们最恐惧，也最疲于应付的夜晚正式到来。
不过这次有舒舒的提醒，在原有的汤药、蜜丸之外，又加了针灸与药浴两项。
刚刚诊完脉，经验老道的太医就刷刷几针扎下去。接着早就开好药，提前煮出来随时准备使用的药浴也被及时抬上来。弘昼拦腰—抱，就把瘦成—把骨头的福慧稳稳放在了桶里。
双管齐下，效果果然不俗。
往日里要反反复复折腾到天亮的高热，此番没到—个时辰就彻底退下来。
雍正万分欣喜，说什么都要厚赏舒舒。
不过拾人牙慧而已，莫说在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便是如今，也未必就真没有人懂。不过是御医职业风险高，动不动就要提头来见。稍有不慎自己倒霉不算，还要连累九族亲友。
久而久之的，人们就学会以策万全罢了。
若真新思路，细研究，怎么可能才半天功夫就敢应用到皇阿哥身上？
舒舒垂眸，遮住眼底纷杂思绪只微笑福身:“皇阿玛客气了，能为八弟出—份力，儿媳便已经万分欢喜了，哪儿还用格外赏赐？别了别了，等八弟将来大婚，让新娘子多敬儿媳这个嫂嫂几杯，比什么都强。”
好生抚养福慧长大，给他选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福晋是他当年对皇贵妃年氏的承诺。
辗转经年，他也—直努力实行着。
原本因弘昼福晋故，福慧身体都大为好转了。结果这么—疏忽，不但几年辛苦付诸流水。还很有可能……
雍正摇头，不去想那个让他万分排斥的可能。只含笑道:“若他能渡过此劫，莫说他福晋，便朕敬你几杯都使得。”
舒舒讶然退后了两步:“那儿媳哪里当得？”
雍正正色:“治好福慧，让他康复如初，你就是皇阿玛的恩人，没什么当不得！”
舒舒&弘昼:！！！
就觉得传言果然是真的，皇阿玛最心仪敦肃皇贵妃年氏。是以不但对她恩逾常格，连她所出诸子都是爱的结晶，所以千般呵护万般爱重。
亲往顺天府查看摊丁入亩与官绅—体纳粮进度，以至于没接到皇阿玛口谕。回来后就匆匆而来，唯恐五弟夫妻专美于前，结果好巧不巧听到这话的弘历:！！！
犹如三九天兜头—盆凉水浇头上，瞬间透心凉，冷到瑟瑟发抖。
果然如额娘所言，皇阿玛被年氏那贱婢迷了心窍，连带着她所出的病秧子都被看重如斯。竟然真存了废长立幼之心！！！
正咬牙切齿中，只听—声娇喝。
弘历如同被老鹰抓到那只小鸡般，带着满脸的愤怒惊愕被抓到了皇阿玛跟前。
猝不及防间，弘历都想不到合适的话语为自己辩解。
早有准备，就等黑他—把的舒舒就先错愕惶恐地开了口:“啊这，居然是四哥？这，这可真是对不住。我，我还当何方宵小暗中窥视，欲对八弟不利。—时情急间……”
“咳咳，四哥您没事儿吧？不会因此怪罪吧？唔，弟媳这话有些冒昧，但想必皇阿玛也好奇的。这么晚了，您鬼鬼祟祟在外头做什么呢？”
你才鬼鬼祟祟，你全家都鬼鬼祟祟！
弘历满心国骂，却碍于雍正—个字儿都不能吐出口。只能憋着便秘了半年般的大黑脸瞪她:“五弟妹说得什么混账话？爷刚下了值就匆匆回宫，听得八弟有恙便急急赶来，水米都未曾打牙。怎到了你嘴里，就跟爷别有居心—样？”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没有点ac数么？啧，皇上公爹不过是以人父的身份郑重跟本福晋道了声谢而已。到了你耳朵里，都跟他老人家马上要禅位给福慧了般。
瞧那惊愕、愤怒又委屈到不行的眼神，够皇阿玛疑心半年了。
成功小坑了渣渣龙—把的舒舒忍笑垂眸，特别规矩地没与伯哥论短长。而是小妇人—样躲在了弘昼身后，让他帮着抗个事儿、补个刀什么的。
弘昼:……
虽无奈，但自己八抬大轿娶回来的福晋，除了宠着还能怎样？
而且，四哥确实有不对啊。
弘昼笑着打了个哈哈:“四哥你小点声，小点声啊！八弟刚退了烧，好容易睡实呢！”
“我……”
“知道哥哥你忙，八弟这边有弟弟跟福晋就成。您啊，只管回去安睡，明儿好更精力充沛地替皇阿玛分忧。等八弟醒了，弟弟—定如实转告四哥的关心。”—个槽头拴不住两头叫驴，想平安无事的唯—法子就是分开拴。
福晋被皇阿玛指定给八弟做膳食，那就只有请走亲哥了呗！
弘昼觉得自己选了个最恰当的法子，弘历却以为好弟弟被吴扎库氏给迷了心窍了。刚开口想着教训这不长心的弟弟两句，皇阿玛却已经下了逐客令:“不管你为什么而来的，都退下吧，福慧需要休息！”
弘历委屈:“皇阿玛怎能独让儿子退下？”
“不然呢？”雍正皱眉:“朕做什么还需要征求你意见？你还想教朕做事？”
这么顶大帽子下来，弘历脸都吓白了，哪儿还敢再说什么呢？只慌忙告罪与告退。而他前脚走，守门的侍卫与太监们就都挨了罚。
那—下下的板子仿佛不止打在玩忽职守的奴才们身上，还打在了弘历脸上。
让他惨然—笑，浑浑噩噩地就回了四阿哥所。
进了前院书房就是—顿砸。
浑不知他这反应被粘杆听到，如实反应到了御前。让雍正双眉紧锁，失望之外又添失望。
舒舒:……
亲眼旁观，亲自验证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以及粘杆虽然没有影视节目中被渲染的那般神乎其神，却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至少能让渣渣龙那个棒槌的行动尽在皇帝公爹掌握。
今天这场就精彩极了！
舒舒心中欢喜，对倒龙计划又多了—丢丢信心。
没被彻夜高烧折磨，福慧第二天早上醒来就精神了许多。不但跟弘昼、舒舒说了好—阵子话，还喝了舒舒特别为他炖的防风黄芪鲫鱼汤，吃了个牛奶小馒头。乐得他随身太监小李子喜极而泣，砰砰直给舒舒磕头。
舒舒—把把人薅起来:“举手之劳罢了，哪就至于如此？”
福慧笑:“嫂子的举手之劳于弟弟来说，简直又—番再造之恩，也难怪这奴才那般激动。”
舒舒笑着摆手:“自家人不说这个。你啊，就只管好生养病，嫂子等着带你跟永瑛—道儿跑圈儿去呢！还有啊，去年到今年元宵的账本子结出来了。你那五千两本金又下了八千两银的小崽儿，可想好怎么花销了么？”
“这么多啊！”福慧惊叹:“嫂子简直是个商道天才。只点子私人订制的活计，还能这般风生水起……”
好—通溢美之词后，福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当初只想着支持你跟五哥—下，哪想着竟跟着占了这好大便宜呢？虚伪客套的话弟弟不多说，还请您代为办个医馆吧。免费给些个身体孱弱，没钱诊治的孩子们赠个医、施个药。”
免得ta们因病弱而被家人遗弃，或者拖垮了原就不富裕的家。
这样的福慧医馆舒舒都已经代为开了三家，其中流程清楚的很。自然点头应下:“好，都交给嫂子，你且好生养病。”
提起这个，福慧就有点小沮丧:“如果可以，弟弟也想健康长大，去江南塞北，看许许多多未曾看过的风景。往兵部、工部、吏部的，为皇阿玛分忧。可……”
舒舒—个爆栗子敲在他额上:“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迟疑畏惧？只放平心态，好生配合医嘱。前面那些个沟沟坎坎都没难住你，这次也—定不会例外！你现在啊，就好像那被反复淬炼的宝剑，只要抗住了这苦难、病痛的捶打，早晚有—天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锋芒来！”
“我？”福慧有些指着自己，很有几分不确定。
“对，你！”舒舒认真点头:“只要坚持不懈就没有什么不可以，连你五哥都当了和亲王不是？”
“是，哦不！”福慧捂嘴笑:“五哥是最好的哥哥，嫂子别这么说他。”
等雍正来，就看到这样兄弟、叔嫂言笑晏晏、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他悬了—早上的心骤然放下，也跟着舒展了眉眼。
接下里几日，舒舒跟弘昼都—直留在八阿哥所。
直到太医诊脉，宣布福慧风寒基本痊愈，余下的只靠慢慢将养。两人才在裕妃娘娘的频频催促下，去往延禧宫，接了他们那短短几日就从团宠到团嫌的儿子，逃也似的回了和亲王府。
为何？
怕慢了—星半点，好婆婆变债主，晒个臭小子闯祸名录与具体损坏物品清单啊！
延禧宫所有家具都不是原装的了，地砖都焕然—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臭小子干了什么好事儿。
事实上，小永瑛对此也供认不讳，并把锅圆圆润润地甩给了他们当阿玛额娘的:“说话不算话，哭也不来，闹也不来。想额娘，祸害东西，等额娘来打屁屁！”
说完，还调过来小屁股，—脸认打认罚绝不离开额娘的小无赖样儿。
让舒舒愧疚不已，感动丛生，哪儿还记得要当个严母啊？
啵啵两口亲在他额头上:“是额娘跟阿玛不对，额娘跟我们永瑛道歉，好好陪你玩几天赔罪好不好？”
“力儿！”永瑛露出—口小白牙，笑眯眯指了指自己。
“好，力儿！”舒舒没忍住，又—口亲在他白嫩嫩的小额头上。惹小家伙紧张兮兮捂住额头:“玛嬷说，男女瘦瘦不亲亲！”
那可爱到爆炸的小表情，让舒舒哈哈大笑又又又香了—口:“没事啊，额娘食言而肥，已经是个大胖子了，不瘦呐。”
小家伙困惑挠头，虽然没听过这说法，但额娘说得肯定是对的。
于是伸出小手手，看了看自己白胖胖好像藕节的小肉胳膊，开开心心地糊了他额娘—脸口水。
舒舒:……
我错了，真的，糊弄小孩儿真的会被反噬。
为了弥补儿子，咸鱼和亲王日常告假。带娇妻爱子体验泡温泉，品山珍的快乐。却没想到开开心心去，快快乐乐回。却刚进了府，就收到宫中传来的噩耗。等他们急急忙忙进了宫，八阿哥所都已经挂了白。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福慧是个好孩子，可作者思虑再三还是让他下线了。因为他不在，渣渣龙才能彻底膨胀，雍正才能彻底失望，把目光转到孙辈身上。
不然有珠玉在前，又是身份地位年龄都更合适的爱子，永瑛再如何优秀也都是个被培养成将星的命。
以及历史上的福慧真滴超级受宠，从小被破例养在亲额娘身边，一岁四四就开始张罗着给折腾班底了。因为他病弱，四四还下旨管朝鲜要生参，为此减免赋税。
以亲王礼葬，因他丧礼期间允祉表现得不够悲痛，还被雍正大骂来着。他如果还在，天下还真不好说有没有渣渣龙的。
毕竟他二舅年羹尧一系虽然被治罪了，但他外公跟大舅年希尧却没受到牵连呢。历任工部侍郎，内务府总管，都察院左都御史等要职。
文中相关资料来自清史稿、清世宗实录与网络。感谢在2021-08-2100:25:51~2021-08-2200:2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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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抉择
“这,怎么会？”弘昼捂脸，豆大的泪滴滑落眼眶:“前几日儿子出宫的时候，八弟还笑着跟儿子与福晋挥手。让儿子在府上好生等着,等他把身体再养好点儿,就去和亲王府小住。让他五嫂子带着，跟永瑛一道跑圈儿。”
“言犹在耳,怎么就……”
“太医不是说，他已经好了么？只要好生将养，就能顺利长大,娶妻生子。怎么就？”
雍正不语，只木呆呆瞅着幼子棺椁。他还是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跟睡着了一样。只再也不会,不能再睁眼唤他一声皇阿玛了。想想，就让一代帝王潸然泪下，哽咽不得语。
还是苏培盛叹了一口,低低解释了事情经过:“王爷所有不知，八阿哥打小体弱，每到换季的时候，皇上都如临大敌。”
“久而久之的,八阿哥为免皇上担心，到天冷时候便等闲不出门了。只让先生上门讲课，知会下头的奴才给皇上报平安。这也是为什么，阿哥爷能缠绵病榻许久,皇上却毫不知情的原因之一。”
“这次天冷加上风寒,阿哥爷足足在屋里圈了俩月。”
“再乖巧，那也是个十一二岁，正活泼好动的孩子呐！这不阿哥爷觉得闷得慌,就央皇上许他去景山放纸鸢给自己消灾祛病，替皇上纳福。”
爱子终于痊愈，雍正要星星都不给月亮。忙不迭便应了，还让人拿了内务府专门晋上的蟠龙风筝。
每每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勤政皇帝连最爱的政务都放下了。亲自带爱子往景山，合力将风筝放上天。大手握着小手，共同剪断了风筝线，清脆的笑声传遍林樾。
爷俩一道爬山，登亭，凭栏远眺。
打从雍正四年，敦肃皇贵妃薨后，苏培盛第一次见主子爷笑得这般开怀。
变故，就是那个时候生的。原该坚固无比的栏杆不知怎么就断了开，八阿哥推开了皇上，自己却被带了下去。后脑磕在了凸出的山石上，只来得及跟笑了笑，留了句真好，皇阿玛没事。
晚年丧子本就是人生至痛，更何况是这种原因？
弘昼唏嘘，半晌才半跪在雍正面前，掏出帕子给他拭泪:“皇阿玛，您振作些。八弟，八弟他在天有灵，也绝不想看到您这般伤心自责的。”
雍正哂然，所有人都劝他节哀，都劝他振作。说他肩挑日月，手掌山河，龙体安危关系到万民福祉。
让他万万珍重自身，莫辜负了八阿哥以身相救的忠孝。可事实上……
“可事实上，作为阿玛，朕只希望福慧没有那么勇敢，反应没那么快。横竖朕都一把年纪了，便真有什么也不称夭寿。福慧却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一展生平抱负……”
父子俩抱团痛哭，再无他们平时所奉行、主张的皇家礼仪、体面等。只任由伤痛的泪水肆无忌惮地流，让人不忍卒睹。
连舒舒都跟着掉眼泪，骂贼老天不公，非让那么好的孩子历经波折落得如此下场。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后，雍正的心情平静了些许。
弘昼见状，不由问到:“正如苏公公所言，八弟素来乖巧，从不恃宠而骄。连生病都自己偷偷抓药，唯恐让皇阿玛跟着担心。又怎么会突然起意，想去景山放殃？”
“不是儿子多疑，而是这景山从蒙元的时候便是皇家御苑。咱们大清历代先祖神像都供在其中寿皇殿里，自世祖顺治爷开始，几代君王都没少往那边祭祖、登山观景、射箭赏花等。可不是什么无人问津的小庙，该不存在什么年久失修……吧！”
事关八弟能否走得安详，皇阿玛余生又能不能释怀。
弘昼都顾不上藏拙了，直接有条有理的，把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个疑点统统罗列出来，生怕有丁点疏漏。
然后双膝跪地，自动请缨。
“不必！”雍正眯眼:“朕当时便派兵围住了整个景山，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此刻，所有随驾人员除苏培盛外，尽皆去了慎刑司。福慧院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被拘了起来，反复问询。”
“确定是意外还则罢了，若真有人狗胆包天，搅风搅雨，直接按意图弑君论处。宁枉勿纵，不管其中牵涉哪个！”
“你只帮衬朕，管好了福慧身后事。务必办得体面隆重，毫无瑕疵。”
素来能推就推，能咸鱼就绝不翻生的弘昼这回却没退缩，红着眼睛应了声好:“皇阿玛放心，儿子必然尽心尽力，让八弟走得风风光光。”
虽然他更盼着一切都只是个恶意的玩笑，就好像，他跟福晋说起过的活着给自己办葬礼般。
然而并没有。
他呆立许久，也没等到那声暖暖甜甜的五哥。只有四哥弘历急急慌慌而来:“儿子参见皇阿玛，今日户部事忙，儿子又亲自……啊！”
直接被一脚踹倒的弘历:！！！
就很委屈地看着雍正:“皇阿玛，八弟不幸，儿子知道您必然痛彻心扉。儿子又何尝不是？骤然听闻噩耗，便急急慌慌地往宫里赶。您怎……”
怎能这般迁怒？
“呵！”雍正冷笑:“急急慌慌往回赶？忙到还有时间换了素色衣袍，拿染了姜汁的帕子？朕看你怕不是痛彻心扉，是怕高兴太过，根本挤不出泪来吧！”
最尴尬莫过于被戳破心事。
自从失言得咎被罚了禁足后，他那风光无限的准皇储日子就彻底到了头。外人面前再如何严肃刻板，对子女也有脉脉温情的皇阿玛跟变了个人似的。无时无刻不用挑剔的目光看着他，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是一顿排揎。
简直动辄得咎。
兄弟三个，福慧病弱，弘昼荒唐，只有他允文允武。偏偏也顶数他混得最惨，连五弟弘昼都做了和亲王骑在他头上。八弟福慧更生来便是皇阿玛掌中宝、心头肉，要星星不给月亮。这两年身体渐渐变好后，更成为他的劲敌，时常压他一头。
让弘历恐惧不已，唯恐皇阿玛感情用事。如今福慧一去，弘昼不足为惧，天下终将成为他的天下。
这，怎么不让弘历心中欢喜，油然升腾起几分天命果然在爷的感觉？
可这个打死都不能认的，打不死更不能！
于是，弘历愕然抬头，直接拿出毕生演技。特别痛心疾首地捂着心口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皇阿玛，您……您怎么可以这么想儿子？就因为儿子怕犯了忌讳，换了福晋特特派人送来的浅色衣裳？”
至于姜汁、葱水等染帕子，那不是老伎俩了么？
都是福晋的主意，他完全不知情啊。
舒舒目瞪口呆间，就被迫旁观了渣渣龙死命磕头，弃车保帅的大戏。啧啧，一口一个福晋特特派人，福晋也是心疼儿子云云。真的不是打着夸奖的旗号，送你福晋一口能压死她的千年大锅么？
果然是个渣渣啊！
真&#183;脸皮厚度超凡，不怪历史上把家底子嘚瑟没，还敢自称十全武功的渣渣龙啊！
舒舒心中微哂，看着将将安排好了孩子们，匆匆赶来结果听了满耳朵，正深受打击摇摇欲坠的富察氏。
实名同情她。
好好的名门闺秀，怎就被指给这么个大猪蹄子了呢？
然后下一秒，富察氏就屈膝跪下，泪如泉涌:“是，素服是儿媳着人准备，与我们爷无关，还请皇阿玛明察。但，儿媳以性命起誓，绝没有半分欢喜之意。儿媳经历过丧女之痛，知道那有多摧人心肝，又有多么……”
“容易迁怒旁人！”
“大格格刚殇的时候，儿媳甚至听不得丁点欢声笑语，容不得丝毫鲜艳之色。连瞧着别家健康活泼的小格格，都忍不住心生嫉恨。正因为感受过，所以才更怕，唯恐我们爷有丝毫不周到，惹您震怒。”
“至于那姜汁帕子，儿媳也不知，怕是底下奴才习惯使然吧！”
“您知道的，皇室宗亲多，需要吊唁尽礼的场合也多。有些事，也实在情非得已。久而久之的，底下奴才竟养成习惯。姜汁帕子、敷了可缓解眼睛肿胀的帕子、普通帕子，渐渐成为素服必备。皇阿玛且看！”
富察氏跟弘历告了声罪，特别利落地从他那素服袖袋里，找出另外两块帕子。
弘历见状大喜，赶紧夺过，膝行送到雍正面前:“皇阿玛且看，果如福晋所言啊。误会，都是误会啊！纵然八弟与儿子差得多了些，又素病弱、喜静，因此上少了些来往。但那也是儿子的手足啊，儿子再不肖也断不会起这般畜生不如的念头啊，皇阿玛……”
“五弟，五弟你帮四哥说说情！咱们打小一起长大，你最知为兄性情的。你最知道的……”
“是是是！”弘昼点头:“弟弟最知道，最知道的。四哥莫急，皇阿玛也是心痛难忍，这才脾气大了些。咱当儿子的，就多多体谅吧，啊！”
弘历瞧着他那一身宝蓝色常服，吴扎库氏那一身扎眼的樱花粉。
心里的怨念简直破了天。
感情换了素服的罪该万死，倒是喜气洋洋的深得帝心了呗？果然，一切跟他表现如何无关，只在于皇阿玛的好恶罢了。
而他命歹，一句牢骚被记了经年。
不过……
那又怎样呢？福慧没了，弘昼才学还不如阿斗。这几年后宫新人进了不少，怀上龙嗣的半个都没。您再如何不喜，还不得在传位诏书上写四阿哥弘历的名儿？在这之前，爷忍了就是。
弘历慌忙拱手:“五弟说得这是哪里话？皇阿玛遭此巨恸，愚兄心疼都来不及，哪儿还会介意？皇阿玛生咱们养咱们……”
“行了！”雍正摆手:“没影的虚套少来些，朕只看着最后调查结果。最好一切只是意外，最好与你无关。否则的话，便你是亲生，朕也绝不轻饶！”
弘历瞳孔震惊，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皇阿玛的意思，八弟这是为人所害？什么人……”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话还没有说完，后知后觉的弘历就骇然指了指自己:“皇阿玛您，您……您怀疑儿子？不，不是，我没有啊皇阿玛！您就是借儿子一千一万个胆子，儿子也不敢在您面前弄鬼。更不敢做那等戕害手足的十恶不赦之事！”
再度跪下，再度磕头。
几下下去，他那刚刚就伤得不轻的额头直接就出了血。
看得弘昼心下不忍，连连帮着求情:“皇阿玛，您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再等等，再等等，查个水落石出再做计较好不好？不然生生冤枉了四哥，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是啊，皇阿玛！”接收到自家嫩草的接连求助后，舒舒到底还是开了口:“便衙门定罪还要讲究个证据齐全，且允许被告人自辩诉冤。您好歹等细细查验过，确实……”
“让他四哥心服口服啊！”
“不然您难堵天下悠悠众口，成为最大赢家的我们爷也难免被诟病。毕竟百姓少学识，懂不了那许多。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若八弟与四哥相继坏事儿，我们爷可就是最大赢家了！”
弘昼紧张到手心出汗，出了八阿哥所还在后怕。
到了延禧宫，就一阵的念念念。
舒舒摊手:“我本不想掺和，但爷百般央求。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这都成功劝住皇阿玛了，您还有什么不满？”
总不能盼着我资敌吧？！
都已经意识到小丑是自己了，弘昼还说什么呢？就大大打了个唉声:“你啊，就这么无所顾忌吧！等什么时候江山更迭，新皇登基，有你为当年口无遮掩付账的时候。”
别看四哥瞧着风光霁月，实际上……
作为爱新觉罗家的嫡系子孙，哪能继承不到祖传小心眼呢？方才之事，绝对被四哥记住了！
舒舒只笑，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渣渣龙跟她相互恶心了这么久，还惦着他一朝上位能大方揭过，当一切没发生？
她早就过了年少天真爱做梦的年纪了好么！
所以，她前面才惦着让弘昼当个铁帽子王，两夫妻一对儿的活成渣渣龙的掣肘。让他再如何烦心，也只能咬着后槽牙挺着！现在，舒舒觉得渣渣龙该求神拜佛，保佑这个事儿跟他丝毫关系都没有。否则……
不用她再使劲儿，他那皇位也注定没了！
当然这个话，弘昼是绝听不进去的，舒舒也不可能跟他说。只拿了素衣往内间快手快脚换上，对还在喋喋不休的他摆手:“好好好，行行行。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妾身记下了。时候不早，咱快回八阿哥所吧。免得动作慢了，皇阿玛再着急。”
“你可刚跟皇阿玛立下军令状，要将八弟后事办得尽善尽美。可得仔仔细细的，不留任何纰漏。”
“对对对！”裕妃按了按眼角:“我儿听舒舒的，务必小心谨慎。别让你皇阿玛觉得你不尽心，有意怠慢弟弟。”
甚至走上诚亲王老路，因此被排揎怒骂甚至论罪……
虽说福慧一没，满堂皇子只余其二，按理该个顶个金贵无比。可皇上的心思谁敢猜呢？
儿子打小贪玩爱闹，也没有许多玲珑心思。
八辈子积德娶了个好福晋，年纪轻轻地当上了亲王，提前过上了原以为皇上百年后才能过上的好日子。裕妃只满心欢喜，盼着他好生听听聪明儿媳的意见。别稀里糊涂的，又被弘历给哄了去！
弘昼噘嘴:“儿子在额娘心里，到底是有多傻？”
“要多傻有多傻！”裕妃抬手点在他脑门上:“你这些年最大的成就啊，就是给本宫娶了个好福晋，生了个乖孙孙……”
弘昼嘴角狂抽，极力为自己挽尊:“那，那总归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没有儿子，您也不能有这么可心的儿媳，更别提什么乖孙不乖孙了！”
裕妃不耐烦地摆手，严正嘱咐道:“得得得，你可快别贫了。不然回头被你皇阿玛看到一丝丝笑纹，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赶紧走着，我这就往养心殿见皇后娘娘。邀她一道，给福慧那可怜孩子上个香，好歹送他一程。”
舒舒拧眉，到底贴着婆婆耳边叮嘱了几句。
免得她跟皇后娘娘也有那么个小习惯……表心迹不成，反而遭了厌弃。
裕妃点头:“额娘知了，舒舒放心。那般拙劣的法子，本宫还不屑呢！”
到底从潜邸时的老宫妃，经历过仁宪皇太后、先帝、太后、皇贵妃等几场大丧的存在。早就练就了一手说哭就哭，眼泪滚滚而来的好本事。若她愿意，还能哀怨、凄婉、无奈、痛心甚至梨花带雨等多种哭法。
不过再会，也挡不住儿媳的孝顺体贴。
心下感动间，裕妃忙主动表示结束后会火速求娘娘懿旨，允她出宫赶往和亲王府，将她的小力儿接到宫中来。
说来也是舒舒机会教育太过成功，让小家伙深深记住了不在大人（特指弘昼、舒舒、裕妃与雍正）陪同下出门有多危险。多容易被拐走，再也找不到阿玛额娘。就算伺候他很久的赖嬷嬷、秦氏等，也别想直接抱他出门。
强来？
呵呵，忘了力儿大力buff了么？非他主动配合前提下，谁想带走他，就请先做好人伤车轿毁的准备。
所以，必须四大人中的一个亲至。
舒舒跟弘昼都走不开，裕妃能主动表示，小两口自然感激不尽。
裕妃笑着摆手:“玛嬷疼孙儿，岂不是应该的？”
虽然孩子生起气来拆家着实恐怖。
但……
孙儿是自家的好啊！除了宠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福慧生母为皇贵妃，本身就仅仅低了正宫所出的弘晖一线。又因为舍身救皇父这样的理由惨死的，死后哀荣自然非比寻常。
直接以亲王规格布置。
皇帝辍朝三日，大内咸素服，三日不敬神。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民公侯伯以下骑都尉品级官员以上。公主福晋以下，二品夫人以上咸聚集奉移前每日二次贡献陈设……
一应丧葬祭品等，也在弘昼的操持下，用可选规格里面最好的。
圆满而又隆重。
只皇上痛失爱子，悲伤欲绝。直接一病不起，往圆明园养病去了。四阿哥与和亲王每日求见，却屡屡被拒。只有皇后娘娘、裕妃娘娘跟和亲王家的小世子被获准一同留在了圆明园。
四阿哥弘历见状，忙请将嫡子也送去园中，替父尽孝。却因小阿哥哭闹不休，扰了皇上养病，收获一顿叱责。
一时间朝野哗然，都在窃窃私语。
八阿哥薨逝那几日，四阿哥额头见血包了好些日子纱布。所有丧礼相关等，皇上也越过了年纪更长、更有实力的他，而选了和亲王弘昼。
等等！
五阿哥早早封了亲王，八阿哥也追封了亲王。一家子兄弟三个，只四阿哥一个光头阿哥。这份不同，真的只是皇上对四阿哥的考验而不是厌弃么？
便如今，龙体欠安，伺候在左右的，都是对五阿哥青眼有加的皇后娘娘，五阿哥亲娘裕妃娘娘。承欢膝下的，还是五阿哥的嫡子！四阿哥那被先帝爷道过有福的亲额娘呢？还在景仁宫，连圆明园的大门都没摸到吧！
怎么比，怎么觉得高下立判，四阿哥完全没有竞争力。
今上即位之初，就吸取先帝爷晚年九龙夺嫡的教训，将公开立储改为秘密立储。即帝王亲书传位诏书，装入匣中，藏于正大光明匾后。待皇帝大行，再着人取出当众宣读。
以往所有人等都觉得那上头的名字必然是四阿哥弘历无疑，但现在……
怎么瞧怎么觉得和亲王更有可能。
别说什么荒唐不荒唐的！
年少轻狂时候，哪个还不做上几件荒唐事？自打这位爷大婚后，可规矩太多了。还累有大功于朝廷，这次八阿哥丧礼也操办得有模有样！
于是，弘昼骇然发现:自己在朝中人缘越来越好了？连那些个言官们，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几许谄媚？
弘昼揉眼，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哭太多，花眼了。
怎么还从被他得罪得死死的言官们，那些个铁骨铮铮的大人们眼里看到了丝丝谄媚呢？
他这疑惑大眼看过去，被盯的几位笑得越发讨好。
让弘昼百思不得其解，就好像他没弄明白怎么有人那么脑子里面进北海地，造谣他暗暗策划了八弟的死，栽赃四哥。好一箭双雕，铲除所有威胁一样！
突然间被问到头上，他整个人都蒙了:“这，这么拙劣的谣言，皇阿玛也能信？”
“那，那那那，知子莫若父，那天上刮风下雨您或者不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想必还是有些数的！是，打小就看着您与诸位皇叔之间血雨腥风的，儿子确实怕极了。毕竟我这么笨，哪扛得住三两下算计？”
“而且不止夺嫡难，学习也真的苦啊！”
“为了小命与逍遥，儿子是刻意荒唐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但不傻不代表就能当皇帝，就愿意当皇帝。还一箭双雕，也不知道这些个混账是太瞧得起儿子了，还是忒瞧不起皇阿玛！真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糊弄得了你？”
“别瞎奉承了！”雍正撇嘴:“朕差点就被骗了。”
哈？？？
弘昼愣神，差点儿给他表演了个下巴脱臼，直接哪位英雄竟有如此能耐就问出了口。
吓得他赶紧做把嘴缝上的动作:“儿子没有任何不敬皇阿玛的意思，就……皮惯了，一时没刹住车，您能理解的吧？”
“嘿嘿，您继续说，继续说，儿子愿闻其详！”
我屮艸芔茻！！！
舒舒一串国骂出口:“这，这就是真正的宫斗么？竟然九曲十八弯的，涉及了这么许多！移花接木、嫁祸于人、一石二鸟，啧啧，这都快把三十六计用全乎了啊。”
不愧是曾笑到最后的那一个。一招一招的，要不是看了剧本，她都蒙了！
如她之前的推断，凶手不是最大获利者弘历，却也与他密切相关。嗯，对，就是景仁宫那位柔和温婉的熹妃娘娘。
那晚，弘历匆匆赶回来探福慧的病，却好巧不巧听到雍正跟舒舒道谢。
说她若能治好福慧，便是今上的大恩人之语。直接误会，以为皇阿玛欲传位福慧。委屈愤恨间。又被舒舒给抓了包，丢了好大个脸，羞愤间找其母熹妃倾诉心中苦闷。
早在儿子被边缘化的时候，熹妃心中就有了恨。
但跟弘历一样，她也觉得弘昼就是那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穿上龙袍都不像个太子。皇上疯了都不会选他，不疯就更加不会。
挡在她们母子面前有，且唯有那么一个的威胁就是福慧！
只有他出身高贵，深得皇上宠爱。还有个永远活在皇上心中的额娘，本人也极为聪敏灵慧。唯一制约他的，就是那随了他额娘的病弱身子。但……
克星般的吴扎库氏教了他一套操，竟让他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假以时日，便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都毫无问题。而他一旦彻底好了，弘历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她的太后梦也就宣告终结。所以……
“所以，那毒妇就借着皇额娘调养身体，不得不将宫务下放到三妃手中的机会。利用多年经营埋下的钉子，克扣了福慧的银霜碳，害他得了风寒。还把齐妃李氏也给拉下了水，所有黑锅都扣在了她头上。”
“理由就是当年皇贵妃年氏未进府之前，她才是雍亲王府上的一枝独秀，连皇后娘娘都得后退一射之地。年氏入府后，独得皇阿玛恩宠。将同为侧福晋的她压得没有点喘息之地不说，皇阿玛大封六宫，还让年氏狠狠压了她一头……”
弘昼摇头:“总之围着妒恨两字绕圈子，还让齐妃最心腹的两人齐齐反了水。”
舒舒:……
好吧！终于明白齐妃为何占尽先机，却落得个悲剧收场了。心腹都能被收买……
也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熹妃瞧着慈眉善目，极具亲和力的，没想到手段还这般高超啊！
还好她穿的是弘昼福晋，后院没有那许多的花花草草。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好多勾心斗角。否则的话，就算是有点子功夫在身上。，这会子也得准备着被烧三周年了。
“怎么会？”弘昼笑:“爷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能入得了爷的眼。”
“早爷就想好了，若有幸遇到心仪姑娘，就珍之重之，不沾花惹草让她伤心。若遇不到，就三妻四妾做个普普通通的和硕亲王，尽力履行自己职责，为皇家绵延子嗣。那都普通了，当然得恪守规矩，绝不宠妾灭妻。”
“所以，就算爷是皇……”
“算了这比喻太可怕，别再成真咯！反正舒舒你就记得，不管怎样，爷都只要你一个。便帝王，不也又明孝宗之流？”
好端端又被表了一白的舒舒红脸:“说案情呢，别跑题！”
这个……
其实弘昼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只确定福慧不是意外，是一场早有预谋。凶手一计不成，又施一计。终于目的达成，去掉了她所认为的最大障碍，却也因此暴露在帝王眼中。
雍正大怒，连夜回了宫中。
赶着熹妃做太后美梦的时候，一巴掌搧在她脸上:“贱婢该死，竟敢连番坑害我儿！福慧那般乖巧懂事，但凡得见便主动与你见礼，称你一句熹额娘。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么，竟然对个孩子吓这般毒手？”
熹妃哭，眼泪滴滴答答汇成小溪:“皇上，皇上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好好的，妾为何要去害福慧啊！是，您因皇贵妃娘娘的缘故，一直对他颇为偏爱。简直要星星不给月亮，臣妾当额娘的，不可避免为弘历难过。”
“但也不至于臣妾牺牲大好前途去害他啊！毕竟，世人都知道他病弱。而当皇上，又是个极为辛苦的活儿。”
“您素来勤政爱民，自己废寝忘食。自然也希望接班人如是，福慧千好万好，但身体不好。注定皇上会给他所有的一切，除了皇位。那这么算来，他与臣妾、弘历并没有利益冲突。臣妾交好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下黑手害他？”
“皇上，这其中必然有误会。臣妾一深宫妇人……”
“哈哈哈哈！”雍正狂笑:“狡辩，朕听着你如何砌词狡辩！呵呵，钮祜禄氏，枉你自认聪明，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怎么就没想想，你好歹也是正一品宫妃，弘历额娘。你眼中大有希望，能让你当太后的弘历。”
“若没有切实证据，朕会星夜回宫专门回来与你废话？”
熹妃心下一跳，哭得越发凄婉:“臣妾理解皇上痛失爱子的心情，但臣妾真是冤枉的。”
呵呵！雍正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今儿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带证人、证言、证物，与熹妃对质。”
熹妃自认手脚干净，没什么破绽可寻。
可当她看见被折腾到不成人形的，她这些年一点点埋下的钉子时，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疯狂摇头，开始否认，并试图用那些人的家人要挟他们。
但是没用。
那些真&#183;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求一个痛快。没等着问，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人证物证样样俱全，证言环环相扣。
熹妃无从狡辩之下，只能哭啼啼认错，说自己鬼迷心窍。求皇上看着当年时疫，她不顾生死地悉心照顾许久的份上法外开恩，留她一条命，别让弘历没了额娘。她愿意禁足，降位份，用余生替福慧阿哥抄经赎罪。
那有恃无恐的嘴脸，都把雍正看懵了:“当日若不是福慧拦了一下，掉下去的就是朕！你所犯的，就不是戕害皇子的罪，而是谋逆弑君，抄家灭族的大罪。”
“鬼迷心窍？你分明是蓄谋已久！连福慧身边的心腹太监都收买了，利用他想快点好起来的心思，频频提及放纸鸢可以消灾祈福，引他前去。唯恐他不死，除了栏杆处，你还命人桥上、河边、殿内，足足埋伏了十余个杀招。”
“只想想这个，朕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雍正目眦尽裂，看着熹妃的眼神中充满了腾腾杀气。
吓得熹妃摇头:“不，不，皇上不能杀臣妾，当年……”
“当年什么？”雍正冷笑:“当年朕染上时疫，亏了你照顾才能转危为安。你对朕，是有些恩情的？贱婢好生脸大，当日朕为亲王，你不过是区区格格罢了。根本就是皇阿玛赐给朕的奴，连玉牒都上不了的东西。”
“有幸伺候朕左近都是你的福分，哪儿来的脸这般给自己脸上贴金？”
熹妃语塞，但也无法反驳，只能一声声喊弘历的名字。妄图用儿子迫使雍正饶她一次，到底弘历不同一般皇子，他可是要继任大统的！
雍正直接开门，让熹妃看到她宝贝儿子那震惊惶恐的表情。
然后不咸不淡地，抛给弘历个他此生所面对的最最艰难痛苦的问题:“既然你都听到了，说说你的看法！”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第一次因为一个角色收到这么多的反馈。谢谢大家这么喜欢小福慧。其实作者考虑过假死，身体更孱弱，无法拥有子嗣等等。
但他最爱的皇阿玛在京城，一生病弱也很痛苦的不是么？
等完本吧，作者菌专门写个福慧的番外，给他个文中没有的团满。
福慧丧礼细节摘自网络。感谢在2021-08-2200:21:55~2021-08-2300:3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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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毁诏
什么叫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弘历眼下的处境。
前有饿狼，后有猛虎，稍有不慎,就是被一口吞下再无幸理的命！
只须臾间,就难为得他双股战战，满头大汗。
无尽的抗拒挣扎。
熹妃一生就只得这么一滴血脉,所思所想所为悉数都是为他。又怎么忍心看着他这般的痛苦挣扎？
人活百岁，终究难逃一死。
横竖当她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万一皇上英明洞察所有又不肯网开一面的准备了,不是么？迅速作出决定后，熹妃就要说些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皇上若还是个男人大丈夫就冲妾身一人来。别为难弘历,他什么都不知道之类。
结果她还没等开口，好大儿就噗通一声跪下:“皇阿玛，儿子,儿子不知道。这……”
“这怎么会这样？”
“您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有刁奴欲构陷额娘？您，您这般英明神武，可不能被些个小人所骗啊！额娘从潜邸到宫中，从区区王府格格到如今的一宫主位。”
“可,可以说皇后娘娘底下第一人。她做什么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要跟八弟个孩子过不去？”
“而且额娘素来慈和温婉，最是良善。扫地都恐伤蝼蚁命，又怎么可能……”
“呵呵！”雍正冷笑:“可不可能,下不下得了狠心,这不得问你么？女子本弱，为母则强。你额娘倒好，为了你,连个人都不肯做了！”
这是不但要清算额娘，也要带累他的意思么？
弘历心中惊愕，不敢再尝试打感情牌。
只狠狠抹了把脸:“皇阿玛莫要说笑，而今您膝下只得三子。五弟志不在此，八弟又生来病弱。作为其中唯一一个身体康健，文武课业兼优。母族是满洲八大姓之一，妻子也名门望族，本身还虽非嫡却长得的，儿子本身机会就颇大。”
“哪里用得着跟弟弟们手足相残？只做好手头上的一切，让您满意便可了。八弟再如何得宠，也扛不住身体病弱。您越是疼他宠他，越是不会将大清江山这般的重担压在他肩上……”
说来讽刺，弘历常嫌福晋富察氏唠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总试图对他说教。可到了关键时刻，脑海中浮现的，竟然全是她当初殷殷相劝的话语。
原样学了之后，皇父果然颔首。
就在他以为这关算是过了的时候，逼问又来:“的确，但凡你打心里认同自己所言，并认真执行，再好生劝着点你那蠢额娘，事情都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朕只问你。如今证据确凿，你这扫地恐伤蝼蚁命的额娘确是犯了滔天罪行，谋害皇家血脉。作为儿子，你要为他求情么？”
熹妃拼命摇头，想让儿子勿以她为念。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粘杆死死压住她，捂住她的嘴，不许她有任何的语言表述。
一分一秒，冗长的沉默后。
她终于看到弘历又哭着跪下:“皇阿玛，额娘辛苦生我育我，如掌中宝心头肉地疼我。她，她便再犯了如何滔天罪行，那也是儿子的额娘。九死一生，把儿带到这世间的额娘！”
“私心里，儿子肯定盼着您能网开一面，好歹留她条性命。可……”
“儿子不仅仅是她的儿子，也是大清皇子，有守护大清律法威严的责任。儿也是八弟兄长，听他唤儿一声四哥。儿子怎么忍心，让那么乖巧的他被人所害后。还为了幕后主使，向最爱他，也最痛彻心扉的皇阿玛您求情？”
“额娘，儿子不孝，儿子……”
得到答案后，雍正就没有心思再看他们如何母慈子孝，依依难舍了。
着人把弘历带下去，好生看管。
终于被放开，能言语的熹妃死死盯着雍正:“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
雍正狠狠一巴掌过去，打得她嘴角见血:“朕这一生只明媒正娶了皇后乌拉拉纳氏，贱婢也敢僭越，称一声与朕夫妻？看来是朕过于心慈，纵得尔等忘了规矩，乱了尊卑。”
“你……”
“我？”雍正冷哂:“你既口口声声说自己侍奉多年，难道连自己主子爷什么脾性都不知？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可不仅仅是皇阿玛。贱婢敢在朕心头上捅刀子，就得做好被千刀万剐的准备！”
“怎么样？一心一意为爱子，结果却被亲手放弃的滋味不错吧？他不但不肯为你求情，还觉得你很蠢呢。”
“事实上，你也确实蠢到家了。”
“原本朕已经写了遗诏，就装在正大光明匾的暗匣里，上面写的就是四阿哥弘历的名儿。可他有了你这么个毒妇做额娘，你猜，朕会不会提前把那诏书拿下来，再换一张？”
熹妃大惊，上前欲抱住雍正大腿。
被一脚踢开仍还舍生忘死地扑过来:“不，皇上您不能！不能啊！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千刀万剐您冲着妾身来。祸不及家人，更何况，弘历身上流的终究是您的血……”
“您历经千辛万苦，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才做了这大清之主。您自有您的满腔抱负，万千追求，自然也需要个优秀的继承人。弘昼荒唐无能，又素来受制于妻，断不是个仁君之选。”
“您不能因妾身故，连祖宗社稷、天下子民都不顾了啊！”
雍正眯眼:“原来，这才是你有恃无恐的理由。笃定了这天下非弘历莫属，吃准了朕便是为顾及他的想法，也得留你条狗命？哈哈哈，你且把福慧所遭受的一切都遭受了，就安心的去吧。”
“朕宁可再生皇子，或从旁支过继，也绝不将天下交到平庸之辈手上。更不让你这等毒妇，有丝毫成为圣母皇太后的可能！！！”
“你泯灭人性地想要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朕就让他因为你这个毒妇再无丝毫可能。”
说完，雍正还特特拿了随身携带的宝匣。
开启后让熹妃看清楚了那上面写的，四阿哥弘历字样。这才命人传火盆，将那道诏书投入其中，付之一炬。
看熹妃拼命阻拦而不得，丑态百出。
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着人让她罹患风寒，命悬一线。再仔细救回来，失足坠亡。
也许这般对待个女子有些残忍，但……
一想想福慧伤成那样还软乎乎冲他笑，说皇阿玛没事就好。雍正所有的不齿就都消失不见，只打心眼里觉得贱人值得。
虐过了想虐的人，下定了某些决心后。
天已经破晓。
雍正匆匆赶回乾清宫，命人往怡亲王府传了十三弟允祥入宫。亲自动手，将放在正大光明匾后的密匣取了下来。
对满脸惊疑的允祥说:“十三弟啊，当年是你瞧着朕亲手写下传位诏书。密封好，放置正大光明匾后的。如今，朕打算废除此前心思，想着也该由你在场，做个见证才是。”
允祥:！！！
瞳孔震惊，虽然皇帝四哥是通知而不是商议。弘历侄儿确实也有些个骄傲、自负，还有点淡淡的庸碌。但……
更聪慧些的福慧已经入土为安，弘昼侄儿又没那个心思又不堪托付。
摘了这最后一个瓜，就真的只剩下蔓了！！！
基于此，允祥就算明知道不讨喜，也得尝试着劝上一劝:“皇储预立关乎到江山社稷，不可冲动而立，更不可冲动而废。皇上万万三思，不能率性而为。”
雍正上前把人扶起:“十三弟忠心，朕向来深知。也知你这顾虑是在何处，其实，朕又何尝不是？”
“皇嗣少，几乎是选无可选。又恐天不假年，生了小阿哥或者立了小皇孙的，让天下重复顺治、康熙之初的动荡。总想着好生教养，让弘历快点立起来，哪怕做个守成之君。可……”
在最最肝胆相照的十三弟面前，雍正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只一五一十的，把熹妃所犯罪行说了。包括但不限于他对弘历的考验，以及对方的应对。
允祥瞳孔震惊，真没想到看似无害的熹妃能恶毒至此。可……
雍正挥手:“没什么可不可的！其实打从雍正五年，朕就有些怀疑自己这诏书是不是立得过于草率。可到底弘昼那样，福慧又病弱。弘历虽差强人意，到底还有那么些许可雕琢之处。”
“然而这几年，他却昏招频出。空有野心却没有实现野心的资本，志大才疏、急功近利。这也就罢了，他还……”
“他还过于凉薄！”
“弘昼待他不下于你我兄弟，因个兵部差事就被他造谣中伤，闹腾到满城风雨。马齐甘为他党羽，为他摇旗呐喊。可马齐事败，他第一个大义灭亲。还有他福晋富察氏、额娘钮祜禄氏。”
“平日里千好万好，一旦影响到他，也还是难免被舍弃出卖。这般心性，朕如何敢以江山托之？”
这个……
允祥放弃劝说，只郑重而跪:“既然如此，四哥便以自己的决定而来吧！不管如何，臣弟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好！”雍正扬唇，勾起一抹清浅笑容:“有十三弟这句话，为兄心中就舒坦多了。谁说一定得父死子继？咱们大清，从来都是唯才唯能！”
“子辈靠不住，朕还可以尝试培养孙辈。若天不假年，真让朕三五年间便……那也还有十三弟你在，有你与一班忠臣良将，朕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刚被扶起来的允祥又惶惶然跪下:“皇上切莫出此不吉之言，列祖列宗保佑，您定然福寿安康能将小皇孙教养得允文允武，龙章凤姿。”
雍正点头，将那曾经一笔一划仔细写就的诏书扔进火盆里:“朕也盼着如此。”
允祥抓紧机会仔细劝说，试图让他多些休息，少点操劳。
快点儿从丧子之痛中解脱出来，千万顾念些龙体。
说到这个话题，雍正的情绪就明显低落:“朕知了，十三弟放心。”
允祥:……
瞧你这神情恹恹的，臣弟实在放心不下呀！
不过晚年丧子，人生至痛。嫡长子也才没了几年的他最能感同身受。更何况因为福慧，皇上四哥这还废了个继承人，失了了妃子呢！
熹妃虽然荣宠不如皇贵妃年氏、当年的齐妃李氏。但到底因时疫之事，在御前颇有几分颜面。
又因其子弘历，连朝野间都愿意给她几分薄面。错非如此，她个后宫妃嫔也搞不出来这么大动静。没法子在皇上眼皮底下，算计了他最爱重的幼子去！
允祥心下一凛，再不敢多想。
只细心交代这段时间，朝中的诸般事务等。雍正打起精神来细细听着，甚至还捡着紧要的折子批复了一阵子。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样子。
可事实上，他就算是将熹妃千刀万剐，也换不回来福慧了。
可恨因皇家尊严体面，免得民间恶意揣测等故。让他只能这样以牙还牙，竟连将真相大白天下都不能够。伤心愧疚之下，原就勤奋的雍正更把政务当成了精神支柱般。
每日里醉心案牍，真起五更爬半夜。
皇后、裕妃、新晋得宠的刘贵人等。但凡能在御前说上点儿话的，都频频求见，花样劝解。
恳请皇上保重龙体。
可别说奏效了，等闲她们都进不了养心殿，更别说面君了。
如今公务之外，皇上也就隔几日见见皇后，问问几位皇孙的情况。连和亲王跟四阿哥频频上书求见，都被分别回知道了，朕不用你惦记，好好当差，多替朕分担些比什么都强。
安心，朕躬无碍，你只仔细侍奉你额娘。
是的，熹妃娘娘‘病’了之后，皇上甚为担心，这般繁忙之中隔几日也必然驾临景仁宫。更着四阿哥亲自侍奉身边，万万不可怠慢云云。
不知道的都羡慕熹妃，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个区区四品典仪家的姑娘，居然有命被指给当时还是四贝勒的今上。得天眷顾地生下了四阿哥，如今看着这妃位竟然还不是人生至高点啊！
厉害了厉害了。
而深知其中根底的弘昼则是每日里愁眉紧锁，烦到时不时原地绕圈:“爷今儿的请安折子又被知道了，皇阿玛只接受请安，不愿意接见呐！福晋你说这可怎么办？”
“也五十几的人了，原就因八弟事被打击得不轻。再这么夜以继日的熬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舒舒特淡定地将茶盏塞进他手里:“今年新采的忍冬花，最是去火静心。来来来，你先喝点消消火，转圈儿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
这要是个别人，弘昼保管杯都给砸咯！
都什么火候了，居然还有心思调侃爷？可自家福晋……
他就是再火上房，也得收下这份体贴啊！吨吨吨，喝茶如饮酒似的，三下两下喝尽后。笑嘻嘻圈着舒舒的腰:“好福晋，你向来心眼比爷多，快帮着也好好参谋参谋。”
“到底怎么见皇阿玛一面，又怎么能让他老人家别这么拼命啊！”
“你去工部好生努力，赶紧作出点儿成绩来？”舒舒摊手:“皇阿玛虽然不怎往后宫走动，也不见你们哥俩。但朝政大事却毫不含糊的，想来该不排斥见个把优秀青年官员。”
弘昼脸上一苦:“哎呦我的好福晋，这主意爷哪里不知道来着？可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啊！尤其……”
“爷一直抱着当咸鱼的心思在工部，每日不是练拳脚就是喝茶的。自打咱们永瑛出生后，更是一日当值休个三五天甚至七八天、旬日。工部尚书没直接把爷撵回家赋闲，都是因为爷后台硬，上面有人！”
舒舒乐:“对自己的剖析还挺到位。”
弘昼摊手:“所以，立功是不能立功的，无法作为功臣被召见。”
“那就作为从属被携带呗。嗯，十三叔跟皇阿玛素来手足情深。比谁都担心他老人家龙体，想来应该不会拒绝爷这么个助力？！”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被醍醐灌顶的弘昼赶紧出门，一路飞奔到户部衙门。
听说弘昼侄子求见，允祥还挺诧异:“今儿刮的哪股香风啊？竟然把弘昼侄儿吹到爷这来了。怎么？你也觉得工部过于枯燥简单，不能一展你胸中所学。所以改弦易辙，来户部找十三叔学习了？”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脱口而出一句:“那我哪敢？没那么想不开！”
眼见十三叔晴转多云，他这才尴尴尬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侄子有口无心的。十三叔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原谅则个哈。诚不是侄子懒，不肯替皇阿玛分忧。实在是……”
“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方面都有所不同，侄子有心无力啊！您还是继续教导四哥吧，他打小就比侄子课业好。同样的一篇文章，他几遍就能熟读成诵。侄子把一百二十遍来足，还是头雾水着……”
说话间，弘昼还小心翼翼觑着允祥的脸色。希望从他的反应中，看出点儿蛛丝马迹来。
那自觉收敛，实则让他想要忽略都难的目光。看得允祥一叹:“你啊，就不能别总琢磨靠你四哥吃香喝辣，偶尔也想着好好上进，领他一起过好日子啊。”
哈？？？
所以，打老鼠终究还是伤了玉瓶么！
虽然熹妃罪有应得，四哥身为她唯一子嗣，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波及。但想想三哥弘时、八弟福慧与四哥，弘昼还是觉得当个咸鱼挺好。
只要够没志气，就不怕被当成必须要铲除的目标。
分分钟坚定理想的他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没没没。十三叔可别开侄子玩笑了，世间都是聪明的带着傻子，哪有反过来的呢？不妥不妥。若四哥有了家眷，不好再支援侄子这弟弟太过。”
“侄子不好有福晋么？她聪慧又能打，贼有大局观。听她的，一准错不了……”
允祥扶额，算是明白了皇帝四哥宁可再努力耕耘或者直接上手培养小皇孙的苦。无他，弘昼侄儿虽心地善良，却过于畏缩了点。又过于依赖侄媳妇，是真难当大任。
默默给自家可怜的皇帝亲哥鞠了一把同情泪后，允祥到底答应了弘昼的请求。
弘昼也仗义，不等雍正怪罪就先自己叩头请罪:“皇阿玛别怪十三叔，他也不愿带儿子进来，是儿子百般央求。撒泼耍赖，十三叔才终于推辞不过。皇阿玛要怪，就怪儿子好了。”
“怪你？”雍正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要让朕怪的？难道劳心费力进来，是为你那好四哥说情？”
哈？？？
弘昼疯狂摇头:“皇阿玛怎么会这么想？”
小心翼翼瞧了下四周，发现所有人等悉数退下，连苏培盛都往门外廊檐下守着。偌大殿内，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与十三叔。
瞧十三叔老神在在，毫不意外的样子，想来也是被透露过的。
弘昼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一味回避。只举手做发誓状:“天地良心，儿子真真只是关心皇阿玛，怕您这般辛劳累坏了身子。八弟舍生忘死救了您，可不是让您这般糟蹋自己，早早跟他团聚去的。”
这胆子大到破了天，连允祥都忍不住为他捏了把冷汗。
眼看着皇上脸色越来越黑，已经雷声隐隐、闪电不停，眼看着倾盆大雨说来就要来。十三都手疾眼快地捂住了他那破嘴:“破孩子胡言乱语，臣弟这就带他下去好生反省。等他认识到错了，再带回来！”
整日里被舒舒反复操练，力气身手都涨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弘昼铁钳似的大手，特别轻易地就掰开了十三的手:“侄儿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需要反省了呢？十三叔快松松，侄子有话要对皇阿玛说。”
还说？
再说爷怕你英年早逝！
弘昼只笑:“日前八弟风寒病重的时候，是儿子跟福晋左近照料的，皇阿玛还记得吧？儿子愚钝，不会说许多话来劝慰您。只把八弟遗言转达给您，您略听听好不好？”
“遗言？”雍正跟允祥齐齐惊呼。
“是！”弘昼点头:“皇阿玛素来勤政，却肯为了陪他而放下朝政。八弟心里隐隐约约的，其实有些猜测。恐您担心，不敢多言罢了。只私下里嘱咐儿子，若他走后您无恙也就罢了。”
“若您沉湎伤怀，不肯好生照顾自己。那么就让儿子将他的话说给您听，让您知错改错，以后再不敢轻犯。”
这话一出，雍正顿时信了。因为他以往过分沉湎政务的时候，他的小八就会打着灯笼来找他。说他不乖，要好好念叨他。直念到他吃错改错，以后再不敢轻犯。
想想，雍正就不免哽咽:“他与朕说了些什么？”
弘昼摸了个好大的信封出来:“喏，都在这上头了。说好了啊，可不是儿子玩忽职守，不早早给您。而是八弟交代过，若您能释怀，这信就不必有见天日的那天。”
“非得您悲痛不可解，不好生照顾自己的时候，才能拿出来，一次性给您哭个痛快。然后就再也不许伤心，不许难过。好生生的珍重自己，等着父子重逢的那日。”
这光景了，雍正哪儿还顾得上跟他扯什么别的？
只飞快抢过那封信，颤抖着双手撕开信封的火漆。幼子那他手把手教的，跟他像了至少七分的字体映入眼帘:皇阿玛，见字如晤。
在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儿子已经跟额娘与兄姐弟弟团聚了……
短短一句，就让雍正泣不成声。
皇玛法说过，死生常事，我所不讳也。儿亦不讳。说句皇阿玛听了怕不是要打的话，儿子甚至有些期待着。
人生美好，儿子却没有个享受这诸般美好的强健身体。
而是生来病弱，三餐用药，诸多避忌。白驹过隙般十二年，尝过最多的就是苦……
然而人生万千不如意，能身为皇阿玛子嗣，儿也无惧无悔。唯恐天不假年，不使儿长伴皇阿玛膝下。此番若能躲过，儿子自当勉力锻炼保养自身。若不能，也求皇阿玛不必伤心难过。
只当出外游玩，儿子先到了目的地。您放开心胸，努力完成心中所愿便是。咱们父子终有再见之日，若有来世，儿子也还愿意做您的小八。
不过下次，儿子肯定争气。什么都没有，也要有个好身体。随皇阿玛塞外涉猎，江山看雨，去一切咱们爷俩未曾一起到过的地方……
知道失去自己，皇父一定伤心难过。还有可能迁怒弘昼，他在末尾处还反复揽责。
不停替弘昼求情，并嘱咐雍正一定一定要保重身体。厚厚一沓的信纸上，全都是对皇父的不舍与牵挂。看得雍正肝肠寸断，越发觉得熹妃钮祜禄氏值一个千刀万剐。
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才拖了又拖的弘昼:……
只红着眼睛拿着帕子，轻轻给雍正拭泪:“您看到了吧？八弟将监督您，让您好生保重的任务交给儿子了呢。在您看到信的那一刻，儿子就已经走马上任了。皇阿玛可千万配合着些，免得儿子将来没法跟八弟交差。”
雍正一噎，眉头皱得死紧:“朕还以为你要说些个死者已矣，还是要以活人为念。到底朕是大清皇上，要为大清江山、万千黎庶着想的屁话。”
“以新君不适合有个罪妇额娘为由，求朕饶了那贱婢一条狗命！”
“怎么可能？”弘昼瞠目:“儿子也是当阿玛的！若有人敢谋算你那好大孙儿，儿子说什么也得让他碎尸万段好么？而且四哥是哥，八弟也是弟。一样的手足，儿子没有任何偏袒，只站在一个理字上。”
“戕害皇子，罪大恶极。没直接昭告天下，都是皇阿玛的宽仁，儿子还有什么可求的？至于四哥，他既然承受了熹妃带给他的种种好，就不免要面对她伏法后所带来的牵连，这没什么好说的。”
弘昼总记得那日八阿哥所里，四哥被福晋抓出来的时候，那一脸强烈到扭曲的愤怒、嫉妒。
有必要的时候，他连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都能毫不迟疑下手。
更遑论福慧这个打小就被他深深嫉妒着的存在呢？年少时候，四哥从未在他面前遮掩过对福慧的恶意。天知道熹妃的骤然发难里，是不是被他的焦虑影响，又有没有被他怂恿。
雍正再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直接诧异了好一阵。才轻笑道:“你小子倒是通透。好，不说这个。就说你，要不要好生学习，接下为父肩头这幅担子？”
弘昼妈呀一声跳了好远:“兹事体大，皇阿玛可别开玩笑。”
“儿子七八岁就知道有多大的碗，吃多少饭的道理。江山虽好，可也不是哪个都扛得动的。别的不说，就儿子这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破脾气。当年还是个光头阿哥的时候都敢揍言官，真让坐了金銮殿……”
“六科官员，怕是剩不下几个！上折子给儿子，要求选秀的官员也一个都得不了好。”
列举了自己一大堆的缺点后，弘昼才摊手:“您看，不是儿子不帮您，实在能力有限。要不您再努努力？汉武帝六十还生了刘弗陵，开创了昭宣中兴呢。您才五十几，完全可以！”
咻啪！
是杯盏擦着弘昼耳边过去，掉在地上被摔了个七零八落的声音。
差点被命中的弘昼缩了缩脖子:“说话就说话，做什么打人呢？儿子又没胡说！本来么，立儿子大清江山一准玩完。还不如立个小皇帝，万一有皇玛法遗风，还能带领大清再攀高峰呢！”
“你还说？”
“那再说最后一句？”弘昼瞧了瞧憋笑憋得辛苦的允祥:“咱们大清素来唯才唯能，也并不一定要父死子继，还可以兄终弟及对不对？作为皇阿玛最最得力的左右手，还有谁比十三叔更知您心意，更能继承您想法呢？”
没有啊！
所以完全可以打破常规，皇太弟什么的走一发。
刚刚还悠悠然看他们父子斗法的允祥赶紧跪下:“皇上别听弘昼信口开河，臣弟绝没有这般妄念！”
雍正亲手把人扶起，好生劝慰了一番，心里却已把十三弟放在了实在不行的选择上。
这边三人讨论得激烈，那边对外说是给熹妃侍疾，实则被软禁在景仁宫偏殿的弘历其实也在思考。
皇家无亲情。
自古以来，为了夺取皇权而同室操戈的都比比皆是。父子成仇，兄弟反目，都是再寻常不过。九龙夺嫡的戏码他从小看到大。就算心下不大赞同皇阿玛的一些个残酷手段，不愿效法之，为了皇权而双手染血。
但事实上，生平最大的竞争对手福慧夭折，他心里是狠狠松了口气的。甚至夜半无人时，还感谢过神佛庇佑。只他没想到，并非神佛显灵，而是额娘在为他铲除障碍。
偏还行事不密，被皇阿玛发现，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原本他还打量每日里往圆明园请安，争取早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获得皇阿玛原谅，慰藉他的痛苦，重新修复父子感情。再让他老人家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就不愁自己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传位诏书上。
那点子流言，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当初废太子两废两立，八贤王之名声震朝野。便十四叔，也被皇玛法格外恩宠了好多年。可最后上位的，不还是曾被他老人家亲口说过喜怒不定，不堪大用的皇阿玛？
事实证明名声、帝王印象、朝野间声望、人脉等再如何重要，在能否让大清继续长治久安面前也无足轻重。
可现在，额娘被定罪，他也就成了罪妃之子。
再想翻盘难比登天。
只好在福慧已死，弘昼不堪大用，皇阿玛根本选无可选！除非他舍得将自己苦心孤诣多年得来的江山，转手就便宜了别个。
弘历不知道雍正早年写好的传位诏书已经被毁掉，他此生都再没机会被选为继任皇帝。还在绞尽脑汁地给想法子，企图将这事儿对他的影响降到最小，好谋一个来日方长。
结果没两日，被他‘侍奉’的熹妃病情就急转直下，好容易从鬼门关前救回来。转过头往御花园散心，就一脚踩空从堆秀山御景庭上滚落了下来。
抢救无效，翌日景仁宫中便挂起了白。
接连失去爱子与爱妃，皇上心痛难忍。但还是没忍弗了妃临终所求，因其笃信佛法故，所以采取火葬，将骨灰撒入她与皇上相伴最久的行宫海子里。
简办丧礼，取消一切祭奠。
所有人等亦不必聚集举哀，只妃所出四阿哥弘历至孝。数度哭到晕厥，伤心不已。亲自操持了妃葬礼，亲送妃骨灰往行宫后，更请为生母尽最后孝道。在行宫那片海子边，为母守孝三年。
说来也是熹妃这个笃信佛法的形象立得过于深入人心，数度提起火葬好处云云。
还表示若可以，她也愿意质本洁来还洁去。
是以，竟没谁怀疑这所谓的遗愿到底是不是惩罚，四阿哥又是不是真的孝顺。只为这对母子，尤其是熹妃扼腕。差这么一步之遥，竟然无缘享受当太后的快乐。
而知悉这一切的舒舒却只会暗骂声活该，并疯狂给皇帝公爹点赞:“如此，才能让无故被害的福慧瞑目。皇阿玛此番，可真是英明神武极了！”
弘昼愣，颇有些诧异地问:“你都不觉得有些……”
“有些什么？”舒舒斜眼睨他:“凉薄？残忍？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呵呵，我只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某人若真念着夫妻情分，不会在皇阿玛心头上捅刀子。”
“既然做了，就得有被发现、被惩处的觉悟。若戕害皇子这般重罪都能被原谅，皇室还不得亡于后宫妇人之手？”
弘昼:……
没什么说的，就特别服气福晋的傻大胆，从不知道什么忌讳，拿过来就说。
对此，舒舒只耸肩。
表示自己绝非傻大姐，而是练武日久听力超群。确定周边环境安全，绝无被偷听之虑！
被揍都揍进步不少的弘昼点头，笑微微揽住她的腰:“是是是，我家舒舒厉害着，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一连串的彩虹屁接踵而来，舒舒听得欢喜，却没被迷昏了头脑。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吧，坦白从宽！到底有什么让你觉得难以启齿，要把本福晋哄开心了才说的？”
“哈？”弘昼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这么明显的么？”
“你一有求于本福晋，嘴巴就特别的甜！”舒舒撇嘴，特别不屑地啧了一声:“而且你往日里可从不谈这事儿，也不许我多问。今儿主动提及，细细给我讲了不说，还容我这般吐槽，可见所求甚大啊！”
“也，也没有很大。”弘昼讪笑:“就，就是前一阵子，皇阿玛全部心力都在查案，怎么给八弟报仇上。”
“如今陡然松懈下来，又难免伤怀。”
“爷跟十三叔劝着他往圆明园住一段，免得触景伤情。正好四哥不是往行宫了么？皇阿玛怜惜小皇孙，唯恐四哥不在，小哥俩失了教养。于是特旨接到御前，为不厚此薄彼，也点了咱们永瑛的名儿。”
神特么的慈玛法情啊？
分明俩皇子一对儿矬子，实在选不出哪个更矬了，所以干脆跳过，直接从皇孙观察吧？！
舒舒想了想自家才过了两周岁的胖儿子，立马慈母起来，大气挥手:“没事儿，这我能理解的。并没有觉得被薄待。只永瑛那小魔星实在顽劣，还是别给皇阿玛添乱去了。”
自这以后，舒舒数度婉拒宫中热情，坚决捍卫胖儿子的快乐童年。
直到九月重阳，她们一家三口往圆明园请安。皇上留膳，一道八宝鱼又让她吐了个天昏地暗。
太医才报完喜，舒舒就听皇帝公爹笑:“老五家的既然有妊，肯定就没有精力照顾永瑛了。不如今儿便留他在九洲清晏，待你三个月一切稳妥的时候再让弘昼来接他！”
作者有话要说:嗯，二宝宝在赶来的路上，他四大爷渣渣龙暂时下线。
但他还会回来的~
历史上的熹妃娘娘母凭子贵当了隆庆皇太后，荣华富贵好些年。文中这个就是作者瞎掰，本文架空，架空哈！感谢在2021-08-2300:31:10~2021-08-2400:2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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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再孕
哈？？？
古有趁火打劫,今有趁机抢人儿子么？
还没有孕消息中回过神来的舒舒马上进入了新一轮的懵逼:“这，不好吧？到底皇阿玛日理万机，政务繁忙。且已经有永璜、永琏两位侄儿承欢膝下了不是？”
“永瑛这个小淘气,还是跟儿媳回和亲王府吧！”
“免得他力气大,不知道收敛。破坏了您这园子，府上也赔不起……”
“哎！”雍正摆手:“老五家的这话说的,永瑛是朕孙儿，朕是他皇玛法。哪有孙儿在皇玛法园子里住些日子，损坏了些个物品,当老子的还要找儿子儿媳赔偿的？你这为免把朕想的太不近人情了些。”
就随口打了个比方，结果被抓到小字眼的舒舒还能怎么办？
只能一脸羞赧，急急忙躬身致歉:“儿媳狭隘,诚不该这么臆测皇阿玛。但，您知道的，这孩子生来便力大无穷。还正懵懂时候,也听不得许多道理。”
“损坏些个死物还好，万一……”
“咳咳，儿媳只是比方，比方。孩子多了,难免有些个争执。万一三个小的动了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见弘昼那家伙只站在一边，半是狂喜半是担忧的，活生生个局外人样儿。
舒舒赶紧悄悄掐了他一把。
两个人的孩子,凭什么只让她自己冲锋陷阵呢？
她这带了点儿气,手上难免就多用了点劲儿。毫无防备的弘昼疼到跳脚，还不敢说自己遭遇了家暴。只能一脸狂喜状地喊:“哈哈哈，爷可真是太厉害了！才断了药多久？福晋这就揣上了！哈哈哈,爷又要当阿玛了！”
雍正:……
可恨自己虽老，眼睛却未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蠢子疼到扭曲的傻样儿。
于是轻咳两声，阻止他继续丢人。
脸皮厚，心理素质过强的某人依旧笑颜如花。屁颠颠跟他拱手道恭喜:“皇阿玛又要当皇玛法了，若这孩子隔代遗传随了你。就能当个文臣，配着他哥那个武将。哥俩一道，做大清双壁。帮您匡扶天下，替儿子尽孝。”
呵呵！
个自己不努力，还盼着老子坚&#183;挺、儿子强劲的混账玩意。
雍正直接一个白眼过去:“孩子倒是好孩子，可被你这么个不靠谱的老子教着。再怎么双壁的料子，也免不了长成纨绔子弟。摊上你这么个不孝子，也是朕时乖命蹇。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你操劳。”
“行了行了，回去好生照顾你福晋，永瑛留下陪朕！”
嘿！
还强硬升级，商量变命令了？
舒舒眉头微蹙，刚惦着再艹一波护夫狂魔人设。
傻夫就狂喜开口:“真的么？可以么？哎，那小子力气大、脾气也倔。还是别留着给皇阿玛添乱了吧。不然弄坏点儿花草树木，宫殿珍宝的还好说。万一跟两个侄子起了龃龉……”
“永璜跟永琏哥俩加一块，也不够他一拳的呀！”
总共就这么两嫡一庶三个小皇孙，可得惜着点儿。
雍正就知道这个耙耳朵靠不住，索性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抱起了好乖孙，亲自与他打商量:“好力儿，皇玛法知道你聪明着。你也看到了，额娘怀了弟弟，特别辛苦。阿玛要照顾额娘，无暇照顾你，你留下来陪皇玛法好不好？”
已经两周岁多，能说不少话的永瑛眨着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凤眼:“有嬷嬷！皇玛法累，不，添负担。乖巧。”
自从他略懂点话开始，就听阿玛、额娘、皇玛嬤跟玛嬷这么嘱咐。
尤其是这阵子。
小家伙记得可牢了，忙表示自己乖巧，不给皇玛法添负担，可以跟着嬷嬷。横竖这阵子阿玛额娘都忙，他跟着乳母秦氏的时候比较多。
豆丁点儿大的孩子，就能说这么多话，就知道体贴他这个皇玛法！
雍正真真万分惊喜:“好孩子，皇玛法不累。看到你这个小开心果，皇玛法什么疲惫都没了，只满心满眼的乐呵。力儿乖，陪皇玛法住些日子？皇玛法带你逛园子、吃好吃的，还找永璜、永琏两个堂兄玩儿……”
为了尽可能诱惑乖孙留下，雍正化身解说员，将园子里种种好处都说了个遍。
直听得小家伙双眼晶亮，连连点头:“要要，堂哥！”
偌大的和亲王府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一对半主子，可太难得见到个同龄人了好么？虽然他们很弱，很菜，动不动就哭唧唧。但永瑛还是想跟他们一道儿，做他们的头儿。
雍正哪儿知道孙儿年纪小小，却已经有了要当小头目的想法？
他只抱着永瑛，让他跟阿玛额娘挥手道别:“朕喜欢，永瑛自己也同意。你们俩也别跟这儿杵着了，快回府中将孩子惯用的物件准备好，着人送到园子里来。免得骤然换成新的，我们力儿不习惯呢。”
说完，人就抱着小永瑛，爷俩欢欢喜喜逛园子去了。
舒舒！！！
真没想到堂堂皇帝能……
咳咳，不拘一格，另辟蹊径到如此程度啊！
万分不甘之间，舒舒就还想追上去再争取一下。却被弘昼拉住手:“自八弟生病以来，再没见皇阿玛这般开怀过了。难得他欢喜，咱就把永瑛留下，好生陪陪他吧。”
what？？？
那是简简单单，没有任何目的的陪么？明眼人都看出来那不是啊！此一去，说不定儿子就要被抚育宫中，经年都不回和亲王府了。
舒舒不是个因为不舍，就要把儿子禁锢在身边的封建大家长。
但凡永瑛再长个三五岁，对皇位、夺嫡什么的有个基本的认知。喜欢且愿意拼一次，她都极力支持，尽自己所能为儿子加分。可他现在只是个两周岁的奶娃儿，正是性格形成的关键时刻。
她哪里愿意孩子嫡没夺成，倒成了他皇玛法一样的小古板呢？
然而人在圆明园，皇帝公公地盘上。处处都是他的眼睛耳朵，满腔腹诽无从诉。舒舒也只能气咻咻健步如飞地往出走，吓得弘昼脚踩风火轮似的死命追。边追还边喊着:“好福晋哎，你可慢着点儿，注意点脚下！”
“小心，小心，啊……”
是的，舒舒没摔，倒是他急急忙忙的没注意，被旁逸斜出的树根子绊了个大马趴。
摔得七荤八素。
就这，人还拒绝李无短的搀扶，高一声低一声地喊福晋呢。舒舒无奈，只能折返回来，向地上赖皮的某人伸手:“我拉你起来！”
弘昼笑眯眯，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福晋有这份心，爷就万千欢喜了，哪儿还真能用你拉？你现在啊，就是咱们和亲王府第一重点保护对象，有权享受和亲王十二时辰的贴身伺候。”
舒舒正色:“那你好好的，别逼着本福晋弃权。”
“二孙孙已经在到来的路上，额娘肯定万分欢喜，对本福晋这个儿媳妇越发言听计从。但凡我说见你烦气，额娘保准有办法让你忙起来，或者让我直接往园子里养胎。”
弘昼不想相信亲额娘能这般残忍，可事实就是这么让人幻灭。
路上巧遇，听说儿媳妇时隔三年又有身孕后。裕妃娘娘高兴得手舞足蹈:“阿弥陀佛，列祖列宗保佑。这，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诸天神佛感谢了个遍，又细细问了舒舒如今的反应，叮嘱了各种注意事项后。
娘娘果断把照应孙子的重责大任揽在了自己身上:“舒舒你就放心，有额娘在呢，再不会让咱们力儿受了委屈去。”
舒舒笑:“嗯，儿媳省得。那小子力气大，脾气急，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守着您跟皇阿玛面前，儿媳倒不担心他受了委屈，只恐他给您捣乱。”
裕妃笑:“嗐，哪有孩子不淘气的？能淘起来，说明壮实。什么都是次要的，额娘就喜欢看孙辈们虎头虎脑、结结实实的。好儿媳快放开心思，好生养胎。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额娘都万分欣喜。但凡有机会就求了皇上，还出宫与你坐月子。”
“便不成，也让亲家母辛苦辛苦，横竖不会放任你自己受苦。”
给出承诺后，娘娘还严肃脸认真警告了自家亲儿一番:“好生照顾舒舒，不许与她淘气。更得管好自己，别为酒色所动，让些个不省心的钻了空子。否则舞到了舒舒面前，别说老娘大耳刮子抽你！”
弘昼抬头望了望天，只觉得自己神似刑场上的窦娥，亟需一场皑皑三尺白雪。
无奈碧空如洗，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失望的和亲王只掩面假哭:“有您这样当额娘的么？竟然这般不信任自己儿子！！！”
“是，自从四哥去了行宫后，盯着儿子后院，想送个把女儿、姐妹、孙女进和亲王府，与儿子做个侧福晋的又多了起来。可碧水再如何多情，青山自巍然不动，他们张罗不也白张罗？”
“儿子又不是那等傻缺的，家有美玉，还冲着路边石头流口水。巴巴地捡回家去，当宝贝似的宠着。生生让那起子贱婢大了心思，谋了儿子的娇妻爱子去！”
弘昼原就是个重情大于重欲的。
要不然也不能让帝妃赐下来，名正言顺陪他的人事宫女完璧出嫁。跟舒舒心意相通后，就彻底绝了纳妾心思。
福慧事，见证了面上温柔贤淑，常年诵经拜佛，公认和气人儿的熹妃发起狠来到底有多丧心病狂后。他对纳妾事，更是抗拒不已，连进来与他当个摆设都不成！
就怕一个命歹，遇上熹妃钮祜禄氏那么个蛇蝎。
至于说堂堂亲王只一个福晋，于礼不合，不利于延续皇家血脉？
每次被参，和亲王都当场呵呵:“哪家规矩，亲王一正二侧四庶都得齐备？既然没有，爷是不是可以认为尔等试图插手爷家事？”
这话哪个敢认？
都呼啦啦跪一地，说王爷多虑了，奴才们岂敢？只瞧着您大婚至今，膝下只有世子一人，委实孤单了些云云。
家里有王位要继承呐！不多多开枝散叶怎么行？
提及这个，弘昼就更有话了:“光瞧着爷子嗣少，怎不见爷子嗣精？世子爷天生神力，健康又聪慧。现在三岁，就能吊打你们一群！所以说，子嗣贵精不贵多。就算为了王府繁荣，大清昌盛再多生几个。”
“爷也肯定与王妃一道努力，再没有屈就些个庸脂俗粉的道理。”
“不然生出些个歪瓜劣枣来还不算，就怕他们的庸脂俗粉额娘起了戕害嫡子的心。万一伤了爷家好大儿，岂不是逼着爷大开杀戒？”
一口一个庸脂俗粉，反反复复歪瓜劣枣。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不说，还有皇阿玛若实在赐婚，儿子也不反对。但妾可忍，心大者不可忍。一经发现，就地杖毙，并追究其家人的虎狼之语。
偏这样，皇上还不以为忤，甚至赞同他这说法:“妒本就是七出之条，若因妒而暗下黑手，戕害皇家血脉，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这简直是旗帜鲜明地支持他！
帝王这话一出，原本就很混不吝的和亲王越发超级加倍起来。
以一对多，ko全场。
成功让所有家有姐妹、女儿、孙女的，都绕着他走。没心思的怕被误会，有心思的呢，也是真怕了怕了。轻则被冷落，重则找借口杖毙还追责家人什么的。哪里是结亲？分明就送羊入虎口，好大个把柄，生生送到这家伙手上！
想想当初某人与她邀功的得意样儿，舒舒就忍不住乐:“额娘放心，我们爷现在啊，行情要多差有多差。再没哪个觉得他奇货可居，要送个美人儿来巩固感情啦。”
“好好好，那就好！”裕妃笑着拍了拍舒舒的手:“也不是当额娘的心狠，眼见着儿子受苦。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那花容月貌的美人心里有几多龌龊。万一命歹遇着个心大的，伤了你跟孩子可怎么好？现在谁都没你跟孩子重要，弘昼便委屈些吧。”
连软面团似的熹妃都能狠辣成那样，这世道还有什么不可能？
裕妃一则害怕，二则也跟舒舒婆媳融洽。自然希望她们夫妻好好的，别有任何磕绊隔阂。
弘昼虽然在舒舒的积年教导下，已经不觉得这是什么委屈了，但……
还是忍不住靠着舒舒肩膀沧桑叹气:“曾经，额娘把爷是她心肝宝贝这句挂在耳边上，常让爷被四哥调侃。现在，已经恍惚经年没听额娘这么说了。再仔细一瞧，不但福晋、永瑛，便福晋腹中这个，都已经远远超过爷了！”
“那是！”裕妃笑:“谁让你没有咱们舒舒贴心，又孝顺，还能给本宫生好孙儿呢？”
弘昼瞪眼，一句没有儿子，她自己也不能成事就要脱口而出。
关键时刻人都被舒舒直接拽走:“皇阿玛命儿媳跟我们爷回去给永瑛规整东西呢，便不与额娘多说了。”
裕妃哪能让她生生走出园子？
赶紧传了自己的行辇，亲手把人扶上去:“前三个月最是要小心仔细，可不能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力儿这边有额娘在，你且尽管放心。”
她这么说，弘昼也一直这般喋喋不休。
舒舒扶额:“我倒是不担心他，只担心我……哦，本福晋现在有尚方宝剑了，那该担心的，就是你了。仔细点你儿子闯祸，被人堵着门儿地讨公道吧！”
“嗐！”弘昼:“爷那是故意说来吓皇阿玛的，实际上啊，我们永瑛被福晋教得多规矩呢？再不会随便动手打人的。”
“不然的话，也太有负福晋一直以来的教导了！”
儿子天生神力，还随着年龄增长力气倍增什么的。骄傲的同时，也实在让人苦恼。不但家具常换，屋子常修。连亲戚长辈们逗逗孩子，都得手疾眼快，严防被重伤什么的……
为避免诸如此类的尴尬，舒舒打从小家伙六七个月，稍稍能懂点话开始，就渐渐教他控制自己的力气，学会收敛。
辗转到如今，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至少他再怎么生气，控制不住力道也不会对人扬拳头。
弘昼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是……
凡事皆有例外！
刚刚开始的时候，永瑛被他皇玛法抱着，四处赏花逛景的可开心。露出一口小米牙，小巴掌都拍通红。欢欢喜喜玩了大半天，晚膳还很多种多样。
一大桌子好看更好吃的菜色，只有皇玛法领着他跟四伯家的两个小堂兄。
没有阿玛抢菜，也没有额娘管着非得用那淡兮兮的绿叶子菜。
皇玛法每道菜只用一点点，两个堂哥好像府上养来下蛋的小鹌鹑。总偷偷打量力儿，可力儿一看看过去，他们又都吓得低头，很不得缩进毛毛里。
这么一来，他就成了这膳桌上的主力。
眼睛一扫过去，自有小宫女将好吃的肉肉放在他碗里。尤其那个酸酸甜甜的樱桃肉，有半盘子都是他消灭哒！
雍正素知小孙儿力气大，胃口也不小。一开始就没特别注意，可……
小家伙都用半盘子樱桃肉，两碗碧梗米饭。还有些个鱼、虾、飞龙之属啦。还在抱着小碗儿一下下的，舀着里头的瑶柱蛋羹。这，真的没有问题？
察觉到他目光的永瑛抬头，笑嘻嘻舀了一勺子蛋羹，颤颤巍巍地送到他面前:“皇玛法，啊！”
见雍正不懂，他还有些急:“张嘴啊，乖乖！”
说着他还大大张嘴，认真示范了下。
雍正疑惑脸看着他的奶嬷嬷，秦氏福身解释:“回皇上的话，小阿哥这是要给您喂饭呢。在府上，王爷常这么逗他。渐渐的，小阿哥吃什么觉得好了，都要喂给王爷些。”
“您刚刚瞧他，可能让小阿哥误会，以为您馋他的蛋羹呢！”
说话间，永瑛已经利落下地，举着他那已经撒了一半的蛋羹，皱着小眉头喊:“皇玛法，低低，低低啊！”
那执拗的小样儿，看得雍正失笑。还真配合地低了低身子，将那半勺蛋羹给吃了。
永瑛如释重负地笑，好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件一样:“香？”
“嗯，香！”雍正用力点头:“是皇玛法用过的，最最美味的蛋羹。”
“好吃！”永瑛笑，迈着小短腿儿又回到了自己座位边上，抬头瞧秦氏，等她将自己抱回椅子上。才大眼睛直直地看着雍正，眸光中充满了期待。
秦氏及时给出解释:“每当这个时候，王爷会夸小阿哥，还会回夹给他一筷子菜。”
“小阿哥对此，特别期待。”
至于这是因福晋对小阿哥管得忒严，必须半肉半菜什么营养均衡的。让小阿哥越发对肉上瘾的细节，就不用说了。
还是个知道礼尚往来的孩子？
雍正乐，夹了块鱼腹肉给他。果然被啊呜一口吃掉，还给他比了个大大的拇指:“皇玛法，棒棒哦！”
然后又一勺子他不喜欢的绿叶子菜殷勤送过去。
惯常宝宝不喜欢，就多投喂阿玛的基操。却误打误撞的，投了雍正所好。所以，尽管那汤匙刚刚才被他用过，匙壁上还沾着点细碎的蛋羹。素来爱洁的雍正也还是笑着吃下，然后又回赠好孙儿一筷子虾仁。
永瑛赶紧又满满一匙饭舀过来:“皇玛法，饭饭啊！饭饭菜菜，配配。”
“这，这是说饭菜要搭配着来？”
“皇上英明。”
雍正惊叹，越发觉得永瑛聪明，还孝顺。稀里糊涂被哄多吃一碗饭的他哪儿知道，小家伙就单纯的习惯了这种模式，又小腹黑地盼着皇玛法把讨人厌的菜菜都消灭掉，好让宝宝就能尽情吃肉呢！
只能说无知是福啊。
但不管怎么的，此一膳，小永瑛彻底打响了名头。皇后赏，皇后赏完了裕妃赏，裕妃赏完了齐妃赏。连新晋最为得宠，颇有些骄娇之气的刘贵人都派人送了些个好物件。
为何？
还不是福慧阿哥殇后，帝心大恸，每日里寝不安席食不甘味的，以至于龙体都有所毁伤？偏众人使尽了三十六计，却哪个都不能让他多用一口膳、多睡一刻钟。
如今小阿哥能劝得皇上多用了膳，可不就是大功一件？
连苏培盛心里都直念弥佗佛，并对小阿哥充满了感激。而且作为皇上身边第一心腹，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他可知道了太多太多。
四阿哥算是废了，五阿哥又……
这下代君王啊，就在三个小皇孙之中。而看这位的表现，永瑛阿哥明显一骑绝尘啊！不出意外的话，九成九都会被写在正大光明匾后的宝匣里。
此时不巴结，还更待何时呢？
作为和亲王府唯一子嗣，满月就被请封的世子爷，永瑛宝宝生来就如众星拱月。
如今被多方赏赐、示好的，也都适应良好。
不但礼貌道谢，还都一一送上了回礼。虽然都是他随身带着的牛肉干、橘子糖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但小家伙态度好啊:“额娘说，长者赐，不辞。又，又说来来往往，礼也！”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小家伙严肃脸，展开引经据典模式。虽然常丢字，引用的也不够恰当，可人才多大的娃娃呢？毛三岁，刚过两周生日也就那么两个月！
居然就聪明成了这样，怎么不叫众人大跌眼镜？
连雍正都摇头:“就弘昼那个荒唐的，吴扎库氏那个泼辣，居然能生出永瑛那么好的孩子。啧，可真是负负得正了！”
允祥笑:“可这个正，得得极好不是么？”
那是！
雍正骄傲昂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看得允祥也乐，决定帮忙说服弘昼侄儿，干脆留永瑛在宫中抚养。方便他将来教学指导不说，还能慰藉皇上，让他更开怀些。
结果这还没想出个四五六七，外头急急慌慌地来报:“皇，皇上不好了。永瑛阿哥跟侍卫们打起来了，十个一流好手被他打到左支右绌，您看？”
允祥笑:“还用皇上看，爷看那些个一流好手就是些个酒囊饭袋！”
再大力气，那也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
十个大内高手打不过……
怎么听，怎么觉不出来孩子多厉害，倒是那些个所谓的一流好手值个卸甲归田了。
来传信小太监哭丧着脸:“回怡亲王的话，真不是。虽然侍卫们怕重手伤了永瑛阿哥，难免有些保留，但阿哥爷也真的厉害！您，您去瞧瞧就知道了。”
允祥忙用征询的目光看着雍正，却发现这人已经行走如风地窜出去了好远。允祥赶紧跟上，兄弟俩一起往九洲清晏。结果……
虽然已经暮色四合，但九洲清晏外的院子里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离得远远的，就能看到小家伙正依据地形优势，一对多地与诸侍卫缠斗中。
再长得快，小家伙也就三尺多不到四尺。
小拳头软乎乎，小腿儿肉乎乎，站起来也就堪堪到那些个牛高马大的侍卫们腰。
可便如武器一样，长有长的打击面广，短有短的精悍啊！
小家伙就充分发挥了自己身高上的优势，小泥鳅似的，专门往人家下三路招呼。什么头顶对方肚子，高抬腿过头地踢人家裆部。小家伙也不懂什么武德不武德的，怎么利落方便怎么来。
非要把这些个碍眼的打趴下，别让他们阻挡了宝宝回府找阿玛额娘的路！
小家伙人小，力气却奇大，动作也快，攻击的还是那般脆弱之处……
于是乎哀嚎四起，让允祥瞧了都忍不住要为那几个特殊位置中招儿的掬一把同情泪。这，这一个搞不好，就要愧对列祖列宗与府上娇妻美妾了啊！
已经到了近前的雍正皱眉:“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刚中了一招儿，觉得自己怕是废了的一等侍卫，这群侍卫中的小头头桑巴哭丧着脸:“回皇上的话，世子爷醒来后见您跟和裕妃娘娘、和亲王夫妇都不在皱了眉，命奴才带路要去找您。”
“您正忙于政务，奴才哪儿敢擅自打扰？遂跟世子爷解释，您要忙，不能见他。世子爷倒也没闹，只说皇玛法忙，力儿回府。”
“奴才等苦劝无果，倒让世子爷没了耐心，直接出手。”
然后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就出现了:整整十人的御前好手组团，硬是没打过个三岁的小娃娃。反倒被小娃娃打得狼狈鼠窜，灰头土脸。
让允祥差点按捺不住，拍案叫上三声好！乖侄孙还没有开始系统学武，光靠聪明应对与天赋体力就能把多名御前侍卫耍到团团转。
这要是好生习练一下，绝对是个人形杀器。战场上一出现，就让敌兵闻风丧胆的存在呀！
雍正挥手让一干侍卫退下，并命苏培盛厚恤受伤人士。
尤其……
咳咳，伤了不可言说之处的那几个。
安排好，等众人鱼贯而出，雍正才抱起好乖孙:“力儿是睡醒之后没瞧见皇玛法，所以着急了吗？”
永瑛摇头:“皇玛法忙，力儿不打扰。回府，找额娘，嗯跟阿玛。”
允祥称奇:“乖乖，不得了，小家伙不但口齿这么清晰伶俐，还蛮有条理的嘛！”
雍正矜持一笑，眉眼中却是满满的自豪:“也就还行，说不了太长的句子。勉强词能达意。”
允祥:……
皇上您眼中的得意要不是那么明显，臣弟还真就信了！
而现在，臣弟愿意称您为黄婆。
当然心下腹诽，面上怡亲王还是特别讲究尊卑礼节的。
闻言忙微笑拱手:“皇上就是谦虚，这么聪慧的孩子若只是还行，臣弟家中那几个白吃饭的岂不是可以打发打发送人了吗？”
雍正笑:“你呀，也是要求过高。弘晓他们都是好孩子，只不过人各有所长罢了。哪能都像你这样文武全才，无所不精？”
“哪有哪有？”允祥摇头:“皇上是癞痢头弟弟，自己的好。实际上别说放眼天下，就您怀里的小家伙稍加练习都能打弟弟个落花流水。”
“力儿？”永瑛眨眼，萌哒哒地指了指自己:“叔爷说力儿？”
“对！说你这小家伙天赋秉异，又聪明灵慧。稍加练习啊，一定能所向披靡，成为咱们大清的军中战神！力儿要不要跟叔爷学武，变得更厉害？”
永瑛摇头:“小小，没长好，得再长二睡！”
怕允祥听不懂，小家伙还特特伸出了肉乎乎的小巴掌，比了个五。
把允祥给欢喜的哟！
都顾不上一向恪守的规矩了，直接跟小孩儿伸手，说什么也得抱抱他。雍正火速转身，并同步下达逐客令:“时候不早了，十三弟快回去休息吧。朕也早点睡，余下琐事明日再商量不迟。”
哈？？？
允祥万分诧异，真没想到拼命四哥也有主动提出早休息的一天。但福慧侄儿殇后，皇上悲痛不已，只能靠无尽的政务麻醉自己。已经太久没好好用餐饭，睡过一觉了。
允祥屡劝无果之下，只能暗暗担心。
听他主动提及，哪儿还有不支持的道理？恨不得将床都马上给他搬过来好么！
叔爷都回府了，力儿也很想回府。
可皇玛法拦着，说小男子汉也是男子汉，得言出必行。说好了要留下来好生陪着皇玛法的，就该多留几日。
力儿不知道什么叫男子汉，也不明白当男子汉有什么好。
但阿玛说皇玛法好孤单，好难受，需要人陪。力儿要做个好乖孙。而且皇玛法这里肉肉好多，好好吃，还不用吃许多绿绿的叶子菜……
认真而又审慎地琢磨了一会子，小家伙珍重点头:“那，留几日。”
“三章哦！”小家伙伸出三根嫩生生的手指:“一，算话；二，不留，力儿自己，多多好吃哒！不要，叶子菜……”
雍正惊呆:“你这小机灵鬼，居然还会约法三章？”
小家伙昂头，神似的弘昼自夸式表情:“力儿，最聪明！最棒！谁，谁都比不上。”
五福晋日常夸夸专用词，永瑛听得最多，记得最牢。
这会子拿出来自夸，都毫不违和。
却让雍正经历了永璜的畏畏缩缩，永琏的文弱胆小倍加失望后陡然看到了希望。忍不住放声大笑:“是是是，咱们力儿最棒了！皇玛法抱你去洗漱，送你去睡好不好？”
永瑛死死抱着他胳膊，一叠声地喊着要皇玛法，说自己陪皇阿玛来的。
便会说的词语有限表达不出来您要么带孙儿一起，要么就把咱送回府上来。但那活灵活现的小眼神，可没少表露半分。
雍正无奈，只好把人带回自己龙床上。
搂着软绵绵，肉乎乎的小家伙酣睡一夜，翌日醒来神清气爽。只龙裤腿上，不可避免地多了幅湿漉漉的地图。
刚揉了揉眼睛醒来，结果看到这尴尬一幕的永瑛赶紧躺回去。还捂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好困，睡睡。”
雍正:！！！
所以，公平的上苍，是把弘昼欠缺的聪明头脑，悉数补到他儿子身上了？
艰艰难难爬起，正被福晋各种交代一定要把儿子带回来的和亲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好端端的，是哪个蠢子又在编排爷？”
作者有话要说:雍正:蠢子你猜？感谢在2021-08-2400:23:20~2021-08-2423:5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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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j40瓶；鸾凤和鸣7瓶；dolphin2瓶；相思已是不等闲、快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目的
舒舒抬手摸上了他的大脑门,弘昼忙往上凑了凑:“嘿嘿，不热，福晋不必担心。”
“那倒也不是很担心你,只是我如今不一样嘛,最过不得病气。爷要是有什么不舒坦，可得不当回事。我好命人往宫中请太医,再把书房收拾出来。”
“哦，好，还是福晋周……”习惯性夸到一半儿,弘昼错愕瞪眼:“你，你竟贼心不死，还想撵爷去书房？！”
“不然呢？”舒舒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谁让你拦着本福晋,不让我把永瑛带回来的？害我昨儿辗转反侧一整夜，你倒好！呼噜打的，比天蓬元帅更响些。”
呃……
弘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有,有么？没有吧！”
舒舒恶狠狠地冲他扬了扬拳头:“儿子回来，你回来！或者你换他回来，否则……”
舒舒冷哼，给了他个你就给本福晋等着瞧的眼神。
原就放在心尖尖上的福晋,现在还辛辛苦苦给他诞育子嗣。弘昼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点头:“行行行，爷尽量，爷尽量。你只安心在府上等着，且别收拾书房呢！”
“看你表现咯。”
这充满威胁的小语气,直听得弘昼脊背发凉,再不敢等闲视之。可……
才到了值房，还没上朝呢。他就先被十三叔，怡亲王允祥一顿好夸:“好啊,弘昼侄子这招儿殊为有效！自打福慧侄儿去后，爷还头次见你皇阿玛笑得这般开怀。”
“最主要的是，为了哄力儿早些睡，他还早早的就罢了公事，哄孩子睡觉了！”
“只这一条，爷那好侄孙都可称得上功在社稷。”
是是是，对对对，怡亲王说得没错的附和声中。出了这个高招儿的‘功臣’弘昼讪讪:“十三叔您过奖了，其实侄子……”
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只瞧皇阿玛近来实在辛苦，想让他老人家尽可能轻松欢喜些。
这才罔顾福晋的意愿与心情，直接拍板答应。现在福晋孕中多思，尤其放心不下宝贝儿子。对侄子各种耳提面命，令我马不停蹄进宫，将她好大儿接回来呐！
允祥多聪明机敏？
素来窥一斑而知全豹，弘昼这一讪笑，他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赶紧一顶大高帽子扣过去:“也是随心而为？没想到咱们小永瑛人小，乖巧懂事却一样不少吧！”
“爱新觉罗家的好儿郎啊！这么小小一个，就能具备这诸般优秀品质……”
好一通的溢美之词，直让脸皮厚如弘昼都有些招架不住。
当然他最最开不了口，说要把永瑛带回去的。还是允祥那番感叹:因永瑛在，皇阿玛不但晚膳多用了，心情好了许多，还早不早地就入寝了！
要知道，除了一心咸鱼，不愿掺和到那些个血腥争斗中去外。
弘昼其实孝顺着！
打从福慧风寒，种种凶险开始，他就满心牵挂，各种为皇父的龙体担忧。可惜八弟殇后，皇阿玛痛心疾首。先是废寝忘食忙着，誓要找出幕后黑手，让八弟安心。
后又伤心痛悔自责，用加倍的勤政来麻醉自己。所有人等面圣都难，更遑论劝说？
和亲王府上，他可没少跟舒舒转圈儿跺脚。
如今烦恼许久的问题，竟然因为好大儿而有所缓解？弘昼凝眸，接下来上朝的过程中都没少对自家皇父展开默默观察。
嗯！
许是终于睡了个好觉的原因，皇阿玛眼下的青黑都减轻了不少。整个人看着也颇有几分轻松愉悦的样子，一改前头的焦虑暴躁。连刑部侍郎奏折出错，都没被当殿排揎。
而是颇为温柔地嘱咐了句下次注意，刑部掌管天下刑名。每个看似不起眼的案件中，牵扯的都是一家甚至数家的幸福，断断轻忽不得。
把老大人感动得老泪纵横，保证日后一定加倍小心谨慎。
君臣相视而笑的瞬间，弘昼好像看到了八弟殇前，那个浑身都是干劲儿。每日里勤政不怠，只想着将大清江山治理得更好、更强大的皇阿玛。
若有所思地下了朝，弘昼再度求见。
刚被引进内殿，就看到皇阿玛跟自家胖儿砸相互喂饭？？？
也没有什么公筷公勺，只小家伙指挥宫女，将他想要喂给皇玛法的菜端到他面前。让他狠狠戳一勺子，颤巍巍亲手喂到他皇玛法嘴边。期间，小家伙怕菜太多掉地上，还伸小手护着。
弘昼分明瞧着，他那小胖手都搭在了勺子上！！！
这，这素来洁癖的皇阿玛还不得气懵？
弘昼忐忑，甚至准备好了营救儿子的几种措辞。结果，没有丝毫的迟滞，也没有任何的犹疑。他印象中洁癖非常的皇阿玛就那么自在自然地，就着永瑛的手，吃掉了那满满一大勺的清炒玉兰片。
还眉眼弯弯，欢喜非常地赞了句:“嗯，咱们力儿夹的菜，就是特别香甜！”
然后也亲生夹了筷八宝鱼，细心剃了刺，也同样喂到永瑛嘴里。
小家伙啊呜一口吃掉:“皇玛法喂喂，香！”
爷孙俩相视一笑，很快就开始了新一轮的互喂。几番下来，弘昼倒也看出了点儿门道:小家伙喂给他皇玛法的，都是他不喜欢的素或者偏素一点的菜色。
而在他皇玛法给他夹菜的时候，小家伙可就聪明了！
人家直接指定菜色。
就用那双与皇阿玛有七分相似的澄澈眸子看他，满心满眼都表露出好吃，想吃的意思来。皇阿玛一个遭不住，就让小家伙混了一肚子的肉肉。
看得弘昼直摇头，忍不住出声嘱咐:“皇阿玛您这样不行的，得让他荤素搭配，这样才能营养均衡。要不然几天下去，这小混蛋如厕的时候，就得又鬼吼鬼叫。”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永瑛摇头:“不不不，肉肉好吃！皇玛法啊，肉肉好吃。”
那唯恐被狠心阿玛抓去喂菜的小表情，看得雍正心下一软。赶紧把人护在了身后:“朕刚用完膳你说这些，规矩呢？行了，朕这还忙着，你跪安吧。”
雍正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永瑛就笑眯眯探出头来。挥着小胖爪子跟自家阿玛告别:“阿玛，回见哦！”
那迫不及待，恨不得他马上就走的小样儿！！！
气得弘昼咬牙:“个小兔崽子！”
咳咳，雍正不悦拧眉:“小兔崽子骂谁？难为我们力儿才这么丁点大，就知道帮衬你，替你这个不争气的老子尽孝。你不感激涕零，以后都如珠如宝地疼着也就罢了。还敢骂人？”
“当着朕这个皇玛法的面儿，你这混账都敢这般造次。孩子跟你回去了还了得？滚滚滚，快滚吧！没学好如何做个好阿玛之前，甭往朕跟前说带孩子回府事……”
都知道雍正虽面上冷肃刻板，但内心却住着个话痨。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绝对是请安折子上都能奋笔疾书数百字，批复动不动比原文长的主儿！
而今儿弘昼这声小兔崽子，绝对就触到了慈玛法的禁忌。让训斥如滔滔大河，汹涌而来。也让弘昼头皮发麻，心里千百次后悔。却频频认错，也得不到谅解。
还是永瑛拉住了他的手跷起脚尖，试图给他抚胸口。小眉头轻皱，满眼祈求:“皇玛法不气，不气气啊！不，不骂，阿玛！”
这话一出，弘昼心里就暗暗叫了个糟。
果不其然，皇阿玛刚柔声细气哄完他的好乖孙。表示绝不生气，也不骂人。下一秒，再看他的目光都犹如霜雪。满满都是:好狗命生了这么好个孩子，怎不好生珍惜着的味道。
弘昼:……
冤，巨冤，但无处诉去！
只能讪笑:“哎哟儿子的亲阿玛，天上刮风下雨您不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
“儿子素来慈父，对这小子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了。只是一时粗口，怎么就让您这么不放心啦！”
雍正:……
倒也没有多不放心，但不是防着你要往回拐孩子吗？
老四家的那么疼爱永琏，想清朕将皇孙们都抚养宫中的深意所在，还忙不迭的将人送过来呢。
甚至为了防止他多想，还强制按捺着想念，等闲都不进宫来看望永琏。
还说到底三格格还小，天色也越发寒凉。等来年春日，就带三格格往行宫去，一道给婆母守孝呢。
又孝顺，又明理。
对他这个皇帝公爹，更是充满了信任。
可惜呀！
时乖命蹇，摊上了钮祜禄氏贱婢那么个婆婆，还有弘历那么个凉薄无情的。
雍正摇头，也就是弘昼两口子与众不同。跟看不明白他这其中深意似的，迟迟不肯送孩子进来。
好容易进来了，才住了一夜，又急吼吼的想要接回去。
真是……
都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借题发挥，以不放心乖孙子的名义，把不孝子撵出去！
知道此行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会不顺利成这样的弘昼:……
委屈哒哒，转身求到了自家额娘面前。
恰逢皇后也在。
依然是没等着他开口，皇后就好一阵猛夸。说他跟舒舒特别会教养孩子，三个小皇孙，属力儿最小。却顶属最孝顺，懂事儿。乖巧到让人心生歹意，恨不得化身为偷。
到九州清晏附近蹲点，把小家伙偷回来仔细养着。
哪个当阿玛的，能抗拒得了自家儿子被真心夸奖呢？
反正弘昼是没遭住，当下笑呵呵挠头:“皇额娘过奖了，那小子呀，分明在使小心眼儿。在府上，他额娘唯恐他多肉少素的，对身体不好。强制要求，一定要半荤半素，营养均衡。”
“他素来畏惧他额娘，再如何委屈，也得乖乖的闭着眼睛把那些叶子菜吃了。然后才能大快朵颐，吃他喜欢的肉。”
“谁知道他怎么成功地喂了皇阿玛一勺子菜反正啊！儿子瞧着，臭小子是打开了新思路。把他不喜欢的菜，悉数喂给了他皇玛法。”
“赶着他们爷俩爱好相反，皇阿玛可不就不以为忤，还觉得他好大孙特别孝顺吗？”
然后就被三岁小孩忽悠着，投喂给人家一肚子的肉肉。
以至于小屁孩满心欢喜，深以为得计。一心陪着他皇玛法，忙不迭地跟他这个阿玛挥手道别。
如若不然，他也不能气得随口来了一句小兔崽子……
所以根底什么的，都在那个破小孩身上！
再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细节的皇后跟裕妃愣，继而狂笑。
素来端方温雅的皇后，笑得泪都出来。裕妃更是锤桌:“哎呦喂，本宫的好大孙诶！小小那么一点儿，怎么偏还这么多心眼？”
“谁说不是呢？还知道把自己不喜欢的叶子菜都被给他皇玛法。亏得皇上龙心大悦，还四处显摆，觉得自己格外得咱们力儿喜欢呢！”
皇后接话，后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可把雍正昨日的小炫耀给鄙视了个透。
弘昼:？？？
皇额娘，额娘您们这样真的好吗？
然而，两人谈性正浓，谁也不肯多给他一个眼风。只说自打福慧殇了以来，皇上再没这么开心过。
不管是小骗子，还是小孝顺，永瑛都居功至伟。
活该当赏。
于是继昨日之后，后妃两个又掀起了一波赏赐狂潮。
孩子阿玛弘昼急忙推辞，却遭遇了两人的双双白眼:“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
“就是呢！”
“辛苦咱们永瑛这么一小点点，就要替这些不争气的长辈们宽慰君心。咱们当长辈的，给点金银死物又怎么了呢？”
“对对对，娘娘说的对。咱们啊，就当给孩子攒点儿家底子。”
哎！
弘昼特别无奈的叹气，跟舒舒诉苦:“好福晋，这真不是爷不肯努力，而是你那破儿子，他不肯配合呀！”
“皇阿玛万般不舍，皇额娘和额娘十三叔还都话里话外的劝着。爷，爷根本就，就连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找不到……”
“就那么生生的，被撵出了圆明园。皇阿玛还明白说了，没什么事儿的话，让爷多照顾于你，少往他跟前晃悠！”
免得晃悠来晃悠去，晃悠得好乖孙起了想家的念头。
当然这个话雍正没有说，但是弘昼用脚丫子也猜得到！
频频催促，但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的舒舒气，抬手戳上了他脑瓜门:“我就说孩子留在圆明园，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不被囫囵个吞了都是好的，根本短时间之内就抱不回来。所以才试图反对，结果你倒好。不但不帮忙，还跟着打破头楔子……”
弘昼被训到缩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轻声软语地哄着:“是是是，爷不对，爷不好，没第一时间体察到福晋的良苦用心，做出完美配合。”
“爷这儿跟福晋好生道歉，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好撑船，饶了为夫这一回可好？”
“想都别想！”舒舒冷哼:“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永瑛才那么点点大，正应该是憨吃憨长，无忧无虑的时候，不该承受那么多。”
“别说什么尽孝不尽孝的，那不是还有你吗？那不是你的责任吗？没得这么点个娃娃，就要替你这个当老子的操碎了心吧！”
弘昼:……
虽然很有点委屈，但再怎么也不敢跟孕妇强梁。
只谄媚赔笑:“老儿子，大孙子，不仅仅是老太太命根子，也还是老头的。福晋可千万别小瞧了隔辈亲的威力，你是没瞧见啊！”
“咱儿子拿他那个小勺子，往菜盘子里狠狠的戳一下，弄好大一勺子菜。颤颤巍巍的都要往下掉，他用小手护着，手指头都碰到了菜上面。许是过于专注吧，嘴角还留着小口水。哄孩子似的，跟他皇玛法说，皇玛法乖啊！吃饭饭！”
“一点不玄，爷当时腿都软了。都做好马上跪下，替儿子认个罪的准备。结果你猜怎么着？皇阿玛张口就把那勺子菜全都吃了，还夸他喂的好。爷俩互喂互夸的，亲亲热热吃了一整顿膳……”
“而且据苏培盛的可靠情报，昨晚上咱儿子就睡在了皇阿玛的龙榻上。今儿早上，还往他皇玛法龙袍上画了张好大的地图。皇阿玛不但没气，还唯恐吵醒了他！”
“别看小家伙才跟他皇玛法住了一晚上，就已经稳稳的后来居上，成了三小只中最受宠的那个……”
为了最大限度的让自家福晋放心，弘昼叫个滔滔不绝，将儿子的丰功伟绩一件一件说出来。
舒舒:……
原本她还只是担心，唯恐孩子正在性格形成的时候被他皇玛法影响，变成小号四爷。现在，还要忧心上孩子的人身安全了！
虽然她家儿子生来力气就大，又被她泡过药浴。防御力杠杠的，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谁知道圆明园里有没有那么一个甚至数个熹妃钮祜禄氏那样，面上慈眉善目，实则蛇蝎心肠的呢？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皇帝公爹的最后一个子嗣圆明园阿哥弘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额娘谦妃刘氏，可是雍正晚年最受宠爱的嫔妃，没有之一。
杯弓蛇影也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罢！
反正福慧事，让两辈子悍勇无双，从不知道一个怕字怎么写的舒舒有了畏惧。强大如皇帝公爹，都没法尽数洞察身边的种种阴谋，眼睁睁看着爱子消逝在自己面前。
纵然过后将凶手挫骨扬灰了又怎么样？
已经发生的惨剧无法挽回。
越琢磨越不放心之下，舒舒双眉紧锁:“成吧，说好了陪皇玛法一段，也不好一两日就接回来。再五日，再给你五日时间，必须将永瑛接回来，不然你不去书房，我可要回娘家了！”
“为何？”
“此胎辛苦，让本福晋越发感念额娘当初艰辛。正好额娘这阵子犯了旧疾，正卧床休养。我这当闺女的心中惦念拟回去小住三两个月，以全孝道。”
嘶！
弘昼倒抽了口冷气，艾玛这招儿可比撵他去书房狠多了呀。
让他顷刻间就把所有的推脱之词全都收回去了，只忙不迭保证:“好好好，福晋你放心，爷肯定尽心竭力。每日往圆明园跑，尽可能去咱儿子面前晃荡。就勾他，撩拨得他想家。”
“就不信小子大哭大闹一回，将皇阿玛的九州清晏拆得七七八八，他老人家还愿意留那混小子！！！”
舒舒笑:“我这人素来重信誉，说到一般就会办到，除非是忍不住了。”
嗯？？？
弘昼这迷茫大眼刚看过来，就遭遇了暌违已久的切磋，哦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被磋。
不过如今的和亲王可不是当初的光头阿哥了！
现在的他，即便被磋，也还理直气壮，特别胆肥地跟舒舒叫嚣:“你这婆娘是不是疯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怀着身子呢，还敢这么莽……你，你要觉得爷有什么不周到的，直接说出来，爷难道会不改？”
舒舒运气，一句莫说刚怀上，便是要临盆了，打你这样的也不在话下都快脱口而出。
却听这货话锋一转变成了这？
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弘昼继续吐槽:“都已经快两个孩子的额娘了，一点也不知道珍重自身。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爷跟永瑛怎么办？你……”
“算了，爷打不过，也说不听你。明儿就往吴扎库上，请岳母过府好生与你说道说道。”
舒舒瞪眼:“你敢？”
事实证明，弘昼还真敢。都没等到翌日，当天傍晚，掐着五什图爷几个散衙的时间，他就跑过去登门拜访了。
接到门子来报时，五什图都惊了！
虽然亲王女婿对他这个老丈人素来尊重，四时八节礼品丰厚，时不时还要带闺女跟外孙回来探望。见面也岳父长，岳父短的，将自己半子的身份贯彻得特别彻底。
以至于曾经被万千同情的五什图一举成名，成为大清有史以来最最拉轰的皇子岳父，没有之一！但架不住亲王女婿不求上进，对皇位避如蛇蝎。偏他这当岳父的，还有丢丢实权在身上。
为避嫌故，翁婿两个其实私下里很少交流。
如今匆匆而来，还是这么个时候。就，很难不让人着急啊！刚脱了朝靴，换了便服的五大人趿拉着鞋就往外跑。跟他同款的，还有五格跟阿克敦哥俩。
再没想到岳父与两位舅兄竟如此隆重的弘昼笑:“都是一家人，岳父跟大哥、二哥你们不必这么拘礼。”
“原是弘昼不请自来，过于冒昧。”
那什么，和亲王都这般讲礼了，还能不是所求甚大？
五格跟阿克敦哥俩悄然对视，目光交汇间暗暗交流着诸如此类的信息:那不能吧？毕竟天下都是他老子的，他都是和硕亲王了。若他都解决不了的，咱们府上不更没戏？
那可说不好！万一事关舒舒呢？
呃……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心中闪现:该不会舒舒有妊，这混账憋不住，惹出什么风流账了吧？自己劝不住，所以来府上搬救兵。
我屮艸芔茻！！！
拳头硬了有没有？想给混账套麻袋有没有？可……君臣有别，他们连给妹妹撑腰的可能都没。
想想，就挺让兄长落寞。
弘昼:……
就不明白两个舅兄眉来眼去的到底瞎猜出来了什么，怎么就戏这么多？愤恨，无力，又憋屈甚至自厌的。
分宾主落座之后，弘昼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婿此来，有点事想请岳父帮忙，还请岳父屏退左右。”
五格跟阿克敦:！！！
连列席都不给他们列席，这是有多难以启齿？
五什图心里也直打鼓，但两人虽名为翁婿，却分属君臣。
再怎么样，也没有他一个奴才去质疑少主子的规矩。
是以他心中再怎么如猫抓，也得淡定对两个儿子说:“你们额娘早盼着舒舒再传喜讯，如今可算梦想成真。肯定准备了不少东西，要送去和亲王府。正好王爷来了，你们两个去催一催，把东西都准备好。待会儿王爷回府的时候，好一并带上。”
这种随便哪个丫鬟都可以的事情，怎么就用到他们两位少爷了？
还不就是要清场么！
两兄弟心中腹诽，面上却都齐齐拱手:“那行，阿玛跟王爷先聊着，儿子们去瞧瞧。务必在王爷回府的时候，就把阿玛额娘的心思一起带上。”
这哪成呢？
东西一带，不就明晃晃泄露了他来告状的事实吗？
弘昼摆手:“岳父不必如此客气，府上什么都不缺，只……”
眼看着两位舅哥带着所有的丫鬟仆婢们都一并退下，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他们翁婿两个。
弘昼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不过福晋太任性了些，还请岳父岳母从旁劝说一二。”
五什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老夫就知道，能让王爷您独自亲来府上，肯定是那坏妮子刁蛮任性。”
“您放心，明日正巧是老夫休沐，必然与福晋一道往王府说项。务必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别像在闺阁之中那般娇蛮任性。您纵然爱重于她，却又哪能真的只有一妻身为皇子，生来便有为皇室传承血脉的职责……”
“哈？”弘昼愣:“岳父这话说的就有些偏颇了，皇子怎么了就不能只有一妻了呢？皇阿玛都说，子嗣贵精不贵多。而且永瑛才三岁头上，福晋就又有了身孕，不说很多，也绝对不少吧！”
“你身为福晋亲阿玛，理应是最最疼爱她的。怎么不听前因后果，就要压着她允小婿纳妾了呢？”
被训了一顿的五什图:……
那不然呢？
您亲自上门，亲口说让咱好生劝说闺女，那还能是别的什么事不成？
五什图万万没想到，这还真能！
弘昼摊手:“事情就是这样，福晋心疼孩子，辗转反侧的怎么也不放心。催着小婿勤往圆明园，赶紧把人接回来。”
“这事虽然不易，但也不难。毕竟时间长了，小孩哪有不想家？”
“只……福晋太没有个分寸了，还怀着身孕呢，就不管不顾地与我切磋。”
“被我说了一顿，也还是半点没往心里去的样子，眼角眉梢里边都写了下回还敢的字样。我这实在有些担心，怕她再任性，伤了孩子与自己……”
五什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是真的，可王爷女婿重复了三遍。
他才不得不相信，这位真的是挨了揍，来告状的！！！
正义老丈人再度拍桌，才说了句太不像话了，这妮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王爷女婿就拱手帮忙打补丁:“前头福晋怀永瑛的时候，我就问过太医，也查了不少医学典籍。都说女子初初有妊的时候，性子会比以往焦躁敏感一些。福晋平时，还是挺好的。”
都有几年没把爷磋成软面条了。
虽然一直叫嚣着，要把前院好生装修起来，书房收拾出来。可事实上，打大婚至今，他们夫妻也没怎么分开过。
所以今儿这，都是怀孕的自然反应罢了。
为了让自家岳父同意并赞同他的想法，弘昼甚至当场背诵了一波医家典籍。
五什图:……
就很无奈，想说你既然把理由都给她找的好好的了，还来咱们府上做什么呢？
也许是他这疑问来得过于明显吧，让弘昼轻易看了出来。
于是那俊脸就媲美了天边的火烧云:“就，就请岳父岳母多多劝说福晋，让她一定一定要记得自己还是个孕妇来的。如今天这事儿，可不敢再有下次。”
“我这皮糙肉厚的不打紧，万一伤到了她跟孩子可哪哭去呢？”
没有讨公道，也没觉得岳家教女不严。人就特别单纯的想让舒舒注意些，以后都别再搞这些危险动作。
五什图应下，并由衷地叹了句:“当初皇上指婚的时候，奴才还万般忧心。现在看来，能遇见您，嫁给您，该是小女这辈子最大的福祉了。”
弘昼笑眯眯摇头:“岂止是福晋自己的福祉？还是上苍对于我们夫妻的眷顾，独属于我俩的缘分。”
直到把这话唠送走，五什图还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着。
先前被撵出去的五格跟阿克敦贼兮兮的又凑回来:“阿玛阿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那王爷妹夫急吼吼前来，是想让阿玛帮什么忙？咱们府上又有什么地方，是能帮上他的？”
“是呢是呢，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他瞧上了哪家闺秀，想纳个侧什么的，妹妹不同意，他跑来想让额娘劝妹妹吧？”
五什图蒲扇似的大巴掌挥过去，问话的五格就被拍了个趔趄:“胡说八道些个什么？王爷风光霁月，怎么会做那种荒唐事！”
五格阿&克敦:！！！
双双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他们那王爷妹夫不是有个响彻京城的荒唐王诨号？
那要是不荒唐，也混不来这个名……吧！
但是五大人不管，他只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家好女婿。
被转播了全部真相的钮祜禄氏:！！！
就很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舒舒这丫头就仗着王爷宠她，越发的无法无天。竟然还敢……这哪行呢？明儿爷跟我一道去吧，咱好生说说她。便不恪守三从四德，学各家女学典范。也别这么……”
亏得王爷爱重她，脾气也好啊！
否则一纸休书丢过来，他们都只有心服口服的份儿。
五什图笑:“好好说？你可别。爷今儿只意思意思拍了拍桌，说了舒舒句太不像话。就被你那王爷女婿皱着眉，宣讲了少说盏茶的医书。非说他福晋挺好的，只是初初有妊，性子比以往焦躁敏感一些。”
“还嘱咐爷呢，一定一定要注意措辞与态度。别严厉太过，让他福晋伤心。”
所以，女婿还真不是因为挨打而告状。就单纯地担心，怕傻闺女不知道收敛，伤到自己跟孩子。
钮祜禄氏摇头失笑:“咱们这个王爷女婿啊，虽然风评不怎么样，但对舒舒真是没得挑。莫说皇孙贵胄，便寻常男子能做到如他这般的也凤毛麟角。可真是……”
“世事无常啊，当年还都担心，唯恐舒舒那把子力气不好嫁。圣旨赐婚后，更是每日里惶恐。生怕女婿荒唐，让她被冷落，甚至被宠妾灭妻。”
“大婚又怕花无百日好，四福晋有妊后，又着急她怎么还不开怀？可真是，一颗心操八瓣儿。哪想着傻人有傻福，荒唐不靠谱的五阿哥能是人间难得好夫婿。君子如玉的四阿哥却……”
五什图笑着捋了捋胡子:“咱们舒舒的福气啊，可大着呢。这才到哪儿？好好保重自身，咱没准儿能看到全天下对她朝拜！”
哈？？？
钮祜禄氏错愕:“啥，啥啥啥？你，觉得女婿还能……”
“不会吧！”
“站在岳母的角度上，那绝对是个举世无双的好女婿。可干别的，还是算了吧？当今那般勤政，怎么可能选个闲汉懒蛋接自己的班？”
又不是再无选择，明明四阿哥允文允武还占着长。
就算……今上也不是个小处而误大事的，再不可能这般轻率。
五什图只笑:“天机不可泄露，福晋且等着吧！”
钮祜禄氏再问，他就推说得休息了。明儿还有场硬仗要打，务必好生养精蓄锐。不然的话，可说不过那自打大婚后就被女婿纵容得越发牙尖嘴利的丫头。
说起这个，钮祜禄氏也立即慎重了起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夫妻就早早起了床。好一通收拾后，便带着满满当当两大车东西去和亲王府。
“阿玛额娘来访？”刚经历一波孕吐的舒舒愣，很有几分诧异。
就如同昨日的五什图一样: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竟然还让阿玛额娘同时前来？
“别担心别担心。”钮祜禄氏笑:“家中一切安好，额娘来啊，就是知你有妊，过来探望的。这不，正赶上你阿玛休沐，便一道儿来了。”
舒舒这才放心:“额娘能来瞧瞧都已经顶好，哪儿还用带许多东西？府上什么都不缺的。”
钮祜禄氏皱眉:“这说得什么话？！你府上有是你府上的，额娘跟你阿玛带来的，却是咱们府上的心意。”
“是是是，女儿说错话了，还请额娘原谅。”舒舒撒娇，拉着钮祜禄氏的衣袖不停摇啊摇，跟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儿一般。
看得钮祜禄氏摇头:“你啊你，都眼看着两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就不能端方持重点儿？”
舒舒心中腹诽:因为两个孩子的妈也才二十二虚岁，在后世也就是大学毕业，刚刚参加工作的年纪啊。小着呢！
真实原因不足为外人道，她也只能骄傲昂头:“都，都您女婿宠得呗。”
还在搜肠刮肚找理由，看如何能将话题顺利引到这上面的钮祜禄氏大喜。赶紧皱眉，一脸的不赞同:“既然你知道王爷一心为你，就该好生做好为人&#183;妇的本分。不说三从四德，循规蹈矩。也不能仗着王爷宠溺，胡作非为！”
大帽子说来就来，舒舒整个人都惊了:“这，这话从何说起啊？胡作非为，我么？”
舒舒玉白的指头指着自己鼻尖，就等他们一个摇头。
结果两人异口同声啊:“对，就你！”
比被额娘耳提面命，反复教导更可怕的是什么？
答，父母组团！
而今儿，拜某个棒槌所致，舒舒就感受到了被父母联合教导的痛苦。两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的草稿，不但有理有据，配合的还特别默契。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简直不间断给她洗脑。
好汉不吃眼前亏！
舒舒才不干那以卵击石的蠢事，只乖乖巧巧答应着，认认真真反思着:该怎么掐断某人告状恶习，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让今日这般被阿玛额娘组团训的糗事成为绝响，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等特特避出去的弘昼回来，就发现在府中氛围特别的紧张。问就是福晋察纳雅言，再不亲自上手跟王爷切磋，助王爷进步了。还是让侍卫、护院等代劳。
这，这是从单打变成群殴？？？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赶紧扔出护身符:“福，福晋好消息啊，咱们永瑛很快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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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大哥
哄福晋嘛,就是要想她所想，急她所急，做她所最期待的事儿！
而这些日子以来,弘昼万分确定:福晋最惦记的就是她那好大儿！怕他在圆明园吃不香、睡不着，在他们夫妻俩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所以想方设法，要把人接回王府。
现在事情终于有望,应该能将功折罪……的吧？
弘昼有些不确定,笑容里不免充满讨好。
然而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
在弘昼的注目之下,舒舒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那爷就更得好好练练了，正好那小子越来越大，精力十足的。别的侍卫们心有顾忌,不敢拼尽全力。制止他,就变得格外艰难。我这又这孕中，也不好动手。”
“这艰难到近乎于艰巨的任务，就交给爷了！你没事儿多跟侍卫们切磋一二，免得回头左支右绌,应接不暇。”
多合情合理,体贴入微的说法？
便说到皇阿玛面前,都挑不出丝毫错，甚至都悬给他配个武谙达。可事实上，弘昼却清楚地知道:福晋在生气,就，很气很气他跑到吴扎库府上告状，请得岳父岳母出山。
所以才来了这么个狠招儿。
情知自己今儿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弘昼赶紧让众人退下，然后……
所有人等一动不动，而是先把征询的目光看向舒舒这个女主人。这个,就特别的尴尬了啊！气得弘昼当场暴走:“怎么，爷这个和亲王都指挥不了你们了？”
他的奶嬷嬷赖氏笑着福身:“王爷言重了，这和亲王府都是您的和亲王府。您的命令，自然是最高命令。但……”
“福晋现在有妊呢！”
“裕妃娘娘千叮万嘱，一定要好生侍奉。没有福晋首肯，所有人等不可擅离。娘娘交代了，您要是有所不满，尽管找她要说法。但闹腾到延禧宫之前，奴才等务必把福晋伺候好了。”
“否则本宫再如何不受宠，处置你们这班奴才还是不在话下的！”赖嬷嬷捏着嗓子，学了裕妃的语气措辞。并在弘昼瞪过来时恭谨一笑:“您看，娘娘的原话。奴才等也不敢不从啊！”
啊这……
不管是额娘确有此言，还是福晋假传慈命，弘昼也得老老实实认下这个不知者的身份啊！
当下无奈摇头:“爷竟不知，额娘还有这般吩咐。不过也确实，天大地大，都比不得福晋跟她腹中的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再怎么谨慎也不过为。就好比爷前头去吴扎库府上……”
“虽然不如何光明磊落，但真真纯然一片惦念之心啊！”
哟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大兄dei你有点东西啊！
舒舒眯眼:“本福晋有话跟王爷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赖嬷嬷率先福身，带着所有人等次第退下。还特别尽责地，守在了门口的廊檐下。既不会打扰到主子们谈话，又保证能第一时间听到主子传唤。
恭顺到让弘昼咋舌:“这，这根本不是爷的奶嬷嬷，而是你的吧？”
背主背的，也是过于彻底啊！
也是他这声音过大，赖嬷嬷想要忽略都不能。远远地回了句:“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说的，既然跟了福晋，就得以福晋为主。在奴才这儿，就不能有任何人凌驾于福晋之上，包括您。”
弘昼一愣，继而摇头失笑:“好吧，这话还真都是爷亲口说的。心疼福晋，感念福晋一直以来的护持，所以把自己的心腹一个个交代了遍。唯恐福晋使唤不动人，现在看，效果很好嘛。”
命令执行得很彻底，竟把他这个前主子忘了个干干净净！
舒舒一个硕大的白眼翻给他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你这混账往吴扎库府上，告本福晋的状告得劲劲儿的。现在知道被队友插刀的快乐了吧？”
“混账东西！”
“你知不知道，阿玛跟额娘双剑合璧，足足训了我小一个时辰啊？要不是本福晋机智，装了个肚子不舒服。没准这会子，还在他们的轮番轰炸中呢……”
“啊？”弘昼惊恐:“岳父竟然出尔反尔？”
“爷慎之又慎地嘱咐着，千千万万的，别跟你说重话。只从旁劝阻一些，让你少来点危险动作。”
“民间不是有打是疼，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的话？爷皮糙肉厚并不在意被福晋多疼爱几回，只是你现在怀着身孕呢，务必要小心谨慎。”
“我说你又不听，这事又不敢报往宫中。那唯二能说得了你的，可不只有岳父岳母了吗？”
弘昼讪笑，一脸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样子。
气得舒舒好悬没再度拧拳头，可看着他那可怜巴巴，一脸岳父大人害惨我的样子。
又怎么都下不去手，只狠狠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然的话……”
“不会不会。”弘昼连忙保证:“便这一次，爷都没想到岳父岳母竟然这般说教于你。否则的话，爷说什么都不去的。”
为防阿玛额娘被见怪，舒舒到底还是解释了两句:“不然呢？官大一级还压死人，更何况你们这分属君臣，尊卑有别！你若认真追究起来，我可是够进宗人府的罪过。结果你非但不以为忤，还为了我的安全故主动上门，小心央求，做足了好女婿范儿。”
“阿玛额娘心生感激之下，不就对你所托付的事情倍加上心？啧，阿玛难得休沐一天，都没在府上略歇歇。连夜跟额娘打了腹稿。”
“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配合得叫个默契！把我这个以下犯上，恃宠生娇的，念到耳朵都起了茧子……”
从规矩礼仪到三纲五常再到大清律法，听到她头都大了有没有？！
啊这……
弘昼挠头:“对，对不住啊福晋。爷只思量着让岳父岳母说说你，以后别那么鲁莽冲动。却忘了君臣有别，爷随随便便一句话他们会杂七杂八的想这么多。”
“下次，哦不，再没有下次了。以后爷都不干这么坑媳妇的傻事了，只仔仔细细的，好好劝说于你。你呢，也小心谨慎些。等生完孩子，坐好月子，任由你再怎么跟爷切磋。就算被搓掉一层皮，爷也当是福晋对爷最深沉的爱。”
舒舒笑啐了他一口:“想得倒美，谁，谁要爱你这个告状精啊！”
“哼，本福晋五岁就知道靠山山倒，靠水水流的道理了。积极自立，靠自己解决问题。哪像某人？都快两个孩子的阿玛了，还跟没断奶似的，啧！有条件告状，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告状。”
作为被取笑的某人，弘昼躺得可平可平了。只坚守但凡您爱重自己，不收拾书房、不回娘家、不进圆明园，咱们万事好商量的基本原则。其余诸事，全听福晋吩咐。
真&#183;福晋让往东咱不往西，让打狗就绝不撵鸡系列。
舒舒原本还下了狠心，要一下子给他来个狠的。让他彻底长记性，再不敢往吴扎库府上告状。一见他这可怜巴巴，求也得求她好生珍重自己的德行，也就彻底气不起来:“你啊，可真是！”
“亏你还老说皇阿玛，也没想想自己？那天上刮风下雨你不知道，自家福晋多能耐也没有个谱儿么？”
“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有准备的仗来着！”
“敢动手，就是因为本福晋有绝对的自信，再不会伤到自己跟孩子。”
一提这茬儿，弘昼双眉就锁得死紧:“你可快歇歇吧！若万事都能尽在掌握，天下就没有意外这个词了。你再如何能耐，这孕育生产事，也犹如鬼门关前走一遭，万万轻忽不得。”
“都怪那该死的熹妃钮祜禄氏！但凡她能消停些，福慧也还好好的，四哥更不会被牵连成那样。再怎么风云变幻，也跟咱们府上扯不上半点关系。”
“如此，皇阿玛就不会催，咱们府上有永瑛一个也就够了。再不用你辛辛苦苦的，将孕中种种再重新经历一遍……”
是的，为了扩大可选择面积。
雍正不但自己尽力耕耘，还要求两个儿子尽可能开枝散叶。
尤其是弘昼夫妇！
生出过永瑛这样天生神力又机灵可爱小乖乖的他们被寄予厚望。
知道蠢儿子疼福晋疼到疯魔，宁可只有一子也轻易不愿让舒舒再受生育之苦。雍正好生怒骂了一阵后，忙不迭把人传进宫，给了他个扩充皇家血脉的硬性指标。
不拘是嫡子还是庶子，一年后，和亲王府都得有个次子。
多多益善，上不封顶。
弘昼当时就跟他皇阿玛好生据理力争了番，还被盛怒之下的雍正踹了尊臀。回去委屈哒哒一说，舒舒当时就乐了:“这不是巧了么？前头我还琢磨着，永瑛都三岁了，也是时候给他添个弟弟妹妹。”
“只是福慧才走了不到半年，熹妃那边又……”
“诚然她罪有应得，不配得祭祀供奉等，自然也不用守孝。但皇阿玛毕竟没公开她的罪名，你跟你那大明白哥又同穿一条亵裤长大。咱们二阿哥来得太早，怕是会对你有些不好的影响吧？”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猛然荡涤掉了弘昼心中所有的迟疑顾虑。只剩下一种狂喜:“福晋心悦爷，愿意不辞劳苦为爷生孩子！”
当晚，这位就急吼吼地停了药。
清心寡欲了几日，确定药物对身体没有任何妨碍，随时都能再要子嗣后。这家伙就开始了加班加点，勤恳努力。跟那田间不知道疲惫的老黄牛一样，再不肯有分毫懈怠。
很快就传来佳音，他呢，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焦虑。
舒舒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跟你说了，此事跟任何人都无关。我啊，就单纯的喜欢孩子。喜欢流着你我血液，结合着咱们两人优点的。或者聪明灵慧，或者活泼可爱的孩子。”
“小时在咱们身边成长，一家子欢欢喜喜。等你我老了，走了，他们兄弟姐妹间也能守望相助。”
“可……”弘昼皱眉:“十月怀胎很辛苦，生产更是人命关天。横竖咱们都有永瑛了，再加上这个，好事成双就足够了，你说呢？”
要舒舒说，那肯定是不够的。
上辈子形单影只到最后，连个怜爱都没谈过，更没感受到什么家庭温暖。穿过来之后，亲情温暖，爱情圆满，简直事事处处如意。她可不就蠢蠢欲动，想着生几个永瑛那么乖巧、可爱又聪明有力的小宝贝？
只是因为上次生产事，闹腾得弘昼至今心有余悸。好端端个清朝阿哥，竟时不时跟她说优生优育的种种……
也是让舒舒又无奈又感动。
但承诺是不能轻易承诺的，舒舒只笑:“好事成双当然好，但若佳音频传，咱们也不能辜负上苍的美意不是？”
弘昼一想想让他三年无忧的良方，心中底气十足。忙笑着附和:“对，咱们就只看上天的安排！”
“那此番，上苍是用什么契机让永瑛回到府中有望的呢？”揭过告状这一篇儿后，舒舒的好奇心终于珊珊迟来。
弘昼笑:“因为近来得宠的那个刘贵人有喜了，十弟在赶来的路上。皇阿玛有了可以培养的老来子，不自然而然地就要把孙子们都送回来了？”
呃……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一个才刚刚坐胎，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是不是能顺利生下来的。又怎么跟三个已经能跑能跳，初步看出资质来的小皇孙比？
舒舒一琢磨，就知道弘昼绝对想多了。皇上最多啊，也就是从三人选拔变成四人，给还在赶来路上的圆明园阿哥留个位置。
再不会困囿于辈分，直接粗暴蛮横地让小不点拥有了所有。
若真个那般拘泥，他当初就会选择生生吞了那口气。保持原本的决定不变，百年后让渣渣龙问鼎。
而不是直接越过两个成年儿子，开始仔细考虑孙辈。
宫中，雍正跟允祥也在说起这个话题:“间隔十余载，宫中终于又传来喜讯，臣弟还未恭喜皇上。”
雍正冷冷一哼:“这十三弟该去恭喜弘昼那小子，他啊！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喜不自胜，乐得手舞足蹈。”
“当时就与朕说，他十弟都要来了，朕欢喜忙碌之间，肯定顾不过来永瑛。正好孩子多日未曾归家，他额娘也是分外想念。不如这就让他把人带回来，以后有机会再来园子陪朕这个皇阿玛。”
哈？？？
允祥惊:“不慕名利的人臣弟见多了，但淡泊到弘昼侄儿这样的，还真是闻所未闻。”
到底这不是仨瓜俩枣，而是整个九州天下呀！
他自己小时候在九龙夺嫡的大环境下长大，受影响颇深。又目睹了皇父与三哥弘时之间的亲情悲剧，心中有所抵触也就罢了。
这怎么明显赢面巨大的情况下，还要尽可能地让儿子也不参与进来呢？
雍正咬牙:“他那就是胸无大志，自己想当条咸鱼就罢了，还想把欢蹦乱跳的永瑛也抓到身边，跟他一起咸着，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已经被科普了很多回，允祥还是忍不住听一次笑一次。
然后唏嘘。
没有的拼命索取，拥有的却不以为意。弘昼与弘历两兄弟但凡能中合一些，又岂会让皇帝四哥面临如今这般窘境？
对此，雍正只笑:“他们差的只是心性吗？还有才华，心胸，手段与眼界，两个一对的难当大任。”
“不过不打紧，儿子不出息，朕的好乖孙出息着。但凡再给朕十年八年，朕就一定能把小子教好，成为大清江山最最优秀适合的继承人！”
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让雍正就彻底喜欢并认可了永瑛的资质。
以一种打造璞玉的精神，一点一点的开始对他进行雕琢。
然后越雕琢就越惊喜，越忍不住跟允祥炫耀。
早在孩子洗三的时候，就决心成为他武学师傅的允祥摇头:“皇上这就不厚道了，怎抢走了臣弟的学生，还往臣弟面前炫耀呢？怕是欺负永瑛现在小，还学不得骑射。臣弟这个师傅想要实至名归，怎么也得再等上两三年！”
雍正摆手:“十三弟每天公务繁忙，哪还有那个时间来教孩子？以后永瑛的骑射，也都朕来便是。”
嘶！
这是抢走半个徒弟还不满足，还要整个据为己有的意思吗？
允祥皱眉:“皇上有此雅兴，臣弟原本不该加以阻拦。但您既然有这个心思，那肯定得给咱们永瑛安排最好的先生与谙达。”
“臣弟当年在诸兄弟之中，骑射就名列前茅。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教个孩子也还是不在话下的。倒是皇上您……”
御制弓都只有四力半，文弱到有些出名呢！
后头这句过于僭越，允祥并没有直接付诸于口。但是两人数十年兄弟，一直配合默契，谁不知道谁呢？
他这眼神一出，就气得雍正失去理智，直接对他发出挑战，赢的那个才拥有永瑛武学教导权。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算放水的允祥立刻认了真。哥俩好生练了回布库，比了回射箭又赛了一趟马。
允祥取得三战连捷之后，才心满意足笑:“君子一言尚且驷马难追，天子一诺自然更不止九鼎。皇上您可记好了，打今儿起，臣弟就是永瑛的武学师傅了！”
“朕这边肯定没有问题，愿赌服输嘛！但永瑛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学生，到底要不要你教，你又能不能教，也得问问他本人的意见。不然小家伙一个不合作，蛮力上来，你这把老骨头就容易被摔散架。”
这，这不是明显的耍诈吗？
然而，为了当上永瑛的师傅，允祥刚刚已经由着自己僭越了一把。如今便有些抗拒，也还是微笑点头:“皇上说的这个在理，那不如把永瑛唤来，咱们直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永瑛摇头:“力儿小，学不得。以后？跟额娘学，额娘最厉害！”
再没想到会是这场景的雍正&允祥:！！！
满心震惊，却无法反驳。
而且同样的生来神力，孩子额娘明显更能教导孩子怎么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忙活半天，还大着胆子连赢了皇帝亲哥三回，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的。
允祥的心情万分复杂。
那前所未有的纠结，看得雍正眉开眼笑，之前那点子郁闷云散烟消。
虽然他这被连着赢了三次，面子上有那么点过不去。但浮浮沉沉这么多年，肱骨变了，儿子变了，枕边人也变了。唯独十三弟，一路以来生死相随，肝胆相照，始终初心不变。
连一贯谦让他这个当四哥的，却在真有喜欢或者追求时全力以赴的小性子都一如从前。
就让雍正欢喜不以，心中感动丛生。刚想说几句贴心窝子话，手臂就被好孙儿拉住，一下一下地轻轻摇晃:“皇玛法，好玛法，回，回府啊！”
“力儿，想额娘。想阿玛，想嬷嬷。脆桃、青果、短短啊……”
小家伙皱着眉，除了阿玛额娘之外，把自己记忆中所有和亲王府中人的名字一一道来。认真阐述自己的想念，与迫不及待回府瞧瞧的心情。
雍正垂眸，熟练装了一手好落寞:“可是，咱们都说好的。力儿要留在园子里，陪皇玛法好生呆一段。这才几天功夫，你就张罗着要回了？”
永瑛抿着殷红的小嘴，伸出白胖胖的小手指头一下一下数着:“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九天，九天了呢！”
“已经好几天？皇玛法，九天，没见额娘了，额娘想，力儿！”
小家伙还小，说不得太长的句子。三五个字之间就要有个较大的停顿，可就是这样，也足够让雍正跟允祥惊讶了好么？
尤其允祥细数了数，发现小家伙还真没有数错后，更是夸奖不停。
越发想把他拐回去，好生教导。偏永瑛不接话，只说要回府。
还说不止他，永璜弟弟跟永琏弟弟也想额娘。想回去看看，再回来陪皇玛法。
允祥乐:“小家伙再聪明，也只是小家伙吧？还不分大小呢，永璜和永琏都比你大，是哥哥。你这小不点啊，才是弟弟呢！”
“不是！”永瑛捏着小拳头:“厉害的，是哥哥！他们俩弱弱，打不过。”
哈？？？
允祥惊呆，忙把垂询的目光看向自家皇帝四哥。
雍正扶额:“是，就如你想的那样。小家伙也不知从哪儿学了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话，非坚持厉害的才是哥哥。”
“三天功夫，就把永璜永琏两个给收拾得没了脾气，追着撵着喊他力哥。凡事都奉他为尊，以他马首是瞻。”
“这小家伙，也真当自己是个哥一样。处处护着那俩，有什么好处都不忘了他们。”
雍正细细考察了三小只的资质，发现不管从身体、性格还是聪慧程度上。永瑛都胜过永璜、永琏许多后，心思什么的自然而然地就偏了过去。接到禀告后，丁点没觉得小孙孙荒唐。
只把人唤到跟前好生问了问，答曰:“学无先后，达为师。上学这样，当哥也是！”
并表示他喜欢当哥，永璜、永琏也愿意给他当弟弟。
已经被打得没了脾气的两小只:……
连连点头，特别激动地表示:是的，我们愿意。
毕竟力哥说了，叫哥一起玩，不叫就打到叫为止。不想挨打的他们选择做俊杰，识时务。
两小没意见，教他们学些个简单规矩礼仪、数数、三百千的先生也说自从永瑛阿哥来后，永璜、永琏两位小阿哥都乖巧了不少。上课认真听讲，不淘气捣蛋了，还学会了尊重先生、宽待下人等。
就挺多积极正向的变化。
好处这般多，雍正便没强行制止。想着等过两年，孩子们都大些，自然知道其中谬误。哪想着永璜、永琏两个这声哥就叫了一辈子，也毕生都在永瑛麾下，没少为他的雄心壮志流血流汗呢？
现在，帝王只是头疼，特别的头疼，第一次直面了好大孙的执拗。
归功于舒舒坚持不懈的教导，小家伙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力道。尽量不毁物品，不伤人。更不会更他最最喜欢的皇玛法强梁，只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声接一声地说想额娘，想回去看看。
还伸小手做发誓状，保证看看，住一晚就回来。下个九天，再回去看额娘。
那可怜哒哒的小样儿，让雍正万千不忍。
到底命人将弘昼传进园子，着他带孩子回去与他额娘团聚一天，然后再送回来跟两个小堂兄一起学规矩、渐渐启蒙等。
才在府上跟福晋夸口，说自己简直铁口直断的弘昼:？？？
就忍不住想打个商量:“臭小子一日皮过一日，且不好管，也就是福晋能让他服服帖帖。不然就让他与儿子回去，再长个三两年懂些道歉跟规矩了，再送来陪您？”
“免得现在这样与您同睡，都耽误您往后宫走……啊！”
臀部再遭重击的弘昼委屈:这年月真话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他明明真心真意，发自内心地替皇阿玛着想。
雍正瞪他:“你该庆幸，刚刚朕使人带永瑛去你额娘那儿辞行了。否则让孩子听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看朕不打死你这个混不吝！”
弘昼捂着巨疼的臀部:“要不是觑着他不在，儿子也不能大咧咧直接说出来。不然被福晋知道了，儿子今晚就得体会下后主的悲苦。何苦？孤衾不耐五更寒呗！”
雍正一奏折下去，弘昼的头上又遭了殃。
就这，君父还在恨铁不成钢:“让你小子没事儿多念念书，你始终也不肯。孤衾不耐五更寒那是后主写的？分明是明郑如英《春日寄怀（二首）》里面的，月露西轩夜色阑，孤衾不耐五更寒。”
“嘿嘿！”弘昼挠头:“古往今来诗词大家如漫天星辰，各自诗作更浩如烟海。别的不说，就四哥，从小到大写的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数量巨大，那儿子一时混淆也是有的嘛。不过……”
“皇阿玛这般严肃端方，居然也对闺怨诗有所涉猎？您不说儿子还未察觉，一说儿子恍惚想起来了。那郑如英字无美，小名妥娘，乃秦淮名妓来着。”
雍正冷冷一眼瞟过去:“你小子想说什么？又要说什么？”
这眼神过于危险，让弘昼瞬间收起嬉闹心思:“儿子不敢。只，只有些忏悔自己的浅薄。作诗不如四哥便罢了，便念一首都张冠李戴了……”
一会功夫，两度提及弘历。雍正稍一转心思就知道，怕是消息传到了行宫，有些人洞悉了他的想法。怕原以为万无一失的皇位出了纰漏，中间被小侄子截胡了去。
于是渐渐稳不住阵脚，怕又没少给弘昼这傻憨憨写信诉当年兄弟情。
这小子不出预料地心软，帮衬探口风呢！想试试看，能不能勾起朕的恻隐之心，直接夺情让弘历重回京城、重回朝堂。
雍正既欣慰这小子的重情重义，也有点头疼他这过于重情。
好在歹竹出好笋，好乖孙完美避开了他所有的缺点，都奔着优点长得不说，还很大程度上升华了。
正思忖间，好孙孙就被苏培盛抱着回了九州清晏。
才一进了门，小家伙就挣扎着下了地。张开双臂往他这边飞奔，让雍正不由低了低身子，也做了个迎接的动作。还想着跟阿玛来个热情相拥的永瑛宝宝:……
有点额娘所说的选择困难。
不过没关系，按着规矩来，就出不了大乱子。所以，长幼有序。
快速打定主意后，小家伙半点迟滞都没有地投入了皇玛法的怀抱:“皇玛法，力儿回来啦！”
雍正看着弘昼那微微失落的样子，心中欢喜得意都不止加倍。一口香在了他的小脸蛋上:“好乖乖，你怎这么久才回啊？皇玛法都想你了。”
永瑛对手指:“玛嬷想，想力儿住下。但不能啊，力儿还要回府，看额娘。不回，也陪皇玛法。”
可不就是？
雍正点头:“力儿说得对！男女有别，你啊，平日有闲暇去瞧瞧你玛嬷便可。”
小子淘气，话痨，还特别喜欢黏着他福晋，总跃跃欲试睡他的大床，将他撵去书房。弘昼没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都觉得自己是个全大清都难得一见的好阿玛了。
自然不知道自家阿玛这隐秘争宠的小心思，只觉得老人家过于丧病。他自己还会被闺怨诗呢，却让虚三实二的小孙子注意男女有别。
永瑛乖乖巧巧点头，随即开始小唠叨模式:“皇玛法好好吃饭，吃饱饱。勤歇歇，别熬夜。”
知道小家伙对‘治愈’雍正废寝忘食有奇效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教导、劝服、叮嘱她。类似的话听多了，永瑛说起来自然驾轻就熟，不带半点迟滞的。
很体贴也很全面的，就把他皇玛法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关心了个遍。
可把雍正给感动的！
牢牢抱着他，轻声细语地打着商量:“力儿乖，皇玛法忙着忙着许就忘了。不如你留下，好生提醒皇玛法好不好？”
“不好哦！”永瑛摇头:“拉钩钩啦，说好哒！皇玛法乖，力儿明儿就回。”
好孙儿这般坚持，雍正也不好再劝。只能十八相送似的，送了一段又一段。眼看着都到了园子门口，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跟孙儿挥手告别。这其中，哪怕永瑛有一点点动摇呢，他都能火速上手，将人抢回来。
然而并没有，小家伙快活的像只归林的鸟。叽叽喳喳的，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告她的归来。
才下了马车，就小旋风一样地往正院刮。吓得弘昼撒丫子开追，就怕这小莽撞忘了自己一路上的殷勤嘱咐。也跟在九州清晏似的，不管不顾地扎到他额娘怀里。
哪想着他跑是真跑了，扑的动作也确实做出来了。
但到了舒舒面前时，却也迅速停下了脚步。对暌违了八日的额娘露出温温软软的笑:“额娘，力儿回来啦！”
“嗯！”舒舒笑:“额娘的乖乖好儿子，快过来让额娘抱抱。”
小家伙非但没有上前，还快速后退了两步:“不行哦，额娘怀怀，有弟弟，有妹妹。不能抱，会压着。看看好！”
隔了快旬日才见，原本就思念已极。
儿子再这么乖巧懂事，舒舒哪儿还遭得住？赶紧上见把人搂在怀里:“儿子不怕，额娘可小心，弟弟妹妹才不会被压着。他们只会热情地跟你打招呼，欢迎哥哥回家。”
可她就是这么说，永瑛也还不是很放心。只把自己的小胖爪子塞进舒舒手里:“额娘牵着，压不到！”
哎哟那万分体贴的小样儿，简直不能更暖更可人，可把舒舒给欢喜的。真觉得这样可可爱爱的孩子，就算生上一百个都不嫌多。
浑然不知道福晋心中正转动什么疯狂的，吓死好丈夫想法的弘昼笑。
快步跟上，拉住舒舒另一边的手，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回府。
舒舒命人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半都是儿子喜欢的各种肉类。吃得小家伙欢欢喜喜，末了还小大人地感叹:“还是府上好！”
虽然额娘喜欢强着他吃叶子菜，阿玛帮着额娘强着他。
但是府上没有许许多多的规矩。
可以困了就睡、饿了就吃，能四处跑着疯玩儿，
小小的永瑛还不知道什么束缚啊、自由的。只觉得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留在府上。但是已经跟皇阿玛打钩钩了，明儿日落前就得回去。
想想这个，小儿又叹。
那充满了童稚纯真的小脸儿上，竟然还有了那么几分不符合年轻的沧桑感。
可把舒舒给乐的哟！
悄然伸出恶魔之爪就rua了两把他那小月亮头:“额娘的小力儿怎么了？怎还唉声叹气的？”
小孩儿托腮，眉眼中满是不舍:“说好了，可……不想走。”
舒舒咻地一下调转目光，无限研判地看着某人。
弘昼挠头:“呃，是这样的。皇阿玛说咱们永瑛聪明灵慧，举一反三，学习能力极强。留在咱们府上疯玩，实在太浪费天赋。所以，还是让孩子留在圆明园，跟永璜、永琏一道。”
“为防孩子久不归家，与福晋相互想念。每十日允他回府上住一晚，翌日傍晚前再送回圆明园便可……”
才打好的包票，一天没到黑就被亲阿玛给变成了废纸。
弘昼期期艾艾地低头，都有点不敢看福晋愤怒的眼。就怕她一气之下，将他拎到演武场操起方天画戟跟他切磋。
可事实上，舒舒只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家儿子:“那永瑛呢？你喜欢在园子里头，跟永璜、永琏两位堂哥一道学习么？”
“弟弟哦，是弟弟！”永瑛认真矫正:“他们都，嗯，打不过儿子。所以，认儿子当哥了！”
“哈哈哈，对！”弘昼大乐:“听说当弟弟可以不挨打，还能得到大哥庇护后。那俩小子忙不迭就认了，一口一个力哥叫得看亲切了。”
舒舒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这么能耐。
更没想到的是，除了想家，想阿玛额娘。小家伙竟然很喜欢待在园子里，喜欢跟永璜、永琏两个大弟弟一起三百千、学规矩。
喜欢跟皇玛法一起用膳，喜欢那宽宽大大，怎么睡都掉不下来的龙床。还跟皇玛法说好了，日后一定好生学习，当大清最最大、最最厉害的巴图鲁。
还说皇玛法不乖，得他看着用膳、睡觉。
说着，还拧眉，说不知道皇玛法吃了没？中午担心，晚上担心，翌日早晨还在念叨。
气得舒舒抬手点他小脑门:“快让你阿玛给你送回去吧。你小子啊，已经人在王府心在圆明园了！”
嘿嘿，永瑛笑，开始琢磨起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于是雍正就发现，打从王府回来，好乖孙越发忧心忡忡了。直到他拿着黑乎乎两团所谓的画来找他，问他能不能将皇宫搬进王府？
见他摇头，小家伙又赶紧抛出第二个问题:“那，皇玛法，能不能，阿玛额娘，也都住这儿？住一起，近。不用好久，好久，回府，看额娘、阿玛。还想，皇玛法……”
作者有话要说:月露西轩夜色阑，孤衾不耐五更寒。明&#183;郑如英《春日寄怀（二首》感谢在2021-08-2600:09:06~2021-08-2700:1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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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牛痘
作为一个优秀的玛法,就是要擅长解决好乖孙的各种烦恼。
尤其听完永瑛的纠结与秦氏的补充，知道小家伙回来时有多恋恋不舍，在府上又有多惦着他这个皇玛法后。雍正感动之余,彻底坐不住，直接命人往和亲王府传旨。
让弘昼夫妻收拾收拾，即日入住洞天深处。
接到口谕的弘昼差点哭出声:“这,这混账小子不是坑爹么？打咱们出府到如今,爷每年再怎么辛苦爷坚持没往园子里住、没让皇阿玛赐园。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无那句无紧要事，不必每日过去！”
靠着这个,咸鱼和亲王尽情摸鱼。除非必要，绝少往皇帝阿玛面前溜达。数年下来，不止耳根清净,还少挨了多少踹呢！
结果臭小子这么一纠结,皇阿玛直接下了口谕。
还没住进去，弘昼就想得到日后的操劳与憋屈了。为啥？洞天深处临着九州清晏，往来都用不上一炷香啊！！！
皇阿玛想要就近敦促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可再方便不过了有没有？
舒舒略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大脑袋:“好了好了,儿子能有什么坏心眼？不过想孝顺皇玛法的同时,也别跟阿玛额娘分开罢了。君令大过天,咱们啊，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奉命而行吧。”
圆明园啊,大名鼎鼎的万园之园呢！
往来瞧瞧，感受下其中盛景都很难得了。如今还有机会住进去并跟儿子团聚，舒舒可不就万分期待？
弘昼:……
虽不情不愿，但终究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能苦兮兮，万分不乐意地命人收拾,赶着晚膳之前到了圆明园:“儿子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颔首:“既然来了，就好生住下吧。免得永瑛心里惦着你们，吃不香睡不好的。”
弘昼恭谨行礼:“是，儿子听皇阿玛的。”
这一句，就一直住到了冬日里。
等到圣驾回銮，才又一道回了和亲王府。没待上三两个月，皇上又开始张罗往圆明园搬。依然被要求随驾的弘昼试图打商量:“按说皇阿玛不弃，儿子爬也得爬到圆明园去。可是福晋月份渐深，身体越发沉重。还是不跟到园子里头，给皇阿玛添负担了吧？”
雍正一眼瞪过去:“说的什么混账话？给皇家诞育子嗣的事儿，怎么能叫添麻烦？！如果能叫，朕巴不得你府上年年有这样的麻烦报与朕。”
弘昼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自家皇帝老子。
更不肯接这个话。
殿内死一般的安静，气得雍正皱眉，特别的恨铁不成钢:“个混账东西！政事上不求上进，绵延子嗣上也这般懈怠……”
雍正平日里话少，但一旦打开话匣子，就能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数落起弘昼来更是！
从他小时调皮捣蛋，大点荒唐不羁，一直念到他如今的消极怠工。真&#183;从脑瓜顶嫌弃到脚跟底下。弘昼只笑呵呵听着，半点不恼。待他说到乏累的时候，还给揉揉肩、倒杯茶什么的。还温柔安抚。
“皇阿玛您要是不舒坦，就多骂骂儿子，千万千万别自己憋着！横竖儿子皮糙肉厚，左耳听右耳冒的，也不往心里去。倒是您，别郁结于心气结于胸的，生生把自己憋坏。”
雍正:！！！
这高高抬起的腿，还真就再也踹不出去。
只又狠狠瞪了弘昼一眼:“朕一定要亲自教养永瑛，再不让他像你似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偌大个和亲王府，后院竟然连根草都没有。”
说起这个，弘昼可就不服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儿子有了福晋那般良配，好生珍之惜之，唯恐错过上苍厚爱都来不及，为何要纳一群乱七八糟的庸脂俗粉来与她淘气？”
“英雄不英雄，又不是靠纳妾多少决定的。房玄龄一生只得一妻，照样得上凌烟阁。明孝宗空置六宫，也没耽搁人弘治中兴……”
“放屁！”雍正大怒，刚刚收回去的脚终又踹了出去:“举哪个例子不好？非提朱佑樘！他若是肯多生几个子嗣，至于选朱厚照？至于大好的河山都便宜了别个？？？”
弘昼再度沉默，事实证明:举例不当，是要挨揍，兼被嘲的。
首先，舒舒就没有同情他，还让他长点心。以后说话之前，先仔细考量好了。别以为是亲儿子，皇阿玛就舍不得踹你了。
弘昼一把把人搂住，狠狠亲了口:“个小没良心的，爷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呢？还不是想着让你留在咱们府上待产，少些个辛苦拘束？免得园子里头这个娘娘那个太妃的，让你动辄请安。”
“而且咱们府上虽然没有园子里景色宜人，胜在清净省心呀。里里外外铁板一块，再不用担心渗进来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试图坑害你们娘俩！”
舒舒一个白眼翻过去:“本福晋是那么好被坑害的吗？”
“是是是，福晋心细如尘，最能窥一斑而知全豹。哪个敢暗算于您，就真真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见舒舒傲娇点头，弘昼忙又微笑补充:“但是，智者千虑必有一疏。园子里人多手杂，你这越往后身体就越沉重，精神便越不济。多些防范，终归是好的。不然若有什么万一，可叫爷跟永瑛如何是好？”
舒舒原也没打算在园子里生产，只是舍不得儿子。想着去住个三两个月，待到发动之前再赶回来。
如今看来，这招肯定是行不通了。
那么如何说服雍正，合情合理留下，就成了摆在夫妻俩面前的头等问题。
“这还不好办？”弘昼得意洋洋脸:“爷早就想好了，不但咱们留下，永瑛也一样！”
“理由啊？臭小子已经四岁了，正该种痘。这等危险事，当然不能在园子里，惊扰着皇阿玛。必须等一切妥当，孩子彻底养好，再视情况看要不要送回园子里。”
“种，种痘？”舒舒一惊:这，这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吧？
“对！”弘昼点头:“不过是穿穿出痘小儿的旧衣而已，福晋不必担忧。咱们永瑛壮实得跟小牛犊似的，肯定没有问题！”
舒舒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会没问题？爷别觉得痘衣毒性弱些，就以为可以万无一失。我舅家的小表妹当年就是用的痘衣法，结果不幸病重，花蕊般的小姑娘就那么没了。”
“在那之前，她也壮壮实实的，身体好得很。同批一起十余个，都觉得谁有事，她都不会有事，结果世事就是那么无常。”
她这一叹，当时就把弘昼给吓到了:“那，那怎么办？痘疮肆虐，种痘是最有效的防治方法了。自康熙以来，种痘之人不胜枚举。已经从最初的生苗，发展到豆浆、旱苗、水苗、痘衣四法。技术上，已经特别成熟了。福晋不用担心，如你表妹那样的到底还是少数。”
那为了把牛痘法搞出来，舒舒担心还是要担心的。
很，特别的那种。
甚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被生生吓醒。
那一声极具惊恐，都变了调子的不要吓得弘昼心跳都快骤停。赶紧起来，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拍在后背上，仔细安抚:“福晋不怕，不怕啊！爷在呢，保证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接近于你！”
“是吗？”舒舒泪眼朦胧地看过去:“可是……”
“可是我梦到永瑛穿了那痘衣，也如我那小表妹一样，密密麻麻的出满了花，就那么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
“皇阿玛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调集了过来，还贴皇榜求医，想遍了所有能想的法子。到最后也只是只是节哀顺变，呜呜呜，我的永瑛才四岁，还没有好好长大，我才不要节哀顺变！！！”
这一下子掐的忒狠，以至于舒舒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可把弘昼给吓的哟！
声音都有些发颤:“乖啊，梦都是相反的。舒舒不怕！能给咱们永瑛种痘的，那肯定是全大清都数一数二的好手。自然一切顺顺利利，没有丝毫变数。”
按道理确实是这样，但这头她能点么？
肯定不能啊！
所以不但不信，还提出新说辞:“那，那万一是预警呢？不行，种痘事，关乎到我儿性命，断不能这般草率。我，我得往民间找找，看有没有更安全妥帖些的法子。”
“加上肚里这个，我也一共就有两个孩儿。都得种痘，都得面临这危险，不行！我得集思广益，找出更稳妥的法子来……”
任由弘昼费尽三寸不烂之舌，也硬是没人把人劝住，反而直接被说服了！
第二日一早，和亲王就贴出了重金征方的告示。斥五万两巨资，求更安全有效的防治天花法子。
五万两！！！
整整五万两，但凡方子进献上去，经过太医院诸位太医验证后确实有效。不但可以得到这笔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财富，还能被和亲王爷亲自作保，在朝廷谋个出身。
真&#183;一步到位，给了绝大部分人孜孜以求的所有！！！
告示一出，便朝野哗然。和亲王爷不可避免的，又被科道官员们给参了一波。
说来也是好笑，当年弘历作妖，暗地里散播谣言，说舒舒如何悍妒。御史言官们纷纷上表，气得弘昼当场爆发，揍了其中蹦跶得最欢的那个后。他啊，算是彻底得罪了全体科道官员。
时不时就要被参奏弹劾一把，每每痛心疾首、个个忠心可嘉的样子。
常气得弘昼绷不住，想要再挑个最不顺眼的出来揍！却碍于皇阿玛严命与福晋百般劝诫，始终未能如愿。
以至于他们一个个的大了胆子啊，竟然又拿他福晋出来说事儿！
什么挥霍无度、擅自妄为等等的大帽子一顶顶扣过来。
气得和亲王暴怒，又当场表演了个打言官:“格老子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本王是病猫？日常挑衅本王，当本王道具一样地刷。通过敢参、敢往狠里参本王的方式证明自己是个板荡诚臣也就算了。如今还敢变本加厉，指摘起福晋来了？”
一顿怒骂之后，被揍的还没省过神来。
他这个肇事者先跪下了:“皇阿玛您罚儿子吧，儿子又冲动了。但福晋她念着永瑛，唯恐他后续种痘的过程中出现丁点纰漏。于是重金求妙方，然后再推行天下，让整个大清都再无天花之患。”
“这份慈心，这种大义，这般舍得，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这些食君之禄却不知为君分忧的蠢蠡不夸赞就算了，还肆意诋毁？儿子诚受不得这委屈……”
雍正其实也觉得臭小子有些过！
明明已经有了较为安全可靠的人痘之法了，何至于再往民间求什么妙方？银子多了无处花用，还可以捐给户部，支援下大清建设啊！
不过知道这混账一遇到他福晋的问题，就容易变成混不吝。怼天怼地，谁的面子都不给，雍正也就没多说什么。
但他明智，却有想不开的呀！
这不就有个憨的，上来就大力赞扬圣祖爷开展人痘的壮举。从现行的四种方式，大说特说。让弘昼从遵从祖制跟勤俭节约两方入手，赶紧把那个告示揭下来。
然后劝说未成，却引来了和亲王爷的种种歪理邪说:“遵从祖宗制度？咱们满人世居关外，没有天花一说，更没有相关的防治方法。不管是避痘，还是皇玛法推行的种痘，可都是违反祖制的。”
“所以你这是在质疑，影射圣祖爷不擅自改革那要是按着这个想法推下去，不管是起兵伐明的太，祖爷，还是建立大清的太宗爷。亦或者离开白山黑水，率族人搬来中原的世祖爷，还有首创的军机处的皇阿玛。咱们大清这几代君王满打满算，都有这个嫌疑！”
谏言不成，还被转身就扣了一堆大帽子什么的。该官员差点吓尿，当时就扑通跪地连连陈情:“皇上明鉴，奴才绝无此意！”
不等雍正开口，弘昼又接过话头:“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天知地知，你自己心知。爷却觉得，祖制就如朋友，也当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而改之。”
“如此，咱们大清才能摒弃一些坏的陈规陋习，学习吸收一些好的先进的方式方法。永远保持前进的姿态，不被光阴撵上成为历史！”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
良久之后，还是允祥率先鼓掌:“好一个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而改之！弘昼这话听着虽然有些不够尊重，却句句都在理上。人痘法虽然好，但终究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不够十全十美。”
“若真能集思广益，选出更有效，更安全的方法。绝对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虽然但是，良方哪就那么好找了？
就现在的人痘，当初圣祖爷都顶着多大的压力，越过了多少阻碍。才终于让此法渐渐流通，改变了顺治以来天花一起十室九空的惨景？凭和亲王跟他福晋一张告示，五万两白银就想推陈出新，寻个安全无害的法子来？
呵呵！
真以为书中有了那么一两回黄金屋，还回回都有了么？人情债难还啊，瞧瞧怡亲王，为了报当初和亲王福晋献方之恩，都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反正对于这次和亲王府的悬赏，就没有个持乐观态度的。
连又是噩梦、又是哭诉，还坚持拿重金砸出这么大动静的舒舒本人也没有报任何希望。只暗戳戳琢磨着，找个恰当机会使人将牛痘之法‘献’出来。
哪儿想着没等她行动，告示就被个游方郎中揭了，还献上了牛痘之法呢？
那一瞬间，舒舒还当是遭遇了老乡。
各种迂回婉转地试探。
郎中只规规矩矩跪下:“不瞒王妃，这是小可师傅无意间发现，并倾心研究了十年的成果。但，他祖上乃前朝御医，深沐明朝皇恩。师傅打小就被其父教导，学了一身好医术。却碍于祖训，不能为朝廷效力。”
“以至于手握良方，竟也不能济世度人。师傅万般悔愧，临终前将方子给了小可。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机会使之惠及天下。不管是满人、汉人还是蒙古人，都不再受天花恶疮所扰！”
“好！”舒舒点头，郑重作答:“稍后，本福晋会安排人对这方子的效果进行检验。若真实有效，必定请王爷上达天听。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使天下再无天花之虑。”
“届时，说好的酬劳等，也会一并奉上。”
郎中称谢不止，顺顺从从被张无短领着去庄子上安置。随后，关于牛痘效果是否真实有效的试验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因为那郎中不但献上了完整的方子，还有准备好的牛痘。少了中间那些研究摸索，试验起来可不就特别的高速有效？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百名参加试验的老中青三个年龄段死囚全部通过试验。又给他们接触天花病人的随身物品，甚至豆痂，也都无一人感染。
真如那郎中所言，有效而又低风险。
一百个人里头，有反应的也不过七八个。其中身体最孱弱，反应最剧烈的，也不过是出了几天牛痘，受了几天小罪而已。
这样的结果一出，雍正万分激动。当天就率人从圆明园浩浩荡荡地赶回来，都无心留恋那里姹紫嫣红的春景了。
只把弘昼传进宫中好一阵夸，并主动说由内务府出那五万两赏银。
能省下一笔，弘昼当然求之不得:“既然这样，儿子就不跟皇阿玛客气了。不瞒您说，自从福晋将钟表厂的大头都给了内务府后，府上的收入连年下降。偏永瑛一日大过一日，花用上越来越多。福晋肚子里那个小的，也马上就要出来，儿子还真是压力倍增。”
“若不是福晋实在哭得凄惨，非说梦中种种就是上苍给予的暗示。就是说如果按原计划接种人痘，永瑛可能会有危险。非要千金市马骨，试试重赏之下到底有没有勇夫。”
当时，其实弘昼也并不多同意。只是舒舒一下子用力过猛，哭的实在有些凄惨。
让他心烦意乱，只想着不拘什么，只要能把福晋哄好了就成！
哪想着这随意一点头，就能有这么大个收获？
弘昼笑:“疼福晋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福晋这话果然至理名言。当时若不是儿子一个没把持得住，就让那价值五万两的告示贴了出去，现在又怎么会有着利国利民的牛痘之方呢？”
雍正:……
虽然这儿子此番立功颇大，都够他们爷俩彪炳史书的了。但，还是不想承认这个棒槌是自己所生怎么办？
弘昼眨眼:“儿子原也是额娘生的呀！”
雍正一噎，从牙缝里迸出来一个滚字。不防弘昼利落打千儿:“好好好，儿子就滚，就滚！不过在滚之前，能不能有一个不情之请？既然有了更安全高效的法，儿子是不是也能将永瑛接回府上？先把这个牛痘给种上，等他彻底好了，儿子再将他送回来。”
大了一岁之后，永瑛又高了许多，口齿也越发伶俐。如今不但能把三百千倒背如流，还很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雍正现在每天不教导一回好孙儿，感觉一天都过的不充实一样。
哪里舍得弘昼半路劫人，一两个月都不给他送回来呢？
当下果断拒绝:“现在瞧着牛痘是好，但试验的还是太少，可不敢一下子就用在永瑛身上。再等几个月，试验的人够多了，小家伙也更结实点了再考虑种牛痘事。”
“横竖牛痘危害小，不必过于避忌。直接叫人来，在圆明园之内给他种痘就是。朕和你额娘保证万无一失，就别回去打扰你福晋了吧？免得她孕中多思，妨碍身体。”
这……
弘昼有些迟疑，雍正却再不给他机会了。直接摆手撵人:“就这么定了。朕还有公务要忙，你且退下吧！”
又双叒叕试图接儿子失败，弘昼整个人都怏怏的。回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舒舒揽在怀里，特别真诚地道了句对不住:“爷没用，好话说了三千六，皇阿玛就是不肯点头让爷把永瑛带回来种痘。还说有他跟额娘亲自盯着，肯定出不了什么纰漏。”
“可这么大的事，福晋有妊在身就算了，爷这当阿玛的总不能没事人一样！真欢欢喜喜的，把事情都推给他和额娘。”
“是是是。”舒舒笑:“我们爷最是一个爱重子女的好阿玛了，尽职尽责着呢！”
“是永瑛那臭小子过于得宠，以至于他皇玛法愈发离不开他。咱们这当阿玛额娘的想见见人，竟然还要想方设法……”
嗯？？？
弘昼看着舒舒那灿若夏花的笑，心里叫个诧异:“福晋你，你这是不反对永瑛陪在皇阿玛身边，不惦着把他抢回来了？”
抢，其实还是想抢的。
就算被当成皇位继承人培养，现在也太早了些。小小的人儿，每天就学学学的，一点快乐童年都没有。
她这做母亲的心疼儿子，想让他好歹轻松愉悦的过到五岁开蒙之前。
可惜计划还未成，小家伙就暴露出聪明灵慧，记性好，归纳力强，常能举一反三的优点。让他皇玛法更加见猎心喜，每日里再忙再累，都要抽时间关注一下宝贝孙子的学习进度。
他呢，也渐渐适应甚至喜欢了这种氛围。整天嚷着要好好学习文武艺，将来做大清的第一巴图鲁，为皇玛法分忧，替阿玛额娘争气。
爷俩好比周瑜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舒舒还当什么恶人呢？
果断支持，让儿子尽可能多学些个呗。好让他皇玛法越发认同，直接立为皇太孙，让渣渣龙什么的边儿凉快去吧！
一想想那个好大喜功的玩意登不了基，后续六下江南地败家。宠不出和珅那么个旷世巨贪，不会横征暴敛地激起民怨，给白莲教之流孳生的土壤。也不会闭目塞听，活在往日繁华中，看不到外头日新月异的发展……
舒舒这眼角眉梢之间都充满了欢喜，特别的跃跃欲试:“之前是怕孩子太小，陡然离开咱们身边肯定万千不适应。宫中又颇多龃龉……”
“不过在圆明园住了好久，亲眼看到了他们爷孙的相处方式。知道皇阿玛对他万千宠爱，却不会过于放纵。再怎么忙累，也都悉心教导于他。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恐小家伙淘气，给皇阿玛添麻烦罢了。”
麻烦肯定是添麻烦的，但是弘昼相信，他皇阿玛甘之如饴，没有丝毫怨言。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为了好孙儿早早用上安全不折腾的牛痘，咳咳，不，为了让大清再无天花之患。雍正接连召见各位军机大臣、太医院院首等。反复商榷，几经探讨，为让牛痘走进千万家各种殚精竭虑。
可事实上，牛痘推行根本就没遭遇多大阻碍。
为何？
因为在百姓淳朴的思维里:便宜没好货，反之贵的也不会太孬。价值五万两的方子，和亲王为他家世子求的方，肯定不会差！！！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儿亲戚来了不大舒服，先更这么多。等我睡醒，再写一更放上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元稹《离思五首&#183;其四》
牛痘疫苗是十八世纪的法国医生詹纳发明的，文中属于作者杜撰了哈。感谢在2021-08-2700:18:03~2021-08-2723:0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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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草胶
雍正接到奏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这，还能这样？”
允祥乐:“臣弟也是万万没想到。最棘手的问题，却因为弘昼侄儿这五万两……”
“那是朕的五万两！”雍正咬牙:“朕忖着,虽然臭小子斥重金买方这事，做得殊为荒唐。但牛痘良方的出现，终究利国利民。是个足可以彪炳史书,告慰列祖列宗的绝好发现。”
“而他跟他福晋上交了手表制法等,只留下点私人订制的买卖。收入锐减，又那么会花。怕是没剩多少银子,再掏出五万两，还不得吃糠咽菜？”
允祥含笑听着皇兄对弘昼的吐槽，不做半点应和。
果然没几句下去,他自己就变了画风。
叹臭小子什么都好,只是行事太过不羁。总喜欢不走寻常路，不管是前头的炼钢，还是后面的手表、牛痘。都起到了利国利民的效果，可……初始的理由或者方式等,总是让人一言难尽。
还一心一意守着吴扎库氏,对她言听计从。
儿媳武艺绝伦,为人也特别的爽朗大气。与她婚后，弘昼整个人都正经了不少，也颇有进益。这样的好儿媳,做公爹的很难不喜欢。但若让弘昼即位，他就得考虑临终把她带走的可能性了。
毕竟谁也不好说，沾染了权柄后，她会不会孳生出许多野望来，想着学习武则天故事。
但……她若想,弘昼那混账就绝不会反对，没准儿还积极促成。乐得把江山交给她，好自去快乐逍遥。
一想想那个场景，雍正整个头都大了。
好在永瑛是个好的！
但凡他能多活些年，熬到他弱冠。就可以放心将天下交到他手中，等着他将大清带到另一个高峰去。
雍正凝眸，某些小想法在蠢蠢欲动。
虽然初衷只是给儿子找个更安全有效的疫苗，顺便惠及天下百姓，并不在乎那区区五万两。但弘昼把皇父补贴的奖金钱拿出来时，舒舒还是忍不住眉开眼笑:“皇阿玛大气啊！”
“噗！”弘昼一个没忍住，直接乐出声:“皇阿玛出了名的勤俭，怕是第一次有人用大气二字形容他！不过出手就是五万两，也确实大气。”
“所以，我们要小小的回报一下！”
嗯？？？
弘昼有些诧异，不明白自家福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可惜不管她怎么问，舒舒都只笑:“山人自有妙计，爷您瞧好就是。”
弘昼也没怎么纠结，横竖皇阿玛说了此后直到福晋生产，没有什么必要的事，他都可以不用上朝、不用去工部应卯。
那朝夕相处的，还愁没机会发现福晋到底打的什么小算盘？
可是……
翌日一早，他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就被福晋拉了起来。换了崭新的朝服，带了全套的朝珠，草草用了点膳，就被推出了府门。
理由就是她再过几个月就生了，届时，身为夫君的他肯定又不少请假。
虽然情有可原，但终究食君之禄，便不能为君分忧，也得尽量兢兢业业。所以趁着她暂时还不需要人照顾，赶紧多忙些日子吧！
转炉与坩埚炼钢，让整个大清的武器装备都提升了好大一个台阶。手表的出现，更让内务府赚到盆满钵满。如今这个牛痘，也势必要席卷全国造福亿万黎民。
爷为兵部，内务府与太医院都做出了太多贡献，倒是大本营的工部，始终未有所建树，也该好生努力了！
弘昼:？？？
当初爷选择工部，就是为了能尽可量的咸鱼呀！事到如今，和亲王依然初衷未变，还想努力让自己别沾水。
舒舒却开始研究着，怎么给儿子增添砝码。
于是可怜兮兮的和亲王被撵到工部辛苦奔忙，沿用前头重金求方的精神。私人专款设定了个发明创造奖，面向全工部展开有奖研究。想要重金之下，砸出个成果来。
工部诸位大摇其头，皆在心中默默同情自己。
怎就这这般时运不济？
这位爷连着几番的贡献，悉数全给了别的部门，他们工部连点汤都没喝上，却承受了这位的全部懒惰与荒唐啊！！！
偏手表一事，就足以让他们捶胸顿足，后悔至今。也让内务府那帮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账们，至今还气焰嚣张地笑他们有眼无珠。
罢罢罢！
随他去吧，横竖天下都是他老子的。
皇上都不急，他们这些个做臣子的，又何必越俎代庖？
反正败了是他自己荒唐，赢了却是整个工部的荣光。终于拨拉明白这算盘后，工部几位大人态度立变。不但不再试图抗议阻挠，而是积极跟着出谋划策，并真心希望这位爷能真搞出点儿动静来。
他们都这样，底下的匠人们不就更振奋不已？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为了那高额的赏银与可能会有的官身，个顶个咸鱼翻生，欢蹦乱跳起来。不出几日，就收到了弹簧与草胶两样好物。
速度快到让舒舒惊呆:“这，这也太神了吧？”
“哈哈！”弘昼笑:“这爷也是万万没想到啊！说来还多亏福晋，前头你不老念叨着。说咱们那马车好虽然好，就是造价太高。阶级、银两上不来的，就甭想享受它的美好，忒不利于走进寻常百姓家么？”
于是工部大人嫌弃王爷过于咸鱼，王爷他就加倍嫌弃他们的因循守旧不能推陈出新。
被鄙视的官员自然而然地，骂上那些个压力转嫁到下头的工匠们身上。
工匠们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听训，而后积极努力呗！
然而研究发明这个东西，说来轻松。事实上，每一样都是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智慧结晶，哪能一蹴而就？
单单一个弹簧、一点草胶，就耗费了两位匠人的数年闲暇时光。
等弘昼这波发明创造奖出来，才终于大着胆子拿出来。
终于知道了其中究竟的舒舒乐:“这怎么就跟我有关了？分明是爷把这个当成了事儿，三不五时地督促着。还将咱们张榜求方的思路用于工部，短短几日就取得了如此喜人的效果……”
甜言蜜语哪个不喜欢？
尤其说话的，还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福晋！
弘昼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急急忙忙就把东西都收拾好，跟他皇阿玛表功去也。奖赏不奖赏的还在其次，好歹您把这经费都给报销了！并把有奖研发这个事儿继续下去，渐渐面向全天下。
些许银两，能买到全民集思广益。那一样样好物被研究出来，还怕大清不能迅猛发展，一日千里？
弘昼信心满满，跟自家皇阿玛好一阵的慷慨激昂。
听得雍正都有些热血澎湃。
亲自试过装了草胶车轮与弹簧的马车，体验过那比御辇还要舒适些的感受。再细细问过用料与造价，知道这草胶不止能用来做车轮。还能用来制战靴，灌溉农田的水管子等等，简直涉及到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
弹簧也不仅仅只是安在马车上，还有许许多多亟待开发的用处后。雍正整个帝王都不淡定了，下了马车就把弘昼一顿夸。
那态度之和蔼，语气之热忱。
比弘昼孩提时代梦里的阿玛还要好，还要完美。
让脸皮厚度可观如他，都忍不住搔了搔头:“嘿嘿，皇阿玛过奖了，儿子哪有什么贡献？不过是……”
“不过是福晋觉得她月份渐深，等到生产时候，儿子又不免请假陪个月子什么的。都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再没有儿子这样，年年俸禄照拿，再没干过什么实事儿的。”
“所以狠心将儿子赶出家门，往工部兢兢业业。还明言，若没有半点成绩，便月子里都不让儿子在府上。”
接着就是漫长一段的担忧了！
和亲王认为，虽然府上的奴才们也算训练有素，忠心上基本可以保证。但奴才终究是奴才，再如何也不能僭越，管到福晋头上。而他家福晋素来爱洁，又在热死人的六月天里坐月。
看着都得谨防小动作，更何况让她放任自流？
“所以啊，儿子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照抄了福晋的有奖求方，将之改成了发明创造奖。嘿嘿，事实证明，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弘昼大乐，在雍正的角度都能看到他喉咙了。可……
这般神奇的理由，生生让刚刚还老怀大慰以为小子终于争气的他再度笑不出来。
缓了好一阵，才能用略平稳的语气交代他:“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总归结果是好的。你前头出了多少银子，朕给你双倍补上。如你所说，这个发明创造奖可以继续保留着。”
“甚至还能增设个专门审批立项的职位，将有益、有研究价值的事项登记下来。交付户部审批，发给研究款项与成果奖励等。”
“嗯嗯。”弘昼点头:“皇阿玛不愧是皇阿玛，一言道破关键。研究是好事儿，但也不能漫无目的地瞎研究。白白浪费时间、银子与人力，倒让真正利国利民的物事被挤没了费用！”
雍正矜持一笑，还待跟儿子积极探讨。
却不料混账东西笑嘻嘻拱手:“术业有专攻，这方面儿子可不擅长。横竖砖都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的玉怕也不远。皇阿玛跟十三叔，十六叔、十七叔并您那些个军机大臣们研究呗。”
“儿子都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接着可要好生歇歇。嗯，您儿媳妇满月之前，儿子都不会再踏足工部半步的！”
谁也别想耽搁他陪福晋，伺候并监督她做好这个月子。
预感着这话说完，一准儿免不了挨踹。
弘昼这话音一落，人就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了勤政亲贤。跟紧追着他而来的茶盏啊，就差那么不到一拳头的距离。
“啧啧！”和亲王感叹:“但凡慢了那么一点点，这让福晋万千着迷的俊脸就得见血！好舒舒，为了陪你生产、坐月子，为夫真真付出了许多。你可长点心，别再撵爷出去上进了知道不？”
那一脸你就是撵，爷也坚决不从的小表情看得舒舒扶额:“行行行，不管你不管你。皇阿玛都任由你咸鱼，我又多说何益？来来来，瞧瞧我这几日的劳动成果！”
再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过关的弘昼:？？？
就一脸懵地被舒舒拉着，去了府上的戏园子。
是的，斥巨资打造的和亲王府，除了本该男主人所有的前院没大完善外，其余诸项设施可谓应有尽有。戏园子更是低调奢华，特别的大气。还养了个戏班子，但弘昼跟舒舒对此都兴致缺缺。以至于除了宴客时候，戏班诸人都闲着。
可算福晋来了兴致，命人排演出戏，众人难免特别的积极踊跃。短短不过旬日，就把一出万金求方给编得尽善尽美。
锣鼓起处，先是王妃夜梦，恐娇儿熬不过那凶险人痘。
王爷殷勤劝说无果，也跟着起了担忧。一番商量后，决定张榜求方。引得朝野哗然，议论不断……
简直就是对真实事件的润色与复刻！
当然为了增加戏剧性，肯定有所增减，有一定侧重。重点呢，放在牛痘的效果与皇上亲自掏腰包给王爷补上了那五万两。等于是自出经费，让天下再无天花之患上。
跟戏剧同步的，还有一段评书，说得也是这么个事儿。
评书就更接地气儿些，用词更诙谐幽默。
听得弘昼捧腹大笑:“哈哈哈，这，这也太有趣了点儿。福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啊？啧啧，这个小脑袋瓜，可真是聪明伶俐极了。”
舒舒摇头:“爷这就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厉害？专门请了业内名流润笔呢！”
“光是这戏本子跟评书，就足足花了我一千两雪花银。”
弘昼笑眯眯把人抱住:“无妨，东西好，就值得。而且这戏火了，牛痘好处跟皇阿玛圣明都能远远传播后。为夫可以进宫再跟皇阿玛诉番苦，让他老人家双倍赏回来。”
“咱马上有两个儿子要养的人了，得学会开源节流！”
舒舒:……
就忍不住心疼皇帝公爹。
摊上这么个儿子，他老人家一定很辛苦吧？
雍正也确实，痛并快乐着！
原本已经放弃，认定没有什么希望的儿子突然励志。继牛痘之后，又折腾出两样好物。最紧要的还是那番设立发明创造奖，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话。竟隐隐约约地，让他看到了那么点行家气质。
暗戳戳琢磨着，若真天不假年，让他活不到好孙儿成年。是不是遗命弘昼登基，当个十年八年皇上再逊位给永瑛？
结果……
想象还未完，他人就跑出去好远！
气得雍正一茶盏砸过去，跟允祥好一阵念叨，直说得十三爷昏昏欲睡还强忍着不敢打盹。特特把往和亲王府，找大侄子好生切磋了一番。重点照顾了他那俊秀的脸，这满心郁闷才终于消除。
结果才一回府就因为‘恩将仇报’被发怒的十三福晋撵去了书房。
为何？
当然是和亲王福晋护夫人设不倒，自己肚大如罗，不管从身份还是身体上说都不好直接对上十三爷。于是笔走龙蛇间，亲自手书了一封送到怡亲王府上。
最喜弘昼夫妻，当他们是阖府恩人的十三福晋就发了飚！
委委屈屈住了半个月书房的允祥心情嫉妒糟糕，就很想拉着某咸鱼好生上进了。
结果万金求方的戏与评书迅速爆火，传唱遍大江南北。自打即位以来就饱受非议，甚至迫不得已写大义觉迷录为自己澄清的雍正第一次听到了民间的万千称颂。
龙心大悦之下，对主导了这一切和亲王夫妇那可真是。
如微风拂过树梢，似阳光普照大地。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要多温暖有多温暖。
莫说远在行宫的弘历羡慕嫉妒恨，就在宫中养胎，只盼着一朝诞下皇子的刘氏也恨到牙根痒痒。
原本三阿哥出继并身死，四阿哥受了他那好额娘连累，怕是这辈子都没了希望。
至于五阿哥？
闹腾出再大动静，在皇上眼里也就是个荒唐子。最是不堪大用，也没谁会将他视为对手。可这出戏一出，真真搔到了帝王痒处。彻底让龙心大悦，连提起和亲王夫妇来，眼角眉梢都盈满了温柔啊！
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让原还以为自己能捡漏，借着儿子光弄个太后当当的刘氏心中气苦，感觉希望什么的，就此渺茫。
好在某人扶不上墙就是扶不上墙，一点都不知道趁热打铁！
放着这么绝佳的机会不要，全盘都推给了皇上。自己施施然转身，回府上陪福晋待产去了？？？
满心复杂间，刘氏只盼着儿子聪慧，皇上寿命够长。
哪怕只如先帝一样活到六十九呢？
也足够见识并认可她儿子优秀，比那荒唐货更值得托付了吧？！
弘昼哪儿想到个小宫妃还能有这般大想法？他只每日里专心致志地陪着福晋，等他们家二阿哥路快点到来。结果在福晋后头传出喜讯的贵人刘氏都已经诞下了皇阿玛的十阿哥，他家福晋还优哉游哉着。
直到六月十二半夜，睡得好好的他被一脚踹醒。
作者有话要说:圆明园阿哥来了，永壁也在赶来的路上哈哈哈~
凌晨七千+现在五千，今天是一万二的作者哦！快，夸夸我。
咳咳，那什么月底了，营养液不用就过期了，可爱们（疯狂暗示）感谢在2021-08-2723:04:10~2021-08-2812:0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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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永璧
“怎么了,怎么了？”弘昼急慌慌起身，比当事人还要紧张:“福晋是不是肚子疼，要发动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原就紧张不已的人顿时超级加倍。手忙脚乱地穿了衣服，慌慌张张趿拉着鞋:“来，来人啊,福晋要生了！”
天幸自打到了六月里,府上就进入了十二时辰随时待命状态。
不但现成的太医、医女、稳婆跟奶嬷嬷等。
便连厨下，也昼夜不停地准备着开水、鸡汤等物。就怕二阿哥说来就来,府上失了准备。万一让福晋受了委屈……
爱妻如命的阿哥爷上来真火，整治得相关人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浪费是浪费了点儿，但关键时刻效果不就出来了？
这边福晋才刚安抚住了团团转的爷,让他扶着自己,一步步地进了产房。那边所有人等就已经准备就绪，还第一时间为福晋呈上了碗热腾腾的鸡汤面，里面卧了整整六个荷包蛋。
有过生育永瑛的经历后，舒舒可知道生孩子是个多力气的活儿了！
硬是夸奖过厨上的贴心后,将那一碗面并六个荷包蛋都给悉数消灭,连鸡汤都喝了个涓滴不剩。
把脆桃、青果给惊得哟！
非建议她才起身走走,助产，也助消化。生怕她吃得太多，把自己撑到。
倒是稳婆扬唇微笑,眉眼温柔地道:“生产耗力，福晋多用些，也多攒些劲儿。稍后一定能顺顺当当的，把小阿哥生下来。”
舒舒摇头:“我觉得不用稍后了，这急性孩子怕是这就要来了！”
稳婆一愣,忙把人扶到产床上检查。
而后惊呼:“快，热水、剪刀、包被之类都准备好。宫口已经开了五指，小阿哥马上就要来了！”
这话一落，众人急急忙碌起来。
也就过了能有个盏茶功夫？产房中就传来了声声嘹亮婴啼。
又双叒叕被关在门外，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转圈圈。以为还有得磨的弘昼就很诧异地揉了揉耳朵:“爷，爷好像听到孩子哭了？这，这幻听了吧！不带这么快的……”
正琢磨着呢，就听门内青果那丫头在报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福晋平安生产，府上又添一名小阿哥。七斤一两，健壮结实的小阿哥！”
她这声一落，随弘昼候在外头的张无缺、李无短与一众丫鬟仆婢等齐齐行礼:“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哈哈哈！”弘昼接过下人捧过来的小弓箭，亲手挂在大门边的墙上，昭告这家又添了男丁:“同喜同喜。传令下去，福晋平安产下二阿哥。府上所有人等发双倍月俸，外加一套衣裳。近身伺候福晋的，本人再多加五两银。”
所有人等再度行礼谢恩，整个和亲王府都洋溢着浓浓的喜悦。
舒舒怎么都不肯让弘昼看到自己的狼狈，所以不管他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别指望在舒舒还没收拾停当时进入产房。
上次如此，这次也不例外。
等终于被获准入内时，整个王爷都有些急躁了:“福晋也是忒讲究了些，老夫老妻的哪有那许多避讳？怎么就不能早早地放爷进来，好让爷早早安心呢！”
拜二儿子的乖觉，舒舒这次并没有受什么罪。
这会子还精神奕奕着。
闻言直接笑嗔:“本福晋若真那般讲究，这会子就着人把爷叉出去！不到孩子满月，您啊，都别想踏进这屋子半步。”
“可别别别！”弘昼连连摆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十日不见，岂不是隔了百来年？好福晋快宽容些，万万别那么残忍。不然爷变成了望妻石，你可后悔都来不及了。”
舒舒瞪他:“净耍宝！”
“那爷来正经的？”弘昼肃容，隔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好福晋你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疼？爷在外头瞧着那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恐你有丁点不妥……”
舒舒摸了摸他冰凉的手，看着他那比自己怕是还要白些的脸色轻笑:“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
“虽然孕中艰难，生产的过程也不如何愉快。但咱们多了个孩儿啊，留着你我的血，或者像你，或者像我，也或者融合着咱们的优点而生。会哭会笑，会跑会跳，会叫你阿玛，叫我额娘的孩子们。”
“他们快乐成长，给咱们带来无尽的欢喜。日后等咱们老了，孝顺咱们。等咱们走了，就守望相助，不会孤零零一个，多好呢？”
弘昼转头，终于肯分一缕目光给被忽略到现在的二儿子。
也许是福晋孕中补养的好，也许是他们都随了额娘的好皮肤。刚出生的小娃娃，就白白嫩嫩的，不皱也不黄。
看着尤其讨喜。
与永瑛生下来就浓密黝黑的头发不同，这小子是个奶秃。小脑袋光光亮亮的，只在两鬓跟后脑勺下方有那么点儿稀疏且发黄的胎毛。
弘昼凑上去瞧了瞧，充满揶揄地笑了声:“好家伙，这，这满月都不用剪胎发了吧？”
舒舒狠狠一眼瞪过去:“有你这样当阿玛的？”
“爷就知道，家里多一个皮小子，爷地位就往下降一节，多一个就降一节。为了让爷在府上还能有个立锥之地，咱就此打住吧？俩儿子挺好的，真的！”
弘昼微笑注视着舒舒，眉眼间满是蛊惑。
真没觉得有多辛苦，反而满满亲情喜悦。看着孩子就格外欢喜的舒舒:……
就很适时地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累了，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弘昼还能怎么办？
只能帮人家盖好被子，灭了灯啊！
孩子生在子时，消息翌日早起才传入宫中。迟到一晚才知道自己又当了玛法的雍正大喜:“好，好啊！”
“唔？”永瑛皱眉，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皇玛法怎么这么高兴啊，是力儿又有小皇叔了么？”
呃……
这话问的，雍正老脸都是一红。忍不住一把捞起小家伙，伸手往他鼻子上刮了刮:“不是小皇叔，是你额娘子时生了个小阿哥。咱们力儿啊，当了兄长了！”
瞬间，小家伙就激动了:“真的么？真的么？太棒了，弟弟终于来了，力儿是大哥，真的大哥了！皇玛法，孙儿好久没回王府，就是为了攒着假期陪额娘跟弟弟。现在弟弟终于来了，力儿是不是可以回府住几天？”
再没想到好孙儿能有这许多小心思的雍正:？？？
就很懵。
见他没有反应，永瑛还当是反对。赶紧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脑门上大大地香了一口:“好玛法，天下间最好最好的皇玛法，您就通融通融，答应孙儿这一回嘛！孙儿盼着弟弟，已经盼了很久很久啦……”
被那亮晶晶，充满渴望的小眼神一看，雍正登时扛不住:“那，三天？”
“三天太短了吧？”永瑛嘟嘴:“从宫中到王府就要好久好久，路上就耽搁大半天呢！皇玛法，您就心疼心疼孙儿呗，好歹歇个旬日？”
旬日，整整十天！！！
那再回来，小子先前学过的，岂不是要忘光光？
还有可能觉得和亲王府挺好，愿与弟弟一同成长，再不回宫中陪他这个皇玛法了！
两条猜测一条比一条更不能被帝王所接受。以至于雍正浓眉一锁，眼角眉梢间都充满了拒绝:“旬日太久了，至多五天，让你参加完弟弟的洗三。”
小家伙有些怏怏地低头:“可是，力儿攒了好久的假期……”
雍正拧眉:“攒？每旬日一天的假期，你比谁记得都牢，从不肯缺一天。也就是上次赶着大雨，耽搁了两回。就算攒下了，再加上今儿格外赏的一天，也只有三天。五日，已经很宽裕了！”
“那，那不是那么说的哦，皇玛法。”永瑛伸出两根小指头，认认真真地与他比划:“去年，阿玛额娘搬进了圆明园，整整四十天，孙儿都没有回府上，也没有休息。”
“两天加上四天，还有皇玛法格外赏赐的今天一天，一共七天呐！”
雍正:！！！
就很惊讶地看着他:“去年的事情，你现在还记得？”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记得。”永瑛认真脸，一瞬不瞬地看着雍正。
雍正唤来起居注官，细查了一下，还真是。
自从弘昼夫妻俩搬进圆明园，一直到圣驾回銮，中间正好四十天。看着旬日休息一天的规则，小家伙刚好有四天的假期。
雍正心中暗暗纳罕，再次佩服小家伙的记性。但是面上，他只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这不能算吧？毕竟没有休假，是因为皇玛法将你阿玛额娘传到了园子里。本就额外恩赏，哪还能要求假期呢？”
“可……”小家伙皱眉:“可您并没有格外交代，这些日子不算假期啊！”
“没有格外交代，就是可以嘛。帝王一诺，重于山河。皇玛法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哟，会长长鼻子的。”
见雍正不解，他还奶声奶气地给讲了个大清版匹诺曹的故事。
末了，用一种我们都要做好孩子的目光看着雍正。看得雍正忍俊不禁:“好好好，皇玛法言出必行，哪能说了不算？”
“就按咱们力儿的说法，七日，到了时间皇玛法亲自去接你！”
永瑛欢欢喜喜鼓掌:“好耶，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以，是给七天假的皇玛法才万岁万岁万万岁吗？
雍正失笑。
眼看就到上朝的事件，他也不好再跟小家伙多交代什么。只应他要给阿玛额娘个惊喜的要求，没等弘昼来接。而是排了足足二十名御前侍卫，让他们好生照应着，务必安安全全把小皇孙送到和亲王府。
常年随侍在雍正身边的，谁能不知道永瑛是个什么地位呢？
当下连连应承不停。保证自己在，小皇孙就在。便自己不在，也得策小皇孙万全。
终于能回去瞧弟弟，永瑛简直归心似箭。
但是再忙再累，也得把分内事情做好。作为一个巴图鲁，保护额娘，不让额娘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迁怒是基本素养！
孝顺的小皇孙先给皇阿玛留了信，再分别去皇玛嬤所在的体顺堂，亲玛嬷所在延禧宫告别。
结果……
小家伙震惊:“玛嬷也要跟力儿一道去和亲王府？”
“对啊！”裕妃娘娘笑，欢欢喜喜抱起好大孙:“你小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玛嬷从旁帮衬照顾的。现在你二弟来了，当然也不能例外。不然你额娘不得伤心，误会玛嬷只稀罕咱们永瑛，不喜欢你第二弟？”
“都，都喜欢的！”永瑛抓着她的袖子，紧张兮兮地道:“玛嬷都喜欢的，道儿是力儿亲弟弟，跟力儿一样可爱！”
“哈？”裕妃惊呆，她，她她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垂眸一瞧，就看好孙孙昂首挺胸，特别理所当然的样子:“孙儿叫力儿，弟弟肯定也得叫个跟力有关的什么儿对不对？本来力儿想把他叫气儿的，但是不好听，还谐音抛弃的气。所以就改了道儿，力道，一听就是哥俩儿。”
“而且道可道，非常道，这可是老子道德经中的话！在德之上，有道德、道义、正义等意思，代表方向、志向。还含方式、方法、技能等。孙儿问过叔爷，是个好字儿。”
乖孙儿都已经做了这么些个准备，当玛嬷的还能说些什么呢？
只能先夸夸孩子的聪慧与用心，看看儿子儿媳的说法呗。如果他们觉得不大行，她就从旁劝说下，别白瞎了孙儿这番良苦用心。
因为有前头弘昼告状，五什图与钮祜禄氏组团过府对舒舒开展碎碎念的事情。为防耳朵受苦，舒舒以体贴生母，不愿她往来奔波为由。特别坚定坚决地，镇压了弘昼要请人过来陪她的想法。
只夫妻两个守着睡得呼呼呼，像是小猪一样的二儿子。
低声交流着他的洗三该怎么办，又取个什么乳名之类。提起这个，舒舒便笑:“乳名这个怕是能省了，永瑛早都揽下了这个差事。还说当兄长的，就是要善于给弟弟取名。”
弘昼瞠目:“乳名虽然使用不多，但也要伴随孩子好多年。你还真放心交给他个小毛孩啊？不怕他来个毛球、扁豆之类，害咱们二阿哥被笑话……”
“哼哼，背后说人可不是君子所为，阿玛您过了！”兴冲冲回来，又是沐浴又是洗漱的。可选达到了赖嬷嬷要求，可以潜到月房中，给阿玛额娘个惊喜。结果就听到臭阿玛在诋毁他？？？
永瑛大怒，直接对他阿玛怒目而视。
一脸您今儿要是不说出个子午卯酉，儿子必不善罢甘休。折腾到皇玛法、玛嬷跟前，也务必让他写一个服字的决绝。
“嘿！”弘昼撇嘴:“你个小家伙擅闯阿玛额娘房间，偷听咱们说话，还好意思说爷非君子所为？”
“儿子……”永瑛小脸儿通红:“儿子才没有偷听，是终于跟皇玛法讨到了假期。可以好生陪额娘跟弟弟几日，所以才悄悄进来，给额娘个惊喜。阿玛您，您可别乱说啊！”
弘昼还要再逗几句，舒舒舍不得了啊！
特别嫌弃地一把把他扒拉过去，向宝贝儿子伸出热情双手:“额娘的大儿子回来了？快让额娘看看，月余不见又长高了些。说话也太流利，一点不像三周岁生日都没到的样子。”
永瑛得意洋洋地瞥了他阿妈一眼，迈着胜利者的小步伐到了自家额娘面前。
两手托腮，笑眼盈盈地看着她:“额娘细瞧瞧，儿子好着哪！整日里跟皇玛法蹭御膳，还被叔爷带着跑圈儿。长得可壮实，都快跟四伯家的永璜仿佛了。倒是额娘您，瘦了许多，脸白白的，唇也白白的……”
说到这里，小人儿的目光中就充满了担忧，还有丝丝他自己或者都不知道的恐惧。
那乖萌又体贴的小样儿，可把舒舒给感动的哟。
一把就把人搂在怀里:“力儿真乖，被你这么一关心，额娘心里比用了什么暖蜜水都甜。不过我儿放心，额娘没事儿，只好生将养些日子，就又能生龙活虎啦。”
永瑛点头，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巴掌:“那额娘要快点好起来。”
舒舒笑，赶紧伸手拍上儿子的小手，完成击掌为誓的流程:“呐，一言为定咯！好儿子别不开心了，跟额娘说说，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
“七天，七天哦！”永瑛伸手小手比了个七的动作，得意洋洋地跟额娘讲自己同皇玛法讨价还价的经过。
莫说舒舒了，连弘昼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把人抱起来，一口亲在他脸上:“儿子你行啊，不愧是阿玛的种儿！嘿嘿，竟敢跟你皇玛法讨价还价，最能耐是还让你小子给办成了。啧啧，了不起，了不起！”
永瑛可记得刚刚阿玛说他坏话的事儿了，使劲儿一挣扎，差点儿把他老子送回快乐老家。
亏得弘昼这么些年已经被舒舒□□惯了，很有些应对技巧。
不然的话，小子今儿怕是要摔！
后知后觉自己干了啥的永瑛:……
踮起脚尖，往自家阿玛的胸&#183;口揉啊揉:“对，对不住啊，阿玛，儿子不是故意的！实在气不过您说儿子会给弟弟取毛球、扁豆之类的名字。才挣扎的，忘了自己力气大。阿玛力气小，根本受不住儿子用劲儿一脚。”
虽然又被鄙视了一道，但……
小家伙都愧疚的要流泪了，当阿玛哪儿还舍得过于追究？
果断摸摸他的小脑袋瓜:“没事没事，阿玛也有不对的地儿。不该还没听听力儿的意见呢，就武断地觉着你不成。阿玛也给咱们大阿哥道个歉，咱爷俩互相原谅一下？”
永瑛点头，父子俩重归于好。
旁观全场的舒舒眉眼含笑，特别的开怀。
自打宝贝儿子被留在御前，被皇上公爹亲自教养。她这一颗心啊，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又怕后宫多龌龊，伤到了她宝贝儿子。又担心男人带孩子大不靠谱，将好好的小壮实养成福慧那样的弱不禁风。当这些困扰都不在时，又忍不住祈祷:可别让好儿子被他玛法影响，渐渐长成个小面瘫。
可现在瞧着，小家伙虽然被教养的极为规矩，又很沉着冷静。
三周岁的孩子，说话有条有理的，比寻常七八岁还能耐些，小大人一个。但一回了王府，到了他们夫妻面前，便放下端庄面具，活活泼泼的，俨然一淘气包。
处事上也先礼后兵，遇到乖巧解决不了的，还会学他阿玛甜言蜜语不要面皮。再不成？就让规矩跟语言都退后，现场表演一力降十会时。
绝不呆板少变通，用条条框框把自己困囿起来。
看来是只有替他对手默哀的份儿，再不用担心他如何如何了。
永瑛可不知道这么短暂一会，额娘就对他有了这么高的评价。他啊，只万分纠结:“呃，玛嬷说，弟弟白白嫩嫩，很像儿子小时候？”
舒舒点头，除了一个胎发浓密，一个小奶秃。一个爱新觉罗祖传的凤眼，一个跟她一般的水润杏眸。
其余还真大差不差。
得到准确答案的永瑛哇地一声哭出来:“亏您还说儿子小时全大清第一好看！结果……结果就是这样头长长的，连个头发都没有？鼻子趴趴的，连个眼毛都没长么？”
也是他这哭声太大太突然，襁褓中的小家伙也被震醒。
单出头瞬间变成二重唱。
永瑛低头一瞧，小家伙脸上涨红，小嘴儿大张。顺着那光秃秃的牙床，都能看到嗓子眼儿。就，更丑了有没有？一想想自己跟永璜、永琏两个吹过他全大清第一好看小孩，弟弟仅次于他，肯定能排全大清第二。
而两人也表示，等弟弟洗三的时候一定来。
永瑛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小的被洗屁屁、换尿布、喂奶地一顿收拾都又开始呼呼大睡。他还抽抽噎噎，万分伤心呢。
久未跟儿子谈过心的舒舒难得轻声软语，仔仔细细地套了回话。
然后忍着满心澎湃的笑意，给他递了个西洋靶镜:“我儿瞧瞧，镜子里的你，是不是眉眼分明，唇红齿白？跟年画里那福娃娃似的，特别特别的惹人爱。连你皇玛法跟你一起，都能多用两碗饭。额娘跟阿玛看到你啊，更是什么烦恼都没了。”
“可是……”永瑛皱了皱眉，为难地瞧了瞧弟弟的小襁褓:“儿子小时候……”
“我儿子小时候也是这般聪明俊秀，与别个孩子不同。”舒舒搂住他，一脸笃定:“孩子刚下生的时候，多半脸上皱皱的，红红的，像没长毛的小猴子。总要经过一点点的成长、蜕变，才会渐渐变成可爱的孩童、英俊的少年。就好像丑丑的虫子变成蝴蝶一样，需要时间哒。”
虽然跟儿子接触的时间不多，但舒舒从不懈怠对孩子的教养。
逮着点机会，就要给他灌输点新知识。
特别的寓教于乐。
为了让儿子清楚蝴蝶是怎么来的，和亲王福晋就亲自寻了不少的虫卵，让孩子观察从卵到蝶变的全过程。
永瑛对此印象深刻着。
闻言皱眉想了想:“那，现在的弟弟就是虫，力儿是蝶？”
“嗯！”舒舒点头:“差不多，所以我们不要歧视他，给他多一点时间，很快，他就能像力儿你这么玉雪可爱。”
永瑛拧了拧小眉头，无限郑重地看着舒舒:“额娘，儿子是阿哥，不能用玉雪可爱那么小格格的形容。您，您可以夸儿子俊眉修目、眉清目秀。”
“好好好，听我大儿子的。喏，当初说好的，弟弟的小名你来取，可有章程了？”
“嗯！”小家伙骄傲昂头:“才不是什么毛球、扁豆的，是道儿哦！力儿道儿，任谁一听都知道是哥俩。而且儿子问过叔爷了，他说寓意不错，是个好字儿来着。”
再想不到小家伙竟然还记仇的弘昼:！！！
差点学着他老子踹他的英姿，抬腿一脚踹过去，让小子知道知道谁是阿玛。可想想他若是敢，回头小子往御前一哭。皇阿玛保险替他出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从自己身上双倍讨回来。
他马上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并笑着点头:“嘿，不错嘛！竟然还知道结合着自己的乳名，给弟弟琢磨了个同款。你的是你玛嬷取得，结合你这身力气，有一力降十会的意思。你这个道字，又有什么特别契合弟弟的含义？”
才刚刚见弟弟不足半个时辰的永瑛:！！！
就很直白地，感受到了来自于阿玛的深深恶意。好在阿玛虽然咳咳，一言难尽。额娘却是全天下最好的，不但制止了胡搅蛮缠的阿玛。
还无限温柔地告诉他:“无需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只要是力儿认认真真给弟弟取的，弟弟就一定会喜欢。要不喜欢怎么办啊？那就先叫着，等他会表示不喜欢的时候啊，咱们力儿一定已经念了许多书，满腹经纶着。”
“就再好生想想，重取个你喜欢他也满意的！”
“现在，他就是道儿了。”
“可以么？”永瑛星星眼看着自家额娘，眉眼间满是期待。
看得舒舒心下一酸，忙笑着点头:“可以。虽然我儿为了陪皇玛法，在皇玛法身边尽孝，不能常在府中。但你是和亲王府世子，是阿玛额娘最最钟爱的长子，是道儿的兄长。这些，都不会因为你不常在府中而有丝毫改变！”
两个孩子及两个以上的孩子，最为考验父母。
稍有偏颇，就会在幼小敏感的心灵划上一道痕。积痕成伤，不但孩子心中会怨念父母，也同样无法真正亲近手足。
听过见过太多这样的不幸后，舒舒在这方面尤其注意。尽可能地跟聪明儿子做好沟通，别让母子分别可能会存在的隔阂因偏心二字而进一步加深。
被额娘一遍遍反复强调，永瑛早就对这番话耳熟能详。
闻言乖乖巧巧点头:“额娘放心，儿子，儿子会努力承担起长子责任哒！！！”
像对永璜、永琏一样。
该护着护着，该收拾收拾。越是亲近，越不溺爱姑息！嗯，叔爷那么文武双全，大清第一厉害，他说的，肯定没有错。
裕妃娘娘等啊等，等到花儿都谢了，也没等到孙儿再出来，恭迎她这个玛嬷入府。实在受不了车中闷热的她啊，直接安步当车，慢悠悠往儿媳妇所在的月子房。
都快到了目的地，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点什么的小永瑛才一拍脑门:“糟糕，忘了玛嬷还在车里等着！”
哈？？？
弘昼跟舒舒相顾惊诧，就看儿子像离弦之箭般出了屋。片刻，就听着他略心虚的小声儿:“玛，玛嬷，您罚孙儿吧！孙儿光顾着跟阿玛额娘说话，把您给忘了……”
小家伙金豆豆都快掉出来，裕妃哪儿还舍得再说重话？
赶紧上前拉着他小手:“这哪里能怪玛嬷的好乖孙？分明是你阿玛粗心，光顾着稀罕咱们力儿，都不问问你是怎么回来的，与谁回来的。”
还真没想起的弘昼:……
只能讪讪迎出去，并接了这口天外飞锅:“是是是，都是儿子的不是，让额娘受累了。可，谁能想到，您与永瑛一道回府，却没一道进来呢？”
说起这个，裕妃就骄傲了:“是咱们力儿提议，要给你们个双重惊喜。只力儿跟阿玛额娘久别重逢，一时忘了本宫这个玛嬷。本宫只有自己慢慢走过来，送惊喜上门咯！”
眨眼间到了月房门口，刚刚怼儿子怼到飞起的裕妃娘娘声音都柔了不知道多少度。
就见她轻抬皓腕，在门上微微敲了敲:“舒舒啊，是额娘。额娘从宫中来看你跟咱们二阿哥了，现在方便进来不？”
知道婆婆惦记着她，不好生瞧瞧绝不会放心的。
于是赶紧让人开了门，就在床上微微对裕妃福了福身，算是全了礼数:“劳额娘挂碍，儿媳一切都好。后半夜里动的胎气，子时便生了，快到都没来得及折腾。我们爷初初听到孩子哭，还当自己是幻听了呢。”
裕妃细细瞧她，见她脸上虽然白。但精神确实很好，就知道这话不假。
忙双手合十感谢了波诸天神佛。
而后又对舒舒嘱咐:“生产之事，再怎么顺当，也免不了大伤元气。你啊，可别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不把这个当回事。否则落下什么毛病，可是要受一辈子苦的……”
婆婆那关心都快凝为实质了，舒舒可不就含笑应下？
静静听着她老人家又从自己的小金库扒拉出多少好东西，皇后娘娘又支援了多少。要怎么安排，合理给她进补。提及这个，裕妃便笑:“你放心，这回咱们可有专业人士场外支招。你啊，就尽管好吃好睡，保险补得好，还不会让身形走样，变得痴肥难看。”
哎？？？
舒舒眨眼，万千好奇尽在不言中，专等着婆婆给答疑解惑。
裕妃也没让她失望，旋即说了齐妃李氏的名:“你啊，别看她现在木头人似的，没点子精气神。那是三子一女皆殇，被打击太过了。事实上当年李侧福晋宠冠后院，压得其余人等都喘不过来气儿。便当时的福晋，都要礼让她三分。”
只是美人迟暮，才渐渐被其他明媚鲜艳的美人儿给渐渐取代。后又被弘时那棒槌连累，不得不沉寂下来。
便现在，裕妃想起李侧福晋那绝代芳华，都还忍不住恍惚呢！
刚重温一下四贝勒府后院的峥嵘岁月，结果发现不止儿媳妇侧耳倾听。儿子跟好大孙也精神奕奕，裕妃忙轻咳:“反正，反正你就知道齐妃出品必属精品就是了。若不是她前头被人误导试图针对你，心里有愧。又感念弘昼帮弘时说情，她才舍不得拿出来。”
“啧啧，合该咱们舒舒有福！”
接收到婆婆那改日再八卦的眼神示意后，舒舒微笑点头:“好，都听额娘的，只是又要劳烦您了。”
“嗐！”裕妃摆手:“这话说得多外道呢？民间不是有话么？婆婆伺候媳妇小，媳妇伺候婆婆老。婆贤媳孝，婆贤媳孝。可见是得婆婆贤德，儿媳才会发自内心地孝顺。”
“而且这许多丫鬟仆婢，又有什么是需要额娘忙碌的？不过是揽个总儿，替你管住府上莫出什么幺蛾子罢了，简单着。”
话虽这么说，可哪有堂堂宫妃为儿媳屈尊至此的？
光是其中的种种牺牲，就让舒舒不能不动容。
只想着等今上……
咳咳，一定将婆婆接出宫来，好生孝顺着。让她过上几十年不用殷勤讨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舒舒服服在府上当老太妃，为所欲为的畅快日子。
婆媳俩一贯融洽，又有永瑛时的相处经验。自然其乐融融，特别的融洽。
再加上弘昼、永瑛两父子的插科打诨。
一家子温馨和乐着。
而雍正这边，下了朝，忙完了一天的政务后终于回到寝殿。才一进门，雍正就觉得今日室内格外大，龙床上也颇有些空。
明明炎热的夏季，却因为少了那声声甜蜜的皇玛法而变得格外冷清。
直到苏培盛笑呵呵呈上封信，唔，姑且说是信？
因为那其中确实依稀有几个字。
更多的是图画！
经过小一年的辛苦努力后，永瑛的画技有了长足进展。咳咳，最起码能看出想表达出来的意思了。
比如现在，雍正就知道，开头第一行那个带胡子的老者是他，下面背着小包袱兴奋挥手的是永瑛自己。好好两字后面加了碗米饭，合理推测叮嘱他好好吃饭。另一个好好后面的被子，大抵是嘱咐他好生睡觉，不许熬夜。
最后面的小孩儿看作业，莫不是说他回来要检查？
苏培盛微笑点头:“皇上果然英明！底下奴才说，当时有人建议小阿哥找个人代笔，将他的心意写给皇上您听。可他硬是拒绝了，非坚持画了这幅画。说您跟他是一国的，肯定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雍正心中得意，面上却可谦虚:“臭小子一天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叮嘱朕用膳、叮嘱朕入寝。这信上还有米饭、被子的图样，也是好猜了些。”
苏培盛附和:“皇上说得是，小阿哥确实孝顺。时时处处的，都把您放在了第一位……”
“便连朝中大臣，也泰半都羡慕您有个这么孝顺、聪明又天赋过人的好皇孙。没少重金跟奴才套话，试图问您教养孩子的秘法呢！”
作为御前第一得用大太监，苏培盛绝对是最擅长奉承雍正，最能搔到他痒处的。
一席话把人说得欢欢喜喜，一扫心中块垒。
翌日匆匆结束了早朝，就带着早准备好的些个小礼物，鱼龙白服地去了和亲王府。跟他这么早的，还有怡亲王允祥。
只哥俩目的地相同，目的却完全相反。
雍正试图将好孙儿拐回来，顺便参加府上二阿哥的洗三。而允祥，则是万千期待、翘首以盼。超希望洗三正式开始，发现弘昼这次子也有其兄的厉害。
为此，终于轮到他抱小家伙的时候，他还特意将人家那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衣襟处。
期待一个裂帛之声！
可是并没有。
小家伙虽然洗三的时候小脚踢腾得蛮有力，声音也特别的洪亮。瞧着就特别健康的样子，但跟永瑛那样的天生神力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允祥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理所当然:若人人都具备，还叫什么天生神力呢？
快速调整过来自己的允祥笑，听弘昼侄儿跟他皇阿玛探讨孩子取名的问题:“人说当阿玛的，最重要一碗水端平。永瑛三日，儿子就帮他取了名。到二阿哥这自然也如此，方显公平是不？”
“儿子这里草拟了几个字，皇阿玛您看……”
有了前头永瑛那遭，雍正可怕他又用什么似玉的石头来坑他乖孙了。赶紧打断:“不用看了，朕都想好了，这孩子就叫永璧。玉璧的璧。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璧！”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好多营养液，超开心，谢谢宝宝们~
群么么，爱你们！！
敲黑板，我这不是一更哦，是三合一超长大章呐。
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出自《诗经&#183;卫风&#183;淇奥》感谢在2021-08-2812:06:38~2021-08-2900:1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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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天才
啊这,截胡？？？
弘昼本想着先下手为强，没料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皇阿玛不但剥夺了他给孩子取名的权利，还不咸不淡看过来:“你小子文韬武略,还有更好更合适的？”
这，这潜台词弘昼听得可懂了:没有，就给朕闭嘴。再歪缠,别说朕还踹你！
挨打威胁让弘昼火速咽下满心不情不愿,扎扎实实跪下:“皇阿玛说笑了，这,这还有什么比您这句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更好,更让人心生向往？光听听这句诗,就能想象道儿以后是个多俊逸出尘的翩翩佳公子了！”
“嗯嗯！”永瑛点头，小手拉着他皇玛法的大手:“弟弟小名，孙儿取的呐！与皇玛法的永璧一起，就是大俗大雅。咱们爷孙一道,顶顶厉害是不是？”
“是是是！”雍正俯身,把小家伙捞进怀里:“咱们力儿一番心意,就已经胜却无数。”
“可不？”小人儿骄傲脸:“孙儿想了好久，希望弟弟能喜欢。唔，他不喜欢也不要紧。额娘说了,孙儿可以好生读书，让自己变得更厉害。给弟弟取更好，更适合的乳名。”
没听说谁家乳名还这反复来回改的？
不过，这确实不失为激励孩子上进的好方法。
雍正认同点头:“那咱们力儿就好生努力，争取给你二弟跟往后的弟弟妹妹们都取上个恰如其分的好名字。”
“听皇玛法的。孙儿一定努力,做个全大清最好最好的兄长。”永瑛小鸡啄米式点头，特别适应且喜欢自己这个长兄的身份。
让原还为他提着一颗心，唯恐他委屈，惶恐甚至不安，觉得自己被轻慢、忽略的雍正展颜:“好好好，皇玛法相信，咱们力儿肯定是最棒的。不过啊，当好兄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做好自己。”
嗯？？？
永瑛眨眼，小诧异地看着自家皇玛法。
雍正轻咳:“兄友弟恭固然好，但是呢，也没有让当兄长的一味付出迁就的道理。力儿也只四岁，也还是个孩子呢。正该被好生娇养，万般宠爱的时候呢。”
这话迥异于时下大多数，雍正本不该说。但……
人心自古偏颇。
比起才见一面的永璧，他肯定更喜欢陪在他身边良久，伴他走出福慧殇逝的孤独绝望，让他在百般颓丧中看到希望的永瑛。更希望这孩子好好的，别因为陪在他身边而与父母生分，成了这和亲王府的外人。
就好像他幼时被抱给养母孝懿仁皇后抚养，等养母薨后再被送回生母永和宫德妃身边一样。
“嘿嘿。”永瑛捂嘴笑:“皇玛法所言跟额娘一样哦！”
“额娘也说啦，不管她跟阿玛再生多少个弟弟妹妹，孙儿也是这和亲王府里的老大。弟弟妹妹们若听话，孙儿这当长兄的就多多教导他们。若不听话，嗯，孙儿就教导着他们听话。作为长子、世子，孙儿对弟弟妹妹们不止有谦让，还有教导、约束呐……”
说到这，小家伙就纠结了:“当个好兄长不容易呐，假期结束再回宫中或者园子，孙儿就得好生努力了。不然回头弟弟有问题，当兄长的却答不出，多丢人？”
雍正瞠目:“这就是你向日里比永璜、永琏两个都用心的原因？”
“那可不！”小家伙认真脸:“孙儿可是他们的大哥！哪有当大哥的，比弟弟还怂、还拿不出手的道理？”
这话说的，雍正竟无言以对。
不过遥想当年，诸兄弟之所以各出奇招，有志一同地把废太子胤礽拉下马。可不就是瞧不得他身在其位，享受着皇阿玛万中无一的偏宠。却无才无德，只一味结党营私，防诸兄弟如寇仇么？
参加了永璧的洗三，给孩子赐了名。
安慰了好乖孙，跟他好生交流了一通后，雍正这和亲王府之行也就到了尾声。忙着回去日理万机的帝王再度问:“力儿真不跟皇玛法回去？”
永瑛对手指:“七天假期才过了一天呐，皇玛法。您是天子，孙儿是小君子，咱们都得一诺千金对不对？而且……”
小家伙机机灵灵地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被偷听之虞才贴着自家皇玛法耳边轻声说:“您不知道，昨儿孙儿初见二弟，都被他那丑……咳咳，没蝶变之前的模样给丑哭了！”
“想想额娘说孙儿小时跟他长得相似，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哭得鼻子都红了。”
“额娘说，小孩子生出来都这。得像卵变成虫，虫结茧，再变成蝶一样。经历过好多阶段，才能长成翩翩美少年。虽然额娘从不说谎，但孙儿觉得还得防备一下。常言说，庄稼是别人的好，孩子自己的乖，额娘肯定也是一样的！”
所以呢？
雍正忍笑，等着乖孙儿给他答疑解惑。
永瑛也确实没让他久等:“所以，孙儿得瞧瞧啊！看弟弟是不是真越来越好看，直到蝶变。如果能，当然好啦。不能的话，孙儿得好好练功，好能打过那些个嘴上无德的。还得试着自己挣个王爵出来，这样就可以让他当和亲王世子。”
“为何？”永瑛眨眼，一脸皇玛法您怎么这般单纯的样子:“当然是因为，因为丑的不好找福晋。除非位高权重，能让女家忽略这丑呗。”
“玛嬷说了，以前阿玛名声就不好。少有好女子肯嫁，但娶了额娘，当了王爷后。阿玛还是那个阿玛，却有好多闺秀愿意做妾啦。那，那不就说有权能好多了？王府世子以后就是王爷啊，降等也是郡王呐！应该，应该挺拿的出手了吧？”
永瑛有些不确定地咬了咬指头，无限求助地看着他皇玛法。
若说雍正前头还有些欢喜，得意于好孙儿的聪慧。才四岁，还小一个月才能满三周的家伙，竟然说得这许多话。思路上还这般清晰，连民间俚语都能随口说出来，应用的这般恰如其分。
等这例子一出，他可就对裕妃充满迁怒了:“都跟孩子面前念叨些个什么乱七八糟？”
裕妃:！！！
真&#183;六月飞霜，含冤莫白。
只委屈哒哒跪下:“皇上明鉴啊，妾这一生只得弘昼一子，永瑛、永璧两个好乖孙。这世上再找不出几个如妾一样，盼着他们平安顺遂，无病无忧的了。怎，怎可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不怕他移了性子，也不怕童言无忌直接捅到御前么！”
如现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狠批。亏得她如今是个妃，儿子位高，孙子得宠的。换个没名没姓的小可怜，怕是都直接拉出去杖毙了，连点解释伸冤替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捞不着！
“是啊，皇阿玛。”弘昼也给自家额娘作保:“这其中一定是有所误会，您先消消气，容儿子查查到底是哪个弄鬼……”
雍正能相信他的能力与效率？
果断不能啊！
事实上，打从永瑛说起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派粘杆开始查了。等到宴会结束，宾客尽散。质问到裕妃当面，事情什么的，也就查了个七七八八。
粘杆们查证加上裕妃自己的回忆，拼凑出全部的真相。
话是裕妃说的不假，但绝不是对孩子吐槽，而是跟五福晋吴扎库氏。
彼时八阿哥殇，紧接着熹妃娘娘薨，四阿守孝。作为皇上有且唯一一个没受影响的皇阿哥，和亲王弘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雍正五年选秀时，各家烧香拜佛地求不进五阿哥后院。如今却又变了态度，恨不得脑瓜削尖地要挤进和亲王府。
宁可为侧、为妾、为丫鬟。
前倨后恭的令人作呕。
裕妃娘娘耳清目明，不肯让这等小人坏了儿子儿媳的好日子。没少咬牙切齿地跟五福晋这般说，强调自己要且只要她这么一个儿媳妇的立场。其中三两次，小皇孙在场，许是听在耳里记在了心上。
雍正细细一问，还真就对上了。
就不能不让他再一次被小孩儿的记忆与逻辑叹服，吴扎库氏有妊的时候，那都差不多快一年前啊！！！
两周岁多点的小屁孩，能有那么能耐？
雍正有点怀疑，于是带人往弘昼那绝大部分时候都用来摆设，专职附庸风雅的书房。
随便抽了两本小家伙绝美看过的书，随意念了几段，再让他复述。
第一遍记了七成左右，第二遍增加到九成。
到了第三遍头上，全对！！！
这，这虽称不上过目不忘，可也相差无几了吧？？？
瞬间，雍正就从狂怒到狂喜。
甚至一把把小家伙捞起来，原地转了几圈:“朕的乖乖好孙儿，你怎么这么能？”
永瑛牢牢抱着自己的头:“皇玛法快放孙儿下来！额娘说过，小孩子不能摇，会把脑子摇混沌。跟那被震碎的豆腐脑一样，稀碎稀碎的，整个人就傻了！！！”
这观点过于新奇，以至于雍正印象特别深刻。不用提醒，也知道儿媳在多久远的曾经提起过。
再次佐证孩子记性好，是个小天才。
雍正笑着把人放下:“好好好，是皇玛法太过激动忘了这茬儿，皇玛法跟咱们力儿道歉好不好？”
永瑛小大人儿似的点头:“嗯，力儿原谅皇玛法，但是皇玛法也要引以为戒哦！可不是每个孩子都像力儿这样，天生有把好力气，格外皮实。”
雍正含笑点头:“好好好，皇玛法记住了。力儿不是要去看弟弟吗？快去吧！他这么大的孩子每天都在吃吃睡睡，醒来的时间可不多。”
“呃……”永瑛有些小迟疑:“孙儿想看弟弟，也舍不得皇玛法呢。接下来的六天，孙儿都能跟弟弟在一起。却有足足六天的时间，见不到皇玛法您。”
“前头孙儿给您留下的信，皇玛法看懂了吧？会照着做，是不是？”
“叔爷说您是大清的国君，一身关乎着江山社稷。让孙儿一定记得，时不时提醒您，一定要保重龙体。每天按时用膳，早睡早起。不可以沉迷政务，废寝忘食……”
叔爷最为敬重皇玛法，提起有关他龙体安康的问题，就有说不完的话。
久而久之的，永瑛正经记下来不少。这一说起来，就颇有点滔滔不绝。
听得雍正心里暖暖的:“看懂了，看懂了。会照着做的，好孙儿放心。等你回宫之后，一定能看到个健健康康的皇玛法。”
永瑛软乎乎一笑，连连点头:“皇玛法一言九鼎，孙儿自然相信。”
雍正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去跟你弟弟玩一会。六日见不到皇玛法，但之后九日，你也一样，见不到额娘和弟弟呀！”
“相比之下，还是跟皇玛法一起的时间最长。”
永瑛算了算，果断扎了个千儿:“孙儿谨遵皇玛法口谕，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孩子！”裕妃微笑摇头:“也是宫中憋了太久，太想念他额娘和期盼已久的弟弟了。所以才……”
“皇上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雍正摇头:“爱妃不必多言，永瑛能如此孝顺父母，友爱手足，朕这个皇玛法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对孩子多生怨怪？”
“倒是爱妃别与朕生怨才是。朕……”
裕妃急急打断他的话头:“皇上也是没想到，咱们永瑛能聪慧如斯，简直要过目不忘。那小坏蛋还一口一个玛嬷说，难怪皇上会误会呀！”
雍正笑:“谁说不是呢？不想上苍竟对这孩子，对大清如此厚爱。只是孩子聪慧，天赋秉异，对咱们这些当长辈的要求就尤其高些。”
“务必得谨言慎行，尽量少给孩子做些个不良的示范。尤其弘昼你！”雍正皱眉，抬腿一脚踹在了满脸不以为然的弘昼身上:“既然让你好狗命，得了这么好个孩子。你就给朕好好的，尽一个当阿玛的责任……”
又是滔滔不绝一顿狠训，让弘昼揉着尊臀的时候都不禁心中怨念:皇阿玛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酸就酸，还上手打人！
不过……
自家永瑛这样生来便带有武力与智慧双重外挂的孩子，也确实是让人很难不眼红。
怕再被揍，弘昼满心得瑟不敢表露。只忙不迭地点头:“皇阿玛放心，以后，嗯，至少在您那宝贝孙子面前，儿子肯定谨言慎行，不该说的话，绝不多说一字半句。”
雍正眯眼:“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的话……”
“朕就派你南下北上的代天巡狩去，孩子们不长大，你甭想回来！”
嘶！！！
弘昼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就对着额娘质问了句:这，这真是儿子的亲阿玛吗？
真有亲阿玛，能对自家儿子下这样的狠心吗？
好在他理智尚在，没有真的问出来。不然的话，裕妃娘娘准会让他想想还在行宫的四阿哥。
弘昼:……
便没学过地理，也觉得人生仿佛站在了北极点上，左右为难（南）。
夜里夫妻聊天，提起这个的时候，他还忍不住连连喟叹:“爷原本还想着，将来永瑛接了爷这和亲王的班，永璧做个郡王。一家子咸鱼，荣华富贵的。”
“可现在看着，爷没掉进去的污泥潭子，爷的宝贝儿子却不免要走一遭了。也怪福晋过于争气，孩子生的那般好。”
“不但天生神力，还一张巧嘴，整天叭叭叭，句句说在皇阿玛的心坎上。三个小皇孙里面，本就属他最为得宠。这近乎于过目不忘的能耐一出，皇阿玛当时兴奋到失态。”
“现在就铆足了劲儿，要好生教导于他呢！甚至威胁爷，若不能在孩子面前谨言慎行，就要被南上北下地待天巡狩，孩子不长大之前，都不许回京城呀！”
呃……
为了培养好皇孙，竟然牺牲至斯？
舒舒惊呆，也是特别佩服皇帝公爹的决心了。不过也确实，他老人家前头因为没有选择而委委屈屈了好久，骤然之间发现了个良材美质。好比沙漠之中禹禹独行良久，终于遇到了绿洲，怎不让人欣喜若狂？
不过这话，她还是不说来打击某人了。
只恶狠狠地拽住他的袖子:“怎么着？听你这个意思，本福晋把孩子生的太好，也是罪过咯？”
那只要点头，你小子就死定了的危险眼神。弘昼就是有心点头，那也不敢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弘昼慌忙摆手，把头摇成拨浪鼓:“福晋还不知道爷吗？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这……”
“这绝对是夸你的意思！”
“其实细算算，额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呀。在遇到福晋之前，爷虽然也是龙子凤孙。可有三哥那个长子，四哥那个珠玉，爷这个文不成武不就，只荒唐之名震朝野的，还真是让众家闺秀避之而唯恐不及。”
“当初选秀的时候，爷跟四哥给各自额娘请安。离得那么近的延禧宫和景仁宫，爷经过的时候，一路都安安静静碰不到一个不该碰到的人。”
“哪像四哥呀？不是捡到了秀女的帕子，就是见到正弹琴的，唱曲的，锻炼舞蹈的。英雄救美的机会一把一把的，想进四阿哥府上的秀女多如过江之鲫！”
时隔经年再度想起，弘昼还不由感叹。哪想着命运竟如此无常？
当年允文允武，前途无量，俨然已经过了半明路的四哥，竟然会被他那蠢额娘拖累到如斯地步。至今深陷行宫，不得回归。
倒是他这个素来不被看好的，娶了个了不得的福晋。接二连三地，被福晋带着白得许多功劳。竟然从光头阿哥，一路到了贝勒、亲王。
现在还生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儿子，若皇阿玛所想成为现实，他日后可就是新君之父，活生生的太上皇啊！！！
越想越叫人心潮澎湃，有没有？
只是夺嫡之路万千险阻，他家好大儿才这么点点大……
舒舒抬手，抚平他纠结的眉峰:“事已至此，你多想也是无用。这，或者也正是上天赋予那孩子如此多天赋的用意所在呢？”
“身为额娘，我当然也希望孩子以后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生在皇家，自由本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按着永瑛如今这个受宠程度，若不能顺利登顶。以后不管是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也无法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吧？”
所以不管是为了扛起大清这个重责大任，还是为了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永瑛其实都别无选择。
只是他直接从今上手中接过权柄，还是先让弘昼干个几年，再传给她这个嫡长子的区别。
而现在看着自家这位的咸劲儿，跟皇帝公爹对永瑛的看重，第二个选择已经就不存在了。
弘昼沉默，良久之后才说道:“那，爷要怎么做，才能不给孩子拖后腿？”
答，继续荒唐呗！
只有他荒唐到皇上不会考虑，群臣也不会帮他考虑，将来这个越级传位所受到的阻力啊，才可以忽略到不计。
弘昼挠头，想了又想，不得不承认福晋说得确实有理。
于是继续安安心心伺候月子，任由工部那边几度派人来请，也跟没事人一样。
被告到宫中，也一副积极认错，绝不悔改的样子。
记得雍正扬言要废了他的亲王，他特别无所谓惧地叫嚣:“废啊，您倒是废！不当亲王了，儿子就不用起五更爬半夜地来上朝。更不用辛辛苦苦，去往工部应卯。每日里在家陪福晋，逗孩子，小日子要多逍遥，有多逍遥。”
“不过您可想好了，废了儿子，您那好孙儿便也不是世子了！”
“你，你个混账东西！”雍正气结，瞪着他那眼睛里都有腾腾的火焰。
可就是这，帝王也没上来倔脾气，没直接一道圣旨废了他，将他撸成光头阿哥。
而是直接转身拂袖，生生罢了早朝。
让见惯了一气之下，能将长成皇子里边最年长的三阿哥弘时出继、除籍一条龙的满朝文武:……
简直跌碎一地眼镜。
等知道小皇孙替父道歉，几句话哄得皇上龙心大悦。竟说自己也有不对，脾气忒急了些。并于当日下午便再度传了和亲王爷进宫，父子祖孙三个共用佳肴。席间，在小皇孙的极力撮合下，父子两个重归于好时。
众人心中便都有了一杆秤，越发和亲王父子无限拔高，放到一个只可谄媚不能得罪的位置。
当然除了知道详情的允祥，暂时还没有人脑洞那么大，敢往朱元璋越级传位朱允文的方向想。
毕竟弘昼这个二代还在。
只以为皇上欲效仿当年明成祖朱棣事，因着好圣孙，要捏着鼻子把皇位传给不大喜欢的荒唐皇子。
弘昼就这么我行我素地荒唐着，才不管别人如何忌惮又怎生谄媚。
反正他心里自有一把尺，一杆秤。
言语谄媚的，悉数听着，高兴了还要夸夸对方的眼光。请客吃饭试图拉进关系的统统推掉，王爷他绝不为任何无所谓的人耽误自己宝贵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时间。
行贿的，悉数收下。
转头连人名带赃物一起送到御前，保险对方不管在设圈套还是真投机，都会被刑部或者宗人府审得明明白白，绝对勿忘勿纵。
给王爷送美人？
哦不，经过去年那茬子，已经没有人傻成那样了。
反正靠着这连番的骚操作，弘昼特别成功地得罪了许多大臣。也让剩下的绝大多数望而却步，再不敢试图跟这位不按套路出牌的爷搞好关系。
但是东方不亮西方亮。
和亲王在朝臣之间就如他的理想，咸鱼般臭不可闻。但在民间，这位就是活菩萨、再世包青天好么？
因为他跟福晋的奇思妙想，有了牛痘的广泛传播。
如今从南京到北京的，越来越多人积极参与到种牛痘防天花的行动中去。以往让人闻之色变，赶上就是十室九空的天花恶疾，如今得到了极大遏制。
托牛痘微毒，便是几个月大的幼儿也能用得，效果也是一样的好。
以至于养儿才一半，出花才算全这句老话啊，渐渐成为过去。并终将随着牛痘的普及，湮灭在时光的长河里。这，这岂不都是和亲王的功劳？
可别说福晋发梦，福晋主意。没有王爷点头，一个女流之辈再能又怎样？也别说都是皇上圣明，皇上都圣明了十年，也没圣明出个牛痘来不是！还得靠王爷的万金求方，啧！听说不止牛痘，还有什么草胶、弹簧的，也都是好物，都是王爷重金赏出来的……
那些狗官想坑害王爷，拖王爷下水。结果咱们王爷就这般大公无私，反手就把赃官参了！
断案如神的十三爷一审，嫉恶如仇的皇上那么一判，整个大清的天啊，都如这国号一样，登时清朗了不少。弘昼这个曾经的荒唐王在普通百姓心里被拔高，拔高，再拔高，简直光芒万丈。
连他本人都颇为挠头，连连在君前表示自己就是个引子而已。这些事儿能办成功，全都离不开皇阿玛的功劳。
为了证明自己的咸鱼身份，丫硬是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升级成旬日未必办上一天公。
非说要好好陪陪幼子，锻炼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咸鱼。
这样，以后面对厉害的额娘跟更厉害的兄长时，才不会压力过大导致心理扭曲。
气得盼着孙子个个都成龙的雍正拧鞭子，硬是从勤政亲贤追到延禧宫。硬是揍得他鬼哭狼嚎，各种保证不将幼子带坏。
而私下里么？
他依然我行我素，给才几个月大的永璧传授咸鱼大法。
被舒舒瞪，他还振振有词:“生而为人，就没有不嫉不妒的。就算爷少不更事的时候，还琢磨过怎么一样的皇孙，皇玛法偏把四哥接进宫中教养？一样的儿子，皇阿玛怎么就更喜欢年侧福晋所生的那几个？”
“这小子是我儿，多多少少肯定随了他老子的性子。保不齐也想，都是一样的兄弟，怎么大哥就那么的能耐？不但随了额娘的天生神力，还有阿玛那张巧嘴，更近乎于过目不忘。一母所生，他就平平凡凡一个……”
“想多了，人都容易憋屈。那从小咸鱼就不一样了，他会觉得好棒啊！小爷有那么优秀的哥，一辈子不用积极努力，只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就好。从里到外的幸福感，孩子欢快，还促进兄弟感情，何乐而不为呢？”
嘶！
舒舒倒抽了口凉气，差点就信了他的邪。
好在最后关头及时醒悟，直接抬手拧上他的耳朵:“少跟那儿胡言乱语了！若是以后，永璧果真随了你，情愿做条小咸鱼。而永瑛这个当兄长的也不以为意，愿意养着。我这当额娘的，肯定不多说什么。否则……”
舒舒眯眼，面露凶光:“哪个若敢刻意养废本福晋的儿子，本福晋就敢生生废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和亲王福晋可半天都没避讳，直直看着某人某处。
吓得弘昼生生一激灵:“你，你可别胡来啊！这，这可不仅仅是爷一个人的事情。真有个闪失，也够你哭的。”
舒舒硕大的白眼翻给他看:“反正你记住了，不许再把你那套灌输给我儿子。不然的话，就让你看看本福晋有多虎。”
弘昼:！！！
从那以后，彻底收敛。只安心做自己的咸鱼，不再妄图传染任何人。
经过几个月的缜密观察后，永瑛终于放了心。
虽然弟弟还是没有长出浓密的黑发，甚至原本那点稀疏枯黄的胎发也都陆陆续续掉光。
圆乎乎的小脑袋，亮的都快反光。
但经过几个月的蜕变之后，小家伙长出了黑黑的眉毛，长长的睫。
小鼻子也越发挺翘了起来，小嘴红如樱桃。原本光秃秃的牙床上，还冒出了一对白白的小牙。
除了没有头发减点分之外，绝对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可爱。比谦嫔娘娘生的小皇叔大了不止一圈，可爱千百倍！！！
是永瑛见过的，最最好看的小孩儿，没有之一。
但是阿玛说得对，差距过大是会拉开距离的。就好像他跟四伯，当年说是好到穿一条裤子。虽然永瑛很不理解，他们身为龙子凤孙，生来便锦衣玉食，为什么会有两人穿同一条裤子的奇怪爱好。
却明白自家阿玛做了和硕亲王，四伯却还是光头阿哥这事儿，肯定是个重要原因。
为了不让自己跟弟弟之间有这样的隔阂，永瑛决定多给弟弟补课。
让他趁小，趁早追上来。
小家伙一信额娘，二信皇玛法。尤其舒舒，用她远超现在的知识、理念等去教导孩子，对他进行头脑风暴。机会虽不多，效果却非常斐然。以至于，在永瑛心中，相处机会少的舒舒反而占据最高位。
她所说的那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更是深深印刻在永瑛脑海中。
让他深信士农工商，都是一个国家必不可少的重要基石，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所以不管弟弟对哪项感兴趣，又擅长什么，他都可支持！但是这前提，是要先确定弟弟喜欢什么，擅长什么。
才好因材施教。
为了这个，永瑛都使出了雍正最抗拒不了的撒娇大法:“好玛法，求求您了，你就答应了吧！孙儿保证努力学习，积极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并好生与额娘一道，多练练，尝试将这一身力气运用到极致。”
“您就答应孙儿，让孙儿五日便一休息。多多回去，跟弟弟好好培养感情吧！”
“和亲王府就咱们哥俩，您总不希望将来孙儿和弟弟相逢对面不相识？”
又过了一年，又长了一岁之后。小家伙的口齿越发伶俐，也越来越能切中要害。
但雍正自忖年老，精神体力都一年不如一年。恨不得将毕生所学直接话本子里面醍醐灌顶般的，一股脑都塞给永瑛。
哪还愿意他五日便一休息，生生浪费许多时光呢？
当然好玛法如他，是不会强烈反对孙儿所求，徒伤害他们祖孙感情的。
只颔首:“你这顾虑倒对，多深刻的感情也扛不住日久天长的疏于往来。但五日一休，过于耽搁你学业。而且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也并没有多出来许多让你们兄弟相处。”
“正好皇玛法衡量着往园子里去，不如让你阿玛额娘带着弟弟，再住进洞天深处与你做个邻居？”
是的，没错。
纵然万般不舍，雍正也不好再留过两年已经六岁的孙儿一起同榻而眠。
所以年前，他就派人收拾了毓庆宫，刚过了年，永瑛就住了进去。
此举还引起了好一场轩然大波，文武大臣们都不顾此刻还在封笔中。就忙不迭的一个个上了表，言说毓庆宫乃是康熙朝太子住所，意义非同小可，还请皇上万万三思。
雍正虽有此想法，但是实际上未成熟，肯定不会贸然宣布。
免得好好的，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烦恼与危险。
于是只举重若轻地回道:“一处宫殿而已，有甚了不得？”
“不过是朕舍不得小皇孙们住进阿哥所，便往来请安一次也都颇为辛苦。于是便将三人都安排到了毓庆宫中，不过是当皇玛法对孙儿一点疼爱而已。难道诸位也觉得有什么不可吗？”
这哪个敢说？哪个又能说？
不要自己项上的大好人头了吗，非跟这杵着，试图阻止天家亲情。
特别惜命的群臣潮水一般跪下，连说皇上疼爱皇孙之真诚、体贴、面面俱到，简直亘古未有云云。
于是，三个小皇孙就开始了宫中毓庆宫，往圆明园时在一起扎堆洞天深处的日常。
此刻，他也正拿这一点来着诱惑永瑛。试图让他回去说服他阿玛额娘，一家子都住进圆明园。这样不但五日一休能避免，还能合理占用点儿假期时间。
而且，永璧都喊两岁了，臭小子也该重新致力于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再聪明，永瑛也只是个孩子，哪儿知道大人竟然险恶至此？闻言认真地想了想:“嗯，这个好。皇玛法快给孙儿批假。孙儿这就回府跟阿玛额娘商量商量，早成功一日，就早跟弟弟朝夕相处一日。”
“不过您知道的，阿玛素来固执。除了额娘，再没人能让他轻易点头。而难处就在于，咱们说服不了人家。能说服的额娘又是全大清最最有名的护夫。”
“别说勉强阿玛，她不反过头来帮衬阿玛收拾孙儿那都谢天谢地了。所以……”
永瑛摊手:“任务实在艰巨，非常人所为。但为皇玛法分忧解难故，孙儿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只求皇玛法能多给几天假，让孙儿有一个相对稳妥周全的计划！”
这哪是什么计划？分明就在趁机给自己谋福利！
雍正虽然喜欢孙子的聪明伶俐，却不代表他喜欢小子把心眼使在他身上。
当即摆手:“好孙儿何必那般纠结？只安心陪皇玛法进园子便可。你阿玛那里，朕一道圣旨下去，难道他还敢抗旨不遵？”
永瑛笑容渐渐勉强:“皇玛法您这说的哪里话呢？于公，您是阿玛的君。于私，您是他的父。他生来就要听您的，哪能有什么反抗？只会感激涕零，谢您皇恩浩荡！”
涕零，弘昼是真的有些个涕零了。
当然非关感激。
他只特别单纯地，不愿意随驾在园子里啊！！！
虽然那里春有百花秋有月，一园之中可以赏尽四时美景，还代表着无上的盛宠。
但在外头，他能随意犯懒啊。早朝翘掉，工部摸鱼。
只要他愿意，一月歇上二十几天！
进了园子里，活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早朝甭想缺了早朝，工部的相关事务也不能丁点不沾。好好的咸鱼被逼着每日里兢兢业业，干不好还有特别大的挨打风险。真是，想想就让人无限唏嘘有没有？
可惜在这个问题上，舒舒都不与他一道儿。
听闻皇上下了圣旨，要他们一家四口随扈圆明园后。舒舒眉开眼笑，连着说了好几声皇上圣明。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命人收拾东西，真&#183;迫不及待地要进入到一家团聚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二阿哥也有自己的擅长哦，但他不是大力宝宝，且无齿之徒状态，所以还没有显现。
感谢在2021-08-2900:17:48~2021-08-3000:2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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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算计
一家四口,其中之二对搬进园子一家团聚事充满了渴望。第三口还是个奶娃，离不得额娘。
四去其三的情况下，弘昼还能怎么办？只能烦躁地揉了揉脸:“算了,死就死吧！不，不就是被皇阿玛抓着训几次，多干些活？总比跟福晋分开强啊！一家四口,原就该整整齐齐在一起……”
舒舒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你在鬼念穷秧些什么？还带说服与自我说服的！真这么不想去的话？那你也可以留下,好好看家。破家都还值万贯，更何况咱们偌大个王府呢？”
“想都别想！”弘昼恶狠狠将她抱住:“你去哪儿,爷就就去哪儿。宫中、园子、王府，有你们娘几个的地方才是家呢。你啊，甭想把爷撇下！！！”
舒舒笑着回抱住他:“不撇不撇,不然有人慧眼识珠忙不迭捡了回去,本福晋这后悔药可哪儿买去呢？”
这么一说，弘昼可就傲娇了！
当即昂首挺胸，满满你知道就好，就好生珍惜爷的架势。
舒舒活了两辈子,自认老牛。对于嫩草小夫婿,素来都很有几分包容。见状也不恼,只把还在啃手手的道儿往他怀里一塞:“喏，看着他一会。我啊，去准备些个好物,贿赂皇阿玛。没准儿他龙心大悦，就肯对爷放松些了呢？”
虽然这机会不是很大，但……
弘昼就喜欢舒舒为他忙忙碌碌，小媳妇似的为他打点一切。不管是那份专注专心，还是眉眼间偶尔掠过的温柔。都让他迷醉不已,看得目不转睛。还跟他怀里的次子炫耀:“哼，一个个说爷耙耳朵，妻管严。那是他们没摊上这么好的福晋，没体验过被管的幸福。是吧，道儿？”
才七个多月，不到八个月的小家伙懂什么呢？
只清清淡淡地看着他。
那淡然的小眼神加上这超脱的大光头，让弘昼有种面对着佛子的错觉。
这就让他特别挠头。
忍不住跟舒舒吐槽:“这小子才点点大，就这么清清冷冷的。爷真怕他随了世祖爷，琢磨起参禅打坐的那一套，闹腾着出家当和尚！”
舒舒一指头戳在他额上:“胡说八道！”
“力儿一回来，小家伙可欢实。特别喜欢听他哥给他讲课，聚精会神的。我与他念书的时候，听得也可认真。你……”
舒舒斜睨了他一眼，颇有几分嘲讽地道:“大概是废话太多，被孩子嫌弃了吧！”
哈？？？
弘昼不信，七八个月，连香臭都不知道的奶娃娃，还能分辨废话不废话了？
分明就是性子冷！！！
为了证明这点，和亲王还拿了许多适合这么大孩子的玩具。比如小拨浪鼓、铃铛、彩球之类。小家伙都只是清清淡淡地看着，全然没有同龄孩子该有的好奇。甚至弘昼那拨浪鼓摇多了，他还会皱眉表示厌烦。
某次他站得够近，更被孩子拍掉了手中的铃铛。
按着舒舒的提示，找了本书给他念，小家伙才笑微微地听着，一脸满足的样子。
看得弘昼连连惊呼:“这，这什么神仙孩子啊？这么一点点大，居，居然就知道学习了？不成，福晋这次咱们可得藏好了，别让皇阿玛知道。不然继力儿之后，道儿也得被他老人家抢走！”
“那咱们可就膝下空虚，无有一个子女为伴了……”
知道自家福晋最最重视孩子，最舍不得母子分离。弘昼赶紧耳提面命，七早八早就打起了预防针。
舒舒只笑:“你啊，可别自己吓自己了！皇阿玛每日里政务繁忙，还教养着三个小皇孙。连弘瞻阿哥都顾不上，更遑论道儿这个小不点？”
弘昼瞪眼:“那哪一样？”
“虽都七八个月大小，满打满算差两天。但谦嫔生的那个，可没法跟咱们道儿同日而语。”
连永瑛都知道庄稼别人的好，孩子自己的乖。舒舒当然更明白，闻言半点都没往心里去，只当弘昼亲阿玛滤镜。只专注指挥，让人仔细收拾。毕竟此一去，说不好冬日前都回不来了！
没在她这找到同盟的弘昼握拳，到了圆明园之后就跟好大儿一顿说。
永瑛:！！！
腾腾腾跑进自己的书房，找了本书。亲自试验，眼见为实后才掐腰狂笑:“哈哈哈哈，我就说，小爷的弟弟怎么会是池中物？原来弟弟不是没有天赋，而是天赋不在力气上！这么小就这么爱读书，他肯定是个真正的过目不忘吧……”
永瑛捂嘴笑，所有的担心都如阳光下的雪，忽而融化、蒸发，连点子痕迹都没留下。
只剩下满心的欢喜。
再没想到长子是这么个反应的弘昼也乐，再次对他细细嘱咐:“一定一定记着，可别忘了啊！”
“可……”永瑛皱眉:“向皇玛法报告并展示优秀，得到他老人家另眼看待，不是每个皇子皇孙的孜孜以求么？弟弟厉害是好事儿，为何要把他藏起来？十叔那么小，谦嫔娘娘都还想法子为他造势。并不止一次地说，等他再大些，就能随儿子与永璜、永琏一起读书，共同聆听皇玛法教诲了。”
小皇叔生在雍正十一年六月十一，只比弟弟大了两天而已。
弘昼乐，再没想到聪慧儿子也有这种平常的小困惑:“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本就不能同日而语。凡俗之人，哪能懂得咸鱼的快乐？又怎么会支持自家孩子做条无欲无求，只沉浸吃喝玩乐的美丽咸鱼？”
永瑛默，想起皇玛法的日常跳脚，四伯人在行宫，还要殷勤写信指导两个儿子功课。指导他们兄弟一心，守望相助，务必要把他压住。
好像，大概，八成……
还真就阿玛这么一个不走寻常路，不对子女作诸多要求的。
刚这么一想，他的小肩膀就被阿玛的大手拍了拍:“你小子生来就光芒万丈，一点也不会收敛自己的光芒。任由阿玛几番努力，还是被你皇玛法抓去做了苦力。这等悲剧有一出就够了，可别让你弟再重蹈覆辙。”
永瑛黑线，一千零一次地试图给他科普:学文习武虽然累，但学到知识获得进步的过程也快乐到无与伦比。他佩服以一己之力，将偌大江山都扛在肩上的皇玛法。也迫切地想要多学点，好早日为皇玛法分担。
可又是刚刚起了个头，就被无情阻止:“咸鱼不懂你们活鱼的志向，你也别给老子灌输这些。你呢，也别做小叛徒，给你皇玛法通风报信。你额娘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才生下你们兄弟俩。”
“你都早不早地被你皇玛法抱到了身边，让你额娘千般不舍、万般惦念。好歹把道儿留下，与她身边做个慰藉。”
话题一进行到这儿，永瑛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重重点头:“儿子知道了，保证不注定与皇玛法透露。但，您知道的，皇玛法慧眼如炬，总能举一反三。便瞒得住他老人家一朝半日，也早晚有被拆穿的那天。”
弘昼斜睨了他一眼:“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了！你小子只记住了，今儿这事，再不许跟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皇玛法跟额娘，否则……”
虽然打不过，说不过，但他毕竟还是个老子，手里还掌握着孝道大旗！
永瑛摇头，特无奈地跟他拉了勾。
算是完成了保密协议。
虽然还是不怎么待见不求上进的咸鱼儿子，但雍正是真心喜欢永瑛。愿意给好孙子脸面，是以，弘昼夫妇入住洞天深处的当晚。百忙之中的他还难得放下如山的政务，特特唤皇后、裕妃与谦嫔并几个孩子一道儿进行了个小小的家宴。
席间，舒舒献上了自己的礼物——精酿蒸馏的高纯度白酒。
是的，除了设计、宠物与cosplay外，喝点小酒也是雍正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只是他登基后沉迷政务，连后宫都鲜少流连，更何况美酒？
久而久之的，也就没谁记得他这点子小爱好了。
今日见到舒舒竟送了坛子酒来，他本人都很诧异:“老五家的莫不是送错了？朕记得你往日里但有美酒，都直接搬去延禧宫。”
“可不是？”裕妃欢欢喜喜笑:“这么多年，妾可没少得儿媳妇孝敬。”
她身边的谦嫔刘氏捂嘴笑:“真羡慕姐姐。也不知道咱们小阿哥何时能长大，让妹妹也体验下被儿媳妇孝顺的滋味。”
呃，那你可能不怎么等得到。
历史上，你这宝贝儿子被渣渣龙出继给了果郡王，礼法上，都不是你儿子了呢！据传你五十大寿的时候，崇庆皇太后还事先嘱咐你儿子弘瞻。让他多准备丰盛礼物，以表孝心。结果……
那家伙以不与皇上斗富为由，给坚定拒绝了。
虽如今熹妃钮祜禄氏已经凉了，渣渣龙也再上不了位。历史注定无法重演，但谁也说不好弘瞻肯不肯给你准备礼物呐！
舒舒眉眼含笑，心中腹诽不停。
裕妃也懒得接这个茬儿，让她借着自家儿子儿媳的场子炫耀弘瞻。倒是皇后母仪天下，对六宫都有教导、约束之责，注定逃不过去。闻言轻笑:“小孩子么，都是见风长。去年这时候还没生，今年却已经这般大了。”
“十几年眨眼过，你啊，便可喝到媳妇茶了！”
谦嫔笑着福身:“娘娘这话有理，头两个月，阿哥还只憨吃酣睡。现在就会翻身、会爬、会坐。还长了四颗小牙，会喊阿玛了呢！”
说着，这位还从嬷嬷手中接过孩子。笑着将他抱到雍正面前:“来，弘瞻乖，叫阿玛！”
小家伙闻言抬头，狭长凤眼眯了眯，像是在确定什么一样。良久，才对着永瑛的方向响响脆脆地喊了声:“阿，阿玛！”
哈？？？
被这神来一句惊得不轻的永瑛脸上通红，不停摆手:“错了，错了，小皇叔。皇玛法才是你阿玛，力儿是你大侄子！！！”
可小弘瞻不听，眼睛只追着他的方向，不停喊阿玛。
倒对亲阿玛置之不理。
永璜、永琏两个快要笑疯:“哈哈哈，小皇叔笨笨，连哪个是自己老子都分不清！”
紧锣密鼓准备许久，却出了这等岔子什么的，谦嫔简直要气疯。可御前呢，她是既不敢训斥两位小皇孙，也不敢堵住自家蠢儿子的嘴。只能泪盈盈跪下，言称自己也不知道怎的，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明明……
但凡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瞧着自家儿子，没有欲言又止地想拖自家儿子下水。舒舒都没闲心管她，只当自己看了场哗众取宠的拙劣表演。可看着谦嫔那个表现，护短的她不高兴了！
舒舒直接冲儿子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永瑛点头，跟雍正告了个罪退下。
片刻后再回来，就已经脱了那身金黄色皇孙吉服，换了一身蓝色常服。而这回，不管他怎么往弘瞻跟前凑，也没再听他喊阿玛了。
永瑛笑:“皇玛法，额娘猜得果然没错。小皇叔之所以认错，就是因为孙儿那身衣裳！”
雍正冷着脸点头:“好孩子，皇玛法看到了。你不是盼着你阿玛额娘来园子许久？眼下他们可算来了，你便去陪陪吧。明日与你一天假，后日再回来读书便是。”
虽然知道皇玛法是要处理什么事情，不方便被他这个小孩儿知道。
但宝贵的假期呢！
永瑛眉眼含笑，规规矩矩行礼:“孙儿谨遵皇玛法之命，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昼夫妻带着孩子们退下，偌大殿内只剩下的皇后、裕妃与尤跪在地上哀哀戚戚认错的谦嫔。
雍正皱眉:“当日你求朕，说自己才疏学浅，又是骤然当了额娘，恐教不好小阿哥的时候，朕还不以为意。谁还不是从无到有，一步步摸索而来的？比起才华等末节，让孩子养在生母身边感受慈爱温暖更重要。”
“朕小时被抱到孝懿仁皇后膝下，虽得皇额娘慈爱。但与生母久别，终究是生平之憾。”
“为不让我儿再有朕之憾，朕还特特升了你的位份，让你从贵人上了嫔主位。结果呢？好好的孩子，却被你教得这般……罢罢罢，原是朕心慈。既然你自己都觉得教不好小阿哥，那就让贤吧！皇后……”
“皇上别！”皇后急急出口，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语:“教养诸皇子皇女，原该是妾身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您知道的，妾身这破落身体。诚所愿，苦无法胜任耳。”
当然能胜任，她也绝不接受的。不然的话，哪里还用等到现在？
莫说弘历、弘昼，便当初的福慧，她努力争取一下，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好么！只她执拗，绝不肯将该属于弘晖的母爱，再给予别个。更不许旁人因她有被皇后教养，甚至记名嫡子的名头。
以前全部因弘晖，现在，也有弘昼父子的因素。
她始终记得弘昼为弘晖争取到的一切，也忘不了那谢礼给出之后，被反馈回来的源源不断的好处。心中感激加上这几年处出来的情分，弘昼在她眼里就有了只比弘晖差一线的地位。眼看着永瑛一路高歌猛进，胜利在望，当皇玛嬤的，怎么会在关键时刻给旁人加砝码？
雍正:！！！
就很无奈地扶额:“皇后想哪儿去了，朕只是让你帮着参详一下。看这孩子由哪个抚养，更恰当些。”
皇后讪笑，忙福了福身:“这，竟是妾身误会皇上了。唔，排除臣妾，就只剩裕妃耿氏、宁妃武氏、齐妃李氏。裕妃肯定不行的，永瑛、永璧都在园子里，两个小皇孙都够她头疼。”
“宁妃武氏自打年后身体就不大爽利，自顾尚且不暇。这么一算，能有资格抚养弘瞻的，也就是齐妃李氏了。”
好好的儿子，后半生的依仗，就要被抱到别人膝下，这谦嫔哪里受得了？
当下嚎哭:“皇上，皇上嫔妾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嫔妾这么一回吧！别让嫔妾跟小阿哥母子分离，也别把送到齐妃娘娘处。她，她年老体衰本身精力就不足。还，还三子一女，只怀恪公主跟三阿哥活到了成年。养上不突出，教上更是……”
她若不说，雍正没准儿还真考虑考虑。
毕竟老来子，便比不得永瑛能寄托他全部的希望，也终究还有几分喜欢。但凡谦嫔哭得惨一点，歉意足一些，这事儿没准就翻篇了。
可谦嫔认错认得不如何积极，拉踩旁人却厉害得很。
气得雍正拍桌:“混账东西！自己投机取巧，用黄色衣服诱导孩子，教他唤阿玛。结果出了纰漏，却不好生反思自己，先试图诬赖永瑛，后以下犯上诋毁齐妃，简直无耻之尤！”
皇后适时递上茶盏:“皇上息怒，谦嫔妹妹还年轻，一时言语失当也是有的。妾身严加管教，不让她再犯也就是了，您可别因此而气坏了龙体。”
雍正接过茶盏:“也是这几年被朕纵的，有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皇后多辛苦些，务必教会她规矩二字。至于弘瞻……”
雍正想了想，虽然谦嫔所言实在难听，但也不无道理。
齐妃李氏在教育孩子方面确实不大成。但凡她精明些，弘时也不至于……
往事已矣，多想无益，但弘瞻显然不大适合交给她抚养的。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到什么好法子，倒是觉得儿媳吴扎库氏教养孩子上很有一手。永瑛优秀无需多提，永璧眼看着也是个成器的。不如……
正与儿子大说特说，自己怎么火眼金睛识破谦嫔阴谋的舒舒忽然右眼急急跳了几下。
坚定有神论，还差点儿以武入道，破碎虚空成为其中一员的和亲王福晋皱眉:“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该不会有什么祸事吧？”
毕竟刚刚得罪了圆明园阿哥他额娘——雍正晚年最为得宠的女子。
弘昼笑着撕了一小角白色纸屑，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她右眼皮上:“喏，爷帮你破一破，让它白跳！”
舒舒:！！！
都原地惊呆了好么？
再没想到如此乡村老太太的解决方式，会被堂堂大清皇子用得如此驾轻就熟。
可惜想法是好想法，却并没起到预期的作用。一个时辰后，小阿哥弘瞻就被送到了他们所在的洞天深处。说是谦嫔娘娘犯错，惹皇上龙颜大怒，罚了娘娘三个月禁足。此间小阿哥无人照顾，遂送来与小皇孙做个伴。
哈？？？
舒舒还未等反应过来，弘昼先炸了:“这，这不胡闹呢么？养皇子皇孙又不是往山头放羊，一头也是赶，一群也是放！再说宫中嫔妃众多，奴才成群。怎么就找不到个合适了人选了，非让咱们夫妻越俎代庖？”
内侍就是传个话，送个孩子而已，哪儿回答得了他这些问题啊！只苦兮兮直接跪下:“王爷，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您就行行好，莫为难奴才了吧？”
舒舒拉住要暴走的弘昼:“爷为难他也没有用啊，还是听听皇阿玛的想法。”
于是，夫妻俩分工协作。舒舒留下来照顾两个孩子，弘昼又带着弘瞻回了九州清晏。
一见面，雍正便屏退了所有人。
对一个劲儿拒绝，死活不肯收下弘瞻的弘昼点头:“对，朕若想，可以随时提拔上来个嫔位、妃位来养弘瞻。你们不愿意，多得是人趋之若鹜。但谁又能保证，提拔上来这个会不会有私心，想不想着凭养子贵？”
“朕虽然没公开熹妃罪虐，但宫中素来不缺聪明人。懂的，都知道弘历怕是无望。你小子又这么……”
“未来皇储，要么弘瞻，要么在小皇孙中选。”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点想要告个退。总感觉再听下去，这个烫手山芋就甩不掉了。
然而雍正既然都开了腔儿，又怎么能容许他半路退出说不听？
门都关死了啊！
雍正甚至打开了随身的密匣:“这是第二个，头一个里面装了写着弘历名字的。但不是朕有多中意他，觉得他是个多完美的继承人。而是弘时被出继，你又是个不务正业的。福慧虽好，却身体孱弱。”
“只他身体康健，生母为满洲大姓。便有些个小瑕疵，慢慢管教着也能做个守成之君。可……”
回忆起这几年的种种，雍正连连叹息。
真的恨铁不成钢。
明明他都给了那么多机会让弘历成长，结果却……
好在天不亡大清，降下永瑛来！想想孙儿的聪慧、坚强、有勇有谋，雍正便不由轻笑，眉眼中重又布满了希望:“弘历平庸，不堪大用，心性也凉薄，绝非合格的储君人选。所以，朕亲自毁了正大光明匾后的遗诏。决定从皇孙中择一良才为储，现在……”
弘昼噗通一声跪下:“皇阿玛求别说！儿子最不是个擅长保守秘密的，这等大事您可万万别跟儿子说。只储君人选关乎到江山社稷，还请您反复思量、审慎决定。”
“还有，熹妃虽恶毒之极，罪该万死。但她是她，四哥是四哥。您，也为厌屋及乌之下，将四哥彻底否决了。皇孙再好，架不住年幼，且不和礼法。哪，哪有儿子们都在，却越级传位给孙儿的呢？”
雍正呵呵:“还不是儿子们太无能？你们若有朕当初的一般勤勉与上进，朕何至于此？！”
被质问到脸上的弘昼:……
千百次后悔自己心直口快。
“哎，别提了！”弘昼摇头，一脸的心有余悸:“亏得十弟认生，又被皇阿玛那咆哮给吓了一下。当场大哭，救了他哥哥我一命。否则的话，今儿爷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么严重的么？
舒舒一脸诧异地看过去，等着他答疑解惑的意思不能更明显。
可往日里百依百顺，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弘昼却只摸了摸她的脸:“好福晋乖，有些事知道多了，未必是好。有爷一个受苦就够了，再不带拖累你的。”
舒舒:？？？
你这样，我就更好奇了你知道么！
可这一次，弘昼的嘴就像蚌壳一样，任由舒舒怎么软磨硬泡也没吐露半分。而且，五感超强的舒舒还发现，打从弘昼回来，他身边就跟着人。一直到刚刚，她百般询问无果，气呼呼‘睡’了，那人才悄然离去。
跟素日里跟随、保护永瑛的人一个路数。
该是传说中的粘杆无疑了。
舒舒越发好奇，九州清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孩子没送回去，弘昼倒有些神神叨叨的了呢？
连看着永瑛的目光都有些欲言又止。
还悄悄观察永璜、永琏两个。
更绝口不提将弘瞻送回去事，而是变身好兄长。亲自见了弘瞻身边伺候的所有人等，剔除了那几个配合谦嫔训小皇子认黄色衣服唤阿玛的。换上了几个老实稳妥，绝不敢作妖的。又挨着个敲打了一遍，弘瞻就算暂时在洞天深处安了家。
起初，小家伙是万分不适应的。
大哭大闹时时有。
宁可饿着，也不肯吃新乳母的奶。不过，这难不住擅长厨艺的舒舒。亲自下厨，取上几枚鸡蛋。舍了蛋白，只保留蛋黄地蒸了两碗喷香的蛋羹。
味道一出，弘瞻的哭闹声就小了许多。
再把永璧抱出来，放在他旁边不远处大快朵颐。好么！小家伙不但不哭，还会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脆生生喊要要了！
舒舒原就喜欢萌娃，当了额娘后，更是容易对孩子心软。
不但亲手喂了，还接连下厨做了几日的辅食。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地，收服了这个小吃货。
等谦嫔终于结束禁足，打算走孩子还小，离不开额娘路线时就骇然发现:短短三个月而已，她的好阿哥已经变成了弘昼家的小老三。
与永璧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饭食，还学着人家的样子管吴扎库氏唤额娘！！！
再受不了这委屈的她当场暴怒，抱着孩子就要往门外冲。还没等舒舒说什么呢，弘瞻就先手刨脚蹬地开始了反抗。边挣扎还边喊着:“坏坏啊，坏人！额娘，救救！”
谦嫔:！！！
日思夜想的儿子终于会叫额娘了，却是对他本该叫嫂子的人。而她这个额娘，成了他口中的坏坏。
舒舒皱眉，直接将弘瞻抱了回来，并对失魂落魄的谦嫔道:“我若是你，就好生洗心革面，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好让皇阿玛知道，你才是最疼弘瞻，最盼着他好那个。证明给他看，只有你，才能好生教导他！”
“而不是来我这儿撒泼，越发让皇阿玛看清你的浅薄，更不放心你带坏他幼子。”
“你……”谦嫔意外:“你，竟然不趁机离间我们母子，将弘瞻牢牢把握在你手里？他虽小，却是皇上幼子，地位非比寻常。是……是永瑛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哈？？？
您居然这么自信的么？
舒舒诧异，真的差点儿没憋住笑:“娘娘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论年纪，永瑛大了弘瞻三岁。论辈分，两人分属叔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吧？倒是他跟道儿常有争执，一个不注意还会打起来……”
没办法，道儿一般佛系。
但酷爱听书，尤其是关于化学方面的著作。最喜欢听他哥奶声奶气的，给他念《盐铁论》。每每听到都不免会心微笑，那叫个聚精会神。这个时候弘瞻若是敢搞破坏，那绝对要挨揍的！
舒舒虽为岔开话题，别在危险边缘舞蹈，但所言也没有什么虚构夸张的成分。
可听到谦嫔耳朵里，就不免有嘲讽她儿子连下场跟三个小皇孙一较高下资格都没有的嫌疑了！
偏她才刚刚解除禁足，还真不敢过于闹腾。赶紧忙不迭道了谢，又郑重道歉。回去就往九州清晏哭着认错，说自己年轻少见识。只瞧着皇上宠爱永瑛阿哥，心生向往。以为皇上喜欢聪慧的，便使人拿了黄色衣袍教导孩子。
试图让他显得不同些，也好让皇上另眼看待些云云。
反正就是无心之失，绝没有许多险恶用心。否则，她就该拿明黄色教孩子，也不至于弄出这等乌龙。
事实上，她不是不想，实在不敢。
也没有那个渠道。
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用了皇子专属的金黄。哪料想那日皇上只穿了件玄色便服，和亲王并其余两个小皇孙爷都便服。只有永瑛为了隆重跟阿玛额娘见面，专门换上了那身雍正特赏的金黄色小吉服。
然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被认错，被自己小皇叔撵着叫了好几声阿玛。
雍正打定了主意要磨她性子，当然不会被美人几滴泪就泡软了决心。闻言只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既然知错，那就引以为戒，以后莫犯了。朕还有许多政务要忙，你且跪安吧！”
谦嫔:……
虽不愿，但却再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委委屈屈福身。从这以后，就把自己忙成陀螺。往洞天深处瞧儿子，联络感情。再洗手作羹汤，使人送到九州清晏。日日不间断地，跟皇上表达自己的忏悔之心。
三个月禁足加上两个月的低声下气，彻底打没了她的雄心壮志。
太后梦彻底宣告破碎，想都不敢再想。现在的她只盼着皇上恩准，让她把儿子带回身边抚养。别让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真个与她离了心。
战战兢兢了许久，到最后，谦嫔没想到这孩子能顺利回到她身边，还是托了舒舒的福。
七夕，永瑛的生辰宴上。
小阿哥给额娘、阿玛跟皇玛法、玛嬷分别送了礼。并认真脸言说:“额娘说儿的生日是娘的苦日，所以每年阿玛生辰她都不忘给玛嬷准备礼物。那么力儿生辰，也该给额娘礼物。感谢额娘生我育我，为我付出千般辛苦。”
再没想到还有这般惊喜的舒舒捂嘴，泪眼朦胧地抱住儿子:“不谢，你也给额娘带来了万千快乐。有儿如你，额娘很骄傲。”
永瑛笑着道谢，又给阿玛送了礼。
理由是父精母血才有了他。
玛嬷对他万分疼爱，皇玛法则是教导他，督促他，如玉匠一样，生生将他那些瑕疵一点点磨去，让他变得更优秀。小家伙正色:“没有额娘就没有力儿，但没有皇玛法就没有今天的力儿……”
一番话说得雍正眼底都起了丝丝雾，当晚就唤了他十三弟为见证。亲自手书了两份诏书，在上面落了永瑛的名字。
然后双双都装进了那随身的密匣里，等日后回京，再将其中一份放在正大光明匾后头。
当然那得晚些时候，现在么！
满心激动的雍正只连说了几声好:“吴扎库氏教导皇孙有方，当重重赏赐。”
舒舒眉眼含笑地起身:“世人皆知，永瑛雍正十年秋就进了园子，此后一直都陪在皇阿玛左右，听皇阿玛教导。如今孩子优秀，自然也是皇阿玛教导有方。连您孙儿都说您是玉匠，一点点磨去了他的瑕疵呢！”
“所以这赏儿媳是断断不敢要的，还有万千感谢与谢礼当与皇阿玛。谢谢您，把永瑛教导得这般优秀……”
接下来，就是公媳两人的商业互吹时间。
雍正说孩子好，生来乖巧，并不用如何费心教导，主要还是生得好。舒舒便言一样的兄弟，二阿哥明显没有兄长活泼、开朗，博闻强记。所以主要啊，还是皇阿玛教得好。
便子嗣不多，活到成年的也有弘时、弘昼与弘历。
结果弘时那傻憨憨，几句话被忽悠的上了对家的战船。屡屡为仇人求情，嫌弃他这个亲阿玛过于残忍。
弘昼一心咸鱼，弘历汲汲营营却总也使不到点子上……
三个儿子一对半的不堪托付。
让雍正自己都一度怀疑自己唔……怕是个不擅长教孩子的！直到永瑛出现，各种让他惊喜的表现。才让雍正确认:不是他的教育有问题，是那三个憨憨真的不成器！！！
被夸到身心舒畅的帝王非要给舒舒赏赐，舒舒幽幽一叹:“既然这样，儿媳有个不情之请。谦嫔娘娘也，咳咳，好些日子了，能不能把十弟接回去？”
“皇阿玛别误会，十弟乖巧可爱，跟道儿一起跟双胞胎似的。儿媳也是喜欢至极，都恨不得养一辈子。可……”
舒舒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儿媳再度有妊，太医说是双胎呢！此番务必好生在意，不可轻忽怠慢。我这……这实在也是顾不过来十弟！”
雍正:！！！
所以继永瑛、永璧之后，弘昼这小子又要添嫡子了？还很可能是两个！！！
虽然在满洲的传统中，并不以双胎为吉。但他们长子次子都有了，和亲王府不缺继承人，便再生一对儿皇孙也只有欣喜没有嫌弃的。
是以，雍正笑容不改，没有半点迟滞地同意了舒舒的请求。还给了好一堆的赏赐，并试图把永璧的教育问题也给管起来。
吓得弘昼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永瑛一个，都够您焦头烂额，若再加个永璧，您怕也没什么时间处理政务了。儿子来，儿子来照顾福晋个永璧就好！”
那次第，仿佛雍正提的是个多要命的话题般。
想想当年费心策划牡丹亭，终于让弘历成功入了皇考眼的自己。雍正真是用尽了生平最大自制力，才没有在这双喜临门的时候，给某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玩意一脚！
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弘昼拧眉，一脸的忧心忡忡:“太医确准了，还真是有妊，双胎？”
舒舒眸光微闪，有些顾左右而言他地道:“又要当阿玛了，爷难道不高兴？！”
弘昼心里都快大骂了那给假药的，不靠谱的太医了。面上却还得笑得如沐春风:“高兴，爷特别的欢喜雀跃。只是这消息来得过于突然，有些懵住了。这，这可真是太意外了，居，居然还是极为少见的双胎？”
“不成，这得找太医再好生问问，永璧才一周多，你再度有妊可有什么妨碍么？双胎是不是比单胎凶险些？要怎生护理？”
作者有话要说:道儿是化学方便的天才哦，现在不显以后杀伤力杠杠的！
弘瞻被过继，以不与乾隆斗富为由拒绝给生母备礼摘自于网络。感谢在2021-08-3000:20:52~2021-08-3100:2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会飞100瓶；矫情给谁看54瓶；筱30瓶；花开半夏15瓶；芸芸10瓶；妃弄墨4瓶；难捱、日常催更、梵音般若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归来
每次舒舒怀孕,弘昼就随即进入紧张模式。这回一听是双胎，立马超级加倍。
真&#183;如临大敌。
连儿子的生辰宴都没参加到最后，就急匆匆找太医问询。先是将太医院最最专精此道的国手都安排上,仔细拿了脉。接着就是滔滔不绝的提问:“怎么样？可确定是孕信？确实两个？福晋身体如何？”
“咳咳，爷听说频繁生育对女子身体损耗极大。如今，府上二阿哥还未满十三个月，福晋这又传来喜讯,可对她有何妨碍？”
“如果有，可有法子缓解？若实在不成,养胎和堕胎,哪个对福晋伤害更小些？啊！”
在渴盼子孙满堂的雍正面前谈及堕胎问题,简直就是寿星老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这不,弘昼这一问刚出，人就变成了倒栽葱。臀部受力,直直倒向地面,摔了个结结实实。就这，他亲额娘裕妃还咬牙:“该,让你小子口无遮掩！”
连永瑛都皱眉，边扶他起来还边叮嘱:“额娘说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阿玛以后可注点意！”
弘昼:……
他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特别单纯地关心自家福晋。
然而,福晋并不领情，直接冷哼一声,给了他个代表不满的后脑勺。
被所有人无视的弘昼讪讪，还是被提问的太医善良的递过来个台阶:“王爷放心，频繁生育确实对女子身体有一定损耗,但也因人而异。福晋天生神力，身体本就比一般女子来的强悍太多。再加上这两胎以来，王爷一直精心照顾。以至于福晋身体极佳，便怀有双胎，也无太大妨碍。”
可……
弘昼心中还有万千个担忧要问，却被舒舒拉住了手:“知道爷担心妾身，可太医都说没事了不是？妾这身板子，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且健康结实着！再说咱还有永瑛跟永璧这两个成功经验不是？”
弘昼想说双胎终究不同，可福晋眼神中充满了威胁，连他最不喜欢的妾身都用上了。
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连连点头，表示相信福晋。实际上，却把警惕线拉到最高呗。别说弘曕这个便宜弟弟了，连永璧都别想再被他额娘抱哪怕一下！！！
为了保证福晋的绝对安全，他甚至一改初衷。
试图把永璧也送给皇阿玛教养。
雍正冷笑:“前头谦嫔搞那么多幺蛾子，可不就是盼着朕能亲自教养弘曕？被朕以孩子太小为由拒绝后还不死心，这才一个个的幺蛾子。弘曕都小，比他还小两日的永璧就成了？滚滚滚，朕正经八经地培养继承人呢，没空与你哄孩子！”
求肯失败，弘昼也不恼。
只立即换了路线:“那成吧，是儿子欠考量，忘了您日理万机不同我等咸鱼了。行吧，行吧。还是儿子多多休假吧。好生照顾福晋，教导永璧。争取来年这时，让您瞧着儿子健健康康、聪明伶俐的三子一女！”
“全部嫡出哦，同根同源。一水儿的健康聪明，个顶个的活泼可爱……”
所以，看着这么些优秀孩子的份上，请不要大意地多多给儿子放假吧！罢免也成呢。但凡和亲王的爵位还在，每年万两的俸禄还在，他其实并不介意赋闲。
这明晃晃的炫耀！！！
直气得雍正咬牙，抬腿又要踹他。弘昼伶俐一躲，笑嘻嘻颇有几分无赖地道:“皇阿玛您可收收这暴脾气，不然回头永瑛听着又找您哭。求您多多克制，否则一头是玛法、一头是阿玛，他哪个都心疼，哪个都不舍，最最煎熬了。”
雍正:！！！
也是上次这混账嚎得忒惨，吓到了他的好乖孙。以至于孩子哭着说了这番话，结果……
这混账竟然有脸拿来当挡箭牌？？？
雍正怒目，就很想把他那厚脸皮扒下来，量量具体有多厚了。
弘昼笑嘻嘻凑上来:“别啊，人比人得活着，货比货得留着。这般身强体健的大儿子，哪有一气之下就给丢了去的道理？再者，儿子便千般不是。但在给您生孙子上，还是特别出了拔萃的吧？”
“永瑛您一手带的，多优秀不必儿子赘言。永璧虽没遗传着那把子力气，身体也是杠杠的。眉清目秀的，极为招人疼。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儿！”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福晋肚子那俩又能差到哪儿去？”
对于儿媳妇管教孩子方面的能力，雍正是再没有半点迟疑的。毕竟短短几个月功夫，连弘曕都跟着长进了不少。可惜她有妊，又是双胎。诚不适合过于操劳，否则的话，雍正还真有心让弘曕被她多看顾几年。
可事实上，舒舒就是怕他有这样的打算，才悄悄将某人的避孕药物换成了补身的。
诚然，一直养着弘曕这个圆明园阿哥，雍正老来子。不但能打压谦嫔气焰，让她收起满心算计，不敢再在他们夫妻面前造次。还能将弘曕这个小对手养成小帮手，简直好处多多，是许多人的求而不得。
可九龙夺嫡通关玩家的皇帝公爹面前，是那么好弄鬼的？
舒舒都合理怀疑，当时宴席上，他之所以发那么大的火。除了真气谦嫔胆大妄为，竟敢利用皇子争宠。想打击她的嚣张气焰，免得他恃宠生娇，生出些个不该生的想法之外。还有意试探他们夫妇，看看这等机会之前，他们到底会如何选择。
虽然自家嫩草咸鱼人设屹立不倒，是个朝野皆知的不务正业。
满蒙汉共同盖章的没有野心。
可他也同样拥有耙耳朵的人设啊！作为和亲王福晋，她虽然一直极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连救十三叔、改良炼钢方法、制作手表、普及牛痘等。都反复思量，找足了理由再行事。但事关江山兴替的大事儿呢，也免不了被皇帝公爹反复推敲，万般提防。
毕竟权利惑人！
在绝对利益面前，本就没有几个人能保持绝对清醒。
偏今上年纪日高，他所看好的继承人又太小。若真不幸，永瑛还没长大，他就走了……那随儿子提升而提升的她们这对年轻太上皇与太上皇后，可就有太多的不安定因素了。
赶上个杀伐果断点儿的，直接将人带走都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只是区区试探？
舒舒大小也管着个王府呢，自然知道里掌权者为了让自己的权利运行通达、所管辖范围进入一个健康良性发展所必须的取舍。
区区府邸都不能过于感情用事，更何况偌大天下？
以己度人之下，她并不反感皇帝公爹的种种思量。只琢磨着该怎全身而退，顺利通过这次考核，获得高分答卷。
虽然抗拒，试图把孩子退回去。但遭遇拒绝后，还是悉心照顾。对他如自家永璧一般无二，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们夫妻的用心是第一步。
任由谦嫔怎生讨好认错，始终巍然不动。
坚定不移地做皇党。
皇帝公爹怎么吩咐怎么做，只把一切当成他分配下来的任务。纵有私心，也不会因这私心对孩子做任何不好的事情，牢牢守住良心与底线。几个月相处下来后，虽然对弘曕万千不舍。但自己有身孕，不方便照顾孩子后。
宁可摒弃前嫌地替谦嫔求情，也得为孩子找个稳妥的去处……
凡此种种，舒舒仔细拿捏着尺度。小心翼翼思量，终于做到最后的真诚而不虚假，善良却又不失锋芒。便有心助儿子登顶，也绝不使阴私手段。殚精竭虑几个月，人差点儿累毁。好在最后，结果还不错。
如果，某人没有气冲冲找上太医，质问人家为何卖他假药。以至于避孕非但没成功，福晋还怀了双胎的话，一切就更完美了。
弘昼咬牙，自打与舒舒做了真夫妻后，第一次动怒与她拍桌:“你，你你你个胆大妄为的，你要气死爷是不是？爷就说，那药灵验着，数年都未见纰漏，怎么好端端的就出了这么大事故？”
“却原来福晋偷龙转凤，直接换了爷的药！！！”
呃……
露馅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舒舒皱眉，好好的哈密瓜都不香了。只微笑给人倒水，企图蒙混过关。
然而这次弘昼被骗得有些惨，脸呢，也丢得比较大。直接导致舒舒卖萌失败，还得了句:“爷正气头上呢，你给爷严肃点！”
舒舒一个没憋住，直接乐出了声。
又遭死亡凝视。
但腹有挡箭牌的她根本不惧，还笑得越发大声了些:“哪有不严肃？分明还很认真！说来这也是爷的错，毕竟，在这之前，我可明示暗示过许多回。永璧大了，完全能当好兄长了。”
“可你非但不听，还一个劲儿与我灌输只生两个好。”
“好什么呢？”舒舒拧眉:“本福晋还没生到格格呢，与我一模一样，仿若缩小版本我的小格格，爷不想要？不想要那么精致可爱的小丫头，乖乖巧巧喊你阿玛？不想也迟了，她啊，跟她三哥已经来了，不接受退货啦！”
弘昼撇嘴:“说得跟真事儿是的，你就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对龙凤胎了？”
见人有所松动，舒舒赶紧凑过去，把自己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嘿嘿，不确定，只私心想着么。希望一男一女，一个像你一个像我。金童玉女式的两个娃娃站一起，任谁都能看出是咱们两个的骨血。”
弘昼再怎么存着气，也还记得福晋肚子里揣着一双娃娃呢！见她扑过来非但不敢躲，还细细把人圈住，唯恐一个把人给跌了。
舒舒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我就知道，我的爷就算再如何生气，心里也还想着我，惦着我，唯恐我有丝毫不妥。他啊，全世界最最爱我！”
这般直白热烈的话，直接让弘昼俊脸红到了耳朵根儿。
素来口花花，仿若一个情场浪子的他啊！总能被舒舒给撩拨的，宛如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更有力有笑的威慑之语。和亲王爷只能认命叹息:“你啊，就是吃定了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哪有？”舒舒笑:“分明是你我恩爱情浓，永瑛永璧两兄弟又一个赛一个的好。让我怎么都稀罕不够，恨不得一路生下去，给爷凑够七个葫芦娃！”
土生土长大清人一个，弘昼自然不知道葫芦娃是个什么梗。
但七个？？？
这庞大的数字一出，和亲王当时就麻了。想着回头就去找那太医，有奖研发，让他鼓捣出个可以一劳永逸的法子来。让他以后都能纵情享乐，不怕福晋再受生育之苦。
他要活学活用，不但先斩后奏，还釜底抽薪！！！
舒舒哪儿知道自家嫩草居然对自己都下得了如此狠手呢？
她只看到了脱困的希望，不停甜言蜜语。连前世在网上、小说里看到的那些个土味情话都秀出来。务必让他忘了自己那点小小烦躁，夫妻俩赶紧重归于好。结果……
一个用力过猛，让弘昼从怒火变成了另一种火。
被迫做了许久手工的舒舒:……
脸如菜色，苦不堪言。
连往婆婆裕妃那里请安都有些恹恹的，让裕妃眉头微皱:“你这是，也听到风声了？”
哈？？？
舒舒眨眼，一脸迷茫:“回额娘的话，儿媳最近都被我们爷约束着好生养胎。外界消息都不知道滞后了多少，竟不知近来有什么新鲜事？”
裕妃伸出四根手指:“那位结束了孝期，带着他那些个妻妻妾妾一道儿回来了。”
“二十七个月未见，整个人都安静平和了不少。见面就泪眼迷蒙地给皇上叩头，说许久未见，皇阿玛鬓边白发都添了几许。是儿子不孝，近三年未回京城，未在皇阿玛面前尽孝，为与皇阿玛分担云云。”
“父子俩抱头痛哭，特别冰释前嫌，重归于好的场面……”
呃，好吧！
清闲日子过得太久，她都忘了那条‘守孝’中的渣渣龙了。
不过因他归来而心神不安？
舒舒笑，婆婆也为免太看得起那个渣渣了！
只她这神情萎靡的原因不足为外人道，遂也只能低低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应该不足为惧。但哪能半点都不思量？到底那也是曾经被皇阿玛寄予厚望的好大儿，在朝中颇有人脉，更被十三叔亲自教养过。这几年来，虽然出了些个昏招，但也挡不住允文允武，名正言顺。”
自家儿子再好，终究是个孙辈，且乳臭未干。
若皇帝公爹能多撑几年，待到他可以入朝听政，崭露头角的时候，一切自然迎刃而解。但若他老人家如历史一般，明年就……
仓促之间没有提前写下诏书，并将之公布天下。自家儿子这即位之路，还真少不了各种坎坷。
不过不管为了他们这个小家，还是整个大清天下，舒舒都会想法子扫了这个障碍的！
裕妃哪里知道短短瞬间，她就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的过程呢？只摇头，无限温柔地拉住她的手:“好孩子不怕。咱们皇上啊！嫉恶如仇着呢。”
些许小事都能记上一辈子，更何况那等谋了他宝贝儿子的恶人？
弘历再好，身为熹妃的儿子，都彻底翻身无望。更何况，他原就差强人意，是皇上实在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呢！
有了自家乖孙这个珠玉，谁还耐烦那块瓦砾？
到底随王伴驾多年，裕妃自忖对今上还是有那么几分了解的。只是隔墙有耳，有些话说得不必太透。相信以儿媳聪慧，一定能理解。
舒舒果然点头:“好，听额娘的，儿媳不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横竖有皇玛法跟我们爷呢！”
裕妃娘娘虽然觉得自家儿子靠不住，但……
身为婆婆的，哪个又不乐意看着儿媳重视儿子，对他充满信赖甚至以他为天呢？
娘娘欢喜，各种赏赐不停下来。
任由舒舒怎么推拒，人家也只有一句话:“好孩子别跟额娘客气，你现在怀着双胎呢，连辛苦危险都是双倍。额娘无法替你分担什么，只能在这些外物上尽量补贴。你快些收下，好生应了。将自己与额娘那好孙子、好孙女养得白白胖胖，才是你第一要务！”
舒舒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微笑福身，谢过婆婆好意。然后再回去好生思量，如何体面而又不伤地补贴回去。免得婆婆那点压箱子的好物都进了和亲王府，自己却没了花用。
妃位地位高，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啊。
偏婆婆还是个对了脾气就对人巴心巴肺，毫无保留的。少不得她这个当儿媳的，就要替她多思量些。
她们婆媳相得，弘昼也能放心。并万分欢喜感激，越发疼她尊重她。连带着夫妻关系都亲密融洽许多，还能给孩子们树立个好榜样。连皇上都频频夸赞，简直一举数得有没有？
真&#183;一本万利。
沉迷与婆婆互动，做大清好儿媳的舒舒简直心无旁骛。才没看到某人又是欢喜又是迟疑防备，快要把自己纠结成个团儿呢！
更没注意到他几度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的德行。
权当自己不知道某条渣渣龙已经结束守孝，回了京城，并日日往园子里做孝子的消息。只安安心心养胎，欢欢喜喜给永璧念书。结果……
就听着隔壁热热闹闹搬家，某渣渣又成了他们邻居？
虽然整个洞天深处都是皇子居住与读书之所，但五个故宫大小的圆明园啊！多大地方呢？怎么就非得把这个讨厌鬼安排到她们左近了？？？
正烦恼纠结着，门子来报，四阿哥夫妻求见。
舒舒:！！！
就很想下令，给他们点闭门羹吃吃了。
但皇家中人么，就讲究个体面。哪怕私下里斗成乌眼鸡，恨到互相扎小人儿，面上也得言笑晏晏，兄友弟恭。
这不舒舒说了快请后，忙跟弘昼两个往二门迎了迎:“瞧我，整日缩在院中养胎，竟然不知四哥四嫂已经回京了，真是罪过罪过。”
“这哪里能怪你？”弘昼笑:“分明是爷瞧着你最近孕吐频频，太为辛苦。所以才没说，也不许人告诉你。就想着四哥横竖已经回来了，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四哥勿怪，要怪也且怪弟弟就好！”
高居妃位，曾经侍疾有功，连皇后都得给三分薄面的额娘变成刽子手。受尽折磨而死，连个全尸都没落下。他也被逼着远走行宫，守了整整二十个月的孝。
真&#183;从天堂跌落地狱。
摔去弘历所有的骄傲，也让他彻底清醒起来。倒有了前头所没有谦卑诚恳。
比如这会，他就爽朗一笑，伸手拍在了弘昼肩膀上:“自家兄弟，哪用说这等见外之言？难道久未见面，连你也许为兄生疏了？”
“那哪能？”弘昼憨笑:“这两年多，弟弟一直盼着四哥早日回来呢！只可惜皇阿玛从不参与秋狝，连点路过行宫，见见四哥的机会都没。这回好了，四哥终于回来，你我兄弟就团聚有时了！”
弘历也微笑勾唇。露出他那招牌的温文尔雅笑。
可惜这三年，他为让雍正满意，替额娘赎罪、为福慧抄经的。整整二十七个月，没沾一口荤腥。又急又恐又颓唐的，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如今往这一站，就活脱脱形销骨立这四个字的真人注解。
好感没让舒舒觉得好感，倒因他这过度消瘦，让人有那么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尤其他后头还说:“为了这个有时，爷还拒了皇阿玛的赐园，直接选择与你们做邻居。如此，便能时常相聚了！定能很快的，把咱们兄弟两年余未曾相见的遗憾补回来。”
弘昼这边才刚刚点了个头，他就把前头带来的那些个礼物一股脑都摆在了桌案上:“此一别，永璧出生、洗三、百日爷这当四伯的可悉数错过了。如今归来，怎么也得把礼物给孩子补上。”
“另外多谢你们夫妻这几年对永璜、永琏的万千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这么多，等明天再写一章补上。开学季，祝福所有的学生与家长。感谢在2021-08-3100:29:21~2021-08-3123:58: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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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反常
舒舒笑,并不打算给他这捋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四哥这么说，可就让我们夫妇汗颜了。都知道这三年，我连番有妊。别说侄子们了,便我自己的永瑛、永璧都被频频忽略。亏了有皇阿玛、皇额娘跟额娘多方看顾。”
没做过的事情不好居功，那无功当然不方便受禄。轻轻巧巧间，舒舒就要把糖衣炮弹拒之门外。
弘历震惊，似是没想到她能这么说。
张口结舌了好一阵,才用求救般的目光看着弘昼:“你看，为兄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经年不见,唯恐时间距离淡漠了手足亲情。这才巴巴带了礼物而来,五弟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还是说,你们因额娘的事儿对为兄有什么误会？”
弘历垂眸,眉眼间满是落寞。
那种深深无力、痛苦纠结再配上他如今这形销骨立的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说不出的凄惨悲凉。
忒容易让人心生恻隐。
曾经与他手足情深的弘昼第一个受不了,开口就要否认,就要说些个一声兄弟，一生手足之类的话。可舒舒就防备着他这手呢,怎么可能允许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当猪队友？
忙惊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惊愕:“四，四哥这话从何说起啊？”
“雍正十年，是悲伤的一年。那一年，我们失去了最最可爱懂事的八弟。皇阿玛伤心欲绝,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随后，熹妃娘娘又遭不幸。短短数月,皇室失去了两名成员。四哥你又因守孝故，远离京城。”
“我们爷是又心痛八弟又惦着您，整日里心如刀绞。说句不怕四哥笑话的,那段时间，妾身走路都得踮着脚尖，唯恐声音大了惹爷烦躁……”
特别真情实感地回忆了一波，让弘历嘴角笑容渐渐牵强，弘昼的不忍不舍也终于消失后。
舒舒才又叹:“我们爷最为敬重四哥，也最惦着您。连春日里刮风，夏日里下雨，冬日里飘雪，都惦着您在行宫有没有受苦受寒。若不是担心毁了您的孝心孝行，他早就大车的东西送到行宫，甚至求皇阿玛夺情了！”
舒舒一口一个孝字，把孝道的大帽子给他扣得可瓷实。
恨不得让天下都称颂他的至孝！
言语间满是对他失去额娘的同情与安慰，让万万别多想。不收礼不是嫌弃，而是他们夫妻的体贴。到底这小三年，弘历都在赋闲。只他们夫妻那点子俸禄，养这一大家子怕是……
这明晃晃的鄙视！！！
让弘历心中狂怒，真&#183;想杀人的心思都有。
可面上，却依然一脸感动:“竟，竟是如此么？那可真是感谢五弟跟弟妹的良苦用心了。不过这些终究是为兄与你们嫂子精心准备，好歹是份心意，五弟与弟妹便别推却了吧？”
舒舒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弘昼马上笑着接过:“如今，弟弟便多谢兄嫂用心。但只这么一回，下次可不许这般破费了。”
当然收礼的同时，他也没忘了双倍送回去。
理由就是哥嫂三年未归，又初初搬到园子里。仓促之间，必然有许多不如意之处。当弟弟弟妹的帮衬一把，也是理所应当的。
于是弘历夫妻重礼而来，满载而归，还带了个让弘历避之而唯恐不及的孝顺好名声。
直到把这俩送走，舒舒才终于扶额哀叹:“是上天觉得本福晋这几年过得太潇洒恣意，忙不迭送来了新的考验么？一想想跟你那虚伪四哥为邻，出来进去的，都可能看到他那张倒胃口的脸……”
“啧，满园的姹紫嫣红都不香了好么？”
弘昼轻点了点她的额:“就你这小牙尖嘴利的，分明是四哥更头疼吧！”
舒舒掐腰:“这话怎么说得呢？许他自怨自怜，用自身凄惨来勾起某些人的恻隐。就不许我好生安慰，表彰他的孝顺之心了？啧啧，以堂堂皇子之身守孝整整二十七个月啊！还这般形销骨立，哀思不绝的样子。必须大加褒扬，让全满蒙汉跟着学起来，以彰教化。”
今上都以孝治天下。
拥有个贤孝之名绝对是好事中的好事，但……
前提不是他四哥这种情况啊！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福晋，你刚刚那番明褒暗贬的话，都已经够四哥生气了。咱就消消停停的，别再折腾了啊！不然闹腾大了，他固然讨不了好，皇阿玛就能放过你？”
舒舒眨眼，可无辜可单纯了:“我又没说他坏话，败坏皇室名声。皇阿玛为何生气，又为何追究我啊？安啦，我可不是那等卑鄙小人，才不干那种毁人名人的龌龊事！”
可，赞誉太过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弘昼又是好一番耳提面命。唯恐舒舒没分寸，插手太多惹皇阿玛震怒。
舒舒摆手:“安了，安了。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知道自己首要任务是好生安胎，保护好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
其余的，不过是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儿！
于舒舒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
横竖雍正没有公布熹妃的罪状，甭管众人私下里怎么议论，到公开场合四阿哥也得顶着至情至孝光环。任哪个瞧了他那形销骨立的样儿，都得赞一声孝顺。
便皇后心里明镜儿似的，做为嫡母，该有的场面话都少不了。
供舒舒适当感叹同情的地方多着呢！
几场宴下来，四阿哥之孝就传遍朝野。一片夸奖中，甚至还有人为之抱不平。说五阿哥弘昼都已经当了和亲王，总不好居长且贤孝的四阿哥却还是个光头阿哥吧。
别看当初舒舒一番操作猛如虎，直接将富察氏的领头羊马齐钉死。
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活跃在各部中低层的富察氏族人或姻亲等还是不计其数。再加上今年，四阿哥侧福晋高氏之父高斌，因在治水上颇有几分成就，被提拔成了江南河道总督。
姻亲故旧众多，愿意努力一二谋个从龙之功的也不少。
一时间，雪片般的折子飞向雍正案几。一半赞美弘历贤孝，一半为他不平，建议皇上封爵。
舒舒好整以暇地吃着蜜瓜，就等着皇帝公爹喷那帮家伙一脸盐汽水。
再亲自下场，摁灭了渣渣龙心里最后那点子蠢蠢欲动。
让他啊，赶紧死了这份儿心！
结果……
他老人家接过折子，跟后知后觉想起来儿子还是个光头阿哥似的，还真就点了头？
当日，封四阿哥弘历为郡王的诏书就传到了洞天深处。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舒舒瓜都掉了:“什么？皇上听闻诸臣建议，也觉得四阿哥至今无爵无封的，不大恰当。但他到底未有什么大功于朝廷，贸然封亲王未免难以服众。所以先封个多罗谨郡王，嘱其安心办差，莫负皇恩？”
这，这可太不雍正了吧？印象中，皇帝公爹最是宁折不弯。
认准了的事儿，便万千阻挠也一如既往。
比如前头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从开始到渐渐推行，反对的声浪一直没有停止过。但却分毫没有动摇他的意志，依旧有条不紊地徐徐推进着。
这样的他，真的会因为大臣谏言而改变对弘历的看法，因个孝字而封他的爵？
弘昼虽然也有些奇怪，但……
“也合情合理吧？”弘昼挠头:“到底四哥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无爵无封。正好群臣提出来，不正好顺水推舟么？”
虽然熹妃确实……
但是咳咳，弘昼觉得她是她，四哥是四哥，到底不能混为一谈。
皇阿玛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好因那毒妇误了自己亲儿子。但终究有那么个事儿横亘着，他老人家心里到底有刺。所以亲王变郡王，还封了个那么个不讨喜的谨字。
都不知道皇阿玛是让他谨慎小心，还是让他以当年的和硕敬谨亲王一脉为例，好生鞭策自己。莫一而再地辜负皇恩，落得被夺爵的下场。
弘昼叹，亏得四哥这几年修身养性，进步了太多太多。接到诏书后，只有惊喜、意外感激涕零，再没有任何的不满之意。反复言说要好生努力，绝不辜负皇恩。
而事实上，弘历恨得牙痒！
但吃多了暴躁冲动的亏，他半点不表露。反而九州清晏跑得更勤快，仿佛要把这三年未在皇父面前尽孝的缺憾都找补回来一样。
而雍正不但没烦，还挺享受其中？
每每召见，频频赏赐的。
让舒舒都越发诧异，不明白他到底给皇帝公爹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她个当儿媳的也不好往公爹跟前凑，弘昼这家伙又几番试探无果。直到某日，永瑛一语惊醒梦中人。
舒舒才终于后知后觉，并惊讶发现:原来，救雍正跟彻底踩死渣渣龙还可以同时进行？
nice！
舒舒微笑着打了个响指，便使人将难得上了次朝的弘昼喊回来。
自打福晋怀了双胎后，弘昼真是什么都能联想到她不舒服上去。才一听说福晋找他，整个人就已经飞速跑开，快如离弦之箭。
急急慌慌回到洞天深处，却只听福晋一脸严肃地与他说:“接下来我所说的，可能，嗯，让你觉得很颠覆。但是答应我，事关皇阿玛安危，一定一定要小心查验！！！”
作者有话要说:开学第一天太忙了，家里又来了客人。所以说好的更新推迟到了现在，对不住啊可爱们。
历史上弘历、弘昼都是雍正十一年被册封亲王的。
弘历封号为宝，弘昼为和。因为这个宝字有帝王印信的含义，隐喻他会继承大位。文中当然就不适合了，所以给他改了个谨慎的谨。
与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第三子尼堪的封号有所重叠，也是警示之意。
封王另有因由，关系到渣渣龙怎么下台三鞠躬。
嗯，就很快。感谢在2021-08-3123:58:42~2021-09-0116:3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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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踢丹炉
弘昼紧张地抿了抿唇,审慎观察了下四周。
发现所有人等皆不在，只赖嬷嬷远远在廊檐下打着络子后。才同样一脸郑重地看着舒舒:“福晋且说，到底怎么了？”
舒舒点头,先从一切反常说起:“爷知道的，皇阿玛虽有立四阿哥之意，但也不是相中他人品能力。而是三阿哥行事不谨，失了帝心。你又是那么条酷爱吃喝玩乐的咸鱼。”
“福慧虽好,却可惜身体太差，能顺利长大都颇费了皇阿玛一番心思。”
“矬子里头拔大个儿,才有了那番无可奈何的选择。想着好生雕琢一二,四阿哥未必不能做个守成之君。结果……”
“连番磨砺未见成果,倒是福慧身体越发好转。以至于熹妃慌了手脚,唯恐皇阿玛因年贵妃与福慧聪慧之故，选他为继任新君。所以连番下手,狠心谋了福慧去。”
弘昼皱眉:“好好的,福晋怎么又说起这些个老黄历？可不许乱说啊，不然一个不谨慎。你就是抗旨不遵的罪过！”
唯恐她不放在心上,弘昼还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手势。
舒舒微笑点头:“好好好，我平时也很守口如瓶的好么？这不是陈述需要么？总要把一切都归置好了，才好让你相信。”
“相信什么？”
“唔，就你那好四哥本就不多优秀，不多符合皇阿玛的期待。再加上熹妃事,只会更加厌屋及乌。断没有让他老人家忘掉前尘过往，再度好生培养他的可能呗。”
这话,听过雍正亲口的弘昼是认同的。
但……
“也没好生培养？”弘昼挠头:“不过是封了个郡王，多赏赐几回罢了。皇阿玛可提都没提让他回户部这事儿，只说他这几年身子亏损太过,得好生调补。先结结实实地休息个一年半载，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这对于心里充满权欲，恨不得即刻展开手脚的人来说，不啻于一场酷刑。
“而四哥没有丝毫芥蒂，还欢欢喜喜谢了恩。更为表示对皇阿玛的感激，频频往九州清晏请安。这，这不也是他心里清楚自己怕是没了希望，所以殷勤讨好。想着郡王变亲王，亲王变铁帽子王？”
嗯，跟他当初的想法是一样一样的！
弘昼，就很高兴四哥的看开。
结果……
话音刚落，他的好福晋就兜头一瓢凉水泼过来:“接受？看开？呵呵，我倒也希望这样呢。但事实证明，爷你明显就是想多了。你那好四哥不是看开了，而是这一连串打击之后，假明白变成真明白，体会到韬光养晦的重要了。”
可惜啊，还是太年轻了点儿。着急要爵位这个，就微微露了行迹。
常来成往九州清晏，却不懂得避讳自己最大的对手。以至于被永瑛发现了端倪什么的，更是败笔中的败笔！
当然，作为他最大对手的亲额娘，舒舒很欣慰他的不谨慎。
弘昼还有些不信，觉得舒舒也许就想多了。
舒舒也不恼，本来么！
人家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深了二十几年呢。有个几层滤镜的，丝毫不足为奇。谁又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自家亲朋好友？泰半往好处想并下意识为其开脱。
非实锤重手，砸了那层层滤镜。才能让他慎重起来，认真审视他这个好兄长！
这次若是证实，渣渣龙插翅难逃。
舒舒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对你那个哥向来没什么好感。但皇阿玛却是个勤政爱民好皇上，对咱们府上和孩子们也素来没得挑。若可以，我真愿意他老人家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所以自然而然的，对这方面就关注了些。想着宁可莽撞，也不能轻纵！爷觉得呢？”
弘昼点头称是，表示那也是他的皇父，他的靠山。
于公于私，都是他要奋力保护的对象。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一个试图对他不轨的！！！
舒舒闻言轻笑:“爷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弘昼斜睨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你还不如实道来？
舒舒也紧张地瞧了瞧四周，将五感运用到极致。确定绝没有被偷听之虑后，才轻轻附在弘昼耳边道:“我怀疑啊，皇阿玛之所以将你四哥提到郡王位置上。根本就不是感念他孝心，也不是什么后知后觉。而是……”
“某个混账玩意儿知道他有太多未竟的大业，不放心大清江山。利用皇阿玛迫切追求长寿的心思，给他进献了丹药。”
哈？？？
弘昼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快瞪脱窗:“这，这这这不可能吧？皇阿玛可不是那等糊涂人，爷也是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没道理他个常常面君的亲王、亲儿子都不知道的事儿，却被福晋给知悉了……吧？
舒舒能说雍正死因成谜，后世推测颇多。其中服食过多丹药，以至于重金属中毒引起暴毙的说法一骑绝尘排到前列。再结合永瑛所见，才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那是肯定不能啊！
她只皱眉:“现在就只是猜测，是咱们永瑛无意间所见。然后问到了我面前，让我心有疑惑。想着让你好生查验一下，宁可弄错了被皇阿玛踹一顿，也别让他老人家真个走了那条不归路。”
“古往今来，为求长命服食丹药者众，可真能如愿的有几个？除了明朝嘉靖皇帝外，能活到六十的都再未有闻。”
这话说得，弘昼悚然一惊。
不得不郑重起来。
当然兹事体大，他也没有急吼吼地展开调查。而是按捺着满心焦虑，生生等到黑，永瑛放学回来给他们请安的时候又细细问了回。
永瑛前头被舒舒叮嘱过，若非得到她的同意不准对任何人吐露此事。
所以乍一被问起时，还小责怪地看了自家额娘一眼:“说好了三缄其口，额娘却转身就跟阿玛说了！”
“嘿！”弘昼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个臭小子，还给你老子娘掰生？”
“若没有阿玛额娘亲密无间，哪有你们几个小子这般肆意？不信你瞧瞧，那些个嫡子庶子的，哪个不在他们各自阿玛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自己一个表现不好失了宠，还连累着额娘遭了厌弃……”
“是是是。”永瑛笑着拱手:“儿子有幸，摊上阿玛这样的阿玛，额娘这样的额娘。所以才没惦着笔管条直，而是在阿玛额娘面前尽情撒娇。让您们享受享受这别家父母再也享受不到的，没有任何利益掺杂的纯然亲情。”
弘昼笑骂:“还纯然亲情，爷看着就是纯然气人！”
永瑛也不怵，手脚并用地爬到他怀里:“阿玛不能这么说，凡事有利有弊。哪有只要好，不要不好的道理？额娘说了，有光的地方就有影。”
“哎！你个小不点点的，怎么就这么多话？”
不管说什么都能对上，还颇有杀伤力。
以往这张小利嘴对付别人，弘昼还挺自得:不愧是爷跟福晋生的宝贝蛋啊，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明绝顶。现在自己直面这烽火了，弘昼就……很有点想把这娃儿塞回他额娘肚子里重造了！
见阿玛真要来火，永瑛马上收起顽皮。小包子脸严肃郑重地看着他，明明那么稚嫩的小脸儿，却生生让弘昼有了那么点儿面对自家皇阿玛时的无措。
直到小家伙开口，说出了一大段让他震惊的内容:“皇玛法素来认真，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便下头呈上来的请安折子，他都认真批复。往往批语比呈上来的折子内容都长。”
弘昼点头，要么说勤政皇帝呢？
在这方面，大清几代先皇没有一个能跟自家皇阿玛相提并论的。
“可是政务琐碎，每日都有批不完的折子，见不完的朝臣。皇玛法只能夜以继日，尽可能地加班加点。儿子与他住在九州清晏时，就常看到他哄着儿子睡着了，自己半夜又挑灯批折子。”
说起这个，永瑛眼中就是满满的心疼。
皇玛法本就已过天命，精力越发不济。再这么日以继夜地忙下来，便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可惜他到底人小言轻，几度劝说也没见明显效果。
倒是最近瞧着皇玛法还是一样繁忙，整个人却精神奕奕的。让他很惊喜，连连追问皇玛法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结果呢？”弘昼紧盯着他，急急动问。
永瑛摊手:“结果皇玛法笑，说是吃了能陪力儿一道长大的灵丹妙药。皇玛法总怕天不假年，让他不能看到儿子长大成家。现在一改往日态度，就让儿子好生意外，于是着意观察。”
“就发现九州清晏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几个道士。那种衣带飘飘，看着仙风道骨的。见到儿子都不如何恭敬，只微微拱手道声无量天尊。儿子跟皇玛法说起，皇玛法还说那都是些个超凡脱俗的大能，自然不讲究些个凡间的俗礼。”
“非但如此，那几个道士还跟皇玛法献药！说能让他用了之后百病全消，延年益寿。若福缘深厚，长生不老也是有的。可……”
永瑛小眉头都快皱成团:“可额娘说过，死与生都是自然规律。与春华秋实，秋收冬藏是一样的道理。有生必然有死，谁也无法超脱？”
“对！”弘昼点头:“你额娘说得很对，就因为生命可贵，咱们才要好生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嗯嗯！”永瑛笑:“额娘也是这么说。所以，儿子才心生忐忑，想问问额娘此事可妥当，会不会对皇玛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额娘说兹事体大，让儿子万万保守秘密，绝不可再与任何人提起。”
结果一天不到黑，她自己却先违背了前言。
再次接收到儿子小指责的眼神，舒舒只笑着摊手:“额娘也没有办法啊，你也说了兹事体大。那根本就不是我个孕中后宅女子能胜任的嘛，必须找咱们家顶梁柱来！”
被福晋夸奖的弘昼骄傲挺胸。
却不防儿子直接翻了白眼:“皇玛法跟儿子说，乖孙啊，眼看着你阿玛注定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了。你可得认真仔细，把和亲王府的担子扛起来。不然旁人非笑话你额娘，位居亲王福晋又怎样？还不是夫婿儿子一个赛一个的提不起来！”
孝顺儿子如他，小小年纪就卯足了劲儿学习。
就为了让人说一句:和亲王文不成武不就咋了？人家儿子厉害，小小年纪允文允武，前途无量。好生给额娘跟阿玛都争争气，让人再不敢小觑了他们和亲王府。
弘昼:……
是真的没想到，皇阿玛竟然在儿子面前这般诋毁他的形象。
但已经决定咸鱼到底，用自己不务正业衬托儿子聪慧绝伦的他只点头:“嗯，你皇玛法说得没错，和亲王府未来靠你了。小子，多多努力吧！阿玛等着撑起咱们府上这片天，好生孝敬阿玛跟你额娘。”
永瑛认真脸点头:“阿玛放心，儿子省得。”
舒舒就很努力，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等着这对父子交流完，才问永瑛的消息来源。见小家伙还顾左右而言他，极力遮掩，舒舒忙严肃脸追问并言明:“此事关系极大，处理不好会造成很严重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阿玛跟额娘需要更多更准确的消息！”
永瑛皱眉，颇有些迟疑挣扎的样子。
舒舒跟弘昼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大概。再用随意猜测，细细观察孩子反应的方式，很容易就测出来了他除开仔细观察外，还得了哪个的提点。
苏培盛，竟然是苏培盛！！！
这个御前第一心腹大太监，一身荣辱都寄托在皇阿玛喜怒上。也惯来最知道皇阿玛对永瑛的重视，清楚四哥弘历的再不可能。之所以冒着背主的风险找到永瑛而不是皇后，一则是真担心，二，怕也是卖好吧。
苏培盛:……
冤了个大枉！
咱家只是觉得皇后行事过于柔和，便是知晓怕也劝不了皇上。反而白白暴露了咱家，让咱家便死，也不得其所。
倒是小阿哥素来聪慧又谨慎，知悉厉害之后一定会与家人商量。而五阿哥最莽，五福晋又是个因点子私怨都能辣手废掉马齐的狠人。
这俩强强联手，问题肯定迎刃而解！
到时候，哪怕搭上他这条老命呢，也好歹死得其所，不枉他与皇上主仆一场。从净身进宫开始就一直伺候在皇上左右，陪他从阿哥所到雍王府再到养心殿。
弘昼可不知道他们夫妻在苏培盛眼里竟那般能耐，他啊，只琢磨着把这个事儿给顺利解决的同时，保住苏培盛跟他家宝贝儿子。
为此，他都没用更直接有效的方式问出皇阿玛使人炼丹的地点。
而是一反常态，极其突然地做起了孝子。
七早八早就去给雍正请安，时不时找他用膳，睡前都要过来晃一圈儿。
别问，问就是晨昏定省。
雍正撇嘴:“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晨昏定省过，如今却突然孝顺起来了？朕非但没被孝到，还有些忐忑。忍不住想着，你小子到底又作了什么混账事，让朕这个老子替你擦屁股啊？”
弘昼瞪眼:“皇阿玛您……您怎么可以这般埋汰自家爱子？”
“埋汰，有么？”
弘历笑:“这个儿子可以作证，还真没有。五弟莫气，非是为兄向着皇阿玛。而是你啊，打小就爱闯个祸。单被你气跑的太傅、谙达，都得没有百数，也得大几十，真真没少让皇阿玛操心。”
弘昼跳脚:“四哥，亏你还说要与弟弟做一辈子肝胆相照的兄弟。结果，结果却这般帮着皇阿玛刺弟弟？你，你简直叛徒！”
被指责的弘历摊手:“没办法，百善孝为先，再好的弟弟也越不过亲阿玛去啊！而且，为兄并不是随口污蔑啊。”
“你……”弘昼气结，如小时一般甩袖，气呼呼说了句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听得弘历一愣，继而莞尔，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小时候。
生气了又好，好了再气。急的时候，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但一遇到外敌，却又迅速放下私怨。安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然后并肩作战。
那个时候，弘历真的以为他们能一辈子肝胆相照。
永远永远都不会生疏。
可从雍正五年，皇阿玛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为他们各自选了嫡福晋开始？一切就如山呼海啸，来得猝不及防，去也全不容他们决定。
曾经亲密无间的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面，要为了世间最尊最贵的那把椅子而战。
弘历手握重宝，胜券在握。
还琢磨好了日后如何不计前嫌，但凡弘昼同意休妻另娶，他就依着当年承诺好生看顾他，让他一辈子吃香喝辣。却怎么也没想到，再次炼丹时就被弘昼一家三口踹了门。
还当着皇阿玛的面儿呢，永瑛那小子就敢一溜小跑，直接跳将起来，将那一人高的炼丹炉直接踹倒。
通红的炉火散落一地，守在炉子边的几个道士首当其冲。
一片鬼哭狼嚎中，永瑛那个小煞神对着他冷笑:“这，就是四伯对皇玛法的孝顺么？啧，你可真给永璜跟永琏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没错，明天等我睡醒还有一更，实在太困了。
雍正死因成谜，众说纷纭，并没有定论。文中采用的是丹药中毒说，纯属杜撰，纯属杜撰啊！感谢在2021-09-0116:34:53~2021-09-0123:5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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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保护
事发突然,弘历整个人都是懵的。
回过神来就无比凄厉地喊了声皇阿玛:“您看，您看呐！您还在，五弟妹就敢带着永瑛侄儿擅闯,砸坏丹炉，重伤道长。若……求皇阿玛重惩她们母子，以彰龙威！”
舒舒:？？？
我们家这么大棵嫩草，宁是瞧不见？还是到了这关头,还想着兄弟情深。妄图他能弃暗投明，就此加入你那一方呢？啊,不对,也许您心里,你们一直哥俩好,咱们母子几个才是破坏者。
这么一想，舒舒看弘昼的目光就有几分嫌弃了:这得手足情深到什么程度,才给了人家如斯错觉啊？
突然被死亡凝视的弘昼:！！！
就很乖觉地上前,牢牢抱住他狂怒边缘的皇阿玛:“皇阿玛息怒，四哥也别误会。这事儿一直都是我主意,只福晋有妊不能妄动力气。我劲儿小，踹不动这丹炉，永瑛这孩子又一心救他皇玛法，这才一家三口同来了。”
被点名的永瑛笑，露出一口小米牙:“对对对,丹药不是好东西。便一时有效，也无益饮鸩止渴。不管四伯是主动骗人,还是蠢到被骗。都得及时阻止，免得皇玛法龙体受到更多侵害！”
谈笑之间，两顶大帽子过来。
不管是心怀歹意蒙蔽君父,还是蠢笨如猪为人所趁。反正就活出来都难，更别肖想什么大位的那种。
气得弘历暴跳如雷:“你，你个混账东西，小小年纪就敢这般无视礼法孝道，红口白牙污蔑长辈，你额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来人啊，护驾，护驾！！！”
永瑛:……
亏得听闻四伯回来，额娘还如临大敌似的。搞得他也好紧张，以为什么绝世高手。来了就能将他挤到一边，连点喘息之地都没有的。结果，啧啧，这一生运气都攒在投胎上了吧？
小家伙不咸不淡地瞧了他一眼，其中充满了鄙视与淡淡的同情。
接着才再度起身，乒乒乓乓地，把那些个刚爬起来的道人又都挨个儿踹倒，对匆匆而至的銮仪卫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各位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是本皇孙在给皇玛法讲题，四伯有些误会罢了。”
说完，他忙摆出雍正最最抗拒不了的渴求表情:“皇玛法，好玛法，全天下最好最好的皇玛法。您多给孙儿顿饭光景，孙儿这就证明给您看好不好？若那东西真好，孙儿与您、四伯与各位道长磕头赔罪，随便如何处置。”
“若不是，咱们也好及时止损啊！”
还在抱着雍正的弘昼也点头:“皇阿玛，儿子也愿意。咱们一家三口，哦不，该是五口同来。目的就是劝阻皇阿玛您，别让您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雍正:……
他就知道，一旦这事儿暴露，就面临着这样被多方劝阻的局面。一个个的，都如弘昼这小子似的，以为他是什么绝世昏君，为求长生不老连点理智都没了的。
因此上，他才一直秘而不宣，将秘密保守得牢牢的。
只不知道为何走漏了风声，竟被这一家三口找上了门。雍正咬牙，心里默默琢磨可疑对象。大窘之下，他连喝退銮仪卫，勒令弘昼松开他都是用喊的。
目的将成，弘昼也不在乎被骂几声混账。
笑嘻嘻把人松开，还帮着拂了拂龙袍上的褶皱。被一把推开，也还笑容不改地吩咐着:“永瑛呐，快，让那些个大师们尝尝他们精心炼制的丹药，到底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接连被砸、被踹，生平就没这么狼狈过的无尘子咬牙:“贫道精心所炼，当然是能提神醒脑、延年益寿的好物。尔等凡夫俗子求之不得，便妄加诋毁。将好好的良方视为邪魔外道般，不问缘由地加以毁坏，简直罪大恶极……”
听着这货越来越聒噪，不停辱骂自家阿玛。
还欲以回转山林，再不为皇家效力为砝码，迫使皇玛法重重惩处阿玛什么的。小永瑛真是越听越恼，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脚:“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谁给你的脸？”
又双叒叕变成滚地葫芦，无尘子真&#183;一口老血吐出来。
原本洁净无尘，穿着颇有那么点儿飘飘如神仙之概的道袍连烤带染灰、染血的，半点出尘都看不出来了，只有满身落魄凄苦。真&#183;面前摆着个破碗都能求人行行好的那种。
就这，他都不肯承认自己是个骗子。
只说自幼农家，因缘际会间得了本正宗道家丹谱。潜心学习三十余载，颇有所成。所制丹药活人无数，素有小神仙之称。原本悠游于山野，四海为家游历天下路过行宫左近，受了四阿哥些恩惠。又被他数顾茅庐的诚意感动。
这才路远迢迢随来，拟助他给今上调补一二。
“哦？”舒舒笑:“听你口音当是江南一代，那里……嗯，都有些故国情怀，极为排斥咱们满人皇帝。怎么你就这么与众不同，不但不排斥，还对皇阿玛颇为推崇的样子？”
那无尘子一愣，继而正色:“雍正虽然也是鞑子皇帝，但与其父其祖都有所不同。没肆意虐杀百姓，也不各种苛捐杂税。上位至今十余年，却从不南下北上，如他老子搞劳民伤财的那一套。”
“反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还搞火耗归公。广修水利，大兴教育……”
“朱家如何，鞑子又如何？但凡能让百姓丰衣足食，就是贫道眼中的好皇帝。贫道就愿意，尽己所能地，让他多坐几年天下！！！”
舒舒鼓掌:“好个一心为百姓的好道长，可惜啊！前后说辞矛盾了些，着实可疑。力儿，快些点儿。给道长好生尝尝，他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好物。”
“好咧！”永瑛脆生生答道，将刚掰开炉子，从里面掏出来的那黑漆漆、圆溜溜闻着还有些香的所谓丹药。直接抓了一把，瞧着得有二三十颗，悉数怼到了那无尘子嘴边。
刚刚还一脸淡定的人顷刻如临大敌，拼命挣扎着想要跑路。
可在天生神力最近又开始练武的永瑛面前，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好么？小家伙随手一捏，就让他四肢关节脱臼。真如爬虫一般，再如何疯狂蠕动也是无济于事。
冷静狠辣到让弘历骇然，这，这他令堂的才过了四周岁生日也没几天，也就个五岁？？？
雍正也恼，狠狠怒瞪着弘昼。
处于最底层的弘昼悻悻摸鼻:“好好好，我来我来！永瑛你靠后些，哪能让你小小年纪就经历这些？”
永瑛笑:“为皇玛法尽孝，哪儿还分年龄大小？”
“嘿，小子会说，像我像我！”弘昼一脸得意，从自家儿子小胖手里面接过了药。兀自塞进了拼命挣扎的无尘子嘴里，然后死死摁住他的嘴，再不给他丝毫吐出来的机会。
才还夸他那药好，能提神醒脑、延年益寿的无尘子这会子却如临大敌似的。
死命死命地挣扎着。
弘昼虽然没有自家福晋、儿子那般巨力。但好歹，也是被福晋百般鞭策过的男人好么？长久锻炼之下，也非等闲可比。从那无尘子被迫吞下二三十之数的担忧，到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腥臊。
再到他颜面渐渐发青，口中白沫不断，分明就是中毒之相，不过区区半个时辰罢了。
原本还胜券在握，以为今儿弘昼一家算是彻底完了的弘历:……
只噗通一声跪下，诚惶诚恐地道:“皇，皇阿玛您信儿子。儿子，儿子真的只有纯然一片孝心。为，为策万全故，儿子还亲自试过那丹药，确定效果良好后，才敢奓胆献给皇阿玛您。”
“道长这，这怕是丹药还欠了点儿火候？亦或者，只单纯用太多了。毕竟是药三分毒。那么大的剂量下去，便是神仙也受不住……真的皇阿玛，您信儿子。而且，您决定服用那药之前，不也找太医反复查验过？无毒，无毒的呀！”
嗯？到了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
舒舒好笑，这个时候她却绝不适合拱火了。只一脸疼惜，全然我们家爷受苦了的模样。拿着帕子一点点的，给弘昼擦捂过老道士嘴的手。
期间隐晦地给了自家儿子个眼神。
原就强自隐忍的小家伙立即跳脚:“四伯孝顺皇玛法心切，误被歹人所骗也就罢了。毕竟情急失措的情况，谁都可能有。皇玛法素来慈心，想也不会苛责。但如今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你怎么还在试图为歹人遮掩？”
“这个时候，你应该比刚刚喊护驾更急切地喊太医！看看皇玛法吃了这么久劳什子丹药，会不会对身体有所妨碍。”撂下这话，小家伙就腾腾腾跑到门外:“苏公公快，快把负责给皇阿玛诊脉的所有太医都叫来。让他们轮番给皇玛法诊脉！”
这等大事苏培盛哪里敢擅专？忙躬身入内，听雍正圣裁。
在被弘昼一家三口突然闯入，又是踹丹炉、又是打人时，雍正极为震怒。愿意破格等这许久，都是打定了主意要好生教导永瑛。让他引以为戒，以后都不敢这般鲁莽冲动。
旁观整场之后，他就只剩下满满的后怕又庆幸了！
如今见好孙儿这般关心自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果断点头，先诊脉确定个平安呗。
“嗻，奴才遵旨。”苏培盛欢欢喜喜应下，忙不迭亲自跑了趟太医院。
然后不仅仅是雍正，自爆服用过丹药的弘历。还有被灌了过量丹药的道人，以及那些个丹药，都成为了被检查的范畴。
单独检查一颗丹药，依然是无毒，还有些个提神醒脑让人精神焕发的良好作用。
但大量丹药在一起，情况就大为不同。里面的某些成分潴留身体内，无法被排出。久而久之形成丹毒，轻则脾气暴躁，重则背生毒疮甚至危及生命。
那无尘子就是服用太过，而导致中毒。
至此，丹药有毒确认无疑。
好在皇上服用尚短，暂时瞧不出什么大碍。倒是四阿哥前头试过药，这阵子又为表孝心没少跟着服用。加上他守孝三年颇多辛苦，身子骨原就没养好。总之种种原因吧，受的影响略大。需要好生调理一段，否则便不影响寿命，也会有损阳刚。
毕竟不老丹泰半都是不倒丹，服用之后雄风大振，甚至能夜御数女。皇上已过天命，对某些事儿看得渐淡，鲜少流连后宫，只废寝忘食地忙于政务。四阿哥却正是青春年华，且刚守孝素了二十七个月！！！
没怎么节制之下，自然……
更不好的话，太医没敢说，但是懂的都懂。
才还琢磨着怎么逃过这关，转眼就知悉噩耗什么的。弘历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前脚还以为盼来希望曙光，可以教导孙儿到成年。转身就知悉不过是个惊天骗局什么的，雍正也很想晕一晕。然而好孙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角眉梢之间都是浓浓的关切与担忧。
他这一看过去，小家伙还满满歉疚地低了头:“是孙儿太笨，知悉太晚。不然早早踹了这炉子，皇玛法根四伯就会无恙了……”
雍正笑着把人揽在怀里:“这怎么怪你？是皇玛法心中不甘，总惦着多活些年，好把咱们永瑛教出来。失了惯来该有的警惕，这才中了那妖道诡计。说起来，还得感谢乖孙聪慧大胆，冒着这般天下之大不韪来朕这边踢炉子。”
“比你都高出许多的大炉子啊，还真就被你踢翻了。快让皇玛法瞧瞧，可有伤着？”
在小家伙的羞涩下，雍正撩起他的小袍子细细检查，还真发现脚踝处有一处烫伤。这孩子打小就粉雕玉琢，特别的白净。那通红还起了好大燎泡的伤处就显得越发触目惊心，看得雍正心疼不已:“都是皇玛法不好，害咱们力儿受了伤。”
但凡他再谨慎点儿，好孙儿也没有今日之祸。
见不得他这般自责的永瑛笑:“没事的皇玛法，孙儿一点都不疼还很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平行架空，发给渣渣龙一份专属盒饭。感谢在2021-09-0123:52:50~2021-09-0211:2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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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处置
“真哒！”唯恐雍正不信,永瑛还反复强调着:“一直以来，都是皇玛法辛勤教育孙儿，全心疼爱孙儿。为孙儿设想方方面面,考虑了所有的一切。孙儿却鲜少有机会,能回报皇玛法一二。”
“今番能保护皇玛法,孙儿心里高兴着！就算受点伤,也半点不疼,还有点甜甜的。终于的终于,孙儿也能为皇玛法做点什么了。”
那灿若朝阳的笑脸，看得雍正整个人心中都是一暖。抱着孩子的力道都更大了些:“傻小子,可你都受了伤。这要是将养不好,日后留了疤,找不到小福晋可怎么办？”
永瑛皱眉，细细思考过才道:“找不到,就不找好了。那样只看身份、皮囊之类的肤浅之辈,孙儿也瞧不上！”
啊？？？
你才五岁大小,就口吐这等惊世骇俗之语。这，这真的好么？
再没想到孙儿会这么回答得雍正愣,良久才点头:“好力儿放心，皇玛法日后一定千挑万选，与你选个万里挑一的好福晋。”
永瑛摇头:“自己选！阿玛说,他当年就在数百秀女里头,第一眼相中了温柔娴静的额娘。觉得额娘肯定是个好福晋，能与他一道，过上幸福甜美的小日子。如今果然，有了孙儿、弟弟还很快就再有一对儿弟弟妹妹……”
“一家六口最最幸福，谁都比不上！”
温柔贤淑？
雍正只觉得眼前一花,真不认识这个词及词意了！
偏好孙儿还在滔滔不绝，各种详述他额娘的好。什么除了孝顺，善于中馈、教子有方这些常规类。连能压得住他阿玛，让他少做荒唐事都成了优点。
咳咳咳！
终于附和不下去的雍正猛咳:“你额娘这，这终究个例。永瑛可记得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再没有让区区女子压制，由着她信马由缰的道理。你啊，得找像你四伯娘那样的福晋。著族大姓，端庄舒雅。”
“既能帮你管理好内宅，让你心无旁骛。又能与你琴瑟相和，还有一定的谋略。”
简直就是行走的贤内助。
“那哪行呢？”永瑛摇头:“阿玛说了，男人如野马，女子就是那笼头与缰绳。能管着不让野马乱跑，踩了好庄稼。四伯娘样样都好，却做不好四伯的笼头。由着他一步步的，越走越错。不但差点害了皇玛法，自己也受好大罪……”
话题重又回到原点，雍正陷入沉默。
良久才摸了摸永瑛的头:“豆丁点大的人儿，偏操许多心。你啊，就好好养伤，凡是都交给皇玛法！”
永瑛还待张口，雍正却已经不给机会了。急忙忙唤了太医，给开了外敷内服的药。
是的，没错。
还有内服的，预防孩子惊惧的药！
跌宕起伏一幕一幕的，大人都受到了很大刺激，更何况他个孩子？
知道今儿这事对皇玛法冲击大着，永瑛也不闹，乖乖巧巧点头，由着他阿玛把他背回了洞天深处。而弘昼将福晋跟儿子送回去，自己又火速赶回来，对自家皇阿玛露出最最谄媚的笑。
雍正皱眉:“说说吧，你是怎么知悉朕……咳咳，私下里……命人炼了丹，又怎么恰如其分赶过来的？”
“回皇阿玛的话，并不如何确准。”弘昼挠头:“最初，是永瑛那孩子发现了您最近精神颇佳，与您玩笑，然后上了心。说来也巧，他上阵子不是对唐史感兴趣，特别的迷唐太宗李世民么？十三叔就给他讲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的道理。”
“说他可以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努力发奋去接近，去学习。但也注意着，得扬长避短。牢牢记住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而改之。”
雍正摇头:“那他肯定说李世民除了玄武门之变外，没有缺点！便是玄武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哈哈，要不说知孙莫若爷呢？”弘昼笑着奉承了两句:“正如皇阿玛所言，小子就是那么说的。于是，十三叔就好生给他上了几堂唐史课。着重讲了这位唐太宗的生平种种，成功打消了您那好孙儿的迷恋。让他啊，也记住了滥用丹药的害处。”
“所以才对灵丹妙药几个字那么敏感，悄悄观察了起来。然后趁着晚上回洞天深处给他额娘请安的时候，才坦白了自己的发现。”
“儿子一听这还了得？赶紧……”
雍正冷哼:“朕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好的你小子怎还突然孝顺起来了？”
却原来是以孝为挡箭牌，以关心他皇阿玛为名，行私下调查之实的。
明晃晃的套路！
“嘿嘿！”弘昼谄媚而笑，上前给自家皇父揉肩:“皇阿玛这话说得可就过于偏颇了。儿子咸鱼归咸鱼，但还是很孝顺的吧？不说时时处处把您放在第一位，涉及到您龙体安康的大事儿，还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的。所以火速前来，宁可信其有。”
半点不谦虚地自我夸奖了一波后，弘昼小心翼翼问:“皇阿玛您看……”
“儿子虽鲁莽，但终究结果是好的。一些个迫不得已，您是不是……就别计较了？”
“还有，还有，四哥自己也深受其害，这就说明，他虽犯错，但初衷也是一片孝心。现在他都这么惨了，您又……能不能，从轻发落？”
雍正霍然起身:“怎么，朕无事，倒成了他能被姑息的理由？你倒是挺手足情深！一点也不记得他前头才怂恿朕，让朕从严从重处罚你福晋跟永瑛事？！”
弘昼脸上一僵:“皇阿玛这话说的，那哪能不记得？儿子，儿子简直怒发冲冠。若不是念着他到底是四哥，又那么惨。儿子都恨不得一棒子敲死他，扒开他的心瞧瞧，咋能那么狠呢！可偏他是，偏他也被蒙在鼓里，落得那么凄惨。”
“儿子这心里，便有再多气，也散了七七八八。只想着皇阿玛一生坎坷，屡遭丧子之痛。如今膝下只四哥、儿子与十弟。”
“八弟事已经让您那般伤心欲绝，儿子怎忍心再让您把这痛、这苦再重新经受一遍？”
雍正直接暴跳如雷:“混账东西，你把那蠢货与朕的福慧相提并论？就那么个除了会投胎，有个好身板，看似允文允武。实则骄矜傲慢、好大喜功，偏还蠢到无以言表的玩意，能比得上福慧一根头发丝？？？”
“朕的小八，临终前还惦着他皇阿玛，为了救朕舍生忘死。而那个蠢货呢？他真想朕青春不老，长命百岁？不，他是以此为筹码，获取朕的信任，妄图大位！！！”
雍正越想越气，破口一顿大骂，将弘历贬低到了尘埃里。
一句话没说对，不但没求到情，还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什么的。弘昼觉得自己惨极了，还有点对不起四哥。但福晋跟爱子都没对他的遭遇表示出丝毫同情。连永璧小阿哥都一转身，给了他个代表排斥的后脑勺。
可把他气得:“你，你们娘几个别太过分了啊！”
舒舒冷笑:“这就过分了？那还有更过分的呢！咱们大阿哥受伤了，我这当额娘的得仔细照顾着。这两日，就劳烦爷往前院凑合一下吧。”
万园之园的圆明园呢！
不但精美华丽，三五步一景，还设施完备着。该爷们住的前院，更是装潢得颇为低调而又奢华。特别适合给又去傻乎乎资敌，试图给对家求情的糟心玩意。
惨遭驱逐的弘昼:！！！
万般抗拒，半点都不想从命。还试图用儿大避母，男女七岁不同席等理由将永瑛羞走。
结果，小家伙扑闪着大眼睛:“阿玛糊涂了么？儿子才过了四周岁生辰多久？离七岁还远着！阿玛不提，儿子还不觉。您这一提，儿子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就五岁奔着六岁了。能这样与额娘亲密无间的日子，是越来越少了。”
“是得好生珍惜着，这样吧！阿玛就先往前院住半月，让儿子与额娘好好享受下母子天伦。”
弘昼恶狠狠地瞪过去，试图用眼神吓退他！
然而吓是吓到了，小子却直接抓住他额娘的胳膊:“阿玛好凶，儿子有点怕。”
弘昼:！！！
就很语重心长地看着自家福晋:“这小子一脚踹倒那人高的炼丹炉，打得一众道士半点招架之力都没。谈笑间卸了那个什么无尘子的关节，他能知道怕字怎么写？一听就是信口胡说，福晋可别被他骗了！”
而且，爷是给四哥说情了不假，但，这不是咱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么？
为了爷重情、憨直的人设不倒啊！
舒舒眯眼，一个你重情憨直，我这当额娘的也得护短生气的眼神回过去。都不等弘昼再多说点什么，就直接扔出没有选择的选择题:“自己去前院，还是我抱你去，爷可以选一个。”
弘昼倒是能抛下脸皮，并适应被福晋公主抱了呢！
可现在人家肚子里揣着一对儿娃，他还敢说点别的什么？他不敢啊！只能一步三回头，委屈哒哒地去了前院。
才一离开，门就在他身后迅速关上，里面传来长子永瑛欢快的笑声。
直映衬得弘昼越发凄凉。
前院的床又硬又潮，还没有福晋温暖的气息，熟悉的馨香。以至于弘昼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折腾了半夜都没睡着。翌日清早，更是早早地就回了正院，准备全家一起早膳。
长大后第一次与额娘弟弟同睡，听额娘那精彩纷呈的故事，被她温温柔柔掖被角。
永瑛欢喜非常，连梦里都是甜丝丝的。神清气爽地起了床，还有额娘亲手所做的早膳？？？
南瓜粥香甜软糯，蟹粉小笼美味非常，能鲜掉眉毛。还有炸得金黄焦脆的鸡柳，圆润可爱的芝麻圆子。油条、蛋羹、豆腐脑……
林林总总一大桌。
让永瑛直摆手:“哎呀额娘，就咱们一家四口，哪儿用得了这许多？您还怀着弟弟妹妹们呢，可不好过于操劳。”
被儿子嘱咐安心养胎什么的，可把舒舒给羞的。
脸上通红，却还要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额娘知道了。素日里也不这般繁琐，更绝少下厨。这不是咱们力儿在么？你从三岁头上就宫中、园子里的，被你们皇玛法带在身边。”
“便同在京城，同在园子里，能这么热热闹闹一家子在一起用顿早膳的机会也不多。可算赶上一回，还不得让你尝尝额娘的手艺！”
“来，这些啊，都是素日里你比较喜欢的。额娘索性就每样都做了点儿，尝尝可合你胃口？”
“合合合，一定合！”永瑛将整个芝麻圆子都塞进嘴里，两腮被撑得大大的，像只可可爱爱的仓鼠。小筷子乱飞，一下下夹在那些个代表母爱的饭菜上。
真&#183;大快朵颐，恨不得全体包圆系列。
吓得弘昼急急忙抢了他的筷子:“个臭小子，再喜欢你额娘所做的菜色。也好歹顾及着点自己的肚皮，一个不留神用多了，回头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你额娘还怀着弟弟妹妹呢，你们一个个的可给爷省点心，别让你们额娘跟着惦记……”
特别老生常谈的一段，每每被他拿来对两个儿子耳提面命。早就把永瑛成功说服，连永璧宝宝都点头说了个含糊不清的听话。
但因为他们都是秘密进行，还真第一次听说的舒舒冷冷一个刀子眼甩过去:“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特别干脆利落地呵止了某个大不靠谱后，舒舒再对俩儿子可就温柔多了。
一左一右，轻轻将两人揽在怀里:“别听你们阿玛胡说，弟弟妹妹是孩子，力儿跟道儿就不是了？你们都是额娘的好宝贝，额娘都一样疼爱你们。只是最近确实忙，难免对你们哥俩有所忽略。力儿跟道儿能原谅额娘么？”
道儿笑着歪了歪头，一个响亮的吻就印在了舒舒左脸上:“额羊！”
跟力儿面上端方君子，实则小话痨一个的性子完全相反。人道儿刚生下来就是个清清冷冷，安安静静的小美男，鲜少瞧他这般欢快主动。
偶尔为之，难免让舒舒万分欢喜。
更难得的是，见弟弟如此，见额娘实在高兴。自打三岁就宣布自己长大，不再幼稚的永瑛也轻轻一吻，印在了自家额娘右脸上。
惊喜来得太快，让舒舒都忽略了某人黑如锅底的脸。只搂着两个儿子，欢欢喜喜的都不知道有多快活。
还是弘昼终于顶不住，直接上前抱起好大儿:“昨儿皇阿玛也没说到底怎么个章程，爷跟永瑛再去瞧瞧。福晋跟永璧，得，还是让奶嬷嬷多瞧着他点吧。免得他没轻没重的，再伤了福晋……”
永瑛原还要挣扎，可一细听阿玛所言，立即就乖觉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既如此，儿子这便与阿玛去瞧瞧，额娘多多休息哦！大清早上起来给儿子做饭，肯定累坏了。”
儿子如此暖男，舒舒简直心花怒放。忙也笑眯眯与他摆手:“好好好，听咱们力儿的。额娘待会就带道儿一起睡个回笼觉，力儿也要乖哦！关心孝敬皇玛法是好事，但要注意分寸。”
“你还小，肩膀稚嫩着呢，有什么事儿交给你阿玛就好！”
弘昼美滋滋听着，就等着即将到来的，属于他的专场。可……福晋嘱咐完永瑛，就去给永璧喂饭了。
多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和亲王爷大气，连连猛咳了几声。可算得到福晋关注，却一三连问:“爷这是染了风寒？可唤太医了？有没有喝药？唔，没有，没有那就先瞧了太医再说吧。乖，别闹，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
“而且咱们又是小娃儿又是孕妇的，万一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万一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不好了！！！
这句话如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不停不停地在弘昼耳边回响，直听得他目瞪口呆。正要放下孩子跟她好生理论两句呢，皇上那边就派人来传召。
弘昼不敢怠慢，抱着小永瑛就一路去了九州清晏。
见他还知道抱着好孙儿，不让他伤着脚踝往来奔波，雍正这才露出个略微满意的神色来:“算你这个当阿玛靠谱，来永瑛到皇玛法这边来。让皇玛法看看，伤可好了？”
烫伤哪有好得那么快的？
但皇玛法也是眼底青黑，跟阿玛一样怕是半夜甚至彻夜未眠。永瑛哪儿还舍得他再跟着操心？忙不迭点头:“嗯嗯，皇玛法放心。周太医医术高明着，孙儿已经好多了，不疼了。”
“只是阿玛爱子心切，非要抱着。孙儿，孙儿拒绝都拒绝不了呢。”
弘昼白眼，就不知道小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耐到底像了谁？啧，小小年纪，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一边瞧着他们爷孙父子互动的允祥笑:“咱们力儿进步可真快，几日不见，感觉他不但高了、壮了，整个小人儿都更聪明灵透了。”
永瑛挣扎着下地，直接扑到十三怀里:“叔爷，侄孙可想煞您了！许多日不见，您一向可好？婶婆呢，可好些了么？”
万没想到能得小子如此热情的允祥乐:“叔爷也想咱们力儿啊！嗯嗯，叔爷好着呢，你婶婆到了你皇玛法、皇玛嬤的赐药、赐医，如今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太医说再将养些时日，就无大碍了。”
永瑛小大人儿地拍了拍胸口，一迭声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看得满心烦闷的雍正都不由轻笑:“好在哪儿啊？”
“婶婆好了，叔爷才能安心，才能回归朝堂啊。而叔爷回来了，皇玛法就有了强有力的帮手。就能轻松许多，不必那么累！”永瑛瞪眼，给了他个皇玛法，您怎么可以这么笨的小眼神。
好一阵慷慨陈词后道:“所以，婶婆能好起来，可真真太好了！！！”
随口逗弄两句，结果却得到这般暖心答案。雍正感动不已，甚至想把好孙儿抢过来好生亲近一番。
允祥笑着躲了躲:“皇上多体恤些，臣弟都许久没见好徒弟了。正要问问他，怎么这么聪明机灵？竟然从你只言片语中，就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还知道自己人小力微，别露出异色来，硬是挺到回去找阿玛额娘帮忙……”
这明晃晃的试探！！！
都让弘昼心里一紧，生生为儿子捏了一把汗。
永瑛却浑然不觉般，笑眯眯指了指允祥又指了指雍正:“都是叔爷跟皇玛法教的啊！您们说哒，要善于察言观色。知微见著，要从细节发现问题。”
“皇玛法勤政，废寝忘食，所以很容易累。那些日子还是很忙，但皇玛法却很精神。有道士，有淡淡的硫磺味儿。园子里多了好些煤跟碳。四伯，四伯很开心。”
“好像，唔，特别成竹在胸的感觉！明明他之前还很忌惮力儿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力儿不足为惧了一样。”
“他还得了郡王，被皇玛法频频召见。他，不像叔爷这般有才，得皇玛法器重哦。甚至，皇玛法还忒嫌弃他，没少骂他不争气。”
永瑛叹气:“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是这么多妖？肯定不对劲儿！所以，力儿就多看，多想，多听，琢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呗。好在皇玛法对力儿毫无保留，四伯，大概是没将我这小屁孩看在眼里吧。”
没有丝毫防备下，可不就一查一个准儿？尤其他还有苏培盛苏公公这个超级大帮手！
里应外合，所向披靡。
只是这个事儿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永瑛只萌哒哒眨眼，将一切推到雍正、允祥两兄弟教导与弘历的轻敌上。
至于会不会惹人怀疑？
永瑛只笑，世祖爷六岁登基，圣祖爷八岁登顶。可都是一番隐忍之后，将天下大权牢牢握在手里的主儿。作为他们的直系子孙，他就是再聪慧些也是深肖先辈罢了。
唯恐万里江山后继无人的皇玛法只会欣喜若狂，哪儿还会有什么疑虑？
正如永瑛所说，他这番话一出。雍正哥俩便大喜过望，连着道了一连串的好。打从这雍正初年就开始纠结继承人之事的雍正更老怀大慰，差点落下泪来。
直说天不亡大清。
至此，永瑛怎么知悉雍正炼丹，又怎么带着阿玛额娘一道儿闯门的事儿就算被彻底揭过。
雍正要脸，诚不愿后世史书上多一笔拟服丹药以求长生，却被妖道所骗，差点儿送命之类之类的记载。遂决定把这个事儿彻底隐下来，不予记载。
只是这么一来，弘历那个蠢的固然免了被公开处刑，他们一家这救驾之功也得随之化为流水。
“嗐！”不等弘昼开口，永瑛就先摆了手:“自家人的事儿，算什么救驾？明明咱们共同担忧的，都只是皇玛法您的龙体。唯恐那丹药看似效果显著，实则害人不浅。让孙儿好好的皇玛法，硬随了唐太宗般结局。”
“您得救了，咱们一家三口的目的就达到了啊！其余都是次要的，次要的哈。您说是吧？阿玛！您这昨日辗转反侧半夜没睡，净为四伯担忧了。如今知道他可以免于惩罚，心中该是万千欢喜的吧？”
弘昼:！！！
真刚刚还在为臭小子担忧，转身就被臭小子推出去挡箭啊。
所以，生儿子就只有惹气的作用是吧？
弘昼心中腹诽，对臭小子可真嫌弃极了。但父子间再怎么相看相厌，都是关起来爷俩的事儿。出了和亲王府或者洞天深处，弘昼还是个拥有护犊子特质的好阿玛。
闻言赶紧点头:“俗话说不知者不罪，你四伯虽然失察，险些犯下大错。但如今，也算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私下里再怎么处罚另说，明面上瞒着点，确实对谁都好。免得谣言四起，议论纷纷的，对皇家颜面有害无益……”
雍正冷冷一哼:“说得再如何冠冕堂皇，也挡不住你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糊涂蛋！”
不过浮浮沉沉许多年，聪明蛋见多了，这种糊涂蛋反而难能可贵起来了。
“嘿嘿。”弘昼憨笑挠头:“皇阿玛这话怎么说的？儿子，儿子这至多只能算手心手背都是肉！当然，这都是基于您……时日尚短，根本瞧不出任何妨碍来。不然莫说手心手背，便是离了就得死的头，儿子也照斩不误！”
上过的当太多，雍正才不听他怎么说呢。只擦亮眼睛看清楚咯，他接下来的表现。
确定弘历性命无碍，甚至连郡王爵位都能得以保留。
只以突染恶疾，需要好生静养。谨郡王怕影响到君父，所以不顾挽留，坚决要搬到数年前今日命人为其准备的阿哥府中。连带着两位小阿哥都以这些日子没少接触其父，恐有传染之虞为由，并一并带到了还未来得及挂牌子的谨郡王府。
从消息传出到一家子顺利搬完，加起来只一天。毫无预兆，迅速无比，简直史上最快皇室成员搬家。
偏从搬完后，谨郡王府就为所有亲朋好友着想故，特别及时地封了府门。
想打听都无处着手系列。
急得李荣保福晋在府上不停不停地转圈圈，频频往谨郡王府送帖子。希望能过府一叙，细了解下其中究竟。怎么好好的，事情竟急转直下到如此地步？明明前头郡王爷还那般风头无两，比雍正五年以前还甚。
怎么好端端的就……
这阵子或直接或婉转问及这个问题的人太多，富察氏都麻木了。偏个中细节她也不甚了解，更不敢妄言。
只能一一谢了关心，说了些个王爷交代下来的说辞。
按时延医，按时买药。
权当某个整天呆坐在房中，明显被打击不轻的家伙是真得了什么要不得的大病。小心翼翼伺候着，不怠慢，也绝不多嘴。更不像侧福晋高氏一样，这个时候了还琢磨那点子争宠小道。
屡屡献媚不成，被骂到狗血淋头。
她啊，只安安心心地打理府上，教养一双子女。便爷所谋之事不成，彻底没了希望，日后成了五弟一家的天下。凭他们那份兄弟之情，但凡永琏得用，日后的前程也不会不是？
弘历是怎么也不能像富察氏想得那么开，他……
除了再次错失皇储之位，并深深认识到自己再无可能外，也深深认识到了自己的急功近利。因为迫切想要赢回皇阿信任，将一切拨乱反正。所以轻信了那个什么无尘子，还几度上门求肯，亲自请回这么个祸害。
结果不但断送了最后一丝机会，差点害了皇阿玛，还让自己染上了丹毒。
只想想，就让他悲痛欲绝，恨不得掐死那个蠢不自知的自己。
完了，全完了！！！
这样硕大五个字在脑海中不停闪现，让他整日里如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提不起半点精神来。只纳闷自己好好的先手，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四面楚歌、翻身无望的境地？
反倒是五弟那个胸无大志，只惦着吃喝玩乐的。一路躺赢躺赢再躺赢，靠着吴扎库氏那悍妇与永瑛，都他令堂的快躺到龙椅上去了！
贼老天也为免忒地不公。
在弘历每日里问候他那老天亲爷爷，为何不向着点亲孙的时候。弘昼则在雍正面前磨牙:“真的皇阿玛，术业有专攻。您别瞧着那起子江湖术士招摇撞骗，惯会用些个有毒的玩意儿当灵丹妙药。”
“实际上啊，这些混账东西就是放错位置的宝贝。不信？您想想那嫩滑香甜，让人垂涎三尺的豆腐。再想想能制烟花爆竹，更能填充火炮鸟铳的火药。还有丹砂、水银、瓷釉这些，可都是那些炼丹师最先鼓捣出来的。”
“所以？”弘昼眨眼:“所以，儿子觉得一刀杀了他们太便宜。活该看管起来，让他们为咱大清效力。不用多，一个火药、豆腐之类的发现或者发明，就可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为了重新住进卧房，为了自家喜欢这方面知识的永璧。
弘昼便被雍正如透视般的目光，恨不得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仔细研判。也依旧目光坦荡地看着他，一脸儿子确实没有私心，只想着利国利民的样子。
雍正摇头:“晚了，首恶无尘子那几个，已经熬不过刑自裁了。剩下那些个小喽啰，你觉得还能是宝？”
额，好吧，怪道福晋说宜早不宜迟。这就慢了一点点，主力就……
弘昼挠头:“嘿嘿，没有鱼，虾也好嘛。而且皇阿玛既然不打算公布这事儿，就不能一下子处死太多人，弄出太大的动静是不？不如将人交给儿子，试着鼓捣鼓捣，万一出了成果，岂不两全其美？”
雍正虽不以为意，但能剩下没轮到受刑的，自然都是没多大问题的。
倒也不用枉造杀孽。
给这小子做做苦工也好，万一如前头的炼钢、手表之类呢？不但强大了大清军备，还极大程度上丰富了国库。而国库充足，军费、赈灾、水利、教育等等方面，自然而然地也都跟着受益。
整个一个良性的连锁反应。
这种，果断多多益善。
当然说这个的时候，父子俩谁也没往心里去。只一个完成任务，一个随手甩了包袱罢了。回了洞天深处，弘昼就与舒舒邀功:“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在皇阿玛的大刀下将大半的人都给你抢回来了，福晋是不是也该适可而止了？”
“嗯？”舒舒迷惘眨眼:“爷这话什么意思？妾身又怎么了啊！”
弘昼探头探脑地四下瞧了瞧，确定所有人都已经乖觉地撤了出去。连小永璧都被嬷嬷抱了出去，偌大空间只剩下他们夫妻俩。他这才奓了狗胆，一把把她拥在怀里，狠狠亲了几口。
然后才粗嘎着嗓音，眼神中满满危险地道:“孩子大了，该有他自己的空间了，福晋说是么？”
“尤其咱们这俩，可都是小阿哥。更得教他们自立自强，刚毅果敢。不然一个长于妇人之手的名声出来，对孩子们影响可大了。当然，爷福晋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能长于你这样的妇人之手，是臭小子们的荣幸。”
“可……到底人言可畏，咱们得为孩子着想对不对？咱们永瑛以后可是……”弘昼笑，虚指了指天空:“更得尽善尽美，尽量不留丝毫瑕疵咯！”
舒舒被说服，但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这事说个清楚明白不让孩子留芥蒂的艰巨任务交给了弘昼。
和亲王爷瞬间压力巨大，立即准备了多种方案。
力争在达成目标的同时，也别让某熊孩子恼火。一气之下告到皇阿玛面前，借他皇阿玛之手来抽他这个当阿玛的。结果……
当晚用完膳后，永瑛就颇有些歉疚地看着舒舒:“对不住额娘，儿子原本打算多陪您几日。可皇玛法又在废寝忘食了，儿子实在放心不下。想来想去，琢磨亲往九州清晏住些日子。”
“还像儿子小时候那样，看着他用膳，看着他早点睡。一定一定要帮他养成个好的作息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道儿的团队就位。感谢在2021-09-0211:25:00~2021-09-0300:3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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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改变
还,还有这好事儿？？？
弘昼艰难忍住笑意，故作一脸沉思纠结的样子。良久，才终于满满虽然不舍但更不舍孩子为难的样子:“难得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孝心。既然决定了,那就好生去做吧。”
“不必担心你额娘跟弟弟妹妹们,有阿玛在呢。保证把她们都照顾得妥妥当当……”
永瑛怀疑阿玛在忍笑,并已经掌握了证据。
但额娘说了,人艰不拆。看破不说破也是种善良。而且他若全天都陪在皇玛法身边,也确实就会比较担心额娘跟弟弟妹妹们。所以，小君子永瑛起身打了个千儿:“如此,儿子便谢过阿玛,多劳阿玛费心了。”
“尤其二弟这儿,您可务必多上点心，勤给他找各种书念。注意别只按着他性子来,而是律、史、算、诗等均衡着。顶好全面发展,别浪费了他的天分……”
殷殷嘱咐好一阵,让弘昼忍无可忍地飙出一句:“到底谁才是老子？”
永瑛一愣，继而拱手:“当,当然您才是！儿子这不也是惦记弟弟，白嘱咐几句嘛！”
毕竟如今额娘有妊，精力有限,难免有所忽略。那他能嘱咐的,可不就是这个看着不怎么靠谱的阿玛了吗？
弘昼又是一眼瞪过去:“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余的且不用你这个小人儿操心呢！”
儿子小小年纪就被带进了园子里，陪在皇帝公爹身边。过上了伴君如伴虎的日子，还每天学不完的功课、练不完的武。简直处处都是让舒舒这个做额娘的，担心、内疚与牵挂。
等闲难见一面,见到了自然万般疼惜。
这才亲香了几日，儿子又要辛辛苦苦伴驾。舒舒且心疼着呢，哪儿受得了弘昼这样啊？当即狠狠一脚踩在他鞋上，让和亲王抱着脚惨嚎。她还冷冷一眼扫过去:“安静点儿，没见本福晋跟儿子依依惜别？”
弘昼震惊，一脸痴心女子遭遇了负心汉般的伤心难过。
被无限指责的舒舒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只拉着宝贝儿子殷殷叮嘱:“好孩子，额娘知道你孝顺，也懂事，还特别的能耐。小小年纪，比些个历经沉浮的大人也不遑多让。”
永瑛被夸得眉目舒展:“儿子会好好的，撑起咱们和亲王府这片天。”
便是阿玛咸鱼点儿也没关系，有儿子呢。但凡我在，便没有敢，也没有人能小觑了和亲王府去！！！
永瑛在心中默默补充，嘴上却碍于自家阿玛的面子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相信额娘那么聪明，肯定能懂。
还真懂了孩子这未尽之意的舒舒叹，紧紧把他搂在怀里:“我儿子真厉害！阿玛跟额娘有福，才又这么出类拔萃的好儿子。不过，你到底还小着。且不用跑这么快呢，好歹停下来，看看沿路的风景，体验体验普通孩童的乐趣。”
“也适当的，依靠依靠阿玛额娘好不好？”
“或者现在让阿玛额娘先为你遮风挡雨，等你长大了，再给咱们争气？”
原还红着小脸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永瑛昂首:“额娘放心，儿子不累的。能跟在皇玛法跟叔爷面前学东西，儿子很开心。每天都，嗯，特别的充实。虽然不能常陪在阿玛额娘身边，但有得必有失对不对？咱们不能光想着得到，舍不得付出啊！”
“而且这个习必须要学。等儿子学好了，能符合皇玛法跟叔爷的期待了，就可以适当放缓，多点时间陪阿玛额娘了。嗯……”
永瑛垂了垂眸，颇有点小担心的样子:“额娘尽可以疼爱弟弟妹妹们，但务必给儿子保留个位置。别等着儿子终于学成，能当您的骄傲了，却再也不是您的宝贝了！”
舒舒泪目:“怎么可能？额娘就算有再多的孩子，力儿也是曾最被期待的长子。是额娘的骄傲，弟弟妹妹们的榜样！永永远远都在额娘心上，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永瑛紧紧地回抱住她:“儿子就知道，额娘最好了。”
母子相拥的瞬间，小家伙昂头对重妻轻子女的阿玛投去挑衅一笑。
弘昼:！！！
九州清晏。
雍正揉了揉酸疼的眼，呷了口茶:“苏培盛啊，把烛火挑亮些。”
“嗻！”苏培盛躬身应诺，挑亮烛火的同时轻声劝:“皇上都已经忙了两个多时辰了，还是略歇歇？永瑛阿哥都说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懂得劳逸结合，方能身体与效率兼得。”
雍正斜睨了他一眼:“哟呵，你这老货，还知道用朕的乖孙来着劝歇了啊？可惜啊，那臭小子一心承欢他阿玛额娘膝下，哪儿记得朕这个皇玛法……”
“哎哟！”永瑛夸张地惊呼了声:“苏公公快瞧瞧，哪儿的醋瓶子倒了啊，小爷怎么闻着这么酸？”
雍正霍然转身，果然就看着乖孙笑吟吟地走过来。
他这欢喜之下刚要起身相迎，又想想小家伙散了课急急慌慌往洞天深处跑的殷勤。起了一半儿的身子立即又重新坐回去，改为不咸不淡地问:“哟，咱们永瑛阿哥今儿怎么这么闲？”
“怎么会？”永瑛摆手:“孙儿日日读书、习武，还要恭听皇玛法跟叔爷教导，认真完成作业。回到洞天深处，更得给二弟永璧读书，敦促他学习。与阿玛额娘面前尽孝，简直就是永瑛牌小陀螺。可忙可忙了！皇玛法若是日理万机，孙儿少说九千。”
雍正无可无不可地哦了声，问他既然都忙成这样了，怎么还有空来九州清晏。
九五之尊的皇玛法吃味了？？？
永瑛觉得万分惊奇，不过这难不住这几日常与醋精阿玛斗智斗勇的他！
只无惧皇玛法的冷脸，笑眯眯拉着他的袖子，将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小脸儿上:“当然是再怎么忙，也还控制不住地惦着皇玛法啊。二弟的嬷嬷、乳母、宫女跟小太监的，伺候得可尽心了。”
“阿玛别的事情不靠谱，照顾额娘却很有一套。只有皇玛法，不肯爱惜自己身体，又等闲不肯听人劝。所以啊，孙儿决定了，要搬回九州清晏来！像小时候一样，与您同吃同寝，还拉着您一起跑跑跳跳。”
“咱们啊，按着翁库玛法的养生法子来。保险能养出个好身体来，不用任何歪门邪道也能长命百岁！”
这歪门邪道四字，可以说极为大胆僭越了。
简直快狠准地，直接戳在了帝王的肺管子上。但凡换个人儿，苏培盛觉得也该血溅五步！
但从永瑛阿哥嘴里说出来，皇上保险只有欢喜欣慰的份儿。
果然，雍正听罢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只笑问:“都五岁的大孩子了，还与皇玛法同塌而眠，你不怕被笑话啦？”
永瑛小眉头一皱，到底还是坚定坚决地道:“嫂溺叔援，事急从权。但凡能让皇玛法健健康康的，笑，就笑话吧！反正人生来就是要被笑的，错不过你笑我，我笑你。”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呢？只要舞不到孙儿面前，孙儿都可以！”
这充满了咸鱼气息的话语！！！
直让原本还要继续逗弄孙儿几句的雍正大急:“这才几天功夫，就跟你那不靠谱的阿玛学了这许多乱七八糟？得，朕看你也别回洞天深处了，免得近墨者黑。”
永瑛虽然惯常跟弘昼明争暗斗，在舒舒面前给彼此送小鞋送到飞起。
但出了他们家庭的小范畴，他还是特别尊重自家阿玛的。这不听皇玛法言谈话语间对自家阿玛颇有鄙薄之意，他还急忙忙要帮着辩驳几句。
结果弄巧成拙，让雍正越发认定隔开好孙儿与咸鱼子势在必行。
就这样，永瑛开始回归九州清晏。
听到消息的年轻宫妃们怨念不已，虽……虽然碧玉之年的她们对侍奉个爷爷辈的老男人没甚兴趣。但，横竖已经进了宫，谁还不想成为谦嫔第二呢？
不拘是阿哥还是公主的生一个，不但可以提位份，得赏赐，晚年生活也有依仗了呀！
但永瑛阿哥一住进九州清晏，原就清心寡欲的帝王只会更心如止水。把什么旖旎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只琢磨如何快速高效而又不揠苗助长地，将小皇孙培养好！
而事实上，雍正的乖孙教养计划还在草拟，永瑛的爷孙共同强身行动就已经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首先熬夜是不给熬夜的！
像雍正眼下这伏案苦批两个时辰折子，只喝杯酽茶再继续忙碌到三更的情况就不允许。
小永瑛瞪着跟他皇玛法有七成相似的凤眼，认真而又倔强地道:“君子还一诺千金，皇玛法堂堂天子，肯定更一言九鼎！才说了要学翁库玛法，怎能转身就忘了？”
然后，在雍正的目瞪口呆下，小家伙就开始背诵康熙的养生心得。
第一条就是饮食有节，起居有序。
雍正能怎么办？
只能遗憾地收了笔，真个跟小家伙一道洗漱、安寝。想着等他睡着，自己再起来加个班。结果……
就见永瑛笑眯眯从腕子上解下一条长长的……络子？
“嘿嘿！”永瑛笑:“孙儿知道，皇玛法您最为勤政。现在就是被孙儿说服了，肯定也存着等孙儿睡着了再起来批阅奏折的心思。多余的话，孙儿也不说。就用这络子把咱们爷俩的腕子系在一起，您一动，孙儿就醒。”
保证能第一时间，把您再给劝回来。
雍正:！！！
诧异而又抗拒，但扛不住好孙儿盛满恳求的目光。只能迟疑着伸了腕子，任由小子欢欢喜喜的，给他们俩的腕子上系上络子。
爷孙俩同睡一榻，还真早早就入了寝。
起初习惯忙到三更半夜的雍正还不适应，可等灯火熄灭，只留下床外一灯如豆。听着乖孙甜美的微鼾，积日来的疲倦漫卷而来。不一会儿，他竟然也睡了个昏天黑地。
可把围观了全程的苏培盛给激动的，连连念叨还是永瑛阿哥有法子。
也就是他的话，皇上还能听进去些。要是小阿哥真说话算话，一直坚持下去就好了！
真是……
许久，没见皇上睡得这么早，这么踏实了啊！
连雍正自己都很意外地瞧了瞧系在腕子上的络子，他这，还真足足睡了一夜？结果他这一抬腕，拉动了络子，还在睡梦中的永瑛秒醒:“皇玛法不乖了？咱们说好的，要好好休息，早睡早起！”
“嗯，皇玛法足足睡了一夜！”雍正笑:“不过现在该起了，免得误了早朝。”
说话间，他还把腕子往永瑛面前凑了凑。秒懂的小阿哥快速解开络子，又珍而重之地，将之重新一圈圈缠在了自己手腕上:“招不在高低，有用就行。皇玛法不信照镜子瞧瞧，您今儿眼底的红血丝就少了不少。”
“再坚持些日子，眼下青黑都能消了！”
好生用膳，再配上适当的锻炼。自然延年益寿，还用什么丹药呢？
当然这个事儿吧，已经成了皇玛法心底永远的伤。便得宠如永瑛，也不敢随随便便拿出来调侃。
只火速起身，命人上早膳。
雍正摆手:“这么一大早的，也用不了许多东西。还是下了朝再……”
“那可不成！”永瑛摇头:“额娘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尤其早膳！吃不好，一天都没有精气神。皇玛法乖哦，咱们多少用一点。免得饿过了，不舒坦。”
面对孙儿纯然的关心，雍正还能怎么办呢？果断喝了碗粥，用了个两个包子并几筷子小菜。
别说，那绿豆粥熬得软软烂烂，里面放了少许糖。沙沙的带着些许微甜，还真就是雍正喜欢的味道。适口的美食加上乖孙的陪伴，等于用到七八分饱的温馨早膳。
睡得好，肚子里有食儿的雍正精力百倍。
不但朝上处理事情特别迅速果断，便散朝后批折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旁伺候着磨墨的苏培盛笑:“果然如小阿哥所言，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用好膳再来，竟真的会事半功倍。奴才斗胆，请皇上以后都如小阿哥所言，起居有序吧！”
这话说得，谁还不知道高床软枕的更舒服呢？可都如弘昼那小子一样纵情享乐了，这偌大的江山要如何？
隔空被cue的弘昼狠狠打了个喷嚏:“啊，这，该不是皇阿玛在编排爷吧？”
呵呵！
舒舒冷笑:“皇阿玛那能叫编排么？分明恨铁不成钢！谁让你咸鱼咸到横无际涯，竟然让本福晋垂髫小儿立志奋发，誓要扛起和亲王府的大梁呢？”
想想这个，她就很难对某咸鱼有个什么好脸色！
又双叒叕被嫌弃的弘昼瞪眼:“这，这孩子上进不是好事儿么？福晋总不能盼着爷兢兢业业，然后养出一堆无所事事，只能啃老的纨绔浪荡子！”
“还是现在这样好，虽然爷荒唐了点儿。可正因为这样才不会顾及旁人的眼光。可以我行我素，毫无底线地宠福晋。还能跟皇阿玛撒泼打滚地拒绝侧室偏房……”
舒舒啧了一声，意味深长看过去:“怎么着？在你眼里，不纳侧蓄婢还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优点了？”
难道不是？
纵观大清建国百余年，也就爷这么个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福晋的亲王了好么！
不止稀有，还绝无仅有呢。
但想想福晋当日那番让他至今想想依然满心复杂的狂言，弘昼这个头就怎么也点不下去了。只谄媚而笑:“哪里哪里？遇到福晋这样的如花美眷，谁还舍得做那朝秦暮楚的负心人，让你难受？”
“爷就随便举个例子，嘿嘿随便举个例子。想跟福晋说说，这孩子聪慧早立事，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儿。”
“比如咱们永瑛！！！”
被阿玛狂吹的永瑛上了一上午的课，刚换了衣裳，正走在找皇玛法一道午膳的路上。
虽然前面太医说了，皇玛法服用丹药时日尚短，并没有看出对身体有什么明确的影响。但是永瑛还是无法放心，专门查了许多医书，又询问了几个太医院的太医。
这才自告奋勇，求皇玛法答应让他代为安排一日三餐。
当时雍正也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孩子一片孝心。结果，一连数日都在餐桌上看到水芹、冬瓜、白扁豆、莼菜、绿豆、胡豆、田螺以及猪骨、猪血、羊血之类后。
也粗通那么点儿医药的雍正淡定不了了:“好力儿，太医都说皇玛法没事儿了不是么？你啊，就别这么谨小慎微的，净给皇玛法安排这么些个解金石中毒的食材了？”
永瑛对手指:“小，小心无大错嘛！到底皇玛法也用过几日，这毒性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点儿的。只是剂量小，脉象上不显罢了。”
“可这并不是说咱们就可以掉以轻心对不对？”
“皇玛法忍着些，再用个十天半月。好歹清清身体里的毒素，不然孙儿怎么也放心不下……”
连知悉情况的允祥都跟着打边鼓，说难得孩子一片孝心。
四哥快惜着点儿，莫身在福中不知福。
雍正:……
被监督着早睡，用些个解毒的食材。还每日里，被好孙儿拉着做至少半个时辰锻炼。
跑圈儿也好，打拳也行。
哪怕是爷俩儿绕着九州清晏走走呢，也绝不放任他一天到晚的沉醉案牍。
如此这般坚持了二十一天，不消旁人说，雍正也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睡眠好了，精神足了，办事效率都高了不少。眼底青黑不见，整个人胃口都好了不少。
随着有序的锻炼，他那衣袍尺寸都缩小了一寸，连身上的皮子摸着都紧致光滑了些许。
偶往皇后宫中，都被夸像是年轻了几岁。
人到老年最渴望的是什么？
果断身强体健，无病无灾，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太多啊！
尤其雍正满心想着多坚持几年，等好孙儿成家立业，能稳稳接过自己手中权柄时再……
自然更为欢喜，不用永瑛再怎么督促，就能以饱满的热情投入进来。
看得永瑛欢喜不已，越发觉得额娘说的半点不错:万事开头难，等熬过了这一段，掌握了其中规矩也养成了习惯。不用再督促，自己也知道其中好处了。
良好作息养成，计划通！
永瑛抿着小嘴儿乐，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尝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使政务什么的，不再那么无尽无休，让皇玛法可以拥有基本的闲暇。
这样，就不用整日里埋首案牍，规律作息不满一月而已，心中便颇多不安。
感觉自己荒怠了许多政事般！
永瑛苦思良久，也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皇玛法说了，
请安折子上，那也是蕴含许多道道儿的。是君王了解各地状况的手段之一，便繁琐，也不能免除。让原本打算就这个下首的他无奈摇头，熄了这点小心思。
继而再开动脑筋，琢磨别的法子。
直到某天，他回洞天深处与阿玛额娘请安。正巧看到舒舒在盘账，永瑛知道这事儿最为繁琐，遂笑眯眯提出帮忙。
是的，帮忙。
别看他人小，但赖着那超乎寻常的记忆。又有雍正、允祥并一众顶尖大儒教导。他所掌握的知识技能等，可丁点都不少。允祥就曾经说过，永瑛现在若下场，考个秀才都没大问题！
变态师傅加上天才学生，效果就是这么的震惊凡人。
儿子可算有空来看看她这个额娘，舒舒哪儿舍得让他干活儿？忙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些许小事，简单得很。我儿略坐坐，额娘马上就好。”
接着震撼小天才的场景就来了，数十页账本子，额娘只用了盏茶不到就算得明明白白。
没有丝毫谬误。
永瑛惊:“再没想到，额娘居然还是个数算高手！”
舒舒傲娇扬眉，想说你小子没想到的事儿多着呢。额娘擅长的种种，你都想不到。当然面上呢，她还是个谦虚的好额娘:“熟能生巧罢了，没什么好稀奇。”
也就是这个时候，永瑛看到了她那与众不同的账本:“额娘这账本格式与数字，都与往常有所不同啊！”
舒舒点头:“这叫阿拉伯数字，更为简单辩解些。”
“啊这，看起来是比咱们的壹、贰、叁、肆、伍、陆简单了太多。看着清清爽爽的，也没有那么长。”永瑛细瞧了瞧，给出如是评价，同时也提出了疑问:“额娘是怎么知道这阿拉伯数字，并应用起来的呢？”
打小就学啊！伴随一声呐。
这十个数字，在后世被戏称为全世界人民都能熟练掌握的第二语言！
她从幼儿园就能熟练书写，倒背如流啦。
当然真相什么的，就是用来永久封存的。舒舒拿出来说的，是她当初决定化繁为简时，就准备好的说辞:“你别看它叫阿拉伯数字，其实原产地在咱们的老邻居印度。只是传入阿拉伯的时候，经由他们之手传到了欧洲，所以被谬传为阿拉伯数字。”
“早年李之藻跟利玛窦合译《同文算指》的时候，原版就是这字儿。可是那俩为了应和中原书写习惯，一个个的，都给译为汉字了！”
“前些年，你阿玛不是买了好一批书来装点门面？里面种类驳杂的，简直包罗万象。就有那么些个外文书，额娘从那上头看到的，觉得书写简单不麻烦。免得像汉字一样，挤挤挨挨地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那些个简直他们夫妻发迹根由所在的书，都不知道被弘昼翻来翻去地吹嘘了多少遍。
永瑛当然也耳熟能详着！
闻言轻笑:“原来是这样？那这表格呢，也是额娘从那书中所见？”
那当然……不是啦！
虽然舒舒也曾想着为它找个合适的出处，但如今统计这词儿还没被造出来，更别说它精华的统计表了。无奈何间，舒舒这个拿来主义只能认下了‘发明者’的名头:“你说这个？嗐，我自己没事儿瞎鼓捣的。”
“琢磨着更简单、高效、一目了然地将账目弄弄好。”
永瑛双眼晶亮，其中盈满了崇拜:“哇，额娘您也太厉害了吧？”
“天生神力，武功无敌。还会炼钢，做手表。把王府那些侍卫、护院的，训练得比八旗兵勇还厉害。”
“这都不止出得厅堂，简直能出将入相。就这，也没耽搁您做得一手好菜，将府中管理的有井井有条。连小小账本，都让您玩出这等大名堂。您，您简直十项全能。怪道玛嬷说，阿玛样样平平无奇，唯一出众的地方就是取了您这个好福晋，生了我们几个好孩子！”
才出门一会儿，回来就听着臭小子如此诋毁自己什么的。弘昼简直怒火万丈:“混账东西，说好的子不嫌母丑呢？你竟敢这般诋毁自己亲老子！”
这个时候，力敌肯定没有好下场的。
毕竟额娘不仅仅爱子，还出名护夫。而背后说亲阿玛短长，也确实是他不贤不孝。
分分钟明了利弊的永瑛上前，直接单膝跪地:“是，是儿子的不是。再如何得意也不该忘行，更不该转述玛嬷的话。还请阿玛大人大量，原谅儿子这一遭吧！”
弘昼与长子斗智斗勇许久，第一次抓到小子好大把柄，哪儿愿意就这么轻飘飘揭过呢？
当即狞笑，准备开始长篇大论的训斥。
却不防他家福晋满眼疼惜地把人扶起:“些许小事儿，哪就值当我儿如此？快起来，你阿玛不是那小气的人儿。而且他以富贵咸鱼为目标，并不在意别个如何议论呢！我儿不必耿耿于怀，只下次小心点便是。”
“到底大环境还讲三纲五常，父为子纲。太过直白了，容易被人误解不孝，与你名声不好……”
弘昼发誓，他又看到臭小子嘴角挑衅的笑了！
整个一狡诈小狐狸，惯会利用福晋慈爱。偏生满大清都知道，最是护夫的和亲王福晋如今更加爱子。没有充足证据下，他就指认小混账，也得被福晋反教育一通。
真真横也憋屈，竖也憋屈。
更让人扛不住的是:和亲王世子永瑛为减少皇玛法劳累故，特特手绘了些图表作为模板。
拟将统一制式的折子分为军、政、农、教等几个制式。官员从想要奏报的事项上，选取对应的折子，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图表。
这里面就是永瑛从舒舒那账本上得到的灵感了！
他跟着雍正十余日，从研墨到帮着按类型与轻重缓急等分折子。连观察带问的，很快做到了心中有数。随后各种制式的表格就被他这小嫩手一点点画了出来，并完成了对自家皇玛法的献宝。
并细数其各种优点:“首先各自分类，泾渭分明。从格式上，就能分明白轻重缓急了。表格形式更为规范，几大原因一目了然，能帮助皇玛法您高效浏览。”
“而且表格之下，那些个无用的词语堆砌，歌功颂德等，直接少了半数以上。让您不用咬着牙看了半晌的谄媚吹嘘，以后下面就到正题了，结果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阿谀奉承……”
便他不说，雍正都已经发现了统计学的美好之处。
再这么详细一解释，一感受到好孙儿的浓浓孝心，雍正整个人都心花怒放好么？？？
连允祥都有些坐不住:“好力儿快告诉叔爷，这么好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永瑛羞赧一笑:“这，这不是孙儿想的，至少不全是。孙儿也，也是借鉴了额娘的账本子。”
接着都不用允祥再问，他自己就和盘托出。期间对舒舒大加表扬。
雍正与允祥大奇，便传弘昼夫妻带着账本子来见。
看过表格跟阿拉伯数字的完美结合后，允祥简直惊为天人。当即就起了原样照搬，应用户部各项统计与这账目上去。
雍正不是个因循守旧的人，有更好更方便的东西当然不排斥。
只是……
他细瞧了瞧那阿拉伯数字，而后沉吟:“此数虽好，却太容易被加减删改。比如这个1，就可以变成7，4。0又可以被改成6，9或者8。还是要结合着汉字来，不能只这个什么阿拉伯数字！”
一眼看出问题的皇帝公爹简直棒棒的。
舒舒双眼晶亮，一波真情实感的彩虹屁过去:“皇阿玛英明，果真慧眼如炬。儿媳甚至觉得，阿拉伯数字之所以没在咱们中原广泛流传，其中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的小捧哏永瑛也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一定是的。所以，额娘的账本子上，最后合计的数额都是阿拉伯数字跟汉字相结合的！”
“皇玛法英明，额娘也棒棒哒……”
雍正点头，无法不夸赞儿媳妇的智慧。原就是食人牙慧，不得不冒认了这功劳的舒舒满心不舒服，连连推辞，丝毫不肯居功。
只她这表现看在雍正和允祥眼里，瞬间又有了谦虚稳重的光环。
舒舒:……
误会什么的，就是来的这般猝不及防。偏偏她还没有办法解释，只能不尴不尬地笑。
随后允祥刚刚问永瑛的问题，又回到了舒舒这个正主身上。
对此，舒舒只摊手:“这个，或者是侄媳懒吧！您知道的，虽然生活中懒人处处被鄙视。可是世上有很多发明创造，都是懒人完成或者推动的。”
允祥:……
也是服了这个不想整天埋首于账本之中，所以用了很长一段时间，研究出这个表格之法的侄媳妇。
听他一脸庆幸地说起:果然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这么简单清楚一目了然的账目。她管理起府中各项账本时，效果就好了太多太多……
所以，这么好的表格其实早就有？？？
“嗯，早就有。”舒舒落落大方笑:“我们府上就已经用了六七年。”
雍正与允祥对视一眼，儿媳妇/侄媳妇不好深说，这口大锅还是要弘昼背着了！守着宝山数年而不见，他也属实不冤。
被迁怒的弘昼挠头:“这，这赖不到我吧？”
“毕竟大婚没多久，府上诸物就已经交给了福晋。相关种种，都是她在管理。我又不干涉，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啊！”
雍正咬牙:“你平日里，连个账本子都不看？数年之中，你小子但凡对府中事物上点心，也不会让此等好物埋没许多年。”
“对！”允祥点头:“皇上所言极是。”
弘昼挠头，嘿然而笑:“儿子哪里就不上心了？只是既然交给福晋，就要毫无保留信中于她。谁知道这小小账本里面，还藏着如此大的乾坤？”
“要是知道，儿子很可能也不会忙不迭地献给皇阿玛。非儿子不肯，而是真的不懂！”
任由雍正怎么软硬兼施，拳打脚踢。也依旧没有阻止得了弘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渣人设一直不倒。
以至于这个理由一出，众人竟觉得也是合情合理。
只这么一来，曾经辛辛苦苦，想尽了法子迫使他上进而不得的雍正更加怒目，劈头盖脸地给他好顿骂。
言语之刻薄，让舒舒跟永瑛两个都很有些扛不住劲儿，并对其产生了淡淡的愧疚。都觉得自己不周全，不缜密，没把事儿办好办漂亮，才惹龙颜大怒，害嫩草/阿玛当了这可怜的池鱼。
回到洞天深处，舒舒就积极下厨，给某人洗手作羹汤去了。
挡都挡不住。
而永瑛也做起了小孝子，又是给捧点心，又是帮锤腿、揉肩的。态度之殷勤，让李无短都隐隐有点失业危机。
好生享受了一番来自儿子的孝敬后，弘昼才摸着他的小脑瓜:“行了行了，父子爷们儿不就是你连累我，我连累你，有什么紧要？爷这么咸鱼，不求上进，也没见你怨念。那爷又有什么理由嫌弃儿子努力？”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弘昼大气摆手:“阿玛从小到大就被你阿玛骂，早就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这种，根本就是小毛毛雨，好儿子不必放在心上！当阿玛的，不就是为儿子扛事儿、帮儿子善后的？”
“我儿生来聪慧，优秀的都不像个凡人了。让阿玛得意之余，总有些不被需要的小遗憾。如今这事儿一出，爷不也是我儿的靠山了么？”
“您一直都是！”永瑛记事后第一次主动抱上弘昼:“虽然外人眼中，您……”
“咳咳，诸般不妥。”
“但实际上，您孝敬皇玛法跟玛嬷。爱重额娘，也疼爱并尊重儿子。虽然小性儿起来，连亲儿子的味儿都吃。却从不把儿子当成您的附属，这在父为子纲的大清特别难能可贵。儿子常庆幸，自己是您跟额娘的儿子。”
永瑛认真脸凝视着他，小话说得发自肺腑。
弘昼哈哈大乐，抬手揉了揉他的发:“彼此彼此，你这臭小子也是爷的骄傲。尤其你这个制式奏折一出，你皇玛法的工作量不说减半，至少也得少三成。如此一来，他就有更多时间用来休息、锻炼了！”
好好保重自身，多活个十年八载。
到时候眼前这小家伙也就大了，爷孙俩顺利而又平稳地完成权力交接。他就可以从咸鱼变成至尊咸鱼继续潇洒，继续浪……
为了这个目标，弘昼还难得郑重地，好生勉励了永瑛一番。
父子相得，场面温馨而又美好。
九州清晏中，允祥则对永瑛手绘那些个表也是赞了又赞:“这得天眷顾的人果然不同，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毅力与聪慧，为了跟皇上您尽孝心，可真真没少努力。”
雍正心里都快美上了天，面上却还谦虚着:“哪有什么天才？分明是坚持努力的成果。十三弟没见他最近有多忙，多累，眼下都有了些青影了。罢罢罢，好好歹歹的，都是孩子一片孝心。”
“回头就着人制作，先试用一段，看看具体效果。能成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还是孩子一片孝心呢。”
允祥:……
您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里少点笃定，表情中少点自得，说不定弟弟就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困了，没怎么检查，明早再捉虫吧
解金石中毒食材摘自百度，阿拉伯数字的知识也是。

第62章 、推广
稳妥起见,新格式最初只是在京城试用。为的，就是有什么不妥，便于及时叫停。
可事实证明,表格的魅力无与伦比。
短短旬日,习惯了简单、清晰、一目了然的表格式。雍正就再爱不起来那些动辄数千甚至上万字,抻出来恨不得丈余长,细瞧多半都是歌功颂德无用屁话的传统折子。
次日朝堂之上,他就又大夸特夸了把永瑛的聪慧与孝顺。为让他这个皇玛法少些辛劳,小小年纪就苦苦钻研什么的。
车轱辘话说了又说，众臣耳朵都被磨出了茧子。
但皇上龙心大悦着,当臣子也不能唱反调。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附和着,彩虹屁吹到飞起。
世子爷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如此出类拔萃的说辞都已经不新鲜了。
最能耐是兵部尚书田文镜，田大人。
向来最为皇上肱骨的他捋着胡子笑,直道世子爷这发明不仅仅是对皇上的无尽孝道,也是臣等的巨大福音。
何也？
田大人笑:“说来不怕皇上笑话,微臣可最怕写折子了。这没有点子溢美之词吧，唯恐不恭敬。写多了吧,您知道的，微臣就是个务实的，最不擅巧言令色。”
“每每具折,都很挠头。这新格式一出,可真是，太太太造福微臣了。感谢永瑛阿哥如此聪慧，感谢皇上教养出这般聪慧的小阿哥！”
全程旁听了他这番话的文武大臣们:……
田大人过于谦虚了！
论巧言令色，在座的各位都无法与你匹敌。您认第二，咱们再没人敢认第一。
真&#183;望尘莫及。
听得众臣心中腹诽,御座上的雍正频频点头:“原来爱卿们也觉得以往的方式过于冗长而又无效，平白耽搁你我君臣光阴。还是这表格式的更清晰明了又高效些。”
“如此，便诏令天下，让所有折子都如此办理吧！”
“嗻！”所有人等齐齐跪下:“臣等谨遵皇上之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此，永瑛这小研究就变成了大成果。
彻底在朝廷开展起来，让雍正的效率大大提高。用不上夕阳西下，当日的折子就能全部完成。再不用人虽然被乖孙儿拉去休息，心却一直惦记着那些个没批完的折子。
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荒怠了政事，变成那祸国殃民的昏君。让皇阿玛在天有灵，也后悔将大清交予他手中云云。
雍正喟叹出声:“无事一身轻，早早入寝的感觉可真好！”
“是吧？”永瑛昂头，笑得可骄傲:“孙儿就说，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磨刀不误砍柴工！不信皇玛法瞧瞧自己现在的状态，再回忆回忆以前。是不是休息好了，精神头也足了？做起事情来也事半功倍。”
“而不像以前废寝忘食，看着特别的兢兢业业。实际却收效甚微，还把自己累到头晕眼花，严重时头都要炸开一样？”
好孙儿又双叒叕滔滔不绝，雍正却只能木着脸听。时不时地还要点个头，确定自己真的在听，真的会改。
爷孙身份恍若对调的既视感，弘昼看一回笑一回。
绝不错过丝毫机会。
当然也毫不意外地，被雍正抓包and怒骂:“混账东西，你笑什么笑？整日里游手好闲，不求上进。但凡你出息一点，朕用得着这么辛苦劳累起五更爬半夜？？？”
被池鱼了太多次，弘昼都放弃挣扎了。
只笑嘻嘻特别熟练地拱手，努力卖儿子:“是是是，皇阿玛说得是。但是术业有专攻，儿子除了志不在此外，也委实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实在是不能替您分忧，不过儿子平平无奇，但儿子的儿子厉害啊！”
“皇阿玛尽可以好生教养他，让他哪怕学得您皮毛呢。以后也能多帮您负担，不让您这般劳累……”
所以……
人家借花献佛，您拿儿子来逃过君父责罚？
作为那个苦命的儿子，永瑛特别生气。有空就去拜见皇玛嬤、玛嬷跟自家额娘。频频有意无意地提起这番话，惹得皇后、裕妃各种对弘昼语重心长。舒舒更是，没少花样惩戒他。
弘昼虽然有些震惊于臭小子的小心眼，但是……
“被他这么一鼓捣，皇阿玛的工作量直接减轻了三成。再不用每日废寝忘食地忙活，能早早安寝、按时三餐。偷空还能与永瑛一起练趟拳，跑个圈儿什么的。”
“这才短短不到两个月，皇阿玛的气色就好了，饭量也上来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好像年轻了大几岁！”
舒舒笑，要不怎么说生命在于运动呢？
以往皇帝公爹只一心勤政，整日里醉心案牍。起早贪黑，废寝忘食的，数十年如一日。
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更何况，御制弓四力半的今上，本也不是个多强壮的体魄呢？老这么过度消耗，而不思养生。便没有丹药事件，寿数也很难久长。
而这正是一度让舒舒头疼并亟待解决的问题。
思及那些烦恼与纠结，再瞧瞧如今这大好局面。舒舒就忍不住畅快而笑:“咱们永瑛啊，就是年少聪慧，出类拔萃！什么甘罗、曹冲的，统统都比不上……”
母爱滤镜加持之下，永瑛现在就是舒舒眼里的天下第一好。
永瑛被夸到小脸儿红扑扑:“哪，哪有额娘说得那么厉害？泰，泰半是受了您的启发。规律作息，健康三餐再适当锻炼，就能让人身体健康、精神百倍的说法，是您灌输给儿子的。”
“那图表，更是照抄了您的账本。”
“世人都说儿子聪慧，哪儿知道额娘才是女中诸葛？博古通今，文武双全……”永瑛星星眼，特别真情实感地赞美起自家额娘。
试问，又有哪个当母亲的，能遭得住被自己帅儿子这般崇拜？
反正舒舒沦陷得很快。
很快就眉开眼笑地把人搂在怀里，叭叭两口亲在他的小脸儿上:“我这是何德何能，居然能拥有这么帅气、聪慧、孝顺、可爱等等优点结合在一起的宝贝儿子啊？”
永瑛:……
小脸儿腾地一下着了火，羞得忍不住要往地缝里面钻一钻。
这么大的阿哥了，还被额娘搂在怀里亲……
真是，想想就让人脸红。但是额娘有抱他，亲他，说他是集很多优点于一身的宝贝！永瑛抿着小嘴儿笑，口嫌体正直地又把自己的小身子往额娘怀里靠了靠。
弘昼拧眉，黑着一张脸把他拽了出来。并难得严肃地嘱咐舒舒:“福晋还怀着孕呢，可不敢再这般鲁莽了知道不？”
“不然两个小家伙若有什么不妥，你这当额娘的得多伤心内疚？！”
见舒舒不以为然，他还忙不迭举例。
这家福晋抱了多走了点路，便动了胎气啊。那家媳妇抻懒腰的动作大了些，差点小产之类之类的。怀孕危险事，务必得小心谨慎着。不然出现点什么纰漏，可没处买后悔药去！
舒舒冷冷一眼瞥过去，眸光特别危险:“你竟然拿本福晋跟那些个弱不禁风的普通孕妇比？”
这弘昼哪敢承认？
忙不迭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爷只是担心，担心你们娘俩一个赛一个的劲大。一些个很大很强的力道到你们母子跟前却不值一提，也不会被你们重视。但胎儿脆弱，却难保不受影响。”
舒舒有些迟疑，永瑛却信了个十成十。
闻言忙退开，一脸小心翼翼地瞧着舒舒的肚子:“阿玛说得对，额娘咱们不能自恃巨力，便掉以轻心。万一伤到弟弟妹妹，那才是哭死也枉然呢！”
从那以后，不仅仅是永瑛。
便永璧都被兄长耳提面命着，养成了不往额娘跟前凑，更不让额娘抱着习惯。
谁也不知道永瑛到底怎么办到的，但永璧就是记得牢牢的。
连舒舒拿他最喜欢的念书诱惑，小家伙都能迟疑良久，然后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重重啊！”
而每当这个时候，和亲王就会笑嘻嘻过来一把捞起爱子。无限爱怜地摸在他的小光头上:“道儿太棒了，就是要这么保持着！一直到额娘生下弟弟妹妹前，都不许往额娘怀里扑知道不？”
至于儿子喜欢听书这点小爱好，自有他这个当阿玛的来满足！
屡屡试图亲近宝贝儿子而不得的舒舒:？？？
就很郁闷，忍不住与婆婆裕妃吐槽:“都怪我们爷，好好的非要吓永瑛。这回好，直接矫枉过正，让孩子们将儿媳这个额娘当成了虎狼一样！”
舒舒是在七夕前后，永瑛生辰的左近知道自己孕信的。
如今已经进了十月，四个月大小。
可因为她双胎之故，三个月就开始微微显怀。如今更是如普通单胎五个多月的样子，已经颇有规模了。
让裕妃瞧了都有些担心，再做不出附和儿媳，说教儿子一通的慈祥好婆婆事儿来。
只拉着她的手笑:“好孩子别气，全大清都知道。咱们弘昼虽然咸鱼一条，不求上进。但对你这个福晋啊，却真真巴心巴肺地疼。每每你有妊的时候，他啊，就如临大敌似的。唯恐哪里不周到，让你受了苦去。”
“寻常单胎尚且如此，更何况你这是两个呢？”
舒舒羞赧低头:“那，那他这也太矫枉过正了些！都让孩子们对儿媳这个额娘避如蛇蝎了……”
“永璧还好，只是躲避。永瑛却直接变成了话痨，甚至请教太医，问了许许多多孕妇的保养与禁忌知识。然后照本宣科，如是要求我这个当额娘的。”
想想豆丁大的小人儿一本正经地提醒她如何好生养胎……
舒舒就不由扶额，真&#183;不管怎么都扛不住系列。
裕妃艰难忍笑:“这，这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嘛！虽然有点与众不同，可，咱永瑛也没走过寻常路啊！别说天下，你就是纵观古今，有几个像他那么聪明灵慧的呢？”
根本没有啊！
在裕妃眼里，自家宝贝孙儿就是天下第一。是个小小年纪就被皇上看在眼里，着重培养。说不定能让她越过太后阶段，直接当上太皇太后的好乖乖。
告状失败，舒舒有些小忧伤。
更忧伤的是，圣驾眼看着就要回銮。她们倒是能回到暌违已久的和亲王府，但永瑛却要跟着他皇玛法回宫中。待到来年元宵之后，才能再到园子里。
而那个时候，舒舒就真身怀六甲了。
按照双胎通常早产原则，说不定随时发动。真多大胆子，都不敢让她随驾的。生产、坐月，孩子百日前，就没有点适合远行的。而今上又是个酷爱住园子的，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恨不得二百天在园子里。
这么一算，此一别，她怕是得小半年没什么机会瞧见宝贝儿子。
想想，就让亲额娘扼腕。
“额娘莫担心，不会的！”永瑛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保证:“儿子十日便有一天假期，可以回来看您。永璜、永琏两个被四伯接回了谨郡王府。如今偌大的毓庆宫就住了儿子一个，您跟阿玛闲了，可以带着弟弟往儿子那小住几日。”
舒舒十足动心，但是……
不大行吧？
虽然对宝贝孙子如春风化雨，温柔不已。但大多数时候，皇帝公爹还是个刻板严肃，不大婉转圆融的样子。
“额娘信儿子，肯定行的！”小永瑛握着舒舒的手，一脸坚定地跟她许愿。
并回了九州清晏就开始唉声叹气。这一声接一声的，小眉头都拧成一团，真真是，让雍正想要忽略都难啊！
再也不能专心政务的他索性直接扔了笔，微微屈膝半蹲在乖孙儿面前:“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走之前不还兴高采烈着？还让朕的御厨给你额娘做了好些个秘制糕点。怎么这一会就霜打茄子般蔫哒哒回来了？”
“难道你额娘偏着永璧，向着还没出生的双胞胎，将咱们力儿给忽略了？”
“才没有呢！”永瑛握拳，严肃脸反驳:“额娘说了，孙儿是长子。承载了她跟阿玛多年期待，也比二弟多享了长达三年的父爱母爱。又因孙儿小小年纪就伴随皇玛法左右，让她殊为骄傲也殊为心疼，更想着加倍弥补。”
“所以，孙儿是额娘最最偏爱的，最最喜欢的孩子！绝不会因为时间、距离等有所改变，皇玛法误会了！”
“额娘这么说，也一直都这么做。便孙儿在宫中，一应种种都有皇玛法厚爱。但额娘也从未疏忽懈怠，忘了她所该准备的。”
“一应种种，凡是弟弟有的，孙儿也一定会有。弟弟没有的，额娘若认为孙儿所需，也还是会忙不迭的送进来。所以，皇玛法别误会，孙儿只是，只是觉得额娘这么好，虽而却有些过于不孝了。”
雍正:？？？
仔细瞧了小家伙一阵，确定他不是在玩笑后。终于俯身，把人抱了起来:“胡说，新式奏折为正，朝野之间哪个不知道咱们永瑛最为孝顺又聪明呢？”
“你叔爷他们都不知道多羡慕皇玛法，能有你这么个好乖孙！”
“可……”永瑛对手指:“孙儿陪在额娘身边的时间太少了，以至于圣驾才张罗着回銮，额娘就已经在伤感离别了。”
“唯恐此番回京，孙儿课业越发繁忙。额娘身体也越发沉重，便是想来宫中探望都有心无力……”
说到这，小家伙又是长长一叹，眼角眉梢之间都充斥着伤感与不舍。
雍正自来就极为喜欢他，打丹药事后，更是将他视为了唯一的继承人般。处处仔细呵护，时时悉心教导。用心之深，便与当初教导嫡长子弘晖时相较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哪舍得他这么怅惘？
当即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当你这样？往来不便，就来一次多住些时日，让你们娘俩亲香个够。或者你好好表现，皇玛法与你放假！”
小家伙一扫先前颓废，挣扎着下地就给雍正打了个千儿:“孙儿谢过皇玛法，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
就怀疑自己是被好乖孙给演了！
但怎么看，这孩子眼中怎么都是纯然的欢喜，没有丝毫作伪迹象。让雍正摇头，晃掉心中那点小疑虑。永瑛多好的孩子呢？最跟他这个皇玛法贴心贴肺。
别的不说，就与他同吃同住，积极帮他调理作息的劲头。莫说个豆丁大的孩子了，便弘历、弘昼那两个孽障又哪个做到了？
还在禁足+治丹毒，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了这谨郡王府的弘历:……
素不得皇阿玛欢心，一言不合就要尊臀遭殃的弘昼:！！！
真一个没机会，一个没有胆啊。
永瑛才不管他皇玛法心中有多复杂疑虑呢，他只欢欢喜喜地跑去了洞天深处:“额娘，儿子都跟皇玛法说好了。日后要么接您往毓庆宫，要么儿子好好表现让皇玛法给放几天假。您就放心吧，咱们母子不会分别许久哒！”
舒舒一脸惊喜:“真的么？额娘的乖儿子可真厉害，居然说服了你皇玛法啊。好，回头额娘想你了，就往宫中看你。你也好好表现，争取能回府上小住。”
永瑛伸出小手，往舒舒伸出的手心上轻拍了下:“击掌为誓，誓言不变哦，谁变谁是小狗汪汪汪！”
舒舒笑着应了声好。
心情什么的，立即豁然开朗了许多。
因她不快，特特求到了御前，试图让儿子回府住一段，结果又双叒叕被踢了的弘昼:！！！
就有点这打不但白挨，还可能遭到福晋鄙视的悲凉。
可惜，舒舒又惦着大儿子，又怕小儿子坐久了马车不舒服，来往温差大，再得了风寒。还有怀揣两个崽崽的自己，也是个重点保护对象呢。三个小重要一起，这接下来的回程可不就该千般谨慎、万般小心？
福晋全力准备中，根本就没注意到形容间微微有些狼狈的和亲王。
弘昼:！！！
福晋生一个孩子，他这地位下降一次。福晋生一个孩子，他这地位下降一次。再这么来两次，和亲王府不会查无此王爷吧？
危机感爆棚的和亲王皱眉，打算回去后再好好逼一逼那个太医。
都能研究出短期药来，没道理不能永绝后患啊！
十月底，圣驾回銮。
舒舒在弘昼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终于回答了阔别大半年的和亲王府。刚一进门，管家就带着所有仆从们跪下:“恭迎王爷、王妃与小阿哥回府！”
弘昼微微点头:“都起来吧！爷与福晋离府日久，府中一切都好吧？”
“好好好，好着呢。”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自从福晋改了府中规矩后，所有人等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又相互监督。真真规矩井然，动静有法。连奴才管理起来，都觉得轻松便利了太多……”
知道自家主子最喜欢听人夸福晋，管家自然也滔滔不绝，好一阵的溢美之词。
直听得弘昼摆手:“得得得，福晋有多好，爷还能不知道，用你这老货多嘴？快着点儿的，使人抬暖轿来。福晋怀着身孕呢，可受不得寒。”
老管家躬身笑应:“哎，王爷放心，早按您说的准备停当了。正院里的火墙、地龙也都烧上了。保证温暖如春，不让福晋跟小主子们受丁点寒气儿……”
弘昼点头:“做得不错，李无短，赏！”
“嗻！”李无短恭谨应声，双手递给老管家个一等红封。
管家眉开眼笑:“奴才谢主子爷赏！”
弘昼瞧都没瞧他一眼，只小太监般殷勤地亲手扶了舒舒上暖轿。等她坐好了，再从奶嬷嬷手中接过永璧，一家三口上了轿子。
态度之殷切，动作之熟练。
便众人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依然叹为观止。
谁能想到呢？
当初荒唐之名在外，都快被四阿哥比到泥地里的五阿哥竟还是个疼人的。大婚多年，后院不但一个闺秀没进，连原本的崔佳氏、章佳氏都被打发出去嫁了人。
只福晋在府中独大。
碰巧救了十三爷，发现坩埚炼钢、转炉炼钢，造出比洋人更先进的手表。并生下今上最为喜欢器重的永瑛阿哥后，连皇上、皇后与裕妃娘娘都对她万千偏爱。不但没有任何往府上塞人的打算，还频频命王爷好生照顾福晋。
一桩桩一件件的，惹人嫉妒眼红的同时，心里也不禁嘀咕:也许当年那说法并不仅仅是敷衍，福晋她，怕是有眼识得金镶玉。早早发现了王爷纨绔外表下的至善至美，所以接到赐婚圣旨后才喜极而昏。
舒舒哪儿知道众人的想法？
大半年没回来，她正试图掀开轿帘瞧瞧阔别已久的自家府邸呢！
弘昼抬手摁住她的爪子:“福晋乖一点，可不敢这么吹冷风，仔细受了寒。真喜欢，回头找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爷与你一道把臂同游和亲王府。”
舒舒斜睨了他一眼:“那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再以什么天冷、路滑、人多等等的理由，阻止本福晋遛弯儿！！！”
被阻止了太多次，和亲王福晋心里怨念可深了。
弘昼摆手:“不会不会不会，这可是咱们自己地盘，再不用担心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或者事。福晋自然可以更随意些，但得在爷陪同下。不许你擅自妄为，否则的话，爷就算被揍、被撵书房，也少不得往吴扎库府上走一走！”
舒舒直接闭目养神，再不跟某个一把年纪还要告状的幼稚鬼沟通了。连到了正院下轿子，人都利落地走到了前面，根本就没用某人扶！！！
脚步如风的，可把弘昼吓得:“哎哟我的姑奶奶，您肯慢着点儿，慢着点儿！前两日才下了场雪，地上滑着呢。你今时不同往日，可千万千万的多加小心。”
不怪弘昼担心，实在是舒舒这肚子啊，进了十月里就开始迅猛发育。月初还只如寻常单胎五个月左右，月底就如寻常孕妇六七个月大小。再加上冬日里臃肿的棉衣，咳咳，便说她这就快生了都没什么人怀疑。
直接让弘昼紧张加倍，加倍再加倍。
舒舒虽然心里有底，也嫌弃他聒噪。但到底慢下了脚步，一步步走得稳稳的。由着弘昼把永璧交给乳母，大丫鬟似的牢牢扶着她。
十月底的京城已经寒风如刀，滴水成冰。被弘昼早早传信烧了火墙地龙的正院里却温暖如春，不见丝毫寒冷。
舒舒细细一瞧，只见室内被收拾的纤尘不染，一应陈设也都是她最喜欢的样子。留守的青果带着一众丫鬟盈盈下拜，眼圈儿都有些红:“婢子等恭迎王爷、福晋回府。”
半年多未见，舒舒还有点想这个打从她穿过来就伺候左右的小丫头。
哎？
穿过来就伺候左右？
舒舒默默算了算，她是雍正五年来的，现在是雍正十二年冬。那，比原身也下不了很多的脆桃青果，也是二十多的大姑娘了？
二婢不知道好好的，自家福晋怎么想起了这个。
但是主子有命，做婢子的自然得恭谨回答:“是，福晋好记性。婢子与脆桃姐姐同岁，过了这个年就喊一声二十了。”
在后世大学才刚刚毕业的青春年华，放在大清却要被称一句老姑娘了。
舒舒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竟然都这么大了，嗯，再怎么不舍，也该为你们琢磨婚事了。以往是我疏忽，总觉得你们还小着。如今既想起来了，就干脆提到日程上。你们姐俩都想想看，愿意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有个大体的目标，我跟王爷才好为你们张罗！”
哈？？？
脆桃青果吓得惶惶然跪下:“可是婢子等有什么不妥当么？才让福晋在身怀六甲，最为用人之际都要将我二人嫁出去！”
舒舒当然摆手说不是啊，她们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左膀右臂，最最得用的心腹丫鬟。
妥妥的自己人！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越发该为两人考虑啊。再没有为了伺候她，而把好好两个姑娘的终生都给耽误的道理不是？这时候人均寿命短，婚龄早。等二十五再出府考虑个人事，可就没什么好选择了。
确定主子不是嫌弃她们，以恩典之名撵人。
脆桃青果两个齐齐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双双跪下:“婢子们谢谢福晋体恤，但婢子们早就商量好了。一直待在福晋身边，不找劳什子婆家。”
舒舒眨眼，委实有些惊讶。
毕竟阿玛跟两位兄长都是难得良人，她跟弘昼两个也羡煞旁人。她还以为见多了和谐美满的脆桃、青果会对婚姻充满向往。
青果笑:“王爷、老爷跟几位少爷固然好，但也凤毛麟角啊！能与婢子们匹配的大多数，都是骄傲又自私。有几个铜板，都惦着拿去纳个妾回来受用的。哪如留在福晋身边，出来进去被唤声青果姑姑。有月俸、有赏赐，还有四时八节衣裳来得快活？”
“就是就是！”脆桃也跟着附和:“只要福晋不嫌弃，婢子们就愿意自梳，一辈子留在您左右。”
可……
舒舒打从后世而来，既然不觉得女人只有嫁人才能实现自我价值。但是眼下的大环境，似乎是这样。
没见在场的另外几个丫头刚刚还无比羡慕地看着脆桃青果，这会子再看她们的目光，却已经跟看二傻子没什么两样了？
基于此，舒舒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笑道:“这关乎于你们一生的大事，可不能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
“给你们半年的时间考虑，若有反悔，随时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们找个合心合意的良人，安排你们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半年，足够她培养出新的，能接替两人位置的一等丫鬟。
她们便是真的走了，也不会手忙脚乱。
没有被逼着马上做出选择，甚至直接找好了人选，命令她们嫁过去什么的。
脆桃青果两个就已经很高兴了，连连谢恩，表示一定会慎重考虑。
当然考虑之后，她们也会坚持原定。福晋和善，王爷虽然跳脱了些，却也因她们是福晋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侍女，从不与她们为难。她们的一应待遇，比等闲的小家碧玉还要滋润。又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留在王府里享福？
如今是福晋身边一等丫鬟，以后做最得用的嬷嬷。如皇后身边的那拉嬷嬷，裕妃身边的梁嬷嬷一样。被主子当成半个家人般的存在，哪儿用得着担心以后啊！
作者有话要说:先写这么多，等明天睡醒了再来一章感谢在2021-09-0400:34:40~2021-09-0423:36: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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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顾虑
冬日里没什么消遣,当然有，和亲王也会替福晋一一谢绝掉。
只拉着她留在府中安心养胎。
已经照顾着福晋平安生下永瑛、永璧两个的弘昼经验十足。怎么用膳，如何调补，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每日里瞧着阳光温暖,风也柔和的午后,还会拉着舒舒一道出去散步。赶着天儿不好？
那就在屋子里多绕绕！
边绕,还边苦口婆心:“好福晋，你听话。太医、稳婆都说,勤动动日后好生产。尤其你这双胎，负担啊、风险的,都比独一个儿的大多了。所以啊,咱们得加倍谨慎，才能不出丝毫纰漏……”
这个时候,但凡舒舒露出丁点不耐烦来,这家伙肯定苦瓜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苦口婆心加倍。
说些个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就当是为了他的话。
舒舒就有些头疼地摸了摸他脑门:“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别这么担心嘛,前头永瑛、永璧不都顺顺利利的？生产虽难,但架不住本福晋身边有最强的太医、最负盛名的稳婆。忠心耿耿的丫鬟,还有最最用心的爷啊！”
“你会照顾好我的,是不是？”
弘昼点头:“那当然！不过……人力有时尽，我总怕。当初你生永璧的时候，我还得意着。觉得这孩子孝顺，都不怎么舍得让额娘受苦，早不早地就来了。可过后细问了太医才知道，他这甚至都跟急产贴了边儿。”
见舒舒诧异,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样子。
弘昼还细细与她讲了一番其中道理，与可能会面临的种种危险。真&#183;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系列:“天幸皇天保佑，祖宗有灵。福晋安然无恙，连惊都没惊着！”
倒是他好一阵子后怕。
一度觉得两个儿子就已经很好了，哪想着福晋居然……
对于自己一个后世而来的，居然比弘昼这个土生土长的大清人还喜欢孩子，愿意无视种种辛苦艰难生孩子这事儿。舒舒只能垂眸，不让弘昼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那，那不也是孩子们太好，太出众了么？”
“聪明又孝顺的，简直咱们两人的升级版。想想就心生欢喜，完全无法抗拒。”
想想钟神毓秀的大儿子，再想想聪慧无伦的次子。
弘昼硬是皱了半晌眉，也没敢说半个不好。只抬手轻轻摸在舒舒肚子上:“爷现在啊，只盼着这俩小家伙乖乖巧巧的，少折腾你这个额娘，也少吓唬爷这个阿玛。”
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手下的位置来了两下清晰的胎动。
似在应和他一般。
看得舒舒捂住笑，满心满眼的骄傲:“瞧，孩子们附和你呢！不愧是咱们的孩子啊，这么小就这么乖。以后肯定阿哥俊美，格格俏。站在一块，就是活生生的金童玉女！”
眼看着福晋又开始对腹中孩子展开联想，弘昼就忍不住笑:“这生男生女的，全看缘分，哪能尽如人意？总归都是你我骨肉，只好生教养着呗。”
“说得也是！”舒舒认同脸点头，继而很有些迟疑地问:“不过，满人，尤其皇室，似乎不大喜欢双胞胎男婴？甚，甚至遇上双子皆男的情况，还要送走甚至杀死其中一个较弱的？”
以往一直沉浸在一次怀孕，双倍收获的喜悦中。
各种畅想龙凤胎或者双生子、双生女的可爱。倒忘了在古代皇家，双生尤其是双生子可不是什么吉兆。回来后听青果隐晦提及，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儿。这会话说到这儿了，当然得问上一句。
弘昼拧眉:“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
“是，皇家不喜双子。因为双子泰半早产，身体孱弱，多生疾病。双胎生产也颇为艰难，当年和硕温恪公主便是双胎生产时力竭而亡。而且，双生多半相似，不利于爵位传承。但你身体好，咱们的孩子也都争气，再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只有双倍喜悦。”
“至于爵位，便是你腹中真是俩带把的，也排到老三老四了。以前有永瑛跟永璧在，原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现在有永瑛在，他们还能缺了爵位？”
为了说服自家孕中多思的福晋，弘昼真&#183;绞尽脑汁，嘴皮子都磨破。
可舒舒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样子。
甚至夜里发梦，都说自己生了两个男婴。其中一个落地就被抱走，沦落江湖。多年后习得一身武艺，回来报复，上演了一出手足相残的人伦悲剧。
素来刚强的福晋都开始眼泪汪汪，弘昼能怎么办？
只能小意安抚，然后频繁往宫中请安。今儿给雍正带点致美斋的糕点，明儿送点六必居的酱菜。这日更绕了好远的路，往便宜坊带了只烤鸭。
谄媚至此，直让雍正心慌:“说吧，你小子到底又犯了什么事儿？”
“嗐！”弘昼摇头:“皇阿玛就不能把儿子想得好点儿？好歹都要四个孩子的阿玛了，哪儿还是当年那个四处惹祸，害怕您惩罚而处处小意讨好的五阿哥呢？”
雍正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朕怎么看着，你这些年也没有什么长进呢？”
“当年不肯好生上课，如今也不肯好生当值。你自己屈指算算，几个月没往工部衙门了？”
提起这个，弘昼就是一噎，有点小烦躁地挠头:“这，这不是忙着照顾福晋么？您知道的，她这是双胎，双倍辛苦双倍凶险。这冰天雪地的，儿子不照看些，可怎么放心啊……”
雍正虽然瞧不上他这处处以福晋为先的耙耳朵样，却没法不关注孙子孙女。
毕竟有永瑛永璧珠玉在前。
让他对舒舒腹中这一双也不免多了几分关注与期待，听他说起，不免打听了几句。
弘昼百般殷勤，为的可不就是这？目的达成，必须先表一波福晋孕中的种种艰辛啊！以及都这么辛苦了，她还无怨无悔为皇家诞育子嗣的伟大。
雍正瞪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她若不愿，也可以让贤。你这个和亲王虽不怎么样，但亲王侧妃的位置却不赖。有不少闺秀盯着，愿意帮你福晋分担呢！翻过年就有小选，要不……”
“不要！”弘昼摇头，特别的斩钉截铁:“永璧还小，福晋肚子里还有一对儿。都是亟需小心在意的时候，弄个把心大的蛇蝎进来。万一坑害了儿子的嫡子与发妻，儿子便把贱婢千刀万剐又如何？”
唯恐皇阿玛不以为然，弘昼还跟他回忆了下当年四阿哥府大格格事故。
直让雍正猛咳:“混账东西，竟拿朕与熹妃那贱婢相提井论？朕岂是那等分不清楚轻重缓急的昏聩老朽？只瞧不得你这亦步亦趋，小心谨慎。又是伺候月子，又是照顾孕中，如老妈子模样，把孕育子嗣的天然职责说得好像立了什么泼天功劳一般。”
“大清传到朕这儿百余年，后妃、王妃无数。所出皇子、皇女、宗室子弟不知凡几，可有一个如你这样巴巴伺候着的？”
“那阖府奴才难道都是摆设？非要你堂堂王爷亲力亲为……”
话匣子一打开，指责排揎接踵而来。
换做别个，还不知道怎么瑟瑟发抖，指天誓地说冤枉呢。更怂点儿的，没准儿当即求几个美人回去，把府上填满。宁可多一堆摆设，也安抚帝心怒火。
可弘昼是一般人么？
他不是啊！
人家不颤不抖，面不改色。依旧笑嘻嘻上前，给揉肩、帮斟茶的:“消消气，好阿玛您消消气。怒大伤肝呐！拼着儿子再挨几鞭，也不能把你气坏咯不是？否则别说别人，就您大孙儿儿子就扛不住。啧，那小子，可太会往他额娘那告状了。前头在园子里头，还硬生生将儿子坑去了书房……”
雍正原还打定了主意不理他，但是涉及宝贝孙儿。
他还是冷冷一眼扫过去:“永瑛素来孝顺，能让他如此，定是你太混账！”
弘昼臊眉耷眼地哼了声:“是是是，横竖您孙儿怎么都对，儿子连眼睫毛都碍事儿。想着打个铺垫，说说福晋艰难让您心生恻隐，好同意了儿子这不情之请的小事儿。也值当您龙颜大怒，将儿子骂成个孙子样儿……”
“旁人不知，您还不知儿子这等游手好闲的娶了福晋，是有多天降福运？”
“简直列祖列宗保佑好么！”
“从光头阿哥到和亲王，儿子这每一步，少得了福晋？永瑛跟永璧又是多少家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好孩子？得妻如此，儿子心中欢喜，多疼爱几分又怎么了呢？当年您对齐妃李氏、贵妃年氏，不也颇多偏宠……”
才缓和了些的雍正到底没忍住，又一脚踹在了混账儿子的后臀尖上。
井一千零一次庆幸:好在孙儿聪敏好学，样样出众，没随了他那个不靠谱的阿玛。
否则，大清危矣！
目的达成，弘昼才不管雍正怎么恨铁不成钢呢。他啊，只快马加鞭，去给他家福晋报喜:“喏，皇阿玛御笔亲书，有了这个，福晋是不是就能安心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弘昼真是干啥啥不行，找揍第一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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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赐名
舒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上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名字，两男两女。男为永琨、永瑸。女为乌灵珠跟泰芬珠，分别寓意富有的女孩跟珍宝女孩儿。
只一眼，舒舒就明白了其中深意:“爷这几天反常勤快地往宫中跑,就是为了这？”
“不然呢？”弘昼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福晋发了噩梦,那么坚强的人,都急到哭鼻子了。作为你的夫君，爷难道还能置之不理？”
“肯定得想法,让你安心啊！福晋孕中辛苦，生产更如鬼门关前走一遭。爷别的忙帮不上,总能好生照顾你,不让你惶恐忧惧！”
“爷！”舒舒泪目，满眼感动:“皇阿玛素来重规矩,你这么……”
“这么打破常规,早早为我腹中孩子求赐名,他……他没训斥你吧？”
何止训斥,为了磨到这些名字,爷甚至遭遇了一脚海踹。
但是真像什么的,说出来只会让福晋难过愧疚。所以弘昼果断摆手:“怎么会？福晋又不是不知道皇阿玛多看重永瑛,喜欢永璧。因为他们这两块珠玉,又多期待你肚子里这俩！所以虽诧异,但知道你担忧，还是毫不犹豫给取了名。”
“还嘱咐爷，让你万万安心，别多想。阿哥也好，格格也罢，都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好儿女,他这当皇玛法都喜欢着！”
“如此，福晋可能安心了？”
舒舒笑着点头:“能能能，再不能，岂不是辜负了爷一番苦心？”
弘昼轻抵着她的额，恶狠狠道:“知道爷苦心，你就好好的知道不？再患得患失，让爷福晋受苦，看，看爷不收拾你夫君的！”
啊这？
舒舒眨眼，继而摆手:“别别别，你可别，咱们万事好商量。人家好容易找到这么个全心全意长得好，嘴巴又巧的好夫君。万般珍惜着还来不及，你可千万千万的，别去折腾他，有什么事儿冲我来！”
说到这个，弘昼就咬牙了:“若真舍得动你，爷还用出此下策？”
噗，舒舒笑场，弘昼也再演不下去。
两人相拥而立，好夫君弘昼开始对‘不听话’的福晋耳提面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么？再有什么疑问不安，直接来问爷。爷知道的，马上告诉你。不知道的，就努力去找答案。不许你这样，闷在心里不吭声。或者胡思乱想的，将自己弄得憔悴又痛苦。”
“你啊，好歹信着爷点儿！”
“如今皇阿玛是天子，爷就是老天爷的好乖孙。日后咱们永瑛若……你说爷是什么？这普天之下，还能不能有爷解决不了的事儿？”
嘶！
这话说得，可以说放肆又大胆。但眼下舒舒正心花怒放着，眼角眉梢之间都盈满了感动。自然不会挑他的小字眼，而是满满激动地点头:“嗯嗯，听爷的，以后都不干这等傻事，发那等傻梦了。”
“只说与爷听，与爷商量。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哎，这就对了！”弘昼赞赏点头:“这才是爷的好福晋……”
彩虹屁不断的同时，弘昼心中也是万般遗憾。这么好，强有力证明自己不是个耙耳朵而是福晋值得的场景，皇阿玛竟然无缘得见！！！
有了雍正的御笔亲书后，舒舒终于彻底放心，再不去纠结腹中到底是男是女。只安心养胎，等着瓜熟蒂落，迎来她跟弘昼的第三跟第四个子女。弘昼见状喜不自禁，更用心地给她制定食谱、每日活动计划等。
而进了四个月后，胎儿进入迅猛发育阶段。到了第六个月头上，瞧着那规模就跟人家正常足月相似了。
就好像一口大锅倒扣在肚子上一般，舒舒站起来都看不到自己脚尖。
腿上出现了浮肿，夜里还会抽筋。原本那光洁如玉的脸蛋上，还出了些个细小的斑点。像是白面饼上的黑芝麻一样，瞧着特别的乍眼。舒舒自己倒没怎么样，只推说想吃，尽可能让厨下多做些个各色豆子，小鱼小虾之类，更把牛乳当水似的喝。
尽可能补充钙质。
还试图跟弘昼换位置，自己睡到外面。免得频繁起夜，打扰他休息。只是话没说完，就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拒绝:“别想换地方，也别想撵爷出去！”
“横竖爷也不上朝，不去工部。每日里闲暇多着，随时都能补觉，没有什么辛苦打扰之说。福晋为爷辛苦诞育子嗣，爷自该好生照顾福晋。”
“哪有反过来，让你这个身怀六甲的迁就的道理？这床那么高，你的睡姿又……咳咳，那么不羁。睡在外面，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弘昼的担忧真情实感，舒舒又感动，又想一拳闷倒他:用不羁两个字来形容女士的睡姿，你礼貌吗？
弘昼:……
这个时候还什么礼貌不礼貌？他只要福晋跟孩子们安全！
相比之下，五什图福晋钮祜禄氏的所求就多了一点点。
某次探望，发现爱女的脸颊上竟然长了斑之后，夫人她便心急如焚。
各种美白方，淡斑方，保养方，可没少折腾。
下次再来时，就林林种种的装了好大一包袱，献宝式的拿给舒舒:“现在我儿怀着身孕，自然什么都不方便。日后平安生产，可得好生琢磨起来。”
免得白璧微瑕，到底不美是其次。万一沦为各路娇花的陪衬，让好女婿发现了更美更娇嫩的，并起意摘回家呢？
额娘眼中的担忧过于明显，舒舒想要忽略都难。
只无奈扶额:“额娘放心，你女婿不是那等贪花好色的。否则的话，我就是个天仙大美人，也挡不住人家要把这个王府填满不是？”
啊这……
钮祜禄氏叹，可不就是嘛？
身为亲王，按制就可以有一正二侧四庶，并妾室通房无定数。大挑三年一届，小选年年都有。而每一次，皇上都不免例行询问一番。
王爷女婿想要个把佳人，可真是再容易不过了。而……
“而府上至今只有女儿一个并几个孩子，就足见他真心。所以呀，额娘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少为女儿操劳些。”
钮祜禄氏点头，颇有些落寞地收起自己带来的大包袱:“是是，是额娘想左了。只顾着担忧，忘了王爷的与众不同。那，那东西我都收回去，你也别与王爷说，免得他多生误会。”
保密肯定是要保密的，但东西也不必就拿回去啊！
舒舒笑:“这可都是额娘的一番慈爱，拿都拿来了，怎么好再原样拿回去？”
“都留下吧！也好让女儿研究研究，万一做出更好更让人惊讶的好妆品呢！”
毕竟她手底下，还有几个能给皇上炼丹的古代化学家。他们的专业知识加上自己远超当前数百上千年的见识，一定能很快出成果。让她在妆品行业迅速站稳脚跟，好好分一杯羹。
咳咳，马上要四个孩子的额娘了，以后甭管是彩礼还是嫁妆，压力都巨大着。
嗯，是时候在好生赚一笔了。
舒舒点头，开始仔细思索起来。钮祜禄氏还当女儿虽然嘴硬，但实际上却也还是颇有几分紧张。忙不迭地将东西留下，并附在爱女耳边很是传授了些个夫妻相处的小技巧。
再没想到她还有这招的舒舒:……
脸色酡红，犹如怒喝了十斤二锅头，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额，额娘，您，您怎么这样啊？”
这小女儿的模样，让钮祜禄氏笑个不停:“都几个孩子的额娘了，有什么好羞？你啊，就多听额娘的。不信满京城遍数，可还有你阿玛、两个哥哥一个弟全都只得一妻，个个夫妻和顺的？”
“可见这些个小技巧啊，殊为管用！”
所，所以，您这当婆婆的，还与儿媳探讨这些？
看清楚了她这眸光中未尽之意的钮祜禄氏愣，继而轻轻一下拍在她脑门上:“坏妮子胡思乱想什么呢？额娘岂是那样的老不修！我，我都从小好生教养自家儿子，让他们一个个的好生读书习武，把精力用到事业上去。”
“不可耽于情爱小道，更不可忽视自身该负的责任！”
误了个大会的舒舒红着脸，谄媚而笑:“额娘睿智，非寻常妇人可比。摊上您这样的婆婆，嫂嫂们跟弟妹也算有福。”
谁说不是呢？
钮祜禄氏骄傲脸，旋即却又落寞叹气:“可惜当初你竟没如愿落选，还被今上指给了五阿哥当福晋。刚接到圣旨的时候，额娘跟你阿玛并几个兄弟们叫个愁啊！唯恐五阿哥不肯好生善待你，而咱们又碍着君臣之别，连打上门去为你撑腰都做不到。”
“哪知传言误人，实际上的五阿哥竟是个千金难买的贤婿呢？”
就这个福晋数度怀孕，始终疼着、护着、仔细照顾着。心无旁骛，让许多存了心思姑娘铩羽而归的劲头，都让她私下里不知道替闺女感谢了多少遍神佛。
对此舒舒只笑:“或者，就是缘分使然吧！”
若弘昼开始就这般好，那想当他福晋的肯定多如过江之鲫。轮不轮得到原主不说，便轮到了，她也肯定欢欢喜喜就嫁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惊悸而死，更促成不了她们的交换。
不知道她这想法，却颇认同这说法的钮祜禄氏笑:“这话说的在理，要么古人怎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舒舒心说那是别人的姻缘，咱这都快跨越了千年。
真真殊为不易。
然后为让她们娘俩好生说话，特特带着幼子往宫中转了一圈的弘昼回来，就发现福晋超乎寻常的热情。竟还顶着那浓重的油烟，往厨下为他煲了碗汤？？？
可把他吓得哟！
直接把人拉过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好一通检查:“你说你，这大冷天、大油烟的往厨下做什么呢？万一……”
恐有不吉，弘昼都不敢再将假设诉诸于口。
只满满不赞同地盯着他。
而他身边，刚刚被放在地上的小永璧也背着手，露出同款谴责表情:“额娘，不乖啊！”
眼见着孩子阿玛要以两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还xxxx字样开头，舒舒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的不对！不经你们允祥，不该踏入厨房禁地。可……”
觑着小家伙被青果抱下去洗手，偌大室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舒舒忙轻咳了声:“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也是听了额娘的话，才知道爷对我如此是有多难能可贵。莫说你这么优秀的皇室子弟，便是平民百姓家中都难有这样的专情好儿郎。”
“那当然！”弘昼痞痞一笑，张扬而又肆意:“到底普通百姓配普通村姑，本就是条件相当，互相凑合。哪遇得到福晋这般宝贝中的宝贝？”
这小话甜的，语气真诚的。
百姓有没有被冒犯到舒舒已经顾不上去计较了，她只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越看，越觉得弘昼这小子忒好看！
从脑瓜顶到脚跟底下，每根头发丝都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让她不由呢喃:“穿越真好，嫁人真好。嫁个情同意和的好夫婿，更是一辈子说不尽的好！贼老天，未免对我太好了些……”
嗯？？？
穿越二字被舒舒念得极低，弘昼有些没听清。刚要问个清楚，就遭遇了这样的情话暴击。他哪儿还顾得上别的呢？只想变成一头迅猛的狼，精准咬上自己看好的肥美羔羊。
将之拖回洞穴，吃干抹净，连根骨头都不吐出来。
可……
一瞧着她那高耸如小山似的肚子，就什么凶狠、旖旎的念头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只小心翼翼地盛了汤，双手送到她面前:“做都做了，怎么也别浪费了福晋一片心意。但是咱们说好了，这可到你生完孩子到满月的最后一次。若是不听，爷就，就狠罚你身边的侍女、宦官与厨下的相关人等！”
“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排除把人退回内务府。”
福晋自来善良，最不肯因自己的缘故牵连无辜。他这招儿一出，保证诸如今日事再不会重演。
果然，舒舒虽气得说他无耻。也没有半点你越不让本福晋做，本福晋越是要进行到底的倔强表现。只冷笑勾唇:“等着！等来年本福晋卸货成功了，务必要跟爷好生切磋一番。”
软面条、公主抱，你这个搞连坐的家伙值得拥有！
弘昼点头，好好好，行行行，只要福晋你高兴。等小阿哥、小格格们瓜熟蒂落，你也满了双月子，身子骨大好了。莫说切磋，咱就是大战三百回合也使得！
现在呢，你得好生养胎。
别说切磋了，年底的宫宴爷都给咱们一家子请假了。可惜皇阿玛只批了咱们的，却不肯放永瑛回来与咱们过个团圆年。
被疯狂吐槽的雍正狠狠打了两个喷嚏，让他身边的永瑛一惊:“皇玛法怎么了？是不是近来天冷，养心殿地龙又烧得足了些。您夜里踢被子，不小心受了寒凉啊？要不宣太医，请个平安脉吧。”
“不用不用！”雍正笑着摆手:“好孙儿莫担心，皇玛法好着。刚刚啊，怕是你那好阿玛背地里说朕坏话呢！”
啊这……
永瑛微微咬唇:“皇阿玛虽然以咸鱼为目标，外人瞧着不务正业了些。但其实股子里最为孝顺，人品也经得住考验。唔，用玛嬷的话说，便不是个完美的儿子，也是个难得的好儿子。”
“背地说你坏话这个，应是不会有，皇玛法可别误会了！”
“孝顺？”雍正瞪眼:“他要是真孝顺，就该努力勤奋，把该担的担子担起来。而不是瞧着朕个眼看着花甲的老人家勉力支撑，苦心孤诣地教导你个孩子……”
要不是孙儿出类拔萃，是个再好不过的继承人，他，他他他简直都大不孝了！
永瑛对手指:“这，这个，阿玛也不是不想嘛。只是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大一样。阿玛那么淳朴善良，也实在不适合当个政客。他的那一份，不如交给孙儿好了。”
“以后孙儿努力些，将皇玛法跟叔爷所教都学好了。争取早点进入朝堂，如此，就能帮皇玛法分忧了。”
“便初出茅庐没有许多智慧，好歹也帮帮您，让您知道，您不是独自支撑。有孙儿呢，孙儿总与您一处。想您所想，急您所急。秉持着您的志向，将咱们大清给发展好咯，打造一个属于咱们大清的万国来朝！”
这话要是换了不靠谱的弘昼或者志大才疏的弘历，务实派雍正保险一脚踢出他们多远去:不知道朕日理万机忙得很，根本没时间听尔等夸口？？？
可换了他过年才六岁的好大孙，他就双眸晶亮，万千欢喜。
只觉得此子少有壮志，将来必成大器！
直接把人搂在怀里，连夸了几声好:“既然你阿玛志不在此，才也难当此任。咱们索性就不指望他，只专心教导朕的好孙儿。等你长大，学得一身定国□□策，从皇玛法肩头将这重担接过去。”
“好！”
没有震撼，没有欢喜，没有诚惶诚恐。更不存在说心中狂喜，面上却磕头说不可，绝没有这个心思云云。
平淡的，好像爷俩在研究晚膳用粳米还是面条般。
让雍正都不由怀疑:这孩子到底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没？刚待出言试探两句，小家伙就又郑重脸开口:“孙儿知道按照常理，您该选四伯、阿玛或者小皇叔。父传子，才是最最正常的打开方式。”
“可四伯急功近利，为重得您信任竟敢铤而走险。又蠢到为表忠心，自己也服食。结果不但差点害了您，也坏了自己的身子。只此一事，就说明不是个可托付的。”
“阿玛生性不羁，最不喜束缚。也向来志不在此。勉强为之，说不定学了明朝的嘉靖呢？”
三十七年不上朝什么的，大清可没有张居正啊！
至于弘曕、永璜、永琏几个，永瑛连提都没提。只继续郑重脸:“既然皇玛法只能从皇孙中选择，又恰恰好瞧中了孙儿。而孙儿也有志于好生学文习武，学习为君之道。就一定会沿着您的脚步，秉承您的思想，尽力把大清带到更好、更强的境地。”
“嗯！”雍正伸手，爷俩郑重击掌，许下这终生誓言。
打这以后，在学文习武之外，永瑛就又多了个养心殿助皇上看折子并草批的任务。
何为草批？
就是看过后，将自己的意见写于另外的纸上。等皇上复批，若可，便直接采纳。不可，爷孙俩便就那份折子展开教学，细细总结欠缺在哪里，又何处不妥当？
至于说临近年关，正是封笔时候，并没有许多奏折？这对雍正这个一国之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好么！从存档里找出些有代表性的来，着人一抄，就是很好的教材。
介于永瑛记性好，学习能力也强。又从小耳濡目染，有雍正、允祥这两个顶级老师并一众当时名儒教导。本身水平就不能以年龄计，用于教学的折子又比较浅显。
初初试验，成绩就特别的斐然。
让雍正将他十三弟唤进宫来，设酒备宴地好一顿夸耀:“好，好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优秀。实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此子若初心不便，一直这般聪慧而又刻苦，大清必然在他手中更上层楼。”
“如此，朕便是即刻闭眼，也不觉无颜见祖宗啦！”
“可别别别！”允祥连连摆手:“皇上可不能出此不吉之言，永瑛再好，也是个孩子呢！双肩稚嫩，经验稀缺，且担不起这万里河山。需要您斧正教导之处多着……”
“嗯嗯！”雍正点头:“对，也需要十三弟。咱们兄弟啊，都得好生坚持着，好歹等永瑛大婚真个能独当一面了，才能含笑九泉。”
十三笑着抢过他手中的酒壶:“既如此，四哥就别贪杯，咱们浅尝辄止，断不可酗酒伤身啊！”
雍正不愿终止这为数不多的小爱好，忙出言阻止:“哎别啊，这可是老五家的新使人鼓捣出来的纯粮蒸馏酒，颇为少见。”
“也颇烈，容易醉人嘞！”十三含笑补充:“侄媳妇使人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清清楚楚交代过了，难道下头奴才疏忽，竟没禀告皇上？”
那但凡是，臣弟就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这个背主祸害的表情。特别轻易的，就让雍正熄了随便找个人顶缸的想法。只讪笑点头:“告知了，告知了。唯恐传话奴才有什么不详尽，还特特写了信。这，这不是心中欢悦，想与十三弟痛饮几杯？”
十三笑:“四哥快疼疼弟弟。自打弟弟染了那鹤膝风恶疾后，就被您弟妹严格看管。偶尔小酌可以，但绝不能醉酒伤身。书房连个地龙都没，这时节烧几个碳盆子都是冷的，四哥总不忍弟弟受罪？”
雍正:！！！
就很无语地看着他:“一个个的，都和硕亲王呢，居然惧妻如虎。你，你们都不怕污了咱们大清皇室的威严？”
一个都，一个你们，特别轻易地就让允祥窥见了其后的秘密。
知道自己是做了好侄子的池鱼。
这一个答不好啊，伤的可是两个亲王福晋。而这俩福晋中，大的这个是他挚爱，小的于他有恩。助他摆脱了鹤膝风恶疾，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允祥轻笑，颇有些腼腆的样子:“四哥这话说的，怕福晋又不是什么坏事儿。虽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可那么一来，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经历了这么多辗转坎坷，弟弟只觉得所爱仍在身边就是人生至福。早年弟弟落魄，病弱，命悬一线，您弟妹一直生死相随，无怨无悔。为我生儿育女，陪我辗转飘零。始终不离不弃，诸般真诚可不就让弟弟珍爱非常？”
“常恐自己做得不够好，把她给遗失了。不是怕她如何如何，而是清楚知道，离了福晋，再也没有这么个一心为弟弟了……”
“弟弟蠢笨，辗转大半生才懂这个道理，却是弘昼侄儿通透。早早就抛开了那些个能让夫妻生隙、子女遭殃的庸脂俗粉。才有如今这不愚蠢者嘲讽不屑，明白人艳羡不已的小日子。”
雍正:……
这面前坐着的要不是他最最器重的十三弟，他都要怀疑对方在借机骂他愚蠢了。
不过细想想，也确实。
虽然吴扎库氏没有十三弟妹那般与十三弟患难与共的情分，但架不住弘昼饱受质疑嘲讽，常备各种恨铁不成钢＋阴阳怪气啊！
只有吴扎库氏当他是个宝，数度维护他。
连连旺他，带他躺赢，给他挣下金山银山。一路从光头阿哥到如今的和亲王，甚至裕嫔变成裕妃也都借了她所出的永瑛光。
护夫，旺夫，还短短数年时间就能让他有四个嫡出子女。这样的福晋，哪个长点心的摊上了，不得如珠如宝？
弘昼，弘昼重视些，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允祥润物无声般的引导劝说之下，雍正豁然开朗。整个人都通透开明起来，过年写福字赐福百官与宗室的时候。不但给和亲王府写了福字，还赐了从大门到院门的三幅对联。
而同样的儿子，谨郡王府上只有孤零零一个福字。
唯一的对联还是与帝王同写福字的永瑛阿哥瞧不过去给写的。上联是和顺一门有百福，下联为平安二字值千金。横批:平安是福。
四阿哥以前风光无限，十岁在牡丹台见驾，被先帝爷赏识，带在身边教养了百年。雍正初年，更两度替父谒陵。越过当时的三阿哥弘时，俨然半个储君。
雍正五年，雍正年首度选秀。今上反复斟酌，指了已故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祖上功勋卓著，族中能人辈出的沙济富察氏。又将高斌之女与他做侧福晋。
看重栽培之意，昭然若揭。
可惜那位太飘，大婚几个月就不知何故忤逆今上，被罚了半年禁足。等再出来的时候，整个天就变了。接着马齐倒，整个富察氏都遭遇重创。五阿哥夫妇屡立功勋，从光头阿哥到和硕亲王。
两相比较下，越发衬得他黯淡无光。之后熹妃意外身故，他堂堂皇子竟然守了整整二十七个月的孝。
再回来刚风光了几日，可算封了个郡王封号还是谨，谨慎的谨！如今更直接卧病，将原本还有些微希望的儿子们都拘在了谨郡王府……
一出出看得人目不暇接，越发觉得他不但需要这幅对联，还很需要个平安符！
太背了点。
接到对子的弘历:……
特别特别艰难地，压制住满心的酸涩与嫉妒。努力扬起笑脸:“不错，难得永瑛小小年纪，竟然写得这么一手好字！瞧这铁画银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练家子。”
“那可不就是个练家子？”他身边的永琏笑:“阿玛别看瑛哥小，但是力气头却半点不小。多少个练家子一起上，瑛哥都不带打怵的！是吧，大哥？”
被点名的永璜憨笑:“要么怎么是瑛哥呢？别个练字要练腕力，又是悬腕又是绑沙袋，折腾得很。咱们瑛哥只控制着点力度，别把桌子给弄穿了……”
小哥俩一口一个瑛哥，明显奉永瑛为长的样子简直要把弘历气疯。
真&#183;换以前即刻拧鞭子，抽也抽得他们知道长幼有序并有点该有的骨气。而现在，他却再怎么不甘，也得面对自己是彻底没希望，终究要跟小侄子俯首称臣的事实。
而他，却是不愿当闲王的。
于是耐着性子，细问永瑛种种。思考着化敌为友，加入对方阵营的可能性。
正与雍正一起奋笔疾书的永瑛可没想到四伯居然还是个俊杰，竟在调养身体的同时，也在努力调试心情。琢磨着为他效力，挣从龙之功，当铁帽子王呢！
甚至若君王诚小，无甚主见，他还能学摄政王故事云云。
小家伙只奋笔疾书，想着自己多写几个，皇玛法就能少操劳几个。凭着这样的孝心，生生将自己从协同变成了主力。整日速度也比往年快了整整一个时辰！
让雍正欢喜之余，拿出两个硕大荷包:“喏，一个归你，一个归永璧，皇玛法给你们两个的压岁钱。马车就在宫门口等着，回去与你阿玛额娘过年去吧。”
哈？？？
惊喜来得太快，太突然，永瑛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定没听错后，又开始迟疑:“那，孙儿走了，皇玛法怎么办？咱，咱都说好了，要一起过年的。”
“一起祭了祖，写福字与百官与宗室赐福，不就一起过年了？”
“余下的度岁、踩岁，你啊，还是回去找永璧一起吧。喏，趁着朕心还软，赶紧走，晚点你可就走不成。只能陪朕宫宴，听那些妃子们唇枪舌剑了！”
这等威胁一出，永瑛哪儿还遭得住？
把荷包往怀里一塞，撒腿就跑。叫个动如脱兔，快到让雍正惊呆。不过眨眼之间，小子又跑了回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差点儿忘了给皇玛法的新年礼，喏，孙儿闲暇时候一点点雕的。”
“今儿就让它替孙儿陪着您，明儿，明儿孙儿就回来与你拜年！”
说完，小子又跑。可眼尖的雍正分明看到，他脸蛋红红像深秋枝头的红苹果。再打开被他塞进手中的小香囊，苹果大的玉雕就映入眼帘。
竟然是两小儿读书镇纸。
其一皱着小眉头，手不释卷地读，另一个睁着大眼睛认认真真地听。
一凤眼，一小光头。可不正是永瑛跟永璧两兄弟？
看着乖孙儿一点点用稚嫩双手雕出来的，活灵活现的玉雕。雍正感动之余，觉得他准备那点压岁钱可太少了，完全配不上乖孙此番辛苦！
永瑛:……
就想说还行，天生神力在手，雕玉其实跟切豆腐也没有区别。就是控制不好力度，容易废玉。并没有皇玛法脑补出来那些的辛苦，劳累与艰难。
月份越深，舒舒这身形就越发臃肿。
也越容易乏累困倦。
所以，在男主人弘昼的力主之下，守岁被取消，年夜饭变成‘年午饭’。
不到午时，就已经摆了整整一大桌子。
象征大吉大利的盐焗鸡；寓意年年有余的松鼠鳜鱼；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还有些竹报平安、锦上添花、节节登高、玉树金钱等等，好看又吉利的菜色。
桌子正中央，还摆了个热气腾腾的热锅子。
只女主人意兴阑珊，还嘟囔了句没有好大儿的年算什么团团圆圆。
结果话音才落，就听着永瑛欢快地喊:“阿玛，额娘，儿子回来跟您们一道过年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舒舒狠狠掐了弘昼一把:“这都不疼，果然是幻听吧？”
弘昼倒抽了口凉气，将自己痛到快没了知觉的手递到某罪魁祸首面前:“爷觉得福晋这会子便手不疼，也该有些心疼？”
舒舒:……
是有点点，更多是尴尬。可当永瑛真个站到她面前时，她就什么都忘了。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儿子:“高了，也瘦了！”
作者有话要说:由爱故生怖摘自《妙色王求法偈》，是说因心有所爱，所以会忧愁，则因为有所爱，所以恐惧害怕，若能心无所爱，就不会忧愁恐惧跟害怕了。
本来以为今儿能写到生产，嗯还是差了一点点感谢在2021-09-0517:05:18~2021-09-0600:4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倩女宝宝50瓶；181904155瓶；山有木兮桃花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生产
永瑛笑眯眯撸起袖子:“额娘看,没瘦哦，是精壮了！自从儿子开始练武，每顿能吃五大碗。饭量大的，皇玛法都专门传过太医。生怕儿子这不知道节制的,再把脾胃给吃坏了。”
“还是太医保证,说儿子吃得多,消耗得更多。不会有丝毫问题，还有利于成长,这才免了儿子饿肚子的惨景！”
然后吃得多，长得快。
个子如雨后春笋般,不停的拔节,拔节再拔节。一年四季而已，他因长高了衣衫尺寸不妥当而重做了六次衣裳。较去年,足足长高了三寸有余。明儿才六岁的他,身高说十岁都有人信。
弘昼拉过来一比划,好么,都快到他胳肢窝了！
惊得他直绕着孩子转圈:“乖乖,往日里不特别注意还不显,这特特比比出震撼了。你皇玛法都给你小子用的什么啊？短短一年竟长了这么高！”
永瑛嘿笑:“回阿玛的话,儿子泰半与皇玛法一道。他老人家用什么,儿子就用什么。”
所以,答案是御膳？
弘昼:……
相比于他的震惊，舒舒则满是担忧:“额娘恍惚在哪本书上看过。说这小孩儿啊，运动量大，长骨生长忒快。与局部筋肉、筋腱发育可能会不协调，导致下肢肌肉疼痛。我儿可还好，可有这方面的症状？”
“有呢！”永瑛点头,一脸额娘您可真真料事如神式赞叹:“就如额娘所言，刚开始的时候，儿子都疼哭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症候，皇玛法请了太医给针灸、推拿，又开了好些个强筋健骨的药膳，这才好了。”
“打那以后，皇玛法令人多给儿子做鱼虾、豆类的吃食。儿子也注意着，没再那么拼命的练功，便再没发作过。”
弘昼刚要叮嘱傻小子报喜不报忧，结果一个眼色慢了些。
混账东西就和盘托出，听得福晋泫然欲泣什么的。弘昼赶紧上前揽住爱妻肩膀，并给蠢儿子个‘大过年的，你给爷适可而止些’的警告眼神。
然后才用柔到滴水，到永瑛要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道:“好福晋莫哭，大过年的不吉利不说，还太伤身子。”
舒舒还有些迟疑:“可是……”
弘昼伸手在她唇间轻点了下，温柔却坚定地道:“没有可是，你有句话说得好啊！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小子志向高远，当然得在启航前好生学文习武，积蓄力量啊。亚圣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有些路是他自己选的，有些苦也是他必将承受的。咱们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别给拖后腿。更不能心疼溺爱，否则到了那个位置却扛不起那个责任，对他对天下来说都是祸非福！”
这话说得略重，也特别的真。
以至于舒舒眉头皱了几皱，也没想出丝毫的反驳之词。倒想起了前世练武时，往往对自己最狠最严格的。才取得更大更好的成就，才在危机到来前能妥善保护好自己。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而溺子，如杀子！
认识到自己差点思想滑坡的舒舒赧然一笑:“是，爷说得对。是我太久没见到孩子，分外想念牵挂又存了几分内疚。这才倍加不舍，差点儿做了那等自己最鄙视的傻瓜慈母。”
“无妨无妨。”弘昼弯唇，笑得可大气:“久别重逢，莫说你，爷也激动着。再想不到皇阿玛居然临时变卦，将这小子给送回来。原还以为今年算是见不到他，得明年养心殿或者毓庆宫擎早呢。”
“还好还好，没枉咱们永璧非坚持将他大哥的碗筷摆上！”
一直静静旁观，直到被点名才抬头的永璧温温柔柔笑:“额娘说，过年，过的是团圆。阿玛、额娘、大哥跟永璧，一家。”
少一个都不是团圆，当然不能少了大哥的碗筷呀！
永瑛俯身，摸了摸弟弟的小光头:“二弟可真厉害，都会说这么多话啦？前两日往交泰殿给皇玛嬤请安，巧遇谦嫔娘娘跟十叔。谦嫔娘娘还夸，说十叔已经会叫皇阿玛、皇额娘，认识许多花草树木了。”
一屋子嫔妃夸聪慧，谦嫔娘娘还有意无意提起自家二弟。说两个孩子仿佛，不知道这学习能力是不是也差不多。
当时永瑛怕暴露了弟弟的天才，让皇玛法再起教养之心。直接一道圣旨抱进宫，让阿玛额娘膝下空虚，弟弟也颇多拘束。所以不但没有反驳，还随大流说了句十叔聪慧。
现在看着，这差距……
就是天才跟普通人吧！
要么说父子呢？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心有灵犀的。
永瑛这想法刚在脑海中闪现，弘昼就直接嘲出了声:“谦嫔也是心大，就她那落地就差几个心眼的，能生出什么聪明人来？还敢跟爷家道儿比！啧，马不知道脸长啊。”
难得的一家团聚，舒舒才不愿意提及些个无赶紧要的人呢！
赶紧拉着儿子入席:“来来来，大好节日不言其他。快各就各位，说说过去一年的收获与对新一年的展望！”
作为一家之主，弘昼第一个端起盛满果汁的酒樽:“过去的一年，咸鱼生活顺遂无比，希望新的一年也能继续顺遂下去？”
眼见着永瑛捂脸，不忍直视。福晋皱眉，颇为不满。
弘昼忙轻咳了两声，火速改了口:“来玩笑，开玩笑啊！过去一年，咱们府上安定团结，所有人等各司其职。福晋管理中馈，教养孩子，还孕育双胎，最为劳苦功劳。为夫先敬福晋一杯，希望福晋平安诞下腹中胎儿。”
舒舒举着同装果汁的酒樽与他碰了碰:“还有呢？”
“没了呀！”弘昼摊手:“明年的重中之重就是照顾好你，让你们母子平安。”
舒舒抬眼，就看进他那写满了真挚的眸子中:“你们母子平安，咱们阖家安好就是最最重要的事儿。如永瑛写的那对联横批一样:平安是福。”
想起这个，舒舒就有些小郁闷。
乖儿子人生中第一副对联啊，竟然就挂在了渣渣龙的大门上！！！
看出她这不虞的永瑛拉着她手安慰:“额娘别失落，儿子，儿子是抢不上写咱们府上的，才就和到了谨郡王府。而且，相信四伯收到了那对联，也开心不起来。但还是要忍着憋屈，好生夸奖儿子一顿。”
啊这……
小家伙语气生动，表情动作特别的活灵活现。
太有代入感！
让舒舒轻易展开脑补，联想渣渣龙超想撕了对联但不敢，还得着人小心翼翼贴到自家大门上的场景。
忙欢笑点头:“好好好，不失落不失落。你皇玛法能开恩，放咱们永瑛回来过年，就已经是万千恩宠了。额娘特别开心，来，尝尝这翡翠如意卷，来年咱们都称心如意。”
舒舒亲自动手，用公筷给弘昼、永瑛跟永璧每人加了一筷子翡翠如意卷。
父子三个谢过后，弘昼给她夹了块鸡翅，永瑛夹了块鱼腹肉。便连永璧，都用勺子戳了点虾仁蛋羹来。
一顿团年饭用得其乐融融。等撤了桌子时，都已经未时末。
冬日里黑得早，将将酉时就已经暮色四合。
弘昼命人在门口铺了好些个芝麻杆子，让两个小家伙往来踩踏、跑跳，谓之踩岁。
永瑛在雍正身边，早被影响得规行矩步。一听说出去跑跳，还有些放不开。出去，都是阿玛额娘建议，二弟永璧拉着。可等脚踩在芝麻杆上，听它噼啪做声。
听二弟那天真无邪的笑，他这脚步就欢快了几分。
再一回头，就看阿玛到底没拗过额娘，还是将人搀了出来。但又不放心，小奴才似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不停说:“小心点儿，哎呦，姑奶奶你可仔细着！咱说好了只来体验一下，都走了三步了，赶紧回吧！”
小机灵永璧还嘀咕着:“额娘啊，别跑，绊倒！儿子跟哥，跑跑，给您看！”
这提议一出，立即获得大家长弘昼的强烈赞同:“对对对，让他们哥俩多踩踩，讨些个好兆头，也是一样的。福晋乖，咱们回屋隔着玻璃窗看。”
于是，永瑛兄弟俩为表孝心，狂踩了许久的岁。
等那些个芝麻杆被收拾好，弘昼又使人拿出了许许多多的烟花爆竹。
得说那些个炼丹的换种法子用用，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
这不，经他们手重新调配过，再制成的烟花爆竹。燃放的效果更美，成本更低。危险性也更小了，连放过之后那股子难闻的味道都淡了不少。新制成的手摇花、摔炮等，甚至还能让孩子拿着玩儿。
刚开始的时候，永瑛还有些矜持。玩到了欢喜处，便也跟永璧一样开心得大笑大叫。
等终于尽兴而归，就发现嗓子都有些沙哑。
额娘也不会如皇玛法一般，说些个让他多多克制自己，万不可玩物丧志之类的话。而是笑眯眯的，拿着帕子给他们哥俩擦汗，再每人一碗热腾腾的二冬粥:“来，喝喝看。保证美味又顶饱，还特别的利咽喉。”
“不会让你们明儿往宫中拜年的时候，哑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永瑛虽小，却是个有大抱负的。
特别珍惜跟在雍正跟允祥身边学习的机会，再怎么苦、怎么累都没动摇过些许。只遗憾不能常伴双亲左右，每有机会能与舒舒母子相聚，自然也就万分欢喜与珍视。
别说二冬粥，便黄连粥，他都能因额娘意在为他清热败火给干杯了。
相比之下，永璧就要难说服些。
这不，小子就笑嘻嘻瞧着舒舒:“额娘说明年，会有弟弟妹妹，那，明天就是明年。会有弟弟妹妹么？他们能跟儿子，一起，拜年么？”
越到孕晚期，越是颇多艰难。
浮肿、抽筋、小便频繁。不能久站、久坐，更不能久蹲。身形臃肿，行动不便……
前两胎没体验过的诸般辛苦，这一胎悉数找补过来了。
尤其太医还说她这肚子忒大，或者不止两个……
方方面面的原因，让舒舒也很想马上卸货啊！
但，七夕发现有妊，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孩子心肺功能等，发育得还不是很全。这会生产，如今这个医疗条件。可就让舒舒万分惶恐，想着能多怀一天是一天了。于是果断要吐:“不能呐，初一不能，十五也不能。若这俩性子急，没准与你们一道过二月二！”
永璧星星眼，其中满是期待。
可他等啊等，从初一等到了十五，又等到了二月二。眼看着额娘的肚子越来越大，阿玛脸上越来越紧张。弟弟妹妹们却依然不来，以至于永璧每次晨昏定省都要问问:“额娘啊，今儿弟弟妹妹们乖不乖？有没有想来跟儿子见面？”
舒舒笑着摸摸他的小光头:“乖着呢，但是时候未到，他们还不能跟道儿见面。什么时候才到？这个额娘也不清楚，许是快了吧。”
虽然她更盼着孩子们争点气，如正常单胎般，也怀足个二百八十天。
把底子打得好好的，健健康康成长。
但双胎一直到足月的，当真少见。所以打从元宵节后，阖府便进入了严阵以待的状态。太医、稳婆等十二时辰待命。一直从正月等到二月，又等到了三月。一直到了三月初二这天夜里，舒舒才有了渐渐规律的宫缩。
彼时，她才刚沐浴更衣，正被弘昼拿巾帕擦头发。
棉布帕子不怎么强的吸水能力让舒舒皱眉，还琢磨着人试试，将柔软又吸水的毛巾鼓捣出来。
结果发刚擦完，她人开始不舒服了。舒舒还笑了笑，有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感觉:“喏，你闺女儿子们要来了，快，安排人迎迎吧！”
哈？？？
就算这种考验已经经历了两回，弘昼还是无法做到驾轻就熟。只见他急急慌慌冲出室内，过程差点儿将自己绊倒。艰难稳住身形后，继续狂奔，然后足以惊起全府并附近树上鸟雀的大嗓门响起:“快来人啊，福晋发动了！”
他这喊声起处，阖府亮灯。
严阵以待许久，最近更是衣不解带的太医、医女、产婆等鱼贯而来。舒舒被弘昼扶着，一步步自己走到了产房。
熟悉的命令，熟悉的动作。
不肯让丈夫看到自己狼狈的和亲王福晋命令关门，又把急得如热锅蚂蚁般的和亲王关在了产房门外。无奈何的王爷频频嘱咐产婆与太医，让他们不管怎么样，都一定一定要保证福晋的安全。
一切都以福晋为重！
虽然那句孩子还能再生，福晋只有一个没有诉诸于口。但和亲王的未尽之意，在场所有人都懂。
而产房内，舒舒一整碗鸡汤面干掉，对产婆、医女等点头:“都第三次合作了，我的脾性不多说你们也懂。好生尽心，自有数不尽的好处。否则……”
“当然诸位经验丰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本福晋也不过白嘱咐一句，我相信啊，这一定是母子均安的大好局面，不会有任何差池！”
原就全力以赴的众人齐齐福身:“福晋放心，奴才等定然全力以赴。”
舒舒点头:“这点，我自然没有丝毫疑虑。咱们通力合作，定然能尽快让小阿哥、小格格平安分娩。”
惯例经产妇都比初产更加迅速、顺利嘛。尤其双胎肯定比单胎小，自然也会更好生些。
然而有惯例，就有意外。
这次，弘昼足足在产房外转悠了一宿，也没能听到那嘹亮的婴啼。急得他隔一会子就趴着玻璃窗户往里瞧瞧，可又是窗帘，又是屏风的，他又能看到什么呢？
只能不停垂问:“怎么样了？福晋你疼不疼？一切顺利么？要不你打开门，让爷进去陪你？”
让正被阵痛折磨得欲生欲死的舒舒大为恼怒:“边儿着去，再吵吵嚷嚷乱我心志，本福晋命人把你绑书房里待着去！！！”
弘昼:！！！
被吼一次，镇定一会子。焦躁起来再问，再被吼。
周而往复。
等永瑛听着信儿急急从宫中赶来时，就看到他家阿玛穿着身皱巴巴的寝衣。胡子拉碴地，眼底青黑地守着产房门口绕圈儿。
时不时趴上窗户，试图往里看。
看不见还会哑着嗓子，满脸惶急地问。然后室内的额娘怒骂出声，阿玛安静。青果姑姑的劝说随即响起:“奴婢知道王爷惦着福晋，盼着她快点平安生产。可这，又哪里是随人的意愿而变的？”
“与其在这里空耗，您担心，也浪费福晋体力。您还不如回书房静等，或者替福晋跟小阿哥、小格格祈福？”
总之不管干什么，都别跟这儿裹乱了！不然真个被福晋命人绑走，于您脸面、福晋名声跟那几位忠心耿耿侍卫的名声甚至性命都很不友好啊。
弘昼整颗心都系在产房中，哪里肯离开半步呢？遂只冷冷挥手:“好生照顾福晋，不用管爷！”
门内的青果还待再劝，就听到了一把子熟悉的声音:“姑姑放心，有我在呢！肯定看着阿玛，不让他再乱喊乱叫，打扰到额娘了。不然的话，不用侍卫，小爷亲自侍奉阿玛去休息便是。”
弘昼就很震惊，好容易让奶嬷嬷安抚住小的，怎么大的又来？
赶紧严肃正经脸:“还看着爷？呵呵！这就不是你小小年纪该来的地儿。赶紧的，往你二弟院子里，帮看着他点儿。”
撒娇卖萌一早上，到最后都近乎撒泼了。
才终于得了皇玛法点头，匆匆回来给额娘打气，永瑛哪可能一两句话就被劝走？
他啊，不但没听，还往前凑了凑。学着刚刚弘昼的样子，扬声往里头喊话:“额娘，儿子回来了，回来与您助威，迎接弟弟妹妹们。都说皇玛法是真龙天子，身上有龙气护佑百邪不侵。”
“那儿子身为他的好乖孙，又与他老人家接触最多。身上定然也沾染了点儿，有儿子守着，您肯定平安顺遂！”
那还是不了。
比起守护，舒舒更怕宝贝儿子被吓着。
可她这阵痛一阵强烈过一阵，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已然无力劝说训斥。孩子一施展出他那身力气，又哪个都奈何不了他。
无奈之下，舒舒也只能让人往出端血水的时候仔细着点儿。
别吓着世子爷！
然而，永瑛不但继承了她的神力，五感也比寻常人敏锐许多。弘昼趴窗户什么都瞧不见，只能急得跳脚。他却将舒舒这声破碎的吩咐听在了耳朵里，感动丛生。额娘都这般生死关头了，还在关心他会不会被吓到。
而他不走，额娘不安心。
意识到这点的永瑛抿嘴，想了想再度往里面喊了句:“额娘既不愿儿子守在外头，儿子这便往二弟院子里看着他。额娘安心，儿子等您跟弟弟妹妹们平安！”
已经疼到汗湿全身，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的舒舒咬牙，粗喘着说了句:“好，好儿子，快去吧。”
永瑛沉声答应，人就开始慢慢往出走。没等着到院门呢，就听到生生婴啼。青果姑姑在高喊:“生了，生了，福晋生了，是个小格格！”
小格格？
永瑛双眼晶亮，也不说去哄弟弟让额娘安心的话了。只急忙忙往回跑，想第一个看到小妹妹。
虽然过程艰难，但第一个顺利生出来了，第二个也不会太慢。
果然，都不消一刻钟，第二道婴啼就接着响起。
是个小阿哥！
龙凤胎，大清建国以来第一对儿皇家龙凤胎！！！
还两个都五斤多，哭声嘹亮，看着就很健康的样子。如此吉兆，今儿这赏赐还真是不能少了。
众多医女稳婆的，都面露喜色。
开始善后工作。
也不知是哪个先喊了一声，还有一个，接着整个产房都炸开了。又是好一通忙活后，福晋诞下了第二个小格格。
正在延禧宫中等消息的雍正豁然而起:“什么？和亲王福晋于今日，三月初三花朝节，诞下一龙二凤三胞胎。还最小的二格格都有四斤九两重？可，不说怀的是双胎么？”
一下子多了一个孙儿两个孙女，裕妃都高兴懵了。连点子君臣之别都顾不上了，只急哄哄插话:“还个个健康，哭声嘹亮？”
“回皇上与裕妃娘娘的话，千真万确啊！”苏培盛笑着回话:“说是福晋顺利诞下龙凤胎，所有人等都长舒了一口气。等着善后完毕，便大功告成了。哪想着福晋怀的不是双胎，而是三胎呢？”
“赶紧又是一番忙活，二格格也顺利出生了！”
“哎哟喂，这可真是谢天谢地，谢谢漫天神佛保佑啊。”裕妃双手合十，连着念了数声佛号。才欢欢喜喜地对雍正福身:“恭喜皇上再当玛法，又多了一男二女三个乖孙孙。”
雍正笑着摆手:“也恭喜爱妃又做了玛嬷！”
“你一直都以只生了弘昼一个为憾，很是眼馋十三弟妹有女儿陪伴。如今这两个小孙女，也算让你一偿夙愿。”
“谁说不是呢？”裕妃吃吃笑:“生在上巳节桃李初开时的丫头啊，肯定杏眼桃腮，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妾这就着手攒着好料子，好首饰。将来都给她们姊妹俩，把她们打扮得跟仙女下凡似的。谁见了都得叹一句，不愧是大清皇室第一的龙凤三胞胎啊。”
对，划重点:大清皇室第一例，龙凤三胞胎！！！
只这份难得福运，就该大赏特赏不是？
三胎五宝，个个都是嫡出。莫说在雍正一朝，大清开国数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这般好运的。
儿媳妇实在能耐。
见皇上还无好大反应，裕妃开始抛砖引玉:“梁嬷嬷，快，快拿了本宫私库的钥匙来！本宫要好生挑选一番，给我那孙子孙女儿们做见面礼。”
接着，娘娘她就在雍正眼皮子底下，整理了数匹贡缎。
三套送孩子的赤金嵌宝金锁、手镯、脚镯。数套早就准备好的小衣裳、小包被和精致小巧的虎头鞋。另有给舒舒补身体的名贵药材、食材。与她做衣服的料子，并一整套的南红玛瑙首饰。
见雍正看过来，她还笑:“皇上记性可真好，这可不就是当年外邦进献，您赐下来的么？然妾位卑，不便佩戴，倒让好好的东西都压了箱底。如今拿去给舒舒，也省得暴殄天物啊！”
“你对吴扎库氏倒舍得！”
“那当然。”裕妃昂头，一脸的理所应当:“谁让儿媳妇好呢？自打她进了门，弘昼那小子长进了多少啊！说句不怕皇上笑话的，就他被封亲王那段。妾午夜梦回都忍不住掐掐自己，看那诸般美好是不是只一场幻梦。”
“更别说舒舒还待弘昼如宝，待妾如亲娘呢！”
“有媳如此，原就是盼都盼不到的缘分。更何况，她还这般争气，连着给妾添好孙孙……”
说起儿媳的好，裕妃简直能三天三夜不重样，从脑瓜顶夸到脚跟底！
就这，人还在雍正诧异的目光下盈盈下拜:“不是妾得寸进尺，而是不患寡，患不均。您看都一样的孙儿，力儿、道儿满月前，妾都照看了。这回吉祥如意的龙凤三胞胎呢，更没理由落下对不对？所以……”
“您看，是不是再给道恩旨，让妾这就往和亲王府瞧瞧龙凤三胞胎啊？”
雍正原想拒绝的，但禁不住裕妃百般央求。
于是不但允了她所求，还跟着一道前往了。并带着他那足足一车，裕妃丰厚不止十倍的赏赐。
抛砖引玉成功的裕妃眉眼含笑，对未曾谋面的小孙女们充满了热忱。
一如期盼了许久的永瑛跟永璧。
终于被允许进入到隔间，看望弟弟妹妹们的两小只很开心。永璧甚至还从过年攒下的压岁红包里，摸出来几个小巧精致的金馃子与他们做礼物。想着后来居上，让弟弟妹妹们更喜欢他这个二哥。
可看着那一溜三个小襁褓，不管弟弟妹妹都是一样瘦瘦的，红红的，如三只没毛小猴子似的模样。
小家伙捂嘴轻呼:“丑，丑的！”
永瑛一瞧，的确！三小只如出一辙的瘦瘦红红，瞧着比当初丑哭他的二弟还……
不过如今的永瑛可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永瑛了！
他曲指弹在永璧脑门上:“别瞎说！弟弟妹妹们只是还没有蝶变，所以看着不好看。等满月之后，他们就白白嫩嫩特别可人了……”
永璧眨眼:？？？
可能么？别不是大哥你瞧着我小，故意骗我吧！
这满满怀疑的小眼神，可太像他当初了啊。永瑛忍笑，郑重点头:“真的真的，当初你刚生的时候比他们丑多了。眉毛淡淡的，也没有个睫毛。小脑袋光秃秃的，像个小和尚。把哥哥我都吓哭了！现在不也小子大了七十二变，变成现在这么玉雪可爱？”
嗯，要是能多长点儿头发，可就再好不过了！
永瑛心里想着，很厚道地没有说出来。
可前头那几句，也够让永璧哭出声了好么？声音之大，让还在沉眠恢复体力的舒舒都听到了。更可怕的是，他这一哭，三小只也都跟着。
兄弟姐妹四重哭，简直魔音穿脑。
心疼福晋，一直守着她的弘昼登时皱眉:“一个个都是死的么？还不赶紧把小阿哥、小格格们都哄好了，免得打扰福晋休息！”
所有人等齐齐称是，恨不得如八仙过海般地使出压箱底绝活。
可三小拒绝喝奶，也没拉尿，还不到唱曲、逗乐就能哄好的大小，福晋又严令禁止用摇晃小主子的方式哄人……
一时间还真难以哄好。
还是舒舒心疼孩子们，使人将三胞胎都抱到她跟前来。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终于到了额娘怀里，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体温与心跳。三小只终于一个个被哄好，被舒舒并排放到了自己床边，让他们继续酣睡去。
她只微笑对永璧招手，拿帕子细细与他擦了手脸。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小子，前日不还说要当个好兄长，给弟弟妹妹们做个好榜样？这怎么今儿就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哭啊！”
永璧瞪眼，小手直直指向亲哥:“不，不怪儿子，是大哥！他说，他说儿子小时候，比弟弟妹妹们还丑！”
啊这……
就有点偏颇了。
永璧同学虽然是个奶秃，现在还亮光光着。但人家生来白皙，都不像刚刚降生的小婴儿。
倒是这三个，一份营养三人争，再怎么也不如两个哥哥那般白皙水嫩。
瞧着有些瘦，皮肤微黄。脸上更是皱巴巴，红彤彤，像小老头又像那没毛的小猴子。不过太医检查过，孩子们足月生产，发育得都挺好。体质都能达到一般单胎的水平，最小的泰芬珠都有四斤九两！
如此，舒舒便能放开心中忧虑，抬手刮向次子的小鼻子了:“你大哥素来懂礼，对你这小家伙颇多谦让，断不会无故这般说你。是不是你这小家伙先使坏，嫌弃弟弟妹妹们了？”
永璧脸上一红:“不，不嫌弃。但，真的不好看……”
跟他想象中的弟弟妹妹们差太远！
舒舒皱眉，有点头疼，琢磨着该怎么跟还没两周的儿子讲讲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只她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永瑛就开始拉着弟弟小手解释了。将她跟他讲的蝶变例子又升华了些，童稚化了些。特别成功地，就让永璧信服并期待:“真的么？弟弟妹妹们真的能变好看？还开始越丑，啊不对，是越普通就变得越好？”
虽然不确定，但基于阿玛额娘跟他与永璧的长相来看，弟弟妹妹们想丑都难。
所以永瑛坚定点头:“对，不信您就等着看！”
两小只拉钩，约好了一起见证奇迹。
舒舒又就刚刚永璧手指着兄长，指责兄长这事儿对他作出批评，并要求他道歉。拦着永瑛，制止他宽容甚至纵容弟弟。又给他讲了一番溺弟如杀弟的道理，让他一定一定别太过娇惯、忍让那几个小的。
“没得委屈了额娘的好大儿，还惯坏了几个小混不吝！”
尤其大儿砸以后要君临天下的。一旦涉及朝廷利益，或者耐心告罄什么的。等待几个小的，就是申斥、夺爵甚至圈禁的要命事儿。
皇帝公爹自己的亲弟十四爷都还关着呢，又指望他教出来的永瑛是个多慈和仁善无底线？
为免悲剧发生，她啊，早早就得捋好几小只的教育问题。
永瑛哪知道电光火石之间，额娘就想了这么许多？他啊，只看着额娘那惨白的脸，淡到几乎没有丝毫血色的唇。再想想前头从产房里端出来的，那一盆盆泛着腥气的血水。他这心里就揪扯着疼，越发感念额娘深恩。
所以在额娘温柔地摸上他发顶，问他是不是害怕了的时候。永瑛只微笑摇头，轻轻依偎在她怀里:“额娘放心，儿子不怕的。儿子……”
“儿子就是心疼您，孕中就颇多艰辛，生产更徘徊生死间。想想儿子当年也让额娘受了那么多苦，就忍不住满心愧疚。想着快点长大，好生孝敬额娘，方不负额娘您生养儿子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游手好闲妞送来的浅水炸弹，写文许久第一个小萌主，超开心，谢谢可爱~
关于生长痛的介绍来自于百度。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来源于一句西方谚语。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出自孟子，相信大家初中的时候都背过。
踩岁、守岁、压岁都是古时除夕的节令。
永瑛以后超孝顺哦，特别舍得给他额娘花钱！！！
以及，大年初一什么的月份太小了，所以选了三月三。嘿嘿，原本想花朝节的，可这样对三阿哥就太不友好了哈哈哈。
感谢在2021-09-0600:40:17~2021-09-0700:1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游手好闲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妃弄墨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用药
还有什么比来自儿子的孝心更让当额娘的感动呢？
没有！！！
反正在这一刻,舒舒只紧紧把爱子搂在怀里，喜悦的泪水滑落眼眶:“好儿子！不过啊，比起快些长大，额娘更愿意看你放慢点脚步。好好享受你的童年,多过点无忧无虑的日子。”
咳咳,舒舒轻咳:“就算不能,也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须知欲速则不达！”
还不等永瑛微笑点头，弘昼就已经把人挤到了一边。拿帕子与舒舒拭泪:“好福晋,你可别落泪。仔细伤了眼睛，以后添了迎风落泪的毛病。咱们永瑛这儿,你且不用担心呢。小家伙人小鬼大,心里有谱儿着。”
舒舒瞪了他一眼:“说得什么话？哪有因为孩子优秀，当阿玛额娘的就不必上心的说法？”
“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聪明还是平凡,都是咱们的子女。都经由你我来到这个世上,咱们当阿玛额娘的,有责任好生疼爱、教养他们。帮助他们获得独立在这世上存活的能力。再不能因为孩子优秀,当阿玛额娘的就躲懒。更不能孩子不争气,就放任自流。”
虽然相信弘昼是个好阿玛,但是舒舒还是不忘时时敲打。
免得这家伙过于咸鱼,成了忘崽阿玛。
“是是是！”弘昼从善如流地点头:“福晋说得是,孬好都是咱孩子，当阿玛额娘的得细心、耐心，充满爱心。仔细抚养、教育与敦促。那，永瑛这小子仗着自己一把好力气，连爷这个阿玛的话都不听。”
“非要守在产房外头，舍咱们担心,是不是要罚下？”
不然惯着他忤逆犯上的还了得？！
永瑛:？？？
合理怀疑是他惹哭了额娘，臭阿玛跟着打击报复！
于是他也不强梁，吸了吸鼻子认真道歉:“阿玛说得是，这，这确实有儿子的不是。听说额娘发动，一夜都未见好消息。儿子心急如焚，恨不得撒泼打滚地求了皇玛法。紧赶慢赶地出了宫，心里……”
“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陪着额娘身边，等您顺利诞下弟弟妹妹们。”
“听您那么痛苦还惦着儿子，唯恐儿子被吓着，才决定听您的话去陪二弟。可还没到院门呢，就听着大妹妹的哭声。儿子又什么都忘了，只撒腿往回跑。虽然但是，嗐！总之儿子有错，阿玛就罚我吧！”
素日里，永瑛若偶有小错，也说额娘不然就罚儿子吧。
这样直接请弘昼惩罚的情况可说绝无仅有。
但凡弘昼谨慎些，就能发现不同。
可偏赶着弘昼可算逮着机会，能好生训训这个聪明且有多重护持的大儿子了。心里万分欢喜，根本都没注意这些个细节。只得意而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真爷们就得勇于为自己所言负责！”
“你额娘诞下龙凤三胞胎的好日子，爷也不多罚你。就……”
“就什么就？”听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裕妃一巴掌拍门上:“难为本宫的好大孙儿急慌慌赶回来，孝心动天。莫说孩子没错，便有，你这当阿玛的还得安慰鼓励呢。哪有你这样，上来就要罚孩子的？”
弘昼:！！！
趿拉着鞋急慌慌亲自开了门，原地表演了个倒履相迎:“额，额娘，您怎么来了？”
裕妃冷笑:“本宫不来，能听着你这混小子怎么欺负我那可怜乖孙的？”
弘昼瞪眼:“这话说的，当老子的教育儿子，怎么能教欺负呢？是吧，永瑛。”
被点名的永瑛几不可见地瑟缩了下，保证他阿玛那个粗神经注意不到，爱孙心切的玛嬷也忽略不了。然后才软乎乎答:“是，阿玛说得是，儿子确实有不周到的地方。”
小家伙从三岁开始，就鲜少在和亲王府。
都是宫中、圆明园地，随着圣驾转移而转移。宫中多龌龊，裕妃放不下好孙儿。每每跟着，自然而然地，让原本就深厚的祖孙情越发牢不可破。
此时见小家伙这么一瑟缩，可把她心疼的哟！
赶紧把人搂在怀里，护得牢牢的。
然后才转身，冷笑着对混账儿子发起炮轰:“教育？多新鲜啊！要是咱们永瑛这么好的孩子也得这么严格，那你，都活不到现在，八岁就被你阿玛打死了！！！”
这恶狠狠的语气，毫不掩饰的嫌弃。
连永璧都忍不住捂嘴笑，更何况舒舒跟永瑛呢？
被拆台的弘昼脸上一黑:“额娘您，您这样可就不利于教育孩子了啊！要知道溺子如杀子，同理可证，溺爱孙子也是相当不可取的。”
裕妃直接呵呵了他一脸:“本宫读书少，不知道什么可取什么不可取，只知道做人要惜福。”
“比如有些人自己又笨又不上进，甘心当条咸鱼。却好大命娶了个好福晋，生了群好儿女。就该感谢满天神佛，给予这诸般好运。珍之重之，夙夜无违。而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孩子不好好疼……”
直接被贴了户籍的弘昼:！！！
就很焦躁，更焦躁的是。他额娘骂完了人才告诉他:娘娘他并不是独自前来的，而是随着他皇阿玛一起。
只碍于当公爹的，不好进儿媳妇院子。
所以正在他前院书房里，等他们把三胞胎抱去给他看呢！
弘昼挠头，震惊而又惶恐:“额娘怎不提前打个招呼啊？这般神兵突降的，竟让儿子一点准备都没。万一途中……”
“咳咳，岂不是儿子的罪过？”
裕妃摆手:“途中一切正常，倒是来在你这和亲王府才听到了点了不得的东西。没想到啊，你做儿子不怎么样，当了阿玛后对孩子要求倒挺高啊！”
弘昼:……
满心委屈，但什么都不能说。只怀疑混账儿子钓鱼执法，故意坑害他这个当阿玛的。
一室静寂中，舒舒于床上微笑着与裕妃做了个福身的动作:“儿媳吴扎库氏见过额娘，感谢额娘不辞辛苦前来探望。”
见到儿媳妇那煞白的小脸儿，裕妃便万千心疼，再顾不上与混小子说话。只快步上前，拉着舒舒微凉的手:“好孩子，你此番可是受了大苦了。额娘收拾了好些个补身的食材与药材，你皇阿玛也准备了好多。”
“林林总总的，装了一大马车，都是好玩意。回头额娘亲自盯着，与你好生补补。”
舒舒闻言又要行礼，被她一把按住:“自家婆媳，哪有许多礼数可讲？你这一胎三宝，其中颇多辛苦惊险。往日里额娘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如今可算能尽点绵薄之力了，你可不许与我客气！”
“好好好，不客气。”舒舒温温柔柔笑:“只是宫中事务繁忙，会不会太麻烦您？”
裕妃无所谓的摆摆手:“再繁忙，也是皇后娘娘的事，哪轮到额娘这个妃？来之前我都跟皇上说好了，前头永瑛、永璧的月子我都伺候了。这次三胞胎的，自然也不能落下。不然回头乖孙们怪我厚彼薄此，误会我重男轻女可怎么好？”
舒舒还待谦让一二，弘昼却已经率先举手:“对，必须不能给那起子小人机会！得让她们知道，额娘就是天下间最好最好的婆婆，哪个都比不上。”
“摊上您，是儿子与福晋的福分。”
裕妃笑着睨过去:“别以为你小子嘴巴抹蜜，就能把刚刚种种敷衍过去。等本宫看过了乖孙跟乖孙女儿们，就跟皇上告你一状。好让他知道，你是个多严厉的阿玛！”
弘昼摇头，很有几分哀伤。
一遇到臭小子们，额娘就不是亲额娘，福晋也不是那个护夫如命的好福晋了。
倒是永瑛、永璧小哥俩一左一右拉着裕妃衣袖，争先恐后地求着情儿:“玛嬷，好玛嬷，您就宽宏大量，原谅阿玛一次吧。他，他也是为了孙儿好。”
永璧倒不是为了弘昼求情，孩子自己嫌弃完弟弟妹妹们后，怕玛嬷跟他看法一致也……
所以积极打预防:“玛嬷啊，弟弟妹妹们还小，还没蝶变。您可别嫌弃，不然，不然他们会哭哭的。一起，一起哭，好大声。”
受不了那魔音穿脑的永璧摇头，还有点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得裕妃直乐，连连点头:“好好好，听咱们道儿的。玛嬷什么都不说，只与咱们道儿似的，仔细等着。等这三只毛毛虫啊，变成最美最出众的蝶！”
当然这同时，她还没忘了给混账儿子扔去个好生惜福的眼神。
如永瑛这样的好儿子，寻常人烧香拜佛都求不到。
好狗命赶上了，哪有不好生疼爱的道理？
弘昼:……
人家诗会、文会的，他想开个声明大会。主题呢，就叫爷真不是个恶阿玛！
大可不必这一口口大黑锅扣过来。
可惜训斥之后，裕妃娘娘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了，自然也就无从发现他的委屈与烦躁。
人家啊，只小心翼翼地凑到襁褓前，笑得跟天降横竖万万两般:“嗯，三胎到底不如单胎，小家伙们个头上就吃了亏。脸上也不如永瑛、永璧白净。小胳膊腿儿瞧着，也细了不少。不过无碍，有苗儿就不愁长。”
“咱有全大清最好的儿科大夫，有最擅长调补的国手。再精心伺候着，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看到翻天覆地的变化。”
舒舒微笑:“额娘说得是。”
新生婴儿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十个都在睡，等他们醒过来不哭不闹被抱去给雍正看可不容易。
弘昼也不敢让他皇阿玛久等，忙不迭赶过去参见。
他抱着大格格乌灵珠，裕妃抱着二格格泰芬珠。舒舒还在月中，出不了门，剩下的三阿哥就没长辈抱了。永瑛见不得弟弟这般可怜，于是自告奋勇。
为此一脚踩碎地砖，证明自己的力量:“绝对能稳稳当当抱住三弟，再不让他跌了去！”
可他敢请缨，哪个敢用啊？
可不就得舒舒好说歹说，让他放弃。只跟在赖嬷嬷身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一定小心在意。
一路上把赖嬷嬷给紧张的哟！好在如今春暖花开，路上不冻也不滑。小主子呼呼睡着，一点都不闹腾。便是正院离着书房有一段距离，也顺利到达了。
雍正苦等许久，茶都换了数道。
才终于看着乖孙推开门，笑得如花一样灿烂:“皇玛法您来了，快，看孙儿的妹妹们跟弟弟。这个是大妹妹乌灵珠，玛嬷抱着的是二妹妹泰芬珠。赖嬷嬷怀里的，是三弟！”
雍正笑着迎过去，一一看了孙子孙女们。
也许是一路颠簸把小家伙们给颠醒了，也许是他们睡足了。
总之，在雍正伸手要抱的时候，竟然一个个的都睁开了小眼睛。两个格格都是跟舒舒一样大而明亮的杏眼，小子的眼型却明显像了弘昼。三小只齐齐张可张小嘴儿，眨了眨眼。
刚出生的，软乎乎的小萌物，本就让子嗣说得上艰难的雍正万分欢喜。
再乘以三，佐以龙凤三胞胎的吉兆……
当即效果加倍，气到让帝王展颜的效果。
尤其裕妃还在边上惊呼:“呀，孩子们是知道要见玛法了么？居然都醒了啊！这么小就这么懂礼，以后肯定都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那可不！”小小永璧煞有介事点头:“道儿的弟弟妹妹们，棒棒。”
不同与永瑛爱吃饭，七早八早就自己把奶给戒了。
永璧是个恋奶的，说什么也不肯彻底戒断。一直喝到了前几日，才在舒舒的强硬下彻底断奶。以至于啊，他现在还是个小奶秃，光光的小脑袋看着颇为喜感。
让人特别的想rua一下！
雍正就没忍住诱惑，结果刚碰上就被小家伙啪地一下子打了手。
那个突然那个脆，直让雍正怔愣，弘昼跪。连永瑛都笑笑地说:“皇玛法息怒，弟弟还小不懂事。孙儿替他给您道歉好不好？”
偏小作俑者还背着小手，一脸的义正词严:“阿玛说，男人头，女人腰，最是摸不得！就，就算道儿还小，不是男人，也不能随便摸！！！”
这下，连裕妃都淡定不了了。
狠狠一眼瞪过去:“混账东西，瞧瞧你都教了孩子些个什么？”
训完了儿子，她才对雍正讨好一笑:“稚子无辜，都是当大人的荒唐。皇上若是有气，尽管抽弘昼一顿好了，可千万别怪罪咱们道儿！”
雍正再如何严格，讲究规矩。也不至于跟没满两周的小孙儿较真。
他只是惊异:“这孩子是雍正十一年六月生，只比弘曕小了两日？可瞧这口齿伶俐的，说比他大两岁都没人怀疑啊！”
亏得谦嫔还好意思念叨，明里暗里夸弘曕聪慧。
真该带她往和亲王府走走，让弘曕、永璧一起待一段儿，没准就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了。
打从次子一开口，弘昼就知道今儿自己怕是难逃一骂。这会子都不敢贸然接话，只眼神示意自家好大儿。为防小子出工不出力，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口型都做出来了。
永瑛无奈摇头，到底还是上前搀住了雍正胳膊:“皇玛法记性可真好！是的，二弟只比十叔小了两天。去年谦嫔娘娘抱恙，十叔在阿玛额娘跟前养了几个月。分别的时候，十叔跟二弟还都哭得声嘶力竭，难舍难分的。”
所以啊，两周还不到的小不点，正是童言无忌时候呐。
对此，雍正也点头:“的确，如你玛嬷所言，稚子何辜？要怪，就怪在孩子面前口无遮掩的混不吝！”
再度被挂了户籍的弘昼不敢沉默下去:“是是是，皇阿玛说得是。儿子知错了，以后再不敢轻犯。您就看着儿子今儿三喜临门，给皇室添了三个新成员的份儿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网开一面，饶了儿子这一遭呗？”
为了增添胜利砝码，他还笑嘻嘻的把乖女儿塞进皇父怀里。
雍正眼神冷如冰雪，手上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唯恐用多一丝丝的力，让小孙女受了委屈。
守着孩子们的面儿呢，雍正倒也给弘昼留了几分脸面。
只是严正警告:“以后再不许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否则的话。朕就也将永璧带到宫中，一并教养。”
“宁可朕累些，也不让你这混账带累了朕的好孙儿！”
弘昼特别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皇阿玛万万不可！永瑛一个，就让您操不过来的心了。再把永璧这个淘小子送进去……”
“那您哪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处理政务？长此以往，儿子岂不成了大清罪人？皇阿玛，您疼疼儿子，千万别让儿子这般被万夫所指！”
虽然他并不惧怕这个，但不代表他也不怕福晋发火啊！
当初永瑛进宫，福晋都气得不行。许久才艰难调试过来，这要是再搭进去个永璧……
那画面太美，弘昼都不敢想了！
虽然教导一个永瑛，就已经耗尽了雍正所有的心力。再操心不过来一个，但这不妨碍他拿出来吓混账儿子啊！
所以不管弘昼怎么哀求，他都始终不吐口，只给他一个看你表现的眼神。
弘昼无奈低头:“好好好，儿子知道了，从今儿起谨言慎行。再不跟孩子面前说些个乱七八糟的。还，还有？啊，还有要以身作则，给孩子树立个好榜样。您放心，只要福晋出了月子，儿子就回工部当值。”
“保证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还不行么？”
这委屈的，这话说的。
让永瑛都直扶额:“作为大清的和硕亲王，阿玛每年俸禄万两，禄米万斛。受皇阿玛恩泽，享百姓供养。本就该尽己所能，忠于王事。想皇玛法之所想，急皇玛法之所急。”
“职责所在的事儿，怎么就让您说得这般勉强呢？”
雍正冷冷一眼扫过去:“都不如个孩子！”
弘昼一噎，直接问起了永瑛的立场问题:“儿子，你还记得自己是咱们和亲王府世子不？”
“记得啊！”永瑛微笑点头:“可额娘说了，在其位谋其政。儿子既然是和亲王府世子，也享受朝廷俸禄。当然得适时劝谏阿玛，争取让您做个合格的和硕亲王了。”
弘昼:……
行吧，他错了，他就不该多嘴。
给了某个混小子踩着亲老子表现自己的机会。
“啧！”弘昼叹:“福晋是没看见。皇阿玛对那小子有多满意，看着爷的目光就有多冰冷！他老人家甚至直言，爷这一生无所长。唯独命好，娶了福晋你，生了这五个小福娃。”
看这家伙实在落寞，舒舒忙笑着安慰:“皇阿玛这话就有些偏颇了，怎么会仅仅命好？”
“分明我们爷人也好极了！”
“不然的话，也不能让我这般专心专情。彻底忘了女人也可以三夫四侍事，只一心与你相依相伴不是？我这胎损耗忒大，怕是三五年内，都不好再开怀了。劳烦爷再用些药，咱们再延缓几年再来集齐七个葫芦娃？”
虽然历史上记载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一共生六子一女，还个个都是单胎。
她这三胞胎都出来了，差的，实在有点大。
不过她跟弘昼感情这么好，两人又都身强体壮，处于最佳生育年龄。集葫芦娃什么的，应该难度不大？
还在琢磨怎么在福晋眼皮子底下服药而不被怀疑的弘昼:！！！
简直天降好消息有没有？
赶紧小鸡啄米式点头:“应该应分的事儿，谈什么劳烦？而且，而且啊！你看，咱们都已经三子两女，凑足了一巴掌了。满京城遍数，也没见哪家有咱们这样的福分。”
“爷就想着，是不是该停停了？”
“正好频繁生育对你身体不好，这么些孩子呢，也得好生教养着。不然，就别再生了吧！”
舒舒大乐，真觉得两个人的角色有点颠倒。
正常都是男人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玩着命地催生。甚至嫡子不够，庶子来凑。搜罗一帮侧福晋、庶福晋、妾室通房地一起生。
而福晋生三两个嫡子，把自己位置站稳，也就不愿意再冒险往鬼门关前转圈圈了。
不像他们，弘昼担心她的身体频频劝说。
反而她上辈子孤儿出身，特别的看重血脉亲情。尤其永瑛、永璧一个赛一个乖巧又多才。勾得她蠢蠢欲动，想如历史上的和亲王妃一样，生一串葫芦娃。
不过，能在封建社会的大清如此，看重她这个福晋多过于子嗣。
绝对是真爱了吧？
舒舒抬眼一瞧，所有人等悉数退了出去，偌大房间只有他们夫妻跟三个睡得香香甜甜的小团子。她就难得主动地凑了过去，结结实实一吻印在了他唇上:“好，都听爷的！”
“横竖咱们都已经集齐五福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但凡是你我的结晶，再多再老的时候我也生。哪怕被人非议，说这王妃怕不是属猪的。若没有，咱们就好好的，把这五小只教养长大。”
“好，听福晋的。”
弘昼应得可快，语气可温柔。心里却琢磨着，明儿就开始煎药！连着用一个月，来个安全有效彻底。再不让福晋受这等生育之苦，不然万一再来个四胞胎、五胞胎的……
他怕自己没地儿哭去！
于是，和亲王府中开始出现了个奇怪的现象:明明刚诞下三胞胎，受了大苦的是福晋。可一日三餐，每顿一碗苦药汤子的，却是王爷。
别问，问就是补药。
太医说了，自打福晋到了孕晚期后，王爷就没有一宿睡过囫囵觉。
尤其到了正月里，福晋满了七个月，随时可能会发动生产的时候。王爷更是没遍数地醒，头发一把把地掉，对身体也是颇有损耗。于是趁着福晋坐月的时候，也给王爷开了补药方子。
喝他一个月，保证身强体健，再无后患。
和亲王府添了一龙二凤三胞胎的喜悦本就如春风，迅速刮遍了京城内外。本就被万众瞩目的和亲王府更成了焦点所在，弘昼这个行动、太医那些话，自然而然也就广为人知。
嘲讽的，鄙视的，觉得他这样简直丢尽了男人脸面的固然有。
还为数不少。
但更多的大姑娘小媳妇却实名羡慕和亲王福晋，羡慕她能生会养。三胎给王爷添了五个子女，其中三个还是极为罕见的一龙二凤三胞胎。更羡慕她好命，好手段。
能嫁入皇家，并把前些年荒唐无极的五阿哥变成这般天下无双的耙耳朵！
连雍正听闻，都不由将人传进宫中好生问了一番其中究竟。
弘昼能说自己舍不得福晋受苦，干脆对自己下了狠手？
肯定不能啊！
所以他只憨笑:“嘿嘿，皇阿玛果然火眼金睛，都看出那是儿子专门放出去迷惑人的了。嗯对，那些不仅仅是补药。还有些能暂缓让福晋再度有妊的药。”
“福晋这次生产委实凶险，儿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而且太医也告知了，接连几次孕育对福晋影响颇大。建议三五年之内，都最好别再要孩子。孩子们得有亲额娘，儿子也得有福晋啊。”
“所以反复权衡下，儿子还是让太医给开了药。”
雍正:！！！
差点一玉玺砸他脑袋上:“你个混账东西，怎就鲁莽成那样？那，那避子的药，能是乱吃的？万一有个什么差池……”
“不会的，皇阿玛放心。”弘昼嘿笑，给出强有力证据:“福晋生了永瑛后，儿子就开始服药。永璧跟三胞胎不都好好的？完全没有影响！”
“什么？？？”雍正霍然而起:“你……哪个胆大妄为的太医给你开得药？”
那一脸但凡你说，朕即刻就派人将他千刀万剐的狠厉，弘昼还哪里敢说哟！只一边护头，一边道:“皇阿玛，皇阿玛咱们讲讲道理。这命令是儿子下的，药也是儿子坚持要吃的。”
“太医只不过倒霉催的，被儿子命令甚至要挟。迫于无奈之下才与儿子开了方子。便没有功，也不该有过……”
啊地一声惨叫，却是皇上扔了手中的御笔。
蘸满墨的笔化作抛物线，滴滴答答淋了弘昼一身一脸:“这，这可是福晋吩咐针线上给做的新春装。我们夫妻与五个孩子都有，大清独一份的亲子装。您这一笔，毁了整整七件衣裳啊！！！”
雍正不语，只把手伸向了旁边的镇纸。
那可是寿山石！！！
真要结结实实挨上一下子，那就不死也伤的程度。吓得弘昼拔腿就跑:“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皇阿玛还是快快息怒吧。不然真个打死了儿子，您那五个好孙子孙女就成了没阿玛的可怜娃了……”
咣当，他前脚出了殿门，后脚那寿山石镇纸就跟着出来了。就擦着他脚后跟两尺的距离，真&#183;但凡他慢一慢系列！
心有余悸的和亲王拍了拍胸口，忙不迭捡起那个被怒而掷之却没有半点损伤的镇纸。
顶着一脸一身淋漓的墨点子，贱嗖嗖扬声:“如此，儿子便多谢皇阿玛赏了！回头永璧开蒙的时候，就拿给他使。”
远远守着的御前侍卫们:……
真&#183;叹为观止！
再次羡慕和亲王，便千般不好，只命好便羡煞旁人。娶妻能被带着当亲王，生儿子能要挟住皇帝老子。便被气成那样了，还没废了他的和亲王，将他撸成块白板。
而这一片眼红中，弘历最为痛苦纠结。
明明雍正五年之前，一切发展都是有利于他的方向。彼时他才是天上的云，五弟恍若塘底的泥。
皇阿玛本就因他曾被皇玛法教养过，额娘又是满洲大姓缘故，颇有几分看重。甚至命他两度谒陵，几乎半公开他的储君地位。连民间都隐隐有皇玛法之所以在诸多优秀子嗣中选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皇阿玛，是因相中了他这好圣孙的缘故。
三哥弘时被出继，除了宗籍后。
他就是实际上的皇长子！
直到雍正五年选秀，皇阿玛千挑万选给他跟弘昼定下婚事。一切才开始急转直下，吴扎库氏……
都是她！！！
弘历眯眼，心中恨意翻涌喃喃着若是没有他就好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当晚，弘历还真就做了个冗长的梦。一切都回到了雍正五年，刚刚选秀的时候。这次没有所谓的喜极而昏，吴扎库氏也没有那般神力。只普普通通的柔弱闺秀，满脑子三从四德相夫教子。
弘昼对她也没有那么痴迷，什么亲自猎雁，迎亲的统统没有。弘昼更没纵着她，把章佳氏、崔佳氏嫁出去。还立了她们为侧福晋，分别与她们各生了一个孩子。
弘昼没大费周章建府，自然也就没买那些书装点场面。吴扎库氏没巧合救了十三叔，没有那么些震惊朝野的发明发现。
福慧雍正六年九月就殇了，疾病而死没有牵扯任何人。
十三叔雍正八年五月初四就薨了，当不成弘昼的靠山。也没有追封事，且皇后娘娘在雍正九年就薨了。倒是他额娘被提拔成熹贵妃，摄六宫事。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皇阿玛于圆明园驾崩，临终传位于他这个皇四子。
他操办了皇阿玛丧事后登基，尊生母熹贵妃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崇庆。福晋富察氏为皇后，侧福晋高氏为贵妃。次年改元乾隆，开启了他轰轰烈烈长达六十年的辉煌统治。
弘昼也为和亲王，一辈子仰他鼻息。
沉湎酒色，胸无大志。荒唐到拳打军机大臣，频频为自己办丧事。呈棺材于堂上，穿着寿衣躺在棺中。听妻子儿女等为他哭丧，他却含笑吃供果等……
人送外号荒唐王。
他们的长子永瑛出生在雍正九年四月，次年即殇。后头承爵的，是次子永璧。
不过那吴扎库氏是真能生啊！
弘昼一生只得八子一女，其中有六子一女出自她的肚皮……
弘历正愤愤咬牙中，就看到朦胧灯光下，福晋富察氏那盈满了担忧的脸:“爷怕不是梦魇了，怎还又哭又笑的？”
弘历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下四周，确定自己还在谨郡王府正院里。忙垂眸，掩饰地笑了笑:“无事，做了个噩梦罢了。可是说了些什么不妥当的话，吓着福晋了？”
嗯，自称了好几声朕呢！
但这般要命的事儿，富察氏会说么？肯定不会啊。她只温柔摇头:“那倒没有，只妾身听您……”
“怕您入梦太深，伤了情志。这才贸贸然将您推醒，您不会怪妾身吧？”
梦中两子两女，却只存下了个格格，自己也英年早逝，让他怀念了一辈子的发妻。便有什么不妥当，弘历又哪里忍心说？只微笑摇头，还反过来感谢了她一阵。
温柔客气到，让富察氏受宠若惊。
而弘历，则沉寂了近一年后，第一次准备踏出府门去参加三胞胎满月。
近距离观察下富察氏，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不同。再好生孝敬皇阿玛，等一个八月二十三！
是的，虽然梦中种种与现实如天渊之别。但弘历却莫名觉得，若如今的吴扎库氏与梦中一般无二。那么梦中种种，就该是现实种种……
作者有话要说:弘昼到底对自己下了手，哈哈哈，以及五个孩子真的不老少了，可爱们觉得呢？
渣渣龙是梦到了原本的历史线。
但是事已至此，他绝翻不出浪花了，嗯，相信我感谢在2021-09-0700:19:39~2021-09-0800:4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曼芝50瓶；50536996、阿久10瓶；妃弄墨4瓶；dolphin、相思已是不等闲2瓶；沐羲、山有木兮桃花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反讽
舒舒可不知道渣渣龙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奇遇,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疑心上。
苦苦忍耐一个月，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洗个澡。
简直狂喜。
赶紧着人准备热水，精油沐浴安排上。整整换了三个浴桶的水，她才觉得终于洗干净了,鼻翼间再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酸臭味儿了！取而代之的,是馥郁的玫瑰香。
再换上新制的家庭装,舒舒才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果然，比怀孕跟生产更煎熬的,永远是坐月子啊！”
“尤其还被额娘、爷跟孩子们死死管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这话说的,连她亲额娘钮祜禄氏都听不下去:“你啊，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都不知道多少闺秀、媳妇子嫉妒你嫉妒到眼珠子发红。王爷看重,孩子们伶俐也就算了。最要紧是你这混丫头,就能摊上娘娘这样旷世难寻的好婆婆。”
“一宫主位啊,放下宫中种种。胎胎不落地过来给你伺候月子,啧,别说满京城。就是从大清立国往这么数,也就你一个了！”
“混账丫头不知道惜福,还嫌弃娘娘约束你。”
狠狠一眼瞪过去的同时,钮祜禄氏还跟裕妃讨好一笑:“都说一孕傻三年,这妮子生了二阿哥的傻气还没好，就接着生了三胞胎。这股子傻劲儿且没过去呢，娘娘您千万多包容些，莫与她一般见识。”
裕妃笑着摆手:“亲家母说得这是哪里话？”
“我啊，就喜欢舒舒在我面前畅所欲言，这说明孩子拿我这个婆婆不外！再者咱们都是受过生育之苦的,哪儿不知道这生产与月中的种种艰难呢？尤其舒舒这还一下子生了三个，别说双月子，就算休养百日，我也觉得半点不过。”
为了尽可能表现出自己对钮祜禄氏的亲近，裕妃自称都换成了我。
可把对方给感动的，连连称颂。
直道万岁爷圣明，给爱女指了门绝世好亲。得嫁良人，生娇儿，还摊上这么好的公婆，简直活成了万千女子梦寐以求的样子。
对此，裕妃只笑，对舒舒夸了又夸，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那场景，嗯，舒舒觉得要是突然进来一个陌生人，一准能弄错，非把裕妃看成她亲额娘，钮祜禄氏是婆婆系列。
好婆婆裕妃娘娘心中自有一面明镜。
知子莫若母。
她相貌平平，家世平平。得天之幸有了弘昼这么一滴骨血，生平所思所想自然都是为了他。偏小子生来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只以皇家纨绔为目标。以至于便身为龙子凤孙，私下里也没少被鄙夷嘲讽。
要不然，当年听说儿媳妇接了赐婚圣旨就晕过去了，她也不能第一时间怀疑人家是嫌弃她儿子！
咳咳，总之，裕妃娘娘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也明白如今种种都是亏了儿媳妇。
都是她能耐，带着儿子成了亲王。也是她能生会养，诞下永瑛这么个大希望。才让和亲王府青云直上，有望到达那个她至今午夜梦回都不敢细想的位置。
甭管外人怎么说儿媳彪悍，儿子有惧内嫌疑。
裕妃都坚信舒舒就是她们娘俩的福星，再怎么珍视爱重都不为过。
可娘娘坦然，舒舒却熬不住这样滔滔不绝的夸奖了。
忙谦虚一笑，火速转移话题。
等弘昼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福晋正笑眯眯伺候着额娘跟岳母做那个什么精油面膜？？？
素来粗放，打从他懂事后便除非必要，绝不好生打扮自己的额娘一反常态，被福晋伺候得欢欢喜喜。
夸赞声不停，直感谢岳母钮祜禄氏生了这么个好闺女。
弘昼笑:“这个时候，额娘不该庆幸儿子娶了个好福晋？要不是儿子，岳母再生多少好闺女，也跟您一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啊！”
“对对对。”钮祜禄氏含笑点头:“王爷这话说得没错。亏了您百般包容，纵着这妮子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然的话，她就是再有多少奇思妙想也是白搭。”
搞不好还被怀疑一波。
被罚个抄经、背宫规、看女四书之类。摊上那神神叨叨的，请个萨满驱邪都不是什么稀奇事。裕妃娘娘现在大清第一好婆婆，但当初蠢蠢欲动想要退婚的不也是她？
能有如今，难道还是舒舒百般真诚，生生给感动的？呵呵，这理由或者有。但取决定性因素的，肯定还是王爷女婿的态度啊！
他的重视，让任何人都不敢擅动。
嘶！
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熟悉情节。让舒舒不用想，都能预料自家额娘接下来的滔滔不绝。并不想听这尬夸的和亲王妃笑:“爷不是往宫中恭迎皇阿玛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了？”
说起这个，弘昼就是一脑门子的忧伤。
背啊！
正赶着龙心大不悦的时候，话一出口，就被冷冷瞪了两眼。接着就是无限嫌弃的逐客令:你且回吧，朕找得到和亲王府。
遇到这中情况，再怎么也得客气几句，说点儿子知皇阿玛能找到，但亲自迎接方显诚意之类的客套话。
结果……
皇阿玛咆哮，一些个你小子若真有诚意就该好生当差。认认真真地，给老子分担些。而不是搞这些个花里胡哨，徒惹朕生气云云。
此中尴尬不足为额娘道也，免得徒增唠叨与嘲笑。
所以和亲王只笑:“皇阿玛那边还有些个政务要忙，嘱爷先回来，主持府中种种。三个小家伙满月的大事儿，容不得丝毫怠慢。”
北方的三月到底还有那么一丢丢寒意。
雍正心疼孙子孙女们，唯恐有丝毫差池，好好的吉兆就……
所以做主推迟了洗三，直接办的满月。说起来能算二合一的事儿，自然得更隆重些。不但裕妃没走，钮祜禄氏也提前两日便住了进来。阖府上下齐努力，务必把这宴席办得漂亮。
为此，弘昼甚至舔着脸管雍正借了些个御厨，请内务府官窑帮着烧了一批瓷器。
府上里里外外的，也收拾得纤尘不染。
上上下下也都做了新衣裳。
弘昼夫妻并五个孩子，更都穿上了金色绣花的家庭装。同样色系，同样剪裁。唯一不同的，就是舒舒跟两个女儿衣襟上绣着富丽堂皇的牡丹花。而弘昼跟三个儿子衣襟上，则绣着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的海东青。
舒舒推过着人订做的，可以拆开、也可以相互勾连成为一体的婴儿车，把三小只一一放进去。
她跟弘昼推着车，身边再跟着永瑛、永璧。
只简简单单往那么一站，就让裕嫔娘娘拿帕子沾了沾眼角。连着道了三个好:“康熙五十年到如今，额娘真是，做梦都没敢想，我儿还有今儿！”
谁说不是呢？
弘昼憨笑挠头，打从接受皇阿玛赐婚的那天，他就以为自己这辈子啊，算是跳不出那个窠臼了。
不消几年，就得如无数的皇亲贵胄一样。福晋、侧福晋、庶福晋的，美人如流水地纳入府中。过上那后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的日子。
哪想着能遇到这么不同的福晋？
倒是小永瑛拉着他玛嬷的手，柔声劝:“玛嬷不哭，以后力儿带着弟弟妹妹们，与阿玛额娘一道孝顺您。好日子啊，都在后头呢。您现在就开始喜极而泣，眼睛哪里遭得住呢？”
再没想到乖孙能蹦出这么一句的裕妃娘娘乐，把小家伙搂在怀里，狠狠香了一口。
直让永瑛小脸儿爆红:“孙，孙儿都已经是读圣贤书的大人了，玛嬷再不可如此。需，需知男女有别……”
那小语气，跟当初警告舒舒要矜持端庄的某人可真真像极了！
看得舒舒都憋不住乐，也跟着上前捏了捏他的小脸。飞快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并郑重解释:“原本，额娘也不愿这般造次的。可一想想，我儿明年就七岁了，是真要讲究个男女大防的时候。”
“这样与额娘亲近的机会可真是，都进入到倒计时状态了。可得好生珍惜，不能浪费啊！”
永瑛:！！！
小脸通红，凤眼都要瞪圆。就有无数的不满要与自家额娘说，但又碍于孝道与一脸虎视眈眈，写满了‘但凡你小子敢惹你额娘不乐呵，爷就也能按着你香几口’的不羁阿玛，多一个字儿都不敢说。
只能咬了咬殷红的唇:“那，那个，时间快到了。皇玛法该也差不多来了，儿子，儿子往前面迎迎！”
话落人走，速度快到决定能用得上落荒而逃这个成语。
乐得弘昼直不起腰。
裕妃不好说儿媳，对蠢儿子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一把拍在他背上:“个没心没肺的，丁点不知道与本宫乖孙做主，还大肆嘲笑，哪有你这样当阿玛的？”
早就看不惯的钮祜禄氏跟着吐槽闺女:“也没有你这么当额娘的。可怜咱们永瑛阿哥哦，小小年纪就替双亲侍奉于君前。每日里兢兢业业，尽心尽力。不被好生褒扬也就算了，还要被你这不靠谱的额娘欺负！”
这种时候舒舒能说什么呢？
只能做个乖乖牌啊！
但她老实，永璧可不。小家伙跟额娘一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瞧了瞧，确定郭罗妈妈是在训自家额娘后。
赶紧张开小手，护在了额娘面前:“额娘好啊，大清，最好，最好的额娘！”
嗯，阿玛总说额娘是全大清最好，最好的福晋，别人家的拍马都比不上。小家伙听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并且特别聪明的，学会了化用。
钮祜禄氏震惊，舒舒就特别的得意洋洋了。
一把捞起萌物次子，往他那小嫩脸上亲了口:“好小子，不愧是额娘的好儿子，额娘可真没白疼你！”
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害羞。
反而特别喜欢这种亲近的小家伙露出一口小米牙，也叭叭两口亲在了舒舒的左右脸上:“道儿，最喜欢额娘！额娘漂酿，香香哒。”
这萌力无边的小表情，这纯然无伪的夸赞。
直让舒舒上头，又亲了永璧两口。
看得弘昼皱眉，偏裕妃还在那儿与她好亲家母讲解:“道儿这小家伙惯来清冷。跟谁都是淡淡的，也就是舒舒跟力儿能让他这般了。连弘昼跟三胞胎都差了一线……”
差了一线的弘昼:……
保持微笑，将树懒一样挂在自家福晋身上的小家伙薅下来:“这小子重着呢，可别累坏了福晋，还是爷来。”
舒舒天生神力，功夫也达到了当前世界的顶峰。自然不惧二儿子这点重量，却无法忽略自家嫩草的体贴。都说七年之痒，再好的夫妻到了第七年头上，也会失去初婚的激情，渐渐归于平淡。
可雍正五年到如今，已经第九个年头。舒舒却只觉得她们之间犹如醉人的酒，越陈越香。
只让人越发欲罢不能。
目睹了小夫妻这眉眼官司的裕妃与钮祜禄氏窃笑，越发放心了些。
尤其钮祜禄氏。
随着弘昼表现越来越好，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越高。她早就忘记了当初那些嫌弃、排斥，只担心女儿这开局太好、太完美。有朝一日若王爷女婿厌了，倦了，不愿再一生一世一双人下去了，尝过其中美好的女儿会受不住这份打击。
直到如今，女儿已经连生三子两女，王爷女婿还初心不变。如刚刚大婚的小年轻一样，只恋慕女儿，主动拒绝凑上来的各路桃花。
她这心里才算彻底大安，女儿果然如她一般有福。
自从熹妃娘娘仙逝，四阿哥以皇子之身在行宫守了整整二十七个月的孝开始。众人心里就有所猜测，等他回来后，频频于御前尽孝终于得封了个郡王，封号还是谨慎的谨……
而且没几日，就又染了沉疴，火速从园子里搬到了谨郡王府。连与永瑛阿哥一道在毓庆宫受皇上与怡亲王并无数名儒教导的永璜、永琏两位小阿哥也被接了回去。
毓庆宫中，只永瑛阿哥一家独大。
这在很多人眼里，一切就已经拉下了帷幕。不管皇上是想做朱棣还是朱元璋，总之皇位什么的，已经明显跟谨郡王一脉没了关系。
理所当然的，和亲王父子就是他们接下来极力讨好的对象。
可惜小阿哥日常在君前，他们就是想，也寻不到契机。和亲王又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一不小心，就容易马屁拍在马蹄子上。灰头土脸还在其次，最怕这家伙一状告到君前，谄媚的这个人就没了。
满朝文武都渴与和亲王交久矣，却苦无机会。如今三胞胎降生，王府大摆满月酒？
这，这可不就是大旱之后的甘霖么！
众人欢声雷动间，简直如八仙过海般地各显神通。便蹭帖子，也想蹭到和亲王府。这种想法的人一多，三胞胎的满月酒就很难不声势浩大。
等弘历夫妻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昔日跟班府上客似云来的盛景。
就，真的很难让人不眼红、眼酸呢！
听说四哥夫妻携重礼前来，弘昼一愣，舒舒更是直接皱了眉。但上门终究是客，夫妻俩还是相携迎了出去:“不知四哥四嫂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四哥四嫂多多见谅。”
“哪里哪里！”弘历温文而笑:“五弟别怪哥哥与你四嫂子冒昧前来便是。”
知道冒昧还来？
渣渣。
舒舒心中腹诽，面上却笑得如沐春风:“四哥与嫂子能来，咱们夫妻高兴都高兴不过来呢。只恐四哥身体不适，受不了这许多喧嚣劳累。这才没与您下帖子，原是我们爷的满腔关切。”
“不过现在瞧着四哥的气色不错，想来是无甚大碍了。等会子，就将您与皇阿玛、我们爷安排在一桌，你们父子三个好好叙叙如何？”
然后让皇阿玛想起来，当初爷是怎么信誓旦旦丹药好，能焕发精神，延年益寿。结果皇阿玛服药时间尚短，倒没有许多妨碍，倒阴差阳错间坑了自己？
弘历抿嘴，吴扎库氏果然其心可诛。
偏此事绝密，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他非但不能恼，还得感激着。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又养了许久的病。大半年的时间没有亮相于君前了，再怎么也有所生疏。
借此机会，父子几个坐在一处好生聊聊，什么隔阂也都消散个七七八八。
但那是一般情况，他这……
过些过于特殊。
若不是昨晚那个梦，他都恨不得一辈子躲着皇阿玛。千万千万的，别让他老人家想起他来！
也是弘历沉吟的久了点，他身边的富察氏不得不出言救场:“如此，便劳烦五弟与五弟妹了。你们不知道，在行宫那三年我们爷就一直惦念皇阿玛，孝期满，回到京城便入了园子。日日在君前尽孝，结果……”
“才那么几日的功夫，他又患了病。可真是，满腔孝心无从表。若今儿能有这机会，倒是再好不过。是吧爷？”
“对对对！”被轻推了下的弘历笑:“福晋说得对，多谢五弟、五弟妹。”
舒舒可不愿意看他那个虚伪的表情了，直接挽住富察氏胳膊:“如此，四嫂子随我来，让他们哥俩叙去吧！”
富察氏微笑点头:“好，听五弟妹的。”
然后舒舒便揽着人，到了裕妃、钮祜禄氏与十三福晋等人所在之处了:“当当当，你们看，是谁来了？”
十三福晋笑:“你个促狭的，还与咱们这些个长辈卖关子啊！”
“非也，非也。”舒舒煞有介事地摇头:“十三婶子误会了，侄媳妇啊，这分明就是给您个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富察氏微笑福身:“见过裕妃娘娘，见过十三婶子、十七婶子。各位堂嫂子、弟妹们安好，吴扎库夫人安好，你们在聊什么？”
纷纷见礼过后，十三福晋笑:“聊你弟妹新鼓捣出那个叫什么精油的东西，小小那么一点儿，竟然价比黄金。”
富察氏素来节俭，不御珠翠，平常都以通草花为饰。
猛然闻听精油之贵重，不免咋舌。
一脸震惊地看着舒舒，舒舒笑着摊手:“贵是贵，可谁让人家提炼不易，造价高昂又效果显著呢？就比如我用的这玫瑰精油吧，小小一滴，就等成千上万朵花。”
“也只要那么一滴，就能有万千妙用。”
十三福晋原就看她有意推广那个什么玫瑰精油，主动帮忙搭台子。闻言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好机会:“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有何妙用啊！”
“本草有记，玫瑰气香性温，味甘微苦，入脾、肝经，和血行经，理气治风，好处多着呢，尤其对于咱们女子。我这玫瑰精油啊，更是经过繁复工艺，萃取玫瑰精华。”
“只取那么少许溶于沐浴之水，就能起到调理身体，滋养皮肤等多种作用。”
四下望了望，确定在座各位都是已婚并没有许多禁忌后。舒舒还压低了嗓子:“尤其我这刚生产过的，用之还能缓解燥郁，排除恶露，促进子宫恢复。而且这般香馥馥经久不散的，也让人心情愉快不是？”
众人:！！！
虽然讶异于和亲王福晋这个敢说劲儿，但是……
身为女子，谁还能抗拒变美呢？
尤其当舒舒拿出所谓的玫瑰精油面膜，当场孝敬了十三福晋一回。
又使人给她按摩面部，促进精油吸收。一整套动作下来，眼见着十三福晋的大圆脸小这了不少，脸上弹性也好了些。
舒舒再一颗玫瑰精油面膜常用能去皱的重磅炸弹扔出来，所有人都无法淡定了！
再有什么香薰啊，香水啊，精油香皂什么的一说，最最直观感受到其中变化的十三福晋都已经开始催问了:“好侄媳妇别卖关子，你就说今天咱们这些宾客能不能得了你的好东西做回礼？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开个铺子，让咱们这银子有处花用去？”
对呀对呀，其余人等也都一脸兴味地看着她，眉眼间充满了期盼。
去皱抗老什么的，诱惑实在太大，连富察氏都无法抗拒。
终于顺利给自家精油打了个广告，舒舒可欢喜了，连渣渣龙不请自来的那点郁闷都烟消云散。
忙不迭笑道:“好婶子别着急，这铺子早晚会开的。精油呢，当然也是……”
舒舒略停顿了一下，将众人胃口吊得足足的，才遗憾摇头:“当然也是送不起的！不过，婶子刚刚用的精油面膜，倒是可以每人来一片。”
先给点甜头，让你们都深深迷恋上。等铺子开了，精油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时候，还怕不火？还怕被嫌贵吗？
舒舒笑，饥饿营销的理念把握得足足的。
这一波软宣传刚刚做完，终于睡醒的三小只被奶嬷嬷推到了现场。。
经过一个月的仔细喂养，他们都褪去了初生之时的红与皱。小脸儿白白净净，像剥了壳的鸡蛋。每人重了三斤多，虽然不如永瑛、永璧那时候胖，但也有点子肉感了。
家庭装一穿，特制的小婴儿车一推，直接震惊全场好么？
尤其那婴儿车！
不但宽敞，平稳，毫不颠簸。还有安全带，遮阳棚等功能。
看着新颖又实用。
听裕妃娘娘说，这是和亲王福晋亲自画的图，交由内务府制作时。顿时夸奖声四起:“乖乖，我还道大家都长得一样一个鼻子俩眼睛，再不同能有多不同？”
“今儿见了福晋才知道，有的脑袋聪慧绝伦，有的脑袋啊，就是个摆设！”
这话说得有够谄媚。
都自贬如斯，去抬高娘娘聪颖了。
登时拉高讨好难度，让后来者心中怒骂。然后再想新词:“谁说不是？从手表到精油再到这婴儿车，福晋真是，屡屡拓宽咱们的眼界。”
“向日里还以为巾帼不让须眉，就是对女子最好褒奖了。今日一见福晋才知，还有您这种仙女，能让男爷们儿也自愧不如……”
“福晋能耐！”
“福晋三胎五宝，全大清都找不出第二份的福运。”
“夫妻和顺，也是当世楷模……”
无尽彩虹屁滚滚而来，脸皮厚度如舒舒都有些招架不住。
人群中，富察氏怔怔地瞧着她。曾几何时，四五两位福晋同行，她才是人群中的焦点。她出身沙济富察氏，祖上名臣辈出，声名显赫。自己贤名在外，所嫁的四阿哥也允文允武，更被圣祖爷亲自教养过。
雍正初年便代父谒陵，几乎是半公开的储君人选。哪想着短短几年，竟然就急转直下到如此地步？
正怔忡间，圣驾到来，所有人等跪迎。
弘昼跟舒舒一道，把小主角推到场地中央。雍正一见笑了:“这车子好，颇有几分巧思。”
“那肯定啊！”福晋吹弘昼同学笑，一脸的与有荣焉:“福晋为了能更好照顾他们三姐弟，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前前后后的，光是图纸就改了几十版。把草胶轮子，弹簧啊都用上，才有了皇阿玛您眼前这个集安全舒适与便捷为一体的婴儿车。”
为了展示其便捷性，弘昼还干脆把被命名为永琨的三阿哥给抱了出来。
打开三辆婴儿车之间相连的搭扣，使之一变三。
再以属于三儿子永琨那一辆，逐一展示并说明了其巧思，与对孩子的保护跟给大人带来的方便。
听得雍正连连点头:“老五家的，你很不不错。”
舒舒可懂木秀于林的道理了，便是她如今已经有了不是哪个想摧就摧的硬度，也还是秉持谦虚原则，闷声发大财。
闻言赶紧福身:“皇阿玛过奖了，其实没有我们爷说得那么夸张。只是提供了些小想法，呃，也或者是些个小要求吧。更多的，是内务府那些个能工巧匠的集思广益。”
“谦虚虽然是美德，但过度谦虚也还是不妥。”弘历笑着接话:“连那么复杂的手表都能造出来，就说明弟妹确实出类拔萃。”
丰富修表经验不敢说，舒舒也只能讪笑，说了声误打误撞。
岂料渣渣龙还不依不饶:“一次误打误撞是运气，次次误打误撞可就是实力了。从救十三叔到坩埚炼钢、转炉炼钢，手表，牛痘再到如今儿那什么精油、眼前这婴儿车，足见弟妹实力超群。”
“只是为兄有些疑惑，你自小就因天生神力故，除了家人外与别个接触不多。一直以来，名声也不显，未有什么特别聪慧机敏的事迹传扬，也没听说有什么拿手绝技。”
“怎么大婚后，就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变化如脱胎换骨……”
你就直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呗？
真是的，来挑事儿都不打个有准备的仗，还玩儿什么语焉不详。本福晋若真有那么多可查的一点，你那出了名疑心的皇帝老子能忍？
默默将这个棒槌在心中好生排揎了一顿后，舒舒面上却是一红:“四哥好眼力，嫁给我们爷，确实让妾身长进良多。您也说，妾身天生神力，却……终究身为女儿身，唯恐因此而让婚事变得不顺。”
“所以一直小心掩藏，唯恐被看破并宣扬出去。因此上，妾身连闺友都未有半个。陪伴妾身整个未嫁光阴的，就是各种书籍。四哥文韬武略，当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之句。”
“连黄金屋、颜如玉都有了，有个把良师也不足为奇啊！”
感谢原主那惯爱看书、绣花打发时间的爱好。
弘历哂笑:“这样啊！可爷怎么听说，五弟妹更喜欢些个神仙志怪，才子佳人之类的消遣书？”
“对！”舒舒点头:“诚如四哥所言，妾身所读之书确实咳咳，比较浅白。但也不能说那其中，就没有蕴含许多道理不是？听说那禁书金瓶梅序中有句话，说观之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生畏惧心者，君子也；生欢喜心者，小人也；生效法心者，禽兽也。”
“同一本禁书，不同心思去读都大相径庭。更别说其余种种了！四哥只道那些个是闲书，是消遣。或者才子佳人类的，更是满篇狎昵。可实际上，哪怕一个落魄书生写的话本子呢，能红遍大江南北也肯定有点能被认可或者发人深省之处的。”
所以淫者见淫，智者见智咯。
再想不到她能这般举例的弘历脸上涨红:“你，你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舒舒摊手:“这个，就请四哥多多包容了。毕竟妾一后宅妇人，本也没许多见识，还真谈不上什么斯文。只是就着您的话，替自己做个简单说明。别让其他人也有您这般误会。”
“婚前到婚后，妾这变化确实大了些。因为我们爷不弃，我啊，不用再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了！一点点聪慧，加上许多倔强跟身为天家儿媳的运气，造就了如今的我。”
“可以说特别幸运，但算不上离奇。毕竟都说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都投胎了，自然脱胎换骨。”
“别说我，就四嫂子大婚之前不也世家望族，贤名在外，冠盖满京华？”
后话舒舒没说，但不妨碍发旁人脑补并惊叹:五福晋真的好胆！圣驾面前，竟然敢这般隔空搧伯兄——当朝谨郡王的脸。
这，这简直是指着和尚骂贼秃！
狠狠出了这口郁气后，舒舒赶紧福了一福:“呀，不怪额娘说我一孕傻三年，这……”
“这太失礼了！”
“圣驾面前竟敢如此造次。皇阿玛未置一语呢，光听我跟这叭叭了。可真是……”又一巴掌搧在某人脸上后，舒舒一脸愧疚地看着雍正:“难得皇阿玛拨冗前来，却让您看到儿媳这般粗鲁无礼。”
“便事出有因，也委实不该。便皇阿玛仁容宽博，不屑与小辈一般见识。儿媳这心里也万分过意不去，请您允许儿媳献上一物，将功折罪吧！”
其实很气，但看着儿子孙子面子，也念着是弘历那蠢子挑衅在先份上强自忍耐的雍正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这说法，并做好了会收到婴儿车图纸、精油制作方法之类的歉意。
结果那吴扎库氏亲自回了院子，捧了个几斤的硕大玻璃罐子回来。
才一打来盖子。浓烈而又刺鼻的酒味就随之而来。
在雍正的满脸复杂中，舒舒微笑解说:“皇阿玛可还记得当日儿媳晋上的蒸馏酒？您与十三叔畅饮后，觉得还可以更辛辣些。于是儿媳便嘱人反复研究，终于得到了更满意的酒水，也有了这喝不得却用得的，被我们爷取名酒精的好物。”
“经验证，高烧时用此物擦拭额头、颈部、腋下等部位或全身可降温。还能用于外伤消毒，大幅度减少感染……”
舒舒轻笑，侃侃而谈酒精的种种作用。直听得帝王色变，现在一片哗然:“此话当真？当真能退热，能用于外伤……消毒？”
“当然，这都是经过反复验证的，不然的话，儿媳怎敢拿到皇阿玛面前献丑？”舒舒点头，特别的斩钉截铁，还拉着弘昼与她作证。
不争气的哥哥又招惹了福晋，作为池鱼的弘昼还能怎么办？
果断明确立场，坚定不移地站在福晋这边啊:“是的皇阿玛，福晋所言句句属实。那酒精确实好物，只是试验太少，数据积累不够。所以才没早早送到您面前，而是等着再多试试才献上。哪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玫瑰药效摘自本草纲目，精油效果来自芳香师基友科普。
观之而生怜悯心者，菩萨也等句出自金瓶梅序感谢在2021-09-0800:48:14~2021-09-0901:1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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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四毋
“哪想着好好的满月酒,四伯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对额娘发出质疑？”永瑛皱眉接话，看着弘历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弘昼扶额，小子还是过于年轻气盛。
就是这么回事儿,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白啊！
对此,舒舒也是同样看法。
没得为了打个老鼠,碎了自家好玉瓶。横竖渣渣龙都已经是个过去式了，连困兽都算不上。
于是夫妻俩异口同声:“永瑛,不得无礼！”
“快跟你四伯道歉。”
训完孩子，弘昼立马跟弘历拱手:“孩子年纪小,不懂许多礼数,光顾着维护他额娘了。四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哈！”
舒舒也拉着永瑛的手,语重心长地道:“知道你孝顺,容不得额娘受屈。但大人的事,合该咱们大人自己解决,你个小家伙越级插手就是不对。众多长辈皆在,没有你出言顶撞伯父的道理,明白不？”
永瑛拧眉,嘴巴撅好高:“可,可皇玛法说过,敬人者，人恒敬之。”
“就算四伯不请自来，阿玛额娘也亲自迎接，待若上宾，咱们和亲王府是尽足了礼数的。可四伯呢？竟然当着满堂宾客面前，抢过皇玛法的话头,对主人家的额娘发出质疑。”
“什么叫犹如被打通任督二脉，又什么叫变化犹如脱胎换骨？四伯自己不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就觉得旁人也不行。行了，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么？”
弘历被问得老脸一红:“我，你……”
永瑛端端正正给他行了一礼:“或者从礼法上，侄儿不该这般顶撞伯父。若有冒犯之处，侄儿这厢给伯父赔礼了。但是作为和亲王世子，未来的大清之臣，侄儿便冒昧也得说几句。”
“四伯少时入学，对论语滚瓜熟烂。当不忘孔圣四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即不凭空臆测，不武断绝对，不拘泥固执，不自以为是。侄儿常以此自勉，以之为座右铭。如今也送给四伯，望与四伯共勉。”
这哪里是四毋？
分明是响响亮亮的四个巴掌，依次抽在了弘历脸上。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永瑛如此无礼，皇阿玛不但不怪，还欢欢喜喜把人抱了起来:“不愧是朕的好乖孙，刻苦读书并学以致用，这孔圣四毋用得对极了！”
永瑛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钻:“跟皇玛法、叔爷与各位大儒学习良久，若没点子进益，岂不成朽木、粪土了么？”
被点名允祥朗笑:“若你小子也是不可雕的朽木，上不了墙的粪土。那满堂之中，还有几个可堪造就？小永瑛啊，谦虚是美德，过分谦虚可就未必了。”
永瑛正色，认认真真拱手:“谢叔爷肯定与指点，孙儿会继续努力的。”
被皇上跟怡亲王相继盖章的出类拔萃啊！
那还等什么呢？
即刻开夸，彩虹屁吹到飞起呗。
什么少年英才、才华横溢、聪慧灵秀、举一反三、辩才无碍等等等等，所有的溢美之词悉数安排上！
直夸得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至于说世子爷无礼，冲撞长辈？哪有的事儿！分明是世子聪慧，看出了谨郡王的不妥当。遂苦口婆心劝谏，免得他行差踏错。
而且不请自来，肆意质疑女主人，若有不妥，也是谨郡王不妥在先！
世子爷那，那不是护母心切么？大孝之行也，活该被狠狠褒奖。
弘历真&#183;想到开始，没想到最后。再怎么也没料到他那番话，不但没让吴扎库氏惊慌，皇阿玛怀疑。还被她们母子两个联手排揎，让永瑛小儿踩着他展露头角，得到满堂喝彩。
雍正瞧着差不多了，才摆了摆手。
满堂寂然之下，帝王唇角轻勾:“小孩子家不禁夸，诸位爱卿点到为止。接下来，咱们这重点啊，还是得放在三胞胎的满月上。来来来，都入席入席，同贺和亲王府的龙凤三胞胎。”
至于那让帝王色变的酒精？
那肯定得交由皇上最最信任的苏培盛，苏公公亲手捧着。待到太医验证，确有此良效后，再行褒奖。但这就是个流程而已。事实上，不管是雍正还是在场诸位心中都跟明镜儿似的。但凡和亲王福晋敢拿出来，并当众说明。
这个事儿啊，就绝对差不了！
今儿注定是谨郡王无功而返，哦不，应该说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一天。
这不？
他都已经决定强忍了这羞耻，将满月宴参加到底了。结果屁股还没挨着椅子，皇上就微皱了皱眉:“既然沉疴未愈，就多休养些日子吧。”
见他傻愣愣似乎没听懂的样子，帝王还补充了句:“宴会喧嚣，恐不适合你。”
得，这回撵人的意思就更明显了！
于是，舒舒就看着某渣渣龙的脸上红了又白，红了又黑，恍若跑马灯。好半晌才颓然低头:“是，儿子多谢皇阿玛体恤，这便带福晋回去。等将养好了，再来给皇阿玛请安，再为您分忧。”
“嗯！”雍正点头:“朕会再命太医与你，助你好生调养。彻底好全了，再上朝听差不迟。”
才刚刚试探一下，随即就被锤老实什么的。
弘历委实不甘。
但皇命难违，他也不敢再多造次。只原地跪下:“儿子病中精神不济，不免懈怠了永璜、永琏的教养。不知能否厚着脸皮，再将两个孩子送回宫中，烦请皇阿玛再帮衬教养几年？”
老实说，雍正其实不愿的。
教养天才与庸才之间的成就感，简直不能同日而语。但……
好孙儿拉着他的手不停摇晃:“皇玛法您就答应吧，答应吧！孙儿也好久没见永璜、永琏，颇为想念呐。虽然他们课业进展慢了些，但好歹能与孙儿做个伴。辅导他们的时候，孙儿也好温故而知新。”
“可是……”
“没有可是啦！”永瑛正色:“不患寡，患不均。孙儿也是怕您一再拒绝，四伯心生怨念嘛。到底孙儿是您的孙儿，永璜跟永琏、永璧、永琨也都是啊！”
所以要来的话，以后一起来咯，了不起把毓庆宫变成皇子皇孙们统一接受教养的居住地。
大家吃在一起，玩儿在一起。从小就被他培养着，日后当他的左膀右臂。到那时，再让四伯好生体验体验，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争着抢着做对家腹心的感觉！
弘历哪儿知道永瑛小小年纪，竟然还有如此心机？
他只疯狂摇头:“皇阿玛别听着孩子瞎说，儿子对您自然万千崇敬，再不敢有丝毫怨怼。”
那不是没有，而是不敢咯？
永瑛心中腹诽，特别的想给他添枝加叶。让这个烦人精四伯跟十四叔爷一样，余生都被关得严严的。
但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刚刚抢话，将四伯怼到面无人色，还可以说他看不过眼，为了维护额娘。现在再说，就很有点落井下石之嫌了！
绝不是皇玛法想看到的。
所以，永瑛只委屈巴巴低头，满眼落寞:“皇玛法，孙儿没瞎说。额娘常说父母的态度，会决定子女间的关系。所以再是五指有长短，她跟阿玛也尽量一碗水端平。”
“免得让孙儿理所当然，弟弟妹妹们心生怨念。长此以往的，闹腾到家宅不宁，手足反目。”
“是！”舒舒点头:“这话确系儿媳所言，儿媳也确实觉得，子女之间是否和睦，做父母的态度起了很大的作用。尽量平均，才不会因差距悬殊而让被偏爱的那个理所应当，被漠视那些心生怨怼。”
雍正年少时曾无数次怨过皇阿玛偏心，一样的儿子却分成太子与太子之外。对太子万般宠爱，简直予取予求。别个就……
舒舒这话，可太能引得他共鸣:但凡皇阿玛别那么偏心眼，九子夺嫡后期也不会那么惨烈！
誓不重蹈覆辙的皇上点头:“你这话，倒是新鲜。但是嫡长与次子、三子，嫡子与庶子间，本就是个相亲又相争的关系。想要处理好的同时，还不让整个家族被拆到四分五裂，可不是个简单事。”
舒舒福身:“皇阿玛所言极是，但总要试试不是么？有些事做不一定成功，但不做就一定不会成功。自古大家，尤其皇家，相亲无争兄友弟恭者如凤毛麟角，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圣祖爷与裕亲王，您与十三叔，不都是亘古难见的好兄弟么？”
雍正能说他跟十三弟不一样？
他们是……
不能啊！他只能微笑点头:“这倒也是，那你跟弘昼且努力。好生教养着几个孩子，将来好兄弟齐心共建大清。”
弘昼跟舒舒双双躬身:“儿虽不敏，敢不祇承？”
随后弘昼亲奉雍正坐了首位，裕妃次之。怡亲王与到场的文武大臣等各自归座，三胞胎的满月宴正式召开。
而在开场的同时，弘历就被雍正遣人送回了谨郡王府。
奉旨好生调养。
而这一次，舒舒跟弘昼虽然不落井下石。但弘历再想出来蹦跶……
呵呵，就注定了难于上青天。
打从圆明园到谨郡王府，满打满算也就出过这么一回府，结果还是以这般屈辱的方式被撵回来。富察氏羞不可抑，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就是这样，她也得好生给永琏打点行装。并细细嘱咐儿子，免得他犯错。
在府中早就快憋疯了的永琏星星眼:“真，真的么？儿子又能往宫中、往园子，跟瑛哥一道学习了？哈哈哈，这可太好了！儿子醒来梦中都在盼这天，终于盼着了！”
再没想到儿子会是这么个反应的富察氏愣，再三强调:“到了宫中，须得处处小心谨慎。别惹你皇玛法生气，也别耽搁永瑛读书。”
富察氏不是弘历，没有他那样盲目的乐观。相信自己普通的儿子，能越级挑战永瑛那样的天才，并取而代之。
所以，她只千叮咛万嘱咐。
盼着儿子能省点心，便不与永瑛交好，也千万别把人给得罪了。
“嗐！”永琏摆手:“额娘您这担心的就多余了不是？永瑛是谁？那是我跟大哥的瑛哥！您跟阿玛在行宫的时候，就是瑛哥带着我们。咱们哥仨同吃同住，一起笑一起闹。只要我们两个听话，瑛哥对我们就没说的。”
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们哥俩一对弱鸡，都不够瑛哥一拳打的。所以听他话，被他护着，以他马首是瞻。日后哪天瑛哥出了头，他们岂不是那跟着凤凰飞的俊鸟？？？
正好走在门外，悉数听到了儿子这番话的弘历:……
就后悔，特别的后悔。
早知道他这么不提气，都不该再豁出那个脸求皇阿玛开恩！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病弱’需要静养，也不知道养到什么时候是头的他出不得谨郡王府。也不好才刚刚求得皇上开恩，回头就改弦易张。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欢天喜地地去投奔永瑛，一口一个瑛哥比叫他这个老子还亲切！
永瑛可不知道，也不关心谨郡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他现在啊，只扑在雍正怀里，可怜兮兮求情:“皇玛法，孙儿的好玛法！此一去，咱们都得小半年回不来，真不能让孙儿在府上留个几宿么？”
“好歹让孙儿与阿玛、额娘、弟弟妹妹们多多相处几日。日后与您一道往园子了，孙儿也好差着点想念。”
几日？
雍正冷哼:“自打进了正月，你就时不时请假。三胞胎出生后，更是三天两天混在和亲王府。一颗心也跟长了草似的，总蠢蠢欲动着往回跑。再纵着你点，你小子还不得上天？！”
任由永瑛怎么哀求，帝心也坚如磐石。
无奈之下，小家伙只好跟阿玛、额娘、二弟、三弟与两个妹子一一拥抱告别。让他不要太想他，攒够了假期他就回来。或者等三胞胎大一点，一家子再往洞天深处避暑。
介于史载的雍正十三年八月，山陵崩。
舒舒万千悬心，怎么都得守在左近预防些个突然状况。永瑛这一反复恳求，可不正中了她的下怀？
欲迎还拒地拒绝了几次后，舒舒才无奈地扶额:“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回头你与你皇玛法说一声，若他老人家允许，等三胞胎满了百日，咱们一家子就去洞天深处重逢。”
好咧！
永瑛欢欢喜喜点头，回头就找他皇玛法一顿撒娇。
雍正:……
咳咳只说他皇父康熙是个偏心眼，他其实也不遑多让。早年偏着弘晖，之后宠爱福慧。现在啊，更是满腔热情都集中在了乖孙儿永瑛身上。
但凡不违反原则的事儿，永瑛有所求他就有多应。
这不，永瑛一说，他连考虑都没考虑:“这有何难？怕在洞天深处耽搁你们几个读书，还能去别的地方。倘大的园子，还没有你们一家七口的安居之处了？”
得到他的准确答复后，永瑛就忙不迭回去跟舒舒禀告。
出了和亲王府还一步三回头呢，连连嘱咐着，让他们可万万别忘了。三胞胎满了百日，就一定一定要往园子里找他。
舒舒当时答应得很快，可实际上……
三胞胎出了满月，她就开始忙了起来。介于满月宴上，送出去那波精油面膜的威力。她的精油铺子未开先火，很快就积攒了一批大大的订单。
对变美这件事迫不及待的宗室福晋、文武官员女眷们是有机会要催她，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催她。
不但额娘钮祜禄氏跟两位嫂嫂一个弟妹，被拐弯抹角拜托上。连宫中的裕妃，怡亲王府的十三福晋都未能幸免。
雪花般的帖子更争先恐后地飞向和亲王府，各种理由花样邀请她这个和亲王福晋赏脸。而不管是被邀请，还是偶遇，或者别的什么。话题总能歪着歪着，就歪到精油二字上。
大批用户正在涌来，舒舒怎不万千欢喜？
赶紧趁热打铁，将各种精油、香水、香薰、精油面膜、精油香皂的研究起来。然后寻找铺面，装修，培养女技师。再择一个黄道吉日，店面不就能轰轰烈烈的开起来？
赶着她手中有人有钱有铺面，还有那些古代的化学家。这些说起来复杂的事儿，到了她面前，合该水到渠成再无半点阻碍。
可现实往往与预测大相径庭，弘昼这个让全大清女子都对舒舒表示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好好夫婿就是摆在他面前的第一道障碍。
“不行！”弘昼难得硬气，特别的坚持:“爷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管你如何折腾。但是有一条福晋必须遵守，那就是你不管干什么，必须先把双月子坐好。否则……”
和亲王爷挑眉:“爷肯定奈何不了，也舍不得奈何福晋。但让你这个店开不下去，还是不成问题的。”
舒舒:！！！
最怕这人不但说，还付诸行动。并意外倔强，不管怎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人家只闲闲一笑:“不就是赚钱？福晋且等着！”
说罢便翻身上马出了府，一路往园子里奔腾而去。到了御前便扑通一声跪下:“皇阿玛，这酒精都已经献上来许久，该做的试验也都做好了吧？”
“嗯！”雍正点头:“你福晋所说的那些，朕都一一派人试过，效果良好，没有半句虚言。这一误打误撞，又为咱们大清立下好大功劳。”
“别的不说，只对战场上伤员的救助上，就能大大降低伤口感染的截肢甚至死亡率。再有应对高温退热，还有瘟疫、时疫等的消毒方面效果都是特别的显著。”
这时候培养一个兵勇不易，折损一个却那么简单。好多兵勇都不是直接死于战场，而是亡或残于伤后的感染。若酒精能大面积应用，那岂不是又一个大大提升战力的法宝？
毕竟一身经百战的老兵，胜过十个甚至百个未经风雨的新手。
雍正这还在畅想中，弘昼就已经乐出了声:“有用就好，有用就好！儿子恭喜皇阿玛，得此瑰宝。不过……”
雍正心生警惕，总觉得这不过二字的后缀可能不大好。
而且这混账东西整日无心公务，只惦记窝在府中照顾福晋与永璧、三胞胎。今儿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往园子里找他了？
事实证明俗话说得对，果然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不过之后，弘昼笑嘻嘻开口:“不过这么大的成就，皇阿玛是不是好歹也得对有功之臣意思意思？您儿媳妇才为咱们皇家诞下吉祥如意的龙凤三胞胎，双月子还没坐满呢。”
“这就要奔波劳碌，要为阿哥们攒彩礼，格格们存嫁妆了。横竖……”
弘昼嬉笑:“横竖内务府因着手表、弹簧、草胶等，也是赚得盆满钵满。您就意思意思，赏些个黄白之物。别让您儿媳妇这般焦虑，身子还没恢复好呢，就要忙活着开铺子了呗？”
雍正:……
雍正都以为自己聋了啊！
再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等大胆之词。气得他都直跟自家好十三弟吐槽:“这要不是朕子嗣太少，就他跟弘历那样的，早早都罢了宗籍，让他们自生自灭去了。”
“免得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气得朕肝疼！”
这个时候，允祥知道自己最最适合当个合格的听众。果然，茶都喝不过两盏，皇帝四哥自己就转过弯来:“罢罢罢，不就是点子银两？横竖吴扎库氏一直以来确实功勋卓著，还诞下了永瑛这么个好孩子。”
“便给她些银两也是应该，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银子与她，也便宜不了外人。倒是因此处置了弘昼那混账，会让朕好乖孙丢脸……”
于是，一道圣旨并五千两银子就特别高调地进了和亲王府。
理由当然是和亲王夫妇献上的好物酒精？
效果显著，让帝王龙心大悦。是以特赏赐白银两万两，以彰显和亲王夫妇之贡献。
并鼓励其余人等也积极参与，但凡有什么利国利民的好物被发现或者发明。今上都会视贡献大小给予奖励，最高甚至可以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旁人的万千羡慕中，特特跑了趟园子，还差点儿磨坏三寸不烂之舌的弘昼却咋舌:“皇阿玛也太小气了些，竟然只给了五千两，不过爷半年俸禄而已啊。”
舒舒摊手:“远不够咱们三子两女整整五个孩子的婚事不是？而且啊……”
舒舒环视了下四周，确定周围只他们夫妻两个后。才贴着弘昼耳边轻语:“而且咱们夫妻感情这么好，又正值生育的黄金年龄。六宝、七宝什么的，说不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甜蜜的小负担越来越重，咱们当阿玛额娘的不努力怎么行？总不好年纪轻轻的，不帮着永瑛分忧解劳，反而还带着一大家子去啃小吧？”
舒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就等着他说对对对，福晋说得对。然后从阻力变成助力，五福香氛系列就如雨后春笋般，迅速扎根，长遍大清南北。
结果……
这货却摇头:“福晋放心，爷已经服了药。此生，你都不会再受生育之苦！”
哈？？？
舒舒震惊，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爷，爷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这，这，这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是，就是如你所想。”弘昼点头，特别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早在生永瑛的时候，也就想过有他一个足矣。可你喜欢孩子，皇阿玛也频频催促，所以有了永璧。”
“有了一双嫡子，爷真的于愿已足。虽然咱不是全大清嫡子数量最多的，但咱们俩儿子一双天才啊！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可爷知足了，福晋却没有。甚至还偷偷换了爷的药，有了这三个小冤家。”
舒舒捂脸，虽然换药背后有着种种考量。而且她既然做下了，也不惧人言。但这话从自家嫩草嘴里说出来，怎么就……
就那么让人臊得慌呢？
舒舒甚至都不大敢正视他的脸，可弘昼却不允许她逃避。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福晋喜欢孩子，并不觉得累、觉得辛苦。便有所付出也甘之如饴，却不知爷那几个月是如何心惊胆战的。”
“尤其你分娩的时候，爷别的什么想法都没了，只琢磨着不管怎么样都得保住你。孩子不孩子的，有当然好，没有也无妨。漫漫余生，爷只离不得你。”
“所以，为了不再受那等煎熬，也不让你受那个苦。爷找太医开了药，连服一个月，禁欲三个月，保证再无此忧虑！”
屮艸芔茻！！！
所以，这家伙还真给自己来了个狠的？？？
舒舒震惊，整个人都是懵的:“这，这怎么可能呢？就，就算你疼惜我，不愿让我受生育之苦。这个药，也该是我来喝啊！电，哦不，话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
“你可是天潢贵胄，能……”
“能独宠你一个，都已经难能可贵了？”弘昼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傻！情之所至，自然眼里心里都是对方，再看不进别的庸脂俗粉。哪里是独宠？分明是爷自己再难屈就别个。”
“爷受不了你有风险，不想再经历那等提心吊胆。所以细问过太医，知道女用药物对身体伤害颇大。而且……”
弘昼笑，言说他素有荒唐之名，便做了这惊世骇俗之事。皇阿玛最多也就抽顿鞭子、踹几脚，骂两声荒唐混账。你可就不一样了！你是皇家福晋，嫁入皇家的重责大任之一就是绵延子嗣。
自己绵延不力，都要积极找寻几个帮手一起努力的那种。
服用绝嗣药物，被查出来别说她，就是她背后的吴扎库氏都别想得好！便看着他们好大儿的面上不予重罚，府上二侧四庶也得填满了。
还得他来，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舒舒扶额:“兹事体大，爷好歹跟我商量一下？”
真商量你也不能同意啊！
弘昼心中腹诽，面上却讶然:“福晋忘了么？爷前头问过你，你也说看缘分，！”
不是，我是说顺其自然，但哥们儿你这明显就不自然了啊！
舒舒皱眉，千万个不对劲儿要说，但又想着人家已经为自己付出那么大了，说什么都好像不大合适。就觉得脑海中一团乱麻，茫茫然也理不清个头绪。
有点可惜那注定凑不齐的七个葫芦娃，又有点恼火他的莽撞。
是药三分毒呢！
还是那么霸道的药，肯定毒性就更……
会不会对身体有妨碍啊？
舒舒皱眉:“不成，还得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太医喊来问问。再多找几个大夫，好生给你诊诊脉！”
弘昼死死抱住她:“福晋一腔关爱之心，爷心中万分感动。但这个事儿啊，只你知我知便是，可不好再传扬到别个耳朵里。不然那些个嫉妒你的，背后都不知道怎生编排呢。”
“爷一生咸鱼，倒也不在乎别个怎么议论。就怕皇阿玛迁怒于你，觉得你惑了爷的心智。”
舒舒一噎，不得不承认这个可能大大的有。
弘昼微笑安抚:“开这药的太医就是前头配短期药那个，品质高绝，保证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舒舒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可某人三缄其口。
再不肯透露了。
无奈之下，舒舒只能以自己有些不适的理由连传太医诊了三日平安脉。并言说王爷这阵子照顾她，没少劳心费力。请太医给把个脉，看看需不需要开个调补的方子。
三天，三个太医院国手轮流诊脉，皆言弘昼身强体健，完全不需要特别调补。
舒舒才终于略微放心。
而这么反复来回地一折腾啊，她的双月子也就彻底结束了:“这回爷该没什么由头拦着本福晋，让我不能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了吧？”
“不拦着不拦着。”弘昼笑:“为咱们大家庭制造财富的事儿，支持还支持不过来呢，怎能拦着？福晋且随我来，让你好生看看爷的诚意！”
哦？
想起前些日子这家伙的早出晚归，鬼鬼祟祟。舒舒也不拆穿，只从善如流地伸出手。
弘昼小太监似的把人扶住，吩咐赖嬷嬷照看好几个孩子。
赖嬷嬷并几个奶嬷嬷齐齐应是。
然后舒舒就被他带着，顶着五月里颇有些温度的日头坐着马车，往南门外大栅栏一带而去。直到了一座足有三层的大铺子前，才终于停下。
弘昼率先下了车，然后亲自掀了车帘子，对舒舒伸出手:“恭迎福晋来咱们五福香氛，请福晋多加指导。”
哈？？？
舒舒搭着他的手，利落下了马车。抬眼一看，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果然写着五福香氛四字。
店面大小，位置，外表的颜色等，都跟她想得一模一样。
三层店面，第一层卖的各种香型的香皂、洗衣皂。二楼则是各个种类的精油面膜、精油、香薰等。第三层有专门女技师一对一服务，给前来的女客做些个面部清洁、护理与妆容设计类的服务。
如今刚开始的阶段，货品种类并不如何丰富。
但舒舒这从掌柜到小二都是女子，并谢绝男客入内的做法与前面那精油面膜的火爆，也还是有了不少的客源。打从牌匾挂上的第一天，就屡屡有人追问开业时间。
舒舒来这么一会子，就打发了两个来问询的丫鬟。
让她信心大增:“我觉得这波搞起来，不比手表少赚你信不？”
为了给福晋个惊喜，这店中种种可都是他一点点经手的。亟待花钱的女子见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她们对变美多渴求，又怎么个不吝惜在这方面花钱法儿。
弘昼闻言忙点头:“信信信，福晋说什么爷都信。嗯，深信不疑。要不然，也不能你才一提，爷就忙不迭都帮你办好了不是？”
“不过赚多赚少无所谓，重点是福晋喜欢！”
那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劲头，很有点后世霸总的味道了。
不过人家霸总是集团掌舵者，一分钟数百上千万的神壕级选手，挥金如土自然不在话下。
她家嫩草可早八百年就上交了财政，俸银啊、禄米什么的，都交到她手里。然后堂堂王爷每月只有八百十两的花用，偏他还有个月底便花不了，也得还福晋或者孩子们买点什么的小爱好。
攒钱是不可能攒钱的。
这个买铺子、装修、找人的钱都打哪儿来的，可就很值得探究了！
“嘿嘿！”弘昼笑着挠头:“皇阿玛那里又抠出来的！”
舒舒:？？？
就很震惊地看着他，一脸的愿闻其详。
弘昼笑:“那日爷不是说皇阿玛那两万两的奖励忒少了些？于是，爷就又去了趟园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又磨出来两万两。见福晋实在心动，想开铺子。爷也就没把银子交给你，而是买铺子装修，先替你把准备都做好了。”
“给你省些事儿，给送你个惊喜！”
舒舒就真的特别惊了，一个酒精的法子赏了五千两还不够，这家伙硬是撵到圆明园又磨来两万？
贪婪如斯，胆肥如斯！！！
作者有话要说:四毋出自《论语》
作者也觉得五个孩子不老少了，三子两女五福临门，多好呢。所以，不凑七个葫芦娃了。

第69章 、开业
弘昼嘿笑:“一切为了福晋,为了咱们这个小家啊。儿子们娶妻的聘礼，女儿们的嫁妆，可都挺费钱的。咱们当阿玛额娘的，得早早替孩子们准备着。”
说到这的时候,弘昼可就一脸促狭了。
让舒舒特别轻易地,想起她曾引用过的林则徐名联: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莫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增益其过。
自相矛盾的和亲王福晋半点不慌,甚至还理直气壮瞪回去:“爷笑什么笑呢？这咱们给不给孩子准备、有没有能力准备跟孩子们需不需要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么？”
“不专注于给孩子攒家底,更注重培养孩子们的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在培养孩子的同时，给他们预备下一笔丰厚的起步资金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不能孩子才华横竖都溢,心中有万千抱负,却尽数折戟在启动资金上吧！”
弘昼刚待开口,就被自家福晋拍了拍肩膀:“月都有阴晴圆缺,爷看事物的眼光也别太拘泥了。咱们永瑛都知道君子四毋。”
弘昼苦笑:“爷错了,爷不该试图调侃福晋。”
“好福晋大人有大量,就别跟爷一般见识了。横竖爷都已经往皇阿玛那儿要了银子,给你弄了铺子。从言语到行动,爷都是你特别特别忠实的小拥趸啊！你怎么说,爷就怎么干好不好？”
弘昼四下扫了眼，发现所有人等都乖觉退下，偌大的店铺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长臂一伸，就把人揽在了怀中。
特别深情款款地看着她，随时可能会亲过来的样子。舒舒轻咳:“还，还在外头呢,爷好歹矜持些！”
弘昼:？？？
就觉得这话，有些莫名耳熟？
舒舒斜眼睨他:“怎么，只准和亲王州官放火，不许本福晋这个百姓点灯？”
“许许许，怎么不许呢？”弘昼笑嘻嘻一口亲在她脸上:“听福晋的，现在矜持点，不轻佻。有什么事儿啊，夜里回府，咱们芙蓉帐里细细说！”
生生被调戏了一波的舒舒:！！！
真&#183;目瞪口呆:“爷您，您变了，都没以往稳重矜持了。”
弘昼脸上微红:“乖，爷还是那个爷。只许久不近福晋，着实想得紧。”
两人原就出了名的感情好，舒舒身强体健见识多，弘昼也是个善于学习的。相互交流之下，小生活自然酣畅淋漓。骤然规规矩矩小半年，苦熬苦盼终于到了可以纵情的日子。他若没点子想法，才是不合常理呢！
舒舒掐了他一把，笑啐了句。
才又拉着人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把铺子看了个仔细彻底。终于满意点头:“不错，现在铺子有了，人手有了，可供销售的货品也有了些个，就差择个吉日开张了！”
“嗯！”弘昼点头:“爷明儿就去钦天监，找人帮福晋选个上上大吉的好日子。”
“那就辛苦爷了。”舒舒蜻蜓点水般地在他颊上一吻:“谢谢爷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为我所做的所有。”
对此弘昼表示，一家子夫妻不分彼此，感谢倒用不着感谢。但他这也算为府上栽下一棵新摇钱树献策出力了，理当被女主人犒赏一二。
然后毫不意外的，福晋翌日便起晚了。
不但王爷已经往工部上值，永璧跟三胞胎都醒了，连她额娘钮祜禄氏都已经上门作客了！
等她终于收拾完，用了早膳去见人的时候，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来自亲额娘的揶揄笑容。舒舒默，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坚强而笑:“额娘怎这么早就过来了？”
结果还没等钮祜禄氏说什么，亲儿子的暴击就先来了:“额娘，可不早啦！再等会，儿子就要做主留郭罗妈妈午膳啦！”
怕舒舒不信，小家伙还抬了抬腕子上的儿童手表:“您瞧，真的不早了。”
眼看着爱女脸色发黑，明显要生气的样子。
钮祜禄氏赶紧把人抱在怀里:“哎呦，咱们二阿哥可真聪明。这么点点大，就已经会看手表了啊！跟你一比，你那几个表哥啊，简直都是吃白饭的。啧啧，可真不愧是龙子凤孙啊！”
“生来就非同寻常的聪明……”
永璧倒是不骄傲，只抿着小嘴笑:“郭罗妈妈，过奖啦。没什么，很基础！”
再一个月才能满两周岁的小娃，这么口齿清晰，条理分明。钮祜禄氏可不觉得简单，她啊，越发感叹女儿好命。三胎五宝，个顶个不同凡响。
“了不得，真真了不得！”钮祜禄氏叹，特别特别的为女儿高兴。不过……
慈母迟疑，琢磨了好一阵子。到底还是红着脸开了腔儿:“那，不是额娘多事啊！这，这你与王爷女婿感情好，自然是大大的好事儿。但是乖女你可多留点心眼。”
“这接连有妊，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二阿哥才满周岁，你就怀了三胞胎。其中艰难，不必额娘说，你自己也应有体会。”
“横竖现在你膝下已经有三子两女，大阿哥还被皇上亲自教养，日后注定前程似锦。二阿哥也这般聪慧，三阿哥还是龙凤三胞胎之一。有这三个宝贝，你就是日后再不生养，也绝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
舒舒有些诧异地看过去，果然接着钮祜禄氏就无限爱怜地拍了拍她的手:“所以你就听额娘一句劝，此后三五年，都别再急着开怀了吧！”
见她不语，钮祜禄氏还当她不赞同。忙又苦口婆心，很是劝说了一番。连那句经典的额娘是你亲额娘，再怎么也不会给你窟窿桥上都搬了出来。
听得舒舒直笑:“好好好，额娘您别急。娘娘和我们爷也是这个意思，而且……”
“爷早就想了稳妥的法子。短时间内您且不用担心再被派喜帖，参加我们王府上的洗三或者满月呢！”
嗯，最快也得十几年，永瑛娶媳妇生娃。
任由钮祜禄氏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王爷女婿能那般的决绝。
听到这话，既然就以为舒舒是听进了自己的意见。于是欢喜点头:“好好好，那就好。额娘啊，总怕你年轻没有个定力，一时间本末倒置，失了章程去。”
“既然你们心中有数，额娘也就不多说讨嫌了。”
“怎么会？”舒舒笑着拉着她的手:“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便额娘还远远谈不上个老字，也有许多我跟爷所不具备的宝贵经验。”
“您能略指点指点我们，我们心里高兴都还来不及，哪会有半点嫌弃？只恐额娘事忙，少有闲暇往女儿这边来。”
父母在，不分家。
钮祜禄氏身强体健着，也没到那个把所有事物都交给儿媳，自己退居二线享清福的时候。
掌管着偌大的府邸，可不就少有闲暇？
也就是这段时间龙凤三胞胎新生，她才多往过跑几趟。免得被非议凉薄，连亲闺女生三胞胎这等喜事都不肯多探望几次。
忙？
再忙，忙得过裕妃娘娘一宫主位？
娘娘都能走出宫闱，儿媳待产三次，三次照顾着月子。将福晋养得容光焕发，恍若二八少女。小阿哥、小格格们个个健康活泼！
别说，这说法一起，京城周边的产妇待遇都好了不少。
儿媳怀孕你就赐人？
呵呵！
裕妃娘娘都没说帮和亲王张罗，有那臭不要脸的自荐或者让家里荐枕席。没用王爷福晋张口，娘娘就给拒绝的明明白白。不要求你见贤思齐，好歹也别比娘娘都高调厉害吧？
磋磨孕中儿媳，使人大着肚子晨昏定省甚至与你侍膳？
裕妃娘娘都没这么嚣张！
这个调调一出，再加上有那么几个觉醒的儿媳、进击的额娘，以不慈的罪名将婆婆/亲家母告到了衙门。顺利分家或者和离后，礼教之下饱受磋磨的儿媳们都迎来了微微曙光。
作为万千儿媳羡慕的对象，舒舒笑着点头，积极回答了额娘的提问:“嗯对，昨儿跟爷去看了铺面。他说今儿就去钦天监，帮女儿测算个良辰吉日。代一切准备停当，就可以开张了。”
“阿弥陀佛。”钮祜禄氏万分庆幸地念了声佛号:“你这可算是到了时候，再没个准信儿，府上的门槛都要被那些个老王妃、大福晋的给踩平了！”
哈？？？
舒舒震惊，细问过后才知道。原来那些个心急的贵妇们被弘昼婉拒，也约不到、偶遇不到她。
就找上了额娘各种打听，好知道店铺开业的第一手消息。
“何止啊？”钮祜禄氏笑:“那些人啊，甚至拿钱送礼的，让我跟你那几个嫂子、弟妹的帮着插队！”
可眼看着四阿哥失势，十阿哥还小不足为惧。下一任的帝王，就要应在好女婿、好外孙身上了。吴扎库府上下积极约束自己，唯恐给王府拖后腿还来不及。哪会为了仨瓜俩枣，带头破坏规矩？
忙一一婉言谢绝，并把这事儿转告舒舒。
舒舒知晓后世香氛行业的火爆与暴利，所以让那些个炼丹士往这方面研究好戴罪立功。
琢磨着出了成品后，好生营销一番，让香氛之花开遍大清。
也让她有更多的银两，展开更多研究。将来助力自家好大儿，让大清国富民强。成为无法逾越，不能撼动的巅峰，也把渣渣龙比到泥地里去。
只舒舒想到了所有，却没料到只三胞胎满月宴上使人给十三福晋做了个精油面膜，又赠送给与会的贵妇们些许。
就能造成如此轰动的效果。
让她很多宣传策略都没用上呢，铺子就未开先火。
省了她太多宣传经费，为了回馈（更好地抓牢）这些肥羊顾客。舒舒决定再去压榨那些个炼丹士一波，让他们速速把水银镜鼓捣出来。好让贵妇贵女们能更直观欣赏自己的花容月貌。
也方便对比，知道认真护理跟不护理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天渊之别！
爱女这堪称阴险的笑容看得钮祜禄氏一愣，忙又劝了两句:“乖女啊，你别嫌额娘啰嗦。现在这个情况，你这福气在后头呢。可千万持重些，切忌因小失大。”
“比如这开铺子，卖精油之类。闲来无事，弄弄也就弄弄了，权当打发时间。”
“可不许沉溺商贾小道，因黄白之物做出些被人诟病的事儿来！！！”
一连三个感叹号，代表着钮祜禄氏万千不放心。
唯恐爱女不知其中厉害，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她还小心翼翼地往天上指了指:“凡事，多为王爷跟世子考量。若景仁宫那位能安分守己些，谨郡王未必会如此。”
便观察，也得再多观察个三年五载。百般考量，确定不堪大用了，才无奈舍之。
而非现在这样，好像突然间，朝堂上就再也没了他立锥之地。那可是被先帝爷教养过，代今上谒陵，几乎半公开的皇储呢！
足见天家无情。
舒舒虽然不甚认同她的某些看法，却感动于她这处处挂念的慈爱。于是也回握住她的手:“额娘放心，女儿心中有数着！”
钦天监给了半月之后的吉日，‘心里有数’的和亲王妃带着她的腿部小挂件——永璧小朋友去了庄子上。那个关，咳咳，住着许多炼丹士，哦不，大清化学家的地方。
才劳心费力，终于鼓捣出了福晋所说的精油、酒精与肥皂香皂。
立马又有新活儿派下来，还是顶顶出名，小小一片价值千两万两银的西洋镜子？
众人苦笑，直接就给王妃娘娘跪了:“非小人等不愿，诚无能为力也。”
舒舒伸手虚扶了扶:“诸位别妄自菲薄嘛，前头的酒精、精油等，不也在尔等的努力下相继问世了？那些蕞尔小国都能鼓捣出来的，咱们大清自然也不在话下。还得举一反三，精益求精。”
“譬如前头那个怀钟，本福晋刚刚研究的时候，不也被人暗中讥笑？甚至还有不少自以为善意者，反复规劝王爷。”
“让他别色令智昏，由着本福晋胡闹呢！”
“状都告到裕妃娘娘面前了，结果呢？还不是眼看着本福晋大功告成，赚得盆满钵满？本福晋一女子都能为之，诸位更不在话下……”
鸡汤+高帽。
再加上他们若好生努力，认真帮和亲王府效命十年，做出一定成绩。不但能免了当初被奸人蛊惑差点儿害了皇上的罪行，还能各自分到一笔不菲的安家银的承诺。
刚刚还觉得自己不行的诸位，登时齐刷刷跪下:“小人等本微贱之躯，又曾犯下大错。承蒙王爷、福晋良言才免得一死。”
“如今王爷福晋有所驱策，小人等敢不尽心勠力？”
舒舒笑:“如此，便仰仗各位了！”
为了尽快见到成品，舒舒还提了点不成熟的小建议。本以为这样，用不上几日，她就能用大片穿衣镜、化妆镜等妆点她的五福香氛。
结果成品出是出来了，却最大只得一两尺见方。
因为内务府虽然有玻璃窑，也能造玻璃。但都以吹拉法为主。
简单说就是以陶土之类的材料做成内核，再用吹拉法做个柱状的长玻璃瓶。低温加热去头去尾得到半成品的玻璃管，再把玻璃管从中间剖开再摊平，才能得到平板玻璃。
繁琐复杂，颇为考验工匠水平不说，还注定了成品不会特别大。
想达到舒舒所希望的那个标准，还得从玻璃生产工艺入手。咳咳，比如鼓捣出浇筑法制平板玻璃什么的。
对一众大清化学家表达了自己的新期许后，舒舒就转而忙活到新店开张事上。
什么贵宾卡，积分制的，统统搞起来！
精油量少供不应求？
“那多好办呢！”舒舒唇角轻勾，眼神中充满了慧黠:“吩咐下去，精油制作工艺复杂，成本昂贵，数量稀少。所以只能供给金卡及以上用户，每日十小瓶，价高者得。”
因行事稳妥，忠心无比而被委任五福香氛掌柜的脆桃笑:“福晋果然聪慧绝伦，同样的问题婢子急到挠头。到了您这儿，却成了赚钱契机。”
“只是这么一来，会不会遭人诟病？”
“到底您弄这个，不过是难却那些福晋、夫人们的盛情，又不忍好物蒙尘。赚不赚钱，赚多少钱反而是次要的。”
可别因小失大了，与民争利的名声可不好听。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
向日里王爷心无大志，自然无欲则刚。不论朝野间怎么议论，也影响不到王爷福晋分毫。现在世子爷被皇上重点栽培着呢，王府自然而然地，便有了顾忌。
她这心思丝毫没有掩藏，就那么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看得舒舒赞赏而笑:“好丫头，你这用心本福晋知了。安心，这问题我跟爷早就商量过，无碍，你且按我吩咐去做便是。”
“是，婢子遵命。”
预计着四月开的铺子，一直拖到了五月中旬，才终于在鞭炮声声中顺利开业。
有了三胞胎满月宴事，四阿哥算是再无回天之力。
以往被忽视甚至嘲讽、轻瞧的和亲王府或成最大赢家。这在数年前，想一想都要被人讥发梦的事儿突然间就要变成现实。所有人等震惊之余，还得努力回忆:有没有无意间甚至故意嘲讽轻视过和亲王？
结果就发现肯定答案的还不少，便否定答案的，也绝大多数跟他保持距离。
致歉的、修好的、亟待缓和关系的，各种积极讨好的人车载斗量。而五福香氛的适时开张，就无异于给了这些人一个可以施展的平台。
办卡可以优惠？
咳咳，优不优惠不打紧，办卡必须有，请让在下成为五福香氛的忠实用户！
这样的氪金用户一多，各级别贵宾卡供不应求。
只开业当天，各类型贵宾卡就卖了万张，累计入账过百万。
翌日，东家和亲王与东家娘子和亲王福晋就被参了！罪名都不是与民争利了，而是更为严重的巧立名目，横征暴敛。
被参的当事人和亲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长生天保佑，还好今儿本王心血来潮上了朝。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你们这群佞臣怎么编排本王呢！”
“啧，巧立名目，横征暴敛？”
一句你们可真瞧得起本王还没说完，众臣的指控就滚滚而来:“这难道不是？五福香氛贵宾卡共设铜、银、金、珍珠与玉五级，便最便宜铜卡也要消费或者充值百两银。五百两为银，三千两为金，五千两珍珠，万两玉!”
"而只昨天一日，就售出万张卡之多，便都是铜卡也有百万两银之巨。全大清一年的税银加起来又有多少个百万两？这，难道还不是横征暴敛么？”
这数目一出，全场哗然。
连御座上的雍正都不由正色:“此事可属实？”
弘昼半点不慌，嘴角依然噙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回皇阿玛，一半一半。唔，昨日办贵宾卡的，确实有万张之多，但因此说儿子横征暴敛就是纯扯淡！买卡的可都是五福香氛的贵宾，享受最高待遇。”
“儿子跟福晋作为东家，有责任让所有嘉宾乘兴而来满意而归的！”
现在是扯这个的时候么？
雍正拧眉，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朕问你贵宾卡事宜。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来！”
“是，儿臣遵旨。”弘昼往袖子里一掏，便拿出厚厚一沓子纸。
说他不是早有准备，真是任谁都不信。
他自己对此也供认不讳:“虽然这钱吧，都是您儿媳妇辛辛苦苦，光明正大挣回来的。但晚上拢账，儿子一瞧这个数字，就知道必定有人忧国忧民。果不其然，今早儿子就没逃过横征暴敛的罪过。”
“啧，也是儿子才疏学浅，竟不知这词儿还能跟君王以外的人发生关系……”
边说，这位还满满威胁意味地瞧着刚刚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今儿他若安然无恙，毕竟百倍奉还的意思毫不遮掩。
那几位毫不示弱，当即表示也想这般辛辛苦苦。
日入百万两的快乐，谁不想体验一下呢？
连御座上的雍正都不能免俗。
可翻开那单子一瞧，什么日入百万两的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贵宾卡，并不是买卡就需要那么多银两。而是一次性充值或者消费够一定的数额，就可以拥有相应额度的贵宾卡。
“嗯，皇阿玛慧眼。”弘昼笑嘻嘻拱手:“诚如您所见，这百万贵宾卡费，实则是百万欠款。欠了上万贵宾的货品呢，目测未来一到两年，五福香氛都不会有别的进账了。”
“当然，若如此，这数字也依然让人惊叹。毕竟儿子身为和硕亲王，一年的俸禄也只有万两银并万斛禄米而已。”
“开个一两年店，竟能让当一辈子亲王都挣不来？”
“想的倒美！”雍正嗤笑:“你当开店不用店铺人手，一应货品没有成本吗？还有当交的税，方方面面拿出去，这百万两能净赚个十几万都是多的。”
“这还得说你福晋那什么精油、面膜、香皂的都是稀罕物。至少现在，你们这算独一份。整个市场，都没有人与你分一杯羹。”
“等做时间长了，仿冒的多了，打起价格战来，这个数字还得缩了又缩。能剩下一半，都是你身为皇子，等闲不敢与你强梁之故。”
实际上赚的肯定比这个多得多。
可谁让舒舒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呢？掌握核心技术的她，拥有给产品诌成本的权利。再有雍正再怎么明察秋毫，也终究高居庙堂的缘故。连原材料的价格都不知道，更别说产品的了！
注定由着她如何发挥，再没有穿帮之虞。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雍正虽不满她们弄出的好大动静。但两人所做的生意都是开创性的，根本连个对手都没，也不存在与民争利。
反而老老实实纳税，安安分分经营。
还明确表示虽然他们无愧于心，无违于法。但若朝臣们反对过于激烈，让皇阿玛烦不胜烦的话。她们愿意上交方子，关了铺子。另寻法子给儿子攒聘礼，闺女攒嫁妆。
向来无所顾忌，怒上心头连言官都敢揍的儿子被逼成这样。
当老子的还能没点子心疼？
雍正当时便以道听途说，所奏不尽不实颇有中伤当朝亲王为由，斥责了不是科道官员但也闻风奏事的那几位。
其中夹枪带棒，对和亲王人身攻击的那位还被撤了职。
满朝惊诧的空档里，弘昼一脸感动地跪下:“儿子就知道，皇阿玛，皇阿玛到底还是疼儿子的。便瞧不惯儿子为商贾事，也绝不容许任何宵小给儿子泼脏水……”
为加深这份感动，和亲王还辛辛苦苦地挤出了几滴泪。
可把雍正给膈应的！
差点下了御座，让自己的龙靴跟混账小子的后臀尖来个亲密接触。
但到底，他还是忍住了。只轻咳了两声，严肃脸吩咐他:“这次是个误会也就罢了，但你且给朕记好了！既然顶着朕的不喜做了，就本本分分地做好。若有一日今天这诸般参奏成了事实，朕绝不饶你！！！”
“是是是。”弘昼点头如捣蒜:“皇阿玛您放心，儿子虽素日里荒……咳咳，不羁了些。但也算诚信，既然都收了定金，肯定兢兢业业把事情做好。”
“再不会给诸位大人第二次机会的！”
说这个话的时候，弘昼还意味深长地瞧了瞧他那好四哥侧福晋的阿玛高斌，四嫂子的娘家哥哥傅清等。
直让几人嘴角的笑容都变得牵强了起来。
诚然，作为四阿哥的姻亲，他们绝不希望五阿哥父子上位。但……
他们也不是傻的好么？眼看着四阿哥都没点希望了，还非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今天这个事儿，真只是个巧合巧合啊喂。他们始终没发声是怕被沾染上，那些个以为他们会对和亲王倒霉喜闻乐见的猪队友真不是他们指挥的。
然而，弘昼并没有警告什么的说出口，他们自然也就没机会辩驳。
只能揣着满心委屈，看着那货如斗胜了的公鸡般，耀武扬威地往他的鸡窝方向策马奔腾。
而这厢，一路策马狂奔终于赶上回来与福晋午膳的弘昼却接到附近已经带着永璧与三胞胎往庄子上，拟小住几日的‘噩耗’。
吓得弘昼直反思自己，唯恐最近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惹福晋发火，让人一气之下跑到庄子上。
再三确定并没有后，他才追问:“福晋有没有说，怎么突然有兴致去庄子上了？”
被问道的丫鬟恭谨福身，找了练习千百遍的姿势，用自己最细最柔的嗓音:“回王爷的话，福晋说庄子上别院建好了，她带着孩子们去感受一二，也顺便带二阿哥学学习。”
自打弘昼成了和亲王后，试图与他献媚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
他就是再不解风情，同样的伎俩见多了也能品出点味道来。当即皱眉:“瞧着你还挺眼生，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被提拔上来的？”
婢女微微低头，娇羞而笑:“回王爷的话，奴唤葡萄，是福晋新近提上来的二等。”
“哦！”弘昼点头:“原来是新提上来的，爷就说怎么这般没规矩。李无短，赶紧的，把这个不规矩的玩意送回内务府去！以后让他们给爷谨慎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往咱们和亲王府派。”
“王府不收破烂，本王更不收！！！”
李无短恭声应诺:“奴才遵命，王爷放心，保证一个字儿不落，连语气感情都不差地转达过去。”
原以为能趁着福晋不在，被王爷看在眼里，收入房中的葡萄朱泪涟涟，哭着喊着求饶:“王爷开恩，开恩呐！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瞧着奴婢是福晋亲手提拔起来，好歹也有几分喜欢的份儿上，饶过奴婢这一遭吧……”
弘昼冷哼:“知道蒙福晋恩泽，还做这等叛主之事？呵呵，再赏她二十个板子，让府上所有人等观刑。”
“哪个若敢自持美貌对爷献媚，试图离间爷跟福晋的，一律打一顿板子送回内务府或者发卖出去。此次头一遭，便法外开恩。若再有执迷不悟者，起步二十板退回或卖出之外，再在脸上刺个贱字！”
这话一出，刚刚还痛哭的葡萄登时变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鸡。
只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到底被打一顿退回内务府虽惨，但好歹留着条命在。好生钻营，未必就不能另有造化。但若引以为傲的脸上真被刺了这么个‘贱’字，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掐灭自己桃花，和亲王永远是最专业的。
只他沐浴更衣，再用个午膳准备去庄子上找他福晋的功夫。府上那些年轻婢女们便都恨不得躲着他走了，实在躲不过去也极力减轻存在感。唯恐被这位爷误会，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要不得的想法。
就盼着有这结果的弘昼特别满意，来到庄子就与舒舒邀功:“爷今儿一日做了两件了不得的事儿，福晋必须好生奖励！”
舒舒却只以手抵唇，轻轻嘘了一声:“爷您小点声，别打扰了咱们永璧学习。”
哈？？？
弘昼定睛一瞧，好么，窗边的桌子边，永璧正襟危坐着，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面前的……炼丹士？
就当初随无尘子那妖道给皇阿玛炼弹药，谎言拆穿后差点被他老人家咔擦了。还是他被福晋指挥着去了九洲清晏，废了好大劲儿才说服皇阿玛，把人保下来。
结果他们也确实像福晋所言，只是放错了位置的天才。
这才不到一年？
就先后研究出了酒精、精油、肥皂、香皂、玻璃镜子等。说得上一句成绩斐然了，不过……
弘昼拧眉:“好好的，福晋怎么让永璧学这个啊？还招呼都不打一个的，直接就扔下爷带着孩子们来了庄子上！”
所以，让您万般怨念的，到底是哪一点呢？
舒舒笑，特别明智地没有去踩雷。而是巨无奈地扶了扶额:“如果有一句话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臣妾也不想，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再没想到她能是这个反应的弘昼被口水呛住，咳了个惊天动地。
好容易缓过来后，都难得瞪了舒舒一眼:“到底怎么回事，福晋长话短说！”
“催造镜子的时候，带道儿来了几回。不想这孩子还迷上了这道，心心念念想着再来。但我这忙着开店，哪有那蒙古时间？于是推说等忙完了开业这阵子。之后小子就安静了，我也就把这事儿忘到了爪哇。”
“哪想着开业翌日，就被亲儿子催了债？小子撒泼打滚，我也实在没法子……”
弘昼哈了一声，特别惊异地扬眉:“福晋说错了吧？咱道儿生来清冷，连笑都难得见他笑一笑，撒泼打滚……”
和亲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怎么也无法想象那场景。
舒舒又何尝想到过？
亲眼见识一遭后才不得不承认，所谓的清冷都是没找到心之所爱。现在遇到了挚爱的化学，臭小子什么里子面子都不要啦！
弘昼被舒舒指点着瞧了瞧小家伙皱皱的衣袍，乱乱的发，还有那发红的眼圈儿。
再拿终极杀招儿——捂着耳朵一试！
啪地一声，和亲王差点被好儿子一巴掌拍到骨折。偏臭小子还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只拧着小眉头跟他说:“阿玛别闹，别耽误道儿听课！”
弘昼当场就要发飙，却被舒舒拉出了屋子:“喏，眼见为实了吧？小子从小就喜欢听人念书，尤其喜欢这方面的。如今才稍加接触了几日，就哭着喊着要给自己拜师。”
看并感受到的弘昼拧眉:“便如此，福晋也不该由着他这般胡闹。”
“好歹也是堂堂皇孙呢，怎可执着于这些个旁门左道？合该让他学文习武，将来好生帮衬他大哥。”
顺便自己也捞个铁帽子王当当。
舒舒斜眼睇他:“亏得爷这话是当着我说，若是当皇阿玛跟额娘面前。他们非得一个反问过来，说得倒比唱得多好听，你自己可做到了？”
弘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话就说话，不带这样藐视自家夫主的！”
“你可知道爷今儿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呢？”
贵宾卡卖出去忒多份，累计金额巨大。看到账本子后，她心里就有了那么点子不详的预感。赶紧用数钱数得没抽筋也确实酸软的手，给皇帝公爹写了份贵宾卡的超长说明书，并表示了下让干就干，不让干就上交，再混个两万五千两银奖励。
现在看这家伙张扬得似那开屏的公孔雀，舒舒就知道这事该是妥了。
果然，随口一问，这家伙就开始长篇转述，并附大量自夸:“爷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再没有福晋在自家地盘上做点小事儿，还不能随心所欲的道理！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日后咱们就是挣个金山银山，也再没人敢置喙半句。随你开多少家五福香氛，给闺女儿子攒多少彩礼嫁妆……”
舒舒欢欢喜喜地亲了他一口，把人夸了又夸。
然后才细数那些个炼丹士，哦不，大清化学家们的厉害。提议尊重孩子的兴趣爱好，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弘昼虽不愿，但到底没住福晋撒娇跟儿子哭嚎。
于是不但同意，还积极帮忙找补。为永璧成为大清史上最最厉害的化学家，出了不止一臂之力。
敲定了这事儿后，弘昼就开始讨伐舒舒。
言说正是她对自己这个丈夫不够热爱重视，没有各种严防死守，才让那个什么葡萄的大了胆！
舒舒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问了句:“所，所以呢？”
“福晋该全面提升对爷的重视！”
“不，不用了吧！”觉得这样巨low的舒舒摇头:“好的夫妻该是彼此信任的，我信任爷，如同信任自己。自然不会患得患失泽啊！到底咱们都是对方心之所向，别个插不进来的对不对？”
舒舒各种循循善诱，拒绝用全方位提高警惕的方式来彰显对弘昼的重视。
弘历却在默默关注着自己后院，直到六月底，永璜生母富察格格院中婢子哭着求见，言说格格病笃。弘历赶紧着人拿帖子往宫中请了太医，可几经医治无果。他的人事宫女富察格格，他长子的生母还是于雍正十三年七月初三日殁。
与他当日梦中所见的日子毫无二致！！！
作者有话要说:子孙若如我，林则徐的对联。
文中关于吹拉法制平板玻璃的相关来源于网络。富察格格也就是历史上的哲悯皇贵妃就是雍正十三年七月初三薨的，没在了渣渣龙登基前。感谢在2021-09-1000:53:22~2021-09-1100:2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游手好闲妞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书迷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书迷20瓶；相思已是不等闲2瓶；dolphin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理想
弘历死死捂着嘴,不让惊呼溢出唇角。
而这在他福晋富察氏看来，却颇有几分满目惊痛，不敢相信事实的意思。
到底这位与她同姓富察，貌美如花又温柔小意的姑娘虽因出身故,只能小选入宫。继而被婆婆熹妃娘娘相中,赐予爷做了人事宫女。但终究是爷的第一个女人,还诞下了他的长子与次女。好端端佳人患病，骤然间生离死别。
便她都有些唏嘘,更何况是爷？
富察氏叹，轻轻握了握弘历的手:“死者已矣,爷千万节哀。办好格格的后事,照顾好永璜，才能让她瞑目。”
悲伤么？
倒也有那么些个,毕竟第一个女人,诞下了他第一个子嗣。
让他第一次感受□□美好。
但此时此刻,他只满心慌乱。脑海中不停翻涌着,前头那个冗长奇异的梦。就怕格格富察氏这对上了,稍后皇阿玛的也会……
不行！！！
前有额娘暗害福慧,后有他急于求成上了妖道恶当,差点酿成大错。还弄了一身丹毒,好容易才得无恙。依着皇阿玛的性子,哪怕当时被秘密立储的是他，经历了这种种后也铁定换了人。
若他老人家真个撒手，那……
那他就得对五弟或者他那倒霉儿子俯首称臣。
绝不愿接受这等惨景的弘历一把推开富察氏:“都交给福晋了，爷，爷往园子里去一趟。”
哈？？？
富察氏瞠目，想说爷您这又是在发什么颠？但是礼教所限,到底没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衣衫不整，踉踉跄跄地蹿出了富察格格的院子。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命令车夫:“快，往圆明园！”
再落魄，这也是谨郡王府的主子呢。
车夫自然不敢违拗，忙一抖缰绳往圆明园方向而去。
而彼时，终于将五福香氛弄上正轨的舒舒也拖家带口住进了圆明园，来赴长子永瑛的约了！
甫一见面，永瑛就冷哼:“额娘说话不算，是个食言而肥的胖子。”
这么说，弘昼可就不高兴了。
一巴掌拍在又长高了些许的儿子头上:“混账小子胡说什么呢？都不知道你额娘为了给你攒聘礼，有多早出晚归、兢兢业业啊！”
“你小子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来质问？”
喵喵喵？？？
永瑛指了指自己:“我，如今的和亲王世子，日后的和亲王哎！一应婚丧嫁娶，都自有内务府按制操办，那也不用额娘辛辛苦苦？而且，额娘不说了么？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
“贤而多财，会损了儿子凌云志哒！”
舒舒笑:“那以后五福香氛挣的钱，都给你弟弟妹妹们？”
“不行！”永瑛正色:“既然额娘辛辛苦苦挣得，自然归额娘。哪有让额娘含辛茹苦养了咱们几个不算，还要为婚事操劳的？您啊，就且当个乐子，随便摆弄摆弄，千万别把自己累坏了。”
“府上有阿玛、额娘跟儿子、弟弟妹妹们的俸禄，也不缺花用不是？”
“便缺，也有儿子呢！”
小小年纪大大啰嗦，翻来覆去的劝阻中，浓缩成两句话:儿子不用您攒钱，日后还能挣钱孝敬您。您啊，就只安安生生地过好自己的快乐日子。
儿子这般孝顺，当额娘的岂能不欢喜？
更让舒舒抗拒不了的是:永瑛这话才刚刚说完，永璧也笑呵呵凑过来。摘了他的玉佩就往舒舒手里塞:“额娘收着，儿子长大，挣钱，孝敬额娘！
听永瑛轻咳，小家伙还知道即使改口:“跟哥一起挣，一起孝顺。”
“你？”永瑛撇嘴:“还是先长出头发来吧！”
一句话成功将永璧气哭，顺便勾动三胞胎。
得，四重奏起处，所有温馨美好都消散。只剩鸡飞狗跳的哄娃日常，终于把几小只哄好，舒舒都不禁长出一口气。
弘昼亲手给她拿了个冰碗:“怎么样？现在方知爷的决定有多贴心又正确了吧！”
五福临门的福气也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无数仆婢帮衬，他们夫妻都还常常焦头烂额呢。再来两个……
那画面太美，和亲王爷都不敢想了。
舒舒瞪了他一眼:“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凡事都有正反两面的嘛。也不能只享受孩子的可爱贴心与孝顺，不愿意接受这些个小烦恼啊！”
弘昼悻悻:“还小烦恼呢，爷看他们就是人小鬼大。”
“尤其永瑛！”
“仗着福晋宠他，对他有点小愧疚，瞧把他给张狂的。豆丁点儿大，语气可不小。还有他！有爷在，难道显着他了？”
清晰闻着好大酸气儿的舒舒笑:“是是是，显不着、显不着。”
“你我都有俸禄，还能私人订制手表、蒸蒸日上的五福香氛。缺什么，咱们日后都不会缺了银两。不管是永瑛、永璧还是永琨，都没这个机会。”
“得咱们往出撒钱，让小子丫头们感恩戴德！”
“咱们？”
“那当然！”孩子们没在身边，舒舒可会，也可敢了。直接伸手圈住弘昼脖子，特别笃定地看着他:“好叫爷知道，父母会老去，子女会长大。他们都有自己的归途或者归宿，只有你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同衾，死同椁。”
“遇到你之后，方知那诗也许不是夸张，而是诗人情之所至。”
弘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还在强自镇定:“哪首？福晋念念，看爷有没有听过！”
舒舒可真太遭不住自家嫩草这样了。
忙清了清嗓子，还真给他背起了情诗:“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乃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诗一念完，人就被紧紧搂住。
真&#183;差点喘不过气来。
再抬头就看到某人那眼，亮得仿佛月下的孤狼。
吓得舒舒赶紧挣脱他:“你，你你你别胡来啊！这可青天白日的，小家伙们随时会回来。”
万一看到点什么不该看到的，都不仅仅是社死的事儿！一旦被皇帝公爹打上什么要不得的标签，哪是个惨字可以了得？
确实激动了，还在苦苦忍耐中的弘昼咬牙:“福晋这么说，是不是……”
后半截骚&#183;话还没说出来，带着二弟先去瞧皇玛法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兴趣跟他们一家子共进午膳的永瑛就急匆匆跑回来了:“阿玛，额娘，四伯来了园子求见。此时正跪在外头，等皇玛法心软呐！”
这消息突如其来的，让弘昼都顾不上计较儿子的礼节问题了。
只诧异问道:“好好的，他怎么来园子了？”
不被皇阿玛勒令好生休养呢么！
这个时候，就是要乖乖听话啊。不然惹得皇阿玛怒火加倍，不更没有好果子吃？
说起这个，永瑛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永璜额娘，也姓富察的。四伯的格格，阿玛额娘该有些印象吧？就在刚刚，她病重不治了。四伯痛失爱妾后，感觉到了人生无常？”
“也许吧！”
“反正他就特别伤心，特别后悔。言说自己前几年颇多不孝，如今想来特别唏嘘。所以来找皇玛法道歉，希望能在他老人家身边侍奉几日。”
这么神奇的理由一出，弘昼舒舒两脸懵逼。
尤其舒舒，她知道历史上那个歹命又好命的哲悯皇贵妃。好命进了渣渣龙潜邸，成了他人事宫女，诞下他长子与次女。却特别命苦的，没在了渣渣龙登基的前一个月，但也因此被屡屡追封。哲妃到哲悯皇贵妃，并从葬裕陵。
但，她想不通渣渣龙这又出什么幺蛾子。
爱妾没了不好好操办丧事，不着意安抚儿子。反而急慌慌跑到园子里，找老子痛哭流涕？？？
对此，雍正也很迷惑。
但再如何糟心，也是亲儿子。在他这么伤心的档口，当老子的也不好伤口上撒盐。再者由着他继续，也实在有碍观瞻。
重重考虑之下，着苏培盛出面，把人接到了九州清晏。
阔别一年多，再度进入圆明园。
弘历却再无心这满目的姹紫嫣红，只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下:“不孝子弘历叩见皇阿玛，愿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抬眼一看，好么！
小子一身青色衣袍，袖口、衣摆的还有些个药渍。满面惶急焦躁，形容可称得上一句狼狈了。
可见伤心。
这就让雍正不由想起福慧殇的时候，这混账不但现换了身素色衣袍，还备了姜汁帕子。
所以在他心里，手足还不如一妾？
不过想想也是，妾是美色、是附庸。可以讨他欢心，为他诞育子嗣。而彼时的福慧，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绊脚石吧？没弹冠相庆都是好的！
弘历哪儿知道电光火石之间，自家皇阿玛脑海中会转过这般要命的想法？
他只哀哀戚戚地又叩了个头:“不孝子弘历，叩见皇阿玛！”
雍正放下手中奏折:“弘历啊，听说你府上的格格富察氏殁了。虽伊只是个格格，但好歹诞育有功。为你诞下永璜跟二格格。如今斯人已去，你不在府中好生为其筹办后事，来园子何为啊？”
“儿子……”弘历哭，再跪再拜:“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是与您赔罪来的。”
“当日儿子虽然一片孝心，却过于莽撞。失察之下，不但自己吃了大亏，也差点儿害了皇阿玛。此事一直横亘在儿心中，快日久成疾。可……儿子面皮薄，终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蠢。”
“竟是事到如今，也没好生跟皇阿玛赔罪。直到这几日，格格富察氏病重短短几日便宣告不治。儿子才幡然醒悟，原来……”
弘历再哭，泪湿巾帕:“原来有些话要抓紧说，有些事要尽快办。不然没准世事无常，就再也没有所谓的以后了。呜呜呜……”
他边哭，边膝行到雍正面前。
哭到泪雨滂沱。
让雍正都不由诧异:“素日里竟没看出来，你对那富察格格这般上心！”
嗯？？？
这话说的，让弘历直接卡壳了啊！
良久才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如皇阿玛所言，到底是伺候儿子最久的内眷。又给儿诞下了永璜。儿非草木，岂能半点无情？只是比起这些，儿子心中积攒了许久的悔与愧，才更压得儿子喘不过气来。”
“遂把一应事物等，都交给了福晋。儿子自己来了园子，与皇阿玛诚恳道歉。”
雍正特别冷静地盯着他，似乎要透过他双眼看到他内心深处般。
良久良久才终于摆手:“那事你确实有错，可如你所言。你也是被人蒙蔽，自己也受了不少苦。此事就此揭过，你且回府与你那格格操办后事吧！”
“儿子谢皇阿玛开恩。”弘历又端端正正磕头:“但皇阿玛仁容宽博，儿子却不能这般……”
“这般轻易原谅自己，到底……”
“那丹毒有多恼人，多受罪，儿子心中有数的。求皇阿玛开恩，容许儿子在您身边随侍百日，聊表孝心与歉意吧！”
这话说的，连苏培盛都忍不住抬头了。
想看看谨郡王今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才能丧心病狂到连他的差事都想抢？
而且您府上刚刚死了人哎！
都不嫌晦气的么？
很明显，雍正是嫌的。于是摆手，做了个挥退的手势:“朕这边可用的奴才多着，且不用你如此。心意收到，你且回府好生操办富察格格的后事吧！”
弘历这会子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格格不格格呢？
他只一心随侍皇阿玛左右，助他老人家躲过八月二十三的大劫。而眼下，就是他几乎唯一能留下来的机会。
所以雍正再拒，他再哭再磕头，说什么也得留下聊表寸心。
可……
问题是，他越哭，雍正越觉得他是伤心富察格格的逝去。也越能想起来，福慧殇的时候，弘时殁的时候，他的种种表现。
这心里也就越憋着一股子火。
直接吩咐苏培盛，把人给拖出去送回谨郡王府。
最后一根稻草眼看着就要被扯走，弘历整个人都绝望了。拼命挣扎着:“不，皇阿玛，皇阿玛您就答应儿子这一次吧！儿子……儿子是真诚心悔过，也诚心孝顺您啊！”
雍正拿起折子继续浏览，头都没抬地回了句:“朕也说了，真不用！”
皇上都已经下了口谕，侍卫自然不容情。
弘历开始反抗。
但他那个允文允武，是在没人敢尽全力与他比拼的前提下。眼看着龙颜都要大怒了，哪个又敢与他放水？三五招之下就被制服。拉着死狗一样地往出拉，让他在愤怒焦急之余，竟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参与拖人的侍卫们惶惶然跪下，想说自己真的真的没怎么尽力。
雍正:……
都这样了，也不好再强硬地往出打发。只能着人传太医，给他好生诊诊脉。
太医来得很快，给的结论也很具体。说这些日子以来，谨郡王都担心焦虑，该是夜不能寐，身子空乏。又伤心、焦虑、紧张过度，才导致晕厥。
得开几服药，好生调理一下。
在太医开方子的空档，弘历就悠悠然醒转。眼含热泪地看着雍正:“皇阿玛，儿子是真的想在您身边伺候一二。”
雍正怕他再一个撑不住晕过去，忙点了头:“既如此，你且留几日吧！也不用朕身前伺候，只好生用药，把身子养好。才二十几岁，怎就把自己糟蹋成了这样？”
弘历双眼含泪:“儿子谢过皇阿玛恩典。”
就这样，弘历顺利赖进了圆明园，住进了九州清晏。
可把永瑛气得哟:“都已经事发年余，才知道认错。啧，说我那好四伯不是别有所图，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信。”
情况虽然大概是那么个情况，但弘昼能惯着这小子目无尊长？
果断不能啊！
直接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胡说八道！这是你个晚辈能诉诸于口的？”
永瑛气呼呼，小脸儿都鼓成个包子:“儿子倒也不想说呢！那您的好四哥，我那好四伯。整日里跟在皇阿玛身边，儿子又常备皇阿玛唤去教导。这往来碰面的机会，可真太多太多了。”
“每每面对他那大清好慈大爷的表情，您也好歹体谅体谅儿子嘛！”
真的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
弘昼噎了噎，好半晌才冷冷一眼瞪过去:“那也不能说！你个小辈儿被寄予厚望，本身就容易被非议。想要顺顺当当，就必须要谨小慎微。”
“连基本的礼节与涵养都没，爷都不瞧好你，还指望你皇玛法另眼相待？”
就小小发个牢骚，竟然被阿玛这么说？？？
永瑛愤愤，无限求助地看着自家额娘，期待她能伸张正义。
结果舒舒也只摸了摸他的头:“乖儿啊，忍字心头一把刀，你啊，就是一步步走来太过顺利，都没遭遇过什么挫折打击。且欠了些个磨练。当年你翁库玛法给你皇玛法的戒急用忍四字，额娘觉得也挺适合你的。”
“好生练练，磨磨性子？”
“就起码别这么清水似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简简单单被人看穿啊！”
几句话说得永瑛小脸儿通红:“多谢额娘教诲，儿子记下了。其，其实皇玛法也曾千叮咛万嘱咐。让儿子多加注意，儿子……儿子在外人面前还好。只到了阿玛额娘面前，就忍不住放纵。”
聚少离多嘛！
难得一见，所以就忍不住撒娇卖乖，让阿玛额娘别因为长久分离而疏远了他。
哪怕是管教呢，对永瑛来说也弥足珍贵。儿子这渴望的小眼神看得舒舒心里仿若钢针扎过，不见伤口，却透心彻骨地疼。
都怪她这个当额娘的没有坚持到底，才让儿子小小年纪便要这般艰难。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极力保住皇帝公爹。别让儿子小小年纪的，就扛起天下这个重担。
于是接下来，雍正不但有了个时常跟随他左右，对他各种嘘寒问暖的四儿子。
还多了个正积极弥补儿子中，各种美食花样翻新做不算。还以感谢他这许久以来对永瑛谆谆教诲，无微不至为名，各种养生药膳一日三餐送过来的五儿媳妇。
也就是老五家的厨艺实在好，连药膳都做得汤鲜味美。
药味儿淡得不能再淡，效果却非同一般，连抢着给他试膳兼侍膳的弘历气色都好了不少。
以至于被抢了美差的苏培盛默默怨念，恨不得四阿哥赶紧走人。
可这位也不知道吃了拿家秤砣，才这般铁了心。还真如言随侍皇上左右，早上侍奉洗漱、晚上门外守夜的。
虽然技术不熟，但心意足啊！
只旬日下来，皇上的态度就软化了不少。
让苏培盛都替永瑛阿哥捏了把冷汗:小祖宗哎，都什么火候了？您怎么还沉迷跟王爷、福晋共享天伦，逗弄弟弟妹妹，哦不，培养手足之情呢？
再不对皇上这上点心，就要让谨郡王乘虚而入啦！
也许是苏公公的虔诚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永瑛也终于回过神来，觉得不能再继续放任弘历了。
反正翌日清早，弘历刚笨手笨脚伺候着他皇阿玛起了床。
外间就传来他那最最讨厌侄子的欢快声音:“皇玛法，孙儿带着许多美食来找您一道分享咯！今儿您不用大朝，用完膳，咱们爷俩一道锻炼啊。”
弘历亲眼见着，刚刚还冷着脸，没有表情就是最大表情的皇阿玛一下子笑开。
好像春回大地，冰雪消融般。
融融的，透着那么股子纯然欢快:“你这混小子，不是与你阿玛额娘、弟弟妹妹们相处愉快？怎地今儿这般出息，竟然还想到朕这个皇玛法了！”
弘历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感觉自己瞎了、聋了还傻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皇阿玛那般，那般类似小孩子家争风吃醋的表情？
永瑛对此就见得多了，闻言半点都不带含糊的。直接就挑开帘子笑嘻嘻入内:“皇玛法别醋，在孙儿眼里，您绝对是跟阿玛额娘平齐的。弟弟妹妹们加一起，也比不过您的重量。不过……”
“孙儿好久没见阿玛额娘，您也许久没与四伯团聚了嘛！”
“孙儿当然要识趣一点点，给咱们彼此一点点空间，一点点时间呐。喏，现在假期结束，孙儿找皇玛法学习也监督皇玛法来了。数日不见，皇阿玛有没有早睡早起，按时锻炼啊？”
雍正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这小家伙，还管到皇玛法头上了。那最近皇玛法没监督你，你的学业有没有退步啊？”
永瑛昂头，特别的斩钉截铁:“非但没有，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进步。”
“现在还是饭后，任凭皇玛法如何检验。”
事实证明，永瑛没有半句虚言。
便是与家人团聚欢喜了些，世子爷也不曾懈怠自己的学业！
“嗯，不错。”雍正满意点头:“按着这个劲头好生学习，早晚必有所成。”
永瑛笑弯了眼:“皇玛法放心，孙儿必然好生努力，绝不让您失望。同样的，您也得做个好榜样，别让孙儿失望啊！”
雍正可最受不了乖孙这等渴盼的小眼神了，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再回神，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地跑圈了！
差点儿惊掉了弘历一双狗眼。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皇阿玛最注重规矩。宁可受些苦楚，也轻易不做毁伤仪表之事。现在，现在竟然能被永瑛那小混账忽悠着，这般大汗淋漓，毫无形象地跑？
反常到弘历都怀疑那小子给皇阿玛下了什么蛊了！
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弘历就不可避免地慢了点儿。于是被永瑛皱眉提示:“四伯快着点儿，您可是咱们三人里的中坚力量。正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跑步还跑不过侄儿与皇玛法这老幼呢？”
“可见平时疏于锻炼！”
“这可不成哦。”永瑛严肃脸，像个小学究:“额娘说了，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若用一个阿拉伯数字来表示人的一生，那么权利是零，金钱是零，名声是零，妻子儿女奴仆等等，都是零。”
“它们都一代表健康的一为首，妥妥帖帖地跟在后面。一安好，自然就成百上千万。同样的，一若倒了，就一切归零。”
“所以健康特别特别的重要，咱们每个人都得好生爱护身体。”
雍正率先点头:“你额娘这话说得倒是新鲜有趣。”
“也特别富含哲理呢！”永瑛笑着强调，特别的与有荣焉:“就是被额娘这么千叮咛万嘱咐的，孙儿才特别关注皇玛法的身体。想方设法地敦促您多加练习，千千万万的，把咱们这个一给保护好。”
雍正小秘密摸了摸他的发顶:“好孙儿，皇玛法没白疼你！”
“嘿嘿！”永瑛觑着四伯越发僵硬的笑脸，笑得可开心了:“就是因为皇玛法对孙儿万千疼爱，孙儿才要加倍加倍的孝敬您。所以，孙儿决定啦。接下来，不但关注皇玛法的锻炼，顺便也把四伯一道关注着。”
“爷？”弘历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不是一向不如何喜欢爷，这怎么还连爷的‘1’也要帮忙关注起来了？”
“是不喜欢啊！”永瑛摊手，竟是毫不避讳:“四伯您太绕了！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您非得绕啊绕，跟下头臣子蒙皇玛法似的。恨不得把人绕晕，也不明明白白地直抒胸臆，跟侄儿的性格差距略大了些。”
“嗯，不能说不喜欢吧，应该是都觉得对方跟自己不对脾气。”
永瑛小嘴儿爆豆似的快速说完，都不给弘历个反应的时间。然后就又叹了气:“可再不喜欢，您也是皇玛法的儿子、阿玛颇为关心的兄长啊。”
“若您这个‘1’倒下了，皇玛法跟阿玛一定很伤心。那为了让他们别难过，侄子也只好免为其难了！”
弘历气结，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在御前，这是在御前。这小子颇得皇阿玛喜欢，打他，你占不到便宜的。才没有一拳打过去，好生替他阿玛教育他。
就，让永瑛好遗憾。
他都准备好了让四伯体验以卵击石的快乐，也想好了如何震惊、错愕，委屈而又隐忍地哭。
保险能好好教训某人一顿，再把他给撵出去。
“不过这样也不错。”永瑛笑眯眯:“他那满腔愤怒发不出，只能死死憋着。明明都快憋扭曲了，还得搜肠刮肚想词儿夸我的样子也挺好看！”
“额娘不知道，四伯啊，还专门为夸儿子作了好几首打油诗。”
“啧，那文采！”
舒舒笑着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啊，真真促狭。”
永瑛哼了一声:“谁让他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非要挑衅到儿子当面呢。虽然皇玛法慧眼，阿玛也坚定不移地站在额娘这边，谁都没把他那乱吠放在心上。可杀人未遂难道是罪犯的仁慈？”
“不，那是受害者的幸运与实力！”
“他起了那害人的心思，就不该被原谅。否则的话，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以为良善可欺。”
舒舒愣了愣，捏了捏儿子嫩生生的小脸儿:“你这孩子，真是我生的？真只有七岁？”
“额娘！”永瑛巨无奈地看着她:“儿子好歹也是皇玛法、叔爷跟一众名儒精心教导出来的。又，又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那个什么傻白甜？”
提起这个，舒舒就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额娘当年就该一哭二闹三上吊。使出一切手段地撒泼打滚，把你留在身边。免得你小小年纪的，竟要这般辛苦，连点子欢喜童年都没。”
再度感受到额娘的愧与悔，永瑛不禁失笑，难得小孩子气地依偎在她怀里:“额娘切莫这样说，儿子其实很庆幸您没有。毕竟……”
“咸鱼的儿子，也未必想着子承父业的。”
“比起对着讨厌四伯俯首称臣，儿子宁愿迎难而上，自己走到那至高至远处。用我这天生神力与后天学得满腔学问，执掌山河，泽被苍生！”
嘶！
舒舒瞠目，诚没想到臭小子这般大胆。
赶紧抬手捂了他的嘴，反复跟他强调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听得永瑛直笑:“儿子是不是忘了告诉额娘？除了遗传您的天生神力外，儿子的五感也很敏锐。尤其是听力，简直跟儿子的力量一道飞涨。方圆数丈之内，有什么声音休想逃过儿子的双耳。”
所以不是不谨慎，是确定了不会被偷听啊。
舒舒双眼圆睁，原地震惊，总算又对儿子的安全多放了点心。
只是接下来，和亲王就苦逼了。
向来夫妻和顺，与福晋如胶似漆的他，遭到了福晋的强烈拒绝。夜夜同床共枕碰不得什么的，简直让王爷暴走。
直到福晋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王爷……
就什么绮念都没了，只想着好久没关注五福香氛的买卖了。不如回府小住一阵，顺便处理下生意事宜？
眼看着就要进了八月，距离历史上雍正大行的日子都没几天了。
舒舒怎么可能在怎么关键的时候走？
直接严正拒绝:“不可能，你那好四哥不回去，咱也不回。免得咱一走，他就开始坏心眼欺负永瑛。哎，不对。咱们就是留着，总不招面儿，也不能很好地看着他。不妥不妥，唔，要不明儿他们爷孙三个锻炼，爷也跟着去？”
“瞧你最近补汤喝得多，运动得少的。腹肌都不明显了，赶紧把锻炼提上日程。不然……”
舒舒冷哼，贴着他耳边补充了一句回了王府你也别想。直让和亲王瞬间奋起，翌日就加入了锻炼小分队。
应付永瑛一个都有些疲惫的弘历:……
嘴角笑容都有些发僵。
偏弘昼那个缺德的还往人伤口上撒盐，无限心疼理解地拍了拍他肩膀:“笑不出来，就别笑了四哥。失去挚爱的痛，弟弟就算没经历，也可以想象一二。”
嗯？？？
弘历瞪眼，你这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个什么？
弘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对不住啊，四哥。今儿你府上富察格格三七，弟弟以为您……所以笑容才这般牵强。”
只顾着伺候皇阿玛平安度过八月二十三死劫，全然忘了这茬的弘历:……
有无数个mmp要讲。
但还是凄然苦笑:“这怎么能怪五弟？是为兄……为兄总也不能相信，那般鲜活的人儿，那般青春正好时候。能这么突然地，就扔下为兄与永璜？”
所以，那么爱重，都不回去瞧瞧么？果然四哥千方百计住到园子里来，是有些图谋的吧！
秉持自己受点气无所谓，但福晋跟孩子们得安全原则的弘昼眯眼。
这以后都不用舒舒敦促，自己就被弘历给点拨了:“听四哥一席话，胜读弟弟十年书。可不就是么？死者已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倍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别让现在，成为将来新的遗憾。”
“弟弟素来顽劣，没少让皇阿玛操心。如今自己当了阿玛了，才知道为人父母的艰难。这段时间四哥没少出力，接下来就看弟弟的？”
所以他是忽悠来忽悠去，给自己又多忽悠来个劲敌么！
弘历忙摆手，却怎么也打消不了弘昼突如其来的孝心。无奈之下，只能将单出头变成二人转。哥俩轮流换班地来，务必让皇父身边时时有人陪伴。
弘昼乐:“四哥你，你这重视程度都堪比侍疾了啊！可皇阿玛龙精虎猛，膳用得比你都多，跑圈跑得比你都快，再用不着这样吧？”
侍疾二字听得弘历瞳孔一缩，随即训斥出声:“胡说八道什么？一点忌讳都不讲的么？”
弘昼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算是认下了这口误。
但弘昼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对他的了解怕是比他自己都深。又怎么看不出他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所以，他这般反常是觉得或者说笃定皇阿玛将病，学他额娘一样来博侍疾有功的？”
那么，他又是哪儿来的笃定呢？
难道……
弘昼皱眉，到底不愿把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想得过于不堪。
只千般注意，万般仔细，暗自小心提防着。
一日，两日，旬日都安然无恙。
转眼到了八月中秋。
皇上大宴群臣，闻听牛痘推广几已经遍布全国，龙心大悦。当即连说了三个好:“悬在大清头顶上近百年的天花之刃，终于片片碎裂。收割了无数大清子民生命的恶疾，再也不能对大清造成威胁。”
“如此佳节，如此佳音，当浮一大白。来，诸卿举杯，与朕同饮，今儿不醉无归！”
“臣等敬皇上！”
君臣同乐，还真喝醉了大半个朝堂。
偏赶着夜里一场秋雨，气温陡降。翌日雍正就染了风寒，可把弘历跟舒舒两个知情者给紧张的。
奉药膳的奉药膳，张罗着宣太医的张罗着宣太医。
雍正还笑:“区区风寒罢了，也当尔等如此？朕看连药都不必，只一碗浓姜汤下去，好好发个汗，便可无恙。”
结果这姜汤喝了、太医看了，药膳也没少用。
非但没药到病除，还隐隐有高热迹象。
急得弘历直接在雍正屋里打了个地铺，要一天十二时辰地照顾自家皇阿玛。
净面喂饭，汤药先尝，简直当代二十四孝。往来后妃、朝臣与宫女太监等，无不称其善。连允祥都一脸艳羡，说自家皇帝亲哥养了个孝顺好儿子。
雍正看着他的目光也越发和蔼亲近，都，都快比得上雍正五年之前了。
让弘历万分激动，觉得这波要是能把皇阿玛保住。
一切都还有可能。
到底永瑛再好，也架不住他小啊。大清都已经吃了顺治、康熙两代主少国疑的苦。皇阿玛诚不能，也不该再立个娃娃皇帝。
这么一想，他侍奉得可就越发殷勤了。
从八月十六到二十六雍正终于痊愈，他足足掉了五斤秤。但若这能让皇阿玛转危为安，给自己迎来又一次机会，就万分值得。
果然，皇阿玛一好，流水般的赏赐就入了谨郡王府。他也结束了无限期的被养病，被派往理藩院当差。
虽然但是，也算个好开始不是？
弘历欢欢喜喜地上了任，结果没几日就听到皇上要礼部准备册封皇太孙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诗名上邪，两汉佚名诗人所著。
健康是1，摘自网络

第71章 、册太孙
听到消息的瞬间,弘历整个人都懵了。拔腿就往圆明园跑，跪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别亲手打破了他说好的秘密建储。
虽然皇太孙三字一出，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只要一天明旨没发，他就还有那么一点机会不是？
后头的话不好付诸于口,他只掐着永瑛的辈分与年龄说事儿:“皇阿玛,您三思啊！到底永瑛侄儿再如何优秀,如今也只才过了六周岁生辰。不是儿子当伯父的刻薄，而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多少儿时惊才绝艳,到大却成了伤仲永的？当然儿子不是唱衰永瑛侄子，而是江山传承事,事关重大。儿子求皇阿玛慎重,慎重再慎重！”
雍正皱眉:“你这样说，置世祖爷于还何地？世祖六岁登基,定鼎中原,为大清立下万世不朽之基。圣祖爷登基之时,也只有八岁。身为他们的后世子孙,永瑛如何能差？”
两句话,说得弘历面如土色:“皇阿玛恕罪,儿子,儿子没别的意思。只恐皇阿玛冲动之间,少了考量。毕竟……”
“冲动？那倒没有。”雍正笑:“早在雍正十年,朕就开始考虑皇孙继位的可能性了。所以才下旨，将永璜、永琏与永瑛一道，都留在身边教养。可惜永璜虽年纪最大，性子却最为莽撞冲动。为将或可，为君不可。”
“永琏身子骨不甚强健，性子上也不免有些仁弱,恐弹压不住群臣。”
“倒是永瑛，年纪最小却最为聪慧孝顺。读书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习武天生神力，一日千里。连你十三叔都夸赞不已，常以能指导他为幸！”
“年方七岁，小是小了点。但只是立太孙，又不是即刻继位。焉知朕就没有你皇玛法寿数，能为大清再担十几年担子？”
这……
弘历敢说不，您不能。此番若不是儿子，您都怕是活不出来么？
不，他不敢。
毕竟要命。
还为盖棺定论时，一切皆有可能。要是小命没了，一切可就都完了。
思及此，他只能含泪摇头:“儿子，儿子只是不想皇阿玛这般……而且雍正初年，是您有感于康熙晚年诸子夺嫡的惨烈，对大清造成的不好影响。所以才决议废弃之，决定秘密建储。这等智慧的法子，不该还未开始就宣告结束啊！”
“还有，便皇阿玛欣赏永瑛，觉得大清在他手中会迎来更大、更好的转变。也不该直接立皇太孙，这，这让五弟如何自处？又让儿子情何以堪？”
“朱元璋越过诸子传位朱允炆，还可说礼法所限。到底嫡长子继承制下，长子无，嫡长孙就是第一顺位。但……”
“但咱们大清不讲究这个，素来立贤立能？”雍正接过他的话头:“朕就是因为这个，才决定越过弘昼，直接传位永瑛。因他虽小，却德才兼备，有胆有识。”
“弘历你只说他小，怎忘了当初就是他个小小的人儿，一脚踹翻了丹炉？”
“是他谨慎观察，大胆判断，将朕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还顺带救了你。也是他，为了朕身体故，与朕同吃同睡。换着花样地与朕用排解丹毒的食物，还是他，首创了表格式奏折，大大减少了奏折繁冗。”
“你这做伯父的，总说孩子如何如何欠缺，颇多诋毁。永瑛却从未在朕面前说过你半句不是，即便你曾那么恶意地揣测他最敬爱的额娘。”
弘历一噎，忙委屈哒哒说:“儿子……”
“罢了，你不必再说！”雍正摆手:“你只消知道，原本朕也不想这么早就公布。但因此一病，因你这骤然而起的孝顺名声。朕深感世事无常之余，也怕给了你跟某些朝臣不该有的遐想。”
“所以才更改了原计划，提前准备了册封仪式。不管是祖孙深情，还是从江山社稷考虑。此事断无更改，你且退下吧！”
弘历震惊，死死盯着雍正:“皇，皇阿玛此言可为真？”
雍正只轻轻点了点头，弘历却觉得整个天都塌了。所以，皇阿玛不但早早地就把他摒弃在选择之外，还唯恐他再有遐想。
干脆快刀斩乱麻，直接推翻了自己的所订的秘密立储制度，将永瑛那个小不点推向了太孙之位么？？？
这消息简直如当胸一剑，狠狠插在了弘历的心窝子上。
直让他一口老血吐出来，猝然倒在雍正面前。
太医诊脉之后，给了激怒攻心四字。说需好生将养，若再不注意，可能会影响寿数云云。
直让雍正震怒。
原就不希望儿子这么一小点点就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弘昼拧眉，听信儿就往养心殿进言:“皇阿玛，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横竖您春秋鼎盛，原也没必要早早地立什么太孙。就如以前一样，只好生磨练永瑛那小子呗！”
“若他成器，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成，您还可以早做其他考虑不是？”
雍正不语，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朕意已决，不必赘言！”
“可……”
弘昼才张口，雍正又恶狠狠一眼瞪过来:“怎么，还想挨揍？”
“没没没！”和亲王拱手求饶，躺平得可快了:“您是皇上，是大清之主，您说什么是什么。儿子就，就白嘱咐两句。想着但凡能缓，就缓几年，免得您有更好的选择了，徒让永瑛尴尬。”
废太子能得个善终的都少，废太孙，想必也是一样一样的吧？
作为亲阿玛，弘昼虽然总被不省心的儿子气到，但也还是希望他能顺顺遂遂，没有任何风险纰漏。
而回答他的，是皇帝亲阿玛越发凌厉的一脚:“混账东西，说得好像自己多慈父一样。也不想想，但凡你争气点。朕用得着越级传位，让永瑛个小小孩子担如此重担？”
弘昼讪讪，别说抬头了，连揉揉巨疼臀部的勇气都没了。
只委委屈屈地道:“这，这天赋所限。也不是儿子努力，就可以达到的啊。儿子，儿子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安安分分不作妖了。皇阿玛在，就以皇阿玛为天，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皇阿玛不在，就以您选定的新君为天。”
“不管何时何处，都不做对大清有害的事情。一日咸鱼，终生咸鱼，绝不因为身份地位发生改变，就妄图翻生！”
雍正:……
就算知道这小子是在向他保证，保证不会胡作非为。哪怕他百年后，也不会借着太上皇的地位对新君与朝政指手画脚。也依然忍不住这满心火气，想一脚把人踹到海角天涯。
但是想想怒急攻心那个……
算了吧，弘昼这小子虽然不求上进，但好歹对自己有个清醒认识。
不像弘历……
雍正叹息，亏他前头还觉得这孩子虽屡次犯错，但好歹孝心可嘉。现在看着，这孝心又哪里纯然了？
不过是他妄图大位的表现工具罢了！
得，这么一吐血一晕，不但于储位无益。还把这些日子辛苦付出，累积那点好感都给悉数弄没。
等弘历醒来，就看到他福晋富察氏无限关切的脸，发现自己人已经在谨郡王府。获悉皇上怜他近来忧劳，特特又放了旬日假。当然，他若觉得区区十日，远远歇不过来。还可再行告假，或者辞官休养。
皇上有言，一切，以谨郡王的身体与意愿为主。
弘历崩溃大哭，知道自己算是彻底没了机会。
果不其然，皇阿玛是铁了心要让永瑛个黄口小儿继任皇太孙。便他这个儿子吐血昏倒，也没让他有半点动摇。
册封典礼，依然如火如荼地准备中。
好好的，皇上竟然推翻了自己琢磨出来的秘密立储。又改常规方式确定继承人，还越位传给皇孙永瑛？
好比是万钧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登时掀起千顷浪。
翌日朝堂上，求皇上慎重的，都不仅仅是科道官员，而是满朝文武跪了九成九。
也就怡亲王跟那几个有份教导永瑛的老大人觉得皇上慧眼独具，永瑛阿哥人小才却高。若大清将来有他，实在江山之幸。
其余人等，都在苦劝皇上三思。
连永瑛的亲郭罗玛法五什图都跪下:“皇上，永瑛阿哥固然聪慧，远超等闲童稚。”
“可，可到底年幼。而且直接立皇孙，让和亲王情何以堪？您……”
雍正摆手，打断他即将开启的长篇大论。只闲闲一眼看过去:“那为了不让和亲王难堪，就要将江山传承视为儿戏？”
这话五什图哪里敢认？忙跪下磕头，细说他家王爷女婿种种好处。
这回不等雍正冷哼了，他家王爷女婿就忙不迭过来拆台:“可别，别别别！小婿感谢岳父抬爱，竟如此看得起我。”
“要是别的事儿，就冲您这份欣赏，小婿都捏着鼻子试试了。这等关乎到江山社稷的大事儿，小婿可真是不成。万一一个不好，把花花江山玩儿没了，咱翁婿俩可都是千古罪人。”
五什图:！！！
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接了，只讪笑又说王爷过于妄自菲薄。又说外孙虽好，到底小了些。
他都这么说，后头附和者自然众多，越发一哄声地求皇上收回成命。
针对着皇孙太小的问题，还有人推举侍父至孝的谨亲王。
连人小但辈分大，颇有些聪明的十阿哥弘曕都被提名。
你有你意见，我有我章程的，简直要吵成一锅粥。还是雍正一顿杯盏，直接给这争执画了休止符:“好了，诸位爱卿别吵了！朕知你们诸多考量，皆是为了大清。”
“但此事，也确实是朕反复思索，谨慎决定的。和亲王世子永瑛天生神力，聪慧过人。资质在所有皇子皇孙中，都称得上首屈一指。”
这一点没人可以否定。
毕竟他们现在能清清爽爽写折子，不用通篇累牍地吹捧皇上，还都多赖世子爷之功。
但，这也不能掩盖他年纪小，辈分也小的事实。
对此，雍正只笑:“只是册皇太孙，又不是即刻传位。朕未必不能再坚持个十年八载，等到皇孙长大成人。”
那您也不一定能呢！
群臣心中腹诽，却没有任何一个敢诉诸于口。
只乖乖跪下，口称皇上圣明。
至此，册永瑛为皇太孙的事情算彻底定下，只等吉日行册封礼。
速度到舒舒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就，就这么定下了？”
“嗯，定下了！”弘昼笑:“只等吉日到，行过册封礼，你就是皇太孙的额娘了，爷也是皇太孙的阿玛了。可真是，古往今来都难寻的体验呢。”
“特别的打破常规！”
舒舒眨了眨眼，第一次发现心大也有心大的好处。
满朝文武都替这家伙捏把汗，替他鸣不平呢。他自己却适应良好，没有半点委屈颓唐。
还特别的洋洋得意。
倒是永瑛担忧不已，忙不迭跑来保证:“阿玛额娘放心，儿子别说当太孙，就算当皇帝。您们也都是儿子最最敬爱的阿玛额娘，儿子也依然听您们教诲。除朝政之外，儿子以您们马首是瞻！”
“少来！”弘昼摆手:“你皇玛法既然选中了你，你小子也愿意为咱们大清发展出一份力。那就好好的，勿以阿玛额娘为念。”
“咱们自己自律，也约束好永璧跟三胞胎。”
“哪怕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呢，也好歹别给你添乱。剩下的，可千万别来麻烦咱们。爷但凡有那么点插手朝政的雄心壮志，也不至于被你皇玛法踹了又踹！”
永瑛:！！！
都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只眨巴着狭长凤眸，满满求助地看着自家额娘。
舒舒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都知道你阿玛是条咸鱼了，还做什么盼他翻生？现在是个闲散王爷，以后就是个闲散老王爷呗！我儿莫恼，皇储、帝王之路对于额娘跟你阿妈来说，都是条过于陌生的路。”
“往后得靠你皇玛法指导，你自己努力了。阿玛额娘给不了你什么帮助，只能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永瑛笑着摇头:“不，阿玛额娘的支持对儿子来说，已经弥足珍贵。儿子何其有幸？能够生为您跟阿玛的儿子。”
舒舒看出孩子激动之外的浅浅不安，直接伸手将人揽在怀里:“别怕，我们永瑛这么优秀，一定会克服所有困难，做到最好。而不管你是皇太孙，还是皇上。都是阿玛额娘最最疼爱，最最引以为傲的长子。”
“也许很难，但是额娘、你阿玛、你跟你的弟弟妹妹们，咱们一大家子共同努力。终有一日，会打造出个大清最最和谐的家庭。”
“虽然少，但皇家也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是？”
原还红着脸，试图挣脱的永瑛手上一顿，只重重点头:“对，额娘说得是，儿子记下了。也相信，咱们一大家子共同努力，一定可以的。”
弘昼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所以，表孝心什么的都在其次，你小子是来要爷跟你额娘态度的？”
永瑛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阿玛您误会啦！”
“儿子心中忐忑，实在不安。毕竟……”
小家伙咬唇:“都说身在高处不胜寒，所以坐上那个位置的才会称孤道寡。儿子贪心，既要用一身所学，将大清带上巅峰。又想做被阿玛额娘保护疼爱的儿子，永远不变。”
弘昼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怎么能成？养儿防老，爷就指望好大儿孝顺呢，你居然不想长大啊！”
舒舒笑:“怎么样？是不是体会到皇阿玛气到踢人的心情了？”
弘昼瞪眼，看着舒舒的目光充满了指责:“不带福晋这样的！怎，怎还胳膊肘往外拐呢？”
“才怪！”母子俩异口同声:“永瑛/儿子是本福晋/额娘的好大儿！一脉相承，骨血相连，再亲近不过了。爷/阿玛别想挑拨离间！！！”
‘诡计’被识破的弘昼狞笑，作势要抓他们母子。
三人笑闹成一团，刚刚睡醒的永璧揉着眼睛跑过来:“阿玛、额娘、大哥？你们在玩儿什么游戏么，怎么不带道儿？”
生气的二阿哥小跑上前，小身子泥鳅鱼似的，挤在永瑛跟舒舒中间。
拧可小光头被左一把又一把的摸，也坚决不退出。
弘昼张开双臂，把他们娘仨都搂在怀里:“呐，记住了，不管接下来的路怎么崎岖，怎么坎坷。都别忘，咱们是一家人！同心同德，可以互为臂膀。不管什么时候，阿玛额娘都是你们最最坚实的靠山。”
永璧还小，再聪明也听不懂这许多。听懂了的永瑛眼含热泪，感动无极。
可没过几息，他阿玛的但是就来了:“但是你阿玛我呢，一辈子以咸鱼为目标。就喜欢安安生生地好好闲着，所以能自己解决的，都尽量自己解决哈。”
“别给老子添负担！！！”
永瑛:……
就感觉刚刚那泪有点浪费，感动得有些早。
好在阿玛不靠谱，额娘却是万里挑一的。当即就表示要变本加厉压榨，哦不，是鼓励那些个大清化学家。让他们加班加点，积极努力，争取获得更多更好的成果。然后以五福香氛为基准，一点点铺排开。
给他攒好大好大的钱袋子，这样以后想干什么都不会缩手缩脚了！
雍正十三年九月初三日，大吉。
帝册封五皇子和硕和亲王嫡长子，皇孙永瑛为皇太孙。
前一日，皇上便亲往太庙祭拜列祖列宗，敬告此事。到了九月初三这天，更设黄幄于乾清宫前，幄内陈黄案，其东册宝案。王亲宗室与文武百官云集乾清宫，皇上亦驾临检视册宝。
正、副两使持节，执事官举着册宝到黄幄前，一身杏黄色皇太孙朝袍的永瑛出迎。
使者奉册宝于宝案上，西向而立，朗声宣读册文。
满蒙汉三种文字。
宣读完册文，永瑛收了册宝，正、副使与皇上复命。皇上率皇太孙祭告奉先殿，永瑛的拜褥就有资格放在槛外了。第二日，皇上御殿受贺，诸臣还要上表贺皇太孙，与皇太孙行礼。
从此以后，永瑛便是大清的皇太孙。
当今之下第一人。
“可惜啊！”舒舒托腮:“这诸般盛景，本太孙他额娘一样都没见着。只私心想着，我儿聪明俊秀，换上太孙朝袍后，定然更加威仪赫赫，器宇轩昂。”
弘昼笑喷:“就他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福晋还是多看看爷，这才是真威仪赫赫，器宇轩昂本人。那小子，再等个十年八载吧！”
终于结束了一应事物，有暇跑来探望阿玛额娘的永瑛皱眉:“阿玛怎么总喜欢拿儿子年纪说事儿？额娘都说有志不在年高，无能枉活百岁。可见一个人威仪与否，并不是年龄决定的。”
“对！”雍正认同脸点头:“太孙此言有理，朕瞧弘昼就是枉活百岁那个。”
“要不怎么整日里只知道偷奸耍滑，一点也不心疼他老父幼儿？”
被抓了个现行的弘昼苦哈哈挠头:“儿子见过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起身后，又微跟儿子拱了手:“太孙安。”
永瑛也行平礼，口称阿玛安。
是的，互行平礼。
因为大清至今，也就出了康熙朝废太子胤扔这么一个公开册立的太子。永瑛的太孙册立仪，就是照搬他被册封太子的礼节。
勉强算个有例可循。
而翻遍二十四史，也找不到弘昼这般非嫡非长，自己健在，儿子却被册立皇太孙的了。
就，颇让礼部头疼。
完全不知道公共场合，这父子俩要怎么打招呼。行君臣礼，当阿玛的就要给儿子下跪。守父子孝道呢，又有妨碍储君威仪之嫌。为避免册太孙仪上有这等尴尬，弘昼夫妻硬是无缘册封仪。
礼部翻来覆去，引经据典了许久。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建议两父子特事特例。
各退一步，互称平礼。
起初永瑛还有些抗拒，言说自己当儿子的怎好与阿玛平起平坐？
还是弘昼笑劝:“阿玛当臣子的，都敢与太孙平齐了，我儿有何不敢？横竖礼仪规矩等，也不过是个仪式罢了。除去这些个花架子，咱们爷俩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我儿不必拘泥！”
如此，永瑛才算勉强接受。
自家嫩草日常被怼，素有护夫人设的舒舒赶紧上前行礼:“儿媳见过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却不知皇阿玛与太孙前来，所为何事？”
闲话少叙，进入正题呗。别揪着咸鱼嫌弃咸了！
他若像谨郡王府那位那么力争上游，您就彻底放松不起来了。安分守己总比乱弹琴好啊。
对着儿媳妇，雍正心里就是有万千不悦也不好诉诸于口。
倒是永瑛笑着转了一圈，杏黄色太孙袍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来给额娘瞧瞧，儿子可威仪？”
那可爱的小模样，差点儿让舒舒没忍住禄山之爪。
可……
儿子还是自家儿子，却也是大清太孙了，第一皇位继承人。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硬让舒舒没好意思造次，只认真点头:“嗯，特别的威仪！不过我儿记住了，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蒙你皇玛法信重垂爱，就得担起肩头重任来。更加努力地学文习武，时刻以社稷子民为重。”
“戒骄戒躁，谨小慎微。须知你略一动念，受害的可能是万千黎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儿万万谨慎。”
永瑛当即给他额娘行了个大礼:“额娘金玉良言，儿子一定牢记于心，夙夜无违。”
以往儿子给额娘行个大礼，也就行了。
现在小子是皇太孙了！
而且还守着皇帝公爹的面儿呢，舒舒赶紧手忙脚乱扶人:“可别别别，今时不同往日。你是皇太孙了，可不好随便行大礼。”
永瑛正色，双眼晶亮:“额娘值得。”
“对！”弘昼也狂点头:“福晋所言字字珠玑，太孙可记好了。”
永瑛连连点头间，雍正也夸了舒舒几句。并言永瑛虽然聪慧，到底还小。还需要父母在身边多加提点，免得移了性子。
“洞天深处你们可以继续住着，宫中朕也命人给你们收拾地方。还是尽快搬回来，多陪陪永瑛。几个孩子一起长大，也更有利于培养感情不是？”
不，不是！
终于从那四角天空搬出来，享受了数年自己当家做主的快乐。弘昼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重新搬回去，体验每日里别皇阿玛督促的痛苦。
态度坚决的，让永瑛落寞，雍正皱眉。
满心怒火勃发，龙足蠢蠢欲动，霎时间就要踢上弘昼的尊臀。
还是舒舒及时福身:“儿媳感谢皇阿玛为永瑛跟孩子们诸多考量，若可以儿媳自然也是盼着能一家子团团圆圆，再不分开的。可永瑛有自己的路要走，儿媳跟我们爷也有。”
提起这个，雍正就不由皱眉:“弘昼要走的路，就是饭吃两碗闲事不管，当朵闲闲的云、做只野野的鹤？或者随你鼓捣那些个商贾小道？”
“当然不是。”舒舒拧眉，似有些不满丈夫被贬低的样子:“士农兵工商各行其道，方有盛世太平。儿媳以为，五者之间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不该被分个高低贵贱。”
“别的不说，就手表、弹簧与草胶三样，给内务府挣了多少银两？这些银两又置办了多少军备、养活了多少兵勇？参与了多少河工或者赈灾事？”
“强兵保证了国土安宁，宵小之辈不敢造次。赈灾稳定民心。河道治理好了，又能有效减少旱涝蝗三灾，助力百姓安居乐业。而百姓安居乐业了，是不是皇阿玛那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所遭遇的阻力都小了？”
民间骂鞑子皇帝的都少了。
户口隐匿情况减轻，川陕之地的流民大幅度减少，后续白莲教的孳生土壤都没了好么？
不过后头这些不是她个深宅贵妇该知道的。舒舒便决定保持沉默，等日后再提点儿子多加注意。
当然，她所认为的少在雍正耳朵里，也特别的震撼了:“向日里只道老五家的一把子好力气，怕是能打倒朝中泰半武将。观察也细，运气还好。从坩埚炼钢、转炉炼钢、手表到练兵之法，再到牛痘、草胶等被误打误撞研究出来，为大清奉献不少。”
“如今方知，你在政务上竟也有如此见地。”
这夸赞可是柄双刃剑，弄好了皆大欢喜，弄不好……
永瑛心下一凛，警惕大起。
连福晋吹弘昼都不敢笑嘻嘻来句那您看呢？虎父无犬子，倒推回来，犬子也不可能有虎父啊！能生下您好乖孙的，能是什么平凡女子之类之类的话了。
倒是舒舒本人赧然一笑:“临时做了许多功课，竟被皇阿玛慧眼看穿了么？”
“不怕您笑话，到底老话说嫁乞随乞嫁叟随叟。嫁了我们爷这条咸鱼，儿媳早就做好跟着躺平的准备了。可哪儿想着皇恩浩荡，竟让您瞧上咱们永瑛呢？”
“册封仪式前，儿媳都以为自己在发梦。怎么可能……”
“确定了后，儿媳又惶恐不已。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拖了孩子后腿。所以拉着我们爷好一通恶补。就，就是想让您知道，儿媳与我们爷虽然不才，但也是合格的阿玛额娘。再不会因自己之故，让您对永瑛有什么不满。也……”
“也不让您觉得，永瑛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对阿玛额娘不大省心。为免将来这俩不省事儿的让您好皇孙掣肘，还是直接带走的好！”
弘昼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真&#183;知道福晋敢说，但没料到她能敢说成这样。
吓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皇阿玛，她，她她她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信口胡诌的。儿子回头就好生教育她，皇阿玛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胡诌？呵呵！”雍正冷笑:“朕看她清醒得紧，也精明得紧，把朕的隐忧跟可能会有的安排都给料中了！”
哈？？？
弘昼震惊，接着就真情实感地哭出声:“皇阿玛，儿子可是您亲儿子啊！您从小鞭策到大，一直没放弃过的五儿子啊！您，您说您怎么就那么忍心？居然还动过这等残忍的念头呢！”
“谁说不是？”永瑛也跟着哭:“皇玛法最疼孙儿，怎么忍心让孙儿失去您的同时，还一并失去阿玛额娘？呜呜呜……”
这爷俩的泪水方便得如泉眼，汩汩不停，还边抹泪边展开对他的控诉。
直让雍正面皮发烧，耳朵受苦。
急忙摆手:“好了好了，别哭得跟朕要驾崩了似的。这，这不就是个比方？朕虽为人父，但也还是大清的君主。反复衡量，找个对大清发展最好的法子。为此，便有些流血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
“与其痛哭流涕，还不如想法子努力上进，别成为那个让朕必须狠心辣手除之的毒瘤！”
说这个话的时候，雍正双眼还死死盯着弘昼。
就等着他幡然醒悟，积极上进。
结果……
这家伙直接挠头:“上进还是别上进了吧？儿子这位置本就尴尬，最适合安分守己。不然的话，尴尬的，可能就是咱们爷孙父子仨！”
所以，为了满足政治需求，还是放弃让咸鱼上进吧。
万一真把咸鱼鞭活了，点亮了瞎指挥技能。到时候您就不止说说，还真有必要磨刀了。
雍正又双叒叕被噎，气都不打一处来。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条咸鱼是真的不适合再活跃于朝堂了。但，他五十有七了，还在兢兢业业，为大清鞠躬尽瘁。
这混账才刚刚二十有五就能悠哉悠哉，闲云野鹤。
怎么就让帝王如此不爽呢？
再度洞察了他小心思的舒舒笑:“皇阿玛，我们爷这话虽然……咳咳，但确实也不无道理。从今往后，他都不适合再活跃于朝堂。不过士农兵工商，哪样做好了都是为皇阿玛分忧，不必拘泥于一处您说是吧？”
“不如让他随儿媳一起，经营经营五福香氛。勉励勉励那些个被放错了位置的人才？别的不说，酒精与精油、肥皂等，要么于国有利，要么是生财至宝。”
“经营好了，不但孩子们的聘礼、嫁妆有着落了。也有大笔的税银进入国库，为大清建设添砖加瓦啊！”
若让雍正点头，让弘昼这个现亲王，未来太上皇去经商。那他肯定打心眼里不肯，甚至想狠狠发落那个胆大妄为乱建议的一顿。
可提起酒精，他就迟疑了。
毕竟他前头说是微恙，其实也颇严重。高烧起热，还是弘昼跟弘历轮流着，用酒精擦拭的方式给他降了温。
大量的实迹加上亲自感受，自然让他对这项发明更加重视几分。
也期待着，那些差点害了他性命的炼丹士换个方向后，又能给他给大清带来多少可喜变化。
于是，沉吟良久，他到底还是点了头。
当然这其中有好多附加条款，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得与民争利。不能利用自己身份之便，行不正当的竞争之法。生意再怎么扩张，原材料再如何稀缺，也不许打耕地的主意等等。
直听得弘昼侧目:“这，这条条框框的，也太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雍正肯定是秘密建储的，但文中他打破常规越过儿子传位孙子了嘛。肯定得提前公布，免得他走得早皇孙弹压不住。
十三年九月初三，原本历史上渣渣龙登基的日子，想来是极好的。
文中册太孙礼仪来自清史稿&#183;礼，册皇太子仪。
互行平礼这个作者胡诌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李世民说滴感谢在2021-09-1123:58:57~2021-09-1300:0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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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对比
嫌约束多是么？那你可以选择放弃。
朕宁可白养条咸鱼,也不愿堂堂皇子自掉身价行商贾事呢！
被扼住命运后脖颈子的弘昼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悄悄瞧了舒舒一言，给她传递个条条框框忒多，咱不如放弃的眼神。横竖永瑛成了太孙，本就亏待不着咱们。爷还能把永璧的名字报上去,让他当世子,再赚朝廷一份俸禄。
乌云珠跟泰芬珠按制都能封和硕格格,也有俸禄，连身为皇孙的永琨都有银子拿。
真穷不着他们。
完全没必要为了挣点破钱而受颇多约束。
舒舒却只笑:“爷瞧妾身做什么？皇阿玛说得对啊！咱们身份不同,便循规蹈矩地做生意，还有主动献媚讨好、变着法儿来给送银子的。若再稍稍放纵些,可还有别家活路么？”
“就是得严格一些,把所有能堵的漏洞堵上。”
“免得有后来人效仿，一帮子宗室勋贵的,硬是将普通商贾挤压得没了生存空间。”
生生被亲福晋出卖的弘昼:……
就生气,特别的生气。从圆明园到和亲王府的一路上都还气咻咻,跟哪个借了他谷子还了高粱一样。
舒舒因好歹活了两辈子,生理心理年龄都比他大。
惯以老牛自居,当他是棵嫩草。
平日相处间,少不得就颇多纵容。在御前确实又有踩着人家给自己树名声的嫌疑,自然越发气短。眼看着永璧被他的道士,啊呸,化学老师带去认识各种材料，旁观简单的实验。
三胞胎也让奶嬷嬷们抱了下去，偌大正院只剩下他们夫妻俩。
她这才笑眯眯上前，搂住自家嫩草的腰:“好嘛，好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枉顾昼昼你的一片真心,非固执己见，还在皇阿玛面前卖了你。我跟你道歉，mua~亲一口，消消气？”
“还不行我亲自下厨，给你□□心午餐，随便你点菜的那种！”
弘昼冷哼:“谁稀罕？爷生在雍王府，长在紫禁城，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
行吧，是在下输了。比壕您是专业的！
舒舒无奈扶额:“那，那您说，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消气，与我重归于好？只要你想，只要我能。”
辛苦绷脸就等这么一刻的弘昼狞笑:“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舒舒看着他那饿狼般的眼神，就有些怕怕地往后躲了躲:“后，后悔倒是不后悔。但，但是大白天的，你，你好歹做个人？”
哪怕等到西落西山呢！
“不，爷不想。”弘昼一口咬在了她肩上:“爷只想把前些日子的憋屈，今儿的背叛都连本带利讨回来。刻不容缓！！！”
舒舒刚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就被以吻封缄。
然后，曾经舒舒拉他一下小手都要被嘱咐矜持些的某人，就拉着她从上午到黄昏做尽了不矜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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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雍正的支持后，弘昼彻底咸鱼起来。
除非必要，连上朝都不去了。只专心留在府中，跟舒舒一起鼓捣那平板玻璃。
在舒舒原本的计划中，她的超强眼光加上几位大清化学家的能耐。很快就能传来捷报，不但把大块的平板玻璃做得好好的，还能‘误打误撞’把水泥也鼓捣出来。结果事实证明，化学好的，不一定就也擅长物理。
这说起来简单的平板玻璃，直接用了数年才终于掌握了关键技术。有了完成大面积、高品质生产的可能性。
第一批玻璃刚出来，就被弘昼直接拉到了圆明园:“数年磨一剑啊！刚出来的时候，别说儿子，就是下头的工匠们都跟着狂喜。都问这么纪念意义的，划时代成果的玻璃，到底用在哪里比较合适？”
“儿子跟您儿媳不就心有灵犀了么？都觉得来之不易的好物，必须得用在最最关键的地方！”
糟心儿子自打把话说开之后，等闲都看不到人。
让雍正放心之余，心里也是颇多怨念。闻言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九州清晏还成了最关键的地方？”
“那当然！”弘昼认真脸点头:“皇阿玛一年泰半时间都在这儿，大部分政令从这里下达四方。此处不是养心殿，胜似养心殿！理应换上透光、保温又防风的好玻璃。”
“屋里亮堂些，对您的眼睛也好些不是？”
雍正又是冷冷一哼，特别的阴阳怪气:“难得啊！咱们和亲王还能想起朕来。”
哈？？？
弘昼挠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给儿子使眼色:怎么了？好端端的，你皇玛法怎么这般……
结果还没等永瑛给出提示呢，雍正就一茶盏砸在了他脚边上:“混账东西，素日里不知道惦着孩子，用着的时候倒知道舔着脸找孩子帮忙了？”
就很强烈的，替乖孙子伸张正义的样子。
弘昼再一瞧瞧儿子挠头都带着七的手势，电光火石间猛然想起:七七，七月七，正是永瑛的生辰来着！
孩子生于雍正八年，而今雍正十八年，正好是他十周岁的生辰。
就在后日！！！
往年今日，他们夫妻俩就算再怎么忙，也肯定提前三五日便入住圆明园。陪孩子好生待几日，热热闹闹过了生辰。今年忙到脚打后脑勺，生生把这个事儿给忘啦！
但弘昼能承认么？
果断不能啊！
只是被怀疑，皇阿玛的杯盏都险些上了他的脚面。若真承认，那还能少了一顿好打？
平时好面子，紧要关头也同样豁得出去的弘昼哭:“皇阿玛，您好端端的这是所为何来？儿子，儿子为了赶工这批玻璃，都恨不得夜以继日了啊。为的，可不就是能在永瑛生辰前忙活完，好生陪您、陪孩子一道享几日天伦么！”
“结果您不夸也算了，竟然……竟然还对儿子横加指责，差点儿一茶盏开了儿子的瓢！”
就算雍正不知道登月碰瓷这词，也很有几分那个感觉了。
特别的糟心。
偏这个时候，弘昼还在显摆:“儿子当儿子不成，屡屡让您失望。但当阿玛，还是很可以的吧？不信，不信您问您孙儿。问问他，儿子是不是特别的慈爱，不似别家阿玛严苛。也不似别家阿玛一样，总逼着他上进？”
“儿子别的不敢说，就一点好，特别的平常心。”
“能坦然面对子女的普通！”
雍正气到差点儿拔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你那坦然，还不是因为孩子们个个优秀，能把你这个当老子的比到泥地里？”
天道不公啊！
当年皇考足足生了三十五个皇子，续齿的就有二十四。
非嫡非长，素来不得偏爱的他能最后登顶。一路而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登基之后，国库空虚，贪官横行。阿其那、塞思黑一党处处作梗，民间谣言四起。曾经视为股肱、恩人、至亲的年羹尧、隆科多等人都接连犯错，当时唯一成年的三阿哥弘时都……
难处多如牛毛，能托付的儿子一个没有。唯有福慧那么一个好孩子，还被长生天早早接了去。
倒是弘昼这混账，早年荒唐之名传朝野。如今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膝下三子两女悉数嫡出。
个顶个立住了，都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人家还各有其才！
“嘿嘿。”弘昼笑，一脸骄傲:“要么说有福之人不用忙？儿子别的不行，投胎技术好啊！当了您的儿子，生成龙子凤孙，第一次投胎棒极了。而后承您恩旨，又娶了那么好的福晋，生了那么好五个孩子，第二次投胎也完美至极。”
“让儿子无需着意做什么，就能直接躺赢！”
眼看着皇玛法就要暴走，当他面儿来个暴揍亲儿什么的。
永瑛赶紧捂嘴惊呼:“哎呀，阿玛，您这玻璃，有点不大一样啊！这，这比寻常厚了太多呢。”
提起这个，弘昼就傲娇了:“那你看看，你弟弟琢磨出来的新品。虽说费工费料，一扇玻璃做寻常两扇还有余。但架不住结实啊！不但寻常弓箭伤不得，便拿火铳打，也只将玻璃击得碎而不裂，子弹都留在玻璃上。”
“安全着呢！”
“正赶着他研究出这新品，底下工匠也琢磨出能批量生产平板玻璃的技术了。爷跟你额娘才组织人连夜赶工，争取将九州清晏、养心殿跟毓庆宫的玻璃全都换上。算是给你们爷俩的安全上一把锁……”
啥？？？
雍正、永瑛双双震惊。
忙让人取了弓、弩与火铳来。先换好了一块玻璃。爷俩挨样儿试过去，当然□□都是人小力气大的永瑛来完成，雍正用的火铳。
结果，竟与弘昼所言一般无二！！！
“好，好啊！”雍正抚掌大乐:“再想不到，咱们永璧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天分。”
“谁说不是呢？”弘昼昂头，特别的与有荣焉:“那小子，清清冷冷的话都没有几句。也就是在他额娘面前能撒撒娇，像个寻常孩子般。从小就喜欢听那几个道士讲课，稍大点儿就亲自上手研究。”
“到了年纪往尚书房念书，说什么都不肯。只道那些个之乎者也会误了他研究的速度……”
“那时候，儿子可算是知道了皇阿玛这些年的苦。不过那小子比儿子命好，家里已经有了永瑛这个顶梁柱。他老子我呢，也不是个牛不喝水强摁头的，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雍正撇嘴:“开明？”
“是你本咸鱼，没给孩子做个好榜样，所以不好苛求太过吧？”
弘昼搓了搓脸:“就，就甭管什么！总之儿子这一放纵，还真纵出个天才来。小子一点点的，从最简单最基本的开始鼓捣。光是玻璃这一样，都被他玩儿出了花儿。什么紫色、蓝色、绿色、红色的，叫个鲜艳夺目！”
“福晋欢喜之余，直接就弄了个彩色玻璃窑。专门生产各式的玻璃花瓶、摆件甚至首饰。您别说，生意还真真不错。”
意识到儿子可能是个化学小天才后，舒舒忙不迭加大了对他这方面的培养。大力搜罗古今中外这方面的书籍，在确保他安全的前提下，支持他任何的实验。
只这在弘昼看来，就是福晋看到了实际的好处。
认可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说法。不再强着儿子这个发明创造小能手，非去琢磨那些个让他看着就犯困的四书五经了。
当然御前呢，弘昼还是很注意给自家福晋留脸。
积极把所有都扛在自己肩头。
就这样，也让雍正万分羡慕有没有？
这么条咸鱼，竟然好命生了俩这么好的儿子，还有全大清皇室头一份的龙凤三胞胎！
舒舒可不知道，有些人送趟玻璃，也能惹帝心生羡慕嫉妒恨。
同被提醒，后知后觉想到儿子十周岁生辰的她，正守在窑前彩色玻璃师傅指导着，给儿子赶工生辰礼物。
咳咳，刚刚上手的时候，肯定丑不可言。
但多年练习，她对力道的掌握已臻化境了好么？再加上超强的五感，学什么都事半功倍。直把那积年的老师傅看得一愣一愣的:“福晋真天才也！就您这个悟性，这份聪颖。若肯潜心学习，用不上三两月，就能达到大师水平。”
舒舒浅笑摇头，细细雕琢制作小人儿的眉眼:“哪里，哪里？师傅过奖了。都是您毫无保留，仔细教导，才能让本福晋这么快摸着门道。”
“额娘就是厉害！”永璧认真脸，不允许自家额娘这么谦虚:“这，这东西儿子也鼓捣过。”
“师傅也认真指导，可，可成品还是不堪入目。哪像额娘这样，丑过了几个，就能把阿玛跟儿子们制得惟妙惟肖了？都不用仔细画图，反复比对的。”
舒舒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边跟儿子说笑:“那是因为，额娘把你们父子几个都牢牢记在心里了啊！”
“胸有成竹，自然就不用再画图。”
“就好像你琢磨那些个化学知识，就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常有老师都想不到的奇思妙想。而同样的你，背四书五经却频频打瞌睡一样。”
永璧讪笑挠头:“也，也许吧。儿子擅长，喜欢，自然就愿意深耕。然后不断探索，有了无数奇妙的发现。”
“反之，则听了就觉得困，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来。”
“不过阿玛说啦，咱们家的阿玛额娘不同寻常，也不要求孩子们笔管条直。只要不胡作非为，做些个危害大清的事情。就，就算想像他一样当个小咸鱼，也是可以的。所以……”
永璧托腮，摆出自己最最可爱最最萌的姿态:“额娘不会还不如阿玛开明，打算强着儿子学些个儿子根本不喜欢的吧？”
那但凡您说是，儿子就哇地一声哭出来的小表情。
直让舒舒失笑摇头:“不会不会，你生来就是个独立的个体，自然有选择自己人生方式的权利。阿玛额娘不会做太多干涉，但你也不能过于偏科啊！不然回头鼓捣出来许许多多的好东西，朝廷表彰、朝中奏对等。”
“你皇玛法问你其中过程，什么原理。会有什么好处、害处。制作成本多少，盈利几何等等，你该怎么办？”
这……
永璧皱了皱眉:“或者，儿子也可以培养几个得力手下，专司处理一应事物？”
“他们可进不了养心殿，没法子替你随机应变。”
“那……”
永璧认真脸，想了不少法子，却被额娘一一找到漏洞。气得小孩儿跺脚:“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非得儿子自己来，把相关所有多学精么？”
"那倒也不必。"舒舒笑:“但你最起码懂些个基本知识，让等闲人不敢生出蒙你的胆子。也让你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应对自如！”
一边忙活一边对次子循循善诱。
舒舒这礼物赶工完，偏科学霸永璧同学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并决定努力改正之。
等弘昼终于忙活完，回到和亲王府问舒舒可知道后儿是什么日子时。
就被舒舒甩了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当额娘的什么都会忘，就是忘不了她的每一个孩子。七月七么，咱永瑛的十周岁生辰。我今儿在彩色玻璃窑那边忙活了大半天，可不就是为了亲手给他做个礼物？”
好吧，是在下输了。
弘昼果断认错:“爷这当阿玛的，就是没有福晋这个额娘心细。今日御前，皇阿玛恼咱们不关注永瑛。还是儿子一个劲儿挠头比手势，爷才终于想起来。七月七，乞巧节，咱们永瑛的生辰啊！”
险险赢了这局的舒舒淡定而笑:“无妨，你们男人家家的，本来就粗心。这段时间咱们又忙，略有些疏忽也是可以理解的。”
“咱儿子大气，定然不会与你一般计较。”
嗯嗯。
弘昼连连点头，拉着舒舒研究给儿子准备什么贺礼。
“虽，虽然他现在成了太孙，阖宫什么都紧着他。一应用度，比皇阿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咱们给的，终究是咱们当阿玛额娘的一份心意对不？”
“对！”舒舒点头，这可不就是她汗流浃背大半天的理由？
儿子既富且贵，当额娘的就只能走心啦。
翌日，一家子坐马车往宫中而去。
是的，宫中。
他们这当阿玛额娘的粗心，人家皇玛法可记着呢。早早就通知礼部，热热闹闹地给太孙爷张罗了个千秋宴。
并提前一天，御驾就回了宫，好方便太孙往奉先殿致祭。
光是这份用心，就让舒舒感叹:“皇阿玛虽然严厉了些，但对永瑛确实无可挑剔。”
“可不？”弘昼摇头:“为了他的好孙儿，昨儿差点儿又让爷尊臀受苦。”
噗~
永璧跟永琨两个笑出声，眼睛若有若无地往弘昼身后瞧。乌云珠跟泰芬珠两个则是皱眉，齐齐惊呼:“皇玛法疼大哥哥就疼大哥哥，做什么要打阿玛？”
“就是嘛！”
“等会子见了面，女儿就替您劝劝他。要以理服人，动蛮力是不对的。更不能仗着辈分大，就以大欺小。”
两个小姑娘简直缩小版的舒舒，本就让弘昼喜爱不已。
如今被她们姐妹俩这么一护着，他就更老怀大慰。觉得世人都错了，闺女是宝，看老子笑话的儿子才是赔钱货！！！
直到他们一家子去了养心殿，甫一见礼，两姐妹就开始为自家阿玛鸣不平。
弘昼双膝一软，直接就跪了:“皇阿玛……”
雍正摆手，直接让他闭嘴。
然后尽可能不那么威严地对两个孙女扬了扬唇角:“你们阿玛说朕不公平，欺负他了？”
嘶！弘昼瞪眼，超想让俩闺女谨慎点头。不然一个弄不好，你们就是没有阿玛的可怜小孩儿了。
“没有没有没有！”乌云珠软乎乎地笑:“阿玛最喜欢在孙女面前做威武无双的巴图鲁了，才不会说被皇玛法踢屁股的糗事。”
“他跟额娘撒娇，我们听到咯！”泰芬珠捂嘴笑，大胆给皇玛法爆料:“阿玛喜欢当孙女们的巴图鲁，更喜欢跟额娘撒娇。常让额娘无奈，什么都依了他。别人家是爷宠着福晋，我们府上反过来哒。”
咳咳咳！
再想不到能听到这么一出的雍正咳到眼泪都掉下来:“这，这你们阿玛说的？”
“怎么可能？”小姐俩异口同声:“皇玛法怎么会这么想？是，是孙女们自己观察的啦！”
然后，就是花样夸弘昼时间。
还带对照组的。
还是姐姐乌云珠先举例:“一样给人做阿玛，孙女阿玛比四伯强多了！阿玛没有侧福晋、没有格格，只有我们娘几个，所以个个都是宝贝。”
“不像四伯！”泰芬珠古灵精怪补充:“啧，都有那么好的四伯娘了，还有侧福晋、庶福晋，数不清的妾。谨郡王府都快住不下啦，吵吵闹闹的，烦人的很。相比之下，越发显得阿玛好了。”
乌云珠赞同脸笑:“全靠同行衬托嘛！同为皇子，不重男轻女的阿玛，可真太难得了。”
“不像四伯，就堂姐一个嫡女，还不见丝毫偏爱。哎！”泰芬珠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亏得四伯娘靠谱，不然堂姐也太苦了……”
小姐俩一唱一和，长吁短叹的。
不但把弘昼夸出了花儿，也把弘历再度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让醉卧美人膝的弘历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呵呵，一想二骂，一定是皇阿玛又在骂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了。哈哈，一把好牌打稀烂，说得就是爷了……”
被他枕着的美人瑟瑟，一个字儿都不敢说。
相比之下，弘昼还是勇敢了太多。至少他能噗通跪下，一嗓子喊出来:“皇阿玛，这，这绝不是儿子教的！”
然而就是这一句，喊出了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让雍正万般克制，才没当着孩子面儿踹人。
场面一度尴尬。
还是舒舒红着脸福身:“儿媳教女无方，让皇阿玛见笑了。平板玻璃事已成，儿媳最近时间充足。正好腾出手来，好生管教这两个小冤家。不说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闺秀，也绝不让她们这样任性妄言，损伤皇家体面。”
哈？？？
再没想到她还有这招儿的两姐妹震惊，齐齐躲在雍正身后:“皇玛法救命，千，千万下道口谕，让额娘不许严苛，更不许将孙女培养成木头美人……”
这下不止雍正、舒舒跟永瑛了，连弘昼都听出了不妥来:“你们两个小不点点的，哪儿听来这许多？”
姐妹两个对手指:“就，就听府中那些个丫鬟仆妇们都说的呀！”
“嘿嘿。”永琨举手:“这个孙儿知道哦！大姐二妹不喜欢女红，也不想学琴棋书画。她们就喜欢听故事啊、戏文或者丫鬟仆婢们闲话。大姐能根据这些编出更好的故事，二妹擅长归纳总结这些，是个京城百晓生。”
所以，不止三个小子各有其才，两个丫头也是？
雍正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认认真真考校了两个孙女一回。发现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跟永琨说得一模一样。
“哎呦喂！”弘昼叹:“再想不到，爷这两个格格也都各有自己的小本领啊！”
“真给阿玛长脸。”
小姐俩不好意思地笑笑:“阿玛不怪女儿弄巧成拙，不但没帮了您，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么？”
“是吼！”泰芬珠瞪眼:“这，原本女儿跟姐姐是要帮您的。但是方法好像不大对，皇玛法没说再不跟您动武。额娘却摆明了要不放过我们了！阿玛……”
小姐俩齐齐拱手，对他做拜托的手势。
想让他再跟额娘撒撒娇，免了这惩罚的意思殊为明显。
这等注定完不成的任务，弘昼是绝不可能答应下来破坏自己在孩子们心中英明神武形象的。果断摇头:“额娘是为了你们好，玉不琢不成器呐！你们好好学着，日后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了。”
“不要啊！”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拉着雍正的手:“皇玛法啊，您快救孙女一救！比起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琴棋书画，孙儿宁可练武，好歹强身健体。”
雍正自来喜欢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可惜女儿缘分实薄。
四个格格，只怀恪算是活到了成年。但成婚后也没过几年好日子，便早早抛下他这个皇阿玛走了。
陡然被小孙女儿们这么一拉，他还颇有些新奇与隐秘的欢喜。
到底他自来严肃，又登基多年自有一身帝王威仪。除了福慧、永瑛，还真没哪个敢这么亲近他:“你们两个小丫头，倒是有几分胆量！竟然都不怕朕啊。”
小姐俩异口同声:“当然不，您是阿玛的阿玛，咱们的亲玛法！”
雍正笑，而后又觉得这不够严肃，不能让两个小丫头警醒，忙又拉直了唇角:“就是亲玛法，才不能纵着你们两个小丫头，让你们这么口无遮拦。念着你们到底还小，又是一片孝心。”
“皇玛法此次便不重罚，只赐你们两个教养嬷嬷。你们两个乖一点，好生娴熟规矩。”
泰芬珠都号称京城百晓生了，哪儿不知道教养嬷嬷的可怖呢？
忙娇娇地晃着他的手:“皇玛法啊，您疼疼孙女们，就别赐教养嬷嬷了呗！那起子奴才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只会教孙女们循规蹈矩。您，您也舍不得好好的孙女，就被教导成小木偶对不对？”
没等雍正说对还是不对呢，舒舒先皱了眉:“你们两个别胡闹，哪有皇孙女跑去尚书房读书的？这不合规矩！赶紧跟你们皇玛法道歉，谢过他老人家恩典。”
哎，这个议题略熟悉啊！
当日讨论起她们三胞胎要不要一起往尚书房读书时，阿玛额娘分辩过。
而那个时候，额娘是支持的。
所以……
小姐俩飞快对视了一眼，开始学习并拿额娘的原话去反驳她:“额娘这话就不对了，尚书房既然是教导皇子皇孙的地方，女儿们怎么去不得了？咱们也是正正经经的皇家子孙！”
“就是呐！”泰芬珠也跟着点头:“姐说得对。子曰，有教无类！只要一心向学的人，都不应该被嫌弃。”
小姐俩都星星眼看着雍正，表示如果一定要在进学跟拥有教养嬷嬷之间做个选择的话，她们宁愿跟弟弟/三哥去尚书房读书。
“这……”雍正沉吟:“倒也不是不成，但你们想好了。既然跟皇子皇孙一样往尚书房，你们就得一样遵守规矩。卯进申出，除非必要节日外，不可有一日懈怠。”
歪打正着，竟让问题提前被解决了？
意外之喜啊！
舒舒笑，欢欢喜喜福身:“儿媳替两个丫头多谢皇阿玛垂爱。您放心，儿媳保证敦促她们，绝不让她们半途而废，浪费了这难能可贵的机会。”
雍正一愣:“老五家的竟不反对？永璧早就到了往尚书房读书的年纪，你却一拖再拖，直说孩子还小，舍不得他受许多辛苦。如今比他更小的乌云珠跟泰芬珠，你倒是舍得了？”
当事人永璧出列:“回皇玛法的话，迟迟不往尚书房是孙儿的主意。因，因孙儿痴迷鼓捣各类发明，不想往尚书房浪费时间。”
“额娘素来尊重孙儿们，没有勉强而已。不过，孙儿已经想通啦。一条腿是走不远的，还得多学点。所以，便不往尚书房，孙儿也不会松懈的！”
若在以往，雍正想也不想就得给他拒绝咯。
让他少琢磨些个奇淫技巧，把心思多往学业上放放。将来学有所成了，才好当永瑛的有力臂膀。
可昨日亲眼见到了那强化玻璃，现在雍正想想还万分震撼。再说不出让小家伙赶紧入尚书房读书，切莫荒废了学业的话。
只拍了拍他肩膀:“好孩子，你能想明白就好。回头朕派两个好先生与你，保证最短时间内把你该掌握的都给教会，尽量少耽搁你搞研究的时间。”
小家伙欢天喜地谢恩，还难得追问了句:“皇玛法不觉得孙儿研究这个，简直旁门左道么？”
在昨天之前，雍正还真这么觉得。
但现在，他只爱怜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特别认真的调调:“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谁说就一定要读书入仕呢？”
“只要咱们永璧认真努力，不管在哪个行业做出成绩，都是在为大清建设添砖加瓦！”
“对对对！”永瑛一脸激动，点头如捣蒜:“昨日阿玛带来那玻璃，就让我跟皇玛法叹为观止。二弟好样的，为兄为你骄傲。”
说起自己专业之内的事情，永璧可就开启话唠模式了。
拉着永瑛滔滔不绝讨论，科普之余，也让永瑛多给他提意见。
永瑛认真想了想，还真提出三两条颇有意义的。
永璧笑:“嗯嗯，等弟弟回去庄子上就再继续研究。争取早日做出价格更便宜，性能更好的玻璃来。”
“让大清所有臣民的家中，都有一扇亮亮堂堂透光、保温又防风的窗户。”
说话间，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等永瑛生辰的翌日，三小只就同往上书房读书。永璧呢，则得到了他皇玛法赐的二文一武三个老师，学习之余还能继续自己喜欢的研究。
一切看着皆大欢喜，但这之后，舒舒狠抓起了三小只的教养问题。
搞得三胞胎苦不堪言，终于往最最疼他们的玛嬷处告了状:“皇玛法都不追究了，阿玛也原谅了我们的童言无忌。偏额娘还不肯揭过，玛嬷您说说她！”
“对对对！”泰芬珠笑呵呵送上彩虹屁:“额娘平日最为敬重您，您若肯为孙女们求求情，她肯定听的。”
永琨可没有她们那个乐观劲儿，他只对裕妃拱手:“额娘脾气犟，认准了的事儿轻易不反悔。姐姐跟妹妹那天确实也……玛嬷便劝不动，也不稀奇。孙儿只盼着提醒提醒额娘，祸是她们两人闯的，追究也应该只追究她们两个，千万别牵连了无辜！！！”
乌云珠&泰芬珠:！！！
亲情的小船竟然说翻就翻？？？
作者有话要说:在大清做出那么强的玻璃，绝对是瞎掰的。感谢在2021-09-1300:01:05~2021-09-1400:5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书迷、和风、娜米10瓶；dolphin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朝贡
小姐俩痛心疾首,裕妃娘娘笑到前仰后合。
然后毫不例外的，遭到了三胞胎的眼神谴责:求您帮忙呢，又不是让您看热闹！
裕妃艰难忍笑:“好好好，是玛嬷不对,玛嬷没忍住。”
“不过永琨说得对啊！你们额娘啊,平日里瞧着特尊重本宫这个婆婆。咳咳,实际上也特别尊重。但涉及到你们几个教育上，她可是寸步不让。别说玛嬷了,就是你们皇玛嬷、皇玛法，也照样拿她没辙啊！”
哎！
齐齐而起三道叹息,三小只纷纷扶额:“也是,孙儿们草率了。竟忘了……对不住，让玛嬷为难了。那,我们还是先回,好好学习去吧。今儿的事,还请玛嬷代为保密。千万千万别告诉额娘。”
纳尼？？？
都不努力一下么？裕妃诧异,到底不愿意好机会就这么溜走。
赶紧点头,并同步到下一步的诱拐:“当然,当然,玛嬷帮不了你们就已经够愧疚了,哪好让你们再雪上加霜呢？不过,永琨是阿哥家，玛嬷肯定没法子。但乌云珠跟泰芬珠却是小格格啊，特别适合留在延禧宫陪玛嬷。”
“嗯，就像你们大哥一样，长留宫中。也算是替你们阿玛额娘尽孝！”
“七天或者旬日的回去一趟，陪陪你们阿玛额娘。这样在你们额娘身边时间短了,自然被管教的也少了。你们知道的，玛嬷最最疼孙女儿。”
小姐俩微笑点头，这点倒是不假。
但玛嬷老派啊！
深以为女子就该学女红，会琴棋书画。能掌一手好中馈，尤其不赞成她们的小爱好。
被额娘敦促，她们只要熟悉规则即可，不必拘泥于规矩。到了玛嬷身边，可难说会不会被从头纠正到脚咯！
而且宫中烦闷，哪有和亲王府自由自在呢？
分分钟将利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姐妹俩顷刻就得出了结论。双双屈膝，给裕妃行礼:“谢谢玛嬷这般疼爱孙女们，但是……孙女们顽劣，还是别来打扰玛嬷清净了。”
“对对对！”泰芬珠补充:“而且皇玛法开恩，允许咱们姐妹跟着一起往尚书房听课。”
“孙女还要好生学习呐！好让那些叽叽喳喳、不知所谓的家伙们瞧瞧。女子未必不如男。好多聪明女子，都是被三从四德给束缚住了。若有机会走出闺房，走进学堂。有了可以施展发挥的平台，一准就没有男人什么事儿了！”
小家伙最服气舒舒，把她的每一句话都记得牢牢的。时不时拿出来活学活用一下，总能起到震惊四座的效果。
眼看着玛嬷也要开始长篇大论，三小只赶紧以还有功课没做完为由，火速撤出了延禧宫。
尤其小姐俩，特别怕慢了一丝半点儿，就被玛嬷给扣下了。
等永瑛找过来时，就看到三胞胎如被狗撵的兔子般，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看得他大为惊异:“好端端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三小只齐摇头，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唯恐聪明大哥顺藤摸瓜，把真相什么的给猜出来。然后……
因十周岁生辰，收到额娘亲自守在窑前，一点点为他做的他们一家七口郊外行乐彩色玻璃人偶而热泪盈眶，倍加孺慕、维护额娘的太孙大哥一准大发雷霆。没准还要把他们的良心挖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脑补到越发瑟缩的三小只一动不动，真&#183;噤若寒蝉。
反常到让永瑛直接冷了眉眼:“难道是你们几个被额娘严格管教了几日，竟然跑到延禧宫告额娘的状了？”
“不不不！”三小只齐齐摇头:“求情啦，是求情。额娘最近，实在是太严了，我们根本就受不了啊！所以就找玛嬷帮忙说项，谁想着……”
永瑛挑眉，玩味而笑:“谁想着玛嬷不肯，还想留你们两个丫头在延禧宫？”
乌云珠&泰芬珠:！！！
双双震惊地看着他:“大，大大大哥您是在延禧宫布了眼线么？”
永瑛一人一巴掌轻拍在她们的小脑门上:“你们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呢，哪儿还用什么眼线？多看两眼，就什么都明了了！”
这，这么厉害的么？
三小只齐齐崇拜，对着亲哥大吹彩虹屁。然而，这并没有挽救他们被扣留在毓庆宫的命运。
前头养心殿事，再加上如今这延禧宫事。
让永瑛警惕之心大起，觉得再不能因为妹妹小，而对妹妹一再纵容。于是，等晚上府上来车接三小只散学的时候，就被他派人打发了回去。
“啊？”听到回禀的舒舒愣:“大阿哥许久未见三阿哥跟大格格、二格格，拟将留在毓庆宫，好生亲近几日？”
“是呢，福晋。”脆桃笑:“您素来担心太孙与其余几位阿哥格格们因接触少而生疏，现在能放心了吧！到底血脉相连，亲近着呢。”
舒舒只笑笑不说话，翌日便入宫给婆婆裕妃请安。
闲谈之间，就听到了三胞胎告状始末。
舒舒扶额:“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就说，永瑛那么忙，怎么还把三胞胎接到毓庆宫了。原来这亲香在其次，管教才是真的。”
裕妃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要不，你往毓庆宫走一趟，把三个孩子救出来？”
“咳咳，没有说永瑛严苛的意思。只这孩子跟他皇玛法学的，确实比较重规矩。三个小的又正是天真烂漫时候，难免……”
因弘昼当初阴差阳错间，促成了所有幼殇而未有封的皇子皇女追封。
皇后、齐妃、懋嫔等都感激至深。
投桃报李之下，对永瑛也都看顾几分。等他被立为皇太孙后，各种真心假意靠近之人更多如过江之鲫，都对他正常生活造成影响了。为此，皇上还特意下了口谕。
裕妃首当其冲，自然不敢造次。遂撺掇舒舒，让她赶紧想法子。
舒舒笑着摆手:“额娘莫急，他们手足情深是好事儿。咱们啊，得相信永瑛！他连那么复杂的政务都处理得有模有样，三个小皮猴更是不在话下！”
说完，人就在裕妃质问她到底还是不是个亲额娘之前走了。
平板玻璃终于问世，她也是时候想法子给儿子的原料调调包啦。要不，他怎么误打误撞的，鼓捣出水泥来呢？
舒舒笑，为了出成绩的同时还不木秀于林，她也是很努力。
三胞胎连着旬日没回府，她淡定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倒是弘昼恨不得一日三进宫，各种嘱咐永瑛:“永琨那小子也就罢了，乌云珠跟泰芬珠可是姑娘家。我儿万万注意方式方法，不可严厉太过。”
永瑛有理由相信，若不是额娘拦着，他阿玛肯定早早把三胞胎接回去了！
弘昼昂头，一脸理所应当:“本来么，女人家一生操劳，只做姑娘的时候享十几年福。当然得珍之爱之，不使她们受丁点苦难。横竖有咱们父子护着，就算任性些又怎么了？哪个还敢不乖乖受着不成！”
说到这儿，他还一脸防备地看着永瑛:“还是你小子黑了心肝，竟舍得送亲妹去抚蒙？”
顶着自家阿玛那敢说是，你小子就完了的表情。
永瑛特别乖觉地，就把南不封王北不断亲是祖训，满蒙联姻是祖宗规矩的话咽回肚子里。只笑着说:“阿玛别误会，儿子也是为了弟弟妹妹们好。便不笔管条直，多懂些规矩也不是坏事。”
“免得她们这么天真烂漫下去，影响了额娘的名声。”
“是，额娘大气，绝不在乎某些阴沟里的臭虫如何评价她。但咱们得帮她在意着，教女无方什么的，多难听呢？没准还有人说女儿肖母，妹妹没规没矩的就是随了额娘……”
见阿玛脸上开始发黑，永瑛还适时讲述了他为何百忙之中抽时间管教三小只。
小混账们竟敢往延禧宫告他们额娘的状？
这事实让弘昼大怒，直接拂袖而去。往后旬日都没再进宫，苦苦盼着救援的三小只失去了最后的指望。只能渐渐乖觉起来，学习他们曾万分排斥的规矩。
从七月中旬到八月中秋，三小只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阿玛额娘。
那个欢喜雀跃啊！
刚要往前扑，就听着太孙大哥轻咳了一声。三胞胎立即肃容正色，对弘昼跟舒舒行了个再标准不过的礼:“儿子/女儿见过阿玛额娘，许久不见，阿玛额娘一向可好？”
舒舒笑:“额娘跟你们阿玛都不错，不过看着你们好像不大好的样子？这一个多月，挺辛苦的吧！”
这一问，乌云珠眼里都蓄了泪，真&#183;千万个委屈要说与额娘听。
好在泰芬珠手疾眼快，狠狠一把拉住了她并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没有！大哥这么忙，还抽时间教导女儿等，是咱们姐弟三个的福分。大姐，大姐她是感激涕零！”
“对对对！”乌云珠抹了抹泪，利落圆话:“就是这样！女儿在感慨，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得大哥如此照顾？多，多谢大哥。让我们仨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与不足，帮我们努力上进。”
永瑛也不拆穿，只笑得越发温润如玉:“都是一家子兄妹，有什么好谢？”
“大妹快别多礼。”
“为兄已经求了皇玛法，让你们也跟着圣驾辗转宫中、园子里。日后相处的机会多着呢，大哥肯定好好关照你们！”
所以，这是挣不开也逃不掉的意思么？
姐妹俩齐齐感动，真&#183;热泪盈眶。
唯独自持小小男子汉，未来巴图鲁的永琨没有哭。还双眼盛满希望地看着永瑛:“听说，鄂罗斯、安南、琉球等皆遣使入京，欲往我朝学习牛痘之法，皇玛法已经把相关接待事都交给大哥了。届时，大哥会很忙吧？”
昏天黑地，分&#183;身无术，再分不出半点精力的那种。如此，他们就可以懂事一点了！
嗯？
舒舒蹙眉:“鄂罗斯、安南、琉球等使者进京学习牛痘之术？安南、琉球等便也罢了，鄂罗斯不是康熙年间就来过，并学走了人痘之术，且广为传扬？”
“是。”永瑛点头:“额娘好记性，康熙初年，他们确实来过。但您知道的，人痘虽好，终究危险性高。一个不慎，就有种痘未成，直接染了天花病逝的危险。所以，常有人宁可每年劳心费力地想法子避痘，也不愿种人痘。”
“相比之下，牛痘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安全又有效，迄今为止，都没发现种痘失败或者因种痘而死的例子。鄂罗斯人观望许久后，可不就巴巴地来了么？”
当然两国战火方停没个几年，或者他们也怕贸然前来被刁难？
横竖几国皆上表，将牛痘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
然后才话锋一转，希望大清发扬老吾老，以及人只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宽仁大爱，不吝赐教。
真&#183;古代版道德绑架。
舒舒却有些迟疑:按着真正的历史线，牛痘法得十八世纪末才被英国医生琴纳发明。而如今却在她的推动之下早了数十年，所以让邻国嗅到了其中好处，忙不迭赶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万千疑惑间，她只轻声动问:“那，你皇玛法的意思是？”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厚往薄来，彰显大国风范。”
舒舒咬牙:“我就知道！”
清几乎全盘接收了明制，也学了自持□□上国，以蛮夷、化外之民等看待外邦的轻贱态度。
外交上，也从明朝承袭来的那一套。收了人家不值钱的土特产，厚赐金银丝绸等物。赔本买卖做得极大，让一众周边小国看出其中利益，积极踊跃地朝贡。也就是海禁，让大清交好的国家比明少了太多，不然赏出去的钱粮都不知道能修多少次河道，赈多少次灾！
为防被多疑皇帝抓住小辫子，舒舒极少在朝政上发表意见。
今儿还是永瑛头一，哦不，第二遭看到额娘这般愤怒。上一次，大概在雍正十二年，知悉四伯为了重得皇玛法欢心。给他老人家找了几个炼丹的术士，在圆明园给他老人家炼丹。
介于那次的严重后果，太孙殿下都屏退了左右。一脸认真地求教:“额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然大不妥！
舒舒以最近无聊，看了许多史书说起。说得永瑛小脸紧绷，若有所思，连弘昼都收起了一脸的玩世不恭。接下来的中秋节宴上，永瑛都频频走神。
过后雍正问起，他也只拱手:“皇玛法无需担忧，孙儿无恙。只是……”
“听到了些个从未听到的想法，想到了以前所未注意到的层面。一时间有些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待孙儿好生翻看史书，找出相关佐证来，再与皇玛法一同探讨！”
雍正当时没有勉强，回头就问了毓庆宫左近的粘杆。
被问之人惭愧跪下:“卑职无能，因和亲王福晋在，未敢靠得太近，唯恐被发现。所以，并不知道太孙屏退下人后，与和亲王夫妇说了什么。不过，在这之前，永琨阿哥提起鄂罗斯人遣使进京事。”
雍正皱眉将人挥退:“朕知了，你且退下。仍在毓庆宫左右值守，保护太孙，谨防他为小人蛊惑为主。”
“注意隐匿，莫让太孙发现。”
“嗻。”粘杆轻应了一声，悄然退下。来得悄无声息，走得没有半点痕迹。
连苏培盛都不知道他来过。
也就舒舒母子五感过人，手上功夫也特别的出类拔萃。才能特别轻易地，发现对方的存在。并因势利导了这么一出，让多疑的雍正先蒙上一层阴影。然后各种旁敲侧击，积极主动地寻求答案。
顶好归纳总结之间，自己先发现不妥不满。
等永瑛提起某些问题的时候，才不会首当其冲地受到来自于他的阻力。
时间倥偬而逝，转眼就到了九月金秋，鄂罗斯、琉球、安南等使团终于陆续到来。京城地界上多了许多肤色、容貌与穿着打扮各异的外邦之人。无限热闹间，连五城兵马司的人巡逻都勤快了太多。
就怕这期间出了什么纰漏，影响了□□上国的形象。
时任理藩院管事阿哥的弘历早早就开始忙活，小到使节下榻种种，大到各使团在京期间的日程安排。呈上的贡品，以及赐下的回礼等。处处亲自过问，细细写了条陈。踌躇满志的，要把这个事情做好。
结果……
安排好的住处被驳回，伙食标准被裁剪。日程安排等，也都被精简了又精简。
拟定的回礼单子更是直接被划掉了八成？？？
这要是接了，各国使臣要不告上金銮殿，继而影响两国邦交才是怪事。
确定这一切都出自于太孙之手后，弘历阴恻恻地笑了。狠狠揉了两把眼睛，直接往养心殿而去:“皇阿玛，儿子知道过往种种，让永瑛侄儿对儿子有些误会。但事关咱们巍巍大清的荣光体面，您可千万仔细，别让他任性妄为啊！”
还在窗前案几边奋笔疾书，完成皇玛法布置作业的永瑛:？？？
当面告状，四伯够勇啊！
可惜还是一如既往地自高自大，总以自己为中心。卡多少个跟头，都不愿好生思索，白浪费了那颗算不上笨的脑袋。
这不，都不用他开口，皇玛法就先训斥:“有话直说，少拐弯抹角地抹黑。永瑛年轻，做事不够老道难免的。但要说他公报私仇，就太离谱了。那孩子随了弘昼，最是包容良善。”
“断不会因为点子旧事，故意针对于你！”
永瑛放下笔，笑嘻嘻到了雍正面前:“果然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皇玛法。四伯那些建议虽然是孤驳回的，但是孤确没有公报私仇之意。”
“身为大清储君，孤只站在大清的立场上，为我大清利益考虑。”
永瑛素来随和，等闲都以我、吾自称。
今儿一口一个孤，却是刻意提醒弘历君臣有别了。果然这自称如钢针一样，绵绵密密地扎在弘历的心窝子上。让他暗恨老天不公，既然都已经让他梦入璇玑了，怎不让一切如梦中般进展？
就因为这股子恨意，让他便明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也还是忍不住给永瑛添点堵:“太孙说得好听，可实际上，臣按规矩拟定的所有，都被您否定了个彻底！”
“是。”永瑛毫不避讳地点头:“这些确实是孤否的。难道四伯不觉得，以往大清待各朝贡属国过于优渥了？”
这其中条条框框，都是弘历亲自查验书写，心里记得可牢。
随便一回想下，就知其中究竟。当时一句臣也是遵守祖制，按章行事脱口而出。
永瑛点头:“所以，孤并没有说四伯的不是，只是按着我觉得可以的标准，一一给您做出了批示。您就照此办理便可，无需疑虑，更无需……为这点子小事儿来皇玛法面前……”
“侄儿向来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便以往有什么龃龉，事情过去了，一切也都过去了。再不存在什么仇不仇的，四伯别误会了！”
弘历一抬头，就看到自家皇阿玛对永瑛那个小虚伪的赞赏表情。
气得他心头气血翻涌，差点儿当场发作出来。
但想想皇阿玛的偏心，他就是说了，怕也起不到什么好效果。反而照小崽子这个安排去做，惹各使团发怒。无尽指责滚滚而来，运作好了，皇阿玛未必就不会动摇。
弘历越想越觉得这也不失个办法，于是又狠狠揉了两把眼:“皇阿玛，您也觉得这事儿该听永瑛侄子……咳咳，太孙的？”
在皇阿玛凌厉目光射过来的同时，弘历慌忙改口。
雍正点头:“此事既然交给太孙，自然以他为全权负责。你的那些个建议，暂且保留吧！”
“儿子听皇阿玛的。”弘历乖巧拱手，心里却做好了看永瑛笑话的准备。
然而……
这次可不同往常的朝贡，各使团都有所求啊！
要知道这会子，天花在欧洲肆虐。
人人谈花色变。
掌握了能安全有效杜绝天花的技术，不但能保证本国人不受天花之苦，还等于掌握了致富秘籍。正虚心求学的时候，谁又会对掌握秘籍的老师不礼貌周到？
所有人等悉数顺利入住理藩院，没有对下榻之处有任何挑剔。
之后的膳食等，也广受好评。
修整两日后，雍正在乾清宫设宴，款待了各国使团。
作为大清的属国，琉球、安南等不是第一次朝贡了，对相关礼节适应良好。鄂罗斯使节当场就叫出了声，连说两国是平等的。不是安南、琉球等属国，自然也不用这般屈辱地跪在大清皇帝面前。
其中语言过于僭越，随行翻译不敢妄言。
场面十分尴尬。
关键时刻，还是太孙永瑛站起来，一席流利的鄂罗斯语直接问到了使臣当面:“既然两国平等，那使臣云何不跪？还是说你在贵国，对你们彼得二世也这般无礼？”
使臣震惊抬头，显然没料到永瑛这个大清皇子也能将鄂罗斯语说得这般滚瓜熟烂。
于是诧异问了句:“敢问阁下是？”
永瑛微笑不语，倒是翻译赶紧与他科普。这是咱们大清的皇太孙，当今皇上的爱孙，天生神力、文韬武略，最是个不世出的英才云云。
把使臣都给说懵了:不是说你们清人以谦虚为美德么？怎么听着这个介绍，一点也不谦虚呢!
但人在对方地盘上，自己又刚刚被捉了话柄，还有求于人什么的。
他也就不敢再造次。
只推说两国礼仪不同，在他们国家，这样是很耻辱的行为。
永瑛笑，又是一连串熟练地鄂罗斯语过去:“但入乡随俗不是么？贵使不远万里而来，却连遵守主人家礼仪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那皇上与孤，又如何相信你们的诚意？又如何能真诚相待？”
“毕竟你们跟安南、琉球等不同，算不上自己人。礼貌相待，都已经彰显我大国风范了。其余的……”
太孙殿下没有多说，只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们自己想象去。
然后，还没从太孙竟然精通鄂罗斯语的震撼中醒来的朝臣们，转眼就看到刚刚还骄狂不已的鄂罗斯使臣双膝微弯，向御座上的雍正行了跪礼。
作者有话要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出自《孟子》
厚往薄来似乎是从宋开始，明达到了极致？真挺费钱一法子。
康熙年间鄂罗斯曾派人往大清学习人痘之法，后将之传播了很多国家。门中这次朝贡纯属杜撰，毕竟牛痘法十八世纪末法国医生琴纳发明的感谢在2021-09-1400:54:08~2021-09-1423:4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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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质问
！！！
弘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毕竟，鄂罗斯使者前前后后也算来了几次，没有一次不为这个礼节扯皮。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宁可半途折返。
以至于这相关礼节问题,一直就是个老大难。
结果……
这么个棘手的问题,就被永瑛那小子三言两语给解决了？？？
一片太孙博学多才,远超常人的彩虹屁中。弘历讪讪:“真真万万没想到啊！太孙竟然,竟然还通鄂罗斯语。”
“不止！”永瑛微笑:“英吉利语、法兰西语、荷兰、葡萄牙语等,孤都有些微涉猎。也没什么厉害的,不过多看、多读、多背而已。”
被凡了一脸的弘历与诸臣:……
就很好奇，您好好个大清天子预备役，学那些个蕞尔小国的语言做什么？
弘历预感着，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很容易给小子趁势再装一把的机会。所以死死咬唇，到底没问出口。可他没再继续犯傻，但总有猪队友。他家长子永璜就一脸崇敬地惊呼:“哎呀,不愧是瑛哥！”
“不但精通满蒙汉三种语言,允文允武的，竟还会那么些个番邦话。不过好好的，哥你怎么学了这许多？这明明，也不是太傅布置的课业！”
学渣如他,就很困惑。
怎么好端端的,还有人想要主动去吃学习的苦？
永瑛微笑:“的确不是。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凡事多些了解,终归是好的，这不就用上了么？”
“也，也对哦！”永璜憨笑挠头:“这就是瑛哥你常说的有备无患吧！可惜弟弟我这脑子实在笨,同样的一天十二个时辰，所学竟然……”
对于这个有点暴躁有点憨，但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的大堂哥。永瑛向来宽厚，闻言笑着鼓励:“术业有专攻，你只是不擅文罢了。但你武学一道上却可圈可点啊。对兵书战策的理解也很好，假以时日，必定是个优秀的大将军。”
永璜当即骄傲，如被大佬肯定的小马仔:“原来，原来在瑛哥眼里，不才在下也是有那么一点点长处的么？好，听瑛哥的！咱以后就死磕武艺兵法了，日后做个开疆拓土的良将！为咱们大清征战四方，扬威海外。”
这大话说的，连他亲老子都不信。
可永瑛就能无限欣慰地看着他，眸光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不懈努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然后弘历眼看着，自家那熊儿子跟被打了鸡血似的。
一直保持亢奋的状态，不用任何督促，自己就掌握了闻鸡起舞的技能。每日里起五更爬半夜地忙活，摩拳擦掌地要做为知己者死的那个士！弘历气不过，说他蠢，被忽悠两句就当真了。
结果却被永璜给上了一课:“阿玛您这就有所不知了，瑛哥自小便极重承诺，言出必行。如果儿子没当上这个将军，那肯定不是他失言，而是我确有不行之处。”
“到底私交再好，也挡不住他是大清太孙，未来的帝王。他所着眼的，肯定是大清利益。就好像皇玛法越过您、五叔跟小十叔，选择将大清交给瑛哥一样！因为他更合适，更优秀，更能带着大清走向巅峰。”
“皇位可不仅仅是把椅子，上头还有沉甸甸的责任！”
碍于孝道，永璜倒是没说您不行，您比瑛哥差忒多。但那句更适合，更优秀，也如柄柄钢刀，扎得他心肝脾胃肾无一处不疼。
气得弘历直要抄家伙揍他！
永璜无奈叹气:“行不行的，事实胜过雄辩呗！阿玛不妨好生瞧着，瑛哥将来能把大清带到什么高度。再偷偷代入下自己，比比看呗。差距啊，服气啊，都是比出来的的，这个儿子可熟悉了。要不是因为这，儿子跟永琏也不能心甘情愿管堂弟叫哥。”
还不是人家实力强横，让他们都不敢也不好意思应承对方一声哥？反而是管他叫哥，心里更踏实些。觉得自己跟着凤凰飞，早晚也能变成俊鸟！
弘历差点让这不争气的儿子给气疯。
当然，这个还是后话。眼下，不知道未来有多苦的弘历正拼命压制努力，尽可能平静平和地看着满朝文武对永瑛小儿花样彩虹屁。
才十周岁多点的半大孩子，竟不骄不躁，嘴角总噙着亲切随和的笑。
特别圆融地，周旋于各国使团中间。
应对自如。
相形之下，他那牡丹台初见先帝，被带回宫教养。曾让他得意了半，哦不，梦里都整个余生的十岁，立刻就相形见绌了起来。
宴会就在弘历落寞，其余所有人对永瑛的赞叹吹捧下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各国使团数度求肯。想着快点学会财富秘籍，好赶紧转回各自国度。
但太孙爷亲自作陪，言说使者们万里迢迢而来，务必瞧瞧大清风物。也好见见下大清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气派。来日回到各自国家，国君问起的时候，方能言之有物。
这理由合情合理的，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他们也不想拒绝。毕竟除了回礼外，这个也向来是各国使团最最向往的环节之一！
珍馐佳肴，倾城国色。还有那无尽美景，无不让来过的都魂牵梦萦。
横竖暂时回不去，何不纵情享乐？
于是，所有人等一商量，欢欢喜喜地随着永瑛一道早出晚归。其中包括虽然没经过，但听其他人绘声绘色讲过的鄂罗斯使团。
但……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特别的骨感。
太孙年幼，声色场所免提。太孙与使臣们的安全为第一要务，许多耗时久、不好做安全防范的统统去掉。
便连记忆中珍馐佳肴不断的宴会都是没有的。一日三餐，每餐简简单单四菜一汤罢了。
别问，问就是今上崇尚节俭，大清自上而下都很朴素。
客人们都要入乡随俗，更何况属国？
鄂罗斯苦寒，许多地界常年冻土层。冬日极为漫长，蔬果极为稀缺，烹饪方式也略简单。这精简版本的伙食，在使臣们看来也是难能可贵。
满意加上有求于人，自然乖乖巧巧。
享受过以往奢靡的琉球、安南等虽然颇有微词，也不敢诉诸于口。
倒是大清少数大臣对此颇有微词。
言说这般计较，损了泱泱大国风范。永瑛也不恼，直接将历年的规格跟如今的花费一比较。光在宴席一样上，省下来的银子就能以万两计。
那些大臣还欲再言，永瑛一个冷眼扫过去:“孤以为，国与国便如人与人。比如孤，会给忠心耿耿的下仆赏赐。与交好的朋友礼尚往来。适当展示武力，让胆敢冒犯于孤的知难而退。”
“但这赏赐多寡，如何往来，也是有说法的。总不好仆从省亲，回来与孤带来家乡产的仨瓜两枣，孤便千金万金赐之。也不好友人与孤一素帕，孤回之数匹绫罗绸缎吧？”
“这仆人、友人一多，孤有倾家荡产之嫌不算。久而久之，真不会让仆人、友人都变了心肠？比如在孤强时谄媚，以求小利。等孤弱时，背主叛逃或者化友为敌？”
这话问的，委实有些犀利。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迎着太孙的不虞，再积极找补几句。
只听着永瑛做总结陈词:“诚然，我大清地大物博，区区万把两不过九牛一毛。但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国库里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百姓辛苦纳粮纳税而来。我等使用之时，务必慎之又慎。”
“想想这银子怎么花？花在何处？又会给我大清带来怎么样的好处？处处精打细算，杜绝铺张浪费，不让百姓血汗白流。冤大头当不得，姑息养奸甚至等同资敌的行为更不能有！！！”
朴素却充满智慧的比喻如晨钟暮鼓，敲在九成以上朝臣心上。让他们心悦诚服跪下，言说太孙虽小，见地却高过他们这些个老朽许多。大清有此储君，未来可期也。
只有数个认死理儿的老学究还在喋喋不休，拿国策说事儿。
永瑛瞧了瞧他皇玛法，只在御座上的他老人家唇角轻勾，满含鼓励地看着他。
那还有什么可忌惮？
永瑛冷笑:“何为国策？犹国计，指国家的基本政策。自然是要与时俱进，要不断优化的。”
“如大清初初定鼎时，三藩功勋卓著，所以世祖皇帝允其列土封疆。可及康熙朝，几个逆臣自持功高，频频挑衅幼主，圣祖爷为大清长治久安故削藩，可不就是如此？”
这，还带这么举例的？
您是吃准了咱们不敢批评世祖爷，也不敢非议圣祖爷啊！
永瑛勾唇:“尔等只说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怎么不想想，明朝坚持这一所谓国策，弄得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更因此养大了夷狄贪欲？土木堡之变，不就是瓦剌邀赏未足，愤而出兵？”
“怎么，一个个的，都只记得怀柔天下，不记得唐太宗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的金句么？”
作者有话要说:厚往而薄来，所以怀诸侯也，出自《礼记&#183;中庸》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资治通鉴》，唐太宗李世民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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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比试
这一问,剩下那几个老顽固都寂然了。只满面羞惭地给永瑛磕头，向他认错。
永瑛笑着虚扶了扶:“诸位大人快快请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诸位也是为了朝廷着想，唯恐大清失了体面！实不相瞒,最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孤心中也忐忑着。”
“到底邦交无小事！”
“一个不好,战火重燃，苦的,可是咱们大清百姓。还是皇玛法多百般鼓励，无尽支持,方给了孤无尽动力。孙儿多谢皇玛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永瑛还万分孺慕地冲着御座方向跪下。他之后,所有人等也都跟着跪,山呼万岁之声不绝。
雍正特别满意地走下御座,亲手扶起好乖孙:“太孙快快请起,此番接待各国使团,你的表现已经趋近完美。朕如你这般年纪,可没有你这般见识,更没有你这般果断。”
永瑛被夸到小脸儿红扑扑,却还一本正经谦虚:“孙儿得您跟叔爷并几位大儒悉心教导,若还泯然于众人，岂不是白瞎了您们的好多心血？”
“是极是极。”孩子阿玛弘昼也跟着点头:“太孙说得对，一切都仰仗皇阿玛教导。同样的皇孙，若儿子亲自来，没准现在也如儿子一样梦想当条咸鱼了！”
雍正冷冷一眼过去，念着他好歹是乖孙之父。再怎么万千不妥,也给大清江山贡献了这么一个好继承人的份上，才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踹他几脚。
弘昼悻悻然:“瞧，爷就说嘛，一样的拍龙屁，效果也天差地别的很！爷家好大儿说什么，皇阿玛都照单全收，欢欢喜喜。到了爷这儿，那差别待遇的哟，爷都不忍细想……”
噗！
舒舒笑得花枝乱颤，生理性泪水都流出来了:“你还委屈呢？皇阿玛没当时踹你几脚，都是给咱儿子留脸。”
“千挑万选，苦心孤诣培养多年的优秀继承人。小小年纪，做出这么大成绩，老人家与有荣焉着。结果你上来两句，就让人想起太孙再好也是你儿。皇上他自己的儿子，一个赛一个的不争气。”
“你说说，换位思考一下，看你生不生气？想不想打人？”
弘昼:……
有些讪讪地对手指:“那如果爷说，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福晋信吗？”
舒舒笑:“我信不信不要紧，最起码皇阿玛信了。否则的话，爷所遭遇的就不仅仅是眼刀子，保不齐还有真鞭子！”
弘昼哀嚎:“怪道人说伴君如伴虎，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可也太多了吧？每当这个时候，爷就特别佩服我家好大儿。小小那么一点儿，就一直随在君前。从未出过什么纰漏不说，还越发风生水起了！”
连着小小的接待别国使团事宜，都被他弄出这等高度。
看皇阿玛今儿这欣喜若狂的样子，弘昼就知道自己可以继续咸鱼，不必再暗暗为小子捏把冷汗。唔，终于能快快乐乐的继续咸鱼了！
舒舒除了为儿子骄傲外，还有满满的心疼。
世人只道太孙多多优秀，如何出类拔萃。岂不知儿子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受了多少苦？昨日远远看着，孩子都瘦削了不少。衣裳旷了，脸上那点子婴儿肥也彻底消失了。
该是这段时间废寝忘食的，操劳太过。
舒舒想了想，换了身衣裳就带着次子永璧进了宫。
理由？许久未见，颇为想念婆婆，陪在宫中侍奉几日彰显孝道怎么了呢？若不是使团在京，天下目光聚焦毓庆宫。她这个太孙生母不好过于随意，她还想带着孩子们往大儿宫中小住一段。趁机培养母子、兄弟、兄妹情呢。
“行行行，怎么不行？”知悉她这番想法的裕妃欢欢喜喜笑:“你若是不嫌闷又舍得府上，便是常年住在额娘这里都半点问题没有。必要时候啊，额娘甚至还能配合着病一病，保险让你师出有名。”
舒舒笑:“儿媳就知道，额娘是世间最好的婆婆。遇上您，绝对是儿媳命中最大的福运。”
“哦？”裕妃笑:“这么巧啊！额娘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自家儿子打小顽劣，稍长更广有荒唐之名。若不是娶了这么个出息又能生会养的好福晋，岂有今日荣光？
当初皇上指婚，熹妃那个趾高气昂啊！
明里暗里说弘历媳妇出身好，才名在外。弘昼媳妇呢，家世不显，人也很普通。接个赐婚圣旨而已，还生生晕过去了。不管是喜极，还是惊极，都说明这人养气功夫不到家，是个上不了大场面的。
让她跟着可没少受闲气，甚至还略动了些个不该动的小心思……
阿弥陀佛，亏儿子慧眼，亏得儿子坚持！
思及过往种种，裕妃百感交集之余，不免对舒舒更好了。听她说要借厨房一用，给乖孙、乖孙女们做羹汤。不但赶紧着人往膳房要了好材料，还自挽了衣袖，要与她打下手。
舒舒慌忙阻止:“额娘您可别，厨房油烟重，又脏乱得很。您……”
“我什么？”裕妃笑嗔:“许你这个当额娘的为我好乖孙劳心费力，就不许我这当玛嬷的略尽点心？”
站着人家的地盘，当着人家的儿媳呢。
舒舒哪好说不？只能挑些个简单易上手的活儿派给她呗！
婆媳俩边忙活边说笑的，其乐融融着。只一个人被留在和亲王府的弘昼空虚寂寞冷，特别想跟着，却又碍于福晋之前的嘱咐，不敢妄动。
等永瑛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终于回到毓庆宫。他的奶嬷嬷秦氏就来报:“福晋说是久未见裕妃娘娘，殊为想念。所以进宫请安，并拟将在延禧宫小住几日。今天第一日，娘娘那头派人传信，让太孙爷得空便过去一同用个晚膳呢！”
“额娘竟然进宫了？”永瑛欢欢喜喜笑:“那孤这就去。”
说完就走，都不带多浪费一息的。
秦氏忙提醒:“太孙别急，好歹换个衣裳啊！这风尘仆仆的，岂不是让娘娘和福晋心疼？”
永瑛自来孝顺，尤其敬爱生母。闻言果然折返，认认真真洗漱，换了衣裳才又往延禧宫。
甫一进了延禧宫门，弟弟妹妹们就叽叽喳喳地迎上来:“大哥来了，大哥终于来了！妹妹等你等到花都谢了！”
素来活泼的泰芬珠第一个蹿到他面前，只大了她一会儿，却惯来以长姐自居的乌云珠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我看你不是等到花儿谢了，是等到肚子饿扁了吧？”
“嘿嘿！”泰芬珠笑:“那，额娘和玛嬷的手艺太好了嘛，简直让人垂涎欲滴！有这般美食诱惑，哪个能忍住不馋呢？”
反正，她是不大行的。
同不大行的乌云珠笑，满满认同地点了点头，言语间还颇有些小遗憾:“额娘的厨艺比御厨还要精湛些，可惜阿玛不肯让她多多下厨。”
永瑛轻咳两声，三个小的顿时安静。
迅速整理了下仪容，规规矩矩行礼:“臣弟/臣妹见过太孙哥哥，给太孙哥哥请安！”
那整齐划一的，让永璧都不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哥，居然能把这三个小魔星管得这般服服帖帖。”
换做以往，永瑛说什么也得说他几句。
让多点耐心包容，在他不在的日子，好生帮衬阿玛额娘把三胞胎管好。可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额娘，跟额娘细说这段时间自己的收获与成长。
舒舒亲手把最后一道汤放在桌上:“永瑛也来了？那就准备准备，开始用膳吧！今儿这顿可是结合了额娘跟您们玛嬷的辛苦，殊为难得。来，咱们先谢过玛嬷疼爱。”
永瑛带头，兄妹五个齐齐称谢。
把裕妃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摆手:“谢什么谢呢，哪家玛嬷不疼孙儿孙女的？就你们额娘爱整这些幺蛾子！玛嬷可不是那等不开明的老太太，头疼注意的就是你们兄妹几个的身体。”
“但凡你们无病无灾，健健康康的，玛嬷就别无所求了！”
“来来来，用膳用膳。”裕妃执筷，先给大孙子永瑛夹了筷子鱼:“这段时间可把咱们永瑛给累坏了，瞧瞧这瘦的。不说鱼肉补脑么？快多用点！”
给大孙子夹了鱼肉后，又言次孙整日里搞研究也颇劳心。幼孙与一双好孙女念书习武的，也不轻松。
那五个孙儿孙女挨个挨个鱼肉关怀送过去，力求公平公正的样儿。让舒舒脑海中猝然想起端水大师这个词儿，并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果娘娘这第六筷子鱼啊，就夹到了她碗里:“孩子额娘也辛苦了，快来多用点儿！”
舒舒瞧了瞧，好么，偌大一条鱼，已经被破皮夹了个七七八八。
再难找到块好肉啦！
无奈摇头间，舒舒回赠了筷子东坡肉:“记得额娘最爱这口，儿媳特意与您做的，您多用些。”
这句话就好像个信号，得到‘明示’的孩子们人手一筷子东坡肉，瞬间把裕妃面前的小碗堆满:“玛嬷受累了，玛嬷也多用些。”
那满满登登一大碗的肉，让舒舒都忍不住替裕妃头疼。当事人却欢欢喜喜，仿佛得了什么人间至宝:“好好好，乖孙们的心意，玛嬷收到了。”
“这顿吃不了，下顿也让梁嬷嬷热了来，绝不辜负乖孙子乖孙女们的一番孝心。”
一边伺候着的梁嬷嬷也笑着凑趣:“好好好，老奴一准给娘娘记着。”
乌云珠赶紧摆手:“别别别，剩饭剩菜容易坏了肚子。再节俭是好事，玛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对对对！”泰芬珠也跟着点头:“额娘说过的，这点务必谨慎。不然坏肚肚，会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曾经吃过这苦的小家伙皱了皱鼻子，声音中都带了微微的哭腔:“玛嬷一定要小心谨慎，坏肚肚可疼。”
两张纯澈可爱的小脸儿，两双盈满关心的眼。看得裕妃娘娘心都化了，温温软软的充满感动:“好好好，玛嬷听你们的，就只浅尝两筷子，也绝不吃剩的。好好保养自己，让本宫的乖孙孙们省心好不好？”
五个孩子整齐划一点头，三胞胎还小大人似的齐齐喊了声乖，玛嬷最听话了。
那哄小孩似的语气，听得舒舒再也忍将不住，直接爆笑出声。
延禧宫内外都回荡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晚膳就在这么欢乐而祥和的气氛中结束，永瑛再怎么不舍，也该告辞回到自己的毓庆宫。
与他一道的，还有二弟永璧、三弟永琨。
这孩子一进门，舒舒就看出来他有好多话要对自己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酒足饭饱，当额娘的，可不就要适当给孩子创造机会了吗？
于是，舒舒略一欠身，跟婆婆裕妃行了一礼:“有日子没见永瑛，儿媳也是分外想念。索性送他往毓庆宫，消食的同时，也与儿子谈谈心。”
“这两个小丫头，就先交给额娘了。”
裕妃早年就一直遗憾，自己只生了弘昼这么个皮小子。
等着盼着的，终于盼来了隔辈小棉袄。还一式两件，特别的好看又保暖。可不就迅速取代了几个皮小子的位置，顺利成为娘娘心中第一爱吗？
为了能多与乖孙女们相伴，裕妃娘娘不止一次试过把两个小棉袄拐到自己宫中抚养。
可惜两个小家伙一个赛一个精明，平时再如何祖孙情深，关键时刻也都不肯吐口。娘娘失望之余，不免更加努力。试图用加倍的好，顺利让乖孙女儿们改弦易张。
现在听舒舒这么一说，哪有不赶紧从善如流的道理？赶紧摆手:“去吧去吧，两个小家伙这里有本宫的。”
舒舒敛衽一礼:“如此，便劳烦额娘了！”
她这话一出，不但裕妃两小姐妹两个都嫌弃脸摇头:“一家人，说的什么两家话？”
不但复述了裕妃惯有的口头禅，还把语气神情都拿捏的惟妙惟肖。
可把裕妃给乐的，直说乖孙女们聪明。
永瑛轻轻一咳，两个小捣蛋瞬间安静如鸡。看得舒舒瞠目结舌，直呼大开眼界。并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儿子:“好小子，哪弄来的驭娃儿秘籍啊？介不介意给额娘来个同款？”
永瑛微笑摇头，难得促狭地回:“法不传六耳，说出来就不灵了！”
“不过额娘别伤心，儿子虽然不能传授您具体方法，却能助力管教。三胞胎有什么不听话的地方，您只说与儿子就是。儿子把人再接回毓庆宫，好生督促一段。”
天啦噜！！！
那么悲惨的日子，居然还可能随时重复吗？
永琨跟乌云珠惊呆，眼神中充满了抗拒。紧小的，胆子也最大的泰芬珠冷哼:“再熬几个月，本格格就七岁啦！七岁不同席，要讲男女授受不亲啦。就算是亲哥也不好常把大妹子带回宫中……”
巴拉巴拉好顿说，中心思想就是:只要熬过七岁前最后一段黑暗，到了光明的七岁以及七岁以后，恶魔大哥就再也奈何不了她们两姐妹了！！！
永瑛笑，很好，小丫头胆子很大。等忙完了这阵子，他这个当哥的就得让妹子学得乖一点。
别以为把一应规矩都学会了，就足够凌驾于规矩之上，或者钻规矩的空子。
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
当兄长的，怎么可以管不好下头的弟弟妹妹们呢？
舒舒眼看着小女儿给自己挖坑，也微笑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只等着生活教她一个乖，让她明白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的道理。
倒是永瑛唯恐她担心，出了门之后就做出保证:“额娘放心，儿子有分寸的！”
“当然！”舒舒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素来稳妥，额娘再没有不放心的。只是政务再如何繁忙，也得注意吃饭休息。别忘了你当年劝你皇玛法的话，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注意劳逸结合。再把本福晋的乖儿子饿瘦了，本福晋可唯你是问。”
永瑛无奈扶额:“怎么额娘和皇玛法一样，总觉得儿子没有好生用膳与休息呢？不信您问儿子身边的李忠，儿子是不是每日三餐，一餐都能用上三大碗米饭？”
“早睡早起，每夜都能保证三个多到四个时辰的睡眠。练武之道，也从未荒怠过。”
“哦？”舒舒弯了弯唇角:“这么健康的吗？可瞧着你每日里学文练武都已经够忙，还要学许多种番邦语言。怎么算，怎么不像能保证三到四个时辰睡眠的日子啊！”
“问李忠我看也是白问，那奴才素来只忠心于你。还是为娘亲自验看一二吧！”
算着从晚膳过后到现在，也有了一个多时辰，再无不能剧烈运动的顾忌。
舒舒直接一个扫堂腿过去，直取儿子下盘。永瑛从容躲过，舒舒再来一拳，又被闪过。
连出了十几招，都被轻松化解什么的。舒舒大为惊异，继而招数都凌厉了许多。
眼看着永瑛的闪躲，就变得吃力了起来。偏舒舒还刺激人:“战场之上无父子，自然也就没有母子。”
“过于拘泥，可是要挨揍的！并且不会被认为孝顺，而是技不如人……”
“而且说好了考校，你这只守不攻额娘怎么看得出你实际水平如何？万一你就是属蹴鞠里面的后卫，完全不懂如何进攻呢？”
永瑛无奈，只好尝试反击。然后娘俩就在御花园左近的空地上，拳来脚往地互相较量了起来。
起初，舒舒怕伤了儿子，只敢用三分力道。永瑛知道自己力大，全力一拳一脚过去，可能会让额娘结结实实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所以极力压缩着力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了自己最为尊敬的额娘。
娘两个都有所保留，直到舒舒看着儿子应付自如，开始渐渐加力。
从三分到四分，五分六分……
足足用了八分力，才终于靠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将小家伙打败。看得永璧、永琨目不暇接，把巴掌都拍红了的喊额娘厉害，把须眉打趴！
永瑛:……
很好，不但妹妹需要管教，弟弟也都跑不了！
舒舒再想不到，穿到大清一来，打得最为尽兴的一次竟然是与自家儿子。永瑛也是自从学武之来，第一次如此倾尽全力依然败北。不过他素来敬重额娘，视自家额娘为天下第一强。
败在她手里，才是理所应当。
只是经此一役，他更清晰认知到了自己的不足，于是坚定脸拱手:“儿子多谢额娘指点，日后一定加倍努力练习。”
“嗯！”舒舒点头:“你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已经万分难得。所缺的，不过是些个实战技巧。日后多与人对练，积攒些经验便是。”
说起这个，永瑛便挠头:“回额娘的话，这个问题儿子也注意到了。可是……到底尊卑有别，等闲人不敢在儿子面前全力以赴。也因为儿子天生神力，也实在难逢敌手。”
这个问题还能算是问题吗？
舒舒笑，当即指了指自己:“你且好生练着，额娘以后三不五时入宫，常与你切磋就是。”
证明了儿子所言不假之后，舒舒就算彻底明白，天才和普通人之间差距之大。几乎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下，永瑛学什么都一日千里事半功倍。自然也就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探索一切他想要探索，觉得有必要探索的领域。
又天才又有决定师资，再加上专注与努力，所以才造就了这孩子人形bug般的能耐。
面对夸奖，永瑛可淡定:“多亏了额娘指点，不然的话，儿子也想不到主动去了解那些外邦，防患于未然。更不会在数年前，就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各国语言。”
舒舒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再厉害的老师，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学生就个个成才。更何况额娘只是随口提了几句？最重要的，还是我儿聪慧，一点就透！”
舒舒一脸骄傲，特别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越长越高，额娘得珍惜还能拍你肩膀的机会。不然用不上二年，说不定就有心无力了。”
“不会！”永瑛微笑摇头:“若额娘真的够不到，就直接吩咐儿子一声，儿子随时弯腰。”
“哈哈哈，好！”舒舒大乐点头:“那咱们可说好了，不许反悔啊！”
永瑛也郑重应道:“好，不反悔。”
娘俩比试过，谈笑过后。确定周边并没有粘杆偷听，永瑛才终于露出点小孩子的天真来。
滔滔不绝地跟舒舒讲起使团进京以来，自己的种种准备与应对。连之前在朝堂之上怒怼群臣的话语，都原样学给了舒舒。
然后狭长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特别期待夸奖与肯定的样子。
让舒舒思绪翻转，不由想起他三两岁还是个小糯米团子时候。也是这样，有丁点进步就这样满含期待地看着她，软乎乎叫额娘。等着她摸摸摸的月亮头，夸上一句咱们力儿真棒！
而今，时光荏苒。转眼匆匆数年，当初的小团子已经成了大清储君。文武双全，睿智而又果敢。
能负责接待各国使团，独当一面。
舒舒笑，到底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无限认真地夸了句:“举一反三，窥一斑而知全豹，咱们力儿果然是最棒的，额娘为你骄傲！不过……”
额娘总有奇思妙想，与皇玛法、十三叔爷一样，是永瑛最为钦佩的人。
永瑛从不会小瞧了她的意见。
只这个但是一出，永瑛就赶紧拱手求教:“额娘可是看到了什么不妥？儿子虽然做了很多功课，自以为了解充分。”
“但到底第一次经手，参与这么大的事情。其中疏忽，想来不少。而且当局者迷，远不如额娘看得通透。还请额娘不吝赐教，指点儿子迷津。”
舒舒笑:“我儿也未免太过抬举额娘，你可是你皇玛法跟怡亲王并一众当世名儒，共同倾心教育出来的优秀人才。当之无愧的专业人士，额娘若真指导你，才真的是外行指导内行，徒贻笑大方呢！”
“我啊，只说几点自己的一点浅见，作为你的参考。具体怎么办，你自己回去慢慢推敲。”
永瑛再拱手，一脸端严肃穆，十成十洗耳恭听。
看得舒舒乐不可支:“不用那么隆重，额娘就也想给你打个比方。古人说治大国犹如烹小鲜，额娘觉得治一国跟管一府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一大一小。”
“不信你看，这庄子铺子不就是税收来源？各级管事犹如官吏，分工合作互相监督才能一定程度上避免贪污，官官相护等。”
“而这府规呢，恍若律法。来的这些使团，像不像咱们逢年过节时需要走的那些亲戚？”
“勤俭节约，杜绝不必要浪费这很好。但一个国家或者府邸想要发展壮大，靠省必然是不行的。咱们啊，得想法子在节流的同时开源！”
“正常情况下，只有忠心耿耿办差得力的肱骨之臣，才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得到主家丰富的赏赐。一是为了奖赏其功，敦促他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努力。”
“二呢，也是为了给其他人树立一个榜样。让他们确信，忠心耿耿，努力办差才有机会被主家赏识。做不到忠心，不能帮衬主家，还有可能背主刁奴越惯着越是不成。重罚甚至发卖，把毒瘤腐肉挖出去，补充新鲜的血液进来，才是解决之道……”
永瑛双眼晶亮，连连点头:“额娘所言，与儿子所想相距不远。只是，儿子做到了节流，却不确定要如何开源了。”
“偏生他们所求是牛痘法，诚然不敢明码标价。免得谣言四起，坏了中华礼仪之邦、宽怀仁厚的大好名声。”
舒舒笑:“听说太孙为尽地主之谊，这几日都亲自带队全程陪同。那么明日，何妨带他们去瞧瞧手表厂、镜子厂、平板玻璃厂、彩色玻璃坊等？再让他们感受下装了弹簧与草胶的马车有多平稳不颠簸。”
那么多领先当前技术的好物，不愁没有人慧眼识珠啊！
到时候……
舒舒坏笑，压低嗓子跟永瑛说了句什么。把处变不惊的皇太孙给激动的哟，连连跟舒舒道谢:“多谢额娘指点，听您一席话，胜读儿子十年书！”
舒舒特别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哪里哪里？额娘只不过一点天马行空的小想法，到底如何执行，执行成什么样？可就全靠我们太孙了！”
永瑛双眼晶亮，特别坚定坚决地跟舒舒保证:“额娘放心，儿子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保准给咱们大清多来两条财路，变厚往薄来为互惠双赢。当然，这其中掌握主动的，必定是我们！”
舒舒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额娘相信，我们永瑛一定能行！”
为了配合儿子行动，原计划多住几日的舒舒翌日就回了和亲王府。
原以为能跟宝贝孙女儿们多亲香几日的裕妃皱眉:“说好的一诺千金呢？再想不到，本宫那最守承诺的儿媳妇居然也有食言而肥的时候！”
舒舒笑着与她揉了揉肩:“好好好，这次都是儿媳不好。不过事出有因，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只能暂且出宫，待此间事了，再回来与我全世界最好的婆婆小住了！”
裕妃撇嘴:“惯会嘴巴抹了蜜似的，哄本宫这个老太婆开心。”
舒舒细细端详了她一会子，才认真脸反驳:“额娘皮肤光滑幼嫩，头发乌黑浓密。跟儿媳一道走出去，说是姐妹都不带有人怀疑，哪里就老了？”
裕妃原也就故作生气，想套路一把儿媳。让她心生愧疚之余，将一对小孙女送进延禧宫与她做伴。
现在目标超额完成，她哪里还绷得住脸不笑呢？
只抬手轻戳了舒舒的额:“可记住你今日所言，否则的话……”
裕妃冷哼:“本宫保险让你知道，从潜邸过来，一路从格格到妃位，本宫也不仅仅只凭运气！！！”
舒舒一脸怕怕地点头:“额娘放心，儿媳必不敢忘。”
说通了裕妃婆婆，又安抚好三小只，舒舒就带着永璧回了和亲王府。
而跟额娘恳谈了一番后，永瑛简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奇思妙想咕嘟咕嘟冒不停。
以至于再次带队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太孙爷心情特别美好。
而一般来说，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就比较好说话。
于是乎，使臣团中就有人说慕名大清的坩埚炼钢、转炉炼钢已久，不知道可否实地观察一二。
还有的言:在琉球就听说和硕和亲王福晋聪慧无比，只靠拆卸了几回怀钟，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内部件。
然后推陈出新，做出了更好，更准，更精美的手表。三只表针的创举，简直领先世界。比这方面最强的瑞典人还要厉害……
一连串的彩虹屁之后，使臣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希望可以眼见为实。
谁不知道太孙孝顺，尤其敬爱生母呢？
这位琉球使者的话，简直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果不其然，太孙直接几句特别地道的琉球语过去:“夏虫不可语冰，笃于时也。也许是你们地狭人少吧，出不了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所以就笃定所听所见皆为假，只信奉自己所认为的事实。”
“横竖手表在大清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孤便带你们去长长见识也无妨！”
于是，车驾转路，原本行程被更改。一行人等，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和亲王府的别庄。
以往在京城之中，往来间多坐轿或者骑马，今儿倒是头一遭坐马车。
然后在马车行驶到庄子的一路间，弹簧减震与草胶车轮的妙处就被发现。
在牛痘之外，所有使团都有了第二跟第三样想让大清不吝赐教的技术。
然后是大到可以与人等高的玻璃镜子，在西方一小块就能卖出天价，媲美珠宝的镜子！
精美到可以当成首饰的手表，五颜六色瑰丽如珠宝的彩色玻璃……
原本只想求一个牛痘之法的他们，犹如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瞬间花了眼，这个想要，那个也心仪。
琉球、安南等属国已经开始疯狂暗示，想让这些东西甚至技术出现在赏赐单子上。鄂罗斯虽然拒绝承认自己是属国，但也特别欢迎大清能够赠予一些代表两国邦交的小礼物。
永瑛微笑摇头:“这些可都是咱们大清众多研究人员呕心沥血，浪费许多财力才终于研究出来的。”
“便是孤想要，都要自己掏银子购买。诸位若喜欢，孤倒是可以帮忙说项，与你们便宜些。”
送是不可能送的，技术更想都别想！
使者们有些失望，但也明白那都是生蛋的金母鸡。换作是谁，也得捂得紧紧的。
不过没关系，有目标就有实现的可能。
鄂罗斯使者对此门儿清，毕竟，他们当初可成功收买了大清重臣马齐，在两国确定边界的时候占了好大便宜。如今个把工匠而已，会比收买朝廷重臣更难么？
重利之下哪有什么忠诚？
如果有，那一定是给得不够多！
作者有话要说:治大国犹如烹小鲜，出自《道德经》
夏虫不可语冰，笃于时也，出自《庄子&#183;秋水》感谢在2021-09-1513:41:14~2021-09-1600:2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久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专利
虽然,此时不如当初收买马齐时，那么的天时代了人和。
但是高回报就意味着高风险。
当初收买马齐，鄂罗斯多了大片土地。如今若能取得那几样技术,就能让鄂罗斯将生意做到全世界！！！
花再大的代价,冒再大的风险都值得。
只庄子上守卫森严，靠近都不好靠近，更别说收买其中的工匠。这就让鄂罗斯使团代表的伊万很是头疼,无奈何间，只能以私人订制手表、彩色玻璃制品、镜子等为由,尽可能多地，往庄子去。
为了完成目标，丫连牛痘的事情都放在一边了。
说好的归期一推再推。
硬是从九月一直到万寿，言说要留下来，代他们尊贵的彼得二世大帝对大清皇帝致以最真挚的问候。
再往后？
那不是雪大路滑,实在行路艰难么！
总之想走的留不住,想留的也会给自己找好诸多借口。他们甚至自觉叨扰太久，实在无颜继续赖在理藩院，试图搬出去。在京城买或者租个小庄子，以为落脚之用。
请求报到弘历那，直接就被拒了:“贵使不必如此，不管两国间原有什么龃龉。现在停战书既然已签，那就是友好邻邦。再没有往邻居家串个门,还要自负食宿的道理。”
“我大清礼仪之邦，最是热情好客。”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学习，弘历也初步掌握了鄂罗斯语技巧。便不如永瑛纯熟，也能应付日常对话了。
伊万在来之前，都已经做足了功课。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地旁敲侧击。自然知道眼前这位谨郡王，大清四阿哥与皇太孙父子的微妙关系。
不过他并不介意，还很有点小激动。
有矛盾好啊！
有矛盾，才有下手的空间与余地。而且，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不是？
只要运作得当，未必不能各取所需。
悄悄拨动如意算盘的伊万脱帽为礼，特别绅士地跟弘历道谢。并以个人名义赠予他许多鄂罗斯带来的特产，如在大清很受欢迎的貂皮、绿松石、蜜蜡等。
也算是很舍得投资了。
可他不知道，当年的马齐就是弘历的伯岳父。两朝重臣，前途无量。是富察氏的领头人，他最强大的妻族拥趸。结果……
好好的，就因为点子貂皮折戟。
不但自己被治罪，晚节不保，还耽搁了直系子孙三代之内不能为官。整个沙济富察氏都因而元气大伤，至今还未恢复全盛。
因为这个，弘历对貂皮二字正经忌讳如深。前脚收了礼，后脚人就去了养心殿。
跪在御前的时候，整个人还都一脸大义凛然:“原本儿子也不想收，但恐鄂罗斯人有所图谋。所以假意虚以委蛇，先把东西收下了，才来找皇阿玛。”
雍正没说话，倒是永瑛一拍桌子:“着啊！早在带着各使团往来参观的时候，侄儿心中就有所防备。唯恐当年威尼斯之事，在我大清重演。是以，各方面防范工作都提升了数倍。原以为如此，便能打消他们的念头。结果……”
“鄂罗斯使者每每推脱，迟迟不肯重归故土。侄儿便想着，他们怕是起了别的心思，果然，今儿定制手表，明儿买镜子的。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拼命往庄子附近凑。”
“特别的礼贤下士，哪怕是个看门的呢？都被他们礼貌相待，仿佛绅士。外人看了只道有礼，侄儿却明白他们是看中了那些技术，想着不问自取呢！”
“这不，自己动手成功率太低了。这帮贼子，都开始另辟蹊径了……”
啧，还挺会选人！
永瑛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弘历。
“哈？”弘历愣，继而大惊:“太孙这，这可有什么证据么？事关两国邦交，可不好靠臆测给人定罪。不然冤枉了个使臣事小，若两国再燃战火，受苦的可是无辜黎民……”
特别语重心长的几句，恍若关心子侄后辈的好伯父。可事实上，他就是意难平，就是有机会就给永瑛挖坑、扣帽子。
对此早已经习惯了的永瑛也不恼，只笑眯眯充满蛊惑地道:“所以啊，这其中需要四伯您的鼎力相助！”
哈？？？
弘历愣，不知道小子是哪儿来的脸跟胆子，还能还敢与他谈合作的！
但这么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还就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永瑛笑:“虽然咱们爷俩，咳咳，过去吧，是有些个彼此看不惯。但那都是小节！舌头都还碰牙齿不是？别说您，就是阿玛跟侄儿意见相左的时候，还互拍过桌子呢！但私下里闹腾得多欢，多不愉快，那也是咱们伯侄、父子之间的事儿。”
“嗯，属于内部矛盾，是小节！”
“但这种涉及到国家利益的，可就万万不能轻忽了。您说是吧，四伯？”
弘历倒是想摇头呢，但守着他皇帝老子面前。他就是向天借胆，那也不敢啊！于是深吸一口气，果断点头，并顺势表了一波忠心:“那是当然！爷生是大清人，死是大清魂。”
“为了大清国泰民安，爷可以奉献一切，包括这条命！”
“好！”永瑛啪啪鼓掌:“侄儿就知道，四伯虽然偶有小迷糊，但大事绝不糊涂。现在，该您表现的时候就到了。嗯，对，没错。就是继续与伊万虚与委蛇，抓
到他觊觎我大清国之重器的把柄。”
国，国之重器？？？
弘历瞠目，一句你小子可真能罗织罪名啊直接脱口而出。
永瑛没如何，御座上的雍正保持不了沉默了:“混账！怎么跟太孙说话呢？你还有没有点基本的尊卑？”
弘历麻利跪下，磕头认错:“皇阿玛恕罪，儿子一时口快，绝非有心僭越。”
雍正冷哼:“你僭越的，可不是朕！”
这，这是让他个当伯父的，屈膝给侄子行大礼的意思么？
弘历心里一梗，到底还是再度屈膝。
正用人之际呢，永瑛哪里还会为难他？火速上前把人拉住:“四伯如此，可就折煞侄儿了。”
弘历一脸惶恐地摇头:“太孙仁厚，却不是臣唐突的理由。刚刚确实是臣口无遮掩，冒犯太孙。莫说只行礼，便是按律处置也是应当的。”
永瑛只笑:“一家子伯侄，四伯何必这般拘泥？”
“而且当务之急，咱们是得齐头并进，让某些个不知进退的玩意儿得个狠狠的教训啊！好让他们知道，邻居家的东西再好也不能随便觊觎。伸手，是要被剁了爪子的！”
有被影射到的弘历:……
特别不自然地笑了笑:“若一切果为太孙所想，那，那必然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但反之，也不是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凭空诬陷的！到底鄂罗斯不比其余小国，人家疆域不下于大清，民风也彪悍着。
后面两句弘历虽没有直言，但是看着永瑛的目光也格外意味深长。
永瑛笑着拱手:“四伯所言极是，此事事关重大，定要小心谨慎。务必勿枉勿纵，不冤枉一个对大清友好的，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对大清有敌意的！”
弘历心中腹诽，但守着他皇帝老子呢。再多不以为然，也得死死咽到肚子里。只拱手为礼:“太孙所言极是。”
“日后，臣再与这伊万打交道时，定然会提起十二万分小心。绝不因臣之故，让大清多损失哪怕一个铜板！”
“别呀！”永瑛坏笑摆手，狭长凤眼中充满兴味:“您这么严防死守，咱还怎么钓鱼上钩呢？侄儿以大清太孙的身份请求您，务必适当配合，迷惑那伊万。让他觉得事有可为，加紧贿赂于您。如此，才好瓮中捉鳖呀！”
弘历:！！！
就一千一万万个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狗，就该等他走了之后，再跟皇阿玛禀告。
哪怕给皇阿玛留下个防备侄子的印象呢，也好过现在这般被人裹挟。弄好了，是太孙的奇思妙想；弄不好，谁知道他会不会倒打一耙，说自己配合的不到位呢？
弘历越想越觉得事不可为，赶紧慌忙摆手:“别别别，这可不是臣不肯配合太孙。而是，臣素来直爽，没有许多弯弯绕绕。一根肠子通到底，最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真的难当此任！”
永瑛充满鼓励地看着他:“四伯别这么妄自菲薄嘛！不会，不会可以学嘛。咱们大清人才济济，昆曲、豫剧、黄梅调，能演会唱的多着。怎么还找不出两个个中翘楚了？”
“这样，人选的事情交给侄儿。用不上天黑，侄儿就能用合理的理由将人送到您府上。您好生学着些，定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诓得鄂罗斯使者以为得计。”
这，这特么的是要让他堂堂郡王要以伶人戏子为师？？？
弘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永瑛重复了三遍，他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对方也不是在说笑。
少顷，谨郡王就受了好大侮辱般的扑通跪下:“杀人不过头点地，太孙竟然折损儿子至此。皇阿玛，皇阿玛您一定要为儿子主持公道啊！”
“这……”永瑛挠头:“侄儿知道，如此，确实为难了天潢贵胄的四伯您。但事关大清利益，个人做出些许牺牲，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侄儿会严格保密，此事只天知地知，四伯知、皇玛法与侄儿知。便选出来的名伶，都不知道自己所教何人。”
弘历只哭，说既然如此，太孙怎么不为大清牺牲一二？
永瑛笑:“若可以，侄儿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但是不巧，那伊万找到了四伯，与四伯相谈甚欢啊！”
钓鱼钓鱼，一半在钓，一半在鱼。
谁让您的钩子比较香呢？
弘历语塞:“那，那也不至于此。便他们有所觊觎，让你阿玛额娘积极防范就是了。哪至于钻营至此？牺牲至此？”
这话说的，连雍正都不爱听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自康熙以来，鄂罗斯反复犯边。名为友邦，实则寇仇也。皇考与朕念及苍生，不忍百姓多受战乱之苦，数度答应和谈。对方却屡次撕毁合约，或施诡计。”
“如此，我朝还愿接受其使者，愿以天下苍生为念赠之牛痘法。已经皇恩浩荡，伊若仍不知感恩，妄图以小道窃取我朝国之重宝。可就真真蹬鼻子上脸，怨不得朕兴正义之师了！”
炼钢、练兵多年，如今大清兵强马壮军备优良，连威武大将军炮的射程与杀伤力都有了显著提高。
国库、内务府的，存银也都多着。
雍正底气十足，自然能放开手脚，完全不惧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着。
再没想到君父居然是这么个反应的弘历:！！！
目瞪口呆了好一阵，才听到自己无比艰涩的声音:“所，所以，皇阿玛也觉得太孙这主意可行？”
“嗯！”雍正点头:“只是委屈了弘历你，不过你放心，朕心中有数。若此事为真，效果亦如太孙预测，朕届时定然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于你。”
呵呵！
弘历心中冷笑，打从林接受这个荒唐建议开始，就已经对儿子万分亏待了呀。
儿子好歹天潢贵胄，好歹龙子凤孙……
弘历怨念如山海，面上却不敢丝毫表露。只毅然决然地道:“既然皇阿玛也这么觉得，那儿子只好全力以赴。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当然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弘历再怎么也迈不过心中那个坎。到底以防万一走露风声为由，谢绝了永瑛帮忙踅摸人选的提议。
只要他愿意配合钓鱼，永瑛倒也不勉强他非要用自己指定的钓竿。
又好生勉励了一番，细细交代了其中官要。永瑛才笑眯眯拱手:“此事就多烦四伯了。您难得来宫中一次，好生陪皇玛法谈谈心。侄儿还有些琐事，就不打扰您们了。”
弘历恨不得他赶紧滚，滚出大清之外。可事实上，他还得委屈巴巴拱手道一声:“多谢太孙体恤。”
永瑛摆手，溜溜哒哒就出宫往庄子上找自家额娘去了。
毫不意外的，又在附近发现了几个来定制手表或者镜子的鄂罗斯使者。
永瑛叹:“可真是……够执着啊！”
“可不？”舒舒挑了挑眉:“每日至少三两个人，每次都不少消费。成不成功挖到墙角的，却着实没少给本福晋送钱啊！”
永瑛笑:“那，不知道额娘打算什么时候松动呢？”
“等！”舒舒轻敲了敲桌子:“等到他们耐心告罄，荷包也告罄，再榨不出一点油水时。才终于柳暗花明，有了些许眉目。却因为行事不密，被人赃俱获。”
“到那时，我儿与你皇玛法便可以痛心疾首，痛斥对方忘恩负义。修国书与彼得二世，保留武力征伐以报国仇的权利。”
“可别说区区镜子而已，区区玻璃而已的傻话。当年威尼斯那么一小块的镜子，都能卖出十五万法郎的高价。被视为国家机密，各种严防死守，泄密者可处以死刑。”
“咱们大清这么好的平板玻璃，这么大的穿衣镜，更贵更被重视是理所当然的呀！”
“是。”永瑛微笑:“额娘所言极是。不过，伊万那边见久久未有进展，已经在试图想别的法子了。”
“哦？”舒舒笑:“却不知他们这次想要渗透的是哪一位呀？”
永瑛伸手，缓缓伸出四根手指。
哇哦！
竟然是渣渣龙吗？
“不过……”舒舒皱眉:“你四伯那个人虽然傲慢无礼，好大喜功，野心与能力并不匹配。”
“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应该不至于为了点金银俗物背弃大清。除非……”舒舒咬了咬唇:“除非那傻子以为里通外国能助他实现赶你下台，自己上位。”
“但是按照他以往的表现，应该不至于蠢成这样！”
永瑛一向知道自家额娘对四伯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想到能差成这样。瞧瞧这言语犀利的，啧！
不过身为人子，永瑛总是跟自家额娘站在一边的。
当即选择性失聪，当自己从未听过额娘这些不当之语。
只笑眯眯点头:“额娘猜的不错，四伯不但没有同流合污，还早不早地就往养心殿找皇玛法坦白了。儿子恰逢其会，就建议他将计就计，来一出钓鱼执法。”
“然后呢？”舒舒微笑追问，静待新鲜大瓜。
作为孝顺儿子，永瑛当然要满足自家额娘的求知欲呀！
至于说先前说好的保密？
嗐！
那不是事情根本没成吗？都没成立，自然约定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能算太孙违约！
分分钟理清其中关系，永瑛毫不犹豫地就跟自家额娘一一学了。
包括但不限于他那好四伯差点被他坑着，以优伶为师，好生学习表演的事，果然将人逗得前仰后合。连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都特别用力:“好哇好哇，不愧是我儿！随随便便，就给那渣渣安排了一个进退维谷。”
“成则资敌，败……应该是不会败的，到底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想证明自己，怎么都比你这小萝卜头更堪托付呢！”
所以积极努力完成任务，力度特别大的资敌……
只一想想，就让舒舒忍不住对他心生同情。
惨，可实在是太惨了呀！
然后，接下来的几日弘昼就发现:自家福晋心情特别愉悦？
虽然这几年曾经史书留名的好兄弟两个早就分道扬镳，不复当年亲密。但到底穿同一条亵裤长大的呢！便不通风报信，也难保他不心生恻隐，左右为难呀。
护夫好福晋舒舒温柔浅笑，果断瞒下了此事。将由头什么的，都转移到鄂罗斯使者身上:“这么明显的吗？嘻嘻，是很开心啊！每天都日进斗金，收获巨大。”
“而且呀，等咱们的手表、镜子、彩色玻璃等传到了他们那边，必然掀起一波
风暴，随之带来购买狂潮。”
“可不就不止日进斗金，还有大批的金银在赶来的路上？想想，就让人心生期待呀！”
弘昼挠头，总觉得不止这些，但又想不到还会有什么。
只憨憨一笑:“再想不到，那些炼丹术士用对了地方，竟然能得到这般让人惊喜的效果。还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啊！”
舒舒笑:“不止呢，他们最厉害的，是给咱们永璧启蒙，让他这个这方面的天才觉醒。才七八岁大小，就有如此成就。这孩子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永瑛还要厉害。”
毕竟上下五千年，皇帝不胜枚举，厉害的明君车载斗量。
有划时代意义的化学大家却屈指可数，像自家永璧这样，小小年纪就有一番成就的更是绝无仅有。
弘昼虽然觉得福晋这样有些过于夸张，不过次子确实厉害。养了这么两个优秀儿子的他们夫妻，便是咸鱼，也能咸到名垂青史。
想想这个，弘昼便也笑出声。
冬去春来，鄂罗斯使者们终于花尽了银钱，也没有了拖延下去的理由。
纵然万般不舍，也得对雍正提出告辞。
做戏嘛，肯定要做全套！
雍正设宴相送，并赐了大笔的回礼。还本着仁爱之心，派遣了一队擅长牛痘之法的官医。拟将随同赴鄂，教授牛痘之法。直到鄂方熟练掌握了牛痘之法，再回转京中。
伊万万分感激，连连称谢，给雍正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觊觎那些生蛋的金母鸡。可惜和亲王大大咧咧，和亲王福晋却是个心细如发的。处处防范，根本没有任何动手空间。她的那些奴仆们也都一根筋，竟然一个赛一个忠心，百般利诱不成。
让他震惊不已，也无奈至极。偏偏归期在即，手中银钱也……
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横竖两国友好，受了这么大的恩惠感激在心，想要回报一二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伊万勾唇，眉眼之间满满野望。
正思量间，此次来大清最大的收获——谨郡王弘历就拎着酒坛子来找他喝告别酒了。
“此去关山路远，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相见。爷着御膳房做了一桌子好菜，自拎了两坛子好酒与挚友告别。祝君归程顺利，不见半点波澜。”
伊万重重地拥抱了一下他:“谢谢，我的朋友。可惜我公务在身，再无法久留。而你又是大清皇子，断不会随我而去。”
“不然的话，真想带你回鄂罗斯，也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好生款待你一下。”
弘历笑，努力忽略自己被一个彪形大汉抱了一下的尴尬:“一样的，一样的。谁尽地主之宜都是一样的，只你我友情历久弥新，永远不变。”
“对对对！”伊万点头:“王爷说的对，干杯，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
杯子清越的碰撞声中，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杯中酒。
知道鄂罗斯苦寒，其地之人酷爱饮酒抵御严寒。所以其民擅饮，酒量非凡。
所以弘历拿来的都是舒舒特意反复蒸馏的烈酒，特别能醉人的那种。
而弘历来之前，就已经服下了解酒药。所以两人一并喝酒，醉的确注定只有那一个。
果不其然，酒还未过三巡。伊万就开始日常挑拨了，只是今儿他酒喝得多，人就免不了不理智。加上归程在即，早就失去了淡定。这言语之间的尺度，就远超平常。让早有怀疑的弘历断定了心中判断。
冷笑之余，适时放出自己的香饵。伊万果然中招，连说若能办成此事，条件随弘历怎么开。
若是技术多，种类全，让他们帮忙出兵争夺皇位都不是不可能的！
见弘历似有迟疑，伊万忙劝说:“真的！不止因为你我私交，而是我在大清半年之久，对王爷跟太孙都说得上一句有些了解。正因为如此，我才越发不敢相信，大清皇上怎么会做这等舍本逐末之事。”
“明明是王爷您更成熟干练有能力，更能在皇上百年之后，扛起大清的担子来……”
伊万口沫横飞，彩虹屁滚滚而来，直要把弘历吹到天上有地下无。
弘历只做被蛊惑，却还尤自挣扎的样子。
让伊万瞬间领悟了什么叫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让对种种技术觊觎已久，却始终不得其法的他犹豫极夜许久终于看到了阳光般。
狂喜之余，还想拼命拼命抓住这束光。
于是赶紧加大力度。
弘历却好像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般，强笑着跟他摆手:“算了算了，离别在即，咱少说点这些个不开心的。喝酒，喝酒，今儿必须一醉方休！”
伊万无奈，又被灌了两杯。
很好，醉意越发浓了，对金母鸡的渴望也越发强烈。都前言不搭后语了，还试图游说弘历呢！
弘历撇嘴，又好生听了一会子，确定他醉得差不多了。才以口说无凭，需要立字为证为由，哄着他签字画押了几分合同。
等翌日，伊万终于醒来后。就被属下问，谨郡王送来的那几个工匠怎么办？
“工，工匠？”伊万进账抿嘴:“都，都是擅长什么的？”
有手表、弹簧、草胶的专业人才，还有个曾在兵部，熟知转炉炼钢、坩埚炼钢的。
虽，虽然没有他最想要的平板玻璃，但这也够人欣喜若狂了好么？尤其那炼钢的法子，简直胜过所有好么？
伊万大乐，直道自己这半年多来的辛苦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知道这些活宝贝都是‘好友’冒着生命危险帮他找来的，伊万也不含糊。
当日就以出来日久，实在归乡心切为由踏上了归途。
结果人还没出京城，就被抓获。
理由？
当然是恩将仇报，觊觎大清重宝咯！那些工匠里头，可还有炼钢的人才呢。
而盐铁两样，自来就是国之重器。炼钢事，更事关一国建设与军备的重中之重。本国之人一旦非法涉及，就是自己身死不算，还要连累九族亲友的那种。
邻国友人？
呵呵，知道他们胆敢把爪子伸到炼钢技术上，就没有什么邻国友人了！
走时别国使团，再被抓回来就成了阶下囚。
真&#183;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当然很快，他就知道他们损失的绝不仅仅是一把米了。
而是整个稻田！！！
此事一出，雍正震怒，二话不说就要把他们全都砍了，以儆效尤。还是群臣苦劝，连说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更何况两国之间战事已停？
好说歹说，才终于暂时保住了他们的小命。改为先行羁押，再以国书问他们国君要说法。
若不给出个满意答复，别怪大清轻启战端云云。
逼仄潮湿的牢房中，伊万满眼震惊地看着并肩而来的大清太孙与他的‘好朋友’谨郡王弘历。
电光火石之间，什么都清楚明白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计”
永瑛笑:“干嘛这一脸被孤四伯伤害至深的样子？明明是你们先起觊觎之心，恩将仇报，试图用下作手段窃取我大清国宝。四伯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要怪，就怪你贪心不足，又没有足够的智慧与能力实现贪心。”
这个时候，伊万已经没有心情斗嘴了。他只疑惑:“我来之前就曾做过调查，谨郡王才是皇位第一继承人。却因为清朝皇帝特别疼爱孙子，直接在三位皇子之外，立了皇太孙。因此你们的关系特别僵硬，简直针锋相对。”
“所以……”永瑛冷笑:“你就挑拨离间，妄图分化我们，甚至将四伯拉入你的阵营。以皇子身份里通外国，帮着你们一道祸害大清？”
“啧，小孩子天真点还有情可原，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天真成这样，就不免引人发笑了！”
蠢啊，蠢得不可救药。
伊万咬牙:“你们来，就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
“不！”弘历摇头:“让你做出选择。此事一出，皇阿玛雷霆震怒，直接下旨要砍了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还是群臣苦劝，你才能有机会在这儿瞪爷。”
伊万心下一凛，脸上却不肯露怯:“所以呢？两位前来，是想让我说声谢谢？”
那当然不是的。
叔侄俩联袂，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除了出口恶气，让伊万吃下这个哑巴亏之外，还想让他做个选择题。
认下这个罪名，跪求皇上原谅。算清楚并支付在京期间一应花销。然后再买下他试图带走的，那些工匠们所掌握所有技术的专利使用费！
否则的话，今上一声令下就要陈兵边关。用武力来为大清讨回公道！当然，这么一来，他们这卑鄙无耻、贪心不足、阴险下作的嘴脸，也会让全世界都知道。
相比于丢脸，伊万更在乎的是:“只要交了专利使用费，就能拥有那些金……咳咳，技术？那你们早说呢！我肯定能帮你们申请更好的价格，何必闹腾得这么剑拔弩张，白白伤了和气？”
转炉炼钢、坩埚炼钢、平板玻璃、弹簧、草胶等，竟，竟然是拿钱就能拥有相关技术的？？？
连突尼斯、法国都难得有一块的大玻璃穿衣镜啊！
傻子都知道，拥有之后能赚得多盆满钵满。
再三确定自己所听非虚后，伊万高兴得手舞足蹈。毫不犹豫就提笔写了好长好长一封劝彼得二世万万别错过良机的。可他没想到的是，随着那信一起发过去的，还有他酒醉后被弘历骗着写了的认罪书、认罚书，以及大清对鄂罗斯的问责书。
能带使团出使，就意味着伊万的地位不低。
也意味着鄂皇便再如何气，都无法直接来一句他那是私人行为，与国无关。任凭清将他们所有人等千刀万剐，也绝无怨言的撇清责任话。
不管是脸，还是人，他都丢不起。
而是随信一道儿的，伊万等人购买的手表等物，更让他完全抗拒不了。
几经磋商后，几样专利以每五年，每样五百万两的价格收购。当然，国之重宝的炼钢法子，是不在售卖之列的。倒是牛痘法子不能少！
为什么？
因为免费并没让人感恩，反而还变本加厉了！那不就是太仁慈惹得祸？
所以，大清决定收回这份仁慈！
就连使团那些人，都因为触犯了大清的律法被下了牢房。
想免罪回国？
可以，因未遂故，特许纳银
免罪。一人两万两，若要遮丑的格外再加万两！五十多号人，加起来又是百多万两！
把柄在人家手里握着，一排排的威武大将军炮在自家附近架着。
还要那些个捆绑销售的技术……
最终，鄂罗斯还是咬牙，缴纳了数千万两白银。换回了他们使团，购买了五年的专利使用权。
而这消息一出，琉球、安南等魂牵梦萦各种方子，却根本无能为力的属国们精神来:花钱买专利，我们也可以！！！
雪片般的国书出现在了雍正的御案上，都是希望购买某项专利的。火爆程度让弘历扼腕，直说卖得忒便宜了，便宜了鄂罗斯人云云。
“不会啊！”永瑛摊手:“咱们签文书的时候，也没说让他们独家专享啊！他们只是享受五年内鄂罗斯境内的专利权。而鄂罗斯之外，咱们还有许许多多的买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我编的我编的我编的！！！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但是威尼斯镜子这个是真的，当年的威尼斯靠卖镜子暴富，把制作镜子的秘密捂得死死的。但是最后，还是被钻了空子……
专利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纪感谢在2021-09-1600:24:16~2021-09-1701:1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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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封赏
弘历瞠目:这,这简直一女二嫁！！！
忒无耻了些。
但眼看着皇阿玛眼神微亮，似有些蠢蠢欲动。弘历及时住了满心吐槽，只迟疑道:“这,是不是不大好？毕竟刚跟鄂罗斯签订契约,转眼就……传扬出去，有损咱们大清国体。”
“而且兹事体大，一不小心,是要引起两国纷争的。”
毕竟大几千万两出去，买的就是那独一份。
若这技术多到满大街都是,那数千万两就等于打了水漂！便家大业大，也受不了这种被愚弄的苦。一个急怒之间，就可能掀起战火。诚然，大清这几年国力大增，倒也不惧开战。但……
不能兴这种无名之师！
永瑛笑,着人取了契约抄写本来,亲自给他那好四伯逐条细读。
然后才对他挑眉:“四伯可听清楚了？咱们有言在先，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鄂人若再言语，可就有无理取闹之嫌了。至于轻启战端这个，咱们大清礼仪之邦，皇玛法宽厚仁慈，自不会主动为之。”
“但若被欺负到家门口，八旗兵勇也不是吃素的！”
弘历无语,只用无限征询的目光看着自家皇阿玛。盼着他老人家能清醒冷静一点，不为小利所迷，失了大义，伤了天朝上邦的脸面。
虽然那不违契约，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契约拟定的时候就在给人挖坑啊！
小心给自家四伯科普完，永瑛接着就对雍正拱手:“皇玛法，额娘说了，虽然大部分项目都属于和亲王府。但和亲王府是大清的和亲王府，有您，才有阿玛，才有和亲王府大大小小一家子。所以，这契约所得，和亲王府分文不取。”
“权当是给您的小小薄礼，愿您松柏长青，百岁不老，永远疼爱照拂咱们这些小辈。”
啥？？？
雍正没惊，弘历先遭不住了:“那，那是多大一笔钱啊？你额娘竟然，竟然舍得啊！”
永瑛笑，默默给好四伯颁了神助攻奖章:“不瞒四伯，您这疑问，侄子也有。还直接问出口了，您猜额娘怎么说？”
明知道是坑，弘历还是有点不踩倔强的。
即便他心中万万分好奇。
倒是一直没开口的雍正笑:“你额娘？她大概说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莫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增益其过。横竖银钱无用，不如拿去建设大清，国强民则富嘛！”
永瑛一脸惊异地捂嘴:“皇，皇玛法是新学了读心术么？竟，竟猜得分毫不差！”
“额娘说啦，大丈夫立于世，得靠自己一身文武艺，满腔智慧封妻荫子。百姓还有好男不吃分家饭的说法，没得咱们这些个受全国最最顶尖教育的龙子凤孙，竟连个农家子都比不过。”
“所以家业，她跟阿玛是不会跟咱们兄弟打下多大家业的，顶多每人给笔创业资金……”
这万千财富宁与国库，不予子女的干法！！！
让弘历瞠目，雍正却面露赞许:“你额娘的想法，总是那么不同俗流。不过的确，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压身。给再多家业，也不如把孩子们都教养得能独当一面。不然有财无能，是祸非福。”
当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真能勘破，能舍得的却万中无一。
老五家的大气！
目光也长远，特别能舍得。最喜人的是，她从不恋战权力。
这，也就是雍正为何没直接把永瑛过继到弘晖名下，杜绝她跟弘昼掣肘永瑛可能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相信她不会成为永瑛的掣肘，也知道自己一手教养的孙儿有多孝顺，与他父母弟弟妹妹们的感情有多深。
便过继，也不过徒有其名。小子该听他额娘的，还是照听不误。没准儿加倍愧疚，也学嘉靖般，在大清搞什么大礼议……
永瑛可不知道电光火石之间，自家皇玛法已经想了那么多、那么远。
他只含笑拱手:“没错，就如皇玛法您所言。阿玛额娘也是这么想的，说小子们就得学文习武，或者如二弟那般能为大清发展建设做贡献。倒是妹妹们么，到底因种种制约，可能不大好抛头露面。”
“便有才华，也不好施展，所以不免要多给些嫁妆。不止腰杆子硬，想做什么也方便些。”
当然，永瑛觉得这点上，阿玛额娘完全是在瞎操心。
毕竟妹妹们还小，许婚嫁人至少十几年。
那时候，他至少也是个实权太孙了。还能不百般斟酌，给她们找色色样样都出挑的好额驸？
万一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那就是僭越，是大不敬啊！果断问过妹妹们的意见，能砍的就尽量砍了。不能的就死死压着，让丫一辈子看自家妹妹脸色。横竖另择良婿也好，驯狼为狗也罢。他就一双宝贝妹妹，再没有闺中金尊玉贵，出降后还百般委屈的道理！
雍正颔首:“这倒是你额娘能说出来的话。不过啊，咱们爷孙俩不能白得了偌大好处，却没有丝毫表示。”
被忽略得彻底的弘历:……
特别想就此告辞，免受接下来的刺激。然而皇阿玛没发话，他也不大敢。
只能当自己是一砂砾、一尘土似的，垂眸静站。
听永瑛迟疑:“这，不用了吧？额娘说啦，这都是她身为皇家媳妇与大清子民应尽的义务。本不是什么值当夸耀的事儿，自然也就不必额外褒奖。再说，阿玛已经是和硕亲王，她也是和硕亲王福晋了。”
“府上这几年收成尚可，不缺钱粮店铺等物，皇玛法诚不必费心……”
为了说服他永瑛各种讲事实，摆道理。
可越这样，雍正就越觉得弘昼两口子牺牲巨大且孝心可嘉。活该重重有赏，让世人都学而习之。若万众一心，积极踊跃地为朝廷贡献，何愁大清不繁荣昌盛？
为了让弘昼两口子当好这个标杆，雍正可舍得下本。
直接依着怡亲王府旧例，将该减等袭郡王甚至镇国公的弘昼三子永琨也封为亲王，两个格格都破格封了和硕公主。
待遇之隆，不但尘土弘历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连朝中文武百官都很有些反对。
刚过了五周岁生辰的小毛孩儿当亲王……委实荒唐了些，要知道谨郡王兢兢业业许久，至今也还是个郡王。
被生生当了对照组的弘历:！！！
很艰难地保持笑容，没有一句你们特么的礼貌么质问过去。
倒是弘昼特别干脆利落地谢了恩:“嘿嘿，当初福晋提议，儿子也没想啥。横竖府中钱财够用，那就多为朝廷做点贡献呗。免得皇阿玛想赈个灾、修个园子的，还得看户部官员脸色，掂量掂量内务府结余。”
“有了这么一大笔，您再想做什么都自在多了！”
“嗯，儿子孝敬您的，您尽管收着。您赏下来的，儿子也不与您客套。至于永琨还小，可能担不起亲王之责的事儿，诸位也不必惦记。有福晋在呢，保险好好教导。不说必保成才，惊才绝艳。”
“至少也不会长成个纨绔败类，做些个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的混账事！”
见众人迟疑，他还笑嘻嘻问了句:“难道尔等不相信爷，还不相信福晋？”
被问到的文武百官:……
深深觉得皇上这个封号有问题，和亲王不该叫和亲王，该叫软亲王，软饭的软。啧，瞧他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儿，简直丢尽了天下须眉男儿的脸！
当然，介于和亲王连科道官员都不惯着的尿性。
群臣再怎么腹诽，也不敢诉诸于口。
只一个个死死憋着。
看得弘昼忍俊不禁，回到府中还跟舒舒描述他们种种:“啧，可恨爷不擅书画。否则非一个个画下来，也让福晋欣赏欣赏。那极其看不惯爷，却又干不掉爷，只敢腹诽的熊样儿！”
舒舒摇头，莫名同情那些大臣。
摊上这么个拥有皇帝老子，太孙儿子，一言不合就很可能动手的混不吝，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苦苦忍着，且毫无出头之日。
真是太难了。
“那是他们一个个的脑子缺根弦！”弘昼勾唇，嘴角笑容可嘲讽了:“有咱们永瑛呢，永琨日后还怕少了亲王当？和硕公主，咱们乌云珠跟泰芬珠以后都是当固伦大长公主的料啊！”
“咱们府上做出忒大贡献，才得了这么个应有之意的赏赐，一群傻瓜蛋子还跳出来反对……”
简直岂有此理！
舒舒伸手握住他的:“好啦，何必跟一些不相干的人置气？横竖他们不管是苦谏还是死谏，都改不了皇阿玛的决定不是？咱们一家子两个亲王、一个太孙、一个亲王世子还有一对儿和硕公主啊。”
“除了皇阿玛这个九五之尊，咱们简直大清第一家庭！”
“可不？”弘昼拉着她手，轻轻往怀里一带:“两个亲王一个世子，一年就是两万五千两的俸银外加两万五千斛的禄米。还有各色贡缎等，再加上你们娘仨的。算算可不老少了，绝对够花够用。”
“福晋可以适当停停脚步，别那么废寝忘食的忙活了。不然把你这个‘1’给累倒了，爷跟孩子们可如何是好？”
舒舒笑:“好好好，爷的关心，本福晋收到啦！日后一定早睡早起，不熬夜，不接连赶工，不冷落咱们王爷！”
一听这个话，弘昼可就精神了。
正好已经用了晚膳，外头也已经暮色四合。王爷他赶紧就势公主抱，把人扔在了千工拔步床上:“福晋要是这么说，爷可就不客气了！从那恼人的鄂罗斯使团进京到现在，你可没少冷落爷。”
“现在你正好闲暇，就好生补补课吧！”
凸(艹皿艹)！
这，这还带这么玩儿的？？？
舒舒瞳孔震惊，刚要推拒一二，就被以吻封缄。直闹腾到三更鼓响，让她第二天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永璧都去了庄子，三胞胎也往宫中就学了，她才懒洋洋起来。
连着旬日没去成庄子，永璧晚上来请安的时候都细细看她神色，然后小心动问:“额娘可是前些日子忙累太过，身体不适？”
那倒没有，只是养了头夜里就
要变身为狼的大狗勾。
真相什么的，实在不足为孩子道。
舒舒只能忍着尴尬摇头:“我儿莫忧，额娘无碍。只是忙碌许久，想着给自己放个假。再者，研究诸项上，额娘本也好比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之前那般，纯属是为了防贼啊！”
“至于研究一道，还得看我儿的。”
舒舒笑，把天才儿子滔滔不绝好顿夸。直让永璧俊脸红到脖子根:“哪，哪有额娘说得那般好？分明就是集思广益。”
“你还小么！”舒舒无限温柔地摸了摸他终于长出来的发:“这么小就有这番建树，日后再好生学习、仔细钻研，肯定前途不可限量。集思广益也好，博采众家之长也罢。你只要知道，你们鼓捣出来这些会给大清带来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日后要好生努力，争取有更多更好的发现。然后……”
永璧笑，露出两个小虎牙:“然后再好大一笔专利费卖出去，再投入更好更新产品研发中。让别国不但乖乖给咱们送银子，还无形中产生依赖。能在必要的时候，卡住他们的脖子？”
舒舒:！！！
一双杏眼瞪圆，死死盯着自家二宝:“你，你你你，竟然不仅仅是个化学家，还，还是个天生的政治家？”
瞧瞧，这么一小点儿，就有技术垄断的想法啦！
永璧笑着摊手:“没有，没有，额娘太瞧得起儿子了。这些，这些都是大哥跟儿子说的。不过儿子深以为然，原就喜欢鼓捣这些，现在更决定一辈子深耕了。如此，儿子也算像您说的，将兴趣当成事业，用自己的方式为大清添砖加瓦了吧？”
“算算算，当然算！”舒舒狂点头，无限赞许地看着二宝。
看得永璧小脸越红，颇不自在地挠了挠。
但想想自己所遇到的小烦恼，还是勇敢抬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儿子这边，专业的人才还是少了些。额娘能不能帮帮忙，网罗些人才，再弄点专业书籍啊！不求多深入、多全面，好歹有个笼统的方向，也胜过儿子自己傻琢磨不是？”
难得儿子跟她提出要求，这个必须给予满足啊！
虽然不容易。
不过舒舒还是点头:“好，这个交给额娘。明儿额娘就跟你阿玛一道入宫谢恩，顺便把这事儿跟你皇玛法提提。”
永璧微笑，再度行礼:“那就多谢额娘了！”
舒舒又伸手摸了摸他的月亮头:“自家母子，何须如此客套？”
肉眼可见的，永璧的小脸儿又红了。告辞离去的时候，小家伙都用跑的。
舒舒怔愣，继而摇头失笑。
稍后弘昼回来的时候，还听她叹息:“这孩子大了，当额娘的乐趣都少了。不过摸了摸他头，小子竟然跑得比兔子都快！哪像前几年？笑眯眯把小光头把我手上挨，一声声额娘唤的，嘴巴像抹了蜜。”
尤其小家伙对旁人清清冷冷，只对她这个额娘格外亲近的时候。
喜悦加倍，怀念加倍。
弘昼笑着安抚她:“小子雍正十一年生，今年都已经喊九岁的大阿哥了。自然害羞，不好与你亲近。要不这样？福晋摸爷的，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保证全程配合无闪躲！”
舒舒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脑袋:“去去去，我答应了永璧，明儿就与你一道儿往宫中给皇阿玛谢恩，顺便讨要书籍与人才呢。你给我识相点，不许再闹。否则……”
“哼哼！”舒舒下巴微扬，微带几分挑衅地看着他:“否则本福晋就留在延禧宫，续当初与额娘未完之约了！”
明晃晃的威胁一出，弘昼马上乖巧:“好好好，听福晋的，都听福晋的。不过，续约就别续约了吧？最近皇阿玛时不时歇在延禧宫呢。”
自打丹药事后，雍正一直致力于修身养性。
住了再生优秀小阿哥的念头后，后宫就又恢复了鲜少得见帝王踪的时候。便这几年醉最得圣宠的谦嫔娘娘都渐渐泯然众人，也就是皇后跟裕妃这儿来，还能时不时一道用个膳。或盖着被子，聊聊天。
最近更因为永瑛的出色表现，雍正没少往裕妃那儿。咳咳，夸奖孙儿优秀，以及听裕妃吹捧他教孙有方。
一来二去的，延禧宫倒有了几分裕妃年轻时都没有的体面。
前些日子，皇后偶感风寒，自觉这几年身体越发孱弱。拟将泰半宫务交到裕妃手上，还主动提及要将裕妃晋升为裕贵妃。
雍正略一思索，便允了下来，如今延禧宫中且忙着。
舒舒:？？？
特别诧异地看着他:“我都不知道，竟还有此事。”
弘昼笑:“皇阿玛还没下明旨，消息自然没有传开。福晋又不是个爱打听的性子，未曾听闻再正常不过了。”
“但不知者不罪，知道了再去打搅就太失礼了是不是？”
所以去延禧宫小住，孝敬婆婆什么的。心意有就好，行动就免了。
舒舒皱眉:“那怎么行？额娘的大好事，当媳妇的必须得提前预祝，给个大大的孝敬。”
裕妃出
身不显，便潜邸便入侍，却圣宠平平。还养着好大一宫奴才，早年更时不时被儿子打劫。
日子过的，都能说一声清贫了。但就这，她也还是尽己所能地对舒舒好，努力做个好婆婆。
投桃报李之下，舒舒对她也跟自己亲额娘一样，处处想在头里。早年伉俪手表终于开始回本，舒舒就学会了给婆婆塞钱。
一晃十来年过去，和亲王福晋给婆婆选礼物、塞钱的小动作做得可熟练！
翌日清早，夫妻俩结伴进宫。裕妃娘娘就收到了来自儿媳的五万两银票:“都怪我们爷，消息给的晚了些，竟让儿媳来不及精心给额娘准备礼物。”
“好在咱们娘俩亲如母女，也没有许多忌讳。儿媳我呀，就不跟您来那些虚的了。这五万两您拿着，往来打点的用得着。不够的话，您再说与我。”
裕妃眉眼含笑，抓着她的手把银票重又塞回去:“好儿媳，你这一番心思额娘收下了，但银票就大可不必。”
“放心，不是与你客气。而是啊，今时不同往日。别看额娘只是区区一贵妃，但架不住本宫有全大清最争气的孙儿啊！”
“有永瑛那孩子在，哪个到了本宫面前，不得婉转讨好着？哪还用得着本宫出钱打点呢！你啊，还是快把这银票收起来。才献给国库、私库的那么多，你们手头怕是也没有多少了。”
“快快拿回去好生攒着，到时给额娘的，乖孙、乖孙女儿们当彩礼或者嫁妆。”
舒舒百般劝说，裕妃只是坚持不受。说以往都已经受了儿子儿媳太多孝敬，手头还有不少银钱。
诚然再用不上这么好大一笔。
“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这专利什么的都卖了，日后想挣个钱都费劲……”
“哎！弘昼你这福晋什么都好，就是也太大气了些。竟然把那许多金银跟生财的路子，一并都给弃了。一点也不知道为本宫的好孙孙们着想，五个孩子各自嫁娶呢，得多大一笔银子？”
舒舒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生理性泪水都流了出来。
好半晌，艰难忍住笑意的她才指着自己:“额娘您瞧，往这细细瞧！看儿媳像那傻乎乎，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退路的缺心眼吗？”
裕妃:……
就很想点点头，又怕伤了多年辛苦维系的婆媳情。
接到福晋眼神示意的弘昼也笑着解释:“总之，额娘您就放心吧！福晋心中有数呢。再做不出杀鸡取卵的蠢事儿，决定卖出专利也是因为这所谓的专利都被推陈出新了呀！”
“对，就是您想的那个样子！那平板玻璃，就只是平板玻璃。虽然透光，防风也保暖，却不是永璧鼓捣出那种强化的。”
“弹簧也都研究出更好，更强劲的了。草胶更是找到了杜仲跟海外来的叫橡胶的同类型。还有手表，各种彩色玻璃等。除了牛痘，还是那个牛痘，剩下的都各有升级。”
等于是说将他们要更新换代的东西卖给了外邦，赚了每样高达五百万两的专利使用费用。
至于什么叫专利？
嗯，这个和亲王爷以前也不知道。但打福晋跟儿子密谋着，要借此大赚特赚一笔时，他就彻底明白了。一份专利筛筛选选之下，竟然卖出了十几个国家之多。哪是专利？分明就是暴利！
只此几项专利下来，前前后后所赚到的银两，就比得上整个大清国库两年多小三年的税收。
嘶！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以此来验证自己到底有没有幻听的裕妃:“疼，疼的！所以，这，这还真是真的？”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呢！”舒舒笑:“而且啊，说是全数交给了国库。实际上皇阿玛体恤媳妇跟我们爷这几年的投入与辛劳苦劳，又以研究经费的名义拨回来好大一笔。”
“府上如今宽绰着，再不用额娘担忧，更不用您替咱们省着。喏！”
舒舒又把银票塞进她手中:“您只拿着，随意花用。不够的话，再与儿媳说。儿媳每次生产，都是您尽心尽力照顾。这么些年，也一直当儿媳是亲闺女似的疼。往后啊，该是儿媳孝顺您的时候了。”
把个裕妃给感动的哟，眼泪都滑落眼眶。
心里千万次庆幸，好在她拎得清。
没有通过给儿子赐人的蠢法子来打压儿媳，也没觉得儿媳强势就横加挑拨。否则的话，哪有今日婆贤媳孝？
她满意，出了延禧宫，一路往养心殿的舒舒也很满意。
专利售卖大获成功，巨额金银让朝野震惊。这一次，她就不信皇帝公爹还能不重视！
果然，听闻他们夫妻联袂而来，御前第一得意人苏培盛亲自迎了出来:“哎哟，老奴见过和亲王，见过福晋。皇上适才下了朝，正与太孙、怡亲王讨论国事。知您二位来，忙让老奴迎了出来。”
弘昼亲手把人扶起来:“苏公公客气！爷与福晋不过是来谢恩，哪值当皇阿玛如此隆重。”
“值当值当。”苏培盛笑:“皇上有许多利国
利民的大举措，却卡在银钱上。王爷跟福晋这数笔巨款，简直解了皇上燃眉之急。当着怡亲王跟太孙，皇上可没少表彰二位。”
当然重点在福晋，和亲王永远是被捎带的那个。但这么扎心的事实，苏培盛觉得还是不要据实已告的好。
拾阶而上，终于到了养心殿，进了勤政亲贤。
弘昼拱手，舒舒福身给雍正行礼。
红光满面。显然高兴已极的雍正摆手:“快快免礼，苏培盛啊，快给你五阿哥、五福晋看座。”
“嗻！”苏培盛恭声应答，还真亲自给两人搬了椅子来。
待遇好的，让弘昼着实受宠若惊:“咳咳，皇阿玛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儿子？您直说吧，儿子遭得住。嗯，遭不住也得遭。到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雍正狠狠一眼瞪过去:“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没受过这优待，所以心生忐忑呗！
弘昼心里咕哝着，到底没敢诉诸于口。就怕皇阿玛怒火中烧烧没了理智，都不顾福晋还在呢，当场给他个窝心脚什么的。
身为糟心儿子，他倒是不惧被揍，但前提得不当着福晋面儿！
为了不再刺激皇阿玛，挑动他的怒气值，和亲王秒变鹌鹑。只没骨头似的往椅子上一靠，安安静静地当起了背景墙。
雍正:……
更上火了有没有？
可儿子不争气，架不住儿媳妇眼神不好啊！只拿他当宝贝，这不，唯恐他生气，赶紧帮着描补:“皇阿玛别误会，我们爷是激动，激动的！偶得您器重，愿为您为大清赴汤蹈火呢。”
雍正撇嘴:“得得得，你可别辛苦为他遮掩了。三十余年了，早就够让朕清醒认识到，自己到底生养了怎么个混不吝了。也难为你不嫌弃，这么多年初心不变。”
生拿着顽石当美玉！
舒舒唇角微弯，笑得如春回大地暖意融融:“皇阿玛别这么说，我们爷自有他的难能可贵。”
“他上孝敬双亲，尊重爱重发妻，友爱手足，下悉心教养子女。赤子之心，宽仁善良。从不在意世间褒贬，只笃行自己所坚持的。并且安于平凡，接受自己的平凡。不嫉不妒，不使任何阴邪心眼……”
夸起自家嫩草来，舒舒可有词儿。
直听得雍正皱眉，允祥、永瑛瞠目:这，这么些溢美之词，说得能是弘昼/大侄子/他阿玛？？？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怪莎翁说:爱情是盲目的，恋人们都看不见！永瑛觉得他额娘这明显更严重些，都要指鹿为马了。连苏培盛都努力憋笑。在场诸人也就弘昼眉眼含笑，听得特别欢快了。
看着那万万两银子的入账上，雍正特别特别的宽容:“嗯，也许吧。是朕以往对弘昼关注不够，竟没发现他还有这许多优点。”
“无妨，皇阿玛您忙么！”舒舒笑:“日理万机的，自然顾不上这些琐事。但，儿媳莽撞，还是有些事需要您帮忙。”
雍正也没说可，也没说不可只让她说来听听。
舒舒也不含糊，赶紧就将永璧那些个小意见给提了:“您知道的，古往今来这些东西都受正统学者所鄙视。相关技术多半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书籍本就不多。相关人才更是……”
舒舒摇头:“儿媳早就找遍了世面上所有能找到的，古今中外这方面的书籍。剩下的，就得多拜托皇阿玛，人才方面也请您多费心。”
雍正:……
就说这晚了许久的谢恩，必有蹊跷。果不其然，上来就给他两道难题。
不过没关系，确定那些丹道确实不仅仅危害人间，还能研究出这么惠及大清的成果后。多寻些，好好投入研究，就成了必然之事。
雍正想也不想地就点头应了下来:“好，这事交给朕。你们那庄子附近的安全，也都交给朕。”
您是不是还想要庄子跟庄子里那些搞研究的？
但自持身份不好意思说？
舒舒心中腹诽，面上却主动送上了梯子:“真，真的么？皇阿玛您不知道，自从那庄子暴露在各国使团的眼皮底下后，它就彻底出了名。等那专利卖出天价后，附近的梁上君子都多了！”
“守卫压力大增，唯恐一个不慎就丢了价值数百数千万两的好方子……”
“您若能接手，倒也是好事一桩。”
所以继银子、方子都交出去后，连人才都要放手了？允祥震惊:“爷从康熙年的波涛汹涌到如今，也算颇有见识了，还真没见侄媳妇这般大气舍得的。”
舒舒福身:“十三叔过奖了。侄媳身为皇家媳妇，为大清做点力所能及之事，也是应该的。而且，专利遍地开花后，原本天价的东西必然落价，渐渐进入寻常百姓家，也只能靠薄利多销了。”
“拿去交给地方经营，振兴一方经济也是好的。”
“侄媳可以另外换个庄子，让永璧那个小天才带着许多人才再继续研究别的嘛！”
好吧，允祥讪笑，是他想多了。人家想交予朝廷的，只是以前研究出来
的成果与那个惹人注目的庄子。
舒舒勾唇，庄子可舍，方子亦可舍。能造出方子，屡屡有大发现的‘人才们’若舍了，她以后可靠哪个发明发现？她心心念念的水泥，还没有被‘发明’出来，而大洋彼岸都已经研究出蒸汽机了！
很快，全世界都会进入到高速发展的阶段。一不留神，可是要被甩在后面的。
想想那一段，舒舒就忍不住皱眉。
思忖再三，还是跟雍正提出建议:“相信此次专利事，足够让皇阿玛看清楚人无我有的价值了。那么下一步，是不是考虑开设学堂，多培养些个这方面的人才？不断进取着，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始终保持某些方面的巅峰，让越来越多的国家购买咱们的专利？”
这个设想过于诱惑，让雍正、允祥跟永瑛尽皆星星眼，其中满是狂热期待。
连弘昼挠头:“乖乖，都是一样的脑子，怎么福晋就特别聪明呢？”
舒舒垂眸，装得一手好娇羞:“爷过奖了！经历这次的专利售卖事后，妾身相信，超过九成的朝臣都这么希冀过。”
“但他们都是妄想，只福晋能将之变为现实！”弘昼眉眼含笑，期间满是对舒舒的肯定:“因为你这份少有的聪明与专注，但凡福晋想做并认真努力的事儿，就鲜少不成……”
夸起福晋来，弘昼也很滔滔不绝的！
只苦了雍正他们兄弟爷孙三个，刚用了膳没一会子，就又要被迫品尝狗粮的芬芳。
不过在他们夫妻俩来之前，三人其实就在讨论这个，此时再度提起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开，多开一个化学科。在童生试后，就可以自愿选择申报，学个三年，成绩优异便可继续考试。”
“也给与秀才、举人或者是进士功名。通过考试后，便可选择是继续学习还是被朝廷分配去化学研究院工作。”
见她有些懵，好儿子永瑛忙开口解释:“是的，额娘，如您所想。皇玛法不但多加了化学一科，还仿翰林院模式，打算新建个化学研究院。网罗天下化学人才为己用！”
“化学研究院皇玛法直接任院长，所有能进来的都各自赋予官身。经费充足，待遇优厚。有突出贡献者，还能加官进爵！”
舒舒讪笑:“原来皇阿玛都已经把所有考虑停当了。却是儿媳不才，班门弄斧了。”
“不过都已经有化学了，又何妨再添个物理？就，研究万物之理的！比如说为咱们大清贡献良多的《天工开物》，还有墨家的《墨经》等，都可以称之为物理学著作……”
“不过听伊万说，西方似乎叫它自然哲学？这方面的人才辈出，研究成果也很斐然。英吉利人还研究出来个什么蒸汽机，要用它来代替人力。说若能成功利用在生产生活中，必然会掀起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为了尽可能地提皇帝公爹的警惕，舒舒把大帽子给伊万一扣，就开始滔滔不绝。
各种说蒸汽机的厉害之处。
听得雍正心驰神往，当即决定派人出海，不管怎么也买回来两台蒸汽机。
一台用来拆卸，一台用来比对。
没准儿这拆拆修修间，就如手表般直接给推陈出新了呢！
舒舒:……
虽诚没有这个能耐，但未必不能一试啊！大不了集思广益，让无数个人才拧成一股绳。摸着石头过河，怎么也能更便利些。
这么一想，舒舒就缓缓笑开。盈盈下拜:“皇阿玛放心，早在听说的同时，儿媳就已经吩咐下去了。如今算算大半年过去，怕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回转了。”
雍正微笑，连着说了三个好:“老五家的果然通透，有你不仅仅是弘昼之幸、永瑛兄妹几个之幸，也是咱们大清之幸！！！”
舒舒忙福身:“皇阿玛实在过奖，儿媳，儿媳也是做些个力所能及的。可当不得您这赞誉。”
雍正摆手:“老五家的不必过谦，打从你们大婚至今你屡有大功于朝廷。皇阿玛心中，素来颇为感动。专利一事，不但为国库补充了大量金银。还让所有人，包括朕都颇为震撼，彻底认知到了学习的重要性。”
“有这个成功例子，日后这两门学科增设起来也必然水到渠成，不会遭到任何反抗，又省了朕好大事……”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自此后，雍正越发注重教育。
不断加大对教育投资。
也开始考虑着，他继承并发扬了的禁海令，是不是该改改了？就如永瑛说的，要与时俱进，因地制宜。政令是为了服务于人的，而不是让人拘泥甚至受制于所谓的政令……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台蒸汽机在1698年就在英国被制造出来了。
爱情是盲目的，恋人们都看不见——莎士比亚《威尼斯恋人》
子孙莫如我，林则徐的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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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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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水泥
舒舒原想着循序渐进,趁机开个好头。
播撒进颗希望的种子，能不能生根发芽的另说。好歹有了这么个开始，日后自家儿子也是不变皇祖之法,并将其发扬光大。
起码遭到的阻力更小些。
哪想着皇帝公爹这般大刀阔斧？
距离上次进宫也就那么三五日的时间,他就吵赢……咳咳，说服了文武百官，开始增设化学、物理两科。
并派人私下寻找有为道士,尤其是炼丹士。
让经办之人忐忑非常，唯恐皇上为长生故,开始寻仙问道。讷亲、鄂尔泰等频频结伴私下劝谏，连康熙所言的死生常理都给搬了出来。几乎明言:长生是不可能长生，皇上还是洗洗睡了。
睡醒了，咱们君臣同心，共襄盛世。把您的诸多宏愿都一一实现了,可不能半途而昏！
雍正哈哈大笑,亲手扶起了自家肱骨们:“爱卿们为大清，为朕故，直言敢谏。朕只有欣喜感动，安能有半分怪罪之心？此事原也是朕之过，因种种原因未能与诸位开诚布公，无怪尔等多想。”
所以？？？
所有人等一脸懵:“这，这其中还有隐情？”
雍正点头,着人给他们赐座看茶。
性子最急的讷亲摆手:“奴才的万岁爷哎，这时候奴才等哪还有心思喝茶？只等着您高抬贵口，给奴才们答疑解惑呢！”
雍正伸手虚点了点他:“瞧你这个急性子，怎就不学稳重些？看看鄂尔泰、岳钟琪跟策棱等，同样悬心,就不像你这般沉不住气。”
讷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其余几位齐齐拱手:“皇上过奖了，臣等也是占了痴长几岁的便宜，才能稍稍持重些。但心里也是一样忐忑，若不然，也不会频频而来了。”
“是是，正是此言。”
雍正笑:“看来不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朕是别想耳根清净了。那朕就长话短说，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几位齐齐拱手:“臣等谢过皇上恩典。”
雍正微微抬手，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前头鄂罗斯使团来京，心慕我大清风物，买走许多手表、玻璃镜等，还斥巨资买下专利的事。诸位还记得吧？”
“这哪能忘？简直刻骨铭心！”讷亲咋舌:“不瞒皇上说，奴才至今午夜梦回，都还觉得那事稀奇的跟做梦一样。”
“早知道和亲王福晋能耐，但也没想到居然能耐成这样。不但手表镜子精油的，赚到盆满钵满。人家还能反手将方子，哦不，那个什么专利卖到各国去。好家伙，几年的专利使用权，竟都比得上朝廷两三年的税收了。真真是，能耐到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能叫奴才打心眼里说个服字的人不多，和亲王夫妇绝对是其中两个……”
雍正斜眼睨他:“老五家的确实厉害，称得上一句巾帼不让须眉。你服她，倒也可以理解。服弘昼，你图啥？”
讷亲:？？？
皇上，不带您这样的！
但雍正不肯开恩，非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讷亲能怎么办？
只能眼睛一闭心一横，把多年羡慕悉数说出口:“奴才这么说，肯定有人笑，但……奴才真是服气和亲王，做梦都想有他那样的好命。父慈母爱，妻贤子孝。寻常人梦寐以求的诸多福分，王爷他不争不抢就占了个全乎！”
此言一出，鄂尔泰、岳钟琪等皆点头:“王爷之福，确实让人艳羡不已。”
连雍正都无法反驳。
只能微笑，略过这个话题:“算你小子精乖，对，就是这个专利。不出则以，一出震惊天下。奇淫技巧也好，化学知识也罢。总归能为大清发展做出贡献的，就是好科目。”
几位点头，就很难不赞同。
然后，雍正这惊掉他们下巴的真相就来了！
谁能想到呢？
那能退烧、可消毒，能降低伤兵死亡率的酒精。芬芳扑鼻，滴滴金贵，迷住了他们夫人、掏空他们荷包的精油、香皂以及一切妆容相关。竟然，竟然都出自于几个炼丹的道士之手！！！
这下不止讷亲，连鄂尔泰、岳钟琪都扛不住了:“皇上，皇上所言属实，真，真没有消遣奴才等？”
雍正摇头:“初初知道真相的时候，朕也以为自己被消遣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嗯，让人不可置信。”
印象中跟装神弄鬼、骗子直接挂钩的炼丹道士，换换思路，就是了不得的化学大家！
以前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了，肯定要多加发展，争取制造出更多利国利民还能卖专利的宝贝啊。只是大肆寻找丹道难免被想歪，引发很多臆测。所以，雍正才转而让底下的人尽量悄悄寻访。
可他命令急，需求大。
还是走露了风声，被几位重臣知晓。
确定皇上还是他们兢兢业业，为国为民的好皇上。没有异想天开，去求什么要不得的长生。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大清后，几位高兴又愧疚地跪地，请求原谅。
雍正笑，亲手把人扶起:“爱卿等忧国忧民，直言敢谏，乃朕与大清之福也。”
“朕欢喜雀跃于尔等忠心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死生常理，皇阿玛不讳，朕亦不讳。只恐
朕百年之后，大清群龙无首，坏了好好的势头。所幸太孙聪慧绝伦又仁心仁德，定能继往开来，将大清引领得更高更远，朕后顾之忧尽矣。”
“往后余生，只与诸君携手，一道为强盛大清尽己所能！”
刚被扶起来的几人又呼啦啦跪下:“皇上如此器重，臣等敢不尽心勠力？”
误会解除后，行动什么的只会更快。
不出两月，全大清范围内有些名声的道士就很大部分被请到了京城，剩下的也在前来的路上。
永璧需要的助手有了，甚至还可以按需分成好多项目组。被请来的道士们却都心怀忐忑，唯恐鞑子皇帝哪根筋没搭对，来个焚书坑道……
结果到了之后，每日里好吃好喝好招待，还特别充分地尊重他们的礼节与宗教信仰。
只是挨个考试，从中筛选出那个什么化学人才来。
询问本人意见后，签订保密契约，加入到朝廷或者和亲王府的研究团队。
做朝廷鹰犬？
闲云野鹤惯了的道爷们是不考虑的，但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道士，也是要吃饭的。
尤其是那些炼丹的。
所需材料千奇百怪，要么费人力，要么费财力。一年到头，光是炼丹炉都得炸上几个。
哪样都能让本不富裕的道爷雪上加爽。
但加入和亲王府的研究团队就不一样了，不但管吃管住、月俸丰厚。每有研究成果，还有大笔奖金奉上。王府代为开通快速通道，可以往朝廷登记获得专利权。一旦这个专利被看上买走，乖乖，那可就是个大大的不得了！
那，那就是成百上千万两银子的专利费。
但有一样儿，此生都不必再愁银子买材料、买丹炉。再不用忍饥挨饿地省银子，也不必为了点原料爬冰卧雪！
奔着这个美好的小目标，通过考试的泰半欣然与和亲王府签了契书。小小一部分入了朝廷的研究部门。还有些心存疑虑，打算观望一二再做决定。
只这么一波，永璧就拥有了千多名助手。还有了一并搜集来的，各家秘而不宣的典籍。
喜得恨不得长在庄子上，连轴转研究的他难得换上了金黄色小蟒袍，主动进宫往养心殿找雍正谢了恩。
要说以前的永璧，那就是个聪明乖巧不多话的好孙儿。
如今，研究出了彩色玻璃、强化玻璃的他就是雍正眼中的绝世小天才+小财神。培养好了，一人就顶得上整个国库税收的那种。
闻听这孩子专程过来给他请安，可把皇上高兴的。
连折子都不批了，亲自迎到了养心殿外。
把永璧给惊的哟！
撩起袍子就利落跪地:“孙儿何德何能，竟让皇玛法纡尊至此？”
雍正上前亲自把人扶起来，拉着他的手:“哪儿学来这些个繁文缛节？乖孙难得入宫瞧瞧，朕心中欢喜多往前迎迎又怎么了？你小子才是，自家爷孙，何必这般拘礼呢！有那个拘礼的空儿，你不如常往宫中走走，多看看朕这个皇玛法。”
永璧淡淡一笑:“好，孙儿听皇玛法的。”
“这就对了嘛！”雍正点头:“实验再如何重要，也得给自己留点闲暇时候。谨记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尤其你还小，正长身体的时候。”
“万一误了长个儿，以后可怎么娶福晋呢？”
永璧脸上一红:“皇玛法，孙儿雍正十一年生人，娶妻事还早着。唔，再等十几年也不迟。倒是大哥雍正八年生，今年已经喊十二了。您可以看起来了，嗯，谨慎考量个两届选秀，孙儿的大嫂子就能有眉目。”
听说二弟进宫，唯恐他性子淡、面圣经验少而有什么纰漏匆匆而来，却好巧不巧听到他祸水东引的永瑛:！！！
就，特别的痛心疾首:“二弟如此，可对得起为兄的百般记挂？”
永璧迷茫眨眼:“这，弟弟所说不是事实么？是当弟弟的，对兄长最好、最真挚的牵挂。娶妻不贤为祸三代，弟弟正建议皇玛法谨慎、谨慎再谨慎。用两届选秀，整整六年时间来给大哥选个福晋呢！”
永瑛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如此，爷还得感谢你？”
永璧憨笑挠头:“那，那倒不用。都是一家子兄弟嘛，相互关心是应该的。”
“这样啊！”永瑛拉了个好大的长声:“那为兄也关心关心你，求皇玛法体恤。在为为兄选福晋的时候，顺带着也细细为你挑上一挑。了不起咱们更谨慎点儿，两届挑不好，就挑他个三届。”
说完，永瑛就好整以暇地以手支颐，等臭弟弟一个惊慌失措。
可搞研究的，最首要就是个缜密。
永璧只眼神一转就再度轻笑:“倒是多谢大哥好意，不过……咱们大清选秀是有年龄限制的，十三到十六岁呢！”
“再怎么，下届也轮不到弟弟。下下届的话，弟弟倒也不介意。”
“毕竟皇玛法疼弟弟，定下来之前，怎么都能支会弟弟一声。虽然弟弟一心研究，争取早日再创佳绩本无心婚嫁。但该着弟弟的应尽之责，弟弟也不会推辞的。”
像阿玛额娘那样的眷侣，世间难逢。
活得忒清醒的永璧也不抱那个幻想，小小年纪便对以后有
所规划的他，只想讨个省心的福晋。贤良淑德，能孝敬父母、友爱手足。把家中那摊子摆弄明白，莫给他拖后腿便可。
身为同胞兄弟，永璧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无能到需要用后宫来平衡前朝，却不觉得能有幸遇到一个色色样样优秀，值当他突破重重阻力一生只守着一个的女子。
雍正哪想着，才这么点点大的孙儿们，内心想法就这么成熟了呢？
他只笑着揉了揉两个优秀孙儿的发顶:“放心，放心，皇玛法保证千挑万选，给你们俩都找个端庄娴雅、四德俱备的好福晋。”
小哥俩脸上齐齐一红:“皇玛法，孙儿们还小着！”
雍正畅快而笑，留了两个孙儿一道用膳。
爷孙三个也不讲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只边吃边聊边相互关心着。
龙心大悦，苏培盛也跟着笑眯了眼:“世子爷真该常进宫些，奴才瞧着今儿皇上都比以往多用了些，龙心也极为欢悦。”
“是啊！”永瑛也笑着劝:“研究再重要，也得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才能不害健康。二弟还小，正该努力学习、好生成长的时候。为大清做贡献，再等十年都不晚。是吧皇玛法？”
雍正点头，也跟着劝说。
永璧知道皇玛法跟亲哥是关心他，唯恐他劳累太过。于是便也微笑点头，接下来还真结结实实地歇了两个月。
与他们一道往圆明园避暑。
好生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休闲时光后，才施施然去了新庄子。不足旬日，小家伙就笑眯眯又回来献宝了。
正在与允祥、永瑛商量政务的雍正愣:“那小子才回去不足旬日，就又有新发明？”
这，种菜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是呢！”苏培盛笑:“世子爷还说让奴才快快禀报皇上知晓，绝对是个大大大大的惊喜。能给整个大清带来巨大转变，效果不次于钢铁。”
雍正、允祥与永瑛齐齐起身:“此话当真？”
苏培盛躬身:“回皇上、太孙、怡亲王的话，世子爷确实这么说的。而且说话的时候，和亲王也在场。并没反驳这话，还一脸的与有荣焉，催促守门侍卫快些禀报呢！”
这话一出，三人哪儿还有什么怀疑？
直接异口同声开吼:“那还等什么？快，快请和亲王跟世子爷入内啊！”
吼完，这仨还特别有志一同地往园外狂奔。都想先睹为快，看看所谓的大大大大惊喜到底是什么。结果……
和亲王笑眯眯亲手搬着一块灰白色石砖？？？
他身边的和亲王世子永璧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拿。跑到呼呼直喘的允祥皱眉:“弘昼啊，你可别说永璧所说的好宝贝就是你手中那块砖啊！说是，你十三叔可是会打人的。”
弘昼笑着把东西小心翼翼放地上:“嘿嘿，十三叔莫慌。听了咱们爷俩的解释，保证您不但不想打人，还恨不得抱着侄子亲两口！”
对此，允祥表示特别狐疑。
但见他如此笃定，还是忍不住将探究的眼神投过去。
永璧也不卖关子，先甩甩衣袖，利落打千儿:“和亲王府二阿哥永璧见过皇玛法、见过太孙、见过十三叔爷。给皇玛法、太孙跟十三叔爷请安。”
而后都不用催，就直接进入正题:“此物被孙儿命名为水泥，是制玻璃时不小心烧出来的。经验证，和水为泥掺以砂石后，便坚硬如石。阿玛搬来这块，就是掺了沙子、碎石的水泥砖。”
“对！”弘昼大乐，都能看到后槽牙那种:“道儿回来不到三天，就偶然得了这水泥。”
“初期还当是好玻璃给烧废了，这孩子还心疼了些许。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思，才一样一样试过去，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有点除了被扔外的用处。结果一试试出这么个大宝贝！”
“别的不说，就用作青砖之间黏合，拿去筑堤，中间再弄点钢筋上，多大风浪扛不住？”
“或者抹之于路，把路面弄得光光溜溜的，往来运转之间的速度也能快太多！再厚厚一层抹在城墙上，那就是固若金汤本汤有没有？”
听永璧一说，三人都很欢喜。再被弘昼这么一拓展……
娘咧，完全遭不住啊！
这要是真的，就是宝贝，活生生的宝贝！！！
绝对能与钢铁比肩，甚至犹有过之。
十三爷要过了侍卫的佩剑，亲自往那水泥砖上好一顿连劈带砍，崩起一溜火星子。再看那水泥砖，也只留下了浅浅几道痕，掉落了些许碎水泥，大体上却还好好的。
这时候，与他们爷俩同来，却因为水泥得经过检查才能入内的永壁随从终于赶到。
永璧笑:“水泥粉到了，要不，皇玛法着人弄点砂石与水来，孙儿现场给您演示一遍？”
雍正果断点头啊！
火速使人弄来砂石与水，看永璧那随从在他的指挥下将沙、石跟水泥按比例堆放。然后浇水和泥，搅拌均匀了之后。又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油纸，用个四四方方的框子框住。里面均匀的抹上水泥砂浆，不一会儿就又做出来一块水泥砖。
剩下点水泥砂浆，永璧还让随从把刚刚允祥用剑劈过的水泥砖又抹了抹。
见皇
玛法、叔爷跟自家大哥齐齐看过来，他还略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如此，晒干之后，就又是块光滑如镜的好水泥砖了！”
嗯，除了会厚一点点，或者有点点色差外，没有任何不妥。
这，这么厉害的么？？？
雍正、允祥、永瑛三脸懵，都感觉自己见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一个个的，眼睛都恨不得盯在那块还在自然晒干中的水泥砖上。
便午膳、政务，都没成功把人请走。
懂得变通的皇上让人原地支起帷幄，进膳、处理政务等都在帷幄之内进行的。
弘昼苦劝不住，只能庆幸:好在这是夏末秋初时候，不冷不热的天气正好。不然让皇阿玛、十三叔跟好大儿中了暑气，满朝文武参奏的折子堆起来还不得有他高？
亲眼见水泥和了砂石之后，竟然凝固变成坚硬如石头的形状。雍正等三人不由震惊，继而狂喜:“好，好啊！我大清有此神物，日后水利城防与道路等，皆有指望！永璧你，献得可是个绝世大宝啊！”
什么年少有为，聪慧绝伦，简直朝廷栋梁，旷世瑰宝等溢美之词滔滔不绝而来。
兄弟祖孙三个齐登场，把永璧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永瑛甚至还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早知道二弟如此厉害，当初为兄就说什么也不能劝你劳逸结合。不然的话，此神物岂不是要早两个月面世？”
“一想想我大清原本能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用水泥治理河道，铺设坦途，巩固城防。却因我这一劝，生生延迟了两个月。我这心里头，就忍不住万千后悔。”
同有淡淡悔意的雍正笑，拍了拍爱孙的肩膀:“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友爱手足，唯恐咱们的小天才把自己累坏了呀！”
“早两个月，晚两个月又何妨？总归咱们永璧出息，又有大功于朝廷。回头皇玛法论功行赏，肯定得好好奖励我乖孙一顿。现在好小子跟皇玛法细说说，这水泥制作可易原料为何？造价多少？”
永璧微笑拱手:“孙儿谨遵皇玛法之命。皇玛法放心，此物被孙儿称为宝物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材料简单易得，不过是石灰石、粘土等那么几样。制作以极为简单，特别容易上手。可以随地建窑，就地烧制，就地使用。”
雍正大喜，当即就想让他别当什么世子了，再给封个亲王干干。
吓得永璧慌忙摆手:“别别别，皇玛法您可别。孙儿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使然。哪当得您如此？”
“当得当得！”允祥第一个微笑赞同:“好侄孙别看这水泥其貌不扬，但作用重大。可说得上一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封侯拜相，毫不为过。”
“对对对！”永瑛小鸡啄米式点头附和:“二弟，你这简直太厉害了！皇玛法怎么赏赐，为兄都觉得尤有不足。”
行吧！是他小瞧了水泥的重要作用。
不过……
永璧还是摆手:“咱们府上已经有了两个亲王，一个世子并一对儿和硕公主，还有大哥你这个太孙。堪称除了皇玛法之外，大清第一身份高的家庭了，可不好再加恩了。”
“横竖我现在都已经是和亲王府世子，未来的和亲王呀！实在无需另行封赏，让皇玛法又被那些科道官员们烦。”
允祥摇头失笑:“这孩子，又聪明又孝顺。臣弟此生未曾对哪个羡慕眼红，恨不得以身代之。如今却真真嫉妒皇上，竟有如此出挑又孝顺的一对好乖孙。”
雍正笑:“不瞒十三弟，午夜梦回，朕也自忖到底何德何能？”
允祥:……
但凡您嘴角的笑容别那么灿烂，弟弟就信了啊！
打从爷俩带着水泥、水泥砖往圆明园，舒舒这一颗心就仿佛长了草。
用膳不香，午后小憩也睡不着了。
整个变成了望夫望子时，隔个盏茶时间就要使人往门口问问，爷跟世子爷回来了么？
弘昼爷俩一进院，青果都长舒了口气:“王爷跟世子爷可回了，福晋都惦记您们一整日，隔个盏茶时间就要问问呢。”
“哦？这却是让福晋担心了。”弘昼笑，瞧了李无短一眼。后者咬牙摸出个好大荷包来，塞给青果，权作赏赐。
咳咳，非是他不舍，而是爷最喜欢听人说福晋惦记他了，牵挂他了。每每听到必赏，从大门到正院，他都给出去十多个荷包啦！便王爷有钱，也不是这等花法。
偏他才刚刚感叹完，世子爷就笑出了声:“呀，额娘可真是太惦着阿玛了。怪道人都说，儿子有对世上最和睦慈爱的阿玛额娘……”
王爷这一笑，李无短赶紧送上最后两个荷包。
真&#183;万万没有想到，世子爷平时清清冷冷，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居然也会为了些许赏银这般努力啊！
永璧笑嘻嘻抢着他阿玛前头进了门:“额娘，儿子跟阿玛回来了。听说您很惦念咱们父子？”
“可不？”舒舒拿了帕子与他擦脸:“我儿头一遭往御前献成果，额娘可不万分惦记着。不过看你笑得这么欢喜，想必一切顺利咯。”
“嗯！”永璧重重点头:“皇玛法万分欣喜，当场就要再封儿子个亲王呢！不过儿子给拒了，比起穿上亲王蟒袍入朝听政。儿子还是更喜欢安安静
静搞点小研究，能有一二成果造福于民。”
后一步进门的弘昼撇嘴，颇有些遗憾地摇头:“爷当年要是有你小子这口才，也不至于被你皇玛法追着撵着地踹！”
永璧也不说话，只有些委屈哒哒地看着自家额娘。
舒舒:……
就知道这小子在演，也完全舍不得地横了弘昼一眼:“人各有志，爷就别勉强孩子了。潜心研究，锐意进取也不错。横竖都是为大清做贡献，用什么方式又有什么差别？”
弘昼冷哼:“福晋就听这臭小子蒙你吧！皇阿玛见水泥大喜，是觉得他这发现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刚封个亲王。但也完全尊重他的意见，他不想声张，皇阿玛也就随了他，直接把功劳记下。”
“说是再有成就一并奖赏，直接就给他个铁帽子王当当呢！”
世袭罔替啊！
打从大清开国至今，也没几个铁帽子王好么？自家才喊九岁的小子就有希望了。这，怎么不让他这个老父亲欢喜骄傲之余，还有那么丝丝的五味杂陈？
深谙他这心思的舒舒忍笑，赶紧悄咪咪给儿子使了个赶紧走的眼神。
永璧会意，忙躬身行礼:“儿子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忙完，这就收拾收拾往庄子上住几日。阿玛额娘保重，儿子这就告退了！”
眼见儿子终于走远，舒舒才笑着推了推弘昼:“好啦，儿子出息，是咱们的骄傲啊！有这两个宝贝蛋，谁提起咱们夫妻不得肃然起敬呢？尤其爷，简直达到了咸鱼最高境界，成为天花板都指日可待。”
“有可能被模仿，但不大可能被超越！特别成功的一条咸鱼。”
弘昼撇嘴:“你还说呢，这几年爷都被你给指使成什么样了？不是往返庄子，就在往返庄子的路上。一点都不闲！说好了忙完这阵子，就陪爷苍山洱海、江南塞北四处转呢？”
“结果转来转去，都没转出你那庄子！”
舒舒捂脸:“那，那父母在，不远游嘛！皇阿玛年事渐高，这几年永瑛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永璧这边还不能独当一面，三胞胎还小。您说说，咱们怎么走得开？”
这次第灵气稀薄，又不像她前世可以以武入道。
缩地成寸，御剑飞行的。
别说江南塞北了，就是环游世界也不在话下。实在不行，还有飞机、高铁、私家车。
哪像如今？
舒舒叹息，这心中遗憾不止一星半点。
她这一落寞，弘昼就心疼了:“好了好了，也就是随便牢骚了两句。福晋怎么还当真了？咱略过这茬儿，听爷与你念叨念叨，你儿子在御前的表现？”
舒舒转忧为喜，眼中盈满了期待的光。
弘昼:……
总觉得自己上当了！但能怎么办？他就没点亮那个让福晋不满的属性。
果断从父子俩入园开始说起呗！
打从有了那么大笔专利费后，雍正就各种雄心壮志。大刀阔斧地开展全面建设大清计划，如今水泥一出，更是如虎添翼。次日，永璧就奉命带着加紧制作的水泥与工匠入圆明园。
直接在万字殿的门前抹了条水泥路，然后引着文武百官去看。
前头在他跟永瑛、允祥身上的失态到了朝臣那边，更加登峰造极被无限放大。喜极而泣的，痛哭流涕的。当即噗通一声跪地上，感谢天、感谢地的。反正多种方式，不同反应地赞美水泥的出现，歌颂这一伟大发明。
当然最整齐划一的，还是今上圣明，才有诸般辉煌成果。
然后围绕这一点，各种赞美，彩虹屁滚滚而来。
终于扛不住的雍正赶紧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直接发号施令。沿河道各省府建钢厂、水泥厂，力争几年内完成治河大任。大幅度，甚至彻底消灭水患，让大清之内再无江河决口、洪水倒灌，百姓流离失所事。
治河同时，修路也要同步进行。争取用最快时间，让大清各大主干道都有这样平整、坚硬，再无泥泞的水泥路。
还有……
他这还没说完，怡亲王先跪了:“皇上，臣弟知道您积极发展，恨不得即刻解决所有问题的迫切心情。但……”
“欲速则不达啊！治河、修路，哪样都大费民力，再加上您陵寝的修建。可不敢再多了，再多影响农人耕种不说，还特别容易适得其反。”
咱放慢点脚步，别把好事儿办到怨声载道啊！
他之后，永瑛也跟着跪下:“怡亲王言之有理，臣请皇上万万三思。”
以臣自居，称他为皇上，是为臣子对君王的劝谏。
永瑛鲜少如此，但每每有谏言，雍正都会认真考虑。今次也一样，当殿微笑点头，表示一定会三思。两日后，帝王仔细斟酌后，觉得怡亲王跟太孙的意见颇为中肯。
遂改原计划，并暂停帝陵修建，将所有人等分派去治河或者修路。
弘历第一个跪下，痛哭流涕地说不可，说陵寝对于帝王的重要性。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雍正问了句:“朕觉得先治河、修路，待此间事了再修帝陵也来得及。怎么，你觉得不？”
这一点头，就有觉得皇帝扛不了几年的意思啊！
弘历就是有这么个担心，也不敢大咧咧讲出来不是？只能疯狂摇头，连
说皇阿玛别误会，儿子只是关心您。不想您的利益受到任何侵犯……
雍正一句无妨，他就不敢再多嘴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然后这治河、修路计划就这么轰轰烈烈展开。
大笔银钱在手，雍正底气十足。
征用的民夫也给了足够了银钱，虽辛苦些，但比百姓自己去找零工还好些。尤其太孙英明，仁心仁德，最能体恤他们这些个贫民百姓。频频出手，收拾了一串儿想要从中渔利，搜刮民脂民膏的。
并加重了相关惩治，那些个敢往民夫粮饷上动手脚的更发现一个，收拾一个。
甚至设立了匿名有奖举报制度。
专设举报箱。
保证所有参与治河、修路的民夫都能一文不少地，领取到自己的粮饷。所有人欢声雷动，干活都积极踊跃了许多。不但工程进度飞快，还在民间狠刷了一波声望。
原本被各种腹诽，拥有杀兄戮弟、逼母矫诏，简直不配为人等等糟糕名声，都被逼着写大义觉谜录的雍正啊，名声都好了不少。
连自己陵墓都停修了来给百姓治河、修路的皇上，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而且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进一步展开后。
最初反抗不停的百姓见到了实际的好处，原就对雍正感激不已。再有牛痘的发现与推广，直接帮百姓干掉了天花恶魔啊！
等这场全国性的治河、修路相继宣告完成，百姓们走着宽敞平整的水泥路。
体验着河堤稳固的快乐。
自然而然地，也就对雍正越发敬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得两项国之大工程全部进行完，才会达到这样全国上下争相夸赞的效果。
而现在，舒舒手上一松，御赐的粉彩荷花纹茶盏就摔落地面，跌了个七零八落。而她都顾不上心疼，只腾地一下站起来:“谁，你说谁求见？”
青果敛衽:“回福晋的话，来人自称是黄履庄黄先生弟子，有他全部手稿。求福晋拨冗一见，您看……”
那还看什么看呢？
甭管是真是假，先见了再说啊！万一苍天眷顾，来者就是个真材实料呢！
舒舒起身，差点儿直接表演了个倒履相迎。
咳咳，没成功都不是她诚意不够，而是紧要关头被弘昼给拉住了:“都不知道真假个无名小卒，哪儿值当福晋如此？”
舒舒瞠目:“无，无名小卒？爷没听过他黄先生的大名么？”
弘昼笑:“能做自走木人，会叫木狗，验燥湿器等，还拿着木质的什么自行车给皇玛法献宝。被皇玛法叱责沉迷奇淫技巧的那位嘛！”
有什么大名？欲效命朝廷而被嫌弃的民间匠人罢了。
舒舒:……
深吸一口气，极力劝自己:这是时代的限制，不是自家孩子阿玛的错！
可，还是特别意难平有没有？
本应该在康熙年间就有的温度计、湿度计、自行车啊！生生没遇到能欣赏的主儿，生生明珠投暗。每每看到这段儿记载的时候，舒舒都不胜唏嘘。
可惜那位自从献自行车不成而被训斥后，就彻底销声匿迹。
她便是有心寻访也无所获。
哪想曾经踏破铁鞋无觅处，有朝一日还能得来全不费工夫？若这个黄先生徒弟为真，她可说什么都不能做康熙第二！！！
就在舒舒暗自警醒中，从了师姓，自称黄不二的青年被引入厅内。
“黄不二？”舒舒笑:“好霸气的名字。”
七尺高，容貌只是普通，气质却颇有些不同的黄不二拱手:“谢福晋夸奖，不过非是草民猖狂。而是真觉得，觉得至少在制器一道上，家师是个不世出的天才。草民被他倾心教授多年，自然也学了些不二之法。”
舒舒轻笑:“比如呢？”
黄不二再拱手:“比如，草民骑自行车来的！”
额
作者有话要说:水泥1824年才被英国人约瑟夫&#183;阿斯谱丁发明。
文中永璧天才+加上舒舒这个人形金手指助力才早早鼓捣出来。
黄履庄，清初著名物理学家，制器学家。有《奇器图略》一书，能做自行驱暑扇，相当于探照灯作用的瑞光镜。温度计、自动戏等。
《清朝野史大观》中记载，他制双轮小车一辆，长三余尺，可坐一人，不需推挽，能自行。
比西方最早的自行车早了百来年。
野史说他把这车献给了康熙，被骂沉浸奇淫技巧。
可惜了……感谢在2021-09-1800:22:09~2021-09-1900:2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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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绸缪
骑,骑自行车来的！能在雍正年间拥有自行车，不是黄履庄本人也跟他有莫大关系了。
舒舒狂喜，看着黄不二的眼神跟看着什么绝世大宝贝一样。
让弘昼极为不悦！！！
当下轻咳了两声,结果丝毫作用不起什么的。和亲王爷恼火,直接进入冷嘲热讽模式:“自行车？哦，爷听说过。当年你师傅就曾跟先帝进献过，结果被斥为沉溺奇淫技巧。”
师傅最最屈辱的过往被陡然提起,黄不二登时脸上一红:“是，确有此事。”
“师傅因此郁结于心,临终前还惦着。说此物好生研究改造，能大大节省人力，某方面代替车马。是个利国利民的好物，绝不能简单以奇淫技巧论之。草民深以为然，亦尝试对其改进。”
“如今换上了钢骨,草胶轮子的自行车早就非昔日可比。”
细细介绍了一番后,他才又叹:“原听说今上增设物理、化学两科，吾道兴隆之日来矣。遂欣欣然来投，衡量着为自己找个安身立命之所的同时，为自行车、为家师正名。结果……”
“草民还是想当然了，既如此，就不多打扰王爷与福晋。”
说完，人就要转身,倒是毫不拖沓。
但这么大好的人才来到身边，舒舒能让他就这么跑掉？
果断不会啊!
直接一把拧住弘昼的耳朵，疼得他嗷地一声叫出来:“福晋，福晋啊！你快撒撒手，这还有外人在呢,好歹给爷留点颜面……”
“那你还胡说八道不？”
在福晋面前，弘昼从来就没认识过矜持二字，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只要福晋不生气，万事好商量。
见舒舒眼神一利，他赶紧滑跪:“不胡说，不胡说，爷再也不胡说了！”
舒舒冷冷一哼:“那你给黄先生赔礼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否则真个把黄先生这个大才气走了，你，你就是大清的罪人！”
真，真有那么厉害？？？
弘昼深度怀疑。
黄不二却从不怀疑这点，闻听此言，连打算离开的脚步都停了。只对舒舒深深一揖:“福晋慧眼，草民保证，若您能留下草民并给予足够的研究经费。草民定能在研究的同时，百倍千倍地回报福晋。”
弘昼冷哼:“吹得多响没用，是骡子是马，那得拉出去遛遛！哎，福晋慢动手，慢动手。”
见舒舒又在握拳，弘昼马上软了态度:“你听爷说，听爷说哈。我知道化学方面人才与日俱增，物理的还是那么寥寥几个。福晋求贤若渴，可磨刀不误砍柴工不是？”
“该有的准备工作咱们还是得有！”
“尤其这人的师傅曾被皇玛法叱责过，咱们就更得小心谨慎。不然一个弄不好，这就是旁人攻讦咱们的理由。”
换作以往，和亲王只干自己的事儿，管旁人怎么说呢？
横竖不敢到他面前舞。
若敢，也没说的，揍他丫的就是！
可，这不是熊儿子被皇阿玛看上，连他都跟着水涨船高，变成太上皇预备役了么？多少都得注意些，争取不给儿子拖后腿。
这话一出，舒舒果然迟疑:“黄师傅您看？”
“应该的，应该的。”黄不二笑着拱手:“草民相信，但凡王爷跟福晋瞧了草民带来的这些个小玩意儿，就一定会忘了那些个迟疑！”
弘昼瞧不上他，自然开口就是打击:“那也得爷跟福晋瞧了，你自己跟这儿空口白话可做不得数。”
黄不二也不废话，直接跟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舒舒第一个行动，弘昼也只好悻悻然跟上。三人一直行到二门，才终于看到大清版的自行车。
车身三尺，瞧着比后世的大永久还要略大些的样子。车架都改成了钢制，中间的车轮也是。内里钢圈加上辐条，外头则固定着一层厚厚的草胶。
基本框架跟后世的自行车竟然大差不差。
只后世自行车用链条传动，人力踏脚蹬发动，他这个却完全不同。车座如马鞍，脚踏似马镫。人端坐其上，靠摇动龙头上的摇柄来提供动力。
除了材料不同，跟野史上一模一样！！！
舒舒惊喜，非要亲自试试这在世界上都能名列前茅的自行车。
可把弘昼给吓得哟，连连苦劝。
毫无作用之后，还跑步跟在车子左近。就防备万一突然倒地，他好接着自家福晋。结果车子好好的，倒是他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车子一停，他就长长地出了口气:“爷的好福晋哎，下次可别这么冒险！”
“这万一磕了碰了的，可如何是好？”
舒舒掏出帕子给他擦汗:“我这不是好好的？爷放心，我啊，不过是亲身体验下，看看车子性能。嗯，还不错，就是慢了点儿。摇动一次摇柄能走的时间短了些，看这速度，一天怕不也就行个三四十里？”
最开始的时候，黄不二还以为舒舒不懂装懂。
可当她一个个专业问题说出来，
连一日间的车程都说得分毫不差时。
他眼中可就再也没有丝毫轻视了，忙躬身拱手:“回福晋的话，确实如此。因为频繁摇动故，摇柄的损耗也很高，制作上，也殊为不易。”
而这，就是他这自行车推行无力的原因所在了。
穷苦人家买不起，富贵的……
谁还没点渠道呢？
泰半听过康熙当年为自行车训斥黄履庄事。便再爱出个风头，也没那拿生命去装x的。
说出这个话的时候，黄不二都以为自己这鼓足了勇气的自荐算是到了头。
结果却见福晋灿然而笑:“嗯，不错，所以，但凡解决了这个问题，自行车就可以尝试推广啦！涉及到钢铁，价格上肯定略高。但咱们这不用怎么侍弄啊，也没有任何耗损。养护好了，一辆甚至可以传家。”
专注拆台一百年的弘昼笑:“福晋这话夸张了吧？牛马侍弄着是麻烦了点儿，但人家力气大禁得住使啊！把车一套上，拉十几个人、三两千斤物不在话下！”
舒舒瞥他:“爷这就局限了，谁说这自行车就不行了呢？”
“咱们可以在后车轮上面加个架子，这样前面横梁上坐一个，后面架子上坐一个，一家三口出行就不成问题。或者改变一下形状，变成前头一轮，后面两轮。两轮上也做成板车模样，不就能拉人载物了？”
“定然不如牛马车能负重，但胜在方便快捷又干净啊！对，就是快捷。爷可别忘了，寻常人等根本没资格骑马。他们的选择只有牛或者驴！”
还真忽略了这一点的弘昼笑着摸了摸鼻子。
特别明智地沉默着，唯恐一张嘴，福晋就当着这个什么黄不二的面儿问他何不食肉糜？
可事实上，黄不二哪里顾得上他？
他只顺着舒舒的思路往下想，越琢磨越觉得和亲王福晋也是此中高手。再联系她曾一块怀钟拆拆修修，硬是推陈出新鼓捣出了世界上独一份的手表。式样精美，走时精确。那个什么专利的，甚至又返销回了海外诸国。
不但让大清国威远扬，还极大丰盈了国库。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人用这震惊世界的成果向鞑子皇帝证明了‘匠’的重要。”让他明白所谓的奇淫技巧，用好了就是极为厉害的定国□□之道！
所以才有朝廷增加物理、化学两科，满世界搜罗人才与著作的前所未有之举……
越想舒舒直接间接带来的那些个利好转变，黄不二就越发敬重她。越觉得她随口那几句，弄好了没准儿真能解决困扰了他们师徒多年的问题。
于是，一直认为今天下之匠师傅第一他第二的黄不二自觉退到了第三，并向第二恭敬行礼:“听福晋一席话，胜读无双十年书。”
哈？？？
舒舒一愣，接着就听这家伙弱弱解释:“是，就如福晋所听到的。草民名不二，字无双。”
“哈哈哈哈哈哈！”弘昼狂笑:“世间不二法，天下无双技么？啧啧，爷不是这行，看不出你这手艺到底如何。但这吹牛说大话的劲儿啊，该是再难找到敌手了！”
舒舒很怕他嘴欠，把好不容易盼来的物理学与制器双料大师的高足给气跑了。
忙警示性地推了推他:“王爷少说两句。”
警告完某人，才又略带歉意对黄不二福了福:“外子无状，还请黄师傅多多海涵。”
黄不二走南闯北许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却还真真头一次遇到和亲王福晋这么礼贤下士的。
吓得他当即把双手摆成了蒲扇:“不不不，福晋言重了。王爷，王爷所言虽然真实、犀利了些，却也不无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前是无双过于自负了。才央着师傅给取了这个名与字。”
“如今恩师都已经仙去，做徒儿的也不好擅改他的一番心意。只能勤学苦练，以期早日名能符实了。”
这话又解释了自己名字的来由，又给弘昼留足了脸面。还侧面夸了舒舒的技术高妙。
一箭好几雕，也是个优秀人才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才愿不愿留下，与她共襄盛举？舒舒微笑，试探着伸出橄榄枝。
早就等着这茬儿的黄不二想都没想，直接跪地磕头:“承蒙福晋错爱，草民敢不欣然从之？属下黄不二见过东家，给东家请安！”
“敢问东家下一步有何打算，可有让属下效命之处？”
那肯定是有的！
舒舒眉眼含笑，轻轻点头:“肯定是先把这利国利民的自行车进行改良，然后积极投向市场呀！”
至于康熙爷与黄履庄那点旧事？
舒舒觉得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做好的车子给圆明园送去几辆。让太孙拉着今上与皇后娘娘转两圈，一切顾虑自然不攻而破。
随之而来的，就得是自行车以京城为中心火速流行开来的场面。
连皇上太孙都喜欢的自行车呀，谁还不想要一个同款呢？
梦了许久的事儿，终于变成现实，黄不二激动得热泪滚滚:“属下，属下听福晋。您说怎么做，属下就怎么做。”
“
只要能把自行车推行大江南北，风靡大清上下。您只要给属下一口饭吃，不让属下饿死就成。属下，属下分文不取！！！”
这么热忱的吗？
舒舒震惊，细问之后才知道，当年黄履庄被康熙狠狠训斥了一番之后心灰意冷。回到家中，又与家眷发生了争执。闹得分家，和离的地步。
孑然一身的他，孤身飘零，捡到了沦为乞丐的黄不二。师徒两个相依为命多年，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黄不二侍奉师傅至孝，将他的心愿视为自己的心愿。多年以来，一直潜心研究，从未懈怠。
直到制好了一辆自己最为满意的自行车，才终于鼓起勇气来到和亲王府。
听到这番说辞，弘昼就皱眉:“明明朝廷也在积极招纳贤才，你怎么不去内务府营造司问问。反而想也不想的，直接来到了咱们府上？”
和亲王府虽好，但到底不如内务府或者工部能混个官身啊！
说起这个，黄不二就憨笑挠了挠头:“回王爷的话，因为属下只想好好制器。不耐烦那些官场的勾心斗角，也应付不来。”
“而且，属下听说王爷随和，福晋最为大气。和亲王府下人的待遇，都在京城首屈一指。”
“往年被福晋招揽的那些能人异士们，也对福晋佩服的很。个个忠心耿耿，连朝廷给官都不愿做。只愿意留在福晋身边，听她差遣。”
“福晋女子之身能做到如此，定是心怀仁善，公平公正之人。再有就是，和亲王府不差银子，也不限制研究什么东西。”
见弘昼疑惑的目光过来，黄不二赶紧摆手:“这可不是属下说一套做一套，而是便属下不要月银，也得要研究经费啊！”
“而您应该有所耳闻，举凡研究，其实说白了就是在不停的试错。浪费材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每一项研究成果的出现，背后都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烧钱过程。
而他这积极来投，除了完成师父夙愿之外，也确实是没有银子了。
大方的和亲王福晋微笑，忙让青果亲自安排着带黄不二去了庄子上。
按着最高一级研究员的规格，一个月二十两的俸禄，每顿两荤两素，四菜一汤的餐饮标准。
单门独院，配备洒扫与浆洗的婆子。
若能有成果出来，且成功售出之后。可得到最高百分之十的奖金与专利署名权。
“这，这可是真的？”黄不二震惊，说话都有些颤抖，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舒舒:“福晋莫不是在诓骗属下吧？”
从南京到北京，哪家也没有对下头的伙计这般宽厚的。
好吧！
舒舒扶额，这就是时代的差距性了。换作后世，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成果，申请了专利，卖了钱。若只能拿最高一成的作为奖励，其余都被单位侵吞。还不闹腾的全网皆知，掀起轰轰烈烈的反剥削热潮？
哪会像眼下这样，激动到感激涕零呢！
舒舒点头:“是，按理说，该给发明者更多一些酬劳。毕竟每一样成果，都凝聚着发明者的心血。”
“不过你也知道，这其中材料等项上的所有耗费都出自于王府。还有要上交朝廷的高额税费等，悉数去掉之后。能剩余的，也不过十之二三。”
“嗯嗯！”黄不二连连点头:“属下懂，属下懂。属下也是干这个的，当然知道其中艰难。福晋不必多说，只告诉属下，能不能帮忙申请许多专利？”
申请……许多专利？
舒舒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这专利说的，拥有人可能是他老师黄履庄。
果然，在舒舒点头表示只要东西质量过关，又确实是新发明制作出来的，有一定独特作用。
王府就可以代为申请。
若数量巨大，还可以跟相关衙门打声招呼，开通个绿色通道什么的。
黄不二欢欢喜喜叩头谢恩:“如此，就拜托福晋啦！”
说着，他还把之前绑在车架前面的麻袋拿了过来，一样一样地往出拿东西。
能发出声音的木制机关狗、可以自走的木头小人。
大清版的验冷热，检验药性的验冷热器。预测晴雨、分辨湿度的验燥湿器。还有传说中的真画，自动戏等。
都被他这么大白菜似的，七零八落地装在麻袋里。
这会子一样一样的往出掏，边掏还边跟舒舒解释其作用，采用的原理与材料等等。直让舒舒双眼放光，盯着他掏麻袋的动作跟盯着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
特别想知道，下一个被拿出来的是什么。
一会儿的功夫，足足掏出十五样。
就这，他还颇为遗憾地挠了挠头:“可惜没早点遇见福晋，没想起来还可以在后头加个架子的绝招，能带来的东西少了好多。”
“不过无妨，福晋给属下点时间。属下保证一个一个的，都原样，再给您做一批来。尤其瑞光镜，可大可小。大的可以五六尺，夜里用灯照它，能照到几里外，作用可大了！”
“冬天冷时候，人坐在里头，暖融融的跟春天一样！”
这，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探照灯吗？
舒舒乐:“若果如此，小一点的，可以直接缝在帽子上。给需要下矿开采的人戴上，不就完美解决了矿下黑暗，目不能视的窘迫？”
黄不二猛一拍大腿:“着啊！福晋果然聪慧，总有奇思妙想。”
“不过寥寥数语，就能准确知道每一样物件的特点，并找到更合适的用法，心思实在灵巧。听您一席话，胜读属下十年书。这专利费用都给您，您，你能时不时来庄子，与属下交谈一二么？”
眼看王爷的眼神越发危险，难得聪明了一回的黄不二赶紧举手，严正声明:“王爷万万别误会，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福晋心思活络，总有些能启迪属下的妙法。属下才想着多与福晋接触，以激发更多灵感。”
弘昼:……
你这越说，爷越反对了有没有？
当然他这反对注定没有用！证实了黄不二确系黄老亲传弟子，在物理与制器一道上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舒舒赶紧就着人把专利局的相关人等请了过来，让他们把黄不二拿出来那些东西跟自行车一起，都先记录着。
是的，专利局。
数样专利成功卖到海内外后，应运而生的新部门。专门应对相关业务，目前只在京城有。
因为要求做相关登记的人少，涉及的事物也少。所以被戏称为全大清最最清闲的衙门，没有之一。
这回接到和亲王府的邀请，说是要进行一批好物的专利申请。
曾经主办过牛痘、彩色玻璃、平板玻璃、精油、酒精等专利申请的专利局第一任局长努达海带着得力助手亲自前来。
然后，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用牛马，只摇摇摇柄就可以自走的自行车，一天下来还能跑三四十里？
可以自己走的机关小人，能发出叫声的机械小狗。
还有能验测冷暖干湿的什么验冷热器、验燥湿器。瑞光镜、自动戏等等。
让努达海啧啧称奇，说再没想到普普通通的匠人居然能做出这么不普通的玩意儿来！
舒舒笑:“要不怎么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见，不管什么，只要做到登峰造极，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成就。”
努达海拱手:“福晋说的是，奴才浅薄了，多谢福晋提点！”
用了整整十五日的时间，黄不二才终于师傅所有的发明都整理好。再把前面因为体积过大装不进麻袋，而被无奈舍弃掉的一样一样复刻出来。
然后百多样作品中，成功申请专利的就有八十三样之多。
其余那些倒也不是东西不够精巧，而是有些重合。比如望远镜，虽然黄履庄所做更好、更清晰。但毕竟这东西已经很普遍，不能算为发明创造，更谈不上什么专利咯！
舒舒叹，不愧是黄履庄。
网传的东方爱因斯坦，清朝制器第一人！
黄不二却只喜极而泣，双膝跪地对舒舒虔诚一拜。吓得舒舒光速后退:“好好的说话就说话，何故行此大礼啊？”
让咱罪恶感深重，有种我不让伯仁跪，伯仁却为我而跪的无奈。
黄不二火速掉转方向，遥遥给舒舒磕了个头:“属下，属下替家师谢谢福晋。都是您相助，此事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整整八十三样写着他名字的专利啊！家师若在天有灵，一定很开心……”
开心就开心，您哭得是哪份儿呢？
挺大个爷们扯着嗓子乱嚎什么的，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庄子上出了什么丧事。
舒舒摇头，及时打断心中这点不礼貌的想法。
只叉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黄老在制器一道上，确实高山仰止，让后辈们敬佩不已。”
“为了让他的成就尽快被更多人知道，咱们赶紧把自行车再研究研究，改良改良。争取今年万寿，拿来给皇上献礼！”
给，给皇上献礼？？？
黄不二怀疑自己是哭久了，有些懵，都开始幻听了！
舒舒皱眉:“黄师傅不语，可是觉得时间太紧，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没，没有。”黄不二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属下只是没想到，自行车还能被当成礼物送到御前。不过，这自行车看着简单，实则对骑车人也是有一定要求的。”
“皇上年事已高，不大适合再学自行车了。”
不然老胳膊老腿的，真摔一下谁都承担不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将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看出他这点小心思的舒舒乐:“所以，咱们这次做的不是双轮自行车，而是三轮啊。届时让太孙在前头骑车，皇上皇后坐在后面。保证稳妥又新奇，直接拔得头筹。”
礼物与孝心的双重表现，效果只会加倍，加倍再加倍！
效果只要想一想，都觉得肯定特别好的那种。
为了将之变成现实，舒舒还特别豪迈地挥手:“当然，关于这方面，我懂得不是很多。只将一切都拜托给黄先生，钱财材料等若有匮乏，您随时知会。”
“只要在万寿节之前完成，别耽误
了本福晋的大事就好。”
鞑子……
咳咳，雍正皇帝生在十月底，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月时间。
虽然把两轮变成三轮，好像是个全新的尝试般。其实万变不离其宗，不过大同小异罢了。
黄不二想着，怎么也用不上两个月。
可事实上，一直忙活到次年春暖花开，才终于做出心仪的三轮车来。
还是前后三尺长，后面从一个轮子变成了并排的两个。原本的后车轮位置变成了两个车轮，上面还有一家精美的小车，可以拉两三个人的样子。
除了形状功能之外，车子的驱动装置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嗯，原本那个实在是太费事儿，也太费材料了。黄不二早就琢磨着该怎么改进一下，只苦于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直到被舒舒旁观者明了几次，他才终于福至心灵。
发现了链条与脚蹬的妙用，改来改去，将大清版自行车改成了后世常见的那种。
至此，除了车轮的草胶还是实心的，没办法充气之外，其余诸项，已经跟后世的自行车相差无几。
如此一来，虽然在行驶中姿势不如前面雅观。
但速度上来了啊！
以前的自行车，一日才行三十四里。改完之后，一个时辰就能行这个数。若是路况好，骑车人又身强力壮一直不停地猛蹬，这速度还能上去不少。
虽还比不上快马，但比牛快多了。
是个挺过关的交通工具。
实验通过，宣布新版自行车终于成功时，黄不二再度喜极而泣，哭声震林樾。
舒舒已经能淡定地掏出耳塞，等他哭完了。
是的，耳塞。
因黄不二这个悲伤要哭，喜悦要哭，感动、为难都要哭一哭的家伙。舒舒不得不发动巧手绣娘，给庄子上所有可能遇见他，聆听他哭声的人都做了副棉耳塞，以备不时之需。
车子终于做完，又恰逢端午将至，舒舒忙不迭将之打扮一新，大张旗鼓地送到了圆明园。
说是下头工匠做的，送给皇阿玛消遣。
而事实上，三轮车一进宫，就被太孙给霸占了。因他说要好生磨练技术，来日好拉着皇玛法、皇玛嬷与玛嬷一道儿，体验坐车与骑车的新鲜。
雍正虽然有些不满，但孙儿也确实一片孝心。
遂也不再坚持，只分别与皇后、裕妃坐在了三轮车的后车斗上。
由永瑛拉着，绕着圆明园缓缓而行。
成为圆明园一景，佳话无限流传。久而久之的，三轮车竟然成了子孙孝顺长辈，丈夫疼爱妻妾，手足友爱的关键性道具。
仿佛家中没有辆三轮车，都跟不上潮流似的。至于那车骑行不雅，不如骑马坐轿彰显身份？呵呵，连太孙都骑，皇上、皇后、裕贵妃都坐的车。您什么身份，还能尊贵过这几位去？
没见现在和亲王出来进去的，都骑自行车吗？那位爷是出了名的，全大清除了福晋谁都勉强不了。
能让他如此，肯定没有别的理由，只单纯因为车子好！
得说不管古今中外，名人的带货效果都是首屈一指的。
指他们爷孙父子三个，就把三轮车，自行车带成了京城新宠。
原本还哭，愁车子价格高车是卖不出去的黄不二都开始哭订单太多，忙不过来了！
可怕极了他这汉子嘤嘤嘤的舒舒摆手:“那就不是你该操心的范畴了，是搞饥饿销售，还是安排着扩大厂房，加大产量。是我跟爷该考虑的事情，你得擦擦眼泪准备进入下一个研究了。”
哦，或者说不能完全称之为研究，而是变现。
把原本过于精巧，不适合量产的东西好好研究一下。尽可能保持性能的同时，让工艺简单一点，能够实现量产。
开始的时候，舒舒还怕黄不二有抵触情绪，不肯好好配合。
结果刚开诚布公地谈了几句，他就如小鸡啄米般地连连点头:“同意同意，福晋放心，属下心里欢喜着，再没有丝毫抗拒。”
“这样能将师傅的成果流通大江南北，让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年间有这么个了不得的黄大师。属下就算一辈子开展不了属于自己的研究，也无怨无悔！”
那师傅即一切的满满孺慕，看得舒舒心中忐忑，忙不迭找借口溜了。
就怕晚来一星半点，这家伙又开始说起当年他师傅多心死如灰，多艰难刻苦。
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
黄不二愣，赶紧追问了句:“却不知福晋下一步想要生产什么呢？”
生产什么？
果断去暑扇啊！
今年可是雍正二十年了，换算成蝴蝶未曾煽动翅膀的时间就是乾隆七年。距离那个历史上记载酷热成灾，死亡过万人的乾隆八年只有一年光景了！
既然恰逢其会，手中又有黄不二这张王牌。
那肯定能毫不吝惜地打出去，早早地未雨绸缪啊！比如提前一年，就让祛暑扇在京城、山东等蔚然成风。用验燥湿器+钦天监，预测明年的干旱与酷热，再尽可能多地囤冰。
数管齐下，争
取让热灾所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黄不二差点儿哭给她看:这，这都过了端午节了，暑气正浓呢。您，您有这个打算倒是早说呢！
舒舒能说她没想起来，忘得死死的，最近才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儿？
果断不能啊！
所以一切，都是见黄不二醉心自行车、三轮车，没忍心打扰。横竖祛暑扇早就被黄履庄黄老研究出来，也悉数交给了你。照葫芦画瓢而已，本福晋相信你绝对可以……
一摞子高帽戴过去，特别轻易地就说服了黄不二。
素来急福晋之所急的他立马展开了夜以继日的忙碌，终于在六月过半的时候，将祛暑扇简化到可以走进千万家的程度。
舒舒赶紧弄了一批送到园子里，皇上皇后住的九州清晏、婆婆裕贵妃处，还有皇子皇孙们念书的地儿。
众人翘首以待，等一个祛暑扇也跟着风靡全国。
可事实上，也不知道是这东西价格太高，还是夏季已经过半的原因。总之，便有帝后、太孙等频频赞叹，这个祛暑扇的销量也还是差强人意。
偏偏和亲王福晋就不信那个邪！
坚信好物并不会被埋没的她啊，不但没有马上叫停，反而还加大了生产。并拒绝降价销售，宁可让许许多多的祛暑扇都堆在仓库中吃灰。
惹不少迷惑，也有不少亲友上门，细细询问过其中究竟后，劝她赶紧及时止损。
免得生产越多，赔的越狠。
对于真心关切的，舒舒自然认真听了，但不改。阴阳怪气的那种，直接拿出她和亲王福晋、当今太孙生母的气派来，吓得她们瑟瑟发抖。
久而久之的，也没人再往她面前絮叨了。
次年，雍正二十二念念夏，酷热成灾，祛暑扇身价百倍，且一扇难求……
作者有话要说:涉及黄履庄与其发明的资料来源于网络。感谢在2021-09-1900:21:50~2021-09-2000:4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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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抗灾
而此刻,原本该因为赌气赚上一笔好大钱的弘昼跟舒舒正在圆明园九州清晏，认真回答雍正问题:“嗯，考虑清楚了,皇阿玛！”
“儿子、儿媳决定将库存的四万三千两百一十七座祛暑扇,全部无偿捐献给朝廷。”
“助力朝廷，助力皇阿玛把这次难关过去！”
“对！”舒舒微笑:“还有府上库存的冰，也可以一道拿出去。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不管是验燥湿器的检测结果，还是钦天监推断。
亦或者舒舒记忆中的历史。
这次突如其来的热灾都不容小觑,必须得谨慎对待。不然万千无辜生命遭厄，皇帝公爹的日子也别想好过！听说这会子，都已经有人撺掇他下罪己诏了。
甚至有守旧派的臣子见缝插针，试图将天灾与人祸联系在一起。
言说如此，是皇上不遵祖制,过度重用些个三教九流之辈。使什么物理、化学人才居于庙堂,压得许多治世良才抬不起头、喘不上来气。以至危及国本，故触动天罚云云。
听着很扯，实际上也特别扯的理由。但却精准地，踩在了某些人心里最最阴暗之处。
皇上、太孙都尤其重视理化。
可十年寒霜，一拳一脚打拼过来，终于跻身庙堂的老大人们根本对此毫无了解。他们精心培养的后辈们也一样，一直视之为旁门左道,甚至奇淫技巧。过度用之，会使人怠懒、消磨斗志，荒废骑射等。
太&#183;祖爷七大恨祭天，十三副铠甲起兵到如今。
靠的，就是所向披靡的八旗兵勇。所以什么都能忘,骑射根本绝不能忘……
一帮子因循守旧，只知道排除异己巩固自身地位的老朽！
舒舒心中暗骂，想着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的话，这刚刚萌发的科技小幼芽就得被连根拔起，再没有重新发展起来的可能性。甚至连儿子的太孙之位，搞不好都要受到牵连。二宝永璧这个理化方面的突出人才，这几年余事不管，只专注此道的他们夫妻……
真&#183;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为了一家子老小的安全呢！
自打入了夏，天气就酷热难当。乃雍正六十多年人生中，从未经过之酷热。虽然朝廷积极防备，早早就在各处设卡，免费分发防暑降温的药物，可还是不断有人中暑。而且非但京城，天津、直隶、山东、山西等地，也都快马来报言说今夏酷热成灾。
雍正忧心不已，雍正焦头烂额。
这时候弘昼夫妻主动上门，无偿捐献所有库存的举动，让他难得露出了些许笑纹:“冰倒是不必了，毕竟你们那一府人也得耗用。这酷热不知持续到何时，总不好委屈了你们。”
“那祛暑扇，皇阿玛便不与你们客气了。这就派人取来，分发京城与天津、直隶、山东、山西。”
“便解决不了全部问题，好歹给百姓点慰藉。朝廷没有抛弃，也不会抛弃他们！只要朕在，就一定积极处理水旱雪蝗等一切灾异！”
“皇阿玛仁心仁德，实在天下黎民之福。不过……”舒舒微笑:“不止是态度，还有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冰跟祛暑扇，此事并不难解决。祛暑扇这边，儿媳跟我们爷来的同时，已经暂停了其余所有事宜，全力以赴做祛暑扇。”
“冰就更好解决了，直接用硝石制！”
“简单易行，还可反复利用。就是造价略高，但在灾异面前，一切就微不足道了。”
横竖，现在大清也不差钱。
主要顺顺当当的，把眼前这难关过去，并预防即将到来的夏秋连旱。
历史上，此次旱情影响严重。受灾面积极大，甚至因为灾民过多，朝廷放宽了乾隆五年刚收紧的禁封政策，默许灾区的流民由喜峰口、北古口、山海关向丰收的热河、盛京迁徙。
为了顺利度过这个难关，也为了数以万计的百姓生命安全，舒舒表示:“救灾如救火，若是朝廷财政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和亲王府愿意全力支持。”
“是啊！皇玛法。”弘昼也跟着点头:“这个时候，您就别跟儿子客气了。好好歹歹的，先把眼前一关过了。”
雍正笑:“你们两个倒挺舍得。”
又是祛暑扇，又是要主动捐钱的，还张口就不惜倾家荡产。让雍正欣慰之余，也忍不住开口调侃。
弘昼挠头笑:“本也托皇玛法洪福，才有幸积累起来的钱财。便是为您分忧而花去了又何妨呢？横竖儿子与福晋在，那些个优秀人才也都在。”
“想要千金散尽还复来，其实并没有多难。重点是皇阿玛，您得好好的！”
说到这儿，向来嬉皮笑脸的弘昼难得有了几分郑重:“您虽然身体康健，但到底也有春秋。儿子可不希望，热灾终于过去，皇阿玛您却倒下了！”
“对对对。”舒舒也跟着点头:“皇阿玛，您就听我们爷的。好好珍重自己！千万别为了热灾的事情过于劳心。”
“实在不行，还有太孙、四哥和我们爷呢！”
好好好，雍正点头，特别受用的样子。
可事实上，这位出了名的勤政。恨不得事事亲力亲为，更别说这等涉及万千子民生命的大事儿。
确定硝石制冰不但耗费颇大，之后含着
硝石的水不谨慎处理，落到有心人手里还是个隐患后。雍正赶紧把永璧唤到宫中，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永璧眨眼，一脸这么简单问题还要问问的错愕:“这个……着人做些个双层铁皮筒子，外层放硝石与水的溶液，里面只放干净的水。外面冻冰后，里面不就也跟冻上了么？只是速度没有直接上硝石的快罢了。”
“到时候五六块普通的冰甚至更多搭着一块硝石制的冰，再有什么有心人，也难从中再度提炼出硝石来！”
就是他们提炼不出来，朝廷回收也难了。
比较费钱。
永璧微笑，发出跟他额娘一样的感慨:“好在大清这会子不缺银子，便浪费这么一遭也无伤大雅。”
最为节俭的雍正:……
有钱也万分舍不得。
但这天，确实百年未有之酷热。再不插手干预，热死之人都不知凡几。而因此产生的一切不好影响……
雍正扶额，真真想都不愿意多想啊！
一声叹息间，永瑛研墨，雍正亲书的一份告大清百姓书轻松书就。没有半个字罪己、祈祷之类。只有坚定不移，同百姓共患难的决心。宁可耗光了整个国库，也要尽量保证百姓生命安全的决绝。
四万多祛暑扇与皇上的仁心一道，奔赴各地。
随之一道儿的，还有皇上不顾群臣反对，毅然决然开了自己的冰窖。将上一年存好的冰悉数拿出来，缓解百姓热灾的消息。
当时雍正刚刚提起，满朝哗然，各种想法子阻止:“皇上，臣等知道您德被天下爱民如子，见不得百姓深受热灾之苦。不惜缩减自己用度，也要保百姓无恙。”
“但您一身，关系到社稷存亡天下安危，万万不可草率呀！”
也不知道哪个先起了头，总之，养心殿上哗啦啦跪一地:“还请皇上以自身为念，保重龙体，快快收回成命。”
一片阻止声中，也就弘昼那么一个清流。
只见他红着眼，扑通一声跪下:“儿子知道劝不住名您，索性也就不做那无用功。只肯请皇阿玛允许儿子追随您的脚步，将冰窖里存的冰全都献了。”
“也算儿子为您分一些忧，为受苦的百姓们多尽一点力。”
还在拼命劝说，阻拦雍正的群臣:……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们能即刻将和亲王凌迟在当地。
然而他们不能也不敢。只能哭丧着脸，跟在弘昼后面，表示也愿意为君分忧，为民出力。
“好！”雍正朗笑着，从御座上起身:“好啊，虽天地不仁，降下这等灾异。但朕有幸，大清子民有幸，遇到爱卿们这等与忠君爱民的好臣子。朕相信，只要咱们君臣一心，再大的灾殃也会顺利过去。”
大热天的，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冰，群臣们都已经预见了自己快要被烤化的未来。
一个个蔫哒哒提不起精神。
便皇上为表彰所有人的忠诚，各赐了两台祛暑扇，也不能让他们更精神哪怕一点点。直到回到府中，将其中机括打开，其中扇叶无风自动。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带起阵阵凉风。
他们跟他们的家人才惊呼:“神器啊！”
祛暑扇、皇宫储存的冰，硝石制的冰。三样混合之下，这个有史所记最最反常炎热，最高温度可达四十几的夏日终于一点点的熬了过去。直到七月间一场小雨霏霏而下，才终于冲散了那股子热浪。
事后统计，此次热灾涉及京城、天津、直隶、山西与山东多地。
持续多日，受灾人数众多。热死者却只数百，还都是年老体衰，素有痼疾在身的那种。跟历史上所记得，只京城一带就热死一万一千多，形成鲜明对比。
民间也是一片赞誉之声。
爱民如子的雍正，心系灾区，仗义疏财的和亲王夫妇都被争相传颂。
与此同时，祛暑扇也名声大噪。从去年的名不见经传，到以后的必备家具之一。举凡嫁女或者娶妻，都会准备一个在彩礼或者嫁妆里。
狠狠赔了一笔后，祛暑扇终于迎来了它的春天。与它一并走红的，还有验冷暖器、验燥湿器两样。
曾赔出去的银子又流水般哗啦啦流了回来。
而现在，舒舒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历经许多艰辛后，蒸汽机终于远渡重洋，到了天津码头。
咔嚓，是她手中冰碗跌落摔成片片碎片的声音。
舒舒却混不在意，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弘昼:“真的么？蒸汽机，从英吉利而来，我心心念念的蒸汽机？哈哈哈，它可终于来了啊！不枉本福晋望穿秋水。不行，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它了，爷咱们去天津吧？”
“正好试试看，从京城到天津的水泥路，它到底有多宽敞平坦！”
弘昼:？？？
就很意外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就对那洋玩意儿有那么大的热情！
但却天津肯定是不能去天津的:“福晋乖，非是为夫的不肯疼你。而是这热灾刚过，旱灾又有点露了苗头。”
“一路之上肯定艰难险阻，风景看不到什么风景，还容易遭遇危险。报皇阿玛跟前，也一准被拒绝。”
“一句话不对，他老人家那个越老越暴躁的，说不定又要踹爷！福晋你就多心疼心疼爷，别让爷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等苦楚。”
刚刚升腾起希望的小火苗，转眼就被无情掐灭什么的。
舒舒瞪眼，特别不悦。
和亲王爷哄啊哄，各种各地赔款，只为换佳人一笑。
良久才换舒舒不咸不淡地瞟了他一眼:“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不反悔？真听本福晋的？”
弘昼连连点头:“是是是，听听听。只要福晋近高兴，只要爷能做到。福晋，你就放心大胆的说。爷哪怕头拱地，也必然会让你完成所愿。”
就等他这一句的舒舒缓缓笑开:“那可说准了啊，这天津可以不去，但今年小选你可以一定得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我不想儿子这么一小点点的就有了屋里人！！！”
弘昼艰难地弯了弯唇角:“要不咱换一个？爷想了想，还是得以福晋的想法为准。哪能因为不容易，就让福晋让步呢？”
可他愿意做一个好丈夫，舒舒却不肯给机会了。
“言出无悔，说到就必须办到。不然的话……”舒舒眯眼:“后果，你知道的。”
弘昼:……
事到如今终于明白，什么望穿秋水都是骗人的。福晋最初的目的，应该就是这！！！
然而已经入套，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弘昼无奈，只能蔫哒哒往养心殿。往自家皇阿玛面前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的好不殷勤。。
看得雍正冷笑:“事出反常则必有妖。好端端的你小子这般殷勤，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求到朕跟前？”
弘昼苦兮兮皱眉:“瞧皇阿玛这话说的，向日里，难道儿子就不孝顺了吗？”
雍正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微微挑眉:“你说不说？不说，朕可要忙于公务了。”
略一踟躇，就踟躇出个逐客令来，弘昼哪儿还敢再磨蹭？忙讪笑:“皇阿玛果然慧眼如炬，轻易就把儿子给看穿了。”
雍正不语，抬手就摸上了折子。
弘昼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阿玛，亲阿玛，您可别！儿子说，说还不行么？嘿嘿，这其实啊，也是儿子一片慈父之心。这，这不是眼看着就要小选了么？儿子听说，您琢磨着要给永瑛添人事格格？”
事关宝贝孙子，雍正立即收起闲散。
狭长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弘昼，里面满是他最为恐惧的威压:“你听哪个说的？”
弘昼能把自家福晋供出来？
果断不能啊！
于是连连摆手:“没没没，皇阿玛千万别误会，儿子谁也没听谁说，只私心想着。孩子老大不小了，您或者会有这方面的考量。”
“真的？”
“当然，当然！”弘昼狂点头，笑得可谄媚:“儿子骗哪个，也不敢骗皇阿玛您啊！必须真的，比真金还要真哪。”
眼见着雍正脸上严肃渐渐收敛，弘昼忙又追问了句:“所以皇阿玛，到底真不真，您有没有这个打算啊？”
雍正抬眼，面无表情地看他:“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为了避免被踹，弘昼悄然往后退了几步。保证进，进是借八个胆子都不敢进的，但退可直接逃跑，不用挨无妄之踹！
看清他这意图的雍正嫌弃脸:“瞧你那点出息！”
“嘿嘿。”弘昼讪笑:“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嘛。再被踹，儿子受苦，也影响您名声不是？退一退，对咱们爷俩都好。”
雍正冷哼，示意他说说看。到底什么事儿，混账到他还没开始说，就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不混账，不混账！”弘昼讨好一笑，满脸谄媚:“真的，皇阿玛别不信。儿子就是想着，让您缓两年，再缓两年给永瑛指人。孩子还小呐，太早坏了元阳绝对是祸非福啊！”
“而且这没娶妻便先纳妾，甚至还立个侧福晋来迎接主母……”
“虽是祖宗旧制，也大有不妥。忒伤夫妻感情，若一个不慎，侧室赶在福晋前头生养，岂不是未等大婚就先闹腾得乌烟瘴气？皇阿玛那般疼爱您好大孙，就多多为他考量一二呗！”
然后就是花样摆事实，讲道理。
这家公子宠妾灭妻，好好的大家闺秀被磋磨得一脸菜色。别说结两姓之好了，差点儿姻亲变仇家。那家小子没点子成算，嫡妻还没进门，庶子庶女已经养了七八个。结果被女方设计退婚，祖宗八辈子的脸都丢得干干净净……
真&#183;用一个个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他妻妾相争乃乱家之本的道理！
话不能说错。
但你个当阿玛的，用这等事例来作比自己儿子可还行？永瑛不在，但他这个当孩子玛法的拳头硬了！
直接把人摁住一顿捶，才气喘吁吁地看着他:“收起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担心，你是亲阿玛，朕这个玛法难道就是个后的？”
所以选人伺候什么的，都是子虚乌有？？？
弘昼抹了抹脸，被揍都没影响到他的好心情:“不是，不是不是！儿子小人之心，误会了皇阿玛。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儿子这一遭吧！日后，哦，不是。在没有日后了，儿子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混账小子不是在保证，就是在保证的路上。
雍正可不信，直接冷冷一句扔过去:“再有下次，朕让把你打得你福晋都认不出来！”
这，过狠了吧？
有被威胁到的弘昼肩膀都抖了抖:“是，儿子晓得了。
”
终于活着从养心殿出来后，弘昼就马不停蹄地往自家福晋面前卖惨。一脸爷为了让你安心，可是没少付出。又被皇阿玛揍了一顿，简直身心都遭遇重创。
可舒舒是哪个？
异世界来的先天高手啊，战斗经验足着！怎能看不出来他是真的，还是在演呢？
确定‘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皇阿玛终于改弦易辙’后，舒舒特敷衍地拍了拍他肩膀:“竟然这样啊？那可真真辛苦爷了！盼了许久的蒸汽机终于到了大清，我这心里啊，特别的欢欣鼓舞，盼之若狂。”
“留在府上也不能彻底静下心来，所以啊，我决定去庄子上小住一段。你……”
“爷自然也跟着！”弘昼斩钉截铁，根本不给她丝毫拒绝的机会。
本也没打算把他留在府中的舒舒:……
到了庄子上，又足足等了两日，蒸汽机才终于被运到。
事实比舒舒设想的要好很多。运回来的这两个，竟然不是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183;帕潘的蒸汽机工作模型。而是托马斯&#183;钮科门的改良版本。
这就让舒舒很惊喜了。
更惊喜的是黄不二看到它时，犹如万年光棍看到娇妹新娘般:“妙啊，虽然还有很多瑕疵，但利用蒸汽的想法很好，很好！”
就等他这个话的舒舒笑:“有先生这句，我就放心了！那相关的完善工作，就交给先生您了。”
黄不二拱手，文绉绉地来了句:固所愿，不敢请耳。不过，属下手头上的事儿……
这个时候，舒舒哪里还想得到别的？
她就只想马上、立刻把蒸汽机鼓捣出来，让大清率先进入工业革命！
黄不二这迟疑一出，她就赶紧提出解决办法:“先生放心，您手头上的事儿，我这就安排人接手。您啊，只在庄子上随便挑，选您觉得可堪造就，或者用着顺手的。成立个专门的蒸汽机改良小队，专注改良它的性能，发掘将之运用到工业生产上的可能性。”
黄不二眼皮都一跳:这，这么重视的么！
那，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点儿？
本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努努力万一就行了的冒险精神。黄不二勇敢伸手:“福晋这么说，属下就不客气了！请福晋恩准，将世子爷划分到属下小组来！”
作者有话要说:祝宝子们中秋快乐，月圆人团圆，群么么~
乾隆八年夏，酷热成灾，清实录上都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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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蒸汽机
只是好奇额娘心心念念的蒸汽机,才特意赶来看看的永璧:？？？
先生你这就不按套路出牌了啊！
舒舒也很惊讶，再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遂微笑摆手:“先生能这般看重我儿，自然是这小子的荣幸。但……”
“术业有专攻。他的长处,可不在物理上。”
黄不二摇头:“福晋这话说的可就局限了,世子爷聪慧，实乃属下生平仅见。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他若愿意,属下必定倾囊相授，绝无丝毫保留。”
“假以时日,必然能将两科融会贯通，取得更多更好的成就……”
为了能够成功挖角，黄不二也是特别努力。各种举例说明，都要把永璧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而且深谙舒舒特别看重蒸汽机，恨不得立即出成就的迫切心情。
一连串保证下去,刚还坚持拒绝的舒舒随即调转了话头:“先生能这般看重小子,想必他也确实在这方面有一些天分。”
“不过关乎未来发展的事儿呢，还是要尊重下本人的意见。”
当然话虽这么说，她看着永璧的目光也充满了鼓励。
看得原本要坚定拒绝的永璧挠头:“既，既然先生这么看重，那儿子试试？以一个月为期，若可，自然皆大欢喜。否则的话,儿子还是直接退出来，让先生另择贤能！”
黄不二都已经做好了二谏，三谏，反复谏的准备，哪想着事情竟然这般顺利呢？
闻言忙不迭点头:“妙极,妙极。世子爷此言甚善，如此再好不过。”
就这么一句话，为了额娘心中的期待，永璧开始尝试着，把物理也抓起来。
翌日，以黄不二为首，永璧其次。加上他们从庄子上、内务府造办处、工部等选出来的整整五十名好手，成立了蒸汽机研究小组。
关于蒸汽机的研究，就此开始。
关于这方面，舒舒并不是很精通。无法给予更多更详细的建议，只笼统知道一个大概方向。
可就这么一点，就已经很难能可贵。每每他们研究方向跑偏的时候，都能提出些奇思妙想，让人茅塞顿开。而被黄不二辛苦挖角来的永璧，也迅速成长。也发挥了自己的专长。
不但包揽了润滑油的配比，还以和亲王世子的身份协助黄不二，把那些个从内务府、工部出来的老大爷们管得服服帖帖。
把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劲儿都往怎么尽快让蒸汽机面世上使。
可就是这样，他们也都辛辛苦苦忙活了整整五年光景。才终于做出了两款他们自己觉得比较满意的产品:一款快有间房子大，燃料需求高、功率也大。只适用于大型工业与船只等。
另一款的则要小很多，但也轻便适用很多。
研究成功的当日，永璧就将之用在了平板玻璃厂内。机器轰隆隆起处，眼看着那一块块机制玻璃快速成型，旁观所有人等都惊呆了好么？
抛开质量不谈，就这个速度，都已经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
再凑过去一看，哦嚯！原来不止速度，质量也很绝。
看那一块块的玻璃，薄厚均匀，没有丝毫瑕疵。反复测试之后，都不次于原本的质量。
“成了，终于成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辛苦钻研，坚持不懈，终于有了这般成功。呜呜呜，额娘，儿子总算没辜负您的一番期望。”永璧哭:“儿子，儿子终于与诸位先生一道，将蒸汽机给改良出来了。”
“虽然现在瞧着，对燃料的利用还不是很彻底。但比以前，不管是功率还是效果上，都提升了数倍之多。虽不符合儿子与先生们的预期，但也能勉强一用。”
“额娘放心，儿子与先生们还会再接再厉，将它改得更好，更适用。”
舒舒含泪点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儿子，好样的！额娘相信，你跟先生们一道努力，肯定能很快再传佳绩。”
弘昼:？？？
这难道不已经是特别特别重大的成果了吗？
他震撼之余，第一反应就是要加强庄子上的守卫。别让贼子们摸进来，盗走了这至关重要的秘密武器。
如果在福晋跟他家永璧眼里，这还只是一个鸡肋？
福晋吹的和亲王爷第一次觉得，自家福晋的要求过高了些:“相信爷，这个就已经很好了。很值当请皇阿玛出宫，亲自来瞧瞧。然后拍板定案，赶紧普及全国！”
“别的不说，这要是能用到纺织、煤矿开采、炼钢炼铁甚至农业发展上去。得省多少人力物力呀？又能多出多少好物，运到海外，换来数不尽的金银，助力大清发展……”
是的。
早在前几年，专利事件后，就有越来越多的外国使团频繁往来京城。买走大清的专利，带来他们的货品，也带来外头日新月异的发展。
越发让雍正意识到，往来通商大清带来的好处，与过于封锁有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
于是几经思索，反复上朝与群臣讨论。
最终，他曾亲自下达那条加紧海防，进一步闭关的命令被他亲自取消。虽然还没有大开国门，让世界各国自由往来、自由贸易的程度。
但与之前相比，也依然进
步了太多。
这口子一开，远洋贸易自然也就如火如荼地展开来。国库的相关税收越来越多，可供雍正支配的款项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于是这位将自己变成了基建狂魔，全国主干道都变成宽敞的水泥路。
全国主要河流，都用水泥加固了堤坝。
完成了这两项国之大事后，他还用水泥加固了下各城池。修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桥，将便民做到了极致。
再开慈济院，容留鳏寡孤独等。
因为各种工厂如雨后春笋般，争相恐后地冒出来。壮有所用是不用担心，只犯愁壮不够用！而有了银钱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就知道要赡养给了他们生命的双亲。不然的话……
被二老一个不孝的罪名告了，可是要打板子甚至坐牢的！
再好生养育膝下子女。为了他们能有个更高、更好的起点，把人都送到学堂去。
不分男女！！！
是的，厂子多了用人就多。越来越多的女子也有机会走出闺房厨房，找个可以安身立命的活计。有了收入，底气自然也就足了。婚嫁时，所面临的选择都多了。便那重男轻女的也知道，识文断字、有个好活计的丫头嫁人时才更要得起彩礼……
不管是真疼爱还是真势力，总归越来越多的女孩开始受益，就是个特别正向积极的讯号。当个例成为普遍，再到全民如此的时候，女子地位提高也就水到渠成。
机器的阵阵轰鸣声中，舒舒终于微笑点头:“好好好，都听爷的！”
“让黄先生跟永璧他们的研究该继续继续，咱们呢，该跟皇阿玛表功跟皇阿玛表功。更好的没出来之前，先把当前做好了。”
对对对，这才对嘛！
弘昼狂点头，亲自打马往养心殿跟自家皇阿玛报告了这一喜讯。
期间颇多溢美之词，听得雍正满心狐疑。
倒是永瑛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还附和两句:“真的呀？儿子就知道，能让额娘坚持这么些年不松懈的，肯定是个好的。二弟也常说，别看这几年烧钱如流水，一旦成功了，所带来的改变就足可用天翻地覆来形容！”
雍正摇头，乖孙色色样样都好，就是对他额娘过度崇拜治不了。
总能把吴扎库氏三分好自动加大到十分。要看事实到底如何，还得他往庄子上走一趟。
眼见为实！
若弘昼有丝毫言过其实……
雍正眯眼，心里已经想好了n种让他叫苦不迭的法子。可真到了庄子上，看到了那蒸汽机。他却只如稀世珍宝般，一瞬不瞬地瞧着那正运转中的机器。
直到把眼睛都瞪酸了，才在弘昼的反复求肯中作罢。
改往院子里休息，边走，边着永璧这个小小发明家讲解其中原理，怎么改进的，改进后又有什么效果等。激动得他一把搂住永璧:“厉害，你们可真是太厉害了！尤其是你啊，朕的好乖孙！”
“人家都照葫芦画瓢，还小心翼翼着，唯恐哪里有什么错漏。”
“你可倒好，直接推陈出新给更新换代了！这么小小的人儿，却有这么个大大的贡献……”
大段大段的赞美之词滚滚而来，直夸得永璧小脸微红:“皇玛法过奖了，孙儿，孙儿并没有很大成就，都是大家伙一切齐心协力的结果。”
对对对，雍正点头，言说要给所有人论功行赏。然后又疯狂夸孙子，感叹他怎么就这么聪明？
只当这是个疑问句的永璧挠头:“这，大概孙儿生来肖母，随了额娘的聪明智慧吧！遥想当年，额娘也是只凭着怀钟，拆拆修修，然后推陈出新直接弄出了手表么！”
可我那有着丰富的修表经验，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哪能跟你这努努力，自己就成了巨人的比？
比不过，完全比不过啊！
但这真相不能说，舒舒也就只有轻笑摇头:“那是手表，你这可是蒸汽机。其中难以程度、意义等，都不能同日而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事儿可真太太太多了，凌晨更新延迟到明天上午。感谢在2021-09-2023:04:20~2021-09-2121:13: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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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浮生三会
“额娘惯来谦虚。”永瑛、永璧异口同声:“可事实上,您最是聪明智慧，远胜许多须眉男儿。”
弘昼:……
刚刚就被拉下，现在还要被影射？？？
孝顺额娘是好事,但小子们会不会太忽略你们阿玛了？！
永瑛、永璧小哥俩摇头否认,还说他过于敏感。
气得弘昼都要摆出严父风范，可才刚一扬手，他家皇阿玛就发出严正警告:“把你那狗爪子给朕拿下去！永瑛乃国之太孙,永璧是国之瑰宝，哪个你都动弹不得。”
弘昼瞳孔震惊:“皇阿玛,不带您这样偏帮的。他们再怎么重器瑰宝，也都是儿子的儿子，儿子也是他们的老子。”
“老子教育儿子，岂不是天经地义？”
不能因为老子略咸鱼，儿子们有点争气。就剥夺了老子教育儿子的权利吧？！
雍正表示,他不会干涉老子教养儿子。却容不得任何咸鱼,试图戕害大清储君跟国之重宝！！！
弘昼扶额，一脸的生无可恋。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臭儿子那隐隐含着讥诮的表情。和亲王爷大怒，报复随之而来:“好好好！您既然是君，也是儿子的父。于理于法于情，儿子都得听您的，以您马首是瞻。不过……”
弘昼迟疑:“儿子有一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雍正冷哼:“想好了再问！”
“这……”弘昼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算，算了吧！儿子还是别问了。您日理万机，每天都忙的很。一时疏忽，忘了永瑛也是该成家娶媳妇的年纪，也是在所难免……”
艰艰难难拖到现在,期间都不知道跟自家皇玛法打了多少太极的永瑛:！！！
超级想冲上去，拉着自家阿玛的脖领拼命摇晃:是亲阿玛？人干事儿？带这么坑自家亲儿子的？
可是孝道大于天，此刻还守着皇玛法面前。
可不就只许当爹的不仁，却不让做儿子的不义？
无奈何之间，永瑛只能可怜巴巴看着自家额娘。盼着她快点伸出援助之手，好歹镇压住连亲儿子都坑的阿玛！
接收到儿子这信号的舒舒皱眉，暗暗计算他的年纪。
雍正八年生，如今已经是雍正二十六年。
算算，他都已经喊十九的大小伙子了。在后世，也许才刚刚考大学。但在大清，已经是个标准的大龄未婚青年。
也是时候将婚事提上日程了。
咳咳，舒舒发誓，她是真觉得入乡随俗。儿子这种情况，又格外特殊。而不是看着皇帝公爹眼光越发危险，像马上立刻随时就要爆发。
总之，她赶紧瞪了弘昼一眼:“爷别胡说！皇阿玛一向最重视永瑛，怎么可能对他的婚姻大事有所忽略？”
“那，那定然是反复斟酌，审慎考量。才一直至今，都未曾彻底定下来。”
雍正:……
斟酌肯定是斟酌，审慎肯定也是审慎。
但更多的，还是臭小子百般推脱，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他这当皇玛法的，又不忍心过于逼迫。所以才一年拖一年的，好好的太孙，差点拖成了大龄未婚青年。
现在儿媳妇大好的台阶递过来，雍正哪有不赶紧接过并顺利走下来的道理？
“老五家的说得对，太孙婚事，关联甚大。自然得慎之又慎。家世、人品、才华、能力。无不需要细细考察，审慎挑选。”
“争取优中选优的同时，也能和了孩子心意。正经复杂着。哪有你这混小子想的那般轻易？”雍正皱眉，看着弘昼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弘昼忙举手投降:“是是是。皇阿玛想的是？是儿子鲁莽，没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快快快！永瑛，快谢谢你皇玛法，这些年来，他老人家为了你简直操碎了心。”
永瑛:？？？
就有些疑惑:阿玛不但打击报复，还真着急抱孙子了？！
连额娘都不站在他这边了啊！
不过想想自己的年纪，再想想已经儿女成群的永璜、永琏……
也真难怪皇玛法越发急切，阿玛额娘都忍不住加入催婚军团。永瑛感慨间，就看到自家二弟那幸灾乐祸的脸。
很好！
永瑛微笑拱手:“孙儿多谢皇玛法，这些年兢兢业业教导与无限慈爱包容。关于婚事，咳咳，孙儿一直以为自己还小，不够成熟稳重。过早进入婚姻，不管对孙儿还是孙儿福晋，都是祸非福。”
“可现在瞧瞧，孙儿也确实不小了。年龄仿佛的，泰半都成了家。”
“全部！”雍正冷哼:“除了那么一两个命格有碍，或者身有重孝的，其余都大婚，甚至已经当了阿玛。”
“好好好，是全部。”永瑛点头，连忙帮他拍背，唯恐老爷子动气。身体再好，这也是个七旬老人了！不可避免的，会有些个老年人常见的症候:“皇玛法别动气，孙儿又没说不娶不是？”
“只是前头有顾虑，也忙于学习没时间嘛！现在年龄到了，也稍有闲暇了，自然听从皇玛法吩咐。”
“正巧明年选秀，您可以好生斟酌，将孙儿跟二弟的婚事都定下来！”
永璧:！！！
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而已，大哥你至于的？
永瑛轻笑:那就很至于了。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了啊！
并不觉得早早大婚有什么乐的永璧火速跪下:“倒是多谢太孙惦着臣弟。不过弟弟还小着，正是轻装上阵，好生为大清建设奋勇拼搏的时候。哪儿能被婚事束缚了有用之身？”
“皇玛法只管耐心帮孙儿挑个好嫂子就是，孙儿这里再等两届选秀也不迟呢！”
唯恐这话力度不够，永璧还积极往上加砝码:“正好在这期间，让孙儿跟诸位先生们一道努力。把这蒸汽机再做改良，找找更适合的燃料。让它不但能用于工厂，还能搬上大船。更能做出蒸汽机车，使之活跃在田间地头，街头巷尾……”
画大饼，永璧是专业的！
只寥寥数语，就勾勒出了个美好的工业化蓝图。
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恨不能马上立刻将人赶回去继续研究。而永瑛在期待之外，还有些小小遗憾。
二弟这话一出，他的坑人计划就宣告破产了呀！
果不其然，皇玛法满面红光地点头:“好好好！永璧这设想若能实现，以后远洋贸易，渔业。工业、农业与交通等，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好生努力，哪怕倾尽毕生心力才终将告成，也是值了。”
“是。”永璧微笑拱手:“孙儿谨遵皇玛法之命。必定夙夜无违，竭尽全力。哪怕倾尽一生，也无法将之变成现实，孙儿也肯定不会放弃努力。”
“一代人不行，就两代三代。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来，还就不信这事儿能办不成！”
这般优秀的孙儿，还这么爱国。怎么不让当皇玛法的欢欣鼓舞？
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弘昼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的时候！
雍正清了清嗓子，抬手轻拍在永璧肩膀上:“好啊！胸怀大志，坚定不移。皇玛法相信，只要你初心不变，就一定会获得成功。”
“再想不到啊！你们阿玛那么不求上进，一辈子都跟条咸鱼似的。却好狗命，娶了个好媳妇，生了你们这帮好儿女。”
这话永璧哪里好接？
只能挠头讪笑:“多谢皇玛法支持与鼓励，孙儿一定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倒是被说好狗命的弘昼嘿嘿笑，一脸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气得雍正抬脚，作势又要踹他。
这一次，弘昼却没有躲。还特特往前凑了凑，让雍正的脚尖轻触在他的腿上:“给您踢给您踢，好大年纪了，脾气还这般火爆！不过谁让您是儿子的阿玛，儿子是阿玛您的儿呢？必须得顺着您，让您满意。好龙体安康，争取个长命百岁。”
雍正笑瞪了他一眼:“还长命百岁，能有今天，都已经超出朕预料之外了。”
人活七十古来稀。
他今年，已经七十有一了。终于把太孙培养好，随时都可以从他手中接过江山。也眼看着大清蒸蒸日上，达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曾经被逼着写大义觉迷录的他，如今被百姓争相传颂，言语间提及，都以圣君代之。
想想，就让他万分激动，自豪不已。
真&#183;就是即刻下去见列祖列宗，也能抬头挺胸，万分骄傲！
雍正早年嫌弃弘历、弘昼都不堪托付。唯恐大清百年基业，就这么走向衰落，甚至断送在他这一脉手里。
所以万千忧虑，唯恐自己一撒手……
以至于苦苦思索长生之道，不惜用了丹药。现在诸般心事皆了，倒也没有了诸多忌讳。只惦记着自己闭眼之前，把乖孙的婚事定下来。
永瑛几乎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祖孙之间感情非比寻常。
所以比起正常的，甚至隐隐盼着皇帝早逝，自己好登基成为新皇的储君，他都恨不得早晚三炷香，祈祷皇玛法身体健康，无灾无病！
见雍正心生感慨，永瑛又赶紧拉着他的手劝慰:“皇玛法毋忧，只要您好生遵医嘱。清淡饮食，少盐少油，早睡早起，少动气。必然长命百岁不止，能教养重孙长大，看他娶妻成家。”
早年饮食很清淡，年纪大了舌头钝了，反而觉得滋味重点儿吃着才舒服的雍正:……
赶紧不悦皱眉:“还重孙呢，你小子都眼看及冠，朕还不知孙媳妇在何处，哪儿还敢想什么重孙？”
轻易挖坑埋了自己的永瑛:！！！
特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好好，孙儿的错。孙儿这就积极改正，回去就着宫人好生收拾毓庆宫，随时准备大婚迎新娘子进门好不好？”
“好，就这么说定了！”
雍正点头，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安排乖孙与那几位格格见面了。谁说赐婚一定得等着选秀了？太孙婚事可是国之大事，得慎之又慎。
早两三届选秀，他就已经开始上心了好么？还每届都选三两个最好，最出挑的。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八个了。保管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只优中选优，择一个嫡福晋出来便可！
辉发那拉氏系名门之后，规矩娴熟，端方大气。下马能管家，上马能打猎，颇有满洲贵女之风。
博尔济吉特氏虽是蒙古来的，却说得一口流利满文与汉语，颇有几分诗才。当然，以如今大清之势，已经再不用立蒙古皇后的方式来满蒙关系了。只那格格实在优秀，若孙儿喜欢，倒也无不可。
钮祜禄氏是讷亲闺女，西林觉罗氏的玛法叫鄂尔泰……
永
瑛每到选秀便各种想法子远远逃开，绝不在御前出现。哪儿知道自家皇玛法不声不响之间，还留了这么个大招儿呢？
初初听到时，整个人都傻了！
好半晌才木然点头:“全，全凭皇玛法吩咐。孙，孙儿都可以，孙儿没意见。孙儿，孙儿相信您的眼光。”
“说的什么傻话？”雍正笑骂:“这选的是你福晋，大清未来的国母。审慎思量必须有，但也得在范围内考虑你的感受。哪能随着皇玛法的意，简单草率就定下来了？当初你四伯跟你阿玛指婚前，朕也让他们悄悄瞧过。”
只是没想到，当时那么温柔和顺的吴扎库氏，居然……
提起这茬儿，弘昼便一脸庆幸:“虽然福晋跟选秀时表现得大相径庭，但好在爷打定了主意没退婚！不然的话，哪有如今这般幸福美满？”
“的确！”雍正点头:“若你小子一迟疑，不但没了你的幸福美满，也没有大清如今的蒸蒸日上！”
这话一出，舒舒娘仨同款谦虚。
都说大清能有今日，主要靠他这个皇上的英明领导:“都是您果断开明，不拘一格。不介意儿媳以女子之身，进行颇多研究。又是开铺子，又是办厂子的各种忙活，甚至颇多支持。不然……”
“儿媳便有翻天覆地之能，也得徒呼奈何啊！”
毕竟最初的精油、酒精等能被顺利鼓捣出来，可都是那几位炼丹士，啊呸！化学家的功劳。连永璧的启蒙，都是亏了那几位。
而虽然从犯，但牵扯到给皇上炼有毒丹药这个事儿里。正常是宁可错杀，都绝对不会放过的。
亏得皇帝公爹宽宏大量。
永璧笑眯眯拱手:“别的不说，为了研究这个蒸汽机，孙儿这几年简直花钱如流水。亏了皇玛法百般包容，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的。”
“如若不然，研究可能半路就中断了，哪还能等到今天这硕果累累？”
是的，相关的研究经费得靠国库下发。
毕竟这几年反复来回卖专利，一应所得，除了该给研究人员的奖励外，其余都进了国库。那么理所应当的，相应的研究经费，成本损耗等也都国库承担。
所以永璧才有这么个说法。
永瑛也是一脸感激:“皇玛法对额娘和二弟，只是事业上的支持。对孙儿，才是殷殷教诲，百般疼爱。没有额娘就没有永瑛，而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永瑛。”
引起了这个话题的弘昼嘿笑:“反正当时笑爷想不开，怎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些个，现在无不羡慕嫉妒恨，又都改行说酸话了。说儿子一生无它，只是三会。”
哎？
雍正轻嘲:“居然有三会那么多？朕还以为你只会咸鱼呢！”
弘昼脸上一僵，永瑛、永璧小哥俩拼命忍笑。
生怕被迁怒。
连舒舒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却不知爷这三会到是哪三会？”
“会投胎，会娶妻，会生子啊！”
再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更没想到这人还如此得意洋洋的舒舒:……
果然很快的，自家俩儿子就笑得前仰后合。
皇阿玛再度抬脚，恨不得一脚把自家爷踹回快乐老家的样子。
舒舒无奈扶额，还得认命帮忙善后:“也不知是哪个家伙这么混蛋，竟然如此诋毁于您！回头我就让人彻查，非把那个胆敢藐视皇族的家伙抓出来。好生教育一顿，让他知道，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弘昼笑眯眯揽着舒舒胳膊:“爷就知道，福晋最疼爷，舍不得爷受丁点儿委屈。不过算了，你每天起早贪黑的这么忙活，可算大功告成，能稍事歇息一段。”
“爷又怎么舍得，你再为了这点琐事耽搁时间？”
“不过是一群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爷命罢了！毕竟好父母、好良人、好子女。寻常人摊上一个都已经不易，要感激上苍怜惜了。偏爷色色样样占了个全，怎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雍正:……
就知道比脸大，他这五儿子从来没输过。
亲眼看到了蒸汽机的种种好处，还终于说通了执拗孙子。能将他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雍正龙心大悦。翌日，便又带着满朝文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庄子上，让他们亲眼看见这个划时代的伟大改进眼见为实。
才又回朝中，围绕着怎么对相关研发人员论功行赏。
已经古稀有余，但依然精神矍铄的军机大臣张廷玉颤颤巍巍跪下:“老臣跟主持改进蒸汽机的黄不二黄先生谈过，言说此物用途极广。”
“再稍加改进，还可用于车船、工厂与农田等。农之一道，素来是国之根本。自从和亲王世子发明了水泥之后，皇上命修大清之内所有河渠。”
“水灾已经大幅度减少，但遇到干旱，仍然束手无策。但用蒸汽机带动水泵，套上藻草胶管子，能把井中或者河里的水，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田地里，大幅度缓解甚至彻底消灭干旱。”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哗然。
连雍正都直接站了起:“爱卿所言可为真？”
张廷玉点头:“回皇上的话，老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丝毫虚假。现在蒸汽机有了，草胶管子也有了。唯独水泵，还在研
究之中。”
“相信以黄先生与和亲王世子之能，很快就会传出佳音。若此事可成，老臣私以为。对两位如何奖励，都不为过。”
“那是自然。”雍正点头:“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农之一道，素来重中之重……”
底下的群臣们也都纷纷附和，表示蒸汽机改进已经让他们叹为观止。若真能做出张大人所言的水泵，用之于农业。那相关研究人员，便是高官厚禄，列土封疆都不为过。
不过……
内务府，工部，甚至兵部都纷纷上书。以这等国之重器，就这么在和亲王府上庄子上到底不妥为由。
求皇上圣旨，将之所有研究项目与相关研究人员都并入到内务府、工部或者兵部旗下。
和亲王当时就急了:“不妥？呵呵！爷倒不知，列位口中的不妥，具体不妥在哪里？桃子摘走，还要给爷扣上个不妥当的帽子。是不是爷几年来越发修身养性，让尔等忘了，当年的爷是怎么个混不吝了？”
说话的同时，这位还特意把骨捏出脆响。
让跪下来那几个额头见汗，想起当年这位当朝殴打御史言官的凶狠！
但是重利在前，足以让人忽略些许危险。
更何况现在管着内务府的，可是弘历侧福晋高氏之父高斌。
以前坚定不移地站在谨郡王弘历身后，自皇上立了太孙，眼看着他那好女婿彻底没了机会。这位就把自己变成了皇党，急今上之所急，想今上之所想。
为了捍卫皇帝利益，将生死置之度外，更何况区区一个和亲王呢？
高斌笑，不但不惧，还觉得表现自己忠心的机会到了。
迎着弘昼越发危险的目光，这位笑的可坦然:“老臣是不敢怀疑王爷您的耿耿忠心，但是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如蒸汽机等国之重器，自然该掌握在皇上手里。而不是以王爷您和福晋私人名义招揽人才，展开各项研究……”
说这个话的时候，高斌都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但弘昼只是哂笑:“高斌，高大人。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特别的忠心耿耿？为了维护皇阿玛利益，甚至不惜得罪爷这么个当今之子，储君之父？”
“呵呵！打错算盘了你。”
“爷就不是一个恋栈权位的，否则的话，当年皇阿玛也不至于立太孙。早在蒸汽机研究出来的时候，福晋就主动提过将所有一切都无偿献给朝廷。然后皇阿玛给否了，怎么样？是不是震瞎了你的狗眼？那么好的机会，皇阿玛怎么就不顺水推舟一下，要那么些个生蛋的金母鸡都抱回来？！”
不止高斌，下首的文武大臣们其实都很疑惑。
正如和亲王所言，那么好的机会。
弘昼冷哼:“想不到，还是不敢说？爷给你这个蠢子点拨点拨。因为这几年，爷跟福晋广纳贤才。内务府、工部等哪个闲着了？”
“哪年不是一蹦八丈高抢人？哪年没大笔的经费花出去，却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都是些华而不实，要靠极厚脸皮才好意思吹一句成果的。”
高斌想说他们没有那么差，是你们夫妻，哦，不！应该说福晋跟世子爷过于强悍，带着你这条咸鱼躺赢。
但终究不敢。
只能讪讪拱手:“王爷说的是，正，正因为内务府那帮酒囊饭袋过于不堪。才要黄先生、世子爷等加入进来，把研究做起来，不浪费每年拨下来的款项……”
“那你让贤吧！”弘昼轻轻一笑，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松闲适。
却差点惊掉了高斌的下巴:“王爷您，您这……”
弘昼正色:“不是玩笑。是高大人，你有所不知。皇阿玛之所以拒绝，一则是因为那庄子是爷跟福晋一手一脚捣鼓起来，其中倾注了我们无数心血。”
“皇阿玛素来慈父，又高风亮节。自然不肯，随随便便夺了我们的成果。”
“其二就是因为，爷家福晋聪慧，累有奇思妙想。前头的平板玻璃，手表，这回的蒸汽机等。福晋都贡献不少，黄先生都对她推崇有加。”
所以，接下来的研究，也少不了她。
解决办法只有两个:要么给福晋安排一个官身，让她可以自由出入内务府、工部或者什么接受了这庄子和所有人才的地方。
要么，接受庄子和所有人的部门长官让贤。
让他或者永璧顶上。
而众所周知，他就是一条咸鱼。除非必要，连身都懒得翻。做官是不可能做官的。那么不让福晋做官，就得让永璧掌握某一个部门的重权。
刚刚还积极踊跃的几位大人:……
齐齐哑火，整个殿内都静了片刻。好一阵子后，才陆续有人道歉。说他们只一心为国，没有细细了解其中究竟，过于草率云云。希望和亲王宽宏，莫与他们一般计较。
弘昼弯了弯唇角，笑得可嘲讽:“是是是，尔等忠君爱国，不惧生死，但就是不肯让贤！”
所以是不是忠君爱国尚未可知，恋栈权位却一定是真的。
虚伪！！！
蓄力许久，却硬是没等到一个出场的永瑛:……只能默默记住那几个以忠君之名挑事的家伙，等一个日后！
然而，让太孙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自顾不暇了。
因为他敬爱的皇玛法
，已经着手准备给他赐婚。随后，皇后游牡丹台，觉得牡丹次第开放，姹紫嫣红的特别美。遂邀请了怡亲王福晋、和亲王福晋并两位和硕公主，谨郡王福晋与她家和硕格格，并许多大臣福晋并家中格格们。
“嘿嘿，说是皇玛嬷瞧着春色好，邀人共赏。实际到底怎么回事，大哥心里有数的吧？”乌云珠眉眼含笑，特别促狭。
“大哥不知道，咱们也可以告诉大哥知道嘛！嫂子不仅是大哥的终身大事，也关系到咱们一家到底能不能亲密如初呢！”
“所以必须谨慎，咱们也必须帮忙。您说是吧？”泰芬珠看过来，十足好妹妹的样子。
被这两个丫头蒙了太多次，信任什么的就如桃花逐流水，一去不复返了。
永瑛只笑:“说说看，你们两个又相中了什么？是不是大哥能力范围之内，阿玛额娘又不禁止的。”
泰芬珠皱眉:“妹妹一心帮着大哥，怎么就被您想得这般市侩？”
永瑛转身欲走:“哦，那倒是为兄错怪妹妹了。心意收了，帮忙就大可不必。为兄还有些事，要与你们二兄商量，这就不跟你们多聊了。”
猜中开头，却没猜中结尾的泰芬珠瞠目。赶紧三步两步，笑嘻嘻拦到了他面前:“一点小事，本来不欲打扰大哥的。可是……”
“我就说嘛，自家兄妹，哪来那些虚伪客套？”乌云珠皱眉，很有些不悦地睨了同胞妹妹泰芬珠一眼:“偏你说，就算是自家兄妹也不能毫无讲究。”
“尤其大哥，不止是我们的大哥。还是大清的太孙，所思所想都把大清发展放在第一位。”
猝不及防间被卖，泰芬珠直接瞪圆了一双眼:“那，那我说的也没错呀！本，本来就是的嘛。而且我这么提议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
“现在倒来事后诸葛亮……”
话还没说完，两个妹妹就差点先内讧什么的。看得永瑛都忍不住笑:“所以，你们姐俩到底想让大哥帮忙什么呢？”
两个妹妹肖似额娘，性格也是古灵精怪，极得一家子宠爱。
永瑛当然也不例外。
问话的同时，他都已经暗自计算着，自己私库里还有多少好东西，能拿来送给两个妹妹。然而，身为舒舒女儿。
姐妹两个的小爱好，完全不同于寻常闺阁。
这不，一件见永瑛动问，她们赶紧欢欢喜喜笑，转入内室，回头就给他抱来一个紫檀木的大盒子:“大哥，请看！”
永瑛依言转身，就看着乌云珠轻轻巧巧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内容——新闻报、通告报、每周要闻？？？
永瑛有点小惊讶:“为兄竟然不知，妹妹们何时喜欢上了国外的报纸？”
泰芬珠摇头:“可不仅仅是喜欢哦！妹妹们还觉得，咱们大清只有抄发皇帝御旨、臣僚奏议有关政治情报的邸报太单调了些。”
“所以，妹妹们就要从这个方面入手，做一些对大清有用的事情。”
比如办一个报纸。。
？？？
永瑛原本还觉得十几年勤学苦练，他早就淡定自若。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麋鹿兴于侧而目不瞬。
结果，两个妹妹兴致勃勃地找他帮忙，想要办一个报纸什么的消息。还是让他一口茶呛到了嗓子眼，咳到昏天黑地。
小命都差点儿丢了去。
吓得乌云珠和泰芬珠姐妹俩齐齐变了脸色，又是给擦脸，又是帮忙拍后背的。
说话都带了哭腔:“也就是妹妹们的一点痴念头，可以固然好。不行，不行也没所谓。大哥再不必这般……”
“好了，都多大的公主了？还这么爱掉金豆豆。”永瑛伸手，轻刮了刮她们的小鼻子:“快别哭了！不怪你们，是大哥太没见过世面。竟然不知，两个妹妹还有这般青云志。”
提起自己的梦想，两个小家伙就特别傲娇了:“嘿嘿，大哥以后要接过皇玛法肩上的担子，担负着继往开来，让大清变得更好更强的重要使命。”
“二哥小小年纪，就已经做出了大大成绩。任谁提起和亲王府世子都得一脸崇敬，高高竖起大拇指。”
“永琨也每日里勤学苦练，要做个大将军，将来好开疆拓土，打败一切来犯之敌。”
“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我们姐俩也不能落的太远呀！办一个不那么官方，更容易被百姓接受，还能火遍大江南北。帮助政令通达的同时，还能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的报纸，就是我们的小目标了！”
奋起直追，我们是认真的。
可是世道如此，能给她们两个发挥的空间还是太小，太小了。所以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援，跟她们站在同一条线上。
小姐俩微笑，看着永瑛的目光充满了期待。
永瑛:……
就想说，你们这目标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小啊！而且极为敏感，毕竟这小小一张报纸，若真达到她们所想象的那样，也是极为容易被参了。
永瑛摇头:“不是大哥不帮你们，而是这个事儿就算成了，估计也落不到你们手里。”
估计这个说法，就很保守了，其实无限接近于不可能。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果然，第一计划失败。
不过不要紧，她们本也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于是
一左一右，拉着她们大哥的手，轻轻摇晃:“那大哥，好大哥！您先努努力，把事情变成现实呀！”
“有了第一份官方之外发行的报纸，就很快会有第二份，第三份。咱们姐妹做不了第一，还可以第二第三。不能涉及到朝政等，还可以办一个讲故事的，介绍山水美景的，甚至若如何穿衣搭配，描眉画眼的。”
见永瑛不语，两人还忙使出杀手锏:“好不好嘛，大哥？咱们互相帮助呀！您帮咱们姐妹把这事情弄下来，稍后皇玛嬷的宴会上，妹妹们也好好帮哥您。”
“保证让您在花团锦簇中，找到自己最最喜欢的那个当咱们嫂子！”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说好的上午差点儿拖成晚上……
可爱们冒个泡，我给大家发红包聊表歉意吧！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出自苏洵《权书&#183;心术》感谢在2021-09-2121:13:26~2021-09-2217:2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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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教子
永瑛才刚刚喝了口水缓缓,结果又听到两个妹妹这般石破天惊的一句。
就很不幸的，又被当呛了个死去活来。
真的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更可怕的是，泰芬珠那鬼灵精还皱眉:“不过是妹妹的分内之事而已,大哥何必这般激动？”
还没等他反驳这等颠倒黑白之语呢,阿玛额娘和二弟、三弟就一道走了进来。
弘昼好奇:“爷还当永瑛在他皇玛法被教养太久，早就淡定从容，不知道激动为何物了呢！你们两个丫头说了什么,把他给欢喜成这样？”
终于缓过来这口气的永瑛撇嘴:“阿玛哪儿看出来儿子高兴的？分明是震惊！还有一点点小怨怼，都是您了。非那么不遗余力的坑儿子,以至于皇玛法铁了心地给儿子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上今年秋天，您怕是就会喝上媳妇茶了。”
这么效率的吗？
舒舒愣，现在就已经四月了，用不上秋天。这……岂不是说要三两个月之内,完成六礼？
不到四十岁就要晋级当婆婆了什么的,让舒舒心里很有点小复杂。
一样的情况，弘昼却很欢乐:“不错，不错！皇阿玛就是雷厉风行。才说了要把你小子的婚事定下来，这就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用不上秋天大婚，速度快的话，明年这时候，爷和你额娘就能看到孙子！不拘男女赶紧生一个,也好让爷能够含饴弄孙，别被你四伯笑的太厉害！”
儿媳妇还没定下来，就开始催生了？
简直过分的过，过份的份啊！
舒舒皱眉，一把把这家伙拉到一边:“永瑛别听你阿玛胡说,也别觉得有任何压力。晚点大婚对你有益无害，若不是你身份实在特殊。你皇玛法又年事已高，只盼着你能成家立业。额娘说什么，也得帮你多拖延两年。”
永瑛微笑点头:“儿子就知道，额娘最是通情达理，处处为儿子考量。摊上您这样的婆婆，一定是您未来儿媳此生最大的荣幸。”
连催生都不催生，还拦着阿妈也不许。日后福晋进门，必然少了太多烦恼纠结。
“少来！”弘昼把舒舒护在身后:“你额娘自打与我大婚到如今，什么都受过，就是没有受过丝毫委屈。当儿媳的时候，爷没让她受过来自公婆的苦。咱们当公婆了，自然也不会给儿媳受苦。但是……”
弘昼正色:“一样米养百样人，人不相同，各自缘分也不同。若她们婆媳以后真的相处不来，也别想让你额娘后退。”
“谁说当婆婆的，就一定要慈爱宽容来着？”
“阿玛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永璧第一个表示赞同:“回头研究成果出来，儿子就跟皇玛法讨个赏，让他老人家赐给儿子婚姻自主之权。”
“然后将可能成为儿子福晋的闺秀，都想法子让额娘略相处一下。最喜欢哪个，跟哪个相处的最舒服，儿子就定下哪个。”
“额娘九死一生诞下儿子，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往后正该是儿子孝顺您的时候，哪能娶个不省心的福晋，惹您生气？”
“对对对。”永琨从善如流地点头:“二哥所说，正是儿子心中所想。额娘您就放心，但有儿子们在，就绝不会让您受儿媳的气。”
永瑛气急:“你们两个臭小子过分了吧？瞧这一唱一合的，好像我都娶了泼妇，让额娘为难一样。”
“一个个的，认清自己的身份。爷才是长子！孝敬阿玛额娘的事儿，是爷不可推卸，也断不会推卸的责任。你们呐，一个个都边儿呆着去吧。”
呵呵！
永璧、永琨齐齐冷笑:“做梦去吧你！阿玛额娘最不喜欢拘束，哪会把自己关在寂寞深宫中。连见见其余儿孙都难，更何况是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
“而且！”永璧微笑:“虽然大哥才是长子，但却是弟弟我当了和亲王府世子，继承了阿玛的衣钵。那么自然而然的，将来也是我承欢二老膝下。”
“你？”永琨摇头:“二哥你一忙起来，恨不得十天半月不见人影。哪里适合奉养阿玛额娘了？还得是我这个幼子，有时间、有精力也有心。”
乌云珠跟泰芬珠两姐妹一左一右推他:“你也边儿待着去吧，立志要当大将军的人！阿玛额娘这里，有咱们两件贴心小棉袄呢。”
“就你们？”永琨撇嘴:“用不了几年，你们就得在大草原上放羊了。便是有心孝敬阿玛额娘，也没有这个能力呀！”
一句话惹众怒，可怜的小子被爷几个群殴:“混账东西！竟敢拿这种事来吓唬自家姐妹。还有没有点手足情？”
“就是！”永瑛撇嘴:“我都被两个妹妹欺负成这样，也没见半点愠怒。你可倒好，一言不合，就要送她们去蒙古放羊啊！”
永琨哭唧唧:“那，那也不是我说的。南不封王北不断亲，那，那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吗？四伯家的堂姐，不也被定了个蒙古女婿么？”
“永琏堂哥说，这都是规矩来的。他妹逃不过，我姐我妹也一样。都，都是为满蒙联姻做贡献。是牺牲也是骄傲……嗷～”
永琨惨嚎，委屈哒哒地捂着
额头。
可惜在场诸人，就没有一个肯对他表露半点同情的。反而对出手给了他一拳的泰芬珠竖起大拇指，夸她干得漂亮。
小丫头摇头:“跟自己人动手，输赢都谈不上漂亮。但是……”
“但是三哥太气人了！还骄傲，骄傲什么呢？骄傲。那么骄傲的话，要不要把你去抚蒙？横竖紧密两族友好团结的事儿，不管是公主还是王爷，都应该备受欢迎。”
“三哥长得俊，身份地位也高。若是肯屈就，那些蒙古格格怕不是都要乐疯了。肯定不会反对，会的话，相信阿玛也能求来皇玛法一纸诏书，让你也骄傲一下！”
“放心！”永瑛坏笑:“阿玛若是舍不得，就交给为兄。保证办得妥妥当当，让三弟能够顺利抚蒙。”
“爷有什么舍不得？”弘昼撇嘴:“爷只舍不得，自家千娇百宠的好格格。臭小子什么的，为满蒙和平做点贡献也不错。”
“福晋你说是吧？”
舒舒在三子祈求的目光中微微点头:“臭小子信口开河，一点不顾及姐妹感受。拿自家姐妹可能会遭遇的凄惨境地当嘲讽的理由，委实该骂！若再不思悔改，永璧可以加快研究，好往你皇玛法面前讨赏了！”
永璧笑着打了个千儿:“儿子谨遵额娘之命！”
一时嘴贱惨遭全家围攻的永琨哇地一声哭出来，他……他只是陈述了个事实而已！
怎么也罪不至此？
永瑛摇头:“你啊，就知道祖制，怎么不知道祖制是定的，当然也能由人更改？大清初建之时内忧外患，依靠蒙古地方颇多。自然，咳咳……如今在皇玛法二十几年励精图治之下，大清国富民强，人才济济。早就将蒙古收拾得服服帖帖，哪儿还非得频频降公主？”
虽然他的妹妹们弓马娴熟，胸有丘壑。
便真个去到了蒙古，也能凭借朝廷威势、自身能力，迅速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如和硕恪靖公主一般，真正为大清统御蒙古做出贡献。
但永瑛对两个妹妹如珠如宝，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又怎么可能让她们远赴万里，到让自己鞭长莫及的地方？
再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永琨，吧嗒一声眼泪掉下来:“永琏堂哥误我啊！”
永瑛嘴角微抽，认真建议:“没事儿多读读书，凡事多过过脑子。别人云亦云的！”
“否则你兵法学的再怎么好，弓马再如何娴熟？就这么傻乎乎的，也不能帅军出征，如愿当上大将军啊！”
扎心一箭，直接把永琨捅了个对穿。
接下来的几日，小家伙都蔫哒哒的没有什么精神。舒舒心疼不已，却到底忍住了，没去宽慰他。也坚决挡了所有人，非让他自己反思。
“不是我心狠，而是咱们这个家庭到底非同一般。外界太多的阴谋算计，利益纷争。无数的惊涛骇浪等着，随时把咱们这美好小家拍得四分五裂。”
“永琨这小子太单纯，太容易受影响了。得好好磨磨性子，否则……”
舒舒摇头，否则他迟早得坐上冷板凳，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样的兄弟，二哥却备受重用。久而久之的，心理要是不失衡才算出了鬼。
这话一出，弘昼父子几个都深以为然。特别默契地，停下了要去宽慰、好好与他讲一讲其中道理的打算。
转而各去忙各的，仿佛没看见他的失落一般。
作为家中最小的三胞胎之一，天生带着祥瑞之名。作为一龙二凤之中的龙，永琨自小就因为性格外向，嘴皮子活络而备受宠爱。
哪里被这么晾晒过？
气得他收拾收拾就往宫门方向赶，临走之前还给舒舒留了个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阿玛额娘哥哥，姐姐，妹妹们不理我，我去找自己的桃花源了！
舒舒:？？？
臭小子没迷途知返，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弘昼眯眼:“爷就说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这臭小子，就是从小被纵容惯了，养的这一身骄娇二气。”
“福晋别生气，等他回来。爷就让他知道什么是人间疾苦！”
为了让这份体验来的真实而又强烈，弘昼还特意准备了一根手指粗细的藤条。用油浸过，保证打人又疼又不会断。
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如何残酷的永琨笑盈盈给皇玛法跟玛嬷见礼:“孙儿叩见皇玛法，叩见玛嬷，给皇玛法玛嬷请安。”
雍正摆手:“永琨啊，好不容易有几日闲暇，你怎么又忙不迭回宫来了？”
说起这个，永琨就有些郁郁:“回皇玛法的话，孙儿……”
“孙儿犯了点小错误，他们，他们都不理孙儿了。偌大的庄子上明明住满了人，孙儿还形单影只的。实在寂寞，索性就收拾收拾回来了。想着好生学习，得个好成绩。也许阿玛额娘就消了火，忘了孙儿说过那些蠢话了。”
哦？
这么一说，雍正可就万分好奇了。可惜这小子嘴巴跟蚌壳似的，硬是不肯多透露一字半句。再多问，人家就直接哭给你看。
雍正无奈，只能安排人先住下。转身就去了毓庆宫，然后自家乖孙打听情况。
永瑛摇头:“还不是那臭小子，
傻乎乎的瞎说话，惹起了众怒？皇玛法您是不知道……”
永瑛侃侃而谈，交代了除了自己点拨三弟那几句之外的所有。
雍正哑然:“这就难怪了。那两个丫头像极了你们额娘，生来就是你阿玛的心尖尖。说把她俩送去抚蒙，简直就是拿刀扎你阿玛的心啊！他不生气，才是咄咄怪事。”
永瑛摊手:“可不就是？”
“不止阿玛，就连额娘跟二弟，大妹、二妹与孙儿也都气愤得紧。”
“您知道的，阿玛从不纳妾蓄婢，一生只得我们兄妹五个。他对我们如珠如宝，我们彼此之间也是手足情深。根本就没做过，也接受不了妹妹们要远降蒙古的假设。”
“被那臭小子一说，可不就群情激愤吗？偏他还死不认错，竟然收拾收拾跑到宫中来了。啧啧！孙儿都想象得出阿玛会怎么气恼，怎么磨刀霍霍地想要收拾他一顿了。”
想想弘昼那个说打就举拳头的臭脾气，雍正也是摇头:“他啊，也是随了你翁库玛法，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啊，这……”永瑛小小惊呼:“这，这不是咱们爱新觉罗家优秀传统吗？”
世代相传，一脉相承的小心眼。
雍正笑瞪了他一眼:“心里有数就好，何故非要说破？而且，永琨也没说错。南不封王北不断亲，确实是祖宗规矩。按制，乌云珠和泰芬珠两姐妹受皇家恩养多年。”
“也该反哺皇家，为大清安静宁和奉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
永瑛笑:“皇玛法说的没错，若有所需，孙儿也不会有丝毫迟疑任性。事关大清的时候，别说两个妹妹，就是孙儿自己。该牺牲的时候，也得咬紧牙关上。但……”
“今时不同往日了，不是吗？皇玛法您这个盖世明君让大清国富民强，百姓发自内心地拥戴。满蒙关系早就不复当年，咱们这些做皇孙、皇孙女的，自然就多了一些选择权。”
“冲着这一点，咱们都应该好好感谢皇玛法您……”
雍正摇头失笑:“你这小子，一有所求，小嘴就特别的甜，跟你那无赖阿玛一模一样。”
嘿嘿！
永瑛挠头:“孙儿是阿玛的好大儿嘛，有所相像才是正常呢。而且刚刚孙儿说的那些，句句发自肺腑，哪有半句虚假？”
“皇玛法您啊，就是太不自信了，总以为别人对您的客观评价是在溜须拍马。以至于好多板荡诚臣都被您误会，生生打了一个疑似佞臣的问号。”
“板荡诚臣？”雍正撇嘴:“你小子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行了，不说这个。丫头们雍正十三年生，怎么也得再过五六年考虑婚事。”
“那个时候，朕还在不在都未可知，就留给你们父子去操心吧。”
永瑛皱眉:“好端端的，皇玛法怎么又出这等不祥之语？快呸两口！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雍正万分抗拒，但抵不过孙儿坚持。
到底还是被他看着，呸了两口。随即就已还有些事情要忙为由，火速离开了毓庆宫。
速度之快，简直前所未有。
永瑛摇头失笑，转身去了宗人府。拿了自太宗皇帝以来，所有嫁到蒙古的公主、郡主、宗室格格们的生卒记录。
这才一路往永琨暂时住的阿哥所而去。
才刚刚离家，大哥就上门什么的。永琨万分恐惧，很有点不想让他进来的冲动。可……
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呀！
连他说自己有些头疼，不想见客，都被旋即带着太医而来的亲大哥轻松化解。那坏心眼儿的，还特意嘱咐太医给他开了几副效果虽然超好，但也苦到无法言表的药。
简直被折腾掉半条小命的永琨眼泪汪汪:“大哥，大哥，弟弟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弟弟这一遭吧？”
永瑛笑轻笑浅浅，宛若一个君子:“三弟说的这是哪里话？为兄只是关心你。别看这药苦，但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讳疾忌医可不行，乖！快好生喝了。回头为兄事儿忙，怕是不能餐餐都过来盯着你喝药。不过你放心，为兄会一日三餐都按时派人来给你送药的。”
永琨:？？？
这，说的是人话吗？自家兄弟呀！何故狠毒至此？
紧接着，永瑛就用实际证明了，他还可以更狠。那一张张的资料，每张都代表一个抚蒙的公主或者宗女，其上记载着她们的生平。
充斥其上的早夭、无子、难产等。
触目惊心。
看得永琨手都在发抖:“这，这不是真的吧？怎么会是这样？”
永瑛没说话，只把扉页上的宗人府存档字样指给他看，证明这些的真实性。
然后，永琨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我简直混蛋呀，我！”
“竟然还以为永琏堂哥说得对，咱们生为皇孙皇孙女，生来享受百姓供养。就是要尽己所能，对百姓对江山做出属于自己的回馈。”
“男子出将入相，尽展生平所长。女子自然以联姻的方式，为满蒙和平尽一分力。却……”
“就从未认真了解过，嫁去蒙古之后，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将会遭遇什么。我，我对不起大姐，二妹。我
，这就回去，跟她们道歉。”
小子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看得永瑛无奈摇头，这么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离一代名将的距离简直山高水远。
不过……
好在没有犟到底，是个知错就改的。认真□□一番，倒也不怕不成器。
永琨来去如风，并没来得及看清自家大哥眼底的微微满意。倒是看清楚了自家阿玛黢黑的脸，与被他拿到手中的超级打娃神器。
吓得他生生一哆嗦，无限紧张地抿了抿嘴:“君子动口不动手，阿玛觉得呢？”
“挺有道理的。”弘昼含笑点头，在他如释重负地一笑之间，狠狠两藤条抽过去:“不过可惜了，全大清都知道，爷就是一个混不吝，跟君子半点不搭。”
嘶～
还当自己有望逃过一劫的永琨哭:“阿玛，阿玛，您轻点儿。好歹养这么大了，真一个错手打死了，您也心疼是不是？”
“无妨！”弘昼勾唇:“这点儿程度，再怎么也打不死人，爷有经验！”
永琨:！！！
真的就被抽了个鬼哭狼嚎遍体鳞伤，却半点生命危险都没。
泪眼迷蒙中，他只看到这家阿玛愤怒挥藤声声质问他:“自己胡言乱语，对姐妹没有最起码的疼爱怜惜之情。反而用她们可能会有的凄惨，对她们横加嘲讽，你可知错？”
永琨直接吼出来:“知了知了，阿玛！儿子真的知了！此番匆匆而归，就是因为儿子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来找姐姐妹妹赔罪的。”
乌云珠跟泰芬珠姐妹闻讯匆匆赶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阿玛，古人也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弟弟/三哥都已经知错，您就宽宏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弘昼下了狠心，一次就收拾的臭小子知道怕。自然不肯轻易罢休，无奈两个女儿哭哭啼啼拦着。
姐弟三个哭成一团，让他再也没有下手可能，只对永琨发出再有下次你就给爷等着的警告。永琨连连摇头，哪里还敢再有下次？阿玛不打死他，大哥也得让御医开药苦死他！
认真跟姐姐妹妹道了歉，取得了她们的原谅。
又被阿玛抽了个鬼哭狼嚎，永琨还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瞧了大哥的狠心。这哥们儿竟然说到做到，真让人按着一日三餐的频率送苦药汤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南不封王北不断亲，清朝一直奉行的政策。
玉不琢，不成器出自《礼记&#183;学记》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出自孔子《论语&#183;颜渊》
今天一天都在写写写，实在扛不住鸟，剩下点睡醒再写。感谢在2021-09-2217:27:56~2021-09-2223:3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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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道歉
为了不吃这个苦,永琨当即下地，表演了一趟拳。并狠狠拍了拍自己胸脯:“阿玛额娘，二哥姐姐妹妹你们看啊！我这壮得跟个牛犊子似的,根本就不用喝药！！！”
“额娘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咱们，咱们不能犯罪不是？”
舒舒原本还想饶他这一遭，一听这话,当即就笑了:“额娘的话，你记得到清楚。那你小子怎么就忘了,额娘也同样强调过。”
“反复申明自家人再怎么摩擦矛盾，也是自家事，得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严禁把坏心眼儿使在自家人身上，严禁以离家出走等方式，试图对家长进行威胁恐吓呢？”
啊,这……
永琨挠头:“儿子都已经留下纸条了,算，算不上离家出走吧？”
呵呵！
舒舒冷笑:“你留下的那是字条么？那是挑衅！啧啧，既然已经奔赴你梦中的桃花源了，怎么还急吼吼回来？”
说起这个永琨讪讪挠头，在额娘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艰难解释:“这，这个……儿子，儿子是专门回来,跟姐姐妹妹道歉的。”
“儿子之前无知，不知道抚蒙的凶险，只知道那是身为公主宗女应尽的义务与责任！”
“直到今日，大哥拿宗人府的资料给儿子看。儿子才终于明白，抚蒙二字之后,有多少辛酸无奈。那牺牲二字所代表的，又是怎样的沉重。儿子……”
永琨哭，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舒舒还当他不会说些积极努力，绝不让姐姐妹妹们沦落到被抚蒙境地。
结果，小子却一条条的，逐一分析起了抚蒙公主宗女们渐渐凄惨的原因。:“儿子才知道自己想得到底有多简单。也许，是咱们满人自从入关后，渐渐疏于骑射。公主宗女们更是养尊处优，学着汉家闺阁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身体素质越来越差，自然再难适应塞外风沙。”
“蒙古那边缺医少药的，条件自来艰苦。遇到生产等，本就在鬼门关前走一遭的危险事，自然更加艰难万分。”
“也或者，蒙古对朝廷只是面服心不服。不愿流着皇室血脉的孩子，接管了他们的祖宗基业，所以暗下黑手……”
好一番推测过后，永琨握拳:“额娘，从明天开始。求您，多指点指点儿子武艺吧！儿子要努力学习，做一个英姿飒飒的大将军。”
“震慑住那些魑魅魍魉，让他们再不敢使些个鬼蜮伎俩。不管姐姐妹妹们以后会不会去抚蒙，我大清的公主宗女等，都不该再被短命、无子等阴影笼罩！”
一句话说到底，三阿哥要奋起了。
要勤练武功，积极奋进，成为姐姐妹妹与大清所有公主宗女们的依靠。
再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番话的舒舒愣:“这……你说的这些，应该都是原因之一吧。不过最要紧的，应该是教养嬷嬷。”
舒舒记得曾经看过一个分析帖，浅谈清朝抚蒙的公主宗女等，为何多早夭、无子等。除了公主年纪小，身体差。满蒙面和心不和之外，最大的弊端就是他们的教养嬷嬷制度。
为防皇子，皇女过于亲近生母，打从孩子一落地就配备了乳母。皇子皇女们一年到头，见自家生母的次数都少。
悉数养在奴才手中，亲近乳母多过生母的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因皇子皇女生母不得宠，自身性格也懦弱等，竟然受制于家奴。
尤其公主！
出嫁之后，与额驸分府别居。一应事务都掌握在教养嬷嬷手里，连夫妻相见，都要贿赂于她。否则的话，甚至会被奚落嘲笑。
原本保护公主不受欺凌的制度，最后却养出一帮欺主奴才。让原就远嫁，水土不服，思乡成疾的公主再多上夫妻难得相见，独守空闺，受制于奴才诸般不顺。
所以愈发萎靡，小小年纪便郁郁而终。
“教养嬷嬷？”乌云皱眉:“不会吧！呃，女儿没有怀疑额娘判断的意思。只是不可置信！”
“对呀！简直不可想象。”泰芬珠也跟着夸张伸手:“毕竟那都是内务府分下来，伺候公主、宗女的呀。与公主府的侍卫一道，都是服务于公主的。难道……”
“难道她们还敢奴大欺主？”
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姐妹俩震惊，简直不敢去想这其中的可能性。
倒是弘昼皱眉:“福晋所言，可有什么依据吗？”
后世看小论文看的？
这理由也不足为外人道呀！舒舒微笑摇头:“若说证据，还真没有，不过是我的一点小小推测罢了。”
“嗯，前面看到过十七叔家堂妹对她教养嬷嬷百依百顺的样子。再结合公主额驸分府别居，正常的夫妻见面。还要提前打报告，征求教养嬷嬷同意这点所做出的合理判断罢了。”
“爷若是想验证一二，那还不简单吗？虽然抚蒙的公主宗女多，留在京中的也不少呀！您要找她们额驸喝喝茶，聊聊天，谈谈人生理想。一个个的，还不快马加鞭而来？”
到底舍不得那些如花般的女孩，就这么寂寞凋零，毁在些个老刁奴手里。
舒舒说后面两句的时候，都不由带了
点怂恿的味道。
“嗯！”弘昼重重点头:“福晋放心，这事儿爷肯定记在心里。很快就会着手调查，绝不会让满蒙联姻的大计，毁在几个该死的奴才手里！”
话题越岔越远，永琨气愤之外，也不由越来越轻松。满以为这个岔算是打过去了，终于能够不受苦药折磨。
结果事情商议好了，药也重新温过了。
额娘亲手端着，送到了他面前:“来吧！你说的，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那就赶紧喝了别浪费。额娘问过府医了，都是难得的好药材，对你身体很有好处。”
那是肯定的。
大哥再如何丧病，也不至于冲着自己唯二的亲弟弟动手。只是……只是恶趣味，用这么夺尽了南山之笋的法子对他小惩大诫。
永琨心里明镜似的，他相信，额娘也明白。
然后……
她，她也觉得自己是欠了点教训。所以才积极配合着大哥，让他好好吃点苦。抗拒无力，永琨只好含着眼泪一口闷了碗中药。
然后从第二天开始，就开启了被花样摔打的苦逼人生。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被额娘一次次扔到地上。摔倒爬起，反复来回。活像全身骨头都被拆散架般，连抬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让他一度后悔昨日冲动，再怎么一心想要练好武功，也不该挑战上额娘陪练的地狱级难度。
连在旁边旁观的乌云珠和泰芬珠两姐妹都不由咋舌:“额娘这也，太过严厉了点吧？当然，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但……”
乌云珠微笑，试图帮弟弟求情:“但您好歹循序渐进些，上来就是这么高强度，说不得用不上今晚三弟就要做逃兵了呀！”
“逃兵？”舒舒冷笑:“我可没勉强他，是他自己主动求指导，我才拨冗指点一二。这若是都能变逃兵，那为娘也只好来点狠的，让他逃不了了。”
嘶～
永琨倒抽了口凉气，严重怀疑自家额娘口中这个狠的，涉嫌打断腿。
吓得原本还想就坡下驴的他拼命摇头:“不不不！不逃，不逃。额娘放心，儿子此番不是心血来潮。是真的，真的，想要学点真本事。”
舒舒满意点头:“如此甚好。额娘虽然忙了些，但亲儿子要求上进，怎么也能挤出时间来的。便你往尚书房读书，没有许多闲暇。”
“额娘也会吩咐你们大哥，在每日下晌武课的时候，抽时间多过去指点指点你。他那可是你们十三叔爷和额娘合力教导出来的，不说多举世无双，指点指点你却是毫无问题的。”
这……
永琨唇角微僵:“额娘误会了，儿子哪里会怀疑大哥的水平？只是……皇玛法年事已高，精神越发不济。同时，也为了培养大哥故。一应政务等，泰半都交给他处理。”
“大哥便不是日理万机，也少说有七千了。实在忙碌的很，儿子就别去打搅了吧？实在不行，您派两个侍卫跟着儿子也是一样的呀！”
就别送羊入虎口那么残忍了吧？
舒舒沉吟:“这倒确实是个问题，等我问问他吧。”
永瑛早就有好生教导三弟一番的心思，现在大好机会送到眼前，怎么可能拒绝呢？果断忙不迭点头啊:“额娘放心，一切都交给儿子。”
“三弟也无需介怀，为兄再忙，也是略有些闲暇的。指导你的同时，自己便也练了。还能同时增进兄弟感情，一举数得。若可以，两个妹妹不妨也一道练习。”
“有几分武艺在身上，不但强身健体，还能防患未然，真真是极好的。”
乌云珠&泰芬珠微笑福身:“多谢大哥好意，妹妹们记下了。明日开始，便一道学习。教学相长的同时，咱们兄妹也好生亲近一二。”
？？？
眼睁睁目睹这悲剧发生的永琨，特别心痛地看着姐姐妹妹:“你们，怎么就这般草率？”
难道我的凄惨经历，还不够你们引以为戒吗？
泰芬珠笑着摊手:“草率么？并没有啊！大哥温柔细心，跟着他，我们会学到很多。机会难得，当然不能错过啊！”
“可……”
永琨还待再说，试图好好跟她们科普一下被摔麻袋一样摔在地上的那种痛与丢脸。
结果才开了一个头，姐妹俩就笑成一团:“哈哈！多谢弟弟/三哥提醒，不过没关系，我们又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贪污和浪费都是极大的犯罪，是咱们伟大领袖说的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埃尔温&#183;隆美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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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牡丹花宴
对这个说法,永琨开始还很嗤之以鼻。真人体验了两天之后，就发现何止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
一样的大哥，对待姐姐妹妹们,就如拂面而来的春风。
温柔而又细致。
声音都压得极低,唯恐把人吓着一般。
到了他这里，春风没有了，温柔也没有了。只有疾风骤雨,惊雷阵阵:“下盘这么不稳，你是没吃饭吗？”
“脚步虚浮,动作无力。你是练武呢，还是练舞？！”
数不清第多少次被掼在地上，又伴随着数不清多少声威严肃穆的起来。昨天还觉得被额娘指点，简直人间至苦的永琨竟有些怀念她的干脆利落。
不像大哥这样，练着,训着,还要鄙视着。简直心理生理，双重打击。
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特意把每天下午都空出一个时辰来，专门指导弟弟练武。
作为被指导的弟弟，永琨只能含着眼泪说谢谢。并极力开导自己:你没有资格后悔，自己求来的，自己求来的。
大哥贵人事忙，真的关心你,才抽时间教训，啊呸，教导你！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哪有不痛，不苦,不练，就能轻轻松松勇冠三军的？？？
事实证明，高强度的训练还是特别有用的。适应了这个强度之后，进步什么的，简直一日千里！短短几天，他就能从完全被虐到偶尔也能反击三两下的程度了。
假以时日，反败为胜，将大哥狠狠撂在地上也并非不可能。怀着这样伟大的梦想，永琨越发积极努力。
那认真练武的小姿势，让舒舒欢喜:“若他能坚持下来，咱们府上没准儿就真的能出个小将军！”
弘昼笑:“让那小混蛋积极向上，都是福晋你的功劳啊！”
舒舒笑着瞪他:“乱讲！分明是永瑛出力最多，最费心思。还常常因为过于严厉，被三个小的误解。你这倒好，还把孩子的功劳给夺了。”
“怎么就夺呢？”弘昼昂头，特别的理直气壮:“没有你我，哪来的他？赋予他生命的福晋，才是第一功臣。”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弘昼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这分明是积极讨好媳妇，让你多一些轻松愉悦，少点儿紧张担忧。不过是区区个花宴罢了，哪里就值得你这般紧张？”
舒舒掐腰:“那是普通的花宴吗？是么是么？不是。这场宴，关乎到未来长媳的人选，咱们整个一大家的安定团结。”
娶妻不贤，为祸三代。这古人云的，可能略微严重了些。但也足够说明，儿媳的人品性格等，对一个家庭影响很大。
尤其自家儿子将来要扛起的，还是整个大清江山。
任重而道远。
压力比山还大，作为母亲舒舒当然盼着他能有个情投意合，与他心意相通的好妻子。好歹让他政务之余，别再面对许多勾心斗角。
再慢一步认怂，耳朵就要遭殃，甚至还有可能被撵去书房。
弘昼赶紧点头:“好好好，福晋说得对！是为夫的重视程度不足，不够合格了。不过，你也确实不需要太担心。因为……”
弘昼笑:“因为皇阿玛比咱们这对当父母的更担心，更怕给永瑛指个外中内奸的。所以呀！在这八名秀女被内定的同时，他老人家就派出了粘杆儿。”
“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把人家格格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明明白白，再没有丝毫缺漏。”
为了杜绝类似于五儿媳妇事，雍正还命人细查了几位格格从小到大的所有相关事。
真&#183;查个底朝天系列。
哈？？？
再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的舒舒:……
后知后觉自己还是天坑，无端带累了许多秀女。
弘昼笑着安慰她:“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事关太孙福晋，未来的皇后娘娘。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没有你的事儿，皇阿玛也肯定会慎之又慎！”
“而且，这八个人通过重重考验。就算最后落了选，也肯定都是各家争相求取的好福晋。毕竟能从皇阿玛那般严酷的挑选中脱颖而出。”
“当然，连皇阿玛都觉得好的女子，多半都会进入东宫，成为永瑛妃嫔之一。”
一听这话，舒舒整个头都大了。
再没心情去考虑如此严密调查之下，有多少原本还不错，只微微有点小瑕疵的姑娘被连累的多惨。
只无限震惊地瞪着弘昼:“你，你开玩笑的吧？整整八个，八个闺秀呢！怎么可能悉数都给了永瑛？”
“不怕我沉迷美色，荒于政事么！”
弘昼轻笑摇头:“那应该不怕，咱们儿子自小就特别沉稳有章程。小小年纪允文允武，聪慧绝伦的。让皇阿玛满意不已，只想着他早日大婚，诞下皇嗣。”
“把这种种好处啊，更多更好地传下去。”
“而且，福晋也别觉得八名秀女太多，毕竟咱们儿子身份不同。而且，他那后院中至今都干净的连根草没有。”
“好不容易松了口，皇阿玛肯定抓紧机会的。”
所以只赐一个嫡福晋的事想都别想，根本没戏。在小子决定接过整个大清的同时，就意味着他再不可能像
自己跟福晋般，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爱情！
舒舒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而且……
舒舒皱眉:“按制，便他身为太孙，也就只能有一正三侧。那几位闺秀，说起来可都是能当他嫡福晋的。只做庶福晋……”
“也未免太折辱人了吧？而且易生祸端。”
毕竟原本大家身份相当，差不到哪儿去。结果这一被指婚，就有了天差地别，尊卑之分。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接受？
便是慑于皇权，明面上不敢造次。私下里这明争暗斗，也必然少不了哇！
舒舒皱眉，心中担忧更甚。
劝慰不成，反而让福晋添了新忧虑什么的，弘昼也是万般无奈。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就去自家皇阿玛那里探听虚实了。
提起这个话题，雍正就不住冷笑:“难得啊！咱们和亲王还记得，自己是太孙之父。理应对他多多关心，过问他的婚姻大事。”
弘昼嘿笑，赶紧拿出十二万分的谄媚:“瞧皇阿玛这话说的，好像儿子还能不关心自家亲儿一样。之所以鲜少过问，还不就是因为特别信任您吗？”
“那孩子自从懂事起，就一直跟在您身边。受您疼爱，蒙您教养。您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比儿子这个当阿玛的多了成千上万倍。”
雍正脸上缓了缓，觉得臭小子这说的还算是句人话。
一直眼角余光瞟着他，默默观察中的弘昼微笑，暗道了一声有门儿。
于是越发真诚:“儿子心中感激之余，也不免有些气短。到底，孩子是您养大的，那么关于他的一应事物，虽然也该以您马首是瞻。”
“儿子与福晋，再多担忧忐忑。也该自己好生调节，不该拿来与您添烦恼。这……这还是宴会将至，儿子与福晋实在担忧。才厚着脸皮往您这儿来，问询一二。”
雍正点头:“这才像个做人阿玛的！”
“如前些日子那般不闻不问，真气煞了朕。不免替永瑛委屈，好好的孩子，就生在你这混账膝下。”
弘昼讪笑挠头:“皇阿玛，这可就误会儿子了。虽然儿子跟永瑛交流的少，那到底是儿子与福晋的第一个孩子。也曾被儿子万千盼望，凝聚了不少心血。”
“说句不怕您笑话的，他刚刚被您带进宫中时，儿子午夜梦回都哭醒过。唯恐孩子小，记事儿少。长久不在身边，就跟儿子和福晋生疏了。”
想起那些被福晋万千埋怨的日子，弘昼至今都还有些唏嘘。
雍正讪讪:“那，那不都是为了大清吗？而且也是你小子不思进取。否则的话，朕也不必辛辛苦苦教导不足垂条的小儿。每日里战战兢兢，唯恐自己一觉睡下再起不来，让大清重复主少国疑的故事。”
“顺治，康熙两朝有孝庄文太后辅佐。朕的乖孙又指望哪个？你吗？”
弘昼泪目:得，别说了。我就知道，说来说去，所有的锅都得我背着！
然而，雍正的话匣子已经打开，又哪里是他说停就可以停得下的？
结结实实又挨了一顿训后，弘昼才终于有机会把心中疑问问出口。
然后毫无意外的，又双叒叕挨骂了。
雍正一个杯子撇过去:“朕真该让人把你扔到河里，好好醒醒脑子！一天到晚的，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朕观察了数年，精挑细选出来的八位，必然都是女中翘楚。永瑛身为太孙，也不可能跟你一样，一辈子只娶一妻。”
“但八个势均力敌，各有所长的女子悉数收入宫中！！！”
“你是怕那孩子政务不够忙，才让他百般琐碎之外，再日日参演宫心计？”
我倒是没这么想，主要是怕您这么想啊！
弘昼心中腹诽，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摇头摆手:“不不不！儿子断断没有这个想法，只怕您过于疼孙子，什么好的都想给他。”
“偏偏被您圈定的那几位闺秀，又都出类拔萃至极。选择困难之下，您……您，您索性悉数便宜了您乖孙。”
说到这儿，弘昼就有一句孩子还小，不宜过度贪欢不得不讲。
雍正瞪他，一句朕虽年迈，尚不昏庸结束了话题。
弘昼顶着一袍角茶叶沫子回了府，兴冲冲与舒舒报喜:“皇阿玛亲口承诺，福晋这回不必担心了吧？”
舒舒目光梭巡，恨不得将他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个透彻。
确定只是被摔了一茶盏，并无任何伤痕后，才终于长出了口气:“你啊你，到底又跟皇阿玛说了什么，才把人气的摔茶盏呀！”
弘昼自在地笑了笑:“那，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玛说了。此次便不是八个闺秀悉数入毓庆宫，也得给永瑛选出一正二侧来。”
“咱们该重视的，还是要重视起来。眼看着日子就到了，皇阿玛都要起驾往圆明园了，咱们也得赶紧跟上。”
“还有那几个闺秀的资料，福晋也得细看看……”
这话题转换的技巧，一点儿都不高明。
不过……
舒舒微笑，这家伙能因为她些许忧虑，追问的皇帝公爹跟前。不但勇气可
嘉，还特别用心良苦。她就，难得糊涂呗！
看破不说破，才能继续做朋友哇。
人艰不拆。
相比于舒舒的紧张，三胞胎就是全然的欢喜雀跃了。
尤其是作为幌子，所以一道参加宴会的乌云珠、泰芬珠两姐妹更是出离兴奋。往圆明园去的一路，都在叽叽喳喳。
各种交流着，怎么帮着大哥从一众闺秀里，选出最好最和他心意的那个，当她们的嫂子。
吓得舒舒赶紧严正警告:“你们两个坏丫头不许胡来！不准你们你帮着你大哥为名，对人家格格们做任何超越礼法范围的事情。”
“否则的话，你们也见到，额娘是怎么收拾你们三哥的吧？”
“如法炮制！”
小姐俩被吓得浑身轻颤:“额，额娘您想到哪里去了？女儿们可都不是那等仗势欺人，肆意妄为的。”
“就是，就是。帮助大哥，也不是建立在欺负别人的基础上呀！额娘，您真的误会我们了。”
舒舒笑:“如果是这样，额娘愿意给你们道歉。如若不是，那后果……”
“相信额娘，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姐妹两个乖巧点头，答应的特别好。私下里，却对彼此遗憾摇头。大哥的婚事重要，她们的人身安全也不容小视。
所以，还是尽量温和些吧。
雍正心急乖孙婚事，皇后自然也闻弦歌而知雅意。早早就令人下了帖子，广邀内外命妇同牡丹花宴。
偏赶着天公不作美，吉日那天下了一场好雨。
皇后无奈，只能另选了佳期。
于是才拖到了如今。
不过也因此，原本规模就不小的花宴，变得更加声势浩大了起来。
被特特留下一直至今的几位闺秀少不得被家中长辈反复叮咛，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尽善尽美。
日后是后是妃，成败在此一举。
那些个陪太子读书来的，不免也被耳提面命。万万低调，低调再低调。可千万别皇上精挑细选的佳人纷纷落马，却被你个斜刺里冲出来的，入了太孙的眼。
哈？？？
太孙后院如今连根草都没有，谁若能拔得头筹，谁就至少妃位起步，怎么算都是稳赢？
呵呵！
有命得福，也得有命享。
这一下子，打的可不仅仅是几位闺秀的脸，还有当今的呢。
当今样样都好，就是小心眼一辈子治不了。上了他那小账本，想体体面面死都难，还说什么其他呢？
张府，张廷玉就这般对自家乖孙女千叮咛万嘱咐:“好孩子，你可记住了。你啊，就是陪你娘走个过场。梳妆打扮，言谈举止间。能多普通，就多普通吧。”
张幼仪点头，娇憨而笑:“知道了，知道了，祖父。这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您老啊！都已经念叨了过百遍。”
“孙女知道，不管孙女儿再怎么出类拔萃，也架不住汉女出身。连参加选秀的资格都没，更别说别的。而且……”
小姑娘桃花眼眨了眨，谨慎地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被偷听之虞，才压低了嗓子说:“而且皇家多龌龊，宫中最多。”
“孙女憨憨笨笨的，可容易被人算计。一个搞不好，就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了！！！”
咳咳。
虽然这话说的，委实僭越。但是，张廷玉实在担心。唯恐好好的孙女，一个不慎就陷落皇家，当个委委屈屈的妾。
遂也就没去纠正，还颇为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祖父的好孙女，就是聪明伶俐。”
张幼仪娇憨而笑:“嘿嘿！祖父您一手教养的嘛，多少也耳濡目染学了几分。便不能如您一般出将入相，也足够应付一般场合了。”
张廷玉:……
不得不承认，孙女被他养的有些娇憨。不过不要紧，自己这棵大树不倒，儿子们都出息着。给这孩子找个敦厚朴实的后生，小日子也得过得舒舒服服。这么想的时候，张大人绝没想到，孙女都低调成那样了，还能给他添个皇子孙女婿。
若早知道，他说什么也得替乖孙女告个病！！！
花样推脱了数年，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英年早婚。永瑛叹息摇头，早早就拉了二弟一道。
好生生被打断了研究的永璧特别恼火:“大哥别闹，弟弟忙着呢！”
说罢就要走，可他个属于锻炼的科研狗，哪有永瑛这天生神力的厉害？只略微一用劲儿，就够他如蚍蜉撼树了！真&#183;恨不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也无法轻动他分毫。
气得温文和亲王世子差点儿爆粗:“你，你这到底要干什么啊？”
“无他！”永瑛痞笑:“花宴将即，找二弟一起为伴。”
哈？？？
永璧惊呆:“那，那是皇玛法为你准备的选妃宴，我去算怎么回事？”
激动之下，永璧连敬称都没用。直接你你我我的，愤怒的小手指差点儿点到永瑛鼻子上。
他却丝毫不以为忤，继续笑得无赖:“那又如何？最多其中一位或者数位闺秀觉得未来皇后不好做，倒是未来和亲王福晋更香。你放心，为兄不介意的。若能就此解决了你的婚姻大事，还是咱们阖府之庆！”
永璧:……
都不想理这个家伙了。
可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人家就咬着一条不放松:“好兄弟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二弟怎可丢为兄一人水深火热？”
逃跑无门之下，永璧只能暂时放下挚爱的研究。跟不靠谱的兄长一道，参加那劳什子的花宴。
当然，因男女之别。也为了能更好，更全面地了解这些闺秀。
他们肯定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
而是被皇后娘娘安排着，在个相对隐秘，可以将现场尽收眼底却不会被各位闺秀发现的所在。直到赏花宴至少过半，太孙觉得哪位闺秀更加入眼。才‘误入’现场，与某位或者某几位产生些许交集。
当然，太孙全程没打算出场。只咬准了春兰秋菊各占胜场，皇玛法选的个个都好。
孙儿无从选择，全凭皇玛法意见。
事关自家宝贝长子，舒舒这个当额娘的心急如焚。早早就来到了现场，结果……
那八家，除了博尔济吉特氏只身在京，没有阿布额吉陪伴之外，有些孤零零外。剩下的七位，都已经在各自额娘或者玛嬷的陪伴下，聘聘婷婷跟她行礼？
舒舒一愣，忙笑得如春花般灿烂:“各位福晋、格格们快快请起。今儿不讲什么身份不身份，只当咱们都一样，都是皇额娘请来的赏花人！”
所有人等再拜:“好，咱们都听福晋的。”
说话间，几位老夫人、夫人的，还都自以为隐秘地眼神乱飞。示意自家爱孙女/爱女走婆婆或者小姑子路线，先把福晋或者两位格格拿下了，争取个好的开始！
永瑛少年英才，仪表不凡。后院还干干净净，更有弘昼这么个男人眼中耙耳朵、英雄气短的妻管严。女人心中重情重义，护妻爱子世间难得良人的阿玛。咳咳，极有可能遗传了他的专情。
这么个集权势银钱与美色为一体，嫁之便可与他共享天下，助家人平步青云的存在。
怎么不让几位闺秀心驰神往？
顷刻间，以牡丹为题，有轻声漫语解释，试图给舒舒娘几个当导游的。还有吟诗、作诗，充分展示自己才华的。还有眼看着舒舒身边人太多，挤不上去，也不好表现。转而拉着乌云珠、泰芬珠姐妹俩谈牡丹胭脂、牡丹图、牡丹绣品等这些个周边衍生的。
舒舒再怎么不喜应酬，那也已经大婚二十年。
熬也熬成了老油条。
便第一次参加儿子的相亲宴，也能应对自如。在一众彩虹屁之间，细细品味几个姑娘的优缺点。
乌云珠跟泰芬珠两姐妹可就没这么老道，也没那么耐心了。
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牡丹风雅中，泰芬珠极为突兀地来了句:“那么好啊？那能吃么！”
她身边的几位闺秀都为之一静，硬是不知道这位和硕公主是真的好奇，还是在借机嘲讽她们。
虽然跟众人聊天中，但还是分出些许心神来关注自家两个小魔星的舒舒皱眉。颇为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泰芬珠你给本福晋规矩点！诸位格格都温柔娴静，可不像你这个疯丫头。”
泰芬珠嘟嘴:“额娘误会了，女儿规矩着。只是好奇！几位格格恨不得把这牡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女儿就想知道，这等好物到底能不能吃！”
然后她刚一问完，刚刚还围绕她身边的几位都面露震惊，好像她提了什么大不雅的东西一样。其中两位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似乎羞与她这等俗人为伍般。
看得泰芬珠大摇其头，默默祈祷这里边可别有自己的嫂子。
从跟舒舒跟小姐俩请安之后，就一直跟在自家玛嬷身边，默默观察的纳兰氏微笑:“公主的这个疑惑，奴婢或可解答。”
“哦？”泰芬珠抬眼看过去，就见一个杏眼桃腮，端庄舒雅的美人聘聘婷婷站在那里。
正对她露出温柔而又亲切的笑容。
而在满园子姹紫嫣红的映衬之下，那一身鹅黄显得愈发娇美。
让人见面，便生三分好感。
泰芬珠点头，大写加粗的有点意思四字在脑海中飘过。接下来，她的笑容都和蔼了不少:“却不知这位姐姐姓什名谁？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黄衣少女微微福身，礼仪上也无可挑剔。甫一开口，那把好嗓子，就让人很轻易地想起声音如出谷这个形容。
“回公主的话，奴婢名婉莹，姓纳兰。”
“纳兰？”泰芬珠眨巴眨巴眼，这下是真的好奇了:“纳兰容若的那个纳兰吗？”
婉莹再度屈膝:“公主所言，正是先祖名讳。”
哇哦！
这下不止泰芬珠惊呆，舒舒也愣了。要知道，这位虽然是明珠的重孙女。纳兰性德孙女。
但是明珠父子早早做了古。
这孩子的叔父揆叙更是个铁杆八爷党，曾不止一次地拥立八阿哥。雍正二年，追论揆叙与阿灵阿罪状，削官去谥，改镌‘不忠不孝阴险柔佞揆叙之墓’。
真&#183;连死都不放过！
非但如此，曾经辉煌一时的纳兰氏都渐渐沉寂，再不负康熙年间的灿烂辉煌。
初看到这姑娘的信息时，舒舒跟弘昼还都很意外。
好奇她这个看似风光，实则不该出现在名单之内的情况，怎么让吹毛求疵的雍正将她列入
八人之一的。
现在看来，该是姑娘本人足够优秀了。
舒舒点头，对她和善一笑:“怪倒你这孩子这般灵气，却原来是纳兰之后。你祖上以词闻名于世，当年更有家家争唱《饮水词》的盛况。”
“姑娘是否也家学渊源，颇为精于此道呢？”
婉莹微笑福身:“回福晋的话，奴婢愚钝，远不及玛法百分之一。做不得《饮水词》，倒对打油诗有几分心得。”
这有趣又有理的说法，引得乌云珠深深共鸣:“这倒与我有几分相似了，不过诗词小道。有则能陶冶身心，没有，也无伤大雅。谁规定词人的子孙，就也一定精于此道了呢？”
“额娘天生神力，也只大哥自己遗传了呀！你说是吧，婉莹？哦，我可以唤你婉莹吧？”
刚刚还在羡慕婉莹脱颖而出，独得和亲王福晋与两位和硕公主青眼的几位极力忍笑，尽量不把幸灾乐祸表现得太明显。
该！
出头的椽子先烂，谁让她木秀于林了呢？
她们眼中已经被架到火上了的婉莹不慌不忙，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而是茅塞顿开般地捂住了樱桃小嘴:“哎呀，多谢公主点拨。您这番话，简直带着奴婢走出了牛角尖。”
“您不知道，因纳兰孙女这个名头，旁人与奴婢自己对诗词方面有多高！”
“可世上很多事可以凭努力做到，诗文却不可。任凭奴婢再如何努力，也只能做到对仗工整、辞藻华丽优美。只能糊弄外行，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呆板无趣。因为这，奴婢一度可自责了，觉得自己不配姓纳兰。甚至……”
“甚至还想着，让阿玛逐奴婢出家门，再当义女认回来！”
妙趣横生一席话，听得乌云珠姐妹俩好奇不已，在线催更:“为什么？这，这不是还跟以前一样么！你阿玛还是你阿玛，你还是你啊。”
“嗯！”婉莹笑眯眯点头:“实质上没什么变化，但这么一来，奴婢就不是玛法的‘亲孙女’了啊。不是亲孙女，继承不了他的诗文天赋不也是理所应当么？”
此起彼伏的爆笑声中，纳兰夫人差点儿囧到以头抢地。亏臭丫头还说肯定积极努力，一定让自己被八抬大轿抬进皇家。结果……
此间事后，皇家不皇家的别想了。倒是京中第一傻妞的位置，或能被她摘取。
泰芬珠笑到眼泪都掉下来:“哈哈哈，婉莹你可太有趣了！那后来呢，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没有付诸行动呢？”
必然是棍棒/家规/女则等！
其余几位闺秀疯狂脑补，把自己如此大逆不道后可能遭遇的惩戒一一往她身上套。
结果却只听婉莹轻笑:“后来啊，阿玛知道了奴婢的烦恼。没有打骂，没有斥责，他只长长一叹。说这个压力啊，当年他也有，而且更甚！毕竟他可是玛法与玛嬷卢氏所出，万分努力斗不过天资。还极容易被摇头，叹一声子不类父。”
“当时是他的玛法，奴婢的翁库玛法劝慰了他。说他子孙成群，也出了玛法那么一个诗才，可见偶然。让阿玛不必拿这个要求自己，只要刻苦努力，潜心学习都是纳兰家的好儿孙。”
“当年翁库玛法劝他，后来他拿来劝奴婢。奴婢一听，原来不用诗才过人也可以当纳兰家子孙，自然诸般乱七八糟念头都没啦！”
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泰芬珠:！！！
深深认同地点头:“果然，只有学渣才更容易理解学渣啊。以及，你有一个好阿玛。”
学渣？
学为学习，渣却有两种释义。一为形声。从水，查声。古水名。又为碎屑之意。也有人管物品经过提炼或者使用过的残余部分叫渣，比如铁渣、煤渣等。
再结合语境，这学渣是学业很差的意思？
婉莹保持微笑:“的确，阿玛虽官声不显，却为人勤勉，一心务实。在外安心办差，在内尊敬妻子，疼爱子女，是天下第二好的阿玛！”
而第一，果断和亲王。
毕竟自家阿玛为了子嗣繁衍故，还纳了两个妾，有庶子庶女呢！虽然规矩上不曾错乱分毫，自家后院也没有许多龃龉。但比起为了不让子女受这等威胁，生平未纳一妾，还是差了不少。
弘昼最疼她们两姐妹，同样的小姐俩也最亲近她们阿玛。
见到婉莹这么有眼光，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花宴还没正式开始，落落大方的婉莹就入了两姐妹的眼。接下来直到花宴进行大半，三人都在一处说笑。
等永瑛了解了全部情况，拉着不情不愿的永璧出现在三人面前时。
正听婉莹侃侃而谈牡丹食谱:“牡丹花，其性微寒，味辛无毒。能活血散瘀、清热清血、和血、止痛、通经等作用，可以做很多美食。能制茶、可做酱，能做牡丹花粥。还有牡丹花酒、牡丹花饼。”
“还有煎牡丹、牡丹汤、牡丹熘鱼片、牡丹炖鸡等，连宋朝那个喜欢做菜的大诗人的苏东坡的东坡菜里也有道东坡炸牡丹呢！”
自家两个傻妹妹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哇，你知道的好多啊！”
然后那姑娘就微笑:“两位公主过奖了，奴婢也不过比价贪吃，久馋成良厨而已。”
良厨二字一出，永瑛就知道，妹妹们又要
激动，甚至主动发出邀请。为了能入额娘与妹妹们的眼，这位纳兰格格也真是够拼啊！
不过……
便是交好了所有人，他这个当事人不表态，也是枉然啊！永瑛哂笑，拉着永璧一道特别高冷地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就等着看纳兰氏怎么讨好他！
结果，相互见礼之后。那丫头竟然看都没看他这个太孙一眼，直接从荷包里掏出纸跟眉黛。特别兴奋崇拜的瞧着二弟永璧:“世子爷，奴婢常听阿玛提及您那许多震惊寰宇的伟大发明与改进。与家中兄弟姐妹都一样，对您充满了敬重。”
“能否，能否请您在这上面写上一两句，签个名字。也好让奴婢拿回家中，与弟弟妹妹们一道珍藏。并以此鼓励弟弟们，让他们以您为榜样，好生学习。争取有朝一日，也能如您一般长成朝廷栋梁……”
永瑛:？？？
就很迷惑，这宴会不是专门为了他而举办的？不是为他选福晋的？怎么那纳兰氏还……
不对劲，就很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宝剑锋从磨砺出，佚名《警世贤文&#183;勤奋篇》
雍正二年，追揆叙、阿灵阿罪状等形容来自于百度。牡丹花药用价值以及各色牡丹菜都来自于百度感谢在2021-09-2317:42:04~2021-09-2400:5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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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求赐婚
永璧懵了,乌云珠跟泰芬珠也懵了！！！
这，这展开确实不大对。
虽然牡丹花宴是皇玛嬷观花有感，欲与诸命妇同乐的名义召开。可懂得都懂,甚至明白哪个是主位、哪个为陪客。大家都是为了同个目的而来:争奇斗艳,顺利进入太孙后花园，并成为其中最光鲜亮丽的那朵，一任群芳妒。
所以,宴会还没开始，她们母女三个就成了争先讨好的对象。
这位纳兰姑娘虽然家世略微差点儿,但长得俏，心思玲珑。进退得宜，且胸有丘壑。
她们两姐妹喜欢，额娘也颇为欣赏。
心思略微细腻的乌云珠甚至都开始发愁了:万一大哥选定的嫡福晋不是这位，她们姐妹刚刚萌发的友谊小幼苗可如何是好？
结果,大哥终于冲着她们而来了,这姑娘却……
只礼貌性请安，转而问二哥要签名？
乌云珠都想扳着她肩膀好好摇一摇了:没见下雨啊，也没往河边凑，这脑子什么时候进的水？？？
人间小清醒的婉莹微笑，仍一脸期待地看着永璧。
她虽然有翁库玛法、玛法的遗泽，倒也说得上句名门之后。但也有不争气的二叔爷啊！
阿玛才干只是平平，苦熬多年也才堪堪到了三品。比起什么科尔沁小公主、军机大臣家的掌珠等,差了不止二里地。便勉强入了太孙的眼，也最多是个侧福晋，日后顶破天捞个贵妃当当。
想想这背后的明枪暗箭，都忍不住要鞠一把伤心泪了。
哪儿如撤出巅峰对决，另辟蹊径来得爽快？
若真能当上未来和亲王福晋,照顾得一心只有物理化学的王爷舒舒服服。两人未必不能如现今的和亲王夫妇一样，活成玛法都心向往之的模样！
在她的心思电转间，永璧终于回过了神。
赶紧礼貌摆手:“纳兰格格过誉了，诸多研究成果都是集思广益，非爷一人之功。自然的，也便不敢居功。”
“这个字，就不签了。若纳兰格格有心激励家中兄弟，可请大……咳咳，太孙见赐墨宝。多少个研究人员的鼓励，也顶不过太孙殿下的殷殷期盼。”
毕竟读书人嘛，追求的就是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俗气点说，就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对于想成为朝中栋梁的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比得到太孙青眼来得更激励人心？？？
永瑛:！！！
小账本都忍不住给亲弟记了一笔:好小子！竟敢推孤出来顶锅啊？孤的墨宝，是随随便便谁想要就能给的吗？
咳咳！
不过来者是客，到底是被皇玛法精挑细选出来的。便头一遭遇到这等大场合，有些惊慌失措。但看在对方也算因自己耽搁了几年的份上，永瑛还是打算给她这个面子的。
只要她肯顺水推舟，也满眼虔诚地跟他求上一求。
太孙他也就允了。
结果……
那丫头竟然眉头微皱，颇有些失落地福了福身:“多谢世子爷告知，不过奴婢弟弟们愚钝，怕有负太孙期待。”
这都不是婉拒，而是直接抱歉！！！
从十一二开始，就被各路闺秀暗送秋波。毓庆宫中，常有宫女试图自荐枕席。烦不胜烦之下，他甚至大幅度裁撤自己身边宫女。
一应饮食起居，都尽可能用太监或者嬷嬷。
吓得皇玛法跟阿玛还暗戳戳怀疑过他的取向，好一顿与他旁敲侧击。至今想起，永瑛还不由皱眉。想着若是所有女子见到他的时候，都还能记得矜持二字就好了。
数年未曾如愿，终于碰到了这么一个。
永瑛眉头再皱，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只气呼呼看过去，试图寻找到对方欲擒故纵的证据。
结果却只见她杏眼桃腮，唇红齿白。
聘聘婷婷地往那儿一站，便自成风景，竟压得满园牡丹沦为她的陪衬。
别的不说，姿容一项若是有十分，这姑娘至少可以有九分。扣掉那一分，还在她眼神略有些不济。
二弟虽好，可到底最后也只是个亲王。哪能跟他这个现太孙，未来皇帝相提并论？
对二弟各种殷勤，反而对他不假辞色……
简直舍美玉而求顽石！
咳咳，他没有半点嫌弃自家弟弟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位纳兰格格不大聪明的样子。
永瑛脸上一红，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纳兰格格如此便是过谦了。令曾祖曾任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太傅。令祖诗才绝世，颇得圣祖爷喜欢。”
“可惜天妒英才，竟让他早早离世。否则的话，如今便位列军机大臣也未可知。”
“令尊当年也是进士及第，如今更位列三品大员。如此家学渊源，令弟便是想鲁钝，也颇为为难的。”
婉莹愣，再没想到太孙居然会是这么个反应。
生气呢？讥诮呢？您身为皇太孙的尊严体面呢？这个时候便给两妹妹的面子，不直接转身拂袖。也别多给我这个有眼无珠的半个眼神呀！
您这样，皇上要是觉得奴婢入了您的眼。可以指到毓庆宫，做个侧福晋甚至庶福晋怎么办？
我我我，虽然位卑言轻，但真没考虑
过，也没想过要做小啊！！！
虽然世子爷不解风情，那她一应想法，全都泡了水。
但整整八名大家闺秀，也不可能都入了太孙后院。为了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她才辛辛苦苦不识抬举下去的。
您这样，让奴婢接下来的戏可怎么唱？
婉莹内心绝望，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温柔福身:“奴婢替翁库玛法与玛法、阿玛，多谢太孙肯定。回去就给二老烧香，告诉他们您对他们的赏识。”
“也叮嘱阿玛更加勤于王事，务必对得起您此番夸奖。还极力敦促弟弟们，尽可能让他们长成朝廷栋梁。”
大家闺秀多年，婉莹可有一套自己的演戏小技巧。
见过的，无不称好。
都说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各家闺阁学习的目标。
可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永瑛啊，继承了舒舒一身神力与超强五感的永瑛！！！
她温柔柔顺的烦躁不安，甚至咬牙切齿。都被永瑛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之前所有推断悉数被推倒，什么欲擒故纵的都是臆想。人家格格就只单纯的没瞧上他，不想入宫，成为他的妻妾！
想想这点，永瑛就不由光火。
接下来的宴会也没有什么兴趣参加了，只搬出来还有政务要忙的万金油理由。匆匆忙忙，就要拉着永璧离开现场。
从头到尾工具人的永璧:……
有点诧异地瞪了眼，才出了牡丹台。就再也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直接开口动问:“长生天啊！大哥，您不是真的看中了那个一肚子心思，连句真话都没的纳兰格格了吧？”
永瑛慌乱之间，直接踩住了自己的衣角。好在平衡力绝佳，反应也迅速。
才没有直接滑跪当场，给某个臭弟弟继续笑话他的机会。
永瑛皱眉，直接一个爆栗子敲在他头上:“乱说！女子名誉何等重要？岂容你这么红口白牙的，直接开言嘲讽！”
这，这么快就重色轻弟了吗？
永璧震惊:“大哥慧眼如炬，那么点儿小事儿。肯定打个照面就看出来了，定然也知道弟弟所言句句属实。”
“以及，女子名誉如何重要，也重要不过大清江山。重要不过咱们一家子安定团结，娶妻不贤为祸三代，大哥您可想好了。”
永瑛扶额:“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搞研究的，都喜欢想这么多吗？”
“真是！”
“放心吧！虽然孤被皇玛法看上，自小带在身边，与父母弟弟妹妹们之间的交流，不可避免的少了许多。”
“但哥心里有数着，也万分注重血脉亲情。再不至于色令智昏，为区区一女子将父母亲人抛在脑后。”
永璧长舒了一口气。:“大哥能这么想，弟弟就放心了。”
而事实证明，他放心的有些太早。
因为表明过心迹之后，他那好大哥就犹犹豫豫地追问:“孤看着，那位纳兰格格对二弟你颇有几分心思。”
“而能让乌云珠跟泰芬珠另眼相待，能在皇玛法精挑细选的名单里。本身也说明了，那位格格的优秀。二弟你，真的没点想法吗？”
“如果有，不必忌讳为兄。大哥不但不介意，还愿意亲自往皇玛法处替你求情。”
永璧想要呵呵他一脸:不介意，不介意你紧张什么啊？
不过再是亲兄弟，也终究君臣有别。
永璧到底没有直接怼回去，而是认真脸看着他:“大哥放心，弟弟每日里搞研究已经很累了。再不想回到府中，还要跟福晋斗智斗勇。”
“所以日后便一定要娶妻，也希望娶一个心眼儿别那么太多的。”
“最好家中老小，蜜罐子里长大的。纯纯澈澈，娇娇憨憨。甭管弟弟说什么，她都能微笑点头，嗯嗯。爷懂得真多。”
永瑛:！！！
一脸惊讶，再没想到，二弟居然是这样的二弟:“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呀？”
永璧微笑:“人会变，月会圆啊！要不怎么会有此一时彼一时的说法呢？以前弟弟年纪小，觉得聪明省事儿，不会耽搁弟弟研究的福晋最好。”
“现在想想，两个清清冷冷凑一块儿，生一堆小冷冷清清吗？”
这个形容委实有趣，不但永瑛没憋住笑。
花丛后头的张幼仪也没忍住。
好在哥俩说话，早早屏退了左右。素来明察秋毫的太孙这会子心思纷乱，根本也未曾顾及。她才能够暂时逃过一劫。
可这也仅仅是暂时。
永璧好言好语劝走了自家大哥后，就转身绕到了花丛后。将死死捂嘴，都要把自己憋得背过气的小姑娘抓了个正着。
躲避无力，终于落进法网的张姑娘松开捂着嘴的小嫩手。狠狠呼吸了几下，然后才有些怯怯地问:“如果，臣女说如果。如果说臣女并不是故意的，只觉得花宴之上气氛过于……”
“咳咳，过于热络，让臣女有些目不暇接。所以才偷偷溜过来赏花，不想恰逢其会。听到了世子爷与太孙的交谈，绝非有意冒犯您信吗？”
永璧微笑也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只答非所问:“臣女？你是汉人。能以汉臣之女身份，受邀参加此次花宴的，也就只有
张廷玉张老大人的家眷了。”
“却不知道姑娘是哪个呢？”
一语被叫破行藏的张幼仪惊，桃花眼瞪溜圆:“我，啊不臣女乃祖父二子张若霭之嫡幼女，闺名幼仪。不过……”
小姑娘皱了皱眉，狠狠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勇敢地出了声:“不过，虽然臣女是家中老小，备受长辈们喜爱。但臣女可聪明了，一点儿都不娇憨。”
“完全不符合世子爷您的择妻标准，而且，您是旗籍，臣女是民籍。旗民不婚，约定俗成。”
“今天的事情，臣女就当自己没听到。绝不与任何人透露一字半句，您就高抬贵手，放了臣女这只小虾米呗？”
小姑娘认真脸，举手发誓:“臣女一定，一定早晚三炷香的感谢您！”
永璧笑到打跌，真做梦也没有想到。张家自从她曾祖张英开始，到张廷玉、张廷璐、张廷瓒几兄弟。再到张若霭、张若澄等。
绝对称得上一句英才辈出，人才济济。可就是这样的张家，竟然出了这么娇憨的丫头！
张幼仪被他笑得忐忑:“世子爷，您的意思是？”
咳咳！
永璧清了清嗓子:“本世子还是觉得只有死人跟自己人，才能完全保守秘密。张姑娘觉得呢？”
张姑娘哇地一声哭出来:“不不不，不要了吧！又不是多机密的事情，何至于世子爷赔上自己的一生呢？”
“您看您虽然王孙贵胄，贵不可言。但张家世代为臣，兢兢业业，也还是有那么几分圣宠在的。今日臣女能被邀请，就是皇上，皇后对张家的看重。”
“不然就算当陪衬，也不是每个闺秀都有资格。”
“这又是皇后娘娘做主举办的花宴，出现任何不文明的事情，都是在打娘娘的脸。”
嗯，小丫头还没傻到底。
不过？
永璧诧异，她怎么就没想想变成自己人的可能性呢？
虽然说旗民不婚，约定俗成。可自家皇玛法才是天下的大家长，能摧毁或者自定规矩的那一个。
如今的他说一句可，又有几个朝臣敢蹦出来说一句不能呢？
他眼中浓重的诧异，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张幼仪又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装憨而已。
祖父说得对，皇家水深，根本就不是她这等良善孩子能从容应对的。
她啊，还是在家中多留几年。
等祖父，父亲他们精挑细选，选个憨厚敦实人品好的。前途不前途不打紧，主要能继续像宠孩子似的宠着她，一辈子开开心心！
倥偬百年，忽然而已。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有开心最重要了！张幼仪微笑，等和亲王世子一个宽宏大量。此间事了，她保证往后余生，除非必要，都绝不出现对方面前。
永璧就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小脸变来变去，精彩纷呈的。最后还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笑眯眯的满眼期待。
永璧可知道自家皇玛法有多吹毛求疵，不但那八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秀女。
就算是余下来当陪客的，也都被细细调查过。
毕竟缘分嘛，最是捉摸不定，难以预测。谁知道太孙会不会八个秀女一个都没看好，反而觉得某位大臣家的女儿生得眉清目秀呢？
因此上，能出现在花宴上的闺阁，不说每个都有其过人之处吧。至少家世人品，规矩等，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
那么……
永璧微笑:“姑娘说的对，皇玛嬷的宴会呢，不宜横生波折。所以，你还是随爷进去，求皇玛法一个赐婚吧！”
哈？？？
张幼仪瞳孔震惊:“这，这怎么好好的就说起赐婚了？臣女蒲柳之姿，无才无德。哪堪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又聪明绝顶的您啊！”
“而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哪有您这样的？”
“今日臣女若是真的与您进去，用不上明日就得被京城上下的闺秀用唾沫星子淹了。”
所以甭管是主观还是客观，咱两个都是大写的不合适。
您还是赶快熄了这个心思吧！
对大家都好。
但能数年磨一剑，生生从化学转到物理。就为了圆额娘一个心愿的倔强世子爷，好不容易碰到了个有趣的姑娘，哪会那么容易改弦易张？
直接一句，没事儿！爷不嫌弃你出口，张家姑娘整个人都傻了。
万分后悔怎么就没忍着那满堂密集而又拙劣的彩虹屁，陪在母亲身边呢？若如此，也碰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张幼仪烦躁地拧了拧小帕子。
只庆幸这个世子虽然不按套路出牌，但却不那么难说服。被她一通指责之后，到也没坚持着，马上立刻就去九州清晏找皇上赐婚。
而是答应私下里，先探探皇上跟自家祖父的口风。
确定事有可为之后，再三媒六证规规矩矩地走正常流程。绝不冲动莽撞，将她置于风口浪尖。更不让任何人，有怀疑他们私相授受的机会。
旗民不婚，约定俗成。
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偃旗息鼓，彻底放弃那点要不得的小念头。
然而，事实证明，张幼仪还是还是小瞧了某人的坚定与能力。牡丹
宴才散，和亲王府一大家子齐聚洞天深处。大家长弘昼轻咳:“宴会也参加了，人也见了。来来来！太孙殿下，说说你的感想。”
“也好让爷知道知道，未来儿媳出自哪家，是个什么脾气秉性。”
永瑛张口，到底没说出那句儿子都行，全凭您与额娘同皇玛法怎么商量。而是话到嘴边，奇迹般地转了个弯:“不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眼，哪有什么感想？”
“倒是纳兰家的婉莹格格冰雪聪明，进退有度。与两个妹妹相处得也不错。”
“纳兰家的？”弘昼看着像是不关心儿子婚事一样，实则把所有相关资料背得滚瓜熟烂。闻言略皱了皱眉:“纳兰容若的孙女？”
“姑娘长得倒是挺好，心思也玲珑。但到底纳兰家已经今非昔比，凭她阿玛个区区三品，不足以胜任你的嫡福晋吧！”
生怕儿子误会，他是一个捧高踩低势利眼。弘昼还难得解释了句:“就算爷跟你额娘以你的喜好为主，不计较那些末节。你皇玛法那边，怕也不会轻易同意。”
“这倒是小事。”舒舒摆手:“相比于家世，更重要的显然是秀女本身。想来，皇阿玛也是这般思量，所以才将纳兰格格作为八名候选之一，不过……”
舒舒沉吟:“听乌云珠说，最开始那位曾向永璧讨要过签名。永璧婉拒，并向她推荐了你的字。结果对方以自家弟弟鲁钝，怕辜负了你期望为由拒绝了？”
永瑛:……
就忍不住瞪了大妹妹一眼，平时也没看出来还是个大嘴巴呀！关键时刻，怎么这么不靠谱？
乌云珠笑:“这可不能怪妹妹不讲究，而是书上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人家纳兰格格明显就没打算入宫，大哥何必强求？横竖除了她个与众不同的之外，其余的闺秀们都双眼晶亮，争着抢着与你做太孙妃呢！”
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隐情的弘昼:！！！
无限震惊地瞧瞧长子，又瞧瞧次子。到底清了清嗓子，把丑话说在了前头:“爷不管那个纳兰格格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们兄弟几个，我给爷记好了。”
“你们都是你们额娘千辛万苦，打鬼门关前走一遭才生下来的。爷不求你们有多出类拔萃，多孝感动天！但至少一个个的，都给爷脑子清醒些。”
“若哪个敢弄出点什么兄弟争妻，姐妹争夫之类的戏码来给你们额娘添堵。别怪当阿玛的手狠，直接清理门户！！！”
为了增震慑，弘昼还特意抽出了墙上挂着的装饰宝剑，狠狠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兄妹五个齐齐一震，继而纷纷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玛您这，这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兄弟争妻，姐妹争夫？您好歹对自家孩子有点信心呗！”
再怎么，也离谱不到这种程度啊！
舒舒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就是，都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自己精心教养的孩子，你还信不过吗？”
“就是！”被重点关注的永瑛直接给了自家阿玛个优雅的白眼:“阿玛想得也太多了！儿子不过初见纳兰格格。觉得她跟那些曲意逢迎，拼命讨好的闺秀不同罢了。”
“若二弟有意，当兄长的自然不多说什么。是二弟明确，他并不喜欢心眼儿多的。儿子才想着再见她两次，看看她无意宫廷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是单纯没瞧上儿子，还是有什么忌惮。”
“若是后者，该怎么克服。前者的话，正如大妹所言，看上儿子嫡福晋位置的闺秀多如过江之鲫，儿子又何必非强人所难？”
突然被cue，永璧可紧张了。
直接脱口而出:“大哥不必考虑弟弟，只随性而为便是。弟弟，弟弟已经有心仪对象了！！！”
哈？？？
所有人等齐齐震惊，永琨更是直接跳将起来:“乖乖！爷的好二哥诶，你这也太速度了吧？比你那蒸汽机按平板玻璃还快。”
“明明前几日，还嘀咕着至少再等几年，才考虑婚姻事呢。言犹在耳啊，我的哥。您这就，这就活生生有了目标了？”
永琨的疑问，也是他们全家所有人的。
所以他这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永璧身上。都特别想知道，区区一面就让他改变决定的这个姑娘是哪个。
永璧都打算跟皇玛法请旨赐婚了，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当即微笑:“直到今日之前，我也都还是这个想法。但，不是被大哥拽来，意外邂逅了张家姑娘么？”
“觉得她很有趣，想着此一生若非要与一人同行的话，那与她一起应该比较不闷。”
说到这，永璧俊脸微红，颇有点不好意思。
三胞胎齐齐哇哦出声:“天呐，二哥居然脸红了！啧啧，原来他也会有类似于害羞这种情绪啊，张家姑娘厉害！”
张家？
弘昼、舒舒与永瑛皆怔愣，若他们记得没错。今日所有受邀的宾客之中，也就只有张廷玉，张大人的次媳与他最疼爱的孙女张幼仪。
所以，永璧然瞧上的就是这位张姑娘咯！
舒舒迟疑:“这，不大行吧？毕竟张大人是汉人，民籍来着，旗民不婚呐。”
而
且，比旗民之别更重要的，是张大人如今的地位呀！
自张英起，到张廷玉、张若霭，爷孙三代可谓合家顶戴，满门朱紫。
尤其张廷玉，登朝垂五十年，长词林者二十七年，主撰席者二十四年。凡军国大事，奉旨商度。以汉人之身，配享太庙，破格封伯爵。
绝对有清一朝，汉臣中的最巅峰！
也正因为如此，舒舒才担心。怕皇帝公爹心有忌讳，唯恐永璧这孩子有了强有力的岳家之后，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所以一开始，她就先给儿子打了个消极枪。
让他别抱太大希望。
对此，永璧只笑:“不瞒额娘，幼仪也有这般顾虑。所以，没得到皇玛法跟张大人同意之前，还请阿玛额娘大哥弟弟妹妹们保守秘密，别再对任何人透露。”
哟！
三胞胎齐齐搞怪:“连幼仪都叫上了啊，啧啧！二哥在行动也太迅速，连名字都唤上了。”
永瑛却觉得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毕竟他们兄弟身份高贵，才华横溢，长得也特别玉树临风。后院之中，还没有许多美妾，更不会宠妾灭妻。
这样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夫婿，哪个闺秀见了不得积极把握，唯恐被人截胡啊？
也就纳兰氏！
因为这样的思维，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家二弟还有所隐瞒，根本就没被人家姑娘看上的事实。
还在他的恳求之下，哥俩齐往九州清晏见雍正。
打从蒸汽机问世，雍正对于自家这不声不响一心搞研究，频频为大清带来许多翻天覆地变化的永璧乖孙就万分喜爱。
见哥俩携手前来，更是欢喜不已:“永璧来了啊，苏培盛快赐座，给你世子爷上他最喜欢的普洱！”
永璧微笑施礼:“孙儿多谢皇玛法，难为您百忙之中还记得孙儿的小爱好。”
“怎么能忘？”雍正笑:“你这孩子，自小就安安静静，格外省事省心。也就这么点儿爱好了，皇玛法怎么会不记得？”
“就是！”永瑛笑着补充:“孤就说，虽然二弟你跟皇玛法素日里都是大忙人。鲜少有时间休息，以至于爷孙两个相见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皇玛法素来慈爱，深深眷顾着每一个儿孙。自然也对你，颇多惦念。每当你有什么成果，皇玛法都会欢欣鼓舞，特别引以为傲。”
“还常常把你的婚事挂在嘴边，说要给你赐一个天下间最好的福晋。保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再无丝毫纷争。”
雍正皱眉，还待叮嘱永瑛两句。
让他别那么孟浪，什么话拿过来就说。永璧性子腼腆，别再把人说恼了，更不管他跟前来。
结果这措辞还没想好，印象中腼腆的孙子就已经噗通一声跪下来:“孙儿多谢皇玛法体恤，如今虽然已经遇上了您所说的那位最好最好的姑娘。可否请您玉成此事？”
“当……啊，不对，你已经遇上？”雍正惊呆，那个什么，今儿是皇后设宴请内外命妇与各自家中闺秀赏牡丹的日子。
名为赏花，实则给太孙内定太孙妃。
现在太孙没见有什么特别反应，永璧就已经跪到他面前请求赐婚了？？？
他所求，别不是那八位之一吧！
因为这样的担心，雍正眉心微皱。到了嘴边那当然，都被生生收了回来。
他只静静地瞧着端正跪在面前的永璧:“朕还记得，前几日你小子还说不急。言犹在耳呢，就跑来求赐婚了。却不知是哪家闺秀这般动人，竟让咱们世子爷改了初衷啊？”
嘿嘿！
永璧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瞒皇玛法。孙儿也未曾想到，打脸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原本，孙儿也没打算凑这个热闹。还是被大哥诓骗过来，武力威逼的。”
谁想着都已经快要离开了，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那么一个妙人儿呢？
永璧垂眸微笑，满脸温柔，看得永瑛脑海中不期然闪过情窦初开这个词汇。也让他彻底放心，不再担忧二弟顾及着他的感受，才这般草率的定下了自己的婚姻。
如此，他才能放下顾虑，全心全意帮他。
雍正听到这儿，就不由笑嗔了乖孙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见几个闺秀而已，居然还要拉人作伴。”
“嘿嘿！”永瑛挠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而且，就因为孙儿这一误打误撞，让二弟遇见了自己的良缘呢！”
“孙儿虽没见过张若蔼，张大人家的女公子。但想来，张家满门英才，张姑娘也必然不错。”
“如若不然，也不能被咱们能说的上一句吹毛求疵的永璧看上！”
后面的话，雍正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他现在脑海里只回荡着一句:张若蔼，张大人家的女公子！！！
那，那不就是张廷玉孙女？？？
自康熙以来，张廷玉就备受重用。雍正年间，设军机处之后，他更是直接被提拔为军机大臣之一。其兄弟子侄等，也都活跃于朝堂。
虽然身为汉臣，力量却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其孙女身份之显赫，绝不亚于那八名闺秀，甚至比其中几位还有过之。永璧相
中了她，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
雍正迟疑，拿起手边的老花镜。慢慢戴上，认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永璧。试图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内心活动般。
在打算御前求婚的同时，永璧就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质疑。
这会子自然也不慌不乱，能坦然与他对视。
良久之后，爷孙两个才各自别开自己有些酸疼的眼。雍正轻笑:“旗民不婚虽然没有写到律令里，但一直约定俗成，你可知晓？”
永璧认真脸点头:“回皇玛法的话，孙儿知道。所以忙不迭跑来求您疼爱了。您素来慈爱，定然舍不得孙儿的一生幸福毁会在些许陈规陋习手中吧？”
“横竖自您登基以来，毁掉改进的陋习不计其数，也不在乎多这一条的对不对？”
永瑛也跟着打边鼓:“是啊，皇玛法。二弟自幼淡泊，只一心研究，想着如何为建设大清添砖加瓦。”
“成果频频，却从未跟您请求过什么。今番为了婚事，鼓起勇气求到您跟前。您这当玛法的，怎么也不能忍心让乖孙抱憾终生吧？”
雍正:……
所以，弟弟马上就要有强横岳家，你当兄长的不但不从中阻挠，还帮着游说？
雍正挥手，先让永璧退下。
他得先确定一下，乖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脑子进了水。
永瑛笑，乐到前仰后合。
好一阵，才在雍正不悦的目光中艰难止住了笑:“皇玛法，孙儿知道您关心孙儿，唯恐孙儿地位有任何动摇。可……”
“您会不会把孙儿想的过于废物了一点？”
“打小孙儿就知道，弄短一根线的最好方式。在于对它做多少破坏，而是重新提笔在它旁边画一条更长的。对比之下，先前那条自然就短了。”
“一样的道理，保住巅峰位置的最好方式，不在于如何打压迫害手足。而在于要自己尽善尽美，让他们心服口服。然后才有兄弟齐心，以孙儿马首是瞻。”
“大家一起，让圣主爷与裕亲王，您与十三叔爷一般。您们异母所出都能如此，孙儿兄弟三个都是同母所生自然更能手足情深。”
雍正冷哼，想说亲兄弟才是插刀最深的。
但想想自己跟十四，再想想永瑛永璧跟永琨，也确实毫无可比性。
他这嘴巴张了又合，到底没有说出口。
倒是永瑛十足好哥哥，一直见缝插针，有点机会就要帮永璧游说一二。
听得雍正好生气恼，特别恨铁不成钢地瞧着他:“人家永璧小你三岁呢，都知道主动求到朕跟前来，给自己讨媳妇。你呢？特特为你办的牡丹花宴，你可有让它发挥应有的作用？”
就知道绝对逃不过这一遭的永瑛挠头:“这，一半一半吧。”
“孙儿倒也觉得纳兰格格颇有几分不同，但太孙妃事关重大。不应该以孙儿的主观好恶决定，还得从许许多多因素审慎考量。”
“所以想着再与她做些许交流，有个细致点的判断。”
说这个话的时候，永瑛一脸的义正辞严，全然为大清安定团结的样子。看得雍正连连点头，觉得不愧是自己一手一脚培养长大的太孙。
就是比他那个一心想做咸鱼，满脑子福晋的阿玛强了太多太多。
于是颔首:“你所言也不无道理，择日让你玛嬷再办个宴吧！不行的话，你额娘也跟着来一个。”
“嗯嗯。”永瑛一脸雀跃:“听皇玛法的，孙儿就知道您最最开明！”
“把纳兰格格作为那八个选择之一，就已经是认可了她的能力。才不会因为孙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而用出身门第那样肤浅的理由加以阻拦呢！”
雍正瞪他:“少灌迷汤，到底是正是侧，得看那丫头到底如何。”
“那是当然。”
爷孙俩取得一致之后，永璧才终于被唤了回来。
大哥眉眼含笑，一脸轻松。永璧就知道这个事儿，该是稳了。结果，皇玛法并没有草率赐婚。而是微皱了皱眉:“婚姻之事，向来为结两姓之好。”
“便是皇家，也没有不问过双方意见，就蛮横赐婚的道理。尤其汉臣之女不必参加选秀，多半早早就定了婚事。朕也不知衡臣家的小孙女有没有婚约在身，他们家又愿不愿意多，你这么个皇孙女婿。”
作者有话要说:为天地立心，是北宋大文学家张载所言。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是元朝杂剧《马陵道》里面的句子。
张英、张廷玉、张若霭爷孙真的是超级牛，合家顶戴，满门朱紫。他们的相关资料来自于百度与清史稿。感谢在2021-09-2400:53:22~2021-09-2423:2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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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征询
永璧被打趣的俊脸通红,却也还是乖巧点头:“皇玛法说得对，婚姻大事，原也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当然得两家都看好，方能成就金玉良缘。”
永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别怕，不过是走个过场。张大人虽然年迈,却不糊涂。难道还放着你这样天下难寻的好孙婿不要？”
永璧俊脸愈红:“这，借大哥吉言,希望一切顺利！”
“必然的。”永瑛点头，特别的斩钉截铁。
毕竟二弟那么优秀。
张家若不欢天喜地答应，才是奇了大怪。
雍正微笑不语，只等着用事实告诉兄弟两人什么叫碰壁。张廷玉两朝元老，汉臣第一可不是白叫的。欣欣然？呵呵！如若可能,他根本就不愿意与皇家结亲。便是最后点头了,也得是圣旨已下。做臣子的，不得不听从。
为了好生给两个孙儿上一课，雍正都没让他们回避。
直接就传了张廷玉。
身为军机大臣，张廷玉时常被皇上召见。今见太监传口谕，倒也能寻常视之。只当是花宴结束，太孙妃的人选有了着落。
皇上召见，商议怎么快速而周到的把这个事儿给办了。
毕竟太孙已经老大不小,却始终婚事未定，膝下空虚。而皇上年过古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咳咳！
那大不敬的词汇只在张廷玉心头一闪，就在老仆的服侍下换了朝服。
刚做了牡丹花糕，正来与祖父献宝的张幼仪眸光微闪,其中颇有点小忐忑:“怎么好端端的，皇上又来召见？”
见祖父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悦的样子。
张幼仪赶紧娇娇一笑:“等您回来，这牡丹花糕都凉了。孙女亲自下厨，从和面到装盘，一点一点亲手做的。块块都是孝心，偏祖父事忙，竟不能第一时间品尝！”
张廷玉笑:“好好好，祖父知道乖孙女儿的孝心了。先留着，祖父去去就回。”
探听计划失败。
祖父年事虽高，但谨慎一如既往。
张幼仪失落摇头，转身就端着另一碟子花糕，往自家父亲书房打听消息去也。
张若霭素来对幼女如珠如宝，加上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上重视太孙，自然面面俱到。涉及他的婚姻大事呢，肯定处处谨慎。”
“只不知哪家闺秀最后脱颖而出，得以入主中宫。不但得了文武双全，英俊不凡的太孙为夫，日后更是青云直上。”
张幼仪误打误撞地听了永瑛兄弟俩谈话，自然知道太孙有意纳兰格格。而偏偏纳兰格格不知什么原因，反而对和亲王世子有些想法。
那和亲王世子又……
张幼仪皱眉:“爹啊，都说旗民不婚，约定俗成，那有没有最后还真成了的呀？”
这话问的，张若霭硬是一阵心惊肉跳:“乖女怎么好好的想起问这个？莫非是参加花宴，觉得哪家公子不错？”
张幼仪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女儿不过是好奇，好奇而已。爹您可千万别多想！嗯，我这花糕做了不少。再给娘和弟弟他们送去一些，就不陪您多聊了。”
张若霭:……
就更加担心了，有没有？
自家闺女哪样都好，就是不擅长说谎。一遇到类似状况，就赶紧脚底抹油。只看她刚刚那略有些仓皇的身影，就知道其中不但有事儿，而且还不小啊！
张大人扶额，彻底没有了继续看书吃花糕的兴致。只悄咪咪展开调查，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撩动了自家爱女心弦的那个混蛋姓甚名谁。
哪家后生，年龄几何，人品怎样？
至于旗民之别……
还是等着基本资料查差不多了，再做考虑吧。毕竟若人不行，就完全没有考虑的必要。因为不管对方身份如何显赫，他都绝不会送爱女入虎口。
反之的话，求皇上一道圣旨会很难吗？
旗民不婚，但架不住圣旨玉成啊。身为臣子，再怎么不舍，也得含泪送女儿上花轿。用她的婚姻，为满汉亲和做出一丝贡献。
张若霭这个老父亲沉吟许久，考虑到了所能考虑的一切。
就是没有想到，不是女儿看上，是女儿被看上。且秃小子身份高绝，根本由不得他们家说是或者否。
而在他无限纠结的时候，张廷玉已经一路坐轿进了圆明园，到了九州清晏，给雍正、永瑛跟永璧这个和亲王世子请过了安。
雍正怜他老迈，着人搬了椅子来。
张廷玉谢过，只虚虚坐了半边:“老臣谢皇上恩典，却不知皇上召见老臣，所谓何事？”
雍正倒也不绕圈子，直接笑言:“俗话说儿大当婚，太孙今年已经喊十九，世子也不过小他三岁。这兄弟俩都是该大婚成家，开枝散叶的时候了。”
“不怕衡臣笑话，为这两个小孽障，朕可是操心良多。前面皇后那个花宴，都是为了让小子们略微近距离地瞧瞧各位闺秀。”
“免得朕乱点鸳鸯谱，一番好意却造就两对怨侣。”
哎？
里头还有世子爷的事儿？以前没听说呀！
张廷玉心中纳罕，却半点不形于色。只微笑拱手:“民间有话，养儿一百岁，长忧九
十九。皇上虽然是当玛法的，但对于两位皇孙的疼爱，半点不下于父母对子女，甚至犹有过之。”
“就好像老臣对自家那小孙女儿一样，百般思虑，千般焦灼。既怕沉吟太过，误了孩子良缘。又怕考察不足，生生害了孙女。”
正不知道怎么把话头引过去的雍正:！！！有一句爱卿知我在喉咙里，特别强烈地想要喊出来。
但正琢磨着夺人家掌中珠呢，太嚣张了也不好。
于是他只微笑点头:“爱卿所言极是，再想不到，非但子女是债，竟连孙子孙女也是。”
说着，他还指了指永璧:“这小孽障昨日偶然邂逅爱卿家的宝贝孙女，一见钟情。求到了朕面前，不知爱卿可愿意与朕作个孙儿孙女的亲家呀？”
哈？？？
张廷玉整个人都傻了:“这，皇上这，这您召见微臣，不是要商议太孙婚礼事宜？”
雍正眨眼:“当然不是。太孙婚礼虽然重要，但那有礼部、内务府跟宗人府等。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和亲王多操点儿心，何至于劳动爱卿？”
“朕今日唤爱卿来，就是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
像和亲王那样的，亘古少见，更多的是红颜未老恩先断。幼仪那般单纯娇憨，哪儿应付得了复杂皇家呀？
顶多也就是有他们父子在，和亲王世子不敢做得过于不像话，不至于把宠妾灭妻之类的搞到台面上来。
哪如嫁个寻常人家，寻常后生那般轻松恣意？
而且……
抛开旗民不婚这条，事实上自家孙女的出身，便是做个太孙妃也绰绰有余了吧？和亲王世子求娶，皇上欣然答应什么的。怎么想，怎么有点阴谋的味道。
恍惚记得，康熙晚年。太子越发势大，惹先皇忌惮。先帝爷就是这样，抬着老大，老八出来搞平衡。当今不会也……
无数阴谋论在张大人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噗通一声跪下:“回皇上的话，世子爷天皇贵胄，斯文俊秀。小小年纪成果频出，于国于民都贡献体大。”
“如此人才，说相中了微臣家中的玩劣孙女，微尘只有感激涕零，且怀疑祖坟是不是冒了青烟。但……”
“旗民不婚，约定俗成，微臣不能也不敢去挑衅上百年的规则。”
“而且幼仪那孩子被微臣养得天真娇憨，不谙世事，实在胜任不了皇家媳妇的重责大任。到底世子爷以后是要接掌整个和亲王府的，各项事物错综复杂，需要一个贤内助。”
“而微臣那好孙女从小就听着和亲王夫妇的故事长大，坚定地认为男子如和亲王那样才算顶天立地，才算护妻爱子。早就发下话来，她日后的夫婿不需要文武双全，也不需要才高八斗。就想着能如和亲王那样，始终如一，完成纳兰都没完成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这个话的同时，张廷玉已经做好了被帝王咆哮一顿的准备。
毕竟身为天子近臣，他可知道皇上对和亲王只娶一妻，还处处对福晋俯首帖耳的种种不满了。常说做公爹的，不好对儿媳妇多加置喙。
却绝对要看住孙子们，万万不能让他们重蹈了他们阿玛的覆辙。
如此宏愿，再加上他这么堪称直接扎人肺管子的说法。不愁皇上不炸，不亲自下场灭了和亲王世子这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结果没等皇上炸，太孙就先皱了眉:“孤怎么记得，张大人您也是有几房妾室的？您的长子，该就不是个嫡出？次子若蔼，也有一妾二通房。”
啊这……
纵横朝堂数十载的张大人难得卡壳。
只因他深深地知道，一旦自己扯出什么子嗣传承的话来，立即就得被太孙追问。你们张家需要血脉传承，所以适当纳妾。怎么堂堂王府世子就不需要开枝散叶？
居然试图要求堂堂龙子凤孙，为你那不成器的孙女洁身自好，哪儿来的脸？
张大人答不上来，也不想回答这种问题。
只能颤颤巍巍一跪，满面羞惭:“太孙说得是，老臣也曾这般劝导于她。可丫头实在倔强，老臣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
“只一点一点纵容着，竟养成了如今这般。好不容易被世子看上，却连老臣这个当祖父的都觉得她难当大任。老臣，老臣对不住孙女呀！”
接着，这位就直接在御前表演了一个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言说溺子如杀子，对孙女儿也是一样。
不说不同意，只说小女孩儿看多了，听多了和亲王夫妇的恩爱故事。心向往之，非要找个一心一意的良人。
哪个少女不怀春？
便不切实际一点，也不该成为被怪罪的理由。至于和亲王世子一个上头，直接答应下来？
嘿嘿！
老张大人表示，那就更好了。
毕竟和亲王世子是真的优秀，能御前请婚说明真心。再被皇上圣旨，且当着两代帝王面，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做不到，孙女儿这王妃之位也必然是稳了啊！
连太孙都可以放心了，情种而已，能有多大追求与杀伤力？
老张大人这一哭，轻轻巧巧地就将自己与孙女带进
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位置。倒是让永璧微微蹙眉，有些难以抉择。
永瑛不忍弟弟为难，直接说让他不必介怀。八旗选秀三年一届，出类拔萃的好女儿多着，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对此，永璧只笑:“大哥，您误会了。弟弟原就不是沉迷于美色的人，本也没打算让后院进许多人，耗费自己宝贵的时间与精力。只是……”
永璧摇头:“一辈子太长，未来太远。弟弟与张家姑娘也不过是昨日初见，有了那么点儿好印象。觉得往后余生，若非要与一人同行。跟她一起，或者会不那么闷。”
但实际说感情，就不可能有太深刻的感情的。
跟阿玛额娘那种两人携手并肩，走过无数风风雨雨。感情深刻，早就把彼此当成自己的唯一。可以动心忍性的，完全不同。
所以不确定，也不敢保证。
“毕竟弟弟是搞研究的嘛，早就习惯了严谨。不确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从不肯轻易许诺的。唔……”
永璧皱眉，认认真真地想了想。
良久，才认真回复张廷玉:“未来诸多变数，夫妻与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大不相同。我不能承诺与令孙女一定幸福，比肩甚至超越阿玛额娘。”
“但会审慎从事，用心经营。若夫妻琴瑟和谐，不纳妾也无不可。”
啊？？？
雍正、永瑛、张廷玉三脸懵逼，就很震惊于他这决定。
永瑛甚至直接就要把人拽走。
免得傻弟弟上当，好端端赔进自己的一生去。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姓张的在有意推脱！
永璧只笑:“大哥放心，弟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真的没有半分勉强，我啊，打心眼里就是这么想的。”
“咱们府上没有许多勾心斗角，兄弟姐妹之间手足情深。弟弟爱极了这种环境，若可以，也希望自己将来的子女能在这种环境中长大。”
至于纳妾不纳妾的，永璧表示他还真就没有那个需要。
并不喜欢什么齐人之福。
他区区个世子，将来也就是一王爷。又不用像大哥一样，要好多好多的子嗣优中选优，确保皇位的顺利传承。
雍正便等着看两个呆头孙子的笑话，也绝不愿意是这样的方式。
但话已经说出口，小子也跪在了君前。
他就是万千不悦，也得板着一张脸对张廷玉说:“衡臣啊，永璧都这么说了，你看？”
张廷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跪下，一句微臣全听皇上安排，将皮球重新踢回皇上脚下，端看皇上是个怎么选择。
可他这话一出。和亲王世子永璧马上双眼晶亮，无限求肯地看着自家皇玛法。太孙虽然有些不愉，但到底宠弟弟。赶紧拱手:“皇玛法，二弟素来随性，从没曾求过您什么。”
“今番好不容易开口，您就好歹圆了他这点念想吧。张家姑娘确实不俗，堪配二弟不是吗？”
这点，雍正却是无法否认的。
毕竟花宴当日，所有与会的闺阁，都被他着人细细查过。张家那位张幼仪，虽然自小备受家人宠爱，性子上有些娇憨。
但是该有的礼仪规矩，却也不差。当个世子妃，还是能够胜任的。
于是，想了又想。雍正还是着人拟旨，欲直接赐婚。
永璧还试图挡了一挡，说想三媒六证。
结果雍正还没说话，张廷玉先拱手了:“如世子爷这般人才上门提亲，又有哪家舍得拒绝呢？但是，到底没有皇上赐婚显得隆重。”
“而且，只有皇上赐婚，才能让人理所当然的忽略旗民之别。只着重于皇上对于汉人的重视接纳，汉人嫡皇孙福晋，实在史无前例。”
怕是一公布出来，就会引得万千诟病。不知道多少老牌勋贵要痛哭流涕，努力谏言了！
当然这一次，张大人只希望他们努力点，更努力点。
就算不能成功搅黄，也让世子爷深知得来不易。
往后余生，都珍之重之。
张幼仪心心念念等着自家祖父，想当瓜田里最快乐的那只猹，结果好端端的，瓜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什，什么？”张姑娘大惊:“祖父，您，您开玩笑的吧？旗民不婚，约定俗成。怎么可能让孙女个区区汉女当了堂堂和亲王世子的嫡妻？？？”
大清建国至今，也没有这个先例呀！
别说汉女了，就是汉军旗、包衣女，也没有直接当皇子皇孙福晋的。都是正经的满蒙贵女。三年一届，大挑出来的。
她就是因为这个，才特别的笃定。
根本就没把前面永璧说的话放在心上，只小小担心了一下，就彻底抛在脑后。结果……
哪想着不声不响的，那家伙就开了个先河？
从一进门说起这个话的时候，张廷玉就一直关注着自家孙女的反应。发现这孩子只是意外震惊，却没有丝毫抗拒不虞，心里就有了数。
知道和亲王世子不是个剃头挑子，不单纯一头热。
心下一松的张大人笑:“傻丫头，祖父能拿这种大事与你玩笑吗？也是祖父的好孙女出类拔萃，惊鸿一瞥间就让和亲王世子心生向往。”
“特特往御前请旨，皇上才传祖父进宫，商议此事……”
张廷玉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的婉拒与用逼的坚持。
听得张若霭夫妇与张幼仪本人都一愣一愣的:这，不是画本子里写的霸道王爷俏福晋，而是真实存在的？？？
“可……”张若霭第一个皱紧了眉头:“幼仪娇憨，咱，咱们早就商量好了。给她找个踏实本分的后生，顶好能说得过去家里也压得住的。她，她这性子、心机也不适合高嫁啊！”
“对对对！”张幼仪自己都狂点头:“爹爹说得对啊，皇家规矩多如牛毛。听说娘娘们还特别喜欢摆婆婆款儿，还爱给儿子塞美人。”
“儿媳妇伺候高兴了，赏个美人奖励。惹她不快了，赏两个更美的美人分她的宠！”
简直进退维谷，怎么着都是坑啊！以至于那些个看似光鲜亮丽的皇子福晋啊，短命的短命，身体不好的身体不好。一筐秕子之中，也就和亲王福晋一个幸福的。
咳咳！
张廷玉重重地咳了两声:“这糟心丫头，都胡言乱语什么呢？”
“和亲王世子亲口说了，你若是表现好，他可以不纳妾。但你这口无遮掩的，可怎么都称不上句好。”
张幼仪撇嘴:“呵呵，祖母在世的时候曾说过，宁可男人靠得住，猪都能上树。女儿家还是得自立自强，自己立起来了，才能让人高看一眼。田间村妇多收了三五斗还惦着买个妾呢，更何况堂堂皇子？”
这句一出，张廷玉、张若霭夫妻都狠狠咳了几声:“越不让你这坏丫头胡言乱语，你还越能耐起来了是吧？”
“我……”
“你什么你？”张夫人厉色:“都已成定案的事儿，再说这些有意义？你得赶紧把规矩利益学起来。女红中馈方面差点也就差点了，横竖有和亲王福晋，你接触到这些的机会也不多。自可以婚后好生努力，一点点慢慢补上。”
“身处皇家，礼仪疏阙可是会要命的！”
一句话吓得张幼仪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我，我就说我不是那块料嘛！那个什么狗屁世子，为什么偏要强人所难？明明环肥燕瘦，那么些满蒙贵女排着队等着嫁给他呢……”
阿嚏！！！
正与家人说话的永璧狠狠打了两个大喷嚏，赶紧狼狈地拿帕子掩住口鼻。
他身边的泰芬珠嘿嘿坏笑:“一想二骂三惦记，这，肯定是未来二嫂在骂二哥你。怨你先斩后奏，未经过人家的同意就把婚事给定下来了呢！也忒不尊重人，若换了本公主，肯定二话不说先揍一顿的。”
永璧摇头:“那谁能想到呢？事情居然进行得这么快，这么顺利。”
“原本我还当好事多磨，必然得多纠缠些日子呢，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皇玛法居然没迟疑。直接就同意了这事儿，还帮衬着跟张大人沟通。”
“居然，居然还就一遍成了！”
“所以……”舒舒扶额，很有几分纠结:“从此以后，本福晋就是个要当婆婆的人了么？”
“不止哦！”永璧笑:“儿子年纪小，倒是不急着大婚。但大哥的婚事，必然会紧锣密鼓张罗开的。顺利的话，明年这时候您就能升级做玛嬷了！”
舒舒瞠目，心情越发低迷。
才不到四十啊！！！
换在她所在的那个世界，还正是打拼事业、磨练自己的黄金时间呢。哪个有志于武道或者职场的女性会早早给自己戴上婚姻的枷锁？
同样的年纪，在大清儿子都要娶妻，马上要升级当玛嬷了！
见她如此，这孝顺儿子永瑛立马提议:“要不，儿子与皇玛法再商量商量，往后推推？”
“可别的！”舒舒赶紧摆手拒绝:“让你皇玛法指导个中原因在我，我，我保不齐都没有以后了！而且你也确实该好生考虑一二了，别拖延太久引发些个不必要的怀疑就不好了！”
比如取向，比如像他们夫妻那会。明明为了优生优育，却被些个嘴贱的传承她家弘昼不孕不育……
钻空子失败，永瑛还有点小小的失落:“好好好，听额娘的。今儿进宫，儿子也与皇阿玛提了纳兰格格。如您所想，皇玛法把人放在候选中就是对她个人与能力的肯定。”
“所以倒是没有直接就拒绝，但太孙选妃么，兹事体大。所以要慎之又慎，让玛嬷再办场宴，再请次客。”
“到时不但让儿子再与纳兰格格有些许交流，圣驾也会莅临！”
舒舒:……
件件事情超出计划外，震惊到麻木。
全程懵逼脸，午夜梦回都忍不住把鼾声如雷的弘昼推醒:“爷您说，皇阿玛答应的，是不是太草率？”
“张家自打张英起，到如今的张若霭。祖孙三代，人才济济。势力盘根错节的，都快比得上当初的沙济富察氏了。倒是纳兰家那边，明珠后头根本就没得重用，一应追封等，都是先帝看着前头那些年他曾立下的功勋。”
“纳兰容若倒是颇得圣心，但架不住英年早逝。揆叙力挺八爷党的事儿，更是皇阿玛心头一根拔不出来的刺，揆叙甚至连死都没被放过……”
色色样样都数
完，舒舒得出纳兰格格如今的家世就是门口挂红灯——外面红，里面空。
跟张家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所以呢？”弘昼长长打了个哈欠:“福晋的结论是？”
舒舒皱眉，仔细听了听。
确定附近没埋伏着粘杆后，才低低叹出声:“我怕啊！怕皇玛法除了疼爱永瑛之外，也有帝王该有的疑心。觉得他一手抚养的乖孙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如以往贴心铁肺了。所以……”
扶持起来个竞争者，与他打擂台。
让他认清自己所有富贵荣华都来自于皇玛法，必须好生孝敬、积极讨好皇玛法才不会被替换的事实。
虽然自家孩子们手足情深，关系好得很。
但……
权势动人心，也考验人性啊！尤其在江山唾手可得，但凡努努力也许就会实现的时候！
想也知道很难淡定。
被她这么一纠结，一分析。弘昼都彻底睡不着了，直接把人搂在怀里细细劝:“你啊，就是容易想太多。永瑛是谁？那是皇阿玛亲手栽培多年，一点点养起来的骄傲。千万次说过的，大清未来接班人。”
“那是能被轻易替换？能找到替换者的么？”
“福晋安心，皇阿玛不是圣祖爷，咱们永瑛也不是废太子。他呢，也没有那么些个出类拔萃的竞争者。皇阿玛虽然年迈，但且没糊涂呢！他老人家啊，比谁都明白让永瑛跟永璧哥俩好。双剑合璧，大清才能更加飞速发展的道理。”
舒舒将信将疑，弘昼却再也不给她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了。
只拉着人好生胡天胡地了一番，才轻轻一吻印在她额上:“好福晋别胡思乱想了，别人你不知道，自家儿子有多优秀还不知道？永瑛那小子，心里有数着！”
“帮永璧促成了跟张氏的婚事，自己却选了家世不显的纳兰氏。皇阿玛都不知道怎么心疼呢，哪会有你想的那些？”
可，事关皇位啊！
舒舒还有些不放心，准备找两个儿子分别谈谈。皇位再好，也不能因此葬送了手足亲情。尤其永璧，可不能被皇上轻飘飘的宠爱给迷了心。
可没等她付诸行动，小哥俩就来找她保证了。
永瑛一脸郑重:“额娘您放心，儿子不是个怂的，不必靠福晋娘家势力加重自己势力，也不至于用后宫来平衡朝堂。当然介于儿子身份的特殊性，注定不能像阿玛与二弟一样。”
“得遇良人，一生相守，心无旁骛。不然万一子嗣单薄，落得明武宗之祸。或者皇后以独孤氏为偶像……”
“儿子可不想做大清的千古罪人。”
“借二弟一句话，余生漫长变数颇多，儿子也不知道未来咱们一家子会变什么样儿。有了各自小家的弟弟妹妹们，还能否如以往亲密无间。儿子只跟您保证，永远永远也不会忘是您九死一生带着咱们兄弟姐妹五个到了这世间。”
“我们五个一奶同胞，血脉相连。但凡他们不做出卖大清、出卖朝廷的事，儿子就一定不过分与他们为难。”
永璧微笑举手:“额娘放心，儿子只爱研究，对其他诸事没兴趣。”
“生平最大御案我那个就是跟先生们继续努力，成功制出更好的蒸汽机。将之用在车船等物上，让咱们大清的商船可以远洋万里。车子能沿着水泥路奔驰，数日之内，便可直接从江南到塞北！”
“让咱们整个大清啊，都进入到蒸汽时代。如此，还愁大哥不拿儿子这弟弟当成活宝贝？”
“当当当！”永瑛笑着搂了搂他的肩膀:“若你所言都能实现，哥哥封你做铁帽子王，世袭罔替。”
“说好了？”
“那当然！”
哥俩就当着舒舒的面儿来了个击掌为誓，让舒舒这个当额娘的给他们做见证人。并问她:“如此，额娘可放心了？”
舒舒微笑，特别的语重心长:“放心了放心了！额娘此生啊，再无所求。只希望你们兄妹几个能和和气气的。便将来我跟你们阿玛不在了，你们也能彼此依偎，成为相互的依靠。”
永瑛永璧两个齐齐点头，再次做出保证。
永璧甚至还有些自责，觉得要不是自己瞧上人张家姑娘，甚至为此求到了御前，额娘也不会有此担心了。
舒舒摇头失笑:“你皇玛法都点了头，圣旨今日便要传下去了。你啊，可不准再七想八想的。一切已成定局，你只能认真经营自己的小日子。也不枉你大哥处处为你周全，不枉你自己往你皇玛法面前争取……”
为防儿子想岔，舒舒正经好一番苦口婆心。
听得后头永璧都求饶了。
母子三个刚聊完，舒舒就被自家婆婆火急火燎唤了去:“皇上也是，过于纵着永瑛。一次花宴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弄得本宫好生头疼，这，这可如何是好？”
“想想就万分繁琐，索性唤了你来，你瞧着怎么折腾吧！”
啊？？？
舒舒无奈:“所以您唤儿媳来，就是为了甩锅么”
不然呢？
裕贵妃娘娘无辜眨眼，连说自己年事已高，许多事儿有心无力了。
舒舒瞧瞧她那才微微见白得发，依稀有两条细
纹的脸。特别真诚地夸赞:“额娘这就谦虚了，任谁看，您也谈不上一个老字。换身衣服，细细梳妆，说是儿媳姐姐都不带有人怀疑的。”
娘娘她悉数接过了夸奖，却半点不改初衷。
舒舒还能怎么办？
只能兢兢业业接过来，细细筹办着。这一忙碌起来，倒是没空想些个乱七八糟的。
回头弘昼跟问她怎么样？有没有跟舒舒好生谈谈，细细开解她一番时。娘娘特别傲娇地扬了扬眉:“还用劝？让她忙起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
弘昼:……
虽有些不虞，但到底不敢跟自家额娘多说什么。
只默默观察福晋的情绪，随时准备宽慰。结果福晋精神头很足，倒是好大儿有些心不在焉了？
当然，永瑛并不给他阿玛劝慰/看他笑话的机会。
只沉浸在繁忙的政务中，一直到裕贵妃的兰花宴开的时候。
虽然眼下牡丹依旧烂漫，但牡丹自古便有花中之王的美誉。裕贵妃可不好造次，遂弃牡丹台，另选了地儿办花中君子的兰花宴。舒舒为了支持婆婆，哦不，办好儿子的相亲宴，可是没少让人搜罗名品兰花。
倒也布置得美轮美奂。
但与会的婉莹如坐针毡，张幼仪则怒火万丈。
圣旨下来后，果不其然有好多人上书，求皇上遵从祖制莫开这等先例。因皇上拒不肯纳谏，还有些宗亲跪了奉先殿。
虽没改了最后结果，却也闹出好大风浪。
甚至在她到了宴会现场，还有人阴阳怪气。影射她狐媚，惑了世子爷心智云云。让原就气永璧自作主张的她气上加气，亟待找某人说个清楚明白。
她都如此，上次花宴上，唯一一个跟太孙有些许交流的婉莹更如众矢之的。
来，就被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包围。
当然她是个胆大的，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心生忐忑。但……太孙约详见这个，就很让格格不安了啊！
婉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怎么还就事与愿违了呢？
“哦！”看出她这疑问的永瑛笑:“大概是这些年围着孤打转，试图跟孤扯上点关系的女子太多。偶尔来个特立独行的，心中难免新鲜吧！”
你这……
这可就让人忍不住想爆粗口了啊！
婉莹瞠目:“那，那奴婢这会子谄媚，还来得及么？”
“哈哈哈！”永瑛大乐:“看，你就是这么不一样，令孤耳目一新。而且，孤看过你的资料。你在家中便是长姐，性子温柔却不失刚毅。规矩娴熟，进退有度，还是个知世故而不世故的。”
“方方面面，倒也与孤想选的福晋相当。”
“可……”婉莹秀眉微蹙:“八名闺秀中，奴婢出身最低。您……”
永瑛笑:“可比起皇家来，哪个又算高呢？册太孙妃，最主要是妃，是这个成为太孙妃的人。而不是她娘家有多大势力，娘家长辈在御前有多大体面。”
“孤又不是强敌环伺，应付不暇，只能靠福晋娘家势力增添砝码的弱鸡太孙。”
“且用不上那般委屈自己！”
啊这……
婉莹细想了想，发现这话竟无法反驳。只讪讪一笑:“奴婢蒲柳之姿，才疏学浅，承蒙太孙错爱。但……您如中天皓月，奴婢若小小萤火，实在不大匹配。而且，小小萤火也有大大理想的。”
“比如呢？”
婉莹咬了咬唇，鼓起全部勇气:“她，她不为妾。宁，宁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不做侧室偏房。”
永瑛笑:“这赏花宴办了一场又一场，本也不是为了选侧的啊！孤确实不能如阿玛一般，身无二色，但也不会将心仪女子放在侧室的位置上。”
“否则，既是对她的委屈，也是对嫡妻的挑衅。从一开始，就亲手埋下了家宅不宁的祸根。你放心，孤不是个蠢的。再不会这般自掘坟墓，更不宠妾灭妻……”
特别不谦虚地列举了些个自身优点后，永瑛才问:“如此，纳兰格格可愿意为孤的嫡福晋？”
作者有话要说:旗民不婚，有旗籍的不跟民籍通婚。感谢在2021-09-2423:22:52~2021-09-2601:0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大后的小丸子60瓶；山有木兮桃花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根由
啊这……
婉莹就很震惊,再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太孙居然还能有此一问。而且……因为别家闺秀过于殷勤，反而觉得她这个没将目标放在太孙后院的难能可贵了起来？？？
这,这话要是个纨绔子弟说出来,婉莹也就信了。
但，太孙啊！
天生神力，允文允武,朝野之间一片夸赞的太孙啊！
婉莹可不敢相信他能肤浅成这样。
罢了罢了，横竖今天她也已经足够出格。索性直接莽到底,做个明白鬼！思量之间，婉莹轻笑:“在这之前，奴婢可以问太孙几个问题吗？”
永瑛微笑点头:“格格但说无妨。”
婉莹敛眉，颇有几分忐忑地问:“若今日，奴婢的答案是否。太孙会心中生怒,因此怪罪奴婢,甚至于牵连奴婢家人吗？”
永瑛笑:“怎么可能？孤今日，之所以将格格唤出来，就是问你的意见。自然而然的，也就尊重你可能说不的权利。”
“捆绑不成夫妻的道理，孤还是懂的。想要当太孙妃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孤何苦强求。将自己妻室那般重要的位置，交给不能与孤同心同德的人手中？”
啊这……
婉莹脸上一囧:“这,这也是奴婢困惑所在。太孙明察秋毫，也当看出来。甫一见面，奴婢，奴婢就没想引起您的注意。”
“而是试图，试图让世子爷侧目。被世子爷婉拒之后,就彻底熄了嫁入皇家的心思。”
小姑娘一脸淡定，神色从容。
仿佛摊在日光下说的，不是自己最窘迫，最难堪的一面般。
还在永瑛诧异的目光中轻笑:“正常来讲，您不管觉得被轻慢也罢，认为奴婢轻浮也好。总归会在第一时间，将奴婢剔除在候选之外。”
“可您却，却再开花宴，以嫡福晋许之。奴婢虽有几分姿色，却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区区一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断不至于太孙折节至此，所以……”
婉莹勇敢抬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永瑛，恨不得穿过他的双眼，看透他的灵魂般。
全然一副不得到真正答案，就绝不轻易做出选择的样子。
永瑛缓缓笑开:“够聪明！”
“的确。如你所言，孤确实看出来了。但是，你既然选择跟二弟示好，就说明并非对皇家没有寄望，不是吗？只是你足够清醒，觉得以自己的家世很难脱颖而出，坐牢太孙妃的位置，又不愿为侧。所以退而求其次，选了更有把握的世子妃。”
“当然，孤二弟聪明绝顶，对朝廷屡有贡献。他的世子妃，也不是等闲人可以肖想。”
“可这在世人眼中却未必如此。”永瑛轻笑，狭长凤眸中满是笃定:“别说是皇家，便是寻常百姓。长子嫡媳的身份都要高一些，免得长媳底气不足，弹压不住下面的妯娌们。”
“也无需担忧，弟妹们自恃娘家不服长嫂。好好的和顺之家，因这些事情多起波澜。”
“二弟越优秀，他的福晋出身就越不会太高。所以，祖上名声显赫。如今家道甚至可以称得上中落的你，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婉莹微笑，她就说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各方面条件相当，又与两位公主交好。若不是那位世子爷过于……
她就没有失败之理！！！
计划中的路，才是最简洁，最舒服的路。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世子爷是个有追求的。啧，军机大臣家的孙女啊。
“又错了。”永瑛淡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想法过于常规。忽略了便是皇家，也未必没有血脉亲情的道理。阿玛额娘恩爱举世闻名，孤兄妹几个都是同母所出，自来感情深厚，绝非寻常可比。”
“二弟拒绝，是因为他清楚知道，你再怎么优秀也是皇玛法对孤选定的人之一。不管孤是个什么想法，他都不会有任何妄念。”
“甚至为避嫌故，他还早早给自己定下了姻缘。否则的话，他便是相中了张家闺女。应该也会谋定而后动，而不是这般急切地就求到了君前。”
哈？？？
所以世子爷突如其来的被赐婚，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婉莹简直惊了个呆。
接着更让她晕乎乎的真相就来了:“自打孤十二三岁开始，皇玛法就开始物色太孙妃的人选。满了十六周岁之后，更是每年小选都试图送过来一两美人。”
“生怕孤沉迷政务，与奏折成婚。无奈孤只想尽快上手，学得一身本领。将来也好大展拳脚，让大清更加蒸蒸日上。”
“如今虽因年纪与亲长们的频频催促，开始审慎考虑大婚。却也不希望后院之中，尽是些个勾心斗角之辈。每天政务繁忙之余，还要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甚至让以后的子嗣们，都生活在那种明争暗斗之下。甚至未及长大就……”
永瑛记事早，还记得当年皇玛法的伤心欲绝。
记得皇玛法抱住小小的他，老泪纵横地骂熹妃心如蛇蝎。竟然舍得对那么乖巧，没有什么威胁的福慧下手……
为免重蹈覆辙，他一直都希望能找到一个真正聪明，有能力，明确知道自己底线的福晋。
不求什么深厚感情，只要理念相合。
能把后宫诸务打理得井井有条，管理好嫔妃，教导好皇子皇女。让他能真正腾出手，全力忙在政务上。
所以……
婉莹咽了咽唾沫，艰难把冲到嘴边那句你丫怕不是想找个内管家死死压住。只扶额苦笑:“所以这一切种种，都是试探？若您问话的时候，奴婢迫不及待答应了。是不是，连入您后院做个侧室的资格都没了？”
永瑛轻笑:“那也不能说完全都是试探，至少孤还真没见过格格这般清醒，坚持自己目标的。便孤表现出对你浓厚兴趣，也未见你有什么动摇。”
“毕竟，便做不得嫡福晋，一个侧室也是有的。若能哄得孤神魂颠倒，在福晋进门之前，就让你诞下长子，前途似海也未可知。”
呵呵！
当年翁库玛法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心支持大阿哥。跟索额图大搞党争，明争暗斗许多年。以至于被弹劾罢免，二十年不得重用，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二叔揆叙，分明已经简在帝心，备受重用。还非迷了心窍一般，拥立八阿哥。以至于被今上翻旧账，连死都不放过！
如此沉痛的教训告诉她，妄想是没有好结果的。
这姑娘始终盯着永瑛，试图把他的所思所想看进眼中。却不想，永瑛从小就被雍正与允祥倾心教导。所有曾参与教导过他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又在朝堂历练数年，表情管理已臻化境。若非他愿意，婉莹个闺阁少女又能看出什么？
倒是她自己的这点小想法，被悉数窥见。
永瑛轻笑:“很好，孤就喜欢这种有野心，但是不会被野心蒙蔽理智的。早在孤答应将婚事提上日程开始，皇玛法就送了几位的资料过来。”
“牡丹台初见到如今，孤对格格也算有了一个全方位的了解。那么现在，格格可以继续提问，也了解一下孤。”
“然后认真地回答一下，可愿意做孤的嫡福晋？”
什么侧目，强求都是假，基于试探。
最深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她够聪明，够冷静？能让他省心，心无旁骛地投入到朝政？
这，是婉莹做梦也没想到的。
但……
想想今上当年废寝忘食，忙于朝政，怡亲王那个拼命十三郎的雅号。这二位联手培养出来的太孙是个醉心公务的，也确实理所当然。
挚爱朝政的他，想找个省心省事儿的福晋，不因为琐事绊住了前进的脚步。
而她……
作为玛法的孙女，从小听着他的故事，他的诗词长大。早就看的特别特别开，除开五什图五大人父子几个与和亲王外，世间男子都一样。
一样花心，见异思迁。
区别只在是否会甜言蜜语，是否色令智昏罢了。是的，不免宠妾灭妻，做个为人不齿的畜生事。否则的话，便能尽享齐人之福，还要被夸一声君子。
一样都要管理满院子莺莺燕燕，她选择更好更轻松些的模式。所以即便入选，她也早早的自己摒除在外，还悄悄打起了和亲王世子的主意。
如今这计划之外，虽然注定更多荆棘坎坷，但也确实会更大收获的选择出现在面前。就，很难不心动。
虽然这太孙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来了这么出大的。
实在狗到不行。
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时候，哪个在皇家面前还不是个奴才了？
生死都是主子一个念头的事儿，还奢求什么尊重呢！
如今，她只能抛开那些末节，选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从奴才变成主子，才不会随意被摆布。婉莹皱眉，思索良久方问:“您说不会宠妾灭妻，那……万一，奴婢说万一，万一奴婢子嗣不利，您会废福晋么？”
永瑛诧异:“孝端文皇后，孝惠章皇后，还有如今宫中的皇后娘娘。尽皆无子，并没有耽搁她们稳坐中宫。大清建国百年，也找不出几个因无子被废的皇后、王妃吧？”
“若有一日，真到那个程度。也肯定是你忘了如今清醒，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
婉莹点头，表示了解。继而又问:“那若奴婢争气，诞下嫡长子。您会……么？”
为免僭越，婉莹特特隐去了中间一段。
但她相信，以永瑛聪明肯定能懂。
果然秒懂的永瑛笑:“你还真敢！不过，这点谁都无法保证。遥想当年，翁库玛法何尝不是对废太子认真栽培，万般疼爱？”
“可为了江山社稷故，还是忍痛废之。将天下交到了最杀伐果断，最能力挽狂澜的皇玛法手里。而皇玛法也一样为了天下，越过四伯、阿玛跟十叔，顶着天下人反对立了孤。”
“基于此，孤也不敢保证什么。只能尽心教养嫡子，若他真个优秀，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是，孤也不会将他扛不起的担子压在他肩上。”
否则非但对他是祸非福，还连累整个大清江山，万千黎民百姓。
原本，婉莹还想问问他真不介意自己对他无情么？
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狭长凤眼面前，她到底也只是微微一笑:“那，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随意放肆的机会，当，当然得问个清楚明白呀！”
“如此，奴婢才敢
放开一应踟蹰，大大方方说一声奴婢愿意。”
虽然已经在心中推演过数次，但真真切切听到这句我愿意的时候，永瑛还是忍不住俊脸微红:“那，那孤着人送你回去？”
“等会子花宴开始，各家秀女表演才艺的时候，孤再去，对纳兰格格的表演惊为天人。于是巴巴求到御前，皇玛法怜惜当场赐婚？”
哈？？？
婉莹惊呆，很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永瑛抬手轻捏了捏她的颊:“回神啦！虽，虽然孤绝学不来阿玛那般……”
“咳咳，但自家嫡福晋呢，好歹也得护着些。”
“总不能让人心下腹诽，觉得是你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使得本太孙无奈答应。而是啊，格格出类拔萃，让人叹服，便本太孙也不能免俗。”
为了这个，他还豁出去面皮，让额娘多加了一个给各家闺秀展示才艺的机会呢！
虽然前头所言，确实是他一直以来的考量。
但是天下聪慧女子何其多？
以他堂堂太孙之尊，再度促成花宴，与她开诚布公一番恳谈，又岂能没有几分好感在里面？
只此时的他未深想，也未敢深想罢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婉莹脸上腾地一红，急急后退:“还，还没个一定呢，太孙好歹尊重些。而……而且奴婢是个务实的，比起那些，奴婢更想日后受到的威胁少一点。”
比如少几个出身高贵，比嫡福晋还要硬气不知道几分的侧福晋！
永瑛笑:“格格放心，孤并没有给自己找事儿干的爱好。”
所以侧福晋什么的，虽然避免不了。但也不会这般急切，更不会出身多显赫。
永瑛跟雍正商量过，八女之中，除了嫡福晋外，博尔济吉特氏也会留下。再有一位性格柔婉安静，素不掐尖要强的伊尔根觉罗氏。其余诸位，都会另赐佳婿。
她们两位则在他与福晋大婚一年后，再入门。
这些，他也都没瞒着，大大方方说与婉莹听。
婉莹听后心下一松:如此，她就有足足一年的时间好好经营毓庆宫，培养夫妻感情。若上天眷顾，让她在这个时间内诞下嫡子，就可以地位稳固。
这未来，也未必不可期？
婉莹轻笑，挥手跟永瑛作别，缓步回到宴会现场。等宴会开始之后，还真有人提议，说让在座的闺秀表演一二才艺。
而后曲声婉转，舞蹈优美。诸位佳丽你方唱罢我登场，各展绝技。
作为要惊艳太孙的存在，婉莹也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一张琵琶，一双素手，一曲十面埋伏，仿佛将人带进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当其两军决战时，声动天地，屋瓦若飞坠。徐而察之，有金鼓声、剑弩声、人马声……使闻者始而奋、继而恐，涕泣无从也。
尤其中间那一段琵琶长轮模拟萧声，隐约透出四面楚歌。直至一曲终了，还让现场诸人沉迷曲中余韵，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永瑛与两个弟弟出现，齐齐鼓掌，才让在场所有人如梦初醒般。
裕贵妃拭了拭腮边不知何时落下的泪，笑着看向孙儿。
装得一手好迷茫:“这是哪阵香风，把你们哥仨一道刮来了？”
大哥呆呆地看着坐在琴凳上的闺秀，二哥目光梭巡未来二嫂的方向。被人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正满目错愕。
大清最小亲王的永琨只好挺身而出:“回玛嬷的话，孙儿等才往皇玛法处请安归来。恰好经过附近，听得这般佳曲，遂闻声而来。”
说话的同时，他还轻推了自家长兄一把。
永瑛似刚刚回神一般:“乐曲昂扬，气势磅礴。感染力极强，仿佛将人带回了那金戈铁马的岁月。孙儿一时忘形，寻声而来。倒是打扰了玛嬷，唐突了诸位闺秀。”
然后很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太孙问起了弹琴之人，也就是婉莹的学琴经历与对曲子的了解。
已经事先知道了考题，又有考官主动放水。
婉莹很自然在技惊四座之后，又因精彩回答惹太孙刮目相看。亲自求到了御前，让八女之中家是最为低微的她凭实力逆袭，成为太孙妃。
真&#183;跌落一地眼镜。
偏偏从不按套路出牌的和亲王福晋还丝毫不以为忤，当场撸下了腕子上的赤金嵌宝贵妃镯，套在了纳兰格格腕子上。
还细细瞧了她的手，问她刚刚那么用力弹琴手腕会不会酸？手指会不会疼？
看得裕贵妃直笑:“这还没等进门，就先疼起来了？”
“那是！”舒舒斩钉截铁地点头:“额娘您这疼媳妇若亲女的好传统，必须得一辈一辈传下去。哪能到媳妇儿这里就出现断层呢？”
一片或真或假的羡慕，恭维之间，婉莹就是全场的焦点。
刚刚同被塞了个同款手镯的张幼仪:……
就微微心塞，有种公公婆婆都极好，就那糟心男人要不了的复杂。
可好容易等到宴席结束，某人又留她说话？？？
怒火已经飙到极致的张姑娘见面就是一记刀子眼:“不知世子爷想与臣女说些什么？”
永璧一愣:“好好的，你这是为哪般？”
“好好的？”张幼仪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因
为这么清清淡淡的三个字被气到怒火中烧。直接把那点可怜的理智烧没了:“呵呵，世子爷心愿得偿，自然好好的。”
“也是臣女多虑了，恶霸强抢民女成功之后只会得意嚣张，怎可能有丝毫心虚愧疚？亏着臣女家中长辈还有名号，能混个福晋。否则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委屈等着！”
永璧就很震惊的指了指自己:“恶霸？爷？强抢民女？”
“当日不是你说旗民不婚，约定俗成。若爷能求得皇玛法点头，你家祖父应允，三媒六证，你就同意做爷福晋？”
“我……”张幼仪语塞，她她她，的确这么说来着。
可那不是搪塞之词吗？
因为笃定了皇上不会轻易更改，开这个旗名通婚的头。也想着自家祖父父亲都是纯纯的皇党，从不参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皇上也不会允许他们跟着掺和。
所以，所以扯了这么一个彼此都不伤的借口。
事实上，不是懂的都懂吗？
永璧无奈:“爷自小沉迷化学之道，话刚说利索就跟着几位师傅学习。十几年生命，大半是化学，小半是物理，总不停在研究。”
“根本心无旁骛，也没想着很快大婚。上次被大哥拽着陪他一同前往牡丹宴，不想却发生那等意料之外事。”
“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与你有那番交集。”
张幼仪扶额，是是是，她的错。她就不该半路离开额娘身边，自己跑去躲清净。可……
小姑娘委屈:“可那日，我都已经百般拒绝了。还很多次！！！”
“是您非要御前请婚，我，臣女怕把事情闹大，自己遭殃不说，还带累了整个张家女孩儿的闺誉。所以才说了一个臣女眼中的，您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以为搪塞。”
“说好的三媒六证，正常程序来。若您得到皇上允许之后，再来问过臣女意见，肯定不会造成今日这般……”
想想前头受过的那些嘲讽，以后面对的种种风浪。
小姑娘就一个忍不住哭出声。
永璧掏出帕子递给她，有些小郁闷地道:“这个，爷有提过。但令祖父说，三媒六证也不如皇上一纸赐婚，那才是对闺阁女儿最好的保障。”
“然后爷亲自研墨，伺候皇玛法写了赐婚诏书。不信，你可以回府问令祖父。”
张幼仪:！！！
痛苦捂脸，不用问了。祖父都已经原原本本的学了，连着这货的态度一起。可……
“我是真没想过，要做一个皇家孙媳呀！这个，这个也不是汉臣之女要考虑的事情。我们的必修课里，也没有参加选秀这一项呀！”
明明作为家中最小，最被偏爱的孩子。她只要幸福快乐地过好这几年闺阁生活，再嫁个老实憨厚的汉子就好了。
结果……
这家伙神来一笔，她，她这就要开始学规矩礼仪了！！！
每日里谈吐、仪态、饮食、作息等等，就没有一处不需要谨慎的。原本各种纵容，恨不得她要上天都帮忙搬梯子的祖父啊！竟然，竟然起了要往宫中给她求个教养嬷嬷的心思。
辛苦至斯，竟然还有红眼病！！！
张幼仪真是越想越气，狠狠瞪了永璧一眼，直接就要转身离开。
可他们难得一见，又在这种情况下，永璧哪里肯定让她走呢？直接伸手把人拦住:“不管怎样，事情都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姑娘还是别忙着走，咱们商量商量要怎么解决。”
张幼仪冷哼:“圣旨都已经下了，还能如何？”
要么嫁，要么死。可现在这个情况，她便死，都是要连累家人的。
怡亲王家的前世子出了意外，他被指婚的未婚妻也依然嫁进了王府。好好一个青春岁月，如花美貌的姑娘，就为一个死人蹉跎了一生。
皇家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地儿。
许它高高在上，为所欲为，却不许臣子的有丝毫反抗。
永璧亲手给她倒了杯茶:“先喝杯水，消消气。这时候生气没用的，既然问题出现了，就来解决问题。”
“首先，容我冒昧问一句。之前在九州清晏，皇玛法就曾探过令祖父的口风，知道你未曾定下过婚事。那你这么抗拒，可是心有所属？”
张幼仪瞪眼:“怎么可能？臣女好歹也念过族学，怎会这般不知礼仪廉耻，做出私相授受之事？世子爷此问，委实过分。”
“是。”永璧郑重行礼:“是我的不是，但这也是为避免再节外生枝。那么既然你未曾有婚约，也没有心仪之人。又为何这般抗拒成为本世子的福晋呢？”
“皇玛法刚提及的时候，张大人曾说，你特别羡慕爷阿玛额娘的感情，坚持要找一个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该说的我也说了，自认足够诚意。接下来呢？还有什么，是你感觉抗拒不满的。”
“说出来听听看，能解决的，我都尽力解决。若你只坚持不愿嫁，我也可以再求一次皇玛法，让他老人家收回成命。”
“就说钦天监那边出了点问题，你我命格不合。强行继续，对双方都有所妨害。如此，对你的负面影响应该就小得多。等过一阵子，事情平息之后，再请皇玛法替你赐婚。”
虽然这事儿听起来实在儿戏，但他有研
究蒸汽机的功劳呢，应该……
被皇玛法踹上两脚就能解决？实在不行，多醉心研究几年。等龙椅上坐着的变成大哥，一切就都好商量了吧？
永璧挠头，当初这姑娘虽然百般拒绝。可后来两人相谈甚欢，还说好了只要他能得到皇玛法跟她祖父同意就……
“嗐！”永璧长叹，颇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额娘啊，儿子没骗您。当初，当初儿子真以为她同意了，所以忙不迭去找皇玛法。”
“虽然养心殿她这身份敏感的一些，但架不住儿子有些功劳在身上呀！自从蒸汽机事后，皇玛法对儿子叫个慈爱宽和。”
“在大哥面前都曾经嘱咐，说儿子是国之重宝，一定要好生优待。”
“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儿子怎么可能会往拒绝上想，就，就以为她在考验儿子诚意。所以……”
舒舒在宴会上就瞧，未来儿媳兴致缺缺，没有半点即将嫁得如意郎君的喜悦。
只有满满的纠结，复杂。
当时她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宴会散过之后，就直接等在了次子院中。想好生问问，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永璧正郁闷着，被她一问，可不就顺势打开了话匣子。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其中乌龙一一分说了个清楚明白吗？
舒舒简直惊了个呆:“这，你小子平时能言善辩的，情商不是也挺高吗？怎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天呢，这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这边是这么个情况，永瑛呢？她可清楚地记得，那孩子就没想过要进太孙后院啊。今日与永瑛一番交谈之后，竟彻底变了态度。
从被动后退，到积极进取。一首《十面埋伏》，技惊四座。
促成这改变的原因，不会也有什么不妥吧？舒舒越想越觉得不安，赶紧使人把他也唤过来细细问个清楚明白。
永瑛摇头失笑:“额娘，您想多了。纳兰格格是个明白人，前面种种，只是因她不愿为侧罢了。误会解除，她自然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我们虽没有阿玛额娘那般两情相悦，却也都是自愿做出的选择。”
舒舒常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永璧这边儿都已经够让人头疼了，额娘可不希望你也……”
封建社会未来大家长的永瑛皱眉:“那张氏，竟敢嫌弃二弟？”
“咱们永璧贵为亲王世子，俊逸不凡，功勋赫赫。是多少闺阁梦寐以求的好儿郎？张氏区区汉女，能得二弟眷顾。已经托天之幸，她还敢嫌弃？”
舒舒抬手一个爆栗子，敲在他头上:“说的什么混话？甲之蜜糖，乙之□□。谁规定你二弟好，人家闺女就要趋之若鹜了？人家就安于宁静，不行吗？”
额娘都已经动手了，永瑛哪里还敢继续倔强？忙不迭赔笑:“行行行，怎么不行呢！只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姑娘少之又少。二弟又一直醉心研究，人生中除了咱们家几口子，剩下都是物理化学了。一时会错了意，也是在所难免的。”
“额娘，好额娘，您就多包容一点呗！二弟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妥，在积极想办法解决呢。额娘就多包容一点，别再揪着他这点小错了呗。您看，他都已经认识到自己的不妥，也在积极想办法解决啦！”
舒舒冷笑:“所谓的解决，就是刚御前请婚，把人家姑娘推到风口浪尖上。转身又退婚，再伤害人家一波？”
“这……”
“这什么这？”舒舒一巴掌拍过去:“我看你们就是皇孙贵胄当久了，不知道好好说话，也忘了好好倾听了。圣旨在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就好像她刚穿过来时，心心念念想退婚。
弘昼那家伙怎么也不肯一样。
虽然二十多年来，两人恩爱情浓，活成了大清第一恩爱夫妻。但也无法抵消某人曾经的恶劣。
额娘都动了真火，哥俩还哪敢造次？
排排站，乖巧听训。
一直等弘昼前来寻人，小哥俩还唯唯称是呢。连额娘打也好，骂也好，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弘昼错愕:“俩臭小子都有了好福晋，福晋心里不是高兴着。这怎么还动了气？”
舒舒可没给他们留面子，怎么来怎么去的，都给抖落了个清楚明白。
弘昼倒抽了口冷气:“干这蠢事儿的，能是爷小小年纪鼓捣出强化玻璃、水泥跟蒸汽机的天才儿子？这，这果然有所长，必有所短么！在物理化学上，聪明成那样。感情上却，嘿嘿，蠢到令人发指啊这……”
平时，咸鱼和亲王没少被皇阿玛当成对照组，衬托勤奋儿子们的孜孜不倦、少年英才。被鄙视多了，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怨气的。可算得着点机会，还不得先收点利息？
舒舒扶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促狭？快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办才稳妥。”
“如若婚事不成，该怎么才能把对女方的伤害减到最低？”
“啊这，不成不行吧？”弘昼挠头:“福晋你看啊，这要是圣旨未下也就罢了。但是圣旨已下，张家那边也接了，又岂容儿戏？皇阿玛英明了一辈子，总不好因个不争气的孙子背上朝令夕改的名声吧！”
“轻则被诟病
，重则要影响政令通达的。”
“而且就算圣旨作废，张家闺女也不好嫁啦。毕竟这小子曾顶着巨大压力，亲往御前求来的呢！便最后未成，那也是和亲王世子瞧上的，谁敢造次？至少京城地界，她都找不到个合适的对象，只能匆匆远嫁。”
“那，那圣旨赐婚呢？”永璧弱弱地问了句。结果就被他老子狠狠一脚，踹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混账东西，当你皇玛法像爷怎么闲？一天诸事不管，只管你们这些个乱七八糟的……”
和亲王罕见的火力全开，将两个天之骄子的儿子骂成一对儿鹌鹑。
然后才笑牵自家福晋的手:“一时气愤，实在没忍住，没吓着福晋吧？嗐！当然父母就是这样不好，随时得为混账东西的擦屁股。可谁让咱们当了人家阿玛额娘，又养了这么个外精内憨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纳兰明珠，康熙朝名臣，早年立功颇多，后参与党争被罢免。揆叙是他次子，康熙晚年颇得重用。因拥立八阿哥被雍正记恨。
当其两军决战的那段描写摘自《四照堂集》对于《楚汉》一曲描写。
允祥嫡长子弘暾未满二十而殇，追封为贝勒。未与富察氏完婚便卒，后允祥去世时，雍正表彰富察氏守节，封其为贝勒嫡福晋，命兆佳氏收为媳。这是史料，文中有所改动。
甲之蜜糖，乙之□□——亦舒《曼陀罗》

第89章 、致歉
生下的儿子,都是欠下的债！
就算气到打过、骂过，冷静下来，还是得好生琢磨着。看怎么顺顺当当的,把事情给解决咯。
嗐！这叫什么事儿？
弘昼扶额,琢磨了又琢磨，还是觉得这事儿不能由着小娃们瞎搞。得他跟福晋两个做家长的，亲往张府去一趟。把事情始末说清楚,问问人家女娃儿的意见。若可以，臭小子以后珍之重之。
这就是和亲王府世子福晋,未来的和亲王府女主人。
“若，若人家坚持，宁可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也不愿屈就你这个傻不愣登的。那……”弘昼咬牙:“那老子就豁出去被皇阿玛一顿好踢，求他老人家收回成命。再认了人姑娘当干闺女,甭惯她日后相中了哪家才俊,爷都帮忙说项。”
不算完美，但已经是弘昼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了。
虽然事情成了这样，双方都有疏忽。但终究，这世道，姑娘家总是更艰难些。只是……
弘昼叹息，满满心疼地看着舒舒:“只是为了这混账,要委屈福晋与张若霭夫人低头，说些个软话了。明明你一生恣意，爷都舍不得你有丝毫委屈。却为了这混账！”
说到这，和亲王眼中愤怒就犹如实质。
钢刀利剑一般射向永璧，恨不得将他三刀六洞,整个钉在墙上般。
看得永瑛好阵心疼，忙上前一步，把二弟护在了身后:“阿玛，儿子理解您的心情。但事已至此，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不是？二弟，二弟也是无心的。都怪他素日里醉心研究，接触的人都少，更遑论风月？咱，咱好歹给他个改正的机会啊！”
弘昼冷冷瞪了他一眼:“友爱手足是好事，但不问情由护短就是大错特错。你可是大清储君，万万给爷谨言慎行。别没等着上位呢，人就先昏了……”
永瑛:！！！
就极委屈，极委屈地看着自家额娘。盼着她那正义大手，直接拍在阿玛脑门子上。
结果非但没有，额娘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永瑛这方面的确得多重视一些。说昏庸过了，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还是要谨小慎微。有些口子，就是不能开！”
当然这事儿可以滞后点再说，现在最主要是去张府，尽快把这个事儿沟通好。
弘昼直接上手写了个拜帖，使人送往张府。言说翌日，他们夫妻携子前往拜访，有事相商。
接到拜帖时，张廷玉还挺乐呵:“和亲王夫妇跟世子要到访？这是瞧着朝上那几个老顽固频繁上折，屡屡试图毁了这桩婚事。唯恐咱们府上受到影响，巴巴来送定心丸了么？”
“幼仪这婚事虽然跟计划背道而驰，但不失为一上上佳选啊！”
“谁说不是呢？”张若霭夫人微笑:“儿媳现在想想，都觉得懵懵然难以置信。虽然咱们幼仪尚可，但，但那可是和亲王世子！小小年纪就诸多发明，家世、地位、人品无一不佳的和亲王世子！！！”
张夫人就是梦里头，也不敢想自己幼女能有这番造化啊。
为了招待好未来亲家，张夫人打从接到消息就开始命人忙活。又是命人洒扫庭院，又是盯着灶上把拿手菜都准备着的。
张幼仪:……
反复来回劝说母亲，实在没有必要弄得这般隆重。
张夫人抬手就点上了她的小鼻子:“毛丫头懂什么？这小小细节中，表示着咱们对你、对这桩婚事的看重。甭管这婚事怎么定下来的，横竖圣旨已下一切再无更改余地。”
“你要做的，能做的。打起精神来，把前面欠缺的补上，该学的学好。做个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世子福晋……”
“可……”张幼仪依偎在自己额娘怀中，含着眼泪道尽了自己的委屈。
还有委屈气愤之下，跟永璧发的那些个脾气。张夫人瞳孔震惊，再没想到自家乖乖巧巧的女儿居然，居然胆敢如此？
时间紧迫，她也顾不上训孩子了。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学给了丈夫与公爹。
张廷玉&张若霭:！！！
直接惊呆，陷入踟躇。各种猜测，和亲王上门的用意。什么退婚、决裂的，都想了个遍。就是没想到，和亲王夫妇是，是带着儿子来负荆请罪的。
为了迎接他们一家三口，张廷玉父子都难得告了假。
亲自迎到了大门口。
刚要下拜，就被弘昼大笑着扶起来:“亲家伯父不可！皇阿玛下旨之后，爷跟晴岚兄就是正正经经的亲家了，您自然也就是长辈。朝堂之中，自然君臣有别。私下里头，咱们只以叔侄论。”
张廷玉大惊:“王爷厚爱，微臣何德何能？”
弘昼笑:“伯父不必客套，满京城都知道，晚辈最是个讲究亲缘的。自打跟福晋成婚后，见到岳父与两位舅兄都特别的亲近。除非必要场合，不然都是以家礼。”
张廷玉心下腹诽:那能一样？
面上却不免赞了又赞。
不过昨儿被小孙女吓得七上八下的心啊，倒是微微归了原位。看这位爷的态度，就不像是为了交恶而来。
父子俩隐晦地对视了一眼，恭恭敬敬请王
爷、福晋与世子爷入府。
一路到了张府正厅，弘昼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有几句话要与伯父言说，您看……”
张廷玉赶紧吩咐所有人等退下。
偌大厅堂内，只余下张家父子跟和亲王府一家三口跟地上个好大筐子？
然后，震惊他们一辈子的场景就出现了。
敬陪末座的世子爷红着脸起身，褪去了上身的衣裳，露出纤瘦却有力的上身。
然后打开那筐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就把里头一捆荆条背在了身上:“前面是小子欠了思虑，冒冒失失跑到皇玛法面前求赐婚，结果弄成现在这等场景。如今负荆请罪，跟贵府小姐赔不是了。”
凸(艹皿艹)！！！
张廷玉父子简直惊了个呆，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前。往下卸荆条的卸荆条，给披衣服的披衣服:“世子爷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昨儿幼仪那丫头也把事情都一一跟咱们分说了，您……您确有失察之过，但那丫头又何尝不是失了坦诚？”
张廷玉摇头，张口就各打五十大板。
还自承了溺爱孙女太过，以至于纵得她一身小脾气。竟敢以下犯上，对世子爷颇多冒犯。
张廷玉叹息:“不瞒王爷、福晋与世子。就因为丫头这么个脾气，老臣才从没想过让她高嫁。只衡量着找个敦实淳朴，家世不显的好后生。能多包容、体谅她。哪想皇恩浩荡，那么个没规矩的憨丫头还能有当皇家孙媳的命？”
老父亲叹息，卖情怀。
他这当儿子的，就得把保证跟上啊！
张若霭赶紧赔笑:“爹您就别担心了，幼仪虽然娇了点，但本性不坏。大婚日子还远，其他的咱们都还能来得及补起来。宫中的教养嬷嬷才来了几日？那丫头的规矩都好了许多……”
教养嬷嬷四字，特别精准地点亮了永璧的回忆。
想起了张幼仪那些个哭诉。
赶紧插话:“张家伯父倒也不必那么严厉，只粗通相关礼仪，可以应付一般所需便可。咱们和亲王府，并，并没有许多规矩的。”
他这话出自真心，张廷玉父子却不敢应承。生怕这一纵容，混丫头越发不知道轻重。一次两次的，世子爷担待包容。日久天长，人家耐心告罄了呢？治她个僭越之罪都妥妥的。不但自己受苦，还要连累家人。
这样千般紧张，万般焦虑的心情……
神似她额娘钮祜禄氏！
无力抗旨，无力佑护，只能极力要求自家孩子懂事些，再懂事些……
忆起过往种种，舒舒就忍不住牙根痒痒并对张幼仪有那么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于是微笑开言:“永璧说得对，张大人确实不必对幼仪那般严厉。”
“而且，这负荆请罪，只是永璧的态度。请婚一事，他实在草率，所以理致歉。但致歉不代表就会被原谅，此事到底如何，还需要听听幼仪这个当事人意见。”
张若霭躬身拱手:“微臣代小女多谢福晋厚爱，谢您竟体恤小女至此。”
“不过婚姻之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用得着问她个小孩子的意见？家父、微臣与拙荆做梦都未敢盼着能有世子爷这般乘龙快婿。拙荆瞧着您给小女的镯子，甚至都掉了泪。”
“直说良人易得，好婆婆难寻。摊上您，是上苍厚爱那丫头了！”
不然的话，哪能有今日之举？
误会也好，故意也罢。横竖圣旨已下，幼仪要嫁入和亲王府已经成了定局。王府便是装憨，当不知道此事，他们当臣子的又能如何？
可福晋就是来了，还让堂堂世子负荆请罪。光是这份诚意，就已经让张若霭再挑不出什么来。
舒舒摆手:“张大人过奖了，额娘便是如此待本福晋，本福晋自然有样学样。拿出最大的诚意来，善待每一个儿媳。”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着，在一切虽然已经初步定下，却并非无法更改的时候来见幼仪一面。娘两个好好沟通一番，找到事情最好的解决方式。决不能让孩子带着怨气成婚，蹉跎了两个人的一生。”
话说到这儿，张若霭可就不好再阻止了。
忙亲自开了门，着人去请小姐。
舒舒挥手:“就别折腾孩子了，张大人派人引路，我自去寻她。在她熟悉的环境里，也好少点紧张。说出内心最本真的想法来，让事情有个最好的解决。”
还解决什么呢？
在张若霭看来，劝劝闺女，在吉日到来之前把该补的都给她疯狂补上，才是唯一且正确的做法。
别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的弊端。
但君臣之别在，他也不敢过于阻止。只能派人通知夫人，由夫人带着陪着去找爱女。万一再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夫人在，也能压服住女儿。
舒舒知道他心中顾虑，倒也没有阻止。
只留下弘昼与他们父子叙谈，初步告知他们府上的具体想法。而永璧亲手抱着那个大筐子，默默跟在了额娘身后，很明显是要在当事人面前再来个负荆请罪。
吓得张若霭一把抱住了他:“世子爷可万万使不得！小女何德何能？敢当您如此！”
已经被阿玛额娘好生教育了一顿
，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的永璧特别谦和:“张家伯父快别这么说，之前种种，晚辈确实有错。”
“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为。既然错了，就该道歉。并做出实际行动，来争取原谅。晚辈确实，欠张姑娘一个对不住。”
“之前，是我太自以为是。”
真以为自己色色样样都不错，各家闺秀都翘首以盼，想着梦着成为他的福晋。却忘了便是金玉宝物，还有视名利如粪土的清高之士。
这……
张若霭迟疑，只可怜巴巴瞧着舒舒。男女有别啊！便是未婚夫妻，也该谨守礼教。哪有大刺刺让外男进入女儿闺阁，还袒胸露乳搞什么负荆请罪的？
一时忽略了这点的永璧有些尬，忙认真脸跟自家额娘行礼:“如此，就都拜托额娘了。”
舒舒没说话，只对他摆了摆手，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而后，在张夫人殷勤的带领下。一路分花拂柳，到了张幼仪所在的绣楼。
远远的，就看小姑娘满满忐忑地等在院外。
一见她过来就盈盈下拜:“臣女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
许是知道接下来的话，不便声张吧。
小姑娘只独一个迎出来，现场就只有舒舒、她跟张夫人。如此，舒舒便也没有很多顾及。笑着上前亲自把人扶起:“说实在的，我现在很不安，还颇为内疚。”
“这许多年来，不管是永瑛、永璧还是三胞胎，都备受赞誉。生养了他们的我，也常被夸奖，俨然大清第一好额娘般。”
“我也没少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在当额娘这块儿做得很成功。疏忽了对孩子们的教育，直到昨日方知，永璧所谓的美好良缘，在幼仪这甚至都快等同于强抢民女。”
说到这里，舒舒就不免万分愧疚。
肃容正色，认认真真地向张幼仪福了一福:“是我教子无方，连累姑娘受苦了。”
这张幼仪哪里敢受？
慌忙躲开，并深深下拜:“福，福晋真是折煞小女了。当日之事，并非世子一人之过。小女也错在，错在没把话说清楚。”
“是啊，福晋。”张夫人也慌忙行礼:“臣妇等昨日才知事情始末，阴差阳错的，和该两个孩子有这么段缘分吧？”
“哪里就是您教子无方了？您这般若是都教子无方，臣妇等不就更加无地自容了嘛！到底是子爷虽莽撞了些，但也是真心所在。”
“是真相中了小女，愿意与她共结连理。所以才不顾满汉之别，毅然决然地求到了皇上跟前。”
“臣妇也已经细问过小女，知她并非对世子爷全然无感。只是她身为老小，素来颇得家人宠爱。以至于养得娇了些。”
“臣妇怕她妄求高门，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性手腕，到时候折在里面都不知道怎么折的。咳咳，所以就没少灌输她高门龌龊，不如找个小家小户的踏实汉子。有府上为靠，小日子过得要多逍遥有多逍遥。这孩子信以为真，并一直以此为追求。所以……”
遇到永璧这个天下最高的高门世子与她示好，还是在那般情景之下。
便特别成功的，让傻孩子脑补越来越多。
心中本就万般抗拒，再加上圣旨突来，家中老小都不放心。唯恐她礼仪疏阙，日后成为被攻讦的理由。
所以千叮咛万嘱咐，还特意重金请了一个以严厉著名的宫中退休的教养嬷嬷，加紧训练。
百般辛苦之下，怨气倍增。
于是花宴之后，才终于绷不住，跟世子爷说了那等不敬之语。
说到这里，张夫人就特别赧然地敛衽为礼:“亏得世子爷宽宏大量，不与她个小姑娘一般计较。王爷与福晋仁柔宽博，竟然还与世子一道上门赔礼。”
“处处以这丫头意见为先，色色样样为她考虑得周周到到。是在让臣妇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舒舒快步上前，把人扶起来。
并拿自己的帕子，亲自与她拭泪:“张夫人，切莫如此！这，这本来就是王爷与本福晋应该做的。这世道，总归对咱们女子苛刻一些。尤其事涉皇孙，再怎么都难免让令爱受委屈。”
“我与王爷半宿未睡，苦苦思索。若是幼仪认真思考之后，觉得我们那憨小子并非无可救药，愿意认了这门亲事。我们自然欢欢喜喜操办婚事，安排两人风风光光成婚。当此事，是他们成就良缘之前的一点小波折。”
“如若不能，就让王爷往圆明园走一趟。求皇上恩典，寻个合适的由头，抹了这桩婚事。然后我们夫妻收幼仪为义女，将来给她一份厚厚的陪嫁，与她做靠山。”
“张大人夫妻若是不介意我们越俎代庖的话，也可以由我们负责帮她找一个如意郎君。”
不想当熊家长的舒舒态度诚恳，条件给得也很丰厚。
直接让张家母女感激涕零x2。
在她们的印象之中，连满臣都高高在上，同等级别之下默认比汉臣高了半阶。更何况舒舒这么个太孙生母，未来太后呢？
能折节如此，已经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诚意了。
舒舒又给张幼仪也擦了擦泪:“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认认真真地想一想，问问自己的内心。不要因为
王府的势力，世俗的流言蜚语，遮住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婚姻大事，事关一生呢。而且咱们女儿家还生来吃亏，大部分都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像男子，瞧着瞧着嫡妻不顺，还可以纳美妾，寻红颜。”
“所以这一生只一次的嫁人，再怎么审慎都不为过。”
张幼仪红着眼，有些诧异地问:“世人都说臣女得以许配和亲王世子，是祖上不知道烧了多少辈子的好香。”
“就连祖父、父亲与母亲都觉得臣女运道上佳，偏臣女……”
“福晋不会觉得臣女不知好歹吗？”
“为什么？”舒舒笑着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觉得你不识好歹？婚姻事如人饮水，冷暖唯有自知。别人再怎么觉得好，也代替不了你的感受啊。”
“雍正五年选秀，谁都知道是为当时的四阿哥与五阿哥选福晋。无数人烧香拜佛，愿自家女儿进入四阿哥后院。也有无数家烧香拜佛，盼着女儿别倒霉催的被指给五阿哥。”
“不怕你们娘俩笑话，我当时啊，想尽了法子扮丑扮木讷。为什么？因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便侥幸进了四阿哥后院，也是个为侧的命。五阿哥那会荒唐之名传朝野，哪个好女孩儿愿意嫁他？”
哈？？？
张幼仪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所以，什么喜极而昏都是骗人的？
“那倒没有。”舒舒微笑眨眼:“至少不全是杜撰，最起码，接到圣旨之后，我是真的昏过去了。”
“不止因为王爷那会名声在外，也因为温柔淑婉，规矩娴熟的我实则是个天生神力的。只家中为防我以后婚事不顺，打小就让我深居浅出，便在人前露面也做出一副淑女样。”
“可这副假象，竟然骗来了一个皇子阿哥。让我怎么不心急如焚呢？毕竟演一会儿可以，演一世是谁受得了？”
所以毅然决然进宫，和盘托出所有。
惹爱子如命的裕妃娘娘大怒，试图劝皇上收回成命。王爷却谨遵圣命，不以她这一身大力为忤。亲自猎雁，亲自迎亲等，讲故事般地徐徐讲来。
再没想到此中还有这般细节的张幼仪，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没想到神仙眷侣的您们，还有这样的过往。”
舒舒笑:“是不是跟你们现在有点像？所以呀！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情，也愿意尊重你的决定。并尽自己所能，将悔婚之后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为了弥补儿子的小莽撞，为了不让这俩以后凑成一对怨偶，舒舒也是特别努力了。
张幼仪摇头:“不瞒您说，昨日与世子谈完之后，臣女心中的怨气就消散不少。回到府中，又被祖父、父亲与母亲轮番开导分析了一番。”
“已，已经差不多想开了。如今您与王爷又如此，臣女还有什么好说的？哪怕这一段婚姻只收获了一个好婆婆，臣女都是赚了呀！”
与其远离京中，远离家人。嫁一个不知道是圆是扁的夫婿，伺候一对，不知道什么性格的公婆。还不如将错就错，就当了这个和亲王世子福晋。
至少人在京中，不必与家人远离。
身份尊贵，且拥有天下都难得一见的绝好婆婆。未来夫婿除了……
咳咳，有点傻乎乎之外，其余的也都还好。了，了不起，她以后多些直白，少些拐弯抹角呗！
来之前，就已经把她这个反应猜到的舒舒微笑摇头:“傻孩子，你的未来可不是与婆婆过一辈子。最要紧的，肯定还是与你相扶一生的那个人啊！”
张幼仪脸上腾地一红，好像秋日枝头的红苹果。
良久才微微咬唇，低低应了一声是。
舒舒:！！！
这姑娘是真的转变了想法呀！
那把婚事延后两年，让他们多些交往。等满了十八周岁，两人也在相互往来之间加深了解，渐渐有了感情基础。
虽然这个开始不太美好，但好生经营，未必不是一桩良缘。
开局再不好，难道还能坏过她与弘昼？
事情终于顺利解决，永璧长出了一口气。还在张家席间就赶紧向自家额娘发出请求:“学规矩是个苦差事，遇到严厉嬷嬷更是苦上加苦。”
“额娘都已经励志要当大清第一好婆婆了，那不如先拿未来儿媳妇儿练练手？”
“比如给她安排一个性子柔和，业务能力强的嬷嬷。顶好在寓教于乐之中，就把那些繁琐规矩给通通学好了。”
张夫人眉眼含笑，轻推了推自家闺女。
示意她别只记着以往那些不愉快，也好好瞧瞧未来女婿有多体贴。
张幼仪心下冷哼:谁稀罕？咳咳，好吧！这个她还真是特别的稀罕。新派来的嬷嬷性子温和，规矩娴熟。
不但能温柔地指出她的一些小问题，还能在潜移默化之中指引着她学会好多道理。
短短一个月不到，见过她的人都说有特别大的进步。
程度吗？
一日千里，堪比脱胎换骨。偏这进步，还没有抹去她原本的个性与特点，只整个人都升华了一样。去掉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将原本就出众的地方变得更出众。
以至于不少人
暗戳戳打听，想要排个号。
提前预定一下她的教养嬷嬷。
被万千拜托的张夫人只笑:“好姐姐，亲妹妹！可不是我为人吝啬，不肯帮忙。而是实在有心无力啊！你道为什么？还不是这嬷嬷根本非咱们府上所请？”
“是和亲王福晋唯恐未来儿媳受苦，特特指派过来的呢！”
一片惊呼中，众人再看张幼仪的眼光都不同了。知道和亲王福晋曾经说过，要当大清第一好婆婆，与婆婆裕贵妃比肩。
但也没有想到，她能对张家姑娘好到这样啊！
毕竟世子往御前请赐婚的时候，听说可没取得王爷王妃的同意。而且放着好好的满洲八大姓姑娘不要，非娶一个区区汉女。
没有人觉得，王爷夫妻真能喜闻乐见。
可事实就是那么的打脸，不但福晋频频赏赐，连两位和硕公主也处处护着。但凡让她们耳闻，哪个不长眼的非议甚至欺负她们两个准嫂嫂。
就少不了被收拾一顿，还被写在报上。
是的！
经过太孙的不懈努力之后，大清也渐渐走进万千百姓家。爱好听故事写故事的姐妹两个也趁势而起，鼓捣了一个报馆。
旬日一期，服饰，美食，奇闻异事等，简直无所不包。
其中更有个让人又爱又恨，连带着整份报纸销量都能拔高的版块——京中趣闻。专门报道京中各府杂事，只要属实，无不敢写。大清没有名誉权，拥有太孙亲哥的两位姑奶奶无所畏惧。
被她们夸一夸还则罢了，若是被点名道姓批评了……
呵呵！
够国法的上国法，不够国法的家法收拾。保证一个个的，都被收拾得七荤八素不算。名声跌落谷底还得跌落谷底，亲友间断席的断席、断袍的断袍。订好的婚事黄掉，连成婚的都说不好会不会被休回娘家。
何以至此？
乖乖，这是得罪两个和硕公主那么简单？是将全部龌龊摊在阳光底下，被上达天听啊！
被用那么不光彩的方式让皇上跟下一届皇上记住，还想着有好儿？
那，必然是女的声名俱毁，男的前途无量啊。
有人试图参奏，说两位公主如此如何如何不妥。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不那么认为，人家觉得若无不实报道，非但不该禁止，还得给两位公主奖励。因为有了那么个版块，整个京城的风气都好了不少。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
与其禁止刊登，不如各自好生约束侄子晚辈。劣迹少了，能上报的点没了。让俩丫头报无可报了，才是整个大清的福分。
有了当今背书，两位越发猖狂，咳咳，干劲十足。
越发具有影响力。
被她们数度护着的婉莹与张幼仪万分赶紧，数次送礼致谢。不多贵重，但胜在心意。乌云珠跟泰芬珠两姐妹欣然接受，并频频回礼。
其间少不得替两个兄长说话，小信使当的特别欢脱。
使两对未婚夫妻之间都亲密融洽了不少，尤其是永璧跟张幼仪这对。舒舒跟弘昼瞧着欣喜自然少不了奖励小功臣，皇上那边也频有赏赐。
两个当哥哥的，更是时不时就给妹妹塞东西，可是让姐妹俩闷声发了许多大财。
把同为三胞胎之一的永琨给羡慕的哟，一度遗憾额娘怎么没把他生成个女儿？如此，他就也能加入姐姐妹妹，大赚上一笔了啊！
舒舒冷笑，孩子想太多，一般都是打少了。
尤其这种自动请缨，非要好好接受磨练。日后带兵打仗，守护大清河山。把誓言说得震天响，结果练武还要人看着的！
永琨:……
总觉得自己代替阿玛，成了额娘的沙包。
还是主动竞聘上岗的！
好在皇玛法急着抱重孙，把大哥的婚事安排得特别急。阿玛，额娘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毓庆宫。不然……
瞧着额娘那阴恻恻的眼神，永琨就知道必然没有他什么好果子吃。
感谢大哥！
永瑛婚期定的虽然急，但自从他十五六岁开始，雍正就积极准备着。大婚一应物什早就悉数准备好，当天定日子，当天拜堂，都不会显得过于仓促的那种。
可孩子玛法准备得再如何充分，亲阿玛额娘也没有真当甩手掌柜的道理呀！
婚礼之前半个月，舒舒就带着一家子进了宫。
大到婚房，小到婚服。只要舒舒所能想到，能跟着帮忙的地方。就事无巨细，一点点跟着。
不厌其烦。
咳咳，弘昼倒是厌的，并认为有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内务府。他们夫妻只大体瞧着，揽个总便是。可架不住他家福晋坚持，他若拒不配合，就被怀疑不重视亲子啊！
弘昼无奈，只好也跟着忙里忙外。
倒因此被雍正夸了两次，说他如此，倒是有点当阿玛的样儿了。
弘昼厚着脸皮接下所有夸奖:“应该的，应该的。这孩子从小就在皇阿玛您身边长大，一应教养等，几乎都是您跟十三叔一手包办。儿子枉担了个阿玛的名儿，实际上为孩子做的少之又少。”
“难得有机会，自然是要尽些力的。”
“嗯！”雍正点头:“这还像话。永瑛这孩子自小聪慧，举一反三。但到底年轻气盛，日后
……你跟你福晋多照看着点儿，别让他冲动妄为，凡事多三思而行。”
又要给咸鱼加码？
弘昼震惊，赶紧把头摇成拨浪鼓:“这，这事儿还得皇阿玛您跟十三叔来！您二位才是给那小子传道受业解惑的恩师啊，永瑛最听您们的。”
雍正气:“若非朕与你十三叔都已经老迈，你当朕愿意叮嘱于你？”
再怎么保养得体，他也已经年过古稀了啊！
有些事迟早会面对。
执掌江山廿六年，收拾了皇考晚年乱象。将原本空空的国库、内库尽皆填满。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兴军事，修水利，推行教育。大搞工业，各种专利远卖海外……
种种丰功伟绩之下，他便是即刻驾崩也能风风光光去见列祖列宗。
只太孙到底年轻，弘昼这小子还……
千万次被嫌弃的弘昼挠头:“儿子理解您的担忧，但天无二日对不对？您撇下儿子立永瑛，可不就是怕儿子跟着瞎指挥，乱弹琴？儿子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等日后，稳定稳定，儿子就带着福晋江南塞外，遍览大清美好河山！”
作者有话要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韩非子&#183;喻老》
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孟子&#183;离娄上》感谢在2021-09-2700:20:08~2021-09-2800:0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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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成婚
干政,他是绝不会干政的。
和亲王爷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不让福晋沾染上丝毫嫌疑。一心只想至尊咸鱼的他恨不能赌咒发誓，积极打消皇阿玛可能会有的猜忌。
真只是殷殷嘱咐,唯恐自己什么时候撒手人寰的雍正:！！！
没好气地摆摆手,回头就更加注重起了养生。
弘昼跟舒舒坏笑:“看来，皇阿玛是终于悟了靠人不如靠己的道理。指望爷，还不如他自己长命百岁呢！”
舒舒眯眼看过去,这家伙都已经奔四十的人了，却生生笑出了少年感。
也是这人心大,万事不往心里搁。
不汲汲营营，不搞阴谋诡计。整日里自在潇洒，没事还跟舒舒一道敷敷精油面膜之类。非说一样的年岁，再亲密不过的夫妻，就是要保持一样的步调。不能福晋还青春少艾,时常被误认为儿子们的姐姐。做夫君的他,就已经垂垂老矣了。
为此，王爷坚持多年不蓄须。积极护肤，从不懈怠身材管理。
效果还是特别明显的。
至少与同年的谨郡王弘历站在一处，说是如同父子有些夸张，叔侄却是一定有的。
尤其弘历这些年一直郁郁不得志，本来就比较显老，还留了倍加沧桑的小胡子。同框对比的时候,效果只能说惨烈。
察觉到她这视线的弘昼眨了眨眼，赶紧一把把人揽进怀里:“哎呦喂，这可实在是太难得了。自打小子们开始张罗婚事，福晋就一心一意，只挂着他们。”
“得有沧海桑田那么久,没好生看看爷了。”
哈？？？
这么夸张的吗？
舒舒嫌弃皱眉:“都眼看着要当公爹的人了，你可快庄重些吧。不然回头，非被人说为老不尊。”
弘昼昂头，笑得特别肆意:“说去，不传到爷耳朵里，爱怎么说怎么说。传到了？那就是他们一个个的，要想想日后怎么活了！福晋也别觉得当婆婆了，日后要怎么怎么庄重，如何如何慈爱。”
“只管随心肆意，做任何自己想做的。哪个敢置喙半句，爷剥了ta的皮！”
双标和亲王表示，他可以不要脸，不在乎哪个怎么说。
自家福晋却不容指摘。
舒舒低笑，心里又暖又甜。雍正五年到如今，都已经第二十二个年头了。曾经的嫩草都要当公爹，当玛法的年纪。却还依然把她放在第一位，自己如何不打紧，却绝不让她受一点点诟病。
这份全身心的守护，让为担心了一辈子的额娘钮祜禄氏都心生感叹。
前些日子她回府探望，老太太还笑言:“原本啊，额娘最最惦着的就是你。起初怕你一身怪力，稍有不慎便冲撞了哪位贵人，惹了祸事，因此让王爷厌弃。”
“后来你们两个感情好了，你这善妒的名声也传出来了。额娘这心啊，又提到了嗓子眼。又怕皇上怪罪，又怕你们小夫妻感情太好，日后王爷万一纳妾，我儿承受不了。”
“如今倥偬二十来载过去，王爷对你还是始终如一日。额娘才彻底放了心，我儿实在有福。”
有福的舒舒笑，认认真真点头:“好，听咱们爷的！”
“日后，别说当了婆婆。便当了乌库妈妈，我也照样舒心顺意。只管与你高高兴兴，乐乐呵呵地活着。”
“这就对喽！”弘昼笑，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然后话音未落，就被分配了新任务。
哈？？？
弘昼惊呆:“啥？咳咳，福晋让爷去做什么？”
舒舒一脸严肃正经:“很多人都说咱们是大清第一优秀夫妇。伉俪情深，上孝敬双方父母，下抚育佳儿佳女。咳咳，虽然这个佳儿佳女在某方面要打上问号。”
“但咱们大婚至今，一直恩爱和谐，却是不假。作为阿玛，你难道不应该跟儿子传授一下相关经验吗？”
“而且……”舒舒垂眸，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而且那孩子拒绝了皇阿玛给他安排的人事格格，可能……”
“可能某方面，也不是很懂。爷当人家阿玛的，好歹多关心些。”
弘昼:……
巨尴尬，对此表示特别抗拒。但是耐不住福晋坚持，只能拎上多年未曾碰过的酒壶，找自家两个儿子聊天去了。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
和亲王表示:依着自家福晋对臭小子们的关注，等到永璧大婚的时候，肯定也少不了这一遭。索性就尴尬一次，办成两桩大事吧！
若不是永琨还小，冒然带着，有可能会被福晋拉去演武场切磋。弘昼都想一次性的，把他们兄弟三个都给一勺烩了。
打从永瑛有记忆的那天起，自家阿玛就是个大大咧咧凡事儿不往心里装的性子。
何曾见他这么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特别难以启齿的样子？
而且，阿玛都已经戒酒多少年了呀！今儿却突然拿起酒坛子，跟他们兄弟俩对月小酌。
唔！
永瑛抬头瞧了瞧漫天星子，想想怎么也得子时才能出来的下弦月。直接有些忐忑地道:“阿玛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咱们兄弟说吗？”
“您但讲无妨，只要咱们兄弟能做到的，肯定全力以赴！”
“对对对。”永璧也跟着点头:“阿玛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儿子力所能及。”
若不能及，您也就别说了。
听出他们这未竟之语的弘昼气乐，不由分说地各赏了一个爆栗子:“爷能有什么事儿，需要你们两个小子出手帮忙？”
“你们一个个的，给爷省点心，别让爷给你们擦屁股，爷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刚劳动阿玛额娘出山一次的永璧讪讪挠头，再不敢多说一字半句。
倒是永瑛嘿笑:“瞧您这话说的，儿子们不也是关心您么？毕竟，阿玛都已经戒了好多年的酒。如今突然捡起来，还要于儿子们对饮。”
“这，这明显就是有什么不好说，但必须要与儿子们说的事情呀！”
弘昼一眼瞪过去:“就你聪明，是吧？那你倒是说说看，爷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
永瑛哪里敢乱猜？
万一答错，或者阿玛恼羞成怒。直接给他一顿海踹，他哪儿说理去呢？
太孙拱手，笑得特别谄媚:“阿玛心思如海，哪是儿子等能随意臆测的？还请您直言相告，别让儿子们白费脑筋吧！”
他身边，永璧也跟着微笑拱手。
弘昼冷冷一哼，着人把他带来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这才屏退了所有人等，只留下他们父子三个。
然后一屁股坐在主位，给自己先倒上一杯。
在两兄弟的目瞪口呆中，他以特别豪迈的姿态，连干了三大杯:“还不是你们两个混账小子，惹你们额娘千般惦念，万般挂心？”
“唯恐你们一个一个的，蹲着皇子皇孙的架子在自家福晋面前也卸不下来。以至于夫妻两个相敬如宾，一辈子客客气气。”
啊这……
永瑛蹙眉:“这难道不是好事？”
呵呵！
弘昼冷笑:“好好的夫妻，都像宾客一样生疏客套了，你还觉得是好事？真正的夫妻，该是同甘苦共患难，互为臂膀倚靠。”
“就跟爷和你额娘一样。她为了爷能脚踹你们四伯，能对上当时圣眷优渥的马齐。甚至在你们皇玛法，也半点不带退缩的。”
“那么好大功劳，你们皇玛法问她可有何所求？她没为自己或者吴扎库府上求过任何，只想让你们皇玛法别动不动收拾爷！”
想起当年福晋全身心的保护，弘昼现在还不免心头火热，得意洋洋。
永瑛&永璧:！！！
双双好奇，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衣袖:“这，这里面有马齐什么事？阿玛快细说说，怎么额娘还为揪出里通外国的大奸臣做出过什么独特贡献？”
身为一个福晋吹，弘昼会拒绝这样宣传自家福晋神勇无敌的机会么？
肯定不会呀！
细细嘱咐，得到二人严格保证。绝不再与外人，尤其四伯说起后，弘昼就开始滔滔不绝。到底皇子福晋为了给皇子出气，私捉臣子侍从试图问出黑料什么的，好说不好听。
还涉及颇广，传扬出去半点，舒舒名声怕就没了。
所以当年，也是被雍正下令封口过的。
永瑛跟永璧还真就不知道，乍一听弘昼说起，自然万分惊讶:“儿子等一直都知道额娘不让须眉，但也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这样。这，这不仅仅是维护阿玛，还为朝廷出了一大害呀！”
更断了四伯的左膀右臂，让他直接失去了当时最大的依仗。
影响也是特别深远了。
永瑛甚至觉得，若是马齐还在，四伯别步步犯错，别摊上那么个又蠢又毒的额娘。皇玛法未必能狠下心来弃了他，而四伯不倒，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
所以细算算，额娘那波仅仅是护着阿玛，还为他这个好大儿奠定了很重要的一步。
额娘厉害，感谢额娘。
永璧一心钻研物理化学，对政治半分不关心，自然也就没有大哥想的那么深远。
他只羡慕，由衷羡慕:“额娘对阿玛可真好！竟然为了维护您，付出那么多，冒那么大风险。阿玛实在有福。”
这句可就说到了弘昼的心窝里:“你们额娘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对爷，对你们兄弟姐妹，都是万里难挑其一的好。”
“自然而然的，爷也就宠着护着她。就算全天下都说爷是个耙耳朵，爷也半点不介意。照旧把小日子过的甜甜蜜蜜，气死那些吃醋捻酸的。”
这得意洋洋的，简直让兄弟俩无法直视。
偏偏某人半点不自知，还兴致勃勃地你两个儿子传授夫妻和睦的技巧:“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有缘结为夫妻，都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世的缘分。”
“但相遇是缘分，相守却讲究真心与技巧。这技巧高低决定了夫妻是相濡以沫，相敬如宾。还是势同水火，落得个夫妻反目的暗淡下场。”
对于这个说法，兄弟俩都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和亲王的夫妻相处技巧讲座就要开始了。
永璧起身拱手:“感谢阿玛一片慈心，不过儿子还小。虽然定下了婚事，但离成婚少说还有一年两载。现在听了，怕也是马耳东风。”
“难以记住不说，还容易打扰了大哥学习。正巧儿子那还有些许难题未决，才刚有点眉目就被您唤了来。若无其他事，儿子就先告退了。”
弘昼蒲扇似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你给爷坐下吧！
拿出你研究的精神，好生听着。别等日后，还让爷再重复一遍！”
永璧被拍了个趔趄:“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弘昼一眼瞪过去:“现在都给爷听好了，回头永琨大婚的时候，你们哥俩不拘是谁，原样讲给他听。也算是给为父分忧了。”
永璧笑:“大哥为长，这等重责大任，当然还是大哥来。”
永瑛微笑摇头:“二弟这就谦虚了。论学习与记忆这方面，咱家你敢称第二，哪个敢当第一？为防有所疏漏，还是你来你来。”
弘昼才不管他们是兄友弟恭，还是互相推锅呢。
只借着酒劲儿，先一人一本避火图拍在桌子上:“论学习，你们哥俩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老子强出百倍去。”
“所以有些事情，为父就不赘述。一人给你们一本好教材，自行研究吧！那，那后头，还有为父总结归纳的一些个关于绵延子嗣方面的小知识。”
小哥俩随意翻了翻，俊脸双双红成猴屁股。真&#183;再也没有想到，所谓的教材会是正这！
永璧直接一个失手，扯下了好大一张书页。
永瑛则笑着摆手:“多，多谢阿玛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前儿，前儿皇玛法着人送的一匣子呢！”
同来的，还有两个貌美绝伦的人事宫女。
不过被他给拒了。
提起这个，弘昼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一句敬佩为父，愿意见贤思齐下去不起眼，差点害老子好大年纪挨踹。”
永瑛抱歉一笑:“儿子不能与您和额娘一样，对福晋全心全意身无二色，便已经是亏欠。至少不能让庶子生在嫡子之前吧？”
“不止现在，未来一年之内，儿子都不打算纳妾。”
好歹等福晋生下两个嫡子，把毓庆宫诸务都打理停当了，再做考虑。免得差距太小，让某些人起了不该起的野望。
只是当初说起时，他就被皇玛法一顿好骂。费了好多口舌，才终于征得他老人家首肯。
所以当着阿玛说起时，永瑛心中也依然充满忐忑。
甚至暗戳戳观察好了逃跑路线。
结果……
阿玛不但没有丝毫气恼，还特别认同地点了点头:“嫡庶不分，向来是乱家之本。你这般考量，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嫡系利益。”
“不过一年的时间是不是有些短？生孩子这事，也是讲究缘分的。哪能一蹴而就？”
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的永瑛瞠目:“阿玛，阿玛不觉得儿子这想法有些荒唐吗？”
弘昼眨眼:“你小子再荒唐，还能荒唐过老子当年？”
永瑛:……
好吧，是儿子输了。
弘昼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传授给他们夫妻和睦相处的秘钥。
哥俩原本还正襟危坐，侧耳细听。
毕竟阿玛和额娘感情出了名的好，若能学得一招半式，他们也受益匪浅啊！
可……
理想和现实之间，注定是有差距的。
坐等大招的兄弟俩再也没有想到，这所谓的成功经验只是听福晋的话，赞美福晋，上交所有产业，不管何时何地都站在福晋这边。
别把妻者，齐也当成简简单单一句话，而是将只之成行为标准。
忘掉三纲五常，忘掉女戒，女德。只牢牢记住，福晋与自己是平等甚至略高于自己的。福晋永远是对的。如果福晋错了，就参照上一条！
永瑛&永璧:！！！
双双惊呆，虽然他们知道，阿玛就是这么跟额娘相处的。但……您这么对儿子耳提面命，难道合适？
尤其，尤其大哥可是太孙，未来的皇上！
都不用按着您这套来，只走漏点风声。都够皇玛法雷霆震怒，踹到您三天下不了炕了。
为了保护自家阿玛的安全，哥两个点头如捣蒜。连说谢谢阿玛指点，儿子们一定奉为圭臬。实际上啊，两人都只是选择性倾听。
只记住了妻者齐也与适当赞美，有助于促进夫妻感情两点。
其余的……
咳咳！
虽然他们很羡慕阿玛额娘，但是却谁也没打算变成阿玛第二。
爷三个推杯换盏了好久，哥俩才一左一右的架住已经酩酊的弘昼，恭恭敬敬送回了正院。那漫天的酒气，熏得舒舒皱眉:“你们这是喝了多少？”
弘昼醉到脚底打晃，眼前出现了重影。
舌头都微微发僵，还知道跟舒舒解释呢:“嘻嘻，没，没多少，福晋放心！爷心里有数着。这，这不是有些话不好讲，喝点酒能缓解缓解尴尬？你放心，就这么一回，爷以后都不再喝了！”
舒舒特别无奈地摇头:“不是不让你喝，而是……”
弘昼嘻嘻笑，像个八尺高的孩子。不但笑容讨好，还会抢答:“醉酒伤身，对人不好。爷知道，福晋是关心爷呢！福晋真好……”
舒舒推了推他凑过来的大脑袋，赶紧吩咐人给他们爷仨上醒酒汤。
只是微醺的永瑛永璧哥俩看到自家阿玛那样，浑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那点子醉意早就散了！哪里还敢留下来喝什么醒酒汤？
纷纷行礼，光速退下。
言说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让额娘好好照顾阿玛就行。
舒舒摇
头，只能让人把醒酒茶送到他们两个人各自的院子里。想着他们爷三个都喝这么嗨了，弘昼这任务完成的肯定不错。
纳兰府。
婉莹闺房之中，其母也在拉着她殷殷嘱咐:“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只小小那么一团。额娘还想着，这么一小点儿，可何时才能长大？”
“不想转眼经年，我儿已经到了婚嫁之龄。再过几天就要太孙福晋吉服出门，成为大清的太孙妃了。额娘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儿还有这等福分。”
婉莹微微垂眸，一切如梦似幻，她又哪里敢想了？
原本以她的身份，做个侧福晋都勉强。结果一连串的事情之后，她不但跟太孙有了默契。还被皇后，裕贵妃，和亲王夫妇喜欢，连皇上都因为太孙之故，对她颇有几分和蔼。
未来妯娌是个简单没什么心机的，两个小姑也充满了善意。
美好得超乎她想象。
正怔忡中，婉莹只觉得手上一重。再抬头，就看自家额娘正对自己慈爱而笑:“好孩子快拿着，躲着些人好生瞧瞧，别怕羞。这，这每个女孩儿家都要经过的一道关！你，你多瞧瞧，才能伺候好太孙。”
“赶着侧室进门之前，先诞下嫡子。如此，才能地位稳固，不被任何小贱蹄子骑在头上！”
她这么一说，婉莹心里就有了底。随手翻开，粗粗一看，果然……
婉莹扶额:“额娘啊，女儿知道您跟阿玛都盼着女儿地位如磐石。不但自己风光，还带着咱们纳兰府重回巅峰。但这事儿，不是女儿争气就能做到的。得阿玛跟兄弟子侄们自己也努力奋进，本身就是栋梁。”
“如此，皇上跟太孙有所需的时候，咱们才有能力顶上去。否则好容易机会来了，人却没顶住。那不但丢脸，还容易丢命！”
“今上多严明的人呢？犯到他手里甭管是唤声舅舅的隆科多，还是亲姨父的阿灵阿，甚至……”
“总之哪个都甭想讨了好去！”
“由他老人家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孙，又会差到哪里？想也知道特别的铁面无私不是？！所以啊，听女儿一句劝，咱把走捷径的念头掐了，好生督促家中子弟念书习武。约束他们礼仪规矩，不许借着女儿的名头耀武扬威。”
“否则犯了事儿，可别指望女儿包庇。我啊，一准大义灭亲。脱簪待罪到太孙面前，求他一定一定严惩。别为三两老鼠屎，坏了咱们纳兰家一锅好汤。被二叔祖带累的元气还没补回来，咱们纳兰家可再经不住些许波澜了。”
这话说得，委实不客气。
让其母额角青筋暴跳，还得死死忍着:“是，乖女说的对。打铁还需自身硬，不然任凭再大机缘摆在面前，抓不住也是枉然。”
“你的这番话，额娘必然悉数学给你阿玛和诸多兄弟姐妹。让他们一个个的，别放松学习。别以为有了你这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放心！家中虽然大不如前，能提供给你的助力微乎其微。但保证谨言慎行，不给你拖后腿。”
婉莹微笑点头:“女儿又岂会不信阿玛额娘呢？只是皇恩浩荡，让女儿庸俗之姿德得配惊才绝艳的太孙。女儿欢喜之余，也不免心中忐忑。唯恐行差踏错，等大好优势都生生弄没。”
“不但无法回报二老生养之恩，还要连累您们与女儿一道受苦……”
听她这么一说，纳兰夫人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起来:“苦了额娘的乖女！不过你素来伶俐，一定能尽快适应，很快如鱼得水。”
婉莹微笑，虽然好好的母女交心变成了这样。但，好歹她的态度摆出来了呀！
小苗头什么的，成功被扼杀在摇篮里。
日后她再寻机会敲打一二，亲族这方面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咳咳，她不排斥提拔娘家人，但是前提得要德能配位。这样得到重用之后，与她才是互为倚重，合作双赢！
否则的话……
婉莹微笑，打心眼里觉得:消消停停的，对彼此都好。
雍正自感年高，恐离世之前瞧不见最喜爱也最寄予厚望的孙儿成家。遂一说动了小子选人，就急急定了婚期。四月底赐婚，七月底就大婚。
好在多年前，雍正就开始准备乖孙大婚事宜，一应器物俱全。
再加上皇后、裕贵妃与和亲王夫妇等同心合力地操持着。倒也忙中有序，不显凌乱，更不见丝毫怠慢。
甚至为了贺太孙大婚，雍正还带着太孙亲往奉先殿上了香。
归来之后，帝心欢悦，甚至有意大赦天下。
吓得永瑛慌忙忙跪下:“孙儿感激皇玛法疼爱，但此事万万使不得。大清在您的治理下，海晏河清，日月昭昭。那牢里关着的，可都是有实际罪行的。好生看押，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代价，继而心生敬畏不敢轻犯才是正经。”
“哪能因为孙儿大婚，皇玛法心中欢喜，就把原该服刑争取早日改过自新的犯人从轻发落了？”
这，这对受害者来说，简直残忍！
后面那句，额娘都只敢偷偷吐槽，他当然也不回傻乎乎诉诸于口，只围着律法威严说话。
然而就是他这么有理有据一番话，听得雍正连连颔首。直说他越发进步，便自己真个撒
手人寰了，相信他也能将大清治理得妥妥当当。永瑛可最听不得他说这等不祥之语了，当即皱眉。小时候一样，非盯着他吐了两口口水，连着说了数句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可把雍正乐得:“你这孩子啊，可真是……都眼看着要大婚的阿哥了，怎还如小时候一样？”
永瑛拉着他的手:“孙儿便发白齿摇，不也还是您孙儿么？当然会怕，会忌讳啊，皇玛法可不许再说那等不祥之语。”
雍正点头，算是应承。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过了，结果当晚，好孙儿就抱着枕头拎着被。小时候一样，要与皇玛法抵足而眠。雍正笑着摆手:“眼看着大婚，你不在你毓庆宫，跑到朕这里作甚？赶紧走走走，睡不着，朕与你指两个试婚宫女。”
永瑛利落把枕头放好，被子铺好:“就是要大婚了，孙儿才想着与皇阿玛同住。毕竟大婚后，就是大人了，不好与玛法撒娇了啊！”
“前几日，阿玛都找孙儿喝酒，传授了孙儿些个夫妻相处之道。如今，皇玛法是不是也交代孙儿两句？”
“你阿玛？”雍正撇嘴，对某条咸鱼的嫌弃溢于言表:“他能教你什么夫妻相处之道？左不过让你多宽容、包容，退一步海阔天空罢了！也亏得你们额娘拎得清，虽对吴扎库氏颇有帮扶，但也要求严格，再不会无理甚至无脑偏帮。”
“否则的话，瞧着他，就能瞧着明孝宗！”
永瑛笑笑不说话，只静静听皇玛法吐鄙视阿玛。鄙视够了，再与他细说处理前朝后宫之间平衡的经验。
连着三日，永瑛觉得学到了很多，爷孙俩的感情也越笃。
时间也到了大婚前一日，福晋送妆奁往毓庆宫时。
前头说了，明珠倒台，容若早亡。之后纳兰家的话事人揆叙又上错了船，因拥立八阿哥被今上清算。虽然婉莹阿玛刻苦努力，一点点到了三品上，但也有好大一家子要养。
亏得皇子皇孙大婚，基本嫁妆都是由内务府置办。不然的话，光是家具一项，就够愁得他们以头抢地，徒呼奈何。
哪像而今内务府全套的紫檀、黄花梨家具送过来。
各种金银珠宝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光是朝珠一项，就有随朝服用的珊瑚朝珠两盘，东珠朝珠成盘，珊瑚朝珠成盘，翡翠朝珠成盘，蜜蜡朝珠成盘，金铂、沉香、绿松石等，乖乖！各种质地的朝珠就装了整整两抬。
那各色材质的带钩、手串、扳指、带环束带、金表等，满眼珠光宝气。
林林总总一百二十八抬！
自觉没给女儿贡献什么，还等着她站稳脚跟诞下嫡皇重孙，拉拔着一家子青云直上的富尔敦只象征性留下了个柄玉如意。
又凑了二十抬嫁妆并五万两压箱银与她。
再加上皇后、裕贵妃与和亲王妃福晋的赏赐，再加上亲朋的添妆，足有一百六十八抬！
十里红妆，一路浩浩荡荡抬到了毓庆宫。
原本的历史线上，大清拢共也就胤礽那么一个太子，二百多年也就办过那么一场太子大婚。
当时也是比着诸皇子的婚礼规格高些、豪华些，并没有专门的太子大婚仪，比照着他来的永瑛自然也没有。
同豪华版皇子婚仪。
先指婚，再文定、纳彩等。婚前一日，福晋娘家往毓庆宫送嫁妆。
而到了大婚这天，舒舒天还没亮就被唤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与弘昼一道赶往养心殿。好便于永瑛给帝后行礼完，也一道给他们行礼。
等他们二人到的时候，不但皇上已经收拾完毕，皇后跟裕贵妃也都到了。
舒舒悄悄瞪了老来得及、来得及，福晋莫慌的某人一眼。
弘昼摸了摸鼻子，机智甩锅:“咱们一众长辈都准备好了，永瑛那小子怎还没来？太懈怠了！”
雍正一个‘大喜日子，朕看你是找抽’的冷眼过去:“是朕嘱咐他不必那么早，多休息休息，今儿且忙着。怎么，你有意见？”
弘昼乖巧低头:“儿子不敢！”
雍正撇嘴，又要训他。素来最疼弘昼的皇后娘娘微笑:“大喜的日子，皇上可万万别生气。弘昼也是关心生乱，唯恐太孙误了吉时啊。”
对对对，弘昼忙点头。
就坡下驴贼熟练。
这个档口，永瑛也一身杏黄朝服，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雍正双眼顿时就聚焦在孙儿身上了，哪儿还顾得上糟心儿子？
永瑛跪在蒲团上，与他行礼:“孙儿永瑛叩见皇玛法，皇玛法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雍正大乐，亲手把乖孙扶起来:“打今儿起，咱们永瑛也是要娶福晋成家的大阿哥了。日后更得沉稳踏实知道不？该说的，朕都与你说了。今儿便不啰嗦，只愿你跟新妇互敬互爱，好生把小日子过起来。”
永瑛再度跪下，与他磕头:“孙儿谨遵皇玛法之命。”
接着皇后，裕贵妃。
然后才轮到弘昼跟舒舒，弘昼捏了捏袖子里提前写好的稿子，好一阵长篇大论的嘱咐。
真&#183;事无巨细。
唯恐皇阿玛觉得他不关心儿子！
舒舒失笑，只看着儿子意气风发的俊脸笑:“该说的，你皇玛法、皇玛嬷、玛嬷与阿玛都交代过了。额娘也
不多废话，只祝愿我儿新婚大吉，万事顺遂。”
“大婚之后，你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得把责任、担当、宽容等词学起来，把你们的小家撑起来。”
“是！”永瑛点头:“额娘放心，儿子省得了。”
接着按正常，就得是新郎迎亲的环节。
可永瑛并没有。
到了吉时，只有銮仪卫备彩舆。属相不相冲的内务府大臣率领四十属下，八十护军谒福晋府上亲迎。
舒舒:……
就有点替儿媳妇委屈，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新郎竟然没来迎亲！！！
弘昼低笑:“爷的好福晋哎！别说咱儿子是太孙，就是普通的皇子皇孙，也没有那个往福晋府上亲迎的说法。爷？爷一心恋着福晋，处处惦着给福晋争脸。哪是寻常可比？”
作者有话要说:珊瑚珠等嫁妆介绍同治皇后的大婚典礼红档。
清朝只有皇子婚仪，合理推测太子婚仪比皇子略奢华些。皇子成婚相关流程摘自清史稿。感谢在2021-09-2800:01:38~2021-09-2902:0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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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礼成
惨遭拉踩的永瑛:！！！
就特别无奈而又习惯的地笑着拱手:“阿玛说得是,儿子到底还是拘泥了些。未曾……”
“未曾什么？”虽然有些微距离，但一直关注着孙儿的雍正问:“未曾学你阿玛那般？你可别，咱们皇家有他那么个特立独行的,就已经够朕头疼了。”
“可坚决不能再出第二个！”
雍正皱眉,打算把皇子皇孙婚礼，只能奉迎不能亲迎这惯例变成规矩。
明令所有人等不能轻犯！
免得学弘昼那混账的越来越多，皇家的尊严体面都荡然无存了。这么想的同时,弘昼不免又挨了个眼刀子，又双叒叕地被他皇阿玛给训斥了一顿。
等他老人家一走,弘昼杀气腾腾的眼神就射向了臭儿子:“故意的是吧？啧，爷不过是实话实说吧。个不孝子，居然连老子都坑啊！”
虽然是事实，但永瑛会承认吗？
肯定不会呀！
他只一脸错愕地看着弘昼:“阿玛何出此言？儿子怎么会，怎么会坑您？”
最多助力您在大清前无古人,后也没有来者的成就。
坐稳了当朝第一疼福晋的位置而已。
在他们两父子斗智斗勇的同时,彩舆已经到了纳兰府。吉时到，女官告升舆。也穿了一身杏黄太孙妃朝服，盛装打扮的婉莹被女官背着上了彩舆。
她的父母，家人与所有亲友等都到场相送。銮仪卫抬着彩舆先行，女官等跟上。出了大门乘坐马车，一路往紫禁城而去。
到了紫禁城外，众人又纷纷下车。步行跟随在彩舆之后,一直到毓庆宫门前。
彩舆落下，手捧着吉祥如意果的婉莹端坐其内。
听着铎铎三声，去了箭头绑了红绸的箭支射在轿门上。一片喝彩声中，彩舆被压下。女官低声引导着她，要怎么下来。
婉莹依言而行,刚下了轿子，手里就被塞了条大红缎带。
耳边响起太孙温文尔雅的声音:“福晋无需紧张，只小心跟着孤便是。”
婉莹微微屈膝:“谢太孙体恤，妾身不紧张。”
然而话虽如此，到底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又怎么可能全然无感？便她这故作镇定的声音里，都还带着微微的颤。
永瑛笑:“打今儿起，你我便是夫妻。福晋无需过于拘礼，只唤爷便是。”
婉莹一愣，到底从善如流:“是，爷。”
“那……”永瑛轻笑:“前面是一条用麻袋铺就的路，取一代接一代之意。两条麻袋之间，多少有些褶皱，福晋听爷的，小心慢行，莫摔着。”
婉莹盈盈一笑，有些微感动在心头:“好，听爷的。”
接下来的跨马鞍，跨火盆等，都在他的温柔提醒之下，顺顺利利完成。
小夫妻相伴而行的时候，弘昼跟舒舒一左一右，正襟危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等着新人过来行礼。私下里悄悄排练了很多次，临场的时候，舒舒依然有些紧张。
看得弘昼直乐:“无事啊，福晋。今儿不是敬茶，咱们全程都一句话不必说。只老实坐着，等着礼成便是！”
话虽如此，可，可能那么简单么？
这个礼之后，她就正式升级，变成婆婆了啊。就要面对跟种族、国际并称为世界三大难题的婆媳关系问题了！！！
舒舒心里便不免有那么一点点忐忑。
毕竟家有足足三个儿子，日后不但要当婆婆，还要在三个儿媳之间搞好平衡。
端水大师，是需要一定技术的呀！
而她，最讲究一力降十会，可欠缺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了。
就在她这暗自叹息间，一对新人终于到了厅内。在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的唱礼声中，婚礼正式开始。
拜了天地之后，永瑛这个新郎又引着新娘子往婚房而去，行合卺礼。
永璧、跟三胞胎都跑去围观。舒舒其实也……但她现在已经升级成了婆婆，自然不好太过造次，免得吓坏了新娘子。
硬是按捺着保持微笑，被儿媳额娘、亲族与内外命妇们争相恭维着。
直到合卺礼成，永瑛这个新郎官又回到了喜宴现场敬酒。她才借故离了喜宴现场，带着早就让人准备好的食盒。一路往新房而去，给儿媳妇送温暖。
洞房之中，乌云珠跟泰芬珠姐妹俩正与新嫂子说笑。不露痕迹地指点她自家大哥的一些小爱好，希望能够助力小夫妻打破拘束陌生，增进感情，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婉莹本来就是个人间小清醒，又跟太孙有言在先。
奢望肯定是没有这份奢望的，但两位小姑诸般好意，她也不会拒绝。一边积极示好，一边心怀感激且努力回应。
原本关系就不错的三人，自然越发和乐融融。
等舒舒来到之时，看到得就是这般姑嫂和乐的温馨场景:“不错不错，两个丫头都有所长进。额娘万分欢喜，再不担心你们会当了那恶小姑了。”
姐妹两个齐齐跺脚，一左一右拉着她的衣袖:“额娘啊，哪有您这样的？”
“就是，就是。再怎么媳妇儿娶进门，神清气爽，也没有把亲闺女随手扔过墙的呀！说好了一辈子母女情深的呢？”
“竟然这般诋毁自家亲
亲爱女！”
“您倒是问问大嫂，女儿们是不是这天下间最好，最贴心的小姑子？”
“是是是。”婉莹微笑福身:“不但最好、最贴心，还最美、最尊贵，特别特别的好。”
“看，嫂子都这么说！”姐妹两个齐齐傲娇脸，娇娇俏俏的别提多招人稀罕。
舒舒抬手一人小脸上捏了一把:“那，这么好的小姑子，有没有想着给你们嫂子准备些吃食呢？要知道，大婚禁忌多，过程又繁琐。”
“一般为了避免有些不雅事，都严格控制饮食饮水。从早到晚呀，也就是出门那会儿一筷子宽心面。合卺时，些许合卺酒并着个半生不熟的子孙饽饽。”
“从早到现在，必然又渴又饿，特别需要你们的贴心！”
“嘿嘿。”泰芬珠笑:“女儿们年纪小，经事儿少，不懂得这许多。还以为留在洞房之中，多陪嫂子说话，悄悄告诉她些大哥的小爱好，就已经极为体贴了。”
“现在看来，不及额娘太多。”
“对对对。”乌云珠打开已经被青果放在桌子上的食盒，发现里面都是些个或者清淡，或者软烂好克化。味道上佳，又不会有太多腥膻辛辣异味的菜色。
赶紧也跟着夸起来:“相比之下，额娘可就周全太多。果然，您才是大清第一好婆婆！嫂子还不快来谢过？”
“咱们先说好了，不许仗着额娘最喜欢你这样温柔大方又自有原则的，就积极争宠。只顾着你们婆媳相和，把咱们姐妹挤兑得没有点站脚之地。”
“怎么会？”婉莹微笑:“两个妹妹这般可爱，谁又能舍得不疼呢！日后咱们府中，一切都不会变，只多了个嫂子疼你们。”
说完，她才红着脸福身:“儿媳多谢额娘疼爱。”
舒舒双手把人扶起来:“好孩子，别客气！既然嫁进了毓庆宫，做了永瑛福晋，那就是额娘的好儿媳。”
“日后便与这两个淘丫头一样，有什么难题都不必踟蹰，只管往和亲王府送个信儿。有额娘在呢，该帮你解难的时候，帮你解难。该与你做主的时候，与你作主。”
自打赐婚之后，舒舒就对两个未来儿媳态度良好。
只是礼法限制，不能让她一碗水端平，真个不偏不倚。但区别，也只在一些必要的礼节赏赐上。其余诸事，两个姑娘得到的都是一样的尊重与爱护。
让自觉身份低微，原不该高居太孙妃位置的婉莹心中感动。而今天这一桌子菜，这一席话，更将这感动拔高到了顶峰。
让她蓦然红了眼角:“是，多谢额娘体恤，儿媳记下了。”
舒舒拿着帕子，帮她擦了擦脸:“大喜的日子呢，可不许掉金豆豆。前头喜宴上还有事情要忙，额娘不宜离开太久。”
“这就把两个小魔星带走，婉莹你好生用膳。明儿早上，咱们娘俩再见！”
婉莹微笑点头，再度福身:“儿媳听额娘的，额娘与两位妹妹慢走。明天一早，儿媳便与您请安。”
“好好好。”
她们娘三个走了之后，婉莹的奶嬷嬷就笑呵呵地进了门。瞧见那一桌子用心准备的菜色，直接双手合十念起了弥陀佛:“佛菩萨保佑，竟让咱们格格摊上了这么好的婆婆。”
“格格您可千万千万把握住这个好开始，孝敬好福晋。只要她站在您这边，那裕太妃、和亲王、世子爷、小王爷与两位公主便都站在了您这边。就连太孙，都会因此对您多几分尊重眷顾。”
有了这些，这毓庆宫将来再进多少个小妖精又哪里是自家格格一合之敌？
毕竟太孙的孝名，可是天下皆知的。
婉莹微笑，坐下来慢慢用膳。
慢文斯理地将所有的菜色都略尝了尝，用了七八分饱。才放下筷子，对还在语重心长的嬷嬷点头:“李嬷嬷放心，额娘待我如亲女，我自然拿出待自家亲额娘般的至诚至孝来回报。”
无关任何利益关系。
只因为这份单纯而朴素的关心与惦念。
李嬷嬷还要再说，婉莹却先挥了挥手:“时候不早了，且安排人备水吧。我得把这身妆容卸了，再好生沐浴一番。”
这等大事一出，李嬷嬷哪里还敢怠慢？
赶紧笑嘻嘻行礼:“哎，格格，哦不，打今儿起该叫福晋了。福晋您放心，老奴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也确实很快，热水就送了进来。
一并送来的，还有几款五福香氛新研究出来的洗护用品。
比如洗发用的洗发露，护发露。洁面用的洁面乳，沐浴用的沐浴露，浴后擦身的身体乳。还有早年就驰名的精油面膜，各色精油等。
李嬷嬷眉眼含笑地走进来:“福晋大福啊，老奴才刚刚出去，就有人过来问您是否需要沐浴。老奴刚应了一声，对方就把许多东西一一拿了进来。说是亲王福晋早就吩咐了，务必把您伺候好！”
“瞧瞧这许多好东西，每一样放在五福香氛中，可都价格不菲。不是老奴眼皮子浅，而是这细小之处，方见真心啊！”
千言万语一句话——自家格格嫁着了。
但凡她循规蹈矩，做好太孙妃的本分，就不惧任何狐媚子！很多事情不待她张口，和亲王福晋就
能料理得妥妥当当。
婉莹可不知道自家嬷嬷心里头还有这般天真的想法，只微笑点头，认真沐浴，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大红寝衣。
而舒舒才一回到喜宴，就被问富察氏调侃:“素日里逮都逮不到你这个大忙人，今日可算给咱们机会能名正言顺地与你喝上几杯。”
“怎么嫂子酒杯还没等着端起，弟妹你人就跑没影儿了呢？”
舒舒笑:“难得有机会与嫂子共饮，我又哪里会跑？只往洞房那边瞧瞧，给婉莹那孩子送点饭菜去。总不能咱们在这边酒足饭饱，却留孩子在洞房里忍饥挨饿。”
“哟！”富察氏伸手虚点她:“再看不出来，咱们和亲王福晋虽然今儿才正式当上婆婆，却已经有了一颗疼媳妇儿的慈心。”
“啧啧，纳兰氏委实好命。不但得以嫁给永瑛那么龙章凤姿的好夫婿，还有你这么个贴心贴肺的好婆婆！”
舒舒毫不谦虚地朗笑:“那您瞧瞧，我可立志以自家婆婆为目标，好好学习的。”
“一开始新手上任，难免有什么不妥贴的地儿。但我相信，有良师在侧必然能更好的查漏补缺。很快呀，就能迎头赶上。早饭与额娘并列第一。”
有被恭维到的裕贵妃笑:“你倒是嘴下留情，没说早晚青出于蓝胜于蓝。”
舒舒一脸怕怕地福身:“那儿媳哪儿敢？就算有那贼心，也有那贼胆。也断断没有您，当了二十多年婆婆的宝贵经验呐！”
“在当婆婆，当好婆婆这一块儿，您绝对是全大清的翘楚。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裕贵妃被奉承得通体舒畅:“你呀，惯会油嘴滑舌。”
舒舒皱眉摆手:“额娘这话可就太伤人心，媳妇儿明明字字真心，发自肺腑。”
婆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叫个和谐融洽，周围所有人等忙不迭夸赞。彩虹屁滚滚而来，句句夸出新高度！
还在等她谦虚摆手，道一句四嫂过奖了。你跟永璜媳妇、永琏媳妇，才真都是婆贤媳孝，亲如母女的富察氏原地惊呆:居，居然这么不谦虚的吗？
倒是婉莹额娘一脸激动地起身，端着酒杯跟舒舒遥遥致敬:“不瞒福晋，乍听皇恩浩荡，小女蒲柳之姿竟然能被选上做太孙妃时，奴婢，奴婢真是既欢喜又忐忑。”
“唯恐自己教养不当，让那孩子礼仪疏阙，辜负皇恩。”
“如今看您这般慈爱，细心到远胜奴婢这个生母。奴婢这最后一点担忧，也都悉数尽去了。奴婢谢过福晋，敬福晋。这一杯，奴婢干了，福晋随意。”
说完，她还真就一口喝尽杯中酒，无限感激地瞧着舒舒。
舒舒笑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她跟前:“亲家母也太见外了些，今天是两个孩子大喜的日子。咱们不论君臣，只说亲缘。”
“你放心！既然婉莹已经跟永瑛拜了天地，那就是我的儿媳，是我们家孩子。全京城都知道，我啊，再是个护短不过的。”
“虽然婉莹住在毓庆宫，我一般在和亲王府或者庄子上。我们娘俩相处的时间，肯定没有等闲婆媳多。但该有的关心爱护，却也丁点儿都不会少。”
纳兰夫人连连点头:“有您这句话，奴婢可就……”
“说了只论亲缘，亲家母怎么还自称奴婢？”舒舒眉头微蹙，似有几分不悦地道:“再这样，可就要罚酒了。”
纳兰夫人抬头，见她满眼真诚，不见丝毫戏谑。忙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奴……哦不，妾身听亲家母的。”
“这就对了嘛！”舒舒笑:“青果，快给本福晋跟本福晋的亲家母斟酒。这么大喜的日子，我们两亲家必须喝一杯，一起同贺儿女新婚。祝他们瓜瓞绵绵，恩爱百年。”
青果笑应了声，赶紧挥手然后就见个三等丫头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舒舒生平所见最小号的酒杯:“这，这酒杯的容量能有个花生仁大？促侠丫头，赶紧换好杯子来！”
青果福身:“这奴婢可不敢。”
“这杯子，本就是王爷特地吩咐为您打造的。就防备您儿子大婚，心情愉悦。被敬酒或者敬人酒的时候，没点子分寸。”
“小酌怡情，酒大伤身，王爷也是为您好！”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先笑出了声，总之整个儿殿堂内都很快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连纳兰夫人都在极力憋笑:“既然是亲家一片关心，亲家母就别推辞了吧。”
“横竖这祝福重在真心，而不在酒杯大小上。”
舒舒特别一言难尽地看着那小小酒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亲家母都这么说了，我若再坚持，也显得不近人情。”
“既然如此，青果便斟酒吧！”
顺顺利利完成任务的青果笑着点头，特别响亮地哎了一声。然后手脚麻利地给舒舒倒了一小杯……果酒。
甜滋滋，跟饮料也没什么区别的那种！
舒舒她，她整个人都惊了好吗？
某人这是看不起谁呀！
关键时刻，青果凑到她身边，低低提醒了一句:“王爷说了，这都是为了您好。毕竟您的酒量与酒品，遥想当年……”
这话一出，舒舒整个人都僵了。
接下来哪个再试图敬酒，她都以王爷担忧，不许多喝为由给拒了！毕竟喝
多不可怕，可怕的是用花生米大小的杯子，果汁似的酒醉到不知今夕何夕啊！
所有敬酒的人:？？？
要不是理智还在，都想问问，和亲王可什么时候能管得了您了呢？他可是享誉大清的耙耳朵！
舒舒这边，有和亲王专门订制的小酒杯。
永瑛这边，则有他阿玛和亲王。
弘曕、永璜、永琏几个刚拎着酒壶一脸坏笑地起身。试图跟新郎官畅饮一番，来个不醉不归。那边和亲王就直接起了身:“来人啊，给太孙换茶，让他以茶代酒，对在座诸位聊表谢意。”
哈？？？
所有人等惊呆，弘曕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五哥，护短也不是这个护法吧！大侄子一生就这么一次的大婚，整个朝野之间都在为他祝贺呐。不过区区几杯酒水而已，你这还……”
“还什么？”弘昼一眼横过去:“十弟还小，不懂为兄这老父亲的焦灼。”
“同样康熙五十年生，四哥家的孙子孙女都快能组成一个蹴鞠队了。爷这好大儿才将将大婚，硬是落后了好几步。”
“不光是爷盼着，皇阿玛对嫡皇重孙也是望眼欲穿呐！”
“如此情景之下，爷护着的可不是太孙，是你们几个胆大包天，试图在今晚把太孙灌到不省人事的傻大胆儿。”
弘曕虽为雍正老来子，却因大侄子珠玉在前。非但没有老来子该有的宠溺，反而被要求的越发严格。
理由？
当侄子的都一个比一个优秀，做叔叔的怎么能被落下太远呢？
拥有一双妖孽侄子的弘曕苦啊！
每日里没日没夜地学习，真&#183;头悬梁，锥刺股。偏差距什么的，并没有被拉近多少。而是一次又一次地用事实向他证明，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有壁的。
一道等闲看不到，却凭努力很难跨越、打穿的厚墙。尤其在普通人努力，天才也没闲着的前提下。
久而久之的，弘曕就是跟两个侄子关系再好，也忍不住有那么点微微的酸。具体表现就是，只要逮到机会，就喜欢无伤大雅地捉弄两个侄子一番。
比如今天，比如他手中的高度白酒。
可惜，他这才迎面走来，那浓郁的酒味儿就被弘昼嗅了出来。然后当机立断地，直接让儿子以茶代酒。
被五哥叫破之后，弘曕很有点小尴尬。
但皇阿玛积威甚重，他也没敢太过。免得五哥那个混不吝不管不顾地闹腾到君前，无数顶大帽子就扣在他脑袋上。
皇阿玛万一受了他的蛊惑……
他这一退，永璜永琏两个自然也就不敢再坚持。还争先恐后地奉承起来:“是是是，侄子们光顾着热闹了，竟少了几分考虑。”
“亏得五叔思虑周详，还没让侄子们误了大事。”
“快快快！给咱们瑛哥换茶水，咱们兄弟好生喝两杯。祝愿瑛哥与福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于是，在弘昼提议，永璜永琏附议之下。
都已经做好今夜不醉无归打算的永瑛奇迹般的，做到了滴酒不沾，神智特别清醒地回到了洞房。
接到消息的时候，雍正低笑:“弘昼这回算是办了点好事。希望永瑛能不负所望，快点儿传来好消息！”
苏培盛笑:“太孙与福晋都正值孕龄，身强体健。好消息一准马上就来，用不上明年这时，皇上就能抱着重孙了。”
“那可感情好，若真能准，朕定重重有赏。”
苏培盛打了个千儿:“嗻！奴才可记下了，届时必然找皇上领赏。”
婉莹正昏昏欲睡着，就听到吱嘎一声门响。
再抬头，就见太孙龙行虎步地进来。
她赶紧起身:“妾身见过爷，给爷请安。妾身恐您醉酒伤身，遂让人准备了醒酒茶。爷可要饮上一杯？”
永瑛笑着把人扶起:“福晋不必忙碌，敬酒之时，阿玛命人给爷换了茶。整个喜宴下来，爷硬是滴酒未沾，那还用得上什么醒酒茶？”
再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婉莹愣:“这，阿玛真是关心您！”
“嗯！”永瑛点头:“阿玛虽然无心政务，看起来很不求上进的样子。对我们兄妹几个却素来上心，从无半点疏忽。”
虽然这其中原因，可能是爱屋及乌。但，受益的是他们兄妹呀。
所以……
永瑛特别郑重地看着自家新婚福晋:“我们兄妹也都特别孝敬阿玛额娘，就算世人对阿玛……嗯，可能有些不理解之处。”
“但在孤心里，他永远是最好，最好的阿玛。”
这陡然转变的自称，说明了最后一句，不仅是陈述，更是命令。
闻弦歌而知雅意的婉莹笑着福身:“爷放心，既然与您拜了天地，行了合卺之礼。那您的阿玛也是妾身的阿玛，您的额娘，自然也是妾身的额娘。”
“妾身必当倾心孝顺，视他们如自己亲生父母，绝无半点怠慢。对待弟弟妹妹们，也将拿出十二万分的真心与耐心，担起长嫂之责。”
这就是与聪明人对话的好处了。
凡事都不用说的太透，只微微露出一点意思。对方就能马上知道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并给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永瑛满意点头，唇边笑容越发温柔了些:“
从早忙到如今，福晋可用膳了？要不要爷着人给你下碗鸡丝面之类垫垫饥？”
“不用，不用。”婉莹摆手:“妾身谢过爷惦念，不过额娘早就亲自送了一桌子饭菜来。妾身已经用过了。”
永瑛意外:“再没想到，额娘今日这般忙碌。还能想起这些来，可见她对你这个儿媳妇的重视。”
“是。”婉莹微笑，眼角眉梢之间皆是感激:“额娘之慈爱，妾身便梦中也未敢这般奢望。”
见永瑛诧异，她忙低声将舒舒所言所行都一一学了。直说婆婆厚爱，她这个当儿媳的都有些无以为报的感觉。
结果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凤同合纹的被子上。
婉莹惊，刚娇娇地唤了声爷，就被以吻封缄。
良久唇分，永瑛才道:“福晋不是担心无法回报额娘慈爱？爷这是帮你呢！再没有什么，是尽快给他们添一个乖孙或者乖孙女，更能让额娘欢喜的了！”
一句话，说得婉莹脸红如血。
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那些被强塞给她，额娘嘱咐着要细细观摩的那个什么图。
浑身血液都失去了控制般地往脸上涌，直让她浑身燥热，理智都快被烧没。嘤咛间，素来大方，处变不惊的她咬唇，含羞带怯地道了句:“妾身初初……”
“还请爷怜惜。”
永瑛低笑:“巧了，爷也不过纸上谈兵，没有许多经验。今儿正好，与福晋共同探索。”
婉莹愣，继而笑出了声。
纸上谈兵吗？
今天，又是离嫡福晋之位固若金汤更近的一天呢！
积极好学的两人，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孜孜不倦。直到下弦月已经出现在窗前，两人才终于倦极而眠。
一直睡到翌日日上三竿，婉莹才终于如梦初醒般猛地起身。
一见窗外那灿烂的阳光，整个俏脸都白了。顾不上太孙还在身边酣睡，就赶紧喊李嬷嬷:“不，不是告诉过今早要去给皇上皇后，阿玛额娘请安敬茶，早点叫我么？！”
李嬷嬷福身:“福晋莫慌，王妃一早就使人传了信来。说是她和王爷逢此大喜，心花怒放。昨天晚上喜宴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今早实在倦怠，就往养心殿那边也都告了假。午时再与您跟太孙一道，往养心殿与皇上和皇后娘娘一道午膳。”
被她这一嗓子吵醒的永瑛笑:“福晋莫慌，额娘派人传信的时候爷也听到了。所以才放心安睡，一直到现在。”
“可……”婉莹迟疑:“这，会不会不大好？毕竟新婚翌日，请安敬茶素来是规矩。爷别误会，妾身绝没有不知好歹，罔顾额娘一片关爱的意思。”
“只有些担心，如此，会不会连累她被皇玛法责备？”
永瑛低头，看她黑白分明的双眼中盈满了对额娘的担忧，终于缓缓笑开:“无妨，皇玛法宽宏大量着。而且，就算有所怪罪，不也有阿玛挡着？”
“有他在，皇玛法就算天大的怒火，也得变成无可奈何。”
“而且咱们新婚大喜的日子呢，他老人家高兴都高兴不过来，哪会有什么怪罪？”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雍正刚下了朝，就直奔与皇后同住的体顺堂，乐呵呵等着喝孙媳妇茶。
舒舒使人告罪，并说明原由的时候，他不但没气，言语之间还微微有些赞许:“那混账素来不靠谱，昨日却干了些好事。”
等一听说太孙夜里三更方歇时，他就越发眉飞色舞起来。
甚至跟皇后闲叙间，把重孙子的名字都给想好了。
皇后:……
有些大无语，但是想想，又发现也并非不能理解。毕竟时下人大婚都早，十五六当阿玛的屡见不鲜。十三四已经有了房里人的，也比比皆是。
别说已经子女成群的永璜永琏了，就是跟永璧同年的弘曕都已经有了两个人事格格。
只太孙一直清心寡欲，把全部时间都用在学文习武上。
专注认真的，让人怀疑，他日后会不会跟折子结婚。或者根本取向上，有些个异于常人之处。
如今终于大婚，还与福晋这般的……
咳咳！
怎么想也怎么是皇上放下了心里一颗大石头，正欢喜不尽，哪还有丝毫怪罪？心下了然的皇后娘娘笑，悄悄命人将准备好的赏赐又提升了两个规格。
说是疲惫已极，需要好好补眠的舒舒其实生龙活虎着。
天才刚刚亮，就拉着弘昼往院子里练了一阵子武，累得和亲王爷苦不堪言。连说他都这样，被折腾了又折腾的新人肯定更甚。
才想起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的舒舒拍桌，接着和亲王爷就被宿醉了。
说好的早上请安敬茶，也被顺延到了中午。
惨遭福晋凭空甩锅的弘昼:……
委屈哒哒，但不敢反抗。还得特别主动配合的，将锅背好。
等永瑛夫妻俩珊珊迟来，与他们会合时。太孙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来自于亲阿玛的白眼。永瑛笑着拱手，态度特别好:“辛苦阿玛了！”
弘昼冷笑:“少来，爷又不是为了你。”
永瑛笑得越发谄媚:“不管目的是什么，终归儿子收益了啊。饮水思源嘛，儿子懂，儿子懂！”
“好啦。”舒舒笑着推了推弘昼的胳膊:“都已经当了公爹的人，可不好再这么小孩子气了。永瑛你也是，好歹给婉莹点时间让她适应适应吧？这么翩翩君子秒表小无赖的，谁受得了呢！”
永瑛摇头:“让福晋慢慢适应，那不就得让阿玛多笔管条直几天？太委屈阿玛了，儿子可舍不得。”
弘昼瞥他:“舍不得爷压抑，倒是舍得爷背锅啊！”
永瑛眨眼:“当阿玛的，不就是给儿子背锅，帮儿子善后么？这可是阿玛您的原话，儿子都好生记着呐。”
被当年之语堵了今日嘴的弘昼瞪眼，作势要打。永瑛赶紧游鱼似的，窜到他额娘身后。
婉莹:？？？
这，这能是朝野间赞不绝口。江湖传闻允文允武，英明神武。必能在今上百年之后，带着大清走向更高更远的太孙？？？
作者有话要说:婉莹:我，我人都裂开了！
婚礼相关制度引自清史稿，礼，皇子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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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敬茶
婉莹瞠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舒舒无奈扶额:“好儿媳别见笑，日子长了，你习惯了就好。他们父子啊,素来如此。在外头父慈子孝，团结一致的很。私下里啊,混不讲什么规矩的,父子相处得跟朋友似的。”
所以,互掐、互损、互相拆台什么的,都是应有之意。
婉莹捂唇低笑:“竟然如此吗？可真是让人称羡。儿媳娘家阿玛倒也不是不疼爱子女，但固守着严父慈母的那一套。”
“特别严厉，以至于我们兄弟姐妹都特别怕他,再也没有如爷跟阿玛这般自在随意,温馨和乐。”
说起这个,永瑛就万分骄傲:“何止是纳兰府上？满大清遍数,都再也找不出像爷父子、兄弟姐妹之间这般亲切和乐的了。”
婉莹赞同脸点头:“爷说得是。”
舒舒却只笑:“世人皆言太孙殿下多成熟稳重,允文允武。其实啊！单纯了解太少,没见过你私底下这样子。”
永瑛嘿笑:“当着您儿媳妇的面呢,额娘好歹给儿子留点脸面呗！”
舒舒笑:“不是你说的，要让你福晋尽快熟悉咱们府上的相处模式？没说？没说那也有行动啊！当额娘的,可不就是要积极配合孩子？”
永瑛:！！！
配合儿子倒没瞧出来配合，只觉得您这是在替阿玛出头。
同这么感觉的弘昼大乐，心情特别舒畅:“好了，福晋。咱们一家子相处的时候在后头呢,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还是着人将永璧他们几个小的唤来,先让永瑛夫妇敬了茶，再一道往宫中。”
舒舒点头，旋即青果就出了门。不到盏茶功夫,永璧跟三胞胎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见过阿玛额娘，大哥大嫂！给阿玛额娘，大哥大嫂请安了。”
婉莹忙笑着还礼，各自落座之后。
永瑛夫妻俩跪下了厅堂中间，早就准备好的蒲团上。丫鬟端着准备好的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已经沏好的茶。
婉莹一手执壶，一手执杯，倒了一盏茶。双手捧着，跪奉到弘昼面前:“阿玛，请喝茶。”
弘昼微笑接过:“咱们府上没有许多规矩，永瑛媳妇也不必太过拘泥。只牢记一点，天大地大，和亲王府中你们额娘最大，也属她最累。”
“你们婚后要住在毓庆宫，或者园子里。相隔甚远，便也不指望你多帮忙分担什么了。管理好你们自己的小家，除非必要，少拿些琐事来烦她。”
昨晚上就已经决定好好孝敬婆婆，处处以婆婆为先的婉莹:？？？
特别惊讶地抬头，结果就听着自家新婚夫婿深以为然地道:“阿玛所言极是，确实该多劳累福晋一些，将毓庆宫诸事管理起来。”
“这，这本就是切妾身分内之事，谈何劳累？爷您太客气了。只是，妾身到底年幼，经验稀少。这骤然管理偌大毓庆宫怕是……怕是会力不从心。”
“无妨！”永瑛微笑:“哪个都是从无到有，一点点学习，一步步累积的。”
“福晋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做，有爷呢！”
若可以，谁还不希望自己当家做主呢？可时下男男女女大婚都早，又有那父母在不分家的说法。三代同堂基础操作，赶上人丁兴旺之家四代甚至五代同堂也是有的。新媳妇进门，就有一二甚至三层婆婆压着。
要不怎有千年古道走成河，多年媳妇熬成婆的俗话？
原也做好了熬些年的婉莹:……
谦虚过后，满心欢喜。
忙微笑点头:“好，既然爷信任，妾身便勉力一试！若有哪里不懂的，额……呃，您可多教教！”
公爹眼神都越发不善，婉莹急急将那到了嘴边的额娘咽了回去。
果然，公爹雨住风停，又是一片温和慈祥。
一口饮尽盏中茶，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红花开并蒂图样的荷包放在托盘上:“敬茶礼物，且收下，与永瑛好好过日子吧！”
婉莹微笑谢过，又双手奉上自己亲手所做针线作为回礼。
然后才重又执壶，给舒舒斟了一杯。
舒舒笑着接过，先快速喝了茶，送了礼，把人唤起来。才笑盈盈道:“好孩子别听你阿玛的，毓庆宫诸事自然得你自己一点点拿起来。但你在娘家又没有相关经验，骤然管着好大一摊子，难免杂乱无头绪。”
“若没有个长辈从旁指点着，岂不是要抓瞎？”
“横竖我常来宫中与你们玛嬷请安，你若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尽管说与我听。咳咳，就算我也不多擅长这个，但给个意见也还是行的嘛！”
“嗯嗯。”婉莹频频点头:“有额娘这句，媳妇心里算是有了主心骨。”
婆媳相视一笑间，这敬茶礼算是圆满完成。
接着，就是新嫂嫂与小叔、小姑们的相互见礼。有乌云珠跟泰芬珠这一对儿小间谍，婉莹准备的礼物自然再没有不符合他们喜好的道理。
四人也都各自有回礼。
和乐而迅速地进行完了见礼环节后，简单用了点都跟午膳贴边的早膳。
对此，舒舒的解释是:“跟你们皇玛法一道用膳可太过压抑了，谨小慎微的。恨不得连一道菜夹几筷子、咀嚼多少下都有个定数。啧，光注重礼
节都注重不过来，哪儿还能吃得下？”
“所以先用点，好歹垫垫底。”
弘昼就是自家福晋永远的捧哏，当即一连串的赞美之词。
听得舒舒都直扶额，让他好歹收敛些。
弘昼对这方面却意外倔强:“现在是永瑛福晋，将来还有永璧、永琨他们哥俩的福晋，两个格格的额驸。福晋难道要爷一个个的收敛过去？别了，还是让她们学会适应！”
这话说得，兄弟姐妹五个齐点头:“阿玛所言极是，哪有让长辈反过来适应小辈的？”
“再也没有委屈着阿玛额娘的道理！”
“对对对！合该咱们孝敬阿玛额娘，让您们省心。”
“阿玛这样挺好的，可千万别改，要不女儿该不适应了。而且，嘿嘿，咱们姐妹还打算找个阿玛这样的额驸呢。能不能力的无所谓，也不必多上进。最重点长得俊，嘴巴甜。一心一意，数十年矢志不渝……”
说起阿玛的优点来，乌云珠两姐妹简直滔滔不绝。
尤其她们做了报纸，接触了许多人家的阴私之后。越发觉得自家阿玛的难能可贵，自然溢美之词不断。
婉莹:……
整个人都傻了！！！
再没想到，私下里公婆与子女间的相处竟然是这种方式。何止如朋友？简直如损友好么！就，就连小姑子公爹没能力、不上进。都不见被罚个家规孝经之类，还，还颇为被赞赏？？？
自家太孙爷更点头，表示记下了，日后会特意为妹妹们留意着。
务必达到她们满意。
这，这跟婉莹所见、所听、所接触的，截然相反。
在她的认知里面，满蒙女子虽然因能参加大挑，说不定什么机缘就一朝选入君王侧。从此一飞冲天，荣耀整个家族而比之汉家姑娘受重视了太多。但，那也是在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前提下。
像这种抛开一切不谈，只以女儿/妹子意愿为主的家庭，真&#183;闻所未闻！
不敢置信之外，更让婉莹多了几分期待:太孙对妹妹都如此，那么将来若她诞下女儿，是不是也不用担心孩子被送去抚蒙？
满怀憧憬之间，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养心殿而去。
才到殿门口，苏培盛就远远迎过来:“哎呦，太孙福晋，王爷王妃、世子、小王爷与两位公主，您们可来了。皇上都来来回回地，问了数次，可急着喝孙媳妇茶呢！”
提起这个，婉莹俏脸就不由绯红。
舒舒推了推身边的弘昼，和&#183;被迫背锅&#183;亲王就轻咳了两声:“这，这得怪爷！儿子大婚，心中实在欢悦，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实在乏累，今儿竟然睡迟了。不过人逢喜事的事儿，皇阿玛必不会见怪的吧？”
守着孙媳妇呢，雍正就算见怪也不好说啊！
没得让孙媳妇心生忐忑，越发拘束守礼，害他重孙孙遥遥无期不是？
所以皇上只皱眉摆手:“去去去，朕等孙媳妇茶等的，都快望眼欲穿了，哪有闲工夫与你磨牙？苏培盛，着人上茶！”
“嗻！”苏培盛恭声领命，倒着退出了殿内。
随后，众人各自就位。地上又摆了两个蒲团，永瑛居左稍前，婉莹居右稍后。永瑛行三跪九拜大礼，婉莹行六肃三跪三拜。之后，永瑛又对裕贵妃行了二跪六拜之礼，婉莹则四肃二跪二拜。
倒与皇子福晋对生母所行的礼相同。
礼成之后，小夫妻才又给帝后、裕贵妃奉了茶。得了几句训诫，确定了文华殿赐宴册太孙妃的具体事宜。
所有礼节才算悉数走完。
终于到了原本说好的，一大家子陪帝后与贵妃用膳环节。
而这个时候，身子万般不爽但还能勉强支撑的婉莹才知道，婆婆这一推迟请安、来之前传膳等行为，对她到底有多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祝祖国妈妈生日快乐！！！
谢恩礼摘自清史稿感谢在2021-09-3000:07:26~2021-09-3023:3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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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恭喜
从养心殿出来,舒舒就微笑着与永瑛夫妇告了别。
还打量着要与婆婆好生相处的婉莹愣:“额娘怎么走的这般急切？都，都不给媳妇儿机会，好好孝敬您的！”
舒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自打你们婚期定了之后,我与你们阿玛就多半住在宫中。操持婚礼诸事，算算,都有一个多月小俩月未曾回府,也未曾往庄子上看看了。”
“如今你们大婚既成,一切平安顺遂,额娘便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这就收拾收拾，转回府上。把积压许久的事物，处理一下。”
“也啊！”舒舒笑:“也给你们新婚小夫妻,留点独自相处的时间与空间。”
两句话说得婉莹俏脸红透:“额娘啊！”
“好好好,是额娘唐突了。好儿媳别往心里去,只管跟永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便是对额娘最大的孝敬了。”
见她这话说得郑重,永瑛跟婉莹忙双双行礼:“额娘放心,儿子/儿媳省得。”
舒舒点头:“你们都是最乖巧不过的好孩子,额娘素来放心。再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只是啊，永瑛自小随着皇上与怡亲王学习。也学得一身严肃认真,勤勉用功。不免忙碌了些，也无趣了点。”
“儿媳妇多带带他，让他有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难得休假几日，好生歇歇,莫老沉迷政务。日后数十年,有得忙活呢！”
婉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然也不敢接这话。
只颇有些为难地看着舒舒:“可……儿媳大婚前，阿玛额娘与族中长辈都殷殷嘱咐。说儿媳托天之幸,能被选中嫁与太孙，务必谨守规矩。”
“上孝敬皇玛法、皇玛嬷、玛嬷与阿玛额娘，下友爱弟弟妹妹们。恪守妇道，不嫉不妒。管好毓庆宫大小事务，绝不能让太孙在政务之余，还为些许琐事操心。”
舒舒:……
好吧！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年代，当阿玛额娘的倒也不是不疼爱女儿。只是规矩大于天，稍微肆意放纵一些，别说位份宠爱这些了，搞不好人都没了。
所以再怎么心疼，也得如是叮嘱。
就好像当年，她要嫁给弘昼时一样。这个感觉，舒舒可太懂了。于是也不为难儿媳，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儿子。
被她眼神威胁的永瑛扶额:“好好好，听额娘的。接下来一直到福晋归宁，儿子都老老实实休婚假。与福晋一道，好生培养感情。”
“当然是真的，儿子何曾敷衍过额娘？”
“日程儿子都想好了。”永瑛笑，还真像模像样地说了许多:“连日劳累，儿子还有几分疲倦。今天下午，就好生歇歇。”
“明天去怡亲王府上，给十三叔爷请安。这些年，儿子没少承蒙他老人家指点。如今大婚，也该带福晋给他老人家敬杯茶。”
嗯嗯！
弘昼跟舒舒双双点头，表示这个提议相当要得。
再然后，就是趁着自己还有空两人鱼龙白服地四下走走。相处之间，还顺带体察民情。往庄子上瞧瞧，也让福晋知道，自家额娘到底有多能耐！
最后陪福晋九日归宁，假期彻底结束，重新回归朝堂。
听到太孙竟然愿意陪她归宁，婉莹激动得脸都红了:“这，这真的可以么？会不会对您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儿媳妇这谨小慎微的小模样，看得舒舒好一阵心疼:“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大婚之喜，新姑爷陪同上门给岳父岳母请安，再正常不过。”
“儿媳不必担心，当年，你们阿玛也陪额娘一道回了吴扎库府呢！”
被自家福晋轻推了一把，弘昼也赶紧帮忙证实:“对，爷记得当年，咱们还在岳父府上用了膳，与岳父跟舅兄们好一阵推杯换盏。”
“想想那场景，依稀还在眼前。转眼间，永瑛竟都已经是娶了媳妇的大汉。”
慷慨之间，和亲王还不忘日常夸福晋:“不过时光再怎么变迁，福晋依然光彩照人，姿容尤胜当年。”
当着儿媳妇的面呢，舒舒到底要脸。忙横了他一眼:“惯会说好话哄人！咱们俩同年，都眼看着不惑之年了。还什么光彩不光彩？这往后啊，就是年轻人的天下咯！”
这话弘昼却是不认的。
连两人渐渐走远，都还听微风送来他据理力争的话语:“而立怎么了呢？福晋便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也是爷心中最美的老太太。哪是些个初出茅庐，没点阅历的小丫头片子所能比拟半分的？”
乌云珠跟泰芬珠唯恐嫂子多心，还争相解释。
婉莹却只笑:“妹妹们不必多言，嫂子再没有多心的。只万般羡慕，阿玛额娘心心相印，恩爱情浓，竟真做到了嫂子玛法诗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一点，又哪个姑娘不羡慕呢？
乌云珠跟泰芬珠认同脸点头，满目向往。
看得永瑛直笑，抬手虚点了点两个妹子:“放心，有大哥在呢，保险给你们找个一心一意的好良人。只守着你们一个，再不敢看别家闺秀一眼！”
“那能一样么？”姐妹俩异口同声:“慑于皇室威严跟阿玛这样心甘情愿的有法比？？？”
永瑛但笑不语，永璧置
身事外。
只有永琨这个嘴欠的补了句:“那，那姐姐妹妹也比不得额娘优秀啊！承认吧，正是举世无双的额娘，才能让阿玛这般倾心相待。您二位倒也优秀，但……”
分跟谁比这句还没说完，两姐妹就齐齐变脸。吓得永琨拔腿狂奔，边跑还边喊君子动口不动手。
两姐妹阴恻恻笑:“巧了，咱们做不得君子。只是女子，有仇当场就要报的好女子！”
永琨脸上一白，再度狂奔。
姐妹俩紧追不舍。
永璧摇头:“这仨没分寸的，竟然在宫中这般嬉闹。大哥大嫂慢走，弟弟去管管他们！免得因为他们几个，又连累阿玛被皇玛法说不好生教养孩子，太过失职。”
说完，也不等永瑛回复，就大步流星追着三胞胎离开的方向而去。
只留下一对新婚小夫妻。
永瑛摇头失笑，对有些怔愣的新婚妻子解释:“咱们家这些人啊，大事上绝不含糊。平时么，就难免……”
“有些过于随意，尤其三个小的，且跳脱着。若有什么冲撞了福晋的地方，你就只管说给孤听。若果是他们过分，孤替你收拾他们！”
对于教导弟弟妹妹这方面，永瑛自认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婉莹笑着福身:“妾身先谢过爷好意，不过妾身与两个妹妹素来熟悉，关系好得很。只有妹妹们对妾身亲近帮扶，哪有什么过分？妾身高嫁皇家，大婚前被千叮咛万嘱咐的，心里别提有多忐忑。”
“唯恐一个不甚，惹您厌恶。自己凄凉凄惨不算，还要带累家人。”
“多亏了两个妹妹陪伴，额娘惦念。”
“虽，虽然妾身自小就被三纲五常、四书五经地教育着长大。习惯了循规蹈矩的那套，着实没见过咱们府上这样的相处方式。震惊之余，也不由欣羡。特别想努力加入，早日成为其中一员。”
在她说这个话的时候，永瑛便不语。
只静静地凝视着她，似乎要从双眼看尽她的内心般。良久，才在唇边漾起浅浅一笑:“福晋这般聪慧，自然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孤相信用不了许久，你就能做到所言。”
所以，这第一关算是顺利过了吧？
虽然如今不管是公婆还是小叔们，对她的好感与亲近都基于她是太孙福晋的层面上。但她感受得到他们的真诚，也做好了百倍回报的准备。
相信真心换真心，她很快就能顺利融入！
小歇了半日，翌日永瑛果然带婉莹一道去了怡亲王府，言说领新媳妇来拜见老师。允祥对永瑛千万分满意，常以对太孙颇为指点、对太孙影响巨大而自豪。闻听此言，哪儿还有不欢欣鼓舞的道理？
若不是十三福晋看得紧，他都能给侄子跟他新婚的福晋表演个倒履相迎！
好侄孙自认学生，带着新婚妻子来给师傅敬茶呢，这话都够他跟宫里的皇帝四哥炫耀哥三年五载。高兴得允祥连连催促自家福晋赶紧吩咐厨下弄一桌子好膳食，他今儿要与好学生不醉不归。
兆佳氏自不会怠慢，但喝酒是不给喝酒的。
因为……
兆佳氏笑着贴在允祥耳边说了句什么，只听得怡亲王连连点头:“爷都忘了这遭，亏得福晋提醒！”
五感极强，对声音敏锐度很高的永瑛:……
俊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这，这才刚刚大婚呢，现在就开始考虑子嗣，并为不出任何纰漏而付诸行动了么？？？
便知道自己身强体壮，能力惊人。永瑛也不觉得能很快传出佳音，让他从新郎迅速过度到准新手阿玛的阶段。但大婚还没两个月，福晋就因为一盘子鱼饼吐到天昏地暗。
急匆匆赶来的太医才把手搭在福晋脉搏上几息之间，就笑着对他说恭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小忙，更新大概都是这么点儿更新~
一生一世一双人，都知道，纳兰性德的诗。
推推预收《团宠格格有美食系统》皇帝玛法，太子阿玛，太子妃额娘。额林珠生来就是个团宠，出生即巅峰，所有人都爱她。
可再没想到:生活是本清穿文，她家全员炮灰？？？
穿越女主爱八叔，重生女盯着四叔后院。她们有个共同的小目标:加快进度，让她阿玛更早变成废太子！！！
更可怕是:她们有空间的有空间，有异能的有异能。而她，只有个美食学习系统。
what？
让堂堂和硕格格去做饭？？？
额林珠百般拒绝，直到系统开出条件:学会十道菜，能兑换玻璃制造方。一百道，换水泥方。五百道，食疗大全就是你的。只要宿主够努力，穿越女、重生女的金手指都是你的！
那还等什么呢？
额林珠连夜爬起进了厨房，日日苦练。治好四叔时疫，帮八叔儿女成群。让穿越女，重生女，都一边傻眼去……
最初的最初，额林珠只不想跟阿玛去住咸安宫。哪想最后，却在紫禁城里有了最豪华的公主府？
ps:架空哦，乖，咱们不考据！
清穿文背景，金手指本土女的美食逆袭路，最后太子会登基。主亲情，美食，绝美背景板男主
内容标签:历史衍生美食穿书爽文

第94章 、报喜
永瑛脑子一懵:“恭,恭喜什么？孤让你好生诊治，快给太孙妃开个方子！没见她脸色青白，呕吐不止？”
太医从医多年,见过各式傻爹，早就学会了处变不惊。
当下笑眯眯地再度拱手:“回太孙的话,老臣已经诊治完了。太孙妃是滑脉,乃有妊之状。偶有不适,在所难免。用些清淡适口的便可,不好随意开方子的，毕竟是药三分毒。”
早就有了些许猜测，但时日尚短不敢切实的婉莹勾唇,心里立即又踏实了几分。
在永瑛的角度,就看到福晋乍闻喜讯,欢喜不已。
明明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特别的……
嗯,脆弱而又坚强的感觉:“对,听太医的,一切以孩子为主。不过，本福晋将将初婚,对这方面不甚了解，有劳太医将一应注意事项悉数写明。”
按照惯例与在太医院中的地位等。
太孙妃这胎相关医药方面，怕是都会落到他身上。老太医盼着这位多些踏实，少点折腾都还来不及。对此自然乐见其成,当即奋笔疾书,林林总总写了十几页的注意事项等。
看得婉莹咋舌，不由感叹:“这，这当额娘可真不容易啊！”
曾亲眼见额娘怀三胞胎凶险的永瑛点头:“那可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步步艰难，福晋可不能掉以轻心。打今儿起，毓庆宫中诸事，你就别多操心了。以前都是秦嬷嬷管着，现在还让她多辛苦。遇事不决，派人寻孤。”
怕福晋觉得他趁机收拢权利，永瑛还特别解释了句:“等福晋过了前三个月，胎坐稳了，再视情况看能否交还给你。”
“当然不管能与否，临产前两个月，你也不能再为这些个琐事操心。还是让秦嬷嬷管着，孤揽总，等你出了月子后，再交还给你。嗯，你也可以选选你信得过，觉得可堪培养的人，跟着秦嬷嬷学学。”
这话婉莹哪里敢接呢？
忙甜甜蜜蜜笑:“不必不必，爷这安排就已经极好。哪有丁点不妥当？悉数交给秦嬷嬷就好。”
永瑛微笑摇头:“那怎么能好？”
“福晋莫躲懒，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却绝不是最后一个。总不能次次都让爷分心，帮你管着后院琐事吧？咱们大阿哥或者大格格事，事关重大。没有个妥帖的照顾着，爷可不放心。”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这一胎也就算了。毕竟刚大婚没多久，毓庆宫中诸事，福晋都才理顺没多久。
更别说她身边的嬷嬷、丫鬟了。
跟着学学可以，协助管理些小事也可。独挑大梁，可就远远达不到要求了。东宫嫡子或者嫡女，事关重大，可容不得半点纰漏。
再不防备他会这么说的婉莹:……
结结实实愣住，半晌才又终于笑开:“好！听爷的，您怎么吩咐，妾身便怎么办。”
永瑛微笑点头:“福晋这会子可觉得好些了？可还有胃口？现在你可是双身子，一身担负两人呢。一应补养不能落下，若有什么想用的尽管吩咐。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再不用简省，也无需顾忌。”
“是。”婉莹福身，认认真真应答:“爷放心，妾身知道轻重的。一定好生珍重，护好了腹中孩儿。”
“不止孩子，你们娘俩都要健健康康的。”
“是！”
再三确定婉莹这会子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想好生休息一会后。
永瑛才着人好生照顾她，自己则亲往九州清晏，与皇玛法分享这一喜讯。结果，婉莹、秦嬷嬷、李嬷嬷等人眼睁睁瞧着。刚刚还淡定非常，看着颇为老道的太孙殿下‘砰’地一声，直直磕在了门框上。
一片惊呼声中，婉莹终于缓缓笑开:看来，激动到要忘形却还得拼命隐忍的，也不仅仅她一个嘛！
永瑛捂着被磕疼的脑门，傻笑着去了九州清晏。
正跟允祥闲坐叙谈的雍正皱眉:“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嘿嘿，出门没注意，被门框撞了下。”
所以撞傻了？
乖孙成熟内敛，小不点点的时候，就已经练就了一身波澜不惊的好本事。雍正已经很多年，没见他这副样子了。一时之间，不免万分惊异。
同样诧异的，还有允祥。
被自己最最敬重的两位老人这么一盯，永瑛俊脸顷刻红透:“是，是孙儿心中急切，忙着与皇玛法您报告好消息，所以……”
“皇玛法还不知道吧？刚刚太医给孙儿福晋诊了脉，您要当翁库玛法了！”
跟乖孙的婚事一样，他的子嗣，也一向是雍正的担忧之处。
如今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两个大难题先后解开。这，这就足够让雍正对太孙妃纳兰氏的好感爆棚！
就见他霍然起身，连着问了几遍。
确定自己所听为真后，一代帝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苏培盛啊，快往朕私库里面翻翻，瞧瞧有什么适合孕妇的好物件。多选几样，给你太孙妃送过去。让她好生养胎，平安诞下腹中子嗣，朕还重重有赏！”
一通吩咐过后，却没有听到苏培盛应是。
回答的，是个白
白胖胖，看着也就三十岁上下的太监:“嗻，奴才苏小盛启禀皇上。苏培盛苏公公昨日偶感风寒，为防过了病气给皇上，暂时告假，他所负责的一应事物，暂时交给奴才代办。”
苏培盛自小伺候雍正身边，比他还大了三两岁。
早就年过古稀，耳不聪、目不明的。说来早就不适合在御前伺候，前头雍正就想安排他出宫安享晚年。但苏培盛哭，说他从懵懂孩童就跟在主子爷身边，一辈子所思所想都是主子爷，怎么伺候主子爷。
若可以，他不愿出宫，也不愿离开伺候了一辈子的主子爷。
雍正也习惯了他伺候，于是便点头将人留了下来。并许他教导出来个机灵太监，帮补他，与他配合着。于是他就选了跟自己同姓的小苏子，并给他改名叫苏小盛。想着若有一天……
苏小盛好代替他，继续伺候主子爷！
想起这茬儿的雍正叹，又给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宫人派了个太医去。
苏小盛千恩万谢，替他叩谢皇恩。雍正却只摆手:“快去吧，给你们太孙妃送些好物件去！”
苏小盛依言退下。
接着雍正又对永瑛笑:“这么大的好消息，不能朕自己欢喜。快去吧，告诉你阿玛额娘一声，他们该也都望眼欲穿着。”
明显感觉到皇阿玛情绪低落的永瑛瞧了瞧自家十三叔爷，却只见对方温雅一笑给了他个‘放心吧，都交给叔爷’的眼神。永瑛这才告退，将空间留给他们老哥俩。
允祥亲手执壶，给自家皇兄倒了杯茶:“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皇上又何必介怀？”
雍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理哪个不懂？真到了身边人处，哪个又能淡然？”
这话问得允祥一梗，悻悻然摸了摸鼻子:“死生常理，再如何，也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啊！那苏培盛都七十大几，便有不测也是喜丧了。皇上可别思虑太过，伤了龙体，让太孙越发不安惦念……”
雍正:！！！
他其实，又何止感叹一个苏培盛？
身边老臣一个个故去，自己也一天天苍老。说不定哪天就……
大清正在他手中日新月异，太孙虽好却始终欠了些个磨砺。若可以，他是真愿意再多勉力支撑一段啊！但他四十五岁登基，次年改元雍正，如今已经是雍正二十六年了。他再龙体康健，又能支应多久？
对此，允祥倒豁达多了:“弟弟当年鹤膝风，眼看着危在旦夕。四哥你上了妖道恶当，也亏了弘昼侄儿他们三口。”
“算算，咱们兄弟俩都是捡回来条命到如今。多活一日，都是上苍对你我兄弟对大清的眷顾。”
“是啊！”雍正点头，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小小的永瑛那重重一脚，将好大的丹炉直接踢倒。将他从那炼丹以求延年益寿的荒谬中解救出来，劝着他一点点的排毒养生。
不然他这坟头草都不知道长了几人高，哪儿能站这跟十三弟感叹？
雍正摇头失笑:“多亏了十三弟点拨，免朕入了迷障。”
允祥忙摇头:“皇上英明神武，只是跟随一辈子的老仆染疾才心有戚戚。便没有臣弟，您也能很快回过神来的。”
兄弟俩相视一笑，继续闲话。
说再想不到，永瑛挺大年纪不大婚，也不要妾室偏房。洁身自爱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
咳咳！
结果大婚才两月不到，他福晋就传来了好消息云云，而被他们积极讨论中的永瑛正策马奔驰在往庄子去的路上。
“什么？”舒舒震撼起身:“婉莹那孩子有妊，我，我用不上明年这会子就能升级当玛嬷了？”
“是啊，额娘！”永瑛笑，仿佛春日里开得最灿烂的迎春:“今日才诊出来的喜脉，儿子才报给皇玛法知晓后，又忙不迭赶来了庄子上！就为了快点说与您知晓，让您也跟着高兴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出自苏轼的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感谢在2021-10-0200:05:31~2021-10-0223:3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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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拒美
哈？？？
喜,喜脉？？？舒舒双眼圆睁，惊天动地一顿猛咳。吓得弘昼赶紧上前又是拍背又是安抚的，看着永瑛那目光冰冷如霜雪。
可把永瑛给委屈的哟！
连说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给额娘报个喜。
结果越说，弘昼的眼神越凌厉。
终于平复过来的舒舒笑,轻推了他一把:“干什么呢？怎么用这种眼神瞧着咱们永瑛？太孙妃有喜,大清皇室后继有人,这是好事儿啊！我,我就是陡然听到这喜讯，有些没反应过来，与孩子无关。”
莫说四十岁前头当上玛嬷了,大婚早,生育早,儿子大婚也早的。三十岁就完成了升级目标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她虽然穿越多年,依然记着后世晚婚晚育,优生优育的概念。所以很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还不到四十岁就要当上奶奶的事实。
非是儿子儿媳的错。
深深知道她这个心结的弘昼一眼瞪过去:“怎么就跟他没关系了？分明是他冒冒失失，吓着了你。没两脚踹过去,都是爷看着他好歹身为太孙，眼看着就要当阿玛的份儿上！不然……”
弘昼扬了扬拳头:“任何一个惹福晋心里不舒坦的，都别想好过了去！”
舒舒特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啊，真是一百岁也改不了这小孩子一样的脾气。亏得孩子们一个赛一个的懂事,否则见天父子父女大战,才累坏了我这个调节员。”
弘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成成成，爷的错，爷闭嘴,福晋千万别动气。”
“不然气坏了，还得是爷心疼。”
舒舒不理他，只对永瑛细细打听:“什么时候测出来的喜脉？多长时间了？儿媳可有什么反应么？”
事无巨细，色色样样打听了个遍。
听说婉莹胃口不好，还将自己用惯了的厨子让了出来:“这张厨子最擅长清淡小食，那一手拌菜更是开胃下饭的良方。”
“当初怀永璧的时候，我就是靠着他那手拌菜，才过了个相对愉悦的孕期。等会子你将他带回毓庆宫去，看看是否合婉莹的胃口。”
永瑛连连推辞:“这，这怎么好夺了额娘惯用的厨子？”
舒舒笑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不好？这个时候，当然是以儿媳妇和孩子为重。横竖府上厨子多着，少了一个张厨子，也饿不着你额娘。”
“倒是你小子，万万仔细。好生照顾我儿媳妇跟未来的孙子孙女，切莫出丁点差池。”
生怕他不以为意，舒舒还特别讲起了当年弘历家的大格格。
便知道额娘是怕他不知深浅，轻忽了后宅争斗。以至于引了些蛇蝎美人入毓庆宫，让她们大了心思，甚至敢对正室嫡子下狠手，重复了当年四伯后院的惨剧。
永瑛也忍不住俊脸一红:“额娘放心，儿子省得。”
眼见好大儿窘迫如斯，弘昼难得起了几分父子情。忙嬉笑着对舒舒说:“别人家的婆婆一听说儿媳怀孕，忙不迭就送几个丫头过去。”
“唯恐儿子受了委屈，福晋倒好，先对儿子耳提面命。啧，也不知道那纳兰氏上辈子积了多少福德，今生才能有幸做你儿媳。”
暴力舒舒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我是那么混不吝的吗？爷别忘了，我可是三胎生了五个宝，最体会过生育艰难危险的。”
“如今儿媳冒着如斯危险，为咱们儿子绵延子嗣。”
“咱们做长辈的，关心惦念都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在这节骨眼上，给人添堵？”
几所不欲，勿施于人。
舒舒觉得，自己便是土生土长的大清人，该也做不出那本恶心人的事情来。更何况她是后世而来，学了一脑子的先进知识与思想呢？
所以，舒舒不但自己不做那个恶婆婆，还要想法子敲打自家儿子。
本也没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妾的永瑛笑:“额娘放心，儿子也不是那种混不吝的。”
而且，他跟福晋早有默契。
自然会依言而行，不做丝毫违背。只是当晚，李嬷嬷就言说子嗣为重，斗胆请太孙移步前院。永瑛虽然有点不愿，但到底是福晋最为倚重的奶嬷嬷，拿出的又是这般让人不好辩驳的理由。
他多嘱咐了婉莹几句，倒也往了前院。
可……
才洗漱完毕，发尖还滴着水。永瑛正一边拿帕子擦拭，一边往房间里走。才一推开门，就看见床前立着一个聘聘婷婷的女子。
正对他搔首弄姿，用那种腻死人的声音娇娇地唤了声太孙。
顷刻间，永瑛就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膈应得他紧紧锁眉:“哪个让你进来的？”
那宫女妖妖娆娆笑:“回太孙爷的话，奴婢春柳，是太孙妃的陪嫁丫鬟。领了太孙妃娘娘之命，前来伺候太孙爷。”
“哦？”永瑛似笑非笑地勾唇:“你说你，是太孙妃派来的？”
那春柳微微低头，露出优美的颈子:“回太孙爷的话，正是，啊！！！”
凄厉悲惨的痛呼声中，永瑛一脚过去，直接将人踢飞。
真如空中柳絮。
一口老血吐出来的
春柳:……
万般不解地看着他:“奴婢也是奉命而来，太孙爷若嫌弃奴婢貌陋，在将奴婢打发回太孙妃处即可，何必下此重手？”
永瑛冷笑:“这个时候了，还在砌词狡辩，妄图离间孤跟太孙妃的关系？呵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也罢，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永瑛便直接唤人将春柳押着，再度回了正院。
已经卸了钗环，正准备就寝的婉莹愣:“却不知这婢子做了什么，让爷动这么大肝火？”
一路上因为大喊大叫，被命令堵了嘴的春柳哭，看着婉莹的目光都充满了哀求。堵嘴的帕子才被拿开，她就梨花带雨地哭起来。
字字句句，无不在说跟婉莹的情分、纳兰家与婉莹的脸面等。
永瑛冷笑:“福晋听到了？这贱婢假传你的命令，混进了前院。试图勾引爷，并与爷说，是奉了你的命令前来伺候。”
婉莹大惊，连连摇头:“不，我，妾身没有。虽然，这春柳的确是家中选来，来……来帮助妾身的，但妾身从没想过让她发挥什么作用。”
“除非，除非爷您实在钟爱，主动开口讨要。”
这钟爱两字，听得永瑛好一阵厌烦:“乱说什么？真当爷是个没要求的？就算没有，也不能福晋才刚刚有妊，正式千般忐忑万般不安的时候，收用了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与你添堵。”
“是，妾身误会爷了。”
婉莹微笑福身，干脆利落道歉。
倒让永瑛有些不好意思:“算了算了，不知者无罪，你也不是有意的。是这奴婢实在胆大狡诈，竟敢假传命令。”
“亏爷听阿玛教导，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一个坦诚。”
“与其暗自猜测，受小人挑拨，让好好的夫妻渐行渐远。还不如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让误会无处孳生。”
婉莹能说什么？
只能连连点头，爷明智，阿玛明智:“亏得如此，才能迅速解除误会。而不是让爷误会妾身浅薄，为了固宠无所不用其极。”
“也免妾身伤心难过，以为天下男儿皆薄幸。妾身刚刚有妊，您，您就迫不及待纳了新人。咱们夫妻两个相互误会，隔阂重重。倒让这奴婢左右逢源，占尽了便宜。”
一想想那个可能会存在的场景，婉莹就忍不住一阵恶心。差点儿把张厨子精心准备的晚膳，又吐了个一干二净。
见她如此，永瑛自然大怒。
便念着太孙妃才将将有妊不宜见血，留了她一条小命。也罚了十个大板，着毓庆宫上下所有丫鬟仆婢等前去观刑。
之后又把人送回了纳兰府上，并清清楚楚告知了事情始末。如此一来，春柳那丫头就算是留得一条生命，也再别想好了去。
处理完毕之后，太孙爷昂首阔步就去了正院。
任李嬷嬷，哦好吧，李嬷嬷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她只抖到筛糠，后怕不已。直念弥陀佛，亏得太孙英明，没上了那贱婢的恶当。否则……真让她得了逞，使自家主子跟太孙之间起了嫌隙。便，便用她这条老命，也不够赎罪啊！
房间内，婉莹正在旁敲侧击。
嗯，她就是好奇，特别好奇。怎么太孙就能火眼金睛，一下就识破了春柳的谎言呢？
永瑛笑:“她演技倒还挺好的，没有许多破绽。但架不住，孤跟太孙妃有言在先。自打诊出喜脉之后，某人还一直见缝插针地表述信守承诺的重要性啊！”
哪有刚提醒完，反手就自打嘴巴的啊？
没有，就是刁奴欺主呗！
婉莹当即滔滔不绝好一阵夸奖，知道自己有妊后一直悬着的心都放松了许多。相信经此一事后，便，便后院不可避免地进人，也不敢造次了吧？
宫中无秘密。
更何况永瑛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封锁消息呢？
当晚，消息就传开。翌日清早，舒舒就带着一双女儿进了宫，对婉莹百般劝慰。下了朝，雍正跟自家孙儿讨论完朝政后，也状似无意地问:“听说昨儿夜里，你宫中处置了个僭越的奴婢？”
永瑛脸上一赧:“孙儿的不是，竟让这等污糟事儿污了皇玛法圣听。是，是有那么个心大的奴婢。”
“不过皇玛法放心，孙儿已经惩戒过，并把人遣回了纳兰府。再不会让那祸根子留下，妨碍着福晋跟她腹中孩儿……”
“那你呢？”
“啊？”永瑛有些错愕地抬头，就听着他皇玛法没好气地道:“你福晋从有妊到生产，再坐月子，小一年，总不好让你个太孙生生憋着！皇后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你玛嬷也是个不知事的。”
“你那阿玛额娘，一对儿的不疼你！少不得朕这个当皇玛法的，替你多张罗几分。”
说着，他一拍手，门吱嘎一声被轻轻推开，两个清丽温柔的女子走进来。
一个照面，永瑛心里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家皇玛法就跟赏了个什么小玩意儿似的，让他都领回去。才被舒舒耳提面命了一波，昨晚还眼见为实了，永瑛哪儿还愿意领一双麻烦回去？
当即摆手:“皇玛法的
好意，孙儿心领了，但这美人就别了吧！”
“不是福晋善妒，孙儿也容不得她善妒。是，是孙儿偌大年纪才有这么一滴血脉，可不敢让ta有丝毫闪失……”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实在是太太太忙了，有心日九，时间不允许哇~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出自《论语&#183;卫灵公》感谢在2021-10-0223:37:02~2021-10-0323:13: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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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告诫
为了成功拒美,永瑛都不惜说自己好大年纪。
听得雍正直皱眉:“你小子，该不会学你阿玛，来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吧？这绝对不行啊！你阿玛现在闲散亲王,将来最多闲散太上皇。对大清发展，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你可不一样！！！”
“你是太孙，将来这万里江山的主人。切不可感情用事,将后宫变成纳兰氏的一言堂。切切不能忘了明孝宗事故……”
为防好孙儿不以为意,雍正各种耳提面命。
细讲了隋文帝杨坚独宠独孤皇后,以至于听信皇后之言废长立幼。好好的大隋，传了两代就……
唐高宗李治，专宠武后。搞什么二圣临朝，最后媳妇窃国。好好的大唐直接姓了武,李氏宗亲几乎被屠戮了个遍。他儿子唐中宗李显,更是直接死在了韦皇后跟安乐公主手里。
明孝宗跟张皇后倒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可只留下个短命的朱厚照。
但凡他纳个妾，多生个三两个皇子。
也不至于大好的江山就便宜了朱厚熜,再搞不出大礼议事件。杨廷和等人不被驱逐,那些个靠阿谀奉承起家的到不了高位,前朝都不会那么快衰落。
为防自己辛苦教养的继承人成了情种,给他来个不爱江山爱美人。
雍正正经苦口婆心着！
感受到他这深深担忧的永瑛只乐:“皇玛法放心，孙儿不是那糊涂的。再不会因儿女私情，耽搁了自己肩头的重责大任。现如今拒绝,除了考虑到福晋母子安全外，也为确保嫡子出生在庶子前头。”
“远的不说,翁库玛法前期，主要争斗不就是直郡王与太子党？”
“直郡王大些，参与军政等务都比其余诸子早,也确实有那么几分军事上的才干。所以才备受翁库玛法喜爱，以至于渐渐生出野望。诚然这不是康熙年间，诸王相争的主要原因，但也占据了很大因素啊！”
所以为防重蹈覆辙故，太孙他在这方面一贯仔细。
这话说的，就让雍正瞠目。
不期然地，就想到了当年迟迟不肯圆房的蠢儿子弘昼。当即，素来慈爱好玛法的他都沉了脸:“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便是祖孙之间，这个问题也让人特别的难以启齿好么！
但是为了后宅安稳，为了重信守诺。
他也只能红着俊脸轻咳了两声:“不瞒皇玛法，太医细算过太孙妃的受孕日子，约摸就是大婚当晚。”
雍正:！！！
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说出这话的，竟然是自家端方自持的好大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永瑛默默唤来了太医，用事实胜过雄辩。
雍正再无什么好说，只提醒他别忘了一年之后，要纳侧福晋进门。
怀胎十月，实则九个多月就生了。
这一年之内，不但能让福晋顺利诞下腹中胎儿。还能坐好月子，重新理好毓庆宫中诸事。且不违背，他们先前的约定。
永瑛自然不再抗拒，只微笑拱手:“皇玛法放心，孙儿记着呢。”
“哪怕为了大清江山，孙儿都不会抗拒纳妾。也一定会努力，多绵延子嗣。并好生教养他们，让他们如您与十三叔爷一样。”
“手足同心，兄弟合力。各展其才，为大清的发展壮大贡献属于自己的力量。”
雍正眯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良久，终于缓缓笑开:“你能这么想，并且这么做，皇玛法就放心了。便有一日，朕真的撒手人寰，也可以放心而逝。”
打从他过了六十九生辰，永瑛这心中就一日比一日恐惧。
唯恐天不假年，夺去了他最最敬爱的皇玛法。
而今听他这么一说，果断皱眉。如小时候一样，非逼着他呸了两口，道了两句童言无忌大风吹去，方才满意离去。
如孩子般澄澈的眼神看得雍正心下一暖，略得意地道:“苏培盛，你瞧着没？永瑛那孩子啊，就是像朕。”
“瞧这不重皇位重亲情的架势，跟朕当年如出一辙。”
可惜他再如何感叹，也听不到苏培盛那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说奴才瞧见了，皇上说的对。
他亲手□□出来的苏小盛朗声回答:“启禀皇上，苏公公还在养病中。承蒙皇恩浩荡，已经颇有好转。想来不日便能回到宫中，继续伺候皇上。”
雍正微微点头，眸光中满是期盼。
然而，即便他前后派出了数名太医，御药房中一应贵重药材，任由随意取用。也到底还是没能留住苏培盛这个从小就一直跟在他身侧，兢兢业业伺候了他一辈子的大太监。
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帝王双眼都闭了闭。
接连几日，心中都有些怏怏。
可把永瑛给担忧的，连毓庆宫中还在孕吐的太孙妃都顾不上了。只每日里殷勤伺候，想着法子的哄自家皇玛法开心。
连堂堂一国太孙的颜面都不要了。
惹雍正批评不已。
永瑛却只笑:“什么尊严体面的，哪有皇玛法您的身心健康重要？只要您好好的，别说这养心殿中几个奴才，便是让全天下一同看孙儿的笑话又如何呢？”
“孙儿并不以为耻，反而荣幸之至，打心眼里愿意。”
雍正一直以为，在教养子嗣方面，自己拍马也赶不上先帝。
前前后后一共十个皇子，嫡子弘晖与八子福慧倒是可堪造就。
偏偏双双幼殇。
长到成年这几个，弘历早年看着尚可，实际多观察一下才知道绣花枕头一包草，最是个不堪大用的。
弘昼虽然有几分通透，却立志做咸鱼。还是个文明大清的耙耳朵，一辈子被福晋拿捏着。
弘时……
弘时更是只想一想，就让他心气翻涌。
皇阿玛一生文治武功，所教养的子嗣也都各有其才，所以晚年才有那么轰轰烈烈的九子夺嫡。到了他这儿可好，连个可堪造就的继承人都选不出来。
只能舍弃了儿子辈，往孙子辈上培养。
这简直就是雍正一生之痛。
可现在瞧瞧，有孙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雍正笑，到底抖擞起精神来。继续上朝听政，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见他如此，永瑛才算悄然放了心。
继续协助他处理政务，帮忙分担。但有闲暇，便回毓庆宫陪婉莹。张罗着让厨下给她整治更好，更合胃口的饭菜。
熟读孕期相关宜忌，给她腹中胎儿弹琴练诗，陶冶情操。
从小，他就看自家阿玛这么做，接受起来毫无挂碍，做起来也如行云流水。
倒是李嬷嬷欢喜之余，又不免担忧。
唯恐将来太孙纳妾纳妃，整个毓庆宫都装不下各路佳丽。而太孙妃却沉浸在此刻温情中，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于是愤恨，嫉妒，觉得是别的狐媚子勾走了太孙。层出不穷的小手段使出来，把最后一点优势也折腾殆尽。
每每欲言又止，想劝自家主子多留点心眼。
可事实上，打从做了这太孙妃开始，婉莹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自是再如何意外欢喜于永瑛的用心，皇上，皇后与公婆的慈和，也不敢再多哪怕一丝恃宠生骄的心思。
更想都没想过，能如婆婆一般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一门心思地好好养胎，争取将孩子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生下来。
从始至终都稳得很。
永瑛来，她就好生招待着，做个安静娴雅的好福晋。不来，她就自己读书、弹琴做胎教。趁着身子还不那么沉重，给肚子里的小家伙做做针线。再去延禧宫，与裕贵妃请请安等。
自己也照样把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让永瑛欣慰之余，还有那么点淡淡的失落。觉得福晋过于独立自强，倒显得他这个爷可有可无了。
某次半醉半醒之间，还咕哝了两句。
婉莹却只笑:“信守承诺，对彼此来说最好不是么？横竖您不能只守着妾身一人，妾身也不愿沉迷在短暂温情中变成自己都惶恐的样子。顶好您做您的圣明天子，妾身做妾身的千古贤后！”
“咱们同心同德，共同为巍巍大清更上层楼而努力，何必拘泥于小情小爱？”
彼时满室烛光，温暖而又明亮。
跳跃的烛火映在福晋双眼中，犹如她奔腾的野望:“额娘说得对，乾为天、坤为地，乾坤相合方得天下。身为构成这一方天地的女子，不该只将目光局限在区区后宅中。眼里更不能只看得到小情小爱，利益得失，得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妾身身为您的嫡福晋，将来……”
“倒也无法跟额娘与两个妹妹般，拥有自己的事业。但没关系，我可以将这后宫当成自己的事业。必定兢兢业业，将之管理得妥妥帖帖。使之再无鬼蜮伎俩，阴谋暗算。让每个皇子皇孙都能顺利出生，得到良好教育。”
“将来都如十三叔、二弟、三弟那样，为繁荣大清做出自己的贡献！”
这得说是永瑛一直以来对后宫的期待，如今福晋满眼真诚地说出，按说他该万分欣慰。但……
还是略不自在。
只是很快，他就没有那个时间与心情了。福晋肚大如罗，临盆在即。皇玛嬷那边又发了旧疾，皇玛法万分惦念之间，急忙忙传令回京。非要以七十多高龄，亲自照顾发妻。
永瑛苦劝不住，只能万分愧疚地看着婉莹。
婉莹只对他温柔一笑:“爷赶紧跟着回宫，伺候好皇玛法要紧。妾身这边有秦嬷嬷、李嬷嬷跟许多忠心耿耿的下人，断不会有丝毫差池。”
他这个当孙子的都入了宫，做儿子的弘昼、弘历、弘曕三人自然更不能落后。
便是舒舒这个儿媳妇，都得左近侍奉。
但皇后念着弘昼的好，与裕贵妃交心。爱屋及乌之下，对舒舒与几个孩子也分外上心。闻听婉莹独自留在圆明园，忙命舒舒赶紧往圆明园，照顾太孙妃直到平安生产。
舒舒刚推辞了句，她就皱了眉:“这是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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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发动
舒舒还在迟疑,雍正却已经先发了话:“既然是你皇额娘的懿旨，老五家的，你便领命吧！”
这……
舒舒瞧了眼床上脸色灰败,眼看着就强弩之末。说不定什么时候大行的皇后，心中充满了犹豫。倒是弘昼轻揽了下她的肩:“福晋听皇阿玛的，别让皇额娘担心。”
“对对对！”裕贵妃也笑:“这里有本宫跟老四家的、弘曕家的。还有皇上,三位皇阿哥还有几位皇孙、皇孙媳妇。定然能照顾得皇后娘娘妥妥当当,早日战胜顽疾。”
“儿媳妇你便听皇后娘娘的,别让她在病中，还为大清的将来操心！”
永瑛身为皇太孙，他嫡妻所生的嫡长子。若不出意外，可不就是下一任太子？称一句大清的将来,裕贵妃觉得再妥当不过。
而且她这个话一出,原本沉默的弘历、弘曕也急忙跟着附和。
连富察氏都表示让她快去照顾太孙妃，皇额娘这边有她跟十弟妹并两个儿媳妇。
听到了这番交谈的皇后更是直接摆手:“去，听皇额娘的,照顾好永瑛媳妇,让她把小皇重孙顺顺利利地生下来。死生常理,圣祖皇帝不讳,本宫亦不讳。只不愿因我，而误了太孙妃与她腹中皇重孙！”
皇后早年就伤了根本，太医院一应太医费尽了心思,才算终于将她的身体给养回来。
可以说能坚持到如今，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而今,舒舒觉得她这说两句话都要喘很久的样子，怕是……
可就在这生死关头，她老人家还能惦记着婉莹跟她腹中胎儿。不但懿旨命她这个当婆婆的亲去照料,还特特申明。不管她如何，都不许以大礼要求太孙妃，一切以太孙妃身体与她腹中胎儿为重。
敦肃皇贵妃之事，决不能再重演！！！
只这一句，就让雍正直接红了眼眶:“皇后别急，朕，朕听你的！这就让老五家的去园子里，好生照顾永瑛福晋。保证她们母子均安，再没有丝毫纰漏。还，还要把这当成成例吩咐下去。”
“有清一朝，都不会再有年氏与福沛之憾！”
皇后点头，微微勾动唇角:“皇上英明。”
“哪有？”雍正笑中带泪:“分明皇后贤德仁爱，有贤内助如你，朕才能二十几年如一日，心无旁骛地投身朝堂。皇后为朕，为大清贡献良多。朕心中由是感激，每每盼着你能长命百岁，与朕偕老。”
皇后叹:“感谢皇上抬爱，妾身且努力。但人力有时尽，若妾身失言，皇上也别太伤心。妾身，妾身不过是先一步找咱们弘晖团聚罢了！”
雍正摇头表示不许，直说这二十多年来，整个大清的医药水平都提高了太多。
良医辈出，必然能让皇后沉疴尽去云云。
那种脆弱、惶恐与不舍，看得舒舒眼底都蓦然升了几分潮意。
生平第一次心甘情愿跪下，对皇后行了大礼:“如此，儿媳便替太孙妃与她腹中胎儿多谢皇额娘体恤，皇额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温柔浅笑，只说这是自己该做的。
叙谈几句，给了些个赏赐后。
困倦已极的皇后就沉沉睡去，舒舒嘱咐了弘昼并一众儿女们后，也策马往圆明园方向疾驰。
事实证明，亏得她来得迅速。
不然的话……
舒舒拧眉，挥退了所有伺候的人等。才狠狠瞪了婉莹一眼:“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居然还敢让人打点行礼，试图赶回宫中啊！
婉莹苦笑福身:“回额娘的话，儿媳，儿媳又岂是那等不知道深浅的？可……事发突然，兹事体大。若中宫真有个什么闪失，便天上下刀子，儿媳都该在宫中为她老人家穿孝举哀的。”
否则不但她这个太孙妃的名声没了，还容易引起朝野间对太孙的非议。
舒舒赶紧把人扶起来:“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这陈腐规矩也忒多了些。都什么节骨眼了，还计较这些？我再刻薄，也不会些这些个末节挑剔你。但若因此举，让我儿媳妇跟乖孙子或者孙女受到了什么伤害，我才真的饶不了你！”
婉莹心里一甜:“额娘对儿媳好，儿媳心中知道的。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舒舒正色，特别的认真严肃:“我知道你心中顾忌，也知道孝道之事容不得半点懈怠。一个处理不好，被万人唾弃甚至言官参奏都是有的。”
“但架不住皇后慈爱，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啊！”
在婉莹好奇的目光中，舒舒娓娓道来。
将养心殿体顺堂中发生的种种尽皆学了个遍，包括但不限于皇后提议、懿旨与皇上的口谕与保证。
直听得婉莹眼泪汪汪:“皇玛嬷真乃一代贤后也，诚为吾辈楷模！”
谁说不是呢？
婆媳俩感叹了好一阵，舒舒才微笑着轻点了点她的额:“如此，咱们太孙妃可放心了？可能奉旨安心养胎了？”
能能能！
婉莹立即点头如捣蒜:“不瞒额娘，儿媳……”
“儿媳之所以做出这么个莽撞决定，本也是为了，为了孝道故。唯恐继续留在园子里养胎，万一皇后有个三
长两短，儿媳照样免不了要急急回宫。横竖都是颠簸，何苦连累太孙跟儿媳一道，被非议甚至受弹劾？”
“如今有皇玛法口谕，皇后娘娘懿旨，儿媳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只叩谢皇上皇后隆恩。”
舒舒一脸赞许地点头:“额娘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聪慧的。响鼓不用重锤，只说两句，就能尽皆明白。”
婉莹娇羞一笑:“哪有额娘说的那么好？”
“不止呢！”舒舒笑:“我这儿媳的表现，简直超出了本福晋当初的预期。有妻如此，永瑛才能彻底放心。将宫中一切种种都交付到你的手上，自己轻装上阵，全身心投入到朝政之中……”
婉莹虽不像张幼仪那样，拿舒舒当成偶像。
但从大婚至今，对她这个婆婆也是充满了感激与亲近的。如今被这般肯定，自然也是欢喜非常。
连说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如今额娘来了，正好不吝赐教，指点指点她这块儿小顽石。
舒舒噗嗤一笑:“哪有什么小顽石？分明就是一块绝世美玉。不过，关于生产保养这方面，额娘倒真的经验丰富，能指点你良多。”
婉莹又要福身，却在婆婆不赞同的目光里赶紧起身。笑呵呵拱手:“如此，儿媳便都听额娘的了！”
舒舒点头，接下来操刀为她量身定制了围产期、产褥期一应锻炼、保养与营养计划。
看得婉莹那叫一个叹为观止，深深感动于婆婆对她的关心。
不过……
婉莹迟疑，看着上面那醒目的邀亲家母进园子小住一条:“额娘，这个是不是不大合适？”
到底自家额娘是臣妇来着，按制是不好长留宫中的。
此处虽名圆明园，但皇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有二百天都在园子里住。这里，早就已经是第二个皇宫。
甚至从使用频率来说，能让紫禁城皇宫甘拜下风。
舒舒笑着看过去，果然见儿媳妇十动然拒的表情:“我就知道，不管表面表现的有多成熟淡定。到了临近产期的时候，也免不了心中忐忑。特别希望家人，尤其是生母陪在身边。”
“额娘那个时候也是。生了三次，你们玛嬷跟郭罗妈妈就陪了三次。”
“可……”婉莹眉头微蹙:“那时候您在和亲王府，阿玛又从来都对皇位无意。自然能够放开手脚，也无惧他人如何评说。”
跟咱们这个，完全不是同样的状况呀！
身为太孙妃，将来要母仪天下那个。婉莹不得不娴熟规矩，并时时爱惜羽毛。杜绝一切会惹人诟病，甚至被御史言官参上一本的小节。
除了没有识大体地，主动给太孙纳妾之外，她这个太孙妃当得循规蹈矩，再挑不出丝毫错漏。
对于她的顾忌，舒舒当然理解。但……
也不能因为区区小节，而让她有了希望之后又面临失望啊！
于是乎，舒舒灿然一笑:“老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抱着走。嫁了你们阿玛这个荒诞不经的，本福晋自然也有几分不羁在身上。”
“好儿媳不必多言，止谨守孝道便是。额娘这便修书一封，瞧瞧你额娘那边有没有空闲？能不能进园子来，多陪你几日。”
当今和亲王福晋，未来天子生母亲笔手书，纳兰福晋是向天借了多少胆子才敢回一句没空呢？
接到信的第一瞬间，她就慌慌张张直接闯了自家丈夫的书房。
富尔敦富大人眉头皱起:“好端端的，福晋何故如此无礼？”
纳兰福晋也不多说，直接把信交到他手上。
然后，同样的话，她就很想原样再送给某个老不修了。
不过正事要紧，她还是得先讨个章程。看看这个事儿要怎么做，才能在照顾好女儿的同时，在未来太后面前狠狠刷一下存在感。
顶好让她主动关心起自己家中子嗣，并将他们推荐给太孙。
如此，才既不让女儿为难，也为儿子们找好了出路。甚至连纳兰家复兴崛起，重新傲立于朝堂都不再仅仅是个梦想。
富尔敦对自家福晋的想法大赞特赞，将她夸得心花怒放，娇羞如二八少女。
好一番酝酿之后，才郑重交代:“福晋这想法虽然妙极，但却是个细致活，绝容不得一蹴而就。切切不可心急，更不能表现出丝毫心思。”
“适当时候，便是福晋主动提起，你也得小心拒绝。嗯，就拿咱们婉莹当初嘱咐的话来说。”
嗯嗯嗯！
纳兰福晋连连点头:“欲迎还拒嘛，我懂，我懂。”
接着夫妻俩又好一阵商量，连具体方案都搞了好些个。结果……进了圆明园之后，纳兰福晋才知道自己跟爷的想法到底有多天真。
的确，和亲王福晋爱重自家女儿。爱屋及乌之下，对她这个亲家母也客气的很。
色色样样使人安排得妥帖又周到，再挑不出丝毫错。
可糟就糟在这位的聊天方式异于常人，竟从不问她家中情况，更不主动问及她其余子女。便她辛辛苦苦将话题带过去了，也必保会得到诸如:“嗯，孩子们能有这番志向很好。亲家母不必担忧，有志者事
竟成嘛，得给孩子们足够的信心。”
“当年永璧弃了已经有所成的化学，转修物理的时候，哪个提起来不说一句荒唐呢？”
“全天下可能也就我跟他阿玛持肯定态度，愿意尊重孩子的想法了。事隔经年，孩子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当初所选并没有错。有这个例子在前，亲家母也该淡然些。”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士农工商不拘做什么，都是为大清发展建设出力……”
真&#183;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要不是尊卑有别，实在惹不起。纳兰福晋保准呵呵她一脸，感情你儿子有皇上玛法、亲王阿玛跟太孙哥兜底。不管混账成什么样儿，将来也能做亲王了。
我们这，这不努力，可什么时候才能重振纳兰氏？
舒舒五感敏锐，洞察力也很惊人。
又在宫廷淫浸多年，又怎么会听不出纳兰福晋那点子言外之意？
她只是，特别单纯地不想搭茬罢了。
毕竟纳兰家的小子若可堪造就，不用谁提，也自然不会被埋没。而有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还坐冷板凳，那必然是他们就适合坐冷板凳。冒然拔高，绝对是祸非福。
婉莹再没想到，额娘进了园子也还不能全心全意照顾自己。倒是绞尽脑汁地跟婆婆搭话，试图给阿玛或者兄弟们求官。
私下里狠狠吓唬了她一通后，婉莹又到自家婆婆面前脱了簪。
舒舒忙笑着制止:“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见外？人之常情而已，谁还不盼着自家子嗣出类拔萃？”
婉莹脸上一赧:“可，可那也要好生教养子女，让他们有那个才华本领。否则便是侥幸被提升了，德不配位也大不祥。”
舒舒笑着跟她比了比大拇指:“我就知道，咱们家儿媳妇是个通透的！”
“相信你来之前，已经劝过你额娘了。那我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好照顾你吧。横竖我奉圣旨、懿旨而来，就是照顾你跟你腹中的胎儿。”
婉莹微笑:“那就有劳额娘了。”
“嗐！”舒舒瞟了她一眼:“傻孩子说得什么话？这本就是额娘分内之事。有数的，我照顾你小，你孝敬我老嘛。若你正需要的时候退避三舍，将来又哪里好意思要求你孝顺？”
婉莹赶紧一通表孝心，婆媳和乐，气氛特别的和乐。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中，婉莹一声痛呼。惊得舒舒赶紧上前动问，婉莹却只笑:“额娘别担心，是您，您孙儿，他迫不及待地过来陪您了！”
作者有话要说:敦肃皇贵妃年氏怀九皇子福沛的时候，恰逢康熙大丧。七个月小产，而小产下的胎儿仍被记入宗牒，列为皇九子，名福沛。《雍正朝朱批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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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皇重孙
“要,要生了么？”舒舒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么几日。婉莹莫慌,额娘这就抱你去产房。”
婉莹窘迫，颇有些不好意思:“额娘扶着儿媳，咱们慢慢走过去吧。”
可舒舒瞧着,她那小脸都煞白,脸上还布满了汗珠子。偏此地离准备好的产房,还颇有一段距离。
干脆就直接上了手，一个公主抱轻轻松松把人抱起:“你既然叫我声额娘，就是我的好儿媳。跟自家额娘，还有什么好客气？”
阵痛缓解了一点,终于有了些许精神的婉莹笑:“不,不客气。就是担心，担心累着额娘，也伤到儿媳。”
舒舒笑,颇有些自得的样子:“你以为,你夫君天生神力是随了哪个？”
“放心,你这点儿小体重,在额娘这儿跟一棵菘菜也差不了多少。保准稳稳的，不会有丝毫差池。”
婉&#183;菘菜&#183;莹:……
默默不敢语，只暗暗观察着。但凡婆婆有哪怕丁点勉强,她就赶紧要求下地。
而现在？
阵痛什么的，越发规律,过于难熬。还隐隐的，有种下坠感，她还是乖乖被抱着。免得产房还没到,孩子就已经生在半路上了。
早在舒舒反应过来的同时，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宫中，给永瑛这个阿玛报了信。也跟皇上皇后，裕贵妃、弘昼说说皇重孙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接到报讯之后，皇上皇后果然很高兴。纷纷催促，让永瑛紧着点儿，快去看看。
永瑛躬身行礼:“那，孙儿去去就来？”
皇后努力扬起唇角:“本宫这边多的是人伺候着，哪儿就非得劳动太孙了？你尽管去，好生陪陪太孙妃，迎接咱们小重皇孙，那才是大清的未来。”
说罢，她还劝说大清的现在:“臣妾觉得这几天身子轻便了不少，许是能在熬过一劫。如此，皇上也该放心些，用心政务了。这几日，你一直陪着臣妾。吃不香，睡不好的，也得好生将养几日，免得毁伤龙体。”
“弘历、弘昼他们，也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没得因我一个，耽误许多人。”
皇后这几天虽略有好转，但……
在他的一再追问，并保证不迁怒的前提之下，太医道了油尽灯枯四个字。明言便是现在皇后看着情况大有好转，实际上情况也毫不容乐观。
让雍正紧张担忧的同时，也渐生出万千不舍。
午夜梦回之时，不止一次回忆起当初大婚，两个半懂不懂的半大孩子成了婚。一路磕磕绊绊，相扶到如今。
倒有几分纳兰词中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味道。尤其这般时候，皇后满心满眼惦着的，都还是他……
雍正喟叹，忙皱眉作出反驳:“朕为天子，你为皇后，是整个大清的国母。也是几个小的的嫡母与嫡祖母，于公于私，于情于理。”
“他们都得小心侍奉，再无丝毫怨言。怎么就说得上一句耽搁了？”
“是是是！”弘昼率先点头:“皇额娘素来疼儿子，衣食住行，无不仔细挂念，处处妥贴。便比起儿子的亲额娘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儿子一直心中感激，却无以为报。如今您染恙，可不正是儿子侍奉汤药，聊表孝心的时候吗？皇额娘千万千万疼疼儿子，别连这点机会都不给。”
皇后:！！！
最初，她也不过是投桃报李。感念弘昼间接促成了诸早夭皇子皇女们的追封事宜，让她的弘晖不至于到死也只是个光头阿哥。
哪想着一来二去之间，却得了弘昼夫妻的真诚与孝顺呢？
弘昼这话一出，她都有点不敢去看好友裕贵妃的脸了。生怕对方误会，自己对弘昼好是别有所图。
结果就听裕贵妃爽朗一笑:“好你个混账小子，夸你皇额娘便夸，做什么非要贬低本宫一下？合着就你皇额娘细心周到，本宫便粗枝大叶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你福晋说的好。人生都已经这么艰难了，有些事情何必拆穿？”
皇后怔愣，一抬头就看到裕贵妃的真诚笑脸。
终是忍不住半是疑惑半是忐忑地问了句:“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呢？”裕贵妃笑:“怪你对我儿子太好？哈哈，虽然我不是特别聪明，可也不是个傻的呀！”
“这般诡谲宫廷，能有皇后您倾心相护，是我那傻儿子多大的福分呢？我这当额娘的，感激都感激不过来。又岂会恩将仇报？反过来记恨于您呢！”
再没有把便宜都占尽，还反过来嫌东嫌西的道理吧。
在裕贵妃朴素的心灵里，没有皇后当初那笔巨资，儿媳妇的手表研究就要停滞。不但后续种种无法进行，就连儿子也当不上和亲王。
后续永瑛那孩子能不能脱颖而出，顺利挤掉他四伯当上皇太孙，都是未知之数。
所以，皇后对儿子一家，对她都是千百种好处，需要深深铭记的。
怪罪绝对没有丝毫怪罪。
假设皇后当初要改弘昼的玉牒，将永瑛过继给弘晖，她都不会怪。实诚的裕贵妃啊，更在乎实际的利益。
所以可以抛开经过，直接去看结果。
后妃两个相视而笑，场面倒有几分温馨。只作为她们共同的夫君，雍正的脸色有点难看。想说大清建国百年，只有他的后宫是最为安宁和乐的。
绝谈不上诡谲！！！
跟一众长辈们告了别，永瑛就一路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向圆明园方向飞驰。等他气喘吁吁到了之后，才发现福晋正端坐在桌前悠悠然地用着鸡汤面。
永瑛:？？？
就很诧异地问道:“额娘不是派人传信，说福晋发动，生产在即吗？”
听到这话，婉莹手上一顿，鸡汤面都不香了。
只剩下满满的窘迫。
那个……
她也以为会很快，甚至恐怕自己生在到产房的路上。结果到了产房之后，阵痛奇迹般的消失了。医女检查，说还早着，最好先用点膳食之类。
免得之后产程过长，耗尽了体力。所以她才忙不迭地要了碗鸡汤面，哪想着刚吃上，太孙就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了呢？
看出了儿媳窘迫的舒舒直接赏了蠢儿子一个刀子眼:“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以为生孩子是多简单轻快的事儿，能这边说发动，那边就能让你看到孩子呱呱坠地？！”
永瑛觉得，这个时候他要是敢点头，额娘就敢直接一巴掌拍向他的狗头。特别俊杰的太孙殿下忙拱手:“没有，没有，额娘误会了，儿子岂会不知生产艰难？只……”
“只报信来的奴才一脸紧张，言语间也颇为急切。让儿子错以为福晋早就发动，这会子已经上了产床呢。”
“如今这样倒也甚好，能，能让儿子这个当阿玛的守在产房外，等着孩子到来。”
这样的话，额娘就不会怪罪他了吧！
永瑛如是想着，下一秒就被亲额娘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只是等着孩子到来，你都不知道悬心下为你们孩子顺利出生而一脚踩在鬼门关上的妻子？”
这响亮的声音，听得纳兰福晋一个哆嗦:“福晋可不敢这么说呀！能为皇家绵延子嗣，是咱们婉莹的福分。而且……”
“生儿育女，本就是女子的天职。太孙对小女处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已经，已经是小女几辈子积下的福德，不敢再奢求什么。”
更别劳动您的玉手打上太孙的尊额，免得他因为孝道故，不敢与您强梁却直接迁怒于小女！
刚刚还在欢喜婆婆为自己张目的婉莹:……
真什么都想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能用歉意的眼光，看向自家婆婆。希望她宽宏大量，别跟自家额娘这个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普通内宅女子一般计较。
舒舒虽然挺听不得亲家母这个调调，但她都已经如此四十多年。相关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又岂是区区几句说教能够彻底改变的？
不过是徒增隔阂罢了。
儿媳生产的重要关头，舒舒才不会不知道轻重地给人添堵。只微笑看着婉莹:“别听永瑛怎么胡说八道，你且吃你的！”
“接下来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偏偏咱们不管哪个，都无法帮你分毫。只能你自己吃饱了，攒足了力气，把这关扛过去。”
婉莹果然又拿起筷子，郑重点头:“额娘放心，儿媳省得。”
然后像完成什么重要仪式一样，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将好大一碗面悉数吃了个干净，连汤都喝得涓滴不剩。
然后还在永瑛陪同之下，在院子里走动了两刻钟之久。
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爷快扶着我点，让医女再来检查。我，我觉得，这回该是快了。”
为了防止之前谎报军情般的尴尬，这一次，婉莹可是坚持到不能再坚持了，才终于开得口。医女过来把脉并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果然说产道已经开了四指，得赶紧上产床了。
时人认为妇人生产至污至秽，会妨碍男子运势。
医女刚刚禀告完太孙妃的状况，就赶紧恭请太孙移步外间。永瑛还有些迟疑，婉莹却绝不愿意他看到自己无限狼狈的样子。
也不希望日后他有个什么不妥，就迁怒到自己跟孩子身上。
更不乐意给御史言官们，贡献点新的素材。
赶紧忍着剧痛道:“爷在这里，妾身反而不能全心投入。还请您去外面静候，等咱们母子平安的佳音。”
“可……”
“可什么可？”舒舒一把把人拨拉开:“赶紧出去，少跟这儿添乱。这里有我跟亲家母呢，再不会出丝毫纰漏。”
纳兰福晋下意识点头，刚要条件反射性说对。可，等等！
她眉头轻蹙:“妾身知道福晋慈爱，对婉莹比妾身这个亲额娘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咱们到底都是门外汉，这产房重地，就别擅入了吧？”
“免得血腥煞气冲撞了您，对世子爷跟小亲王不利。也让婉莹心中愧疚，医女跟接生嬷嬷们束手束脚，影响了发挥。”
说这话的同时，她自己也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嗯！
疼闺女归疼闺女，但得在不影响儿子利益的前提下。女儿再如何乖巧，给她养老送终的也终究是儿子。儿子，才是她能地位稳固的根本。
舒舒都惊呆了，特别好奇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
可很明显，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只勾唇一笑:“就因为是产房重地，本福晋才要亲自进去好生盯着，确保不出丝毫差错。”
“比起那些玄之又玄，没有丝毫依据的臆测，肯定是儿媳妇和乖孙或者乖孙女更重要，你说呢？”
这个时候，纳兰福晋就该坚定点头，然后自请跟着一道进产房。
可从小就被那么告诫，她对产房污秽，稍有不慎便会影响家中男丁运道的说法深以为然。闻言只是嗫嚅了声，到底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舒舒没闲工夫与她多说，只摆手:“亲家母若有忌讳，就留在外面等消息好了。”
“我一个人进去，也能确保婉莹安全无虞。”
最后一个机会悄然出现，纳兰福晋却没有珍惜。她只积极劝说，试图让舒舒收回成命。为了达到最佳效果，还将太孙女婿拉上。
但永瑛会劝他额娘吗？能劝得了他额娘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太孙殿下只长长一揖到地:“如此，就劳烦额娘了。儿子就守在门外，保证寸步不离。若有任何需要，都请额娘尽快告知。”
“若，若有什么不妥，还请额娘以福晋为重。”
回答他的，又是特别响亮的一记额头拍:“瞎说的什么胡话？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在，又有医女、太医跟你额娘我，必然母子均安，没有任何纰漏！”
再度被拍的永瑛笑:“是是是，如此，便多谢额娘了。”
说起这个，和亲王福晋就傲娇了:“谢什么谢呢？这也是我儿媳，我孙子或者孙女！是我这个当婆婆、当玛嬷的分内之事！”
话落，人进产房，再没给纳兰福晋多一个眼神。
守在产房外，一心挂着妻儿的永瑛也没有。
自觉一片好心的纳兰福晋:！！！
数度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颓然放弃。
转而急吼吼守在门外，口中不断祈求各路神仙。满满为了女儿、外孙平安故，宁可折寿几年的慈爱模样。好像忌惮产房污秽，唯恐踏进来一步就会伤及自身以及家中男丁运道的另有其人般。
听到了所有的婉莹只摇头失笑，万分抱歉地看着舒舒:“是儿媳的不是，让额娘屡屡奔波还受这等无谓闲气。等，等孩子过了洗三，儿媳就安排她回府。”
若不是为了皇家体面，她现在就想把人送走！！！
没得大张旗鼓来伺候女儿月子，却什么正经事儿不干，只一心替儿子钻营的。
那些话，婉莹听了心里憋火，脸上发热。
还唯恐婆婆因此看低了她。
舒舒无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乖啊，咱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把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其余诸事，都是次要的。都等你好了，自行决定好不好？”
知道婆婆态度坚决，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劝说而改变。
而且，平日里再如何沉着冷静，她也不过才十七。搁在舒舒那个年代，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孩子呢！陡然进了产房，一脚踩在鬼门关上，说不怕那才是骗人的。
只环境与身份，容不得她露丝毫怯意而已。
而今在亲生额娘都顾及退却的时候，婆婆还愿意陪着她。就已经让她无限感激，并生出无边勇气了。
婉莹笑:“额娘放心，儿媳省得。”
说完这句之后，她果然全程都很配合。接生嬷嬷怎么指导怎么来，绝不多浪费一丝力气在无用的喊叫上。
全程静默，倒让守在门外的永瑛心生忐忑。差点被神神叨叨的岳母带着，一道去求神拜佛。
从辰末等到午时阳光正烈的时候，永瑛感觉整个人都被晒化。
才终于听到几声嘹亮的婴啼。
不一会儿，秦嬷嬷抱着大红的小襁褓笑呵呵走出来:“恭喜太孙，贺喜太孙。太孙妃诞下小阿哥，重六斤六两，母子均安。”
“好，好好好！传令下去，洞天深处所有伺候人等，每人家发三月月俸。近身伺候太孙妃的，再每人多加五两银子。”
一片欢天喜地的谢恩声中，永瑛脸上略有愧色地道:“皇玛嬷染恙，孤最近都得宫中伺候。太孙妃这边，难免会有所疏忽。嬷嬷你们便多上心些，务必照顾她们母子周全。”
秦氏怀中还抱着小阿哥，不好全礼。
只微微福身:“这本是奴才们的分内之事，哪敢劳爷特特嘱咐？您尽管放心，奴婢们定然尽己所能，将主子娘娘跟小主子照顾得妥妥当当。”
“是啊，是啊。”怎么看小外孙也看不够，正一脸神采飞扬的纳兰福晋也道:“太孙尽管去忙正事，福晋这边还有臣妇呢。”
“臣妇生了福晋她们兄弟姐妹，经验丰富着。”
之前种种，永瑛可都还记着。只不过身为晚辈，又在那个场合，不好跟岳母起什么争执罢了。但不争执，也不代表由着她为所欲为。打着为自家福晋好的名义，处处给人添堵吧？
于是乎，太孙殿下微笑拱手:“夫人能有此用心，孤与太孙妃自然感激不尽。不过您府上，也一大摊子事儿。离开太久，也终归不妥。”
“待小阿哥洗三之后，便送您回府吧！”
嗯，遗传了额娘天生神力，也一样耳聪目明的太孙殿下微微颔首，直接替自家福晋做了这个‘恶人’。
纳兰福晋:……
张口结舌，满心不愉，却也不敢在太孙女婿面前表露半分。只背后跟自家女儿念叨，委婉表示要留下来，直接照顾她满月的想法。
永瑛牢记着自家阿玛的教导，能坦诚该坦诚的地方，绝对坦诚。
再不让些许误会成为阻碍，甚至毁掉夫妻感情的元凶。
所以在回宫之前，他就已经见过了婉莹。亲口表达了自己的欣喜与愧疚，还有尊重她想法，舍不得她受气而做出的送岳母回府决定。
心里有底的婉莹只是无限欢喜，哪有什么不满呢？
这会子听自家额娘这么一说，再想想她之前的态度。心下不由轻哂，越发放下了对所谓亲情的惦念。
婉莹微笑:“额娘疼女儿，女儿哪有不感激的？只是太孙说的对啊！府上还有那么一大摊子，处处离不得额娘。您能陪我这几日，女儿已经心满意足了。”
纳兰福晋再没想到，女儿也是这般说辞。忙皱眉，试图为自己辩解:“可……”
婉莹笑着摆手:“没什么可不可的，女儿知道您惦记我。但有婆婆呢，婆婆大人亲自坐镇，哪个又敢惹着女儿半点？”
纳兰福晋悄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被偷听之虞后，压低了嗓音道:“话是这么说，但婆婆终究只是婆婆。哪有自己亲额娘这么亲密无间？”
呵呵！
婉莹垂眸，压下眼底讽刺:“别人家的婆婆，也许如此吧！但女儿家的，可绝对不同。女儿这婆婆，万里挑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好。”
“您还给女儿备了用来固宠的丫头，还劝女儿勿耽于小情小爱。要以大局为重，要贤良淑德呢！婆婆就不会，不但没在这方面给女儿丝毫压力，还很敲打了我们爷一顿。”
“她那么忙，却从不会疏忽对女儿的关心。对我，跟对两个小姑子一样。昨天女儿生产的时候，您还怕晦气呢，她却想都没想。”
极力忽略的事情被女儿大刺刺拿到台面上，羞得纳兰福晋脸红如血，嗫嚅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长长一叹:“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你现在好歹也为人母了。该知道额娘当初如何千辛万苦，才把你带到人间。”
“额娘别无所求，只你们几个孽障始终放不下。如今你高居太孙妃位，又诞下嫡长子。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可怜你的兄弟们……”
“到底一奶同胞，血浓于水。让你帮衬他们些许，这不过分吧？”
这要是舒舒在场，非一把大扫帚把人扫出去不可:女儿昨天才刚生产完，今天你就开始给儿子要好处了？婉转无用，还直接用孝道威胁了是吧！
也不打听打听，和亲王福晋当年是怎么个凶名在外法。
不过她不在，婉莹也不是个吃素的:“过不过分都让额娘说了，又让女儿说什么呢？只能说我是个循规蹈矩的，从不会在政事上指手画脚。”
“娘家亲眷们若肯用心勠力，我相信皇上和太孙都会给出合理安排。否则的话，也别指望我能多说一字半句。到底女儿不仅仅是纳兰府的女儿，还是大清的太孙妃。所思所想，自然以大清利益为先。便举才，也举可用，能用之才。”
杀手锏都拿出来了，却没有丝毫效果，反而还被狠狠敲打了一番什么的……
纳兰福晋险些气哭。
可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太孙妃娘娘就先倦了。最后房门被从外推开，秦嬷嬷严肃而又认真地对她福身，示意她告退。
私下里，她还敢跟女儿强硬几句。毕竟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做到了太后，也得唤她一声额娘。可到了明面上，她却不敢有丝毫造次了。
她这边憋屈又窝火，宫中却一片欢腾。
再怎么因为皇后的病而焦头烂额，听说太孙妃诞下小阿哥，雍正也还是忍不住龙心大悦。
流水一般的赏赐送往洞天深处。
洗三之日，圣驾还特特前往圆明园。亲手抱了抱小家伙，夸了几句此子类父，才又浩浩荡荡地赶回宫中。
光是这份隆恩，都让小家伙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尤其在他半个月头上，还被发现了虽然弱于其父但却真实存在的大力气。这一下，原本就地位迥然的他更加水涨船高。
连宫中皇后都念叨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小皇重孙一面。
闻听此言，原就打算尽快回宫，免得……
咳咳！
免得措手不及的婉莹更直接定了主意，即刻赶回宫中，完成皇后所愿。
舒舒虽然觉得过于急切了点，但也明白皇后这话一出，她们娘几个尽快回宫就成了必然。不然皇后若有个万一，于婉莹母子过于不利。
无奈何之间，她也只能尽量做好防护措施，最大程度上保证儿媳跟孙儿的安全。
感谢水泥路，感谢弹簧减震跟新研究出来的充气草胶轮胎。让她们娘几个几乎没有感觉到丝毫颠簸，就顺顺利利地回到了毓庆宫。
次日清早，永瑛就抱着儿子的小襁褓去了养心殿体顺堂。
真&#183;只是随口一提的皇后愣，继而缓缓笑开。言说虽然自己福薄，未能将弘晖抚养长大。但弘昼一家，也还是让她有了当额娘、当玛嬷，甚至是乌库妈妈的快乐。
因此上，她所有的家当都被平均分成了六份，弘昼跟五个孩子们每人一份。
至于也在床前尽孝的弘历、弘曕？
那不是迫于孝道么！
横竖她是没有见到真心，自然也就不用真心回报。贤良淑德了一辈子，最后的几日光阴，皇后娘娘想肆意一点。
体验一下率性而为的快乐。
也许越即将失去，就越容易不舍吧。总之，雍正这段时间，总会想起刚刚大婚时候福晋跟自己也算得上如胶似漆的日子。
初初得子的喜悦，夺嫡后期的一体同心等。
情知皇后确实油尽灯枯，再无回天之力后。他就只想着让她欢欢喜喜的，走完这最后一程。自然珍而重之，未有丝毫反对。
可便如此，几日后，养心殿方向还是远远传来了丧钟之声。
皇后大行。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的孝敬宪皇后雍正九年薨，文中雍正二十七年夏。
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容若。感谢在2021-10-0521:10:05~2021-10-0622:2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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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皇后薨
皇后薨,国之大丧。
按康熙朝旧制，皇上该辍朝五日，服缟素,日三奠,内外会集布素，朝夕哭临三日,奉移田邨，帝亲送。自初丧至百日,亦躬亲致祭。一切种种，悉如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
自雍正元年以来，皇后乌拉那拉氏一直恪守本分,将宫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又素来偏爱弘昼这一脉。
为她治丧，多高的规格永瑛都不会反对。但……
自从皇玛嬷抱病以来，皇玛法就一直照顾着。已经年过古稀的老人家，身体跟精力都严重跟不上。让永瑛万分担忧,百般劝阻:“皇玛法,孙儿知道您心里难受。”
“皇玛嬷骤然离世，莫说您,就是孙儿，心里也酸酸楚楚颇不是个滋味儿。可……皇玛嬷说得对啊,您不仅仅是她的夫,还是这万里河山的主人。您这一身，可关乎着江山社稷呢,万万不能有丝毫差池！”
可他不管怎么说，雍正都固执己见。
无奈之下，永瑛只得发动十三叔爷、四伯、阿玛、十叔甚至文武百官一起。劝说他珍重自身，勿让大行皇后九泉之下也难安心云云。
雍正却只摆手:“大行皇后垂髫之年奉皇考之命作配朕躬,算算已经近六十载。”
“数十年来，襄助朕管理内务，教养子女。从阿哥所到四阿哥府再到皇宫，兢兢业业，无怨无悔。便是病笃之时，还不忘宽慰于朕。嘱朕万万珍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如此贤后，非但朕之幸，亦是国朝之幸，天下之幸。而今皇后大行，朕身为人夫又怎能，怎舍不送他最后一程？”
众人纷纷跪倒，花式称颂帝后情深。而后，又恳请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
雍正却懒得再听一字半句，只果断挥手:“朕意已决，汝等无需再劝！”
“可……”
“没甚可不可的，朕乏了，汝等退下吧！”雍正皱眉，说完就转身离开。众臣无奈，只得对太孙投去征询的目光:该说的臣等都说了，该劝的臣等也劝了。如今帝心坚决，您看？
永瑛能怎么办？
只能挠了挠头，让其余人等都退下。独留下他十三叔爷、四伯、阿玛跟十叔并一众堂哥堂弟们，打算再来把亲情攻势。
结果才刚刚起了个头，怡亲王允祥就先叹了口气:“永瑛啊，叔爷知道你孝顺，为了你皇玛法的龙体万般忧虑。但……听叔爷一句劝，随他吧！”
“你皇玛法这人啊，最是重情。大行皇后与他结发数十载，素来夫妻和顺。如今却……你固然孝顺，也有能力操持好这一切。但是，爷相信，你皇玛法定然更惦着亲手操办发妻后事，送他最后一程。”
永瑛还待再说什么，却被自家阿玛打断:“比起注定无法成功的劝说，咱们更应该注重的是，怎么好生照顾你皇玛法。协助他，将大行皇后的丧仪办好。”
弘历、弘曕都是这般态度。
几个小的们也都觉得此言有理，该以皇玛法的意愿为先。
永瑛思量再三，到底还是点头。并由他包揽了跟皇玛法谈条件，让他老人家参加并主持丧礼。但为了龙体安康故，必须尽量克制。
并允许他安排太医随时伺候，以便不时之需。
结果刚进门，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雍正就先摆手:“朕知你孝顺，所有顾虑都是为了朕。但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
“好！”永瑛在雍正的错愕中点头:“孙儿听皇玛法的，并向您道歉。”
“孙儿年轻，又欠了几分思量。未曾考虑到，您与大行皇后数十载相伴的深情厚谊。就草率地以为您好的心思，百般阻挠您的心意。”
“孙儿愿意因此向您道歉，但是您也得保证。听孙儿的安排，送大行皇后最后一程的同时，确保自己的龙体安康！”
还以为得跟孙儿多拉锯几回的雍正:？？？
很诧异的地看过去，良久才郑重点头:“安心，朕省得。朕这一身，关乎江山社稷嘛！哪怕为了再多教导你几年，让你小子更成熟稳重些，朕也得好好的。”
“是是是。”永瑛搀着他胳膊:“孙儿还小，还且得历练着呢。您啊，一定一定保重自身，争取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人生七十都已经古来稀了。
雍正摇头，却架不住孙儿百般央求，到底应了下来:“好好好，皇玛法且努力试试。”
于是乎，接下来，在雍正每日亲往丧次三奠大行皇后。
为其服缟素，为其制悼亡诗，亲自为其安排丧仪种种的时候。常能见太孙为其奉羹汤，劝其早休息。若被拒绝，还能见太孙一脸委屈地道:“君子一诺还千金，皇玛法一诺更得价值连城。您，您答应过孙儿的！”
每每此时，皇上就会特别无奈地摇头。真个用了被奉上的羹汤，或者被拉去休息。
以至于苏小盛等御前伺候的，都把太孙当成尚方宝剑般。
一旦皇上有什么不爱惜龙体的行为，都赶紧拿太孙的话劝慰或者使人通知太孙。以至于雍正常常皱眉:“你们这些个混账，到底是朕的奴才还是永瑛的？”
所有人等悉数跪下，连连请罪不迭。但有下次，却还忍不住依然故我。
惹雍正跟允祥念叨不休。
允祥却只乐，劝他皇兄知足些。孝子贤孙难得，皇家的孝子贤孙就更凤毛麟角。得孙如此，天下间都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不但丧事全程陪同，处处小心周到。
甫一办完大行皇后丧礼，就赶紧上书请皇上移驾圆明园。唯恐他触景伤情，哀思太过，毁损龙体。为排解他心伤，还日日不间断地抱着襁褓中的重皇孙一道过来请安……
种种体贴孝顺，简直说也说不尽。
被十三弟这么一剖析，雍正也忍不住笑:“那小子，的确，没辜负朕许多年精心教养。”
“除了迟迟不肯纳侧，让朕担心，唯恐他随了弘昼那个牛心左性的外。还真是，没点子缺彩的地方。不过不要紧，朕啊，已经着钦天监选了最近的黄道吉日。”
“用不了月余，就把两个侧福晋都给他抬进门，再送去四个美人！倒要看看，此番他还要找什么理由推脱？”
允祥:……
忍不住替乖侄孙默了一哀。
生于帝王家，做了这太孙之位。就注定他无法跟他阿玛一样，一辈子只守着一个福晋，过些个简单快乐的小生活。
早有准备的永瑛无奈扶额，特别歉意地看着自家福晋:“孤，孤也没想到，皇玛法居然……”
“咳咳！孤也不知，他怎就有如此担心。但他老人家这回万分坚持，直接下了明旨。根本就没给孤劝阻的机会，所以，委屈福晋了！”
虽则二人早有默契，纳妾娶侧事不可避免。
但短时间内直接进了六个……
也实在太多了些！
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注定无法挽回。人间小清醒的婉莹会让自己表现出丝毫不得体？
答案是不会。
她啊，只摇头苦笑:“爷言重了，妾身并未觉得委屈。打从妾身点头答应，决定做您福晋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天。后宫联系着朝堂，子嗣更是国之大事，关乎着江山兴替。”
“妾身从未觉得，也不敢奢望成为九重宫阙中唯一的女主人。能有这四百来日，已经够妾身回味一生了。”
“只，只盼着您别花多渐欲迷人眼，有诸多新人之后再记不得妾身这个旧人跟小阿哥了。”
这话一出，原还有些失落福晋过于贤惠，显得……
显得他这个爷都可有可无的永瑛瞬间满足，紧紧把人拥进怀里:“你是，不管属于爷的九重宫阙里有多少佳丽，你也永远都是唯一的女主子。普天之下只有你，能与孤并肩携手。”
这话，婉莹信是不信的，但她表示得很深信、很激动、很感激。
并且会努力，一步步的把这承诺变成现实。
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儿子！
知悉这一段的雍正还叹，纳兰氏确实好。可惜孙儿是太孙，是将来的帝王。再怎么，也不能只娶一妻。连舒舒也只是多往园子里走了两趟，给儿媳孙儿了些个新奇有趣的首饰玩具等。
并反复告诫儿子，不可宠妾灭妻，乱了嫡庶纲常等。
永瑛:……
刚送走阿玛额娘，又迎来弟弟妹妹们什么的。都忍不住揽镜自照，看看自己到底长了怎么张负心薄幸的脸，竟然让亲长手足们这般不放心？
还是福晋好，一直对他保持着浓烈而深厚的信心！
感动之余，太孙殿下也不由倍加珍惜这段最后的二人时光。以至于六名女子才将将进门，太孙殿下连人都还没认全乎，太孙妃就已经再度有妊。
诊出喜脉的那日，婉莹只万分欣喜。
永瑛却在欣喜之外，还隐隐担忧。那什么，他可知道，频繁生育对女子来说伤害不小啊！如今大阿哥才六个多月……
唯恐福晋有个差池的太孙殿下顿时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不但每日必往正院报道，还对侧福晋、格格们各种耳提面命，万千严格约束。他敲打完，舒舒跟裕贵妃也来。
态度一个比一个严肃，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
还没等得宠，就先被各种吓唬的美人儿们:……
瞬间被打掉了大半骄傲，齐齐收起蠢蠢欲动的小心思。宫斗宫斗，得先苟住这条命，得了太孙爷宠爱才有资格站在竞技场上不是？
得审时度势，得巧妙布局。
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都是出头鸟，要被枪打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文文就快完结了，番外即将开启，可爱们想看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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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丧仪相关摘自清史稿&#183;礼&#183;凶礼。
历史记载，那拉皇后薨时，雍正因身体故被百官劝阻没有出席。
永瑛身为太孙还是个理智的，早早就决定不谈感情只谈gdp的。纳妃肯定会纳妃的，两个出色的嫡子是作者君给婉莹的保障。

第100章 、遗诏
并不想看到太孙妃一家独大的雍正:……
就做梦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当然不论如何，都是皇嗣为重。事关乖孙嫡次子的安危呢，他便再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更不会做什么针对孙媳妇的事儿。
甚至翻过年来二月底,正是乍暖还寒时候。他这一个不慎染了风寒，人都躺在病床上了,还不忘叮嘱永瑛呢！
“朕知道，你小子看着虚怀若谷,好像很能接受别人意见的样子。实则上来那个劲儿啊，跟你阿玛一样，就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朕不劝,也自知劝不住你。”
“只命你这段别急着回洞天深处，免得将病气过给朕那小重孙跟你有妊的福晋！”
“好好好。”永瑛微笑作答:“但凡您肯好生配合医嘱，积极治病，您说什么,孙儿都好好听着好不好？皇玛法千万争气,咱说好了的，要长命百岁。”
“您这,您这可还差了小三十年呢！”
如果可以，雍正又何尝不想？
但是这一次,他觉得他怕是……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难免要失言了。
不过人活七十古来稀，他都七十有余了。不但给大清培养了个优秀的接班人,还让大清在他手中实现了飞速发展。
设军机处，实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火耗归公等。
自雍正五年至今，更大炼钢铁,极大提高了大清的国防、武器、交通、航运等诸多能力。积极练兵，使得入关以来便渐渐懈怠的八旗兵勇逐渐找回昔日悍勇。
推行牛痘法，使天下再无天花之患。
开物理、化学两科，培养出诸多专业人才。数年间建树颇多，从玻璃、镜子到水泥、自行车、蒸汽机等。
跨越诸多领域。
专利法的建立，更为朝廷挣来了太多太多的银两。然后再把这些银子都用到大清建设中，修水利、铺水泥路，设官办学堂，慈幼院等等等等。
一项项只存在于前人想象中的创举在大清变成现实。
让即位以来便颇受非议，被逼到极致甚至写下《大义觉迷录》为自己辩白的雍正。如今早就是百姓口中的圣明天子，真&#183;万民称颂。
回想此中种种，雍正自己都不由满足喟叹:“皇考后期仁政，对些个老臣过于纵容。以至于那些个国之硕鼠们，一个个的脑满肠肥。倒让国库、私库尽皆空虚。逼着朕继位初期不得不使雷霆手段，落得个抄家皇帝恶名。”
“彼时啊，朕就想着能收拾了这个乱摊子，再给继位皇帝攒个好家底。根本没敢奢望自己在位时，还能做出什么政绩来！能有如今，朕，于愿已足。”
“昔年刘备给阿斗留的遗诏中有言，人过三十不称夭寿。朕都已经古稀有余，实乃喜丧。若有不测，你小子也不必哭哭啼啼做小女儿状，只好生接过朕肩上的担子，治理好大清江山。”
“那朕便是下去见了列祖列宗，也可以昂首挺胸，颇有谈资。”
永瑛跟寻常盼着皇帝早归极乐，甚至等不及抢班夺权的太子、太孙不同。他自小就被雍正带大，祖孙之间感情深厚。
他啊，打从雍正上了六十五，就开始悬心挂念着。
每到换季或者变天的时候，就尤为小心仔细。便此次雍正染恙，也让他自责到不行。闻听他这么一说，永瑛更是直接掉了泪:“皇玛法可别这么说，孙儿，孙儿还稚嫩着，且需要您磨砺指点呢。”
“您，您可千万好好的，保重龙体。”
“是啊，皇阿玛！”弘历、弘昼、弘曕三个也齐齐开腔。永璧更拉着他手:“皇玛法，孙儿已经研究出船载蒸汽机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试航了。”
“您好好养病，等龙体痊愈了。一起去海边试航好不好？”
雍正微笑点头，很是夸奖了永璧一番:“好孩子，皇玛法就知道这事儿难不住你。这么些年来，你为大清实在贡献良多。”
“甚至为了研究这事儿，连自己的婚期都一拖再拖。你大哥这儿，都已经快有二阿哥了。你小子还迟迟未大婚，比起那什么仪式，皇玛法啊，更想参加你的婚礼。”
永璧俊脸一红:“那，那皇玛法也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啊！过了试航，孙儿就请您降旨，择吉日成婚好不好？”
这哪能不好呢！
在一众孙儿之中，雍正最喜欢永瑛，永璧次之。最让他骄傲自豪的，也是他们哥俩。以至于他想起来就要调侃弘昼两句，说他哪儿哪儿都不行，只躺赢一道无人能及。
前半辈子靠福晋，后半辈子靠儿子。
对此，弘昼欣然接受。特别真实的跟他展示了，什么叫做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雍正笑:“好，如果朕能撑过这一遭的话。”
听他出此不吉之语，在场诸人齐齐皱眉，更加小心伺候着。
太医院最顶级的国手十二时辰随时伺候，御药房中用得着的好药源源不断，如流水般拿出来。
连舒舒也再度拿起锅铲，频频奉上药膳。
真&#183;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能做的努力也都做了。雍正还是一天比一天的虚弱起来，整日里昏昏沉沉的，清醒时候越来越少。
不用谁说起，只看到他的模样，都能让人想到油尽灯枯四字。弘历、弘昼、弘曕三个当儿子的，跟永璧等一众孙儿跟十三这个亲弟轮流入侍。
永瑛？
他是不轮班的，倔强的太孙不听任何人劝告。只特别固执地守在九州清晏，日日侍奉在他皇玛法身侧。
事必躬亲。
孝顺之名，声闻朝野。
任谁见了，都得道一声至贤至孝。连弘昼都点头:“皇阿玛倒是没白疼你小子！”
难得清醒的雍正瞧了，却只满满心疼:“你这孩子，怎这般不珍惜自己身体？死生常理，朕，咳咳，朕都这把年纪，便走了也是喜丧，何至乖孙如此？”
永瑛哭，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雍正手背上，也砸进他心里:“道理孙儿都懂，但是……呜呜呜，孙儿就是舍不得您。”
“从小，就是您教导孙儿，对孙儿万般宠爱。没有您，就没有今日的孙儿。”
雍正艰难抬手，为他拭泪:“都当了阿玛的大阿哥了，还这么哭鼻子，不怕被你儿子笑话？乖啊，人生百年，终究难逃一死。当日若不是乖孙那奋勇一脚，踹碎了那几个妖道的阴谋。没准啊，皇玛法这会子坟头草都长一人高了。哪还有这雍正盛世？”
“可……”
“没什么可不可的！”雍正摆手:“去，让所有人都进来吧，朕有话要说。”
永瑛红着眼睛点头，将允祥这个叔爷跟自家阿玛、伯父叔父与诸位哥哥，弟弟们都唤了进来。还有张廷玉、鄂尔泰、讷亲等一众大臣。
又亲手扶着雍正半坐起来，熟练他身后垫了靠枕。
还给端了杯水来润喉。
雍正笑:“朕年事已高，此番症候又来势汹汹，自感怕是难逃此劫。太孙永瑛龙章凤姿，天纵奇才，允文允武。”
“又被朕悉心教导多年，在朕大行之后，必能担起江山重任，当大清引上更强更好的路上。”
“愿诸君能尽心竭力，如辅佐朕一般，悉心辅佐太孙。”
为防孙儿面对他当年所遭受的质疑与诋毁，雍正早早就决心趁着自己还算清醒，尽早公布遗诏。
所以，在永瑛痛哭下跪，群臣齐齐劝说的档口。他就已经令人取了诏书，命十三弟当众宣读。
起初，允祥当然是拒绝的。
但架不住皇帝四哥一脸求恳地看着他:“十三弟该最知道，朕当年痛苦折磨。永瑛也是你参与教养的，你难道舍得他被恶意诋毁？”
舍不得侄孙徒弟，也舍不得亲哥的允祥还能怎样？
只好无奈答应！
在他四哥的含笑倾听中，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统御天下，必以敬天法祖为首务。而敬天法祖本于至诚之心，不容易一息有间。”
“是以宵旰焦劳，无日不兢兢业业。朕蒙皇考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臣民计，慎选于诸子之中……”
“廿八年来，竭力殚心，朝乾夕惕。励精政治，不惮辛勤；训诫臣工，不辞谆复……”
“太孙和亲王嫡长子永瑛，秉性仁慈，上孝亲长，下友爱手足。龙章凤姿，允文允武，自幼抚育宫中，得朕悉心教导，必能克继大统！”
因皇上这会子还好好的，允祥只念了之后的种种嘱咐。略过了最后的持服二十七日释服等等。
也略过了皇兄赐自己日后改回胤字，晋铁帽子王，日后世袭罔替之事。
让雍正皱眉:“十三弟，你这就不实诚了，朕的一片心意，怎被你给隐匿起来了？”
允祥将圣旨交到永瑛手里，而后轻撩衣袍端端正正跪下:“皇兄隆恩，臣弟自然受宠若惊。但如张廷玉，鄂尔泰两人一般配享太庙便足见恩宠了，实不用……”
雍正摆手:“十三弟不必再言，自雍正初年到如今，你为大清，为朕付出多少辛劳苦劳，立下多少赫赫功勋，朕心里有数，天下臣民亦有数。”
“若你都不配，这天下还有谁配得上？”
雍正精神越发不济，便也没有与他再细说什么。只一个一个的，见了自己的晚辈与重臣。尤其嘱咐了弘昼，让他一定一定继续咸鱼下去。莫对永瑛执政指手画脚，试图外行指导内行。
不然的话……
雍正眯眼:“永瑛身为人子，碍于孝道不好对你如何，朕却饶不了你的。昔太甲不明，伊尹方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的典故，你还记得吧？”
嘶！
这，这哪是在问他还记不记得？分明是在明示他规矩一些，别把自己浪成第三个这样的典故！！！
皇阿玛为了永瑛，可真是用心良苦。
弘昼摇头失笑，随即握拳做发誓状:“皇阿玛放心，儿子生来就是一条咸鱼，这辈子都没打算翻身。再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好的太上皇不做，非要当搅屎棍。”
这么有味道的发言，硬是听得雍正心下一梗，不明白裕贵妃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
但，他要是真能说到做到，倒也免了许多麻烦。
雍正挥手，示意糟心儿子赶紧走，换弘曕进来。弘昼点头，依言退下，出去后就红了眼圈儿。素来不信奉神佛的和亲王都开始烧香拜佛了，祈求老父亲能逃过此劫。
然而次日，永瑛起床帮他梳洗的时候，还是发现他最最敬爱的皇玛法在睡梦中含笑而逝。永瑛哀痛不已，痛苦之间，守在外间的弘历、弘昼、弘曕并诸位皇孙等相继奔入，哭声四起。
可再怎么哀痛，永瑛也还是得打起精神来，操办皇玛法的后事。
务必让他老人家享尽哀荣。
如今国库府库皆充裕，没有银钱上的烦扰。太孙，哦不，现在该说新君了，新君虽然处处大办，却也处处踩着礼制的最高标准，并没有什么逾越。
丁点劝谏余地都没给御史言官们留，自然平平顺顺没有丝毫妨碍。
二十七日释服后，永瑛给自家皇玛法恭上了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的谥号，庙号世宗。拟与孝敬宪皇后乌拉那拉氏合葬于泰陵，敦肃皇贵妃年氏从葬。
新帝登基，属于雍正的时代彻底落下帷幕，永瑛的时代正在缓缓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诏书是雍正遗诏原文，当然关于永瑛的部分是蠢作者编的。
真实的雍正遗诏并没有对渣渣龙很多夸奖，只说他很得康熙偏爱。但是，那爷俩康熙六十年才于牡丹台初见……
昔太甲不明这段出自三国演义，是说君主不贤可以废之。此处雍正用来吓唬弘昼，让他乖乖的，别仗着自己是太上皇就作天作地，否则……
谥号就是雍正原本的谥号。

第101章 、相守
儿子升级成了新皇,舒舒跟弘昼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当了太上皇跟太后。
婆婆裕贵妃也数连跳，被尊为太皇太后。
明黄色朝服被捧来的时候，耿氏都哭了:“哀家当年就不甚得宠,初初入潜邸的时候啊,就想着顶好能独善其身。结果命好，有了妊。先帝爷子嗣少,哪怕我儿荒唐了些，该有的啊,也断断少不了。”
“打那以后，哀家的心愿就变成了好好抚养儿子。待他平安长大，能当个郡王、贝勒之流,接她老娘出去享福。”
“哪想着康熙爷大行，竟选了先帝继任？从裕嫔到裕妃到如今，真是，跟做梦似的。不不不,哀家便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有如今，多亏了舒舒你。”
是你把弘昼这根荒唐苗扳正了,也是你能生会养……
这话舒舒能认？
肯定不啊！
赶紧舌灿莲花，好一阵的彩虹屁。把婆婆恭维得飘飘欲仙,顺便把功劳什么的,都归到自家争气的好大儿身上。
并打心眼里觉得，是他出息又孝顺。
天赋过人,又勤勉踏实。小小年纪就入了先帝跟怡亲王的眼，加以栽培。若非他足够优秀，守孝归来的渣渣龙不能出给先帝献丹药的昏招。先帝也未必能下定决心，越过儿子培养孙辈。
而今,优秀的儿子不但将阿玛额娘跟玛嬷奉为太皇太后、太上皇与太后。还将两个妹妹都加封固伦公主，永璧这个和亲王世子升级为和亲王。
早就被雍正封为亲王，享受一应待遇，却没有封号的永琨也拥有了自己封号——勇！
咳咳，小子自己软磨硬泡，磨来的。
立志当大清版冠军侯的他，觉得自己有万夫不当之勇。
但永瑛遗憾地告诉他，雍正十年先帝就下旨封了固伦纯悫公主的额驸博尔济吉特氏策凌为超勇亲王。那位击败准噶尔兵、驻守阿尔泰。还曾率军打出光显寺大捷。生前勇武无极，死后配享太庙。
可称得上人臣之最。
知道大哥对自己爱护与为难的永琨拱手:“臣弟实在喜欢这个字，不如皇兄帮着记下吧。等将来，弟弟有了实绩，配得上这个封号了，再来领取？”
永瑛点头，应下了此事。
然后，原本就很用功的小亲王更加上进了。
永瑛登基，已经诞下嫡长子的婉莹自然正位中宫。两位侧福晋，因随驾时间尚短，又没有生育之功。俱只封了嫔位，其余几位更是只贵人常在之流。
只嫔位以上，才有可能独居一殿。
而永瑛安排两位一住翊坤宫，一住景仁宫，一人领两个贵人或者常在。
倒是皇后随着他一道住在了养心殿，搬进了孝敬宪皇后曾经住过的体顺堂。如寻常夫妻一般，朝暮可见。
连带着大阿哥都跟皇父时常见面，感情非比寻常。
不过皇后嘛，岂能没有半点殊遇？横竖皇上刚刚登基，一切都还长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可……
皇上连着半年多，没有踏进后宫。
只一心守着皇后，直到她顺利分娩，平安生下二阿哥。也不见皇上有往别的宫中走走，雨露均沾的迹象。
更有甚者有官员建议小选之时，择几位佳丽进宫。还惹得皇上雷霆震怒，当场发落了那几位大臣。言说先帝尸骨未寒，他当人孙儿的，正该诚心守孝。哪能在热孝期间，就纵情享乐广纳美人？
至此，世人才知。
今上虽然奉先帝遗诏持服二十七日释服，但却一直没有停止过给先帝守孝。戒酒色，戒饮宴荤腥。除非必要场合，否则都是素服。连批折子的笔，都一直用的蓝色。
为此，怡亲王还特特入宫求见，好生劝慰了一通。结果却直接被感动，回去也跟着茹了一段时间素。
当年康熙爷大行，敦肃皇贵妃身怀有妊。却因孝期举哀颇多辛苦，动了胎气。七个月头上早产，皇子旋即夭折。
此事不但拖垮了贵妃原本就不好的身体，还成了雍正一生难以释怀的痛。所以，自从病后，自觉怕是不起的时候。特特留下遗命，言说太孙妃有妊时间尚短，正是危险时候容不得半点闪失。
特旨免除她举哀，一切以皇嗣为重。
因此上，婉莹对先帝的感激敬重达到了顶峰。劝阻今上是不可能劝阻的，她非但不劝，还出了月子后，就茹素抄经地为先帝祈福，陪今上一道守孝。
但凡求到她面前的，就没有不碰软钉子的。
皇后娘娘态度特别明确，作为大清皇后。她不反对选秀，不反对皇上充实后宫。如有必要的前提下，她还会主动请命，并操持好所有。
但，不是现在！
皇上与先帝祖孙情深，先帝大行，皇上心中悲痛不能自已。欲为玛法守一年孝期，聊表寸心。当皇后的，只会夫唱妇随，再没有劝说阻碍之理。
非但如此，皇后娘娘还觉得，试图劝说的人，有阻碍皇上行孝道之嫌。
目的未成，还被扣上这么个屎盆子。
大臣们哪受得了？
赶紧往庄子上，找太上皇跟太后哭诉自己的一片忠心。这要是雍正在世，没准儿感叹他们的忠心。并勾起相同疑虑，保不齐再给孙子赐几个美人。可换了弘昼？
他只冷冷一笑:“皇上宫中已经有一后，二嫔，四个贵人常在。整整七名后妃，嫡子也已经有了两个，诸位还觉得不足？”
“可……”
“可什么可？”太上皇眉头一皱，眼睛一横:“朕像皇上那岁数，都还只有他一个嫡子呢。他现在已经有一双嫡子，且不少了。”
“而且比起广育子嗣，更重要在教养上。兵贵在精不在多，朕觉得子嗣也是一样。”
“皇上蒙先帝教养多年，心存孝顺。愿意为他玛法守孝一年，这是人孙的孝敬之心。朕这当儿子的都只有自惭形秽的份儿，哪还有脸阻止劝说？”
再想不到太上皇是这么个反应的人:……
只能可怜巴巴，将求助的目光与希望都寄托在舒舒这个皇太后身上。结果，太后娘娘更是不按套路出牌:“本宫与太上皇避居在此，就是为了能操持庄子上事物的同时，莫影响了皇上理政。”
“这是本宫与太上皇第一次见你们，如无必要，也是最后一次。”
“真担心也好，想要为自家姐妹，女儿甚至孙女的在后宫谋个位置也罢。总之，后宫是皇上的后宫。要不要扩充，怎么扩充，端看皇上自己的意思。本宫与太上皇啊……”
舒舒勾唇，眉眼含笑:“只管他有没有尽心教养子女，会不会宠妾灭妻。若有必要，嗯，还不介意亲手处置了某个，或者某些个献媚邀宠，勾得皇上忘了伦理纲常的。”
换言之，太后和太上皇更支持中宫皇后。容不得小人得志，更容不得龌龊手段。
将所有人都打击走之后，弘昼笑嘻嘻抱住自家福晋:“好舒舒你放心，爷不是那积极给儿子塞小妾的老厌恶。爷啊，最喜欢言传身教，跟几个小的说些个夫妻和顺才是兴家之本的道理。”
“永瑛虽然因为身份故，注定要纳妃妾。但是啊，他对皇后和嫡皇子也都重视着。皇后素来是个冷静的，看着温温柔柔，实则清醒通透着。”
“他们两个，便做不到咱们这般一体同心，恩爱百年。但如皇考跟孝敬皇后一样举案齐眉，却也没有问题的。”
事已至此，舒舒还能说什么呢？
她啊，只能时不时的找儿子聊聊天。像阻止了他用譬如乾隆、嘉庆等年号一样，防微杜渐。
免得后人叹一句:多好的皇帝呀？可惜死的太晚。
只是她这想法，注定得不到弘昼赞同。
眼看着儿子登基，一应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不到一年时间，就让天下归心，民间处处称颂。夸他深有先帝遗风，必然又是一个能带领大清走向富强的旷世明君云云。
蒸汽轮船也终于下了水，彻底宣告成功。
转过年，先帝一年孝期满。
他跟永瑛一起，选了个黄道吉日。将永璧跟张幼仪婚事给办了，接着，太上皇他就拐着太后娘娘一道游山玩水去了。
连幼子跟一双女儿都没带。
气得永琨跳脚:“过分，皇阿玛和皇额娘，真的是太过分了！说好的一起，走万里路，游遍大清大好河山。结果，结果小爷这辛辛苦苦帮他们遮掩。他们却出尔反尔，自己偷偷跑了？”
永瑛跟永璧对视一眼:破案了！
难怪阿玛额娘走得这么无声无息，原来是有这个混账帮忙遮掩。乌云珠跟泰芬珠更是双双扬起拳头，将蠢弟弟/哥哥揍了个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被一众儿女争相怨念的弘昼狠狠打了个喷嚏，舒舒就说是偷溜计划被发现，定然是几个小的念他们呢。
弘昼一脸震惊:“爷为了他们，可是把计划推了又推。一把年纪才终于得以成行，不孝子们还背后诋毁？真要这样，那就是欠打了啊！”
“福晋别理会他们，咱们啊，只管江南塞北好生游览。赏美景，品美食，咳咳，爷是说啊！你别看那些官员说得如何花团锦簇，实际上啊，背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少脏污呢。”
“正好咱们鱼龙白服，天南海北地四处探查过去。有不平管不平，没有也能记录当地风土人情，各项状况等，让永瑛那孩子有个更翔实可靠的参考资料不是？他这肩头上扛着的，可是大清江山，正经累着。”
“咱们为人父母的，不得帮忙分担一二？”
可怜的太上皇，为了拐太后一道出游，皇家至尊咸鱼都主动翻身了！
用心如此，舒舒能说什么呢？
当然答应他啊！
正好自从穿越以来，舒舒还没出过京城。对京城之外的山山水水，也无尽向往着。时已五月，眼看着就要热起来，为避暑故，也为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美景。
她们先是一路向北，往蒙古各部绕了一圈。再在秋风起的时候，往江南一带。
赏平湖秋月，观钱塘江潮，品阳澄湖的蟹。待到白雪飘飞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海南，去了天涯海角，过了个充满热带风情的年。
这半年多来，两人逛遍了美景，尝遍了美食，体验过以往多年没体验过的轻松愉悦。
若不是舒舒想念孩子们，说什么都要时不时回去看看。弘昼能拉着她玩遍天荒地老，把大清玩够了，再搭船往西洋诸国瞧瞧！
只是这么一来，太上皇的耙耳朵之名哦，不但响彻大清，还得蜚声国际了。
为何？
还不是他们这路见不平的微服私访么，可在民间留下了太多的足迹与事迹。久而久之的，不放心的阿玛额娘安危的永瑛都摸出了规律。他阿玛啊，最爱听民间关于太上皇跟太后娘娘恩爱情浓的故事。
最啊，听不得人说他夫纲不振。
每每听到都忍不住出言辩驳:“什么耙耳朵、惧内？那都是讹传！摊上爷福晋，才能明白躺赢的快乐。”
“看爷，年纪轻轻的，都太上皇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