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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不干了
作者：猫打滚
内容简介
 危险的工作，无限的加班，可怜的薪水，多重间谍，不断在各个组织之间卧底周旋。 异能特务科、酒厂、港口Mafia、彭格列家族、咒术会同时打N份工，同时拿N份工资，每天就睡四小时。 终极社畜安吾的名言是：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只要不睡觉就可以不用起床了。 忍了又忍，眼看发量越来越少，忍无可忍！ 安吾：社畜什么的不干了！辞职！！！ 安吾：这个老板不乖，换下一个！ 安吾：算了，还是我自己当老板吧。 安吾穿越之前是个老二次元了，基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动漫。 因此穿越到这个大杂烩的世界后，他由于知道太多而遭到了各方大佬的注意。 安吾：别问，问就是异能力 安吾：别问，再问辞职 有一天，安吾捡到了书。 那一刻，安吾升华了。 安吾：我要堕落（bushi） 阅读须知： 1、其实安吾就是安吾本人，当做失忆重生穿越也可以。 2、私设如山，各种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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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安吾，去卧底吧。”
“去港口黑手党当间谍。”
国家唯一管理异能者的官方组织，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种田长官对他下达了这个任务。
坂口安吾无法拒绝。
“是。”他稳住表情平静回答道。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心里疯狂捶墙打滚，面上却没有任何端倪，抱着资料脚步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坂口安吾关上办公室的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安吾前辈好！”有人对他鞠躬问好，对方抬起头后可以看见他眼里满是尊敬崇拜的星星。
坂口安吾只是微微颔首便走了过去，他没说什么，主要是怕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现在狂风暴雨般的情绪。
他在异能特务科的身份特殊，因为大部分人能意识他不太喜欢坂口这个姓氏，以及安吾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所以大家一般都直接称呼他为安吾。
他走开很远之后，后面安静如鸡的几人才开始小声讨论。
“你真厉害啊！竟然敢和安吾前辈打招呼！那可是安吾大魔王啊！传说他可是没有感情的社畜工作机器人！都不需要睡觉休息的！”
“对对对！而且还超级毒舌可怕！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其实我也很紧张，但好不容易见到安吾前辈，一时激动就……”
“有那么夸张吗？那就是传说中的安吾前辈吗？看起来也就是个正常人啊？这种冷静而又充满知性的气质好棒啊，像是那种学者一样。”
“你是新人不懂！那可是安吾前辈啊！是可以一天只睡四个小时，连续七天七夜加班不睡觉依旧高效率工作不出现任何差错的安吾前辈啊！很多人都暗地里猜测安吾前辈是不是上面制造的机器人呢！”
“诶？？？”
“话说回来，安吾前辈不是刚回来吗？现在应该是他的假期时间吧？为什么会带着那么多资料从种田长官的办公室里出来？难道又有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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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睁着一双无神的死鱼眼，迈着冷静的脚步走在熟悉到让他牙痒痒的异能特务科内。
[离谱！简直太离谱了！这就是传说中的007啊！这是压榨！是剥削！我要举报他们！我要辞职！不干了啊啊啊——]
安吾的内心十分抓狂。
系统安抚他：[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代表了你的能力十分优秀，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安吾冷笑。
系统立刻改口：[太过分了！你明明才刚从黑衣组织卧底回来享受难得的假期，结果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抓起来马不停蹄接受第二个卧底任务，而且还是港口黑手党那样的地方！简直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
安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将那一大堆资料放在桌子上。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摆出了思考者姿势。
[我要辞职，我不干了，这不是人干的，我会猝死的。]他沉声在脑内道。
系统已经听过无数次这种话了，已经非常熟练了，放柔声音道：[安吾，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猝死的，你的身体很健康哦。]
[不，求你让我死了吧，真的。]
安吾的拳头硬了，额角青筋直跳，表情管理终于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吐槽。
[领着公务员的微薄底薪，同时做着好几份工作，奇葩上司和同事无处不在，天天加班熬夜担心自己的发量和发际线，洗头发和起床的时候发现头发大把大把掉……这已经够触目惊心让人糟心了，结果我还要去那些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危险组织卧底！！！]
[刚从黑衣组织回来就又要去港口黑手党卧底！而且就算去了黑手党卧底也要从底层兢兢业业做起，这样还不如死了舒服呢啊啊啊啊——]
系统连忙安抚：[咳咳咳，安吾，再忍忍吧，种田长官不是说等你这次回来就给你升职加薪，不会再让你去做卧底任务了吗？]
系统夸奖：[而且这也是因为安吾你的异能力实在是太适合卧底获取情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者多劳嘛。]
系统鼓励：[最后一次卧底任务了！加油啊安吾！]
安吾呵呵冷笑：[你们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系统安静了。
安吾将圆框眼镜推到头顶，露出了挂着疲惫和黑眼圈的脸。
他单手撑着头，手指按摩眉心。
现在想想真是让他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不早点恢复记忆呢？就算早一天恢复记忆他也不会加入异能特务科了啊！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啊！！！
所以就算做了那么多努力，还是改变不了原著剧情吗？
安吾打开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放了很多杂物，但都十分整齐。
他扫过那个相机，拿起了旁边的小镜子。
安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黑发整齐梳在脑后，笨重的黑框眼镜，面无表情中都透露着疲惫和沧桑，一脸生无可恋。
好一个合格的社畜。
他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第N次开始怀疑人生。
坂口安吾，19岁，是个穿越者，还有一个系统。
他上辈子是个老二次元了，基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动漫。
然后，他现在穿越到了动漫的世界里，成为了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角色——《文豪野犬》里的坂口安吾。
这应该是一本爽文开局的，但奈何他18岁才被系统砸中，苏醒上辈子的记忆。
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偏偏是在加入之后才觉醒的，而异能特务科可不是那么简单能退出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家里当时也正好出事，需要那一笔丰厚的补贴以及他的帮助，所以安吾最终还是叹气留在了异能特务科。
在这近两年间，因为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能读取到物体上的记忆，所以导致他被训练后总是被派去卧底当间谍。
他能轻易获取情报，甚至因此深入异能特务科内部处理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比如第七机构，他现在在那里就有一个不低的职位。
可是他宁愿出去卧底也不愿意在第七机构工作。
安吾看着自己的手掌。
事实上，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并不仅仅是获取物体上的记忆，人类、生物的记忆他也能获取。
这个能力过于逆天，除了他和系统，以及种田长官，谁都不知道。
种田长官主要是因为他的异能可以得知周围发动异能的情况，所以知道安吾的异能是什么情况。
但种田长官人很好，帮着他一起隐瞒了。
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异能太BUG了，各方面都是，必须要慎用并保管好信息。
因为一些原因，安吾对几个人用过这个能力，后果很严重。
那感觉真的很难受，就相当于一瞬间将另一个人的一生都猛地塞进了你的脑子里。
如果不是系统在，安吾觉得自己或许会真的死掉，或者疯掉。
也许以后异能力更加熟练点，他就能精确地只提取一个人某一段记忆，但现在还做不到。
所以他对外宣称的异能力[堕落论]的能力是提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
异能发动后，脑子被巨大的信息量烧坏然后重建，整个人就好像死去又按照别人的人生活了一回，差点丢失自我。
但好处也有，他得到了另一个人的经验和能力，虽然身体还需要适应。
他的身体能力虽然比不上那些变态，但也比常人要优秀，至少是得到了几分收获。
也就是说，他其实很强。
但他很强，和他不想工作有关系吗？
没有。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安吾想当一条咸鱼，想成为一个废物点心。
但他的工作却越来越多，职位越来越大，压力和责任也越来越重。
异能特务科是唯一管理异能者的官方组织，而他则同时负责和很多组织的接洽和情报工作，知道所有的剧情。
他借口说是因为自己的异能力才会知道那么多东西，然后被领导更加赞赏重用了。
安吾暴躁地表现出自己糟糕的性格，直接对着上司毒舌，傲慢地指出不对的地方，心想这下能打压或者直接辞退他了吧？
但没想到上司一愣，更加欣赏他了。
安吾充满活力的圆眼睛，就这样渐渐变成了无神的死鱼眼。
即使有系统的治愈，他的眼下也经常挂着黑眼圈，每天都在暴揍上司辞职和忍耐乖乖工作的两种心态中反复横跳。
安吾放下手坐直：[系统，现在的退休年龄是多少？]
系统：[70岁。]
安吾：[……]
他的眼神死了，心也死了，将眼镜戴好，面无表情地开始看桌上的资料。
港口黑手党的资料。
其实他脑子里关于港口黑手党的资料要比异能特务科的更多更重要，但那些都是关于大方面的，是属于原著的资料，和现在这个乱七八糟世界的港口黑手党或许有不小出入。
港口黑手党，是一个以横滨这座港口城市为势力范围的凶恶犯罪组织，是比这座城市里的黑暗更加阴暗的危险团体，是这座城市的黑暗本身。（1）
但原著中的港口黑手党可不会和意大利那边的彭格列家族有合作啊。
还有，太宰治，那个年仅15岁就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重量级人物。
但是原著中他可没听说过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小时候认识啊，但这个世界，他们却能算得上幼驯染了。
安吾很快翻到了关于太宰治的资料，上面的黑发少年身上缠着很多白色绷带，甚至半张脸都被绷带挡住了，只露出一只暗沉的鸢色眼睛，对镜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少年身上沾满了黑暗的气息，和他记忆里的可爱小团子完全不一样。
安吾记忆里的太宰治，是被他拉着逃学都会惊慌失措的小少爷。
虽然知道他很多天真乖巧可爱都是伪装的，但大致上还是非常可爱的。
时光那把杀猪刀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安吾揉着太阳穴，脑海里自动迅速过了一遍前世今生关于太宰治的记忆。
这辈子他认识太宰的时候，太宰的名字还是津岛修治，他的名字也还是坂口炳五。
只是初见面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两个家族正规的官方交谈中，最末尾的两个孩子只是打量了对方几眼，连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正式认识是在学校。
年仅8岁正在上小学三年级的太宰治，是学校有名的小少爷。
他不仅样貌漂亮，而且还十分优秀、风趣、幽默、乖巧、懂事……似乎一切好的形容词都可以放在他身上。
而那时的安吾和他就是两个极端。
虽然同样出身不凡，但安吾的叛逆嚣张简直就是写在脸上、深入骨髓的。
那年他12岁，国中一年级，逃学打架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抗逆世间一切对他指手画脚的事情。
老师甚至直接指着他骂道：“像你这样自暴自弃黑暗的人，叫‘炳五’这个名字太可惜了，干脆叫‘暗吾’好了！”（2）
于是同学们都开始叫他暗吾，安吾觉得还挺好听挺带劲的，开心地接受了，甚至之后给自己取的代号也是同音的安吾。
这样和自己明明应该是一样但却截然不同的安吾，自然引起了太宰的注意。
当他来找安吾的时候，安吾正好准备逃学，班主任在后面怒吼着追过来。
安吾“啧”了一声，干脆拉着小少爷一起逃学了。
其实他当时只是随性的一个动作，根本没想到这位远近闻名的乖巧好孩子兼小少爷竟然真的跟着他一起逃学了。
他们也是从那次之后开始熟悉起来。
直到国中三年级，安吾毕业考试交白卷，然后离家出走，最后被抓回来送去警校严格看管，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宰了。
安吾回忆完，捂住了脸。
那些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都是中二少年的黑历史。
他甚至现在还记得，自己因为故意交白卷被赶出学校之前，还在课桌下面刻了一行狂妄的字：[吾将成为伟大的落伍者，有朝一日重现于历史上。]（3）
他的脸都烧红了，心道总有一天要回去毁尸灭迹，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个黑历史。
拍了拍脸，恢复冷静，安吾再次看着太宰治的资料叹气。
这个太宰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软软糯糯心思细腻温柔的小团子，而是一个连黑手党都会惧怕的漆黑少年啊。
[系统，你说太宰不记得我的概率有多大？]安吾问。
系统无情打破他的幻想：[基本为零，太宰治的记忆和智商极高，不可能忘记你。]
[也是啊，毕竟是那个太宰啊，那个传说中的剧本精啊。]安吾长吁短叹。
系统安慰他：[不过安吾你也不用紧张，太宰治不是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也就是说，他也不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再说你们以前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安吾趴在桌子上，眼神死。
不，麻烦的不仅是太宰治。
最让人担心的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森鸥外。
那可是个连太宰治都能坑的心脏啊，原著中的安吾也不知何时就被他扒掉了马甲。
我的间谍生涯即将遭受最大的挑战，安吾想。

第2章
太宰治哼着歌，打着游戏，蹦蹦跳跳走在路上。
经过一阵激烈的打斗后，游戏发出了战斗失败的音效。
“啊，死掉了。”太宰治鼓起脸颊。
又输了一次，即使是又菜又爱玩的太宰治也不想再玩了。
他将游戏机收进黑色大衣的口袋，眼睛转了几圈，盯上了那边波光粼粼的河流。
“好漂亮的河啊，一定很适合入水。”他说着，已经站在了高高的河堤上，脸上身上写满了蠢蠢欲动。
就在他要跳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太宰治“啧”了一声，还是接了电话，用轻飘飘但充满恶意的语调笑嘻嘻道：“打扰我入水的家伙，你最好告诉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脑袋切下来喂鱼哦~”
电话对面的人被他吓得结结巴巴：“太、太宰先生，那个，我们追查了半年的那个黑客终于落网了，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太宰治一愣，“哇哦”了一声，黑沉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转身开心道：“终于抓到了吗？给我看好他！我马上就过来！”
挂掉电话后，太宰治立刻往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赶去。
半年前，一个代号为K的人作为买卖情报的黑客，与一个臭名昭著的暴力集团合作，帮助他们抢劫了一家出租保险箱和股票的有名公司，并将那些东西换成染血的钱财逃走了。
问题出在那个公司上面，那个公司的背后其实是港口黑手党，也就是说他们抢走了港口黑手党的钱，杀了港口黑手党的人。
于是，他们遭到了港口黑手党的疯狂追杀。
潜逃的暴力集团很快就被港口黑手党抓住处理了，一个不留。
只有计划的制定者，那个叫做K的黑客依旧没有被抓住。
那个时候，太宰治正在处理先代复活和“羊”的事情，并没有参与。
他只是有所耳闻，感叹了一句胆子真大和不怕死就没管了。
整整五个月后，太宰治已经开始无聊，听闻那个黑客还没有被抓住时才起了兴趣。
在港口黑手党如日中天掌控整个横滨黑暗的情况下，那个黑客竟然在他们的疯狂追杀下在横滨内逃了整整五个月，比港口黑手党的追踪部队还要熟悉这个城市，这是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要知道后面港口黑手党可是动了真格的，一再挑衅他们的威严，被疯狂打脸成这样，即使是森鸥外都开始头疼了。
就这样都还抓不到他，可想而知对方有多厉害了。
太宰治瞬间兴奋起来，主动出谋划策去抓他。
这种不仅胆大而且有实力还有脑子的人，他可是很久没见过了，必须要亲自去会会，抓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即使太宰治出马，也花费了一个多月才抓住他，其难缠程度在太宰治看来也十分厉害，也让他更加好奇了。
但是他赶到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审讯室时，却没有看到人。
“人呢？”太宰治问。
部下紧张道：“不久前被首领传唤，带去见首领了。”
太宰治眨了眨眼，转身慢吞吞离开了审讯室。
也对，森先生肯定也对那个人很感兴趣，甚至极大可能会将那人招揽进十分缺少人才的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直接就等在了直达首领办公室电梯的门口，他等了好一会儿，在不耐烦地想还是算了的时候，电梯下来了。
太宰治懒懒散散靠在墙上的身体站直，嘴角勾起笑容，眼睛直直地看着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张让他瞬间呆住的熟悉面孔。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
诶？
刚和森鸥外交锋完松了口气的安吾：“……”
安吾也惊了。
为什么这么早就见面了？？？
安吾故作镇定，表情自然地走出了电梯。
太宰治也很快反应过来，他的表情失控只是一秒，下一秒就好奇凑上前道：“哦呀，你难道就是在港口黑手党的追杀下逃了整整半年的黑客先生吗？”
安吾微微后仰，推了下眼镜，冷淡道：“你好，我是坂口安吾，从今以后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了。”
“安——吾——君啊~”太宰治拉长声音，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脸，“所以你加入港口黑手党了？”
跟在安吾后面出来的一个瘦小老人语气和蔼道：“是的，太宰先生，接下来我将带领坂口君去情报部看看，稍微熟悉一下工作。”
太宰治握拳锤掌，一脸开心：“这样啊，那刚好，我最近一直在情报部那边负责抓你，所以很熟悉那边的工作哦，我也一起去吧！”
安吾看了看明显无法阻止太宰治，正在无奈叹气的老人，又看看太宰治状似无辜可爱的笑脸，只能道：“好，那就麻烦您了。”
太宰治的笑容微顿：“不用那么客气啦，我对你可是非常感兴趣的，我觉得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呢~”
他一脸悲痛厌烦：“比起那些脑子里都是肌肉和暴力的无聊家伙，安吾君可有趣多了。”
旁边一群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脑子里都是肌肉和暴力的无聊家伙］港口黑手党成员们：“……”
安吾露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官方敷衍笑容，没有答话。
情报部发际线十分危险的老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瘦小的身体微微弓着，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讲解。
安吾目前的工作地点，是地下一间负责给港口黑手党洗钱的会计事务所，目前组织正需要他的这份才能，这也是森鸥外会看中他的主要目的。
当然，也有测试的原因，经过时间的考验和测试，他才能真正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
不大的房间里整整齐齐在红木柜上摆满了各种装订整齐的资料，最里面放着一张干净的大桌子，地上铺着地毯，脚踩在上面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一个老式的巨大金色时钟挂在墙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笔墨香味。
安吾的脸色柔和下来：“这是个不错的工作地方。”
老人只是摇头笑：“这么说的人不少，但却没有几个年轻人能在这里安心待几天。”
太宰治晃悠了一圈，发出了感言：“很适合睡觉的地方，一睡不醒长眠的那种。”
安吾无语地看着他，有这样说别人刚要开始新工作的地方吗？
“那老朽就不打扰两位了。”老人对太宰治行礼后退下。
安吾很想跟着他一起离开，但是一身漆黑的少年晃到了他面前。
少年虽然笑着，但鸢色的眼里却充满了疑惑和探究，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安吾：“……”
“安吾君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呢，他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哦。”太宰治用轻到宛如没有重量的调皮语气道，“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个人怎么样了，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呢？”
安吾转身，坐到办公桌前假装研究那些东西，似乎是很随意地回复道：“虽然不知道太宰先生认识的是什么样的人，但当分开一段时间后，那个人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慢慢就会变成了你不知道的样子。”
“当你再次见到他时，他就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
夜晚降临，正是横滨这座魔都开始活跃的时间。
太宰治穿过灯红酒绿，推开了Lupin酒吧的大门。
吧台前的椅子上，红发的友人转头和他打招呼：“太宰。”
“呀，织田作，晚上好~”太宰治进来坐下，随意点了一杯酒，转头就开始和友人喋喋不休开始吐槽自己的经历。
织田作就那样静静倾听者，脸上表情淡到堪称木讷，偶尔点头和附和一声，旁人甚至会觉得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但太宰治就是喜欢织田作这样，可以让他轻松地、毫无负担地释放自己，将他暂时从糟糕的世界海水里捞起来放松一下。
就和以前的安吾一样。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酒杯里的冰球玩，眼神放空。
安吾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糟糕童年那黑白灰暗生活中唯一鲜活的色彩。
遇到他之后，世界才开始有了色彩，才真正活了过来。
但那抹色彩实在是过于张狂自由，最后义无反顾抛弃了他，开心地去追寻外面更广阔精彩的世界了。
太宰治被酒精拉入了回忆的漩涡。
“你叫我暗吾就好了，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张扬的少年对他笑道。
哦，他现在叫安吾，太宰想，真是够任性的。
安吾的家族比他的家族更大，也更加压抑疯狂。
他们那里流传着一句十分有名的话。
【如果坂口家的金币堆积起来，能到达五头山的山顶，即使阿贺野川的水流尽了，坂口家的财富也用不完。】（1）
安吾的父亲曾经当过那边的交易所理事长、报社社长、县会议议长，而后升职为众议院议员，最后担任了宪政会的总务职务。（1）
但太宰知道，那人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安吾说他活了十几年，和父亲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是坐在一起相顾无言地磨墨。
当时的气氛尴尬冷漠到令人窒息，安吾维持的好心情也截止在父亲指责他坐没坐相，字迹不成体统，自甘堕落，愧为坂口家的孩子，实在让他失望。
那几乎是唯一一次的父子交流，以安吾掀桌然后被关禁闭为结束。
那时年仅8岁的太宰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明摆着会被惩罚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太宰很在意那个比他大了四岁的少年。
他们同样身为富裕权势大家族里十几个孩子中最小的儿子，太宰是不被重视，而安吾是被过于重视。
安吾的母亲，太宰见过几次，那看起来是个非常美丽温柔端庄、宛如大和抚子似的女人，就像是从礼仪中完美走出来的画中人。
任谁都想不到，她会经常私下歇斯底里用家里的一切能拿动的东西打安吾，满口都是为了他好，对安吾严格到疯狂的地步，爱到病态的地步。
安吾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骂骂咧咧：“她遇到的所有不顺心的事情最终都可以转化为对我的怒火，都是疯子，我迟早要离开这个疯狂的地方。”
太宰在旁边帮忙，看着他身上的可怕伤痕，真心地疑惑发问：“为什么要违抗他们呢？你明知道会被惩罚的不是吗？”
即使一身伤也明媚如阳光的少年转头看他，然后撸起他的袖子，指着他手臂上的青紫咧嘴笑道：“即使不反抗，努力讨好他们，按照他们的规矩活着，你不也被惩罚了吗？”
太宰收回手，用长长的袖子遮住了伤痕：“这只是我没有成功达到目标的正常小惩罚而已。”
安吾给自己随意上完药，又强硬扯着他的手臂上药。
他冷笑道：“不可能有人完全达到他们的期望，他们自己也做不到！而且我也不想那么做，我偏不那么做！他们要我交出满分的试卷，我就要交白卷！即使我能拿满分！”
太宰无奈地看着他，实在想不通这个明明很聪明的人为什么在这种方面这么笨。
他甚至一时冲动，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我们现在还小，就算要反抗，也要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再反抗。”
说出来后他自己都是一惊。
但安吾却完全不惊讶的样子，只是说：“那样就太迟了，我忍不下去，受不了那口气，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道：“青春是人生很重要的阶段，要是一直痛苦压抑忍耐到长大，那我恐怕也不再是我了，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人，我无法接受。”
真耀眼啊，太宰想。
太宰很喜欢和安吾待在一起，看着他嬉笑怒骂，听着他天马行空的大胆想法，听他畅想未来的快乐生活。
那是太宰难得的喘息和轻松快乐时光，那个时候连空气都会明媚起来。
直到那一天。
“我要跑了，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啊。”少年说。
“……离家出走？”太宰问。
“嗯，我已经决定了。”少年的手按在他肩膀上，脸色决然而又担忧。
决然是对于少年自己，担忧是对他的。
少年絮絮叨叨：“你不要总是任人摆布啊，干嘛那么听话？该反抗的时候就反抗，又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如果思想和行为全部都被禁锢了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我在那种死气沉沉腐烂的魔窟实在待不下去了。”
“你真的要离开了吗？”太宰问。
“对啊，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少年拍着胸口一脸自信，“为了逃离这个家，我从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钱、路线、吃住都考虑过了。”
“你就这样走了？”太宰问。
少年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在发光：“我甚至连之后要做什么都想好了！我要去当一名作家！靠着写书就能维持生计的小说家！我要去看看世界其他地方的风景！”
他露出鄙视和不屑一顾的表情：“那群家伙，哼，就算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按照他们的安排去从政！让他们自己一起腐烂互相折磨一生吧！”
太宰沉默了。
在安吾真的逃走的时候，太宰甚至满怀恶意产生过将他的计划全部透露给坂口家的念头。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因为他知道那个计划有很大的漏洞，是不可能成功逃脱的。
他也没有将那个漏洞告诉安吾。
你得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才算数啊，证明你已经足够强大了才行啊，他想。
太宰看着少年在课桌下刻的那一行字，摸着那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叛逆和张狂。
他笑了，心道我真坏啊。
被完全污染了呢，太坏了，坏到了骨子里，坏成这样已经没救了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安吾逃了一个月，最终还是被抓了回来，最后被送去以严格出名的警校看管训练。
然后，他们的联系就彻底断掉，再也没见过了。
太宰后来当然也打听过消息，但安吾的情报断在了他再次从警校逃出来，后来就彻底没有消息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太宰想，难道他真的成功彻底逃走了？
不过也有坂口家出事后没有精力再去管他的原因了吧？
太宰又等了一年，确定安吾是真的完全没有消息了，他的心跳就逐渐开始失控了。
他就像是一条鱼缸里的鱼，看着鱼缸里的另一条鱼无数次跃出水面，掉在地上，艰难在地上蹦跶着，越过无数落下的大脚、高跟鞋和来往的车辆，最终成功跳入大海，背影消失在大海深处。
于是，鱼缸里的另一条鱼陷入沉思，经过详细的计划后一举跃入大海，摆脱了那个菜市场的浑浊鱼缸。
但故事的结局并不美好，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美好，黑暗如影随形。
整个世界都腐烂了。
他只是从一个小鱼缸跳入了另一个大鱼缸，大概只有死亡才能彻底解脱，彻底逃离这个糟糕的世界吧？
太宰有时候也会在想，另一个少年现在会在什么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总感觉那个人，比起他这样想要逃离世界的胆小鬼，恐怕会说出改变世界那样狂妄的话吧？
然后他今天就看见了一副被生活蹉跎、磨平曾经尖锐棱角样子的颓废社畜安吾。
太宰：“……”
但惊异也只是一瞬间，太宰的脑子迅速动了起来，一边打量久违的友人，一边用语言动作试探，并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整件事情的经过，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其实没变，的确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少年。
似乎也不是很意外，能够为暴力集团洗钱，将钱捐给孤儿院，然后在港口黑手党以及他的追杀下在横滨这个地方逃了整整半年的安吾，和他记忆里的叛逆张狂少年行事风格很符合。
但他又确实变了很多，让太宰实在好奇和感兴趣。
“想要知道的话，就将他带过来怎么样？”织田作举起酒杯。
太宰一愣，随后笑了，举手和他碰杯。
玻璃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悦耳声音。
“你说得对。”他说。
*
“安吾，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太宰趴在他的桌子，像个小孩子或者是有着坏心思的猫咪一样伸手捣乱打扰他工作，似乎不得到回复就不罢休的样子。
安吾：“……”
安吾和少年圆圆的大眼睛对视，最终无奈叹气道：“好。”
这只是上司邀请他去喝酒而已，当作工作需要的应酬就好了。
安吾心想，我是专业的间谍，绝对不会对任务中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第3章
织田作在咖喱店吃完晚饭，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出门了。
他慢悠悠穿梭在繁华的夜间港口城市，熟练地推开了那扇酒吧的大门。
“晚上好，太宰，安吾。”他和两名已经在喝酒的友人打招呼。
“晚上好呀~织田作，你今天来得好迟，我还在想你是不是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呢~”太宰说。
“晚上好，织田作君。”安吾他打完招呼，转头翻了个白眼对太宰不客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太宰君？”
太宰拍桌：“好过分！话说也认识这么久了，安吾你就不能把我们名字后面那个[君]去掉吗？太生疏了啦——”
安吾道：“这是我的习惯，太宰君，请不要继续为难我了，我会很苦恼的。”
织田作坐在他们旁边，酒吧老板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开始调酒准备了，在他坐下的时候正好送上来。
太宰今天喝的是啤酒，安吾点了一杯威士忌，而织田作的是蒸馏酒，就和以往每次一样。
“谢谢。”织田作拿起酒杯，听着身边两个友人吵吵闹闹，一边慢慢喝着酒，身心舒缓。
织田作，全名织田作之助，其实姓织田，但已经习惯被叫织田作了。
他今年20岁，是个前职业杀手，如今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港口黑手党底层成员。
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最近交了两名十分不一般的朋友。
一个是让黑手党都闻风丧胆的港口黑手党预备干部，太宰治。
一个是最近才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坂口安吾。
相比于太宰，安吾看起来似乎就很普通了，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和存在。
他最多也就是曾经在港口黑手党的追杀下逃了半年这样的战绩有点惊人而已，可那样的情报也没有多少人有权利知道。
但，织田作不这么认为。
虽然看似木讷，但身为前顶尖杀手，织田作对人的观察力可谓是一流。
安吾加入港口黑手党六个月，就已经成为了组织内重要的秘密情报员，被太宰戏称“对黑手党无所不知的男人”。
安吾的工作很复杂，他要代表港口黑手党和其他组织交换秘密情报，接收和处理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的一切庞大资料，并整理出来交给首领，再按照首领的命令执行相关交换和获取情报的任务。
和太宰一样，他不属于任何派系，直接和首领沟通，直接接受属于首领的命令，除了首领没有人能命令他做任何事。
港口黑手党就是这座魔都黑暗面本身，掌控着几乎所有的黑暗势力。安吾不仅要每日处理大量情报，周旋于不同组织之间，还要处理卧底和叛徒的事情。
他冷静、理智地将几乎所有能决定组织重要发展的情报亲自传达给首领，是黑暗里的密使，是港口黑手党眼睛、耳朵或者大脑一样重要的存在。
由于他脑袋里拥有的无数重要情报，导致他成为了无数组织最想抓到的人。如果能抓住他拷问，不仅能得到足够摧毁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情报，连整个横滨的势力情况都会一清二楚，改变整个横滨的局势。（1）
这样的工作，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因此，安吾也不是一般人。
织田作看向身边的友人。
安吾今天还是一样的打扮，整齐的西装领带，巨大的黑框圆片眼镜，黑发整齐梳在脑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严肃的学者。
他身上带着明显的干净阳光气息，和织田作见过的所有黑暗世界之人都不一样。
坂口安吾，冷静理智，内心坚定强大，是一个富有知性又充满神秘感的男人。
而且，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一切真相都掩盖在黑暗中。（2）
即使他们是朋友的身份。
不过那也不重要，交朋友这种事，和能力地位身份之类的无关，仅仅是因为相处起来很愉快这一点就足够了。
而他们一起在这里喝酒的第一次见面，三人举起手中的泛着不同颜色水光的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无法用语言简单形容的奇异气场，就已经轻易融合形成了。
他们好像天生就该成为朋友一样，哪个方面都无比合适，相处轻松而又愉快。
于是，渐渐的，这里就成为了他们三人经常见面喝酒聊天放松的地方了。
“好无聊啊，简直太无聊了，尤其是今天还见到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看到黏糊糊的蛞蝓让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太宰像个不想上学的小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扭来扭去。
“这就是你抛下中原君，让他独自一个人完成任务的理由吗？”安吾放下酒杯，看起来十分无语，“听说他十分生气，希望我明天能见到一个完整的你，太宰君。”
“嘁，区区一只蛞蝓，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空白的小矮子我才不会怕呢。”太宰抬头露出鄙视的表情，然后再次耷拉在桌子上，“因为任务真的很无聊嘛，根本就不需要我出马啊。”
“最近都是些无聊透顶的任务，什么时候能再出现一个像抓安吾那样具有挑战性的有趣任务啊。”已经不满足玩自己酒杯里的冰球，太宰开始朝着旁边安吾的酒杯蠢蠢欲动地伸出手。
安吾将自己的酒杯移到他碰不到的地方，警告道：“你要是把手指伸进去，我就不会再喝了。”
太宰鼓起脸，少年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即使缠着绑带穿着黑西装，他做出这样的动作和表情也不奇怪。
太宰开始转移目标，好奇道：“话说织田作你一般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织田作歪头想了想：“我吗？基本什么都做吧，都是些不足为提的小事，和你们的完全不一样。”
太宰催促：“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是什么？织田作快说说！”
安吾也说：“织田作君，你要是不说，那家伙估计会一直缠着你问的。”
织田作不懂为什么，但他还是数着手指说了，是一些谁都不愿意做的无意义细碎重复又脏累的小事。
安吾的死鱼眼更加无语了，太宰的眼睛则是亮了。
太宰转头抓住安吾的肩膀疯狂摇晃：“安吾！你听见了吗？为什么织田作的工作这么有趣而我们却总是要做那么无聊的任务啊！”
安吾扶住差点被晃飞的眼镜，满脸黑线：“听见了听见了，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织田作君的任务有趣，你再不松手我要打人了。”
太宰不听：“为什么不有趣？我已经可以想象出无数有趣的自杀办法和场景了啊！”
安吾：“……我说真的，你需要我拿锤子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太宰君？”
“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太宰立刻对酒吧老板喊，“老板！请给我一把锤子！”
老板平静道：“没有。”
安吾：“……吐槽他啊老板！这个时候需要狠狠地吐槽吧？！”
太宰转头对织田作开心道：“织田作！请务必带我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
织田作“啊”了一声：“这个大概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吧？”
安吾扶额：“拒绝他啊织田作君！这种事情就要直接拒绝他并用拳头狠狠捶打他的脑袋！”
安吾心好累：“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纵容他，所以太宰君才会变得越来越自由啊。”
太宰露出得到夸奖一样的得意笑容。
织田作没说话。
明明安吾才是最容易陪着太宰胡闹的人，织田作本身并不是一个健谈并且会读懂空气的人。
安吾和太宰都很喜欢谈论一些很像是哲学的话题，他们那聪明而又厉害的脑袋经常会思考一些在织田作看来过于庞大的事情，像是人生啊世界啊社会啊人类啊之类的。
那是织田作不太懂的，像是漂浮在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只要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听着他们聊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胡言乱语，偶尔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看到他们快乐的反应，对织田作来说就足够了。
这样简单、普通、轻松、快乐的生活，正是他最希望得到的。
他也非常珍惜两个友人。
这样合得来的朋友，很多人大概一辈子都遇不到一个。
但他有两个，而且三人之间的关系还那么好。
这让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的生活也变得十分有意义起来。
*
安吾和两个友人分开之后，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酒店。
他没有固定的住处，一般都住在酒店里，而且是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在可能的范围内选择最喜欢的类型。
比如在繁华都市中相对安静的、周围都是高档小区和公园的高级酒店，还有拥有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舒服大房间。
刷卡进门，安吾把公文包挂好，将沾着酒气的西装外套脱下。
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随意扯开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几个扣子，露出了藏着的锁骨。
“好了，去洗澡。”安吾挽起袖口，用力伸了个懒腰。
他将整齐梳在脑后的黑发揉乱，蓬松地翘起来，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额头和嘴角那颗痣旁边。
随即又拿下了那几乎遮挡半张脸的眼镜，露出很难被发现的精致五官，只是眼下的黑眼圈也更加明显了。
安吾哼着歌，拿出浴袍准备去洗澡，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后睡觉。
他路过了浴室洗手台的镜子，随意瞥了一眼，身形瞬间顿住，嘴里哼着的歌也卡住了。
虽然他确实近视，但是距离这么近的镜子，足够他看清镜中人的表情了。
安吾抹了把脸，手撑在洗手台上，和镜子里的自己严肃对视。
“你笑什么？有那么开心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还记得你之前怎么说的吗？”
系统替他回答：[因为和朋友喝酒聊天很开心才笑，就是有那么开心啊，只是交朋友而已，之前说“这只是上司邀请我去喝酒，当作工作需要的应酬就好了。我是专业的间谍，绝对不会对任务中的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安吾：“……”
安吾：“闭嘴。”

第4章
安吾表示不想和系统说话了。
虽然系统是他这两年卧底生涯的好伙伴，是他疯狂倾诉吐槽的好对象，但奈何它真的太笋了，一点都不可爱。
洗完澡后，安吾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将浴袍随意系上，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播放到新闻频道，一边看一边吹干头发。
虽然是酒店，但因为常住的原因，这里已经算是他比较稳定的落脚点，看起来勉勉强强有了点“家”的感觉。
房间十分干净整洁，但除了沙发、衣柜、书桌和书架，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什么明显的生活痕迹。
日用品很少，但不大的书架上却摆满了书。
安吾心烦的时候就喜欢看书……好吧，只要有时间，他都喜欢看书。
但是今天，他连书都看不进去了。
安吾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将书合上开始发呆。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浴袍，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半干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脸侧和脖颈，暗沉的眼睛透过眼镜俯瞰下面美丽的城市夜景。
朋友？
这个词真是奇妙，轻飘飘得像是幼稚园孩子的游戏，又沉重得像是人一生最重要的存在。
安吾原本以为，以他的性格，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绝对不会像原著里一样和太宰还有织田作成为要好的朋友。
对于一个间谍而言，朋友就是最大的危险和弱点，尤其是在任务期间认识的任务相关人员，产生感情是大忌。
但是，感情这东西还真的难控制，他终究还是高看自己了。
在三人第一次见面，在那昏暗的地下酒吧，在温暖的灯光下举杯相碰的瞬间，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灯光透过玻璃酒杯和酒液折射出梦幻的色彩，他所在的场景，他的动作和想法，以及太宰和织田作的样貌、动作、声音……一切都莫名熟悉亲切。
他甚至恍惚产生了庞大的千万次经历后再次重逢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悲伤复杂感情，几乎瞬间就冲垮了他的理智和冷淡。
[那是什么？系统，不会是你在搞鬼吧？]安吾不可置信道。
[我没有，这只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系统直接一字不差地念出网络搜索百科结果：[海马效应，亦称既视感、即视现象，是人类在现实环境中（相对于梦境），突然感到自己“曾于某处亲历过某画面或者经历一些事情”的感觉。依据人们多数忆述，好像于梦境中见过某种景象，但已忘了，后来在现实中遇上该景象时，便浮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系统又说：[也可能是你看《文豪野犬》代入感太深了。]
安吾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以为只是第一次在这种名场面过于激动而已，之后渐渐的就会和自己冷静分割开来。
但事实上，联系却更加紧密了。
安吾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道这下就真的要开始忙起来了，总不能放着太宰和织田作不管吧？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多久，因为他很快就接收到了新的指令。
来自异能特务科那边的。
是有关荒霸吐的调查任务，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身为荒霸吐的载体，原本就是他现在重点调查的对象，但这次的情况似乎又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荒霸吐是军方研究的人体兵器 ，是凌驾于普通异能之上，这个国家唯一一个可以控制的异能点。（1）
有关于荒霸吐和中原中也的事情，官方那边的记载也不是特别清楚。
因为做那个实验的人和资料在那一场爆炸中已经彻底灰飞烟灭，甚至形成了如今在横滨地图上明显凹下去的巨大镭钵街。
而根据唯一一个现存的研究人员，代号为N的研究人员调查研究，中原中也就是当初实验的复制体，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复制体，比现在仍在研究所内的本体成功很多。
所以身为间谍的他需要深入调查中原中也的事情，和那边进行配合，将中原中也抓过去让N进行实验，消除掉中原中也现在的自我意识，重新输入一个完全由军方操控的人格意识。
一个没有感情、只会听从命令的人形武器。
安吾烦躁地“啧”了一声，将资料用力摔在了桌子上。
人体实验是他最讨厌的东西之一，也是官方正在进行的、他无法干预阻止的黑暗之一。
不管是猎犬那边，还是荒霸吐的实验，他都无比厌恶。
当他无法插手的时候就算了，但是现在让他参与……
安吾转着笔思考。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那他觉得还不好说。但如果是中原中也，安吾完全可以说让他待在港口黑手党内是最好的。
有这么一张忠诚的、单纯的、热烈的、强大的王牌，即使是森鸥外应该也不会对他太过分吧？
安吾收起笔，做出了决定。
虽然身在异能特务科，但安吾本身却对组织并没有什么忠诚感和归属感，那种东西对他而言就是狗屁，他满脑子都想着不干了辞职。
安吾这一生所忠诚的只有他自己的想法，只会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来做事，无论会产生什么后果。
只是一般情况下，他既然已经身在异能特务科内，因为立场和任务问题，他会在不触碰到自己底线的情况下尽量完成任务而已。
也就是说，不管工作怎么糟糕，他也只是没有感情地将工作当成工作来处理而已。
只要打开了工作模式，那么就算是再怎么傻*的客户和工作，他也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了。
安吾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相反，他糟糕透了，底线也很低，但还是有。
杀死那些热爱生命、努力积极向上生活、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好人，让他们无意义的、为了组织的利益牺牲、为了所谓的腐朽理念去死，玩弄生命以及人体实验……这些，就是他的底线。
这也是他非常不愿意在第七机构工作的原因，是最想辞职的原因。
但他的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干预一下身边的事情，然后无能狂怒而已。
可是至少，他不希望那些让人厌恶的事情是经由他的手而造成的，在他的身边发生的，发生在他所认识和熟悉的人身上的。
安吾深呼吸。
所以他需要好好调查和思考一下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这件事情在他的记忆里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没有任何原著剧情的记忆。
在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文豪野犬的更新只停留在了突然曝出吸血鬼这样奇怪的元素上。
原著进行详细描写的只有15岁的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事情。
16岁，应该是属于龙头战争的时期，这会是龙头战争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是战争的前兆？
但是龙头战争发生的具体事情和经过，在原著中也没有进行详细描写，一切都要他自己进行推理和猜测。
[安吾，我好欣慰，果然交朋友是正确的，你比以前积极多了。]系统开心道。
安吾忍不住翻白眼：[你不要用一副妈妈桑的语气说话好不好？如果不告诉我真相就请不要打扰我的思路，系统君。]
系统一副明明知道很多但就是不告诉他的样子，是真的很欠揍。
系统安静后，安吾再次陷入沉思。
虽然他现在看似十分受首领重视，掌管着港口黑手党的大量秘密情报和资料。
但很可惜，唯独关于荒霸吐和中原中也的资料，是他接触不到的绝密。
果然应该要先加入那个青年会，安吾想。
青年会，其实就是港口黑手党六个年轻有为的25岁以下年轻人自己组建而成的小团体。
包括中原中也在内，一共有六个人。
那五个人是组织内非常有名、非常厉害的年轻人，其中有三名都是优秀的异能者，而且同样是预备干部。
他们是太宰和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最受瞩目的优秀人才，甚至其中一名是被称为最接近干部的存在。
可惜，他们的光芒在太宰和中原中也加入之后就暗淡了不少。
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和功绩，在太宰和中原中也的对比下，也显得像是过家家一样。
即使如此，也不能够忽视他们是除去太宰和中原中也外，港口黑手党最厉害的新鲜血液。
可惜他们的排外性很强，安吾明里暗里试探了几个月都没有成功加入进去。
甚至因此还得到了太宰玩笑一样的警告，说不能抛弃他和织田作去参加其他的小团体什么的。
安吾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就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决定暂时观望。
但是在接到这次的任务之后，他觉得自己果然还是要加入。
相比于其他人，很显然中原中也和青年会的那五个人关系更加好，而且安吾还察觉到青年会的那五个人在偷偷帮中原中也调查身世，想让他真正放心地作为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
安吾感觉到惊奇，为黑手党里总是见到那样他很喜欢的人。
青年会的那几个人，不仅年轻有为，而且性格也和整体港口黑手党格格不入的。
他们的氛围非常和谐、温暖、阳光、积极向上，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许对同伴使用异能力，总而言之就像是付出真心的伙伴、朋友和小家庭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中原中也那么在意的五个人，以及他们这么一个地位不凡的小团体，为什么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点印象呢？
在原本的剧情里，甚至是没有一句话提及他们。
唯一一个可疑点，是中原中也的几个部下在龙头战争的时候死在了涩泽龙彦手下。
但这也不对劲，青年会的那五个人地位和中原中也是平等的，甚至比中原中也还要更加高一点。
至少安吾觉得，他们是将中原中也当做需要宠爱的弟弟一样。
他们之间气氛好到让安吾觉得自己不应该加入。
那种付出真心感情的小团体，不应该是他这个间谍加入的地方。
直到这次任务让他产生了怀疑。
青年会那五个人的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中原中也的下属，不太可能是中原中也在龙头战争中死去的得力下属。
那么他们到底为什么在之后的剧情中没有一丝痕迹？
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全部都死去，并且消息也被全部清除压下去了？
还是说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就像是平行世界一个微小的差距就诞生出了截然不同的走向的意外产物呢？
安吾不知道，但是他需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制定好无数个可能会发生的应对后果。
虽然总说着不想工作，不想干活，烦死了，累了，全部都毁灭吧。
但是安吾的责任心是非常强的，不做还好，一旦负责了某件事情，他就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做到最完美。
*
“安吾，你难道真的要加入那个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的青年会吗？你难道要抛弃我和织田作了吗呜呜呜——”太宰掩面哭泣。
安吾：“……”
你又知道了？怎么感觉你比我一个情报员的消息还灵通？
太宰突然脸色一变，眼睛变得暗沉而又锋利。
他和安吾严肃对视，认真警告道：“不要再继续接近他们了，安吾。”
这是安吾第一次见到太宰对自己露出这么严肃尖锐的表情。
安吾也收敛了脸上的随意。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点头道：“我知道了。”
于是太宰又展现了他精湛的变脸技巧，再次变成可爱无辜的十几岁少年，闹着织田作继续给他讲故事。
安吾是真的不准备直接参与了，但是第二天他就被传唤到了首领办公室。
黑大衣上披着红色围巾的黑发首领转头，深紫色的诡秘眼瞳和他的视线对上，弯起眉眼笑道：“安吾君想加入青年会吗？”
安吾推了推眼镜：“……是有点感兴趣。”
森鸥外歪头眨眼，安吾一瞬间觉得那该死的卖萌装乖表情像极了太宰。
男人笑道：“也对，你们都是组织最优秀的年轻人，而且也不像太宰君性格那么古怪难搞，会想要聚在一起说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吾低头：“非常抱歉，首领，我以后会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行为。”
那毕竟是一个小团体，他这个直属首领的秘密情报员，按道理来说的确是不应该参加那种小团体的，即使是以私人和朋友的身份。
在他这个位置上，做他这种工作，本就应该抛弃所有的感情和私心。
森鸥外合掌：“嘛，安吾君不要那么紧张，我没有要阻止你们年轻人自由交往的意思哦，甚至可以帮忙让你直接加入。”
安吾抬头看他。
森鸥外递过来一叠资料，笑道：“只是，需要安吾君顺带做一个小小的任务呢。”
安吾双手接过资料：“是，首领。”
这是一次试探，不仅仅是对太宰和中原中也，也同样是对他的。
安吾出了办公室后狠狠磨牙。
森鸥外那个老狐狸！
*
中原中也加入港口黑手党将近一年，以一种十分惊人的速度立下了无数巨大的功劳，是港口黑手党的预备干部之一。
这一年是港口黑手党最黑暗、最艰难、最疯狂的一年，各种变化急剧发展，好的坏的都有。
谁突然发达了，谁突然死掉了，都不奇怪。
所以为了庆祝中原中也存活一周年，青年会的几人给他精心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身为青年会的一员，安吾自然也参加了。
台球酒吧，旧世界。
今天的酒吧被他们包场了，所以聊天也很随意。
“中也肯定会感动到哭出来的！绝对会哭出来的哈哈哈！”
“安吾你也高兴一点嘛，多笑一笑，今天不仅是庆祝中也加入旗会一周年，还是你的迎新会哦~”
“你说什么？什么会？？flag？？？”安吾猛地转头。
“旗会啊。”创立者钢琴师道，“我没跟你说过吗？这才是真正的名字，只是大家都一直习惯叫青年会。”
“没有说过。”安吾再次问，“Flag会？”
“对，Flags。”钢琴师道。
安吾：“……”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没你们这么给自己竖flag的啊？！
“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安吾严肃道。

第5章
逃是不可能逃的，他已经上了贼船。
让安吾惊讶的是，中也竟然真的被“惊喜”感动哭了。
安吾十分震惊地看着他。
身形小小的橘发少年拿着自己的5岁童年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另一个牵着他手的男人，瞳孔颤抖，眼圈通红，蓝色的眸子迅速染上水光。
似乎是注意到他震惊的目光，橘发少年瞬间转过头，带着哭音凶狠道：“不准看！你什么都没看到！”
安吾推了推眼镜，眼镜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点头严肃道：“嗯，我什么都没看到。”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听话了。
外科医生、钢琴师、阿呆鸟、公关官，甚至是冷血，都开始毫不客气地取笑他，气得中原中也羞愤地直接跑出了酒吧大门。
然后过了十几秒，那颗橘色的脑袋又偷偷从门外探出，别别扭扭地用力踏步走了回来。
重力使很生气，走路的力气大到窗户都在颤抖。
这下连安吾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适可而止，不能真的把人气跑了，几人将别扭的少年拉回来，开始给他详细解释。
他们背着首领偷偷调查出了中原中也的身世，包括他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家庭，他上过的学校所在地、成绩单和年级，以及一张照片，还有他的出生记录。
大部分功劳都是其他五个人的，只有一些特别难获取的情报是在安吾加入之后才得到的，一起形成了一份关于中也确确实实是个人类的完整资料，作为送给他的礼物。
“我是不会对你们说谢谢的！你们一定就是想看到我感动到哭出来的样子吧？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混蛋们！”十六岁的橘发少年捂住脸大声吼道，似乎要用巨大的嗓门来掩饰着什么。
其他人差点笑死。
在一片欢声笑语的热闹气氛中，安吾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然后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桌球。
吵闹庆祝过后，他们就准备开始玩桌球游戏了，这将是他们今天剩余的活动。
但是刚开始没多久，安吾的电话响了。
“安吾~安吾——”太宰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
中也宛如雷达被触动一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目露嫌弃厌恶。
安吾：“……太宰君有事叫我过去。”
中也非常不爽：“那条死青花鱼肯定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办法吧？管他去死啊！”
“是啊是啊，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安吾离开就太可惜了吧？”其他人也说。
虽然那么说，但他们还是放安吾离开了。
安吾离开前看了他们一眼，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开了。
*
狂风暴雨过后。
钢琴师的思维开始艰难转动。
好痛好痛好痛——
头痛欲裂，身体被砍成几段，四肢空空如也，眼睛也没有了，仅剩一只的耳朵努力听着身边的动静。
同伴们都还活着吗？
他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下半张脸已经没有了。
他无比明确地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就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们就被那天灾一样的重力给撕碎了。
甚至快到像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估计从头到尾应该也不过只是几分钟而已。
恍惚间，他突然听到了另外的声音，那是一群人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先救这个！被砍掉头还有救吗？”熟悉的声音传来。
安吾？
“好了，幸好来得快，再迟几秒彻底死掉我也救不了了。”一个陌生的女声道。
“拜托您了，与谢野小姐。”安吾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
很快，钢琴师就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一种奇异的感觉降临到了他身上。
他的身体以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速度复原着，就是恍惚了几秒的时间，他就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脚的存在，眼睛也重新恢复了光明。
他看到了一个头戴着金色蝴蝶发夹的短发少女，以及站在他身边，正在指挥一支整齐的黑色特殊部队布置现场的安吾。
钢琴师坐起来，看到少女转身对地上的外科医生施展了异能。
他眼睁睁看着只剩半截身体的外科医生迅速复原，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好了，就这五个吧？”少女转身问安吾。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与谢野小姐。”安吾道。
“不用谢我，是乱步先生让我过来的，不然我绝对不会来到港口黑手党。”少女露出嫌恶甚至夹杂着点害怕的神情。
“非常感谢，请代我向乱步君问好，我欠他一个人情。”安吾依旧道谢。
少女好奇地打量他：“乱步先生说你欠他的人情已经够多了，问你什么时候辞职加入我们侦探社。”
“您说笑了。”安吾一板一眼道。
钢琴师看到少女挥挥手，在两个黑衣人的保护下离开了。
安吾转身朝他走过来，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发生了什么？”钢琴师问。
“没有时间解释了，简单来说，我是来自异能特务科的卧底。”安吾平静道。
钢琴师：“……”
不，这个你倒是稍微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啊！
安吾看了一眼聚集过来的其他四个人，目露无奈，语速飞快道：“好吧，简单来说就是森鸥外将你们当作挡箭牌和诱饵牺牲，但是我很欣赏你们，所以救下你们并推荐给异能特务科。希望你们能好好表现努力加入异能特务科，中也君这边由我负责。”
他看向作为领导者的钢琴师：“详细的之后再解释，趁着现在所有人的目光还在中也君和魏尔伦那边，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还要进行其他的布置。”
钢琴师和他对视，随后深呼吸：“谢谢你，安吾。”
他的目光微微动容：“还有，中也就拜托你了。”
“嗯。”
他看见安吾的嘴角勾起了一下，然后让那支神秘的黑色部队将他们带走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安吾环顾了一圈，再次确认现场的布置没有任何问题。
他走到破破烂烂的酒吧门口，静静地注视着没有一个人的安静街道。
钢琴师，旗会的创立者，是几人当中的领导者一样的存在。他拥有能够制造出完美假币的精湛手艺，杀人的手法是用钢丝，他的身手、智商、手艺都是一流的，是目前港口黑手党内最接近干部的人。
冷血，仅次于钢琴师的好手，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杀手。在中原中也身处羊时代的时候，和中原中也发生过正面的武力冲突也能全身而退。他是天生的杀手，而且拥有丰富的杀手经验，杀人不用专门的武器，身边的任何东西都能够成为他的武器。而且他虽然没有异能，却拥有感应到异能发动的特殊体质。
阿呆鸟，掌控着港口黑手党的交通工具，曾经驾驶着一艘破烂的渔船从港口警戒部队的高机动部队战斗中逃了出来，据说惹他生气的人在组织里活不过三天。
外科医生，虽然是港口黑手党的医生，但他拥有正规医师执照，甚至还获得了北美的医学博士学位。他是港口黑手党医疗团队中最厉害的医生，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拯救了至少不下八百条人命。
公关官，代表港口黑手党与外界一切光明活动的交涉人员，与大型企业、政府甚至媒体进行交涉。他还是有名的一线演员，国内外都拥有大量的狂热粉丝，而且拥有强大的反击型异能。
正是因为他们优秀的才能和价值，以及他做保证，所以异能特务科才同意他的申请，经过测试观察后会让他们加入异能特务科。
因为没有办法骗过魏尔伦，所以他只能请与谢野过来救人，幸好都来得及。
看到公关官脑袋被砍下来带走的时候他冷汗都下来了，那家伙肯定是带着公关官的脑袋去刺激自己的弟弟中也了，安吾只能心里暗骂魏尔伦变态。
他还又双叒叕欠了乱步一个人情。
那么接下来……
等了好一会儿，安吾才将耳中窃听的耳麦拿下，直起身注视着街道。
无人的寂静街角，太宰扶着中也慢吞吞走了过来。
看到他的时候，太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安吾？！”
安吾发誓自己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慌张和后怕。
是在害怕他也被魏尔伦杀死吗？
太宰大步拖着重伤的中也走过来，生气地质问道：“安吾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吾也问：“你就不怕中也君真的生气吗？”
虽然都是森鸥外的计划，但是……
太宰已经冷静下来了，安吾明显没有受伤。
太宰笑了，那笑容宛如一朵阴暗冰凉的黑暗之花。
“你在说什么呢，安吾，我们可是黑手党啊。”他说。
太宰将中也从自己肩膀上抖落下来，安吾上前一步接住了。
看起来受伤非常重，神志不清、双眼恍惚的中也经过这么一下也恢复了点意识。
鲜血淋漓的橘发少年眼神恢复清明，他扫了一眼旁边的太宰和安吾，然后推开了安吾。
推开安吾之后，橘发少年立刻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几乎是以一种爬的姿势咬牙朝着酒吧跌跌撞撞而去。
安吾只能叹了一口气，抓住他的手将他扶起来，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还是一样喜欢多管闲事，滥好心。”太宰不爽地哼了一声，离开了这里。
中也目眦欲裂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台球酒吧，旧世界，他们不久前才欢快庆祝过的地方，现在一片狼藉。
酒吧里的一切就像是被夹杂着锋利刀片的暴风席卷过一样，这是重力异能撕裂的后果。
包括人在内的一切物件全都支离破碎不成样子，甚至看不出来原本该是什么形状。
包括人。
里面的几个人，与其说是被杀死，不如说是被撕碎和被破坏更为准确。
夸张一点形容的话就是碎尸万段。
橘发少年扑在了尸体旁边，发出了不似人的哀嚎。
安吾移开视线，怕自己心软。
安吾任由橘发少年发泄了一会儿，在看到他木着脸开始收拾尸体的时候忍不住了。
他走过去拉住橘发少年的手：“你身上有伤，先去治疗，这里交给我。”
中也猛地甩开他的手吼道：“他们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死的！至少、至少要由我来亲自帮他们整理尸体！至少要以完整的姿态——”
安吾一手刀劈在精神状态极度糟糕的橘发少年脖子上，将他打晕了过去。
然后另一只手顺势抱住了他倒下的身体，不让伤痕累累的少年再次倒在地上形成二次伤害。
“让16岁的孩子亲手去拼自己朋友的碎尸是有什么毛病吧。”安吾说。
然后他看向门口那个全身烧焦，失去了一只眼睛，甚至露出里面的机械构造的机器人。
“没错，但是中也大人醒来之后大概会很生气。”机器人亚当说。
“总比现在的状况好。”安吾将中也交给他，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他首先给森鸥外报告现在的情况，然后又给医疗部和殡仪馆发出了通知，让他们来处理后续。
港口黑手党的医疗人员将中也带走了，亚当也跟过去了。
殡仪馆花了整整八个小时才将那些破碎的尸体拼接整齐，然后勉强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确认好整件事情的确是没有任何差错之后，安吾才彻底放下心来。
中也醒过来之后直接用异能飞速杀到了这边。
愤怒的橘发少年揪起安吾的领子，高声质问道：“为什么要把我打晕！你不明白吗？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都是我的错！而我却连收拾他们的尸体都做不到！我——”
安吾推了推因为他的动作而滑下的眼镜，以身高优势俯视着他，注视着少年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抱住了身形纤细的瘦小的橘发少年。
“并不是你的错，他们也绝对不会怪你，只会担心你。”
安吾道：“他们的尸体已经全部整理好了，殡仪馆为他们做了修复，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
中也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开始微微颤抖。
一直忍耐的情绪，强压下去的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悲痛，还有无法理解的困惑和委屈，突然就在这一个拥抱下爆发了。
他收紧了手，发出嘶哑的带着哭音的一个“嗯”。
紧追而来的机器人亚当发出感言：“坂口先生真的是一个十分靠谱的成熟大人呢，请务必教我怎么和中也大人相处。”
中也瞬间挣脱了安吾的怀抱，转头踹了一脚亚当，然后扯着他去看朋友们的尸体了。
不，那是他的家人们。
而港口黑手党绝对不会放过敢伤害他们家人的人！
*
参加完第二天的葬礼之后，中也似乎恢复了冷静。
他拦住了准备直接离开的安吾。
“现在青年会就剩下你和我了。”中也说。
“不，我并不是青年会的人。”安吾平静地否认，“如果经历了昨天的迎新会，我才算是成功加入青年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青年会了。 ”
橘发少年看起来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沉着脸转身道：“对，你说得没错，你和青年会无关。”
魏尔伦要杀死的是所有和他关系密切的人，虽说他和安吾是经过这次的事件才熟悉起来的，但以防万一，现在还是暂时和他撇开关系为好。
但他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嘱咐了一句：“最近很危险，你乖乖待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里不要乱跑，注意安全。”
安吾忍不住勾起嘴角，推了推眼镜来掩饰：“当然，我可不是战斗人员。”
*
虽然答应了中也不会乱跑，但安吾转头就出门了。
这里是横滨地图上不存在的区域，不要说人，连流浪猫和流浪狗都不会靠近这附近。
因为一些地方拥有严重的非法倾倒的有害物质，甚至连老鼠都不会靠近这里。
这里安静得像是一片死地，虫鸟不鸣，只有一些废弃的垃圾。
而太宰就住在这里，住在那个被丢弃的大型集装箱里面。
集装箱现在还被破坏了一半。
安吾走了进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被破坏的那一半缺口打下来，照亮了半个集装箱，金色的尘埃漂浮在空中。
然后，太宰像只猫一样坐在没有被阳光照到的阴暗角落里，似乎是在发呆，鸢色的眼睛暗沉得像是最纯正的黑色一样。
“安吾？你怎么来了？”太宰真的惊讶了，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认金色阳光中的青年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安吾道。
“真过分啊，我才不会就这样死在魏尔伦手上呢，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太宰像是一个得意的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哦。”安吾冷淡回应，眼睛扫视了一遍这个像是流浪汉才会居住的集装箱，基本的生活用品还挺齐全的。
“你知道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叫你这里什么吗？”安吾露出嫌弃的表情。
“叫什么？”太宰好奇道。
“他们称呼你这里是【魔王的城堡】，说你是港口黑手党的【黑色幽灵】。”安吾说。
“哇哦，好酷！”太宰开心拍手。
安吾无语地看着他：“这里不仅仅是你专门用来招待魏尔伦的地方吧？你别告诉我你平时真就住在这里。”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太宰理所当然道。
这里的确就是他的住处之一，他很喜欢这里，很安静，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生命体存在。
“你是猫吗？这么喜欢箱子，以前也是。”安吾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
太宰再次惊讶：“哎呀，这还是安吾第一次提起以前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傻呢。”
“只是没有什么必要说罢了。”安吾随意道，走过去抓住黑发少年缠着绷带的纤细手腕就开始往外走。
“诶？去哪里？”太宰问。
“将脏兮兮的流浪野猫从纸箱子里捡回去。”安吾说。

第6章
《甲258号事件》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发生时间：XXXX年XX月XX日—XXXX年XX月XX日
事件核心人物：
坂口安吾：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现于港口黑手党卧底中，此次事件的情报记录员、报告者，异能力[堕落论]，可以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
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和预备干部，[荒霸吐]实验试作品甲258号，按照制造魏尔伦的技术制造出来的甲258号本体完美复制体，[荒霸吐]的唯一载体。其次，试作品甲258号的灵魂即人格，是研究人员为了欺骗异能输入的2383行感情方程式和行动原理法则的字符串人格算式，经观察后确认与正常人类无异。
甲258号本体：失败的[荒霸吐]计划试验品，完全的人类改造而成。由于其复制体中原中也的奇迹诞生而被保存下来，在中原中也回归实验室后被摧毁。现被谍报员坂口安吾调换，身体无法长时间离开特质营养液，拥有重力异能，经协商后加入军警的[猎犬]计划。
阿蒂尔&#183;兰波：真名为保罗&#183;魏尔伦，法国特殊战力总局DGSS作战部、特殊作战群的谍报员，异能力[彩画集]，超越者。于九年前和搭档魏尔伦潜入横滨夺走[荒霸吐]，被魏尔伦背叛。释放[荒霸吐]造成的大爆炸后失忆，化名兰堂加入港口黑手党，一年前恢复记忆后死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之手。
保罗&#183;魏尔伦：真名为阿蒂尔&#183;兰波，为曾经[牧神]的人工制造生命体[黑之12号]，属于法国的超越者，暗杀之王，世界级灾难。杀害了世界无数重要人物，是与[十七人的世界之恶]最接近的存在。因三年前在英国女王加冕期间杀死[钟塔侍从]的护卫和假扮英国女王的替身，目前正遭到英国[钟塔侍从]的追杀，欧洲的刑警组织同样派出机器人亚当进行追捕。其真正的姿态为世界上第一个活的特异点，来自世界根源的魔兽，原初恶魔[魔兽吉格]，黑色巨龙形状，作为神的[荒霸吐]也不过是其的模仿品，中原中也的“哥哥”。
亚当&#183;弗兰肯斯坦：由异能工程师沃尔斯卡夫博士制造的第一台自主思考人工智能机器人，欧洲刑警组织的刑警，拥有通行证的国际搜查官。为了抓捕世界级灾难魏尔伦，来到横滨寻找身为魏尔伦“弟弟”的中原中也的帮助。其体内装有被列为战争产生的[三大灾祸]之一，被公开禁止使用的武器——[壳]。
事件大致经过：
一、魏尔伦偷渡进入横滨，为了让“弟弟”中原中也抛弃一切跟他离开，开始了对中原中也身边亲近之人的暗杀计划。
魏尔伦最先杀掉了港口黑手党的旗会除去中原中也外的另五人，现五人经间谍坂口安吾的安排，已假死加入异能特务科。
二、军方[荒霸吐]实验室研究人员N通过亚当引诱中原中也前往实验室，下毒药倒，解除了中原中也对于[荒霸吐]的抑制，变成可以通过一句特定咒语释放[荒霸吐]的模式。
咒语、将封印指令初始化的密码为：「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魏尔伦闯入军方实验室，将中原中也救出，后两人发生战斗。实验室被毁，研究人员和资料几乎全部被破坏。
三、魏尔伦刺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
港口黑手党全体参战，28名异能者，武装部队422人，枪炮武器惊人，并雇佣了大量佣兵。
最终魏尔伦被药倒，但却因为N而彻底进入暴走模式，变成能量化身的巨大魔兽吉格，成为异能特异点生命体，能力宛如无限燃烧的黑洞。
巨大黑龙模样的魔兽失去自我意识，开始无目的疯狂攻击，朝着横滨市区进发。
由于战况扩大，不仅可能毁灭整个横滨，甚至可能波及世界，谍报员坂口安吾申请异能特务科出手干预，被驳回。
亚当使用了体内的最终武器自爆，最终只剩下一条机械手臂。
魔兽没有被炸死，再次复活。
中原中也变身，化身成[荒霸吐]，燃烧着的漆黑神明降临，打败了魏尔伦。
[荒霸吐]是唯一能打败拥有无限能量的特异点生命体[魔兽吉格]的存在，对战的巨大能量会相互抵消，因此战斗造成的破坏比想象中小。
中原中也战斗中长出了两条尾巴，状态疑似不稳定，失去意识疯狂攻击，最后依靠搭档太宰治[人间失格]的消除异能解除[荒霸吐]状态。
四、死去的兰波在魏尔伦体内留下了情报体，将自身变成了自我矛盾型特异点，将自身异能化，救了濒死的魏尔伦。
魏尔伦失去大半异能，被关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隔离室。
亚当残臂被送回国。
最后，根据观察，谍报员坂口安吾判定，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作为搭档，可以完美消除[荒霸吐]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
上述便是关于《甲258号事件》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
写完大致报告，安吾又整理了详细资料解释说明的厚厚附录，装订后放进一个防水的密封黑色文件夹里。
他拿下眼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着黑眼圈浓重的眼睛暂时休息一会儿。
虽然很累，但是毁掉了一个人体研究实验室，终于结束了这次的灾难，还是让他挺开心的。
[你要把这个情报交上去吗？]系统问。
[嗯。]安吾微微睁开一只眼，[怎么，有什么建议吗？我亲爱的小伙伴。]
[没有。]系统说，[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不将全部真正情报写上去，但是又泄露了那么多重要情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站在安吾这边啊。]安吾说。
[好吧。]系统换了个话题，[安吾，同样身为国家重要秘密情报员，兰波和魏尔伦同时拥有那么强大的异能、战斗能力、优秀的情报能力，你会不会稍微也有一点羡慕呢？]
[即使是安吾你，在这么短短的几天内猝不及防面临这么多事情，做了那么多事情，也会感觉非常困难和累吧？］系统喋喋不休，［如果安吾也拥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可能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多了吧？在这个强大异能力为尊的世界，地位权利和话语权也会截然不同，难道安吾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吗？不会感觉到有些羡慕和不平吗？]
安吾彻底睁开了眼睛。
不，他是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哈？你在开玩笑吗？我为什么要羡慕他们？]
安吾直起身，手撑在桌子上。
[我们大概需要好好谈谈，系统。]他说，[先回答你的问题，我一点都不羡慕，只觉得他们很可怜，太惨了，并且太蠢了，完全无法理解。]
系统：[……]
一如既往的毒舌呢，安吾。
安吾继续道：[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我从来不羡慕任何人的人生。一直以来，无论好坏，我的人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发生了什么后果也从未后悔过。我很满意自己的人生，很喜欢自己，那就是我，我可不喜欢否认和贬低自己，如果有问题那也一定是别人的错。]
[然后是你说的战斗力问题。]安吾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能力多么强大，就会拥有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压力。]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管的、每天混吃等死的咸鱼。]
安吾撑着下巴，露出向往的神情。
[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给自己做喜欢的饭菜，然后一边喝茶一边看书。有足够的时间精心构思自己的小说，专心认真写书。没有灵感和烦恼就出去满世界到处看看其他风景，这就是我最想要的人生。]
[你懂了吗？系统。]安吾问。
系统感叹：[恕我直言，这可能会非常困难，你已经无法拥有正常的普通生活了。]
[人生总要有个目标的嘛。]安吾随意道。
他再次戴上眼镜，转头看向窗外。
时间正是晚上九点，外面下着大雨，是最合适的时候。
“好了，出发吧。”安吾说。
他拿着公文包出门，撑着又厚又重的黑伞在雨里将情报转交给了异能特务科的人，然后慢悠悠在磅礴大雨中走着。
这件事总的来说，其实就是森鸥外和太宰合谋将三个国家、四个组织、还有一个世界级灾难的超越者都算计进去的大阴谋而已。
他们早在中也刚加入黑手党后没多久就开始了这个计划，或者说，是森鸥外就开始了这个长达一年的计划。
森鸥外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太宰成为自己的共犯，太宰欣然接受，开始了共同布局。
然后，森鸥外让钢琴师拉中也进入旗会并监视他，发现青年会几人后面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违背他的命令做出那种小动作后，也顺势将他们全部带入了局。
准备好之后，他们就放出中也的消息，将魏尔伦引过来，计划正式开启。
安吾是计划开始之后意外加入的，但因为出色的情报能力以及和太宰的关系，导致被森鸥外一起加入计划并进行试探
原本魏尔伦第一个要杀的是太宰，这有太宰和中也是有名搭档的原因，也有太宰故意放出自己情报引导的原因，然后第二个就是身为中也的首领——森鸥外。
但这样不行啊，于是两人引导魏尔伦更改了他的暗杀计划，反而将森鸥外和太宰作为最后的暗杀目标，由此也推出了好几个足够分量的棋子赴死。
旗会的五人就是最开始的棋子。
所以安吾才会问太宰难道不怕中也知道后真的生气吗？
即使是森鸥外的计划，但太宰毫无疑问也是知情者和参与者，也是操盘手之一。
而太宰和中也的关系明明很好，如果因为这次的事情真的开始出现隔阂，就不太好吧？
虽然这么说，其实安吾也知道，太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已经是最优解了。
……最优解？
安吾打了个激灵，将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搓下去，为了自己说出这个森鸥外的常用语而恶寒。
事实上，太宰是被森鸥外硬拉入局的，估计是为了测试他的能力、利用他聪明的脑袋、测试他对港口黑手党的真心看法、磨合他和中也这对搭档，以及警告他。
警告什么呢？大概是以牺牲中也那五个朋友和拉安吾入局来警告太宰，就和原著中能毫不犹豫牺牲掉织田作一样。
但太宰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方面。
在太宰看来，他和森鸥外还是师徒一样的共犯，森鸥外的刀还没对准他。
太宰毕竟还只是个刚满16岁不久的少年，再怎么聪慧，现在还处于迷茫状态的他也不可能真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完美，和老谋深算的森鸥外有不小差距。
安吾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除了太宰，中也和他同样也是被试探的人。
他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忠诚和听话方面，或许还有能力的测试。
至于中也，这个计划本来就是围绕他展开的，从他的完整荒霸吐能力到对港口黑手党的忠诚和归属，从割断他和旗会过于亲密的联系到和培养双黑搭档，以及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无数条线去钓大鱼……一切都被算计利用得彻彻底底呢。
安吾叹了口气。
[我开始怀疑中也待在港口黑手党里到底好不好了，森鸥外的可怕远超我想象。]他对系统说。
这次事件中展现出来的森鸥外那深不可测的布局，以及各种丢卒保车、瞒天过海、借刀杀人、欲擒故纵、抛砖引玉等等操作，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叹为观止。
不说其他，就说他的野心和胆子就已经大到让人瞠目结舌了。
算计了三个国家和四个庞大组织，得到了完整体的中也，还有一个超越者魏尔伦，拥有了甚至能和一个国家对抗的力量以及两个国家的异能核心重要机密情报。
森鸥外他就不怕过于显眼导致被针对吗？不要让一个卧底为你们组织的前途担忧啊混蛋！
系统道：[中原中也现在留在港口黑手党的确是最好的，森鸥外是个优秀的黑手党首领，至少森鸥外也不喜欢人体实验，而且十分重视他。]
[算了，不管了，我已经尽力了。]安吾走过马路，[去找太宰和织田作喝酒吧！]
系统很惊讶：[连续加班工作忙了几天几夜，我以为你会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我睡不着，去找他们喝酒开心放松一下再睡。]安吾说。
系统：[啊……]
[怎么了？]安吾刚问完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形十分瘦小的少年举着伞走到了他身边靠后一点的距离。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少年瘦骨伶仃的双手将压得很低的黑色伞沿抬高，露出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很熟悉的脸，橘发蓝眸，是中原中也的脸，却比张扬热烈的中原中也柔和了太多。
他是中原中也，但又不是中原中也。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安吾收回视线，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地继续往前走着。
大雨磅礴，撑着伞的拥挤人群成为他们最好的遮掩。
不会有人发现，本该已经死去的甲258号本体还活着，并离开营养液走在了外面世界的大街上。

第7章
“你是在求救吗？”
你会救我吗？
“你想要活下去吗？”
想！
“即使会很痛苦？”
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了，但我还不想死。
我不想这样连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看到就带着痛苦的记忆死去，我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那就试试吧。”青年笑了，“努力在这个糟糕的世界活得开心一点吧。”
*
“对、对不起，但是我想要在离开之前见您一面。”少年用弱弱的语气道。
“我已经做好准备接受手术了，但是我害怕自己的身体接受不了那样强度的手术，所以就拜托大家让我来见您一面。”他看了一眼青年，然后又忍不住垂眸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猎犬]的成员都是经过异能技师通过“超脱人性之外”的手术改造身体的成果，如果改造手术成功，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加正常一点。
他并不追求强大，他只想要一个正常的身体去看世界而已。
即使生活很痛苦，他也还是想要活下去，因为除了痛苦之外还有其他更美好的东西。
外面世界的天空很漂亮，空气很干净，鲜花很美丽，夜晚的星星很神奇，人们的生活也很有趣。
而且，他觉得猎犬的同伴们其实也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大家都是以自己的意识去接受改造手术，以一种热烈的态度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他也很好。
他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但还是需要花费昂贵的特殊营养液长时间浸泡在里面才能够存活，每天能够活动的时间非常少。
想来想去也只有军警猎犬能够接受他这样的人了，因为他有重力异能，有强大的杀伤力，可以接受身体改造。
“来见我做什么？你应该去看的是你的父母，还有中也君。”安吾道。
“我远远地去看过他们了，但是却没有靠近。他们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去打扰他们。”少年露出开心的温柔笑容。
瘦得几乎皮包骨的少年穿着黑色的连帽衫，大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整个脑袋，但因为需要抬头看他的姿势，所以安吾可以看清他现在的模样。
“你剪头发了？”安吾又扫了一眼。
橘红色的长发被剪成了清爽的短发，唯独那双婴儿般柔软纯粹的蓝眼睛没变。
“嗯，毕竟我这张脸还是很麻烦的，所以大家建议我剪头发，然后平时出去带着面具活动。”少年连忙解释，“但因为今天是来见安吾先生的，加上下着大雨，所以我就没戴……”
“……”安吾叹气，“你的身体无法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而且现在的恶劣天气对你的伤害也很大。回去吧，任务结束后我会去看你的，加油养好身体。”
“真的吗？太好了！我会等安吾先生您回来的！”少年的眼睛顿时更亮了，他开心地转着伞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自己最主要的目的。
“安吾先生，可以给我取个名字吗？代号也行。”少年期待地看着他。
安吾本来想要立刻拒绝，一个人的名字这么沉重而又麻烦的东西他可不想背负。
但是和那双婴儿般的蓝眼睛对上时，他硬是没能说出冷酷的拒绝话语。
“……名字你自己想，我就暂时给你取个在猎犬用的代号吧。”安吾无奈，“事先说明，我的取名能力可是很糟糕的。”
“谢谢安吾先生！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很喜欢并且好好珍惜的！”橘发蓝眸的少年开心道，笑容几乎在发光。
“……”安吾忍不住移开视线。
可恶，你们中原中也的基因里面装的都是小天使吗？
*
“织田作！你说安吾过不过分？明明说出了那种肉麻的话，我还以为他会把我带回家呢！结果他就把我扔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宿舍！而且还是那只蛞蝓的旁边房间！气死我了！”太宰生气地控诉。
织田作平静地喝了一口酒：“我觉得总比你住集装箱好。”
他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安吾说你住在有严重有害污染物质的地方，我都被吓到了。”
安吾推门走进来，欣慰道：“对，就是这样，就是需要狠狠责备他教育他才行啊，织田作君。”
然后他又对太宰冷笑一声，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堆窃听器、跟踪器狠狠拍在桌子上。
太宰一僵，转头假装吹口哨。
安吾坐下来面无表情道：“我就把你带回去了一次，结果你就在我房间里装满了这些东西。加上有事没事往我身上放的，都积累这么多了。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把这些全部塞进你的嘴里，太宰君。”
太宰啊哈哈笑：“别生气嘛安吾，这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这不是全部被你发现了嘛。”
说着说着他甚至反过来指责：“都怪你实在是太神秘主义了！谁都会好奇的吧？”
织田作说：“不会啊，我就不太好奇。”
太宰：“……”
太宰举手投降：“好嘛好嘛，我以后不会放那些小玩具了，这不是最近担心安吾的安危嘛。”
安吾本来也不是特别在意，于是转移了话题：“太宰君，听说你被中也君倒吊起来转陀螺转到吐了？而且还有几个旁观者？没有看到实在太可惜了，有留下照片吗？”
太宰：“……安吾，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感觉比以往更加暴躁毒舌了呢。”
安吾推高自己的眼镜，凑过去给他和织田作看自己大熊猫一样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道：“我，坂口安吾，已经连续八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加起来大概都没睡超过八小时。”
织田作惊讶地看着他的巨大黑眼圈：“情报员的工作真辛苦啊，安吾。”
不，辛苦的是身为间谍的工作。
太宰笑得超级夸张：“哈哈哈！这是什么？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么夸张的黑眼圈！我要拍下来！我一定要拍下来留作纪念！安吾你包里有相机的吧？给我给我~”
安吾挣扎了一下，突然想开了。
他说：“拍得更加严重一点，我要发给首领。”
织田作：“……”
太宰猛拍大腿叫绝，然后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开始给安吾拍照，给坐在旁边的织田作也忍不住拍了几张。
然后他拍完一看相机，发现每一张都糊得不行，人脸都看不清了。
太宰：“……”
太宰：“在我按下的瞬间，你们移动了对吧？以超级快的速度和专业的躲避姿势移动了吧？！”
织田作和安吾心虚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太宰：“你们故意躲什么啊！好过分！这么讨厌我给你们拍照吗？！”
安吾：“咳咳，我这不是因为身为秘密情报员已经习惯躲避镜头了嘛，再来再来，我不会再下意识躲了。”
织田作也一本正经：“我也是一样，杀手本能还在。”
太宰叹气：“算了算了，我已经没有兴趣了，不如干脆来一张合照吧，老板帮我们拍一张谢谢~”
安吾一愣。
在太宰将相机递给老板要坐下来的时候，安吾突然蹿过去挤在他和织田作中间的位置，一屁股把太宰怼到旁边的位置上去了。
“啊！安吾！你干嘛啊！”太宰惊呆了。
安吾端端正正坐在两人中间，一本正经道：“我要坐中间。”
“你是小孩子吗？”太宰不可置信道，“你今年几岁了？最多不超过五岁吧？”
“那也比你成熟，三岁的太宰君请坐好，不要耽误老板的时间。”安吾已经摆好了姿势。
“织田作！你看看安吾！太幼稚了吧？！”太宰对织田作嚎。
“那我是几岁？”织田作沉思，“九岁？”
太宰拍桌：“我们不是在玩逆龄过家家游戏！！！”
老板：“准备好了吗？要拍了哦。”
“3。”
太宰立刻收起幼稚样子，故意凹出一个潇洒帅气的造型，然后手飞快地用力戳了一下安吾的腰，嘴角疯狂上扬。
“2。”
安吾正经的表情瞬间崩了，“啊”一声几乎原地跳起来，眼镜也被自己的手打飞了。
“1。”
织田作接住刚好飞到他手上的眼镜，一脸茫然。
“咔擦。”
三人的第一张合照就这样留下了。
“太宰！！！”安吾气到敬语都没有了。
太宰一边跑一边大声猖狂笑：“哈哈哈哈哈——”
织田作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相机，看到拍出来的画面时也忍不住笑了。
*
闹了一通之后，安吾更加累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趴在桌子上，肚子咕咕叫。
“什么啊，安吾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太宰依旧活力四射，趴在旁边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脸颊大声嘲笑，“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果然只有五岁吧！安吾五岁！”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也发出了明显咕咕的声音。
太宰：“……”
“噗。”安吾瞬间笑喷，“哈哈哈哈！三岁你不会也没吃饭吧？不会吧不会吧？”
织田作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恍然大悟：“九岁也还没吃晚饭。”
这下安吾和太宰都惊了：“织田作（君）你竟然没有准时去吃咖喱饭？？？”
“那场战斗刚过，需要收拾打扫的地方很多，正好是我们底层人员最忙的时候。”织田作说，“等我下班的时候，那家店已经关门了。”
“这样啊，那不如就干脆一起去我那里，我亲手给你们做一顿吃吧！”太宰得意道，“因为厨具比较齐全，我在研究怎么做出毒药自杀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自己厨艺方面的天赋呢！我厨艺很好的哦！”
安吾的额角冒出冷汗：“……你做的东西真的能吃吗？需要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按住医院急救电话吗？”
“真失礼啊！是真的很好吃的！安吾你相信我！”太宰笑容灿烂，眼睛亮晶晶，“好吃到眼珠子融化，脸颊飞出来哦~”
安吾：“我信了你才有鬼！！！”
太宰叹气：“安吾你不要总是这么生气嘛，跟织田作学学怎么样？”
平静的织田作看向安吾：“太宰都那么说了，我相信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也想看看太宰现在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织田作君！你就惯着他吧！”安吾撑在吧台上叹气。
太宰和织田作一起用期待的眼睛看着他。
安吾投降：“好吧好吧，那就去看看太宰君有没有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至于做饭……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动手。”
安吾得意道：“我的厨艺和品味才是真正很好，让你们尝尝我的拿手好菜——安吾锅！”
“呜哇！听起来感觉就是一种需要打马赛克的料理呢。”太宰露出嫌弃的表情。
安吾大怒：“那是你的才对！你做的食物真的能吃吗？你保证？”
“不会死人的~”太宰笑容甜蜜。
安吾一惊：“不会死人已经是最低标准了吗？！织田作君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织田作摸着下巴：“好像就我不会做饭？我要不要也学着自己做咖喱呢？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还可以自己随意加辣。”
安吾抱头：“你倒是吐槽一下啊啊啊啊——”
最后，三人还是结伴走到了一栋港口黑手党的高级公寓下面 。
这里居住的人基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比如预备干部什么的，所以空位也比较多。
太宰的房间是安吾挑选安排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布置好的。
安吾进门之后立刻就开始用锐利的眼神扫视整个屋子。
有些意外，屋子里虽然确实很乱，但并没有很夸张，算正常范围，就是桌子上扔了好多空的酒瓶和蟹肉罐头。
安吾的表情好了一点，有些安心和欣慰。
太宰吐槽：“安吾，你这样好像查房的妈妈桑哦。”
织田作点头：“确实有点像。”
“……”安吾炸毛，“哪里像了？！”
系统说：[确实像。]
[闭嘴！不要男妈妈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你们随意坐，我这就去准备，很快的。”太宰兴致勃勃开始撸袖子了。
“你准备做什么？有什么食材？”安吾跟在他后面进厨房，“先说明一下，无论是什么食材都能做成安吾锅哦！安吾锅就是专门为了社畜而生！”
“听起来更加凄惨可怕了呢。”太宰黑线，然后得意地昂起下巴，“哼！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的可是经过无数次精心设计研究出来的终极食谱——活力清炖鸡！”
安吾：“……”
安吾转身就跑。
“啊！”太宰大惊，“织田作！抓住他！”
织田作伸手抓住安吾的领子，速度很快，“唰”一下就抓住了，然后将他拎了回来。
安吾拼命挣扎：“织田作君啊啊啊！快放开我！我还不想死！”
织田作轻易镇压了他的动作：“放心，安吾，相信太宰吧。”
安吾抓狂：“我就是不相信他啊啊啊！你相信我吧！！！”
安吾要气死了，他的身体素质和体术明明比一般人强很多，但在织田作手下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安吾发誓，看似一本正经的织田作绝对在幸灾乐祸！他明明玩得很开心啊！呆毛都在愉悦地晃来晃去了！他就是个天然黑啊啊啊！
“织田作君！你就是在幸灾乐祸吧？我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是个沉着冷静的靠谱成年大人！”安吾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不，我其实是个性格很活泼的人。”织田作摆着一张面瘫脸道。
安吾：“……”
连安吾都槽多无口了。
他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而又生气地将桌上太宰剩余的几盒完整的蟹肉罐头全部吃掉了，愉悦地听到太宰发出了心痛的惨叫。
但安吾的开心很短暂，太宰的活力清炖鸡出锅了，他的脸都绿了。
安吾的反应越大，越是抗拒，越是害怕，织田作就越是开心，太宰也越是兴奋。
织田作架住安吾，太宰夹起一块肉，带着灿烂的笑容靠近他。
“来，安吾，尝一下，我保证会非常美味的，绝对一口就能捕获你的灵魂。”恶魔诱惑道。
安吾几乎将脖子扭到极限躲避，一脸惊恐绝望：“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安吾就那样被强硬喂了一块鸡肉，然后，瞬间像是断电一样失去了意识。
系统：[……]
太好了呢安吾，这是比安眠药更加有效而又健康的入睡办法啊，这下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织田作惊讶地“啊”了一声，放下安吾观察他，感叹道：“真的是一口就夺走了灵魂呢，好神奇。”
两人放开扑街的安吾，好奇地凑到一起也吃了一口活力清炖鸡。
织田作，扑街。
太宰，扑街。

第8章
“太宰死了。”
嗯。
“死都死了，反正他也看不见，我就没去参加他的葬礼了。”
这话说得，人不死怎么会举办葬礼呢？
“他这次比以往更加像是逗大家玩，但这次却是真的死了。”
啊，我知道的，我比大家都知道得早。
甚至因为预料到消息暴露后，我绝对会受到媒体的骚扰，所以提前留下字条就跑了。
但正因如此，媒体们开始怀疑这次太宰自杀只是一个逗大家玩的骗局，而我则是太宰的共犯。
他们认为是我把太宰偷偷藏起来了，先把太宰藏一段时间，然后再让他突然复活吓大家一跳。
这很像是我和太宰能做出来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确实很有趣。
但太宰是真的死了。
让我生气的是，竟然真的有那么多人相信太宰是因为殉情死的，简直太可笑了。
太宰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带着人去殉情，而是会和对方一起努力活下去才对。
（1）
*
“唔……”
安吾从床上艰难爬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在陌生的房间里摸索了一下才重新把眼镜戴上。
清晰的视野和清醒的头脑都回来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他说。
系统问：[什么梦？]
[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关于太宰的？那家伙在梦里还在折腾我吗？]安吾扫视周围，[我昏过去多久了？]
[一天了，现在是第二天的下午五点。]系统用轻快的语气道，[这不是很好嘛，难得睡了这么一个好觉，是不是感觉精神好多了？]
安吾黑着脸起床：[哪里好了？那分明就是○化武器吧？！他们两个呢？]
[昨晚你昏过去后，他们也吃了活力清炖鸡，然后也倒下了。两个人第二天早上才醒，已经离开了。]系统说，[太宰在外面的桌子上给你留了小纸条。]
安吾嘴角抽搐：[织田作也就算了，太宰他连自己都不放过？还有那真的是○化武器吧？！竟然能将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间谍、杀手和自杀狂全部瞬间放倒，太可怕了吧？！]
[幸好我今天正好休息，不然这一天要延误多少工作？耽误多少事情？惹出多少麻烦啊？]安吾碎碎念。
他在外面的桌子上果然找到了太宰留下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写满了嘲笑他的话。
安吾的拳头硬了，青筋直跳：“混蛋！这到底怪谁啊！要不是我之前太累了几天没睡觉会直接睡一天吗？要不是吃那玩意之前先吃了几个蟹肉罐头，恐怕我现在已经饿死了吧？！”
他骂骂咧咧地出门了。
一开门，隔壁房间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中也：“……”
安吾：“……”
啊，对哦，是他给太宰特意挑选的中也隔壁房间。
然后两个少年虽然互相十分看不惯和嫌弃的样子，但因为谁先搬走似乎就输了一样赌气，最终还是就这样了。
中也震惊地看着他，走出来看看自己的房门，又看看隔壁属于太宰治的房门，又看看安吾，惊呆了。
他是知道太宰和安吾关系好，但没想到安吾竟然能太宰那种混蛋关系好成这样！话说太宰那家伙会有朋友这件事本身就是港口黑手党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吧？！
安吾推了推眼镜，一边关门一边解释：“我昨晚被太宰君邀请来他家吃他做的料理，吃了一口，然后昏迷到现在。”
中也：“……”
中也死鱼眼：“你竟然敢吃那家伙做的东西？”
安吾也死鱼眼：“我是被强迫的，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普通情报员。”
他上下打量和之前造型区别很大的橘发少年，重点在他头上的帽子、帽子边上的细小链子停留。
帽子就算了，毕竟里面有帮忙控制能力的芯片，但帽子边上那根细链子之前是没有的吧？看着怎么那么像魏尔伦之前胸口衣服上的？这是把“遗物”都戴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文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不然中也身上的“负担”也太多了吧！
哦对，[文也]就是他给那个孩子取的名字，是三次元中也那个早夭孩子的名字。
“你接下来还有事吗？”中也问。
安吾看向他的眼睛：“没有，我今天休假。”
“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中也说。
“去哪里？”安吾跟着他下楼。
中也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停车场按钮：“墓地。”
安吾：“……”
好想拒绝，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中也去了地下停车场，站在了一辆张扬帅气的机车旁边。
安吾看着这辆有点眼熟的机车：“这是……”
中也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幅度，眼神充满怀念和悲伤地摸着机车。
“这是呆瓜鸟送我的。”他说。
安吾：“……”
救命！
中也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情绪，动作干净利落地上车，然后拍着后座位对安吾道：“上来。”
安吾视死如归地上了车，被前面娇小的橘发少年风驰电掣骑着机车开到了海边那个有名的墓地。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夕阳将墓地的气氛渲染得更加悲伤和沉寂了。
安吾站在六个墓碑面前，脸都麻了。
果然如此。
这里是旗会五人的墓，那另外一个？
中也注意到他的视线，给他解释：“是实验室那个孩子的。”
安吾：“……”
中也站在六个墓碑面前，拿下了头上的帽子按在胸前，垂眸静静看着它们，似乎在透过地面看着地下沉睡的六个人。
[良心好痛，好想告诉他，他们都没有死，也不是他的错。]
系统连忙道：[忍住，不能告诉他，他不是能隐藏秘密的人，说了你就完蛋了。]
安吾说：[我知道，我就是忍不住和你吐槽一下，现在舒服多了。]
系统：[……]
“首领带我去见了我的父母。”橘发少年突然开口了，“我没有打扰他们，就是远远地看了一下，他们的生活很好。”
安吾：“……嗯。”
“首领说我是人类，不是人造人。”中也抬起自己的手，脱下了黑色手套。
他说：“我的手上有一道伤痕，首领说那是在被抓进实验室之前受的伤，所以我是真正的人类，不是实验者制造出来的。”
安吾：“是的。”
中也：“太宰也说我是人类，说大家之前一起帮我调查的身世都是军方伪造的情报，是N在撒谎骗我。”
安吾：“没错。”
中也转身看着他：“告诉我，安吾，我是人类吗？”
安吾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道：“你是人类，中也君，没有人比你更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中也指着那个无名碑：“那他呢？如果我才是本体，那个孩子难道才是复制体吗？”
安吾表情不变：“大概吧。”
中也露出难过的悲伤表情：“那他难道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吗？不知道天空是蓝的，云朵是白的，不知道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
安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安吾的神情微微柔和，伸出手摸了摸橘发少年的脑袋。
“他现在能看见了，不仅能看见蓝天白云，还能每天看见大海，晚上还可以看见星星，肯定会很开心。”
*
安吾是被橘发少年用机车送到酒店下面的，还被吐槽竟然一直住酒店。
安吾表示主要是因为他不喜欢收拾，但又无法忍受房间脏乱。
橘发少年一脸无语地离开了。
安吾刷卡进入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放松舒服了不少，坐在电脑前开始处理今天的任务。
虽然他今天确实休假，但要处理的事情却不会停止，只是没有什么紧急任务，让他在家办公而已。
忙碌到半夜，安吾才伸着懒腰合上了电脑，端着那半杯咖啡坐在落地窗的沙发前，呆呆地看着外面漂亮的夜景放松一下。
发了会儿呆，他转身从包里拿出了那张三人的合照，再次坐回沙发。
异能力：[堕落论]
鲜明的回忆片段从照片中被读取出来，像是电影一样再次在他脑海里回放。
从照片的旁观者角度再次观看，安吾只觉得无语又搞笑。
“什么啊，简直太幼稚了。”他忍不住笑道，心情瞬间好了。
系统：[……]
异能力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第9章
清晨，令人烦躁和害怕的闹钟铃声响起，社畜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安吾动作熟练而又迅速地关掉了闹钟，在床上像条不愿意破蛹的虫一样挣扎扭动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痛苦地起床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地洗脸、刷牙，穿好整齐的西装三件套，然后将头发梳成大人的模样，最后拿上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就和无数广大的上班族一样，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一个每天脑子里想一万遍辞职不干了但最终还是乖乖去上班了的社畜。
只是他工作的地方和内容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横滨最高的建筑，是港口黑手党的五栋黑色摩天大楼。
照例经过层层严格的检查和搜身，安吾终于到达了顶层首领办公室的门口，经过示意之后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
原本应该是阴森庄严可怕的黑手党首领办公室，此时却是一团乱糟糟，地上丢满了各种小裙子和配饰，黑发的首领带着正常人见了都想报警的笑容追着一个金发小女孩给她换装。
“爱丽丝酱~我们再换一套试试好不好？真的真的就最后一套了哦~”
“不要！今天就穿这套了，林太郎烦死了！”
“诶~~~~”
安吾见怪不怪，甚至已经麻木了，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会和自己的人形异能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
他平静地对备受打击倒在地上的男人道：“首领，有关这次事件的所有资料已经整理完毕，请您过目。”
森鸥外似乎这才注意到他在似的，一秒切换状态，正襟危坐严肃道：“安吾君，你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安吾道：“是的，请您过目资料。”
快点看完资料我好走！你以为我想看吗？！
几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迅速整理好办公室，再次退出，爱丽丝也跑到后面房间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坐在高档椅子上，身上穿着漆黑的衣服，肩上搭着红色的长长围巾，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即使是笑着也能给人巨大的压力。
“首先，这是关于这次事件中，组织损失的各种人力财力报告总结。”安吾将手中最上面的一份报告放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森鸥外拿起，越看脸色越差，露出十分心痛的表情：“虽然早有预料，但这次损失的真是太大了。不仅死去了大量普通的武装部队，还被毁掉了大量枪械炮弹以及各种建筑，连珍贵的异能者都死去了这么多……呜哇，本就不富裕的组织更是雪上加霜！”
“再这样下去，部下们就要沦落到用菜刀和敌人对砍了吧？这也太惨了。”森鸥外可怜兮兮地看向安吾，“呐，安吾君，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首领啊？”
安吾平静而又真诚道：“ 我觉得您非常合适。”
只有那样的极度深不可测的权谋和冷酷理智的性格，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至少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就算再怎么想要情报，他也没想过触碰森鸥外来直接获取，人格会被污染的。
虽然按照森鸥外那包裹到指尖手套的装备，安吾本来也就很难直接碰到男人就对了。
“没想到安吾君竟然这么信赖身为首领的我，好开心，我也更有信心了一点呢。”森鸥外迅速阅览完总报告，放在一边再次看向他。
安吾拿出第二份资料，很厚。
“这是目前组织的所有人员名单情况，包括失踪的、死去的、幸存的、还有叛逃的人员，现已全部更新状态。”他说。
这次由于港口黑手党死人太多，加上目睹了那么一场毁天灭地完全不是人类层次的战斗，有人逃跑也很正常。
“将逃跑的人员的名单和资料交给黑蜥蜴部队，一个不剩地全部杀掉。”森鸥外单独抽出那份叛逃人员名单还给安吾。
“是。”安吾接过，放在了怀里资料的最下面。
“就算他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永远逃离黑夜。”森鸥外勾起嘴角，“黑手党对叛徒绝不轻饶。”
安吾将最后一份最厚的资料交了上去：“最后，这是这次事件的所有死亡人员资料。”
森鸥外一愣，一边拿起来看一边奇怪地问：“这和刚刚那份有什么不一样吗？”
安吾推了推眼镜，外面晴朗的阳光让眼镜反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说：“这是每个死者的生平记录，不仅仅是港口黑手党的，还有因此绞进来的其他死者。”
森鸥外脸上轻浮随意的笑容消失了。
他认真凝视着平静的青年，过了几秒又低头继续翻着记录。
是非常详细的生平记录，从最基本身份信息，追溯到死者的出生和死亡，到家庭构成和简单人生经历。
“安吾君，虽然很惊叹你的精力和能力。”森鸥外将资料放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看着他微笑：“但收集如此详细的普通资料有什么意义呢？又为何要送到我面前？”
想让你看看这次由你一手挑起的事件中到底死了多少人，死去的人又拥有什么样的人生，被断掉的无数未来和因此留下的痛苦又有多少。
“数字不能还原人类的死亡，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意义，他们的生命痕迹不仅仅是[死者几名]这样简单几个字就可以形容的。”安吾回答他。
森鸥外眯起眼睛。
系统叹气：[何必呢……]
就算是来到黑手党卧底，也依旧头铁死倔，即使表面再听话乖巧，还是有胆大和张狂无法抑制也不想抑制地泄露出来。
“安吾君，你真不像一个黑手党。”森鸥外笑了，“虽然安吾君的能力真的十分优秀。”
男人的笑容非常柔和，但眼睛却宛如深渊，又暗藏了一抹惊人锐利的紫红。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安吾道。
森鸥外失笑，起身走了出来。
他走到通了电后整面都是透明的墙壁前，招手示意安吾也过来。
安吾走到他旁边身后的一点的位置，和他一起看着外面的世界。
远处碧蓝的港湾大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横滨大桥宏伟壮观，近一点最显眼的是旋转的彩色摩天轮，还有下方繁华的城市建筑，以及来来往往蚂蚁一样的人群。
“我时刻在注视着整座城市。”森鸥外用轻松的语气道，“我喜欢这个城市，也包括这个城市的黑暗面，但有些寄生虫实在是让我恶心到想吐。”
安吾转头看向他，男人正微笑着俯视下面的城市，侧脸夹杂着极度矛盾的温柔和冷漠。
森鸥外对着下面的世界伸出手：“在这座被称为魔都的混乱城市里，各种势力互相对立也相互合作，黑的、白的、灰的全部都搅合在一起，一塌糊涂，贪婪地争夺和吞噬着一切。”
“这个世界是不平等的，是极度不稳定并且危险的。”森鸥外收回手，转头笑道：“所以为了相对的和平和稳定，就需要作出一些牺牲。”
安吾依旧沉默。
“在必要的时候，不仅是普通成员，即使是身为首领的我也可以牺牲。”森鸥外继续道，“所谓首领呢，领导组织的同时也是组织的奴隶，为了组织当然也能牺牲。”
“为了组织的生存和发展，必须练就铁石心肠，不为任何私情所动。”他笑着问安吾：“安吾君，你能理解吗？”
他会承受一切的过错和罪孽，钟爱自己面前的道路。死去的人和被毁掉的事物，全部都已经化为肥沃的土壤被他抛在脑后踩在脚下，他的目光只会注视着前方的风云。
“……”安吾垂眸，“首领的觉悟，自然不是我这样才加入组织几个月的低层普通成员能理解的，但我会遵从首领的命令，忠于组织。”
不就是拍马屁和场面话嘛，哪个打工人不会说？
“安吾君太小看自己了。”森鸥外不赞同地摇头，“我可是十分看重你优秀的能力哦，所以这次也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
安吾：“……”
淦！又是加班？！
“是关于组织发展和未来的重大任务哦。”森鸥外看到他僵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不过也不用太紧张，一切还没有开始，我们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只是……”森鸥外弯起眉眼，“时刻要先下手为强嘛。”
让世界继续躁动吧，这个世界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安吾僵硬地点头。
总而言之，就是要加班对吧？
*
“呜哇，那个真的没问题吧？”太宰扒拉着门框瑟瑟发抖。
织田作扒拉在另一边，脸色也很严肃：“大概？相信安吾吧。”
太宰：“……”
你上次也说相信我来着。
安吾在做安吾锅。
他的脸色很臭，比以往更臭，几乎是带着杀气在剁菜。
而他面前的那锅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巫师的药。
两人仅仅只是在旁边看着就感到害怕，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食材加进去一起煮真的没问题吗？
“我说，我们要不还是趁现在偷偷跑吧？”太宰怂了，“我倒是不怕死，但安吾肯定是在报复我上次吧？吃下那锅东西绝对会生不如死吧？！”
“那样就太失礼了。”织田作道，头上的呆毛愉悦地晃来晃去，“而且这里就是你家，你跑哪里去？”
他和安吾的住处都不太适合做饭以及聚餐，所以最终还是买了食材到了太宰家里。
太宰盯着他兴奋的呆毛：“……”
太宰最终还是没有跑，他其实对安吾锅确实也很好奇，假模假样地挣扎和嘲笑了一番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坐下尝了一口。
太宰：“……”
竟、竟然意外挺好吃？！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可怕的黑暗料理！做的时候也是杀气满满！
织田作诚实赞扬：“很好吃，好意外。”
安吾哼了一声，心情好了不少：“我和你们两个可不一样，我已经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了。”
而且之后还要加班，他就不为了报仇一起祸害自己了。
“不行，这么好吃我反而感觉到浑身不适，好可怕！”太宰抱住自己喃喃道。
安吾：“……”
起了杀心.jpg
*
第二天，织田作破天荒主动对两人发出了邀请，说他也要给他们做一次吃的试试。
织田作做的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咖喱饭了。
安吾看着自己面前红通通的咖喱饭，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真的不辣吧？”
织田作说：“真的，我就放了一点点辣。”
太宰凑近嗅了嗅，脸色僵硬：“但是闻起来就超级辣的感觉！”
织田作说：“只是闻起来而已，其实吃起来并没有那么夸张，我就给自己多放了一点。放心，相信我，你们的只放了一点点。”
织田作的那份确实比他们的红很多。
安吾和太宰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相信了织田作。
织田作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样子。
两人试探性地挖了一勺咖喱吃下。
织田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安吾：“……”
安吾连滚带爬跑去喝水，猛地灌完一杯，嘴里依旧火烧火辣，脑子都融化了，落下泪来。
“这、这是岩浆吗？！岩浆啊啊啊啊——”
他颤抖着手去接第二杯，身体不稳直接倒在地上，杯子也掉在了旁边。
安吾用最后的力气，用手指沾着水在地板上写下了歪歪扭扭的[织田作]几个大字，然后就没动静了。
凶杀现场，安吾，扑街。
“安吾！！！”太宰发出凄惨的哀鸣。
他跑过去扑在“尸体”上大哭，好像安吾真的被谋杀了一样。
嗷了几声，太宰实在忍不住了，转身接了杯水，以一种喝毒药的悲壮架势猛地喝下，随后倒在安吾的“尸体”上，成为了地上第二具“尸体”，眼角还挂着泪水。
织田作眨眼。
啊，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第10章
《龙头抗争事件（一）》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横滨史上最大、最恶劣的黑暗非法组织混战——龙头抗争，在这一天正式爆发了。
以下是截至龙头抗争爆发50天的总报告。
龙头抗争爆发前三个月，由于[甲258号事件]，横滨引起了国外不少人的注意和警惕，多个国家、组织和个人纷纷开始打探横滨的情报，重点在[魏尔伦]、[荒霸吐]、[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几个点上。
龙头抗争爆发前两个月，英国的钟塔侍从、法国特殊战力总局DGSS、以及欧洲国际刑警组织等等国际异能组织，先后对异能特务科进行了质问和调查。异能特务科以“国家机密”为由拒绝告知详情，并保证不会爆发危害国际和平的灾害。
龙头抗争爆发前一个月，不断有国外异能者非法偷渡进入横滨，并在暗地里开始搅乱横滨的局势。
一个月后，异能者XXX突然死亡，留下五千亿巨额财产无人继承。
由此，横滨的各大黑暗组织围绕着这一笔庞大数额的遗产而展开了疯狂斗争，龙头抗争正式爆发。
截止目前为止，龙头抗争过去了50天，各个组织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的巅峰时期，目的从一开始的争夺巨额遗产，已经逐渐转移到不死不休的组织势力对抗。
在这次抗争中，每一天都有大量生命被夺走，不仅仅是普通人，连异能者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整个横滨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陷入了疯狂的血腥暴力，秩序崩坏。
其中，横滨最强大的四个黑暗非法组织，海外组织[斯特雷恩]积极参战，[高濑会]积极参战，[GSS]在这场抗争中实行的是不干涉原则，[港口黑手党]以防守反击为主。
除此之外，武器商人[阴刃]、原宗教组织[圣天锡杖]、走私集团[KK商会]等成员也是抗争的主要参与者。
目前的抗争正处于一个巅峰时期，一个关键的转折点，若是继续放任将会造成不可逆转并且无法控制的可怕局面。
经判断，谍报员坂口安吾申请异能特务科出手干预，彻底结束这场抗争。
上述便是关于《龙头抗争事件（一）》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
安吾将情报和申请书一起转交给了异能特务科的人，随后又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去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
“请首领过目。”他将那堆资料放在首领办公桌上。
森鸥外从厚厚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又是新产生的死者生平记录，脸上出现明显的嫌弃和麻烦表情，但还是无奈地将那堆资料推到旁边表示自己收下了。
他叹气道：“安吾君，你已经多久没有休息过了？这些资料不收集也无所谓吧？要是安吾君因此倒下才是真正的麻烦呢。”
他打了个响指笑道：“这样吧，安吾君，我给你放两天假好好休息一下怎么样？正好最近的局势稍微稳定了点。”
安吾推了推眼镜：“不用了，谢谢首领，但我还可以继续工作。”
“诶~”森鸥外不满地拉长声音，状似关心道：“真的不需要休息吗？安吾君，你的黑眼圈已经连眼镜都挡不住了哦。”
“不用了。”安吾面无表情道，“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只要不睡觉就可以不用起床了。”*
森鸥外：“……”
安吾道：“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非常好，我还可以继续工作，相比而言，现在休息过后继续起床上班反而会更加痛苦。”
森鸥外和旁边正在玩耍的爱丽丝目瞪口呆，被震惊到失去语言能力。
直到青年离开后，他们才从那震撼发言中回过神来。
爱丽丝真诚发问：“林太郎，他真的没问题吗？”
“大、大概？”森鸥外也不确定。
森鸥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压榨员工太厉害了。
*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情报室，原本是专门用来洗钱的会计事务所。
但因为安吾很喜欢这个工作环境，所以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他的个人工作室。
安吾今天也依旧在伏案拼命工作着。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系统提醒他。
[我知道。]安吾说。
[没有特殊任务的其他人基本都下班休息了。]系统意有所指。
[哦。]安吾道。
系统叹气：[你就仗着有我锁血不会让你死，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迫害自己的身体吧。]
安吾放下笔，揉着手稍微休息一会儿：[我知道轻重，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不仅要整理港口黑手党的情报，还要记录每一天死去人员的名单，并且要处理整个横滨所有组织的最新情报，同时警惕关注国外异能势力的情况，根本不是可以放心休息的时候。
系统道：[安吾，你知道吗？你是机器人的传闻在港口黑手党的情报部也传开了。]
[难怪感觉最近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安吾并不在意，伸了个懒腰，继续工作，[再等等吧，再等等就可以彻底好好放松休息了。]
“安~吾~”
人未到，声先至。
安吾神经一跳。
“砰！”门被用力打开，太宰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欢呼：“安吾！安吾！我和织田作来看你了哦！开不开心？”
织田作在后面慢悠悠走进来：“安吾，我和太宰奉首领的命令，来将今天战场上收拾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遗物交给你。”
织田作将一个袋子放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要是落入官方手里，就会留下对港口黑手党不利的证据，所以需要进行回收，并专门交给安吾整理。
嗯，交给身为官方卧底的安吾。
安吾蹬直了腿，身体死死贴在椅背上，捂住嘴鼻，一脸惊恐。
织田作：“？”
太宰眼睛一转，嘿嘿笑了，故意趴在桌面上凑近了和安吾说话：“安吾，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安吾简直要翻白眼了，疯狂后仰，抓狂道：“请你们离我远一点！太臭了！真的太臭了！我要臭死了！如果可以的话请现在立刻离开！这里的空气会被污染的！我等下要怎么继续工作啊啊啊！”
织田作和太宰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又掀开衣服闻了闻。
他们自己是闻不到的，那是战场的味道，一直身处战场的他们感官早已被麻木，即使是依旧坚持不杀人的织田作。
那是刺鼻的硝烟味和腐臭的血腥味，是死亡和尸体的味道。
太宰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拍桌控诉他：“你竟然嫌弃我们！这种时候身上有点味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安吾好过分！”
“非常抱歉。”安吾真诚道，“但是真的很臭。”
织田作思索道：“安吾的洁癖还真厉害呢，幸好做的是不需要直接上战场的工作。”
太宰伸出罪恶之手试图去碰安吾，被安吾躲开了。
他也不生气，反而做作地捧着自己的脸，宛如一个扭捏少女一样扭着腰道：“哎呀，难道我们要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全身喷满鲜花味道的香水才能靠近安吾吗？”
安吾脸都绿了，他相信太宰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好恶心，别说了，你正常一点，我害怕。”安吾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道。
“我不管！你竟然敢嫌弃我！我生气了！我要让你也彻底变臭！变得和我们一样臭！”太宰开始撸袖子，绕过桌子从右边接近他。
“等、等等？！”安吾惊了。
“织田作！你从左边包围他！”太宰叫道。
“好。”织田作堵住了另一边出路，和太宰一样对着慌乱的安吾伸出了手。
安吾慌了，这两个经常年龄倒退回几岁的幼稚鬼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提高声音大叫：“等等！住手！你们快住手！我错了！我不该嫌弃你们！是我不好！所以你们快住手！我等下还要继续工作啊啊啊——”
“现在道歉已经迟了！受到惩罚吧安吾！”太宰带着恶魔一样的笑容伸出手，手指还在不停动弹着，继续审判：“而且安吾你连续工作多久了？已经好久都没来老地方和我们喝酒了！”
“今天真的不行！最近太忙了！我忙完之后一定会去的！”安吾继续大叫。
织田作加入审判：“工作是做不完的，适当休息一下吧，安吾，现在就一起去老地方喝一杯。”
太宰笑嘻嘻道：“算了吧织田作，我们左右直接抱住他，将手塞进他的脖子里。然后沾满臭泥和血液的安吾就没法再继续工作了，就能乖乖跟我们去喝酒了。”
“好。”织田作点头。
“等等？都说了我很忙！我真的不去！你们不要乱来啊啊啊！”眼看两人越靠越近，那几乎让人抓狂的臭味也越来越浓郁，安吾头皮炸开，冒出冷汗，彻底慌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掌挡在胸前，“唰”地转身对左边的织田作道：“你们这是在打扰我重要的工作！而且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了！弄脏了我会生气的！”
织田作不为所动，头上的呆毛兴奋地甩来甩去。
安吾又“唰”地转身对右边的太宰道：“住手！真的快住手！我会生气的！我真的会生气的！！！”
太宰笑得更加开心了，嘴角疯狂上扬。
安吾绝望了，表情彻底崩了。
最后，他挡在胸前的双手只能无助地抱紧了自己：“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
他叫得越惨，反应越激烈，太宰和织田作就越兴奋。
两个脏兮兮的人一左一右压上去，狠狠抱住了中间干净整洁的安吾，手也摸上了他的脸和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一天，安吾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情报部。
（1）
*
安吾被浑身臭烘烘的太宰和织田作抱住一顿揉搓，成功被恶心到无法继续工作，一副失去灵魂被玩坏的样子被拖出了房间。
Lupin酒吧，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三个人，同样的三杯酒。
“我说安吾啊，你到底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太宰惊奇地伸出手指搓着他的黑眼圈，然后看着自己的指尖惊叹：“原来不是假的啊。”
安吾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五天？十天？二十天？多少天来着？记不清了……”
数着数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太宰：“……”
太宰和织田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奈和眼中的笑意。
织田作轻轻地将安吾手中还搭着的酒杯拿开，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清瘦的黑发青年身上。
安吾睡了。
而太宰和织田作就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喝着酒。

第11章
《龙头抗争事件（二）》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龙头抗争第50天，谍报员坂口安吾向异能特务科申请全力干预抗争。
申请被驳回。
理由为：[让横滨的所有非法黑暗组织互相斗争，等到最后阶段再一口气铲除所有黑暗势力，由政府完全掌控横滨。]
龙头抗争第60天，局势逐渐失控，破坏逐渐朝着周围城市扩散。
受到压力，政府决定让[白麒麟]涩泽龙彦入场结束这场抗争。
谍报员坂口安吾发出抗议，并说明了涩泽龙彦的危险性。
涩泽龙彦和[魔人]费奥多尔&#183;米哈伊洛维奇&#183;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老熟人，是极度危险的异能者，这个国家最接近超越者的存在。
他是邪恶无情的犯罪者，应该将他列为[特一级危险异能者]严格看管，不能随意将他放出来。若是让他来处理龙头抗争，只会让抗争变得更不可收拾，甚至变成真正的战争。
龙头抗争第62天，谍报员坂口安吾的抗议被驳回，[白麒麟]涩泽龙彦加入战场。
龙头抗争第69天，涩泽龙彦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所有参战的组织，肆意破坏整座城市，短短七天内造成的人员死亡上千。
他就宛如纯粹想要看人类痛苦死亡的死神和恶魔，尤其喜欢杀掉异能者夺取异能结晶壮大自己的实力。
涩泽龙彦违抗政府命令，他的目标并不是终结这场抗争，而是成为这场抗争的霸主。他控制着这场抗争变得更加疯狂，将此视为自己的食堂和猎场。
因此，谍报员坂口安吾申请异能特务科制止[白麒麟]涩泽龙彦，直接派出[猎犬]或者其他可控异能者终结这场抗争。
上述便是关于《龙头抗争事件（二）》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
[啊啊啊！火大！超级火大！上面那群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吗？！]
安吾气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超级重。
[明明我都把涩泽龙彦和费奥多尔有关的危险情报证据调查出来了！他们竟然还敢用他！还敢用他！有病吧？绝对是有什么大病啊！气死我了啊啊啊——]
安吾一拳狠狠锤在墙上。
[自大！傲慢！听不懂人话！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把人命当回事！脑子有问题！出了事推卸责任扔下烂摊子就跑！那群垃圾！渣滓！活在世界上就是污染源！干脆让他们直接全部都死掉算了！好想弄死他们啊啊啊啊！！！]
系统安静如鸡。
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不搭话，让安吾发泄完才是最好的。
果然，等发泄完之后，安吾深呼吸，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智的社畜。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一个卑微打工人而已，就算有奇葩领导也没办法。”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好烦，好想辞职不干了，这是人干的活吗？]
系统也不敢说，你其实可以让自己轻松一点，只要不管那么多。
然后，安吾就这样一边骂骂咧咧地说着辞职，一边尽职尽责加班熬夜处理文件。
他还是抓紧时间利用自己的情报、权利和人脉周旋在这场战争中，尽量减小伤亡，并努力记录下每一个死去的人，然后孜孜不倦地送去了森鸥外的办公室。
系统心道，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天想辞职，月月都满勤]吧。
*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情报室。
又到了下班时间，安吾还是不准备下班。
在这个不大的工作室里，多了一张和整体气氛格格不入的华丽沙发。
那是太宰送过来的，说是让他累了就躺在上面休息睡一下。
然后，太宰本人现在正躺在上面呼呼大睡。
清瘦的16岁黑发少年像只黑猫一样团在角落的沙发上，在灯光昏暗并且安静的古朴房间睡得香甜。
房间里只有安吾翻动纸张和书写的沙沙声，还有那个巨大的古老金色吊钟发出的规律滴答声，偶尔也会响起键盘和鼠标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书籍和墨水的干净味道。
虽然嘴上会骂太宰把他这里真的当成一个完美的睡觉地方，并且在自己拼命工作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舒舒服服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也很让人恼火。
但等太宰真的睡着后，安吾却会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连喝水的杯子都是轻轻放下，不打扰他睡觉。
安吾知道，太宰猫猫的活动时间一般在晚上，据他自己说是晚上睡不着容易想太多，于是就闹腾到白天困极了再安详入睡。
太宰的话向来只能信三分，身为最受重视的预备干部，他的工作并不比安吾少，甚至更加危险和复杂。
当然了，安吾身为间谍的双份工作不算。
到了下班时间之后，太宰就像是生物钟醒了一样，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慢悠悠踱步到安吾的桌前例行开始打扰他的工作。
“安吾，就算做这种事情，首领也不会高兴吧？”他抽出安吾手里的那份报告。
安吾额头青筋一跳，用刀一样的眼神试图威胁捣乱的太宰猫猫。
然而太宰丝毫不害怕，晃着手里的报告道：“死者们的生平记录，而且还不只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死者的？这是首领命令的吗？”
安吾忍耐：“不是，是我自己要收集的，不过会送去首领办公室。”
“哇哦呼。”太宰发出一声奇怪的感叹，然后开始念手里的报告。
“昨晚在樱木道发生的干部袭击事件中，我方黑手党死者三名，敌方死者九名，周围被波及的无辜群众死者三名，制止的市警死者两名，共死亡17人。”
“石田三川，34岁，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一家便利店上晚班，因为生活困苦所以依旧坚持上班，昨晚在下班回家路上被不小心卷入战斗，当场死亡。妻子十天前被入室抢劫的混混杀死，家中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现已暂时被孤儿院收留。他出生在奈良的一个小乡村，老家还有一个78岁的母亲患有严重肺病静养。”
太宰感叹：“太详细了，而且还只是一个普通人的。”
“数字不能还原人类的死亡，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意义和痕迹，那不是[死者几名]就可以说完的。”安吾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自己在其他人看来十分不理解的行为。
“即使是现在，肯定也有我所不知道的人死去。”安吾说，“即使他们的生命被那么轻易地夺走了，也不代表没有意义和渺小。生命的脆弱并不代表不重要，他们也来过这个世界，也留下了很多东西。”
太宰勾起嘴角，眉眼也柔和下来，脸上的神情竟然有些温柔和开心。
“首领有什么感想？”他好奇道。
安吾耸了耸肩：“一开始很不耐烦和麻烦的样子，不过最近却很欣慰，说这也是得知横滨这座城市内情的贵重情报之一。”
“完全搞不懂你啊。”太宰直接坐上桌面，在安吾青筋直跳要赶他下去的时候哈哈笑道：“果然安吾很有趣啊。”
他晃着手指：“尊重每一个生命的情报员安吾，坚持不杀人的黑手党织田作，真不知道你们这样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为什么会愿意和我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呢。”
安吾彻底无奈了，抱手靠在椅背上道：“当然是因为太宰君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啊。”
太宰：“！！！”
太宰的眼睛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一脸被狠狠揍了一拳的样子，甚至直接从桌子上掉了下去，“砰”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面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半蹲在地上，双手扒拉桌边，只露出一个脑袋，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安吾！你加班加傻了吗？”
安吾甚至难得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织田作君也是这样认为的哦，说太宰君其实是个好孩子。”他说。
太宰几乎原地起跳，蹬蹬蹬后退撞到了书架上，捂住胸口仿佛被砍了一刀一样死死地贴在墙上。
太宰从未露出过那样无比惊恐的表情。
“你赢了你赢了。”他说。
“我输了我输了。”太宰慌慌张张地跑掉了，“可恶！好可怕！我不玩了！”
安吾：“……”
安吾手撑在桌上，肩膀疯狂抖动忍笑。
但笑完之后，他又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麻烦的别扭性格啊……”
*
晚上十点。
Lupin酒吧。
安吾捧着酒杯，有些昏昏欲睡。
他最近也就在酒吧和太宰、织田作喝酒的时候才会睡几个小时，太宰和织田作也习惯了，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小声聊天。
“……白麒麟？”
“嗯……首领派我……调查白麒麟。”
“你说什么？！”安吾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抓住织田作的肩膀急道：“首领让你去调查白麒麟？！”
织田作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嗯，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难道脖子很长吗？”
“……”安吾捂住额头吐槽，“不，我觉得这个跟长颈鹿应该没关系。”
“是吗？那是我搞错了。”织田作淡定道。
安吾抓住织田作跟他碎碎念了好多白麒麟的样貌和目前已知异能情况，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之后也要和他配合进行调查，他会进行情报支援。
织田作非常有耐心地一一答应，直到安吾说着说着再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才准备继续转头喝酒。
但太宰却突然动了。
太宰跳下高脚椅，绕过织田作凑到睡着的安吾身边，带着一脸恶作剧的笑容拿出了一只黑色油性笔，开始在安吾的脸上涂涂画画。
“安吾醒来会生气的。”虽然这么说着，但织田作也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头上的呆毛晃来晃去。
拍完之后，织田作宛如什么都没做一样收起手机，然后问太宰：“安吾怎么惹到你了吗？”
“织田作！我跟你说安吾超级过分的！”太宰一脸气愤道，“他竟然骂我是好人！！！”
织田作：“？”

第12章
《龙头抗争事件（三）》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龙头抗争第69天，谍报员坂口安吾申请异能特务科制止[白麒麟]涩泽龙彦，被驳回。
理由：[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不如干脆让涩泽龙彦成为终结战争的炸弹，成为制止死亡的死亡。]
龙头抗争第70天，[白麒麟]涩泽龙彦开始向横滨最强大的几个组织发起袭击。
斯特雷恩死了八成组员，组织几乎形同虚设。
高濑会的首领被暗杀，指挥系统瘫痪。
GSS的金库被抢，组织内发生内讧。
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的[大佐]死亡。
目前的局势已经不能仅仅用黑暗组织之间的抗争来形容了，这是波及了整个横滨的战争，并在不断朝着周围城市扩展，即使是东京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所有人都前赴后继成为了战争的燃料，涩泽龙彦还在不断制造出更加糟糕和狂乱的局势，他要发起彻底的战争。
谍报员坂口安吾再次发出申请，彻底制止[白麒麟]涩泽龙彦的疯狂行为，并将其列为[特一级危险异能者]进行关押。
上述便是关于《龙头抗争事件（三）》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
安吾麻了。
他已经不对政府那边抱什么希望了，这次果然还是只能靠太宰和中也解决。
或者说，政府那边本来也有看中也和太宰这对搭档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的意思，加上不想损耗自身利益太大，所以才会将涩泽龙彦那样的家伙放出来，现在即使出事也迟迟不愿意动手。
这是安吾第一次真正产生高层彻底没救了的想法，之前虽然也有好几次碰到他的底线，但从未像这次一样让他恶心。
[干完这一票我就辞职。]他想，[不然再这样继续下去，不是我被气死，就是我暴起将他们的狗头打爆。]
系统吐槽：[你这话说得好像flag啊，干完这一票就辞职回老家什么的。]
安吾：[……你别咒我，而且我也不回老家，我才不会回去呢！]
安吾骂骂咧咧，然后将有关涩泽龙彦的情报直接写出来交给了森鸥外。
有些时候真的不能靠政府，至少是现在这个政府。
森鸥外惊喜地看着情报，大肆赞扬了一番安吾：“安吾君真厉害啊，我都快忘了你还有黑客的身份了，竟然能黑进官方的资料库拿到白麒麟的资料，实在是太厉害了。”
安吾露出个假笑：“没什么，多亏了最近乱成这样才能让我得手，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即使成功也会很容易被追踪。”
“那也很厉害了，果然很优秀呢，安吾君，帮大忙了。”森鸥外将那几张情报翻过去覆过来查看，“要知道我正为了白麒麟而头疼呢，他的加入让局势瞬间变得不妙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一般情况下，由多个组织所形成的混战虽然很凶险，也还可以计算和预料，从而进行预测和操控。但是白麒麟不一样，他的身上充满了谜团，身份、异能、目的、立场、所在地全部不明，我们简直就像是在与迷雾作战一样。”*
森鸥外露出笑容：“但现在有了安吾君你这份情报就完全不一样了。”
反复看了几遍情报，他忍不住扶额叹气：“真是服了，到底是谁将白麒麟放进来的？脑子怎么想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脑子，安吾想。
“这下就稍微有头绪了。”森鸥外勾起嘴角，“把太宰君叫过来一起商量后续吧，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
*
第二天下午，安吾依旧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激烈敲着什么。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宰竟然也能在角落的沙发上睡得香甜。
直到一个人推开了门。
“打扰了，安吾，我看看太宰那家伙在不在……”中也说到一半卡住，他看到了角落里正在呼呼大睡的太宰。
橘发少年暴跳如雷，直接跳到沙发旁边给了太宰一脚，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怒吼：“混蛋太宰！你果然又在这里偷懒！！！”
安吾叹了口气。
“痛痛痛！蛞蝓你干什么啊！想杀了我吗？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打扰安吾工作啊！”太宰从沙发上爬起来大叫。
“打扰安吾工作的明明是你吧混蛋！”中也青筋直跳，“你知道现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吗？竟然还躺在这里偷懒睡觉？这次可和以前不一样！根本没有你偷懒的时间！”
“我当然知道啊。”太宰笑嘻嘻道，“不用担心啦，让他们继续打，等人都死光了，这场战争不就自动结束了？”
安吾捂住了额头。
中也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那一头鲜艳的橘红头发几乎要燃烧起来了，蓝眸却宛如寒冰一样，“和你不一样！这个城市里的其他人并不想死啊！有这个悠哉悠哉睡觉的功夫不如去动动你引以为豪的脑子解决战争！”*
太宰撇嘴：“关于战局的事情就由首领和安吾去烦恼啦，我们需要担心和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中也皱眉，稍微冷静了一点。
太宰拿出一张照片：“大佐死了。”
“什么？！那个老爷子怎么会！谁竟然能杀了他？！”中也大惊。
“白麒麟。”太宰说。
“又是那个家伙！可恶！我一定要将他找出来宰了！”中也的身上开始冒杀气。
太宰晃着手指笑嘻嘻道：“不对不对，中也你的感想不对哦。”
他用轻快无所谓的语气道：“作为候补干部而言，我们应该想的是[这样一来，干部的位置就空出一个来了]才对吧？”*
安吾嘴角一抽，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中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宰笑嘻嘻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给了他一拳。
他咬牙切齿道：“我自己去对付白麒麟那个家伙！你这个家伙就睡到死腐烂在这里吧！”*
橘发少年摔门而去。
“痛痛痛，中也那家伙……”太宰摸着自己被揍了一拳的脸龇牙咧嘴。
安吾叹气，一脸心累：“你干嘛一定要找打？你是抖M吗？我们明明已经制定好了应对计策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中也君？而且大佐死的时候你明明也很伤心不是吗？”
“我才没有伤心呢。”太宰冷哼，“而且安吾你会将制定的重要计划告诉小孩子吗？”
“中也君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反而是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安吾说。
“所以就更加不能告诉他了。”太宰一脸不开心道，“虽然那么说，但安吾你明明也一样瞒着中也很多事情不是吗？”
“行吧。”安吾投降，忍不住再次叮嘱：“你之后注意一点，不要总是作死，不要太拉仇恨先被干掉了，保持联络。”
“知道啦知道啦。”太宰伸了个懒腰，“安吾你越来越像妈妈桑了。”
安吾：“……你不要逼我也揍你一拳。”
太宰大惊：“安吾！你也被小矮子传染暴力因子了吗？呜呜呜你要是打我了，我就去跟织田作告状！”
安吾：“……”
安吾：“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
横滨最中心最激烈的战场上，刚刚才进行过一轮战斗的现场堪称尸横遍野。
这里到处都是城市的残骸和人类的尸体。
织田作停住了脚步，虽然表情看不出来，但他其实很厌烦和累了。
“我受够了，不管哪边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战争？”他低声道。*
耳麦里传来朋友熟悉的声音：“马上就会结束的，这场愚蠢的战争。”
织田作按住耳麦：“安吾？”
“是我。”安吾道，一心三用的同时又分出一部分精力连线正处于危险地带的织田作。
他听到对面传来遥远的微小孩子哭声，哭声越来越近，然后是织田作的声音：“这种情况下竟然都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奇迹一样的幸运。”
“你又要捡孩子回去了吗？第几个了？”安吾无奈。
“第三个了。”织田作说。
“算了，比起那个，你现在应该离开了，那里马上就要变成最危险的战场中心了。”安吾提醒他。
“啊，我就知道织田作还没离开。”太宰突然加入通话。
“太宰？你没事吧？”织田作从尸体堆里抱起那个小女孩，并担忧地询问据说已经失踪好几天被抓走的太宰安危。
“太宰不会有事，现在最危险的是你，织田作君，赶紧离开那里吧，立刻。”安吾再次催促。
确认完织田作和太宰那边没问题了，安吾又连线了中也。
“中也君，太宰君现在的位置处于横滨最中心那栋建筑的最顶层，周围有大量伏兵，在中心大道的BC商城大楼顶端有十五人狙击小队，在中心医院旁边有……”安吾飞速念完沿途伏击，然后深呼吸：“太宰君就交给你了，中也君。”
“放心吧，我会将那个混蛋救出来的。”中也高昂的声音伴随着机车的轰鸣声从耳麦里传来，“比起那个混蛋，我更担心我的那六个部下，他们没事吧？”
“没事，都还活着，已经送去医疗部了。”安吾说。
原著中的中也可是因为那六个人记仇记到六年后，冲进异能特务科会揍安吾的人啊。
虽然安吾觉得现在的中也大概不会揍他了，但以防万一啊，他可不想被揍。
“中也君，请小心，白麒麟也在那里。”安吾提醒道。
“哈哈哈！那正好！看我不用重力将那个混蛋碾碎！”耳麦里少年的笑声无比张扬肆意。
然后，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我要用那个了。”他说。
“没问题，太宰君也在，可以放心使用[污浊]。”
安吾认真道：“拜托你了，中也君，结束这场战争吧。”

第13章
《龙头抗争事件（四）》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龙头抗争第72天，白麒麟向所有参与战斗的组织宣战，发出挑衅，炸毁几大组织的据点，所有黑暗组织的混战变成统一对抗白麒麟的战争。
龙头抗争第75天，除去港口黑手党，四大组织几乎全灭，白麒麟自己组建了一个组织，成为横滨目前最强大的势力。
港口黑手党的预备干部太宰治失踪，实则是故意被白麒麟抓走，给港口黑手党留下了自己位置的发信器。
龙头抗争第76天，太宰治的搭档中原中也根据发信器位置，找到白麒麟藏身的地方，开启了[污浊]。
中原中也化身[荒霸吐]打败了白麒麟，摧毁了白麒麟临时组建的组织，后被太宰治[人间失格]异能安全解除[污浊]状态。
两人的搭档被称为双黑 ，经此一战成名。
龙头抗争第77天，港口黑手党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以碾压的姿态横扫了横滨残余的所有黑暗势力，结束了这场长达七十七天的龙头抗争。
龙头抗争至此正式结束。
港口黑手党彻底成为掌控横滨黑暗面的最强大非法异能组织。
[白麒麟]涩泽龙彦失踪。
政府下达命令，找到涩泽龙彦并将其永远驱逐出国，消灭所有白麒麟和政府有关的信息，以此掩盖自己的错误。
上述便是关于《龙头抗争事件（四）》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
安吾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不动了。
龙头战争，在第七十七天结束了，比原著的八十八天提前了十一天结束。
十一天啊……
安吾的嘴角勾起。
太好了，在这场战争的疯狂后期，十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至少他的努力并不是白费的。
而官方那边，最担心的竟然是他们因为涩泽龙彦而染上污点，又因为不敢光明正大惹涩泽龙彦，所以下达命令赶紧找到涩泽龙彦并将其驱逐出境。
哈，真是离谱，那群家伙是猪吗？哦不，说猪真是侮辱猪了。
算了，不想那些家伙影响心情了，之后还有重要的事情得去处理呢……
安吾拿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休息一会儿。
他把眼镜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将旁边叠好的毛毯盖在身上，窝进沙发里睡着了。
不得不说，太宰弄来的这个沙发确实很舒服，很适合睡觉。
而这个地方，也确实超级适合睡觉……
*
太宰打开地下情报室的门时一愣，以往一直坐在办公桌前的安吾竟然不在。
当然，他很快就发现青年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但是这就更让他惊恐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瞪得滚圆。
世界要毁灭了吗？安吾竟然在上班时间打瞌睡？？？
太宰轻轻走进去，加上地板本就铺有毛毯，所以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就算这样，按照安吾的警惕竟然没发现多出一个人蹲在他面前，也十分让人惊讶了。
太宰打量着青年疲惫脸上的浓重黑眼圈。
可能的确有安吾对他的气息已经熟悉了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最近累坏了吧？
太宰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出去被继续抓壮丁，干脆就轻手轻脚观察满是书架的墙壁，看看有没有什么他喜欢的书。
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各种资料，但也有可以阅读的书籍，全都是安吾无比珍视和喜欢的。
太宰终于找到了一本感兴趣的书，是关于毒药方面的，于是站在书架前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突然，他的鼻子有点痒，不怎么在意地揉了揉，心道最近天气冷了不会感冒了吧？这几天鼻子都不太舒服来着。
太宰的眼睛一亮。
啊，对了！要是能装病假装发烧，是不是就可以逃脱工作了呢？
“啊、阿嚏！！！”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在太宰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打了出来。
不过比起巨大的声音吵醒安吾，还有更加值得在意和惊悚的事情。
太宰浑身僵硬，眼神惊恐地看着书页上的痕迹。
完、完了完了完了！以安吾的洁癖和喜欢书本程度，绝对会杀了他的！！！
“……嗯？太宰？”被吵醒的安吾爬起来，迷迷糊糊都忘记在名字后面加上敬语，伸手摸索着戴上眼镜。
太宰猛地合上书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一样放回原位，然后笑着转头大声浮夸叫道：“哈哈！被我抓到了吧！没想到安吾你竟然是会在上班时间睡觉的人！我要去告诉首领！”
安吾整理好眼镜，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太宰鼓起脸颊假装生气。
“你是，你就是。”安吾的脑子刚醒也不是特别精明，懒得和他计较。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办公桌走去，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下班这么早吗？”成功躲过一劫的太宰松了口气。
“嗯，事情总算结束了，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安吾将笔记本装入包里。
他晚上还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呢。
“诶~”太宰不满地拉长声音，“最近的安吾和织田作都不和我喝酒了~”
安吾很快收拾完东西，转头看他：“你现在应该也很忙才对，至于织田作君……”
织田作在养孩子，他收养了在龙头抗争中捡到的五个孤儿。
安吾叹气：“他到底要怎么养活那几个孩子啊，真是搞不懂。”
太宰耸肩：“就和我也搞不懂安吾为什么要累死累活搜集那些死者的生平记录一样。”
安吾回怼：“就和我搞不懂你为什么总是要作死一样。”
“讨厌啦，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爱好而已~”太宰做出羞涩的样子。
门突然被人打开，原本礼貌打开门的中也，在看到太宰的瞬间化身为霸王龙了。
“混蛋太宰！我就知道你又躲在这里偷懒了！不要把工作都丢给我一个人啊混蛋青花鱼！！！”
安吾揉了揉耳朵，对着被中也大力拖走的太宰挥了挥手，露出幸灾乐祸的得意笑容道：“请加油工作，太宰君，我今天就先下班回去休息了。”
太宰瞪大眼睛，不甘心地挣扎大叫：“这不应当啊啊啊——”
*
孤儿院在这个国家并不罕见，尤其是上次大战之后，不知道有多少孩子沦为孤儿住进了孤儿院。
而正在满世界被人找的涩泽龙彦，在一个漆黑的晚上走进了一家孤儿院。
涩泽龙彦身上稍微受了点伤，但并不严重。
被中原中也打败，顺势从那场战争中脱身，本来也就是他的计划。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无聊了。
宝石、异能力结晶、组织、权力、名声，原本想要的东西全部拥有后，他却更加无聊了。
他的老朋友，魔人费奥多尔，亲切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在某个孤儿院里有一个孩子，他拥有十分有趣的异能力，你肯定会感兴趣的，那是唯一可以引导异能者欲望的异能。”
所以，他就来到了这个孤儿院。
真无聊啊，这个只有杂物和虚无的无聊世界，这次也没有出现超越他预料的人呢，实在是太无聊了。
涩泽龙彦轻易就糊弄过去了那个孤儿院院长，见到了那个有着乱糟糟白发的瘦小孩子。
“你叫，中岛敦对吧？”
到目前为止，能够超越他预测的人一个都没有，希望这次真的能发现一点有趣的事情吧。
能够引导异能者欲望的异能吗？稍微有点感兴趣呢，但孩子太小了无法控制异能展现出来也是问题。
没办法，只能稍微粗暴一点了。
反正这样弱小的孤儿也……
涩泽龙彦瞪大眼睛，猛然后退一步。
但已经迟了，身体几乎是瞬间被麻痹，直直倒在了地上。
长长的白发散开，稍微遮住了涩泽龙彦的视线。
他只能勉强看到那个小孩丢掉手里细小的针尖，脚步慌张地跑到了一个突然出现的西装男人身后，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角寻求安全。
明显很熟悉的样子。
随即，周围迅速跑出来一群装备整齐的黑色神秘部队，端着武器小心靠近他。
中计了？
涩泽龙彦努力想要抬起头看看来人是谁，但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是谁？”他还可以说话，震惊过后竟然笑了出来，“真有趣啊，竟然有人能超出我的预料，你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又是怎么知道一切并做出这些计划的？难道是费奥多尔君背叛了我？”
安吾暂时安抚完受惊不小的中岛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淡淡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而已，不足挂齿。”
他能在那么多厉害的人面前做出那么多让他们惊讶的事情，纯粹只是利用了信息差而已。
因为他掌控了大量一般人所不知道的详细情报，所以才能做出他们无法预料的行为。
然而他本质上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并且非常想辞职不干了，让他们这群怪物自己去玩世界吧。
安吾蹲下来，伸手抓起涩泽龙彦的白色长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暴躁地看着对方充满好奇甚至有点兴奋的脸。
“其实我很想直接杀了你。”安吾低声道。
涩泽龙彦和那双愤怒阴沉的暗绿色锐利眼睛对视，好奇道：“那为什么不杀了我？你很愤怒吧？在为了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而愤怒吗？还真是有趣啊，你是政府那边的人？是因为上面的命令所以不能杀我吗？”
“吵死了。”安吾面无表情道，“只是暂时还留着你有用罢了，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度过吧你。”
涩泽龙彦还想说话，但却被戴着圆框眼镜、打扮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按住脑袋狠狠砸在了地上。
涩泽龙彦彻底晕了过去。
*
费奥多尔站在被包围的孤儿院外一个阴暗巷子里，发出了低低的愉悦笑声。
“有意思……”

第14章
中岛敦很不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一直处于紧张迷茫的状态，只是因为习惯了听话所以才会乖乖答应。
他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孤儿院生活了，孤儿院的生活很痛苦，稍微不合院长心意，他就会受到严格惩罚。
院长格外讨厌他，经常骂他打他，用巨大的锁链将他关在漆黑的小房间里。
他每天翻来覆去想的就是那几个问题，除了吃以外，他总是忍不住想：为什么？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他做错了什么吗？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他真的有活下去的资格吗？
然后，那一天，戴着眼镜、唇角有痣的青年找到他，说你拥有世界上人人都觊觎的异能，你非常厉害，你应该利用这份力量去救更多的人。
他说，敦君，你会变成一个拯救世界、受人敬仰的英雄，就像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
最开始，中岛敦当然是惊喜和感动的，青年可以说是他人生中第一个认同并赞扬他的人。
但之后冷静下来，他却更加怀疑自己了。
他怎么可能那么厉害？还漫画的主人公，他这样的人变成主角，那部漫画一定都没人看吧？
即使青年后来耐心跟他说，之后会有一个白发红眸的邪恶男人要来夺取你的异能，然后用去毁灭全世界。
说那个名为涩泽龙彦的男人，就是最近在横滨发起战争杀死了成千上万人的邪恶罪犯，是非常可怕的人。
所以拜托他帮忙协助，将那个男人抓起来关进监狱，让他受到惩罚，不让他杀死更多人。
中岛敦瑟瑟发抖地答应了。
他很害怕，很担心自己做不到让安吾先生失望。
但是同时，他又第一次激动到整个人都几乎要爆炸了。
他这是第一次被人需要，第一次进行这种能够帮助那么多人、拯救那么多人的行动，让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院长也难得给了他好脸色，甚至会用温和平静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岛敦的信心也在一点点流逝了，他每一分钟都比前一分钟更怀疑自己。
他拥有所有人都觊觎的终极异能力什么的，邪恶的大坏蛋要来抓他什么的，官方的组织请求他帮忙协助什么的，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中岛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小黑屋关得精神失常了。
然后，那个白发红眸，看起来就气度不凡的男人走进了孤儿院，并真的站在了他面前，用那种可怕的眼神开始打量他。
是真的。
中岛敦恍恍惚惚想。
这是真的啊……
中岛敦的人生，从这一天开始，彻底改变了。
*
将砸昏过去的涩泽龙彦交给身后的黑色特殊部队，安吾深呼吸，收拾了自己情绪，缓和了神情，然后才去面对白发金眸的小孩。
与其说是小孩，按照年龄来说其实应该称之为少年。
只是因为他的身形过于瘦小，并且神情动作充满不安胆怯，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子一样。
中岛敦，今年12岁，异能力[月下兽]，是这个漫画世界的主角。
虽说这个世界融合了很多漫画，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主要还是《文豪野犬》的世界。
“敦君，抱歉了，让你做这样的事情，吓到你了吧？”安吾半蹲下来和瘦小的少年平视，语气温和地安抚并道歉。
“不……能帮到大家就好。”少年轻轻摇头，看了他一眼后又立马垂下眼睛，双手死死交握住，手指紧张地扣着。
安吾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夸奖：“你做得很好，成功帮助我们抓到了涩泽龙彦，拯救了之后不知道多少差点死在他手上的人，谢谢你，敦君。”
少年猛地抬起头，苍白的嘴唇抿住，表情忍耐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大滴大滴掉落。
“诶？等等？敦君？”安吾惊了。
黑色的特殊部队已经迅速带着涩泽龙彦离开了，这家孤儿院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
院长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里做下了决定。
他走进来，声音冷漠地开口：“坂口先生，您把敦带走吧，他留在这里也只会给孤儿院的大家添麻烦，我已经受够了。”
白发金眸的瘦小少年顿时浑身一抖，目露惊恐和害怕，还有被抛弃的委屈和悲伤。
安吾放弃了，这孩子的心理阴影和性格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而且他其实也不擅长做这个。
不过，虽然他对孩子没办法，但是大人就不一样了。
“院长先生，我觉得你教育孩子的方法有点问题。”安吾起身，牵着小少年的手站在院长面前，淡淡地戳破了他。
“院长先生，你之所以会对敦君那么严厉，并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为了保护他。”
中岛敦猛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说话的安吾，又转头去看表情没绷住的院长。
“坂口先生！”院长警告道。
安吾继续道：“你之所以扮演恶人去虐待敦君，一个原因是敦君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变身成为破坏力极强的白虎，会对周围人和建筑造成危害。所以你认为必须要在每次他变回来恢复理智之后，给予他极致的疼痛，让他潜意识不要再放出白虎了。”
中岛敦睁大眼睛，异能力，白虎……
安吾道：“第二，因为白虎的强大破坏力，你害怕敦君以后成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恶人。所以你从小就扮演恶人，让他知道恶人的可恶可恨，亲身感受被恶人欺压的弱小无辜之人的痛苦。”
院长低吼：“够了！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安吾不为所动：“第三，你想让敦君喜欢上这个世界，不会憎恨自己和世界，最多只会憎恨你一个人。”
院长死死瞪着他，手指都在颤抖。
安吾平静地和他对视：“但是院长先生，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敦君确实成长为一个内心善良的好人了，但他同时也充满了自卑和怯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并且极度害怕和讨厌你，这样真的好吗？”
“我！我……”院长下意识看向中岛敦，喉咙里的话突然就卡住说不出来了。
但是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才更加重要啊……
安吾低下头，对愣愣的中岛敦道：“敦君，你现在也相信了自己身上有异能，那么应该也猜到了吧？”
中岛敦嘴唇微颤。
安吾道：“孤儿院那些无缘无故被破坏的地方，不是抢劫的混混做的，而是你变身成白虎毁坏的。但即使这样，院长先生也没有把你赶出去，反而隐瞒了这件事，想要帮助你控制好异能，继续收养你。这就已经说明他并不是真正讨厌你，不然会直接把你赶出去，甚至杀了你吧？”
中岛敦看向院长，脑子一片混乱，不敢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
“而且院长先生他自己以前的经历也不正常，他经历的事情更加残酷，所以造成了他认知上的一些错误，觉得对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正常的，根本不算什么。”
安吾叹了口气。
“虽然这么说，但我并不承认院长先生的行为是正确的，甚至我可以明确地说这简直就是暴行，就算是在黑手党中也是令人发指的，即使初衷是为了保护和爱。”
安吾按住少年的肩膀，将他推到了院长怀里，然后和院长对视。
他勾起嘴角道：“所以，院长先生，在我把敦君带走之前，稍微和他道个歉吧。”
中岛敦抱住院长哭得撕心裂肺。
“院长、院长你真的不是讨厌我吗？”
“……不是。”院长的眼睛也湿润了。
“院长真的不是恨我吗？不觉得我一无是处、是个饭桶和废物吗？”少年声嘶力竭道。
“没有，不是的……敦，你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有着光明的未来。”院长忍不住紧紧抱住瘦小的少年，彻底落下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安吾悄悄退了出去。
他半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消息，自动过滤掉太宰抱怨加班的长串消息，回复了织田作和森鸥外的消息。
没过多久，身后的门被打开，院长牵着中岛敦的手出来了。
留着有些搞笑和古怪锅盖头的院长对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和之前冷酷无情的模样截然相反，眼睛红红的，看着旁边少年的眼神十分温柔。
他将手里牵着的少年交给了安吾。
“坂口先生，敦就拜托您了。”院长郑重道。
安吾收起手机，推了推眼镜：“院长先生，你误会了一件事，我并不是要把敦君带进政府，那里不适合他。”
院长一愣，皱起眉来：“我不觉得其他地方能帮助敦控制好那强大的异能，能保护好暴露异能的敦。”
“当然可以。”安吾勾起嘴角，“或许你听过，武装侦探社吗？”
院长呆住：“那个……不是都市传说吗？”
安吾失笑，摇头：“那是横滨真实存在的，一个拥有官方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合法武装组织，即使是政府也需要经常借助他们的力量。而且他们社长的异能力，就是帮助社员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那里的人都很好，很可靠，没有比那里更适合敦君的地方了。”
虽然现在太宰不在，但社长福泽谕吉一人就可以控制住这只还没有长大的白色大猫猫了。而且那里有与谢野，是最安全的地方，在福泽谕吉的异能长久影响下，想必敦的异能也能得到很好的控制。
“安吾先生不和我一起吗？”中岛敦只听懂了这个，有些惊慌地再次抓住他的衣角，不安地睁着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他。
安吾一愣，然后忍不住揉着少年那乱糟糟的柔软白色短发道：“我正在执行卧底的机密任务呢，所以敦君之后要是看见我，请务必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哦。”
“别担心，武装侦探社那边我很熟的，他们人都很好，很温柔，很靠谱，敦君一定会喜欢的。”安吾笑道。

第15章
中岛敦十分紧张，毕竟他现在可是站在了传说中的那个[魔都]横滨的土地上啊！
不过因为旁边院长牵着他的手，所以他稍微紧张了一会儿，内心的好奇和激动反而占据了上风。
少年挎着一个很旧但是很干净的小挎包，穿着一身他不太习惯的新衣服。
院长也换掉了往日像是研究员一样的白衣服，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那是院长在维持孤儿院正常运行的基础上，变卖了自己目前的所有财产，能够做出的最好打扮。
安吾吐槽简直就像是第一次送孩子去上学的紧张家长一样。
院长一边牵着中岛敦的手，一边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图，很快就找到了武装侦探社的位置。
目的地就在横滨港口附近，走过转角，站在下坡处抬头就可以看到那栋红褐色的砖瓦建筑。
只是看着就知道建筑有些年代了，很有风味，和这座繁华的高度发达港口城市微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是那里吗？”中岛敦好奇地打量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看起来好普通。”
真的很普通啊，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侦探社一样，和他想象中的那个神秘的、厉害的、高级的异能力组织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吧？”院长也有些迟疑了，但坂口先生应该不会欺骗他们，还说了武装侦探社的人很厉害、很温柔、很可靠。
院长深呼吸，牵着中岛敦的手走了上去。
武装侦探社所在的地方是四楼，一楼是咖啡厅，二楼是法律事务所，三楼看不出来，应该是没有人？
两人站在四楼侦探社的门口，再次确认了一下门牌上[武装侦探社]几个毛笔大字。
院长整理了一下自己和少年的衣服头发，然后敲了三下门，一边说着“打扰了”一边小心推开了门。
里面看起来也非常正常，就和普通小公司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里面只有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感觉只是个半大孩子的少年，就坐在看起来是侦探社主位的座位上。
少年穿着像是cosplay一样的侦探套装，黑发乱翘，坐姿极其乱来，脚直接放在桌子上，身体窝在巨大的椅子里。他的怀里抱着一堆打开的零食袋子，双手正激烈地打着游戏，身上脸上糊满了零食渣。
院长和中岛敦呆住。
少年抬头飞快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重新移回游戏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喊：“社长！社长~来麻烦的委托人了~~~”
院长&中岛敦：“……”
一扇门很快被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和服、神情无比严肃的银发男人，利剑一样可怕的眼睛看向了门口呆住的两人。
院长&中岛敦：“……”
“怎么了？是来新的患者了吗？”一个短发少女猛地打开门，她扛着一把巨大的柴刀，身上的白衬衫染满了鲜血，脸上露出可怕的激动笑容看向门口。
她身后的门内还在传来人类痛苦的惨叫声。
院长&中岛敦：“！！！”
*
福泽谕吉给被差点吓跑的两人道了歉，并解释了与谢野是医生，刚刚在进行治疗，只是方式特殊了一点。
她的异能力只能救濒死的人，所以要将受伤的人砍到濒死才能救活，然后有一点点解剖人的兴趣爱好而已。
打完游戏的江户川乱步放下游戏机，拿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蹦蹦跳跳到了中岛敦的面前，弯下腰，睁开碧绿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他。
中岛敦挺直了背，坐立不安。
“嗯嗯嗯，原来如此，给我吧~”乱步笑眯眯地伸出手。
中岛敦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他。
乱步不满地鼓起脸：“那个家伙不是让你交给我什么东西吗？”
中岛敦恍然大悟，然后才手忙脚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他。
乱步拿着信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打开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什么啊，原来是这样，无聊，那家伙又给我添麻烦。哇！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分明是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吧？为什么会好意思说还了一个人情！算了算了，看在那些粗点心和甜品招待券上就暂时原谅他吧~”
院长已经冷静下来，组织着措辞开始对福泽谕吉解释。
福泽谕吉听完之后，转身看向后面的乱步。
乱步点头：“他说的是真的哦~”
福泽谕吉眨眼，转身看向对面的白发少年。
中岛敦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一脸严肃威严的银发男人依旧看着他，并且眼神和神情越来越可怕。
中岛敦瑟瑟发抖，几乎要害怕地哭出来。
福泽谕吉心想，我要有猫了吗？
白虎也是猫科动物啊，能让他变成白虎看看吗？不，不行，一见面就这样太失礼了，会吓到猫的。
“中岛敦是吗？”福泽谕吉颔首，“欢迎你加入武装侦探社。”
*
然而，那个时候中岛敦并没有真的加入武装侦探社。
院长回去以后，中岛敦又经历了一次他不知道的测试，成功通过了测试，才被告知正式加入了侦探社，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又小心地观察了几天，中岛敦才算正式融入侦探社，并发现安吾先生没有骗人，其实侦探社的大家确实很温柔可靠……一般来说是那样。
稍微熟悉了之后，中岛敦就有些忍不住了，有一天终于对侦探社唯一的侦探——乱步先生问出了自己十分在意的那个问题。
“那个，乱步先生，您和安吾先生很熟悉吗？”少年有些羞涩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我、我对安吾先生的事情有些好奇……啊！当然！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没问题！”
当他知道乱步先生其实已经20岁的时候简直惊呆了，加上安吾先生特地给乱步先生的信，以及乱步先生偶尔的抱怨，和安吾先生送他的用不完的各种零食招待券，中岛敦简直好奇死了。
乱步叼着一根长长的巧克力棒，歪头道：“是比较熟，但他的身份特殊，信息不可以随便说出去。不过……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无关紧要的东西哟~”
这下，路过的与谢野晶子也好奇了，拉着椅子坐过来，和中岛敦一起期待地看着他。
乱步“咔擦咔擦”几口吃完巧克力棒，晃着脚开始回忆他和安吾的故事。
那实在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初见。
14岁的乱步刚刚失去双亲，一路经过社会毒打之后，还是进入了父亲战友开的那个有名警校。那一天，他又因为随口戳破几个室友的谎言和秘密被排挤欺负，浑身湿漉漉而又狼狈地坐在宿舍里生闷气。
14岁的安吾因为离家出走被家族抓回去，教育了一段时间后，因为依旧油盐不进死倔，将他扭送到了以严格出名的警校，直接将人绑着扔进了宿舍。
然后，两个同样狼狈愤怒的14岁少年对上了视线。
深沉锋利的暗绿色眸子和单纯清澈的翠绿眸子对上，都愣了一下。
乱步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反正他当时是惊呆了。
乱步认真观察着少年，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更加惊讶和好奇了。
但是那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性格最别扭的时候，加上当时的两人都十分狼狈生气，所以压根连话都没说。
乱步在悄悄关注着那个不一样的少年，看着他试图一次次逃跑又失败，被惩罚也依旧嚣张地反抗一切奇怪的事情。
少年的思维很直白，和那些奇怪的大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当乱步再一次被人欺负，那个少年路过后皱眉将欺负他的人揍飞时。
他主动搭话了。
因为乱步知道，那个人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可怕嚣张，那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乱步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看不出来。

第16章
“安吾他啊，以前是个不良哦，校霸的那种。”乱步道。
“诶？？？”中岛敦震惊到差点变身成老虎炸毛，“什么？骗人！那个安吾先生！以前竟、竟然是不良？！”
就连与谢野也是目瞪口呆：“乱、乱步先生，您、确定您是在说特务科那个规规矩矩面无表情的社畜坂口安吾？？？”
“规规矩矩？”乱步翻了个白眼，被逗笑了，“他和规矩这两个字可谈不上丝毫关系，反而是我见过最自由和嚣张的人。”
“嘛，不过现在的确是因为某些事情绊住了手脚，无法轻易脱身。”乱步叹气，“都怪那个人太喜欢滥好心，管这管那，总是无法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坐视不管。”
不过如果不是他那样，也就没有他们的故事了。
“真是没办法啊，只能让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稍微帮一下他了！”乱步得意笑道。
*
“你们在干嘛？欺负小孩子很好玩吗？啊？”
黑发少年叼着棒棒糖的架势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叼着烟一样，加上那锋利的眼神和烦躁的气息，简直比不良少年还要不良。
他也确实经常打架，上课不听，训练乱来，怼老师怼同学怼管理员，怼天怼地怼空气，加上那疯劲和非同一般的身体运动能力，只是进入警校一个月，基本就没人敢惹他了。
也就警卫、老师和教官们依旧还能压制他，不过也几乎是靠着人数和武器才能压制住 。而且还因为安吾家族那边的压力，不能真的对他做出什么事情，也不能放他出去。
少年天天想着怎么逃出去，并立刻付出行动，仅仅来到警校一个月就已经是最有名的人物了。
他因为将前来找麻烦的校霸揍得嗷嗷直叫而成为了新校霸，甚至因为敢直接和恶名远扬的那几个教官、管理员正面怼而获得其他人的崇拜和敬仰。
但，在这种警校能做出欺凌的人，当然也不是会害怕的人，而且本身能进来的就不是普通人，霸凌乱步的不良们觉得之前那些都是夸张的谣言。
所以，他们嚣张地冲了上去，然后被咬着棒棒糖的少年轻易打趴在了地上。
少年将不良们堆成一个高高的人堆，拍拍手满意道：“不要乱扔垃圾，记得垃圾分类，不要给回收垃圾的人造成麻烦。”
乱步睁开平常眯着的眼睛，用那双清澈的翠绿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
但是少年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并不准备和他说话。
“喂！等等！”乱步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角，主动搭话了。
凶神恶煞的少年皱眉转头看他：“啊？”
乱步笑了：“你想要逃出去对吧？我可以帮你！我可是很厉害的哦！”
少年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小声道：“我可不管你和我混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
乱步当然知道他不会拒绝。
如果乱步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那么可能会遭到冷脸和拒绝，因为安吾觉得自己迟早要跑出去，不想连累其他人。
但是乱步不一样。
乱步和安吾是不同程度的出名，而且两人同班级同宿舍，安吾肯定知道他的事情。
乱步的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亲戚朋友，警校的校长和他父亲是朋友，所以让乱步在这里半工半读。
仅仅这一点就足够让精力没地方放的半大少年们当做平时的谈资，被那些大人们鄙视和瞧不起。加上乱步的性格和瘦小柔弱的身体，以及那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拼命想要隐瞒的秘密的能力，他很快就几乎得罪了所有人。
乱步无法理解。
终于找到一个在他看来正常的人，并试探出自己不会像以前一样被讨厌，乱步就像是一条小型犬一样围在他身边不停转悠，不断叫着“安吾”“安吾”“安吾”。
他不停地说话，不停地询问意见，不停地抱怨，放肆宣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迷茫和不满。
“我超级讨厌走路的，我的身体很弱啊，压根就不适合体力劳动。训练什么的简直太非人道了吧？我为什么非要做那种根本不适合自己的事情？但是我也确实不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我好想吃零食，想吃粗点心，但是学校的规矩也太麻烦和不可理喻了！不准随意吃零食就算了，为什么床上不能有被子？桌上不能有书？垃圾桶里不准有垃圾？那些东西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摆着好看吗？完全无法理解啊，大城市真差劲，但是乡下更差劲。”
“大人真是不可理喻啊，这个世界到处都让人无法理解。为什么大家总是要一再重复那些一目了然的事情呢？为什么总是撒那种显而易见的谎？我可真是搞不懂大人。”
“难道是测试吗？让我把大家都明白的事详细讲出来，然后他们再给我打分是吧？大城市可真让人搞不懂啊。”
“而且，明明一开始把真心话讲出来就好了，却非要全藏起来，为什么啊？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啊？真是不可思议，他们为什么要生气呢？我说的难道有哪里不对吗？我只不过是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而已吧？不是他们让我说的吗？”
“我完全不明白他们的想法，有时候我会怀疑大家都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但这又是不可能的。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外面世界的人是这样的？”
“我其实很害怕，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怪物包围一样，可就算我这样说，除了安吾以外也没人会耐心听，没有任何人理解我，理解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死了。”（1）
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被缠得不行的安吾也没有生气，反而很无奈，会在他气呼呼的时候，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这让乱步十分惊奇。
乱步讨厌这个失去父母的世界，因为完全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大家全部都是笨蛋，而且又很可怕。
安吾就不一样，安吾从里到外就很直白，将自己真实的一切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一目了然。
只有安吾，说的做的和他心里想的都一样，和那些复杂又愚蠢的其他人完全不同，而且对他很耐心。
乱步也知道安吾对自己很感兴趣，而且看不下去其他人对他的欺负。
那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温柔善良之人，乱步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会怕他。
就算安吾打架，也是因为反抗教练和老师们出格的行为和语言，是为了救和乱步一样被霸凌的人。
即使是警校，也是有校园霸凌的，而且会更加严重可怕。
他们是被排挤的，但和迷茫委屈的乱步不一样，安吾是主动被排挤的，不屑于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安吾才是真正的嚣张，在其他人看来性格极为难搞，但对乱步却意外容忍度很高，跌碎一众人的眼镜。
他竟然能容忍那个江户川乱步？
乱步很得意，何止是容忍，安吾可是很喜欢他的！
安吾一般就在他气呼呼吐槽的时候安静在旁边看着书，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用手指灵活地转着笔。
看似没有理会乱步，但其实他一直在认真听。
他还会发出自己的感想：“我总算懂了，原来是这样，你这是被人强硬拉着破茧而出了啊，还是个孩子呢。”
安吾看着他叹气：“你以后要怎么一个人生活呢？”
“就这样看着来呗。”乱步撇嘴，伸出手对他理直气壮道：“我要糖！”
安吾给了他一根棒棒糖：“乱步，你这么聪明，以后可以当侦探试试。”
“侦探？”乱步吃到甜甜的棒棒糖，心情好了很多。
安吾单手撑着下巴道：“嗯，侦探的话，就算是毫不留情地把真相指出来，也不会被人指责和讨厌，反而会受到众人的赞扬和感谢。而且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侦探，受到大家的敬仰，还能赚钱养活自己。”
“聪明？我很聪明吗？”乱步很惊讶，“但我只是一个孩子啊，大人们肯定比我聪明得多吧？就像我的父母一样，他们什么都知道，超级厉害。”
安吾以一种其他人不会见到的柔和神情和他对视：“不对，乱步，你非常聪明，非常厉害。”
他认真道：“你是特别的，其他人都很愚蠢。你之所以是孤零零一个人，是因为你和大多数愚蠢又恶毒的人不一样，因为你是最厉害的，最坦率单纯的，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比安吾还厉害？”乱步眨着眼睛问。
安吾那时候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在被送进警校之前关了一个月小黑屋，加上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导致现在精神衰弱，睡不着，暴躁。
所以他身上才会经常带着棒棒糖，暴躁地咬着棒棒糖的棍子，气势看起来总是很可怕和不耐烦。
为了缓解精神状态问题，他开始去看关于哲学和佛学的书，拼命学习各种语言，除去基本的英语、汉语、意大利语、法语等，他还自学了拉丁语、梵文和藏文。*
问题是他还真的就全部学会了，并且也成功解决了当时的精神状态问题。
而且安吾也丝毫没有落下身体的训练，他的体术在整个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他感兴趣的文化科目也是名列前茅。
安吾在警校是个最神奇的传奇人物，一年过去后，其他人的视线已经是敬仰了，就差弯腰喊大哥了。
在那时的乱步看来，安吾是除去他父母外最厉害的人了。
“你比我厉害多了。”安吾肯定道，“乱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不理解你的人都是笨蛋。”
乱步整个人都愣住了，如醍醐灌顶，如遭雷劈。
他感觉自己似乎懂了什么，但是一时又无法脱离思维怪圈。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安吾道，“证明世界上存在大量愚蠢和不可思议的人，你就知道你自己有多正常和优秀了。”
“有那么一个家族，他们喜欢放烟花，就直接在宅邸内大肆修建工厂，不惜将佣人住的地方全部摧毁，直接在地上睡觉。他们接待客人去酒馆喜欢模仿大名出行架势，浩浩荡荡领着佣人骑着马出去。他们会把酒馆的客厅当作田地，铺满豆腐，让艺妓不穿衣服在豆腐地里表演插秧。他们模仿东方一个古代国家修建酒肉池林，邀请其他人前来赴宴，作为活动交谈的场所。”*
乱步微微睁大眼睛，这种事情对于一直被好好保护在自己世界的单纯少年而言，无异于虚无的传说和浮夸的谣言。
“那就是我的家族。”安吾淡淡道，目露厌恶。
所以他喜欢单纯的人，喜欢乱步。
即使乱步的性格真的很麻烦，但是就算猫猫再怎么胡闹，也不会真的有人讨厌猫猫吧？
还不是只能叹气原谅他，并耐心地给猫猫收拾残局。
在那样的家族中待久了，他当然会喜欢纯粹直接的小孩子，而且乱步可爱又善良，谁会不喜欢呢？
但是，在和乱步相处一段时候后，安吾简直为他操碎了心。即使已经知道要怎么逃出去，但他还是忍不住留了下来，因为实在无法放心乱步。
乱步并不觉得有问题，早就忘了自己最开始是要帮助安吾逃出去，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地享受着他的保护和照顾。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在第二年，两人15岁的时候，乱步因为跟宿舍负责人发生了口角，直接把他过去的女性经历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就被赶出警校了。
校长也受够他了。
安吾当时就激动地收拾行李，想要趁机和他一起逃出去。
乱步和他一起商量，讨论出了一个完美的逃跑计划，并一起畅想出去以后流浪但自由的生活。
他们两个有信心在外面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来。
但是那一天，乱步并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等到安吾的到来。
他后来调查得知，那一天，有什么大人物到来，将安吾带走了。
那些人目露羡慕地说，因为安吾优异的成绩，所以被上面的人看中，去了更加重要的机构培训。
当然，后来乱步调查清楚，事实上那一天发生了对安吾而言十分重要的两件事。
第一，他的父亲死了，家族被卷入了非常严重的政治和军事危机。
第二，安吾的异能力被发现了，异能特务科看中了他特殊的稀缺异能力，将他带去国家最厉害最重要的第一警校以及异能特务科的地下特殊基地进行培训，并承诺可以帮助他稍微处理一下坂口家族的事情，不至于让坂口家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不是年仅15岁、无权无势的乱步可以参与的，也不是当时的少年安吾可以选择的。
之后，乱步在外流浪半年后，遇到了福泽谕吉，和他一起成立了武装侦探社。
而安吾，在进行了两年的军校精心培育后，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按照当初的约定加入了异能特务科。
再次见面时，两个少年已经18岁了。
乱步成为了武装侦探社赫赫有名的名侦探。
安吾成为了拥有无数重身份的特殊公务员。
乱步依旧还是那个小孩子，安吾却变成了面无表情的社畜。
但乱步一眼就看出安吾其实根本没变。
乱步猫猫亲近地贴过去：“安吾，既然那么讨厌那个地方，不如就加入侦探社吧，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罩着你！”
安吾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嘴角和眼中的笑意。
“谢谢乱步大人，我辞职后会考虑的。”
安吾就像以前一样拿出一根棒棒糖投喂乱步猫猫。
“你现在不是已经不需要吃糖缓解精神了吗？”乱步问。
“是不需要了。”安吾说，“但是你喜欢吧？既然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要罩着我，我肯定也要供奉出乱步大人喜欢的零食和糖果啊。”
乱步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看起来依旧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脸上露出笑容，得意地挺起胸膛。
“哈哈哈哈！嗨呀！真是没办法呢！就让乱步大人罩着你吧！”

第17章
[织田作：太宰晋升为新干部了，今晚一起去老地方庆祝一下吧。]
[安吾：好，要给他送点什么礼物庆祝吗？]
[织田作：唔，安吾下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看看要买什么礼物？]
[安吾：没问题，我今天可以准时下班。]
[织田作：好，那我准时在大楼外等你。]
安吾发了个“OK”，放下了手机。
织田作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最底层成员，是没有资格单独进入港口黑手党大楼的，所以只能在外面等他。
太浪费他的才能了啊，而且自从养了那几个孩子后，织田作的日子就开始艰难了，正想着要去做什么兼职。
安吾看向桌上的日历。
现在时间是12月底，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太宰也可以说是17岁了，正式从准干部升职成了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
而安吾新的一年也进入了21岁时期。
经过龙头抗争事件之后，他也升职了，几乎是整个港口黑手党情报部的最高负责人了。
原来他已经在港口黑手党待这么久了啊。
安吾心里唏嘘了一会儿，继续埋头工作，在下班前将所有工作都做完，准时出门了。
织田作依旧是和以前一样的打扮，高大的身材和红发也十分显眼，安吾一眼就看见他了。
“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到要送太宰什么礼物。”织田作平静道，“先不说我手头的钱并不富裕，就算有钱，说实话我也想不到要送他什么礼物。”
安吾和他并排走在街上：“礼物自然要送对方喜欢和需要的，关于这个，我倒是有几个想法。”
织田作感叹：“不愧是安吾，果然厉害。”
安吾不知道他在感叹什么，也不在意，就将自己觉得可以当作礼物送给太宰的东西说了一下。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逛街，也没有多纠结，很快就买好礼物了。
因为比预料的时间还要早，距离晚上喝酒的点还有几个小时，加上刚下班还没吃饭，织田作就邀请安吾去吃咖喱。
“是我常去的那家店，咖喱很好吃，老板很好，我收养的那几个孩子就住在楼上，安吾要去看看吗？”织田作说。
“……”安吾推眼镜，“虽然我很怀疑那家店的咖喱能不能吃，但确实想去看看你养的那几个孩子，说实话我不太能想象你养孩子的场景。”
“大家都是非常活泼可爱的孩子。”织田作说，“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感觉我都变得更加活泼了。”
安吾转头注视他，完全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变化，面瘫着一张脸说自己变得更加活泼了什么的……
织田作歪头：“？”
安吾叹气：“织田作君，过完年你也才22岁。”
不要搞得只比我大一岁好像就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年龄差啊！！！
然而织田作根本就没get到安吾的点，安吾只能放弃，随即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工作和之前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吗？说来工作的内容和范围的确扩大了，但因为最近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人也增加了，所以就我个人而言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织田作说。
战争结束了，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盛况。
仅仅只是从表面上看的话，似乎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尸体和血液都清理干净了，就连被炸毁的建筑也熟练地飞速重新修建了，速度简直让人惊叹。
即使之前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情，但人们也不得不继续为了生活奔波，经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运转。
毕竟大部分人都别无选择，只有在横滨才有一席之地。
他们将悲伤和阴影压在心底，白天正常上班，晚上正常入睡。
而横滨的黑夜也一如既往充满暴力和危险，只是比起以往混乱的局面，现在已经变成了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
港口黑手党在这次的龙头抗争中，成功以最小的损失得到最大的收获，双黑的名气不仅响彻整个横滨黑暗世界，连政府那边都受惊不小，再次开始衡量双方的权重。
横滨这座港口城市，正确来说应该叫做横滨租界，是过去进驻军居住区形成的共同租界。
但直到现在，这里还残留着巨大的海外领事影响。
这里名义上租界的治安，的确是由本国的军警和领事馆警察共同维持，但这里的法律区分极其模糊，因此存在着无数政府也无法插手的灰色地带。
国内国外无数军阀、财团、犯罪组织或者单独的个人法外狂徒，都会看中这边的法律漏洞，如狼似虎般被吸引过来，试图在这里驻扎出自己的势力和据点。
世界上很少能找到横滨这样高度发达但又混乱到政府都无法管辖的地方了。
横滨租界实质上就是治外法权的魔都，就连异能特务科和军警都不能随便对这边的管理出手，这就是横滨能够成为异能犯罪的一大据点从而恶名远扬的最主要原因。
因此，横滨就这样渐渐变成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的无法无天地带，甚至连战争时期都无法与现在的乱象相比。
这一年多时间连续发生的荒霸吐事件、龙头抗争事件，是横滨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灾难。
但同时，也正是由于这两次的事件，导致横滨的混乱逐渐迈入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稳定和平的发展时期。
在这一年之前，横滨表面上的警察、军警、海岸警卫队等机构，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实权的。
那时候的横滨就是犯罪者的乐园，是群雄割据的黑手党组织、海外非法资本、以及犯罪者和杀人者的熔炉，是非法异能者的猎场。
国内国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到处都充斥着异能与阴谋的痕迹。
然后，现在一切都被打碎重建了。
港口黑手党吞噬了绝大多数黑暗势力，掌控了横滨的黑夜。
异能特务科拿回了实权统治，掌控着横滨的白天。
而武装侦探社，则成为了两者之间的第三方特殊组织，是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黄昏。
三刻构想，现在已经基本成型了。
但光是成型还不够，还需要更加稳定和牢固。
所以，增加武装侦探社的实力、让港口黑手党获得异能开业许可证，就是下一步该做的。
那也是安吾最紧张和在意的事情。
而事情，也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过，现在还是享受当下最为重要。
织田作和太宰事实上都是心思十分纤细敏感之人，这种日子影响他们心情就不好了。
织田作常去的那家咖喱店在靠近海边的位置，环境十分干净整洁，布置也很让人舒心。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到织田作带着人来还很惊讶，发现安吾很好说话之后还和他吐槽了很多关于织田作的事情。
总而言之，就像是家人一样。
“孩子们呢？没有听到他们吵闹的声音有点意外。”织田作问。
“都在楼上呢，刚刚还很吵，应该是从窗户看到你回来了，估计又在商量什么坏主意吧。”老板笑道。
织田作点了一份特辣的混合咖喱，并推荐给了安吾。
安吾拒绝了，点了一个正常的不辣咖喱。
在老板做饭的期间，织田作带着安吾上楼，并给他简单说明了一下孩子们现在的状况。
即使是织田作，大概也知道那群孩子们是属于过分活泼的，所以提前给安吾打了预防针。
安吾严肃点头。
但安吾终究还是小瞧了熊孩子的杀伤力。
作为织田作第一个带过来的朋友，五个孩子好奇极了，甚至暂时抛弃了织田作，疯狂缠着安吾问关于织田作和黑手党的事情。
他们围住了安吾，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去摸他的眼镜，扯乱他梳成大背头的发型。
他们惊叹安吾和织田作完全不一样的整齐西装领带打扮，甚至连他唇角的痣都要研究一下，并用着小孩子特有的高分贝声音不断围着他发出无数询问。
“安吾先生也和织田作一样厉害吗？打架也很厉害吗？但是你好瘦啊，和织田作完全不一样，而且为什么你身上没有枪呢？”
“安吾安吾，可以把眼镜借我带一下吗？这眼镜肯定是没有度数的吧？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呐呐呐，和我们一起玩黑手党游戏吧~”
“啊！棒棒糖！为什么一个黑手党的口袋里会有棒棒糖！难道是特地给我们带的？”
“织田作平时的工作是什么？是不是超级帅？你和织田作是搭档吗？是怎么认识的？给我们说说你们工作时的情景吧！织田作他根本就不会讲故事啊！”
“哇——”最小的那个孩子挤不进来，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安吾眼冒金星，头痛欲裂，脑髓都在颤抖。
他凌乱而又狼狈地对旁边看得很开心的织田作伸出了求助之手：“织田作君……织田作君救我啊——”
织田作抱着哭泣的孩子哄好，看着安吾在孩子堆里露出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头上的呆毛愉悦地晃来晃去。
在安吾即将真的灵魂升天的最后一刻，在咖喱做好之前，织田作最终还是将他从一群混世魔王手中救了出来。
安吾扶好歪掉的眼镜，顶着一头被扯得凌乱翘起的头发，连衣服都没整理就慌慌张张跑了。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咖喱店老板的笑声。
等织田作下楼的时候，安吾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形象，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充满了后怕和惊叹。
“怎么样？大家都十分活泼可爱吧？”织田作坐在他身边道。
安吾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
安吾真诚感叹：“织田作君，你太厉害了。”
没太听懂的织田作晃了晃呆毛：“是吗？”
“是的。”安吾肯定道，同时在心里给这个咖喱店的位置打上了[高危]的符号，并暗搓搓想着什么时候把太宰也带过来看看他的反应。
……啊，还是算了吧，只要稍微想想一群混世魔王再加上一个太宰的场景，他就已经开始窒息了。
快住脑！前方可是地狱啊！

第18章
安吾和织田作迟到了。
原本他们是可以提前到的，但是半路上突然下雪了。
他们想了想，觉得就算是为了送给太宰的礼物不被打湿也需要伞。
于是两人又回去拿了伞，撑着伞从纷纷扬扬的细雪中走过来，就稍微迟到了一点点。
等两人一起结伴走进Lupin酒吧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太宰就坐在吧台前，而且并不是以往的位置。
有着蓬松黑发的少年故意坐在最大的那个灯光下，特别浮夸地摆出一个嚣张得意的姿势斜瞥着他们。
“你们两个来得好晚！”他不满道。
安吾明知故问道：“太宰君，你今天看起来怎么和往常不太一样？好像格外有种放肆的感觉。”*
太宰叉腰，昂起下巴得意道：“是吗？哼哼哼，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可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人哦！”*
织田作发出了一个代表附和的音节。
太宰更加得意了，鼻子几乎翘到天上去了：“我现在可是干部大人了哦！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怎么样？很厉害吧？超级厉害是不是？你们一定也十分惊叹吧？尽情地表达出对我的敬意吧哈哈哈！”
安吾转头看织田作：“原来是这样啊，织田作君，你听见了吗？”*
织田作转头看安吾：“是啊，这可真是让我好惶恐啊。”*
两人在距离太宰还有两个位置的地方就近坐下。
太宰一呆。
啊咧？
老板勾起嘴角，将原本放在太宰旁边的两个酒杯移到了两人面前。
“既然如此，那还是我们基层成员自己喝吧。”织田作说，拿起酒杯要和安吾干杯。*
“是啊，没办法，毕竟要有自知之明嘛。”安吾笑容无比温和，也举起酒杯准备和织田作碰杯。*
“啊！！！”太宰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拿着自己的酒杯扑过来，眼泪汪汪可怜兮兮地卖萌：“我也想要一起干杯啦~~~”*
安吾脸上笑意更深，和织田作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的呆毛晃动了两下。
好了，调戏完人，他们也满足了临时的恶趣味。
三人坐在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小小的安静酒吧中回荡开来。
太宰一口气喝完半杯酒，不满地拍桌控诉：“干什么啊！不是你们说要庆祝我晋升为干部吗？我连首领举办庆祝宴会的邀请都拒绝了哦！甚至放弃了去蛞蝓面前炫耀！结果你们竟然联合起来欺负我！而且还抛下我一起去逛街！去吃咖喱！去看孩子！太过分了！我被排挤了啊啊啊——”
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大人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安吾黑线：“既然你都把我们的行程知道得那么清楚了，就不要装傻了啊，还想不想要礼物了？”
太宰立刻露出灿烂的开心笑脸，扑闪着他的大眼睛凑过来，整个人几乎都压在安吾身上：“当然想啊！礼物礼物！我要礼物！是什么礼物呢~”
安吾将旁边的袋子拿起来，抵住太宰的脸将他推到织田作那边：“你正常一点。”
太宰开心地晃着脚丫，飞速拆开了礼物袋。
但是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太宰也愣住了。
“绷、绷带？”太宰傻眼了。
“你拿起来仔细看看。”织田作提醒他。
太宰拿起一卷绷带，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惊奇道：“是绒毛材质的绷带？！呜哇！毛茸茸的！这真的是绷带吗？”
安吾喝了一口酒：“虽然本来是包扎伤口的东西加上绒毛真的很奇怪，但毕竟是给太宰君的，这样想想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呢。”
织田作翻译：“最近天气冷了，可以用来保暖，太宰你穿得太少了。”
太宰超级开心：“好棒！我超级喜欢这个礼物！回去后立马就换上！”
安吾警告他：“所以冬天你就不要入水了，这种绷带打湿了会真的很难受，而且我会生气的。”
“呜呜呜好感动。”太宰假装出感动哭的样子，然后抓住安吾的手真诚道：“安吾，我要坦白一件事，我之前做了一件坏事，你能原谅我吗？”
安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眯起眼睛道：“你先说什么坏事，竟然能让你主动求原谅？”
织田作也好奇地探过头，太宰做的坏事还少吗？但这还是第一次求原谅呢。
“就、就是那个……”太宰羞涩地扭扭捏捏，“上次我在安吾的工作室里发现了一本很有趣的书，看得入迷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我当时有点感冒，然后……”*
安吾：“……”
安吾：“太——宰——！！！”
“哈哈哈哈哈~”太宰边跑边笑，最后躲在织田作高大的身体后探头。
他看起来格外开心，眨着闪亮无辜的大眼睛道：“安吾，你都说了不生气，会原谅我的啊~”
安吾气炸了：“我没说！！！”
织田作说：“是啊，就原谅他吧。”
安吾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织田作——”
*
打打闹闹，酒过三巡，三人也有点累了。
外面的夜晚飘着雪，酒吧里却很温暖。
他们坐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漫无边际地聊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是什么？我原本还以为这个也是织田作送给我的礼物呢。”太宰指着织田作放在旁边的一本书道，“封面看起来很暗黑神秘的样子，我还猜测是不是新的自杀方式什么的。”
“是孩子们要看的书，路上顺带就一起买了。”织田作将书拿过来打开，“是关于各种人格、心理、未来测试的小问题。”
说完他就开始自顾自念了：“假如你中了一种变成动物的魔法，你觉得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动物呢？”
太宰：“好像挺好玩的样子。”
安吾吐槽：“所以这又是要开始玩什么了？”
织田作继续念：“一、猫。二、狗。三、鸟。四、鱼。”
太宰思考：“硬是要选一个的话，果然还是猫吧。”
织田作说：“那我就选二吧，安吾呢？”
安吾扶额：“真的就这样开始玩了啊，好吧好吧，我选择鸟。”
织田作翻过一页，看着后面的测试结果念道：“这是一个测试性格的问题。”
“选择一的你，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喜欢你的人极度喜欢你，讨厌你的人极度讨厌你。你看似是个冷漠无情并且喜怒不定的人，会有很多人觉得你很可怕，但其实你是一个内心十分温柔善良，并且感情非常细腻敏感的胆小鬼，大部分都只是你的伪装而已。一个小建议：稍微对朋友可以坦诚一点哦。”
太宰的脸色僵了。
安吾转头，肩膀疯狂抖动忍笑。
织田作说：“好准。”
太宰拍桌：“哪里准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果然是哄小孩子玩的东西！一点都不准！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安吾好奇道：“继续继续，然后呢？”
织田作继续念：“选择二的你，虽然看似很冷淡木讷，强大而又无坚不摧，但其实你是个细心而又温柔的人。无论生活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依然对生活和世界充满热爱，并且会用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其他人，同时还拥有属于自己的美好梦想。一个小建议：去保护更多人，并且可以放开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哦。”
织田作感叹：“真的很准。”
太宰不满了：“织田作你是不是故意篡改了内容？怎么到你就全部都是夸奖了？”
安吾呵呵笑道：“那当然是因为织田作君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啊，和太宰君完全不一样呢。”
太宰气呼呼地去催织田作：“安吾呢安吾呢？他的测试结果是什么？”
织田作于是继续念：“选择三的你，虽然看似强大狂妄，向往着自由的生活，作风随意放肆，但其实却是一个十分心软温柔的人。你的内心充满了善良和正义，无法对面前发生的悲剧视而不见，会尽可能做自己能做的一切。经常挣扎在理智和感情之间的你，在安置好周围所有事情之后，才会去追求自己真正的自由和想要的生活。一个小建议：自己的情况也不能忽视哦。”
“总而言之就是温柔吗？老亚撒西了真是的，什么啊！这绝对是骗人的！不准！一点都不准！”安吾炸毛。
“下一个下一个！”他大声嚷嚷着打断了太宰即将出口的话，催着织田作继续下一个测试。
“哈哈哈哈哈——”太宰被安吾炸毛和脸红的样子逗笑了。
织田作翻过一页：“假如你现在正在抬头仰望夜空，你觉得自己会看到多少星星呢？”
太宰勉强止住笑意，思考道：“唔，果然还是要有一两颗星星才有意思吧。”
安吾肯定道：“当然是星星越多越好了。”
织田作点头：“有多少我倒是不在意，但果然还是要有吧，星星很好看，我想看到很多星星。”
他翻过一页，看到测试结果后愣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是关于什么的测试？”太宰凑过去看，也愣住了。
织田作念了出来：“这是一个关于友谊的测试，你看到的星星数量就代表着你未来的朋友数量。”*
安吾也是一愣，他回忆了一下三人刚刚说的，发出了感叹：“是这样啊……”
太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用拿起酒杯喝酒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他其实，刚刚差点就说出“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一颗星星都看不见”这样的话了。
太宰摸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道好险好险。
即使是根本不相信这种东西的太宰，只要一想想那个测试的后果，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现在都还是有点手脚冰冷。
这种玩笑还是开不得，他也不想深思。
太宰心里其实一直很清楚，干他们这一行的都是生死难测。
太宰并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但他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好好活下去。

第19章
测试还在继续。
织田作念道：“如果要你现在选择，你会在哪里买养老用的房子？”
“养老？”太宰不可置信地拉长声音问道，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织田作继续念：“一、寂静的乡村。二、热闹的城市。三、悠扬的海边。四、到处游玩。”
太宰露出嫌弃的表情：“呜哇，养老吗？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我会活到需要养老的年纪吗？但硬要选择一个居住的地方，果然还是热闹的城市吧，会稍微有趣一点，不会太无聊。”
安吾肯定道：“我选最后一个，我不养老，我以后想要满世界去游玩，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织田作说：“那我就选海边吧，我想要住在能看见海的房子里。”
“测试结果是什么？”安吾也有点好奇了。
织田作翻过一页，继续用平静的声音朗读：“这是一个关于未来人生的测试。”
太宰不满道：“什么嘛，怎么可能就凭这样的东西预测出我们未来的人生呢？果然不能当真啊。”
“也没人当真啊？”安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正只是玩一下嘛。”
太宰对他做了个鬼脸。
织田作念出测试结果：“一、选择寂静乡村的你，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未来会平平淡淡，不会有太大悲伤也不会有太大欢喜，满足的同时也会有些空虚。”
安吾感叹：“其实也不错吧？”
太宰撇嘴：“我可不要。”
织田作继续道：“二、选择热闹城市的你，是一个非常害怕寂寞的孩子，你的未来将会参与无数轰轰烈烈的大事，大喜大悲会让你的人生几经波折。如果依旧不认真对待生活继续随意的话，你可能会失去很多东西。”
选了二的太宰微微皱眉，然后露出嫌弃表情：“好过分，我一直都在很认真努力地生活啊！”
安吾拍拍他的肩膀：“只是一个小孩子玩的游戏而已，不要在意，不过……寂寞的孩子……噗……”
太宰炸毛：“安吾！”
安吾咳嗽转头：“织田作君，下一个呢？”
织田作已经认真看了两遍，现在才慢悠悠地念出来：“三、选择海边的你，已经不想继续参与之前经历的种种了，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但是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事情并不是你想要停下就会停下的，稍微粗心大意一点，就会发生让你后悔一生并且无法继续安稳生活下去的大事。”
这下连安吾都皱眉了，心道不会吧？感觉好像确实有点玄乎？太宰和织田作的测试和原著未来的发展都好像。
“是说我不再当杀手，并且不再杀人的事情吗？”织田作若有所思。
“我说不是吧？你们两个真的相信啊？”安吾故意发出明显的叹气，“你们可不是真的三岁和九岁啊，未来是这么容易就能预测的东西吗？”
织田作歪头：“好像也是。”
就算是真的，我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改变那种未来吗？
安吾催他：“我的呢我的呢？”
安吾现在对自己的测试结果也好奇了。
织田作将注意力转移回书上：“四、选择到处游玩的你，是一个十分自由不羁的人，不会真正被任何事物或者人绊住脚步。也许期间会发生一些悲伤的无可奈何的事情，但你最终还是会放开一切，自由地去迎接自己想要的人生。”
安吾牙酸：“嘶……”
“安吾想要的人生是什么？”太宰好奇道。
“我想要尽早辞职，然后满世界去游玩，一边欣赏风景增长见识，一边慢悠悠写书。”安吾的脸上忍不住出现向往的表情。
“嗯？”织田作转头，呆毛瞬间支棱起来，“安吾也想要写书吗？”
“也？”太宰愣住，“织田作你也想写书吗？”
织田作点头，连眼睛都亮了，点头认真道：“嗯，我以后想要在一个可以看见海的房子里写书。”
“诶？为什么？你们都要去写书吗？”太宰不干了，“那我也要去写！”
“那我们三人一起去写书吧。”织田作的呆毛晃来晃去，显然十分开心。
太宰被逗笑了：“成为组合一起出道吗？那要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名字好呢？”
“无赖派……”
“什么？”太宰和织田作一起转头。
安吾推了推眼镜。
“无赖派。”他说。
*
太宰升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那么无论是职位还是工作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首先，他要有属于自己的部下。
“听说太宰在贫民窟捡了一个孩子回来。”织田作说，虽然看不出来也听不出来，但他其实很惊讶。
“是的，名字叫做芥川龙之介，是个异能力非常强大的贫民窟少年。”安吾说，又补充了一句：“他的性格不太好，攻击性非常强，遇到他的时候，织田作君稍微小心一点吧。”
织田作不懂：“我应该不用小心吧？我一般情况下不会遇到他，而且对方也不会注意到我一个普通的底层成员吧？”
“谁知道呢。”安吾耸肩。
只要太宰不在芥川面前夸他们两个的话，那大概就没问题了。
今晚太宰不在，在忙其他事情。
系统感叹：[我还以为你会把芥川一起捡回去呢。]
安吾无语：[你想太多了，我要把他捡到哪里去？把现在的芥川放进武装侦探社实在太危险了，异能特务科那边也不适合他。]
系统：[所以我没猜错，你竟然真的有过那样的想法啊。]
安吾：[也就想想而已，我还想过毁灭世界呢。]
系统：[……]
安吾：[我只会救希望被救的人，准备好被救的人，比如无辜而又可怜地看着你喵喵叫的可爱猫猫。]
系统心道，这是在说太宰、中也、乱步和敦吗？他们知道你是这么看待他们的吗？
安吾感叹：[但是无比警惕凶恶的狂犬，并不是我的救助目标，我不擅长那个。]
[最重要的是，我打不过他，也说不动他。]安吾道。
系统：[……]
*
安吾从首领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得知了太宰现在所在的位置后，安吾想了想，纠结了几秒，还是现在就过去找他了。
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单独交给太宰。
而太宰此时，正在训练场训练他新收的部下。
安吾站在门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进去打断他们。
“站起来，你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芥川，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太宰对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的瘦小少年冷着脸道。
“咳咳咳！太宰先生！在下还可以——”
发尾有着一抹白的黑发少年话还没有说完就愣住了，看着黑洞洞枪口的眼睛瞳孔猛缩。
“砰！”枪声响起。
少年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强躲过了。
“你躲什么？”太宰调整角度再次将枪口对准他，“用你的异能来抵抗，不要总是想着攻击，说过多少次了，防守防守，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但是，但是在下——”
“没有但是。”太宰又开了一枪，“想要活下去就给我学会。”
安吾心里嘶了一下，第一次亲眼看到太宰的斯巴达教育。
虽然太宰显然没动真格只是吓吓他，但真枪实弹和杀气也是真的啊，加上芥川那狼狈瘦小的身体……也难怪最近港口黑手党的那些成员更加怕太宰了。
“哦？眼神不错。”太宰终于满意地赞赏了一下，然后一拳打在少年脸上，将他打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
芥川用了异能防御，但一接触到太宰的手，他的异能就被消除了，结结实实吃了一拳，掉在地上后直接咳出了血。
太宰蹲在他面前，勾起嘴角道：“虽然眼神确实不错，但你要搞清楚对象。现在这么弱小的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要憋在心里，这么直白地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简直愚蠢至极。”
“咳咳咳——”
“啊，真可怜啊。”太宰撑着下巴感叹，“要是织田作和安吾捡到你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你吧。”
安吾伸出的手一顿，不知道是打断他好一点，还是赶紧跑好一点。
太宰继续道：“如果是安吾和织田作那样的好人，一定会很温柔地耐心教导你，细心地爱护你，将你教育成一个温柔善良并充满正义的人吧？那才是正确的。”
安吾心说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我可做不到驯服狂犬，而且这样的人也并不适合在黑手党生存。
“可惜你遇上的是我。”太宰突然就收起了那虚假的笑容，这次直接近距离将枪口顶在了芥川的额头上。
一身漆黑的少年面无表情道：“我这个人呢，从出生就被世间一切的正确所厌恶，而像我这样的人，对待不中用的部下只会这样。”*
“砰！”
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炸开，过了好几秒芥川才反应过来，才开始剧烈地呼吸。
太宰收起枪，厌烦地起身俯视他：“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犯那样的错误，我就不会再打偏了。”
芥川彻底倒在了地上，眼前视野模糊一片，脸侧子弹的刮痕这才缓缓渗出血来。
“哎呀，安吾你怎么来到这种地方了~”芥川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扭出了从未听过的音调，非常开心快乐。
芥川努力撑起身体，抬起头去看。
他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到扔进黑手党里都找不出来的打扮和气质，最多就是嘴角的痣特殊了一点。
但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却以一种其他人绝对不会有的随意态度和太宰先生说着话！竟然让太宰先生对着他露出了那样的表情！！！
他到底是什么人？！
安吾？是刚刚太宰先生说的两个人之一吗？就是他吗？很好，安吾是吗？我记住你了！
被人用无比凶狠的眼光盯着，安吾当然不可能没发现，并且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感觉到十分心累。
安吾瞥了一眼凄凄惨惨的少年，问太宰：“他又做了什么？”
太宰正在看安吾给他的资料，闻言冷笑道：“违抗我的命令，将原本可以问出情报的反抗敌对组织全灭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安吾：“……”
太宰飞速看完了资料，鼓起脸瞬间变成了幼稚三岁：“什么啊，又是这种无聊的任务，真是的，我不想做这种工作啊~安吾~要不你帮我做吧~”
“请不要说这种任性的话，太宰君。”安吾推了推眼镜，又拿出了一张报告单展示给还在扭来扭去的太宰看：“我这次来，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
太宰扫了一眼报告单，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最后无所谓地挥挥手：“可以哦，我知道安吾你要做什么，去做吧，我不会介意的~”
安吾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将太宰神不知鬼不觉塞回他口袋的资料再次拿出来再次交给他：“请好好工作，太宰君。”
太宰鼓起脸，最终还是收下资料，气呼呼地离开了。
训练室只剩下了门口的安吾和勉强坐在地上的芥川。
安吾推了推眼镜，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狼狈的少年立刻用野狼或者是狂犬一样凶狠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原本想要站起来的，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安吾站在他身前一米的地方，蹲下来和他平视，然后将那张报告拿给他看。
“这是你的体检报告单，芥川君。”安吾平静道，“你患有非常严重的肺病，这是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威胁医生毁掉记录？”
原本还只是警惕和不满的少年这下直接炸毛了，暴起要抢走报告单：“为什么你会知道！！！”
安吾轻易闪过那精疲力竭的一击，还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领，不至于让他脸摔在地上，然后又立刻松手躲开他的黑兽异能攻击。
“组织内基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安吾轻轻晃着手里的报告单，“跟我去看医生，芥川君。”

第20章
“你想要做什么？！”芥川身上杀气惊人。
如果不是他刚刚才被太宰教训了一顿，加上还搞不懂安吾和太宰的关系，他恐怕会直接杀上来吧？
即使面对太宰堪称弱到可怜，但那是因为太宰天克他，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即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能用[罗生门]撕碎敌人。
安吾叹气：“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啊，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好好治病。”
芥川皱眉：“我不去！多管闲事！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可不是闲着没事自找苦吃啊。”安吾一本正经道，“这可是太宰君的意思哦，你刚刚也看到了吧？你要违抗太宰君的命令吗？”
“我——”芥川卡住。
安吾又缓和了语气：“我说你啊，你努力活下去，努力工作，然后才能给自己在贫民窟的几个朋友提供帮助和庇护，才能一直保护你的妹妹不是吗？”
芥川咬牙：“在下的那些同伴们已经全部都死了！你再——”
“没有哦。”安吾打断他。
“什——”芥川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安吾又拿出一份资料给他看：“你的那些朋友们并没有死。”
“这不可能……在下明明……”芥川傻了，凶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掺杂了各种他自己来说会被称之为“软弱”的表情。
“嘛，总之就是因为这样那样，所以他们还活着。”安吾摊手，“所以，你还要继续肆无忌惮地无视并且挥霍自己的生命吗？”
芥川仰起头呆呆地看着他，表情从狂犬变成了迷茫的小狗勾。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同伴们已经全部都被那些家伙杀死了，大家的生命如同草芥一样被人践踏，他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仇恨。
他在那个夜晚，在那个男人的邀请下投身于黑暗，致力于撕碎一切敌人。
他唯一的牵挂就是自己的妹妹，还有在那个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
安吾靠在墙上慢慢道：“芥川君，动一动你的脑子好好思考一下未来吧。如果你继续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下去，那么你什么时候因病死去都不奇怪，我知道对你而言战死不算什么，但病死的话也太不甘心了不是吗？”
芥川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画面。
安吾继续道：“假如在后期，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法自主行动的地步，变得非常弱了，那么太宰君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去寻找下一个有用的部下，你也会被那些看不起你的弱者杀死。”
芥川身上已经开始冒杀气了。
安吾平静地叙述：“最后，失去了你的保护，你的朋友们和妹妹都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遭受难以想象的残忍痛苦，最后悲惨地死去。”
芥川用杀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安吾笑了：“看来你应该懂了，只有你才会拼命保护他们，芥川君，你的身体和生命可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
“你想想，你拥有那么强大的异能力，身边还有那么多朋友，还有可爱的妹妹和看重你的超厉害上司，这些都是上天的恩赐啊。”安吾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珍惜身边的一切，努力活下去吧，芥川君。”
“我觉得只要活着就很好了，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安吾垂眸淡淡道，“悲伤也好，痛苦也好，都是人生之花啊，是很多人根本没来得及看过的花。”*
芥川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
顺好了毛，并试探出狗勾不会再突然咬人，安吾才松了口气，拉着他去看医生了。
系统吐槽：[什么啊，结果你还不是插手了，嘴硬心软。]
安吾：[……闭嘴。]
*
“严重的肺病吗？”织田作放下酒杯，“平民窟那种地方长大的话，身上确实多少会有一些问题，能治吗？现在的肺病不好治吧？”
“他的身体格外贫弱，先养着，之后再一个个尝试办法。”安吾吐槽，“真是的，你是不知道那个孩子有多死倔，如果不是我搬出太宰君的名头，他肯定打死都不愿意跟我去医院。”
“比起身体上的问题，那个家伙的性格问题更大啊，他绝对会在身体因病死前先被自己的性格害死的。”太宰不悦道，“那样一个人要在黑手党有价值地活下去可不容易啊，更别说他还有要保护的对象，弱点十分明显。”
既然扯到了这个话题，太宰干脆就开始喋喋不休地向朋友们抱怨。
“拥有那么厉害的异能力，不久后甚至有可能成为组织最强大的异能者，结果无论怎么教导都完全不会使用，只是像头没有思想的野兽一样，实在让人火大和失望。”
“更让人生气的是，那家伙也是一个有勇无谋、满脑子都是肌肉和暴力的笨蛋啊。烦死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拥有一个足够优秀的部下呢？有时候真想去问首领取点经呢。”
安吾黑线：“太宰君，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拥有那么优秀的头脑，或者是像织田作君一样冷静而又强大，世界上更多的是像我一样的普通人。”
太宰的杯子都差点吓掉了，发现安吾是认真说这句话后，不可思议地转头对织田作道：“织田作，你听见了吗？这个人说自己是普通人哎！”
织田作关心道：“安吾，你喝醉了吗？”
安吾：“……”
安吾无奈地叹气：“我，坂口安吾，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
快过年了，港口黑手党在一段疯狂的忙碌时间过后，也进入了暂时的休假期。
这一年可谓是多灾多难，就算是为了庆祝还活着，就值得好好开心和放松一下了。
有了休闲时间的太宰又开始搞事了。
最近连芥川都听话成长了不少，已经不够太宰霍霍了，于是他重新开始了自己的神奇食谱研究。
“当当当！这就是活力清炖鸡&#183;二代改！是经过升级的最新版本！”太宰隆重大声介绍。
安吾：“……”
安吾站起来，转身就走。
“等等！别走啊！！！”太宰扑过去抓住他。
安吾用力挣扎：“你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你当我傻吗？还会上第二次当？！”
太宰努力睁大自己真诚的双眼：“我这次真的真的没有故意搞事，我可以发誓！这是经过上次的失败品改良后的成品！超级好吃的哦！我研究了好几天呢！就尝尝吧！不然我就要难受死了~”
织田作也起身拉他：“是啊，安吾，来都来了，就试试吧。”
安吾可以挣脱太宰，但却完全不是织田作的对手，最后还是被两人按着坐了下来，并且情景再现，再次被两人抓住强硬喂了一口鸡肉。
“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来了啊啊啊啊——”
安吾咬牙，心道我恨啊！一定要让你们两个混蛋尝尝真正的安吾锅！
鸡肉入口，意识断电。
*
安吾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书桌前奋笔勤书。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酸痛，口鼻火辣辣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和人打了三天三夜没睡觉一样。
安吾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无论怎么回忆都是空白一片，失去了吃下活力清炖鸡后的所有记忆。
他恍惚完定睛一看，发现满桌子都是各种龙飞凤舞的字迹，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有，甚至有三次元的一些坂口安吾文章片段。
[系统！！！]安吾猛地拍桌而起，在意识世界里发出了惨叫，[我没有暴露吧？！]
系统连忙安抚他：[别慌，你之前受过的专业训练效果还在呢，而且有我帮忙，即使是处于吐真剂和醉酒状态也绝对不会将隐瞒着的秘密情况泄露出去，只是……]
安吾刚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上来了：[只是？]
“呀~”门口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太宰脑袋，眼睛亮晶晶地开心道：“安吾你醒了啊！”
“安吾醒了吗？”织田作也从后面冒出来。
太宰拿着手机跑进来，趴在桌子上兴冲冲地给安吾看：“安吾你看！你这两天做的事情我全部都拍下来了哦！”
安吾猛地将手机抢过来看：“这两天？？？”
织田作站在他的旁边一起看：“对，距离我们吃下那个东西已经过去两天了，我也才刚醒过来。”
安吾的表情裂开了。
连织田作都称呼那个为“那东西”了啊！这次到底有什么可怕的效果？！太宰治你的隐藏职业其实是巫师吧？！
“不对，等等，太宰君你这次没吃？”安吾突然转头，眯着眼睛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另一边凑过来的太宰。
“嘿嘿嘿，我吃了的话，谁来拍下这些有趣的照片和视频呢？”太宰理直气壮道。
安吾深呼吸，告诉自己看完再决定将他揍个二分之一半死还是直接打死。
安吾首先点开了视频软件里的第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像是两天前他刚吃下活力清炖鸡的场景，周围的摆设，甚至是那一锅该死的活力清炖鸡都十分熟悉。
视频显然是太宰拍的，因为忍笑所以手抖得厉害，画面也抖个不停。
但即使是这样，也可以清楚看见视频里的安吾正在疯狂暴揍一个沙发上的巨大抱枕。
“加班加班加班！工资不涨！加个屁班啊！宰了你们啊混蛋！”
“去死去死去死！下达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命令！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吗你们？！把你们脑袋都给拧下来当球踢啊！都给劳资去死啊啊啊——”
“996！007！没人性！疯狂压榨员工！还那么喜欢用未成年童工！迟早把你们全部暴揍一顿关进监狱里去关起来！”
“啊啊啊啊！我想要辞职！我不干了！！！”
安吾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太宰已经再次笑到肚子疼了，趴在他肩上艰难道：“放、放心吧安吾，我绝对不会把这个视频发给首领看的哈哈哈哈哈——”
织田作怜爱地拍着安吾的肩膀感叹：“没想到安吾你平时工作积累的压力那么大啊。”
安吾：“……”
安吾颤抖着手指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视频里的时间和地方都换了，但依旧是太宰家。
视频里的安吾上身只穿着白衬衫，领带早就不翼而飞了，最上面的扣子还解开了几颗，头发散落下来，形象尤为不羁。
他一拍桌子，不良大哥的气势瞬间就出来了，大声嚷嚷道：“给我来一百份咖喱！现在！立刻！马上！”
“好的。”原本乖巧正座的织田作立刻应声，走去厨房真的开始做了。
太宰的声音因为忍笑都有点扭曲了：“但是、但是安吾大哥，咳咳咳，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材料足、足够做一百份啊哈哈哈噗——”
“我不管！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我必须要看到一百份咖喱！然后把兄弟们都给我叫过来！我要请大家一起吃！”安吾凶神恶煞道。
“遵、遵命哈哈哈哈——”太宰笑到画面都糊成马赛克了。
最后太宰是让人复印了九十份纸片咖喱饭，然后将织田作做的十份咖喱摆在安吾面前，甚至将隔壁的一脸莫名其妙的中也拉过来充当小弟，才让安吾满意。
视频外的安吾浑身都红透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了。
“那天可真是将我们折腾惨了呢。”太宰叹气，但笑到眼泪水都出来的表情没有丝毫说服力。
织田作遗憾道：“可惜我没有期间的记忆，不然真想试试那个状态下我做的咖喱是什么味道啊。”
太宰伸出手指，将手机上的视频划到照片区，点出了几张宛如杀人现场的照片给织田作看：“那个状态下的织田作放的辣几乎是致死级别的辣哦，我就尝了一口，现在鼻子出气都是火辣辣的感觉呢。”
照片中的“被害者”连织田作本人都在，太宰说是因为他连续吃了三份。
安吾和中也扑街的凄惨“死状”也被三百六十度拍了好多张照片。
安吾将颤抖的手指伸到自己鼻子下，炙热到不正常的气息打在手指上。
他的双眼都在转圈圈了，但依旧坚强地划回去，点开了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一点开就是太宰开心的高呼声：“好耶！打起来！打起来！”
“闭嘴！死青花鱼你吵死了！”
一个东西朝着镜头砸来，画面一阵混乱后，拿着手机的太宰怪叫着退远躲在织田作的身后继续拍摄。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安吾的表情彻底呆滞。
视频中，他正在和中也打架。

第21章
中原中也是谁？
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是《文豪野犬》中的战力天花板，无论是异能力还是单纯的体术都是顶尖的。
而他，坂口安吾，一个致力于低调的普普通通的卧底文职人员，竟然和那个中原中也打架？？？？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打得有来有回？场面极度火爆？！
安吾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脑袋空白了一秒才恢复运转，剧烈深呼吸后让自己冷静。
不，仔细观察一下，其实也不能那么说，因为显然中也在放水，没用异能力，只是和他单纯地切磋体术。
可就算如此，身为一个柔弱的情报文职人员，这种程度也足够吓人了啊！那可是中原中也啊！即使是单纯的体术也没几个人可以和他比啊！
而且最重要最危险的是，安吾虽然因为对两个人使用过[堕落论]导致他的体术并不全是军方的套路，可聪明如太宰绝对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安吾那一瞬间连自己暴露身份后要怎么解释才能挽回友谊并且成功活下去并逃跑的场景都想象了十几个。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还没过几招，还没来得及表现出他的体术套路，那场战斗最终就以他的眼镜被打碎打飞，一脸迷茫地坐在地上为结束了。
简单形容的话，眼镜掉之前的安吾是疯狂凶狠的大老虎，眼镜掉之后是迷茫无辜的小猫咪。
还保持着战斗姿势的中也傻了，看着他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镜头后面的太宰几乎要笑岔气了，画面疯狂抖动，寂静的房间里全部都是太宰鹅鹅鹅的笑声。
因为他笑得实在太夸张，最后被暴怒的中也揍一顿扔出了房间。
等等……他们是在中也房间打的？他当时跑到隔壁去找中也打架了？？还拆了中也家里的很多东西？？？
安吾：“……”
安吾羞耻到生理性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全身都在颤抖。
眼看安吾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太宰还作死地凑到他面前，手舞足蹈道：“哈哈哈哈！安吾！你能再表演一个那个吗？就是那个[我，坂口安吾，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啊]哈哈哈——”
安吾放下手机，撸起袖子，身上弥漫着可怕的杀气和黑气，朝着太宰举起了拳头。
“啊！织田作救我！安吾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啦！哈哈哈哈——”
*
安吾自闭了。
他蹲在阳台的角落里，一脸空白地仰头看着天空，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大意了，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魔幻的，所以太宰做出的食物堪称魔药也很正常吧？他明明知道的……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马甲岌岌可危地护住了，没有被真的扒下来。
太宰和织田作本来就知道他其实很喜欢低调和藏拙，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事实上身体力量和反应能力比太宰要厉害很多，只是没想到战斗能力竟然也能强到和不用异能的中也打一架而已。
中也那边倒是不用怎么担心，毕竟他真的堪称单细胞生物，看起来完全没有多想，在手机上激动地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
从最开始问他们在搞什么鬼，到中间暴躁地说要揍太宰，再到最后惊叹和赞美他的体术。
[中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教授眼镜的体术竟然那么好！平时一直坐在办公室简直太浪费了啊！]
[中也：你的战斗天赋那么好，以前肯定也练过吧？结果现在天天坐在办公室，身体变得那么弱！这样是不对的！即使是文职人员也不可以忽视战斗能力！]
[中也：有这个天赋就不要浪费了！你的工作其实非常危险啊，万一以后被抓了怎么办？以后我会经常找你来锻炼身手的！]
我并不想锻炼成超级赛亚人啊！你别来啊！求你了！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安吾再次抱头抓狂。
失格！这是职业失格！卧底失格！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间谍翻车事件！他稳重靠谱成熟大人的人设完全崩了！这是他一生污点啊啊啊啊——
“别生气了嘛，安吾，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看到那些视频和照片的~”太宰猫猫垫着脚试探性地凑过来蹭啊蹭啊的。
安吾不想理他。
织田作也凑过来坐在另一边：“安吾，这次我也没想到那个东西的威力那么大，我和太宰都反省了，下次不会了，原谅我们吧。”
安吾终于有反应了，他抬起头，眼神阴森，语气凉凉道：“好啊，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有一个要求。”
太宰心里一咯噔：“什么要求？”
安吾露出充满杀气的和善笑容：“让你们尝尝真正的安吾锅。”
太宰：“……”
织田作点头：“好，没问题。”
安吾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起来，背景甚至像是绽放了百合花一样，让太宰头皮发麻，不敢吱声。
安吾一下就从地上蹦起来，哼着诡异的恐怖童谣去厨房了。
“我有预感，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太宰对织田作道，“希望安吾能让我没有痛苦地去到另一个世界。”
“我觉得不会。”织田作耿直道。
虽然这么说，但两人扒拉在厨房门口看着安吾的动作，属于危险的不妙预感突突突直跳。
“应该不会。”织田作喃喃道。
太宰：“……”
织田作，你的语气也逐渐动摇了呢。
“来！今天一个都别想跑！”安吾将安吾锅端了出来，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笑容灿烂道：“我去隔壁把中也君也叫过来一起吃！”
太宰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立刻一脸嫌弃，最后眼睛一转却突然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一脸莫名其妙被拉过来的中也：“？”
他指着那一锅可以打马赛克的东西不可置信道：“这玩意真的可以吃？？？”
安吾认真道：“嗯，别看表面那样，其实很好吃的。不信你问他们，太宰君和织田作君上次吃过，特别好吃对吧？”
“对！其实超级好吃的！”太宰猛点头。
但是中也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看向一脸老实的织田作。
织田作一本正经道：“是的，很好吃。”
上次那个确实好吃。
中也半信半疑地坐了下来，硬是要看他们先吃。
安吾坐在旁边，捧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太宰首先伸出了手，他表情淡定地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不明物放进了嘴里。
织田作也表情自然地夹了一个不知道是蔬菜还是肉的东西吃了。
两人的表情都很正常，只有安吾看到他们放在桌面下的脚已经青筋暴起，脚趾死死扣着地面了。
完全没发现异样的中也这下是真的好奇了，犹豫着用筷子夹了个东西上来，表情有些扭曲，最终还是放进了嘴里。
然后，他的身体和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中也：“……”
中也：“呕——”
这下太宰和织田作也终于绷不住了。
太宰：“呕——”
织田作：“呕——”
中也、太宰、织田作，瞬间扑街。
太宰颤抖着唇：“这、这就是传说中呕——来自地狱的美食吗？那么普通的食材为什么能呕——做出这么多可怕的味道和触感呕——”
“安吾锅很厉害吧？”安吾的嘴角疯狂上扬，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尤其是对着太宰各种角度疯狂拍，还追着他怼脸录视频。
缓过那股让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的可怕冲击后，三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去厨房、厕所、浴室漱口，疯狂喝水，最后几乎虚脱地倒在地上，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脸色苍白。
中也已经明白了情况，虚弱地愤怒道：“为、为什么连我也被迁怒了？！”
因为在你那里才是最让我抓狂的啊。
安吾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
看到来电人显示的名字后，他稍微愣了一下。
安吾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挥了下手机道：“是首领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他出去接电话后，屋里的三人依旧没有动弹。
织田作喃喃道：“我还活着吗？”
中也趴在地上：“所以说为什么连我也被迁怒了……”
太宰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合放在胸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红晕：“啊，我好像看到了世界的终极，死神正在对我微笑嘿嘿嘿~”
安吾推门进来，原本严肃的表情又被逗笑了，得意道：“放心吧，安吾锅是没有毒的，正确来说甚至可以称之为药。只是那种感觉和味道大概可以让你们回味好几天，有些人甚至还求着我煮呢，你们最好不要浪费全部吃掉啊。”
中也的眼神彻底死了。
织田作呆毛都焉嗒嗒了：“这个大概真的做不到。”
安吾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首领叫我过去，我就先走了。”
太宰抱怨：“你这简直就是肇事逃逸啊。”
安吾笑容灿烂：“放心吧，如果首领那边没有什么大事，我处理完就马上回来，错过你们这样的表情就太可惜了。”
织田作眼神期待：“安吾，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份咖喱，不然感觉我的味觉要无法恢复了。”
安吾潇洒地挥挥手：“没问题！”
青年的背影消失在玄关，门被关上了。
但是，他并没有再回来。
*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首领办公室的墙壁通了电，可以看见外面晴朗的蓝天白云。
在靠近边缘的地方，整齐地摆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几盘精致的小点心。
而黑发紫眸的首领，就坐在一张椅子上笑着招呼他过去。
“安吾君，快来坐下，一起来喝下午茶啊。”森鸥外的笑容无比温柔。
爱丽丝竟然不在。
“……遵命。”安吾心里警铃大作，但还是乖乖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安吾君，你的能力十分优秀，是非常难得的特殊人才。”森鸥外开始夸他。
“我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安吾更加紧张了。
“安吾君还是这么谦虚呢，我可是一直很看重你的能力哦。”森鸥外继续夸。
“……”安吾面无表情，“首领，您直接说吧，这次又要交给我什么任务？”
森鸥外没有感到丝毫被拆穿的生气或者不好意思，自然接话道：“是的哟，安吾君，确实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果然如此，安吾心中冷笑，呵，辣鸡老板都是没有心的！
都要过年了竟然还要加班！屑老板！
森鸥外放下茶杯，转头看着他，笑容变浅，眼神变深，认真道：“那是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任务，安吾君。”
安吾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但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是什么任务？”他问。
“是一个危险的卧底任务。”森鸥外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吾君你恐怕要去欧洲出差了，作为一名暗地里的间谍。”
这一刻还是到来了，安吾反而松了一口气，一直悬挂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这次任务的资料。”森鸥外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温和道：“这是一次十分危险的卧底任务，要去卧底的是一个非常危险并且充满谜团的组织，请安吾君务必小心。”
“是。”
森鸥外拿起银叉轻轻刺入一颗草莓，草莓的红色汁水瞬间流出，和旁边的白色奶油混合在一起。
森鸥外笑道：“而且，这次的任务十分机密，不能给其他人透露丝毫，即使是太宰君他们也一样。”
安吾接过文件袋的动作一顿，抬头认真和他对视，脸上出现一点不悦的表情：“这是当然。”
森鸥外弯起眉眼：“当然，我并不是怀疑安吾君的职业素养哦，只是照例说明一下情况而已，嗯……就当是身为首领的坏毛病吧。”
“太宰君的能力实在惊人，等再过个两三年，他恐怕就能杀掉我成为下一任首领了吧。”森鸥外手指灵活地变出一把亮闪闪的手术刀，无意义地切开盘子里的点心笑道：“就像我用这把手术刀切开先代首领的脖子一样。”*
安吾：“……”
你这样我就没法接话了，到底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安吾打开文件夹，抽出资料正要看。
森鸥外在旁边开始解说：“安吾君你要去卧底的组织，是意大利那边的一个黑手党家族，名为密鲁菲奥雷家族。”
几乎是同时，安吾也已经抽出资料看清楚了上面写的东西，身体瞬间僵硬了。
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安吾已经彻底傻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密鲁菲奥雷？彭格列？？《家庭教师》？？？
安吾震惊到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能假装继续认真翻阅资料。
搞什么？走错片场了吧？不应该是MIMIC吗？
虽然同样都是去欧洲，可这差别大了去了啊好不好！
森鸥外打断了他：“安吾君，详细的资料之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
安吾缓缓抬起头。
还有？？？
森鸥外就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满似的，再次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很多的文件给他，笑眯眯道：“哎呀，其实本来是要让安吾君去执行这个任务的，结果临时遇到了其他更严重的事情也就没办法了。”
安吾接过资料，打开一看，MIMIC几个大字瞬间闯进大脑。
安吾：“……”
森鸥外继续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但是我相信安吾君的能力哦，肯定能同时完成这两个任务吧？”
安吾：“……”
草，说得轻松，你来试试？？？
他原本没想现在就参与进《家庭教师》的剧情啊！更别说是以现在港口黑手党秘密情报员的身份了！
这就代表着他之后要同时周旋于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彭格列家族、密鲁菲奥雷家族、MIMIC、钟塔侍从这几个世界级危险组织里啊！！！
安吾的眼神失去了光芒。
啊，这活没法干了。
果然还是辞职吧。
“安吾君的话肯定没问题吧？我相信安吾君哦。”森鸥外语气平静，“其实也不是同时，MIMIC那边可以暂时先放着，现在要优先处理我们港口黑手党的盟友——彭格列家族的支援请求。”
安吾深呼吸，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垂眸叹气：“是，我一定不会辜负首领的信任，完美地完成此次的任务。”
“那就太好了。”森鸥外合掌，弯起眉眼笑道：“我很期待安吾君的表现哦。”
*
安吾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将从首领办公室里带出来的两个文件和一个小箱子全部放在桌上，然后将自己摔进椅子陷入了头脑暴风雨。
[系统。]他喊。
系统说：[系统今天不在家。]
安吾：[……]
好吧，看来这又是一件系统不会插手的事情了。
真是的，所以他这个系统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就单纯是为了让他努力工作不猝死吗？
可恶，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
安吾揉了揉太阳穴，打起精神来开始认真看资料。
看完所有资料之后，他又打开了那个小箱子，开始对箱子里的几个东西使用异能力。
异能力：[堕落论]
物品上的所有记忆都化为影像飞快在他脑海里闪过。
直到做完一切，他才靠在椅子上，仰着头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整理目前为止的所有情报。
首先，不用怀疑，这又是森鸥外的一次计谋。
什么彭格列发过来的支援请求，也真敢说啊，彭格列身为意大利最强大的黑手党组织，现在也还没有摧毁彭格列戒指，怎么可能求助一个刚刚经过动荡换代并远在横滨的港口黑手党帮助呢？
即使两者真的是盟友也不可能。
是森鸥外主动透露了安吾的信息，说他有一个得力的手下，拥有十分稀罕的获取情报异能力，可以帮助彭格列成功渡过这次难关。
彭格列一般情况下怎么可能答应让一个拥有那种可怕异能力的情报人员进入组织，但问题是他们确实遇到了堪称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那就是安吾即将要去卧底的黑手党组织，密鲁菲奥雷家族，也就是《家庭教师》中那个毁灭所有平行世界的大BOSS白兰&#183;杰索率领的组织。
就在不久前，发生了几乎震惊了大半个黑手党的事情，杰索家族和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了，成为一个由白兰为首领的新组织——密鲁菲奥雷。
和基里奥内罗家族同样身为历史悠久实力强大的同盟家族，意大利黑手党最强大的组织，彭格列家族对此最为震惊。
但是更震撼的来了，密鲁菲奥雷家族对彭格列家族的领头地位发起了冲击和挑战，并且真的让彭格列家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最主要原因是他们手中被称为“匣武器”的存在，那堪称突破次元的武器和攻击方式，对其他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而且密鲁菲奥雷家族还拥有可怕的情报网，就好像对所有人都无比熟悉一样精准打击，并且还拥有不可思议的高科技。
只有安吾知道，一切都只是因为“白兰&#183;杰索”这个人的存在。
安吾知道，他知道一切，但是他觉得那不是自己可以参与进去的，反正最后应该也能安全解决，他总不可能真的每天满世界跑拯救世界吧？
他只想拯救面前的人而已，他只是想要拯救自己的两个朋友，其他的没想那么多，让他咸鱼着吧。
安吾真的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只是将用[堕落论]为理由能混过去的情报都写成了资料报告交给了异能特务科，然后匿名悄悄将那种能杀死彩虹之子的射线相关情报透露给了云雀财阀。
当然，异能特务科并没有做出应对的意思。
那是意大利的事情，欧洲那边是异能力发源地，遍地都是可怕的异能者，加上干涉他国等等一系列原因，还有高层完全不相信白兰能毁灭世界……
所以，异能特务科没有做出任何安排，甚至没有将情报透露出去，毕竟情报来源无法解释，安吾的存在也是异能特务科最重要的机密之一了。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安吾要被港口黑手党派去密鲁菲奥雷卧底了。
安吾捂住脸，在心里骂了长达十分钟的话，然后才冷静下来。
他先将这件事立刻通知了异能特务科，然后将自己整理的情报拿去给森鸥外看。
森鸥外对着情报也愣了好一会儿，他没想到安吾竟然能从那么几个小东西里得到这么多重要的情报。
安吾假笑：“只是异能力比较好用而已。”
别问，问就是异能力。
情报知道得这么充分，那么计划也就更加细致了。
时间紧迫，他再准备两天就可以出发了。
并不是去意大利，而是先去并盛，首先去见彭格列家族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吾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晚上的时候，安吾收到了异能特务科的指令。
简单来说，异能特务科也很惊讶这个发展，在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决定让他就按照森鸥外的意思行动，去到密鲁菲奥雷家族卧底，并同时努力也要收集彭格列家族的情报。
还有，那个MIMIC也很令人在意，也需要注意。
异能特务科让他同时监控那几个组织，及时反馈最新情报，稳住局面，并详细地调查意大利那边新出现的“匣武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的话搞点样品和研究资料过来。
安吾：“……”
呵，果然都是一群屑老板。
安吾用力揪住头发，总结了下现在的情况。
首先，异能特务科派他进入港口黑手党卧底。
然后，港口黑手党和彭格列家族是盟友，彭格列家族遇到了麻烦，向港口黑手党发出了支援请求，所以卧底在港口黑手党的他就被派去卧底彭格列家族的敌人——密鲁菲奥雷家族。
最后，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都让他暗地里同时也要努力获取彭格列家族的情报，搞清楚那边的战斗体系和能力发生了什么巨大的转变，然后搞点样品和研究资料回来，他们也想要。
另外，MIMIC和钟塔侍从那边也得同时注意他们的情况，找个机会还要想办法解决MIMIC，这个才是他最开始最重要的目标。
以及，安吾还非常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白兰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情况？
如果这个白兰知道[坂口安吾]的话，那么就代表白兰知道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是在港口黑手党、MIMIC卧底的双重间谍。
那么他再蹦跶到对方面前，岂不就是上门送菜？
安吾将头狠狠撞在桌面上。
这是在玩什么诡异的碟中碟中碟中碟中谍啊？？？
这次是真的要玩死他啊啊啊啊——

第22章
新年前一天的晚上，三人再次相聚于Lupin酒吧。
等织田作和太宰都喝了好几杯之后，安吾才姗姗来迟，一副刚刚被繁重工作摧残过的生无可恋社畜模样。
原本要抱怨几句并让他罚酒几杯的织田作和太宰都不忍心了，但安吾坐下来后自罚了一杯。
毕竟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该来这么迟的。
安吾基本喝不醉，喝多了最多会脑子迟钝一些、反应慢一些，但那反而是最舒服的时候，因此就算身为谍报人员他也根本不怕喝酒。
所以说，太宰的活力清炖鸡二代真的很厉害，如果不是活力清炖鸡，估计没人能看到安吾“耍酒疯”的样子。
“安吾啊，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太宰伸手戳着他趴在桌上的脸，“我原本想要报复你让我味觉诡异三天都不忍心了呢。”
最近很闲的织田作也感到了好奇：“连过年都不放假吗？”
“何止啊！”安吾拍桌而起愤怒道，“我还要不停熬夜加班呢！！！”
织田作感叹：“安吾的工作果然很辛苦啊，难怪工作压力那么大。”
太宰歪头：“安吾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哦，你最近的发际线都上移了吧？”
“这不可能！”安吾瞬间炸毛，“我的头发还茂盛着呢！你别胡说！”
“我是说真的哦，我的观察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太宰严肃道，“安吾，和一年前相比，你的发际线是真的上移了很多，发量也变少了很多。”
安吾：“……”
太宰：“你最近洗头发有没有感觉自己掉的头发特别多？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安吾：“……”
太宰继续道：“枕头上掉落的头发也越来越多了吧？就算每天清理都还是有很多。”
安吾：“……”
太宰发出最后一击：“熬夜会秃头的哦，安吾。”
安吾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我，难道真的要秃了？就像种田长官那样？
啊啊啊！不行啊绝对不行啊我绝对不要秃头啊！！！
辞职！做完这一单马上就辞职！这工作实在干不下去了！
安吾郁闷地猛灌酒，悲愤交加，喝了好几杯后终于成功放松了大脑，手撑着脑袋不知不觉睡着了。
“看来最近几天是真的很累啊。”织田作感叹，然后对太宰道：“太宰，你刚刚说的那些症状其实我也有，我也要秃了吗？”
太宰差点把酒喷出来，轻轻咳嗽了半天才无奈解释：“我是在开玩笑故意吓安吾的啊，让他这么不要命地加班，迟早真的会变成秃子。”
“我没秃……”旁边的安吾小声呜咽道。
太宰还以为他醒了，转头一看原来是半醉半梦间说胡话呢。
太宰看着他脸上那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以及肉眼可见的疲惫，不爽地“啧”了一声，然后问老板要了纸笔、剪刀和胶水。
“你要做什么？”织田作好奇道。
“一个小游戏。”太宰嘿嘿道。
他兴致勃勃地在纸上画出各种不同的表情包，就只是简单的卡通眼睛符号，比如[>-<][QAQ]类似的简笔画。
然后他将那些表情包细心剪下来，在背面沾上胶水，用手指灵活地戳到了安吾戴着的眼镜镜片上。
他贴的是一个代表着开心快乐的表情包，让原本只是安静睡觉的安吾瞬间就变得诡异和喜庆了起来。
太宰忍笑到像是在发羊癫疯，抱着肚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拍照，并将其他表情包一一尝试。
织田作道：“这样没问题吗？要是弄坏眼镜的话，安吾会真的生气的。”
太宰笑道：“不用担心，我给安吾准备的新年礼物就是一盒眼镜哦，上次他和蛞蝓打架打到一半因为眼镜碎掉而终止实在可惜，所以我就准备了满满一盒子眼镜可以让他更换！”
得意完，他又不悦道：“安吾的眼镜度数越来越高了，真是的，总是说我，这个人根本连自己的身体都没好好爱护啊！”
太宰没有得到织田作的回应，转头一看，织田作已经在认真画表情包了。
说实话，画得比太宰的好看并搞笑多了。
太宰：“……”
织田作面无表情地举起画好的表情包，头上的呆毛疯狂摆动：“我也要玩。”
太宰：“……”
*
安吾在十一点半的时候被叫醒了，然后收到了两个友人的“大礼”。
安吾：“……”
安吾，不要生气，你在他们手机里的糗照还少吗？
他们现在年龄最多三岁，不要和他们计较，大过年的生气不好。
……
不行，还是好气，受死吧幼稚鬼们！！！
*
又打闹了几分钟，安吾才彻底清醒并恢复理智和冷静。
真是的，每次和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都变幼稚了，三人自成降智光环啊。
安吾心里一边碎碎念一边认真制作着新年贺卡。
这边的年贺卡，一般是要写给去年一年关照过自己、感谢对方一直以来的帮助并希望新的一年继续保持友好关系的感谢和祝福贺卡。
原本安吾是没想做这个的，毕竟很麻烦，他没有那个心情和时间。
但是太宰闹着要做，并让酒吧老板拿来了所有材料和工具。
安吾真的很无语，这个酒吧里真的什么都有。
于是现在三人正坐在一起给对方制作新年贺卡。
“……虽然我并没有期待什么，但是太宰君你这真的是贺卡而不是诅咒吗？”安吾拿着太宰送他的新年贺卡，真诚地发出了疑问。
“真失礼啊！我可是很认真在画的！”太宰鼓起脸，但脸上的笑容因为手中的两张贺卡就没消下去过。
“织田作君，没想到你画画竟然这么厉害，你都可以去用这项技能兼职赚钱了。”安吾拿着织田作送的贺卡感叹。
“这倒是个好主意。”织田作愣了一下认真道，然后解释：“因为最近一直在给孩子们画，所以比较熟练。”
“不，这是天赋啊织田作君，你以后可以同时成为小说家和漫画家也说不定呢，我很期待哦。”安吾小心地将两张贺卡收起来。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晃：“我会考虑的。”
“比起来，安吾你画的也太普通了吧？真的好普通啊。”太宰很意外。
“这么普通真是对不起了啊。”安吾将另外几张没有署名的贺年卡收了起来。
太宰好奇地将脑袋凑过来：“是要送给谁的？”
安吾推开他的脸：“秘密。”
*
距离新年钟声响起还有十五分钟。
安吾手指摩挲着玻璃酒杯，突然道：“我明天就要去欧洲那边出差了。”
太宰愣了一下，皱眉道：“这个时候？而且还是去欧洲……”
织田作问：“大概要去多久？”
安吾的工作情况，是比太宰要更加机密重要的事情，如果他不主动说，那么就基本代表只能有首领知道。
不过他们在意的也只有朋友什么时候回来而已。
“不太清楚。”安吾推了推眼镜，“短则几个月，长达一年。”
“这么久？！”太宰也震惊了，“大过年的竟然派你去国外出差！也太过分了吧！这是压榨啊压榨！屑老板！”
安吾叹气。
没办法，事情紧急，而且过年期间人员流动很大，也更方便他活动。
安吾转头对太宰道：“太宰君，就算我不在，你也不准在冬天入水，就算实在忍不住也请将我送你的毛绒绷带全部解下再入水。”
“诶~”太宰不满地拉长声音，“好麻烦~等把绷带全部解下来，我都没心思入水了啊。”
“既然嫌麻烦的话就请不要入水啊！”安吾青筋直跳。
太宰对他做了个鬼脸。
安吾转头对织田作认真道：“织田作君，太宰君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要太惯着他！”
“嗯，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太宰的。”织田作也认真道。
太宰在旁边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提高声音惊恐道：“你们干嘛啊干嘛啊！真当我是需要严格看管的小孩子吗？”
织田作歪头：“难道不是吗？”
在黑手党中，这样干涉他人的私事原本是个禁忌。
在遇到安吾之前，在他们三人认识的最开始，他们并不是这样的相处的模式。
即使知道太宰的问题很大，但织田作也没想过深入了解，去强硬做出什么行动。
像现在这样跑到对方家里打打闹闹，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和担心，甚至插手他人的生活和爱好，在以前的织田作看来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
在黑暗世界，谁没有几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和诡异的爱好呢？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有人真的去剖开对方的心脏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并将不好的东西掏出来清理干净。
不会有人那样做的，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所有人都将自己和其他人之间深深划开了一道沟壑，其他人只能站在对面观望或者路过。
但他们三个不一样，而太宰也确实就需要那样对待。
不过，比起太宰，织田作其实觉得安吾更加难搞一点。
太宰虽然看起来很棘手，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很柔软单纯的孩子，只是太过于聪明了点，又正处于性格很麻烦的时期。
可安吾……安吾整个人依旧还处于迷雾中，让人连担忧和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那些其实也并不重要。
因为安吾成熟而又强大，温柔而又坚定，根本不需要担心。
“织田作君？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安吾的脸色逐渐狰狞，“该不会是太宰君又在我脸上画了什么吧？！”
“诶？我没有啦！好过分！竟然冤枉我！”太宰委屈，太宰要大声说出来，太宰还要闹起来。
*
距离新年钟声响起还有五分钟。
一只三花猫突然走进了酒吧，熟练地跳到了三人旁边的一个座位上。
“呀，猫咪老师今天也来了啊。”太宰笑道。
安吾：“……”
安吾手里的酒差点被他倒在身上，最后还是稳住了。
“猫咪老师？”他问。
织田作解释：“这两天经常出现在这里的猫，应该是只流浪猫，但十分干净乖巧，甚至会主动给客人让座。太宰觉得它很聪明很厉害，就叫它老师了。”
安吾放下酒杯，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那只三花猫。
安吾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最终还是忍不住试探性地伸手摸向了三花猫。
系统提醒他：[你不是说这辈子打死都不会再对人使用异能力了吗？]
安吾不承认自己心动了一下 ：[我没想使用！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摸一摸猫而已！]
三花猫扫了他一眼，动作轻灵地闪过了。
摸了空的安吾露出遗憾、可惜、庆幸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奇怪表情。
太宰吐槽：“没想到安吾你竟然这么喜欢猫啊，但是很可惜，我努力了两天，连猫咪老师的尾巴都没能摸到呢。”
“是吗？”织田作眨眼，伸手轻易就摸到了猫，困惑道：“我摸到了啊。”
太宰：“……”
安吾：“……”
三花猫打了个哈欠，悠哉地晃着尾巴让织田作摸：“喵~”
太宰&安吾：“可恶！为什么啊！！！”
系统：[为什么摸不到猫，你们两个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安吾依旧嘴硬：[我又不会对他使用异能力！]
*
零点了。
新年的钟声响起。
三人举杯轻轻碰在一起。
“新年快乐。”

第23章
原本他们今晚是打算通宵跨年的，但由于安吾白天就要去出差办事了，织田作和太宰也只能不开心地放他走了。
临走前，安吾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试图和三花猫说话的织田作，最后还是凑到太宰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太宰表情不变，拿着酒杯的手却微微抖动了一下。
酒杯里的冰球晃动，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了。”太宰说，“我一定会督促织田作赶紧出书的。”
突然被cue的织田作转头：“？”
安吾推了推眼镜：“那我就放心了，我们中就属他最闲，一定要在我回来之前让他写出一本书来。”
织田作的呆毛受到了惊吓：“等等，这太不合理了，为什么？我现在还不准备写……”
安吾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要浪费时间和灵感啊，想写就写，我期待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的作品哦，织田作君。”
“我……”
我现在还没有资格写书……
“好吧。”织田作妥协了，“我会尝试着努力的。”
他或许已经有那个资格了，而且友人的鼓励和期待也让他有些羞涩和激动。
“喵~”三花猫打了个哈欠，再次趴在椅子上，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
安吾又看了猫几眼，但直到他离开，还是没有找到可趁之机摸到猫，甚至眼睛发疼了都没找到一根猫毛。
[为什么他不会掉毛？果然因为是假猫吧？]安吾遗憾道。
[既然是假猫假毛，那么你的异能力也不一定能正常发动。]系统安慰他，[或者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别人的人生？而且还是那个夏目漱石的？]
安吾脸都绿了：[不了不了，我绝对不要！]
他一共就对两个人使用过堕落论。
第一个是名顶尖的黑客，虽然技术超凡，但本身却很单纯，对于安吾来说影响在可控范围内。他虽然的确受到了不小影响，但和收获比起来也还算可以忍受，几乎是白得了一项超级有用的顶尖技能。
是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对象，让他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心理阴影，发誓再也不会对人类使用堕落论。
那个人就是Reborn，世界第一杀手，被诅咒了的彩虹之子，彭格列家族现任首领、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沢田纲吉的老师。
因为一时冲动对那个人使用了堕落论，是安吾这辈子最后悔和害怕的事情。
安吾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堕落论对人使用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又刚刚吃到黑客的甜头，在偶然遇到那个小婴儿时，一不小心就飘了。
然后，安吾人都差点没了。
人和人之间的人生经历不能一概而论。
大量的情报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的脑子已经习惯了。
但是人类的强烈感情却非常可怕，尤其是那些意志坚定、人生经历特殊疯狂、拥有强烈自我的人。
对人和对物体使用堕落论的后果天差地别。
打个比喻，对物体使用，就像是给你拿一张照片或者是给你放电影看。
但对人使用，就相当于将你扔进照片和电影里去，以第一人称视角亲自经历那个人的一生。
安吾醒过来后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是坂口安吾，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差点找不回自我。
他第一次请假了，而且一请就是长达三个月的假期，甚至给了自己一枪以养伤为借口，靠着疼痛和认真观察自己现在所在的世界，才终于在系统的帮助下稳定了自己属于坂口安吾的人格。
那次之后，安吾就彻底将对人使用[堕落论]列为了禁术。
就算不对人使用[堕落论]，只是凭借着对没有生命和感情和物体使用异能力，也足够让安吾获得无数情报了。
毕竟毛发也算是没有生命和感情的物品啊，扯一根头发下来就足够他获取大量情报了。
但是很可惜，猫咪老师并不是真正的猫咪，而是异能力为[我是猫]的传说中的异能者——夏目漱石。
同时，他还是是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老师，是提出[三刻构想]并一直促进实施的人。
[所以，假猫不会掉毛吗？]安吾问。
系统：[你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
[掉毛就是脱发吗？]安吾问。
系统：[……]
安吾，竟然意外这么在意脱发的事情啊。
这也没办法，毕竟他的顶头上司，种田长官的光头实在是太亮了。
唉，成年人的烦恼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新年第一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参拜神社了。
并盛的有名神社就那么一个，清晨就已经排了长长队伍，人来人往，基本都是一家子手牵手说说笑笑，说着新年的新计划。
安吾依旧是以前的打扮，这个国家最普通的上班族打扮，还带着厚厚的圆框眼镜，扔进人群堆里眨眼就找不到人的那种。
但是带领他的那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导致他们被人看了好几眼，直到走进神社偏僻无人的后山区域，安吾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前面那人巨大的飞机头，实在无法理解云雀的审美。
穿过神社的公共区域，后面就是一般人禁止进入的专区了。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个红色的鸟居前。
随后，鸟居后面的小山路突然一晃，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安吾跟着飞机头跨越了鸟居，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和外面稍显老旧和荒芜的神社山区不一样，这里面是一座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和式庭院大宅。
一只唱着奇怪歌谣的黄色小胖鸟扑棱扑棱飞过，穿过点缀着竹石和水池的巨大庭院，通过一扇窗户飞进了一个房间。
是云豆。
安吾有点心动，并没有表现出来，跟着飞机头继续往里面走，最后站在了云豆飞进去的那个房间门口。
草壁哲矢提高声音：“恭先生，港口黑手党那边派来的人到了。”
“进来。”清冷而又充满压迫力的声音传来。
“是。”草壁哲矢转身拉开门，对身后的人道：“坂口先生，请进。”
“谢谢。”安吾推了推眼镜，走了进去。
草壁哲矢跟着进去，关上门后就坐在了门口。
这是一个巨大而又空旷的房间，是典型的和风房间，浅色的干净塌塌米，四面的门和墙壁都画着飘逸淡然的水墨画。
房间最中央的屋檐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唯我独尊”字画。
完完全全就是云雀恭弥的风格，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而云雀恭弥本人此时就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前面摆着一个黑木矮桌，上面放着两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安吾在他对面坐下。
对面的男人有着极具冲击性的笔墨浓重锋利黑色丹凤眼，肩膀上停着的云豆正在啄着那利落的黑色碎发玩，让他身上同时诡异地融合了凌厉和柔软两种气质。
他穿着修身的黑色和服，领口随意敞开了一点，白皙修长的手正拿起茶杯慢慢喝着。
单纯看外貌，他是属于那种十分明显的古典冷冽系美人，五官像是画一样。
但是，和外貌截然相反的是他的性格和战斗力，全部堪称可怕彪悍，极度好战，桀骜不驯，就算是他的首领也是一样不爽就揍。
云雀恭弥，今年24岁，意大利最强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著名风纪财团的创始人和领导者。
“你好，云雀先生，很荣幸见到您。”安吾道，“我是坂口安吾，港口黑手党的特别情报员，异能力[堕落论]可以读取物品上残留的记忆。”
云雀放下茶杯：“证明一下你自己的能力。”
安吾顿了一下才问：“是说情报能力吗？”
“虽然我更喜欢战斗。”云雀的眼神明晃晃表达了不满和嫌弃，“但你太弱了。”
安吾：“……”
啊，果然还是好气啊。
忍住！安吾！你现在真的打不过他！
安吾内心打了一套拳，表面平静道：“您想要听什么呢？基里奥内罗为什么会和杰索家族合并？白兰&#183;杰索到底是什么人？非七的三次方射线？还是有关指环和匣武器？或者是云雀先生一直在调查的世界七大不可思议？还是云雀先生早上喝了屠苏酒、吃了年糕汤的事情？”
门口的草壁哲矢目瞪口呆，嘴里一直叼着的草都掉下来了。
“哇哦。”云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其实已经在笑了，脸上写满了[有趣]，但是却更加可怕了。
“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他问，“我倒是不知道港口黑手党这么厉害。”
安吾也笑了：“云雀先生猜一猜，一路走来，到目前为止，我的手碰过了多少东西呢？”
草壁哲矢将自己惊掉的下巴合起来，冒着冷汗开始努力思考。
安吾将手放在榻榻米上，轻声道：“这个榻榻米在这里多久了？又见证了多少东西呢？”
云雀眯起眼睛。
安吾的身体微微前倾，越过了安全线，对他伸出了手。
云雀没有动，就那样用极具威慑力的眼睛看着他要做什么。
安吾将他衣领上那根被云豆弄下来的头发拿起来，又坐了回去，手指转动着那根黑发道：“这根头发，又跟着云雀先生见证了多少事情呢？”
草壁哲矢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喂！这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能力！一开始可没说他的异能力会厉害到这种地步啊！
“很好。”云雀脸上的表情变得鲜明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根本没把人看进眼里。
“坂口安吾，还不错，还算有长进。”他满意道，然后又不悦道：“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忽略了战斗能力，你现在太弱了。”
即使现在的云雀已经充分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但也依旧认为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
情报能力和战斗能力又不是不能同时兼顾的，阿诺德不就兼顾得很好吗？
既然阿诺德能同时兼职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席和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以及门外顾问，那么他为什么不行？
“请不要为难我了，云雀君，而且我的事情也已经够多了。”安吾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人类的变化可是很大的啊，云雀君和小时候相比也成熟了不少呢。”
他拿出一张年贺卡放在桌上，用手指推到云雀面前。
“我自己做的新年贺卡，希望云雀君不会嫌弃。”
安吾笑道。
“新年快乐，云雀君。”
草壁哲矢：“？？？”
草壁哲矢再次目瞪口呆。
感情你们认识啊！那之前是在玩什么？

第24章
安吾和云雀是怎么认识的呢？
简单来说其实就两个字：打架。
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是只有几岁的小屁孩，而且都是混世魔王无法无天的类型，家族也同样权势滔天，一般没人敢惹他们。
所以，对于那个时候的他们而言，对方就是最重要、最满意的对手了。
小时候的云雀还没有现在这样对小孩子和小动物格外温柔有耐心，对于也是个小孩子的云雀而言，即使是比他小三岁的安吾，也一样能揍得开心。
胆敢挑衅他的人必然要十倍奉还，而且难得有个不怕他还很强的对手，对于云雀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安吾是那些家族和周围弱小无聊人群中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人。
云雀家族并不像坂口家那么浮夸而又封建疯狂，身在那么一个家族中的安吾，竟然能长出那样的性格，云雀也很好奇，甚至还难得开解（嘲讽）了当时有些迷茫和纠结的安吾。
但这件事对于安吾来说就比较抓狂了，他年龄比云雀小三岁，战斗天赋也没有云雀强，自然打不赢他。
安吾那时候全凭着一股狂气和不甘心，百战百败也要持续不断地去挑衅他，并飞速成长着。
云雀其实很欣赏他来着，并试图将他收为小弟，差点将安吾直接气死。
不过男孩子嘛，打着打着感情就出来了，打完还能一起聊天撸猫，互损互夸几句。
坂口家族对这件事十分厌恶，他们可以是商人也可以是政客，但却打从心底讨厌打打杀杀没有规矩的人，每次听到两个小鬼又在外面做了什么大事、看到安吾像个小乞丐一样回来就血压不断升高。
安吾在此之前其实还算听话，处于思考人生和怀疑自我的烦躁中，但是和云雀认识之后，他的叛逆和不羁程度直线上升，彻底放飞自我了。
坂口家族的人都觉得是云雀带坏了安吾。
但是那时候坂口家族正好和云雀家族搭上线，云雀家族的风气又十分开放，并且只有云雀一个独苗苗，只以云雀小少年为自豪，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
坂口家族只能暂时忍了。
那几年世界局势一直动荡不安，恐怖的世界大战搞得人心惶惶，秩序崩坏，局势混乱，不少原本权势滔天的家族都被当成出头鸟打了，以家族主要势力的时代逐渐过去。
然后，云雀家族就出事了。
坂口家立刻就将势力撤出了并盛，将安吾也带回老家大宅再次严格看管教育，安吾就没有再见过云雀了。
他现在倒是很清楚，云雀家族基本就剩下云雀恭弥一个人了。
云雀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庞大的家产和势力，竟然也一直将并盛管理得很好，甚至现在自己成立了一个赫赫有名的风纪财团，发展得比原本的云雀家族还要强大。
原本云雀家族的势力只是并盛而已，可以说整个并盛都是云雀家族的，当然现在也是，云雀一直守护着这里。
但他的势力，已经扩展成世界性的了，只是因为念旧不愿意离开并盛而已。
彭格列家族在意大利，云雀即使成为了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都不愿意去意大利，一般情况下都会留在并盛，这种自我和任性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明明都过去十几年了……
因为已经是十分久远的小时候记忆了，所以安吾完全没有信心能打感情牌。
毕竟那可是云雀啊，只有可爱的小动物和强者才能被他看进眼里，否则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他肯定也会照揍不误，稍微不对劲就会真的释放纯粹的杀意，就更别说他这样一个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的童年玩伴了。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展现自己的强大。
战斗能力基本是不可能了，现在的云雀可是彭格列的最强守护者，手里拿着作为世界基石之一的彭格列指环，还有匣武器那种魔幻存在。他还打个鬼啊，不要为难一个普通而又柔弱的情报人员好不好？
就算他拥有世界第一杀手Reborn的记忆，但是很可惜，人和人的体质、理解能力和吸收能力不能一概而论，安吾能用出来的实力能有Reborn的十分之一都要烧高香了，绝对不可能是云雀的对手。
那么就只能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他最擅长和拿手的是什么？
他唯一能拿出来和那些变态相抗衡的是什么？
是情报啊。
即使是云雀，现在的他肯定也知道情报的作用有多大了吧？
在这个时代，情报是非常重要的。
彭格列家族是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这件事毫无争议，但为什么这次会被密鲁菲奥雷重创呢？是不够强吗？
不，不对。
即使是在指环和匣武器上，彭格列也是最强最先进的，他们之所以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是因为情报的不对等。
这是很明显的事情，白兰过于了解彭格列，但彭格列对白兰却一无所知，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
基里奥内罗家族和非七的三次方射线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再下去还会有更大的伤亡，否则他们也不会顺着森鸥外泄露的情报摸到港口黑手党，对安吾发出了邀请。
安吾本人也对头脑过于聪明和掌控大量情报的人很头疼。
就比如森鸥外和白兰。
白兰其实并不算特别强大，很多人都可以打败他。
他可怕就可怕在手拿剧本，几乎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情，还能干涉无数平行世界。
所以他可以凭借手中的情报设计出完美的剧本，增强实力、寻找强大的部下、将敌人耍得团团转……这样一系列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
而安吾，其实拥有比白兰更可怕的情报能力。
毕竟只要他碰一下白兰，白兰知道的他也就都知道了。
而且，他们现在这个世界是非常特殊的，是多个漫画世界融合而成的混乱世界。
安吾不知道原著《家庭教师》中的“世界七大不可思议”是什么，毕竟作者没填坑就完结了。
但他现在所处的世界，“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其实就是七个不同的二次元作品。
所谓的“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就是：神明、妖怪、怪人、不死药、异能力、死气之炎、咒术。
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安吾手里有详细资料。
所以这个世界很特殊，特殊到白兰很可能都无法掌控和预测之后的发展。
安吾可以。
如果他想，他就可以。
但是安吾不想那样做，他还想做个人。
不过，仅仅是他展现出来的能力也已经足够惊人了，前两天他拿着报告给森鸥外看的时候，森鸥外震惊之后都犹豫了很久，担心会让这么宝贵的人才损耗在这次危险的任务中。
当然，他最终还是将安吾派出去了。
*
云雀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对面青年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内心闪过了多少思量。
他看了一眼年贺卡上画的可爱小牛生肖图画和亲笔祝福，心情不错地收下了。
“云雀君，对我的测试算是通过了吧？”安吾问。
“勉勉强强。”云雀眼神凌厉，“既然成为了黑手党，你就应该好好锻炼自己的体术。”
安吾：“……有时间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
然而事实上他天天加班熬夜，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不是跑去酒吧和两个幼稚鬼玩闹喝酒，就是颓废地躺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云雀的神情看起来有点蠢蠢欲动：“我来训练你，你的战斗天赋其实很不错。”
安吾：“……”
我把中也介绍给你！你们两个自己打好不好？
“咳，先不说这个了。”安吾转移话题，眼睛越过云雀看向他身后的那扇门。
他笑道：“既然我的测试通过了，门后的彭格列十代目先生能出来了吗？没想到您竟然也回来了。”
“果然被发现了，坂口君真厉害啊。”有着梅花水墨画的门被拉开，走出来的棕发男人无奈笑道，“毕竟我还是想要回家过年啊。”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为了用你的超直感测试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值得信任的同伴吧？
安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脸。
十年后沢田纲吉的脸，前世无数观众和粉丝嗷嗷嗷、心里在意了很多年都没看到的脸，他看到了。
安吾看了他几秒，直到沢田纲吉歪头用眼神发出了疑惑的目光才收回视线。
是非常成熟稳重帅气的大人呢，温和中又带着让人心惊的气势，确实是一个黑手党教父该有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他十年前只是一个外号为“废柴纲”的普通少年。
等沢田纲吉也坐下后，安吾就开始说场面话了：“身为彭格列家族的盟友，我们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
说完场面话，他也没有继续要打感情牌熟悉的意思，而是开始解释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情报，并详细说明他知道的那些情报具体是什么。
因为知道他要来，所以沢田纲吉还带了一些从密鲁菲奥雷那里得到的东西，让安吾补充更多情报。
安吾将能用异能力[堕落论]勉强解释的所有情报都说出来了，并没有隐瞒什么重要事情，希望能早点解决这边的事情，早点完工早点回去。
他是专业的间谍，绝对不会在卧底任务中对任何人产生多余的感情。
安吾说了很久，也解答了他们很多提问，桌上的茶都续了三杯，才终于彻底完成了情报交换。
沢田纲吉被情报所震撼，正陷入沉思。
而云雀，他看着安吾，轻描淡写地抛出了炸弹。
“坂口安吾，离开港口黑手党，加入我的组织。”
口干舌燥正在喝茶的安吾：“咳咳咳咳！！！”
沢田纲吉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云雀，又看看安吾。
安吾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无奈道：“云雀君，请不要开玩笑了。”
云雀十分不悦：“我从不开玩笑。”
沢田纲吉对安吾微笑道：“彭格列很欢迎坂口君哦。”
云雀横了他一眼，反驳：“不是加入彭格列，而是加入风纪财团。”
沢田纲吉：“……”
安吾：“……”
安吾内心抓狂。
不都一样嘛！你不早就是彭格列的人了吗？！
谢谢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多一份工作了！就算给我好几份工资也不行！命要紧啊！
放过我的头发吧！！！
“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竟然加入了黑手党。”云雀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安吾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桌吐槽：“你自己不也加入黑手党了吗！！！”
“我和你不一样，彭格列可无法管束我，我并不是彭格列的人。”云雀昂起下巴。
安吾：“……”
你看看你手上的彭格列戒指、身上的彭格列匣子以及身边的彭格列首领再说话啊！！！
沢田纲吉：“……”
彭格列首领只能微笑了。

第25章
来自童年好友兼财团总裁发出的跳槽邀请，说不心动是骗人的。
和异能特务科还有港口黑手党那边的加班压榨地狱比起来，彭格列家族简直就是天堂啊！无论哪方面都是！
但，安吾还是糊弄过去表示拒绝了。
首先他是绝对不会给云雀打工的，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就算他现在打不过云雀也没有云雀强也不行！
好家伙，云雀你这混蛋，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当我的老板？
安吾拳头都硬了。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想当他老板，他的拳头和杀气都会自动冒出来啊！
而且这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小时候云雀打赢他之后要收他当小弟的场景。
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他之后绝对会经常被云雀气得火冒三丈，头发掉得更快，理智每天都在崩溃爆发的那条岌岌可危的线上反复横跳，而且还会每天被云雀抓着去训练，被揍还要被嘲讽太弱。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可以！
而且他的老板已经够多了，每天都想着怎么辞职的他不可能再给自己多找一个老板，他身上的工作和身份也不能够再多了。
说真的，如果没有系统，他真的会猝死啊好不好？
虽然总是说着007来开玩笑，但真的有谁天天007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007吧？
安吾：呵呵。
安吾有时候甚至会想，没有人怀疑、或者说不确认他是卧底的最主要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无论在哪个组织都很勤奋。
同时这么勤奋地给好几个组织打工，想想也不可能吧？
不说别的，同一件事要写好几份不同的报告，就足够让人抓狂了。
异能特务科先不说，森鸥外能安心放他出来，不怕他被挖墙脚跳槽，是因为太宰和织田作还在港口黑手党。
安吾重情重义，善良温柔到不像一个黑手党，森鸥外甚至直接在他面前吐槽过。
不过是挺开心的吐槽，这样的弱点森鸥外十分喜欢，他也相信安吾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森老板是真的屑。
安吾对拥有一个像沢田纲吉这样的老板其实也很心动。
十动然拒。
被拒绝的云雀很不开心，将他们赶出去了。
沢田纲吉带领着安吾穿过云雀的基地，进入了隔壁属于彭格列的基地。
没错，虽然云雀嘴上说着自己和彭格列无关，讨厌群聚，很烦他们，但连基地都是和彭格列建在一起的，只有一扇门隔开了。
但是一般情况下那扇门也不会打开，隔绝了两个基地，云雀一般也不会过去，能够过来的人也很少。
沢田纲吉自然能来去自如。
两个基地十分巨大，是建立在并盛地下的建筑。
这两个基地其实已经开始着手修建很久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彻底完工，一些区域还在建设中。
而同样在并盛的地下，还有一座巨大的密鲁菲奥雷基地，是密鲁菲奥雷在这个国家的分部，就和彭格列一样。
云雀十分火大，有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的地盘下修建了那么一个巨大的基地，还是敌人用来搞事的！
安吾猜测如果不是沢田纲吉好说歹说暂时安抚住他，云雀恐怕现在就会直接杀过去将那个基地彻底捣毁。
安吾真的很想吐槽不大的并盛下面有三个巨大基地是把地下全部挖空了吗？
你们真的不怕直接挖通，挖到对方门口吗？那不就真的尴尬了？
安吾的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却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心里碎碎念了什么。
沢田纲吉将他带到了彭格列基地的首领办公室，和他继续详细商谈之后的事情和计划。
两人再次将所有的情报理顺了一遍，并重复了一遍原本的计划。
安吾以为自己今天的工作暂时就结束了，结果没想到，沢田纲吉突然也语出惊人了。
“安吾君，要不要加入彭格列呢？”沢田纲吉笑道。
安吾：“……嗯？”
不是吧？你认真的？
意大利最强黑手党教父缓缓说道：“安吾君，我是真心邀请你的。”
“留在彭格列，成为彭格列的专属情报员的话，去密鲁菲奥雷卧底的任务我是不会让你去做的。”
“那太危险了，安吾君的战斗力和自保能力并不强大对吧？以你的能力即使不用亲自去卧底也能获得大部分情报，其他人会将可能有情报的东西带回来交给你。”
“关于港口黑手党那边，彭格列也可以彻底解决掉隐患，我有信心让他们不会追究你的离开。”
“安吾君和云雀的关系又那么好，难得看见云雀那么开心主动邀请一个人加入自己的组织呢。”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一直和云雀留在日本分部。”
“我们彭格列家族对于家族同伴十分重视，和港口黑手党不一样。安吾君，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你并不适合港口黑手党。”
男人的话语轻柔但又充满了压迫力，并且煽动性和感染力极强，会让听的人感受到他的强大和安全感，想要信任他、答应他。
安吾内心感叹。
这就是23岁的沢田纲吉啊。
这位教父没有猫，但是他有狮子。
和动漫中14岁沢田纲吉那可爱的小狮子不一样，今年23岁的沢田纲吉有一只巨大的狮子，十分威风凛凛，此时就趴在他的脚边，悠哉而又充满威严地甩着尾巴假寐。
棕发男人看起来十分有耐心并且温和，给足了安吾时间慢慢思考，伸手摸着旁边的巨大狮子和它玩。
安吾其实相信沢田纲吉。
虽然10年后沢田纲吉的变化天翻地覆，比如那超过一米八的身高，比如那深不见底的笑意……他在很多地方可能要打上一个问号，毕竟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黑手党教父了。
但他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
他还是那个温柔而又善良，最在意同伴和家人的沢田纲吉。
仅仅因为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根据的消息，沢田纲吉就能够压下其他人的意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保护彩虹之子们，想要让他们暂时不要出现在外面，甚至引起了几个彩虹之子的不满直接和他打起来。
原本这个时间线会全部死去的彩虹之子都还活着。
安吾其实很感叹来着。
他给出的情报那么多，但是基本只有沢田纲吉，在没有追究情报来源和真实性的时候就开始完美地使用他的情报了，理由只是因为不想承受一点失去同伴的风险。
经过之前那场龙头战争后，安吾已经意识到了。
获取情报确实非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怎么使用情报。
安吾甚至有点感动。
异能特务科拿到的情报最多，但最毫无作为。
森鸥外拿到情报的话，安吾反而要时时刻刻担心他又搞大事，害怕造成让他心肌梗塞的场面。
但是沢田纲吉就不一样了……
这大概就是别人家的老板吧，尤其是和森屑老板形成鲜明对比。
生活不易，安吾叹气。
现在意大利黑手党那边因为指环和匣武器而即将引起疯狂争夺或者变革的战争，于是沢田纲吉已经开始思考直接毁掉最强大最引人疯狂的彭格列指环这件事了。
不过，现在得到情报的沢田纲吉不会那么做了。
要是把这件事说给森鸥外听，安吾觉得森鸥外肯定都不会相信。
当然了，任何事情都有好坏两方面。
沢田纲吉在温柔善良的同时，也缺乏了森鸥外的狠辣果决和最优解。
在安吾看来，毁掉彭格列指环这种事情真的有些无法理解，但如果是沢田纲吉的话，好像就能够理解了。
对于沢田纲吉而言，别说是彭格列指环，就算是彭格列本身，如果变成了邪恶的、成为战争的引发者、触碰到他的底线并无法忍受的话，也一样能毁掉。
白兰也很懂他，所以这其实是一个专门针对沢田纲吉的陷阱。
按照白兰的剧本，这个时候的彩虹之子应该已经全部因为非七的三次方射线死掉了，老师Reborn的死亡对于沢田纲吉的打击和影响是巨大的。
然后，在这种时候，密鲁菲奥雷直接强势出现在大众面前，在黑手党内掀起有关指环和匣武器的战争。
如果没有安吾的参与，沢田纲吉真的会按照白兰的剧本设定，直接毁掉彭格列指环。
白兰打不过拥有彭格列指环的十年后彭格列首领和守护者们，那群人说是移动天灾也毫不过分，尤其是号称最强的“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
现在能毁掉彭格列指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沢田纲吉。
白兰要让沢田纲吉自己毁掉他们最大的武器和依仗，然后再发动密鲁菲奥雷真正的战斗力，获得绝对的力量和优势，直接去捣毁整个彭格列家族。
当然了，毁掉彭格列家族还不够。
白兰想要的是征服世界、或者说玩弄世界这样的事情，他需要全部的是世界基石——七的三次方。
而世界基石的一部分、也就是彭格列指环也不能缺少。
指环已经被毁了怎么办呢？没关系，不是有十年火箭筒那种东西吗？不是还有小正吗？
区区穿越时空而已，让小正将10年前的那群小鬼传送过来，他就能够从十年前的那几个初中生手里轻易得到彭格列指环这一最后的世界拼图了。
这就是白兰的全部计划，也是原著中本应该会出现的发展。
虽然白兰本人可能没想到自己会一不小心玩脱，栽在了几个初中生手上。
但是安吾并不想让事情这样发展，因为那样做的话，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就会发生巨大改变，世界线直接变动，绝对会发生翻天覆地无法预料的事情。
比如让安吾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部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还要再经历一次之前让人抓狂的加班地狱。
又或者更糟糕一点，直接导致他努力改变的织田作死亡结局出现差错，那绝对是他无法忍受的。
所以安吾要改变这边的世界线，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让十年前的沢田纲吉他们过来。
真是的，这种麻烦又可怕的事情，大人都处理不好，就不要交给小孩子们了吧。
最后能将这破破烂烂世界一大堆糟糕的事情都丢给十年前的初中生，甚至会主动将小春、京子这样的无关人员也牵扯进来，想必那个时候走投无路的沢田纲吉的思想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吧？
是什么让他觉得10年前的自己会比现在的自己有更大的可能性呢？除去彭格列指环外，还有可能是他对现在的自己产生了怀疑吧……
而且，不说沢田纲吉和彭格列什么情况，安吾本身也不可能真的离开港口黑手党加入彭格列。
他现在要想从异能特务科辞职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对于异能特务科而言，彭格列这条鱼会更大，但安吾更在意的是还留在横滨的友人。
以及最后，其实他也更想去密鲁菲奥雷卧底，去见见白兰。
对于他本人而言，白兰大概是比费奥多尔还要麻烦的人，是必须要快点解决的人。
那个可能知道他所有身份并且会搞事的棉花糖精，必须要早点解决，而且只能由他悄悄解决，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他的秘密。
当然了，如果白兰根本不知道他的情况就最好了。
安吾将自己动摇的心按了下去。
“谢谢您的关心和邀请，说实话确实有点心动，但、非常抱歉。”安吾郑重地拒绝沢田纲吉了。
也就是沢田纲吉，他才敢这么直接拒绝了，一般这种巨大的黑手党组织怎么可能将一个知道那么多情报的情报员放回去。
沢田纲吉的手还放在狮子的头上，眼睛却在和他认真对视。
安吾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虽然彭格列确实很好，但在那边，我还有非常重要的朋友们等着我回去呢。”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
他这次的笑没有了之前那有些捉摸不透的温和与威严，而是像个少年一样开朗的温柔笑容。
“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沢田纲吉说，“朋友可是非常重要的。”
太可惜了，要是早一点遇到他……
*
安吾坐在暂时安排给他的房间里整理情报，键盘上的手几乎舞成了残影，眼睛一直注视着电脑屏幕，集中精力飞快地写着报告。
任务第一阶段已经成功，和彭格列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明天他就会跟着沢田纲吉一起出发去意大利，即将开始在密鲁菲奥雷、也就是在白兰身边的卧底生涯。
安吾最烦躁写报告了，他本来就极度讨厌重复的事情，同一件事要写三份不同的报告，之后去密鲁菲奥雷后还要写四份，卧底MIMIC后又要写更多，想想都头秃了。
做完全部工作后，也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安吾慢吞吞走在彭格列的地下白色基地里，不太想过去和他们一起吃。
彭格列的人都是他很喜欢的类型，虽然实力强大但却不迷失自我，对敌人毫不手软但又保持着对生命的尊敬，最重视家人和同伴。
安吾不想和他们深入相处下去，不然肯定会控制不住多管闲事的。
而且连续拒绝了云雀和沢田纲吉的跳槽邀请，安吾的心情也是激烈起伏，受惊不小。
但是，让他更加受惊的还在后面。
推开门，安吾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对他来说不能再熟悉的人。
Reborn。
安吾凝固在了门边。
身穿黑西装、头戴黑帽的小婴儿转头，勾起嘴角和他打招呼。
“ciao su~”

第26章
毫不夸张的说，Reborn就是安吾最大的噩梦。
安吾甚至想要转身就跑。
为什么Reborn会在这里啊！！！
他不是应该好好待在意大利的彭格列本部地下基地受到严格保护吗？跑到这边来做什么！不怕移动过程中不小心被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照到死翘翘吗！
“你好。”安吾走进去，在沢田纲吉的示意下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然后看似十分冷静地回复刚刚和他打招呼的Reborn。
为了防Reborn说出什么让他无法招架的话题，安吾选择主动开口询问。
“Reborn先生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也会过来？难道是彭格列本部那边对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研究出了什么成果吗？”他问。
小婴儿用纯真的黑色豆豆眼看着他，用稚嫩可爱的声音道：“不愧是拥有[堕落论]那样异能力的超级情报员，看来我不用自我介绍了呢。我是不久前才刚到的哦，因为在这边有点事要做呢。”
沢田纲吉点头：“关于非七的三次方射线，我们这边还是找不到突破口，甚至都无法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使用到波及整个世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彩虹之子杀伤力那么大，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作用。”
安吾懂了：“我之后会重点调查这件事的。”
关于非七的三次方射线这件事，安吾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原著没详细说明，他目前从所有物品上也没有读到相关的情报，看来应该是只有白兰知道的特殊绝密情报。
安吾扫视了一圈：“云雀君呢？”
“……”沢田纲吉无奈，“安吾君觉得云雀会来这里和我们群聚吗？”
安吾嘴角一抽：“也、也对。”
虽然这边就他们三个人，但那边还有很多彭格列的成员都在吃饭呢，云雀怎么可能过来，过来将所有人都做成菜吗？
而且云雀估计也十分嫌弃这边的用餐。
“安吾你是什么时候觉醒异能力的呢？”Reborn坐在垫了三个高高垫子的椅子上，晃着jiojio状似天真无邪地问道，“异能力虽然是天生就拥有的，但是觉醒的时间并不一定吧？”
安吾身上的寒毛都因为小婴儿那句甜甜的“安吾”炸开了，但依旧勉强保持淡定：“这个就不方便告知了，还请原谅，Reborn先生。”
“好吧，毕竟是非常私人的问题。”Reborn似乎轻易就放过他了。
安吾并没有放松下来，Reborn一旦起疑，只要有了探究的心思，那么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弃。
而且他那一次真的很飘很勇，热血上头直接就去做了，导致对Reborn使用[堕落论]后直接晕了过去。
那时候在旁边的人看来，这估计是一场丧心病狂对小婴儿的碰瓷吧。
安吾拒绝再回忆自己的黑历史，并打起全部精神准备应对来自Reborn的试探。
果然不出他所料，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他在哪里，在干什么，Reborn都会从各种各样的地方突然冒出来，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cos服，以玩的名义试探和观察他。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作小孩子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由于安吾对Reborn十分了解，区别只是缺少了这两年的空白，所以熟悉到他完全知道Reborn基本会想写什么，会做什么，成功躲过了他所有的试探和恶作剧。
但成也在此，败也在此，Reborn更加怀疑他了。
安吾放了很多烟雾弹，比如碰到头发和衣服也能读取上面的记忆什么的，他两年前碰到过Reborn的头发、和帽子，说是因此很了解他也很合理。
异能力的发动模式各种各样，有中也那样声势浩大的，也有他这样不会被人察觉的。
但Reborn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直觉和敏锐的感觉十分自信，他可是世界第一杀手啊。
杀手和战士又不一样，无法轻易用纸面实力去衡量他，尤其Reborn还是一个和太宰类似的聪明而又善于操控人心的可怕家伙。
安吾不知道Reborn想到了什么程度，但他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可以对人类使用堕落论这件事的，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其他人也别想用这个做任何事。
不过万幸的是，第二天他就离开了，不需要继续紧张小心地应付Reborn的探究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Reborn还是像开玩笑一样直接说了出来：“你好像对我非常了解啊，是因为两年前那一次你碰到我的时候，使用了你的异能力吗？这样可不行啊，那我就不能放你回去了，你还是加入彭格列吧。”
安吾：“……”
云雀难得参与了这次的“群聚”，臭着脸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你要是敢死在其他人手上，就等着被我咬杀吧，丢人。”
安吾：“……？”
我都死了你还要鞭尸吗？
沢田纲吉无奈地安慰他：“别在意，他们只是在开玩笑，不过我的邀请随时有效哦，安吾君。”
安吾：“……”
沢田纲吉你知道吗？你现在像极了那种自家孩子捣乱犯错后对别人说“他只是个孩子”的熊家长啊！
可恶！
别问了！问就是异能力！
再问我就辞职跑路了！！！
*
Reborn和云雀暂时留在了日本，安吾和沢田纲吉出发去往了意大利的西西里岛。
安吾还挺紧张的，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可是黑手党的发源地西西里岛啊。
他要去的是全世界黑手党联盟最核心的地方，彭格列家族的本部。
和欧洲其他国家主流的异能力不一样，掌管着意大利的是死气之炎，也就是众多实力强大的黑手党家族的力量。尤其是其中的西西里岛，完全不受钟塔侍从和欧洲刑警组织的管辖，也鲜少有异能者可以参与进去。
所以，安吾首先在彭格列本部进行了一个月的培训。
彭格列在给安吾制作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黑客的情报贩子身份，如果他能使用死气之炎的话就更好更方便了。
在底蕴最丰厚、最强的彭格列家族的培训下，安吾竟然真的能使用死气之炎了，而且还是云雾两种属性，拥有了一个A级指环，匣兵器也能成功使用。
只是他的火焰力量并不出众，在这个人均天灾的地方堪称弱小。
“我果然是个普通人呢。”安吾看起来十分淡定和满意，“那就专门训练一下雾属性的火焰吧，幻术对于我的任务来说十分重要。”
赚了，没想到他竟然能获得意外有用的能力，其他漫画世界的人也能使用死气之炎这个情报也很重要。
培训他的最强幻术师玛蒙被气到了，对沢田纲吉道：“之后的训练就是另外的价格了，以及，我要加价！”
在沢田纲吉无奈地答应会增加额外的大量教学费用后，玛蒙才继续答应教导安吾。
在短短几天内就能灵活使用火焰的家伙竟然说自己只是普通人？他到底是在和谁比较啊？？和那群变态吗？？？
但是让玛蒙更气的还在后面。
玛蒙发现安吾的体术其实也很不错。
玛蒙：“……”
混蛋！为什么啊！可恶！会体术的幻术师都是邪道啊啊啊啊——
虽然玛蒙被气到跳脚想要不干了，但拿钱办事，直到最后一天都尽职尽责地好好履行了老师的职责。
毕竟安吾的脑子和理解能力十分优秀，性格也不错，作为一个学生而言是会让老师十分有成就感的类型。
第一个正式学生就这么优秀，玛蒙也很得意，连回去后要怎么向瓦利安的众人炫耀都想好了，而且还获得了一大笔钱，玛蒙心情很不错。
虽然安吾总因为自己的战力不够强而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但玛蒙却对他幻术方面的天赋评价十分高。
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做到那种程度，玛蒙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个。
安吾……安吾觉得玛蒙很可爱，同为彩虹之子却比Reborn可爱多了啊！
就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搞清楚玛蒙的性别，因为玛蒙没有让他碰到过，头发丝都没有。自从被别的幻术师用体术打败过后，玛蒙就开始苦练不让任何人靠近自己了。
可能玛蒙的性别就是玛蒙吧。
安吾的内心十分遗憾，碎碎念地离开了彭格列，带着自己的新身份去往密鲁菲奥雷，正式开始了自己新的卧底生涯。
他离开之前，沢田纲吉又问了他一次，但安吾还是拒绝了。
开始吧，超级无敌麻烦的大BOSS白花花棉花糖精正等着他去打败呢，这日子过得可真刺激。
可恶，为什么他一个战五渣的普通情报员会奋战在这种拯救世界的第一线啊！
算了，安吾，要忍耐，要坚强。
加油啊安吾！早点解决完这边的事情，MIMIC那边还等着你呢！
想到这里，安吾原本已经平静的表情却突然裂开了。
等等，他卧个底，怎么跟赶场子似的？？？

第27章
安吾这次的卧底任务主要有三个目标。
第一，他要搞清楚非七的三次方射线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能把那东西解决，就能真正拯救彩虹之子们，让他们重新成为强大的战斗力，这个其实非常重要。
第二，和入江正一联系上，告诉他有关新情报的事情，然后一起将白兰那边更加详细的情报传送回彭格列，暗地里尽量破坏白兰的计划，最后找机会里应外合彻底打败白兰。
这一点并不急着进行，是持久战，而且还需要根据之后的调查而进行变动，安吾对于这一点有很多不同的计划。
第三，是他个人的事情，他要搞清楚白兰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情况，这将决定了他之后的行动。
如果白兰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知道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知道他是双重啊不对，是多重间谍，那么他就要好好想办法彻底解决掉白兰了。
安吾埋头自闭。
太难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啊？
他真的只想当个咸鱼啊。
虽然他确实有点本事，但和那群变态根本没得比啊！
头好痛，要秃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只想拥有平静的生活，养只猫然后自由地旅游加写书就好了。
这种轰轰烈烈拯救世界打败大BOSS的事情，能不能放过他？
安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是心里错觉还是真的，以前他一直嫌弃太多、甚至会专门打薄了、还会用定型液按下去的浓密头发，似乎真的变薄变少了很多？他的发际线真的上移了吗？
救命啊，他真的不会秃吗？他最后不会真的变成种田长官那样的光头吧？
安吾颓废消沉自闭了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收拾情绪，将那一身洁白的制服换上，推了推眼镜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其实还是安吾的脸，只是样子和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安吾掩盖了自己嘴角的那颗痣，将自己的眼睛颜色用幻术变成了黑色，现在是普通到底的黑发黑眼模样。
他将原本的社会精英人士（社畜）发型修改成了刘海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宅男社恐造型，加上换了一副巨大的厚厚黑框眼镜，像是彻彻底底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皮肤本就有点偏向苍白，被中也和云雀连续嘲讽过的身板也很纤细，加上他故意不掩饰的阴郁气质，就算是认识他的人来了，一时都不会认出他来。
他不是安吾，是名为伊泽的黑客兼情报贩子。
算是故技重施吧，他用了和加入港口黑手党差不多的手法，这种事情他竟然已经该死的熟练了，而且在本地龙头老大的彭格列家族帮忙下更加顺利和完美了。
他用了两个月，才正式成为了一名密鲁菲奥雷[白魔咒]部队的一员，以黑客和情报员的身份。
在此期间他也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几乎将整个意大利都跑了个遍，获取了大量情报，让他脑子里的情报网更加清晰和实体化了。
同时他也将该做的手脚和安排全部做好了，然后按照原本的计划，在今天正式加入密鲁菲奥雷。
密鲁菲奥雷家族分两大部分，原本杰索家族出身的人被称为[白魔咒]，身穿白制服，是白兰原本的部下，拿手的是缜密狡猾的战术和各种高科技以及情报网。
基里奥内罗家族出身的人被称为[黑魔咒]，身穿黑制服，是主要的战斗力。但里面其实也有许多杰索家族的人，同样要效忠于首领白兰，不过整个[黑魔咒]确实也有反抗的暗潮，毕竟他们不明不白就被杰索家族吞并了。
而安吾现在加入的显然是[白魔咒]，他需要搭上线的入江正一也在里面，还是一个职位很大的A级队长，是明面上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六弔花”之一。
不过那是假的，入江正一的身份和指环都是假的，真的“六弔花”和指环都被白兰藏着呢。
安吾叹了一口气，走出了这个密鲁菲奥雷的员工宿舍。
他其实，不太想和入江正一接触，因为那是白兰24小时一直监控的有趣玩具。而且入江正一这个卧底身份早就被白兰知道了，安吾去和他接触的话暴露风险极高。
当然了，如果白兰知道一切的话，那暴不暴露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到时候就要启动计划B了。
希望是计划A啊，事情就会简单很多，饶了他的脑子和头发吧。
密鲁菲奥雷的本部是意大利一个最高的华丽白色大楼，安吾一出来就看见了，每次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没错，就是横滨最高的五栋黑色大楼。
你们黑手党是真的很嚣张啊，国家政府的异能特务科本部都只是东京一个偏僻的图书馆。虽然图书馆只是一个最前面的掩饰，但也正好说明了异常低调。
哪像这些黑手党，一个比一个高调，本地最高最华丽的建筑，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们似的。
不过和港口黑手党不一样，密鲁菲奥雷的这栋摩天大楼刚刚修建成功不久，里面基本全部都是新的。
这对于安吾来说显然不太有利，他从这些全新的物品当中得不到太多的情报。就算能够得到一些情报，那也是一些不太重要、或者是一些他早就知道的。
安吾站在电梯里，看着透明电梯墙壁外不断变小的繁华城市，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白兰的阴谋之一。
就算是和空气斗智斗勇，也比漏算了什么好。
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拟定各种应对计划。
终于，在做好所有心理准备后，他站在了最高层的首领办公室门口。
即使一路上已经经过了好几次搜查，安吾还是又被门口的护卫再次搜身，检查他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才放他进去。
安吾深呼吸，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和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很像的构造，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
但是和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整体氛围实在是过于明亮随意了。
外面灿烂的金色阳光洒满整个房间，将本就白茫茫一片的房间照得更加耀眼了。
和森鸥外办公室那黑红的暗色系完全相反，这里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干净的纯白色。
这里没有巨大压抑的书架，也没有严谨的办公桌，只有几张沙发和一个桌子，桌上随意堆着一些资料和大量的棉花糖，四周还摆满了各种白色的鲜嫩花朵。
而同样一身白的首领正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一大袋棉花糖吃，看到他进来的时候还笑弯了眼睛打招呼。
“呀，你就是伊泽君吗？嗯，果然很不错呢。”他用轻飘飘而又甜腻的声音道。
安吾的脑子炸了0.1秒。
草！他为什么想到了乱步？！乱步对不起！！！
“是的，白兰大人。”安吾恭敬在他面前站定，语气幽幽道。
“不要叫我大人啦，多生疏啊，太有距离感了，小伊直接叫我名字吧。”白兰笑道，身上没有丝毫架子和危险气息的样子。
安吾：“……不敢，我只是一个刚刚加入组织的普通情报员而已。”
这么快就进行到起外号的程度了吗？！白兰一般不会给普通人起外号啊！可恶！
安吾挡在厚厚刘海、巨大眼镜以及幻术后面的眼睛假装有点慌张和不安地看着他，肢体语言也表演得非常完美，完全和一个不善与人交往的宅男黑客一样。
白兰&#183;杰索，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他有着纯洁的蓬松白发，发量惊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以欺压员工为乐趣的屑老板。
他左眼下的脸颊上有着奇异的倒皇冠状紫色印记，那几乎是他身上唯一浓墨重彩的地方了，因为连他的眼睛都是浅淡的紫罗兰色。
这样的一个人，却是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大变态。
在安吾所知道的那些变态中都属于名列前茅的类型。
“别这么说，我可是很看重小伊你的能力哦，明明拥有那么优秀的才能，说是普通人也太夸张了，普通人可无法在密鲁菲奥雷手下逃了整整两个月啊。”白兰吃掉袋子里最后一个棉花糖，将长长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笑道：“最好不要小看密鲁菲奥雷的情报网哦。”
安吾：“……”
白兰眨眼：“怎么了吗？难道是被我夸奖得不好意思了？”
安吾在心里咽下去了一口血。
不，因为说出这种类似句子的人，最终都成为了疯狂压榨他的屑老板。
呵呵。

第28章
白兰是个屑老板。
安吾刚加入组织，白兰就以测试他的能力为理由，给他塞了很多很多很多工作。
伊泽这个马甲的身份是黑客和情报贩子，但是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工作包括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除去最主要的情报工作外，白兰甚至还把他的黑客技能当成程序员用。
安吾真想给他脑袋上狠狠来一击，黑客不是程序员啊啊啊！
安吾抱头。
啊啊啊白兰那家伙绝对是知道他的情况吧！不然一般人会这样疯狂压榨新员工吗！即使每日一夸，态度如春风拂面，也无法掩盖他的压榨吸血事实啊！！！
安吾现在甚至已经在组织内挺有名了，被人说是白兰大人面前的大红人，没少有白兰的忠实信徒到他面前表达羡慕、威胁、不屑和柠檬。
对于其他人而言，安吾和空降也没差多少了，又没有什么战斗力，是个弱鸡，还一副阴郁宅男的样子，完全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受到白兰大人的看重。
安吾忍耐得十分辛苦，他真的想一个过肩摔将那些人砸在地上，然后大吼“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不过，正因为他处理了非常多的事情，所以也更加清楚密鲁菲奥雷的大部分情况，遇见了更多的人。
比如他所知道的斯帕纳和入江正一，不过安吾十分警惕，并没有直接就开始和他们搞好关系，甚至因为伊泽这个身份的性格原因都没有说几句话，讨论的全部都是工作相关。
安吾无法从白兰的表现中确认出他到底了解到什么地步，毕竟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碰到首领私人物品的，他总不能像是那些狗血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假装不小心跌倒撞在他身上吧？
安吾只能和系统天天碎碎念为什么白兰那么茂密的头发一根都不会掉下来，还是说白兰知道他的异能力，所以特地注意了呢？
安吾不相信竟然有人不掉头发啊啊啊！
系统：[……]
所以说，重点是这个吗？太过在意头发了啊你！
*
新的一天，安吾怀着上坟的心情上班去了。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白兰发烧了。
卧槽！白兰竟然发烧了！
安吾恍惚了一秒，然后觉得自己这个心态不对，白兰他再变态也还是个人类啊。
而且，有一种情况，确实会让白兰发烧。
[冥想]
白兰窥探和利用平行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每次窥探平行世界其实都十分艰难和痛苦。
那种感觉，和安吾的[堕落论]有点像。
只不过他要比安吾好一点，他接收的都是平行世界无数“白兰”的信息，所以不会迷失自我。
但安吾还是觉得他十分变态，就算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经历和记忆不同，几乎也就完全是另一个人了吧？
他竟然会不断主动去接收无数平行世界白兰的意识，然后兴致勃勃地毁灭无数平行世界，甚至把平行世界的自己抓过来改造成试验品……
白兰，果然是个变态啊。
这个变态，现在发烧了，正虚弱地躺在沙发上。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冒着两团红晕，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躺在首领办公室的长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额头上还放着一个打湿的毛巾散热。
看起来和以往的白兰完全不一样。
以往白兰笑的时候如春风拂面，虽然那完全就是无心的冷漠微笑，但因为有优秀的外貌和纯洁的白色加持，导致看起来十分温柔纯洁，真的很像个好人。
但他不笑的时候，身上和脸上就会开始暴露他真实的自我，锋利的、肆意的、邪恶的气质。
但是现在的白兰完全不一样了，但他变成这个样子竟然还坚持待在办公室……安吾十分震惊这个。
白兰正抱着一包棉花糖不断吃着，旁边还扔了好多已经空了的棉花糖袋子。
原本巨大桌子上的资料全部都被推到地上，桌面上用一颗颗棉花糖摆成了几个英文字母。
【Mafia】
黑手党。
“呀~是小伊啊~”白兰软乎乎地和他打招呼，“资料不用交给我，你自己处理就好了，我相信小伊的能力哦，我今天不太想工作呢哈哈哈~”
不想上班就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给下属的老板是屑！
“遵命，白兰大人。”安吾说。
白兰叹了口气：“真是的，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人]的，真见外，好伤心~”
安吾犹豫道：“白、白兰大人，如果没有事情的话，那我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他的警戒线已经拉到了最高。
白兰为什么要使用[冥想]？他去了什么样子的平行世界？又专门获取了什么情报？他为什么突然想使用[冥想]？又为什么会在桌子上用棉花糖拼出[Mafia]的字母？
“等一下。”白兰从沙发坐起来，将额头上的毛巾和空掉的棉花糖袋子都扔到一边，“我有些事要和小伊商量哦，小伊帮我参考一下吧，我感觉自己现在的脑子不是特别灵活呢~”
安吾的心沉了下去，但表面上却依旧装作不安但乖巧地按照白兰的示意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是这样的。”白兰认真道，“我觉得六弔花队伍的设计应该更加独特鲜明一点，就像彭格列的六名守护者一样特色鲜明并让人印象深刻。”
安吾：“……”
没有人比你那几个真&#183;六弔花更特色鲜明并让人印象深刻了！
而且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这么费心思啊！知不知道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为穿那一身华丽到像是什么偶像舞台剧的制服而窒息半天啊！
安吾问：“白兰大人想要怎么改变六弔花的设计呢？”
白兰又打开一袋新的棉花糖：“首先应该是战斗服吧，我们都没有六弔花专门的战斗服，我想设计出一套非常帅气华丽、但是又不会特别影响战斗的统一服装。”
“为了区分开纯白的[白魔咒]制服和纯黑的[黑魔咒]制服，就设计一套黑白相间的制服怎么样？”他十分开心地问安吾。
“很好，不愧是白兰大人，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棒。”安吾熟练地开始敷衍老板。
白兰更加开心了，继续道：“那外面就设置成黑色的炫酷风衣，还有高高的黑色长靴，里面就穿紧身的白衣服怎么样？衣领上再纹上一圈棉花糖吧！”
安吾：“……”
别说了，已经有画面感了。
“非常完美的设计，确实足够独特。”安吾继续敷衍。
“哈哈哈，那就这样决定了~”白兰直接一手抓了好几个棉花糖全部塞进嘴里，将自己的脸颊撑成了仓鼠样子。
这家伙今天吃棉花糖的架势格外令人害怕啊。
安吾突然就有了一个猜测，白兰喜欢吃棉花糖也许不是单纯的兴趣爱好，而是为了用糖分和甜品来补充能量和缓解高速运转的脑子，让接收太多信息量的脑袋能舒服一点。
就像安吾他自己和五条悟一样。
白兰的办公室会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甜品，但棉花糖因为便于保存和携带才会经常带着吃？
白兰已经又换了一个话题，手指捏着一个软软的棉花糖玩：“对了对了，还要设计队伍宣言和口号。”
安吾累了，心道你屁事儿怎么那么多，脑子停不下来就让我一拳揍晕你去睡觉休息怎么样？
你今天不要工作但我的工作更多了啊！快点放我走！
“白兰大人想要什么样的宣言和口号呢？”安吾附和。
白兰将一个棉花糖咬成两半：“宣言当然就是建立新世界了啊。”
安吾心里呵呵了两声。
“口号呢？”安吾问。
白兰陷入沉思：“口号的话，肯定是类似于[我永远效忠您]什么的吧？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白兰大人啊，弄个代号吧，是神明还是恶魔呢？”
安吾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你几岁了啊！中二太严重了吧！
而且肯定是恶魔啊！你这个拥有天使面孔的恶魔，难不成扮演神明上瘾了？
安吾只要想想白兰张开一双白色大翅膀飞在空中整个人发着光，下面一群人跪地高呼神明大人，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委婉道：“我们毕竟是黑手党，为了震慑敌人和表示威胁，还是用[恶魔]吧。”
白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对，果然询问小伊是正确的啊。”
“还有还有。”白兰笑道，“我还想设计一个六弔花专用的手势，让大家一起集合的时候、或者是见到我的时候使用。”
草啊，敬礼吗？
白兰笑得十分开心：“当然了，我自己是不会用的，所以小伊帮忙想一下，尽量要搞笑一点的手势，能每次看到都会逗笑我的姿势。”
好可怜！你的部下真可怜！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白兰显然已经想过了，将棉花糖放在一边，蠢蠢欲动地做出一个动作：“小伊你觉得这个姿势如何？”
他伸出了右手，尾指和无名指收起来，中指和食指并拢，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V”的姿势，然后将那个“V”放在自己下巴上，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安吾。
就是那种、那种一般是装逼耍帅并且会显得很沙雕的诡异动作，尤其是在那种严肃的场合下让真&#183;六弔花使用，真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安吾：“……”
安吾：“白兰大人，您烧得好像有点厉害，要不吃点药吧？”
白兰顿时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哈哈哈，没关系哦，我并不是感冒发烧，只是工作太累了而已，稍微休息两天就好了，毕竟我可没有小伊那么厉害啊~”
安吾的拳头已经硬了。
既然知道我的工作多到离谱你就少布置一点任务啊！！！
“好了，还有最后一件事。”白发紫眸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拖住自己的脸，尾指刚好触碰到脸颊上的紫色倒皇冠印记。
白兰笑眯眯道：“小伊，从今天开始，你就升职成首领秘书了哦，开心吗？”
安吾：“……”
啊，开心死了。
白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笑着加了一句：“当然，工资是不会涨的哦~”
安吾：“……”

第29章
“当然了，工资是不会涨的哦~”
“工资是不会涨的哦~”
“不会涨的哦~”
“小伊~”
魔性的声音夹带着充满恶意的愉悦笑意不断在四周回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传入脑海。
安吾猛地从床上竖起来，回过神后捂住了脸。
很好，白兰成功成为太宰之后第二个在梦里都在折磨他的人。
而和白兰比起来，太宰真的再可爱不过了。
讲真的，一般会有升职不加薪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吗？
但白兰他就做得出来，而且十分愉悦自然。
然后他就开始理直气壮让安吾处理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将原本很多属于他的工作都丢过来。
安吾还要负责他的生活，一开始要照顾发烧虚弱的白兰，给他不断换额头的毛巾，之后要每天负责买大量不同口味棉花糖回来给他，还有……他每天要负责的事情，大到办公室的那些资料文件，小到每天根据白兰的指示更换不同的花朵。
就算如此，白兰都还会在他忙到几乎掉头的时候提出一些十分想让人暴揍他脑袋的想法。
比如：“小伊，给我制作一个黑客程序吧，就是入侵的时候会冒出大量长着五官的棉花糖们，长大嘴不停发出尖叫，然后合在一起砰地变成了一个Q版的我！然后再由我操控着小白兰做出生动的表情动作说话，怎么样？很有趣吧？Q版的形象我都画好了哦！看！是不是超可爱？小伊一定能做到的对吧？”
比如：“小伊，我们把密鲁菲奥雷所有人的通讯器上都安装一个投影程序怎么样？这样我就能在敌人面前突然跳出来吓他们一跳，而且也算是可以面对面说话，对更多人发表我的演讲，这样不是很棒吗？”
又比如：“小伊小伊，我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说我们制造一个可以飘在空中的巨大仪器怎么样？就是一种可以利用火焰进行大范围传送的装置，然后在装置的最前面搞一个巨大的投影，构建成一个占据大半天空的宛如巨人和空中探头神明一样的效果怎么样？嗯？当然是用我的脸了啊，我还要做出表情和说话，要是眼睛能发射威力巨大的光波射线就更好了，到时候大家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吧哈哈哈哈~”
安吾忍耐得十分辛苦，他必须要一边装作恭敬无奈的样子地兢兢业业完成白兰所有让人火大的要求，一边在心里将白兰那张脸揍了无数次。
他一边要承受其他几乎所有人的羡慕嫉妒恨，一边要提心吊胆白兰什么时候玩腻了突然对他下杀手。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安吾的情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而且，他成为了假&#183;六弔花之一，伪&#183;云之六弔花。
白兰甚至将虽然是假的玛雷指环但却是罕见的A级指环给了他。
安吾非常想要拒绝，他本来就已经够显眼了，这下就更加显眼了，而且他实在是不想戴那个浮夸的有着小翅膀的巨大紫色宝石戒指。
他之前没有怎么学习和训练过的云属性火焰，被白兰兴致勃勃地请了教练去训练。
训练他的是一个有着爆炸头的漂亮女人，但是兴趣非常不可言说，每次拿着皮鞭看着他的眼神都让他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生生拼命锻炼到可以出师的程度远离了那个女人。
于是，白兰夸奖他有天赋，说他几乎是全能的，现在连战斗都会了，就试图将他派出去带领着部队在外面进行战斗。
在那次的战斗中，安吾是和白兰的忠实信徒兼狂热粉丝幻骑士一起去的，一路上被各种疯狂嘲讽diss，听着他各种吹捧白兰。
安吾心里几万匹草泥马奔过，最终在上战场的时候假装自己过于紧张害怕甚至还晕血，爽快地晕了过去，白兰遗憾地只能让他继续回到自己身边当一个文职和技术人员。
“太遗憾了，我原本还想着如果能成功打几次胜仗，就让小伊去搞一个队长当着玩玩呢。”白兰叹气。
你刚刚说了玩是吧！你直接说了玩吧混蛋！
安吾的的确确就是在被白兰玩，他成为了白兰第二个有趣的玩具。
除此之外，安吾还和白兰第一个有趣玩具——入江正一成功搭上了线。
安吾是首领秘书，入江正一是首领副官，所以两人的交集逐渐变多，也顺势变得熟悉起来，因为共同压榨迫害他们的屑老板，变成难兄难弟，关系很好，也很正常吧？
入江正一，隶属于白魔咒&#183;罗刹2队，A级队长，伪晴之六弔花A级干部，同时也是密鲁菲奥雷的重要战略和技术人员。
他有着棕红的蓬松短发，同样戴着厚厚的眼镜，眼睛的颜色是比安吾更暗一点的暗绿色，整齐严肃高大上的密鲁菲奥雷白魔咒衣服下是标准的宅男T恤。
男人看起来十分威严，手下和其他同伴都对他比较尊敬，基本都知道他和白兰是多年的好友，地位很特殊。
总而言之就是很厉害很酷的样子。
但事实上那些全部都是伪装，入江正一其实性格十分胆小内向，情绪波动极大，没什么自信，容易紧张，一紧张就肚子痛，或者说胃疼。
他也是彭格列的卧底，或者说背叛了白兰更为准确。
入江正一认为白兰做的是错误的，而且那还是因为他的原因才造成的错误，让非常非常不想管那么多而且十分害怕胆小的他，也不得不咬牙硬着头皮做这种双面间谍的事情，每天都生活在加班地狱、带着面具装逼、时刻胃疼的生活中。
啊，当然，其实白兰一开始就知道，他没有拆穿入江正一只是因为很好玩而已。
再强调一遍，白兰&#183;杰索，是个屑，是个比森鸥外要屑很多的屑老板。
安吾和入江正一最大的话题和共通点就是被白兰格外拼命压榨并喜欢经常戏弄了，虽然很多人都将那种戏弄当成恩惠，但安吾和入江正一完全不想要这种恩惠啊！
安吾也只能和入江正一起胃痛吐槽，成为难兄难弟，惺惺相惜，一起抱头自闭。
*
早上六点，安吾就已经来到首领办公室。
将今天的花换好之后，安吾开始埋头工作。
到了十一点，白兰才打着哈欠来到了办公室，十分悠哉的样子看得安吾牙痒痒。
“白兰大人，我有一件事要和您商谈。”安吾放下笔。
“嗯？是什么事情？啊，涨工资的话免谈哦~”屑老板笑眯眯道。
“……”安吾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不是工资的事情，工资倒是无所谓，只是我最近身体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几天在家休息呢？”
既然已经获得想要的情报，都准备辞职离开了，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继续拼了命地加班工作呢？工资不涨，加班费没有，当然是尽可能地偷懒划水摸鱼了啊！
“诶？身体不舒服吗？”白兰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小伊去看过医生了吗？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啊，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啊，这样才能好好工作哦。”
安吾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怒火节节升高，脑子里理智的神经被疯狂拉扯，瞬间幻想了几百种可怕的无法说出的酷刑在白兰身上使用，然后才让自己恢复冷静。
“不是，谢谢白兰大人的关心，其实是因为最近几个月实在是太忙太累了，我昨晚在浴室洗澡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了，我觉得我可能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安吾说。
“哎呀，小伊没事吧？没有伤到哪里吧？”白兰状似关心道。
安吾摇头：“没有，但是——”
白兰打断了他：“哈哈哈，没有伤到哪里就好，既然没出什么大事，那小伊就继续工作吧~”
安吾：“？”
屑老板你说什么？
白兰咬着一个棉花糖笑道：“小伊现在要是休息的话我会很苦恼的，那么多重要的工作我可无法交给别人啊，所以小伊还是再坚持一下吧，我这几天会适当给你减少任务的。”
安吾：“……”
白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拿起一叠资料递给他：“对了，这个是最近的设计图纸和资料哦，小伊拿去交给小正吧~”
*
即使走过那么长的路才到达入江正一的研究所，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时间，安吾的脑海里还在播放《白兰&#183;杰索的一千零一种死法》。
然后，他就在研究室里看见了一个衣服脱到一半就累到睡着的入江正一。
安吾：“……”
看那个样子，他是准备换衣服随意在旁边的小床上睡一觉，但却累到衣服脱一半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哈哈哈哈，小正果然好有趣~”耳麦里发出白兰愉悦的笑声。
安吾：“……”
安吾对着入江正一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入江正一趴着的桌子上那台电脑突然自动打开了，冒出了白兰那张大脸，猛地加大声音笑道：“小正！起床了哦！可不能继续偷懒了啊！”
“啊！嗯？什么？地震了？炸弹攻击？世界毁灭？”入江正一原地起飞，瞬间炸毛跳起来慌张混乱道。
“哈哈哈~”白兰笑得十分开心。
安吾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按住入江正一的肩膀：“正一君，冷静一点，是白兰大人在叫你。”
“白、白兰先生？！”入江正一露出了比刚刚还要惊恐慌乱的神情。
“哈哈哈哈——”白兰笑得更加大声了。
安吾：“……”
入江正一终于彻底清醒了，他呆了一秒，揉了揉脸，再放下手的时候，已经变成十分严肃可靠帅气的神色了。
“白兰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他沉稳道。
“是有一件事。”白兰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我想要研发一个新的东西，资料已经让小伊带过来了，小正要和小伊一起加油哦~”
“又来一个？！”入江正一瞬间破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着电脑怒吼：“白兰先生您太过分了！之前那个研究都才进行到一半！我们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如果再——”
白兰打断他：“哈哈哈，那就同时一起做嘛，我相信小正和小伊哦~”
入江正一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开始胃疼地捂住肚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啦，那就这样，你们就继续努力加油工作吧！”白兰笑容灿烂地给他们加油，“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抓紧时间继续工作吧小正！小伊也是一样啊！”
入江正一：“……”
电脑屏幕上，白兰那噩梦一样的脸消失了。
入江正一转身，一脸菜色地和身上气势似乎更加阴郁了的安吾对视。
两个打工人执手相看泪眼。
最气的是，他们还不能立刻就骂出声，也不能吐槽奇葩屑老板。
因为屑老板正在24小时密切监控监听着他们，说一句坏话要是被刚好听到了的话，以那个家伙的性格，肯定会加倍给他们找麻烦！
入江正一和安吾一起蹲在角落里暂时自闭了。
“好想辞职不干了……”
“呜呜呜……”
白兰看着监控，笑得抱着的棉花糖都抖掉了。

第30章
“白兰&#183;杰索，你是被命运指定的大空玛雷指环使用者。”*
呜哇，竟然真的有这种宛如神秘指引NPC一样、会对他说出命运指定这种好笑话语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啊。
“只有你才有资格成为这个世界的至宝、可以驱动世界的玛雷指环的拥有者。”*
这两个自称为切尔贝罗的奇怪女人到底是属于哪方的呢？
“想要做什么都随你。”*
想要做什么都随我？那么征服世界、称霸时空什么的也可以吗？毁灭世界也行吗？*
“可以，只要你做得到。”
哈哈哈，这个世界果然只是一个无聊的游戏啊。*
“如果你要把这个世界当成一场游戏的话，请不要忘了除了你之外，还同样有其他玩家的存在。”*
其他玩家怎么能和我比呢？你们NPC都说驱动世界的至宝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不是吗？
而且比起其他人，很显然是拥有无数次通关攻略的我完胜啊，谁能打败我？
根本没有人能超出我的预料，包括你们，我可是一直在等待着你们的到来啊。
拿到玛雷指环后，白兰的《地球online》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这个世界，包括无数平行世界，全部都只是一个游戏罢了。
白兰早就已经不相信这个现实世界了。*
虽然身为人类，他却一直感觉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总觉得没法融入这个世界。*
为什么呢？他以前一直觉得可能是周围人都太无聊太愚蠢了，后来能力觉醒的时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他已经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现在不过是一个困在游戏里的意识罢了。*
真难过啊，原来是这样，太无聊了，那他就只能主动找点乐子了。
总之先拿其他平行世界练练手吧。
一开始其实还是比较有挑战性的，毕竟他要获取平行世界情报和力量也需要时间精力，一开始也不是对一切都无比熟悉。
但这种刺激和挑战性，正是他所求的啊。
其实他并不是讨厌人类，与别人互动时也会受到感动，内心甚至能会涌出一股暖意，非常快乐。*
但是、但是啊，比起拼凑而成的伪善，人类漆黑的欲望和执念才更为强烈，更加刺激有趣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啊，所有人都是一样啊，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啊，又不是什么少年热血漫画哈哈哈。
白兰沉迷于从无数平行世界获取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和知识情报，然后再根据那个平行世界的情况写一个完美的剧本，并完美地导演那个世界的剧本。
攻略的情报越来越多，毁灭的世界也越来越多，但他却越来越无聊了。
到了现在，几乎就剩下他所在的这一个特殊世界时，他所在意的也只有七的三次方和世界七大不可思议了。
那是他无论在哪个平行世界都无法收集到全部情报的东西，白兰知道，如果想要真正掌控这个世界，他就必须要拿到七的三次方，必须搞清楚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
这破游戏，就剩最后一关怎么也打不通就很气人。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力量一直在减弱，其实他以前窥探平行世界不需要那么费劲的，现在却每次都会发烧虚弱，并且一次只能看见一个平行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是非常特殊的，特殊到白兰去过那么多世界也没见过像这样世界，这个世界本身就并不稳定，甚至在崩坏过程中。
所以身为世界基石的一部分、大空玛雷指环的拥有者，白兰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甚至生命都受到了影响。
哎呀哎呀，这样可不行啊。
先不管不知道被谁破坏的剧本了，反正也不是特别重要，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办法，抓紧时间开始进行最后的剧本演绎吧。
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和普通NPC完全不一样的高级NPC出现了。
伊泽，或者该叫他，坂口安吾。
白兰当然最开始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啊，毕竟所有的平行世界他都没有在自己身边见过这个人，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家伙不是非常奇怪吗？
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挺奇怪的，他的剧本也被打乱过两次了，所以倒也不是特别奇怪。白兰只以为是和另一个高级NPC小正一样，大概是彭格列派过来的卧底吧，身上有雾属性的幻术气息。
彭格列的幻术师吗？有点难猜，那里厉害的幻术师就比较多了。
白兰兴致勃勃地将新出现的高级NPC伊泽放在身边观察戏弄，后来逐渐发现不对劲。
哈哈，好像搞错了，这似乎是个特殊NPC呢。
白兰使用了[冥想]，顺着那条线摸去了有特殊NPC存在的世界。
很少，但是的确有。
坂口安吾，异能力体系的人，异能特务科的人，异能力[堕落论]，可以读取物体上的记忆。
哇！这个能力有趣啊！那岂不是和他很像了？
地球也是物体，如果对整个地球使用能力会怎么样呢？脑子会爆炸吗哈哈哈哈~
不过，另一个世界体系的人参与进来是要做什么呢？世界七大不可思议一般不是互不干涉吗？奇怪。
哦？他的经历很有趣啊，在三个组织之间周旋的多重间谍吗？竟然还在卧底期间对黑手党的朋友动了真感情？
什么啊，真无聊，这样过家家的友情最后会导致变成那样的后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简直太天真了。
不过多重间谍的身份确实很有趣，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应该是在MIMIC那边当间谍才对吧？怎么跟彭格列混在一起，跑到他这里来卧底了？
这都多少重间谍身份了啊？
好有趣啊哈哈哈，那就把他暂时留在身边玩玩吧~
反正这里的东西基本都是新的，小伊也没法从中获取太多重要情报，真&#183;六弔花和他真正的计划，不会有人知道的。
而小伊能获得的那些情报，其实他也给小正泄露得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白兰玩得十分开心，他对于小伊和小正的小心思一清二楚，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拼命演戏真的超级有趣啊。
然后，白兰开始纠结。
现在的游戏产生了两条支线。
支线一：不将知道很多情报并且十分有趣的小伊放走，留在身边继续玩。以后还可以开发更多玩具的用途，比如让他对地球或者七的三次方使用[堕落论]什么的。
而且，小伊掉马以后，他们还能一起讨论脑子被瞬间塞入大量情报是什么感受哈哈哈~
支线二：为了更加有趣和好玩，揭穿小伊的真实身份，用多重间谍的身份威胁他，如果不想被暴露身份的话就跟他干，然后将小伊策反，反过来又派去彭格列卧底。
这样超级有趣啊哈哈哈哈，只要想想小伊面对自己身上层层叠叠宛如俄罗斯套娃一样的间谍身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白兰就要笑死了。
啊，好期待看到小伊被揭穿所有马甲身份时的震惊表情，以及得知自己身上又多了几层间谍身份时的绝望表情，还有小伊再次以密鲁菲奥雷卧底的身份回到彭格列时异常头疼和头秃的抓狂自闭样子，他到时候会怎么做呢？
好期待啊~
白兰非常自信，他自信现在的局势依旧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小伊一定会站在他这边背叛彭格列的。
游戏NPC们，给他带来更多的乐趣吧~
*
“小伊~”白兰笑着挥手让刚刚给花浇完水的青年过来。
“白兰大人？”青年似乎已经对他的呼唤和指示麻木了，露出一副无奈又心死的表情，把白兰又逗笑了。
啊，好可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见不到有趣的小伊了。
“先坐下吧，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小伊说哦。”白兰笑眯眯道。
青年有些不安和疑惑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首先，我要感谢一下小伊呢。”白兰认真道，“小伊也好，小正也好，都让我玩得很开心呢。”
青年似乎意识到什么了，身体有点僵硬，但依旧稳住了表情。
白兰弯起眉眼笑道：“拼命演戏想要骗过我的小伊和小正真的很有意思哦，我最近过得特别开心呢~”
青年的手指微缩：“白、白兰大人？我没听懂您在说什——”
“坂口安吾。”白兰打断他。
青年如遭雷劈，彻底僵硬在沙发上，即使是厚厚的刘海和眼镜也挡不住他脸上的震惊和慌乱。
成功看到想看的，白兰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道：“哼~哼~关于小伊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哦，包括小伊的真名是坂口安吾，异能力是[堕落论]，真实身份是异能特务科的谍报员。还有你之前在港口黑手党卧底，有两个重视的黑手党朋友，甚至即将去MIMIC卧底——这些，我全部都知道哦，连你还未经历过的未来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伊应该也听小正说过吧，关于我的能力。”白兰吃掉一个棉花糖，“甚至可以说，我比小伊你自己还要更了解你哦，小伊的未来可并不好啊，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结果却……”
他没有说完，只是假装十分遗憾地叹气摇了摇头。
“他们未来发生了什么？！”僵硬半天的青年突然情绪激烈起来，“而且你的能力应该不包括探测未来发生的事情吧？！”
白兰嘴角的笑容加深：“平行世界那么多，每个世界又都不一样，要获取情报的方法可是很多的，只要有一个平行世界的我能得到未来的消息就可以了。”
“但、但是——”青年看起来是彻底慌乱了。
白兰慢悠悠道：“别急呀小伊，还没到那个时间呢，如果小伊愿意背叛彭格列站在我这边，在事情解决完之后，我就将小伊的未来透露给你，怎么样？”
青年握紧了拳头。
白兰继续道：“小伊应该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多重间谍的身份吧？尤其是港口黑手党那边，为了一个和你无关的、即将被我打倒的彭格列根本就不值得吧？”
青年沉默地垂着头，白兰也不着急，就那样开心地吃着棉花糖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青年终于抬起头来，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他说。
白兰嘴角浅浅的笑容突然拉大，最后干脆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才对！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扔掉棉花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个世界。
“我现在呢，其实就相当于是经过N个转世轮回、并保存了所有记忆、甚至现在还可以随时去往其他平行世界获取想要的一切、全知全能的神啊。”
他转过身，去掉伪装后的笑容狂傲无比。
“谁能赢我？就算我压根没认真，一直都只是玩玩而已，也没有人能打败我啊。”
“胜利百分百掌握在我的手中！”白兰自信地肯定道。
安吾：“……”

第31章
安吾终于彻底搞清楚了白兰拿的是什么剧本。
很好，只是一个弟弟剧本。
哼哼哼，没想到吧白兰！我的剧本在你的剧本之上！
太好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赶快干掉这个屑老板，准备去下一个片场吧。
安吾只感觉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全部憋屈和愤怒都瞬间抵消大半了，就算听到白兰重度中二病并膨胀到几乎上天的发言都忍住没笑出来，连看着白兰那张欠揍的笑脸都不会再生气了呢。
“啊，对了，小伊啊，你接下来收拾一下，准备去彭格列那边卧底当间谍吧。”白兰道。
安吾：“？”
安吾：“白兰大人？您说什么？我、我现在……去彭格列卧底？”
白兰开心地将一颗棉花糖扔进嘴里，笑眯眯道：“是啊，就以[异能特务科]派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又由[港口黑手党]支援[彭格列]派去[密鲁菲奥雷]的卧底身份，再次成为[密鲁菲奥雷]的间谍去[彭格列]卧底。”
安吾：“……”
白兰看到他的反应，满意地笑趴在沙发上，竖起手指道：“小伊你直接告诉[彭格列]你是被[密鲁菲奥雷]以间谍的身份派过去的卧底就好了，也就是说，其实你本质上还是[彭格列]的卧底，只是恰巧被我看中送回去当了间谍。但是呢，你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密鲁菲奥雷]、或者说是我个人的派过去的间谍，收集他们的情报，同时将[密鲁菲奥雷]给你的假情报传递给[彭格列]。”
他宛如说绕口令似的、一口气不带喘地慢悠悠说完了这一长串解释，然后笑着问安吾：“小伊你听懂了吗？”
我不想听懂。
“是的，听懂了，但是白兰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安吾发出真诚的疑问，“是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我去探查吗？”
虽然他很开心自己能顺势就这样回到彭格列，但是白兰这么巧合上道地将他送过去，让他又忍不住开始阴谋论了啊。
“不啊，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白兰否认了。
没有人能逃出他的剧本设定，就算稍微出现一点误差也没关系，连误差一起包容并顺势发展下去的剧本才是最完美的剧本，反正无论是谁最后都逃不出他的预料。
不过他的确是有不知道的事情，但现在并不想逼着小伊去对世界基石使用[堕落论]。
对待喜欢的有趣的玩具可不能那么粗暴啊，重要的通关道具当然要留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才使用啊。
彭格列那边他只是暂时放着不管而已，只要他想的话随时可以解决他们，他们无论做什么都赢不了他的。
派小伊过去，主要是因为很有趣啊，想要看到小伊烦恼抓狂纠结的样子，身上竟然有那么多重间谍马甲，而且还是那样的性格，不是超级有趣吗？
但话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不然小伊肯定会生气的，万一不愿意去就不好了。他一般不太想直接动用首领的权威，还是更喜欢以轻松和普通朋友模式和人相处啊。
“派小伊去彭格列当间谍，主要是为了让小伊调查彩虹之子们的事情。”白兰还真想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情，觉得可以顺势提上日程，“彩虹之子对于我们的计划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小伊你现在有什么关于他们的消息吗？”
当然有啊。
他和Reborn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玛蒙是他的幻术老师。
威尔帝被其他彩虹之子们胖揍了一顿后，正在老老实实研究怎么解决非七的三次方射线。
可乐尼洛和拉尔在地下基地闲不住，正拼命锻炼彭格列的人。
风、玛蒙、史卡鲁随意在安全的地下基地活动。
“不，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完全没有能看见他们的机会。”安吾说，“毕竟我也不是彭格列的人，他们不会对我这个港口黑手党的人给太多关于他们的情报。”
“哈哈哈，也对，毕竟那群彩虹之子们现在可不敢出现在外面的世界啊。”白兰窝进沙发又开始大口吃棉花糖。
“不过我相信以小伊的能力，肯定能够获得他们的情报吧？”白兰笑眯眯道，“要好好表现啊，如果工作不认真努力的话，那么作为报酬告诉小伊的有关未来的消息可能也并不齐全哦。”
虽然并不需要，但安吾的拳头还是硬了。
安吾，要忍耐，再等等，再等一段时间，你就可以真的动手打爆屑老板的狗头了。
*
就在安吾又双叒叕开始准备新的卧底生涯的时候，系统突然发布了一个任务。
没错，就是那个天天混吃等死，基本只会吐槽的系统，对安吾发布任务了。
安吾懵了好几分钟，然后才回过神，缓缓道：[系统……连你、都要开始压榨和迫害我了？]
系统：[诶~我可是系统呀~~发布任务不是很正常吗~~~]
安吾的脸都绿了：[你正常一点！不要学白渣渣说话！系统你学坏了！！！]
他继续疯狂吐槽：[而且你还有任务吗？你不就是个吐槽锁血系统吗？不是个每天混吃混喝什么都不干、压根没什么用的的吐槽役吗？连我的头发都保不住你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恢复了正常语气：[真失礼啊，我好歹也是一个传说中的系统，任务啊奖励啊什么的还是有的。]
安吾抓狂：[都快三年了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迟了啊！！！]
系统无辜道：[因为之前一直没有触发任务啊，没办法，因为本系统过于高级，你以前的普通生活是不会触发任务的。]
[太普通了真是对不起啊，竟然天天还要麻烦高级的您陪我吐槽还要帮我做调整身体保住小命这种小事。]安吾一脸冷漠。
[不客气~]系统道。
[我没在夸你！]安吾在意识世界里对着系统空气打了一套拳，然后才终于冷静下来，[好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任务。]
[安吾，我就喜欢你这样反抗不了就只能认真接受的态度了。]系统开心道。
安吾：[……你信不信我罢工？]
系统正色道：[咳咳，你先闭上眼睛，我给你看任务面板。]
[好家伙，竟然还有任务面板这东西？]安吾惊了。
他假装趴在桌子上暂时睡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然后，非常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就和《文豪野犬》动漫过场和异能力发动时的画面一样，黑底白字的网格状面板。
安吾的食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暂时将冒出来的想法扔到脑后，开始认真看面板上的字。
【恭喜激活主线任务：探索世界七大不可思议】
[探索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安吾惊了，[你不会要我一直去拯救世界吧？你是这样厉害又责任重大的系统吗？]
安吾惊恐大叫：[你不会要我去一个一个解决那七个世界的问题吧？我不会干的哦！我绝对不会干的哦！干完这票我就辞职跑路！满世界去旅游写书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
系统安抚他：[放心吧，没有那么麻烦的，和你的梦想并不冲突哦，你就当作满世界旅游探险的同时顺带完成任务吧。]
[真的吗？我不信。]安吾呵呵，[你对着面板上的这些任务再说一次？这种程度的任务是“旅游顺带完成”的程度吗？？？]
系统：[你可以的安吾！加油啊安吾！奖励很丰厚的哦！要是努力完成所有任务，就算是称霸世界也不在话下啊！]
安吾：[呵呵，去死吧，我又不是白兰。]
系统：[呜呜呜，你竟然凶我，我们不是最好的伙伴吗？我陪伴你走过了那么多个吐槽的日日夜夜，是最亲密无间的灵魂伙伴……]
安吾打断他：[谢谢，从你开始给我发布任务成为新的屑老板时，我们就已经友尽了。]
[……]系统装作没听到，[好了安吾，现在就去做第一个任务吧！]
太苟了啊你！这系统从一开始的老实人逐渐变得这么苟，真的不是因为跟着太多屑老板学坏了吗？
安吾起身，烦躁地将自己原本就十分蓬松凌乱的宅男社恐造型揉得更加乱了，叹气：[你确定切尔贝罗不是人类？]
[是的，我确定。]系统安慰他，[不要怕，就算切尔贝罗真的是人类身体，她们也绝对不可能是和川平一样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只可能是量产刚诞生没多久、没有自己思维的存在，对你而言就和花草树木一样。]
安吾的脸色好了一点：[说得也是，我一直就感觉她们像是没有自己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切尔贝罗是个组织，每次会在发生关于世界命运的事情出现，每次出现两个。
而现在，入江正一身边就一直跟着两个切尔贝罗。
切尔贝罗全员长得一模一样，全部为粉色头发、古铜色皮肤、戴面罩的女性。
安吾也猜测过切尔贝罗很有可能和川平以及尤尼一样是特殊的存在，川平负责守护奶嘴，尤尼负责守护指环，而切尔贝罗负责寻找指环的真正守护者，或许也有可能是川平的手下？
但仔细想想这又是不可能的，川平和尤尼是负责守护七的三次方，保护世界稳定的特殊存在。
而切尔贝罗呢？
就算白兰是被命运选中的玛雷指环拥有者，但她们明知道白兰要破坏世界还帮助白兰，这种行事风格和川平以及尤尼完全不一样。
[算了，不想了，反正等下使用堕落论后就能全部知道了。]
安吾起身朝着入江正一的实验室走去。

第32章
安吾果然在入江正一的身边看到了那两个穿着密鲁菲奥雷[白魔咒]制服的切尔贝罗。
她们是白兰派到入江正一身边的部下，但本质上还是听白兰的话，相当于白兰的手足，甚至就是用来监视入江正一并故意给他压力的存在。
加上入江正一这边一直在被白兰监控着，所以对她们使用堕落论也需要小心。
[我真的要对她们使用堕落论了哦。]安吾对系统说。
[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让你太难受露出破绽的。]系统说。
[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会真的罢工的，绝对会掀桌子不干了。]安吾还是非常不开心。
[她们真的不是人，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系统说。
安吾松了口气，走过去开始和入江正一说话。
事实上，安吾并没有告诉入江正一真正的情况，也就是说，他把入江正一和白兰一起骗了。
虽然很对不起入江正一，但是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打算。
入江正一是吸引白兰注意力的绝好人选，而且他其实真的不适合当间谍啊，只能将他一起骗了。
入江正一现在满脑子还是原本的计划，努力紧张地进行着那个并不会真的进行的计划。
但并不是无用的，他将白兰一起带进沟里了，这才是最重要也是最难得的效果。
虽然是这样，但安吾还是有点心虚。
他总是对坑他和压榨他的人骂骂咧咧，时时刻刻想要暴打他们狗头，现在甚至连系统都变得这么狗……结果他现在竟然也去坑别人和压榨别人了，这、这就让人心情很复杂了。
没办法，抱歉了小正，再忍耐一段时间，你就能彻底摆脱白兰的魔爪了！
加油啊小正！要坚强啊小正！你就暂时留在这里以身饲虎吧！
“什么？白兰先生……派你去、去彭格列卧底？！”入江正一的脸裂开了，没绷住表情。
“嗯。”安吾坐在他身边叹气，一副十分头疼的样子揉着太阳穴。
入江正一不好说出来，只能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你加油。”
这简直就是碟中谍啊！太可怕了！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会胃痛到抽搐晕过去的！
安吾被他安慰后更加心虚了。
把这件事告诉入江正一，也是白兰提出的。
估计那家伙就是想看到他们两个的胃痛表现，想看他如何面对自己背叛对象的担心和安慰吧。
安吾甚至敢肯定，白兰现在肯定就在监控后面笑到在沙发上打滚。
等到时间差不多后，安吾才和入江正一告别准备离开。
青年起身的时候突然身体晃了下，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有旁边守卫着的切尔贝罗扶住，才没有把脑袋撞到尖锐仪器上去，把入江正一吓了一跳。
“伊泽君？！”入江正一连忙扑过去，“伊泽君你没事吧？怎么了？”
青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抓住的手也是冰凉带着冷汗，声音也有些奇怪：“没事，我可能就是……太累了吧，最近都没怎么好好睡觉休息，昨晚还在浴室里眼前一黑失去了几秒记忆，原本今天是去向白兰大人请假稍微休息几天的，结果……”
入江正一只是听着就感到窒息和胃痛了，去请假结果却被安排了更加繁重可怕的间谍任务什么的简直太可怜太恐怖了啊啊啊！
伊泽君！太惨了啊！！！
“伊、伊泽君，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入江正一颤抖着声音道。
黑发凌乱、脸色苍白的瘦削青年抿了抿唇，在他的帮助下重新站起来，将歪掉的眼镜扶好：“不用，我昨天去看过医生了，没办法了，今天只能先回去休息一下了。”
入江正一超级担心：“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青年摇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已经缓过来了，刚刚应该就是起太急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
他揉了揉眉心：“我把资料都带回去，在宿舍先睡一觉，晚上起来再处理其他事情吧。”
呜哇哇！伊泽君！你真的太惨了太可怜了啊！
入江正一突然觉得自己的胃痛生活和任务也不算什么了。
告别了欲言又止的入江正一，安吾一出门就听到耳麦里传来了白兰状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的惊叹。
“呀~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小伊突然倒下来什么的。”白兰那边还在传来撕拉棉花糖袋子和吃棉花糖的声音，“原来小伊已经这么累了啊，你不早说~”
我说了！我上午就说过了！！你这个屑老板不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其实也不意外啊，同时在那么多个组织中层层卧底当碟中谍，还都负责那么多复杂而又繁重的情报工作，身体会撑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呀。”白兰笑道，“小伊真厉害啊哈哈哈~”
我已经清楚感觉到你的快乐了你这个愉悦犯！
“这样吧，其他的事情暂时放着，这两天就给小伊放假调整一下状态吧。身体玩坏了可不行啊，今天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小伊~”
白兰断掉了通讯，安吾也松了一口气。
他回到了不远处的密鲁菲奥雷员工宿舍，然后直接倒在床上不动了。
没错，他倒下了，他装的。
安吾当然不会因为那种程度的工作就倒下，他只是为了对切尔贝罗使用[堕落论]而已，而使用[堕落论]的后果也并不严重，系统没有骗他。
切尔贝罗不是人类，而是复仇者制作的人偶。
所谓的复仇者，就是管理复仇者监狱的人，复仇者监狱则是关押严重扰乱黑手党秩序之人的特殊神秘监狱。
复仇者其实全部都是以前本应该已经死去的历任彩虹之子们，他们自称复仇者是为了向将他们变成这样的川平复仇。
彩虹之子是奶嘴选择的不同时代不同领域中的最强七人，也就是说，复仇者们几乎就是历代人类最强的，只是因为诅咒的原因导致实力和身份发生了变化，可实力依旧强大可以左右整个黑手党世界的规则。
复仇者中有一个人善于制作人偶，白兰手下那个自称魔导师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他们制作出切尔贝罗，一开始其实只是为了更好地以另一个普通点的裁判身份去管理黑手党，并监控着七的三次方，试图找到川平。
但是川平一直没有出现，他们找不到人，无法发泄的怒火和仇恨一天比一天沉重。
所以当白兰出现时，偏激的最后想法也就出来了。
他们明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一切，也让切尔贝罗将玛雷指环给了白兰，并帮助白兰做出那么多出格的事情。
安吾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复仇者那么厉害，为什么在白兰要毁灭世界大肆破坏黑手党规则的时候不出手呢？
是为了将川平逼出来啊。
而在原剧情中，川平也确实第一次以非凡的实力和神秘的身份出场了。
复仇者们不惜让白兰这样危险的人物拿到玛雷指环，甚至帮助他破坏世界，就是为了吸引川平出来。
又是一群疯子。
安吾感觉好头疼，好心累。
系统安慰他：[至少死气之炎这边任务的进度条上涨了很多嘛，解锁复仇者的剧情也得到了不少奖励啊。]
安吾将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个突然凭空出现的匣子，心里确实好受了一点。
这个东西对他而言十分有用，而且很厉害，让他突然对系统任务也有了动力。
系统松了一口气。
哼哼，它可是也学到了很多东西的。
人们根本不讨厌加班和工作，他们讨厌的是没有相应的价值并且足够打动他们报酬的加班和工作啊！

第33章
白兰给安吾的是叛逃剧本。
也就是说，他要假装背叛白兰逃出去投奔彭格列。
但是背叛的理由呢？
他一个这么受到白兰重视的大红人，虽然是假的但在其他人看来就是货真价实地位特殊的六弔花之一，到底为什么会背叛白兰呢？
幻骑士之类的白兰死忠不会疯狂想要跑过来杀了他吧？
这一切，白兰当然不会去想啊，全部都丢给安吾自己去解决了。
就算已经习惯了白渣渣的屑，安吾还是差点直接用拳头亲吻他的脸颊了。
于是在那之后，他又熬夜通宵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处理完自己剩下的所有工作。
毕竟白兰屑归屑，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安吾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其他人增加多余的负担。
三天后，安吾准备好一切，才开始正式启动叛逃计划。
*
意大利，西西里岛。
彭格列家族本部，十代目首领办公室。
安吾和沢田纲吉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
即使是沢田纲吉，也没想到安吾竟然会再次被白兰重新当做密鲁菲奥雷的间谍派回来在彭格列卧底，这操作实在太骚了。
沢田纲吉有超直感，他当然相信安吾，但是其他人既不知道安吾的真实身份也无法信任他，这就很难办了。
对安吾最警惕的是彭格列的岚守狱寺隼人，即使沢田纲吉说可以信任他，但沢田纲吉越说他就越生气和警惕。
安吾：“……”
我真的不会害你们的彭格列十代目，也不会和你抢首领最信任的左右手位置。
因为无法跟其他人说明情况，无法被信任，所以不能让一个刚刚叛逃密鲁菲奥雷的人在彭格列的重要部门工作，最后安吾被暂时放在了财务部，当个普通的文职人员进行观测。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安吾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让我管你们彭格列的财政？
那还不如让我直接去参加战斗啊！！！
*
参加战斗是不可能的，因为只有沢田纲吉、Reborn和云雀知道整个计划，所以明面上，安吾暂时不能参与任何彭格列的重要事务。
但他的工作却并不轻松。
最近，彭格列十代目原本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几个守护者难得聚集在了一起，就连云雀都离开并盛过来了，六道骸也会经常附身在库洛姆身上出现。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热闹过了，随着年龄的逐渐增长和势力的扩大，他们也都逐渐分散开来，经常在不同的地方一待就是很久。
一开始气氛真的很好。
然后第二天，开始出现争吵。
第三天开始打架，沢田纲吉无奈地去劝架
第四天、第五天……
关于最近发生在本部的大量建筑物毁坏和各种守护者们打架造成的损失报告，如同雪花一样不断送到安吾的办公桌上。
他也无法接触到彭格列真正的财政命脉，每天处理的就是一些赚了多少、花了多少、损害了多少的记录和计算报告。
所以现在。
安吾头秃+1+1+1……
安吾揪住头发，看着那些令人头痛的财政赤字报告，突然冷笑一声，拿着报告走了出去。
他在路过中央庭院的时候，果然又看到那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不知道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幼稚理由。
安吾能理解他们很久不见了很激动兴奋，以及需要重新磨合，但是这不代表他能忍受他们给他带来的多余工作麻烦！
他走进了才发现，今天看起来闹事会打架的是云雀和六道骸。
安吾并不想参与进去，一来实在是太危险，二来那群像是牛郎一样皮卡皮卡还个个一米八的人群他完全不想靠近一丁点谢谢。
没有长到一米八是他永远的痛。
安吾原本想要悄悄绕过去，结果却被旁边看热闹的狱寺发现了。
“喂！阴险眼镜仔！站住！我在叫你呢！”原本已经很稳重的狱寺在面对十代目的事情时瞬间又会恢复到暴躁不良少年状态，大长腿几步走过来就堵住了安吾的去路。
啊，又来了。
“你又要去见十代目？这次又是做什么？”狱寺眼神凌厉地扫过他的全身，“你这样的人竟然天天往十代目办公室跑！绝对不正常！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密鲁菲奥雷派过来的间谍？想要偷取我们彭格列的情报！”
安吾：“……”
哦呼，某种程度上还真的猜对了。
“我并没有天天去首领办公室。”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按照首领的命令，将那些报告送过去给首领过目而已。”
“你一个管钱的哪里有那么多报告要给十代目看？”狱寺很想直接抢过他的报告检查，但是又不敢，再怎么说他也没有资格直接抢要交给首领的报告看。
所以，他这次也只能对着安吾无能狂怒了一番，最终还是放他上去了。
安吾抱着报告和资料走进首领办公室，提醒沢田纲吉：“首领，最近的财政赤字实在是太夸张了，您再不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用不着白兰，他们几个就能毁灭世界了。”
沢田纲吉看着关于大量财政赤字的报告，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下面发出了巨大的战斗动静和吵闹声。
沢田纲吉的动作一顿，放下报告，脸上带着温柔无比的笑容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楼下传来几声惊叫，然后彻底安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沢田纲吉回来了，笑容愈发温柔灿烂。
安吾：“……”
安吾交完报告就回去了，路上再次经过庭院，意料之内地看见一群被冰冻住的人。
他特意路过狱寺的身边，脚步站定。
安吾对他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开心笑容。
狱寺：“！！！”
啊！！！绝对是这个阴险的眼镜仔告状的！绝对是他对十代目说了什么他们的坏话所以十代目才连他一起给冰住了！可恶啊！等他出来一定要狠狠教训他！十代目完全被这家伙的乖巧表象给骗了！他一定要在十代目的面前揭穿那家伙阴险的真面目！！！
然而，狱寺并没有那个机会。
因为就在几分钟后，巴利安的人突然跑过来把安吾带走了。
巴利安表示，听说人是从密鲁菲奥雷那边叛逃的云之六弔花？正好，他们巴利安还缺少一个云守啊！
安吾缓缓打出一个：？
随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给玛蒙发去询问消息。
对面明明显示了[已读]，但玛蒙就是装死不回。
安吾：“……”
你们巴利安的关系这么好吗？竟然能让玛蒙透露他的消息？
好像也确实，对于玛蒙而言，大概巴利安是比彭格列本身更重要的存在。
但就算如此，老师你也不能这么坑学生啊！亏我还那么喜欢你！夸你是彩虹之子里最可爱的小婴儿！
是真的嫌他还不够忙吗？！
巴利安那是什么地方啊？彭格列的独立暗杀部队，拥有极强的战斗能力和真正的黑暗杀戮气息，而且成员个个性格古怪难搞。
他们自称彭格列九代直属部队，并不承认现在的十代，虽然关键时刻还是会帮助，但平时是真的各种无法无天、作天作地。
那是一个多么麻烦的地方啊！他真的要过去吗？还能完整地好好活着回横滨吗？
安吾吐魂了。
安吾累了，烦了，世界毁灭吧。
*
其实，玛蒙并不知道安吾的具体情况，不知道他是港口黑手党的异能者，沢田纲吉只是单纯请玛蒙过来教导安吾幻术，其他的没说。
知道一切的只有沢田纲吉、云雀和Reborn三个人。
所以，巴利安是真的准备将安吾培养成他们一直确缺失的云守。
一个玛蒙教出来的、对他们总是炫耀的、会优秀体术的幻术师，同时还是经过沢田纲吉超直感测试、有信任保证的密鲁菲奥雷叛变云之六弔花，这么一个人结果竟然放在十代家族那边当一个财政文职人员？？？
沢田纲吉的脑子有坑吧？
太浪费人才了，不如交给他们啊！他们缺少合适的云守很久了！
对于他们肆无忌惮的抢人行为，沢田纲吉也很无奈。
他的原话是要征得伊泽君的同意，看他自己的意见。
但是安吾还坐在办公室埋头处理文件到头昏脑涨的时候，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斯库瓦罗就从窗户外面突然翻了进来。
最强剑帝将剑横在他脖子上，威胁他加入巴利安。
安吾：“……”
我当时都惊呆了.jpg
不过安吾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去了巴利安，他就不要执行白兰那个调查彩虹之子的任务了，每天可以少写几份报告了！
在路过庭院的时候，安吾看到还在冰里的云雀给了他一个比冰还要冷的眼神。
安吾就假装没看见了。
他是不可能成为云雀手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休想彻底爬到他头上去！！！
*
意大利的巴利安豪华总部。
“喂——！”斯库瓦罗一脚踹开门，夹着安吾进去大吼一声，用着他极具特色的高分贝嗓门大声对正在激烈吃饭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几人吼道：“别光顾着吃了！看看新人！我把新人带回来了！！！”
安吾捂住耳朵，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
XANXUS抬手就将一瓶红酒狠狠砸了过来，速度极快，但安吾可以躲。
但是他躲不了，因为夹着他的斯库瓦罗没躲。
斯库瓦罗被红酒瓶砸在了头上，红色酒液将他银白的长发都染红了，旁边的安吾自然也被溅了一身。
“喂——！混蛋BOSS你又在发什么脾气！！！”斯库瓦罗这才放开安吾对着那边的XANXUS怒吼。
安吾再次痛苦地捂住耳朵：“……”
不是很懂你们巴利安的诡异感情，果然还是不应该来这里，放我走吧。
那边的XANXUS和斯库瓦罗还在闹，这边的贝尔菲戈尔和弗兰开始对安吾感兴趣了。
“嘻嘻嘻，你就是玛蒙的学生吗？让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有玛蒙说得那么厉害吧~”金发带着王冠的贝尔菲戈尔笑着朝安吾丢出了小刀。
安吾偏头闪过了。
“哇哦！还不错嘛！竟然能躲过王子的小刀！”贝尔菲戈尔有点惊讶，他刚刚可是动真格的，结果那家伙竟然轻描淡写就闪过了。
“那是因为前辈太弱了吧。”戴着巨大青蛙头套的弗兰面无表情地吐槽。
贝尔菲戈尔的小刀插进了弗兰的头套。
“啊，好痛。”弗兰捧读。
贝尔菲戈尔青筋直跳。
路斯利亚起身，男人的身体行走间扭出了无比妖娆的姿势，拉着安吾坐在了巨大的餐桌旁边：“新人君，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表内俱污的集团呀，你也要尽快融入进来哦~”
谢谢，但是我完全不想融入你们，手能放开我的肩膀吗？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害怕。
“好的，前辈。”安吾面无表情道。
列维用着一副要给他下马威的可怕威胁表情道：“喂！新人！我可还没承认你哦！要想加入巴利安，就先要过身为BOSS最信任的我这一关！”
“嘻嘻嘻，没错，新人肯定要有测试啊。”贝尔菲戈尔将手按在了弗兰的青蛙头套上，咧嘴笑道：“玛蒙不是炫耀说他的学生比六道骸的弟子要更优秀吗？那就让六道骸的弟子——弗兰去和他比试一下吧，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诶——”弗兰拖长音拒绝，“Me不要和他打架，师傅和玛蒙前辈的事情和Me完全无关哦。”
“别废话了给我上！”贝尔菲戈尔将他踢了出去。
这下XANXUS和斯库瓦罗的注意力也转移过来了。
“确实可以让弗兰试试。”斯库瓦罗说，“新人的实力还是要测试一下。”
XANXUS靠在椅背上，显然也要看了。
“啊，不是吧？真的要打啊？”弗兰看向新人，然后只看到了遮住半张脸的厚厚刘海和巨大的眼镜，顿时吐槽：“又是一个根本就看不见眼睛的人呢，就和笨蛋前辈一样。”
贝尔菲戈尔又往他头上扎了一刀。
弗兰顶着青蛙头套上几把银色小刀，对着新人叹气：“唉，没办法了呢，新人，我们就意思意思打一下吧。”
“给我好好认真打！不然等下连你一起揍啊！！！”斯库瓦罗再次怒吼。
弗兰拖长声音：“好的好的，我会非常、认真、好好打的。”
安吾：“……”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气场吧，总之两个人不谋而合地开始划水。
他们用幻术进行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然后惹恼了XANXUS，暴起将全员都揍了一顿。
安吾和弗兰两个罪魁祸首却在混战中悄悄溜走了，蹲在外面的大树上看着里面的混乱。
弗兰蹲在旁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感叹：“新人你好厉害啊，刚刚躲避BOSS的那几个动作简直绝了。果然和玛蒙前辈一脸得意自豪的炫耀一样，不仅是幻术，连体术都很厉害呢，但是为什么不用云属性的火焰呢？”
“因为没有云属性的指环和匣兵器啊。”安吾心里撇嘴，幻术果然瞒不过弗兰吗，真不愧是连复仇者都能骗过的超级天才少年。
“但是Me搞不懂，玛蒙前辈明明很讨厌会体术的幻术师，结果对方只要是自己的学生就可以了吗？真是双标呢，玛蒙前辈。”弗兰语气平淡地嘲讽道。
就是太毒舌了点，嘲讽技能MAX。
安吾心道。
玛蒙不是毒蛇，弗兰才是毒舌。
经历了这场混乱，安吾好像也被承认了实力，不过还是被弗兰吐槽他明明是云守为什么却像是一个雾守一样，他们巴利安的幻术师未免也太多了吧之类的，成功终结了所有人的话题，不想再他说话并待在一起。
安吾本以为这样就终于结束了，不用写大量报告的晚上让他因为巴利安的无语和心累都消失了，安详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然后，他就被杀气惊醒了，一个翻身躲过了几把飞刀。
安吾站起来，身上弥漫着可怕的黑气，眼神阴郁地看着那边打扰他宝贵睡眠的贝尔菲戈尔和弗兰，身上的杀气瞬间炸开。
弗兰立刻举手：“Me是被堕落王子逼着来的，和Me无关哦。”
贝尔菲戈尔也有点被他的气势和杀气吓到笑不出来，但还是口动加上“嘻嘻嘻”的笑声词道：“这才是真正的巴利安测试哦，要是你今晚被轻易杀掉的话就不是巴利安成员了，算了，新人，现在勉强算你通过测试吧。”
两个熊孩子留下一套巴利安制服立刻溜了。
安吾：“……”
安吾深呼吸，走过去拿起巴利安的制服叹气，十分心累。
他换过的一套又一套的不同制服，就宛如他身上一层又一层的不同马甲。
新马甲你好。

第34章
横滨。
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前，撑着额头看着面前的大堆报告，也感到非常头痛和头秃。
安吾君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彭格列派去密鲁菲奥雷卧底的间谍吗？怎么又突然变成密鲁菲奥雷的间谍跑到彭格列卧底，最后又被巴利安给挖走了呢？
收到这一个又一个令人震惊又乱七八糟复杂的报告，他都觉得头疼和头秃，安吾君现在真的还好吗？
与此同时，森鸥外也有了危机感。
不太妙啊，安吾君实在是太优秀太受欢迎了。
去密鲁菲奥雷卧底，不仅迅速被提拔成首领秘书，而且还成为了他们的云之六弔花。
去彭格列卧底，又迅速升职成了他们的重要干部，变成了独立暗杀部门巴利安的云守。
这么受欢迎的安吾君，万一被其他组织真的挖走了怎么办？
森鸥外再次开始担心这件事，毕竟和那些拥有百年历史底蕴深厚的黑手党家族相比，港口黑手党就没有太大吸引力了。
不过可能性还是很小，以他所了解的安吾君来说，最后绝对会乖乖回来的。
哎呀，他就喜欢安吾君和中也君这样的部下，要是太宰君也能一样就好了。
不过太宰君也有太宰君的好处，在那些基本不能和安吾君、中也君商量的残酷计划上，太宰君的才能甚至会让他都感到心惊呢。
唉，部下能力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甜蜜的苦恼啊。
森鸥外露出甜蜜又苦恼的笑容，被旁边正在画画的爱丽丝白了一眼。
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得稍微提醒一下安吾君才行呢。
稍微催一下他吧，让他动作快一点，赶紧做完意大利黑手党的任务回来。
MIMIC那边反而不需要怎么担心了，能在意大利几大黑手党家族中周旋自如的安吾君，对MIMIC肯定也是信手拈来吧？
对了，还是要发消息给安吾君，稍微提醒和警告他一点，让他不要太飘了。
如果真的被其他组织给挖过去了，那森鸥外可真要哭死了。
*
安吾收到了森鸥外敲打的信息，但没怎么在意。
森鸥外知道的情报，基本都是他想给对方看见的，即使是森鸥外也不可能深入了解意大利黑手党这边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不需要太在意森鸥外那边。
那家伙只是身为黑手党首领的老毛病又犯了。
安吾一点都不生气。
也许是因为有白兰做对比，连森鸥外他都觉得没有那么屑了。
将森鸥外抛在脑后，安吾作为巴利安云守的新马甲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事实上他在巴利安的生活比起以往任何一个地方都要轻松。
大震撼！原本以为是可怕地狱的地方结果竟然是天堂！
首先，第二天他就得到了巴利安给他的云属性A级指环和匣兵器，都是难得的好货。
他原本手上的假&#183;玛雷指环，在他叛逃的时候就扔回去了，所以之前被巴利安测试也没使用云属性火焰。
毕竟那东西是白兰做的假玛雷指环，虽然力量也很强，但是谁知道里面到底被做了些什么手脚，有没有被装什么监控、监视和定位之类的东西。
安吾也绝对不会作死地对那种拥有特殊力量、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能量宝石使用［堕落论］。
而且其他人并不知道那是假的玛雷指环，所以会因为那一个六弔花的象征和玛雷指环名号而疯狂找他麻烦。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头秃，所以在逃走的时候，安吾直接把戒指给扔回去了。
安吾没有丝毫留恋，他对于力量并没有特别大的执念。
他当然喜欢强大的力量了，但是能得到固然好，如果太麻烦的话那还是算了。
除了顶级装备外，巴利安的其他地方也好到安吾想要落泪。
先不说高档制服、豪华别墅、单人大房间、丰盛佳肴这些，就说这里整体松散随意的气氛和制度，还有悠闲的工作，安吾简直想要一直待在这里不走了！
虽然巴利安的成员确实非常暴力又性格古怪，但事实上他们其实很有队友爱，只是那种爱稍微有一点点扭曲，看起来是会让人退避三舍的程度，但是相处久了却能清楚感受到他们其实十分在意同伴。
而且对于安吾而言最最最重要的是，巴利安的工作真的非常少，而且组织纪律规则几乎为零。
巴利安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队，但是只接成功率超过90%以上的重要任务，所以他们一般情况下都非常闲，而其他人也不敢进来打扰他们。
就算偶尔有工作，也都是一些打打杀杀的战斗活，完全不需要动脑子，在那群战斗力可怕的前辈们帮忙下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时间一久，连安吾都被影响了，沾染上一些随意放肆的气息，有点放飞真实的自我了。
所以，安吾生平第一次在工作中，开始了自己放肆的摸鱼划水咸鱼生活。
他每天就和弗兰一起各种摸鱼划水看热闹加吐槽，或者是找一个地方窝着睡觉，也会经常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并对他们解释这就是正常宅男的生活，也已经习惯晚上打游戏白天睡觉了。
这让巴利安的其他人还挺惊奇的，除了弗兰和玛蒙，其他人几乎全部都是暴躁好战的武斗派，包括有治愈能力的奶妈都是拳击高手，突然冒出了一个明显有文职人员气息的社恐阴郁宅男，感觉也挺神奇的。
不过虽然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他战斗时的样子还是很巴利安的，让他们十分满意，所以也就没管他了。
安吾有时候确实是在打游戏放松自己，不过却是和那边的太宰或者乱步联机打游戏。
但他绝大部分时候还是在认真工作，为之后的大战进行准备活动，以及继续写他逃不过的报告。
因为他一般会用幻术做遮掩，用高超的黑客技术不让自己被拍到，然后一个人躲在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周围的一些大树、草地、甚至是屋顶或者是墙角，哪里都可以成为他睡觉和休息的地方，所以基本上也就只有弗兰能够找到他。
弗兰每次找到他都会面无表情地狠狠毒舌吐槽，但这项让其他人暴跳如雷雷点蹦迪的技能在安吾这里并不怎么管用。
经过了那么多不做人的屑老板摧残压榨，他要是还在意弗兰的那点吐槽，早就被屑老板们气到脑溢血了。
而且，看弗兰毒舌其他人，在其他人雷点上蹦迪将他们气得暴跳如雷其实超级有趣，安吾还挺喜欢弗兰的，这绝对不是因为弗兰是唯一一个非暴力分子的原因。
*
安吾今天是真的在打游戏，而且是在和远在横滨的太宰连线打游戏。
[毛绒绷带精：你最近怎么突然有时间和我打游戏了？工作已经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工作都是狗屎：差不多快了，具体的我也说不准，最近是稍微清闲了一点。]
别说，他已经有些舍不得离开巴利安回港口黑手党了。
[工作都是狗屎：咕咕精今天开始写作了吗？]
[毛绒绷带精：还没有，就算我一直在催他，他也一直在说马上就写、马上就写，明天就写、明天就写，但是却一直没有写，我猜你回来他肯定都还没动笔（摊手）]
[工作都是狗屎：……]
安吾无语了片刻，飞快的操作都停了一下，导致被早有准备的太宰KO了。
难得赢一次的太宰开心到跳起来，在周围一群严肃恭敬的黑西装部下认真工作检查满地尸体时，在刚刚被消灭的小组织废墟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笑出声。
他的部下们根本不敢抬头或者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只觉得那个漆黑的少年更加恐怖了。
[工作就是狗屎：算了，等我回来好好说他一顿。]
太宰更加开心了。
决定了！现在就翘班去找织田作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
“蠢纲，你竟然将那个小子放走了？”Reborn大魔王十年如一日地训着自己依旧不成器的弟子。
“嗯，他自己也比较想去巴利安，反正现在该做的准备已经全部完成了，就让他去玩一玩吧。”沢田纲吉笑道。
Reborn恨铁不成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将他放在身边加深感情，努力将他留在彭格列。”
小婴儿面色凝重道：“他的能力实在太可怕和有用了，在这个世界上，情报是最为强力的武器，拥有情报就拥有胜于任何人的优势。”*
“我知道。”沢田纲吉也认真和他对视，“但是，他在其他地方有更重要的归宿，他有自己坚定的目标和想法，彭格列对他并无吸引力，我不想强迫和为难他。”
Reborn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勾起嘴角道：“算了，你一直以来就是这样，这样也好，给那家伙留下好印象的话，下次找他帮忙也就简单了。”
呀嘞呀嘞 ，真是的，那就只能暂时放过那个家伙了。
*
白兰看着新传送过来的报告，心情无比愉悦地哼着棉花糖之歌。
小安吾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没有人可以逃出他的掌控。
而在处理完彭格列的事情，拿到七的三次方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征服整个世界，甚至称霸所有时空了。
啊，果然还是超级想看到小安吾对整个地球或者身为世界基石的七的三次方使用[堕落论]呢~
*
异能特务科的几个高层对于安吾这次任务也十分重视，每次都会开会讨论安吾传回来的报告。
但是每一次安吾送回来的新情报都会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吓。
那波澜壮阔而又曲折的卧底生涯，那层层叠叠宛如套娃一样的间谍身份，异能特务科是知道最全面的，也是最震撼的。
一个高层忍不住问：“种田长官，坂口安吾真的不是上面偷偷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吗？”
种田山头火：“……”
你们别问了，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了。
那真的是人类可以做得到的吗？
种田山头火摸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光头。
安吾，你没事吧？头发还在吗？

第35章
《密鲁菲奥雷家族事件》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XXXX年XX月XX日
意大利的黑手党联盟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拥有悠久历史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和新兴组织[杰索家族]合并，合成了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并对身为最强的[彭格列家族]发起了挑战，引起了整个黑手党世界的战争。
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在横滨卧底[港口黑手党]的期间，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派去支援盟友[彭格列家族]。
随后，坂口安吾去往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彭格列本部，彭格列表示想要将坂口安吾派去密鲁菲奥雷家族卧底，获取他们的情报。
为此，坂口安吾在彭格列的秘密地下基地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培训，老师为世界最强幻术师玛蒙（曾用名毒蛇），成功可以使用雾属性的死气之炎，并得到了彭格列赠与的A级指环和匣兵器。
坂口安吾化名为黑客高手和情报贩子[伊泽]，招惹了密鲁菲奥雷后逃亡两个月，被抓住后成功加入密鲁菲奥雷的[白魔咒]部队。
一个月后，坂口安吾升职为首领秘书，之后不久成为假云之六弔花。
期间，谍报员坂口安吾已经获得所有情报。
密鲁菲奥雷的首领——白兰&#183;杰索拥有窥探和干涉平行世界的能力，迄今为止已经毁灭了无数平行世界，他的目标是世界基石——[七的三次方]：七个玛雷指环、七个彭格列指环、七个彩虹之子奶嘴。
拥有了[七的三次方]，他就能征服世界、称霸所有时空。
白兰&#183;杰索，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谍报员坂口安吾判断，必须要杀死白兰&#183;杰索。
异能特务科发来通知：不许杀死白兰&#183;杰索，他的能力具有巨大的价值，政府那边有几位重要高层大人物下达了必须要将白兰&#183;杰索抓回异能特务科的命令。
谍报员坂口安吾表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过于困难，杀死白兰&#183;杰索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异能特务科回复：请情报员坂口安吾尽量想想办法，要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将白兰&#183;杰索抓回来。为此，经过讨论后一致决定，可以将谍报员坂口安吾的合同期限减少二十年。
谍报员坂口安吾表示自己会尽力，但能不能成功并不保证。
一个月后，坂口安吾被白兰&#183;杰索派去彭格列卧底，作为一个叛逃密鲁菲奥雷的人，因为暂时不被信任所以当了半个月的财政文职人员，后被彭格列暗杀部队[巴利安]带走，成为了巴利安的云守。
两个多月后，由于白兰&#183;杰索的恶趣味，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家族的最终战，在彭格列首领——沢田纲吉的家乡，即日本的并盛町并盛岛展开。
密鲁菲奥雷的实力非常可怕，真六弔花个个都拥有非人的超强实力和能力，甚至将修罗匣武器镶嵌进了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类了，其中一个还是白兰&#183;杰索从平行世界抓过来改造的另一个自己。
他们每人手下还拥有500名部下以及100名精英A级士兵，全部能使用死气之炎。
但是这些可怕的兵力并没有参战，白兰&#183;杰索只带着六弔花，与彭格列家族的沢田纲吉以及他的六名守护者，在并盛岛上进行了赌上生命的“选择”战斗游戏。
白兰&#183;杰索输了游戏，直接翻脸，准备用强大的实力杀死彭格列家族的所有人。
但是他最后还是输了，在和沢田纲吉最后的火焰对决中败下阵来，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怖火焰化为灰烬，只剩下一个玛雷指环掉在地上。
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那个时候的卧底坂口安吾使用了他身上的转移装置，利用当时的巨大火焰能量将重伤的白兰&#183;杰索瞬间转移到了早就设置好的埋伏地点，将他抓起来关进了异能特务科的特殊监狱。
白兰&#183;杰索的玛雷指环掉在了原本的战斗现场，失去玛雷指环的白兰&#183;杰索能力被消减大半，再窥探平行世界会十分艰难，并只能获得少量的片段信息。
经谍报员坂口安吾的计划，应该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白兰&#183;杰索的事情，所以白兰&#183;杰索在外界已经死去，除去拥有超直感的沢田纲吉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外，其他人并无怀疑。
六弔花除去桔梗外全部死亡，密鲁菲奥雷家族解散，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尤尼重新带领家族拿回一切，和彭格列家族瓜分了密鲁菲奥雷的剩余所有东西。
密鲁菲奥雷家族彻底消失，动乱的其他大大小小黑手党组织也被彭格列家族及其同盟家族强势镇压。
所有的玛雷指环都被封印了。
意大利黑手党世界恢复了和平，全世界由于黑手党联盟那边产生的动荡也被压了下去。
最后，按照约定，坂口安吾将彭格列给予的报酬——死气之炎的激发和使用资料、指环和匣武器的基本资料送到了港口黑手党森鸥外的手中，并离开巴利安开始进行下一个任务。
上述便是关于《密鲁菲奥雷家族事件》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谍报员——坂口安吾
XXXX年XX月XX日
*
时间再回到决战的那一天。
巴利安没有参与最后的决战，其他人都依旧守护在意大利的彭格列本部，只有斯库瓦罗、弗兰、贝尔菲戈尔和安吾一起来到了并盛。
不过他们没有进入被能量罩包围起来的并盛岛，而是在外面看转播。
由于战斗和剧情过于激烈刺激，信息量巨大，导致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本应该在身边的新人竟然不见了。
弗兰：“啊，难道新人害怕得逃跑了？虽然那个长出鸡翅膀的中二病确实很厉害，但Me觉得我们的赢面会更大哎。”
贝尔菲戈尔：“嘻嘻嘻，或者说他其实是双重间谍，就是假装背叛密鲁菲奥雷，来我们这里是卧底当间谍的，所以现在跑掉了吗？”
斯库瓦罗随意而又充满杀意道：“不要乱猜！也许只是去上厕所了？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一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的！”
*
白兰输了，而且输得十分惨。
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被火焰烧焦断掉了，脸上也有被狠狠揍过的痕迹，沾着鲜血，看起来格外狼狈，经过传送装置的传送过后伤势更加严重了。
对于白兰来说，目前这一切发生的事情让他无法接受，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太多导致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的三观和思想受到了大震撼。
其实在那最后一刻，他想过直接死在沢田纲吉那恐怖的巨大火焰中化为灰烬。
但经过传送后，他倒在冰凉的地上，看着旁边的黑发青年，却又笑了出来。
坂口安吾，对啊，他还留了一手。
他都忘了自己身上还有那个新研发出来的小型传送装置了，虽然只能传送一个人，而且也无法进行跨国传送，但将他从并盛岛转移到其他地方也足够了。
所以，他也不算彻底输掉吧？
世界上也还有很多他很在意和觉得有趣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其实根本不了解的东西，这个世界其实非常有趣，就那样直接死去实在是太不甘心和遗憾了。
白兰前一秒是这样想的。
直到安吾一拳狠狠揍在了他的脸上。
白兰：“……”
“啊！爽了！我想这么做很久了！”青年咧嘴笑道，动作豪放地将那又长又厚的刘海一手撸后到脑后，露出其实非常显眼的优秀五官，锋利的暗绿色眸子里流露出明显的不屑和肆意。
白兰：“……”
青年蹲下来，一手抓住他的衣领提起来，笑道：“白兰，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救你吧？”
白兰的神情已经冷静下来了，看见了他身后的那辆特殊黑色车辆，瞬间就懂是怎么回事了。
白兰也不挣扎，就着这个姿势仰头看着他笑：“小安吾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想知道你的未来了吗？我可不是严刑拷打就会坦白的人哦，你的那两个朋友，是叫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来着？”
他做出十分伤心的样子，但眼底确实有藏不住的愤怒：“竟然连小安吾都背叛了我，我实在是太伤心了，你那两个朋友的未来，我决定不告诉你了。”
安吾不屑道：“你觉得你所知道的那个未来，还会和我现在的未来一样吗？”
白兰眼神奇妙地打量他：“就算未来可能发生改变，但你就这么有自信？”
“没你有自信。”安吾说。
白兰：“……”
安吾冷笑一声，极具杀伤力的语言宛如机关枪一样，开始对前&#183;屑老板疯狂发泄自己压抑已久的怨念和愤怒。
“白兰，你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但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根本完全就不知道我的情况，正一君能够骗过你，当然是因为我早有预料将他和你一起骗了啊。我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真&#183;六弔花的事情，知道了你的大部分计划，只是一直在演戏配合你而已。”
“你不知道切尔贝罗是复仇者的人，不知道复仇者是想利用你做一件事情。”
“你不知道尤尼的灵魂也能去其他世界，最后才知道尤尼是你计划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你不知道彩虹之子们早就做出了解决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东西，早就恢复了战力，你也不知道彭格列戒指真正解放的力量有多可怕。”
“白兰，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觉得自己是全知全能的神，将全世界都掌控在手中，没人能逃出你的剧本设置，那种自大又中二的样子真的特别搞笑你知道吗？”
白兰：“……”
“还有，你输了不认账并且急了的样子也真的很搞笑，而且最搞笑的就算急了最后也还是输了。”
“不，或许你之前以为自己并没有输，毕竟还留了一手。”
作为那被留的一手，安吾笑了。
“能被全知全能的神明白兰大人这么信任，我简直太荣幸了啊~”
白兰彻底笑不出来了。
“中二病，自大狂，我看你下一秒就可以膨胀到上天了。”
安吾继续不停地开炮。
“不就是知道平行世界的情报吗？平行世界之所以是平行世界，就是因为和我们这个世界不一样，结果你膨胀自信成那样，真以为自己能掌控整个世界，笑死我了。”
“让你平时不做人，连自己的部下都可以随意杀死，现在你身边没人了吧？是什么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不会背叛你？”
安吾冷笑。
“升职不加薪，拼命压榨员工，假装加班到晕倒才勉强放两天假，以欺负他人看到他人痛苦为快乐的人渣！”
“表面白花花其实内里又空虚又黑暗，棉花糖成精，你吃那么多棉花糖怎么就没得糖尿病呢？怎么就不胖呢？哦，大概是因为你早就不做人了吧。”
白兰：“……喂，后面的已经只是单纯的人身攻击了吧？”
白兰被连珠炮弹打得惊呆的脑子恢复了运转，反而笑了出来：“哈哈哈，看来小安吾在我手底下工作的时候积累了很多的压力呢，这是憋坏了吧？还是说，只是将无数个卧底期间积累的压力全部都发泄在我身上了呢？”
“我还好啊。”安吾露出虚伪的开心笑容，“我现在已经解放了，但是你，白兰君，你接下来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了。”
白兰诚实道：“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让你死了才是便宜你。”安吾一脸厌恶。
“复仇者监狱吗？”白兰笑，“那里我可是很熟的。”
“不，是异能特务科的特殊监狱。”安吾也笑了。
白兰的脸色再次变了：“怎么可能？你难道有办法让我逃过复仇者的捕捉？而且我可不知道异能特务科那边有足够厉害的特殊监狱啊。”
安吾再次嘲讽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这次摔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被这样狠狠教育做人了还是学不会教训吗？”
安吾没有时间继续和他扯皮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剃刀，抓住白兰那一头茂密蓬松的白发提起来，露出比恶人还要恶人的笑。
“你要干什么？”刚刚面临失败、差点被杀以及终身牢狱之灾时都还算淡定的白兰，现在脸色终于忍不住彻底变了。
“给你剃光头呀~”安吾举着寒光湛湛的剃刀，脸上勾出异常可怕扭曲的开心笑容。
白兰：“……”

第36章
东京。
异能特务科的地下特殊监狱。
涩泽龙彦正在和新来的狱友聊天。
涩泽龙彦：“你叫什么名字？”
“白兰，白兰&#183;杰索。”白兰说。
“你好，白兰君，我是涩泽龙彦。”涩泽龙彦友好地和他打招呼。
两人继续聊天，异能特务科的几名成员在监控后面严肃紧张地重点关注他们。
白兰：“你来这里多久了？”
涩泽龙彦：“八个多月了。”
白兰：“这么久了啊，你没试图逃跑吗？还是说你就喜欢这里？”
涩泽龙彦：“我试过了，但是失败了。白兰君，你别小看这个特殊监狱，这个监狱经过安吾君的不断改建和安排建议，现在不比欧洲那些大型的特殊监狱弱。”
白兰：“……小安吾？”
涩泽龙彦：“哦？你也认识他？”
白兰：“唉，我就是被小安吾抓进来的。”
涩泽龙彦：“好巧啊，我也是被安吾君抓进来的。”
监控后的几人一脸复杂，并在心里再次默默佩服安吾前辈。
白兰：“涩泽君是犯了什么罪才被抓的？”
涩泽龙彦：“只是将原本就很混乱的黑暗世界战争升级变得更加混乱了而已，白兰君呢？”
监控后的几人嘴角抽搐，骗人！你明明是将普通的黑暗组织斗争直接变成了波及所有人的战争！因此死去的人数呈几何倍数上升啊！
白兰：“我也只是稍微挑起了黑手党世界的战争而已。”
这个就更加是在讲鬼话了！就算现在被你毁灭的那些平行世界都在玛雷指环的干涉下恢复到了原来没有被毁灭的样子，也不代表你没有做过无数次毁灭世界的事情！这个世界也差点被你破坏了！你在全世界范围内挑起的黑手党战争可没少死人啊！！！
白兰：“那你怎么没被剃光头？才八个月不可能这么快长出吧？”
“剃光头？”涩泽龙彦看向对面那颗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的光头，又摸了摸自己茂密的白色长发。
涩泽龙彦好奇道：“为什么要剃光头？原来你的光头是安吾君剃的吗？我还以为是你的特殊趣味，你怎么惹到他了？”
白兰：“……”
监控后的几名异能特务科成员疯狂抖动肩膀忍笑，同时也在心里将传说中安吾前辈的可怕程度提高了几个等级。
安吾前辈太可怕了！
而且安吾前辈还特意强调了，治愈白兰伤势的时候绝对不许用可以重新长出头发的类型。
这种无伤大雅的要求当然被同意了，毕竟那个时候的安吾前辈可是非常可怕的，就算是几位高层被他怼了几句都没说话。
安吾前辈，恐怖如斯！
*
巴利安的云守跑了，然后又新得到了一个新云守。
伊泽的真实身份竟然是横滨港口黑手党派来支援彭格列的卧底，只是被彭格列派去卧底密鲁菲奥雷的时候，又被白兰派到彭格列卧底，最后才被完全不知情的巴利安将人抢走当云守。
被沢田纲吉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巴利安全员都沉默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斯库瓦罗愤怒出声：“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啊！是在逗我们玩吗？！混蛋！我要去宰了他！”
XANXUS锋利的眼神看向玛蒙。
身披斗篷的小婴儿一惊，连忙挥舞着短短的小手解释：“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沢田纲吉没跟我说，他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贝尔菲戈尔开始用小刀戳弗兰的头：“喂，你不是在监视那家伙吗？难道就完全没发现吗？”
弗兰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太过分了，麻烦的工作都丢给新人去做，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新人的错，这个家Me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反正玛蒙前辈也重新安全回来了，Me要回去师傅那边~”
“犯了错就想跑？想得美！”贝尔菲戈尔开始扔小刀。
“都说了不是Me的错啊，那个人有那么多重间谍身份就已经足够证明他的专业和厉害了吧，连彭格列十代家族都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你们不也是完全没发现吗？”弗兰语气毫无起伏，带着豆豆眼溜溜达达逃跑，躲到了高大的列维身后。
列维中刀倒下，弗兰又跑到了路斯利亚身后。
路斯利亚拦住两个熊孩子：“好了好了，别吵了，其实小伊泽也不算背叛我们啊，只能说是意外吧。不过当时去要人的时候，沢田纲吉没说什么吗？”
斯库瓦罗卡住，好、好像是有点为难和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他根本没在意。
XANXUS直接将手里的酒杯砸了过去，精准命中斯库瓦罗的头。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作为新人、巴利安新的云守，桔梗看着混乱的现场，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担忧起来。
*
入江正一成为了彭格列家族的一员，并且现在担任彭格列家族技术顾问这一重要职位，终于脱离了白兰的魔爪和压力巨大的胃痛生活。
不过，他有时候也会唏嘘和心情复杂。
他的确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要阻止白兰，即使会杀死白兰，而且也是真的对白兰十分害怕伤心生气。
但是当白兰真的死了之后，恐怖的危机和压力都消失了之后，他的心情又开始复杂了。
不管怎么说，他和白兰曾经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那段时间算是他最快乐的时光了。
不过他也没有后悔过，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样做。
做完工作后发呆的入江正一，突然被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惊醒。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又是一个让他心情复杂的人。
伊泽，或者应该叫他坂口安吾，本来以为是和他一样的苦命难兄难弟，结果却连他一起骗了的人。
入江正一点开聊天框，看到了一长串照片。
全部都是白兰的照片。
入江正一呆住。
那些照片，全部都是白兰的各种沙雕搞笑表情包。
看样子应该是从各种仪器监控截屏或者抓拍的照片，大部分是白兰在最后一战时急了、输了翻脸不认账、情绪失控、以及被沢田纲吉揍脸揍出的各种表情包，还有一些其他场景拍的，但是明显后期进行了p图和加工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光头的可怕造型。
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看着那一张张魔性的表情包，实在没忍住，人都笑傻了。
*
安吾此时正慢悠悠走在法国的一个海边沙滩上。
暖洋洋的阳光让他整个身体都舒服起来，驱散了所有阴霾和烦恼，蓝天白云沙滩也让他的心情十分明朗，让那因为解决一个巨大问题的心情更加好了。
但是，安吾并不是真正来这里度假休息的。
虽然他的确穿着沙滩裤和宽松的短袖衬衫，连头发也随意放下来，十分悠闲的开心样子，但他其实还是在工作。
工作是做不完的，只要他一天不辞职，屑老板就永远有乱七八糟的工作给他。
森鸥外那个屑说得简单，但是MIMIC哪里是那么好联系并加入的，更别说获取他们的信任，成为双面间谍了。
MIMIC是欧洲的一个异能组织，首领纪德实力强大，拥有和织田作类似的预测未来危机的异能力，十分棘手。
组织里的成员基本就是曾经的一支法国军队，实力强大并且战斗经验丰富，是纪德曾经的部下。
他们在上次大战末期成为弃子被祖国背叛，在拼命为了祖国战斗的时候突然被反扣一个“叛国”的帽子进行追杀。
他们的信仰破灭，却又因为“只能死在战场和敌人手中”这样的执念而成为麻木又绝望的幽灵，到处游荡搞破坏希望能找到倾尽全力一战并杀死他们的敌人，最后成为了国际知名的犯罪组织。
那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强大队伍，实力强大，不畏生死，没有任何底线，为死而生。
他们已经不算是正常人类了，而是幽灵。
那样一个组织，而且又极度排外，他要怎么混进去并获取信任呢？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森鸥外表示我相信你，安吾君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安吾在心里的屑老板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
记完账，安吾就将屑老板扔到脑后，开始专心享受现在这暂时的快乐和悠闲。
他走在沙滩和海水交界的地方，同时感受着炙热沙滩和清凉海水的奇妙触感，周围笑容灿烂和欢声笑语的人群也让他心情很好。
安吾会游泳，但是他并不打算下水。
他的近视眼如果拿下眼镜，夸张点来说已经到了三米外人畜不分的地步了，但是戴着眼镜又无法下水，游泳可不能戴隐形眼镜，带度数的潜水眼镜又好麻烦，还是算了。
而且拿掉眼镜他也很没有安全感，他在密鲁菲奥雷和巴利安一开始卧底的时候，甚至都是戴着眼镜睡觉的，专门做了一个有弹性的绳子镜腿睡觉眼镜，有时候也会在战斗的时候用。
不然要是在正式战斗中，也发生和中也打架时眼镜掉下人就傻了的场面，那就实在是太窒息了。
安吾习惯了坐办公室做文职工作，皮肤都变得十分苍白，晒久了太阳觉得有点受不了，开始朝着旁边的阴凉处走去。
他坐在海边贩卖饮料和水果的帐篷下，单手撑着下巴看向侧面的山崖。
他的目标，就在那边某个地形复杂的岩石洞穴里。
服务员走过来：“您好，您的水果拼盘~”
那熟悉的声音让安吾一愣，缓缓转头，然后和一张熟悉的笑脸对上了。
有着淡金色头发和小麦色皮肤的青年对他眨眼，用口型道：[好巧啊，安吾前辈。]
安吾：“……”
降谷零怎么在这里？

第37章
降谷零，今年25岁，现在有三个身份。
公安机关降谷零，私家侦探安室透，黑衣组织波本。
他现在正在使用的是安室透的身份，正以私家侦探的身份跟着委托人来到法国进行调查。
这次的委托很简单，是常见的感情纠葛，女人怀疑自己的丈夫在法国这边养了小情人，要求他调查清楚。
安室透原本只是将这个任务当做休闲休假的，甚至还顺带在旁边的店里打了个临时工，可以更好地观察和了解最喜欢这家店的任务对象。
但是，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十分在意的熟人。
或者说，是前辈。
坂口安吾，虽然年龄比他小，但确实是他的前辈，各方面都是。
包括在警校里。
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这个国家最好也是最重要和机密的警察学校。
那里不仅承担着给即将上任的警察候补们岗位培训工作，还会针对专业的侦查人员等其他特殊职业，进行业务能力提升方面的精英专业培训。
他们不仅重视学生的广阔理论知识、实战能力和体能的培养，而且还十分重视思想、精神上的培育，完全可以说这个国家百分之八十以上执行危险任务的忠诚人才都出自这里，所以保密也是一流的。
能进入这里的，只有通过严苛的国家公务员甲等特考被录用人员，只有从这里毕业的警察才有资格一直晋升到最高职位警视总监，也就是警察最高阶级，掌控整个国家公安的人。
一般来说，人们都是大学毕业22岁左右的样子去参加公务员考试，被录取后经过核实，进入警察学校。
所以三年前，当降谷零以全科目A、在整个警校历史上都算十分惊人的成绩进入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并成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时候，不可否认他的内心是非常骄傲并且得意的。
但是，因为他的性格和金发黑肤，经常会和其他学生发生冲突，导致后来的名声不是特别好。不过大家都是成熟的警察预备役了，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以他除了几个玩得特别好的同班同学外，和其他人的关系只能算一般。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同期里有另一个人比他更引人注目。
坂口安吾，一个黑发绿眸，戴着眼镜，身上矛盾地充斥着知性和肆意气息的人，而且在警校是属于全能的那种厉害。
他的真实年龄不明，据说其实只有17岁。
他加入警校途径不明，反正不是正规考进来的，这一点是非常明显的，也是最让人在意的。
他的过去不知，极其神秘，甚至连警校领导和教官都讳莫如深，警告他们不要过于探究。
他的性格、能力、行事风格，甚至被人偷偷议论是不是上面偷偷制造出来的机器人。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样性格阴晴不定，有时候无比听话乖巧认真，有时候又暴躁嚣张到没人敢惹他的人呢？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样几乎全能，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和不会的东西，无论是体术还是各种知识都名列前茅，每天拼命训练学习，然后就睡四个小时的人呢？
不然的话，怎么会明显受到高层严格管辖和重视，学完东西后直接跳级和上一届的前辈参加考试，以警校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呢？
而且他毕业后就彻底没有了踪迹，彻底销声敛迹了一样。
那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样优秀并且受到重视和控制的人，之后绝对不会毫无作为，显然他是进入了更为隐秘并重要的机构。
比如降谷零毕业后就因为优异的表现直接加入了警察厅警备局警备计划课，一个掌控公安，名为[ZERO]的秘密组织，才知道了原来还有一个地位特殊的机构[异能特务科]。
不过知道坂口安吾在异能特务科，还是在他接到那个卧底黑衣组织的任务时。
没错，坂口安吾，安吾前辈，就是在他之前卧底黑衣组织的前辈，他和景算是去接安吾前辈的班。
他们终于在毕业后再次见到了那个人，感觉变了超级多，他和景都很意外。他们从安吾前辈那里得到了大量的情报，让他们的卧底变得安全和顺利了很多。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他也在组织里拿到了代号波本，景也拿到了苏格兰的代号。
不知道安吾前辈现在是什么情况呢？竟然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法国的沙滩上，着实让他惊讶了一下，经过仔细观察后确认不会破坏前辈的任务才过去相认。
稍微试探一下吧，要是能聊天叙叙旧就好了，他还没有亲自感谢安吾前辈上次送来情报救了景的事情呢。
其实他安室透这个假名，就是根据安吾前辈的名字取的，他也想变成那么厉害的人。
感觉世界上就没有安吾前辈不知道的事情，那个人实在是太神奇太厉害了，即使是现在肯定也依旧奋战在最危险的第一线吧？他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
安吾身边现在没有其他危险，也确认过降谷零、现在还是称他为安室透吧，安室透现在身边也没有危险和窃听监控之类的东西。
但他还是不想和安室透一起聊天。
怎么说呢，相性不太好吧，他会觉得有点压力大。
和天天丧气地想着不干了的他不一样，安室透活力十足，对生活、工作和朋友充满了积极，对国家、对这份职业充满热爱。
而且，安室透似乎一直在以他为目标追逐努力着，那皮卡皮卡的眼神让他压力真的很大。
他之前就说过了，他很不擅长应付犬系。
他当时和异能特务科签下协议，跟他们去到东京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异能培训后，因为掌握得很好加上异能并无攻击性，他的能力也更适合做一些情报工作，就将他扔到了基地不远处的第一警校进行全方位培训。
那个时候，他的脑子已经因为一年期间频繁地对大量物品使用[堕落论]，导致脑子里装了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记忆片段，加上家里发生的事情也让他很烦躁，导致他的精神状态再次糟糕起来。
他只能故技重施，一边咬着棒棒糖，一边开始疯狂吸收脑子里的知识，并学习警校里几乎所有东西。
等他缓过那一阵恢复冷静之后，他又在学校出名了，甚至被怀疑是机器人。
安吾：“……”
不，我是人类这件事至少还是能保证的。
他挠了挠头，其实也并不在意，只是开始正视那个总是来挑战他的金毛。
17岁的安吾还没有觉醒记忆，不知道那个金毛是《名侦探柯南》里赫赫有名的打工皇帝，不然他的态度可能会好很多。
安吾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那个时期有点中二的安吾觉得整个世界都糟透了，没有人能理解他，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只要不和他人产生亲近的关系，他就不会害怕失去任何人了，他要当个自由的独行侠。
挑战安吾的人很多，但是一直坚持到他毕业还在挑战他的，就金毛一个。
金毛名叫降谷零，是个混血，原本的第一，不信邪地硬要在各方面都打败他，连一些根本无关紧要但是安吾通过异能知道并记住的杂七杂八知识，那家伙都要去了解并记下来，甚至学他每天就睡几个小时。
那家伙最后甚至以分钟计算，有段时间一天就睡90分钟，逼得安吾怕他出事，和他一起恢复了正常作息。
那次之后，安吾和他的关系就逐渐好了起来，甚至偶尔会加入他们的五人小团队玩闹。
直到安吾后来根据异能特务科的指示跳级提前毕业，正式加入异能特务科开始执行任务的当晚，也就是18岁生日那天，系统和记忆一起把他给砸晕了。
降谷零……安室透……名侦探柯南……最后只剩下一人的警校组……
安吾：“……”
他还能怎么办呢？他难不成还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小团体会死得只剩下安室透一个人吗？那四个人已经不仅仅是纸片人了，而是和他一起欢笑玩闹相处过几个月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的缘故，他以前的记忆就像是电影胶带一样可以随意调出来详细观看，对所有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萩原研二，享年22岁，毕业后被分到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爆炸物处理班。遇到连环炸弹犯在拆炸弹的时候，本已经停止走动的计时器重新启动，被连环炸弹犯故意报复炸死。
诸伏景光，享年25岁，毕业后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后被派去黑衣组织卧底，组织代号苏格兰，死于身份暴露自杀。
松田阵平，享年26岁，毕业后加入警视厅警备部机动爆炸物处理班，之后转到警视厅搜查一科的暴力刑事案件组，调查杀死萩研原二的连环炸弹犯，死于拆炸弹。
伊达航，享年28岁，是当时的班长，毕业后在地方警署任职，后调入警视厅搜查一科的暴力刑事案件组，在彻夜监视后，被疲劳驾驶的车撞死。
这四个人，加上降谷零，不仅仅是这一届警校，甚至是历任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中出类拔萃的人才，但是最后却只剩降谷零一人活着。
安吾必须得承认，他太膈应了，他无法接受。
正直善良并优秀的人才总是死得快什么的，简直太离谱了，看看现在体制内那大堆的蛀虫，这样完全不行。
所以他拼命工作，拿到了不少权利，也毫不犹豫出手救了不少人。
但是，安室透的眼神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皮卡皮卡了？
虽然活泼开朗是好事，带着悲伤的温柔他并不想见到，可是……可是……
“能碰巧遇到安吾前辈真是太好了，我们其实一直想要和前辈亲自道谢，但是却一直没法见到你。”
“如果不是前辈你的情报，萩原那个时候就危险了，谁都没想到那个连环炸弹犯那么厉害。 ”
安室透根本不敢想象出事后的场景。
“他现在和阵平一起转到警视厅搜查一科的暴力刑事案件组，和班长一起，真羡慕啊，他们三个还可以天天混在一起。”
安室透嘿嘿一笑：“不过我和景也很不错哦，我们都拿到了代号，在组织里也可以互相帮助。”
“不过，上次差点暴露身份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有安吾前辈你的情报。”他好奇道，“前辈，你明明已经离开了组织，是怎么那么快知道情报的？”
“是秘密。”安吾说。
“也对。”安室透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不过既然是秘密就算了。
他将脑袋凑去，小声地好奇道：“安吾前辈，你离开组织前对琴酒打的那个电话到底说了什么？组织里有好多传闻，听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琴酒气成那样。”
安吾：“……”
安吾心虚地望天。
他说了什么？
只是例行辞职后对屑老板的毒舌攻击而已啊。
好像……也没有说太过分吧？
算了，能气死琴酒那个屑上司最好了，他之前卧底的时候可没少被怀疑试探和折腾。

第38章
琴酒难得在组织里看到了一个各方面他都很满意的新人，聪明能干并且听话，不像某些人有洗不清的不忠于组织嫌疑，也不像某些人古怪而又愚蠢，更不像某些人只会走关系什么都不会做。
所以，他就将那个不满十九岁的少年亲自带在身边做任务培育。
当然了，也有监视和试探的意思，只是伏特加那个蠢货那么容易就和那家伙混成一团……
不过，经过了九个月的各种试探和训练，即使是琴酒最终也承认了那人确实非常优秀并且应该没问题，于是让他获得了[君度]这个代号，准备好好培养成组织的优秀干部。
然后，那家伙升职当天就叛逃了。
那一天是琴酒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被自己一手信任并带出来的人背叛，当时的场景和对话即使是过去两年还是依旧历历在目，让他杀气四溢。
“琴酒。”手机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感觉却非常不对劲。
琴酒当场就立刻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了些不悦：“君度？”
“琴酒，我要辞职。”对方说。
“……”琴酒缓缓道，“你说什么？”
“我是卧底。”对方笑道。
“……”琴酒被气笑了，语气冰冷而又充满杀意：“君度，如果你是在开玩笑，我现在就去找你，然后一枪崩了你满足你找死的愿望。”
“我没在开玩笑哦，琴酒，我也是卧底。”那人用轻快随意的语气道。
他的态度和以往听话乖巧的样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甚至让琴酒一瞬间怀疑对面是不是贝尔摩得伪装成了君度在一起玩他。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并不是那样。
“琴酒，你知道吗？其实我想说很久了，你带着帽子、一头长发被高衣领顶起来的样子让你像极了一个蘑菇头，我好几次差点直接笑出来。”
琴酒：“……”
“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一个冷酷的黑暗世界杀手，骚包地留那么长的头发做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各种影视作品中长发飘飘还能打架的角色了不成？”
“那你头发影响行动不说，刘海挡住半张脸你真的能看清路吗？我建议你把头发全部剪了烧了全部剃成光头，那样才更符合你的气质啊，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敢和你对视，更不敢反抗你。”
琴酒：“……”
“说真的你就差直接在自己身上挂个[我是坏人]的牌子了，整个人阴森无比。每天板着个脸，眼神像是变态杀人狂一样，一副马上就会杀人的样子，你这样出去满世界跑还没有被抓真是奇迹啊。”
“还有还有，你那个动不动就怀疑和拿枪指人还要揍人的毛病我真是受够了，我终于可以解放了，你们这种组织迟早会完蛋。还什么黑衣组织，我看你们干脆叫做掺水的假酒厂好了。我不陪你们玩了，你们自己继续去玩吧，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拜拜了您嘞！”
琴酒：“君度你——”
对方打断了他：“啊对了，你个人身上太多槽点导致我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了。”
“辣鸡琴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都在出任务，好像全组织就只有你一个人似的。一个人出任务还不够，还要拉着我和伏特加天天跟着你丧心病狂地加班，我被你看中收为部下真是这辈子倒了天大的血霉。”
旁边距离很近、完全听见了电话里大声bb的伏特加瑟瑟发抖，冷汗都下来了，但是又不敢在大哥的恐怖杀气下动弹一下。
“还有，琴酒，你执行暗杀任务的阵势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还真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只要把看见我的人都杀了，我就暗杀成功了]的漫画搞笑角色吗？”
“好家伙，你杀个人像是好莱坞大片里毁灭世界的反派一样夸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杀人似的。我跟在你身边的时候其实都拍下来了哦，已经全部发送给你了，记得查看自己的精彩演出，那可是连好莱坞大片都甘拜下风的大场面啊。里面还有一些我倾情制作的表情包哦，不用谢，也不要加班费了，算是我的辞职礼物吧。”
琴酒咬牙切齿：“君度！！！”
对方丝毫没受到影响：“啊，我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还是金发吧？看你这天天操劳的，头发都变白了，老板一定也感动得不行吧？组织就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劳模奖。说实话我觉得整个组织就你一个人干活啊，太惨了啊琴酒。”
琴酒额头的血管已经鼓起来了，青筋直跳。
“像你这样的屑上司是会上社会新闻面板的，整天打打打，杀杀杀，训练起我来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天天不是在强迫人加班就是拿枪威胁人上班，稍微没做好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和教训。”
“手机要24小时全程在线，休息期间也得随时准备做你交给的任务，回你消息慢了都会被用枪指着头说杀了你，你怎么不上天呢？你怎么不干脆把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杀了，就剩下你和老板两个人呢？你们去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吧，屑老板和屑上司简直绝配啊，给我锁死。”
“好了，爽了，我发泄完了哈哈哈，琴酒再见，希望下次见你是在牢里，我会亲手为你剃光头的~”
对方通过手机电话大声噼里啪啦一阵疯狂输出，别说被骂的当事人，就连旁边的伏特加和贝尔摩得都惊呆了，路过的几个组织成员也彻底石化了。
安静的基地里只有电话里传来的清爽笑声回响，直到对方挂断电话，琴酒捏碎了半边手机，他们才回过神来。
琴酒已经被气到头发都炸起来，杀气四溢，脸上露出可怕无比的狰狞笑容。
“我绝对要找到那个家伙！然后亲手杀了他！！！”
伏特加不敢说话。
连贝尔摩得都只是转身用手掩住自己嘴角的幅度。
其他成员尽量当自己不存在，悄悄溜走了。
此后的整整一个月里，组织里都没人敢惹被气成那样的恐怖琴酒，连其他卧底都安分了不少。
然后找不到君度又没有卧底和叛徒杀的琴酒就更加生气了。
*
安吾回忆完，确认自己说的一点都不过分，甚至没真的把琴酒那一头他看不顺眼很久的银色长发给烧了呢。
“我就是吐槽了几句琴酒不做人而已，没什么，放心吧，他暂时找不到我的。”安吾好奇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因为之前的一次组织聚会中，我们突然聊到了恋爱的话题，有人第一次在琴酒面前提起了你。”安室透说。
“……”安吾眼神古怪，“你们怎么会聊到这种话题？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贝尔摩得提起的啊。”安室透摊手。
安吾：“……”
“好吧。”安吾心说贝尔摩得确实做得出来，“那为什么会提到我呢？贝尔摩得说的？”
“不是她。”安室透摇头，“她问的是琴酒，然后琴酒说他不会和人谈恋爱，要是去约会的话那一定是在墓地。”
安吾：“……”
琴酒，不愧是你。
安室透弯起眉眼笑道：“然后伏特加突然说，君度才是最不可能谈恋爱的人，完全无法想象君度恋爱的样子，君度的恋人大概会是工作？”
安吾：“……”
安室透继续笑：“当时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向琴酒和伏特加，佩服伏特加竟然敢在琴酒面前提起你。后来伏特加被琴酒修理得很惨，估计以后也会很小心不会再提起你了，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安吾前辈你当时到底对琴酒说了什么，才会让他现在想起还会气成那样。”
“伏特加……”安吾试图组织语言想要形容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安吾前辈，贝尔摩得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人？”安室透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换了另一个在意的话题。
他的脸色严肃起来：“这半年来，贝尔摩得和我一起去过几次西餐厅，三次都点了君度酒喝，或者是点用君度酒灼的菜。”
“暂时可以信任她，估计是在催我了。”安吾头疼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的，事情怎么那么多。”
安室透目露担忧和不赞成：“安吾前辈也要注意休息啊，你最近又疯狂工作了吧？不会又每天就睡四个小时吧？”
“我没有，我最近休息得很好。”安吾否认。
他在巴利安待得意外舒服，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真的吗？”安室透的眼神宛如X光一样在他身上扫视，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和不悦，“安吾前辈，你已经多久没有锻炼过身体了？”
安吾：“……”
安室透皱眉：“安吾前辈，我们的任务都十分危险，面对的都是极度危险的罪犯，我们应该时刻调整好身体，为最糟糕的情况做好准备，这是我们在警校里就学的基本常识吧？”
安吾的眼神心虚地左右上下漂移：“我、我知道，等忙完这次的任务和工作，我就能好好休息调理身体，会恢复锻炼的。”
安室透看着他的黑眼圈，打量着他那显然已经没有了强健肌肉的纤瘦身板，最后因为对方肚子发出的咕咕叫而彻底黑了脸色。
“安吾前辈，你不会连饭都还没吃吧？”安室透不笑了。
安吾气虚地解释：“我……我刚到这边……吃了根巧克力……”
安室透盯着他不说话。
虽然安室透长着一张娃娃脸，但他身高一米八，肌肉腹肌无比结实，一旦沉下脸来，气势是十分惊人的。
安吾在高大的后辈面前心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安室透叹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阳光温柔的笑容，“没办法，这边的饭菜口味恐怕不太符合前辈的口味，我租的房子就在附近，刚好让前辈尝尝我的手艺吧。”
安吾跟着他走向路边，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就在不久前，阿景教我的。”安室透说，然后停在了一辆车旁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他进去。
安吾：“……”
安吾僵硬了。
安室透一脸无辜：“怎么了？安吾前辈？”
安吾推了推眼镜：“不是说就在附近吗？我们走过去吧。”
坐安室透的车那他就真半条命都没了啊！
安室透就笑：“放心吧前辈，我平时开车不会乱来的，我们还要绕路去买菜呢。”
安吾一脸犹豫挣扎，最后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坐进了车。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最终停在了一个商场角落安静的停车位，但是却并没有人下来。
安室透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的青年，看着他的黑眼圈和瘦到让人皱眉的身材叹气。
真是的，这不是完全没有照顾好自己吗？
一副运筹帷幄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样子，似乎只是举手之劳一样帮助了那么多人、解决了那么多危险复杂的事情，但是却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个人。
这可不是前辈该有的样子啊，之后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不过现在，还是先让他睡一会儿吧。

第39章
安吾知道自己在做梦。
梦里有很多熟悉的人，像是演员一样纷纷登台，开始表演一个有着悲壮音乐的舞台剧。
首先就是他这几天一直在调查研究的MIMIC幽灵部队，披着暗沉破烂的斗篷，宛如真正的幽灵一样飘上台，由首领纪德带领着在舞台上跳了一支舞。
跳完开场舞，灯光突然一暗，再次拉开帷幕的时候，舞台上出现一个酒吧，三个人坐在吧台上正在喝酒。
安吾、织田作、太宰。
三人一起举手碰杯。
【为野犬干杯】
灯光熄灭，再次亮起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了森鸥外和爱丽丝身上，爱丽丝举着巨大的锤子一路捶打森鸥外跑过去作为过场。
一张纸从森鸥外怀里飞了出来。
【银之手谕】
纸飘到了织田作手里，织田作拿着枪走在路上，和匆匆忙忙的乱步撞在一起。
【别去，你会死】
剧情进行到这里，安吾开始烦躁了。
他是以一种上帝视角观看的，没有身体和形状，虽然知道一切却无法做出任何干预。
搞什么啊，他想，我的压力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吗？
是因为要接近MIMIC了，重要的关键时刻要来了吗？
难不成是怀疑自己无法改变命运？
怎么可能，搞笑，他迄今为止已经改变多少命运了？现在已经拥有多少权利了？已经变得多强了？
他走了多远的路，付出了多少努力，忍耐了多少事情？
他会改变不了那个命运吗？
可笑。
梦里的安吾突然实体化，天空都化为他的双手，直接将梦境撕裂开来。
*
安吾醒了过来，恍惚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车里，旁边驾驶座说坐着的安室透正在看手机。
安吾揉了下太阳穴。
他这个会在熟悉气息身边睡得很熟的毛病真是……
“前辈你醒了？”安室透收起手机笑道，“食材已经买好了，现在就直接去我租的房子吧。”
“嗯，真是麻烦你了。”安吾扶好眼镜坐直。
安室透看见他脑后被蹭乱翘起的头发，却只是勾起嘴角没有提醒，发动了车子。
安室透是个非常注意生活和享受生活的人，即使只是暂时在这里租一个月，他也租了家具十分齐全的房子，而且就在海边。
安吾进去后转了一圈，最后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夕阳下美丽的大海感叹。
“真好啊，好羡慕，我退休以后就想这样慢悠悠坐在可以看到大海的窗边看书。”
织田作的愿望好像确实很棒的样子，他一定会实现的。
安室透被逗笑了：“前辈，现在我们国家的退休年龄已经到70岁了哦。”
安吾的笑容瞬间僵硬：“……”
安室透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会一直努力工作到最后的。”
安吾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叹气地转回去了。
是啊，毕竟你的恋人可是国家啊，会和国家谈一个期限为终生的恋爱。
太阳下山后的海边温度骤降，安室透给安吾找了件外套，自己穿好围裙进了厨房。
“我也来帮忙吧。”安吾站在厨房门口道。
“不用了，前辈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请相信我的厨艺。”安室透对他眨眼。
“倒不是怀疑你的技术，毕竟你可是学什么都很快的天才啊。”安吾靠在门框上抱手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道。
“我可不敢在前辈面前自称天才。”安室透笑。
“我那是异能力作弊。”安吾说。
“异能力也是能力啊。”安室透无奈。
……
安室透的手艺非常好。
让原本被太宰和织田作荼毒过后，对朋友的料理十分警惕的安吾瞬间得到了心灵治愈，感动到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吃饱喝足之后，时间也到了晚上。
安吾摸着吃撑的小肚子在沙发上葛优躺，一脸满足。
安室透路过沙发，然后又走了回来，站在沙发后低头看着他的小肚子，一脸天真好奇道：“现在的安吾前辈还打得赢我吗？”
安吾：“……”
安吾被气笑了，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边撸袖子一边道：“哦？看来是被小看了呢，要来试试吗？”
“刚吃完饭就运动对身体不好，前辈。”安室透说。
安吾直接翻过沙发朝着他攻击过去：“就稍微过两招，很快就能把你摆平的。”
“前辈还真是有自信呢，但我这两年也成长了很多哦。”安室透躲过那一拳，转身的瞬间带住他的手臂将他扔了出去，笑容变得凌厉起来，“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啊，前辈~”
“口气不小啊，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吧。”安吾也被激起情绪了。
两个搞间谍的情报人员在房间里打得惊天动地，也幸好法国海边这块地方住户很少，又相隔甚远，才没人发现。
战斗终止于安室透的额头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
他的瞳孔猛缩，身体瞬间紧绷，危机感让全身寒毛炸开，却在杀气和死亡的阴影下一时无法动弹。
“我赢了。”安吾收起枪笑眯眯道，手指勾住枪转了一圈，将枪还给他。
安室透：“……”
安室透深深呼出一口气：“你这是在作弊啊前辈，我们不是在比试体术吗？”
“我可没说。”安吾不承认，“战斗中最重要的是扬长避短啊，后辈，或许你听说过[枪体术]吗？”
“就算你这么说，也无法逃避身体已经无法跟上反应能力这件事了 ，前辈，如果不是你作弊，赢的应该是我才对。”安室透拉长声音。
安吾撇嘴：“身体方面……我会锻炼回来的，等这次麻烦的任务之后。”
安室透拿着枪，转头看了看原本放着枪的位置，好奇道：“前辈是怎么知道我把枪放在那里的？不会是对这个房间什么东西使用了能力吧？呜哇，那可不行啊，我平时都是裸睡的哦。”
“……”安吾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我没有，一般情况我才不会用那个麻烦的能力，但是你藏枪的地方我还是知道的。”
“好吧，那就勉强相信前辈吧。”安室透将因为他们过招弄乱的房间稍微收拾一下，一边整理一边问：“前辈你的招数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呢，感觉更加偏向于琴酒那样的杀手了，原来琴酒将前辈当做接班人认真培养这个传闻是真的啊。”
安吾：“……”
不，那个是因为融合了某个世界第一杀手的记忆吸取经验后的结果。
收拾完之后，安室透也坐在沙发上，叹气无奈道：“真是的，为什么身体变成这样还这么厉害啊，我本来还想打倒前辈后乘机训斥一下前辈忽视身体锻炼呢。”
安吾嘴角抽搐：“好了不要总是说我的事情了，我心里有数。”
“倒是你，在三个身份之间转换感觉会不会有点吃力？”安吾转头凝视了他几秒，然后笑着对他勾了勾食指示意他凑过来，“我教你几个我的独门秘籍和小窍门。”
安室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对方的讲解而不断变化着。
最后，他忍不住发出感叹：“前辈还真是厉害啊，竟然亲身体会过这么多吗？简直太厉害了，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安吾心说那是我无法拒绝老板的任务和要求，要是能掀桌子不干了，我才不会去一个个危险至极的组织卧底，现在也绝对不会宛如洋葱一样层层叠叠套上无数间谍马甲。
但是，虽然他又懒又丧，却不能影响年轻人的朝气啊。
系统忍不住吐槽：[安吾，或许我应该提醒你一下，你比他还小三岁。]
安吾懒洋洋道：[不是说身体年龄啦，我加上两辈子，还有接收到的另外两个人一生的记忆，尤其是Reborn的，感觉在世上都活几百年了。]
“零。”安吾突然叫了他另一个名字。
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安吾从沙发上直起身，和他认真对视。
他用一种冷静而又认真的语气缓缓道：“零，你知道两年前，为什么我刚刚得到代号升职，正要接触到组织的最核心秘密时，就突然被叫回来了吗？你知道为什么拥有了组织那么多信息，但是上面却依旧没有动作吗？”
降谷零一愣，失神了几秒。
他多聪明啊，稍微一提点就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轰隆——”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雷声阵阵。
降谷零的脸色十分难看。
撕裂天际的闪电发出惨白的光，让视野都模糊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安吾和他认真对视：“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动摇和怀疑的，而是为了让你能更加清楚和坚定地走下去，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要被某些可笑的理由牺牲。”
卧底，间谍，这样的工作是十分考验人心的，是十分痛苦的。
他们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要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动摇，要在正义与邪恶之间游走，在黑暗和光明之间来回切换。
为了不被发现，为了更加深入获得更多情报，他们需要更加融入卧底组织，但是又不能被彻底同化。
只要有一丁点的不小心就会被怀疑，试探也会随之而来，生命面临巨大危险。
卧底之后，他们的手基本不会太干净。
柯南常说[真相只有一个]，这个是正确的。
但是，真相只有一个，正义却不止一种。
无论何时，只要初心不变，那么卧底任务就能继续下去。
安吾其实一直挺担心降谷零的，因为现在这个降谷零的人生因为他的参与而变得不一样了。
原著的降谷零确实信念坚定，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全能之人，强大而又温和。
但那是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后造就的降谷零。
现在这个降谷零却不一样，虽然人生经历依旧差不多，但是他没有经历同伴们的不断死亡刺激，很有可能不会成长到足够在黑衣组织长期卧底的地步。
安吾最担心的，还是精神和意志方面的问题。
刚毕业不久，就去那么一个国际性巨大犯罪组织卧底，从底层一步步走到现在获得[波本]代号，他做了多少任务呢？
做了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脏了自己的手之后，自身的信念也会受到相应的动摇，这是绝对的。
黑暗世界和正常的光明世界完全不一样，人类最纯粹可怕的欲望全部在这里疯狂生长。
十天半个月你或许可以保持，但是久了呢？
卧底任务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也不是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长久地待下去，要维持住自己的初心有多么困难？人生就那么几年，天平的倾斜是不可控制的。
尤其是当你拥有了巨大的权利，爬到了可以轻易操控他人的地位之后。
其实这种事情对于安吾本人来说是不算什么的，他对于世界啊人类啊社会啊国家啊组织啊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执念和信仰，要说的话他其实只信仰自己，只是单纯凭着自己的良心做事，完全不在乎其他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但那只是他而已，他不想去干涉其他人的思想，不想打消年轻人对正义的追求和保家卫国的责任与荣誉。
可是，既然他改变了降谷零的人生轨迹，那么他就要负一部分责任，而且他也确实很喜欢这个后辈。
安吾抓着他的肩膀道：“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世界、哪个国家、哪个地方，都会存在一些腐烂的蛀虫，但你并不能因为那些垃圾就对整个世界失望并厌恶，”
“某些大臣高官是腐败无能，但不能因为他们的错而讨厌整个国家和制度，那些体制和机构本身是没有错的，不能无视那些也在拼命努力的其他清正廉洁之人。”
“如果觉得他们错了，如果觉得不满，那就去改变吧。”
“请永远保持正义和善良，荣耀与责任，记住你才是正确的。”
“不过，年轻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你别因为那些垃圾而怀疑人生和被害死就行了。”安吾说到最后也有点词穷和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咂舌道：“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就不继续说了，长篇大论的教导也不是我的风格。”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放心吧，安吾前辈，我没有那么弱小。”
“那就好。”安吾更加不好意思了，干脆松手转过头不看他了。
“安吾前辈，组织那次聚会我没有说我的理想型和恋爱情况，你知道为什么吗？”降谷零在旁边问。
“为什么？”安吾再次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跳到了恋爱的话题上来了。
降谷零拿起一个樱花装饰，转头笑道：“因为，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啊。”*
*
带着荣耀和使命感服务国家与人民。
尊重人权，公正并且亲切地履行职务。
严守纪律，团结一致。
每日三省吾身，提高能力，充实自我。
保持清正而踏实的生活态度。
这就是警察。
——警视厅警察学校*

第40章
安吾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他靠在椅子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放空，开始回忆自己这一趟出来到底经历了多少事。
现在时间是10月4日，距离他离开横滨，已经过去了十个多月。
新年第一天，他去了云雀家，成功和云雀搭上线，算是叙旧认回了朋友。
就是那个朋友老是想要招揽他当他的老板，这一点就很不美妙。
之后的一个月，他去了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彭格列家族本部，在地下秘密基地里被玛蒙老师培训，学会了雾属性幻术，更好地去密鲁菲奥雷卧底。
再之后，他以“伊泽”的身份招惹了密鲁菲奥雷家族，逃亡了两个月。
熟练地卧底进密鲁菲奥雷的白魔咒部队后，他开始了长达一个月被白兰压榨试探和玩弄的社畜生活。
试探过后他就升职成首领秘书，但不加薪，甚至后来成为了假云之六弔花，累死累活又干了一个月。
白兰那个家伙又屑又狗，在撕开了伪装之后，单纯只是为了好玩就将他再次派去原本派他来卧底的彭格列家族卧底。
然后他就在彭格列本部的十代目家族中，负责了半个月令人头秃的财政工作。
再之后的两个月，他在巴利安又有了一个新马甲，巴利安的云守，过了两个月轻松的好日子。
直到计划开始，打败白兰解决密鲁菲奥雷的事情，他才有些不舍地跑了。
虽然参与《家庭教师》并不是他的本意，几乎是被迫给推了上去，经过也是让他掉了无数头发，但结果却很惊喜。
先不说拯救世界和维护和平那种事情，就说他这出去一趟到底认识了多少人，就已经很值了。
朋友和人情，才是最重要的收获。
其他的，还有系统突然开始发布任务，展现了自己神秘的一部分，并给完成任务的他不少惊人奖励。
那些奖励虽然都是和家教世界相关，但是用处对于安吾的吸引力却很大，甚至完全可以说就是系统根据他的需求和喜好设置的。
安吾嘲讽那是“吊在骡子面前的苹果”，系统并没有反驳，就问他想不想要。
废话，当然想要了。
有了那些东西，他之后要处其他很多事情都简单多了，甚至不需要依靠异能特务科的力量，他一个人就能解决。
这样看来，系统果然不是普通的系统。
除去系统，他还见到了一个世界级重量级人物。
川平，也就是伽卡菲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世界规则监督者。
白发黑眸的男人带着眼镜，穿着随意的和服，端着一碗拉面，随意地站在了刚把白兰抓住送走的安吾面前。
安吾当时头发都差点直接炸开了。
不过意外的是，对方的态度竟然意外挺好，说了几句似是而非、完全听不懂的话后就走了。
安吾：“……”
好一个合格的谜语人。
之后就是MIMIC的任务了，他赶场子一样立刻马不停蹄跑去了下一个卧底的组织。
在调查MIMIC的途中他还碰巧遇到了以安室透这个私家侦探身份出来工作的降谷零，稍微叙旧聊了一下，被勾起了在黑衣组织卧底的回忆，并作为前辈给了对方一点点建议。
然后，他就开始正式接触MIMIC了，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努力，才总算是获得了他们的信任，拿到了作为组织信物和证明的特殊枪。
而现在，他作为MIMIC的卧底，将再次回到横滨的港口黑手党。
离开了十个多月，他终于再次回来了。
安吾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明明才过去十个月，但由于实在经历的乱七八糟刺激惊险事情太多，导致他感觉都过去了十年一样。
也不知道太宰和织田作现在怎么样了，太宰应该长高了不少吧？织田作难道还没有开始写作吗？
稍微，有点期待呢。
到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下午了，去跟森先生汇报完，就去找他们喝酒吧……
*
飞机着陆后安吾就自动醒了，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准备下去。
他一般情况都是浅眠，其实外层还有一层浅浅的意识会注意外界的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会立刻唤醒沉睡的主意识做出反应。
不出意外，属于港口黑手党的特殊加强防弹黑色车辆就等在外面，是首领专门派人来接他的。
安吾心里撇嘴，那个家伙，难不成是怕他跑了不成。
脸上戴着墨镜，身上穿黑西装的黑手党成员对他恭敬行礼，打开了车后座的门。
安吾坐进去，转头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逐渐过渡，最后到达了横滨最显眼的五栋大楼前。
安吾推了推眼镜，走向最中间那栋黑色大楼，直接乘坐直达首领办公室的电梯，走过那充满魔幻色彩、宛如教堂玻璃一样彩色光芒照亮的巨大漫长过道，最后站在了首领办公室门前。
“首领，我是坂口安吾。”他在两个护卫的注视下敲响了门。
“安吾君，请进来吧~”里面传来森鸥外似乎很愉快的声音。
安吾推开了厚重的大门，进入了掌控这个城市黑暗的魔王的密室。
然后，他就看见爱丽丝正在给坐在地毯上的森鸥外扎辫子，扎了两个冲天的小揪揪，还用粉红色的蝴蝶结夹子装饰了。
森鸥外正抱着一件裙子絮絮叨叨：“爱丽丝酱，说好我让你扎头发后你就会换上这件小裙子的吧~爱丽丝酱可不能反悔哦~”
而在明亮的落地窗旁边，还放着一张十分显眼的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精美点心，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
安吾：“……”
啊，好久不见了，变态首领。
“哎呀，安吾君已经到了，爱丽丝酱我们等下再玩吧。”森鸥外晃着脑袋上那两个夹着蝴蝶结的小揪揪站起来，笑着招呼安吾坐到落地窗边的桌子边享用下午茶。
安吾觉得自己要有下午茶PTSD了。
不出所料，虽然造型沙雕搞笑，气氛温暖干净，还有美味的甜点和下午茶缓和气氛，但森鸥外做的事还是一样。
一起复盘检查这次任务的成果，试探他对组织的忠心，敲打他不要有多余的心思，然后大肆夸奖了他一顿，最后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
安吾：“……”
森鸥外叹气：“在安吾君不在的这十个月里，组织里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呢。组织现在发展非常快，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还要趁机更加扩展势力……没有安吾君帮忙，我忙到连和爱丽丝一起出去买小裙子的时间都没有了呢。”
那就别去买啊！你不是组织的奴隶吗？不是最爱这座城市吗？为此什么都可以做吗？那就好好努力工作啊！不要都堆在一起交给我这个刚累死累活出差回来的人身上啊！混蛋屑老板！！！
安吾一肚子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一打开门就发现太宰吊在他门口。
安吾：“……”
安吾窒息了几秒。
“这就是你的欢迎仪式吗？太宰君？”他缓缓道。
身上缠满绷带的黑发少年在空中扑腾着手脚说不出话来。
安吾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最后只能无奈地叹气，上前一步抱住他的双脚，将人放了下来。
“咳咳咳，哟，安吾，欢迎回来啊，感觉已经几百年没见了呢。”
太宰一边咳嗽一边笑道。
“我本来想在这里等安吾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等着等着突然发现这根房梁真的很适合上吊，想着等安吾进来看到我肯定会吓一跳，会很开心，简直就是绝佳的欢迎仪式啊，所以就忍不住试试了。”
“没有这样的欢迎仪式！”安吾青筋直跳，“我也完全不会感觉到开心！”
“好了好了，安吾，别总是这么容易生气嘛。”太宰拍拍身上的灰，“嘿咻”跳起来，拉着他就要往外面走。
“工作什么的先放着，这么久没见了，先去老地方喝一杯吧，织田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哦~”
安吾再次叹气，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真是的，我知道了，让我先把东西放下来啊。”
太宰几乎是蹦蹦跳跳拉着头疼的安吾走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内，其他人对拉拉扯扯像是小学生出去玩似的两人已经习惯了，已经到了目不斜视的地步，但是安吾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突然站定了身体，被太宰的“惊喜”气到发麻的脑子恢复冷静，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太宰。
他离开之前，看太宰还是俯视的角度，但是现在……
安吾抓住他的肩膀，不可置信道：“你、你现在多高了？”
太宰得意地叉腰：“哈哈哈！安吾你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吗？我已经一米八了哦！”
安吾眼前一黑。
一米八！又一个一米八！！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身高一米八！！！
安吾忍不住抓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啊啊！是怎么做到十个月就长十厘米的啊！！！”
“诶嘿~”太宰笑得更开心了，甚至故意昂起下巴，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笑嘻嘻道：“我比安吾要高了哦，哎呀从这个角度看安吾可真是有趣啊，原来安吾这么小吗哈哈哈~”
安吾的拳头更加硬了：“你也就比我高了两厘米而已啊混蛋！！！”
太宰拍着他的肩膀安慰：“别在意别在意，就算在意也没用啊，我还可以继续长高，但是安吾就算在意也已经无法再长高了吧？”
安吾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出来。
太宰一脸苦恼：“其实高也有高的烦恼，生长痛真的很烦，我都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衣服也要经常换尺码……”
说到最后，他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展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这双大长腿其实我也很烦恼呢~但是安吾肯定不会明白那种烦恼吧~~”
安吾：“……”
我可以直接给他一个过肩摔吗？
我的刀呢？让我把那两条大长腿给砍了！除去你的烦恼！

第41章
织田作有点紧张。
这是十分罕见的事情，就算是以前当杀手最危急的时候，他都没有怎么紧张过。
但他现在确实有些坐立不安，很想逃跑，但是又因为不能那么做而紧张地坐在椅子上纠结着。
原因其实很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也无法逃避。
算是答应了友人会努力写书，被无比期待的他，都快过去了一年，直到现在也还是没有动笔。
织田作心情很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人摸爬滚打活到了22岁，竟然还会因为被人管而紧张。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什么人成为如此深交的朋友，而且他的两个友人还都那么厉害。
身为黑手党的一个最底层成员，竟然能和那两个人无视地位立场等一系列因素成为如此要好的朋友，即使是现在想来还是十分不可思议。
明明无论是他、太宰还是安吾，都应该是怎样都会有些距离感的人，绝对不会说自己的私事，就算成为朋友也只会是像碰巧躲雨一样随意聊点无关紧要的废话放松开心一下，仅仅如此而已。
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会自然地谈论自己的私事呢？
织田作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没找到原因，倒是将他们三人吐露的心声又回忆了一遍。
太宰说他加入黑手党其实是为了近距离观看暴力与死亡，感受世人的活法，寻找生命的意义。
安吾说他其实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觉和执念，只想辞职，然后去全球旅行，期间写写小说，或许还可以写一本推理小说挑战读者玩。
织田作自己也说了他想要写书的原因，说了自己不再杀人的理由，觉得写书就是写人，而他觉得自己杀人的手是没有资格去写书的。
这些事情，以他们三人的性格竟然会对别人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会一起去对方家里玩闹，会直言指出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甚至强硬帮忙改正，就算是普通世界的普通朋友也很少做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三个都比较奇怪吧？关系好起来的话，确实有些无法坐视不管。
太宰那喜欢自杀的奇怪爱好，和身上明显散发出的迷茫挣扎痛苦和阴暗气息。
安吾过于拼命工作，完全忽视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以及隐隐察觉到他身处于非常危险的处境中。
以及他自己……织田作其实觉得自己很普通，很正常。
但正因为他很普通，所以是三人中现在唯一一个有时间开始写书的人，被寄予了厚望，一直被鼓励和期待，即使是织田作也有些紧张和激动了。
写作，写书，写小说。
那种事情，对于他们三个黑暗世界的黑手党而言，算是一种代表着光明和正常人生价值的梦想了吧？
先不说他这个为此甚至不再杀人的程度，安吾也非常喜欢看书，即使那么忙都会经常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来放松自我，增长见识，并蠢蠢欲动一直想要自己写一本。
太宰虽然看起来只是被他们影响，嘴上说说跟着一起写，三人一起组合出道，甚至被安吾的“无赖派”那个奇怪的名字说服，说要让无赖派的名号响彻整个世界。
但是，作为一直十分迷茫的少年，太宰在那天之后，自杀和搭讪女性的行为都收敛了很多，也开始看除了《完全自杀手册》和首领强硬塞给他读的各种战略书册以外的书籍了。
空虚迷茫的少年开始有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开始对这件事认真了。
织田作很欣慰，对太宰能拥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所以，他就更加心虚和紧张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仅仅是承担着自己的梦想和未来愿望，还承担着两个友人的希望。
尤其是今天，安吾终于从国外出差回来了，但是他依旧还没有动笔……
织田作紧张地喝了一口酒，随后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酒吧入口。
过了一会儿，那里传来熟悉的友人说话声音。
“我是说真的啦，其实高也有高的烦恼，腿太长了也会有很多烦恼的。”
“哦？是吗？那我就帮你把那双腿给砍了，帮你去掉那种烦恼吧，不用感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太宰和安吾并肩从略显狭小的过道走进来。
太宰看起来很兴奋开心的样子，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安吾好可怕！你就是羡慕嫉妒我的大长腿和一米八的身高吧？放弃吧安吾，你这辈子就只有这么高了，而我说不定会长到一米九呢！到时候我就真的要低头看你了哈哈哈哈啊——”
太宰被青筋直跳的安吾踹了过来，织田作轻松接住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太宰趴在吧台上揉着自己的腰，哭唧唧地对织田作告状：“织田作，安吾一回来就打我，他在国外鬼混这么久都学坏了~”
织田作于是对坐在他另一边的安吾说：“安吾你别在意，太宰他就是看到你回来太兴奋过头了，其实太宰和我都很想你，这段时间在国外过得还好吧？”
太宰不可置信地炸毛：“织田作！你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地说出那么肉麻的话啊！！！”
安吾没理他，拿过老板递过来的酒，和织田作碰了一下杯：“还好，确实非常令人头秃，但总算是忙完了。我也很想念你们，只是……你是不是在这期间太放纵那家伙了，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欠揍程度和身高一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涨了。”
“噫——太肉麻了你们！为什么能这么肉麻啊？像是什么热恋期的恋人一样，或者说你们是什么JK少女吗？”太宰一边嫌弃一边也举着自己的杯子凑过来，“我也要干杯啦！”
安吾：“……”
到底谁更像JK少女？
三人干杯之后，气氛瞬间就回到了以前，仿佛十个月的间隔都不存在似的。
“你们刚刚在聊身高吗？”织田作开始主动找话题，试图让他们不要想起关于他写书的事情。
太宰立刻就重新支棱起来了：“哈哈哈！对啊！织田作你发现没有，我现在比安吾要高了哦！”
“你别得意，你以后也就一厘米可以长了！”安吾提高音量。
“怎么可能！我绝对还能再长十厘米！一米九！超过织田作！”太宰也大声反驳。
安吾冷笑：“你最多还能长一厘米，绝对不可能超过织田作君，我可以肯定。”
织田作说：“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身高。”
安吾破防了，拍桌瞪他：“你当然不在意啊！你才是最高的啊！！！”
太宰笑嘻嘻：“安吾啊，你就别挣扎了，无论我之后还能长多高，你成为我们三人中最矮的那个人这个事实是已经确认了的。”
[系统！有没有什么长高的办法？]安吾咬牙切齿。
[……]系统心情复杂道，[系统不提供那种服务，安吾你还是接受自己吧。]
安吾继续反驳太宰：“我才21岁，男性21岁还有长高的可能性！你别得意！我只要长高几厘米就能赶上你了！”
太宰一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中也甚至都还在生长期还有一点点希望，但是安吾你就彻底死心放弃吧。”
系统也添油加醋：[是的，确实男性21岁有可能还会继续长高，但那是在骨垢线没有闭合的情况下，通过运动和规律的生活方式长高。但是，安吾，你的骨垢线已经闭合了，而且以你那乱来的生活习惯也不可能继续长高了。]
安吾的眼神失去了高光，“咚”一声倒在桌子上自闭了。
太宰的眼睛突然一转，勾起嘴角凑过去道：“其实也不一定，安吾，你知道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快吗？”
安吾一愣，不由也认真起来：“为什么？”
“当然是有特殊办法了啊，不然我怎么会在两年之内就长了二十厘米呢？我以前可是和中也一样高的啊！”太宰正襟危坐，“其实我能长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一种神秘而又伟大的运动。”
“是什么运动？”安吾竖起身来认真听。
太宰一脸严肃：“是自杀啊。”
安吾：“……”
太宰继续一本正经：“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是上吊，把脖子挂在绳子上，任由重力拉扯全身，这样反复尝试一百次，就绝对能长啊——！”
太宰的脑袋被安吾按在了桌子上。
安吾对也在认真听的织田作严肃道：“织田作君，他是在恶作剧骗人，你不要信，会教坏小朋友的。”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一下：“我不是小孩子啊？”
虽然他是迟钝了些，但也不至于说是小孩子啊，他明明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
安吾说：“我是说你家里的小孩子，刚刚那个绷带浪费装置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记住。”
太宰摸着额头抬起头，鼓起脸幽怨道：“真是的，果然安吾是去国外学坏了吧，变得越来越暴力了。”
安吾转头对他道：“你应该反思一下，明明是你变得越来越欠揍了，我没有问老板要一把锤子狠狠击打你的后脑勺就已经是非常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说完后他又再次转头看向织田作，眼睛眯了起来。
那一瞬间，织田作的雷达被触动了，几乎下意识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织田作君，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你已经开始动笔写书了吗？”安吾问。
织田作：“……”
织田作假装一脸镇定地转头喝酒，但是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不敢动了。
太宰再次支棱起来了：“没错！就是！安吾你快狠狠说一说织田作！他总是说明天写、明天写，再等等、再等等，还没有做好准备什么的，这拖延症也太过分了吧！”
织田作偷偷看了一眼安吾，发现他眼镜后面的眼睛已经变得十分锐利了，呆毛顿时更加耷拉了。
“织田作君。”但意外的是，安吾说出口的话却很平和，“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为什么一直不动笔吗？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单纯偷懒的拖延症。”
织田作一愣，转头和他对视，发现青年原本锐利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无奈和真诚。
织田作又转头看太宰，发现太宰脸上的嬉闹也消失了，正安静地注视着他。
织田作：“……”
他放下酒杯，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壁，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是很想写一个故事，写一本书，甚至连睡觉都会想。但是那只模糊存在于我的脑海里，没有实体，飘忽不定，只有一些片段和不成结构的句子，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将它们化为现实的字、写成完整的书。”
“我不这么觉得。”安吾说，“织田作君，你有那个天赋，不去做怎么会知道自己做不到呢？你得拿起笔，写下第一个字，第一句话，尝试着完成第一本书，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做。”
太宰点头：“是啊，织田作可是非常厉害的，我一直很期待你的书。快点开始写吧，我真的超级想看啊。”
被朋友这么鼓励和信赖，让织田作的内心也忍不住蠢蠢欲动，身体里充满了能量，真的有一种自己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我……那我、我今晚回去就开始写吧。”织田作做出了决定，趁着心中的这股能量去试着写出想要表达的文字。
安吾笑了，猛拍他的肩膀：“没错，就应该这样，现在正是时候，织田作君，去争夺一下明年的小说新人奖吧！”
织田作的呆毛再次惊了：“……我第一本只是想为了练习而随便写一下试试，还是不要去参加那种奖项了吧？”
太宰按住他的另一边肩膀，眼睛亮晶晶：“织田作，你绝对可以的！我对你可是十分有信心的哦！”
“我开始有压力了，说实话，我一点信心都没有。”织田作真诚道。
“加油吧！织田作！”安吾和太宰治齐声道。
好吧，加油啊，织田作。
织田作心里也对自己这样说。

第42章
太宰最近在准备搞一个大事。
10月20是安吾的生日，10月26是织田作的生日，太宰想要给他们一个连环惊喜。
首先是安吾的生日，他没有告诉安吾，而是准备和织田作一起偷偷商量。
然后等过完安吾的生日，他再和安吾一起偷偷商量准备织田作的生日。
对于太宰而言，生日这种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而且黑手党也没有这个习惯。
但是他因为两个友人曾经给他准备了一次生日惊喜，给他留下了很美好的记忆，这才改变了“生日”这个词在他心中的看法。
那是超脱其他束缚和意义，单纯只是重要的人为你祝福安全活过一年，希望来年会更好的日子而已，就和新年差不多。
只不过新年是祝福全世界所有人，而生日是全世界祝福你一个人。
*
听完太宰的计划之后，织田作在脑子里思考了三秒会不会惹安吾生气后答应了。
他甚至暂时放下了已经开始写的小说，积极和太宰讨论要怎么给安吾一个惊喜。
虽然真的很想搞事，但是又不能真的太过火，毕竟是安吾的生日啊，光他们开心肯定不行，要是能看到安吾感动到哭出来的样子就最好了。
织田作诚实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那可不一定。”太宰笑道，“虽然安吾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又知性，实际上个性豪放并且随心所欲，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真正抓住他一样。但其实安吾是一个内心十分纤细敏感的人呢，只要是发生在他面前的事情，他基本就无法坐视不管，也很容易受到他人的情绪影响。”
太宰竖起手指：“安吾确实不会因为什么负面情绪而产生太大波动，因为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但是一点一滴的正面感情他却会好好珍惜，被感动到哭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他这样一说，连织田作都开始期待起来了。
*
10月20日当天。
安吾依旧在上班，甚至在加班。
他最近一直忙碌于森鸥外堆积塞给他的各种工作，完全没注意太宰和织田作的小动作，更没把自己的生日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需要做的事情堆积如山，而且各个都重要到不能有丝毫懈怠，根本没有时间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港口黑手党这一年的发展确实飞快，虽然依旧是暴力黑暗非法组织的属性，但在森鸥外的掌控下，让横滨的人们也逐渐开始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到魔化他们，习惯了之后将他们当成了这个城市的一部分。
甚至于，在收保护费的情况下，港口黑手党还会执行保护计划，将那些在横滨乱来的外来犯罪分子纷纷干掉或者驱逐出去，让横滨变得更加安全稳定了。
官方那边的动静也非常大，趁着这股劲一口气收回了大量的权利，等他们全部稳定之后，估计就要开始对最后的港口黑手党出手了。
那只三花猫，他后来在酒吧又见了几次，按照太宰和织田作所说，其实猫之前并不常来，十天半个月才会来一次。
他回国之后，三花猫才总是三天两头就过来。
安吾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他甚至暗地里试探过，但是猫就像只普通的猫咪一样，满脸写着“我只是一只小猫咪，听不懂你在讲什么”，安吾也只能放弃了。
他不喜欢在无法信任的人面前暴露自己，在不明白三花猫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他绝对不会透露自己其实知道很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有些东西可不仅仅是用异能力[堕落论]就能解释的啊，而且他也只想要一个普通的平静生活。
除了横滨的事情，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也很多。
MIMIC那边暂时稳住了，就等之后最后计划开始了。
黑衣组织那边也暂时不会动手。
异能特务科那边，以及关在特殊异能监狱里的两个麻烦的家伙，也不太放心。
军警那边的[猎犬]计划基本完成，文也安全通过了手术改造，成为了猎犬的一员。但是，福地樱痴这个麻烦，他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令人头疼。
费奥多尔还在满世界溜达，踪迹不明，但是他迟早会对横滨出手。
以及云雀那边，因为他和白兰勾搭把战场定在了并盛，所以他其实也在躲避云雀的“追杀”。
还有系统和世界七大不可思议……
安吾长长呼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周围，仰头靠在椅子上暂时休息了一会儿。
在安静的充满书香气息的地下工作室，只有古老的时钟滴答声规律地响着。
总体来看，其实现在反而可以放松休息一段时间，最麻烦和忙碌的是之后。
而等解决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就可以彻底解放了，不会再管那么多了，他又不是来劳心劳力拯救世界的。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懒散又随意，那些事情还是交给其他更厉害更有热情的人吧。
“安~吾~”门被打开，冒出一个熟悉的毛茸茸黑色脑袋，“都已经下班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出来啊~”
安吾戴上眼镜，起身收拾东西：“来了，明明才十五分钟，太宰君，你是不是又早退了？”
“哎呀那种事情不重要！”太宰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这种日子怎么能继续窝在办公室工作呢？他和织田作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安吾放松了神经，脑子轻飘飘地跟着太宰去了酒吧，见到了早就等待在那里的织田作。
他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多看了一眼正在舔爪爪毛的三花猫，然后就和往常一样要了一杯酒。
因为这几天实在有点累，安吾喝了两杯后，就在周围熟悉的气息和声音中逐渐睡着了。
他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后就记不清了，只是迷茫地扶住眼镜去看叫醒他的人。
“生日快乐！！！”太宰和织田作两张大脸凑近了对他笑道。
安吾一愣，彻底清醒了，直起身，看到墙上的时针正好指在晚上12点，桌子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蛋糕。
生日……对哦，今天好像是他的生日。
安吾看向两个友人。
太宰将一个信封交给他：“真是的，没想到你竟然累到睡着了，让我连恶作剧都不忍心了，算了直接给你生日礼物吧。”
织田作也开心地晃着呆毛递过来一个信封：“安吾，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安吾下意识接过，看看手里的两个信封，又看看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友人。
“这是什么？”他像只呆头鹅一样傻傻地发问。
太宰晃着脚笑着解释：“我们最近不是说要开始写作吗？所以我就干脆想着以写给你的一封信作为生日礼物好了，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礼物，我们每年在对方过生日的时候写这样一封长长的信，就当做是为了写书练笔好了。”
织田作点头：“这个办法是太宰提出来的，我觉得十分好，因为我很简单就写出了整整十页纸，要知道我的小说目前为止才写了三页。”
他的呆毛愉悦地一晃一晃：“我自己都惊讶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我们也一起度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能写出来的话真的很多。”
织田作的感悟很多，忍不住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其实并不擅长表达自己，但是写信、用文字似乎就可以很好地表达出来了。一些不太好意思说出来，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的话，我都写在里面了。写的时候感慨颇多，十分激动，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太宰撑着下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也写了很长哦，文字真是神奇，有种诡异的魔力，感觉把我心脏都剖开了呢，我现在也对写书开始真正有兴趣了。其实直到刚刚交出去之前我都在纠结，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可不准给其他人看啊安吾！”
说完后他又忍不住笑了：“好期待你们给我写的信啊，明年生日快点来吧~”
安吾惊呆了，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最后只能继续一脸傻乎乎地问：“我现在能打开看吗？”
他们到底写了什么？他实在太好奇了。
“诶~”太宰鼓起脸，“在这里吗？那织田作不准看！”
织田作点头：“可以，说实话有点紧张，这其实算是我们写的第一本[书]吧？”
太宰“啊”了一声，睁大眼睛：“是这样吗？这样也算吗？”
织田作歪头：“算吧？”
安吾已经拆开信封在看了，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无比郑重地认真阅读手里的信。
太宰和织田作一边喝酒一边随意聊着，其实注意力都在安吾那边。
三花猫趴在桌子上看着他们，尾巴轻轻在空中晃着。
安吾看得很认真，所以很慢。
太宰和织田作等了很久，发现他看完了两封信也依旧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
太宰的眼睛“蹭”地亮了。
织田作的呆毛“唰”地支棱起来了。
安吾的头逐渐低了下去。
太宰将脑袋凑过去，笑嘻嘻道：“安吾，你在哭吗？”
安吾干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脸。
织田作也凑了过去：“安吾，你真的哭了吗？”
安吾：“……”
啊啊啊！这两个家伙！！！

第43章
22岁的生日，被安吾郑重地存放在记忆宝库里。
那个小酒馆的珍贵记忆，和那两封信一样被他小心收藏起来了。
安吾真的很惊讶，意外太宰和织田作竟然会送他那样的礼物，而且竟然会在信上写那么……那么……
他确实感动到了，就算之后被两人把蛋糕糊在脸上，他也没有生气，甚至因为过于兴奋，喝的酒超过了自己定的规格，真的喝醉了一次。
不过据背他回去的织田作说，其实安吾真正醉了之后超级安静听话的，就是最后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抱着他和太宰大哭吓到他们了。
安吾头痛欲裂地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里两人发来的照片咬牙切齿，感动都被丢去喂狗了。
太宰甚至还拍了一个视频，安吾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点开，忍着几乎自燃的羞愤之心看完仅仅两分钟的视频，然后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毒舌炮轰幸灾乐祸的太宰。
太宰显然丝毫没有受到伤害，反而更加兴奋了：[哎呀，真没想到安吾竟然真的哭了，真的哭了哎！而且还被我拍下来了！我要好好收藏起来！打印出来框成巨大的相册挂在我房间最显眼的地方！要是拿出去拍卖肯定会卖出天价吧哈哈哈——]
安吾：“……”
安吾差一点点就直接将手机捏碎了。
狠狠锤了几下床，安吾才稍微出了口气。
他撩起散开的头发下床，终于注意到自己身上无法忍受的宿醉味道，跳起来去浴室洗漱了。
虽然太宰发消息称已经给森鸥外说过让他今天休息一天，但除了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安吾还有很多份其他工作，即使今天是生日，也无法真的休息一整天。
他在很多国家很多城市都有租的房间，即使在横滨也有好几个，织田作和太宰送他回来的地方，显然是距离港口黑手党最近、他经常去的、曾经带太宰回去过的这个酒店。
这个是属于港口黑手党的酒店，即使安吾是特殊重要成员，但既然送他回来的是干部大人兼安吾的朋友太宰，也就不会引起什么麻烦了。
而他租的这个房间，其实早就经过自己的改造，不会有任何监控监听的东西存在。
所以，他很多时候的“回家”，其实只是回到这个安全的地方处理其他工作而已。
他真正的睡眠休息时间……根本不敢给太宰和织田作说。
如果昨晚没有喝醉，他从Lupin酒吧休息完回来，会一直继续工作到凌晨三四点，睡一两个小时又起床去港口黑手党上班。
所以睡到下午2点才起来的他，已经堆积了很多需要处理的工作。
安吾洗漱完，随意穿着浴衣，披散着凌乱的湿漉漉头发，就那样坐在电脑前开始查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紧急的情报。
万幸的是，并没有什么重要紧急的事情，安吾这才慢吞吞喝了一杯水，去吹头发了。
吹干头发，他又溜溜达达去翻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了那两个信封，趴在沙发上晃着脚，翻身打开信封，将信纸举高高。
异能力：[堕落论]
信纸上的记忆影像被提取出来，进入了他的脑子。
他看到织田作正襟危坐，眼神有些放空地盯着他、也就是信纸。
织田作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开始动笔之后却变得很开心了，连那张面瘫的脸上都逐渐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笑容。
安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织田作那张面瘫的脸上，竟然不断出现了各种微小却确实存在的复杂感情。
织田作一写就写了整整十页，反复检查过无数次才郑重地放入信封。
安吾看到太宰半趴在桌子上，脸上意外没有嬉笑玩闹的轻浮表情，而是以一种十分严肃和怀念的神色走神着，最终嘴角带着笑意开始了书写。
太宰期间甚至会笑出声或者自言自语，时而又会变得十分严肃，似乎是在写什么关于世界的大事一样，写完后捂着脸说“不行啊这真的能让人看见吗不如烧了给安吾画一张肖像画吧”这样的话。
当然了，他最终还是没有烧掉 ，只是写完后就扔到一边不看了，最后一天才拿着送出去。
安吾抱着信在沙发上打滚，最后不出意外“砰”一声掉在了地上，起身后一脸严肃地推了推眼镜，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信收藏起来，换衣服去下面的餐厅吃饭了。
系统：[……]
填饱肚子，让神经舒缓了之后，安吾就再次回到房间开始工作。
期间他也回复了不少人的消息，除了太宰和织田作，森鸥外也发来了慰问，中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的事情，也发来了祝贺消息，并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他会开好酒招待的。
连文也都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的生日，发来了祝贺。
还有乱步、安室透……
如果有人能突破安吾设置的防线打开或者侵入他的手机和电脑，绝对会惊掉下巴。
但如果安吾没有那个自信，也不会直接就在网络上联系他们了，即使有人能从他们的手机和终端入手，也绝对调查不到安吾这里。
对不起，黑客就是能为所欲为.jpg
不过他们也就能在网络上聊一些普通话题了，真正重要的机密情报还是要通过更严格的手法交接，不能留下丝毫痕迹。
安吾努力把工作都在天黑之前处理完了，但他却并没有去赴任何一个朋友的约，而是带上雾属性指环，在这个夜晚悄悄坐车离开了横滨。
在他今天收到的大量信息中，有一个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的人，发来了一条让他失神很久的消息。
[大哥：母亲病危，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
安吾的老家，距离横滨并不远。
或者说，在这个不大的国家里，其实大部分地方都不算距离太远。
安吾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晚上9点，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站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宅面前，即使是安吾，心里也升起了不少感慨。
巨大的宅院门口，门牌上书“坂口”二字。
安吾走了过去。
一个早就等待在门口的男人一直在看他，直到走进了才确认了他的身份，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叹气。
“欢迎回家，小五。”
安吾压低了帽檐，和他打招呼：“大哥。”
男人转身带着他往里面走：“母亲躺在房间里，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嗯。”安吾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多都变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几乎被抄家，即使最后被保下来了，也和往常的样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即使经过几年的休养发展也一样。
对于安吾来说，这个地方就更加陌生了。
陌生的还有人。
路过大厅的时候，透过窗户，安吾看见了他的十几个兄弟姐妹，周围还有他们组建的新家庭人员，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
安吾对转头看他的男人摇头。
安吾没有走进去，不准备和他们说一句话，连面都不准备见一下，只是想静静从窗外经过，朝着更深处的宅子走去。
母亲即将死去，被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已经没救了，随时都可能离世。
但是他们的脸上并无悲伤，甚至还有人打扮无比精致地在和一个小女生说女孩子读书没有用，不如将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嫁一个好男人。
安吾看到被说教的少女转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正好看到了窗外的安吾，顿时愣住。
安吾勾起嘴角，转头离开了。
很好，新的一代似乎并没有腐烂。
*
母亲的房间，对以前的安吾来说其实就和地狱差不多，小时候的安吾即使表面再倔，每次被拉进去其实都害怕到手脚冰冷。
但是当22岁的安吾站在这里时，内心却意外十分平静。
他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走到了被月光照亮的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十分憔悴虚弱的女人，安吾从未见过她这样既不美丽也不疯狂的样子。
强大又可怕的女人，竟然变得这么虚弱又平和。
和那双睁开的眼睛对视时，安吾甚至在怀疑床上躺着的女人真的是本人吗？
“小五……小五，是你吗？你回来了吗？”女人伸出了颤抖的手。
安吾没有动，淡淡道：“是我，母亲。”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笑了：“没错，看来的确是小五回来了。”
她喘了几口气缓和情绪，眼睛一直在和安吾对视，但是安吾却没有在里面看到那些疯狂和偏执，只有感叹和遗憾。
“小五，你恨我吗？”她问。
安吾沉默了几秒，和她对视，没有移开目光。
他说：“说没恨过肯定是骗人的，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我最恨最怕最厌恶的就是您了，这个家也是一样，我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怎么逃出去。”
女人的眼角落下泪水，嘴唇颤抖。
站在旁边的男人脸色微变，但最终也没有说话。
安吾继续道：“但是我早就不在意你们了，不爱也不恨，就是不需要多在意的普通人而已，之所以会帮忙也只是为了偿还养育之恩。”
“是吗，那就好，那也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女人的眼里溢满泪水。
歇斯底里的她，在临死前终于变得温柔下来。
安吾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想法，是否经历了漫长的孤寂和巨大的打击后想通了什么。
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扭曲的爱他也不想接受，反正都不重要了。
“这样就很好。”女人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笑容，“只为自己而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就很好，这样才是我的小五啊……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
*
茶室，安吾随意坐在榻榻米上。
他现在已经拿下了帽子，头发没有用发胶梳在脑后，随意披散乱翘着，姿势也很是不羁。
他的对面正襟危坐着一个和他完全相反的男人，那就是带他来的大哥，是他现在唯一还在保持联络的人，现在的坂口家家主。
一身庄严的层层叠叠和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严肃着一张脸，和几年前死去的父亲像极了。
但是不一样，对方是以前唯一会心疼和保护他的人，甚至因为挡在他身前而被父亲一巴掌打掉过牙齿。
“你会回来，其实我很惊讶。”男人说。
安吾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翻着桌子上的书：“我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我对于这个家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和执念，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工作也不是完全无法脱身。”
男人浅笑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缓缓道：“其实，我以前一直很嫉妒和讨厌你。”
“啊，我知道。”安吾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男人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明明我才是长子，但是母亲却更在意你。是，我承认，你那么聪明，又那么可爱，会被喜欢和重视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对那份重视抱着厌恶和烦躁不屑的态度，让我实在无法忍受和嫉妒。”
他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后来连父亲都开始重视你，对你严加看管和教育……我知道你只会感到痛苦和厌烦，但是我不一样，就连保护你帮助你，也只不过是为了满足我心中那莫名的虚荣心和得意。”
“……”安吾看着他，“你会说出来我很惊讶，但无论理由和初心如何，你曾经保护过我是事实，我现在也依旧很感谢你。”
男人无奈笑了：“你还真是……”
他没找到形容词，于是继续自己隐藏了无数年的倾诉：“人和人的追求并不一样，吾之蜜糖，彼之砒霜，我理智知道，但是感情上却无法接受。我知道你完全不想要那些，但那么努力却得不到关注的我又算什么呢？我非常不甘，甚至帮助你逃走，觉得之后我肯定就能得到父亲母亲的重视了。”
安吾坐直了，静静注视着他，倾听着他长达22年的发泄。
……
“直到后来，父亲出事，家里大乱，你突然出现，拯救了整个家族。”
男人露出释然的笑容。
“真是没办法，我彻底服气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你大概从一开始所站立的层面就和我们不一样，现在也早就走到了我们根本触及不到的地方。”
安吾叹气：“这不一样，其实没有什么对错和高低之分，我自己是个怪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件事，我一直就很清楚。你这样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我，不过我挺满意我自己的。”
男人笑着摇头：“那些伟大的存在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你这样夸我，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安吾无奈了。
男人起身，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生日快乐，小五。”他说，“继续加油吧，我不会说让你不要做什么，但是记住，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
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
安吾在回横滨的路上。
他有些走神地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额头贴在冰冷的窗户上。
朋友……家人……
……
车辆到达横滨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五点。
安吾利用幻术悄无声息回到房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曾经离开过。
他慢吞吞去洗澡、泡澡、吹头发，查看完电脑发现没有紧急事件后就躺在了床上。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6点了，上班闹钟都快响了。他不准备睡觉，只是准备躺在床上思考一下人生。
但是还没等他开始思考人生，就突然脸色一变，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竖起身，猛地掀开被子。
一本什么字都没有的白皮书就那样静静躺在他的床上。
安吾愣了一下。
书？

第44章
安吾皱起眉，戴上眼镜后仔细看。
他的床上确实躺着一本书。
一本他从未见过的书。
没有任何字，不大不小，薄厚适中，非常奇怪的白皮书。
安吾将手按在床单上，直接使用了[堕落论]。
床单的记忆被提取出来，安吾首先老脸一红，迅速划过某些马赛克画面，心里咬牙之后要让他们只能用全新的床单，然后直接跳到了记忆最后。
他反复仔细确认了几遍，那本书的确就是在他刚刚洗澡期间凭空出现在床上的。
安吾的脸色逐渐扭曲。
在这个世界里，“书”和“三花猫”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词语，尤其是奇奇怪怪的“书”和“三花猫”。
安吾沉默地盯了那本书三秒，然后用旁边的枕巾隔着拿起了书，打开窗户，准备直接从十八楼扔下去。
[等等！等一下！安吾你在干什么啊啊啊！]系统在脑海里发出了尖叫。
安吾动作一顿：[把这个不明来物丢出我的房间。]
系统：[那可是“书”啊！是世界的本源啊！你就这样直接丢出去吗？！]
安吾想了一下，收回了手，将窗户关上。
他转身道：[你说得对，不应该就这么直接丢出去，万一砸到人或者被坏人捡到就不好了。]
系统松了口气。
安吾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异能特务科，直接把“书”上交给国家。]
系统：[快住手！世界会毁灭的啊啊啊！！！]
安吾放下手机，将书扔回床上，坐在床边抱手盯着它。
[“书”这玩意，似乎是异能和火都无法破坏吧？]
系统：[快住脑！你要干什么！我全招了还不行嘛！给我好好保护“书”啊！]
安吾翘起了二郎腿，靠在床头就那样看着床上的书：[嗯，你说，我听着。]
系统：[首先，我其实就是“书”。]
[果然如此吗……]安吾叹气。
系统：[不是你说自己的恋人是书吗？我就洗白白在床上躺好了等你呀~（羞涩）]
安吾嘴角抽搐：[……我说的不是你这个“书”，而且你不要跟弗兰学坏了，在说话的后面加上什么括号……你真的是“书”吗？我感觉一下就幻灭了呢，“书”原本高大上的形象瞬间全部崩塌了啊。]
系统：[其实我想过很多出场方式，本来是想要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的，结果没想到你生日这么忙，一整天都没什么机会。]
系统：[我还想当你睡醒的第二天突然出现在你的床上，就像是守护甜心的蛋一样，在床上出现的、由你孵化出来的、帮助你成为理想中自己的幻想物，要不你就当我是你的守护天书吧！]
安吾：[快住口！守护甜心那是初中生少女漫的小孩子设定！而且人家生的是蛋，我生本书算什么？！]
系统：[哎呀反正就是这样！你要负责保护好我！]
安吾：[你这是在碰瓷！]
系统：[我不管！你睡了我！你要负责！]
安吾一脸生无可恋，倒在了床上，转身侧躺看着面前的书。
这可真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的麻烦啊，还是对方自己找上门来的，推脱不掉也不敢忽视。
“书”，即这个世界的本源，写在上面的内容都会化为现实，是无数国家和组织争夺的最终目标。
不过那只是表面的功能而已，关于“书”的传闻有很多人知道，但几乎没有人知道，其实“书”并不是凭空制造出不存在的东西，而是将类似于平行世界的东西交换到了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书”里面有无数可能发生的世界，世界上所有事情产生的所有变化都会造成世界的不同分歧，从而诞生无限的衍生平行世界。而所有世界都折叠在书的里面，当书的纸页上被人写上内容的那一刻，与内容相符，并且和这个世界接下来发展合理的内容就会被召唤出来变成现实。*
“世界”大致说来其实也就两种，一种是书外有且仅有的一个物理现实，即“书外的世界”，也就是原著。*
而另外一种，则是从原著世界中衍生出来的无数其他平行世界，是被折叠在书里面的无数可能的世界之一，即“书里的世界”。*
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显然就是后者，是存在于“书”中无限世界的其中一个。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它和原著世界有着相同的世界强度，同样有“书”的存在，但是和原著的“书”应该还是不一样，大概就是主系统和子系统的区别。*
而且，即使是书中折叠衍生的无数可能其他平行世界，大概也没有这个世界这样乱来吧？安吾现在真的怀疑系统的主线任务“七大不可思议”真的是要让他去拯救世界了。
啊，救命啊，他不想干啊，交给更厉害更合适的人吧，放过他吧，饶了他吧，他这是要加班一辈子的节奏啊，要死了……
安吾一脸生无可恋，死鱼眼彻底失去了高光。
“书”的真相不能同时被三个人知道，而他现在已经占据了一个名额，也就是说，他最多还能再找一个同伴或者背锅侠（划）接班人。
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皮书，还是很不可置信：[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书”？你真的是“书”？]
[对啊，所以你之前和降谷零说你的恋人是书的时候，其实我差点被吓死呢。]系统说。
[……我说的不是你这个书，而是其他可以阅读的书。]安吾翻白眼。
[那我就是你要写的书。]系统说。
安吾愣了一下，皱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早就选上你，并观察考验了你这么久，现在才直接暴露在你面前呢？]系统说。
安吾这下来了点兴趣，支起身体道：[所以，你是从我18岁的时候选中我的？因为我是个穿越者，原本就知道“书”的真相？]
系统：[错，不是18岁，而是你上辈子。]
安吾呆住：[……啊？]
系统：[其实，我们现在已经是在进行二周目了。]
安吾炸了：[哈？？？]
系统：[也就是说，你并不是穿越者，而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坂口安吾。上一个周目，这个世界开始混乱，我还没有诞生自主意识，只是一本单纯的“书”，你被“书”选中后拯救世界，但是失败了。于是主系统重启了这个世界，但是期间程序发生了不明意外，导致我和你去到了其他世界。]
安吾：[……？]
安吾彻底傻掉了。
系统继续道：[我在此期间逐渐诞生了自主意识，而你在灵魂指引下经历了三个世界，分别是“三次元的坂口安吾”、“文豪与炼金术师的坂口安吾”，以及最后的真正物理意义的“现实世界看文豪野犬的穿越者”这三个世界和身份。]
安吾伸出手：[等等，等一下，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缓缓。]
于是系统安静下来，给了他缓和时间。
安吾：[我就是这个世界本来的安吾？是文野的安吾？是三次元的安吾？是文炼里的安吾？我就是安吾？]
系统：[是的。]
安吾：[我们已经玩过一周目的拯救世界游戏了？我上一个周目就拿到了“书”？但是你的意识是后来跟我一起穿越才产生的？而现在我们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准备进行二周目的拯救世界？我们早就绑定了？那我为什么没有相关记忆？]
系统：[没错，你每换一个世界就会失去所有记忆。]
安吾沉默了几秒，将眼镜顶到头上，手掌按住了脸：[呜哇，这是什么可怕的发展，瞬间感觉我的人生就彻底魔幻了呢，好可怕，我可以把这个拯救世界的机会让给别人吗？]
系统：[安吾你就是最合适的人了，有这种能力的人屈指可数，能“读懂”“书”的，除了你的堕落论就只有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了。在其他的某个世界，“书”也曾经选过太宰治，但是失败了。]
安吾放下手：[首领宰？]
系统：[没错，其他世界也有“书”选中了太宰治，但是太宰治培养了两个接班人，将任务抛给他们之后就跳楼自杀了。他根本不想干，也不想活了。后来发生了很多复杂又可怕的事情，根本不是那两个稚嫩少年接班人能处理的。]
系统：[所以经过仔细思考后，我最终选择了你。你确实十分优秀，异能力很方便，而且觉悟很高，做事负责认真，不会像太宰治一样突然丢下一切不管去跳楼了。]
系统显然有些怨念：[太宰治明明知道那两个孩子还没有到可以承担世界责任的地步，他一个人手拿剧本能更好更完美地拯救和稳定世界。但是他太累了，不想活了，那样的话就算“书”能救活他也没用，更何况其他世界的“书”可没有产生和我一样的自主意识。]
安吾：[……所以你才会有那样一个锁血系统吗？]
系统：[不，锁血主要是因为你上一个周目被杀掉了。]
安吾：[……]
连续遭遇轰炸，安吾竟然意外淡定了，或者说麻木了。
安吾问：[我上一个周目怎么死的？]
系统：[……死了好几次，因为你和太宰治不一样，求生欲很强，所以我复活了你几次，但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乱了，就算是我也无法预测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每一个小小的分歧就会诞生无数不同的结果，产生无数个其他可能的世界，这个世界的未来是不可预测的。]
交流停了几秒。
安吾问：[还有其他的吗？]
系统：[大概就这样了，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你问了我就会回答的。]
安吾沉默了几秒，突然摇头笑了。
[算了，我自己看。]他说，并对床上的“书”伸出了手。
[你要对“书”使用堕落论了吗？]系统的语气突然激动和开心起来。
安吾：[嗯。]
他想对系统使用堕落论很久了。
如果系统在说谎，那么对随便一本书使用堕落论也根本没什么。
如果那真的是“书”，是系统本身，那么绝对值得一试。
既然能锁血，系统会救他，不如就拼一把。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不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他绝对不甘心。
他其实一直都挺疯的。
安吾拿起了那本无字白皮书。
异能力：[堕落论]
……
安吾今天又请假了。
他躺在床上，将书抱在胸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安吾：[我要堕落。]
系统：[不行啊！安吾！支棱起来啊！！！]
安吾：[我能在“书”上直接写辞职信吗？我要对世界辞职。]
系统：[当然不行啊！快住脑！！！]
系统连忙加大对安吾的身体调整治愈力度，将他那暴风雨摧残过一样的神经温和修复到完好的程度。
但身体修复好了，精神却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安吾沉沉睡去。
*
安吾觉得自己大概又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明显是首领宰打扮的太宰呢？
“你终于拿到[书]了。”一身漆黑的少年肩上披着代表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红色围巾，被绷带遮住半边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深沉如黑的鸢色眼睛看着他，随后弯起了眉眼。
他说：“我等你很久了，安吾。”
嗯？
少年走近了笑道：“我每天晚上都必须看完你们的更新才能睡着，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也是翻开[书]追你们那个世界的更新。也就是说，我是你们的粉丝哦，安吾。”
嗯？？？

第45章
安吾对世界本源“书”使用了异能力[堕落论]，不仅从系统的角度观看了自己前几世的记忆，而且还直面了世界的终极。
他原本以为这就足够刺激了，但还没等他消化完，就又有更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首领宰就站在他的面前。
安吾细细一想，发现属于“太宰治”这个人的所有阶段和人生样貌他都见过甚至亲身参与了。
本世界一周目的武侦宰，本世界二周目的黑时宰，三次元的文豪宰，文炼里的樱桃宰，再加上现在他面前的首领宰。
1、2、3、4、5……五个太宰！
安吾眼前一黑，产生了五个太宰围着他伸出手不断叫着“安吾~安吾~”的幻觉，差点直接厥过去。
但他还不能就这样直接晕过去，要继续坚强地面对眼前的首领宰。
安吾叹了口气，坐在凭空出现的椅子上，心累地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道：“坐下慢慢说吧。”
“你果然很冷静啊，和我那边的安吾完全不一样呢。”首领宰坐在他对面，勾起嘴角道：“我那个世界安吾，稍微逗弄一下就慌张害怕得不行，反应超级好玩的。”
安吾翻了个白眼：“那边的我好可怜啊，你就放过他吧。”
首领宰可以看到安吾的世界，知道安吾的事情，天天翻[书]看他们那个世界的更新，十分柠檬他们、尤其是三人的友谊，并且对安吾十分好奇。
他甚至知道一周目安吾经历的世界，只不过是把一周目的世界当成了另一个相近的平行世界。
他把自己世界的卧底安吾提到了身边作为首领秘书，明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故意天天逗弄和吓他，让那个世界的安吾头发大把掉，每天提心吊胆的。
安吾知道首领宰知道。
他看到了所有，但是首领宰只看到了其他世界“太宰治”的记忆。
所以安吾十分淡定，能够无比从容地面对首领宰。
太宰的毛病他十分清楚，很多事情其实太宰并不清楚，但他就喜欢表现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给别人压力。有些事情他是真的一清二楚，但又会装出完全不知情的惊讶样子。
这就导致其他人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程度，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又是装的。
但是安吾知道。
首领宰是因为[人间失格]对“书”施展导致产生了异能特异点才能看到其他世界太宰治的记忆，而安吾是因为异能[堕落论]直接得知了所有世界的情报。
所以安吾现在其实非常头疼，脑子里每秒都会闪过大量可怕的情报，完全不受控制地在自己思考，根本停不下来，全靠系统才没崩溃。
说实话，如果不是首领宰，现在任何人敢在梦里打扰他休息，他都要打人了。
但那可是太宰啊，而且还是首领宰，安吾完全无法放着他不管。
“你会知道我的事情并不奇怪，但是，来这里见我是怎么做到的？”安吾问。
[大概是因为我。]系统心虚道。
“因为[书]实现了我的愿望吧。”首领宰也撑着下巴，弯起眉眼看起来确实非常开心的样子，“我的确无法使用书，就算在书上写下文字也无法实现，但是我对[书]许下了愿望，看来现在是实现了呢。”
安吾：“……”
系统逐渐理直气壮起来：[我看到了首领宰好好活着拯救世界的希望，觉得他看到你的情况，和你联系上，大概就不会想着跳楼自杀了，那个世界也就不会毁灭了。]
[那你还挺有同事爱的。]安吾怼了一句，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以防万一我先确认一下，你现在是19岁吗？”他对纤细瘦弱的少年问。
他面前的这个太宰虽然乍一看和他那个世界的太宰差不多的漆黑打扮，绷带缠脸，但是却比他那边的太宰瘦多了，精神和身体状态都糟糕太多。
“是的，安吾是看到了我那个世界的情况吗？”首领宰有些好奇，“果然[堕落论]会知道更多吗？会连我洗澡睡觉那样的事情都知道吗？”
“……”安吾嘴角抽搐，“不至于不至于，那种事情都要清楚知道的话，我的脑子早就爆炸了，就算被输入记忆我也只会提取关键信息而已。”
确认了，首领宰那边的时间线比他这边快了一年多，和他看到的那个重置后的二周目世界一样。
这个首领宰，也才当上首领一年，在18岁那年的MIMIC事件时救下森鸥外和织田作，让森鸥外假死在孤儿院当了院长，让织田作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自己则被迫背上篡位名声登上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位置。
书里的无数“可能世界”和平行世界概念其实并不完全一样，比如现在书外的那个原著世界已经发展到了天人五衰情节，而他这边的世界还没有经历MIMIC事件，首领宰的世界却已经是经历MIMIC事件后一年了。
安吾的脑子又开始自顾自飞速运转了起来，然后被首领宰的叹气声打断了，抬眼看向他。
已经可以称之为青年的人，此时却露出了宛如小孩子或者少年一样的表情和气息，完全没有外面世界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尖锐和深沉，像是一只摊开软乎乎肚皮，向他展示自己友好并撒娇的猫猫。
他抱怨道：“我可一点都不想当首领啊，突然拿到书被剧透了一脸，突然要背负整个世界的责任，突然被迫当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真是的，我可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每天忙到就睡一两个小时的社畜啊，太可怕了，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啊。”
他鼓起脸颊，垂眸小声道：“真羡慕啊……”
真羡慕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啊……
安吾微微动容，手指动弹了一下，差点伸出手去摸摸头了。
他的身体后倾，靠在椅子上长叹：“谁想要当社畜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只要他们不告诉其他人，大概整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会知道书的秘密。其他人即使拿到书，能够使用书，也不会知道世界的真相和书的秘密。
“我们互相都加油吧，不然还真能直接抛下不干了不成？”安吾笑。
“那可不一定，我确实很想不干了。”首领宰叹气，“自从当上首领之后，我连自杀都不被允许了。”
安吾就说：“我那个世界的太宰君也很少自杀了，不然他会被我和织田作君骂的。”
“……”首领宰轻笑了一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叹道：“是啊，我当然知道，毛绒绷带出来的时候我可是笑了很久呢。”
他当然知道啊，那个世界的太宰已经不需要自杀了啊。
就算偶尔还是会兴起来一下，那也只是玩闹一样的习惯，就像是小孩子故意惹事引起大人注意一样的行为。
安吾：“……”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安吾，织田作写给你的信，能让我看看吗？”首领宰突然道。
他只能从“书”里得知其他世界太宰的记忆，只能看到太宰写给安吾的信，却不知道织田作给安吾写了什么。
但是，好想知道啊，好想看，那算是织田作的第一本[书]吧？
安吾当然想拒绝，那可是他们的秘密，是织田作的隐私，那种程度的自我剖析和心里话，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但是他看着对面少年的眼睛，却完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不用担心，就算对你们的世界再怎么感兴趣，我也终究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干涉你们。”
首领宰明明在笑，但看起来却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我最多能凭借[书]和你在梦里见一面，聊聊天而已，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我只是……真的很想看看织田作写的文字。”他轻轻道。
安吾：“……”
喂喂喂，不要总是卖惨啊！你就是在故意卖惨吧！别装了我已经发现你的小眼神了！可恶！有本事你就再藏好一点不要被我发现啊！
安吾疯狂挠头，最后叹气道：“……好吧。”
就算是装的，他也无法拒绝。
太宰治这个人说话做事本来就喜欢真假掺半，真的里面有假的，假的里面有真的。
他是装的，也是真的。
梦里的空间可以随意根据想象力操控，将现实中的信一字不漏地展现出来，对于安吾来说也完全没有难度。
安吾在心里默默给织田作道了歉，将信放在桌子上，用食指和中指按住推到了首领宰面前。
在首领宰看信的时候，安吾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纯白的虚无空间，趴在椅背上幻想了一下，将这里变成了Lupin酒吧的样子，而他和首领宰就坐在吧台前。
即使是沉浸在信中的首领宰也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周围陌生又熟悉的酒吧。
在他的世界，他并没有去过Lupin酒吧。
安吾将太宰经常点的酒推到他面前：“你可以慢慢看，我还可以给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其他有趣事情，反正我今天请假了，可以睡很久。”
首领宰愣愣地看着他，脸上出现了孩童一样的迷茫表情。
安吾无奈笑道：“虽然我真的很忙，每天睡觉时间也很短，但喝酒聊天的时间还是有的，反正是在梦里，就当是休息了。”
“对我来说，有个能聊那些隐秘话题的人，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可把我憋坏了。”
安吾将玻璃酒杯塞进他手里，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凑过去，和他轻轻碰杯。
“所以，以后也经常来找我喝酒吧，太宰。”

第46章
“安吾……安吾……”
安吾缓缓睁开了眼睛，近距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啊……”他叹气。
太宰治，梦里是你，醒来还是你，我身边的宰含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太宰松了口气，随后不满道：“什么啊，看到我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太过分了啊安吾！”
“安吾，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织田作在另一边担忧道。
“我吗？我没什么啊？”安吾在织田作的帮忙下坐起来，戴上他递过来的眼镜，这才彻底清醒。
[系统，“书”呢？]他在心里问。
[放心吧，其实“书”本来就已经藏在你身体里了，你以后要是想拿出来，就直接默念“书”，从自己胸口处拿出来就好。]系统说。
[……]安吾实在忍不住吐槽，[你这又是从哪部动漫里学的？]
“你们怎么来了？”安吾问两个友人。
太宰被气笑了：“安吾，你是彻底烧傻了吗？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这么一直烧下去了？”
连织田作都严肃了脸色瞪着他：“安吾，你实在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
安吾“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烧，但他又不能说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在系统的帮助下睡一天就没事了，比什么药都有用。
“其实……其实没什么大事的，我已经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他弱弱道，狡辩的声音在两人的严厉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怂着肩膀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太宰和织田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类似的话安吾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不知道安吾到底在担忧和着急什么，也试着问过，但不愿意对他们撒谎的安吾全部都敷衍糊弄过去了，显然是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的大事。
因为职位关系，他们也就没多问了。
但是，再怎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他的身体重要啊！
太宰伸手戳戳他滚烫的脸：“森先生说你请假的时候，我还以为森先生在开玩笑呢，那个安吾竟然会主动请假哎！你知道森先生都被吓到了吗？”
安吾靠在床头任由他戳，织田作则是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安吾说了声“谢谢”就抱着杯子慢吞吞喝着对太宰摇头。
太宰还在继续：“话说回来，没想到安吾你曾经竟然说过[只要不下班就可以不用上班了，只要不睡觉就可以不用起床了]这样的话吗？这也太拼了吧？都说了你这样迟早会弄坏身体的。”
安吾终于忍不住回怼了一句：“……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了 。”
太宰瞪大眼睛，猛拍床板道：“才没有！我现在的生活可比你的规律多了！我的身体绝对比你健康多了！”
织田作也点头：“没错，太宰最近很乖， ”
太宰无语，转头看他：“织田作，你真把我当你家那几个小鬼头一样看待了？”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几下，摇头道：“没有。”
孩子们可比太宰省心多了。
安吾捧着暖烘烘的杯子，就那样靠在床头看着他们，因为一系列魔幻事件导致起伏不定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愁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拿到“书”了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就是知道的多了点，不管“书”在不在他手里，他要做的事情其实都差不多。
他的目标还是一样，处理完那几件事情后就辞职不干了，去过自己想要的、仅仅身为闲散作家的平静普通生活。
以及，首先要将那宛如命运一样的MIMIC事件解决。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怎么从两个友人的训话中逃出来，以及思考给织田作的生日礼物信件要怎么写。
那个一定要好好认真对待。
*
首领宰醒了。
他从办公桌上竖起身，看着眼前昏暗沉重的首领办公室，稍微愣了下神。
他回来了。
他从梦中那个温暖的酒吧，回到了这个死气沉沉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
和有着暖黄色灯光和轻柔音乐的酒吧不一样，这里的地板和天花板是黑的，四面的墙壁也是黑的，其中一面墙壁通了电后会变成透明的看见整个横滨的落地窗，但是这个功能自从首领宰继位后就没使用过。*
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首领不被狙击和袭击，但是更大一部分是首领宰更想待在漆黑的环境里，被灯光照亮的只有需要处理文件的桌子。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旁边的那个桌子传来细细的书写声音，转头就能看到正在兢兢业业伏案工作的安吾。
是他这个世界的安吾。
“安吾，把墙壁的开关打开吧。”首领宰对抬头看他的眼镜青年笑道，“我今天想要稍微晒一下太阳呢。”
安吾十分惊讶，一瞬间以为午睡的首领在说梦话。
他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镜，起身道：“是的，首领。”
那面墙壁被通电后，外面的阳光瞬间就将房间里黑暗驱散了大半。
首领宰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首领，怎么今天突然想打开这面墙壁了？”走回来的安吾疑惑道。
首领宰靠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笑道：“嗯……稍微做了一个好梦，心情比较好。”
他转头看着身边青年的脸，突然发出邀请：“安吾，我们晚上瞒着中也一起偷偷溜出去喝酒怎么样？”
安吾：“……”
安吾抱着资料的手微微颤抖：“好、好的，首领。”
卧槽！这人今天温和得过分了吧！这么温柔反常绝对有问题啊！
难、难不成终于确定他是卧底，是决定在干掉他之前的最后之死神的温柔？！
*
深夜。
首领宰不太开心地回来了。
他终于鼓起勇气带着安吾去了Lupin酒吧，但是安吾一直战战兢兢以为自己在请他喝最后的酒就算了，织田作也没有出现在酒吧里。
也对，现在已经是侦探社的人了，织田作一般情况下肯定不会来这里了。
不过首领宰的心情很快又好了，在中也从生气变得诡异、最后甚至变得有些担忧的注视下，脚步轻快地回房间睡觉了。
中也抓住安吾的肩膀逼问：“喂！那个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吗？”
那可是平时他恨不得打晕了押去睡觉都不肯的太宰治啊！仿佛机器人一样不需要休息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啊！今天竟然这么乖地主动早早去床上睡觉了？！
安吾一脸空白地和他对视。
中也：“……”
好吧，这家伙看起来比他还震惊。
*
另一边的首领宰已经洗完澡，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钻进了被窝，开心地闭上了眼睛，期待着梦境的到来。
虽然还没到约定的12点，就算到了12点安吾也可能不在，但首领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决定提前让自己早点进入睡眠。
他们约好了的，虽然确实无法否认两人是忙到脚不沾地的社畜，但身体和睡眠时间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安吾说，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晚上12点睡觉去梦里喝一杯，狠狠吐槽一下自己一天的经历。
但是首领宰实在是太兴奋了，导致他在床上滚了半小时都没能成功睡着，眼看时间都到11点多了，他甚至已经在想把自己直接打晕睡觉吧。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不然肯定会被安吾骂的。
*
在首领宰进入空间的瞬间，原本在梦中也进入深度睡眠的安吾就醒了。
“你今天也睡这么早啊？”安吾打着哈欠从那边的床上下来，坐在吧台前有些惊讶地偏头看着他。
首领宰当然不会说我实在太期待和害怕了所以忍不住提前试试，他只是坐在安吾身边的位置，拿起桌上的酒杯，用问题回答他的问题：“安吾呢？难不成是身体还在不舒服吗？很严重吗？”
“其实还好啦，只是有一点点发烧而已，但是却被太宰君和织田作君恰好逮到了。”安吾叹气，“我可是被他们两个狠狠训了一顿啊，在晚上9点的时候就被压着睡了。”
“你呢？今天有遇到什么事情吗？”安吾问。
“我今天带着安吾去Lupin酒吧了。”首领宰说。
安吾“嚯”了一声，惊讶了：“没想到你行动还挺快的啊，我还以为你会狠狠纠结十天半个月才会去呢。”
“……”首领宰撇嘴，“真过分啊，我哪有那么胆小犹豫。”
安吾好奇了：“然后呢？”
首领宰喝了一口酒，趴在桌上用手指绕着酒杯转圈圈，郁闷道：“没有遇到织田作，而且安吾还一副我要干掉他的害怕纠结样子。”
安吾翻白眼：“谁让你以前那么喜欢欺负恐吓他的，可怜的另一个我，不知道他的头发还好吗？今晚肯定又要掉好多头发了。”
首领宰盯着他：“……你好像在幸灾乐祸？因为他比你更惨？”
安吾一脸严肃：“我没有。”
首领宰：“……”
安吾转移话题，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以你的本事，想办法让织田作君碰巧去酒吧还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你不故意搞事情惹他，慢慢的，织田作君和那个我一定也会和你变成朋友的。”
首领宰微微偏头，面对安吾的那半边脸被头发和绷带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小声道：“其实我已经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安吾问。
首领宰偏头偷偷瞅了他一眼，和青年平静温和的眼神对上的瞬间又把头转了回去，用下巴抵住桌面。
他犹豫了几秒，开始一边用手指戳着酒杯里的冰球一边小声碎碎念起来。
“我原本的打算你恐怕也猜到了，我本来没想和织田作还有安吾认识的，后来因为发现你的世界才忍不住把安吾弄了过来，之前一段时间也在思考把他放回异能特务科了。”
“嗯。”安吾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听着。
“织田作现在的生活很好，我不想去打扰他，和我这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扯上关系，不能保证他的身上不再发生那种事情。”首领宰用指腹狠狠抵着冰球。
“那就宛如一个既定命运的诅咒，那么多世界的织田作，竟然没有一个带着孩子成功存活并好好写书的织田作，我完全不敢赌这个可能。”
“所以一时冲动去了Lupin酒吧后，我很快就后悔了，现在反而是庆幸要多一点。”
他扯了扯嘴角：“我还是和织田作保持距离最好，然后把安吾也放回去吧，反正我现在有你，我那个世界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太宰。”安吾放下了酒杯，动作不轻。
首领宰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然后又忍不住假装淡定地看着他。
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怕他啊？首领宰心想。

第47章
“太宰，我现在非常想拿一把锤子狠狠敲打你的后脑勺。”安吾道。
“诶？！”首领宰大惊失色捂住后脑勺，特别浮夸地叫道：“安吾好可怕！”
“打消你的五步跳楼计划，太宰。”安吾皱眉严肃道。
首领宰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我有几步计划都知道？”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难不成是还有我不知道的和我那边类似的平行世界？就像是你那个世界一样？”
“不，不是的，不是平行世界，而是一周目的世界。”安吾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不论是你的，还是我的，我们现在进行的已经是二周目了。”
首领宰彻底愣住了。
安吾已经打定主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他将自己的魔幻神奇经历，以及首领宰一周目跳楼后世界毁灭的结局都说了。
首领宰收紧了拳头。
安吾静静看着他：“你应该也可以猜得到你死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啊！”首领宰的情绪也有点失控，“就算我在，也不一定能做什么啊？安吾你一周目那么努力，不还是失败了吗？”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后悔了，转头有些不安地看向安吾。
安吾根本没生气：“但是现在二周目的我们拥有更多把握了不是吗？”
首领宰松了口气，有些心虚地继续听他说。
安吾盯着他：“你真的想要继续自己的五步跳楼计划吗？不想和你那个世界的织田作和安吾成为朋友亲自体验一下是什么感觉吗？不想看看你教导的两个弟子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吗？你要丢下使用污浊后必死的中也不管了吗？要丢下我一个人继续努力吗？”
首领宰不说话，抿紧了唇，眼神有些闪躲，不再和他对视。
“反正安吾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我担心啊……”他低声道，回避了其他的问题。
“谁说的？”安吾叹气，“我可是很累的，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掀桌不干了，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说那些事情的人，一个人总是憋着太多事情会憋坏的。”
首领宰忍不住又抬眸去看他，想要辨别他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宰，我觉得最愚蠢的事情就是因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糟糕事情而影响现在的快乐生活。”
安吾和他严肃对视。
“以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可能完全预测到，我们现在的世界和一周目的世界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有那个信心改变未来，有信心能够保护好朋友，并且我对你也有信心。”他说。
首领宰忍不住躲开了他的视线：“我对自己可没有一点信心，而且还那么累，那么麻烦，我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的头脑可比我的厉害多了，我能做到的，你一样也可以做到。”安吾如今依旧真心认为自己和那些头脑变态的聪明人相比而言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且，我终究和你不在一个世界。”安吾柔和了神色，“太宰，你的生活还是要以你自己的世界为重，去注视着自己世界的人们。”
首领宰叹气，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思考的。”
安吾这才笑了：“不急，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吧，重要的是现在要开心。”
首领宰吐槽：“你现在疯狂加班很开心吗？”
安吾撑着下巴：“嗯，很开心啊，毕竟是为了之后的美好生活而努力嘛，而且只要身边有朋友的话，也不会感觉太累。”
“朋友可是很重要的。”
安吾举起酒杯，示意他干杯。
首领宰嘴角含笑，举手和他碰杯。
安吾也不急着马上逼首领宰作出承诺，反正只要他那边的世界还在更新，首领宰就不会轻易放弃。
安吾惆怅撑在桌子上：“织田作的生日快到了，我要怎么写给他的信呢？”
说到这个话题那首领宰可就支棱起来了，他凑过去眼睛亮晶晶道：“安吾，你能把你们写的所有信都给我看看吗？我想制成一本合刊经常翻看！”
安吾的表情微微扭曲：“不行！我不会给你看的！太羞耻了啊啊啊！更别说制成合刊让你经常翻看了！别人看到了怎么办！而且他们写给对方的信我也一样看不见啊！”
首领宰抓住他的手：“别害羞啊安吾！我绝对不会让人看见的！而且你要看见他们的信那还不简单？用手摸一摸就好了啊！”
安吾伸出手用力推开他的脸：“不行！这个没得商量！之前给你看织田作的信是例外，没有下次了！”
“安吾~给我看看嘛~~~”首领宰开始可怜兮兮地撒娇。
安吾一副铁石心肠地瞪着他：“这个真的不行！我也绝对不会去偷看他们的信，你真想要的话，就去和你那个世界的织田作安吾好好结交成朋友，让他们给你写属于你自己的信啊！”
首领宰……首领宰可耻的心动了。
他努力将心动压了下去，还是更担心自己现在的首领身份给朋友带来灾难。
想到这里，首领宰忍不住开始给安吾吐槽当首领的痛苦，以及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个位置有多苦逼。
安吾摸着下巴：“说来确实呢，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确实不是什么好位置，就连森鸥外从首领之位退下来之后都变成一个正常人了，爱丽丝都长大了。”
他对首领宰道：“他甚至还会将流浪的敦捡回孤儿院，面对敦的疑惑说出[那还用问吗？我的面前有一名寻死的少年，我明明想救他，却救不了。这种经历，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这样的话，让我着实有些惊讶呢。”*
首领宰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安吾感叹：“那可真不是一个好位置，等处理完那些事情，你也辞职吧，太宰。”
首领宰笑道：“好啊，我们一起辞职不干了吧！”
安吾开心地晃着脚：“嗯！等拯救完世界就马上辞职，然后一起写书吧！你也把那边的织田作和安吾拉起来一起开始写书，拯救一下世界的文坛吧，不然世界多么无聊乏味啊。”
“我会努力的。”首领宰的眼里含有笑意，“不过我最想看的果然还是你那个世界的更新啊，恨不得给你们按下加速键立刻到完结的程度。”
安吾翻了个白眼：“我也很想要那种功能，话说你别这样，要是我那边的太宰知道你天天偷窥他的生活肯定会炸毛和不开心的，我也会紧张和不自在的。”
首领宰笑眯眯道：“那不就更加有趣了吗？”
安吾：“……喂！”
“哈哈哈。”首领宰笑趴在桌子上，侧身看着一脸头疼按住眉心的青年。
不管怎么说，果然还是好羡慕啊，好羡慕那个太宰啊，可恶，完全抑制不住呢……
*
“诶——？”太宰拉长了声音震惊地趴在安吾的肩膀上，想要伸手去够他手里的信，“安吾你这到底是写了多少啊？”
“不行，太宰君不准看！”安吾躲过了，顺便将明明已经比他高还要挂在他身上的太宰抖了下去。
太宰不满地鼓起脸，然后又黏黏糊糊地贴过去撒娇：“安吾~让我看看嘛~~~”
安吾干脆直接无视他，拖着身上的大猫猫走过去，将信交给了织田作，柔和了神色道：“织田作君，生日快乐。”
“谢谢。”织田作接过那厚厚的信，头上的呆毛开心地晃个不停，就差化身竹蜻蜓旋转上天了。
安吾按住了他想要打开信封的手：“请回去之后再看，织田作君，我会害羞的，而且千万不要让太宰君看到，不然我会羞愤致死的。”
“好的，没问题。”织田作点头，拿着信封的手一移，让太宰扑了个空。
“啊啊啊！好过分！难不成织田作和安吾有什么瞒着我的小秘密吗？！”太宰好气。
安吾写了很多，厚到信封都是特质大号才能装下。
安吾狂推眼镜：“我、我只是想要吐槽的有很多而已！”
太宰捶桌：“可恶！我输了！”
织田作感叹：“安吾这个真的都算是一本书了。”
太宰简直要在地上打滚了：“啊啊啊！为什么我的生日还不来！为什么我的生日要在六月份啊！”
织田作耿直道：“距离太宰你的生日还有很久啊，半年多呢。”
太宰几乎要“哇”一声哭出来了：“你们就不能提前给我送生日礼物吗！提前半年多送生日礼物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要不我把我的生日就改到明天吧！明天就给我送生日礼物吧！”
安吾死鱼眼：“别说胡话了，那可是你的18岁生日，怎么能那么随意，不是真正生日那天根本没有意义啊。而且就算我们现在就给你送了，等到你真正生日的时候，反正你还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索要吧？”
怼完之后，他又稍微安抚了一下：“往好处想一下，等到明年，我们能写给你的东西会变得更多了哦。”
太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真的吗？那安吾到时候写的会比给织田作的还多吗？”
“……会的会的。”安吾无奈叹气，“给你们写的信，会一年比一年多的。”
“好耶！”太宰瞬间笑开了花，转头又去骚扰织田作，“织田作也会写得更多对吧？”
还在心心念念想要打开看两封信的织田作抬头，呆毛晃了一下，点头道：“嗯，会越来越多的。”
太宰这下彻底开心了，坐在酒吧椅子上哼着歌转起了圈圈。
好期待明年的生日啊~
开心了三秒，他又忍不住开始搞事。
安吾额头青筋直跳：“太宰君！”
“因为怎么想都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信就很不爽啊！可恶可恶太可恶了！我要拔光安吾的头发！”太宰揪住他的头发，宛如失了智一样嗷嗷大叫。
安吾：“？？？”
安吾：“这和我的头发又有什么关系！快松手啊啊啊——”
织田作翻来覆去地看两封信，以及上面［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的署名。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打闹的两人，低头犹豫了几秒，还是摇晃着呆毛打开了。
想看，好想看，想要现在立刻就看他们写了什么。
“啊！”太宰转头。
“不准去偷看！”这下轮到安吾死死抱住太宰了。
“可恶啊啊啊！让我也看看啊！”太宰吱哇乱叫。
安吾直接用擒拿术让他丝毫动弹不得，无比冷酷：“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太宰猛拍他的手臂，“安吾我要窒息了！”
“不行就是不行！”安吾松了点力气，但依旧让太宰无法摆脱。
太宰对着织田作伸出颤抖的希望之手：“织田作——”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一下，假装自己没有听到，继续认真看信。
太宰：QAQ

第48章
年底的时候，传来了中也要升干部的消息。
这可把中也乐坏了，总算不用在那条死青花鱼面前矮一头了，在首领告诉他这个消息后立刻就跑去隔壁大楼找人炫耀了。
“诶？所以你专门跑过来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吗？”太宰叹气，一脸怜悯地俯视他，“就算中也现在升为干部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你的前~辈~啊~”
中也的额头蹦出青筋，拳头已经硬了。
太宰笑嘻嘻地比划两人的身高：“而且话又说回来，中也，你这几年是不是完全没长个子啊？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矮了呢，你知道我现在身高都突破一米八了吗？”
“啊啊啊！去死吧混蛋青花鱼！”忍无可忍，中也炸开，“我还在成长期还会再长高的啊！！！”
太宰积极闪躲，语气愉快而又轻飘飘道：“我现在可还不能死，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明年的到来啊，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中也的怒气和动作瞬间卡住，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你……没吃错药吧？”
自杀狂魔竟然说不想死？说非常期待明年的到来？
“哼哼哼~区区蛞蝓肯定是不会懂的~”太宰哼着歌飘走了。
中也连生气都没有心思了，趴在窗户上看天空。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
安吾收到了中也的邀请，是升职的庆祝宴会。
太宰没有来。
中也给他发邀请函了，故意要在他面前炫耀，但是太宰没来。
安吾转告太宰的原话：“太宰君说如果他要来，那一定是带着炸弹来的。”
中也露出一个充满杀气的笑容：“哼！那我就将他和炸弹一起踢飞到天上去！”
安吾耸肩，笑着恭喜他升职。
中也的人缘很好，在组织内的人气也非常高，和太宰是完全不同程度的出名。
升了干部之后，分到他手下的部下也变多了，大家都非常喜欢这个上司，开心到像是提前过年了。
被那么多部下敬爱和喜欢，虽然嘴上不说，但中也还是十分开心的，甚至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酒，已经有些醉了。
他站在桌子上叉腰哈哈大笑，豪气并骄傲自信地挥手说我罩着你们！我会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
他的新旧部下们只能无奈地一边对其他参加宴会的道歉解释，一边试图把他从桌上拉下来。
高高站在桌子上的中也眼睛转了一圈，突然定在了角落里安静喝酒的安吾身上。
安吾动作一顿，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中也轻松从一群手下包围中跳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安吾面前的桌子上，蹲下哈哈哈大笑着邀请他打架。
安吾：“……”
安吾立刻做出了弱小无辜又可怜的害怕样子。
一群部下连忙又流着冷汗跑过来制止中也，有的抱手，有的抱腰，有的抱腿，大喊着中也大人冷静啊打不得啊之类的话，好不热闹。
那可是组织重要的情报文职人员啊！而且还是那个太宰干部的朋友！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可受不住您一拳啊！真要伤到人就完蛋了啊！！！
弱不禁风的情报人员默默躲到了一边。
身穿鲜艳华丽和服的红发女人走到了他身边，和他轻轻碰杯。
“红叶大人。”安吾和她打招呼。
尾崎红叶，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是之前教导中也的领导者。
安吾和尾崎红叶关系还不错，经常交流情报，所以态度也比较自然。
森鸥外倒是早就离开了，他要是不走，其他人也没法放太开。
“中也那孩子真是的，又给你添麻烦了。”红叶道，看着那边吵闹中心的中也，眼神非常温柔。
她随即又叹了一口气：“中也是个好孩子，但是他的性格确实在黑手党内很令人担心，幸好有你这个朋友平时经常帮忙。”
安吾推了推眼镜：“不，没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红叶大人不用太担心，中也君是一个十分受欢迎的人，不会有人真的讨厌他，即使是太宰君也一样。 ”
红叶抬起宽大的和服袖子遮住半张脸，垂眸道：“太宰那个孩子……”
她没有多说，但是脸上明显流露出极其忌惮和不喜的神色。
“中也每次一遇到太宰就会失去理智，真是让人头疼呢，还是让他们少接触一点吧。”她最后只是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这么说。
“您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是最好的搭档。”安吾无奈道。
他无法对尾崎红叶说出什么类似于“太宰是个好孩子”、“太宰其实很温柔”、“太宰一点都不坏”这样的话，那完全就是在误导和害人。
太宰在他和织田作面前确实是那样，但“组织历代最年轻的干部”这个名号代表了什么，所有黑手党都知道。
太宰在组织内立下的赫赫功劳无人能敌，他做过的那些黑暗的、血腥的、暴力的事情，也同样无人能敌。
他几乎被所有人害怕，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连死都不怕的黑手党会那么害怕一个年龄还不满18岁的瘦弱少年呢？
当然是因为他真的很可怕啊。
除了对特定人物以外，他对人对事的处理方法是跟森鸥外学的，然后再加上自身那让森鸥外都会感到心惊的聪慧和细腻心思，对其他人说出“太宰很温柔”“太宰很可爱”“太宰很好”简直就是在搞笑啊。
以后太宰若是离开黑手党还好，但他现在处于干部位置，是绝对不可能称一句“良善”的。
虽然太宰本人并不想承认，但他和森鸥外确实是师生关系，森鸥外对太宰的影响很大，他们是共犯。
安吾将手中的酒喝完，将空掉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和红叶告别之后离开了。
没关系，只要再等等，等他把太宰和织田作打包从黑暗世界拖到光明世界，让他们加入侦探社去做救人的工作，情况就会好很多了。
*
新年到了。
这次安吾终于能与太宰和织田作过一个完整的新年了。
他们一起制作新年的年贺卡，一起等待跨年，一起看红白歌会，一起去神社参拜，一起去看晚上的烟花大会。
参拜神社的时候，太宰一边絮絮叨叨说自己不信神佛，一边还是乖乖进行了所有程序。
[希望我们三人这样的平和生活和友好关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
另一边。
“年贺卡这种东西，安吾那家伙意外还挺有仪式感的……”中也压了压帽檐，挡住红叶充满笑意的眼神，红着耳朵偏头哼道：“还、还不错。”
……
“爱丽丝酱，快看快看，我收到安吾君给的年贺卡了哦！安吾君还夸我了呢！看来我作为首领还是比较受部下喜爱的嘛！”森鸥外开心地招呼正在画画的爱丽丝过来看。
爱丽丝也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竟然是真的正儿八经的年贺卡啊，意外，我还以为安吾肯定十分讨厌你这个天天让他加班的老板呢。”
“诶——”森鸥外哭丧着脸。
爱丽丝顺手拿起了旁边的另一张年贺卡，翻开道：“这又是谁……的……”
爱丽丝的动作僵住了。
爱丽丝发出了尖叫，并像是被烫到一样扔掉了那张年贺卡。
森鸥外捡起来一看，也被上面的画像吓得一个激灵，眼泪都要飞出来了。
“太、太宰君，这是诅咒吗？！”
*
夜晚的梦里。
安吾早就预料到过年也在加班工作的首领宰会有的抱怨，先声夺人用一句“新年快乐，太宰”和一张年贺卡打断了他的读条。
首领宰愣了一下，接过了那张年贺卡，嘴角忍不住勾起但又被强制压下去了，假装不开心道：“什么啊，这种东西，我又带不回现实世界。”
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彻底笑开了，也幻化出一张年贺卡递给安吾。
“新年快乐，来年也请多关照啊，安吾。”首领宰弯起眉眼笑道。
*
安吾过了一个忙碌而又愉快的新年。
直到屑老板开始喊他上班了。
好吵……
一本白皮书朝着他的脸飞过来，纸张像是翅膀一样煽动，在他头上绕着圈圈飞，每一页都写满了“加班”两个字，并不断发出工作的声音。
[安吾，你醒啦？该起来工作了哦~]
[安吾，快醒醒，起来加班啦！]
[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新的工作在等着你哦！]
醒来的安吾：“……”
淦。
*
安吾锤了半天枕头，把吱哇叫着“你只是做梦我很无辜好嘛”的系统拉出来怼了一通，最后还是满肚子怨念地起床了。
看到墙上的日历后，他就更加生气了。
才1月4号，他就要开始上班了。
啊，好想辞职，好想不干了。
*
港口黑手党大楼里今天也依旧有不少人。
大部分人既然身在黑手党，就说明他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港口黑手党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根就在横滨。
下午六点，是下班和换班的时候。
如今又正是新年期间，人员防备也没有以往那样严密和警惕，神经都因为新年而稍微有些放松。
即使是守卫着众多审讯室、禁闭室的大楼，如今的气氛也比较轻松。
他们甚至还在讨论自己的上司——也就刚当上干部的中也大人他们才敢这样随意讨论了，开心地说被分到中也大人的手下真是太幸运了。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大哥哥们好呀~我是久作哦~”
小孩对他们露出可爱的笑容，但是所有人都完全笑不出来，不如说已经浑身僵硬，背后冷汗直流。
“7、8、9……啊！今天是久作九岁生日呢！不知不觉竟然过了好几年了啊~”
小孩数着自己的手指，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穿着宽大的白色衣服和大大的黑色拖鞋，有着奇异的黑白对半分头发，一只眼里有着星星，一只眼里有着圈圈，抱着一个十分诡异可怕的娃娃。
“今天是久作生日呢，还是新年，但是却没有人陪久作玩，而且还把久作关在禁闭室里不准出来，实在是太过分了啦~”
他的笑容逐渐大到诡异起来。
“来玩吧~来玩吧~”
“来陪久作玩吧~”
*
傍晚，Lupin酒吧。
太宰已经坐在位置上很久了，正无聊地戳着酒杯里冰球玩，自顾自地和旁边的三花猫说话。
直到织田作进来。
“安吾还没有来吗？”织田作有点惊讶，他以为自己来得够晚了。
“是啊，估计又在加班吧。”太宰叹气，“安吾新年就放了三天假呢，现在已经立刻开始紧张的忙碌工作了，应该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过来。”
“真辛苦啊。”织田作坐在位置上，没有点酒，而是点了杯果汁。
“晚上还有事吗？”太宰好奇。
织田作点头：“算吧，我晚上还想回去继续写小说。”
太宰一下就来劲了，眼睛亮晶晶道：“写多少了？什么时候写完？我能先看看吗？”
“估计还不成，只写了一半不到，比我预料的要长。”织田作道，“抱歉了太宰，在没写完之前，我不想让人看。”
太宰哼唧一声，再次趴回了桌面，最近一段时间被养出来的脸颊肉软软地挤在一起。
他刚要抱怨一下织田作速度太慢是不是在偷懒，手机铃声就响了。
太宰动作不变，伸手灵活地掏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名字后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是首领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催我去工作我可不会加班的呀，毕竟我又不是安吾。”太宰一边说着一边接通了电话。
“太宰君，现在立刻赶来港口黑手党大楼。”电话里传来森鸥外严肃的声音，“Q跑出来了，而且已经发动了异能，只有你能阻止了。”
“什么？”太宰的脸色立刻变了。
但他虽然坐直了身体，却也没有要立刻出发的样子，只是抱怨道：“真是的，怎么搞的啊，怎么把那个家伙放出来了？好麻烦啊……”
“别抱怨了，太宰君，快点赶过来吧。”森鸥外道，“安吾君刚刚去那栋楼送资料，正好撞上了Q。”
“你说什么！？”太宰猛然站起，脸上闪过了惊慌害怕，转身咬牙道：“我现在立刻就过来！”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都停住了，然后就开始疯狂加速跳动，已经慌张到脑袋一片空白的程度了，胡乱和织田作解释了两句就跑出去了。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如果是其他情况，太宰还可以说服自己安吾很厉害所以不会有事。
但是Q、也就是梦野久作不一样。
那是所有人都惧怕并束手无策的精神系异能者。

第49章
“大哥哥，你也是来陪久作玩的吗？”眼里有着奇异星星的可爱小孩歪头，身后却宛如地狱。
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只想早点下班。”
他看了一圈周围，摄像头都被这里之前发生的混战打碎了，正好，省去了他演戏的功夫。
至于其他受到精神攻击神志不清的人……
几名身穿黑西装的港口黑手党普通成员面部表情狰狞，双眼发红，不停渗出鲜血来，毫不停歇地疯狂攻击着身边的所有人。
地上已经倒下了两个人，但看起来并不是会立刻致死的伤，还有救。
梦野久作喜欢的是看别人痛苦挣扎，确实不会立刻就杀死他们，但是一旦玩腻了……
安吾上前一步，关上了门。
不能让梦野久作真的出去，不然整栋楼都会被他血洗的。
没关系，虽然麻烦了点，但只要等到太宰来了就好。
那几名中了诅咒的人看起来很熟悉，正是几天前抱住中也让他不要打架的其中几个部下，是中也说会好好保护他们罩着他们的人。
而这栋楼的大部分人员如今都是中也的部下，他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大多数面容都是前几天宴会上的笑脸，谁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就会大量丧生在诅咒之下。
而中也，昨天刚去出差了，明天才会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装着部下尸体的袋子了。
不过，他不会让那种事情再次发生了。
虽然很想假装中招后跑去首领办公室暴揍一顿森鸥外，但他也就只能心里遗憾地想想而已。
安吾拿出枪，对着那边正在上吊的人开了一枪，精准打断了绳子。
男人掉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后陷入癫狂大笑状态，爬起来端起枪就准备乱射。
安吾躲过途中几个人的攻击，一手刀将拿着机枪的男人劈晕了，然后一个后扫腿将拿着刀的人踢飞撞倒另一个人。
梦野久作惊呆了。
事情发生得非常快，他都还在等待对方回话呢，结果几个眨眼的时间，周围还有行动力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梦野久作抱着娃娃后退了一步，稍微被吓到了，明明那个人看起来那么斯文瘦弱，打起架来却超级恐怖，快狠准地将那些人全部揍晕了。
下一个就是他了吗？
嘻嘻嘻，但是没用的，来个厉害的人更好。
就算把他打晕了，异能也不会停止，到时候这个厉害的人就会发疯跑出去杀死更多的人啦~
“哈哈哈~大哥哥好厉害啊~来陪久作玩吧~”
他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蹦蹦跳跳踩着血水和人体跑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要撞在安吾身上。
安吾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轻易制止了他的动作。
梦野久作鼓起脸颊，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抬头露出诡异的巨大笑容。
“抓~住~你~啦~”
他的手上用绷带缠满了刀片，甚至还用有着尖刺的铁荆棘缠了几圈，这样的手，在碰到安吾的瞬间就渗出了鲜血。
安吾侧面的白皙脖子上出现了一个显眼青紫的手掌印，就像是被人狠狠捏过留下的痕迹一样。
梦野久作的眼睛弯起，怀中的恐怖娃娃突然发出怪异而又尖锐的癫狂笑声。
异能力：[脑髓地狱]
有着黑白分明发色的小孩熟练地后退一步，原本单纯可爱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充满恶意地发出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你痛苦疯狂的样子吧！！！”
他期待地看着那个一脸冷静理智的青年，幻想他脸上会出现怎样疯狂的表情。
过了几秒，无事发生。
安吾：“……”
梦野久作：“？”
安吾擦了擦自己手上被蹭到的血，皱眉一脸嫌弃。
梦野久作：“？？？”
“怎、怎么回事？”梦野久作慌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努力观察他的眼睛，确认他眼神清明，无比冷静，没有一丝一毫受到诅咒的样子。
“你没事？为什么你没事？”梦野久作盯着他脖子上那个掌印，“明明已经中了我的异能啊？是和太宰先生一样的异能吗？那也不对，太宰先生身上根本不会出现手印！这到底怎么回事！！！”
[脑髓地狱]说到底就是破坏人的精神让人发狂，但是安吾的精神可是连六道骸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的，别说一个九岁的孩子了，就算是另一个体系的异能也一样，精神系的本质是一样的。
就算不说安吾本身坚定的精神意志，就单说系统对他的精神保护，目前还没有任何人能直接触碰伤害到他的精神和灵魂呢，梦野久作就更不可能了。
安吾不想解释，只是朝着他走过去：“你知道我一般是怎么对待熊孩子的吗？”
梦野久作一惊，被吓得不停后退：“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异能对你没有效果？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孩看起来被刺激得不轻，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神经质地念叨了几句后，突然再次带着疯狂之色主动冲了上来，举着小拳头就要往安吾身上砸。
安吾抓住了他的手，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让小孩缠满刀片和铁刺的手再次受伤了。
“好痛好痛好痛！”小孩一边喊着好痛，一边扔掉娃娃用另一只手准备锤打安吾。
安吾头疼地叹了口气，干脆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他的双手抓在一起，单手轻易握住小孩的双手手腕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啊！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混蛋！我要诅咒你啊啊啊！”梦野久作彻底慌了，疯狂挣扎着，但是很快就因为双手上的刀片和铁刺实在太疼而不得不安分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这不是很怕痛吗？我还以为你根本不怕痛呢。”安吾说，用另一只手将他手上缠绕的铁刺和带着刀片的绷带全部拿了下来。
梦野久作被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努力偏头去看他，疯狂和害怕的神色都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这人好像没有生气和讨厌他？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久作的异能对你无效？”小孩眼带泪水地看着他，打不过就开始装乖巧和可怜，软乎乎道：“不要讨厌久作，久作不是故意的，久作只是太寂寞了，一直一直被关在屋子里……”
“悲惨的遭遇并不是你作坏事的理由。”安吾打断了他，再次提出了刚刚那个问题，“你知道我会怎么对待不听话的熊孩子吗？”
梦野久作迷茫地看着他，这人明显对他没有杀气，甚至还把他手臂上的刀片铁荆棘都拿下来了，一看就知道是个心软的老好人，又会拿他怎么样呢？
安吾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反正他身上现在也够脏了，不狠狠教训一下熊孩子不行啊！
他将瘦弱的小孩翻过来，将他面朝下放平在自己腿上。
然后，他抬起了手，开始狠狠打小孩屁股。
“啪！”
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惊呆了，被打了三下才反应过来，疯狂挣扎尖叫怒骂诅咒，但依旧丝毫无法挣脱，换来的只有更重的巴掌。
其实不痛，那种疼痛怎么比得上无数次刀片和铁线荆棘刺入皮肉拉扯的痛苦呢？
但是、但是！但这是尊严的问题啊！！！！
打屁股？打屁股？？他竟然被人按住狠狠打屁股了？？？
搞什么啊！这人是怎么回事！简直比森先生和太宰先生还要可怕啊！！！
梦野久作羞愤欲绝，这下是真的哭了出来。
安吾停手了，将抽抽噎噎的小孩翻过来拉起坐好。
梦野久作已经彻底懵掉了，完全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被揍甚至被杀掉他都能理解，但是打屁股？？？
屁股火辣辣痛，脸也火辣辣的，脑子几乎烧成浆糊，梦野久作只能抽泣着和面前的青年对视，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安吾和小孩对视，以平和的态度问他：“久作，你为什么要主动去伤害别人？”
梦野久作用袖子擦干眼泪，好更加清楚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安吾继续问：“我会相信你的，所以告诉我，为什么？”
梦野久作刚刚才擦干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边擦一边哭，根本止不住，心里的委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看见他发动异能后，还能用这么温和的眼神注视着他，会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他没有像爸爸妈妈一样害怕他，没有像医生护士一样厌恶他，没有像森先生一样想要利用他，也没有像太宰先生一样无视他。
好像在这个男人眼里，他梦野久作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已。
他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疯狂发泄：“为什么？对啊，我也想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讨厌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既然我什么都没有做还是会被人讨厌，那么不如干脆就做他们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算了！这样大家就满意了吧？！”
“没有人会喜欢我！父母害怕我，医生厌恶我，森先生只想利用我，太宰先生也讨厌我，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努力当个乖孩子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害怕我厌恶我啊？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想要出去玩啊！”
“凭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遭受这些痛苦？！不行不行不行！我要让大家都陪我一起玩！让所有人都陪我一起痛苦！这样我们就都一样了！就都是好朋友了！死了也没办法啊，如果不想陪我玩那就去死吧！”
“啪！”
梦野久作呆住，被一巴掌打懵了。
安吾捧起他的脸，认真注视着他的双眼：“那是不对的，久作，其他人对你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你对其他人做的事情也是不对的。这样下去只会恶性循环，你会被越来越多的人害怕和讨厌，然后孤独地被囚禁一辈子，或者死在谁的残酷报复中，这是你想要的吗？”
小孩的眼泪不断往下掉，抽泣道：“不想……我不想，但是、但是没办法啊……”
安吾道：“那你就不要那么做了。”
梦野久作被那双眼里的温柔和认真所打动，抓住他的手哭着道：“我也不想要这个能力啊！我也无法控制啊！我根本不想要这个能力！不想被关在房间里永远都是一个人！你救救我吧，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关在禁闭室了呜呜呜……”
安吾勾起嘴角，柔和了眉眼：“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想改正，想要好好活着，我就会救你。”
“真、真的吗？”梦野久作努力擦干眼泪瞪着他，漆黑的眼里有了光，抓住他的手不肯放开，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能救我吗？”
“嗯，我会努力的，我也还算有点能力。”安吾点头。
梦野久作扑进他怀里大哭：“我会听话的！我会当个乖孩子的！不要讨厌我，不要再把我关起来了——”
安吾将哭泣的小孩抱进怀里，坐在地上一边等待着太宰和医疗部的到来，一边安慰他。
他说：“不过，你之后一定要向伤害过的人好好道歉，取得大家的原谅。”
“只要你听话不乱来，我就会陪你玩，还会去和森先生求情，不让你总是被关在禁闭室。”安吾摸着小孩毛茸茸的脑袋做出承诺。
只要有办法，森先生也会更想要一个可控的强大精神系异能者。

第50章
比太宰先一步到来的是医疗部，在安吾的点头示意下，医疗人员距离他们很远地小心翼翼将伤员全部抬走。
他们全程都在无比警惕和害怕地注视紧紧抱着安吾的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对人的精神十分敏锐，自然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了，更加收紧了抱着安吾腰的手，将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怀里。
安吾向一名医疗部人员要了一卷绷带，先简单帮梦野久作包扎了一下血肉模糊的两条手臂。
他一边认真包扎一边道：“这样可不行啊，他们现在害怕你，是因为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即使是在黑手党里，无缘无故伤害同伴也是重罪。所以不要想太多，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就好了，不过你之后要慢慢改变在其他人心中的形象就比较难了。”
“……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改变形象。”安吾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对一个生活在港口黑手党世界的孩子说话，于是立刻转变了思路，“在组织里，树立起威严令人害怕的形象也没错，但是你不能无缘无故对自己人出手，而且不能让自己失去控制。”
“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啊？异能的发动并不受我控制，一旦发动我就无法停止了，只有太宰先生可以阻止。”梦野久作直愣愣地看着他认真给自己包扎的神色。
“你可以的。”安吾最后将绷带熟练地打了个蝴蝶结，摸摸他的脑袋，“你必须要学会控制，不然你就无法拥有自由，永远都会让其他人害怕你。”
梦野久作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努力试过了啊，森先生和太宰先生也试过很多办法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了，甚至需要在手臂上绑刀片和铁刺伤害自己才能使用，而且一旦发动就彻底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安吾擦去他落下的眼泪，声音柔和而又坚定：“你可以的，你之前只是年龄太小了，而且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所以才无法控制。”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受你的异能影响吗？那是因为我在精神力这方面有些研究。”安吾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会努力教你怎么控制好异能的，如果你能自如地使用和停止异能，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害怕你了，也不会被关起来了。”
“如果你甚至能够操控别人的精神幻想什么，你就能变成组织的重要王牌，拥有更大的权利。”安吾揉乱他蓬松的黑白短发，“虽然身处黑手党世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重视每一条生命，尽量保护和拯救更多的人，这样就会得到大家的喜爱和敬仰，就和中也君一样。”
“中也？”梦野久作眨眼，“是太宰先生口中那个暴躁暴力无脑小矮子吗？”
安吾：“……”
安吾语重心长：“你这句话，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
他叹了口气，开始解释：“太宰君和中也君关系很复杂，他说的你基本不用信。中也君是和太宰君一样的五大干部之一，是组织最强大的异能者，但他的性格很好，做事认真，非常受部下喜爱。”
“这次差点被你杀掉的就是他的部下，等他出差回来肯定会十分生气，到时候一定要好好道歉知道吗？不然你以后会很麻烦的，中也君对部下非常重视。”安吾勾起嘴角道，他其实真的很喜欢中也。
“好的，我会乖乖道歉的。”梦野久作低头，偷偷撇嘴。
安吾扯了一下他的脸当作警告，然后认真道：“久作，你的异能潜力非常巨大，好好训练的话也能变得像中也君一样强大，你就不会再被关起来了。到时候你就会得到重用，会认识很多朋友，得到很多人的喜欢，那才是你想要的生活吧？”
梦野久作却摇头，用力抱着他道：“我不想变得很强大，我也不想被重用，我只是不想继续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我想要出去，想要有人陪我玩，但是我不喜欢其他人，我只要有安吾就可以了。安吾会陪我玩的吧？我不想和其他人相处，其他人都好可怕。”
安吾头疼，正要继续说话，却被赶来的太宰打断了。
太宰是直接冲进来的，根本没有问外面的人，所以看到满地的血，以及看似被梦野久作强硬抓着、满身鲜血的安吾时，太宰立刻就炸了。
“安吾！！！”太宰冲上去将梦野久作挥开，近距离看到安吾脖子上的青紫手印后更加慌了。
“没事没事，我没事，那都是其他人的血。”安吾连忙安抚他，十分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宰慌成这样。
如果是平时的太宰，根本不用解释，一眼就能看出现场大致发生了什么。
太宰松了口气，然后猛地提起旁边的梦野久作衣领，冰冷的脸上满是可怕杀意。
“我警告过你了吧？不许独自离开那个房间，不能随意对其他人使用异能力，你想死吗？想死我也不会让你轻松死去，我会亲手将你的心脏挖出来喂狗，知道了吗？”他的声音和脸色宛如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
梦野久作被吓到不敢说话，还带着泪花的双眼开始凝聚恐惧和厌恶。
安吾将人从太宰手里抱回来，然后将那个诡异的娃娃塞到他手上：“放心吧太宰，这次没有造成太大伤亡，他也认错了，你先解除他的异能，我们还要去向首领汇报这次的情况。”
太宰抓住恐怖娃娃的手十分用力，原本就很可怕的娃娃扭曲着发出尖叫消失在了他手上。
异能彻底解除了，安吾脖子上的手印也消失了。
太宰那颗被死死攥紧的心脏才终于放松下来，这才逐渐恢复理智，感觉脑仁都有些发疼，手脚冰冷僵硬，后背的冷汗打湿了衬衫，让人十分难受。
安吾站起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抚受惊不小并持续炸毛的黑色猫猫：“别担心，太宰，我真的没事。”
太宰阴鸷的目光还在盯着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躲到了安吾身后，抓着他的衣角，探头对太宰做了个鬼脸。
太宰的脸色更黑了。
安吾转头。
梦野久作一脸无辜害怕，弱弱地抓着他的衣角躲在后面。
太宰：“……”
太宰差点被气笑了。
*
港口黑手党，顶层首领办公室。
太宰、安吾、梦野久作三人排排站在首领森鸥外面前。
“太好了，幸好安吾君你没事。”森鸥外一脸庆幸开心，“我刚刚可是紧张死了啊，要是安吾君出事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话说回来，安吾君是怎么不受到Q的异能[脑髓地狱]影响呢？”森鸥外一脸好奇。
安吾认真道：“不，我中了异能，不过我看到的是加班地狱，因为和日常生活并没有多大区别，所以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森鸥外：“……”
梦野久作：“……？”
太宰：“噗——”
森鸥外呆愣了两秒后无奈叹气：“安吾君……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哦。”
“……”安吾非常无奈，“我没有开玩笑，首领。”
他确实无法免疫梦野久作的能力，所以他还是看到了最让他抓狂的场景。
他看到种田长官、琴酒、森鸥外、白兰、纪德几个屑老板全部围着他坐成一圈，每个人都笑眯眯给他安排了小山一样高的工作。
说实话，那一瞬间，安吾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不过那也就是想想而已，他每天各种狂暴的念头还少吗？
如今的安吾已经不会害怕任何事了，没有什么事情真的能让他疯狂。
他简单地解释：“久作的能力说到底也就是精神系的，而我在精神方面的抵抗性比较强，所以并没有到丧失理智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森鸥外沉思，“虽说这跟人的意志相关，但即使人的意志再怎么坚定，精神也绝对会存在脆弱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点就无法抵抗Q的异能吧？没想到安吾君的精神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啊，真是令人惊叹。”
看来关于死气之炎的研究可以再加快一点速度了呢，尤其是晴属性和雾属性。
“那么，Q……”森鸥外看向一直紧紧贴着安吾站的小孩。
梦野久作瑟缩了一下，半个身体都躲在了安吾后面。
旁边的太宰翻了个白眼，不爽地“啧”了一声：“直接关禁闭吧，把他封印起来，加大监管力度，不要让他再有跑出来的机会了。”
“不要！我不要——”梦野久作反应激烈地跳出来发出了尖叫，用无比仇视的眼神瞪着太宰。
“久作。”安吾的手按在了他的头上。
梦野久作瞬间安静，再次回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
小孩狠狠咬了下唇，用乖巧和可怜的眼神去看森鸥外，小声道：“对不起，森先生，久作错了，久作会听话的，久作不会再乱来了，不要把久作关禁闭室。”
太宰扯出嘲讽的笑容正要说话，却又因为安吾看过来的不赞同目光而卡住，最后十分生气地转头不管了。
森鸥外将他们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微微眯起了眼睛。
安吾转头对森鸥外道：“首领，久作这次知道错了，给他一次机会吧。如果好好引导的话，他那不可控的异能说不定也能变成可控的，从而成为组织的一大王牌。”
森鸥外的眼睛瞬间亮了：“哦？怎么说？Q的异能不是无法自控吗？”
安吾摇头：“其实并非完全不可控 ，我这次感受过后，猜测主要还是因为他年龄太小，以及精神状态不好，所以才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如果好好进行引导和专业训练的话，说不定可以完全控制好这个异能。”
太宰听着感觉不对劲，皱眉看向安吾和梦野久作。
森鸥外开心合掌，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好的，情况我大致都明白了，既然久作君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这么听话，那么等这次的处罚过后，就试着让安吾君作为老师暂时带着他教育学习吧。”
太宰瞪大眼睛。
啊！果然是这样吗？！
太宰试图阻止：“等等！森先生——”
“太宰君，你对首领的命令有什么不满吗？”森鸥外笑着歪头，眼睛睁开，锋利暗沉的紫眸极具威压。
“……”太宰恢复了面无表情，“不，当然没有，首领。”
森鸥外的笑容恢复了温和，走出桌子，亲近地将手搭在安吾肩膀上：“那就麻烦你了，安吾君。”
安吾收回注视着太宰的视线，推了推眼镜：“是的，首领，我会努力的。”
森鸥外又伸手去摸梦野久作的头。
梦野久作差点躲开了，硬生生僵硬着没动。
森鸥外满意道：“如果能控制好自己的能力，那么久作君也能成为组织的又一大王牌，我自然是十分想要看见的。”
他一脸惆怅：“只是我可能实在不会养孩子，之前无论怎么教导都无法让他听话呢，真羡慕啊，安吾君是怎么让他听话的呢？有空也教教我怎么养孩子吧，说不定爱丽丝酱也会喜欢上我呢~”
安吾心道你确实不会养孩子，看看你之前把太宰和久作都养成什么性格了，好好的孩子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从首领办公室离开后，梦野久作就被人带下去受处罚了，明天开始跟着安吾学习。
而安吾……在头疼怎么哄生气的太宰。
太宰似乎是真的很生气，甚至不想和安吾说话，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安吾收拾完东西去Lupin酒吧，也只见到了织田作。
织田作说他进来之前，太宰才刚从后门离开。
安吾：“……”
啊，不好，这下好像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第51章
织田作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普通，但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他很神奇。
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明明在黑手党却坚持不杀人很古怪，明明拥有厉害的身手，却因为那种奇怪的坚持导致只能成为一个底层成员……这种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很可笑，觉得他是个怪人。
而熟悉他的人，比如两个友人，都说在织田作身边会感到安心和宁静，会忍不住向他倾诉自己的心声，说他超级可靠。
所以当两个友人闹别扭的时候，自然都对他倾诉了全部。
“太过分了！安吾他简直太过分了！”太宰十分生气地冲出来，拉着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外等待的织田作就走，“我们走！不要管安吾那个家伙了！我们自己去喝酒！”
“安吾没事吗？”织田作往后看，却没有看到安吾出来。
不过既然太宰是这个态度，那么安吾至少没出什么大事，于是他便放心了。
之前看到太宰慌成那样说安吾有危险，可把他吓坏了。
但是精神系异能什么，他也确实只会帮倒忙，所以就在外面等着。
不过……现在似乎是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不用织田作发问，太宰主动愤愤然说了整件事。
“亏得我那么担心他！结果他竟然将那个麻烦的小鬼收了下来，要作为老师教导他？那个家伙那么讨厌那么危险！我还不是为了他的安全！结果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吗？！急急忙忙跑过去的我就像是一个笑话啊！”太宰气到疯狂拉扯绷带，将毛绒绷带当作安吾一样疯狂抓挠。
织田作喝了一口酒：“确实是安吾的风格呢，既然遇到了那个孩子，他就没法放着不管吧。”
太宰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我知道！虽然我知道！但是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吗？”
不仅仅是梦野久作的危险，安吾这次的动作还引起了森先生的高度注意，他还嫌自己不够显眼吗？他到底要做什么啊？
太宰皱眉：“安吾那家伙才是最不在意自己生命的人吧？看起来很努力生活积极工作马不停蹄地帮助其他人，但是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啊！气死我了！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那样。”织田作歪头思索，“但是安吾也有很多难言之隐吧？也许只是我们不清楚而已，安吾应该心里有分寸。”
太宰猛灌了一口酒：“他有分寸个鬼！那家伙其实可疯了！而且难言之隐什么的……这就是我生气的另外一点了！气死我了！我迟早要把他的秘密全部扒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他拼命成那样！”
“而且那个小鬼！为什么要管那种性格恶劣的小鬼啊！那种麻烦又糟糕的小鬼，直接关起来不就好了！”太宰又回想起梦野久作的两副面孔，再次被气到牙痒痒。
“他本来就很忙了！现在再去教育那么麻烦的一个小鬼，岂不是连和我们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们还不如那个小鬼重要吗？”
“啊！气死我了！我这三天之内都不会再和安吾说一句话了！”
织田作：“……”
好幼稚啊，这种既视感，不就是他家里几个小孩子吵架后的场景吗？
不能说哪里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在安吾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的瞬间，太宰就像只猫一样炸毛跳起来，生气地从后门离开了，竟然真的要躲着安吾了。
于是，织田作就开始倾听另一名友人的烦恼。
安吾：“啊，这下麻烦了，太宰君好像真的生气了，怎么办？”
织田作说：“其实我也有点生气。”
安吾大惊失色：“诶？！连织田作君也？为什么！”
还为什么……他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于是织田作就将刚刚太宰疯狂吐槽的点说了出来，最后总结：“我们都很担心你，安吾，多在意一点自己的安危吧。”
安吾有些动容，他欲言又止，但最后也只是推了推眼镜无奈道：“我只能说，我真的不会有事，世界毁灭我才会出事吧？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我了，我有分寸的，放心吧，相信我。”
织田作也这样觉得，他其实一直不太担心安吾，只是上次安吾过劳倒下发高烧，让这份信任一下减少了大半。
织田作道：“我还好，但是太宰说，他三天不要和你说话了。”
安吾：“……”
安吾捂住了额头，看起来非常头疼。
“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他吧。”他站起身，面前的酒根本没喝，转头问道：“织田作君要一起去吗？”
织田作摇头，但喝完最后一口酒也跟着他离开了：“我就不去了，家里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回去，而且今天有灵感，想要写一下小说。”
织田作完全不担心他们。
果然，第二天的晚上，三人再次相聚于Lupin酒吧时，安吾和太宰已经恢复成了以往的相处模式。
织田作有些好奇他们怎么和好的，直接问了。
太宰有些不好意思，在安吾说的时候还试图阻止了，但没什么用。
安吾说昨晚他满横滨找了好久，最后在一个废弃大楼的纸箱子里找到了太宰，他就像只流浪猫一样蜷缩在里面。
安吾还能怎么办呢，他于是将猫再次捡了回去，并认真道歉认错，剖析了自己，解释了行动理由，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才勉强得到了太宰猫猫的原谅。
他也对织田作说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态度似乎是[我知道错了，但就是不改]，只是一味地说让他们不用担心，却根本没有说服力，被太宰又抱怨了几句。
织田作喝了一口酒。
嗯，感觉有时候来这么一两次朋友吵架闹别扭，其实也挺有趣的。
当然了，能和好最好了。
“来干杯吧。”他对两人说。
正在吵吵闹闹的两个友人一愣，随后笑着伸出了手。
三人的玻璃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悦耳声音。
“干杯。”他们说。
为了友谊干杯。
*
可能是因为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亡，加上第二天还要去安吾那里上课，森鸥外也迫切想要知道教导的成果，所以这次关于梦野久作的惩罚并不严重。
安吾第二天的工作被森鸥外调休了，特意让他专门带着梦野久作做实验。
这也让安吾稍微松了口气。
他昨晚满横滨去找被气跑了的太宰猫猫，好不容易哄好了之后，梦里还被另一只带着红围巾的太宰猫猫嘲笑了。
然后第二天，他还要面临另一只新收的黑白猫猫。
他带着梦野久作出门了，买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知道了他的兴趣爱好是诡异恐怖暗黑风。
询问了小孩的意见之后，安吾带他去买了几套衣服，换掉了那一身像是病服一样的宽松白衣服。
最终新鲜出炉的梦野久作，乍一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他的上身穿着整齐的西装式制服，下面则是小短裤，脚上是白色长袜和黑色小皮鞋，头上戴着有蝴蝶结的小礼帽。
黑色的小礼帽斜斜地戴在小孩白发的那半边脑袋上，看起来特别可爱。
只不过，除了那些正常的元素之外，小孩自己还挑选了一些喜欢的配饰。
而那些配饰，就比较诡异了。
比如那个红色的小挎包，上面有两个巨大黑洞眼睛，还在滴着深红的血，和他怀里抱着的恐怖娃娃风格倒是很符合。
娃娃身上穿的衣服瞬间就变得和梦野久作一样了，这也说明娃娃就代表了他的精神状态，所以撕裂娃娃时候，也就相当于撕裂一次他的精神了，怪不得会发疯。
最后，安吾挑选了一条和小孩眼里金色星星一样颜色的围巾，给他认真系上。
梦野久作下意识抓住围巾的一边，很漂亮，很暖和……
安吾摸着他的头笑道：“生日快乐，久作，这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吧，颜色会不会太鲜艳了？但是和你眼睛里星星颜色很搭配哦，喜欢吗？”
梦野久作愣了几秒，心底残留的那些黑暗瞬间全部驱散了。
他的眼睛又有点湿润了，但却对青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开心的笑容。
“嗯！非常喜欢！”
*
购置完生活用品后，安吾就开始训练梦野久作了。
当然不是战斗什么的，而是精神方面的测试和实验。
所以他和小孩聊了很久，推荐他去多看书，或者学习画画。
梦野久作本身对书和画画其实也比较感兴趣，毕竟他整天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也就那么点事情可以做了。
不过他以前看的书，不是父母和医生塞给他的治疗心理疾病的工具书，就是森鸥外给他的各种危险书籍。
安吾首先给他慢慢解释了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其他书籍，以及各种不同的书中又写了什么，最后将他带到自己的珍藏的书房让他挑选喜欢的书去看。
小孩一开始还会故意选一些正能量的书，但很快就被安吾发现他在作秀了。
“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你自己，久作。”安吾蹲下身和他平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也不会丢下你，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我无法忍受的事情，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梦野久作这下才彻底安心了，终于完全放开了自己。
他喜欢那些天马行空、古怪无比、暗黑诡异、血腥刺激的书。
安吾笑着盘腿坐在毛毯上：“你在紧张什么？我在你眼里是那么善良正义的类型吗？既然这种书会被我收藏在这里，就说明我也是喜欢看的啊。”
梦野久作很惊讶。
安吾戳了戳他的脑袋：“久作，你喜欢什么和脑子里想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应该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怎样才能让自己活得轻松和无悔。”
他说：“脑子里有些可怕想法很正常，我天天都想着辞职，无时不刻都想要掀桌子不干了，甚至生气的时候还会疯狂思考虐杀对方的一千零一种方法，毁灭世界的想法也产生过几次。”
梦野久作：“……”
哇……
安吾笑道：“但，那都只是想想而已，我绝对不会轻易做出来，否则我会很后悔，很难过，这就是人和其他动物的最根本区别。”
“所以，久作，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这就是现阶段你最重要的任务。”他说。
梦野久作很听话，而且无论是在读书还是画画上都很有天赋，虽然是那种让一般人无法理解和欣赏的类型，但那也是作品的一种类型。
安吾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让梦野久作以后也去积极写书了。
救救文坛吧，这个世界的文坛真的太无聊了。
*
傍晚的时候，中也出差回来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安吾，取下帽子对他认真道谢：“谢谢你，安吾，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吾欣然接受了。
然后，旁边的梦野久作在安吾的眼神示意下走过去，认真对中也道歉。
中也烦躁地“啧”了一声。
“没有下次了。”他重新戴上了帽子，蓝眸冰冷 ，“你要是真的杀死了我的部下，我会让你偿命的，小鬼。”
*
1月5号。
深夜。
安吾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心里默念了一声“书”，从自己胸口处将[书]拿了出来。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了[书]，拿起笔开始在上面书写。
【梦野久作年龄还小，精神状态糟糕，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但在之后，他阅读了大量书籍，开始学画画，逐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稳定了精神，开始可以自主控制自己的异能[脑髓地狱]。】

第52章
安吾是真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担心他的身体，甚至会那么生气。
不仅是太宰和织田作，连首领宰那个最没资格说他的人都忍不住也说了几句，还用他一周目的死亡来做警告。
但，就算如此，安吾也着实紧张不起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自己是全世界最安全、最不需要担心的人。
他活了那么多年，走过了那么多世界，手上有“书”，脑子里有剧本，性格随意，完全不需要担心任何地方啊。
就算是身体问题，但不管在哪个世界，他虽然都是不健康的代名词，可基本也是三人中活得最久的。
即使是三次元的那个世界，就算连续数天不睡觉，把强效到如今成为违禁品的安眠药当饭吃，他也是三人中活得最久的。
他上一周目最忙的时候，甚至都出现了幻觉，认为在他睡着的时候，有无数个安吾小精灵出来帮他处理了庞大的工作，一边敲键盘打电话一边喝咖啡睡着什么的也出现过好几次。
就算他一周目成了三人中死得最早的，但那也是被人杀了，而且之后世界也毁灭了……
反正，安吾就是不服气，可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于是只能敷衍糊弄过去。
不过，自从他那次安全将梦野久作搞定之后，组织里、尤其是情报部，关于他是机器人的熟悉传言就开始流传起来了。
什么钢铁一样的意志，什么因为是机器人所以根本不会受到精神系异能的影响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传闻很多。
安吾：“……”
我又不做人了？
不过他也向来不怎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和乱七八糟的传闻，只是专心养孩子（划掉）教导学生。
梦野久作这个名字其实并不一般，在他老家地区的方言里，是指精神恍惚、经常寻找梦幻的人。
梦野久作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
和三次元的梦野久作一样，他在拥有条件并且安心认真的情况下学习进展飞快，用“神童”二字丝毫不夸张。
他的求知欲非常旺盛，根本不用安吾监督，已经彻底喜欢上了看书，并且会提出很多奇思妙想。
安吾真的越来越期待他长大，去文坛上展现自己耀眼的光芒。
这个世界在他看来是不正常的，是畸形的，无聊并且乏味的。
能力者大多地位远超常人，一人就可以轻易夺取成百上千人的性命，左右国家甚至世界的命运，肆无忌惮破坏和平。
文豪们都去战斗了，人类的精神生活无比匮乏，生活麻木茫然，缺少自我的信念。
三次元的梦野久作有着“妖怪作家”之称，喜欢描述人性的怪奇、丑恶、战栗心理的唯美面，和安吾目前感受到的久作基本一致。
安吾很期待他以后能写出让世人震撼的作品。
梦野久作也很有绘画的天赋，仅仅两个月就能画出让人惊艳的画作了，只不过那种风格很少有人能欣赏，甚至将过来玩的爱丽丝吓哭跑掉了。
虽然身体堪称柔弱，丝毫没有体术打斗天赋，但是他在头脑和精神方面的天赋却十分惊人。
三个月，他就已经摸到控制精神能力的方法，学会了雾属性的幻术，能够自由开关异能[脑髓地狱]。
安吾已经不需要继续将他带在身边一直亲自教导了，毕竟他自己也是真的非常忙。
虽然梦野久作本人并不想离开安吾身边，但森鸥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重用他，将他派去执行一些任务。
Q的名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安吾真的很想疯狂暴打屑老板的狗头，怒吼你是在压榨童工啊！
经过了好几次大大小小的任务测试，最终森鸥外确认自己的确得到了一个稀有的、强大的、可控的精神系异能者+雾属性幻术师。
森鸥外十分满意，那么，还有最后一件事……
*
安吾今天难得准时下班，收拾完东西之后就立刻走了。
他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脸上的圆眼镜更增添了一分知识分子的理性，面无表情提着公文包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内，遇到的其他人基本都会下意识避让。
安吾走出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想着先去吃饭还是直接去酒吧。
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又倒退回去，用手指推了推眼镜。
“织田作君，你在做什么？”他问。
“如你所见，安吾，我在打扫卫生，这是我今天的工作。”织田作拿着扫把道。
安吾：“……”
他单手“啪”地捂住了脸。
虽然知道织田作底层成员的身份会让他做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后面扫地什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是什么神级扫地僧吗？
“安吾你今天下班好早啊。”织田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感叹着安吾今天竟然准时下班了，他都还没下班呢。
“嗯，一个阶段的工作处理完了。”安吾走过去打量周围，“你呢？还要忙很久吗？”
“不，我已经差不多做完了。”织田作扛着扫把去收拾东西。
安吾一脸嫌弃地躲开阵阵灰尘，站在旁边叹气：“那我就等你一起吧，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等下是直接去老地方还是先去吃饭？”
“我都可以，但安吾你应该还没吃饭吧？”织田作的呆毛立刻竖起来了，转头问：“要去吃咖喱吗？”
“我可不会吃辣咖喱的，就算你推荐也没用。”安吾的眼镜反光，无比敏锐。
织田作遗憾道：“真的不试试吗？老板出的新品非常好吃哦，太宰都辣哭了呢。”
安吾：“……织田作君，我依稀记得你不是腹黑的人设？”
织田作的呆毛愉悦地晃动：“我是在认真推荐，不能享受辣咖喱的美好真是太可惜了。”
“谢谢，不用了，我还不想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安吾坚定拒绝。
他一边吐槽一边等待织田作，但是没过一会儿，两人的聊天被一个路过的少年打断了。
是芥川。
他非常有礼貌地乖巧和安吾打招呼，完全没有多看一眼织田作就走了。
织田作却说：“那孩子好像也没有你和太宰之前说的那么脾气不好，挺有礼貌的。”
安吾：“……”
够了，我已经不想吐槽了，我又不是真正的吐槽役。
芥川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以实力为尊以及太宰毒唯的本性还是没变啊。
不过算了，反正芥川打不赢织田作。
“他的肺病治疗得怎么样了？”织田作问。
“有效果，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已经不会经常咳嗽甚至咳出血了。”安吾吐槽，“就是每次都要人将他强硬压去医院，每次看医生治疗搞得像是要他命一样。”
“那就好。”织田作终于收拾完了，和安吾一起往咖喱店走去。
老板非常热情地招待了很久没来的安吾，但安吾依旧坚定拒绝了新品变态辣咖喱，并同样拒绝上楼和孩子们玩。
虽说如此，但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尝了一口织田作的咖喱。
然而好奇心害死猫，仅仅只是尝了一口，安吾就差点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
“织、织田作君，你每天就是吃的这种咖喱吗？”安吾用纸巾按住自己的火辣辣的滚烫舌头，眼冒泪花。
“也不是每天，大概一周三次左右吧。”织田作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勺通红的咖喱。
“……”安吾眼神诡异，“织田作君，你的胃真的是人类的胃吗？真的没事吗？”
“大概？”织田作歪头。
吃完晚饭之后，两人就结伴去了Lupin酒吧，然后在吧台边上看到一条软趴趴的太宰猫猫虫。
“怎么了？今天看起来格外没精神呢。”安吾坐在旁边问。
“呐，为什么我的生日还没到啊，日子过得也太慢了吧？完全打不起来精神来啊~”太宰将头转过来，安吾才发现他嘴里咬着一根没有剥皮的香蕉。
“……”安吾缓缓道：“太宰君，我想就算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知道吃香蕉要剥皮吧？”
太宰有气无力道：“但是我懒得剥啊~”
安吾青筋直跳，扯出香蕉剥皮后狠狠塞进了他嘴里。
织田作坐在旁边安慰他：“再等等吧，太宰，现在已经五月了，很快就到你生日了。”
太宰几口吃完香蕉，伸手去骚扰旁边正在喝酒的安吾，拉长声音道：“安吾~织田作~你们开始写信了没有？只有一个月了，该写了哦，你们说过会写很多的！”
安吾无视了他，转头好奇地问织田作：“织田作君，你的小说已经投递出去了吗？”
织田作点头：“昨天就送去审核了，希望能通过吧。”
在两个好友的鼓励和强烈支持下，织田作将自己终于写完的短篇小说投递出去，踩线参加了今年的文学新人奖。
而获奖名单和结果将会在6月30号揭晓。
太宰瞬间精神了，手舞足蹈道：“放心吧织田作！你一定会入选拿到新人奖的！如果他们敢不给，我就带着炸弹和枪去拜访评委的家！”
安吾额头的青筋又冒出来了：“还请务必不要那么做！太宰君！你这是恐怖袭击！是恐吓！”
织田作也说：“这样不好吧？”
太宰鼓起脸颊：“好吧，那我就写长达几米的信去诅咒他们！”
“你放过可怜的评委们吧！”安吾扶额，然后自豪道：“织田作君一定会获奖的，毕竟那本小说那么优秀。”
织田作有些不好意思，他摩挲着酒杯，发出感叹：“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写出了一本书。”
安吾笑道：“以后还有更多呢，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奇妙，我很喜欢，甚至有些痴迷于文字的魅力。”织田作说。
他的眼中带了丝笑意和向往：“我这几天都在思考，我在想，等到孩子们独立，不再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就打算离开黑手党，去专心写小说，成为一名小说家。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等孩子们长大成人，当上事务员，当上工程师，或者当上球类运动员……不过最年长的孩子梦想是当上和我一样的黑手党，只有这个让我十分头疼。”*
安吾推眼镜：“熊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说到这个，他们的战斗力真的越来越强了，安吾你今天应该去体会一下的。”织田作的呆毛耷拉下来，“估计再等个两年，我都要压制不住他们了。”
太宰很惊讶：“这么厉害的吗？搞得我也好奇了。”
“要去试试吗？体会一下熊孩子们的恐怖之处。”安吾满脸写着不怀好意。
太宰动作表情浮夸地拒绝：“不要不要！我最讨厌小孩子了！尤其是熊孩子！也就安吾和织田作才会愿意去养麻烦的熊孩子！”
安吾：“其实久作很可爱。”
织田作：“其实孩子们很可爱。”
太宰：“……”
他看着异口同声的两人，脸上露出你们没救了的表情。
进行完一轮话题，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寂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柔的音乐缠绕。
安吾对太宰提起了今天看到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后面扫地的事情，让太宰都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岔气。
安吾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了，我接到首领的命令，明天要去出差了。”
“又去出差？去哪里？不会去国外吧？”太宰皱眉，“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我生日那天赶不回来？”
“那倒不至于，这次没有出国。”安吾摇头。
“那就好，你一定要在我生日之前赶回来，听见没有？不然我会真的很生气，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生气。”太宰一脸不开心，严肃地警告他。
“嗯。”安吾答应了。
他笑着说：“我绝对不会错过太宰君的生日，和织田作君的小说新人奖颁布。”

第53章
“安吾，你这flag立得，全身都插满了旗子啊，我都看不到你本人了，你就是传说中的人形自走flag机吗？”
安吾一进入梦里就被首领宰劈头盖脸嘲讽了一顿。
安吾：“……”
他无奈道：“怎么连你都这么说？放心吧，其他人就算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我能出什么事情？”
他坐在首领宰旁边，靠在吧台上随意道：“那怎么能叫flag呢？那明明就是自信的承诺。放心吧，就算背着无数flag，我也不会真正倒下的。”
首领宰扶额：“来了，又来了，看看这教科书级别的flag，或许我该为你专门写一本《安吾FLAG语录》。”
“不会实现的flag就不是flag。”安吾转移话题，“不过你也该写自己的小说了吧？织田作的小说你都看了，连织田作那个咕咕精都写完了一本，你也该动手了。”
“我现在哪里有时间啊，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什么时候写，我就什么时候写。”首领宰回怼，然后又笑了。
“虽然等待了那么久，但终于看到了织田作写的小说，感觉人生都圆满了呢。而且不出意料确实是一本十分优秀的小说，他一定能拿到新人奖的。”首领宰单手撑着下巴笑。
“那是自然。”安吾看向他，“你呢？你那边的织田作写完了吗？不同世界的织田作经历不同，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也不同，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可还没到人生圆满的地步啊。”
首领宰摇头：“没有人催促，织田作写得真的很慢。”
“那你就去催催他啊，别看他那样，其实他自己心里没多大自信，他需要鼓励。”安吾道。
首领宰垂眸；“之后再说吧。”
陌生人的鼓励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吾无奈，但是也不能逼太紧，于是转移了话题：“对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那边敦和院长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首领宰和他碰了一下杯：“我亲自带着他去孤儿院见了院长，他们已经说开了，虽然敦的心里还是很介怀，但束缚他的东西已经解开了。”
“那就好。”安吾喝了一口酒，脸色顿时扭曲，“嘶！今天这是什么味道啊？太可怕了吧？你在生气？为什么啊？”
梦里当然喝不到酒，一切东西都随心而变，所以将每次给对方喝的酒变成各种各样的古怪味道，是他们玩不腻的游戏。
“洗洁精和苏打水以及肥皂水的结合。”首领宰温柔微笑。
安吾：“……你是魔鬼吗？”
首领宰“哼”了一声：“让你随便立flag，那是能开玩笑的吗？”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会了。”安吾认错，将酒变回正常味道，然后问他：“你那边最近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吗？”
首领宰摇头：“我这边暂时没事，倒是你，你最近真的注意一点，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他严肃地注视着安吾：“而且你要记住你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出事了，那么什么都完了。”
安吾随意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
首领宰眯起眼睛。
“……我会注意的。”安吾把后面的flag吞回去了。
*
一个月后。
安吾再次回到了横滨。
“真是的，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我这不就安全回来了吗……”他碎碎念着，给太宰织田作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太宰和织田作今天都有工作，约好晚上在老地方见面。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坐进早就等候的黑色车辆，朝着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行驶而去。
安吾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再次整理了一遍目前的所有安排。
中也出差了，MIMIC来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终于……
安吾深呼吸。
终于到了这个环节。
等解决完这件事，他就可以放下心里最大的那块石头，就能轻松很多了。
车辆很快就停在了港口黑手党的五栋摩天大楼面前，安吾下车，直接往首领办公室走去。
这次森鸥外没有用红茶点心招待他，难得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爱丽丝坐在地毯上正在画画。
安吾瞥了一眼，但还没等他看清，爱丽丝就将画翻了过来不让他看，还做了个鬼脸。
自从上次被梦野久作吓哭跑掉之后，爱丽丝就连他一起讨厌上了。
安吾收回视线，态度自然地站在办公桌前，开始对首领汇报这次的任务状况。
“哎呀，安吾君还真是可靠呢。”森鸥外将下巴抵在交叉的手上笑道，“安吾君有考虑过升职吗？先成为准干部怎么样？”
“……”安吾死鱼眼，“我可以拒绝吗？”
“哦？为什么呢？”森鸥外眨眼，“如果是安吾君，区区干部之位肯定能拿到的吧？我觉得安吾君现在直接代替我的工作都完全没问题呢。”
“您说笑了。”安吾推了推眼镜，认真道：“我怎么可能承担得起首领的工作，不如说现在就已经让我很累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减少一点工作。”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大志向，其实我的梦想是像条咸鱼一样轻松混吃等死就好。”他真诚道。
森鸥外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轻笑：“真是浪费人才啊。”
*
从首领办公室离开之后，安吾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
他坐在椅子上，将公文包放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某个密封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把古老的欧洲手枪，“灰色幽灵”，是MIMIC成员的身份代表和荣誉象征。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那个，而是从旁边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现在时间是6月18日，晚上零点过后就是太宰的生日了，必须要检查一下生日礼物。
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太宰绝对会闹翻天的。
“安吾老师——！”
人未到，声先至，眼里有着星星的小孩撞开门，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最后直接飞扑过来。
“小心一点。”安吾连忙接住他。
听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的梦野久作乐坏了，挂在他身上疯狂蹭蹭：“安吾老师安吾老师！你总算回来了！久作想死你了！”
“好好好，我也很想你。”安吾说，并且将他悄悄伸手要拿的信移开到他的小短手碰不到的地方。
梦野久作鼓起脸颊：“安吾老师~这是给谁写的信？竟然写了那么多，都写了什么？这种应该不是工作用的情报信件吧？”
哪有这么花里胡哨又精心设置的信件，这一看就知道绝对是送给重要之人的信。
“是给太宰君的生日礼物。”安吾将信件翻过来，让他看见上面的署名。
[吾友太宰治收]
梦野久作的笑容立刻就凝固了。
他暗暗磨牙，然后又抱着青年的脖子撒娇：“真好啊，久作也想要这样的生日礼物，下次安吾老师也给我送这样的生日礼物吧~”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安吾将信重新放回公文包，把包合上放在一边，然后将小孩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好好放在地上。
安吾上下打量他，然后满意点头：“很好，最近没受什么伤吧？都做了些什么任务？感觉如何？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吗？”
小孩挺起胸膛得意道：“那是！久作可是非常厉害的！虽然任务很多但久作都完美完成任务了！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他很快又耷拉下来，抱着娃娃不开心撇嘴：“真是的，安吾老师你刚回来，我却马上就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而且还是那么远的地方。可恶，刚见面就要分开了，森先生大坏蛋……”
安吾的动作一顿，随后推了推眼镜问：“什么时候？”
梦野久作噘嘴再次凑到他身边蹭蹭：“就是明天。”
他拉长声音撒娇道：“安吾老师~我这次的任务好像要去很久，安吾老师今天能陪久作一下吗？久作最近又成长了很多，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将幻术和异能力结合使用了哦！ ”
“今晚不行，不过现在可以。”安吾笑着摸着他的脑袋夸奖，“不愧是久作，真厉害。”
被摸头的小孩顿时开心笑了，肉肉的脸颊红扑扑，眼睛也亮晶晶。
“我会更加努力的！”他说。
所以多关注我一点吧，老师，不要总是只关注那两个人啊。
*
傍晚。
Lupin酒吧。
外面下着小雨，安吾将伞收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走进酒吧。
太宰直接叉腰挡在入口。
“你今天要是不回来，我就要和织田作去把你绑回来了。”太宰说。
“我没有，我觉得工作还是不能打扰的。”后面的织田作道。
安吾非常无奈：“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一定能回来的。”
太宰伸出手，眼睛亮晶晶道：“生日礼物呢？你写好了吧？快让我看看！”
“当然写好了。”安吾按住他的肩膀，将少年转了一个圈，推着他走进去，“但不是现在给你，要等到12点过后。”
“诶~”太宰不开心地坐回椅子，像个小孩子一样过于激动地在椅子上转圈圈，“怎么连安吾也这样啊，可恶，为什么还没到12点啊，快点快点啊~”
安吾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拿出一个同样很厚的信封，并轻易躲过了太宰的偷袭，对安吾道：“我也觉得12点过后再送出去比较好。”
失败了的太宰：QAQ
可恶啊！这两个混蛋只是想看他坐立不安的焦急样子吧！

第54章
太宰追着信蹦来蹦去的样子，真的像极了想要抓逗猫棒的猫。
但无论那只猫猫如何装乖卖萌，假装可怜生气，安吾和织田作还是没有把生日礼物信件提前给他。
说实话真的很有趣啊，难得看到太宰那个样子呢。
直到晚上12点过后，新的一天到来，安吾和织田作卡着时间对太宰说出了“生日快乐”，才将厚厚的信件送给他。
本来还有些气呼呼的太宰一瞬间就笑了。
太宰迫不及待要看信，织田作和安吾就坐在旁边喝酒聊天，聊着关于书和织田作新小说的话题，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太宰。
太宰向来擅长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即使是在他们两个面前，大多数情况下，一旦意识到自己过于展露真实自我，他就会下意识立刻掩盖起来，手法无比熟稔。
但是今天的太宰格外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没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现在更是完全忘了伪装和面具。
安吾和织田作都是观察入微的类型，自然是发现了太宰的情况，但他们都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只是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轻轻碰了下杯。
直到太宰看完了信，深深垂头安静地整理着信件，他的唇紧紧抿住，似乎在忍耐什么情绪。
安吾瞬间支棱起来了，笑嘻嘻凑过去：“太宰君，你在哭吗？”
“我没有！”太宰转头大声道。
织田作突然从他另一边冒出来，头上的呆毛摇来摇去，肯定道：“哭了呢，太宰。”
“你看错了！我才没有哭！！！”太宰炸毛，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安吾直接钻到桌子下面的空隙，歪头睁大眼睛笑道：“真的哭了呢。”
太宰：“！！！”
他直接往下一压，伸手抱住了安吾的脑袋将他猝不及防按在自己怀里，让他无法看到自己的脸。随后又把脑袋埋进安吾蓬松炸起的后脑勺头发里，将脸藏在桌底和安吾的脑袋之间，不让织田作看见自己的脸。
太宰大声道：“我没哭！我才没哭！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哭呢！那只是喝多了溢出来的酒而已！酒吧灯光太暗了！是你们看错了！现在我脸上也是蹭到了安吾头发上部分被打湿的雨水而已！”
安吾：“……”
织田作歪头：“酒喝多了，会从眼睛里流出来吗？”
安吾伸出手试图挣扎：“好了好了，你没哭，总之快放开我啊，我的发型都乱了！眼镜！眼镜要碎了！”
太宰生气地在他背上的衣服蹭来蹭去：“不放！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等等？？？”安吾炸毛，“太宰！你是不是把眼泪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我没有！”太宰大声反驳，“我才没有哭！”
织田作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吧。”
太宰：“……”
一通混乱之后，太宰总算恢复了冷静，晃着脚期待地坐在了小蛋糕面前。
蛋糕上插了两根蜡烛，一个是数字“1”，一个是数字“8”。
这是他的18岁生日。
太宰闭上眼睛，在两个友人参差不齐的生日歌中开始许愿。
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希望我们三人可以永远这样相处下去。］
*
“太可惜了，我竟然没拍到太宰君哭的照片。”安吾抱着明明准备好却没派上用场的相机扼腕叹息。
因为嫌弃被太宰弄脏的衣服，所以安吾现在是脱掉了西装外套，上身只有白衬衣和领带，连整整齐齐梳到脑后的头发都被太宰蹭乱了，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两侧。
这种模样的安吾，太宰和织田作也是第一次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看见，感觉很新鲜和微妙。
太宰今天格外嚣张，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相机，以一副摄影大师的架势开始给没反应过来的安吾拍照，还指挥着让他摆出一些极度羞耻的姿势。
安吾的额头蹦出了青筋：“太宰君，你不要以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就——”
织田作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一本正经地在他脑袋上比了两个兔子耳朵。
“咔嚓！”太宰快门按得那叫一个快，和织田作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安吾：“……”
太宰笑翻了：“干得好！织田作！再多来几个姿势！我要把今天的照片全部洗出来制作成特别生日相册珍藏起来！”
“好。”织田作点头，头上呆毛支楞起来了。
原本想要拒绝的安吾最后也放弃挣扎了，一脸生无可恋地被拉着无奈拍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照片。
当然了，太宰的也不少，他今天简直就是玩疯了，连自己整起来都不要形象了。
……不，说到底太宰有形象这东西吗？
最后打闹完，照例来了一张三人的合照。
在生日的时候送书信礼物并在Lupin酒吧来一张三人合照，似乎已经成为惯例了。
原本太宰和织田作无所谓谁坐中间，但看到安吾那么想要，反应那么激烈，顿时也起了兴趣要抢，最终就决定过生日的那个坐在中间。
“咔嚓。”
三人的第四张合照就这样留下了。
照片里的三人都十分狼狈，身上乱七八糟，但气氛却十分温暖，脸上都带着笑容。
坐在中间的太宰甚至鼻子上都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原本蓬松的头发被揉得更加乱，身上的高级西装衬衫也皱巴巴，但他却笑得十分灿烂开心。
那是单纯开心宛如孩子一样的笑容。
太宰拿着老板洗出来的照片反复看了几遍，忍不住笑道：“什么啊，给我拍得一点都不帅，太傻了吧？”
织田作满意道：“不是挺好的吗？很可爱。”
“既然织田作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收下吧。”太宰昂起下巴。
安吾捂住脸，倒在桌子上怀疑人生中：“我到底为什么会让你们拍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照片，我的形象彻底没了，碎成渣渣了……”
太宰的笑容就没从脸上消下去过：“话说我最近研究出了一种硬到可以撞死人的豆腐哦，超级好吃的，下次一定要让你们尝尝。”
“好啊，我很期待，务必要让我尝尝。”织田作点头。
安吾生无可恋，一脸怀疑：“我可一点都不想吃，那种豆腐到底要怎么吃啊？真的不会把牙崩掉吗？”
“放心吧，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非常好吃哦！”太宰开心道，“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们尝尝我做的硬豆腐。”
*
首领宰今天是吃了安眠药才迅速睡着的。
他进入梦中“书”的空间时，安吾还没有来，但应该也快了，毕竟现在的安吾差不多已经回到家里洗漱完准备睡觉了，除非他要继续工作。
首领宰坐在了幻化出来的吧台上，他的身边瞬间像是世界错位了一样出现了一些影像片段，那是刚刚在另一个世界的真实Lupin酒吧发生的事情，是另一个太宰的生日庆祝会。
首领宰伸出手去摸桌上的那两封信，却摸了个空，直接穿过了宛如投影一样的虚无。
他收回了手，表情变得有些落寞和难过，还有一些不甘和羡慕，以及十分矛盾的开心和满足。
安吾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不过在他进来的瞬间，首领宰就取消了所有幻影。
“抱歉，今天来得有些晚。”安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封厚厚的信。
“太宰，生日快乐。”安吾笑着将信递给他。
“这是……”首领宰眼睛睁大，愣愣地注视着他，不可思议而又激动地看着那封信。
安吾将信放在他手上：“今天是你的生日吧？你的20岁生日。”
首领宰一脸呆愣，露出孩子一样的无措表情。
“生日快乐，太宰。”安吾又说了一遍，笑道：“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信件，希望你能喜欢，我可是认真写了很久的，不许说不喜欢。”
“……嗯，我当然很喜欢。”首领宰转过头，拿着信的手竟然有些颤抖。
安吾惊奇地凑过去：“太宰，你哭了吗？”
首领宰：“……”
安吾几乎要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去看他：“真的哭了吗？”
首领宰深呼吸，转头一脸无奈：“是那个我惹到你的，又不是我，不要连我一起迁怒啊，我是无辜的。”
安吾一脸遗憾：“竟然没有哭吗。”
“让你失望了真抱歉啊。”首领宰笑道。
“我可以现在就打开看吗？”他拿着信问。
安吾已经坐回去了，撑着下巴颔首道：“当然可以啊，毕竟又带不回现实世界，你可别手一抖把它弄毁了啊，我可不想将这么厚的信在梦里完美再现一次了。”
“当然不会，我会好好珍惜的。”首领宰轻声道。
“那倒不至于，反正梦醒了就没了。”安吾被逗笑了，“而且每年生日都会有的，不用太在意。”
首领宰的唇紧抿，压出了忍耐的弧线，但因为他已经在转头假装认真看信了，所以安吾没有发现。
安吾很累了，虽然确实很开心，但他最近真的太累了，在等首领宰慢慢认真看信的期间差点在梦里陷入深度睡眠。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首领宰又翻看了一遍手里的厚厚信封，念念不舍地收起来，对安吾笑道：“那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先去好好休息吧，我也得醒来继续工作了。”
“诶？”安吾惊讶抬头看他，“不是说最近没有很忙吗？都这么晚了，而且生日这天至少休息一下吧。”
首领宰耸肩：“没办法，首领就是这么麻烦。”
安吾叹气：“太宰，早点辞职吧。”
首领宰就笑：“你也是啊，安吾。”
安吾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回去给自己买个小蛋糕吧。”
首领宰眨眼：“我不喜欢吃那种东西。”
安吾说：“就当是我给你买的。”
首领宰一愣，随后无奈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我醒了后就打电话把安吾叫醒，让他给我买个蛋糕来。”
安吾：“……”
啊，好像一不小心就坑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呢。
*
首领宰醒了。
他睁开眼睛，用空空如也的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痕。
真是的，还真是失态啊，幸好是梦里，不然被发现肯定会被安吾嘲笑的。
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书桌的灯，拿起纸笔开始飞速写起来。
梦里信件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连行距、布局、以及字迹，全部都完美再现了。
写完后，他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嘴角带着笑容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后就被立刻接通了。
“首领？”电话对面传来安吾慌张迷茫的声音。
“哟，安吾，在睡觉吗？”首领宰笑道。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并没有什么大事，安吾的脸色顿时黑了：“……首领，您知道现在几点吗？”
首领宰语气轻快道：“凌晨四点。”
“所以，您凌晨四点打电话给一个凌晨两点才下班回家睡觉的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安吾咬牙切齿，拼命压制自己辞职不干了跑路的冲动。
“是的，非常重要哦。”首领宰靠在椅子上道，“我想要吃蛋糕，安吾现在就去帮我买个小蛋糕吧~”
安吾：“……”
啊，果然还是趁早辞职跑路吧。
首领宰用轻飘飘宛如没有重量一样的声音低低呢喃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哦。”
安吾沉默了两秒，最终叹气：“遵命，首领，我这就去买蛋糕过来。”
“以及。”他低声道，“生日快乐。”
首领宰勾起嘴角：“好，决定了，干脆把中也和敦他们也一起叫过来吧！现在就在港口黑手党里开一个party怎么样？”
安吾：“……”
*
第二天下班之后，太宰邀请安吾和织田作来家里吃饭。
主菜当然就是他说的那个可以撞死人的硬豆腐了，因为他过于兴奋睡不着，连夜将硬豆腐做了出来，然后邀请两名友人去品尝。
安吾实在是不想去，但他又确实对太宰做的硬豆腐非常感兴趣。
太宰的那个硬豆腐，除了过于坚硬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效果吧？应该是真的挺好吃吧？
但是也不一定啊，毕竟原著中的安吾和织田作并没有吃到太宰做的硬豆腐。
其他任何一个世界的安吾也没有吃到过太宰做的硬豆腐。
咦，这么来说，这是第一个他和织田作吃到太宰做的硬豆腐的世界？
安吾心动了。
但是当他和织田作站在了太宰家门口，看到太宰那亮晶晶的兴奋眼神时，他又后悔了。
“说实话，我真的很担忧，我还是走吧。”安吾抓住门不肯进去，“我之后的工作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重要！现在绝对不能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太宰抱住他的腰拼命往里面拉：“来都来了！安吾你还在说什么呢！而且你不是也非常好奇吗？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做其他的！那个就是意外的神奇产物，我只是单纯想要让你们尝尝而已。我不会在我过生日的时候还胡闹的！不然你们倒下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会寂寞的！”
安吾顿时也迟疑了，盯着他的眼睛：“真的？那这次要你先吃！”
“真的真的！”太宰点头如捣蒜，“我先吃我先吃！”
安吾被他真诚的眼神打动，渐渐松开了抓着门的手，一下就被太宰给扯进去了。
“等等！你先松开我！我不会跑的！太宰君？快把我的包还我！里面可是有很多重要东西不能弄丢弄坏啊啊啊啊！”
“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的，等你离开的时候再给你！这是为了防止你跑掉的[人质]！”
“太宰！你不要以为今天是你生日我就会忍让你了！站住！可恶！我要把你的脑袋狠狠敲出个大包！”
织田作跟着进去，关上门，在玄关换好鞋，将乱成一团的玄关还整理了一下，这才走进去，看见太宰和安吾在满屋子跑着打闹，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但显然这只是安吾在陪太宰玩，不然以他的身手，就算太宰再怎么灵活也不可能跑得掉。
安吾陪着太宰闹了一会儿，然后将人按在了沙发上，夺回了自己的公文包，催促太宰快点让他们看看所谓可以砸死人但意外超级美味的硬豆腐。
见他没继续想跑了，太宰兴冲冲跳起来去厨房，很快就端出来了一块豆腐摆在桌子上。
安吾和织田作坐在桌边，一脸好奇地凑过去看。
织田作拿起筷子戳了一下，惊讶于那奇妙的触感：“完全像是石头一样呢。”
安吾用铁勺子试探性地戳了戳，然后干脆直接用力敲了几下，发出了“当当当”的可怕响声。
“这哪里是像石头！这分明就是石头啊！！！”安吾怒而吐槽。
织田作凑上去闻了闻，歪头道：“但看起来和闻起来确实是豆腐呢。”
确实，这块石头一样的豆腐还在散发着十分诱人的清香。
安吾和织田作同时转头，去看一脸得意自豪的太宰。
“所以，这个要怎么吃？”两人好奇问道。
“用这个！”太宰搬出了一个小型切割机，重重地放在桌上。
安吾微微后仰，嘴角抽搐：“你到底是怎么把一个豆腐做成这种可以当作凶器需要用切割机切开的法国长棍面包式食物？”
“这就是我的独家秘方了~”太宰笑道，将那块豆腐像是拿砖一样拿起来，放进切割机里准备切割成片。
安吾默默将屁股往后挪了一点，半边身体躲在了织田作高大的身后。
太宰按下了切割机按钮，切割机开始运转，锋利的刀刃飞速和着石头一样硬的豆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令人牙齿发酸的可怕声音和火光。
安吾已经彻底躲到织田作后面去了，从他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吐槽：“太离谱了，太魔幻了，你跟我说那玩意儿是豆腐？等等，我怎么感觉切割机好像要坏掉了？”
织田作的呆毛不停晃动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切割机和硬豆腐：“太神奇了，好有趣。”
安吾的视线被织田作的呆毛勾走了，他的心神完全被那晃来晃去的酒红色呆毛吸引了，盯了几秒后，他终于忍不住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
“哇！”太宰大叫一声。
“啊！”安吾跟着被吓了一跳，做贼心虚一样立刻收回了手，连忙去看太宰，“怎么了怎么了？！”
与此同时，织田作瞬间跳起来，长臂一伸，一手提一个无比稳准狠地将安吾和太宰提着跑出去了。
“轰——！”
切割机炸了。
安吾目瞪口呆，被织田作放下后，颤抖着手去揪住太宰的衣领疯狂摇晃：“你到底是怎么把豆腐做到炸掉切割机的地步啊啊啊！！！”
“诶嘿~”太宰歪头眨眼卖萌，“失策失策，之前都是在组织实验里做出来并切割的，没想到竟然硬到一般的切割机都切不开啊。”
安吾：“实验室？？？”
“还能吃吗？”织田作走进去，有些遗憾和好奇地捡起地上只有几道刮痕的硬豆腐。
“快住手！牙齿会被崩掉的！！！”安吾连忙去拦住织田作，将他手里的凶器打掉了。
硬豆腐“砰”一声砸在地板上，被太宰捡起来。
“这下就真的能一头撞死在豆腐上了呢。”太宰兴致勃勃地说道。
“快住脑！这种死法也太猎奇了！！！”安吾又转身冲过去阻止太宰，最后心累地干脆直接没收了凶器。
“好吧，这次是意外，下次等我准备好了再请你们过来吃硬豆腐。”太宰笑嘻嘻地将手搭在他们肩上。
安吾没好气地推了推眼镜：“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来了！绝对！”
“好啊，我很期待。”织田作晃着呆毛开心道。

第55章
安吾失踪了。
织田作直到拿着首领给的“银之神谕”走出了港口黑手党大楼，都依旧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
首领夸赞他听到这个消息后足够冷静，其实他内心已经翻江倒海狂风暴雨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怎么可能呢？他想，他们昨晚还在Lupin酒吧和往常一样喝酒聊天，安吾还狠狠吐槽了工资那么低但是工作却那么多，累得像是被揉成一团的废弃报纸，被太宰笑了很久。
然后他们就像往常一样分开，回到各自的家里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再见。
但是他只等来了首领的传唤，以及一个搜查失踪的情报员坂口安吾的任务，和一张甚至能调动组织五大干部的“银之神谕”。
织田作将手插在口袋里，缓缓走在横滨的街头思考着。
调查安吾的情报和他以往寻找逃跑家猫的任务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是猫不见了，那么只需要在附近喂食的地方埋伏就好了，但是他却完全无法推测出能够给安吾喂食的地方在哪里。*
或许应该去找太宰问问，如果是太宰的话，也许能稍微推测出在哪里能够捡到安吾吧？就像安吾总是能找到太宰一样。
不过，安吾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呢？
安吾很强，很厉害，很难想象他会悄无声息被人绑架，织田作甚至觉得这像是个笑话。
但安吾会突然叛逃也同样很难想象，而且如果是安吾主动离开，那么他就完全没办法了。
毕竟安吾又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子，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轻易准备出常人难以想象的金额，然后悄无声息逃到地球的另一边，在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他的地方隐居生活。*
事实上，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安吾已经说过很多次想要辞职去环游世界。
但在此之前，织田作完全没有认真深入思考过那句话代表了什么，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过安吾会突然抛下他们叛逃，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织田作抬头看了看灿烂的太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这可真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啊。
他走到了安吾住的酒店，拿出手谕后轻易就获得了搜查安吾房间的权利。
安吾昨天没有回来，他在昨晚离开酒吧和他们分开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织田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最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下面的城市。
有可能吗？是安吾自己离开的，就那样抛下了一切，宛如风一样消失了，谁都抓不住。
是的，有可能，织田作心里对自己说。
因为安吾给人的感觉一直就是那样，虽然看起来很勤奋地认真工作，温柔而又真诚，和无数人结下了美好的羁绊，但同时他身上又矛盾地充斥着神秘感和飘忽的随意感。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大概就是……像风一样？
就好像安吾现在只是短暂地停留在他们身边，随时都有可能洒脱离开，瞬间消失在谁都接触不到的地方。
织田作叹了口气。
真是的，他大概是最近书看太多了，心思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暂时别想那么多了，先调查清楚再说吧。
他转身看着这个充满安吾风格的房间。
冷静下来，织田作，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有敌对组织抓走了安吾，想要得到他脑子里那比什么都要贵重的情报。
安吾确实很厉害，但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一次失误，而如果这次是安吾的失手，那么他一定要将安吾救出来。
不过他的脑子没有安吾和太宰那么聪明，所以等调查完所有的情况后，还是拿着情报去找太宰吧。
*
在刚刚发生过激烈枪战的阴暗巷子里，织田作握住太宰伸出的手站了起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白色的保险箱。
“你就是在安吾房间里拿这个东西才遭到狙击袭击的？”太宰伸出手笑道，“给我看看~”
织田作把保险箱给他，视线转了一圈，去看周围倒在地上穿着灰色斗篷的敌人，以及还端着冲锋枪的太宰的部下们。
狙击手和观察员配对的组合非常高级难见，这样的敌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敌对组织，看来安吾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太宰拿出一根铁丝轻易就撬开了保险箱，将织田作的注意力也吸引回来了。
看到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后，太宰和织田作都愣住了。
里面有一把十分眼熟的灰色老式手枪，和倒在地上敌人的武器一模一样。
织田作的脑袋空白了一瞬间，声音和疑问在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瞬间跑了出来，迫不及待地询问在他看来非常聪明的太宰。
“太宰，为什么安吾房间的保险箱里会藏着这个，你刚刚不是说这是MIMIC的身份证明吗？”*
织田作死死地盯着太宰，有些惊讶地发现黑发少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过了好几秒才恢复了正常。
太宰扯了扯嘴角：“是的，说不定这是安吾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又说不定是他们潜入安吾家里，为了陷害安吾放进去的，又说不定这并不是枪，只是某种符号，再说不定——”*
“好了，太宰，我知道了。”织田作打断了语速越来越快的太宰。
太宰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被人狠狠猝不及防打了一拳，瞬间闭嘴安静下来。
织田作差点伸手去摸头，但意识到身边还有太宰的部下在，于是他只是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深呼吸道：“太宰，这件事就交给我去调查吧，你继续忙你的工作，这本来也是首领给我的任务。”
“现在可不是去管其他那些任务的时候！！！”太宰却情绪十分激烈地吼道。
周围的部下有些骚动，从没见过太宰这么情绪化的一面。
太宰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眼神阴鸷地扫视周围的部下，语气压抑冰冷道：“你们先回去。”
部下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安静退下了。
太宰的脸色很僵硬，身体也很僵硬，他转身深呼吸，正准备要说话，却被身后的动静打断了。
“太宰！”织田作眼睛睁大，立刻掏出了枪。
但与此同时，太宰身后摇摇晃晃站起来的那个人也拿枪对准了太宰的脑袋。
“哦呀。”太宰转头，有些惊讶地露出笑容，“这可真是令人敬佩，你伤成这样竟然还能拿枪站起来并对准我，真厉害啊。”
“太宰！你别动！我来想办法！”织田作加大声音。
但是太宰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织田作的话，反而轻盈地朝着拿枪的敌人走去，笑容愈发大了：“我希望你能看到我眼里的感激哦，你只要稍微弯一弯手指，我就能迎来期盼已久的死亡了。我唯一害怕的就是你打歪了，来吧，对准我的头，开枪吧。”*
“太宰！”织田作伸出手，却没来得及抓住他的肩膀。
太宰几乎是将自己的额头送到男人的枪下了，微笑地看着他，宛如情人一样轻轻呢喃道：“拜托了，把我也一起带走吧，让我从这个生锈的世界的梦中醒过来吧。”*
“砰！”两声枪响同时炸开。
太宰和敌人全部倒下了。
敌人的手臂被织田作打穿，倒在地上后，强硬支撑的那口气也逐渐散去，彻底不动了。
而太宰……
太宰随意擦去脸颊被子弹刮出来的血迹，坐在地上哈哈笑道：“抱歉啊，织田作，吓到你了吧？其实我是假装的，我早就知道他会打歪，所以我……”
织田作没有听他说完，走上前抬手就给了他的脑袋一下。
“啪！”
太宰因为那力道不轻的一掌和震惊而发出了“啊”的一声痛呼，不知道该说是瞬间回神还是彻底傻了。
他愣愣地摸着被打的脑袋，正要抬头去看竟然会打他的织田作，头上却再次传来了人类手掌的触感。
但这次不是揍他，而是很用力的按住他的脑袋摸头。
“冷静点了吗？太宰。”织田作问。
太宰抬起头，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孩子一样。
织田作叹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总之先找到安吾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安危，我们一起去当面问个清楚吧。”
*
最后织田作还是和太宰一起行动了。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放着太宰不管，天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找死的行为，织田作十分头疼，心道之后解决完安吾的事情，一定要向安吾告状，狠狠地教训一下太宰。
几天后，太宰通知他抓到了MIMIC的活口。
织田作飞速赶到了审讯室门口，还在旁边看见了太宰的直属部下芥川。
太宰拦住了他：“织田作你就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接来下的场面可不是你会喜欢看的。”
织田作停住了步伐，认真道：“好的，那就拜托你了，太宰。”
他在审讯室外有些焦急地等待着，虽然可能表面看不出来，但他确实非常不安。
就算旁边的芥川用狼一样视线死死盯着他，他也完全无法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厚重的隔音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一身漆黑的太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色却惨白僵硬得宛如死人一样。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织田作问。
“问出来了，有关MIMIC的消息，还有安吾的消息，都问出来了。”
太宰低声道，语气轻飘飘宛如幽灵。
“安吾是自己叛逃的，他现在在MIMIC拥有一个不低的职位，这次的港口黑手党武器库被抢事件就是安吾策划的。”
“这不可能！安吾为什么要那么做？”织田作立刻下意识反驳。
“是为了自由啊。”太宰突然笑了，捂住脸笑个不停，“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因为安吾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啊，他想要挣脱这个束缚，去自由地环游世界啊。”
就和上次一样，义无反顾地丢下他们奔向更为广阔的自由世界。
他喃喃道：“我早该意识到的，他根本就不想待在港口黑手党，最开始也是被我抓进来的，找到机会自然会立刻离开，我早该想到的……”
“太宰！”织田作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这不太合理，就算安吾想要离开黑手党，但为什么要和MIMIC合作？MIMIC强大到足以抗衡港口黑手党吗？我所知道的那个安吾不会做这么冲动并且可能性极低的事情。”
太宰抬眸看他，眼睛黑沉沉看不到一丝光亮，声音冰冷道：“不，织田作，相反，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用一种极致冷静的语调缓缓道：“MIMIC的消息现在也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那是欧洲一个十分有名的犯罪组织，即使是钟塔侍从也从他们手里吃了几次亏，尤其是他们首领似乎拥有十分棘手的异能……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直在寻求死亡，所以即使和港口黑手党战斗致死也毫不畏惧。”
“那异能特务科呢？那种国际犯罪组织来到横滨，不应该是异能特务科和军警负责出面吗？不一定是黑手党来处理啊？”织田作皱眉。
“异能特务科不会管的，这两年来，港口黑手党已经成为了政府眼中最大的威胁，放任MIMIC和港口黑手党打个两败俱伤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而安吾肯定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将MIMIC引到港口黑手党这里来。”
“不愧是安吾，那些事情对于安吾来说并不难，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恐怕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计划了。”
太宰冷静道。
“MIMIC并不在意安吾有没有利用他们，他们只是想要寻求能杀死他们的对手，不论MIMIC和港口黑手党的战斗结果如何，最终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安吾肯定已经彻底消失了，谁都找不到他了。”
太宰说完，气氛就彻底安静下来，死一样寂静。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也许确实是那样。”织田作转身，语气冷静，风衣的衣摆飘起。
“但我还是要去当着安吾的面问清楚情况，我不相信安吾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不是很懂现在的情况，脑子也没有你们聪明，但我的感觉告诉我哪里不对劲，不是这样的。”
织田作看着面前的被阳光照亮的半边走廊，突然就彻底冷静下来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离开港口黑手党还好，但我认识的那个安吾，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主动挑起斗争，还是会波及整个城市的两大危险异能组织的战争。”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安吾不会那样做，我相信他。”

第56章
“织田作，你听我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太宰将织田作拉到了不会被监控监听的地方。
“安吾可不好对付，安吾绝对不好对付，要是安吾变成敌人的话，认真起来肯定能轻易就将我逼到绝路吧？安吾的话一定能做到的，要是能死在安吾手上似乎也不错呢……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哈哈哈。”太宰在织田作凌厉的视线和已经抬起一点手的动作下立刻改变了话语。
织田作的手又放了回去，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的，事情到底是怎么突然发展到现在这种失控的混乱地步呢？
他们三人的关系，还能恢复成以前那样吗？
太宰装模作样的笑容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就好像自己手上长出了花一样，压低声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一样道：“织田作，安吾说他之前是去东京出差，估计也是骗我们的。”
织田作微微皱眉：“可能安吾确实是说谎了，但他毕竟是组织的重要秘密情报员，总会有一些不能告诉其他人的秘密，隐瞒工作情况也是一样，不能因此就指责他……”*
太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那他只要说一句[我不能告诉你们]就可以了！只要他说了！我们就绝对不会追问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们撒谎？！”*
织田作沉默了两秒，看着他道：“但是你当时追问了好几次啊，要详细确认他是否能在你生日之前赶回来。”
太宰：“……”
太宰呆愣了一下，悲伤的情绪和沉闷压抑的气氛瞬间卡住，现场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了。
好、好像是哦？
他被生日这个话题所代表的意义所软化，像是炸毛要挠人一样的凶猫状态也渐渐消失了，转头不好意思地揪住自己的一撮头发揉来揉去，小声道：“就算是那样，那他也不能对我们撒谎啊……”
织田作再次转身：“已经调查出MIMIC的所在地了吧？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织田作，你要一个人去？”太宰抓住了他的手臂，皱眉道：“MIMIC的所在地确实调查出来了，但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至少要等到我去向首领请示出动准干部级别的异能者队伍才行。”
织田作摸了一下身上的枪：“没事，你去向首领申请，我先去看看情况，我担心安吾会出意外。”
“但问题是现在的首领根本不会派人去救安吾！”太宰压低声音咬牙道。
织田作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为什么？因为首领怀疑安吾叛逃吗？但就算不是为了救安吾，只是为了消灭MIMIC，首领应该也会出手吧？”
“消灭MIMIC需要作出大量的计算和准备，不可能现在就立刻出手。”太宰停了一下，然后深呼吸道：“别说去救安吾，首领的目标应该是杀了他才对，对于安吾来说，首领才是最大的危险。”
太宰露出僵硬的微笑：“如果说要救安吾的话，那么现在不去管他才是最好的办法。”
织田作不懂了，转身认真看着他：“为什么？安吾明明那么优秀，为组织作出了那么多贡献，而且在组织内的人缘也很好，为什么要杀了他？”
“就是因为他过于优秀了啊。”太宰扯了扯嘴角，“我们的首领，可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啊，时刻担心着有人效仿他，像是他割开先代喉咙一样杀掉他登上首领之位。”
“安吾不会那么做。”织田作肯定道，“安吾不想要首领之位。”
太宰和织田作对视，缓缓道：“织田作，你还记得安吾去欧洲出差了很久的事情吗？他在临走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织田作绷紧了神经，意识到情况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严峻。
“他说：[太宰，小心森先生。]”太宰道。
*
横滨西边的山岳地带，是拥有大量荒废土地和建筑的无人地带，森林茂盛，腐叶层层叠叠。
一群披着灰色斗篷的人守卫在一栋巨大的充满宗教色彩的洋房附近，明明人数众多，现在也不是什么高度警惕的安静时刻，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仿佛一群幽灵寂静无声飘荡在荒野上。
废弃的洋房二楼舞厅，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窗外黄昏的光线透过彩色的玻璃扭曲，变成无数梦幻的光线照射在屋内，将坐在椅子上的三人也打上不同的色彩。
“已经可以开始最终计划了吧？”有着银灰色长发的男人问，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他的身材非常高大，灰色斗篷下的军装衣服上挂着很多样式的勋章。
MIMIC的首领，安德烈&#183;纪德，此时正用他那双毫无感情死气沉沉的双眼注视着对面的青年。
被他注视着的青年也披着一样的灰色斗篷，斗篷下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几个扣子随意露出脖子和部分胸膛，黑色的短发乱糟糟地四处翘着，眼神又丧又随意。
坂口安吾，是MIMIC在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因为遭到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忌惮，担心自己的安危，想要离开港口黑手党获得自由，所以寻求MIMIC的帮助。他加入MIMIC成为了参谋，是这次MIMIC进入横滨并抢夺港口黑手党武器库的最大功臣，坦言在帮助他们寻求死亡后会开心地一个人去享受自由。
但是，这个人的性格实在是太颓废懒散了，之前的认真工作似乎只是伪装而已。
就算听到了他的问话，青年也没有从桌子上起身，就那样半趴着打了个哈欠，推了推眼镜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费奥多尔君，首领。”
于是纪德转移视线去看旁边坐着的少年。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苍白病弱的少年，身上有着一种消极的贵族式美感，身形纤细瘦弱。少年看起来非常怕冷，在灰色斗篷下竟然都还穿着带白色绒毛的黑色大衣，里面整齐的白衣看起来就非常精贵，头上还戴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帽子。
只是看他的打扮，会有种病弱贵族小少爷走错片场的感觉，但只要和那双眼睛对上，任何人都会知道搞错的是自己。
那种眼神，连纪德都会感到心悸，和他们那样从人生阶梯上走下来的死灵不一样，这个少年是连恶鬼都会害怕的恶魔。
看似脆弱却充满剧毒，明明那么苍白病弱，却又强大到令人心生恐惧，年龄身世经历行事动机全部成谜，这就是[魔人]费奥多尔。
“那么，费奥多尔君，计划已经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迎来最终的救赎和死亡了。”纪德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是被上帝恩宠抛弃的死灵军团，不惜与恶魔合作也要将世界拖入地狱，直到足够强大的敌人来阻止他们杀死他们，将他们的灵魂从地狱中拯救出来。*
“我吗？”费奥多尔一副惊讶的样子指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无害的笑容，对有气无力趴在桌上的青年道：“安吾君真会开玩笑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和情报贩子而已，真正掌控整个计划的不是你吗？参谋？”
“啊~啊~”安吾起身，单手撑着脸叹气：“是的，差不多了，首领，你们寻求已久的死亡和救赎很快就要到来了。而我期盼已久的自由也终于要到手了，那么，费奥多尔君又是因为什么参与进来的呢？”
费奥多尔加深笑容，双手撑在桌上交叉，用悦耳的轻柔声音缓缓道：“我吗？我来是为了让罪孽深重之人的血染红这片土地啊，为了将人们从罪恶的桎梏中得以解脱，让他们的灵魂获得救赎，赐予人们永久的幸福。死亡就意味着解脱和救赎，纪德君肯定能理解吧？”*
“哈，真是标准的反派发言啊。”安吾无聊地耷拉下眼皮，“你这种想法和首领他们可不一样啊，还是首领他们的目标更有趣一点。”
“但是，安吾君，你这种单纯为了自己的自由和乐趣而挑起斗争的发言，一般来说更像反派吧？”费奥多尔用手撑着下巴，将食指抵在唇边笑道。
挺直背庄严坐着的纪德淡淡道：“我等幽灵没有目的，没有任何希望 ，唯一的希望就是自身的毁灭。我们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亡灵在操控着这具身体而已，只不过是一具空壳，在等待着能够救赎之人的破坏，从里面解放被污染禁锢的灵魂。”*
费奥多尔看向他，脸上出现一种诡异的慈悲和怜悯：“真是遗憾啊，竟然会从国家的英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果然这个世界坏掉了吧。”
纪德没有波动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动摇和悲伤。
他垂眸，忍不住沉浸在过去了几秒，然后才缓缓道：“为祖国而死才是骄傲，这是我们以前无比坚信的一件事，但是现在被祖国抛弃背叛的我们已经失去原来的所有骄傲和信念。”*
安吾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虽然我很无所谓但听故事好像也挺有趣”类似的文字。
纪德有一种直觉，一种他这次真的能遇到帮他们解脱的人，终于能结束一切的直觉，所以他难得吐露了心声。
“我曾经是个英雄，我在战场上，为了祖国，为了大义，为了身边无数战斗的同伴，为了祖国和生活在祖国的人们，为他们而战，为他们而亡。”*
“但是现在，我们被祖国背叛，穿上了敌国的军装，拿着敌人的枪支，与来自祖国的人们展开厮杀。我们是伪造品，是MIMIC，是早已死去的敌军幽灵。我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英雄的影子，只是一味地堕落，持续暗淡污秽，最终坠入地狱。”*
纪德露出虚无的微笑：“我们失去了归处，失去了荣耀与信仰，只是不断渴求敌人，不断战斗致死的幽灵，谁能把我们从这个地狱中拯救出来呢？”*
“如果没有人能拯救我们的话，那我们也不惜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即使是和你们这样的恶魔合作也无所谓。”
“让我们从这噩梦中醒过来吧。”纪德喟叹。
*
“人类，真是充满罪恶的不幸的生物啊。”费奥多尔推开门。*
安吾头也没回，手依旧在键盘上飞舞着，只是道：“请把门关上，费奥多尔君，就算这里无法被监控监听，但万一被外面的谁听见了就不好了。”
费奥多尔关上门，走到他身后。
安吾这才停止了动作，将椅子转过来，看着他叹气，起身道：“请来这边坐下吧。”
费奥多尔跟着他坐到了房间角落的桌椅前。
房间里非常昏暗，基本只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屏幕光照亮房间，将人的肤色都变成了冷色调。
安吾伸出手，将一个小小的芯片放在桌子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辛苦了，安吾君。”费奥多尔拿起芯片，温和的笑容加大，将芯片收了起来。
“谁叫我被老鼠盯上了呢。”安吾看起来更加颓废和丧了，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费奥多尔笑道：“我们明明是合作不是吗？世界依旧污秽运转，人们在罪孽中挣扎存活，寻找着救赎自己的方法。然而所有人都在这错误的世界中愈加浑浊，神不会原谅这混沌的世界，如果神并不存在的话……”
“神不存在的话，上帝死了的话，上帝的位子却还在，对吧？”安吾语气嘲讽，“你想要成为上帝，成为掌控世界的神吗？费奥多尔君，这可是连漫画反派说出来都会害羞的话哦。”
“事情再离谱和可笑，但总是要有人去做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费奥多尔理所当然道。
“安吾君的话肯定能理解吧？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啊。”他温柔地注视着安吾，语气坚定。
安吾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眼神耷拉着：“我们可不一样，我对世界没有兴趣，对人类和社会也没有兴趣，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而已。”
他说：“我只是想成为一个普通人，过着平静的生活。”
“真是会开玩笑啊，安吾君。”费奥多尔被逗笑了，“拥有那么多可怕身份的安吾君，要怎么恢复普通人的身份过上平静的生活呢？”
“所以我这不就和你合作了吗？”安吾叹气，“要是可以，完全不想和你搭上关系呢，[魔人]费奥多尔君，明明我一个人也能解决所有的。”
费奥多尔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他的脸上露出可怕的病态笑容，抖动胸腔低笑了几下，愉悦感叹道：“真是太棒了啊，安吾君，你还没发现吗？最傲慢的明明是你啊，不过你确实有那个资格，所以我才会选中你。”
他实在开心，靠近安吾，竖起手指笑道：“安吾君，世界上的人呢，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平凡的人，另一种是不平凡的人。”*
安吾微微后仰，有些嫌弃地看着他。
费奥多尔继续靠近，几乎到了两人头发相交的地步，让对方的眼神只能认真注视着自己才满意，开始有些神经质开心激动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只有不平凡的人才能成为世界规则的操控者，而不受法律、规则、道德等一系列普通人会害怕的东西约束，自由而又放肆大胆地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只要他们成功，那么他们就是正确的。”*
“而平凡的人，低级得如同虱子，服从是他们的义务和使命，愚蠢是他们的代名词。他们只会接受他人给予的理念和洗脑，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和活在世界上的意义，只是单纯愚钝而又充满罪恶地在世界上行尸走肉，大部人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糟糕，吸食着世界的鲜血和骨髓。”*
“安吾君难道没有想过吗？这个世界到底是否正常？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是正确的吗？什么是善与恶的标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尚？道德的标准究竟又是什么？我们能否为了更多人类的幸福和更大的目标梦想而违反道德法则？”
“基于这个原则，历史上出现的大量不平凡的人最终都成为了伟人，拿破仑可以杀人如麻，反而成为人类的恩人，喝着血液的香槟。而即将死在我们手下的，只是不中用的、讨厌的、甚至有害的大量肮脏虱子，清理掉他们只会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让世界恢复成原来应有的样子。”*
“安吾君，你有这种魄力，而我们正需要有这种魄力的同伴。”费奥多尔注视着他的眼睛微笑，“你可以跨越某条界限，你也可以坐上神的位子，成为新的上帝。”
安吾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他推开，扶好眼镜道：“我说了，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你去找其他人吧，比如纪德。”
费奥多尔坐回椅子，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膝盖上：“很遗憾，纪德君沉浸在过去的荣誉和回忆无法自拔，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而已。”
他加深微笑：“而且，这个世界上很少能找到像安吾君这样厉害的人了吧？”
“还是说，其实安吾君还在眷恋身为国家机关一员的荣誉和正义感？又或者是舍不得在港口黑手党交的朋友？”少年歪着头，黑发从苍白的脸上滑落，诡秘的紫眸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怎么可能。”安吾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我早就受够异能特务科了，而港口黑手党……你觉得我这样的一个人，身为一个专业的间谍，会在卧底期间对任务中的人产生真正的感情吗？”
费奥多尔眨眨眼，弯起眉眼笑道：“确实很难想象呢。”
安吾也笑了。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我在意的只有自己是否开心而已。”他说。
*
[安吾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我差点都信了。]系统说。
[我没说谎啊。]安吾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查看着横滨的监控，[我确实只在乎自己是否开心，继续保持着最低程度的道德和正义感去尽量拯救更多的人，维持住和朋友的友谊，看到更多的幸福和笑容，我就会很开心了。]
系统再次感叹：[我果然没选错人。]
[不过费奥多尔竟然会参与这次的MIMIC事件，可真是吓到我了，头疼。]安吾揉着太阳穴。
[因为上次的涩泽龙彦事情，你被他注意到了吧？你那次的动静挺明显的，幸好当时局势无比混乱才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只有和涩泽龙彦一伙的费奥多尔这次趁机过来试探你了。]系统说。
[不仅如此，他的真正目标其实并不是我，那个家伙……]安吾“啧”了一声，［算了，反正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老鼠盯上的，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只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是……］
[不过没关系，计划会发生变化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身为“书”的意识、你都无法完全预测的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安吾揉完眼睛，又将眼镜戴好。
[就算费奥多尔的突然加入打乱了大部分计划，但也不用过于着急，慢慢调整计划就好了，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虽然很想这次将费奥多尔一起抓了，但以防万一还是算了。
他不想这个时候分散注意力，只要费奥多尔不破坏他的计划就好。
现在的费奥多尔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宰和织田作。

第57章
6月29日。
明天就是文学新人奖颁布的时间了。
虽说如此，但期待已久的事情，现在却无法引起太宰和织田作的丝毫注意。
织田作因为太宰说的事情而陷入了沉思，思考着现在的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首领真正忌惮的是太宰？那么安吾在其中到底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他自己……也在一系列的计划和阴谋中吗？
这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他们基本无法动用港口黑手党的力量，甚至还要反过来警惕首领。
如果要去救安吾的话，他一个人可以吗？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他违抗了首领的意图，那他养的五个孤儿和咖喱店的老板怎么办呢？太宰之后又要怎么办呢？
太宰却和织田作完全相反，现在彻底冷静下来，也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自顾自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太宰气呼呼道，“他还没吃到我煮的硬豆腐呢，可不能就让他这样跑了！”
“啊，嗯，对，安吾还没看到我的小说拿奖呢。”织田作反应过来后也做出了决定，问太宰：“太宰，能帮我把孩子们和咖喱店老板藏起来吗？暂时藏在港口黑手党无法发现的地方就好了。”
“没问题，港口黑手党的侦察体系本来就是我创立的，横滨我也再熟悉不过了。”太宰竖起大拇指。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于是暂停话题，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但是看到信息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魔人]费奥多尔？”太宰的脑子飞快转动，过了几秒后脸色无比难看，严肃地抬头对织田作道：“麻烦了，织田作，现在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了，安吾可能真的有危险了。”
织田作微微睁大眼睛：“就是上次龙头抗争，你和安吾说的那个幕后黑手？”
“嗯。”太宰深呼吸，起身道：“我去找森先生试试。”
织田作跟着起身：“但是你刚刚不是说首领……”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太宰原本的生气此刻都化为了担忧，“如果[魔人]费奥多尔加入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森先生也绝对不会想看到那只老鼠扰乱整个横滨。”
而且，安吾也真的危险了。
可恶！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
“唔，原来如此，没想到[魔人]竟然也参与进来了。”森鸥外陷入了沉思，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是的，所以首领，现在不是继续观望调查的时候了，我申请直接带领着准干部级别的异能者队伍去袭击MIMIC的基地。”太宰站直了身体认真道，“否则继续放任下去的话，说不定又会产生像龙头抗争一样波及整个城市的战争。”
“太宰君放心，这个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森鸥外看着他，暗紫的眼睛幽深无比，“但是太宰君，你有些反常哦，为什么要急着带领组织的中坚重要力量去救一个叛徒呢？”
太宰沉默了两秒，对于自己的真正目的被看穿毫不意外，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最后只能轻轻感叹：“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即使安吾君是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卧底的间谍？”森鸥外歪头笑道。
“什——”太宰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表情瞬间空白，宛如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
森鸥外叹气，一副十分遗憾心疼的样子缓缓道：“太宰君，我很意外你会那么投入地去玩朋友游戏，但安吾君和你们不一样，他最开始的根本立场就不一样。他是单纯真心地和你们做朋友吗？你真的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森鸥外一句接一句地追问：“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还认为他是你值得去付出巨大代价拯救的友人吗？”
太宰垂着头，头发的阴影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色。
森鸥外能感受到他的震撼和动摇，嘴角不由勾了起来。
“所以，森先生早就知道了安吾的真实身份对吧？”太宰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意外冷静，“原来如此，这下就都说得通了，这一切都只是森先生你的计划而已，是你一步步把安吾逼到了这种地步。”
森鸥外微笑：“不愧是太宰君，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太宰君的话肯定能理解我吧？”
“是啊，完全能理解。”太宰说。
森鸥外满意道：“那么你还要坚持去救安吾君吗？”
“当然了。”太宰道。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哦？为什么？那可是叛徒啊，背叛了组织和你们的友谊，为什么还要去救他。”
“因为事情的真相远不止于此。”太宰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要去搞清楚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要去亲自问他。”
森鸥外有些惊奇地打量他的神色：“太宰君，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当然生气啊，我可是很生气的。”太宰勾起嘴角，“所以等我救出他后，会狠狠揍他一拳。”
森鸥外用手撑着脸：“实在是无法理解呢，我原本以为太宰君是和我一样的人，没想到竟然意外这么感性，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受吗？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少年再次道。
森鸥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堪称温柔的神色。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们以前经历的一切不可能都是虚假的。”他的语气更加坚定了。
森鸥外露出不解的神色。
“森先生肯定是不能理解的。”太宰转身，“打扰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去救安吾的。”
“等等，太宰君。”森鸥外叫住了他，“真是令人烦恼啊，我为你们坚固的友情感到了惊讶，也很感动，但是你不能去哦。你要是去了，就完全辜负了安吾君的一片好心。”
太宰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森先生是准备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吧？那就不妨说得更清楚点。”
“可以哦，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太宰君，你没有信错人。”森鸥外将手撑在桌上，双手十指交叉，缓缓道：“安吾君确实是把你们当作真心朋友的，所以聪明优秀的安吾君发现了我的计划之后，主动找到我，自愿参与了这个危险的计划。”
“为什么？”太宰问，呼吸开始失去控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为了将你们两个重要的友人从这个危险的计划中摘除啊。”森鸥外笑道，“为此他甚至可以背着异能特务科与我合作，将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最后。”
“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啊。”森鸥外说，“可不要浪费朋友的心血和好意哦 ，太宰君。”
*
横滨今晚的月亮，是不详的血月。
安吾站在窗边，仰头看着外面的猩红月亮。
身侧的黑暗中逐渐走出一个戴着白色绒毛帽子的瘦弱少年，用轻柔的声音问他：“怎么了吗？安吾君，是在担心吗？还是心软了？”
安吾偏头看了他一眼，有些烦躁地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啧”了一声道：“稍微有些紧张，这可是关乎我一生自由的大事啊，至于其他人……关我什么事？”
“是吗？但我可不那样觉得啊。”费奥多尔的轻笑声在他耳边近距离响起。
与此同时，是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刺入皮肉声音，也近到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当然的，因为刀刺入的是他的身体。
“你——”安吾猛然挥手想要去打开他，同时另一只手要去拿腰后的枪。
费奥多尔灵活躲过，转身的同时手一伸，在青年斗篷飞起的瞬间先他一步将他别在腰后的枪拿走了。
他后退两步，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看着青年被突然出现的纪德按住手压在了地上。
安吾喘了几口气，瞳孔微微颤抖：“你们……原来如此，你们才是一伙的……哈哈，小丑竟是我自己……”
“虽说我等追求死亡，但我们追求的是足够强大的敌人和激烈的战斗，其中并不包括死在阴谋中，那样根本无法救赎我们的灵魂。”纪德冷冷道，“更别说是死在异能特务科那样的国家机关阴谋中。”
说完后，他又有些不满地看向费奥多尔：“这样柔弱的情报文职人员，我直接拿下就好了，为什么要用偷袭和毒这样的招数？”
“那可不一定。”费奥多尔将枪随意扔掉，然后笑着蹲在两人身边道：“可不要小看安吾君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安吾咬牙，身体迅速失去力气，伤口产生的疼痛不同寻常，让他意识到刀上还涂了毒，这可真是准备得过于充分啊。
“是从一开始？还是在我拒绝你的邀请之后？”他颤抖着声音忍痛道。
“谁知道呢？”费奥多尔加深笑容，“人类总是容易以为自己深谋远虑，无比聪明，却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思路早已被操控。”*
他伸出手，戴着白色手套的纤长手指探入安吾的黑色裤缝口袋，用食指和中指从里面夹出一个黑色的薄薄信封，上面还有一个金色的小小印章。
安吾大惊，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费奥多尔将信封锋利的尖角戳在自己的唇边笑道：“老鼠可是无处不在的哦，异能特务科也并不可靠呢，被信赖的国家背叛的感觉怎么样？我想安吾君现在也许和纪德君很有话题呢。”
“我和他不一样。”纪德反驳，“背叛我的是国家，但他只是被你放进国家机关的老鼠阴了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改口：“不，其实也差不多，那些人都一样，即使是老鼠，也是身居高位的老鼠，本质都是一样。”
费奥多尔起身，单手叉腰随意站着笑道：“老鼠也是向阳而生的哦，我和安吾君一样，纪德君曾经也是一样，内心都期望世界变得更好，拥有崇高而又善良的灵魂，只是方法不一样罢了。”
“但是呢——”他垂眸笑道，“对具有高度自觉与深邃透彻的心灵的人来说，痛苦与烦恼是他必备的气质。但凡善良的人总喜欢把人往好处想，总是把人想的比实际上更好，总爱夸大他们的好处。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以后的幻灭是很难过的，在他们觉得自己负有责任时就更难过了。”*
“不过，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他再次看向地上冷汗打湿了头发的安吾，“如果安吾君这次没有死去，恐怕也会变成我或者纪德君这样的人吧？”*
安吾扯起嘴角冷笑：“我就算再堕落，也不会变成你们这样的人。”
纪德沉默，神色有所动容，但最后还是归为寂静。
“很遗憾，在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费奥多尔轻笑，“残暴是一种习惯，它不断地发展，最后变成了一种病态。我认为，一个最高尚的人也可以因习惯而变得愚昧无知和粗野无礼，甚至粗野到惨无人道的程度。血与权令人陶醉，使人变得冷酷无情，腐化堕落。到最后，就连最反常的现象也会为头脑和感情所接受，甚至感到十分惬意。这种恣意妄为，甚至会对整个社会产生有感染力的影响，因为这种权势是有诱惑力的。如果社会对这种现象熟视无睹，那么社会本身的基础也会受到传染，世界就变得更加无可救药了。”*
“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尤其是异能者。”费奥多尔摊手，“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罪的世界里，迟早会走向疯狂或毁灭，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进行惩罚，将扭曲的世界引回正轨。”*
“罪与罚缺一不可。”他轻声叹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安吾的脸上渗出了冷汗，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睁大眼睛。
“我只是想看到世界应该有的样子。”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加大，“但是，余兴节目越多越好不是吗？”*
“像是安吾君这样优秀而又厉害的人，如果不能成为同伴的话，那就只能杀死了呢，可不能让你再破坏我们的计划了。你的异能、头脑和坚定的意志都十分杰出，作为敌人可是会十分麻烦的。”
费奥多尔俯视着被血染红逐渐虚弱的青年，露出可惜的笑容，他是真的挺遗憾的。
“我相信你说自己追求自由的话是真心的哦，我们组织里的一个同伴肯定会很喜欢你，只是很可惜……”

第58章
费奥多尔很快就离开了。
纪德知道他的目标，他只想破坏这个国家和城市的和平，破坏他们即将建立起来的稳定，为了之后更好的浑水摸鱼。
他要拿走异能特务科准备颁发给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开业许可证，杀死安吾彻底造成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不可调节的矛盾。
但，那和他无关。
纪德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青年扶起来放到椅子上，脱下了他的灰色外套，用绳子将他绑在了椅子上，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炸弹绑在了他的腰上。
期间，因为他的动作，青年腰后的伤更大了，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白色衬衫，也让青年醒了过来。
青年的眼镜已经掉了，眼神不知道是因为看不清还是因为毒和痛而恍惚着，被冷汗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异常，微弱的呼吸从颤抖的唇里艰难吐出，让本就纤瘦的青年看起来更加可怜了。
“被国家背叛的感觉，如何？”纪德问，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
青年被相机的声音惊醒，拧眉道：“……你要做什么？”
“老鼠说有个人绝对能帮助我们解脱。”纪德说，“我将你的照片和邀请函发给了他。”
*
太宰沉默了很久，看起来受到的震撼比刚刚听到安吾是卧底时还要大。
森鸥外好奇而又感叹地看着他，心道年轻人的美好友谊啊，没想到太宰这样的人竟然会拥有这样让人惊叹和羡慕的单纯友情，他要收回说自己和太宰很像的话了。
不过，越是美好的东西，毁灭起来就越是容易呢。
说实话，森鸥外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心里还在怀疑太宰是不是在演他。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可能，现在的太宰能骗过他吗？就算太宰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是一个迷茫中的18岁孩子啊，相比而言还很单纯呢。
就算想要杀掉他登上首领之位，估计也还要过个四五年才行。
“……原来如此，我大概都明白了。”太宰终于抬头开口了，眯起眼睛道：“但还有最后一点，那就是森先生做这一切的最终目标到底是什么呢？”
森鸥外嘴角的笑容加深，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桌面上。
太宰既然那么相信安吾，他的挑拨离间失败，那就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太宰的瞳孔微缩，愣了一下才去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但又重若千斤的纸。
“异能开业许可证。”太宰缓缓念出了这几个字，脑子里的所有信息瞬间全部连上了，终于彻底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是的，对于我们这些黑暗组织而言，异能特务科就像是恶鬼一样的存在，即使变得再怎么强大，还是会提心吊胆担心下一秒就被剿灭。”森鸥外将下巴抵在交叉的手指上微笑，“所以，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今后组织发展的必要保证。”
“为此就算付出再多都值得，更别说只是一个卧底的性命了。”森鸥外笑道，“这是多么完美的最优解啊，太宰君能明白吧？”
“我不明白啊。”太宰收紧了拿着信的手，垂着头轻轻道：“完全不明白啊，他不是异能特务科的人吗？为什么要背着异能特务科和你合作，让自己去送死啊？他不是还要去写书和环游世界吗？我完全搞不明白啊……”
森鸥外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他：“你知道答案的，太宰君。”
太宰沉默了。
是啊，但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啊，他能理解安吾是真心对待他们的，不会背叛他们，但是做到抛弃一切牺牲自己就为了救他们这个程度……
森鸥外靠在椅子上：“原本的计划，是需要牺牲织田君的。”
太宰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暗沉起来。
森鸥外完全没在意，只是笑：“事到如今，你肯定也全部明白了，在我最开始的计划中，安吾君只是一个我用来联系上异能特务科的桥梁，真正的棋子是织田君。只牺牲了一个不杀人的底层成员，和一个早就准备离开的卧底，就能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这是多么划算的选择啊。”
“然后你做这一切，还有一个目的了，那就是将我赶走，因为害怕我威胁到你的地位，是吗？森先生。”太宰露出虚伪的笑容。
森鸥外露出和他几乎一样的笑容：“没错。”
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之后，手下有中也、芥川、Q三张鬼牌，他就不再需要太宰这个危险的牌了，还是逼他自己离开港口黑手党为好。
太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到手脚都发麻了，再次想起了安吾曾经在他耳边轻声说的那句“小心森先生”，但他之前并没有多在意，因为他觉得森先生不会杀自己。
是啊，森先生确实不会杀他，但却对他在意的朋友会毫不犹豫下杀手。
惊醒太宰的是手机铃声，看到是织田作的电话后他立刻接通了。
“太宰，我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太宰第一次在织田作平静无波的声音里听到了杀气。
“还有安吾的受伤照片。”
太宰睁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坐在红色王座上的首领。
森鸥外勾起嘴角，声音轻快道：“任何时候都不能只有一条退路，备用计划的存在是必要的。”
“所以为了防止安吾君失败，织田君的存在也是必要的。”他用着教导者一样的语气解释道，“要是安吾君成功了，那么织田君自然不会有事，但如果他失败了……”
森鸥外笑而不语。
那么都不需要用织田君的五个孤儿刺激他，按照他们这让人惊讶的友谊，安吾君就足够了。
太宰捏紧了手机，一瞬间如坠冰窖。
*
“安吾，告诉我，你现在的感想是什么？”纪德问。
“很想杀人。”青年说，痛到眉头一直死死皱着，冷汗和鲜血打湿了他身上洁白的衬衫。
他转头，眯起眼睛对靠坐在墙角的纪德道：“纪德君，能帮我捡一下眼镜吗？至少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好好看清一下最后的局面吧？”
纪德沉默了几秒，还是站起来给他去捡眼镜了。
他拿起染血的眼镜走过来道：“你不用伤心和愤怒，再等一会儿，我们全部都能解脱了，从这个人间地狱中彻底离开。”
纪德从刚刚发生冲突的窗边慢慢走到了舞厅最中央的椅子前，前后花了大概十秒。
然后等他准备将眼镜给青年戴上的时候，身体却突然一僵，眼睛猛然睁大，脑子里闪过了几秒未来即将发生的画面。
在那个画面中，他突然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量，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拿着的眼镜被砸碎了半边，而他拿着眼镜的手指变成了充满毒素的黑色。
几秒的画面播放完，纪德立刻松手扔掉了手中的眼镜。
但是已经迟了，他已经中毒了，就和刚刚预知的未来一样，他浑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在模糊视野陷入黑暗的最后几秒，他看见一只白皙修长但染着血的手用手帕拿起了地上的眼镜。
他努力往上看，看到了青年苍白的脸，嘴里骂骂咧咧地擦干净眼镜戴上，转身离开了。
纪德转移视线去看，椅子上被绑的竟然是自己的一个部下，眼神空白，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怎么回事？精神系异能？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会？
纪德没能想太多，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安吾一边走一边随意给自己腰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对着无数机器敲敲打打。
[呵呵，辣鸡老鼠，也不想想我上个周目在你手上吃了多少次亏，你的那些小把戏我早就看穿了。]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一滴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将白衬衫打湿加深了颜色。
系统有些心疼：[还在痛吗？解药应该已经彻底生效了吧？]
[还好，区区致命伤……]安吾的话卡住了，键盘上飞舞的手也顿住了。
发着荧光的屏幕卡了一下，然后突然蹦出来一个巨大的老鼠头像，咧嘴发出充满精神污染的笑声。
“费奥多尔。”安吾沉下脸色，“你不会连我这一步都预料到了吧？”
“当然没有，我彻底被安吾君骗过去了呢。”老鼠安静下来，传来了费奥多尔的愉悦声音，“只是，我做事向来喜欢做多手准备，会一直控制事情到最后彻底结束。”
他说完，控制不住地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发出长长的喟叹：“真是太棒了啊~”
屏幕后面的费奥多尔兴奋地咬着手指甲：“安吾君，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优秀哦，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的组织吗？在异能特务科那样的地方太埋没人才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安吾君你的价值，只会压榨你用来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让你的双手不断染上黑暗，让你的大脑逐渐麻木……你知道的，安吾君，你应该明白的，更好的道路，我们才是最适合你的。”
安吾换了个机器继续敲打，回答身后老鼠的话：“我说过了，我就算再堕落，也绝对不会变成你们那样的犯罪者。异能特务科的确有问题，这个国家也有很多糟糕的地方，但我要做的不是讨厌它抛弃它，而是改变它。”
费奥多尔更加开心了，瞳孔都兴奋到颤抖，咬着食指的关节笑个不停。
“真是太棒了~我很感动哦，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样的啊，希望安吾君真的能做到呢。”他说，“不过我也有我的坚持和方法，那就看看我们谁才是正确的吧。”
“我不知道我是否正确。”安吾说，“但我知道你绝对是错误的。”
费奥多尔笑道：“我也这样认为，我深刻地知道自己有罪。但是呢，安吾君，犯罪是对社会组织的不正常现象的抗议，如果社会组织是正常的，那么一切犯罪行为一下子就会消灭，因为失去了抗议的对象，一切人立刻都会变成正直的。”*
“用罪孽深重之人的血染红大地，消除世界上的所有不平等异能，为了美好的世界献出洗刷一切的罪恶，让毁灭一切的光照耀世界每个角落。”*
“人类除了幸福以外，时常需要与其同等分量的不幸。”*
费奥多尔真诚地发出喟叹。
“安吾君，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太仁慈的话，就什么都无法拯救，不残忍的话，就会折断所有的心血。”*
“所以我需要[书]，这个世界用温柔的治疗是拯救不了的，它需要毁灭与重生。”
“说完了吗？”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对你的理念没兴趣，我只认同我自己的想法。”
“这样就很好~”费奥多尔笑道，“那么，最后的谢幕也开始吧。”
月色朦胧的夜晚混合了多重阴谋，而现在还没有彻底结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最后赢家呢？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安吾说。
“老鼠可是抓不住的，老鼠无处不在。”费奥多尔笑。
安吾也笑了：“很不凑巧，我养了很多只聪明又可爱的猫。”
“哦呀，你要把我抓回异能特务科吗？”费奥多尔问。
“当然不会，那不是反而如你的意了吗？”安吾道，就算减几十年的合同，他也不能现在就把费奥多尔抓进异能特务科，至少也要等到他获得一定的地位权利之后再说。
如果不是费奥多尔自己参与进来，安吾根本就不想对费奥多尔打草惊蛇，搞得他现在暴露了一部分底细。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更多层层叠叠的底牌，根本翻不完。
费奥多尔按下了一个按钮：“好了，这次的交谈很愉快哦，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他笑着又加了一句：“当然了，如果安吾君能活下来的话。”
“还真是凑巧呢，没想到安吾君竟然和我想到了一起，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强大异能的柔弱普通人，炸弹和枪支就是最大的武器了。”费奥多尔提醒他。
安吾脸色一变，眯起眼睛：“你连那个也知道了？”
他的炸弹是留给MIMIC的送别礼，但他自己可不想被炸啊。
死又死不了，被炸一次得多痛啊
安吾点开一个屏幕看，上面原本三分钟的定时已经启动，而且数字瞬间就跳到了5秒。
安吾：“……”
草！这么狠！我都好歹给你留了6秒！
他按下了一个按钮，加快语速笑道：“真巧啊，费奥多尔君猜猜我在那个假的信封上做了什么手脚呢？你说得没错，炸弹这种东西，我们这种柔弱的普通人最喜欢用了，所以我一直在研究，甚至可以将强效特殊炸弹做成纸片哦。”
费奥多尔一愣，眼睛微微睁大：“难道……你……”
“轰——！”爆炸声终止了两人的通话。
*
织田作和太宰找到了MIMIC的基地，躲在旁边森林里的一棵大树和草丛中蹲着小声议论。
“就是这里了。”织田作又看了一下邀请函。
太宰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守卫森严的洋房，小声道：“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调查过了，他们……”
太宰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猛然起身的织田作打断了。
“织田作？”太宰惊讶疑惑抬头，然后因为第一次看到织田作那种巨大反应的表情而愣住，因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而感到寒气顺着脚底一路蹿到了头顶。
织田作的脑子眩晕了一秒，随后被太宰的声音惊醒，转身咬牙抱住太宰猛地朝着旁边的巨石后面滚过去。
“轰——！”
巨大的可怕爆炸将整栋房子和周围的人群都炸飞了。
就连躲到巨石后面的织田作和太宰都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眼前的一切事物无比混乱扭曲模糊，恐怖的热浪和火焰吞噬了一切。
“安吾！！！！”

第59章
“咳咳咳……”费奥多尔掩面轻咳，从围观人群中缓缓走出，大家都被爆炸的动静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抱着自己被炸焦了毛的毛绒白帽子，十分心疼地用手轻轻拍了拍，发现没什么作用后放弃，无奈地重新戴回了头上。
没办法，暂时就先这样用着吧，之后再换。
这也算是一个纪念品了，他难得会被人计算和逼到这种程度。
不过最后还是他技高一筹。
费奥多尔的嘴角上扬，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人群。
其实最开始从监听里发现不对劲时，他的脑子里就立刻闪过了无数种可能的结果，其中当然包括他现在口袋里的异能开业许可证是假的这种可能。然后他就立刻带入自己的想法，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在上面做点手脚，比如搞个炸弹或者追踪器什么的。
所以，在通话之前他就将信封直接扔进了地下水道，让它顺着水流离开了。
但是……他所在的那个基地还是发生了爆炸。
费奥多尔有些困惑地歪了下头，揉了揉自己的身体估计有多少内伤，心道要是没有紧急避险逃离装置，他就真的要变成一只被炸死在巢穴里的老鼠了。
不过炸弹到底是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被安装的呢？他的这个基地早就被安吾发现了吗？不应该啊？
他这期间是回来过一次，就是那一次被盯上跟踪发现了吗？还是说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唔，要是安吾能成功活下来就好了，下次一定要问问他。
费奥多尔现在觉得安吾不可能就那样简单被他弄死了，忍不住开心地低笑出声，走进一条巷子准备通过其他通道彻底离开。
但是深入了一截巷子后，他突然停住了。
“哎呀，这可真是……”他笑着转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锤手道：“忘了一个东西呢，回去拿一下吧。”
但是他的脚还没有迈出一步，就因为脖子上一把锋利的刀刃而停住了。
金色夜叉飘在空中。
红叶笑着从另一边的巷子里走出来：“可不要轻举妄动哦，小鬼，不然就立刻砍下你的头颅。”
与此同时，周围陆陆续续出现了一群身穿黑西装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全副武装端着枪对准他。
其中除去身穿鲜艳和服的红叶，就属白衬衫染血的安吾和戴着红围巾的森鸥外最显眼了。
费奥多尔乖乖站好，勾起嘴角微笑道：“哎呀哎呀，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安吾君你竟然还会和港口黑手党合作，那可是毫不客气要杀死你重要友人的犯罪组织啊，可比我要过分多了吧？”
森鸥外走出来笑道：“我们一直就是合作者哦，魔人费奥多尔君，论过分我可远比不上你啊。”
安吾捂着腰不想说话，只想赶紧结束后回去，这个麻烦到让人头秃的工作总算是可以下班了。
港口黑手党再见！森屑老板再见！劳资辞职不干了！
“真是意外啊，安吾君。”费奥多尔还想和安吾说几句，“我以为，就算你要抓我也是派异能特务科的人。”
“你当我傻吗？”安吾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他根本就没打算这个时间段抓费奥多尔回异能特务科，异能特务科里被放进去的老鼠他还没有清除，所以把费奥多尔抓进去只会如他的愿，将一切搅得更加混乱。
而且他要利用异能特务科抓费奥多尔基本不可能，费奥多尔防着呢，稍微有点动静，极大可能会被他知晓然后轻易逃脱。
至于港口黑手党……
安吾对森鸥外提醒了，说费奥多尔非常危险，但是森鸥外依旧那么自信，他也没办法，毕竟森鸥外的胆子一向天大。
不过要让费奥多尔吃点苦头，也的确就港口黑手党这边可以了，异能特务科和官方那边都已经被渗透了，所以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好吧，安吾君，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安全逃离爆炸并这么快就找到我的吗？”费奥多尔在周围黑手党的枪支威胁下举起双手投降。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安吾露出虚伪的假笑。
他从一开始其实就预料到了费奥多尔之后的大致做法，所以从费奥多尔离开后，他就用出了幻术。
在药倒纪德之后，他的本体就已经离开了那栋洋房去和森鸥外汇合抓老鼠了，被炸死在那场爆炸中的“安吾”，其实只是一个用幻术和精神力远程操控的MIMIC成员而已。
在听到太宰和织田作执意违抗森鸥外的命令跑去救他的时候，安吾还被吓了一跳，不过森鸥外说两人只是近距离受到了爆炸冲击，加上精神刺激过大暂时晕了过去，已经被医疗部带回去了，没什么大事。
安吾心虚了几秒。
精神刺激过大……
咳咳咳，总之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对了，请不要直接触碰他的皮肤，会死的。”安吾提醒了一句，原本已经要上手抓人的几个黑西装顿时一惊，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费奥多尔勾起的嘴角放平了：“安吾君连我的异能都知道吗？”
森鸥外转头看向安吾。
安吾有气无力道：“不，只是知道一些相关情报而已。”
“哦~是吗？”费奥多尔再次微笑，也没说信不信，垂着头乖乖被押走了，看起来格外无害乖巧。
森鸥外也移开了盯着安吾的视线，笑着让芥川带领着黑蜥蜴将费奥多尔押回去关起来。
一直死死盯着安吾的芥川领命点头，离开之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吾。
安吾就当作没看见了，转身和森鸥外说起了话。
“森先生，关于另外的一件事情，我们能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他指着巷子旁边的一个房子道。
这里早就被港口黑手党彻底清除包围了，也就是说这里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那么想必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肯定不会拒绝吧？
如果拒绝的话，那么他就只能稍微粗暴一点了……
“当然可以，我也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安吾君呢。”森鸥外欣然同意。
还留在原地的红叶抬起宽大的和服衣袖掩唇轻笑，眼神却十分锐利，在安吾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出声警告：“安吾君，希望你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如果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情，港口黑手党又会变成我最厌恶的样子，我到时候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安吾偏头和她对视：“还请红叶大人放心，正如森先生所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合作的伙伴，现在是，以后也是。”
搞笑啊，他杀了森鸥外，谁来做首领？港口黑手党会把横滨拆了的！
红叶的神色温和了不少，变得有些感叹和复杂，她已经知道了大致是什么情况，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安吾微微颔首，跟着森鸥外进入了屋内，并关上了门。
*
几天前。
计划正式开始之前。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照例随口邀请安吾坐下来喝下午茶休息一下，但是这次的安吾竟然没有拒绝。
森鸥外愣了一下，除去那几次重要严肃的大事，他还没有一次邀请是成功的呢，每次都是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为理由被安吾用看垃圾一样眼神拒绝了。
“首领，关于MIMIC……”
“停，等一下。”安吾刚开口森鸥外就打断了他，然后一副头疼的样子捣鼓了几下，最终办公室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连墙壁都关掉了电变得漆黑。
“好了，这下可以说了。”森鸥外叹气，一脸苦恼，“真是的，安吾君，现在MIMIC的事情可不能随意提起啊，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为什么不以报告书的形式交给我呢？”
安吾和他对视：“因为这是一件不能写下来的事情。”
森鸥外的笑容消失了，眯起眼睛注视着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猜测。
安吾坐直了身体，开始慢条斯理地扔出一个又一个炸弹。
“MIMIC是属于欧洲的有名异能犯罪组织，里面有人是钟塔侍从的间谍，来横滨是为了寻找[书]，以及在即将稳定的横滨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插入自己的势力，进行长久的寻找[书]计划，并控制这边的异能者势力。”
“你恐怕不会想到，MIMIC并不仅仅是因为你一个人的计划才来到横滨，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是钟塔侍从，或者说你是在之后才有所猜测。”安吾说，平静地面对森鸥外那可怕的视线注视。
所以在IF线的世界中，即使森鸥外没有引进MIMIC，MIMIC还是来了，并且如果没有太宰的帮忙 ，森鸥外甚至会死在他们手中。
“因此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才那么注重和警惕一个幽灵小队，不然异能特务科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MIMIC就放任港口黑手党这么一个本就巨大的威胁，在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后变成更加难以对付的庞然大物。即使纪德很强，也不是最终的理由，只要出动猎犬、或者直接扔一个炸弹就能解决，那样造成的麻烦远小于港口黑手党。”安吾说。
森鸥外浑身紧绷，心里惊涛骇浪到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了，压低声音道：“安吾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你不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吗？”安吾淡淡道，“先别打断我，让我说完。”
森鸥外：“……”
喂，你这个卧底是不是太嚣张了？
安吾慢吞吞喝了一口红茶，然后继续丢炸弹。
“然后还有第二个原因，那就是异能特务科本来就在传说中的异能者——夏目漱石的指示下准备要给港口黑手党异能开业许可证了，MIMIC只不过是顺势给的阶梯和测试，正好解决钟塔侍从和MIMIC。”
“因为就算知道MIMIC里面有钟塔侍从的间谍，作为官方组织，异能特务科对国际友人动手还是非常不方便，并且会造成的麻烦远超想象，更不能让钟塔侍从拿到借口理直气壮介入进来……但是由港口黑手党动手就没关系了。”
“其实MIMIC本身并不可怕，只是首领纪德的异能太麻烦而已，但是对于我来说问题不大。”
安吾看向他。
“所以，要合作吗？森先生。”
森鸥外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眼里惊疑不定，但最后都化为了惊叹。
他微笑着发出邀请：“安吾君，要不要考虑留在港口黑手党呢？我甚至可以允诺你一个干部的位置哦。”
“请别开玩笑了。”安吾推了推眼镜。
“我可没有开玩笑啊。”森鸥外叹气。
*
现在时间，6月29日，晚上十一点。
“这是我的辞职信，森先生。”安吾将一封信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用中指按住推到了对面的森鸥外面前。
“安吾君真的不考虑加入港口黑手党吗？”森鸥外有些遗憾地接过辞职信，“我真的没有开玩笑，真的能空出一个干部的位置给你哦。”
“请不要说笑了。”安吾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等您看完辞职信，就不会继续这么以为了，甚至还可能会追杀我呢。”
“是安吾君在说笑吧？我们已经签订了协议，保证港口黑手党不会对你们三人进行追杀。”森鸥外一脸遗憾，“而且我可是十分感谢安吾君的，你很优秀，在工作上帮了我很多，即使是卧底的间谍身份也是一样。这次也是全靠你，我们港口黑手党才能这么轻松就拿到了异能开业许可证，我都感激得想送花并拥抱你了，安吾君。”*
“请允许我拒绝。”安吾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坐在椅子上晃着脚无聊发呆的爱丽丝，又看了看正准备打开辞职信的森鸥外。
还是算了，虽然很想看见他的表情，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点吧，他现在的状态可不是很好啊。
森鸥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爱丽丝晃着的脚也同时停住了。
两人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安吾的嘴角勾了起来。
他熟练地掏出了一把剃刀，嘴角咧开的笑容越来越大，拿着剃刀兴奋地站了起来。
那恐怖得宛如恶鬼一样的笑容，如果这个房间的监控没有被做手脚的话，肯定都会吓到屏幕后面的人。
安吾抓住了森鸥外的头发，狠狠磨牙。
竟然想杀织田作！如果不是为了大局，他真的想直接和这屑老板割开上代屑老板的喉咙一样给他来一刀。
但是不行，要忍住，安吾，杀了他谁来当首领？港口黑手党现在可不能乱啊！
总之，先来给狠狠压榨过他的前&#183;屑老板来个安吾辞职套餐服务吧！
*
红叶撑着伞站在门口，大部分人已经押着费奥多尔回港口黑手党了，只有她和几名港口黑手党的精锐准干部级异能者留在了原地，守卫在附近。
过了几分钟，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色特殊部队突然闯入了巷子。
红叶立刻站直警惕着，拿着伞的姿势也微微发生了改变，随时能抽出伞里面的刀刃。
但是还没等双方进行交流，中间的那扇门就打开了。
红叶一愣，看见安吾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心情十分好的样子，和她点头打招呼后就跟着黑色的神秘部队离开了。
红叶正疑惑着，房间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动静，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鸥外阁下？”红叶和金色夜叉准备冲进去，却被猛然关上的门吓了一跳。
红叶呆住，刚刚充满杀气飞过来关门的……是爱丽丝？
“不，没什么，任何人都不许进来！”里面传来森鸥外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恼怒声音，最后似乎还被气笑了，然后才逐渐冷静下来。
森鸥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却并没有多少真的生气自己被剃光头，而是更在意安吾的这个行为。
是警告吗？表示即使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在这么多的港口黑手党精锐的包围和注视下，对方也有能杀死他并安全离开的警示吗？
嘶，坂口安吾，他到底有多少隐藏的实力啊？
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人才要是港口黑手党的就好了。
……好吧，如果真的继续在港口黑手党的话，那他估计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森鸥外咳嗽一声，小声凑到门口道：“红叶阁下，能帮我去买顶假发吗？”
红叶：“？”
*
在等待假发到来的期间，森鸥外将打开到一半的辞职信拿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第60章
《辞职信》
致一点都不值得尊敬的森先生：
我，坂口安吾，其实是卧底，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所以辞职不干了，再见了您嘞！
真是受够了，我卧底那么多组织，遇见的屑老板不少，但是能屑成您这样的也是罕见，宛如一台没有感情的人形AI一样。一时竟不知道该夸您还是该骂您，总之作为您的部下是真是太惨了。
每天我辛辛苦苦疯狂加班工作的时候，每次看到你悠闲地和自己的分身玩换装游戏和角色扮演游戏的时候，每次看到你们欢欢喜喜牵手去逛街的时候，每次我带着巨大的黑眼圈强撑着疲惫和您进行工作汇报结果您却笑嘻嘻邀请我悠闲喝下午茶的时候，我都在用尽平生最大的努力忍耐不握拳打爆您的脑袋呢。
您不光是个屑，还是个变态，如果不是在横滨，如果不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您早就被人报警抓进警察局了。
不，即使是在横滨，即使是在港口黑手党，您也足够变态了。要是哪一天真的在警察局看到您，我也毫不意外呢，并会帮助您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因为XX被抓进警察局这个消息印上报纸发行全国，然后制作成新闻在网络上大力宣传的。
社死也是一种死亡方式呢，真希望您能体验一下。
织田作和太宰我就带走了，但是久作、芥川还有中也，我希望您能好好对待，不然孩子迟早都会被您逼跑的，您做的事情不可能永远被隐瞒，希望做事之前能稍微三思一下哦。
您之前问我，说您是不是不会养孩子。
我现在回答您，是的，没错，真高兴您还有这个自知之明。
您看看您养的那几个孩子，最开始的与谢野被您搞到自闭，太宰在组织里和魔鬼的代名词都划上等号了，久作也是疯疯癫癫的，就这，您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养孩子？
您对久作的洗脑以及各种挑拨离间，我都知道，但我也认为久作不能过度依赖我，所以我才装作不知道。虽然我确实离开了，久作也出师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并不是彻底就不管他了。希望您能记住这一点，如果您利用久作做出什么触碰我底线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希望您不会因为那些小事就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我和您不一样，重要之人的存在比横滨的位置要更高，我和您合作稳定三刻构想也只是为了我在意的人能生活得更加好而已，我永远不会本末倒置。
说完正经事，我还是忍不住要吐槽几句。
首先就是您的异能，啊……异能力的名字我都不好意思写出来呢，真不知道您每次使用异能力念出来是什么感受，不过那对于您这样的人来说肯定也不算什么吧？
然后就是爱丽丝，虽然对可爱的爱丽丝说是妖怪太失礼了，但每天对着自己宛如半身一样的异能生命体自导自演那么多出戏剧的您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呢。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如果爱丽丝有自己的个人意志还好，如果爱丽丝其实就是您的话……恕我直言，切勿讳疾忌医啊，森先生，有病就去看看医生吧。
术业有专攻，我可以给您推荐一个神经科或者心理医生，打半折哦，希望您能早日恢复正常和健康呢。
还有一件事，虽然很佩服您的大胆，但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自信吧？您其实已经飘了好几次差点被戳破翻车了不是吗？只是您伪装和掩饰得很好而已。
比如魏尔伦那次，最后让港口黑手党损失了那么多优秀的异能者人才，是您万万没有想到的吧？是不是现在想想心里还是会滴血？而且最后还差点翻车到港口黑手党和横滨都被毁灭了，让横滨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和瞩目，我以为您之后会稍微反省一点的。
结果，您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呢。
后来的龙头抗争又犯了差不多一样的错误，涩泽龙彦的出现让您当时十分头疼吧？
还有这次的MIMIC事件，您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MIMIC里有钟塔侍从的间谍吧？根本就没有意识到MIMIC事件根本不是由你所控制，最终方向盘是掌控在钟塔侍从、异能特务科和费奥多尔的手中吧？
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结果却是棋子的感觉如何？
（[小丑竟是我自己]简笔画）
您是觉得根本没有人发现您的失误吗？又或者是莫名的骄傲和自尊蒙蔽了您的双眼让您无法相信？还是因为结果不错而飘了呢？
结果不错那是因为我一直跟在后面擦屁股啊混蛋！可恶！气死我了！我在您手下卧底期间可是创下了连续十五天没有睡觉的终极记录啊！！！人干事？？？
现在好了，我要辞职不干了，太宰也被您逼走了。
以后港口黑手党就您一个脑力派了呢，希望您不会再次翻车哦，这次可没有人会一起帮忙擦屁股了呢。
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看谁都是阴谋论，您以为谁都和您一样吗？那个首领位置谁想要啊！给我我都不要！太宰都会哭着跑掉的！
以上，希望您看完信之后不会生气，毕竟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想必您肯定不会因此生气，甚至因此做出什么报复行为吧？那可不是理论上的最优解哦。
好了我爽了，希望我们之后都能摒弃前嫌，继续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您的合作伙伴，坂口安吾留
*
爱丽丝笑到打滚，最后趴在森鸥外身上笑到抽搐：“噗哈哈哈哈哈——”
森鸥外：“……”
森鸥外的眼皮直抽，额头青筋疯狂跳动，但最后还是深呼吸往下继续看。
信件的最后还有几段显然是刚刚才加上去的字。
PS:
森先生喜欢我给您最后送的这份辞职礼物吗？我看您经常拿“工作太累头发都要掉光了”为借口将工作推给别人，所以就想了一个办法，干脆直接给您剃光头了。
不用感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再也不用担心掉发和发际线的问题了，因为您已经没有头发了（笑）。
您的光头造型非常好看哦，头型圆得非常饱满漂亮，我欣赏了一下之后忍不住拍了好几张照片。
请放心，只要您不做出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我是不会发出去的，最多只会和朋友们一起欣赏一下。
还有还有，您以后的业余生活也会变得更加丰富了呢。
您给爱丽丝买小裙子，爱丽丝给您买假发，这不是相当完美吗？
爱丽丝的眼睛“噌”地亮了：“没错啊林太郎！以后我每换一次小裙子！你就换一次假发吧！哈哈哈哈——”
森鸥外：“……”
森鸥外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坂口安吾！我知道你毒舌！但没想到你能毒舌成这样！之前原来都是忍耐的结果了吗？！
而且，他这封信全篇都用了“您”，感觉嘲讽力度更加尖锐了啊！
森鸥外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来回了好几次后，总算成功冷静下来了。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尖锐地剖开胸腔和大脑，被疯狂大肆批评里面各种隐藏起来的东西。
看信的过程中，他不亚于死去活来了无数次，被剥皮抽筋刮骨，现在的脸都是红的，是气的也是羞恼的。
爱丽丝笑完了，踮起脚摸摸坐在椅子上的森鸥外光头安慰：“其实这手感还不错哦，好奇妙的手感，就是现在一看到林太郎的秃头造型我就实在忍不住笑呢。”
“而且生气也没用吧？你难道会真的因为这个去报复他不成？”爱丽丝歪头问。
森鸥外：“……”
森鸥外耷拉着肩膀，伤心地捧着自己被剃掉的头发叹气。
可恶啊，那个人就是拿准了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头发这种事情就违反约定，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坂口安吾这个人非常神奇。
首先他真的很厉害，而且还很积极能干，可又同时透露出一种高傲肆意的不羁感。
他的身上矛盾地充斥着内敛和冷静克制，以及张扬和随意。
他的打扮一丝不苟，眼睛也是温顺无害的下垂眼，表情大多都藏在又厚又大的眼镜后面，给人的大部分感觉都是乖巧到死板。
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你就会发现他藏在眼镜后面的眉眼其实非常锋利，眼里什么都没有，似乎将整个世界都没放在眼里。
之前的森鸥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异能特务科特工的高傲和自豪，但直到前几天安吾突然找他来坦白，一通轰炸将他差点惊跳起来，令人震撼的情报能力简直叹为观止，他的野心或者说目标也让森鸥外赞叹不已。
然后现在，他又展现了那可怕的实力，竟然能拿着剃刀剃光他的头发不被察觉，然后在港口黑手党的包围下安然离开。
森鸥外在警惕震惊的同时，也更加开心和放心了。
安吾现在还年轻，才22岁，等他继续成长下去，再过几年，他能爬到什么位置呢？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呢？
拥有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和合作伙伴，森鸥外做梦都要笑醒了。
尤其是这个强大的合作者还拥有极致的理智，理论上绝对不会对港口黑手党出手，气到极致也只是剃光他的头发泄愤警示。
森鸥外现在有些明白那个人了，非常奇妙，你能感受到他是理智而又内敛的，但又能清楚发现他其实也疯得厉害，最后又会惊奇地发现他的弱点也很明显，很单纯柔软。
森鸥外将那封看了让人血压忍不住升高的辞职信烧了。
有点后悔放走太宰了，早知道安吾这么厉害，将太宰留在港口黑手党其实更好，既能让太宰继续帮忙壮大组织，又能作为一个让安吾不会对港口黑手党出手的最终底牌……
森鸥外将自己的头发心疼地收集起来。
毕竟，他现在基本确认了，太宰并没有那个想当首领的心，尤其是当他的两个重要友人都安好时。
那个太宰，竟然意外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孩子啊。
“鸥外阁下。”红叶敲响了门。
爱丽丝开门接过假发，然后关上门走了过来。
森鸥外对着镜子开始研究假发怎么戴。
而且，他对那三个人的友情也很好奇。
他们会一直保持着这种罕见的友谊继续走下去吗？
他们三个人今后又会怎么发展呢？
那就让他拭目以待吧。
“爱丽丝酱，你觉得我这样奇怪吗？”森鸥外转头问爱丽丝。
“很奇怪，感觉脑袋大了一圈。”爱丽丝差点笑死。
“诶~”森鸥外垂头丧气，再次对着镜子整理假发。
不过，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港口黑手党就要无聊起来了呢。
*
另一边，确认港口黑手党不会搞事后，安吾就让那些专门来保护他的黑色特殊部队离开了。
虽然是晚上，但也挺显眼的，而且他现在也没想马上就回异能特务科。
现在就回去，一时半会儿可就出不来了啊，必须要安排好所有之后再回去。
别人受伤是虚弱，安吾受伤却是暴躁生气。
所以之前在纪德和费奥多尔面前演戏还挺有挑战性的。
给森鸥外剃光头的好心情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伤口真的很痛，安吾真的很讨厌疼痛，加上似乎有点发烧烦躁，所以现在虎着脸下命令时，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他捂着伤口准备去太宰和织田作所在的医院。
他已经让人将他们从港口黑手党的附属医院转移到了官方保护的医院里，刚刚也得到了消息，说两人其实没事，很快就能醒过来。
虽然安吾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但其实，他现在心虚得不行。
那个……他要不要把自己弄得更惨更虚弱一点呢？要不直接假装晕在两人病床旁边怎么样？等他们气消了冷静了，再突然跳起来给两人一个惊喜？
这样的话，太宰和织田作会不会稍微心疼他，所以不那么太生气呢？
安吾靠在墙上用手捂住了脸。
救命——
森鸥外、纪德和费奥多尔没有干掉他，但是他可能真的会被太宰和织田作打死啊……
*
横滨医院。
病床上昏迷的太宰死死皱着眉头，表情时而迷茫时而痛苦挣扎。
他在做梦。
肯定是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宛如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呢？
那个世界的自己还加入了武装侦探社。
这一定是在做梦，太宰心想。
绝对是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他的未来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
真是个糟糕的噩梦啊，快点醒过来吧。

第61章
那个梦一开始是非常美好的。
虽然太宰还是觉得有些不开心，觉得现实世界更好一点，现实世界的他们三人关系更加亲密。
梦里的太宰可没有收到毛绒绷带和生日信件，梦里的织田作最后也没写完一本书，梦里的安吾还死了……
但按照梦的整体来说，一开始的确是非常美好的。
梦里的世界和现实世界非常像，但是又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梦里的MIMIC事件根本没有费奥多尔加入，很简单就安全解决了，安吾也根本没事。
不过，不可思议的是他和织田作竟然在叛逃港口黑手党之后加入了武装侦探社，去到了光明的正常世界，每天做着救人而不是杀人的工作。
不，他不是惊讶织田作，织田作的话很正常。
织田作在港口黑手党里没有杀过人，之前的杀手经历也鲜为人知，再加上他的性格原因和养的那几个孩子，肯定非常轻松就能加入武装侦探社，并迅速得到接纳和喜爱的。
但是他？？？
他的确会跟着织田作一起过去，可武装侦探社怎么会收他？而且看起来还真的接纳他了？
武装侦探社太宰当然知道，但是没怎么在意过，那是和他完全搭不上边的组织，比起异能特务科还要更搭不上边，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会加入武装侦探社。
异能特务科还有可能因为他的能力破格录用他，但是武装侦探社？怎么做到的？
……啊，原来是因为安吾啊。
安吾给他洗白了履历，动用了明明十分讨厌的代表了官方最黑暗面的邪恶第七机关，利用了小栗虫太郎的完美犯罪异能力，抹消了他的犯罪记录。
安吾弄脏了自己的手，让太宰身份干干净净地生活在光明世界中，和织田作开始了在武装侦探社普通而又快乐的生活。
那安吾自己呢？
安吾从港口黑手党离开之后就回到了异能特务科，开始迅速升职，在那边继续每天加班，忙到太宰担心他会猝死的地步。
他们三人还是会经常去Lupin酒吧喝酒，放下立场，只是单纯作为朋友随意喝酒聊天，不过却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主要还是因为安吾的身份彻底不一样了，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的异能特务科本部，有时候甚至和他们聊完就会马上坐车离开，又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他总是很忙，很神秘，由于梦里世界的三人关系没有到那种地步，所以太宰和织田作即使担心，却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就像梦里世界的太宰还是一样热爱自杀、梦里的织田作依旧迟迟不肯动笔一样。
但总体来说其实也还算不错，织田作说努力把几个孩子抚养长大后，他就开始认真专心写小说。太宰在那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也结交了不少的朋友，似乎变得开朗起来了。
……不，与其说是变得开朗，不如说是变得放飞自我了。
太宰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竟然会变成那个沙雕样子，虽然他平时在朋友们面前也的确非常喜欢搞怪，但是也不至于在其他人面前失智成那样，那是完全放飞自我了吧？
之前如果说是人间失格，那之后就是人间失智了啊！
太宰一脸嫌弃。
梦里的太宰最担心的还是安吾，因为他也意识到了世界的暗潮涌动和阴谋，以及围绕在安吾身边的巨大危险。
但是，梦里的三个人很奇妙地维持住了一种“虽然我知道，但是我不说，只是静静陪伴和守护在你的身后”这种关系，根本没法去抓住安吾逼问他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太宰只能假装不知道，继续过着看起来非常普通偶尔又有点刺激的武装侦探社生活。
直到后面突然有好几个强大异能组织为了得到[书]开始陆续进入横滨，引起了一波又一波动乱，最后甚至波及整个世界。
直到安吾一次又一次冲在最前面，主动参与各种危险的事情，永远身处旋涡的最中心，以身试险，无数次死里逃生。
有好几次，太宰都以为他真的死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悲伤和愤怒卡到一半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
虽然每一次安吾都会受伤，非常危险，但最终都会安全活下来，还说什么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那些其实都是计划的一环，根本不用担心。
太宰和织田作都很生气，但也拿他没办法，毕竟安吾表现出来的确实非常厉害，就算是太宰也只是跟着安吾的剧本走而已。
太宰猜测[书]其实就在安吾手里，也旁敲侧击过，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于是便放心了。
既然[书]在安吾手里，那么确实不需要太担心吧？虽然每次都很吓人，但最后确实没有出什么大事，他还是不要说什么了吧？因为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安吾一副一切都掌控在他预料中的样子，成功骗过了织田作和太宰。
甚至他最后那次真正死亡了，直到过了很多天，葬礼和墓碑都出现了，织田作和太宰依旧不相信这个事实。
他们进行了很多调查，但就算调查结果摆在面前，他们也完全没有真实感，打心底不肯相信。
太宰觉得安吾可能会在事情过去之后的某一天，突然蹦出来吓唬他们，笑着说这是一个恶作剧，问他们惊不惊喜。
然后他就会和织田作一起把安吾狠狠揍一顿，让他以后不要再搞这种一点都不好玩的恶作剧了。
有什么事情难道就不能给他们说一下吗？
就算关于[书]的事情不能说，但是你的计划也带上他们不行吗？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去冒险呢？
看吧，现在翻车了吧？
*
看到这里，太宰已经控制不住皱眉了，咬着牙告诉自己这只是梦。
场景突然转换，他的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就已经身处Lupin酒吧了。
熟悉的酒吧位置上，正坐着梦里世界的太宰和织田作。
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沉闷压抑，整个酒吧死寂到连呼吸都能清晰听见。
“我没有去参加安吾的葬礼。”梦里的太宰说，“反正人都死了，去不去他又不知道，就算知道了生气也没用，有本事就跳出来打我啊。”
“我去了，葬礼上来了很多人，安吾的朋友果然很多，我还去看了他的墓。”织田作说，“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安吾大概真的死了。”太宰喝了一口酒，“我接到他用程序自动发送的遗书了，呵呵，后事倒是安排得很齐全，但是我根本不想按照他说的去做。”
织田作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直到玻璃杯发出了清脆一声裂开的声音才回过神。
“我也收到了。”他说，然后将酒一口气喝完，把有裂纹的杯子交给老板并道歉。
太宰单手撑在脸侧微微垂头，看起来就好像醉了一样。
他低声像是梦语一样缓缓道：“其实我早就有准备了，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他语气似乎很平静一样道：“不管怎么努力，不想失去的东西最后都必定会被夺走，所以事到如今，我已经不会有任何感觉了。一切有值得追求价值的东西，在得到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会失去，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们不惜延长痛苦的人生去追求的。”*
织田作已经喝了一杯又一杯，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赞同还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织田作看向楼梯口。
“还不来啊，安吾。”织田作轻轻感叹。
太宰的身体瞬间僵硬，一直强压的情绪差点就这么直接爆发了。
他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深呼吸。
“织田作。”
“嗯？”织田作转头。
“安吾不会再来了。”太宰道。
*
咔嚓——
画面像是玻璃一样裂开，太宰心脏剧烈抽痛。
他弯腰捂住胸口，心道没事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只是一个梦……不对……
太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是啊，梦里的安吾死了，但是梦外的现实世界，安吾也死了啊。
不对不对——
太宰甩甩乱七八糟的混乱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梦里有很多地方和他所在的世界并不完全一样，虽然极度相似但却不是完全一样的，所以不能完全当真。
而且，梦里的安吾是在26岁时死掉的，并不是现在。
如果现实世界的安吾也同样那么厉害，那么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死在MIMIC事件中，即使多了一个费奥多尔，他也不认为安吾会这么简单死掉。
太宰因为爆炸的刺激和奇异的梦境而有些模糊混乱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他飞速转动着脑子，将梦里梦外的所有情报整理结合，最后几乎肯定安吾现在还活着。
但，理智告诉他安吾还活着，感情却还在后怕和悲伤。
之前爆炸的那一幕和耳边织田作的嘶吼声清晰无比，无法从脑海里停息一秒。
期间还会闪过梦里安吾几次假死和险象环生的场面，以及最后安吾彻底死亡的结局，和梦里太宰那句“安吾不会来了”……
太宰深呼吸，咬牙让自己冷静，然后用手指抵住唇开始疯狂思考起所有事情来。
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所以安吾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巨大压力，然后若无其事地和他们嬉笑玩闹吗？这次也是瞒着他们自己一个人偷偷搞大事！
那个家伙！等找到他了绝对要好好教训他！
太宰咬牙切齿。
他和梦里的那个太宰可不一样！不把安吾揍成猪头乖乖认错他就不叫太宰治！！！
*
太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织田作正冷着脸坐在床边，似乎陷入了沉思，藏在阴影里的表情十分可怕。
太宰没见过织田作这样的神情，稍微愣了一下。
织田作发现他醒了，转头道：“编辑已经给我发消息了，说我拿到了新人奖。”
太宰的脑子一时竟然没能转过来，对现实有了强烈的撕裂感，眨眨眼茫然道：“嗯？”
织田作起身，将旁边放着的枪套挂好，最后穿上外套。
他说：“所以，我们去找安吾吧，告诉他这个消息。”
太宰这下就回神了，从病床上下来，正要说话，却被有人开门的动静打断了。
太宰和织田作立刻转头盯着门口。
安吾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被两双凌厉的视线吓得缩回了脖子。
过了几秒，他彻底打开了门，一副十分虚弱的模样靠在门边。
“咳咳，你们没事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事情一结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他假装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侧身故意将自己的伤口和被大片血迹染红的白衬衫展露出来。
太宰被他浮夸的演技气笑了，拳头也硬了。
他正要说话，却见身边的织田作“唰”地大步走上前，抬起手就狠狠给了安吾的脑袋一下。
“嗷——！”安吾抱头蹲下，“好痛！！！”
他本就有点晕乎乎的脑袋被这一下打懵了，缓了几秒后才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不过看到居高临下黑着脸看着他的织田作时，他的神情又立刻变得可怜和惨兮兮起来。
就连本来很生气的太宰都被吓了一跳。
呜哇，这一下可比之前织田作敲他脑袋重多了，而且气势好可怕……
安吾感觉自己的脑袋肯定肿了包，但他不敢说，只能委屈又很怂地缩在角落。
织田作也蹲下身，虽然脸色依旧可怕，但却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安吾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我做了一个梦。”织田作说，“我梦到了另一个世界。”
太宰微微睁大眼睛，织田作也……？
织田作继续道：“在那个世界里，MIMIC的那个首领杀死了我的五个孩子，然后我和他同归于尽了。”
太宰：“？？？”
安吾：“……”
安吾懵了。

第62章 （二合一）
织田作并不笨。
他只是得不到太多情报，加上之前一直不太管事，导致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如果说他之前还有些没彻底搞清楚局势和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在梦里观望完自己短暂的一生，尤其是震撼观看了他生命最后的MIMIC事件后，他就彻底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了。
很显然，安吾察觉到了首领的计划，然后为了将身为关键棋子的他摘出去，不让五个孩子和咖喱店老板遇到危险，将自己彻底放在了最显眼最危险的地方。
结合梦里那个世界看到的情况和太宰跟他说的有关安吾和首领的事情，织田作已经全部弄明白了，尤其是关于他自己的部分。
如果不是因为他，安吾根本不会这么冒险，他大可在身份暴露后被异能特务科的人保护着彻底脱离这个漩涡，首领也要靠着他联系异能特务科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不会杀他。
但安吾没有，甚至还为了他和太宰离开港口黑手党和以后的安全生活，背着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合作，独自一人去面对纪德和费奥多尔。
如果安吾真的因此死去了，织田作绝对无法原谅。
织田作虽然很感动，但是却更加生气，他非常生气。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6月30日凌晨了，屏幕碎裂了一道巨大裂缝的手机收到了编辑兴奋的祝贺消息。
编辑激动地说他的小说获得了新人奖，让他早上九点后去参与领奖，说第一本就获得了新人奖，他的天赋很好，以后一起继续加油之类的。
织田作没有多看，也没有说自己会去参与颁奖，只是说了句谢谢就放下了手机。
大概没有以后了。
写书就是写人，他能写出那本小说，极大程度上是受到了两个友人的影响，甚至主要角色里都有他们三人的影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织田作不杀人。
他认为杀人的手是不能写书的，没有那个资格去写小说和写人。
但是现在，他也算完成了自己写书的梦想，还获得了新人奖呢。
所以他要去找安吾，就算打破原则要杀人。
织田作早就放弃了杀人，也否认了自己以前的想法。
他以前说过“我不用你放过，这个世界不存在放过，有的只是报复*”这样的话，想想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的他和以前早就不一样了。
虽然心情不一样，报复也不是报仇，但为友人报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
织田作看着面前又怂又乖的青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
安吾回来了，虽然受伤了，虽然很狼狈，虽然还有心情演戏，但他回来了。
织田作身上的可怕气势和压抑杀气消失了。
安吾松了口气，正要追问他做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话到嘴边却被一个用力的拥抱打断了。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安吾。”织田作深呼吸，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
人没事就比什么都重要，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他们的生命明明还有那么长，充满希望的美好未来明明已经近在眼前了，谁都不能缺席，缺少一个都不行。
安吾愣住，神色微微动容，突然鼻子有点酸，将半张脸埋进他的肩膀：“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啊！好狡猾！我也要抱！我也要——”太宰跳脚扑过来。
他像个炮弹一样冲刺跑过去跳起来，长手长脚像是章鱼一样直接狠狠抱住两人，冲击力直接将安吾撞到了墙上，再次扭曲着脸发出了一声惨叫。
“嗷！！！太宰！你压到我的伤口了！好痛——”安吾被两个比他要高的友人左右狠狠抱住，露出了幸福又痛苦的表情，疯狂拍打明显就是故意整他的太宰。
太宰笑眯眯伸出手戳了戳他腰上的伤口，甚至直接扒拉开胡乱缠绕的绷带看伤口：“哦？你原来还知道痛吗？故意不好好包扎跑过来就为了扮惨装虚弱让我们心疼的吧？以为这样我们就不会骂你打你了吗？我们急得要死，你倒好，还有闲心去想这些？”
安吾挣扎的动作一顿，再次试图露出可怜兮兮的求饶模样。
他的眼睛是下垂眼，装乖特别有效，再加上皮肤苍白，身形瘦弱，现在模样凄惨，浑身狼狈憔悴，白衬衫上的血异常刺眼，确实让生气的太宰和织田作都没法现在真的狠狠教训一下他。
太宰冷笑：“不要装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原本是不是打算拆开绷带将伤口弄得更大一点装得更惨一点？”
“……我没有。”安吾的眼睛心虚地在旁边上下漂移。
可恶，他就知道这种小动作不可能瞒得过太宰和织田作，所以脑子清醒之后就没那么做，但是没想到这样还能被太宰发现！
“总之，先处理一下伤口吧。”织田作松手，又将太宰从安吾身上扒拉下来，拉着安吾坐在椅子上，恢复了平时那种让人心安的沉稳可靠气质。
安吾松了口气：“那我叫医生过来。”
这个病房是特殊安排的病房，不主动叫的话不会有人过来。
“不用了。”太宰按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反正药都有，我和织田作也很熟悉伤口包扎了，就让我们来帮忙吧~”
安吾：“……”
安吾寒毛炸起，硬着头皮讪笑道：“不、不用了吧？你们也是伤员啊，才醒过来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医生吧哈哈哈……”
“只要没有毒，处理伤口我还是很有自信的。”织田作已经拿出了医药包，呆毛晃了起来。
安吾几乎要在椅子缩成一团了：“不！我中毒了！费奥多尔捅我的这一刀有毒！是你们绝对处理不了的老鼠药哦！还是交给专业医生处理吧！”
织田作和太宰顿了一下，刚刚才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
“你还中毒了？”织田作的呆毛不晃了。
“你中了那个老鼠的毒药还敢到处乱跑？还有心情演戏给我们看？”太宰不笑了。
安吾：“……”
哦豁，完蛋，说漏嘴了。
安吾惊恐疯狂摆手解释。
“不！不是！不是的！毒已经解了！我没事了！真的已经没事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吧！呜好痛！我都受伤了你们还要打我吗？”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停！快住手！快放下那种危险的东西！会死人的！！！”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
包扎完伤口后，安吾也彻底脱了一层皮，还要继续生无可恋地被两个友人教训。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梦”的事情。
不仅仅是织田作梦到了原著的世界，连太宰都说他也做梦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根据他的简单几句描述，那分明就是上一个周目的事情。
安吾：“……”
离谱！就真的离谱！你们怎么回事！！！
安吾： [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系统：[我没有！不是我！就算是我也对太宰的异能束手无策啊！会产生异能特异点的！天知道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我只给织田作看了原著的织田作记忆！！！]
安吾：[……]
系统：[……啊。]
既然说漏嘴了，系统也就干脆直接坦白了：[没错！是我又怎样？仗着有我的锁血就肆无忌惮造作自己，甚至还敢说出“区区致命伤”这样的话！你别忘了你并不是真正不死的！只要有能伤害到我的东西，一样能杀死你！就像上一个周目一样！你觉得我难道不会生气吗？]
安吾：[……诶？你生气了？]
系统：[……]
安吾试图安抚解释：[放心啦，要是遇到能破坏书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这么冒险，就是因为知道我不会真的有事才这么做，我心里有数的，别担心。]
系统：[……]
系统不想和他说话了，任凭他怎么喊和认错都不理他了。
安吾头疼，完了，又惹生气一个。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放下系统，专心先解决太宰和织田作的事情。
这种事情虽然说出去都没人信，但涉及事情太多太重要，所以他们都没有现在就详细聊，安吾提议去Lupin酒吧聊这件事。
那个地方早就被他改造过了，不会有其他的势力干预。
老板也非常熟悉，只要稍微说一下就不会来打扰他们。
*
熟悉的Lupin酒吧。
酒吧其实很小，通道都只是勉强可以供两个人同时行走。
熟悉的小小空间里沉静着时光留下的厚重温柔气息，塑造店内空间的一切元素都安静而亲密，仿佛这个空间就是为了让人们度过秘密的时光而建的。*
店内轻声流淌着的爵士乐正在唱一首轻柔的慢歌，让这个空间的舒适感加深，走进来的三人瞬间放下了一切担子似的轻松起来。
老板给三人上了一杯酒后就离开了，将这个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
“你身上有伤，而且还在发着烧，还是别喝酒了。”织田作拍开安吾的手，将他面前的酒杯拿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事情不同寻常，加上安吾坚持，他们根本不会放安吾继续到处乱跑。
安吾：“……”
他小声嘀咕：“那你们打我的时候也没见小点力气啊。”
太宰笑着转头：“嗯？那你要看看我们真正生气的样子是什么吗？如果你之后没什么事情处理，有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时间的话。”
“不！不用了！”安吾疯狂摇头摆手，低头再次乖乖认错：“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瞒着你们搞事了。”
他想要再次狡辩：“但这次真的是意外，我本来是有完全的信心完美解决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费奥多尔突然掺和进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再加上你们两个其实一直被森先生和费奥多尔注意着，我不好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也不好解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偷偷瞥了一眼两人的表情，然后才继续小声道：“我毕竟是间谍嘛……”
“但是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和感情并不是假的，不是吗？”织田作举起酒杯。
太宰也伸出了拿着酒杯的手：“别想太多，从一开始我们坐在这里喝酒的时候，身份地位之类的就不存在。”
安吾忍不住笑了，伸手拿回酒杯举起，真诚感叹道：“很高兴你们愿意相信我。”
温柔的朦胧灯光下，三人举杯相碰，发出了清脆的悦耳声音。
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比较轻快的纯音乐。
碰完杯，织田作就又把安吾的酒拿走了。
安吾嘴角抽搐：“有必要吗？我现在喝一杯也能放松一下啊。”
“吃了药还在发烧的人在说什么呢？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吗？”太宰凉凉道。
“好了，我们来谈谈你们做的梦吧。”安吾立刻转移话题，无奈捧着织田作给他拿过来的装着热水的杯子道：“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同时在梦里见到了不同的其他世界？”
虽然已经差不多确认了，但他还是想要了解得更清楚一点，这即将决定他之后要坦白多少，要想办法怎么让两人彻底消气。
“是的。”织田作说到这个，脸色也有些复杂。
他将梦里的那个世界大致情况，以及梦里世界的三人情况和MIMIC事件详细地说了一下。
安吾早有预料，所以还好，只是再次听到这件事，他的心里还是会被针扎一样难受。
太宰就不一样了。
他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拳头握得很紧。
原来要是没有安吾的插手，这件事竟然会造成那么严重可怕的后果吗？
太宰觉得很荒谬，这到底算什么？一直追求死亡的自己活到了最后，但是那么温柔那么好并对生活充满喜爱和希望的织田作和安吾却接连死去了？这可真是极具讽刺性的黑色幽默啊……
“太宰？”安吾和织田作担心地看着他。
太宰回过神，转头和两个友人关心的眼神对上，愣了一下后突然冷静下来了，温度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对啊，那只是其他的世界，和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太宰对两人露出一个微笑，喝了一口酒后慢慢开始讲述：“我梦到的那个世界和织田作你看见的不一样，和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相似度很高，但还是有不一样的……”
太宰的故事讲完，安吾缩着脖子，不敢和两人对上视线。
太宰和织田作的脸色都很难看。
太宰再次回忆起了梦境最后，那个太宰用那种表情和声音对织田作说“安吾不会再来了”的场景，气到伸出手用力捏住安吾的脸扯来扯去。
“你果然是飘了吧！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一个人去涉险！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太宰怒吼。
“我没有！我不是！那又不是我！”安吾嗷嗷求饶。
“你这次还不是一样！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死啊！！！”太宰更加用力了。
织田作也伸出手疯狂按住安吾的脑袋揉搓：“我很生气，安吾。”
安吾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我也梦到过一个其他不同的世界！而且和你们的都不一样！”
太宰和织田作动作一顿，放开了他。
“说吧，你看到的又是什么平行世界？”太宰问。
他们基本确认是看到了平行世界。
安吾坐直，将自己乱糟糟的衣服和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也开始讲故事。
“在去年我生日的那个晚上，我也做了个梦，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没有说谎，他确实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那个世界里，我们三个人连朋友都不是，太宰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最后还跳楼自杀了。”
太宰：“？？？”
织田作瞬间瞪大眼睛，“唰”地转头，用凌厉的眼神看向太宰。
太宰一惊，疯狂摆手摇头：“那不是我！那绝对不是我！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不和你们做朋友！甚至还跑去当什么鬼的港口黑手党首领！疯了吧！！！”
安吾眯起眼睛：“所以你不反驳跳楼自杀这一点？”
织田作的脸黑了。
太宰：“！！！”
安吾你——
“当然不是！我不会跳楼自杀的！那得多痛啊！死状肯定还超级丑！我绝对不要！！！”太宰举起手在自己胸前比了个X。
安吾沉默了。
太宰因为他的表情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和他们一样，亲眼看到那个世界的安吾心情肯定很崩溃。
这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太宰挪动了几下屁股，越过织田作伸长手，亲热地将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道：“别在意啦，那只是平行世界而已，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我保证，我可还期待着明年你们送给我的生日信件礼物呢！”
“如果他敢有那种想法，我们肯定能阻止的。”织田作压低了身体没打扰他们那个古怪的姿势，“不过，能仔细说说那个世界的事情吗？”
安吾狠狠揪了揪太宰的头发，看见他敢怒不敢言的气呼呼表情后心情好了一些，将他推回去坐好，开始慢慢说首领宰所在的IF线世界故事。
他当然没有将[书]的真相说出来，只是说首领宰拿到了书，然后简单说了[书]的传说。
[书]的传说很多人都知道，告诉他们也没关系，只要[书]的真实面貌和世界的真实模样不同时被三个人知道就行。
他之前听到太宰说梦到一周目事情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但还好，一周目的太宰并没有碰到[书]，不知道书的真相。
毕竟[书]其实一直跟着安吾，后来也是跟着他去其他世界流浪，最后甚至诞生了自主意识，有了系统的存在。
安吾一开始爆出首领宰的事情，是想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太宰跟着一起被训，想着干脆将他们三人都死亡一次的三个不同剧本都拿出来好了，这样谁也没资格说谁了。
好朋友就要整&#183;整&#183;齐&#183;齐。
但说着说着，安吾也难受了，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我也没办法啊！”
“在织田作梦见的那个世界里，织田作因我而死，因为我的原因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个孩子死去，甚至波及到了咖喱店老板，最后又打破原则杀了人，去和纪德同归于尽了。”
“然后这又导致了看到那个世界的太宰被刺激到不和我们做朋友，自己一个人承担起所有事情，去当什么鬼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被织田作用枪指着说不想被敌人叫[织田作]。导致那个世界的太宰又累又绝望，安排好一切之后，直接从港口黑手党大楼一跃而下。”
“你们能想象我知道这一系列事情后是什么心情吗？”安吾咬牙，“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结局，我都绝对不想看见！我绝对要改变那种未来！”
安吾其实也很难受啊。
先不说其他世界全部都是太宰和织田作先走，最后只留下他一个。
就说对于一周目没看过文野，也没经历其他世界的安吾而言，拿到[书]知道一切后的崩溃，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太宰眼神复杂，欲言又止，还真无法继续说他什么了。
可恶啊，但在他们这个世界，明明是安吾他不对啊，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梦里的那个世界岂不是会变成现实？
织田作伸出手按在了安吾的头上。
安吾愣了一下，从一周目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抬头去看他。
“没事了，那些世界都只是其他不同的平行世界而已。”
织田作坐在中间，两只手都抬起，同时按住两边安吾和太宰的脑袋摸摸头。
“我们一定不会变成那样的。”他说，“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三人缺少任何一个人都是不行的。”
“绝对不可以缺少任何一个人。”织田作再次坚定重复。

第63章
消化完三个其他世界的事情，情绪稍微平静了一点后，织田作和太宰就开始问安吾这次事件的具体全部经过了。
虽然他们现在大致确实都明白了，可总感觉安吾还隐瞒了很多东西。
太宰和织田作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们做梦看见了另一个世界，安吾究竟要一个人背负多少东西，又要隐瞒他们多久。
想想都又气又心疼。
安吾感受到了两个友人那凌厉又夹杂了担忧的视线，缩着脖子准备乖乖解释整件事情的经过。
“等等，你还是从头开始说起吧。”太宰道，“从警校跑出来失去消息开始，把你能说出来的事情都乖乖交代了吧，不然的话……”
太宰拿出自己审讯人的险恶笑容去恐吓他。
安吾瑟瑟发抖。
“警校？”织田作惊讶了。
太宰和安吾对视一眼，安吾点点头，于是太宰先将两人以前认识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织田作听完感叹：“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啊，没想到你们两个的身世竟然那么不普通。”
安吾忍不住吐槽：“说到最不普通的，应该是织田作你以前的杀手生涯吧？”
太宰突然反应过来：“安吾，你现在不在我们名字后面加敬语了吗？”
安吾推了推眼镜：“一般辞职之后，我就会立刻改变称呼。”
太宰：“……”
那是什么奇怪的开关吗？
就像是普通的学生宿舍夜谈一样，三人头一次放开了开始谈论自己以前的事情。
一开始是安吾和太宰积极吐槽，吐槽完了就去追问织田作。
织田作也就说了一下他以前当杀手的事情。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每天都一样，日子枯燥无味，只是冷酷无情地夺取人的性命罢了，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东西，他也不会吐槽这项技能。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看到了那本书，拥有了写作的梦想，决定不当杀手了，这个倒是可以详细说一下。
织田作来港口黑手党也只是暂时因为没有什么其他的一技之长，勉强糊口罢了，和太宰还有安吾波澜壮阔的人生完全不一样。
安吾忍不住再次吐槽：“你在说什么呢织田作！你可是那时候超级有名的厉害杀手啊！而且当时还只有十几岁，明明厉害到没边了好吧？就算你装得再普通，现在都找不出几个能打赢你的人啊！”
太宰默默抱紧自己，假装柔弱垂泪：“呜呜呜，所以说，我才是三人中最弱的吗？织田作安吾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千万不要丢下我啊嘤嘤嘤……”
安吾翻了个白眼：“够了！你们真的够了啊！太宰你这个港口黑手党历代最年轻的干部大人在说什么呢？我已经不想吐槽了放过我吧！”
织田作的嘴角微微勾起。
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生活是最幸福开心的。
他实现了写书的梦想，和两个友人坦诚相待彻底说开，之后的生活也充满了希望，还养了五个孩子，可以随时吃到美味的咖喱店老板料理……他绝对要好好维护住这样的生活。
说完前提之后，安吾就开始简单说了下自己之后的大致历程。
家里出了事，他和异能特务科签合同为他们卖命，异能特务科帮忙保下他的家族。
经过这个人生转折点后，他之后的生活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去了东京最好的警视厅警察学校上学，在异能特务科秘密基地培训，毕业后就开启了令人抓狂的卧底生涯。
一开始，他只是被派去一个没有异能的跨国犯罪集团黑衣组织卧底，代号君度，在升职即将接触核心秘密的那一天被叫了回去。
但是回去后并没有让他休息，而是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在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说到这里，织田作和太宰还算平静，只是有些感叹。
但随后，他们听到安吾说，之前那次去欧洲出差，他其实不仅仅只是去卧底MIMIC，成为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MIMIC的三重间谍。
他那个时候同时还参与了意大利黑手党的战争，被派去支援港口黑手党的盟友彭格列家族，以“伊泽”这个身份作为彭格列的间谍去了密鲁菲奥雷卧底。他在当上密鲁菲奥雷首领秘书后，却被首领白兰发现了异能特务科间谍身份，假意合作后又被白兰以密鲁菲奥雷的间谍派去了彭格列卧底。然后他又被不知情的彭格列独立暗杀机关巴利安带走培训，成为了巴利安的云守。最后他背叛了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一起干掉了白兰，才有时间去接触MIMIC。
这一串层层叠叠、宛如俄罗斯套娃一样间谍身份说完，太宰和织田作都惊呆了，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怎么还没猝死？”太宰不可思议道，“安吾，你实话告诉我，你那段时间到底一共睡了几个小时？”
安吾心虚地转移了视线。
“太乱来了。”织田作皱眉，“每一个组织都那么危险，你竟然还同时周旋其中，一不小心稍微出点问题就会没命，实在是太乱来了。”
太宰的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没错，这真的太离谱了，你又不是真正的机器人，这样下去迟早会坏掉的。”
“安吾你现在能从异能特务科辞职吗？”织田作问。
安吾摇头：“现在还不行。”
织田作和太宰都黑了脸。
安吾连忙接着解释安抚：“别担心，这次其实是意外，谁都没想到我竟然会同时遇到那么多事情，事实上异能特务科也惊呆了。而且这次就是我最后一次卧底了，这次回去之后我就升职了，会轻松很多的。”
“你是认真的？你升职之后只会更加忙好不好？最多只能说没有卧底那么危险了。”太宰冷笑道，“你在另一个世界里工作忙到都产生幻觉了，跟我们说有很多安吾小精灵帮你处理没批完的文件，但事实上是你半失去意识后自己潜意识完成的。”
安吾：“……”
救命，这就是被掌控黑历史的感觉吗？
安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坦白了。
“其实，现在就算我能立刻离开异能特务科，我也不会走的。”他认真解释，“等我回去之后，我还要利用异能特务科洗白太宰的档案，将你们安排进武装侦探社，并且控制着官方组织来应付几年后即将到来的无数灾难。”
他无奈笑道：“我只有在异能特务科才能最大程度地操控一切，而且现在有了三个世界都在异能特务科的安吾情报后，我也能走得更加顺利。等结束一切之后，我才能安心辞职，去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织田作看着他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了，对于他说的也完全不意外，这才是他认识的安吾。
太宰却笑着说：“诶？但是我不准备离开港口黑手党去武装侦探社啊~”
“什么？！”安吾惊了，一脸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的表情。
织田作也呆了，转头去看太宰。
“我其实更适合港口黑手党啊。”太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却很认真地说道：“而且我的档案要洗白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反正我在港口黑手党这边也更加自在一点。”
安吾皱眉：“别闹了，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这个世界并不是擅长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而是做什么会开心就去做什么，你并不是一个会因为看到暴力血腥死亡而感到开心的人。”
织田作也道：“是的，就像我不否认我有杀人的天赋，但是我并不喜欢，也不想那么做。”
安吾严肃地看着他：“太宰，如果你是因为我要动用第七机关所以……”
“不是的。”太宰打断了他，脸色也彻底严肃了起来。
“我决定留在港口黑手党，是经过各方面深思熟虑后的理论最好选择，不是什么感情冲动的选择。”太宰认真道，“虽然我对和织田作一起去另一边的世界也很感兴趣，但是我留在港口黑手党，能做的事情才更多吧？”
“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必须留在港口黑手党才能做到的。”安吾依旧皱眉。
“那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必须留在异能特务科才能做到的。”太宰说。
“我——”安吾卡了一下，“我和你不一样，异能特务科再怎么说也是政府组织，和港口黑手党完全不一样，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做违反道德的事情。”
太宰注视着他：“你说这个你自己信吗？在我看来，异能特务科是比港口黑手党更复杂的危险组织，异能特务科杀死的人命少吗？做过的黑暗事情少吗？现在维持着横滨秩序的最主要组织是谁？绝对要保护横滨这座城市的是谁？不是异能特务科，而是港口黑手党啊。”
安吾……安吾无法反驳。
太宰继续道：“虽然我确实很讨厌森先生，但不得不说，他带领下的港口黑手党已经和前代完全不一样了，理智冷静到极致的森先生也会很欢迎我回去，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安吾沉默，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他，这就和他就算再累再危险，暂时也不会从异能特务科辞职一样。
但是……但是太宰和他不一样啊，想想隔壁那个因为辛苦工作累到跳楼的首领宰吧！
太宰就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一样，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你不要总是拿我和其他平行世界的太宰相比，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也有想要努力的事情啊，而且和你们一起努力的过程也很开心。”
他对着安吾和织田作眨眼笑道：“将拯救世界稳定和平这样的事情作为生活意义不是超酷的吗？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我们三个人在三个不同的组织一起努力，只要想想就很有趣不是吗？说来我们三个这也算参与那什么的三刻构想了吧？这不是很完美吗？”
太宰做出帅气的手势哈哈笑道：“安吾负责代表白天的异能特务科，我负责代表黑夜的港口黑手党，而织田作则负责代表两者之间的黄昏武装侦探社！哇！感觉好好玩的样子！”
安吾捂住额头：“太宰，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我没在玩哦，我来到港口黑手党是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而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正在为了这个努力呢。”太宰露出灿烂的笑容，单手叉腰得意道：“不要阻止我啊，我就算和织田作一起去武装侦探社也做不了太多事情，我在港口黑手党才是最厉害的！哼哼哼！”
对于太宰而言，拯救世界、帮助他人都没有太大真实感，就算会感到开心也依旧很空虚，轻飘飘落不到实地，但帮助重要的友人就不一样了。
安吾的眉毛依旧拧着：“但是……”
“让我也帮帮忙吧，安吾，我们不是朋友吗？”太宰突然放轻了声音，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我不想再看见梦里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安吾：“……”
安吾彻底被KO了。
太宰勾起嘴角，用难得的温柔表情注视着他道：“我知道你还有些事情瞒着我们，但就算无法说出来也没关系，我们相信你，会帮你的。既然是朋友，有什么事情就让我们一起承担吧，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是很辛苦的，但分给三个人就轻松多了。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们？”
安吾立刻反驳：“当然不是！”
太宰对织田作道：“织田作你觉得呢？”
织田作道：“我没想太多，但是，帮助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安吾：“……”
安吾捂住通红的脸，雀跃的开心和难掩的担忧混杂在一起充斥全身，让他混乱无比，整个人都轻飘飘而又要熟透了。
是的，没错，他的确做好了自己一个人努力也要坚持下去的准备，并且坚强地不会真正感觉到疲惫和崩溃，不会放弃，他有这个自信和准备。
但是……但是……如果有朋友能完全理解、完全信赖并帮助他的话……
安吾用微凉的手背给脸颊降温，又将额头磕在桌子上让自己冷静，然后终于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那个……”他突然竖起身，让凑过来好奇看他害羞的太宰和织田作吓了一跳。
“怎么了？”织田作关心道。
安吾的眼神无比心虚地转移到一边疯狂飘忽：“但、但是，我都已经和森先生签订了不追究我们三人叛逃港口黑手党的协议，而且、而且还把森先生剃了光头，让他看了我长达千字的痛快骂人辞职信……”
织田作和太宰瞬间呆住。
诶？！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森先生？被安吾剃光头了？？？

第64章
安吾那句话说完，织田作和太宰足足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织田作的眼睛睁大，呆毛都被惊直了：“剃光头？你给那个森首领剃光头了？”
太宰直接趴在了织田作背上，震惊地凑近安吾道：“你是说，你不仅写了长达千字的骂人辞职信给森先生看，还给他剃了光头？森先生现在秃了？！”
安吾点头：“嗯。”
太宰的眼睛亮得惊人，再次确认：“所以，森先生秃了？那我必须得回去看看了哈哈哈哈！”
安吾拿出手机：“对，我还拍了照，来，给你们看看。”
织田作和太宰瞬间凑过去近距离围观，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可想而知有多激动和迫不及待，把安吾都惊了一下。
“你们……好像还挺期待的？这么想要看到森先生秃头吗？”他嘴角抽搐。
“那是当然的啊！”太宰理直气壮，“谁不想看到森先生的秃头照呢？”
“快，快让我们看看。”织田作直接催促。
安吾：“……”
森先生，你怎么回事？做人太失败了吧！太宰就算了，连织田作都这样！你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安吾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了之前拍下的多张角度不同的光头森鸥外照片。
“哈哈哈！骗人的吧！竟然真的是光头！这也太搞笑了！好奇怪啊！太怪了！简直就是我今年见过最搞笑的事情了！那个森先生竟然秃了！哈哈哈哈——”太宰笑到疯狂拍桌，笑弯了腰，眼泪都笑飞出来了。
安吾死鱼眼：“太宰，你笑得太过了吧？”
织田作的眼里都带上了笑意，伸出手指翻来覆去地看那几张照片，最后感叹：“怎么不多拍几张？”
安吾黑线：“都是光头造型了，再拍也就是那个样子了啊，不都差不多嘛。”
太宰从地上爬起来，挂在安吾肩膀上擦着眼泪道：“发给我！全部都发给我！我要好好欣赏一下！每天看一次让心情变好！”
织田作的呆毛疯狂晃动：“我也要！”
安吾无奈：“你们看可以，但是别发出去哦，这个也是我和森先生的协议之一呢。”
太宰一脸遗憾：“诶？不能发吗？我还准备直接打印出来贴在港口黑手党门口，然后发到网上或者商场大屏幕上作为森式会社的招聘广告呢。”
安吾：“……”
安吾：“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想回港口黑手党吧？”
太宰叹气：“好吧好吧，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欣赏了，偶尔发几张给森先生帮他回忆一下调节心情也不错呢！”
他脸上的绑带在之前的爆炸和治疗中被拆掉了，现在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动想着坏主意：“对了，我要不要带几顶假发回去呢？女式长发大波浪？还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小丑爆炸头？莫西干头和飞机头怎么样？很符合黑手党的身份吧？”
“那应该是小混混而不是黑手党。”安吾满脸黑线，却不可抑制地开始想象森鸥外真的戴上那些假发的场景。
安吾：“……”
画面太美无法想象啊！
安吾突然转身，按住太宰的肩膀认真道：“太宰，如果真的让他戴上了，记得拍照发给我！”
太宰竖起大拇指：“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让森先生戴上的！”
欣赏了森鸥外的光头造型，气氛变得轻松快活了很多。
不过安吾还是很在意太宰要留在港口黑手党的决定，他想要继续劝说，把太宰和织田作一起打包扔进武装侦探社。
但太宰一旦做出了决定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他说除非安吾从异能特务科辞职，他就离开港口黑手党。
安吾：“……”
太宰撑着下巴笑：“好啦，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在港口黑手党这边怎么会有事？而且港口黑手党的很多人我也很感兴趣啊，中也和芥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很想亲眼看看呢。还有森先生的秃头，我一定要在他长出头发之前亲眼看看，然后每天挑选一顶假发送给他~”
安吾盯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说真的，只能叹气作罢。
“好吧，那你也帮我稍微看着一下久作吧。”他干脆拜托道。
太宰瞪圆了眼睛：“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家伙最讨厌的就是我了吧？”
“但是只有你能完全压制他了。”安吾顺毛。
太宰得意地昂起下巴：“哼，那种小屁孩我一只手就能打翻了，他要是不听话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安吾勾起嘴角，还是忍不住嘱咐：“那你在港口黑手党要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以后也经常来这里一起聚会聊天喝酒吧。”
织田作点头：“没错，太宰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们。”
太宰不满道：“喂喂喂，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我才是那个能最大程度灵活动用势力的人吧？而且异能特务科那个地方可比港口黑手党麻烦危险多了，我在港口黑手党绝对不会有事，安吾你在异能特务科却不一定了，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你吗？”
织田作歪头：“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他看到的那个世界，自己死的早，所以完全不知道武装侦探社的事情。太宰和安吾说的那两个世界，他却没有太大真实感和详细画面，所以不是特别明白自己在武装侦探社能做什么。
“放心吧，织田作你是我们的武力值和良心担当啊，好好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就好了，有事我们会通知你的。还有，要是我们哪个走偏了点，你记得把我们揍清醒拉回来就好。”安吾拍着织田作的肩膀道，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一时脑抽走偏路。
太宰嘴角抽搐：“我可不想再被打了啊。”
“再？”安吾眯起眼睛，“你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织田作打你了？”
太宰：“……”
哦豁，完蛋。
安吾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将酒杯放下，用一种告状的态度跟安吾好好说了一下太宰之前的作死事情。
太宰捧着空杯子假装专心喝酒，心虚无比。
“太——宰——！”
*
打闹完，等他们三人商量完所有的事情，时间也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于是干脆一起去了咖喱店。
已经早早起床正在做准备的咖喱店老板很惊讶，先给他们做了三份早餐才继续忙自己的，楼上的孩子们都还没醒。
安吾和织田作在聊关于之后九点去参加小说新人奖发布会的事情。
太宰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咖喱，脸色顿时扭曲起来，被辣出了表情包。
然后他忍住了，恢复正常表情后，又挖了满满一勺要给旁边的安吾喂。
安吾一边和织田作说话，一边无比嫌弃地躲开，但最后还是被他缠烦了吃了进去。
然后，安吾的身体瞬间僵硬，表情裂开。
“好辣！！！”
“太——宰——！”
太宰跳起来，哈哈哈笑着一边躲避他的追杀一边去找水喝。
织田作转头看了看太宰的盘子，伸出勺子尝了一口，歪头道：“还好啊，不是特别辣的那几种，你们要不要尝尝我的？”
扭打在一起的安吾和太宰：“……”
两人一致将头摇成了残影。
*
吃完早餐，天色也彻底亮了，他们干脆就准备直接待到差不多八点再出发去新人奖发布会现场。
织田作和太宰原本是要压着安吾换完药暂时睡一觉，要不是安吾执意要一起去参加织田作的新人奖颁奖现场，他应该早早回去好好休息。
但是安吾明白，他这一回去，很久都没时间出来了，所以在约定的中午12点有人接他之前，他得处理完所有事情安心才行。
安抚完太宰和织田作之后，安吾走到外面开始打电话。
他看着通讯录里【中原中也】和【梦野久作】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心虚地先给中也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里传来中也低沉的不耐烦声音：“你知道我这里现在几点吗？”
安吾想了下：“大概是晚上三点多吧。”
中也从刚躺下没多久的床上竖起来，单手将微长的橘发撸到脑后：“所以，你晚上三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叛逃了。”安吾说。
中也：“……”
中也：“哈？？？”
“其实我是卧底。”安吾说，“是被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卧底的。”
“等等！你给我等一下！”中也直接从床上跳起来，彻底清醒了，“喂！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啊！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一点！”
安吾推了推眼镜，勾起嘴角道：“你先点开我发给你的那个视频看看。”
中也皱眉点开了聊天软件，果然看到安吾给他发了个视频，他也不挂断电话，就那样直接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黑的，但传来的对话和熟悉的声音却让中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了吗？你到底会不会弄啊！让我来！”
“好了好了，我对这种东西不太熟啦。”
“可以看见我吗？”
“可以可以，好了，开始吧。”
“开始什么的……这么正式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呢，突然有点害羞……”
“中也，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看到我们很惊讶吧？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中也狠狠捏紧了手机，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中熟悉的五个人。
钢琴师、外科医生、冷血、阿呆鸟、公关官，本该因他惨死的五个朋友正挤在一起热闹笑着和他打招呼。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中也咬牙问。
就像是回答他一样，视频里的几人争先恐后开始解释，比如安吾其实是异能特务科的卧底，比如安吾在那个时候救了他们，比如他们现在加入了异能特务科，比如他们现在过得很好，要是什么时候能见一面聊聊天就好了，还问他有没有长高之类的……
视频很快结束了，中也下意识又点开重新播放了，但又回过神来，关掉视频深呼吸。
“这个视频，是真的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是真的，你可以去找人做鉴定，当然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找个机会去见见他们，他们也很想你。”安吾笑道，“虽然你完全没有长高一点这件事恐怕会被他们嘲笑。”
“我我——”中也激动得有点结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要等一段时间，等我回到异能特务科后一段时间才能安排你们偷偷见面，尽量不要声张，也不要让森先生知道。”安吾说，“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有一个人也想见见你。”
“谁？”中也的脑子晕乎乎，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怀疑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你死去的那个复制体。”安吾笑道，“他还活着，现在的名字是文也，目前是军警的重要一员。关于他的事情你就真的要保密了，虽然你说出去估计也没人信。”
中也：“……”
中也彻底傻了，他伸出手用力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然后痛得叫出了声。
“你没在做梦，是真的。”安吾忍笑，“所以，你那六个墓白建了，他们都还活着。”
中也激动地在屋里转圈圈：“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怎么做到的就不能详细说了，而且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安吾笑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虽然你们确实长得一样，但文也的身高已经突破一米八了。”
中也：“？？？”
“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强调了！”他没好气道。
但是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搞什么啊，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只有我长不高？一米八……”
他在屋里转了几个圈，脑子终于冷静了一些，握着手机深呼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了笑容。
橘发少年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他的蓝眸亮晶晶，纤细娇小的身体挺直地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几乎都在发着光。
“总之，谢谢你，安吾。”中也认真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安吾靠在墙上，看着远处海面上逐渐升起的美丽壮观日出，闻言也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65章
挂断中也的电话后，安吾开始对着久作的电话号码发愁。
他原本是想一起把久作带走的，那孩子才9岁，继续留在港口黑手党和森鸥外身边，一不小心就会长歪啊。虽然他也不愿意看到那孩子对自己过于依赖，但至少也想把他带到成年的时候再放手。
可是，显然森鸥外打死都不愿意放手这枚好用的棋子，早就设定好了计划，而且久作的情况确实也比较复杂……
偏偏安吾已经虎口拔牙了太宰和织田作，虽然那本来也是森鸥外的意思，可再多就真的不行了，会影响他们的合作。
……不过现在太宰明明都要自己回去了！可恶！亏了啊！
安吾叹气，好了，不要逃避了。
其实久作是个很单纯可爱的孩子，好好解释说明的话，他肯定能理解的。
只是，希望不会对他卧底的身份太伤心吧，毕竟久作可没有中也那么容易哄好和忽悠啊。
安吾深呼吸，拨通了久作的电话。
结果，根本打不通，那边显示没有信号。
安吾：“……”
可恶，森鸥外那个混蛋又做了什么？至少要给他们一个道别解释的机会吧？
安吾又尝试了几次其他办法，最终都无法联系上人，查了下消息后得知人被森鸥外临时派去执行一个机密重要任务，所以暂时联系不上很正常。
安吾：“……”
有必要吗！
安吾趴在栏杆上，看着海平面陷入了沉思。
海风吹动他身上织田作脱下来强硬给他穿上的沙色外套，让受伤发烧有些虚弱他感到了冷意，转身准备回到屋里去。
算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拜托过中也和太宰都稍微帮忙他看着点久作，就算有什么事情，中也和太宰出手都不会有大问题，然后等之后有时间了再给那孩子打电话解释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安吾拿起手机，手指飞速舞动打字，发了好几段长文字给久作的聊天账号，等他从没有信号的地方出来就能看见。
检查了几遍觉得应该没问题了，他才收起手机，有些心虚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这样，久作应该不会对他叛逃离开的事情太生气吧？
*
这一届的文学新人奖发布会在东京举行。
东京距离横滨并不远，一个小时的路程时间绰绰有余，但他们还是提前两个小时过去了。
织田作确实很激动，但因为看到太宰和安吾更加兴奋甚至紧张，他反而无奈地冷静下来去安抚两个坐立不安的友人了。
他们到达东京的时候，距离颁奖典礼的举行还有一个多小时，三人去会场转了一圈，只看到了寥寥几个工作人员。
安吾不满地碎碎念：“真是的，这么重要和有意义的文学奖竟然没什么人来等候，这个世界果然有问题……”
“就是就是！”太宰也愤愤然。
织田作倒是平静：“只是一个新人奖而已，而且我们还来得这么早。”
太宰和安吾已经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声讨这个世界对文坛的忽视，以及畅想之后他们三人一起振兴文坛的事情了。
他们在周边玩了一圈，太宰还兴冲冲地买了好几顶造型浮夸的假发，说是带给森先生的伴手礼，森先生一定会感动到哭出来的。
安吾吐槽：“是会伤心地哭出来吧？”
织田作拿着一顶小丑的五颜六色爆炸头假发举过来，眼睛亮晶晶，呆毛疯狂摇晃道：“这个！我找到了！”
安吾：“……真要把这个送给森先生吗？？？”
他真的不会被气吐血吗？
太宰欢呼一声跳过来，开心地拿去收银台一起结账了。
安吾：“……”
安吾扶额，嘴角却不由自主开始上扬：“算了我不管了，记得照片发我一份就好。”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他们开始返回会场，到场的时候距离开始只剩下十几分钟。
这个时候的人依旧不多，基本就只有参与者和朋友家属，还有一些路过围观的路人，可想而知这个世界文坛的匮乏和不受人重视。
尤其是对于安吾来说，真的非常难受，原本的一个个文豪都去打打杀杀了，这个世界人们的精神世界和思想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过之后都会变好的，安吾心里肯定，就从织田作拿到新人奖这一刻起，一切就都改变了。
织田作开心地走上台领奖，但是当看到那个颁奖的人从幕后走出来时，他却愣住了。
首先出场的是一根明显很高级的手杖，然后是一个有着三花猫毛色一样特殊发色的男人从幕后走了出来。
“织田作之助，恭喜你获得这一届的文学新人奖。”男人走到他面前，声音洪亮地笑道：“你的小说我看了，那是一本非常棒的书。”
织田作愣愣地看着他。
面前之人头上带着的黑色帽子和微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部分面容。
但织田作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多年前那个改变少年织田作杀手人生轨迹、那本书的作者——夏目漱石。
*
台下正在举起相机疯狂拍摄的安吾和太宰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个是夏目漱石吧？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个文学新人奖的颁奖典礼上亲手给织田作颁奖……
“他们在说什么？”太宰努力听，但那么远没有开话筒的情况下根本听不清。
“不知道。”安吾也超级好奇。
没等两人想出什么办法，台上织田作和夏目漱石的谈话已经结束了。
夏目漱石压了压帽檐，看了一眼台下的太宰和安吾，勾起嘴角转身走了。
织田作也看向台下的两名友人，嘴角带着笑容就准备直接下去，但被主持人连忙拦住了，递上话筒让他说一下获奖感言。
完全没有准备获奖感言的织田作：“……”
他接过话筒，想了一下，看着台下的两名友人，开始直接抒发自己的真实感想。
但是他的两名友人却从一开始的开心逐渐变得震惊起来，甚至还瞪了他一眼，然后都不和他对视了，似乎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织田作歪头不解，他们脸红了，是害羞了吗？他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吧？都是他的真实想法啊。
织田作说完获奖感言后，又听主持人说了会儿废话，才终于被放下去。
他径直走向两名友人。
“真是的，织田作你果然是天然系吧？到底怎么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那么肉麻的话啊？完了完了，以后不会被人写下来嘲笑我吧？以后真的开始写作后完全不想说我的笔名认识你啊——”太宰抱头抓狂。
安吾也疯狂推眼镜：“……你刚刚说的真的是我们吗？那些形容词是认真的？织田作你的滤镜未免也太厚了啊！而且竟然还直接说了出来！还有小说里的那两个人竟然是以我们为蓝本的吗？完全没看出来啊！！！”
织田作笑着直接伸手抱住了两人。
“一起去老地方喝酒庆祝一下吧。”他说。
安吾和太宰瞬间卡住，最后无奈对视一眼，只能笑着也抱住他。
“织田作，恭喜你的小说获得新人奖，超厉害的哦！”
*
安吾和太宰一路上依旧不停地碎碎念织田作的获奖发言太煽情肉麻了，是不是最近的书看太多了，还问他有关夏目漱石的事情。
直到回到横滨，坐在了Lupin酒吧的座位上，他们才安静下来。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也要开始写书了吧？”织田作说。
依旧不准喝酒，只是捧着杯果汁喝的安吾一卡，差点呛到：“咳咳咳！那个……我最近一段时间会很忙，等稍微空闲有时间了再说吧。”
“再怎么忙也要注意身体健康和休息啊。”织田作严肃道，“安吾，就算没有我和太宰看着，你也不能乱来，不然被我们知道的话……”
安吾举手投降：“我知道我知道，真的不会再乱来了，如果不是总有意外发生，其实我也根本不会那么拼命啊，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没有人比你更像受虐狂了啊，那么喜欢拼命造作自己的身体。”太宰在椅子上轻巧地转了一圈，笑道：“我之后应该就比较闲了，森先生就算欢迎我回去，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给我塞大量重要的核心任务了。”
他对着两人眨眼：“我虽然对首领的位置完全不感兴趣，完全不想要，可我毕竟是站在安吾和织田作这边的啊，对于森先生来说是痛苦并快乐的事情吧，反正我们之后只会是普通的合作者关系了。”
“而且，在这之后，横滨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稳定期了，尤其是对港口黑手党来说。”太宰笑道，“我会尝试着开始写一本小说的。”
“那就好，我很期待。”织田作笑了，他最近脸上的微表情变多了，尤其是和两个友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呆毛开心地左右摇晃着。
“哼哼哼！我一定要比安吾先写完！”太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安吾猖狂大笑：“安吾垫底哈哈哈哈！”
安吾：“……”
安吾的额头青筋直跳，重重将杯子放下，用指尖推了下眼镜道：“你别得意，那可不一定呢，等处理完所有事情的后续，我的工作也会轻松很多，我到时候就立刻开始写！看谁先写完！”
“比就比！我甚至今天回去就可以写呢！”太宰得意地昂起下巴。
织田作在中间鼓掌：“都写都写，两个人都要加油，我也会开始写第二本。我现在已经有灵感了，等孩子们和咖喱店搬完家，我成功加入侦探社稳定之后，就立刻开始写。”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不约而同举起酒杯准备干杯。
“今天是为了什么干杯呢？”
“为了文豪？对，为了文豪，我们以后肯定能成为三大著名文豪！让我们的故事直到死后也流传千百年那种哈哈哈！”
“好，那就为了文豪干杯吧。”
“为文豪干杯。”
三只手拿着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等等，今天这个特殊日子也来合影一张吧！”
“安吾你的相机带着吗？”
“带着是带着……好吧，不过我要坐中间。”
“什么啊，不应该是小说得到新人奖的织田作坐中间吗？”
“啊，我的伤口好痛，头好疼，我都还发着烧呢，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我呜呜呜……”
“安吾坐中间吧。”
“织田作！他明显是装的啊！你看他的表情！已经在得意偷笑了啊！”
安吾得意地拿着杯子跑到对面，将相机固定在自己的杯子上。
期间，一只眼熟的三花猫晃着尾巴，优雅地从楼梯入口走了进来，看了一圈后跳到桌子上看着安吾的动作。
安吾看了三花猫一眼，却心情很好地没有在意，继续认真调整好相机角度，定时，然后开心地跑回去坐在两人中间。
“咔擦。”
相机和三花猫的眼睛同时开合，将三人这一刻脸上的笑容记录了下来。
*
等到时间差不多，安吾必须要离开的时候，他对织田作提出了一个请求。
“织田作，我可以摸摸你的呆毛吗？”安吾问，眼镜疯狂反光，双手已经抬起蠢蠢欲动了。
织田作：“……？”
太宰都愣住了，随后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哇！我也要我也要！让我也抓住好好研究一下！我早就很好奇了！”太宰露出可怕的笑容兴奋道。
织田作：“！？”
织田作左看看右看看，安吾和太宰已经伸出双手，带着可怕的笑容包围过来了。
织田作的呆毛一个激灵。
呆毛，危！

第66章
安吾终于rua到了织田作的呆毛。
他一脸幸福地走出了Lupin酒吧，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织田作一开始当然不肯，他真心要躲的话，安吾和太宰还真一时抓不住他。
但是安吾突然捂住伤口开始装惨嗷嗷叫，织田作瞬间就定住了。
就那么一个停顿，太宰就看准时机扑了上去，成功抓住了他的呆毛，随后安吾也立刻跳起来一起挂在了他身上。
织田作当然知道安吾是装的，但也确实担心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坐直让他们随意玩，但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来，让安吾和太宰更加惊奇了。
安吾：“拔掉这个呆毛，织田作会黑化吗？”
太宰：“那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安吾你不会是社畜到变态，想要让其他人都比你先秃吧？”
织田作：“黑化？”
安吾：“啊，就是那种，突然换了个性格之类的，比如变成冷酷无情的杀手什么的。”
太宰：“你这样一说我就突然感兴趣了！要不我们试试吧！老板，有剪刀吗？”
安吾：“快住手！老板你也不要真的拿剪刀过来啊！织田作的呆毛已经被吓到瑟瑟发抖了哦！”
太宰：“那你倒是放开抓着它的手啊！最兴奋的是你啊安吾！你看织田作都不敢动了！”
织田作：“……”
织田作的眼神逐渐空白。
总之，安吾出来之后一本满足，心情很好地在约定的地点等待接他的人到来。
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在公园旁边的一个亭子里坐下，拿出手机处理了一下其他的事情，然后又和乱步聊了一会儿。
乌云逐渐遮住了太阳，天空变暗，突然开始下雨了。
安吾往里面的位置坐了一点，看着雨和来往的行人发了会儿呆，最后忍不住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刚刚才拍出来没多久的，就在酒吧让老板帮忙洗了出来，他们三个一人一张。
依旧是熟悉的Lupin酒吧，依旧是熟悉的三人，只是打扮和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
坐在中间的安吾穿着白衬衫，身上穿着织田作原本的沙色外套，因为有点大所以看起来其实有点奇怪，袖子都卷了起来。
旁边织田作倒是没什么区别，只是没穿外套，抱着小说新人奖一起拍照。
太宰的变化也挺大，首先就是他脸上那挡住半边脸的绷带没有再缠上去了，露出了完整的脸，正弯起眼睛看着镜头笑。
三人亲密地挤在一起，头挨着头，气氛非常温馨。
看着看着，安吾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了旁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车门打开，一个人撑着伞走了过来。
“文也……？”安吾惊讶地看着来人。
“安吾先生！”高大的橘发少年笑着和他打招呼，橘发蓝眸即使是在阴沉的雨雾中也耀眼无比，身上不断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怎么是你？”安吾迅速将照片收了起来，起身走过去，然后“嘶”了一声：“你现在多高了？”
文也露出羞涩的笑容，眼睛亮晶晶道：“刚好一米八，我已经比安吾先生要高了呢！”
安吾已经麻木了，注意点反而在另外一个地方：“那还差一厘米啊……”
太宰还是要高一厘米呢，不知道他们之后的身高还会不会变，不变的话也太令人心情复杂了，难道“中原中也”就注定要比“太宰治”矮吗？
“嗯？什么差一厘米？”文也撑着伞让他走进来，一起往车辆那边走去。
“不，没什么，长高了很好，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彻底没什么问题了。”安吾推了下眼镜，他很期待文也能比太宰更高，然后出现在太宰面前和他打招呼。
就算文也那温和的小天使性格不会嘲讽，但到时候太宰的表情也一定很有趣。
文也有点在意刚刚透过车窗看见他对照片微笑的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安吾先生，你刚刚看的照片……是任务目标吗？”
“不，只是私人照片而已。”安吾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是你来接我？”
虽然猎犬和异能特务科有些关系，但军警和异能特务科可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啊。
“还有我哦。”钢琴师从驾驶座冒出头来，笑着和他打招呼，“哟，安吾，已经两年没见了吧？”
安吾：“……”
“安吾先生，先进去再慢慢解释吧。”文也一手撑伞，一手打开车门关心道：“请小心一点，别淋到雨水了，安吾先生身上有伤吧？”
“一段时间不见你们有出息了嘛，竟然还瞒着我偷偷搞事……”安吾碎碎念着坐进了车。
“我这两年可是很努力的。”文也收了伞，也跟着坐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太好了，安吾先生的任务总算是结束了，不过身上的伤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已经包扎治疗过了。”安吾有些不自在地再次推眼镜转移视线。
呜哇，看到大号的熟悉中也脸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冲击性有点大，而且他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的啊……
钢琴师发动了车辆，偶尔从后视镜去看两人，同时接话道：“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努力啊，也稍微依靠一下我们吧，安吾。”
安吾无奈地笑了：“真是的，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你自己想一下你这两年做过多少危险的事情。”钢琴师简直要翻白眼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疯狂的人，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忧你哪天就暴露身份被干掉或者直接猝死了吗，吧？”
文也猛点头，一脸控诉。
安吾：“……”
安吾痛并快乐着接受再一次训话。
虽然被一再训话真的很头疼，但被人在意和关心真的很幸福，这代表他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在车辆开往东京异能特务科本部的时候，两人还给他详细说了下这两年异能特务科和军警那边的情况，以及重点——其他人对于安吾回归这件事的反应。
文也和钢琴师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来当接送的护卫和司机，其实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为了防止安吾反抗。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我对他们还有用着呢。”安吾无奈，“你们不应该来的，这样岂不是把你们也拉下水了？”
“因为真的很担心啊，安吾先生实在是太乱来了。”文也还是生气，想想安吾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卧底生涯都感到后怕。
钢琴师也说：“你要是真的稍微有点数，我们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安吾举手投降，乖乖认错，然后心里死不悔改。
四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了一栋东京偏远地区的巨大图书馆后面的停车场。
安吾下车，看着这个熟悉的停车场，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又回来了啊……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图书馆，但稍微仔细在意观察一下就能发现，这里的安保级别高得吓人，只是表面的警卫人员都全副武装，身上藏着冲锋枪等重火力危险武器。*
除此之外，在隐藏的各个地方还有专属人员才能打开的秘密通道和设施，地下建立了巨大的基地，看似普通的图书馆内其实处处都是让人无法察觉的高科技和可怕建设。
安吾经过层层搜查后，拿着自己的身份卡在某个书架上插入读取，随后成功刷卡进入伴随着机器声音突然打开的巨大通道。
文也和钢琴师都被留在了外面。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能皱眉担忧地目送他进去。
*
果不其然，一回到异能特务科，安吾就被关了起来。
其实也不算是被关起来，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小房间里不断接受各种测试而已，对于安吾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想要打瞌睡。
但是一想到梦里还有一只戴着红围巾的黑猫要挠人，他就瞬间清醒了。
不行不行，要等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才能睡觉去见红围巾猫猫。
安吾拿下眼镜揉了揉脸。
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的试探和测试之后，他总算能稍微休息一下了。
晚饭是有人专门送过来的，看样子似乎之后还要继续。
吃完休息发呆的时候，终于进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
“种田长官，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安吾有些惊讶。
高大的光头男人穿着一身严谨的层层叠叠黑色和服，坐在他对面后用手上拿着的扇子推了推眼镜叹气：“我当然要亲自来了，毕竟你可是我最看重的部下啊。”
“我倒是希望您能让我成功辞职，或者调到轻松一点的岗位摸鱼也行。”安吾靠在椅子死鱼眼。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种田山头火一手撑在桌子上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宝贝胡子，“不过说好了，这次回来就不会让你再去执行卧底任务了，休息几天就去新部门报道吧。”
种田山头火也很无奈，主要是安吾实在是太好用了，大部分事情只能交给他，交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他还能认真完成任务，内心坚定，不会为外物所动摇，黑与白都无法影响到他，简直没有比他更好用的部下了。
异能特务科虽然是国家机关，但也算不上什么毫无污点，一脑子热血和满腔正义善良的人根本无法身居高位。
当然了，思想偏激的危险人物更加不能。
种田山头火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是将安吾当成自己接班人培养的，无比重视。
种田山头火不笑了，和他认真对视道：“你也别生气，你这次的任务时间太长，而且去了那么多危险的组织卧底，并且在每个组织里还身居高位，和那么多危险人物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实在是让人担心。”
“我知道，我没生气，这不是正常流程吗？”安吾叹气。
所有的卧底回来之后都要接受一段时间的考察，看看他的思想有没有被黑暗和欲望侵蚀，是否依旧坚持理想和正义，有没有改变立场。
种田山头火当然知道他肯定明白，可说还是要说，要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想失去最看重的部下。
他将扇子合起，身体前倾，认真注视着青年缓缓道：
“像你这样去黑暗组织卧底的人员很容易受到感染，黑暗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激烈而又充满诱惑，强烈的爱恨情仇可能会让你迷失自我，强大的权利和无边的财富会让你开始产生对自我的怀疑，越是清正廉洁和善良正义的人越是容易受到影响。”
“你去过那么多国家，见过那么广阔的世界，俯视过繁华的超级都市，操控过好几次影响国家甚至世界的战局，拥有无比可怕的人脉关系，你甚至可以掌控一个城市、国家甚至是世界的经济、政治或者军事。这样的你，为什么还要屈居在一个小小岛国的异能特务科呢？这就是现在那些人最担忧的事情，你知道的，他们一向胆小。”
安吾笑了：“种田长官你不怕被他们听到气死吗？”
种田山头火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看不惯异能特务科的人就没少过，他们一边对我们指指点点插手这插手那，说着害怕嫌弃的同时又没停下过对我们的指令，该生气的是我吧？可惜无论我们谁生气都没用，那不如就直接一点，我也要让他们知道，对我重要的部下出手的话，我也是会生气的。”
安吾的笑容真实了一点，坐直身体感叹道：“我很开心，谢谢你，种田长官。”
所以他这次回来没有受到什么料想中的为难和下马威，看来是因为种田长官全给赶走了。
种田山头火打开扇子，眼神上下打量他：“虽然那么说，其实我之前也挺担心的，毕竟你的经历实在太吓人了，你要是不回来都不会让人太惊讶。”
他的眼里出现了笑意：“不过，亲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用担心了。”
“那就太好了。”安吾的肩膀垮下来，手撑在桌上叹气，“我可不想继续解释和做测试了，累死了。”
种田山头火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等下写个最终感言你就可以回去了。先在家休息几天吧，好好养伤，期间我会把新职位的相关情报发给你的，三天后再去就职报道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休息了——”安吾伸了个懒腰。
“不过，这一两个月内，你的行动估计都会受到一些监控。”种田山头火提醒了他一句，“不用太在意，无视就好，只是意思意思而已，为了让那群老头子彻底安心。”
“希望他们不会监视我洗澡睡觉。”安吾吐槽，“不然我可能会睡不着。”
“那倒不至于……”种田山头火嘴角抽搐。
在最后，他又习惯性地发表了一下最终感言和鸡汤。
“黑暗世界抛弃大义和理智的炙热感情，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常人无法想象的巨大财富和权利……这些对人类的诱惑是理所当然的。”
“但我们是人类，不是野兽。”
“黑暗世界终究是黑暗世界，正常的人们生活世界还是需要白天的政府来管辖，就算有些地方确实也存在让人火大的腐败高层，就算我们有时候甚至无法控制黑暗势力，但我们不正是为了改变，为了让这个国家和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一直努力到现在吗？”
“永远不要失去对生命的尊重，和一颗无悔的心。”他将手用力按在安吾肩膀上沉声道。
“我知道。”安吾和他对视，认真道：“这种事情，我一直都很清楚。”
他难道喜欢去危险组织卧底吗？
他难道真的不想辞职吗？
他难道是无法放下那些权利吗？
废话，当然不是。
一切都只是因为，他暂时还无法就那样丢下那些责任不管。
毕竟世界毁灭了还玩个球啊。
他很久以前就说过了，有多大力量就会有多大责任，也会有多大压力。
虽然没有什么惊人的战斗力，虽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脑子里的情报却是足以颠覆世界、轻易影响无数人生命的，而且还无法全部告诉其他人，一起分享[书]的世界毁灭危机。
安吾无法坐视不管。
等他将自己脑子里的情报、也就是身上的所有责任都解决完之后，就会放心地去追逐属于他一个人真正自由的生活了。
其实也不是特别遥远的事情，只要解决那几个超级大麻烦就行了，正好可以用来减免他签的那个离谱卖身合同期限。
实在不行，真要逼急了，他就踹掉上司，自己当老板，然后自己给自己批辞职报告！

第67章
和种田长官聊过之后，安吾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当然，最后的总结报告和承诺书还是要写，不过安吾写报告什么的已经非常熟练了，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
异能特务科的本部伪装成偏僻的山间图书馆，安吾通过了数个监控装置与声纹、瞳孔识别器，又经过全副武装的警卫员的严密检查后，才再次从地下的秘密基地走了出来。
他又穿过了位于表面伪装的普通民用图书馆和地下秘密基地之间的交接工作区域，才彻底走到上面的民用图书馆，在楼上看见了下面停车场里依旧在等待的文也和钢琴师。
现在时间都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本就没什么人的山间图书馆寂静无声，停车场都没有被昏黄的灯光彻底照亮，安吾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愣了一下，快速走下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两个人确实正靠在车上聊着天，看到他后还笑着挥手了。
安吾无奈扶额：“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就没有工作要忙吗？你们一直守在这里，其他人会感觉到压力的，我就说怎么气氛不太对……”
他还以为是防备自己的，结果是因为外面这两个人家伙一直没走。
钢琴师两年前在港口黑手党就是最接近干部的人了，而且还是旗会的领导人物，足以代表他的武力、智商和情商都极高，这两年在异能特务科也爬到了很高的位置，在特务科内很有名气。如果不是他以前港口黑手党的身份，导致几乎是观察试探了一年，他应该晋升得更快才对。
文也就更不用说了，从他成功加入猎犬被接受、并完美执行了数次任务后，他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猎犬本身的地位就很特殊，虽然人少，但却是这个国家最高级别的官方异能战力。
他们很明显就是为了等刚回来接受检查的安吾，但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安吾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安吾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关三天好好检查测试的，因为种田长官才被提前放出来，所以根本没想过那两个人竟然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嘿嘿，还有我呢！我终于赶回来了！甚至还报废了一辆爱车呢！”阿呆鸟从车里冒出一个头来。
安吾：“……”
安吾后退一步：“你不会说要开车送我回去吧？”
阿呆鸟竖起大拇指，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我很久没带你飚过车了吧！快上来！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安吾再次后退了一步：“不了不了！我已经在中也的车上体会过几次了，你教得很好，他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充分体会过好几次了！！！”
钢琴师拍了拍阿呆鸟的头：“别闹，他还受着伤呢，而且也很累了，直接送他回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一起出去玩。”
文也已经迎上去担忧地上下检查安吾了：“安吾先生，您没事吧？他们没有对您做什么吧？”
安吾：“……”
安吾无奈笑了。
“你们真是……”
*
被送到门口，安吾和三人挥手告别，然后走进了酒店。
没错，就算是在异能特务科工作的时候，他其实一般也是住在酒店里，有好几个住处。
说是家，不如说是另类的安全屋。
当他是异能特务科特工身份的时候，就住在异能特务科保护的酒店里。
当他是港口黑手党成员身份的时候，就住在港口黑手党保护的酒店里。
所以，就算他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这里依旧一尘不染。
安吾撸起袖子，在屋内转了一圈，拿下了一大把各种款式的窃听器和监视器，嘴角抽搐着全部砸碎扔进垃圾桶了。
还说不至于，这明明就差把浴室都安装监控了！
安吾心累地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了，就拿着浴袍去洗澡了。
他这次没有泡澡，很快就出来了，扒拉出医疗箱开始给自己换药重新包扎。
全部弄完之后，安吾躺在沙发拿出手机，开始给朋友们报平安。
聊了半小时，最后确认依旧联系不上久作，安吾才扔掉手机，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发呆。
[去睡觉吧。]系统道。
[……]安吾眼神飘忽，[我觉得我好像不困，不用睡觉。]
[逃避是没有用的，你迟早还是要睡觉去面对他。]系统语气凉凉道，[而且你已经连续七天没睡了，加上中毒受伤和发烧，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不要逼我直接把你弄晕啊。]
安吾没有戴眼镜，直接将脸埋进了枕头装死。
[要不就选择电击弄晕吧，你觉得怎么样？]系统问。
安吾猛地竖起身，又因为扯到伤口弯下腰，“嘶”了一声道：[系统！你变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快把我的小可爱还回来！]
系统：[呵呵，这是谁逼的？小可爱可管不住你们这群人！还不快去睡觉！！！]
安吾耷拉着肩膀，从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爬下来：[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睡觉，你不要生气嘛。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系统给他放了电流的“滋滋”声音听，安吾立刻闭嘴，在床上躺下，放松身体和神经，闭上了眼睛。
几乎就是在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睡着了，甚至外面突然下起了雷暴雨都没有丝毫影响到他。
系统叹气。
真是的，都分不清这是睡着还是昏过去了，睡得这么死，就算现在有人进来对他做什么也发现不了吧……
太危险了，这家伙就是仗着有它看着，真有事可以直接去梦里叫醒他才敢这么放肆。
坂口安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首领宰还要令人头疼。
至少这一个周目的首领宰改变了很多，甚至因为这几天想要在梦里逮到安吾保持了非常良好的早睡早起和午睡的作息，虽然越来越气，但气色和身体健康却越来越好了。
就是苦了身为首领秘书的另一个坂口安吾，在处理更多首领扔掉不管的工作同时，还要忍受首领最近更加阴晴不定的脾气。
太惨了。
但真要比，果然还是这个安吾更惨，虽然他自己可能并不这么觉得，反而还会因为自己解决了这么多事情而开心。
不过，这种心态它很喜欢。
*
“呵，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用睡觉了呢。”首领宰冷笑。
安吾怂怂地试图辩解：“这不是……也没有时间好好睡一觉嘛……”
首领宰的脸立刻黑了，眼神如冰刀一样凌厉。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安吾缩着脖子乖乖认错。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首领宰揪住他的脸疯狂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还有你到底为什么连我都要瞒着！不告诉他们就算了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因为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啊……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没想到费奥多尔会突然插一手，之后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安吾嗷嗷叫，就算是在梦里，被他那样疯狂拔头发还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一通疯狂认错道歉并签下各种不平等协约，首领宰才勉强放过他。
“太可恶了！你竟然还把我的事情给他们说了！”首领宰一想到这件事就更加气了，“而且你们还摸到了织田作的呆毛！可恶！我也好想摸摸看看啊！”
心疼地整理自己头发、摸着自己被挠花的脸的安吾：“……”
重点是这个吗？
“来！喝了它！”首领宰将一大杯满满的黑色液体狠狠放在了他面前，“不准对里面的东西动手脚！直接这样喝下去！”
安吾颤抖着手将那杯足以打马赛克的东西拿过来研究，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小心问道：“你、你这次在里面加了什么？”
首领宰露出温柔的笑容：“是我思考了整整五天后研究出来的超级黑暗太宰生气版鸡尾酒哦，里面加了鲱鱼罐头、臭豆腐、格陵兰腌制鲨鱼肉、洗洁精以及高浓度伏特加，怎么样？很有趣吧？”
安吾：“……”
安吾的脸都青了：“太、太宰……你确定这东西真的不会喝死人吗？”
首领宰笑眯眯：“你在说什么呢，安吾，这里可是梦里的世界啊，”
安吾：“……”
安吾看了看依旧在生气的首领宰，又看了看甚至在冒泡泡的黑暗液体 ，敏锐的鼻子甚至都嗅到了那难以言喻的让人脑袋一片空白的恐怖味道。
他深呼吸，闭上眼，猛地将那杯超级黑暗太宰生气版鸡尾酒喝了。
过了一秒，安吾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首领宰好奇地戳了戳他。
安吾的身体逐渐歪斜，最终“咚”地一声倒下，人事不省了。
*
安吾这一觉直接就睡了整整两天，醒了后还发了很久的呆才彻底清醒，从光怪陆离的无数个坂口安吾的记忆甚至Reborn的记忆中脱离出来，回到这个世界的现实。
打理了一下自己后，他去参加了一次旗会的私人聚会，去和文也吃饭逛街聊天，晚上回去后确认了一下太宰和织田作现在的情况。
在被严格监视的这一个月内，他都不准备去直接见两人了，所以还要好好安抚一下两个友人。
然后，他再次拨通了久作的电话。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了，而且久作竟然意外挺平静。
不，他其实很激动，很生气也很开心，但完全没有安吾预料的疯狂。
久作甚至还热血沸腾地说他也会努力写书画画，绝对不会输给太宰分毫。
安吾：“……”
啊，看来是太宰帮忙搞定了。
安吾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什么嘛，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太宰还是很在意他的请求的。
太宰也变了很多啊，他本来就很擅长操控人心，聪明得不行，之前那么对久作和芥川，单纯只是因为他自己的思维没转过来而已。
现在芥川和久作不是挺好的嘛，芥川的肺病也治好了大半。
安吾终于彻底放心了。
第二天，安吾换了一身浅一些的全新西装去上班了。
虽然是新官上任，但安吾完全没有心思烧什么火，非常敷衍地进行了程序后就开始直接熟悉工作了。
原本激动紧张的部下们纷纷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进入了工作状态。
虽然传说中的安吾前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感觉到他其实挺随和的，但一旦进入工作模式的安吾前辈果然还是好恐怖。
难怪传说连高层们在安吾前辈面前都会意外乖巧，看来安吾前辈连高层都会训斥的传言好像是真的？毕竟他可是连种田长官都会嘲讽的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到底要怎么称呼他呢？
他现在升职了，继续直呼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据说安吾前辈并不喜欢别人用“坂口”来称呼他……
有胆大的人在下班吃饭期间，直接去问了下班后就完全没有气势了的安吾。
安吾愣了一下后也回答了：“随便你们怎么叫都好，坂口……也没关系了。”
既然他本人都不在意了，那么大多数人还是遵循严格的上下等级叫他坂口前辈或者坂口先生了。
*
一个星期后。
安吾接到了织田作彻底通过武装侦探社测试加入了的好消息，咖喱店也搬到了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隔壁，孩子们和织田作直接就住在了侦探社所在那栋大楼没有人的第三层。
太宰在港口黑手党也彻底稳定了，开始疯狂翘班嘻嘻哈哈到处玩，气得他的搭档中也甚至给安吾发消息疯狂吐槽。
安吾收起手机，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认真用手指推了下眼镜，出门上班了。
现在的安吾进入异能特务科本部就简单多了，不需要过于严密的检查。
他没有走以往上班的通道，而是拐到其他机关，穿过一个人都没有的昏暗走廊，来到了一铝制大门前。
推开大门，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图书馆。那是一个白色的图书馆，与楼上那个供普通市民使用的伪装图书馆不一样，这里有着高高的天花板，因为远处的光线很灰暗，所以无法看清房间的深处。白银书架排列的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世界各地的贵重书籍。*
而在最中间的桌子上，坐着一个安吾非常熟悉的人。
女人穿着十分朴素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饰品，除了将掺杂了银丝的黑发扎起来的发带。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这安静的白色巨大图书馆内，纤细的手撑在巨大的书桌上，浅色的眼睛看着他微笑。
“好久不见，安吾君。”她说。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安吾坐在她的对面，“没想到你退居到了二线，隐姓埋名藏在这里，成为了操控异能特务科的影之首领啊，辻村深月阁下。”
“或者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局长助理大人？”安吾笑道。
“别打趣我了，安吾君。”辻村深月无奈道，“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拜托你。”
安吾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面色不变继续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您亲自来拜托我的？我已经预感到很麻烦了，可以拒绝吗？”
辻村深月拿出两份资料：“我在外面毕竟是一个已死之人，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我能完全信任的人也很少，想来想去就只能拜托你了。”
安吾接过两份资料看。
绫辻行人：异能力[Another]，杀人侦探，特一级危险异能者，国内最危险的异能者之一。
辻村深月：异能力[昨日之影]，军警警校中成绩优异的训练员。
安吾抬头看看面前这个辻村深月，抖了抖手上的资料道：“这可是个非常麻烦并且危险的任务啊。”
辻村深月笑而不语。
安吾叹气：“好吧好吧，谁叫我欠了你人情呢。”

第68章
一个月后。
安吾的监视观察期总算结束了。
他这一个月的工作也很努力，安分守己不说，甚至还怒骂了一顿磨磨蹭蹭乱搞事的政府高层，暴躁地整理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将混进来的费奥多尔棋子都抓出来了几个，反而让那些高层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以前的那个坂口安吾，可以放心了。
下班后安吾就直接回去了。
特务科的其他人对安吾的准时下班感到了震惊，得知他明天休假后才恍然大悟。
是啊，坂口前辈毕竟不是什么真的机器人嘛，放假肯定迫不及待要回去好好休息和玩一下呢。
真是不容易啊，原来坂口前辈也需要休息啊，感觉瞬间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呢。
安吾洗完澡，吃完酒店的专餐，才彻底放松地窝进沙发开始玩手机。
首先当然就是回复朋友们的消息，然后给他们说自己明天放假，约好了明天的全部行程。
首先上午去并盛找云雀……咳咳，只要好好认错应该没事，毕竟虽然他和白兰把决战地点放在了并盛，但也是在无人的并盛岛上啊。
虽然正一的那个基地确实对并盛造成了不少影响，白兰的大脸投影在浮现在并盛上空吓坏了不少人，但那和他无关哦！这个全是白兰和正一的锅！他完全不背的！
虽然那么说，但估计最后他最大可能还是会被云雀拉过去以训练之名狠狠教训一顿，会脱一层皮吧。
安吾像是没有骨头的猫饼一样软在沙发里，很想继续逃避。
但是不过去和云雀解释一下，尤其是他那层层叠叠的间谍身份，以后肯定会被云雀以为自己欺骗他、浪费他的好意而生气地追杀和咬杀的。
云雀可完全不会顾忌场合和身份，到时候万一因为生气而打乱他的计划，或者当着众人的面要咬杀他，那可就真的太令人窒息了。
安吾给云雀发了消息，却只得到了一个冷冷的[哼]字回复。
很有云雀的风格，看来还是有点回旋余地的，不会死太惨。
要是云雀根本不回复，或者直接拒绝让他滚蛋不准靠近并盛，那他才是真的完了。
安吾松了口气，然后给乱步发消息，说自己明天去看他，问乱步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零食。
乱步开心地一口气报了一大串名单，被安吾拒绝删除了大半，毕竟很多都不能久放，乱步根本吃不完而且还会闹肚子。
最后，安吾进入了他、织田作、太宰三人的聊天室。
他准备下午去侦探社看看，去吃咖喱、喝咖啡、看看孩子，最重要的是看看织田作的工作情况，还要去见见乱步和敦。
晚上就和织田作一起去找太宰玩，最后三人晚上去Lupin酒吧一起喝酒聊天放松一下。
太宰开心地刷屏式雀跃说在酒吧喝完酒之后去他家里吃硬豆腐，织田作充满期待地答应。
安吾……安吾犹豫了几秒，在太宰不满的催促下还是答应了。
好吧，其实他对硬豆腐也有点执念，他一定要吃到那个东西！
商量完明天的行程，聊天室里就是太宰喋喋不休的胡言乱语和织田作嗯嗯啊啊看似非常敷衍其实是认真的回复。
安吾回忆了一下明天整个行程。
嗯，完美的假期。
他开心和两人说了晚安，爬到床上在舒服的被窝里滚了两圈，然后若无其事地恢复正经睡姿，闭上眼睛进入了梦里。
*
“所以，你看我的美好生活都已经彻底稳定了，你还不准备行动吗？”安吾盯着首领宰。
首领宰没有像以前那样总是露出心虚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反而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表情很是复杂。
安吾愣了一下，来劲了，凑过去追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首领宰：“……”
首领宰小声咬牙道：“……安吾、我那边的安吾，和织田作成为朋友了……”
安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随后猛拍大腿哈哈哈大笑，最后勾住他的肩膀道：“这不是很好嘛！不愧是我！来来来，给我仔细说一下是怎么回事？你呢？你有没有一起去？好吧看这表情是没有，你还在迟疑什么！上啊太宰！”
首领宰捂住脸：“不是……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深呼吸，开始给安吾说他这两天刚发现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首领宰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频繁地从安吾那面无表情或者苦大仇深又或者生无可恋的社畜脸上看见开心的笑容，然后一下班就找不到他的人影的时候，他才开始发现不对劲。
因为最近都在关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自己这边目前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所以等首领宰意识到并去调查的时候，安吾已经和织田作成为了朋友，一有时间就去Lupin酒吧喝酒聊天或者在咖喱店吃饭了。
他们最开始是在咖喱店认识的，因为安吾加班太累了，去吃饭的时候咖喱店都快关门了，结果他一边吃一边用手机处理消息，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手上都还拿着手机和勺子，震撼了当时店里的老板和织田作。
织田作对他实在好奇和担心，叫醒他之后，就直接坐在他旁边，一边看他继续吃咖喱一边碎碎念工作和上司的事情。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两天后的晚上在街上偶遇，织田作看见安吾耐心地蹲下身和一个哭泣的孩子说话。织田作过去问了后发现是孩子走丢了，于是他运用了自己熟练的安抚孩子技巧哄好了哭泣的孩子，和安吾一起将人送去了派出所等大人接。
两人出来之后随便聊了几句，织田作得知他要去酒吧喝酒，说虽然第一次带他去的人是讨厌的上司，但那个酒吧很小很安静，很适合放松，所以他之后也喜欢上了。
反正烦人上司也就那么心血来潮一样带他去过一次，之后再没见过他去，也不用担心下班休息时间遇到他。
织田作对安吾已经很有好感和好奇了，又有点担心黑眼圈超级重看起来很累的安吾，对他说的那个酒吧也有些好奇，毕竟能在横滨找到那样的酒吧也不容易啊，反正他现在也很闲，就一起跟过去喝酒了。
酒吧在一个安静小巷的地下一层，走过狭小的楼道，进入酒吧，就感觉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维度的安静舒适空间一样。
后来织田作也喜欢上了那里，两人经常一起去喝酒聊天，就那样成为了关系很好的朋友，虽然依旧没有暴露双方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身份。
没错，就他们两个，没带首领宰玩。
安吾忍笑，拍拍他颤抖的肩膀：“这也没办法吧，谁叫你一直那么欺负另一个我的，他怎么可能把你带过去一起认识新朋友啊。”
首领宰抓住安吾的肩膀疯狂摇晃：“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我也要一起去喝酒聊天干杯啊啊啊！安吾安吾！快带我一起去Lupin酒吧和织田作喝酒聊天干杯吧——”
安吾扶住眼镜不至于被甩飞出去：“你就算再怎么对我吼也是没用的，醒来后自己去对你那个世界的安吾说去。”
首领宰捂脸自闭：“呜呜呜，但是怎么可能，安吾不可能会相信我的，也不会带我去见织田作。我要是偷偷跟过去假装偶遇的话，也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和怀疑，毕竟我现在可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啊……”
安吾摸摸他的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没关系啊，你看森先生还会穿着白大褂到处招摇撞骗，带着爱丽丝去满横滨买小裙子呢。”
首领宰抬头：“……安吾，你把我和森先生相比……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安吾连忙再次顺毛：“怎么可能！森先生怎么能和你相比？我是说，你也应该像森先生一样，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不要忘记犒劳自己，只有你自己身心健康了，才能更好地继续工作啊。”
首领宰彻底死鱼眼：“安吾，你已经加班到疯魔了吗？还是说你升职后开始做领导，也渐渐变成屑老板了？”
安吾反驳：“屑老板才不会在意你的身心健康呢！我这明明是在关心你啊！”
“咳咳咳……”首领宰耳朵微红地咳嗽转过头，心里碎碎念安吾是被织田作传染直球攻击了吗，可恶啊，果然还是好羡慕他们那个世界的三人友谊……
安吾不觉得有什么，已经习惯了，继续道：“去试试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只要你认真解释了，另一个我肯定会相信你的。反正你不是要把他放回异能特务科了吗？在这之前试试彻底说开，再次和他们成为朋友怎么样？”
“……”首领宰和他对视，脸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没有你那么强大，安吾，无论是心理还是实力都没有你那么强大，我害怕无法保护他们，让他们因为我的波及而出事。”
安吾翻了个白眼：“你是在开玩笑吗？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这个世界还是你那个世界，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这两个人都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在之后的一系列麻烦事件中，侦探社的织田作和异能特务科的安吾都会参与其中并陷入危险，而你所带来的安全和保护以及开心，远比你身上的危险更重要，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首领宰愣住了。
“真、真的吗？”他没有被绷带缠住的那只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表情十分动摇。
安吾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是真的，我保证，所以放心大胆地去吧，你也在你那边的世界组建一个拯救世界的无赖派战队吧！”
原本还很感动和恍惚的首领宰一下就被逗笑了：“什么啊，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和中二感觉……”
安吾也笑了，轻叹道：“我是说真的，有坚强的后盾和信任你的朋友，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哦。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感觉干劲满满，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就算再累也会很开心。”
他对一脸羡慕的首领宰笑道：“想要吗？想要就去自己拿啊，你这样一直龟缩着不动，再这样继续下去，可就真的插不进去了哦。”
首领宰鼓起脸：“……那我……就稍微试试吧……”
安吾很无奈。
首领宰要是稍微在他们面前展露出这样可爱真诚的自我，也不至于被警惕成那样啊。
不过要让太宰自己主动从龟壳里出来坦白自己，确实是比登天还难，即使是他这边的太宰，也是在经过潜移默化好几年后才彻底软化坦诚的。
甚至就算是现在，偶尔还是会超级别扭。
真是麻烦的性格啊。
不过自从接手了绫辻行人之后，他就开始觉得太宰那样的性格都很可爱了。
*
安吾第二天睡到九点才起床，起床慢吞吞刷牙穿衣服，然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绫辻行人用冰冷的质问语气道。
安吾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手指没停地扣衬衫扣子道：“绫辻老师，我想你应该知道[休假]这个概念吧？我今天放假休息哦。”
绫辻行人停顿了几秒，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你竟然还知道休息这个概念？所以你是真的去休假了？”
“……”安吾翻了白眼，“真是失礼啊，就算是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吗？所以绫辻老师你有事就吩咐今天代班的人就好了，不要打扰我的休假啊，没事我就挂了哦。”
“那个家伙坚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哭着喊着跑出去说不干了。”电话里的青年凉凉地嘲讽道，“异能特务科的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安吾扣完最后一个扣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免提，一边穿外套一边道：“哦，那还真是遗憾，没有特务科的监视者跟着，绫辻老师您今天就不能出门了呢。”
绫辻行人一卡，生气地发出了冷笑：“你在开什么玩笑？就凭外面那群家伙？我就算一个人偷偷溜出去又回来他们也不会发现！”
“那就太好了，请务必不要被发现，我可不想休假玩到一半，突然被特务科叫回去满大街抓绫辻老师你啊。”安吾说。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直接挂掉了电话。
安吾勾起嘴角，拿起眼镜戴上出门了。
哼哼哼，放假期间休想让我继续处理工作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站在电梯里的安吾突然又开始心虚起来。
咳咳咳，算了，为了不让他太生气，导致自己之后的工作遭受捣乱，还是想想买个什么东西回去哄一下侦探大人吧。
安吾又想到了自己等下要去见的另一个侦探大人，心道难道世界上的厉害侦探都这么难搞吗？
他还是先想想怎么安抚乱步吧，乱步其实还生气着呢。

第69章 （三合一）
安吾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购买要送的礼物，尤其是甜点什么的，提前预定，中午再去拿。
他预定完甜品和零食，买了给云雀的礼物，就坐上了去并盛的车。
去彭格列他当然完全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早就做好了伪装，幻术现在用的不要太溜。
安吾在路上查看手机上的消息，突然看到了张让他眼前一亮的照片。
那是一个古董商炫耀的海外制造摇椅，藤椅只是看起来就非常有年代感并且贵重，和绫辻侦探事务所的气氛非常相符，绝对是绫辻会喜欢的风格。
其实安吾原本是想去找个精致的人偶送给他当做假期礼物的，毕竟绫辻真的很喜欢人偶，还说人偶娃娃比人类可爱有趣多了，收藏了一地下室的珍贵人偶。
可是绫辻对人偶有自己独特的喜爱，送他的不一定会得到喜欢，而且已经有那么多了，不如送一把贵重的藤椅更好吧？他前两天才说过要是有一把摇椅放在侦探事务所可以让他休息就好了。
决定了，安吾立刻就开始联系那个古董商，反正他也根本不差钱，之前那么多份工是白打的吗？
原本只是想要炫耀自己收藏的古董商：“……”
解决完绫辻的礼物后，安吾就瞬间放松了很多。
虽然他知道绫辻不会仅仅因为要给他添麻烦，就真的跑出去故意暴露行踪给自己制造生命危险，但绫辻想要给他以后的工作添麻烦却是非常简单并且乐意的事情。
还是算了吧，安吾真的不想和侦探大人玩游戏，他的脑子本来就已经不够用了，而且这也会增加本来就很多的工作，把特务科的人吓个半死，让政府高层又召开是否“处分”绫辻的会议。
安吾心里一直和系统吐槽碎碎念，然后终于到达了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
并盛神社。
而且这次没有人来接他。
安吾站在神社入口左右看了看，不仅仅没有人接他，而且原本会有的普通行人也一个都没有。
安吾和系统吐槽：[这是特意给我安排的场子？不会吧？有必要吗？难道我还要一路闯关到最后才能见到云雀吗？]
系统笑嘻嘻：[谁知道呢，毕竟你当初可是碰到了他的底线并盛，然后什么都没解释直接跑了啊。然后现在还爆出了你其实是国家机关异能特务科的间谍，完全浪费了之前担心你、真诚一再邀请你加入组织的好意呢，是人都会生气吧？]
安吾：[……你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样子？]
系统真诚道：[看到你被那么多人狠狠教训，还有你那么怂地认错时，我一直很开心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那么乱来了。]
安吾立刻转移话题：[话说这不像是云雀的风格啊，他要是守在门口看到我直接杀过来我都不意外，但是这个……这个更像是Reborn的恶趣味啊，不会吧……]
云雀还好，但如果是云雀和Reborn的混合双打……
救命，他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云豆呢？我去把云豆抓起来作为鸟质，云雀和Reborn应该就不会直接对我下狠手了吧？]安吾四处打量，开始思索怎么抓鸟。
[不，那样云雀只会更加生气。]系统凉凉道，[你还是放弃吧，乖乖经过Reborn和沢田纲吉设置的闯关游戏去见最后的大BOSS云雀。云雀不会让人在自己地盘搞破坏，所以其实就是恶作剧小游戏而已，算是对你那层层叠叠间谍身份欺骗他们的惩罚吧。]
安吾一愣：[沢田纲吉也加入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纲吉！没想到你竟然也参加了这种整蛊游戏！
安吾走了几步，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嘛，竟然会和我这样一个间谍计较那些，真是的……]
*
经过了整整一个半小时，安吾才通关那些乱七八糟恶趣味十足的游戏，成功进入了云雀家的大宅里。
他一身狼狈地坐在榻榻米上对三人吐槽：“真是的，你们也不嫌麻烦，不嫌弃我搞成这样脏兮兮的样子坐在这里。”
坐在中间的云雀勾起嘴角笑道：“看在你表演得不错、让我很开心的份上，可以暂时原谅你。”
坐在高高垫子上的西装小婴儿露出纯洁无辜的神色：“你可是异能特务科远道而来的大人物啊，我们怎么敢嫌弃呢？”
沢田纲吉笑容温和又夹带了丝歉意：“其实我试图阻止过了。”
安吾：“……”
呵呵，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稍微打过招呼后，气氛意外挺融洽的，沢田纲吉就直接发出了感慨：“所以说，那段时间里，安吾君你是同时打了几份工啊？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密鲁菲奥雷、还有我们彭格列本部和巴利安……嘶，真可怕，真是太厉害了啊。”
不，其实还有MIMIC和费奥多尔。
安吾干巴巴地笑道：“哈哈哈，其实是意外，都是被逼的，那种可怕的加班地狱，我现在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会瑟瑟发抖了。”
Reborn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后，再次对他发出了邀请：“如果太累受不了想要跳槽的话，彭格列也依旧欢迎你的加入，坂口安吾。”
安吾愣了一下。
沢田纲吉也微笑：“没错，我的邀请一直有效哦，安吾君。”
安吾有些为难，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云雀站起来道：“好了，那些事情随便怎样都好，来吧，坂口安吾，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真实实力如何，希望不会让我太失望。”
安吾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松了口气笑道：“希望你能稍微手下留情啊，云雀，我只是一个文弱的情报人员而已。”
云雀冷哼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果不其然，云雀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发现安吾其实很厉害之后，他就更加热血沸腾，彻底打嗨了。
安吾也被激起了血性，想起了小时候经常和云雀打架的场景，难得认真起来了。
当然，他最后还是又输了。
“简直变态啊你……”安吾躺在地上不愿意再动了，连他拿手的幻术在云雀面前也成为了劣势，因为身体和吸收能力的原因也无法发挥出Reborn的一半实力，根本打不赢啊。
云雀不满意他放弃得这么快，用浮萍拐戳了戳他的脸：“继续。”
安吾死鱼眼：“不行了，要死了，感觉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放过我吧，我下午还有其他事情呢。”
沢田纲吉站在门口心疼地看着被完全破坏的地下训练室，心里算了一下财政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云雀基地，其实不归他管，就瞬间开心了。
Reborn恨铁不成钢地踩在他肩膀上道：“重点是那个吗？重点应该是那个家伙出人意料的战斗力吧？原本他的情报能力就很可怕了，结果连战斗能力都这么惊人，能和云雀打成这样的人有几个？快去给我把他拉进家族啊蠢纲！”
沢田纲吉无奈道：“我觉得，应该没那个可能了，他似乎是有更加巨大并坚定的目标，这次我们的邀请甚至没有动摇他分毫。”
Reborn沉默，既然拥有超直感的沢田纲吉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错了。
唉，真是太遗憾了，要是能把那个家伙拉过来成为家族的一员，他就可以彻底不用操心，放心地满世界去游玩了。
*
和云雀认真地打一架是不可能不受伤的，安吾在基地里包扎完伤口之后才挥手告别。
[你的心情好像很好？]系统问他。
安吾嘴角的笑容确实很明显，他也没有继续伪装，扒拉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笑道：[嗯，有时候像这样痛痛快快打一场其实也不错，而且交到朋友当然开心啊。]
暴露身份后冰释前嫌，才算是真正成为了朋友。
虽然答应了有时间就会去找云雀切磋锻炼，但总比偶尔在外面不小心遇到就被云雀追着咬杀好吧？他又打不过，多丢面子啊。
安吾离开并盛后先是回到了东京，确认了那把摇椅已经在准备送去绫辻侦探事务所，然后回去洗澡换了身衣服，以“坂口安吾”的形象和身份再次出发，直接去了横滨。
一到横滨，首先不可避免地第一眼就会看向中央最高的那五栋港口黑手党大楼。
安吾唏嘘了一下，他可是在那个地方卧底打工了两年呢。
武装侦探社的位置也不远，就在横滨港口附近的一个坡路最上方，是一栋砖瓦修建的红褐色建筑物，只是看着就知道有些年代了，很有味道。
安吾在楼下稍微转了一圈，看到咖啡店里的福泽谕吉正在和一只猫对视，看到隔壁咖喱店的老板正在笑着和一位客人聊天。
安吾勾起嘴角，走进了大楼，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
路过三楼的时候，他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边大门上的[织田]门牌。
说实话，安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哦，织田作其实是姓织田，名作之助，他的思维已经彻底被太宰起的外号带偏了呢。
安吾带着微妙的心情上了四楼，站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正要敲门，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安吾！”“安吾先生！”
一个黑色的脑袋和一个白色脑袋几乎是同时迫不及待从门里探出头来，异口同声道：“你终于来了！！！”
微微后仰的安吾：“……”
安吾愣了一下，以身高优势下意识按住他们的脑袋，然后看向了站在两人后面的红发高大男人。
织田作的呆毛飞快晃动：“安吾，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织田作。”安吾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手下意识揉了揉面前乱步和敦的脑袋，让他们本就乱翘的头发变得更加乱蓬蓬了。
“礼物呢！”乱步笑眯眯地伸出手，但是话说完后却愣了一下。
像是小孩子一样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眼睛严肃地盯着他。
安吾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你，又受伤了？”乱步突然冷着脸道。
“什么？安吾先生你又受伤了吗？！”中岛敦紧张道。
就连织田作的呆毛都不动了，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只有原本趴在椅子上看热闹的与谢野晶子突然“噌”地竖起身来，眼睛一下就亮了，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什么什么？受伤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治疗一下吧！安吾君！”她开心道。
“不不不！不用了！”安吾疯狂摆手，“我就是和熟人稍微切磋了一下而已，已经包扎好了，根本不算受伤！完全不用与谢野小姐出场！”
说完后他又忍不住吐槽：“而且什么叫做[又]啊，我只受过一次严重点的伤吧？而且明明我特意用了无色无味的特效药，为什么还是被发现了？”
乱步已经从观察中得出他确实没什么事情的结论，重新眯起眼睛叉腰得意笑道：“哼哼哼，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过名侦探的眼睛！”
与谢野晶子不死心地凑过来：“真的不用我给你治疗一下吗？免费的哦~”
安吾：“……不用了，真的，非常感谢您。”
谁会为了那么几道小伤就被你用柴刀或者电锯砍死解剖啊！！！
与谢野晶子遗憾地叹了口气，伤心地直接回去医务室了。
安吾将刚刚因为乱步和敦扑过来导致放在门口的大堆零食和甜品拿过来，塞进了乱步的怀里。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那几种甜品和零食，其他的下次再给你带过来吧，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乱步，你真的要小心一点体重和蛀牙了……”
“好耶！这些只有东京那边才有，我已经很久没吃到了！”乱步根本没听他的碎碎念，开心地捧着那一大堆零食和甜点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全部拿出来清点数目，将零食放进柜子好好保管，然后拆开甜品就准备直接吃了。
安吾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唯一剩下的那个盒子递给旁边的中岛敦。
中岛敦很震惊：“哎？什么？我、我也有吗？”
安吾将盒子放进他怀里：“当然也有你的份啊，不过我之前问你喜欢吃什么，你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给你买了，打开看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会喜欢！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谢谢安吾先生，好开心！”中岛敦身上闪着开心的星星，笑容灿烂。
安吾有点手痒，忍不住揉了揉他那有些奇怪的发型问：“在侦探社的生活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嗯！侦探社的大家都很好，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每天都能吃饱穿暖，而且还做着帮助人的工作，工资也很丰厚，能帮忙减轻一下孤儿院的负担……”中岛敦露出的开心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食指轻轻挠着脸颊。
“那就好，那我就彻底放心了。”安吾笑道，拍拍他的肩膀道：“继续加油吧，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更好的。”
“嗯！”中岛敦用力笑着点头。
安吾最后跟着织田作坐在他的办公桌旁边聊了起来。
中岛敦开心地捧着盒子坐回自己座位，打开看到里面几个精致可爱的点心后愣了一下。
这、这好像是最近网上很火的自制点心啊，听说就算是东京本地人都很难排队买到。
中岛敦对于食物还处于饱腹状态的认知中，他的工资大部分都寄回去给孤儿院了。现在孤儿院已经变得和他以前记忆中的地狱彻底不一样了，那温暖明亮开心的景象，也彻底洗刷了他的记忆阴影，让他里里外外彻底变得焕然一新了。
但也因此，所以他自己的生活还是很拮据，基本没自己买过甜品之类的东西吃，茶泡饭还是最爱。
但是现在，他也难得一脸认真地拿起一个精致到他手都有点颤抖不敢吃的点心，准备品尝一下传说中的美味。
“嗷呜——”突然冒出来的乱步一口吃掉了他手上的糕点。
中岛敦：“……”
中岛敦：“乱步先生——！！！”
*
安吾没有在武装侦探社待太久，大致了解了织田作和敦现在的工作情况之后就放心了，而且乱步也很好哄，真的超级好哄的。
中岛敦现在已经变得很厉害了，是武装侦探社的最主要战斗力和武装之一。
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在社长福泽谕吉的影响下，在其他人的引导和帮助下，已经开始慢慢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力了，可以自由控制身体的一部分虎化，拥有极度可怕的战斗力和恢复能力。
织田作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实力其实非常可怕，异能力也很便利，除了过于天然外简直没什么缺点了。
目前侦探社有乱步这个超级智囊，还有中岛敦和织田作这两个武力值强大的人在，还有作为暴力奶妈的与谢野和主心骨社长福泽谕吉，已经逐渐有了日后那个足以抗衡无数恐怖组织的强大武装侦探社雏形。
安吾衡量了一下目前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的水平，觉得已经基本稳定了，最近的局势也异常安定，难怪最近无论在哪里都见不到那只三花猫了。
在侦探社坐了两个小时，等到织田作下班，安吾才跟着他一起离开，去楼下的织田作家里看看。
织田作的那几个孩子已经全部被他送去上学了，现在还没有放学回来，所以很安静。
其实这块地方是比较发达和繁华的，租下三楼这么大一个房间，对于以前的织田作来说不太可能。
他也不愿意直接接受太宰和安吾的金钱资助，所以在这方面太宰和安吾也不会直接提出来要帮他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挣钱努力的结果。
虽然侦探社的工资很多，但刚刚加入武装侦探社不到一个月的织田作都还没有领到工资，自然不是因为侦探社的工资。
是他的小说稿费。
织田作的第一本小说发布之后，很快就引起了广大的关注，销量非常的火爆，异常受欢迎。
其实一开始，织田作的书只是小范围地在文学圈子里出名。那个夏目漱石亲自颁发新人奖并表示看好的文学新人，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然后因为好奇去看了他的书。
好奇只是第一步，最后甚至能突破圈子，成为了最近的热门话题之一，最大的原因当时就是书本身的内容了。
在现在这种让人又累又丧，令人麻木迷茫的社会中，织田作那看似平淡但却十分温馨感人的书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星星，不断有人被打动，在网上发出激动的开心感言，然后继续吸引更多的不信邪的人去看，然后也被感动了。
甚至很多人说看了那本书后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安吾一点都不意外，无论是三次元还是二次元，织田作在意和看在眼里的，都只有眼前人们的微小幸福和努力。
但正是如此，所以才更加能触动人心。
虽然自从知道里面那两个主要角色原型是他和太宰后就有些别扭，但不知情的其他人却只会感动，就是那种会开心幸福到哭的感动。
织田作的文字一点都不华丽，甚至和他本人表现出来的一样平淡普通，但写出来的话却句句打动人心。
要安吾来说的话，织田作的这本像是半自传体的书，书中主人公和两个友人的故事，从头到尾其实都只是在描述“活着的意义”和“更好地、幸福地、快乐地活下去”这两件事。
文学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是要阐述应该如何活着。无论是谁，只要是人，都在探求应该如何活着，都在不懈地追求更好的生活方式。因而，描写人的文学也只不过是在做着同样的事。*
织田作的态度和感悟，很好地通过这本书传达给无数迷茫麻木甚至绝望的人了，所以能够感动无数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截至目前为止，织田作的第一本书已经彻底爆了，他的稿费非常可观，足够供养5个孩子上学并且置办好一个不小的家了。
安吾在这个充满了各种小孩子混乱痕迹但却异常温馨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十分开心。
哼哼哼，果然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好像你一下就步入了退休养老养娃生活一样。”安吾趴在沙发上看着织田作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道。
“是吗？我倒是感觉真正的新生活才刚开始呢。”织田作说。
“那倒也是。”安吾笑了出来。
“说到退休，安吾你到底什么时候辞职？忙了一个多月才有时间出来玩一天 ，异能特务科的工作也太辛苦了吧？最近有好好休息吗？黑眼圈还是很重哦。”织田作端着咖喱出来，“来尝尝我做的咖喱吧，最近一直在给孩子们做饭，感觉我的手艺变好了很多。”
“给孩子们做的啊，那应该不辣吧？”安吾拿着勺子还是有点害怕，然后回答他之前的话题：“不用担心啦，黑眼圈都是我的本体了，就算我好好休息也一时消不掉了。”
织田作将自己的那份红通通咖喱端出来，一对比安吾就知道自己这份织田作已经很克制了。
他小心吃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你上次做的好吃多了！手艺真的进步好快啊！而且还有点老板做的味道！”
织田作的呆毛晃来晃去：“嗯，老板亲自教过我独门配方，我偶尔没事的时候还会去楼下的咖喱店帮一下忙。”
“不错不错，你这生活过得不错啊！”安吾竖起大拇指哈哈哈笑道。
开心地吃完晚饭，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
“织田作，你的胡茬怎么还在啊？不是说为了应聘侦探社和送孩子们上学而决定剃胡子吗？”安吾吃太撑，在沙发上躺着咸鱼，看着织田作忙前忙后收拾也不害羞惭愧，反而对他的形象指指点点。
“长得太快了，现在感觉平时留着点胡茬也没关系，等长长了再一起刮。”织田作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道。
他就知道安吾会说的，但是他昨天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正好忙着赶稿忘记了要刮胡子。然后第二天要准备给五个孩子做饭送去上学，之后工作也忙了很久，已经彻底忘记了。
洁癖加强迫症的安吾很想把他那些参差不齐的胡茬给剃了，但是他忍住了。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宰吧！”他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太宰现在也差不多下班了吧。”
*
太宰蹦蹦跳跳地哼着歌回到了港口黑手党，一路上的人都已经习惯这位干部大人越来越放飞自我的行为了。
“太宰先生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跟在他后面的芥川问。
“嗯，没错，我之后的确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今天的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完美完成的！对吧？”太宰拍着他的肩膀道。
“是的！在下绝对会完美完成任务！太宰先生！”芥川立刻无比严肃认真地说道，那可怕专注的眼神就仿佛他是要去执行什么关乎世界命运的任务一样。
太宰成功解决完今天的剩余任务和小尾巴，然后随意整理好办公室的东西，就准备直接下班了，完全不准备加班。
结果他在路过中央大楼大厅的时候，遇到了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都还带着凌冽杀气的中也。
“呜哇，竟然在下班的时候遇到了漆黑的小矮子，真是不吉利啊，还是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太宰露出了无比夸张的嫌弃表情，就要直接快速从他身边经过。
中也额头青筋直跳，一个扫腿过去，但是却被太宰完美躲过了。
“混蛋青花鱼，你在说谁小矮子呢？我还在生长期啊！一定会长高的！甚至能长到一米八！”中也自信道，既然文也能长到一米八，那他肯定也可以啊！
“天还没黑呢，做梦还是晚上睡觉再做吧，中也。”太宰笑嘻嘻道。
中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要去哪里？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吧？之后还有一个要我们一起去执行的任务吧？混蛋青花鱼！你难道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一个人吗？？？”
“那种无聊的任务只需要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蛞蝓去做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我出手，那么就这样，拜拜~”太宰非常灵活的躲避着中也的攻击，一边哈哈哈笑着一边跑掉了，并利用熟悉的地形和人员阻挡甩掉了中也。
只不过在从后门出去的时候，太宰刚好遇到了从后门进来的梦野久作。
太宰：“……”
梦野久作：“……”
两个人瞬间都露出了十分厌恶的表情。
梦野久作很快又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虚伪表情，笑着和他打招呼：“太宰先生是要去哪里呢？又要把工作全部都丢给部下和中也先生吗？您这样真的好吗？真是糟糕的大人啊哈哈哈~”
“毕竟对于我来说工作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心地寻找乐趣，去寻找素材写书啊。”太宰一脸没办法地摊手耸肩得意，“没办法，毕竟安吾可是一直在催我赶紧写书呢，他超级期待的哟~”
梦野久作的笑容差点没崩住，暗暗磨牙笑道：“呵呵，安吾老师也说了很期待我写的书和画的画哦！”
“那你就继续去努力吧，我先出去玩了，我和你这样的小鬼不一样，可是有丰富夜生活的~”太宰笑嘻嘻伸手揉乱小孩的头发，和他擦身而过迅速离开了。
梦野久作还在气，没过一会儿，中也就赶到了这里，问他是否看到了太宰。
梦野久作当然笑着点头，并对他指了准确的方向。
但是太宰早就跑了，中也就算追出去也彻底找不到人了，气到只能无能狂怒，发出了“太——宰——”的怒吼。
然而听到的港口黑手党成员现在已经不会感觉到一丝惊讶和奇怪了，只能默默心疼港口黑手党的劳模和最后的良心中原干部。
*
Lupin酒吧。
太宰到的时候，安吾和织田作已经开始喝了，看到他后笑着挥手招呼。
“太宰，你总算来了。”
“快点来坐下吧，今天喝点什么呢？”
太宰的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长腿一伸，直接一步三个阶梯“嘿咻嘿咻”两步跳下来，开心地冲了过去。
“安吾！好——久——不——见——啊——”
安吾的脸色一变，神色逐渐惊恐：“等等！你冷静点！太宰！你别嗷——”
安吾被飞扑过来的巨大黑色猫猫直接“咚”一声重重撞飞出去，两人倒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安吾：“……”
安吾：“太宰！！！”
安吾被气到起身疯狂拍身上的灰尘，太宰还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织田作无奈地将他拉起来坐好，又将刚刚飞出去接住的眼镜还给安吾。
闹了一通后，三人开始一边喝酒一边说着自己最近的生活情况。
首先是安吾，织田作和太宰最关心他的情况。
安吾想了想，说了自己升职的事情，还骂了几句高层的烂橘子。吐槽他乖乖的时候，烂橘子们就开始不安怀疑他要搞事，暴躁骂他们的时候却又放心了，简直离谱。
然后他还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任务对象，也就是绫辻行人的事情。
“他的异能力真的很犯规啊！是因果线那样绝对的无法防御也无法逃脱的可怕异能，就算是足以毁灭世界的世界最强异能者，在他面前都和普通人一样弱小。只要符合了异能发动的条件，就算逃到世界另一端都会立刻死亡。”
“这样可以无视一切杀死凶手的侦探，危险性简直比核弹还可怕，所以被异能特务科严格监视控制着，时刻都有狙击手盯着他，一旦他表现出什么不对的就直接射杀。”
安吾叹气：“不过说实话，比起可怕，我觉得他更加可怜吧。他接的委托都是政府给的，要是没有找到凶手，就会被处分也就是杀死。因为找不到真相的杀人侦探，只是一个危险的累赘。但是一旦确认了凶手是谁，凶手又会立刻因为他的异能而死于非命，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的异能力和杀人啊……”
而且政府给的委托并不仅仅都是危险的犯罪分子，还有利用私权让绫辻追查政敌的马脚干掉对手。现在的很多人、尤其是高位者手里都或多或少有些案子和肮脏手段，身上都背负着一些人命，用绫辻行人处理起来又符合大义又不会引起什么轰动和怀疑。
毕竟被绫辻行人查出来的凶手都是“死于非命”，那宛如上天杀死一样的现场，谁都无法查出什么不对，而且侦探解决案子查出凶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完全可以说，绫辻行人就是除去第七机关，政府第二黑暗的地方了。
太宰很快就理解了这一层意思，冷笑道：“我就说了，你回去异能特务科才是最危险的，你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我没事，虽然他的性格很糟糕很毒舌，但其实人很好。”安吾解释，“我们关系挺好的，现在也算是合作者吧，不用担心。”
“那就好，不过……如果他找不出凶手怎么办？”织田作担忧道。
安吾笑道：“他很厉害很聪明的，迄今为止交给他的所有案件都解决了，如果不是有意控制着他的存在，他现在肯定和乱步一样有名了。”
“看来你还挺喜欢他的啊。”太宰鼓起脸，亏他刚刚还那么担心。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性格有多麻烦，简直比太宰还麻烦！”安吾拍桌。
太宰：“？？？”
太宰：“喂！我很麻烦吗？原来我在安吾心里是很麻烦的存在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是说他也一样聪明但是喜欢整人，而且还超级毒舌。”安吾连忙转移话题，“一过去就要接受什么监视者适用性测试之类的东西，而且超级难，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通过。然后他就会施以暴风雨一般的毒舌，将人骂得信心全无痛哭流涕崩溃喊着跑走。”
织田作都惊了：“好、好厉害。”
安吾继续愤然道：“在我之前所有执行监视任务的特工，90％都在报到当天哭喊着要更换岗位，坚持留下来的10%也没有一个人能干超过一个月！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难搞了！”
太宰眼睛亮了：“我突然感兴趣了！”
织田作却问：“话说为什么会让你去当他的监视者呢？太大材小用了吧？”
安吾叹气：“其实也有把我们两个放一起观察监视的原因，毕竟对他的监视是最高程度，外面24小时都有狙击手和监视小队守着。我们两个放在一起正好节省人力，还可以解决一个监视他的工作，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们也是真的敢啊，把你们两个危险分子放在一起。”太宰不爽地“啧”了一声。
“他们一向这样，胆大妄为的同时又胆小如鼠。”安吾冷笑，然后转移话题，“好了不说我了，太宰你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虽然偶尔会在聊天室里谈论一下遇到的有趣事情，但很多详细的事情还是只有当面聊天才说得出来。
“我那边最近都挺闲的。”太宰趴在桌子上叹气，“森先生也不愿意戴上我送的假发。”
安吾吐槽：“那是理所当然的吧？要是真的带了你送的那些假发，我才要怀疑他的脑子是真的坏掉了”
太宰用手指戳着酒杯里的冰球：“其实现在组织里已经有一个会使用晴属性火焰的人了，在治疗的同时能快速增长毛发，但森先生却一直没有去做头发。我很好奇，就直接去问了。”
“是因为什么呢？”织田作也很好奇。
太宰垂眸道：“森先生说，看了安吾的辞职信后他也想了很多，反省了一下自己以前犯过的错，决定就将被剃光头当做是一次教训，在头发长出来之前都要一直反省，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认真行事。”
安吾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感叹：“真不愧是森先生。”
太宰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开始说关于写小说的事情。
他已经开始写了，让安吾非常惊讶，突然有了危机感。
太宰不开心道：“我本来没想那么快写的，还在犹豫到底写什么，但Q老是在我面前炫耀。加上芥川不知道怎么听说了这件事，也开始准备写了，我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织田作开心道：“有竞争和压力是好事啊，大家都一起写吧。”
太宰哼了一声：“安吾就算了，但是我绝对不想输给他们！！！”
安吾：“……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也开始有危机感了，我也不想输啊！！！”
织田作鼓励他们：“一起加油写吧，我第二本也已经开始写了。”
然后，织田作也开始说自己在武装侦探社的事情，还有孩子们上学的事情，以及一些对于现在文坛的感觉和自己这本小说这么受欢迎的感想。
三人一直聊到了晚上十点，才结伴一起离开Lupin酒吧，去了太宰家里。
没错，他们要去吃硬豆腐！
“你这次绝对不会再搞出什么爆炸了吧？我要不要穿个防弹衣过去？”安吾担心道。
太宰不满道：“真是的，哪有那么夸张啊！我这次已经彻底做好了准备，切好了放在冰箱里等着你们呢。”
“等一下！原本就是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硬豆腐，你又放在冰箱里，那现在是不是又冷又硬了，那东西到底要怎么吃？真的能吃吗？”安吾的面色微微扭曲。
“沾点调料直接吃就行了，特别美味，超级还原了豆腐本身的美味，吃过的人都说好吃！”太宰叉腰挺胸自豪。
安吾嘴角抽搐：“你到底给谁吃过？有多少人遭受了你的毒手？”
“这种好东西我肯定舍不得的给一般人吃啊，所以我特意送给森先生吃过了。”太宰开心道。
“我都还没吃过……”织田作的呆毛耷拉下来。
太宰连忙解释：“不不不！给其他人吃的都是之前升级的试验品！现在带你们吃的才是最终的完美成品！”
“……森先生的牙齿还好吗？”安吾语气飘忽地问道，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了一个光头并且缺牙的森先生图像，顿时连脚步都有点飘忽了。
最终，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好，拿好筷子对着中间切好的豆腐片伸出了手。
安吾将豆腐薄片沾了酱汁，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吃了下去。
确实很硬，但好像没有上次那么夸张了，而且……而且……这味道……
“好吃！！！”安吾眼睛亮了。
“真的很好吃！”织田作的呆毛都直了。
“哈哈哈！我都说了很好吃吧！”太宰得意地昂起下巴，如果有尾巴的话，此时肯定都翘到天上去了。
硬豆腐虽然好吃，但是光这么吃就太单调了，三人撸起袖子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安吾把切好片的豆腐用白菜和大量清水慢慢煮，清香无比的白菜豆腐汤就完成了。
织田作把豆腐用小火慢慢煎出金黄的颜色，最后加入大量辣椒和调料，最后撒上葱花，一盆红通通的麻辣豆腐出锅了。
太宰弄来了顶级的生鱼片，和豆腐做成了刺身和寿司。
三个人的硬豆腐套餐宵夜，就这样完成了。
在太宰家里玩到12点，安吾才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回去了。
真是开心的一天啊~
等他回到东京住处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舒舒服服洗澡泡澡后，又处理了一下堆积的消息，最后安心地爬上床睡觉了。
安吾睡了。

第70章
早上7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在第二秒就被一只手按住飞速划过停止了。
过了好几秒，安吾才反应过来，抬头露出了痛苦面具。
可恶！又要上班！啊啊啊！好想辞职不干了！！！
他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起床了。
说到底为什么人要上班？还是那种又讨厌又累还赚不到多少钱的工作……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努力工作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在床上舒服睡到自然醒呢？为什么一定要去做不喜欢的工作呢？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安吾恍恍惚惚开始了思考人生，脑子陷入宇宙。
虽然昨天休假玩得很开心，但身体其实还是有点累的，尤其是上午的彭格列之旅，他现在身上都还痛着呢，睡了一个晚上后反而比较明显了。
当然，可能也有要上班的原因。
安吾生无可恋地刷牙洗脸，生无可恋地在镜子前把头发梳整齐，穿好西装，戴好领带，最后生无可恋地拿上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他开着特务科发的特殊改造防弹车辆，生无可恋地慢吞吞经过拥挤堵车的路道，最后开往了偏僻的山区，停在了巨大的山间图书馆下面。
下车之后，其他人看见的只有一个严肃的面无表情认真安吾。
安吾，进入工作状态。
他先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了一下堆积的事情，然后将大堆文件放进包里，准备和以前一样带去绫辻侦探事务所慢慢处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了个弯反而朝着基地更深处走去了。
之前太忙了，唯一的休假时间也交给了朋友们，差点忘记了在特务科的地底还有两个“老朋友”要看望呢。
安吾沉重的脚步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他推了推眼镜，用来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异能特务科的地下监狱是这个国家监管最为严密的地方之一，尤其是经过安吾的提议修建之后，森严程度更上一层楼，从各种能力杜绝越狱的可能性。甚至很多人觉得除了规模没有那么大以外，甚至比欧洲有名的“默尔索监狱”还要森严可怕。
反而是最了解特务科特殊监狱和默尔索监狱的安吾不这么以为，他还有很多想法可以将监狱变得更加牢固，森严到甚至能关京极夏彦和费奥多尔的程度。
有些人就算没有高层想要利用而不能杀的原因，也只能关而不能杀。
就像是京极夏彦，他就是故意自己找死，设计自己死在绫辻行人手上。然后他的异能和计划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变成无形妖怪一样的存在彻底逍遥法外，所以只能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限制住行动关起来。
可是那样的人，就算是默尔索监狱和复仇者监狱也关不了多久，反而会被搅得天翻地覆，安吾更信任自己亲手根据他们的特性建立的特殊监狱。
这就是他脑子里那些情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还不行，知识和情报是无限的，但现实的建设能力却是有限的，距离安吾觉醒也没有多久时间，还远远不到可以关那些人的地步，所以他没有将费奥多尔抓进来。
不过白兰和涩泽龙彦就没关系了，这两个家伙虽然自信非凡，但远不能和费奥多尔、京极夏彦那样的家伙相比。
“哦呀，这不是小安吾吗？你终于回到异能特务科了？”穿着囚服的白兰笑眯眯道，“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彻底加入其他组织或者直接在外面自立为王呢，没想到竟然回到了这个小小的异能特务科，是有什么更大的目标和野心吗？”
监控后面的几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转移目光认真盯着监控中几人的表情和一举一动。
“劳你费心了，我的梦想只是做一条咸鱼而已，和你这种想要征服整个时空的中二病可不一样，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安吾凉凉嘲讽道。
白兰：“……”
安吾的视线停留在他毛茸茸的头顶，目露遗憾：“你头发长得真快，其实你的光头更好看，要我免费帮忙理发吗？”
白兰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忍不住摸了自己的头发，后退一步笑道：“我觉得不用了，就不麻烦你了，我现在突然想要留长发了呢，就和隔壁的涩泽君一样。”
白兰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又变成毛茸茸的白兰了，甚至剃过一次后变得更加茂盛了。
安吾转移视线和旁边的涩泽龙彦对视，重点移到了他那头茂密的漂亮白色长发上。
“看来你们伙食挺好的啊。”安吾扯了扯嘴角，十分不爽。
他黑眼圈严重、头发日渐稀疏、满脸疲惫，而这两个家伙却脸色红润、发量茂密，甚至连原本纤细过头的身材都胖了一点点，看起来是真的过得挺开心……这就离谱！！！
涩泽龙彦突然感觉到危机，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扒拉到背后，然后笑道：“当然了，在这里吃好喝好睡好，还有很聊得来的狱友一起聊天谈论各种话题，自然很舒适。比你在外面疯狂工作加班熬夜好多了，安吾君，要是太辛苦了不如来监狱休息一下吧，我也有很多话题要和你聊呢。”
“不用了，我还是更喜欢外面世界的自由生活，就算累也很开心，当然你们肯定是无法理解的。”安吾推了推眼镜，对涩泽龙彦道：“我来主要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之前坑了你的[魔人]费奥多尔这次也栽了个跟头被抓了，开心吧？”
涩泽龙彦愣了一下，红眸瞬间亮了：“哦？你竟然把那个家伙也抓到了吗？是要关到这里来了吗？那我倒是真的非常欢迎和开心！”
“很遗憾，他并没有被我们异能特务科抓到，而是被港口黑手党给抓走了。”安吾道。
“是吗？真的不是你故意放走他让港口黑手党抓走的？”涩泽龙彦笑道，“难不成你已经对港口黑手党产生了什么感情？毕竟也卧底了那么久嘛，会产生真正的感情也是难免。”
安吾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呵呵冷笑一声，开始直接嘲讽道：“我要是真对他们产生了感情，怎么会把那个危险的家伙放进去呢？费奥多尔和你们可不一样，他有很多同伴，一旦把他抓过来，他在外面的同伴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甚至会毁灭抓他的组织。你连这种事情都想不通吗？还是说没有朋友和同伴的你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呢？”
涩泽龙彦：“……”
安吾又看了一眼旁边看戏的白兰，再次强调：“他和你们这些自信过头、天真无比、只有一个人、没有同伴的人完全不一样。”
白兰：“……”
*
怼完人，安吾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异能特务科。
他开车离开了图书馆，去往了绫辻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也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区，但相比图书馆而言还是热闹繁华了很多。
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侦探事务所，但事务所在的整栋大楼甚至旁边的建筑都被政府买下用来监视绫辻行人了。
除了就近监视的几个地方，远处的大楼里也24小时一直有狙击手通过侦探事务所巨大的窗户玻璃监视着。而且不止一两个地方，在同一个时间段必定会有两队人同时监视着侦探，并固定时间交流情报。
完全可以说，这里的看管严密程度就和核弹差不多，特务科的其他大部分人也是将绫辻行人彻底当成一个巨大的核弹看待，绫辻侦探事务所也是一个核弹仓库。
如果有人非法入侵这里，将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可怕攻击，甚至不惜杀死里面的侦探本人。
他是国家的重要管理对象，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国家的安定，是这个国家甚至世界上最危险的异能者之一。
安吾在楼下停好车，从口袋里拿出耳麦戴上：“这里是坂口安吾，呼叫目前监视部队，请汇报一下今日监视目标情况。”
现在时间正是早上九点，绫辻行人应该已经起来开始活动了。
绫辻行人昨天一天的行踪都整理好放在了他的办公室，他已经看完了，倒是意外乖巧，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么多监视人员根本就没发现侦探偷偷搞事或者溜出去了。
有时候安吾也会产生和太宰一样的感想，为什么他的部下和同事就不能有几个脑子聪明的人呢？在这个世界上聪明的脑子才是最好用的啊！稍微让他少操点心吧！
耳麦里响起一阵调频的电流滋滋声后，随后传来了严肃的汇报声音：“这里是狙击支援一班……”
等安吾走到绫辻侦探事务所的门口时，周围所有监视部队的汇报刚好完毕。
安吾稍微放心了。
很好，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从摇椅被送过来后，侦探大人的心情似乎就好了很多，现在也正抱着猫躺在摇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书。
安吾推开了门。
很有质感的大门被打开，露出了和简陋普通外面建筑完全不一样的宛如欧洲贵族一样华丽内里，坐在窗户下晒太阳的金发男人和他怀里的绿眼黑猫都睁开了眼睛，一起朝着他看过来。
安吾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自己的打招呼：“早上好，绫辻老师。”
绫辻行人眼神冰冷，扯起嘴角凉凉道：“你迟到了三分钟，坂口安吾，我要是投诉举报你的话，你那公务员微薄的薪资会被扣多少？会被上司训斥吗？会额外写很长的报告吗？”
安吾：“……”
好的，看来完全没消气呢。

第71章
“你去休个假怎么弄得一身伤？是和谁打架了？原来这就是你特殊的休假方式吗？没想到异能特务科的特工大人竟然有这种奇异的癖好，这样的话不用你专门去休假，我平时也可以帮你。”
绫辻行人一旦开启了嘲讽就不会轻易停下来，尤其是在已经忍耐了一天的情况下。
“还有，私下打架对于公务员来说是禁止的吧？你要写的反省报告可能又要多一份了，做好最近几天都要加班熬夜的准备吧。”
金发男人身形颀长，皮肤苍白，眼睛没有那副有色眼镜的遮挡后更为冰冷锐利，大部分人被他这样注视后都会浑身僵硬，背后冒冷汗感觉下一秒就会被直接杀死，宛如被冷漠死神注视。
但是安吾早就习惯了，完全没怕，就是心虚和头疼。
绫辻行人在阳光下却都散发出了不悦的冰冷气息，但是又因为他身上那只伸懒腰用肉爪爪按住他脸的黑猫而瞬间柔和了一些气势，给人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
安吾平静地关门走进来，坐到属于自己的桌子前，拿出资料和文件开始整理，同时回复着他的话。
“你们侦探的眼睛是装了X射线吗？为什么都能一眼就发现啊？放心吧，只是一点小伤，完全不会影响到工作。”安吾整理完之后，拿着一份文件走过去递给他，“多谢绫辻老师的关心，我昨天玩得很开心，对了，送你的摇椅喜欢吗？这是这次委托的资料。”
对付绫辻行人，太认真计较是不行的。
对付他的秘诀就是用如冰般的超然态度与之相处，不管他对你做什么，你看到什么，都要沉着，冷静，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绝对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的耳朵也出问题了吗？是从哪个字听出我在关心你了？至于怎么发现的……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是认真觉得能瞒过我的观察？以为我像那些人一样笨吗？”绫辻行人接过资料，然后将捣乱的猫递给安吾，“摇椅还不错。”
安吾举着猫和它对视，绿眼睛的黑猫开心地“喵”了一声，伸爪要抱抱，粉红的梅花肉垫都开花了。
安吾：“……”
啊，可恶，这谁招架得住啊！就连绫辻都招架不住好吗！！！
安吾将喜欢撒娇的粘人精抱在怀里，转身看向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已经走到正中央的桌前坐下，戴上眼镜开始看资料，嘴上却依旧在不留情地嘲讽：“还有你刚刚说的[你们侦探]，是将谁和我比较了？你要是将一般的侦探……”
“江户川乱步。”安吾抢答。
绫辻行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几秒，眯起眼睛：“原来如此，好吧，那这次就暂时原谅你了，下次注意。”
安吾：“……”
不是，你到底又明白了什么？
安吾放弃追问，抱着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就在侦探巨大的桌面旁边。
猫被放在桌子上，玩了一会儿发现安吾认真工作完全不理它，于是晃着尾巴去了旁边桌子的绫辻行人怀里。
绫辻行人很快就看完了，过目不忘的他甚至根本没必要再看第二遍，放下资料抱着猫对安吾道：“又是这样无聊的委托吗？就不能有点挑战性的案件吗？什么时候出发？”
安吾一边认真处理文件一边道：“我们约好的是下午2点，开车过去坂下副局长家里要半个多小时，一点多出发就行，在此之前绫辻老师你可以自由活动。”
绫辻行人勾起嘴角：“哦？那我要去逛街买新的人偶。”
安吾：“……”
安吾从高高的文件堆里抬起头：“绫辻老师，我的工作还没……”
绫辻行人不悦地打断他：“怎么？监视我不才是你的最主要工作吗？你的那些无聊文件什么时候处理都行吧？而我可是一天都没有出门了。”
安吾开始揉太阳穴：“好吧，但是请稍等一下，给我一个小时，我们十点出发行吗？”
绫辻行人勉强点头同意了，再次坐在摇椅上悠哉悠哉地看书，怀里的猫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都开始打哈欠了。
过了十分钟，绫辻行人又开口了：“安吾，给我泡杯咖啡，我想喝咖啡了。”
没叫他全名了，看起来是没生气了。
安吾头都没抬：“我现在很忙，为了等下出去逛街正在加速处理文件，绫辻老师你自己去泡吧，顺带给我也来一杯，多加糖，谢谢。”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盯了他几秒，又和怀里因为他说话醒过来的猫对视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真的起身去泡咖啡了。
泡完咖啡，他原本只端着自己的那份出来，慢悠悠端着香喷喷的咖啡从安吾面前经过，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难得喝出了不优雅的声音。
但安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十分专注地在键盘上疯狂敲打，偶尔拿出一份文件写着什么。
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好气啊，想要真的不管他了，但是又心疼自己已经泡好的咖啡，于是抿了抿唇，不开心地再次起身，去将另一杯咖啡端出来重重地放在安吾的桌子上。
“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我的助手吧？为侦探泡咖啡是助手的工作吧？”他抱手不满道。
“谢谢。”安吾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接过，然后平静道：“不，绫辻老师，严格来说，我只是你的监视者。”
绫辻行人：“……”
安吾喝了口咖啡，眼睛亮了，对他露出笑容再次感谢：“非常好喝，谢谢你，绫辻老师，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了。”
“哼，我的手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绫辻行人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你别误会了，我只是为了让你之后打起精神更好地完成工作而已，看你那黑眼圈都成什么样了，我怕你下一秒就能直接倒下睡着。”
每天往返特务科和他的事务所，每天都要处理各种文案工作和整理大量资料，与司法省的高级官僚斡旋，偶尔还要跑去横滨对付海外异能组织，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异能特务科是没人了吗？就逮住他一个人使劲压榨？
“你真的不会猝死吧？”绫辻行人忍不住道，依旧是嘲讽的语气，“我可不想难得来一个有脑子又识趣的监视者因为猝死或者过劳倒下啊，要是再换成那些蠢货，我的耐心迟早会被耗尽，被他们的愚蠢给气死。”
“不健康就是我的代名词，请不用担心，我肯定比谁都活得久，而且我昨天有好好休息，黑眼圈的话把它当成是我的本体一部分就好。”安吾又喝了口热腾腾的美味咖啡，舒服地眯起眼睛休息一会儿。
“呵，口气真大。”绫辻行人不想理他了，继续看书。
喝了几口咖啡，安吾继续专心处理文件。
他昨天休假，所以今天的文件格外多，这一个小时也只能处理完要紧的文件，之后剩下的估计要之后加班写了。
上午十点，绫辻行人准时起身，换了个黑色的墨镜，然后将帽子戴上，穿上外套，抱起柜子上的漂亮人偶，拿出细烟杆靠在门口。
他不耐烦地催促安吾：“时间到了，出门。”
“是是是，马上就来。”安吾叹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资料后就跟着他出门了。
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很晴朗，可是对于安吾来说一点也不开心，只想坐在阴凉的地方长蘑菇不动。
好累啊，满世界旅游他倒是能理解，但是逛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为什么又要买人偶？地下室都快没有地方放了啊！
绫辻行人倒是很开心，他每次出来心情都很不错，说难得出来玩还让自己心情不好是脑子有问题吗？
安吾坐在一家高档玩偶店内的椅子上休息，终于可以暂时缓口气了。
说真的，他的体质是真的不行，标准的废材宅男。
而金发的侦探依旧精神满满，完全没有一点累的样子，正跟着老板去看最近新出来的人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安吾靠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绫辻行人的异能被认为是所有异能中最客观的异能，基本不受他的主观操控。一旦他接受了案件的委托，异能将会自动触发，就算中途撤销委托，就算绫辻本人不想杀人，被找出来的凶手都会“死于非命”，无一例外。*
一旦绫辻行人成功推理出凶手的真实身份，并且找到能够定罪的证据，确认凶手具备杀意通过自己的意志制造了被害人死亡的物理性原因，便可以百分百杀死凶手，且凶手死亡的结局无法被任何因素扭曲。*
也就是说，绫辻行人的“杀人侦探”名称指的是“杀死凶手的侦探”。
他的异能是绝对的，一旦他推理正确，凶手就会死亡，如果没有推理正确，便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是全世界最为公平公正的天罚，也是世界最为危险的能力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没有背负人命呢？只要杀过人，那么就能随时死在绫辻行人的异能下。
安吾自己都刚杀过人不久，还是杀死了一个组织的人，背负了MIMIC全员的性命，并且证据确凿。
只要有人给绫辻行人他的委托，只要绫辻行人接受，就能轻易调查出凶手并获得证据，然后他就会立刻“死于非命”，连[书]都救不了的那种。
因为绫辻行人的异能力是直接作用于因果的。
同理，太宰杀过人，织田作杀过人，中也杀过人，森鸥外杀过人，福泽谕吉杀过人，种田长官杀过人，世界著名的七大超越者也杀过人，无数国家的高层也杀过人……
世界上还没有绫辻行人看不破的案子，他能轻易杀死上述所有人，并且异能一旦发动，连[书]都无法阻止，就算他本人死亡也无法停止。
这就是他的恐怖之处。
这就是他被如此恐惧的理由。
但因为他的能力实在过于好用，目前为止表现得也很好，甚至自嘲自己是政府栓着的一条狗，所以异能特务科将他隐藏起来严格看管，就像核弹一样。
就算是这样，知道内情的很多高层都还是因为害怕他而夜不能寐，经常会提出“处分”他的提议，但一直都被异能特务科否决了，并保证会承担起所有责任，一旦出事会瞬间击毙他。
就算是现在，只要安吾一声令下，附近就能冲出很多特工原地击杀绫辻行人。
没有人愿意去了解绫辻行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恐怖的会自己到处跑的核弹。
安吾之前也没怎么在意，他当然知道绫辻行人，但他一周目和绫辻行人没有那么熟。绫辻行人又代表着巨大的麻烦，他当然懒得管，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所以只是派一个个部下去看管绫辻行人就好，之后等辻村深月毕业后就更方便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安吾疯狂挠头。
啊，真是的，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再继续挠下去，本来就日渐稀疏的头发就会更加少了，年纪轻轻就秃头可不是什么好事。”满意地抱着新娃娃的金发侦探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嘲讽道，并意味深长地扒拉了一下自己浓密的一头金发。
安吾：“……”
呵呵，还是算了，他看这家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心态不要太好。
绫辻行人催促他赶紧起来：“好了，只是稍微逛了三个小时街而已，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说真的你的体能该锻炼一下了，太弱了吧？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真的能保护我或者阻拦我逮捕我吗？”
“放心吧，我怎么说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身手还是足够对付一般犯罪者的。”安吾慢吞吞站起来叹气，“现在回去了吧？时间差不多了。”
绫辻行人目光充满怀疑地在他瘦弱的身体上扫过，点头：“嗯，回去收拾一下就去开始工作吧，让政府官员等太久，他们就会变得跟小鬼一样难缠了。”
安吾的肩膀更加耷拉了：“我可真不想和他们相处……”
很多政府官员都对异能特务科的存在和巨大的权利表示不满，想击垮异能特务科，瓜分权利和人才。
尤其是他们即将要去见的那个家伙，安吾已经能够想象自己会得到什么对待了。
他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才行，要忍住不能露出看垃圾的眼神，不要在对方挑衅的时候直接一拳揍上去。
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他在绫辻面前表现自己武力值的机会啊。

第72章
其实给绫辻的大部分委托还是正常的，只是去处理一些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和悬疑案。
但那个时候一般反而不会让他进行到最后一步杀死犯人，只是利用他的聪明脑子找出线索，抓到嫌疑犯，然后用法律制裁。
虽然有时候绫辻会擅自行动，直接拆穿所有步骤拿出证据指出凶手，让杀人凶手死于非命。但那是会让监视者都一起受到训斥的事情，而且两人都要写反省报告，实在麻烦。除非是让绫辻非常厌恶和无法忍受的犯罪者，或者他心情不好，不然一般不会那么做。
真正会让他杀人的，反而是一些暗地里的政府高层的肮脏委托，那是绫辻和安吾都非常讨厌的任务。
比如今天给他们的这个委托，就是那样一个让两人都很不耐烦但是又无法拒绝的任务。
内务省的异能特务科与司法省的司法机关局之间的关系其实十分恶劣，一直以来就经常发生冲突。而他们现在要去见的委托人，就是司法省司法机关的坂下副局长，一条盘踞在中央政权的毒蛇。*
对于绫辻和安吾而言，那个人的一切都无可遁形，隐藏的一切肮脏都明明白白，所以更为厌恶。
那个家伙曾经通过第三者将好几个肮脏的工作强硬推给绫辻，之所以没有直接委托，是怕自己会被异能牵连。
他也非常害怕绫辻。
一边极度害怕厌恶说还是杀了那种危险的家伙好，然后一边利用得比谁都勤快，就是那样一个让人厌烦的恶心家伙。
表面温和善良，浑身光鲜亮丽的坂下副局长，是司法省隐形大鳄，是通过政敌垮台的死亡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之前担任他上司的司法大臣，在十几年前因故意杀人行为被揭发后出意外事故而死亡。与他竞争同一职位的同事，因妻子的犯罪行为被揭穿而下台……这些都是披着政府委托的外衣，通过第三者转交到了绫辻的手上，由绫辻解决的案件。*
他利用绫辻来让挡住自己官运的人全部死于非命，甚至有些案子还是他特意引导设计陷害的。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很少，估计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不然这次也不会敢直接邀请绫辻去他家里。
这次的委托和他之前的委托也不一样，是偏向于保护类的委托，调查并抓住给他寄恐吓信并放炸弹的恐怖分子。
那个案子已经在军警、警察机构转了几圈，一直没能抓到凶手。直到昨天他偷偷藏起来享受的别墅被炸了，才让他彻底慌了，直接委托了绫辻过来调查。
“绫辻侦探！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您总算是来了！”身穿高级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直接无视了前面的安吾，穿过他后笑容满面地握住了绫辻的手上下摇晃着。
他无比热情地笑道：“太好了，只要有绫辻侦探在，那些恐怖分子肯定能马上就抓住！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再这么嚣张下去了！”
安吾朝天翻了个白眼，干脆直接站在旁边，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侦探助手。
“都是政府的高官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慌慌张张。”绫辻嫌弃地抽回手，“走吧，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清楚，现在带我们去看现场，路上再说一下你知道的所有细节。”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了，笑着转身道：“好好好，我这就带着绫辻侦探去现场，一定要尽早把恐怖分子抓起来！”
但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脸色就黑了下来，甚至还对旁边的安吾恶狠狠瞪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屑和厌恶。
安吾：“……”
安吾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再添一笔。
安吾慢悠悠跟在绫辻后面，看着他进行调查研究，甚至打起了哈欠。
他一向不参与绫辻的调查，一般这个时候只是当做放松脑子散步，反正就算他努力动脑子也很难完全跟上侦探大人的思考，不如就安心打下手，在旁边打call就好。
绫辻和乱步一样，在调查案子方面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插手帮忙，需要帮忙照顾的只是他们的生活方面，以及最重要的保护任务。
目前为止，甚至都没有一次需要安吾动用[堕落论]，绫辻自己就能根据线索和调查思考解决案件
他所知道的唯一能难到绫辻的那个人，杀人侦探的宿敌——京极夏彦，现在还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这次肯定也能轻松解决。
安吾这样想着，然后等到了天黑，绫辻才彻底解决案件，和以往那以分钟来计算的惊人速度截然不同。
而且解决案件的绫辻并不开心，甚至很不爽，拿着金镶木的细烟杆不断抽着烟。
坂下副局长在旁边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也就是说！那个犯人其实只是受人教唆和指使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可恶！到底是谁？是谁想要害我？我一定要找出来！”
他再次站在绫辻面前迫切道：“绫辻侦探！我——”
“我拒绝，任务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不归我管了，再有要求请走正规渠道再次发布任务，我要回去休息了。”绫辻从他身边走过。
“等等！那就来不及了！”男人抓住他吼道，“谁知道幕后黑手会不会继续对我下手！我现在随时有危险啊！现在是休息的时候吗？！”
绫辻“啧”了一声，居高临下俯视他不耐烦道：“你是乡下的小学生吗？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就一惊一乍的，你暂时不会有事了，而且自己惹出的麻烦就自己想办法解决。”
男人的表情微微扭曲，但忍住了，努力挤出笑容语气缓和再次道：“绫辻侦探，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委托你吗？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呢，虽然这次的委托是结束了，犯人也抓到了，但这真正的幕后黑手……”
“那个是另外的份，我现在要下班了。”绫辻冷冷道，“而且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应该清楚吧？在做那些肮脏的事情时就应该想好了自己可能会有的下场吧？想要继续弄脏我的手帮你擦屁股吗？政府的高官大人想得未免也太好了吧？有你这样的人成为高层，这个国家看来是真的要完了，呵呵。”
男人的表情彻底失去控制了，惊慌失措又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地提高声音道：“绫辻行人！你不要太嚣张！不过是区区异能特务科的一条狗！只要我想！连你们整个异能特务科都会面临危险！现在暂时留着你们不过是因为有用！要是没用的话信不信立刻处分你！”
绫辻呼出烟逼退男人过于凑近的距离，呵呵冷笑道：“明明都自身难保了，谁给你的自信？”
“你——”男人举起了手。
“好了，到此为止。”安吾抓住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加大了力度。
男人面色扭曲了一下，然后咬牙用力挥开他：“果然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疯子！是这个国家的毒瘤！我迟早要把你们彻底铲除！”
“这种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说实话已经听腻了，已经到了听到会吐的地步。”工作完成，安吾也就不忍耐了。
他冷笑一声，用凌厉冰冷的眼神看着男人道：“一边说着毒瘤、废物，一边比谁都要喜欢使用特务科的能力，您的这副嘴脸也实在可笑。我下回给你定制一面两米高的镜子送到您府上吧，让您能更加清楚地看看自己到底什么模样。”
绫辻在旁边勾起嘴角：“他最多一米五吧？送个一米五高的镜子就好了，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资源了。”
“你！你们！”男人被气到身体颤抖，七窍生烟，最后咬牙切齿道：“区区异能者！有点实力就要上天了！迟早要把你们这群嚣张的家伙全部清理干净！说得好听，能力也不过如此，连真正的幕后黑手都找不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废物！”
“我要被你的无知逗笑了。”绫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恐怕对异能这边的真实情况完全不了解吧？也对，你的眼里只有自己面前的高位和权势，沉迷于勾心斗角，哪里会在意野蛮无脑的异能者呢？”
“难道不是吗？”男人嗤笑，“就算是盛名在外的绫辻侦探，也不过如此，其他人又能厉害到哪里去呢？就算再厉害，还不是会害怕热武器？”
“在你的脑子里，异能者就只有那些暴力吗？”绫辻露出冷笑，然后指着安吾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特务科特工，可是拥有能抽取对方记忆那样的异能力。只要他想，连你早上吃了什么，今天穿了什么内裤都知道，你拼命隐瞒的那些无法见人的肮脏秘密也能瞬间知道得一清二楚，我想就算是你那小得可怜的大脑，也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吧？”
男人一惊，原本愤怒的脸色瞬间苍白了，神色惊恐地远离了安吾，宛如看到什么吃人的恶魔一样。
安吾：“……”
安吾推了推眼镜：“请放心，我对您穿什么内裤丝毫不感兴趣，眼睛会瞎掉的。”
连安吾都被吓了一跳，为了绫辻突然说他的能力其实可以提取人类记忆这件事，不过绫辻应该只是单纯吓唬人？
“你、你真的能提取人的记忆？”男人的手脚都冰冷了，脑子一片眩晕。
“没错，我可以读取碰到的所有物体或者人类的记忆，你猜猜我今天在你家里碰过多少东西了？”安吾勾起嘴角，只是随口说了几件事情就被无比惊恐的男人冒着冷汗打断了。
安吾微微昂起下巴，用看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男人道：“放心吧，我没有兴趣去研究茅坑是怎么形成的，只要您不把您那腐臭的触手伸到不该碰的地方，其他人就不会发现您其实是一个人渣，不会让您被万人唾骂。”
安吾突然又故作惊讶露出浮夸的表情： “哦不，对于您这样的人来说，大概因此官途中断，失去现在的所有权利和金钱才是最难以忍受的吧？而且那个时候，被您害过的无数仇家也就能更轻易地找上门来吧？那个时候的您，甚至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了，您猜您会被怎么对待呢？”
绫辻拿着烟杆凉凉道：“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高傲不屑的副局长大人是不是还能继续保持嚣张呢？”
男人的腿在打颤，最终浑身颤抖酸软地跪在了地上。
他开始疯狂求饶，一定不要曝光他，为此什么都可以做，之后也不会再做那些事情了，然后给痛哭流涕地将这两个可怕的恶魔送走了。
太可怕了……
*
一个月后，有关司法省司法机关的坂下副局长大量贪污、违法犯罪行为暴露出来并被抓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绫辻关掉了电视。
“没意思，我还以为这次事情的幕后黑手是……”他没说完，只是举起金色细烟杆抽烟，再缓缓吐出，“也对，这种并不是他的风格。”
“绫辻老师以为是京极夏彦吗？”安吾正在整理着这次的报告，平静道：“很可惜，这次似乎并不是他的手笔。”
他拿着的那张报告最前面写着一个名字。
【苍王】
不是京极夏彦，绫辻就没那么在意了，反而更在意另一点。
他转头看向黑发青年：“听说新上任的司法机关副局长姓坂口，和你有关系吗？”
“嗯，是我哥哥。”安吾说。
绫辻：“……”
安吾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和他对视。
绫辻缓缓吐出烟圈：“算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他起身戴上帽子，走过去用烟杆轻轻敲击桌面：“起来，出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安吾的眼睛立刻亮了，迅速收拾完资料起身跟上去道：“我都可以！绫辻老师做的料理全部都超级好吃！”
绫辻的厨艺很好，但就像他泡咖啡很好喝，但他就是不泡，就是玩，就是让别人泡一样，他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动手自己做饭，完全是看情况和心情来的。
但安吾吃过一次之后，就开始疯狂找各种办法让他做饭蹭吃蹭喝了，就像他会想办法让绫辻泡咖啡、甚至教他怎么泡咖啡而蹭一杯超级美味的咖啡一样。
安吾甚至都胖了一圈，身上稍微有点肉了，是幸福的肉肉。
他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绫辻能下厨。
绫辻的厨艺，真的太绝了啊！

第73章
深夜2点，安吾依旧在加班。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通后用肩膀夹住，一边继续敲键盘一边疑惑道：“怎么了？大哥，这么晚还没睡？”
“这应该是我说的吧？我是因为刚上任应酬太多所以现在才回家，你呢？”对方道。
安吾看着自己面前的大堆文件：“……最近是特殊情况，和你一样，等处理完坂下副局长和苍王的事情就好了，现在已经差不多了，放心吧。”
“这样真的没事吗？不会牵连到你吧？真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和影响吗？”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中夹杂着担忧。
“没事，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件事情的幕后指使者是那个叫做苍王的人，和我无关。是苍王寄恐吓信和炸弹去威胁坂下副局长，失败之后也是他揭露的前副局长罪行，将一切曝光在媒体面前的。”安吾拿起手机靠在椅子上道。
他平静道：“毕竟苍王原本也是一个政府精英高层官员，之前也和坂下副局长发生过冲突，所以知道这些情况并作出[惩罚]并不意外。”
苍王的理想，是拯救善良的人，惩罚肮脏的灵魂，杜绝世界上的所有犯罪，创造一个不会有任何人受到欺凌的完美世界。
那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知道，但依旧想为了理想而努力，成为了一名政府高级官员，想要从根本改变。但越是深入，看到的肮脏就越多，就越是无力，知道那条路无法建设理想的世界，甚至只会消磨他的意志。
最后，他决定走上“通过犯罪制裁逍遥法外的罪犯”道路，尤其针对政府的那些腐烂吸血虫和因为权势所以很难被制裁惩罚的恶人，目前已经干掉了好几个人，坂下副局长是最高职位的。
经过这次的坂下副局长事件后，苍王也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但目前还没有找到证据和线索。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坂下副局长这件事情是政府的丑闻，之前威胁他和炸他家的凶手也已经抓到了，幕后黑手现在暂时没有心情去管，最重要的是处理现在社会上的舆论。
苍王的手段，或者说，其实是他女朋友的手段，是高级的引导犯罪手段。就算是绫辻出场，抓住的也只是连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的凶手，真正的苍王依旧藏在幕后。
所以绫辻一开始才有些怀疑这是京极夏彦的手段，京极夏彦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了，绝对不会直接自己动手。
找不到证据和直接的物理关系，即使是绫辻也没办法。
就算安吾出手，[堕落论]也没有提取到重要的画面，可想而知对方多么警惕了。
安吾看着桌子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苍王本人其实没什么，出谋划策的都是他的女朋友。
但是，佐佐城信子有那么厉害吗？就算太宰都夸过她，但能到这种地步吗？
这手法确实更像是京极夏彦，原本的苍王和他女朋友行事要更为张狂，甚至会在网上发布肃清世界的发言，和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苍王和京极夏彦的理念并不一样，他们会合作吗？又是因为什么而合作呢？
看来，他现在反而不能轻易打草惊蛇了，要再看看情况。
“好吧，我相信你心里有分寸。”电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我不会乱来的。”安吾放下资料。
男人无奈道：“我还有一个比较在意的事情，你现在的任务对象是那个叫做绫辻行人的杀人侦探对吧？业界内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会不会很危险？你现在应该可以不继续负责他了吧？”
“我现在是可以随时调离岗位将他抛给其他人。”安吾换了只手拿手机，转椅子看向窗外的夜空，“但不是现在，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我们是合作者，他对于我而言没有危险。”
“好吧，你总是对的，我相信你。”男人缓和了语气笑道，“小五，你的生日快到了，到时候能过来吃顿饭吗？我会空出时间支开其他人的。”
安吾答应了，男人又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最后才挂掉了电话。
安吾站起来给自己泡了第二杯咖啡，端着站在落地窗前发呆。
其他人既害怕绫辻那无处遁形的杀人能力，也害怕安吾那连祖宗十八代都能扒出来的情报能力。
但是安吾不怕绫辻，绫辻也不怕安吾。
安吾觉得绫辻的能力虽然逆天，但却并不害怕，他知道绫辻不是一个会滥杀无辜的人，他有分寸，危险的是利用他的那些人。
绫辻在他眼里，其实和被迫拿着刀或者枪上战场的孩子一样。能杀人的事情和东西那么多，连吃饭喝水都能死人，要一一害怕那也未免太累了。
而对于绫辻来说，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要隐瞒的，反正他的生活本来就在政府的严密监控之下。就算是和辻村深月的合作，安吾本来也都知道，根本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并不惧怕[堕落论]，反而觉得这个能力同样烦人。
绫辻过目不忘，患有超忆症，所以能理解一部分。
他也知道安吾的一些情况，因为本身安吾也没怎么隐瞒他，明晃晃在伸出试探的手想要拉他入伙。
绫辻经过试探和观察后握住了他的手，他们两个是合作者。
而且除开那些方面，他们在生活的性格方面其实也挺合得来，连毒舌都能够毒舌到一起。难得能够找到一个同样这么毒舌的同伴怼人，尤其是高层的那群烂橘子，感觉特别爽，特别开心。
安吾叹气，喝了一口咖啡，有点嫌弃，很想念绫辻泡的咖啡。
不管他怎么解释，身边的家人朋友还是很担心。
不过没关系，他让人担心的地方还少吗？
债多不愁，继续熬夜加班吧。
他要赶紧处理完那些麻烦的工作才行，之后要专心对待连着的几个生日。
除了他期待了整整一年的自己生日10月20日外，还有紧跟其后的乱步10月21生日，以及几天后的织田作10月26生日。
和之前卧底情况不一样，他今年也必须要好好准备乱步的生日，然后开始写给织田作的生日礼物信件。
啊，好忙……
*
10月19日。
安吾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也早早准时下班了，甚至让部下们怀疑他是不是有女朋友要去约会了。
为什么这么开心呢？
因为他期待已久的生日就要到了啊，现在赶去横滨的Lupin酒吧，就能收到两封来自友人信件礼物。
虽然肯定要等到过了12点才会给他，但安吾从今天早上醒来睁眼后就一直在兴奋期待了。
“安吾，你是不是胖了？”太宰凝视着他。
安吾：“……”
他万万没想到，太宰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瞬间如遭雷劈僵硬当场。
“是胖了点。”织田作凑过来甚至上手捏了捏，一脸欣慰，“但这样很好，你之前瘦过头了，现在这样反而健康一点，看来最近有好好注意身体健康呢。”
安吾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啊，嗯，对。”
太宰伸出手，抓住他的脸颊上的软肉扯来扯去：“眼神不要转移！你心虚了哦！快点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痛痛痛，快点放开我啊太宰！”安吾将自己的脸拯救出来，然后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怀疑道：“我真的胖了吗？不应该啊……”
明明工作还是那么辛苦，为什么会胖……为什么……胖……
安吾的动作一顿。
啊，等等，难、难道是因为吃太多绫辻做的丰盛美味料理？
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各种想办法让绫辻下厨，成效非常不错，吃到了很多恨不得把舌头都吃下去的料理。
安吾想起了今天刚吃完不久的那份几乎能让人死而无憾的美味烤羊排，嘴里再次不由自主分泌口水。
太宰眯起眼睛：“擦擦口水，安吾。”
安吾连忙伸手擦嘴角，然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我、我才没有流口水！”
在两人的逼问下，他最后还是坦白了自己最近胖了好几斤的原因。
然后，瞬间激起了太宰和织田作的胜负欲。
“和我做的硬豆腐比起来哪个更好吃？”太宰问。
“和我做的咖喱比起来哪个更好吃？”织田作问。
安吾捂住脸：“织田作你就不要幸灾乐祸地一起玩啊……”
玩闹到了晚上12点，安吾准时收到了两个友人的生日祝福和期待已久的信件礼物。
织田作笑着拥抱他： “安吾，生日快乐，新的一年也要继续开心啊，希望你今年能够写出第一本书，我很期待。”
“生日快乐！”太宰唏嘘地戳着他的脸道： “23岁……啧啧啧，时间过得好快啊，来，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
安吾开心地捧着两个信封都很厚，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结巴了一下才感动道：“好厚！太好了，谢谢你们，太宰，织田作，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太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移视线：“因为这一年期间，是真的发生了很多大事嘛，所以感慨也很多……好了你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不然我要收回来了！”
织田作点头，晃着呆毛开心道：“嗯，这一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要写的东西很多很多，我也很期待几天后你们写给我的信。”
“真好啊，我的生日还有那么久，太不公平了！可恶！”太宰鼓起脸不开心地拍桌。
他们聊天的时候也在关注立刻就开始看信的安吾，太宰连手机的相机功能都打开了，就准备抓拍安吾再次感动到哭的场景。
但是他失望了，安吾的表情确实波动很大，但更多的是开心和幸福。
太宰和织田作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他是真的成功改变了，努力到现在一切都是值得的，所以之后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安吾浑身充满了能量，感觉自己现在无所不能，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安吾开心地去看两人，然后疑惑地发现他们竟然一副遗憾和不开心的样子。
太宰：“为什么这次没哭啊？明明我上次没写什么，这次才非常认真写到自己都感动害羞了，安吾竟然没感动到哭出来！可恶！没法拍照留念了！”
织田作：“安吾，这次没有哭呢，是已经习惯了吗？好可惜。”
安吾：“……”
安吾：“喂！”
三人乱作一团，打闹玩后喝酒聊天，随后照例吃蛋糕、拍合照，聊到凌晨三点才结束聚会，开心又不舍地分开了。
没办法，安吾第二天还要继续上班。
在回去的路上，安吾打开手机，发现了很多条祝福的信息。
久作还说给他送了生日礼物，应该刚好被送到了。
安吾回到酒店的时候问了一下，果然拿到了一个精心打扮的包裹，拿上楼打开一看，发现了一封生日信以及一幅画像。
久作说了给他画了一幅画，安吾并不惊讶，他惊讶的是这幅画的画风。
原本他以为按照久作一直以来的画风，那肯定是一副很诡异的画。
但是他并不在意，甚至很好奇。
结果，那意外是一幅色彩非常温暖美好的画像，里面的安吾甚至还是温柔笑着的，简直就像是在散发着金色的梦幻光芒，正抱着怀里的黑白发色的小孩一起看书。
……总之就是滤镜N层，是拿去给爱丽丝看，爱丽丝绝对不会发现这是久作画的程度。
安吾愣了会儿后笑了，打开那封厚厚的信，开始阅读小孩稚嫩但认真的字迹，嘴角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就算露出有些烦恼的神色时都还笑着的。
看完之后，他给久作发消息说非常喜欢生日礼物，又聊了很久，才满足地去睡觉了。
*
首领宰咳嗽一声，给他递过来一封信。
青年的脸上露出有些害羞紧张的神色，但还是忍不住弯起眉眼笑道：“生日快乐，安吾，这次轮到我给你送生日礼物了。”
安吾惊喜地睁大眼睛，开心地接过那封厚得像是一本书一样的信：“太好了！好开心！我现在就可以打开看吗？”
首领宰犹豫了几秒，很想拒绝，但是又更想看他的表现，最后还是同意了，坐立不安地假装喝酒等待他看完信，甚至连自己喝的是空气都没注意到。
看完首领宰的信后，安吾就更加满足开心了，拉着首领宰喝了一晚上的酒，像是醉了一样说了好多话。
醒来后，安吾将梦里首领宰的信件一字不漏地再现了，然后和其他信件小心珍贵地收藏在一起，锁进小小的银色保险箱里。
这些就是他最重要的宝藏。

第74章
安吾今天不对劲。
绫辻躺在摇椅上，一边摸着猫一边观察他。
太不对劲了，这个家伙今天从头到尾就很奇怪。
不，不如说从昨天就开始不对劲了，今天只是更加奇怪了。
绫辻对于生日这种东西完全不在意，甚至无法理解，所以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也没注意到今天是安吾的生日。
所以他直接问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你正常一点，我害怕。”他站在安吾桌子前居高临下道。
安吾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在笑吗？”
绫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而且好肉麻好可怕，和你平时的反差也太大了。你该庆幸我这里没有监控，不然你这傻兮兮的样子要被好几个小队的监视人员看到，然后传遍整个特务科了。”
原本事务所是有很多监控的，但最后都被绫辻用各种“巧合”弄坏了无数次，政府生气无奈之下，也只能放弃继续安装监控监听，反正周围都被包围地那么严实了。
安吾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但下一秒还是破功笑了出来，干脆放弃了，耸肩对绫辻道：“原谅我吧，绫辻老师，过生日的时候开心不是很正常吗？”
“生日？”绫辻愣住。
“喵~”小黑猫走到安吾桌子上，开心地用脑袋蹭他的下巴和脖子。
安吾抱起撒娇粘人精：“是啊，今天是我生日哦，结果还是要上班，已经很惨了，总不能连笑都不让我笑吧。”
“哼，完全不懂生日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开心的。”绫辻转身坐回了位置，对猫猫伸出手，但是猫猫依旧在安吾身上打滚，让他更气了。
“嘛，对于以前的我来说，生日其实更偏向于糟糕的回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吾和黑猫那晶莹的绿眸对视。
他忍不住笑道：“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生日的意义只是世界上所有在意我的人庆祝我又成功活过一年、期待祝福我明年会更好、并表达这一年期间对我的各种真诚感情而已。就像是新年一样，只是新年是所有人一起祝福全世界，生日是全世界所有人祝福我，所以是我最为期待和开心的日子。”
他甚至还说了一下和朋友间会每年生日交换信件的事情，略带炫耀和得意。
绫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
这种说法让他挺感兴趣的，但他依旧理解不了。
“完全无法理解。”绫辻靠在摇椅上缓缓吐出烟雾，“这种幼稚的宛如小孩子过家家或者那些青春期高中女生一样的行为，完全无法理解啊。原来你是这种人设吗？特务科的其他人，尤其是你的部下们知道了肯定会被吓死的，甚至会怀疑你中了什么奇怪的精神系异能力也说不定。”
“哪有那么夸张。”安吾无奈，然后举起猫猫道：“你说对吧，喵喵？”
“喵~~”小黑猫在他手上完全信任地伸展柔软的身体，伸出爪爪继续要抱抱。
“幼稚。”绫辻一脸嫌弃嘲讽道。
*
虽然那么说，但等处理完今天的委托，去特务科交完报告回到绫辻侦探事务所的时候，安吾看见桌子上放着红豆饭和年糕。
安吾直接愣在门口了。
绫辻还在逗猫玩，随意道：“这里过生日一般要吃红豆饭和年糕吧？还把年糕叫做[诞生饼]，真是麻烦……”
绫辻转头看向他，然后嘴里的话顿时卡住了，瞬间恼羞成怒：“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难道以为我是专门为你做的吗？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只是突然感兴趣在网上查了一下生日的有关资料，然后有些好奇传统的红豆饭和年糕怎么做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
安吾连忙收拾表情，一本正经走进来坐下道：“当然，但我还是很开心，真的非常感谢绫辻老师，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吃了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绫辻冷哼一声：“先去洗手！”
重度洁癖的安吾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手呢，连忙脚步雀跃地去厨房洗手了。
绫辻转头继续用烟杆逗猫，小声嘟囔道：“有什么好开心的，那家伙真是奇怪，对吧？”
猫猫歪头：“喵~”
*
吃完侦探的生日套餐，安吾开心地和他告别下班，得到了侦探大人十分嫌弃的表情。
安吾完全没在意，要不是怕绫辻真的恼羞成怒，他甚至想要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拥抱。
现在时间是下午六点，因为工作都提前处理完了，所以今天不用加班。
安吾收拾了一下自己，开车去了哥哥家里，和精心准备等待了很久的哥哥度过了两个小时的晚餐时间，然后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次开车去了横滨。
到达横滨的时候是晚上9点。
他首先去了太宰家里，太宰和织田作已经等他很久了。
安吾面对太宰的硬豆腐和织田作的咖喱露出了幸福又痛苦的表情。
救命啊，真的吃不下了。
安吾：[系统！救命啊！你能帮我加速消化一下吗？我想要全部吃掉啊呜呜呜——]
系统：[……]
系统叹气：[算了，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上，不过加速消化的能量都会直接变成脂肪哦，你这过一个生日要胖几斤啊，小心下次见到云雀的时候被揍。]
安吾开心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我开动了——]
系统：[……]
一时开心放纵过后有得你哭的。
不过算了，这几天还是让他好好开心一下吧。
积累的那么多压力现在也算是放下了不少，之前经历的一切磨难也全部得到了最好的回报，就让他开心几天吧。
*
等安吾离开太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他满足地拍拍自己再次圆滚滚的肚子，和两个友人开心告别，然后开车去了早就打电话聊好的几个店面。
最后在11点半的时候，安吾提着一个小蛋糕，抱着一个巨大的精美可爱零食大礼包箱子，摇摇晃晃站在了乱步的门前。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穿着可爱猫猫图案睡衣的乱步扑了过来。
“太迟了！你来得太迟了——”
安吾手忙脚乱：“乱步！别乱来！蛋糕会掉地上摔坏的！”
两人的动静吵到了其他人，旁边两个门打开，探出两个脑袋来。
是中岛敦和与谢野晶子。
这里是武装侦探社的宿舍，除了社长和养孩子的织田作，其他人都住在这里，距离侦探社也非常近，就算是乱步也不会迷路。
“安吾先生！”中岛敦又惊喜又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与谢野震惊地看着几乎有半个人高的巨大箱子和蛋糕盒子。
安吾让乱步拿走了蛋糕盒子，又将箱子搬进去放好，才回头招呼两人：“进来吧，马上就要到乱步生日了，一起来给乱步过生日吧。”
“啊！明天竟然是乱步先生的生日吗？我、我什么都没准备！”中岛敦震惊慌张。
乱步大声嚷嚷：“而且今天还是——”
安吾捂住了他的嘴。
中岛敦歪头：“？”
“今天是什么？”坐下的与谢野好奇道。
“不，什么都没有。”安吾认真道。
还是算了吧，要是让敦知道距离他生日过去只有不到三十分钟，而他才刚刚知道的话，他肯定会更加慌乱不安的。
虽然现在的敦没有原著那样自我怀疑，但性格还是残留了很多，还是不要让孩子紧张不安了吧。
乱步拍拍他的手示意放开，试图用眼神表示你不想的话我就不说了。
安吾：“……”
然而安吾并没有看懂他的眼神，因为乱步根本没有睁开眼睛，眯着眼睛谁能看清啊！
*
时针指到10月21日的瞬间，安吾、敦、与谢野异口同声地对乱步说了“生日快乐”。
乱步开心地哈哈笑着接受了，然后迫不及待坐在蛋糕面前，开始在几人参差不齐的生日歌中许愿吹蜡烛。
当然了，愿望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吃蛋糕！
这可是那家据说奶油蛋糕最好吃的超级热门甜品店绝品啊！一般情况下社长根本不会准他吃这么多奶油！可恶！明明他的体重和牙齿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不能尽情地吃甜点呢？
零点过后，安吾才让他打开那个巨大的零食大礼包。
乱步几乎整个人都要钻进箱子里去了，想要幸福地在粗点心海洋里打滚。
那些全部都是他喜欢吃的牌子和类型，安吾这次是真的将他的零食愿望清单全部买下来送给他了，甚至保质期也很久，可以吃很久。
安吾把他从箱子里捞出来，一边整理他的衣服一边碎碎念：“乱步，因为是你的生日，一年期间难得放纵那么一次，所以我才买这么多的。但是你之后一定要努力控制住体重啊，要加强锻炼知道吗？不然社长肯定会生气的，我下次也不买这么多了。”
乱步不满地瞪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连你自己都胖了！还胖了不少呢！”
安吾：“……”
*
连续过完两个重要生日后，让安吾最心情复杂和激动的织田作生日也到来了。
10月26日，是织田作24岁生日。
织田作成功活过了23岁，赢来了他24岁和之后的全新生活。
在织田作的生日聚会上，安吾是最开心和激动的那个。
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发泄，抱着织田作哇哇大哭说你还活着，你要好好活着。
织田作也只能无奈地抱着他哄，说我还活着，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太宰差点笑死，拍照录像一个不漏。
等安吾醒过来后给他看吧~

第75章
另一个世界。
在安吾生日的那一天，首领宰终于决定迈出那一步，去找自己世界的坂口安吾坦白交心了。
他把一部分可以说出来的情报告诉了坂口安吾，并且承诺会将坂口安吾放回异能特务科，说就算做不了朋友也希望成为合作者。
坂口安吾大受震撼，原本算得上面瘫的表情变换了不知道多少颜色，最后恍恍惚惚地说给他一点思考时间。
首领宰假装淡定地让他思考观察几天，但却在梦里疯狂摇晃安吾表达自己的紧张和不安。
安吾：“……”
你们好麻烦啊，就不能直接一点吗？
另一个世界的坂口安吾观察思考了一段时间后，相信了首领宰。
好歹也是一起近距离相处了两年的关系，虽然平时在心里骂骂咧咧，但事实上坂口安吾对于首领宰的感观还是挺复杂的。
他能够接触到首领宰的大部分指令，能观察到很多细节，隐隐约约明白一些事情不对劲，其实也一直在怀疑首领宰到底想要干什么。
直到首领宰坦白，所有的一切才都联系起来，他才完全懂了。
事实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相信，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只不过理智告诉他事情还需要考证观察，所以才没有表现出来。
在后来的观察和相处中，甚至直到被放回了异能特务科，他才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就算之后在Lupin酒吧里遇到首领宰，坂口安吾也保持了比较平和温和的态度，用另一种心态和他喝酒聊了几次，内心不断软化，彻底改变了对首领宰的看法。
后来织田作也加入进来，坂口安吾在担心犹豫的期间，发现织田作和太宰意外非常聊得来，感觉气氛好像很好，也就将自己的担心放下了。
于是，在首领宰的那个世界里，Lupin酒吧也开始有了熟悉的三个身影。
三个不同组织的人，在这里暂时放下自己的身份和立场，只是单纯作为普通朋友喝酒聊天放松。
虽然和那个世界不能相比，但是首领宰已经满足了，非常开心。
安吾也很开心，总算是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和他干杯笑着说道：“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慢慢来吧，之后肯定会变得更好的，就像我那边的三人一样。”
“是啊，你们这次连圣诞节都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首领宰满脸羡慕，但比起以往却少了悲伤和犹豫。
安吾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可以把他们两个一起约出来玩呀，试试看，说不定能约出来呢？我现在还在烦恼要送什么礼物呢，又不能送太普通的，不然他们肯定会闹……”
不过，在圣诞节之前，还有另外两件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转移了安吾的一些注意力。
第一：费奥多尔越狱了，还杀死了干部A。
“可能他也要赶回去过圣诞节吧。”太宰这么笑着跟他们吐槽。
安吾：“……”
第二：军警猎犬部队的立原道造，代替安吾之前的工作，作为间谍进入港口黑手党开始卧底。
安吾作为前辈去见了立原道造，给他详细说了港口黑手党的情况，拍着他的肩膀说加油。
像个青春活泼少年一样的立原道造认真道：“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暴露身份！好好监视港口黑手党！”
安吾：“……”
啊，嗯，你努力。
*
比圣诞节更先到来的是绫辻的生日。
12月23。
经过安吾的努力周旋后，那一天的侦探没有任何工作，安吾邀请他出去彻底玩一天，去哪里玩什么都奉陪。
绫辻对于过生日完全没兴趣，但是对出去玩很开心，于是心情很好地戴起鸭舌帽和遮光眼镜出门了。
既然监视者都说了除了出国，随意哪里都可以去玩，那他就不客气了！
安吾陪他在外面玩了一整天，一双腿都差点废掉了，但回来后还是颤抖着手脚，认真做了一份正常的美味安吾锅。
绫辻对于他这乱来的料理十分嫌弃怀疑，但尝了一口后发现竟然意外好吃，非常惊讶。
“绫辻老师，生日快乐！”安吾认真道。
“嗯。”绫辻眼皮都没抬。
“绫辻老师，今天开心吗？”安吾问。
绫辻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哼，勉勉强强。”
*
12月25日。
圣诞节到了。
安吾穿好整齐的西装，打扮特别正式，提着两个礼物袋子出门了。
他这次是最先到的人，目的地是一家非常有名正式的日料店。
安吾站在门边，抬起手腕看手表，想着时间也快了，等他们来了再一起进去吧。
突然，他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天空。
下雪了？
安吾伸出手，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他的手心，是非常漂亮的雪花，但很快就融化了。
“先生您好……”服务员打断他的发呆，询问他是否有预约，有的话先进去坐着吧，现在外面下雪了小心受寒。
安吾跟着他进去了，去了早就订好的包厢坐着，刚拿出手机准备问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到，就见一只三花猫慢悠悠走了过来。
三花猫走到他脚边，就地躺下露出肚皮开始撒娇，伸出脑袋和爪爪小心蹭着他的脚，发出嗲嗲的喵喵叫。
安吾：“……”
安吾严肃地盯着三花猫，不能怪他，在这个世界遇到三花猫实在是让人精神一振。
他试探着伸出手摸向三花猫的脑袋，三花猫眼睛一亮，开心地叫着主动将毛茸茸的脑袋送到他手上蹭蹭。
安吾：“……”
好吧，看来这就是一只普通的三花猫。
有店员听到这边的猫叫过来查看，连忙道歉想要把猫带走，但是三花猫可怜兮兮地抱住安吾的手不放，喵喵叫得十分可怜。
“算了吧……”安吾无奈道。
也许，绫辻侦探事务所，能再添一只猫了？
等太宰和织田作来的时候，就看到安吾穿着一身高级西装，坐在高档的包厢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撸。
“三花猫？”太宰脱下大大的黑色外衣坐下，好奇地伸手逗弄那只猫，“猫咪老师？”
三花猫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
“看来不是。”正在叠外套的织田作说。
“碰巧遇到的，太粘人了，赶都赶不走，我准备等下将它带回去，正好侦探很喜欢猫。”安吾说，让惊奇的太宰将猫抱走了。
安吾看着两人，然后注意力集中在织田作身上，忍不住道：“看到你穿得这样正式，突然感觉好奇怪。”
虽然他和太宰同样也穿得比以往更正式，但他们以前就经常穿着西装所以区别不是特别大。但织田作就不一样了，他今天这一身黑衬衫、黑西装和白领带，与以往随意的打扮相差太远了。
织田作的身材本来就很高大，面无表情时的气场也很强，就算是现在这样柔和了神色和他们说话，在这一身高档西装衬托下也气势不凡，要是他在港口黑手党里是这样的打扮，绝对不会被那么多人无视和瞧不起。
“因为第一次和你们来这种高档餐厅吃饭，我就去买了一套，怎么样？不会很奇怪吧？”织田作问。
“不，没有，很帅气哦。”安吾吐槽，“但是，胡茬还是没有刮掉呢。”
“胡茬是男人的浪漫。”织田作理直气壮道。
“但是你这样，加上养的那些孩子——你上个月又捡了一个孩子回去吧？现在6个孩子了，你这样是没有女性愿意嫁给你的。”安吾语重心长。
太宰将猫放在一边：“怎么会呢？织田作肯定会很受欢迎的，或者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哦~”
“闭嘴，你这个把女性送的情书烧来热牛奶的渣男。”安吾摸着再次回来的猫猫脑袋，对太宰冷漠呵呵道。
太宰一副无奈的样子摊手道：“我也没办法啊，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地方放嘛。”
安吾的额头冒出青筋。
太宰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啊，难不成安吾你是在嫉妒我吗？确实啊哈哈哈，比起织田作，安吾这样的终极上班族才更难找到对象吧？”
安吾推眼镜：“哼，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对那些情情爱爱没有兴趣，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些事情上面，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太宰对织田作摊手：“看吧，标准社畜发言。”
织田作开心地晃着呆毛，拿出两份礼物送给了两人：“圣诞节快乐。”
安吾和太宰忍不住笑了出来，也开心地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盒。
“圣诞快乐。”
*
武装侦探社楼下有一家名叫漩涡的咖啡店，内部装修得古香古色，温暖的灯光让人心情放松，店里弥漫的咖啡香气和复古爵士乐也让人感到舒适，窗外悠扬的雪更是增添了一份静谧感觉。
咖啡店里有两个少年正坐在一起谈笑。
他们是偶然相遇的，只是仅仅因为喝咖啡时放太多糖而引起了互相的注意。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不知道对方身份，但却彼此分享了一些即使是告诉其他人也无法理解、没人会产生共鸣的、细小而沉重的经历，露出了几乎没有在他人面前露出过多少的轻松表情，宛如小孩子一样单纯的开心。
他们一样是孤儿，曾经在无人关注的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
他们都有咖啡里会放很多糖的毛病，因为在他们以前生活的地方，糖是极为贵重的物品。所以即使他们现在能够尽情放肆地吃糖了，但身体和潜意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在咖啡甚至茶里都放很多糖。
他们都格外在意他人的举动和表情，这种谨慎小心的观察本领，也是在以前无数恶意中锻炼出来的。
他们聊的话题，其他人根本无法理解，比如纸笔和书本的争夺战。
纸笔和书的价值以及稀缺程度甚至要比肉和糖更高，因为在纸上写下文字的时候，他们仿佛就变成了世界上最自由的人，即使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能感受到那种特殊价值和魅力。
还有巧克力棒其实就相当于货币，马铃薯的种子是五根巧克力棒，找别人教自己识字一天是三根巧克力棒。
芥川自豪地说自己因为当保镖和打架，曾经攒下过300多根，然后因为那段时间只吃巧克力棒导致营养不良病倒了。
中岛敦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擦着眼泪开心道：“不过，能够轻松笑着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就说明我们也完全放下了吧，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芥川喝着放了4颗方糖的茶，脸色因为想起了某些面孔而变得柔和起来：“没错，在下现在的生活很好，但在下还需要更加继续努力。”
他要保护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同伴们和最重要的妹妹，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为此就算身在黑手党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他必须要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撕碎所有想要破坏他生活的敌人。
中岛敦点头：“没错，还需要更加努力呢。”
他要让孤儿院的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要更加努力完成在侦探社的工作，帮助更多人的，让安吾先生和院长能为他自豪。
他要更加努力变得强大，既然拥有那么强大的异能力，那就要用来保护更多的人。
*
繁荣热闹的大街上。
森鸥外左手牵着梦野久作，右手牵着爱丽丝，脸上挂着无比开心幸福的笑容。
“真不错啊，横滨这座城市变得更加美丽了呢。”他轻叹。
正经了一秒，他又立刻转头对爱丽丝道：“爱丽丝酱~我们去买几套圣诞限定的小裙子好不好~”
“先去买假发吧！”爱丽丝和梦野久作异口同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两个平时不对付的小孩瞬间露出你懂我也懂的恶作剧笑容。
森鸥外：“……”
*
台球酒吧，旧世界。
这个给中也留下巨大心理阴影，从此再也没有来过的地方，今天被包场了。
钢琴师、阿呆鸟、冷血、外科医生、公关官，五个人全部到齐，团团围住中间的两个人。
他们目光诡异而又复杂地上下打量除了身高和发型外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橘发少年。
一高一矮的两个少年也在用一样的蓝眸打量对方。
中也：“……”
文也：“……”
沉默。
两人沉默。
旁边的五个人也沉默，然后突然爆发了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天啦！这对比也太残忍了！”
中也恼羞成怒，红色迅速蔓延脖子和脸颊，一拳头砸碎了桌球桌面：“不准笑！可恶！我还会再长高的！！！”
五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文也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在他头顶停留了一秒，突然转身疯狂抖动肩膀忍笑。
中也：“……”
啊啊啊！这群人太可恶了！！！

第76章
菜上齐，三人一边慢悠悠吃饭一边随意聊着。
“我还以为你那个兔子玩偶也是要送给我们的，吓了一跳。”安吾吐槽。
太宰一脸嫌弃地扯了扯白兔子脖子上的巨大圣诞色蝴蝶结：“是爱丽丝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哇哦，那你们关系还挺不错的？”安吾有些惊讶。
太宰：“……”
太宰：“安吾，不要突然说些影响食欲的话。”
安吾摇头：“你应该送个回礼的。”
“送一张我的自画像？”太宰问。
“然后又把她吓哭吗？放过爱丽丝吧。”安吾吐槽。
“自画像？把爱丽丝吓哭？”织田作的呆毛支棱起来了，好奇道：“我也想看。”
太宰开心地笑了，得意叉腰道：“好！那我之后给安吾和织田作也画一副！”
安吾扶额：“谢了，但是我不需要，放在房间里会做噩梦的，还是用来驱邪？”
太宰害羞捂脸。
安吾：“我没在夸你！！！”
*
吃完晚餐，他们又去逛了一下街，去看横滨热闹繁华的夜景，像是小孩子一样幼稚地打闹。
然后是买礼物，织田作给六个孩子买礼物，安吾给绫辻买了圣诞老人和麋鹿的人偶，还买了一顶可爱的毛茸茸帽子让太宰帮忙带回去给久作。
太宰不服气了，他决定给芥川也买一个圣诞礼物。
买完礼物，三人原本就准备分开的，结果路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破烂单衣在雪地瑟瑟发抖的小孩，织田作就走不动了。
安吾和太宰对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织田作在征询了小孩的意见后，将他捡回去了。
安吾和太宰在旁边叹气。
七个孩子了，织田作这是要养七个小矮人吗？
*
和两个友人分开之后，安吾开车去了侦探社宿舍，把礼物送给了敦和乱步，并拒绝了侦探社众人的火锅聚会，离开横滨回到了东京。
他抱着三花猫站在了绫辻侦探事务所门口。
已经穿着睡衣准备睡觉的绫辻不耐烦地打开了门，抱手冷冷地看着他：“做什么？”
“圣诞快乐。”安吾说，“我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绫辻老师。”
绫辻盯着他怀里的三花猫，皱眉不满道：“你给我送的圣诞礼物就是一只猫？还是一只脏兮兮的野猫？”
“喵~”三花猫弱弱地叫了一声。
“不，虽然猫也是我带过来想养在绫辻老师你这里的，但礼物是这个。”安吾拿出了圣诞老人玩偶。
绫辻：“……”
绫辻抱起猫就转身：“那还不如是猫。”
*
虽然名义上是公务员，但安吾是没有法定节假日的，他每次出去玩都是在尽量不加班的晚上 。
绫辻那次玩一天也算是工作，虽然其实也玩得挺开心，但的确算是工作。
异能特务科人员稀少，安吾的工作又特别重要和多，所以就算临近新年，他还是要每天工作。
依旧是不加班的某天晚上，安吾熟练地开车去了横滨Lupin酒吧。
他今天十分巧合地和太宰在酒吧外面的街道遇见了。
太宰心情很好的样子，在下楼的时候拦住了安吾，蠢蠢欲动地撸起袖子道：“我可以直接两步就跳下去哦！安吾！”
安吾：“……幼稚。”
安吾站在后面，看着太宰像是兔子一样“嘿咻”两步从狭窄曲折的楼道灵活又搞笑地跳下去了。
安吾叹气，慢吞吞走下去，走过转角看到太宰正叉着腰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安吾敷衍道，坐在已经到了的织田作身边。
老板递上装着冰球的酒杯。
三人先是照例干杯，然后才开始漫无边际聊一些有的没的话题。
酒过三巡，安吾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织田作：“对了，织田作，苍王的委托交给了武装侦探社对吧？”
“是的。”织田作转头看向他。
太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现在是苍王事件了吗？那国木田君现在也应该入社了吧？”
虽然现在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根本不能完全按照那个世界的记忆看，但有些基本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太大改变。
“是说国木田独步吗？”织田作点头，“那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还是社长的弟子，体术很厉害，他之前还是数学老师，好厉害。”
“他还有一个写着[理想]的手账对不对？里面记载着他每天精确到秒的行程，记载了他的各种安排、计划和理想，甚至还有他对理想女性长达五十几条的要求哦！”太宰拍桌哈哈笑道。
“啊，这个我倒是不知道。”织田作说。
安吾抓住织田作的肩膀认真道： “织田作，不去偷看别人秘密的你才是正常人。”
太宰：“喂！”
“国木田很厉害，他来侦探社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将侦探社的大部分事情管理得井井有条，感觉在工作方面的态度很像安吾呢，就是性格稍微有点急躁。”织田作喝了口酒。
“诶？像我？我有那么夸张吗？”安吾震惊。
太宰翻白眼：“安吾，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比国木田君要夸张一百倍好吗？国木田君可不是一个会同时打几份工熬夜加班到猝死边缘的终极社畜啊。”
安吾：“……我现在没有那么夸张了，之前都是意外。”
安吾转移话题，给两人详细地说了一下现在的情报。
太宰也对这个时期的苍王事情不是特别了解，更别说现在还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安吾干脆就从头到尾将这件事给两人说了一遍。
“好可惜，乱步先生不在，不然肯定能轻松解决的。”织田作说。
“不，这件事，乱步还是暂时不要参与进来为好。”安吾说。
“为什么？”太宰眯起眼睛。
安吾叹气：“因为我已经基本确定，京极夏彦和这件事也有关系，我不想让他将乱步也牵扯进来，乱步和他们不一样。”
虽然乱步真的很聪明，但是他和太宰、费奥多尔、绫辻、京极他们不一样。
太宰提醒他：“但是乱步先生并不这么认为哦，小心被他发现后生气。”
“京极夏彦是谁？”织田作问。
“哦对，要从这里开始解释。”安吾放下酒杯，“京极夏彦，他是在这个国家出生的异能特异点。”
织田作一愣，神色严肃起来了：“一个人就是特异点？”
其他的织田作不太了解，但是另一个世界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之一就是异能特异点。
安吾平静道：“嗯，或者准确来说，他死了才会成为真正的特异点，变成[妖怪]或者[咒灵]之类的存在，甚至还要在那之上，抓不住也杀不死。”
太宰也严肃了神色：“安吾，这个我之前可没听说过。”
太宰知道京极夏彦和绫辻行人，但是了解不深，那些都在异能特务科的严格管辖之下，没有对横滨这边造成什么大规模的杀伤。
除非有什么大事，否则太宰也不会冒着危险去打探不必要的情报，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武装侦探社也无法拥有港口黑手党干部的情报能力，甚至只能偷偷溜进港口黑手党偷情报。
“这个是我从其他世界看到的情报，现在还没人知道，甚至除了绫辻老师外都还没人知道京极夏彦就是那个[妖术师]。”
安吾慢慢仔细解释。
“现在的京极夏彦，是世界有名的解谜师，政府和各种知名人士都会委托他解决难题和案件，他隐藏得太深了。”
“他和侦探不一样，是通过解读对方的心理来解决事件。他喜欢用案件和有名侦探对决，喜欢用心理和情感来击溃敌人，然后又会伪装成一副好人样子。”
安吾揉着眉心：“所以我不想让乱步被盯上，这件事有我和绫辻老师就足够解决了，而且绫辻老师也不会想让其他侦探插手他和宿敌的对决。”
两个侦探绝对会吵起来的……
“而且原本京极夏彦的计划开始应该是在几年后，他现在就出手，并和原本没有关联的苍王搭上线又是因为什么呢？调查到现在，我也无法确认他的想法，而且还要小心不能让他死。真是的，头脑像是外星人一样的家伙为什么那么多啊……”安吾将眼镜推到头上，揉着眼睛头疼道。
突然，两只不同的手拍在他的肩上。
安吾放下手，疑惑看向他们。
织田作认真道：“安吾，别忘了还有我们呢，让我们也来帮忙吧，不要一个人烦恼。”
太宰笑嘻嘻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让我也加入吧！”
安吾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愣神，然后戴好眼镜看向他们。
他看见了友人担忧和真诚的眼神，冬日里微凉的身体瞬间变得暖洋洋，原本隐隐压在头上的大山被两只手抬了起来，沉重的脑袋都轻盈起来了。
安吾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差点忘了你们也超级厉害啊，都怪你们平时太幼稚了。而且，太宰也是一个头脑像是外星人一样的家伙呢。”
太宰：“……喂！你对着我这张英俊帅气迷倒万千女性的脸再说一次我像外星人？！”
“真是抱歉，这张脸我看太久了，在我眼里已经只是一个名为[太宰]的符号了。”安吾诚实道。
太宰大受打击，立刻转头抓住织田作问：“织田作织田作！来，你看着我的脸，我问你，我帅吗？”
织田作看着他，点头：“可爱。”
太宰：“……”
太宰一头栽倒在桌面上，猛拍桌子哭诉：“这个时候应该说帅气啊织田作！！！”
“噗哈哈哈！”安吾笑得手里酒杯里的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没错！就是这样啊织田作，那个幼稚的家伙最多只能说可爱，帅气是分毫没有的哈哈哈！”
织田作点头，认真道：“太宰和安吾都很可爱。”
“嘎——”安吾的笑声戛然而止。
“噗哈哈哈哈哈！”这下轮到太宰爆笑了，“安吾你以为你就成熟到哪里去了吗？！”
安吾：“……”
安吾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但头上的呆毛正愉悦地晃来晃去。
安吾：“……”
最幼稚的是你吧！织田作！你的呆毛已经暴露了！！！
*
那一次的酒吧夜谈后，安吾就感觉自己瞬间轻松了很多。
他还是习惯性地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就算对两个友人倾诉，也下意识不想把他们真的拉进来，想要自己去解决，没把他们列入计划。
但是现在明明不一样了，他有可以完全信任依靠的同伴了，之后的路他们三人都会一直互相帮助着走下去。
安吾突然感觉全身又充满了能量。
快下班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安吾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一个穿着普通白衬衫和黑色针织衫的黑发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一份报告放在了他的桌上：“坂口前辈，这是我这次任务的报告。”
安吾拿过报告：“辛苦了，泉先生。”
他稍微看了一下报告，又问了几个问题，男人全部都很好地回答解释了。
“可以了，这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安吾收起报告。
“能早点结束工作下班回家真是太好了，有美味的饭菜，还有可爱的女儿和温柔的妻子，简直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啊。”男人笑道。
安吾叹气，将手肘撑在桌上瞪着他：“泉先生，你不觉得对一个还要加班的单身狗说这个太残酷了吗？”
男人被逗笑了，但还是有些目露担忧道：“虽然可能有些逾越，但是，坂口前辈也要注意休息啊，我在路上听说您已经连续加班很久了。”
“这种类似的话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安吾无奈。
男人是一名谍报员，虽然没有异能却身手非凡，枪法出神入化，是安吾很重视的一名优秀部下。
他的妻子则是杀戮异能[夜叉白雪]的操纵者，夫妻两人一起完美完成了多次暗杀任务，意志坚定强大，是非常优秀的人才。
他们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名字叫做，泉镜花。

第77章
安吾看了一下安排：“你之后就休假了啊。”
泉先生的脸上带着温柔幸福的笑容：“快要过年了，新年想要和家人好好享受一下。”
“嗯，过年期间人员拥挤，注意安全，不要放松警惕，盯上你们一家的人不少。”安吾提醒他，然后将一份资料递给他。
“这是什么？”泉先生接过，发现是一个异能罪犯的资料，异能力和血液相关。
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得到了一些情报，他似乎打算最近对你们出手，应该是寻仇。你注意一点，那种异能很麻烦，连一滴血都不能碰到。有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带着人去解决。”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妻子足够解决了，坂口前辈您已经够忙了，还是不麻烦您了。”泉先生虽然也认为这个异能麻烦，但并不觉得到了能惊动坂口前辈的程度。
他和妻子遭遇的暗杀还少吗？他们暗杀过多少人，就有多少仇家想要暗杀他们，但是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们手上。
他也不会追问情报来源，毕竟坂口前辈知道什么情报都不意外。
“总之，不要轻敌大意，之后重点注意不要碰到其他人的血液。”安吾叹气。
应该也没什么事，那个异能只要有所防备，知道了效果，以泉先生一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被阴到。
*
新年很快就到了。
就算是安吾，新年也有三天假期，虽然是那种一旦有事随时赶回去上班的假期，但也很满足了。
他这三天，除了和哥哥吃饭，以及给绫辻带礼物，其余时间全部待在了横滨。
跨年那一天，三人依旧聚集在了Lupin酒吧。
他们三人所属的组织立场不同，这里是唯一一个三人都可以放松随意相处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本身对于他们而言就意义非凡。
织田作强硬要几个孩子乖乖早点睡不要熬夜，然后就出门去了Lupin酒吧。
他到酒吧的时候，安吾和太宰已经到了，正一起转头看他，笑着喊他“织田作”。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两下，开心地坐了过去，融入进那片暖黄色的灯光。
今晚的酒吧也很安静，只有他们。
他们一起热闹地制作年贺卡，今年的他们用胡萝卜雕刻生肖印章已经十分熟练了，织田作不会弄反方向，太宰不会弄成鬼样子……不！还是很恐怖啊！他就是故意的吧！！！
太宰不满道：“什么嘛，明明是安吾你的太普通了，就不能更有想象力一点吗？来！我帮你改造一下~”
“快住手！不用了！我就这样普普通通好了！”安吾一把抢回自己的胡萝卜印章警惕道。
“好吧好吧，喜欢说自己普通，将自己伪装得普通，也是安吾的特色之一呢。”太宰摊手。
“我觉得很可爱啊。”织田作说。
安吾扶额：“算了吧，你对着太宰那能把小孩吓哭的印章都能说可爱。”
织田作的画画水平倒是随着他给孩子们的画画不断精进，已经到了一个让人以为他是专业的地步了。
安吾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织田作，去画漫画吧！”
织田作的画不仅水准高，而且还充满了故事性，可能是因为平时就是当做小故事给孩子们画的。
安吾将雕刻完的印章按在一张张年贺卡上，印到一半发现自己被围观了，警惕抬头道：“怎么了？”
“好多啊，这么多年贺卡，都是要送给其他人的吗？”织田作问。
“呜哇，这算什么？安吾你值得送年贺卡的人那么多吗？！原来我们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快点从实招来！你到底要给哪些人送！你背着我们在外面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太宰嚷嚷道。
两人一副生气吃醋的样子叉腰审视着他。
安吾：“……”
啊？这又是在突然玩什么？能给他先说一下剧本吗？
“你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有其他喜欢的野猫了呜呜呜……”太宰演技浮夸地掩面而泣。
“安吾……”织田作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他，然后转身抱住哭泣的太宰安慰。
安吾：“？？？”
诶？诶？？还要继续演吗？？？
我、我这个时候应该怎么接？
系统看着某部狗血剧的台词，激动道：［我知道！我知道这种情况要怎么回答！来，安吾，跟着我念：别在意，外面的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我真正最爱的人只有你们。］
安吾下意识重复：“别在意，外面的其他人都是逢场作戏，我真正最爱的人只有你们……？”
安吾呆住。
等等，我刚刚说了什么？
太宰：“……”
织田作：“……”
“噗——”
安吾的脸瞬间爆红，猛地拍桌而起，眼角挂着泪直接拿起旁边胡萝卜砸过去。
“别笑啊啊啊啊！！！”
*
为了安抚差点被气哭的安吾，太宰和织田作顶着脑袋上的大包，拿出了两个人特别制作的新年礼物。
安吾的脸还红着，连脖子和手都羞耻地红着，发誓再也不和他们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了，然后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盒子。
“真是的，没想到你们还偷偷给我做了新年特别礼物，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
安吾卡住了。
他看见，盒子里放着一本巨大的精修相册，封面上写着大大的《安吾黑历史集》几个字。
安吾：“……”
他的脸色一片空白，脑子里开始飞速回忆自己在他们面前留下了多少黑历史……太多了，根本数不清，而且每个画面都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
他身体僵硬地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相册。
过了几秒。
安吾起身，从腰后掏出了枪。
太宰：“……”
织田作：“……”
啊，糟糕，逗过头了。
快跑——
“等等！安吾你先冷静！快放下枪！”
“去死吧啊啊啊啊——”
*
安吾回到家里，磨着牙将那本《安吾黑历史集》放进了柜子最深处，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它了。
系统吐槽：[你直接扔了不就好了。]
［你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安吾气道。
过了几秒，他又小声嘟囔，[毕竟是太宰和织田作的礼物……]
他又开始磨牙：[我也要做一份他们的黑历史合集送给他们！]
[可是太宰就算了，织田作的黑历史没多少啊，而且他们两个估计也不会多在意黑历史什么的。]系统诚实道。
安吾一头撞在墙上：[啊啊啊啊！]
系统唏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和你们格格不入”吗？]
安吾更加抓狂了：［所以说你闭嘴啊啊啊——］
*
安吾休假的最后一天去见了云雀。
得到了：
云雀的嘲讽*1
云雀的训话*1
云雀的胖揍*1
安吾捶地：[可恶啊！明明我都已经努力锻炼减肥了！为什么还是被他发现我胖了那么多！]
[这说明云雀也很关注你嘛，对你寄予了希望，结果现在发现你非但没有长出腹肌还有了小肚子，肯定会生气啊。]系统安慰他。
安吾躺平，眼神放空，思维似乎陷入了宇宙。
[安吾，你在想什么？]系统问。
安吾缓缓道：[我在思考，我为什么会和那群家伙成为朋友。]
系统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明明也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安吾嘴硬：[哪里开心了？快乐只属于他们！我是被玩的那个！]
系统：[嗯哼，随便怎样都好，但是我得提醒你快点睡觉了，毕竟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安吾：[……]
安吾闭上眼睛。
[累了，毁灭吧。]
*
新的一年。
安吾的工作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每天在特务科和绫辻侦探事务所两边跑。
刚放假差点把头玩掉后回来上班，就算是安吾也有些找不回状态。
他撑着下巴出神，思考着其他事情。
乱步被他支走了。
敦和芥川竟然成为朋友了，现在的芥川没有那么冲动暴躁，在太宰手下很乖巧，所以他的通缉和脸还没有到处贴，会和敦成为朋友也不奇怪。
他们本来在if线的世界没暴露身份时气氛就很好，现在除了聊天话题合得来以外，还多了个写书看书的话题。
除去本来就对书的有特殊感情和喜爱，他们还有各自的理由，推动他们想要马上就动手开始写。
芥川自然是因为太宰，敦则是因为安吾。
安吾只要逮到机会就会试图让那些文豪回归本职工作，敦那边他自然也提过。
敦对自己还没有太大自信，但确实很蠢蠢欲动，听到芥川已经开始写了之后，他也下定决心试试了。
中也和旗会五人还有文也都见过面了，文也还给他发了好多照片和视频，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首领宰那边的进展也不错，那边世界的无赖派也很好，关系在渐渐变得更好，首领宰肉眼可见地轻松快乐起来了。
森先生的头发已经完全长好了，不再需要假发了，让太宰扼腕叹息，说着想要再次帮他剃光头。
想着想着，安吾就忍不住再次拿起手机，在相册里找到森鸥外的光头照片，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疯狂抖动忍笑。
森屑的秃头照，安吾的快乐源泉。
可惜这个快乐源泉只能每天在手机看了，不能再祸害本人了。其实森先生的假发现在已经成为梗了，是他们聊天经常提到的话题，突然没了真的很可惜啊。
开心完，安吾心情很好地继续工作了。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安吾抬头。
“坂口前辈，这是今天从军警那里传过来的委托，指名绫辻侦探完成。”来人将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他桌上，随后鞠躬离开。
“军警的……”安吾推了推眼镜，打开了文件袋。
他看着委托内容，眉毛皱了起来。
这个委托……为什么现在就来了？
这个来自军警的委托，是要让绫辻去驱除某个怪物。
那家伙是[沉默的恶魔]，不动声色便可将国家土崩瓦解，无声的阴摩罗鬼。*
一旦发生纷乱将会危及数千人的生命，连罪犯都对其噤若寒蝉。*
那个怪物的名字叫做——设计师。*

第78章
《苍之恶魔事件（一）》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设计师和苍之王联手在全世界范围内发布了一个威胁所有国家政府的影像。
出镜人为设计师和苍之王，其中苍之王用拔染的苍旗遮住面貌无法分辨长相，疑似青年，设计师为白发绿眸、左眼下有颗泪痣的纤细少年。
影像内容如下：
设计师：用无聊的影像来问候大家真是抱歉，首先还是先打个招呼吧，礼貌起见哦！
设计师：大家好，我是设计师~
苍王：我是苍之王。
设计师：来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首先第一个问题，你们认为神明真的存在吗？我认为存在哦，这样的见证不胜枚举，即使从科学的角度来看也是一样。就像建筑师设计房屋一样，也有什么存在正描绘着生命的蓝图，若不这样想，无法解释的现象就太多了。*
设计师：追求极致的建筑物何等美丽，同样的，被精心设计的生命之树也一样美妙。相比而言，社会和国家就都太丑陋了。因为没有纯粹的设计者，世界的构成因素被人类自己扭曲成利己的微观领域，擅自制造阶级制度和可笑的规则。所有人都不顾全大局，像是没有理智和道德的猴子，只是在不断重复着丑恶的改造，结果造成了如今随处可见的贫困、不公、对立。*
苍王：这是个不健全的世界，不健全的世界只能用不健全的方式来纠正。不管我们怎样祈求怎么努力，每天世界各地发生的犯罪都没有丝毫减少，坏人只有一小部分才会得到制裁。这样是不对的，为什么大家都视而不见呢？为什么我们不能创造出一个理想的世界呢？这个世界不是由神创造，而是由不健全的我们用一双双沾满鲜血的手开辟出来的。*
设计师：没错，若要建造出美丽的建筑，就不得不摧毁之前的旧建筑。同理，世界也是一样，这个社会上的一切不完善由我们来铲除，因此将其摧毁就是第一步。*
苍王：如果你们不愿意听从我们的指挥和要求，我们将化为苍之恶魔，代替神明对世间的所有罪恶进行死亡处罚。
设计师：祝愿这个世界，安静祥和。*
——
在影像结束的同时，世界各地发生了爆炸和建筑莫名坍塌事件。
经调查后，确认共发生了十四起事件，死亡人数18。
那18人每一个都是拥有重大犯罪嫌疑但没有定罪的社会高层人士，甚至包括了政府官员、军警高层、富豪等等影响重大的人物。
苍之恶魔引起了全世界的轰动，各国的谍报机关都展开了调查，很快就根据苍王之前的活动区域将目标定在了东京，线索最后断在了横滨。
横滨作为世界罕见的混乱地区，异能力犯罪和势力混杂，即使比龙头战争之前好了很多，却依旧不是官方可以完全插手的地方。
军警得到了很多国家的警告和申请，如果他们自己无法在短期内解决苍之恶魔，那么就允许他们入境进行大范围搜查追杀。
委托最后交到了异能特务科手上，由特务科坂口安吾带着绫辻行人去往横滨进行调查，必要时直接使用绫辻行人异能杀死苍之恶魔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军警还委托了世界有名的[解谜师]京极夏彦一起前去调查。
以及，横滨本地拥有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武装集团——武装侦探社也同样加入调查，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接受了政府的委托。
以上就是本次事件的大致经过。
以下为设计师和苍之王的个人情报资料。
设计师：被称为[沉默的恶魔]，是近年来在各国谍报机关开始被提及的恐怖分子。虽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但却是非常危险的人，被称为[温柔的破坏者]、[不变的毁灭]。根据计量基准，他的危险程度甚至要高于绫辻行人。*
他曾是堪称本世纪最强大脑的天才建筑设计师，描绘欧洲著名的丹麦皇家图书馆的草图时年仅11岁，不从属于任何大学或企业，虽然是无证上岗的违法建筑，但在财政界拥有不少信徒。*
他甚至被评价为[脑内有台超级计算机]，拥有神童转世般的物理想象力，仅用砖瓦就能建造出18层的高层建筑，并且创下经历大地震也完好无损的佳话，在这建筑界很有名气。*
他的恐怖之处在于他的头脑，和他发现的某种能摧毁所有建筑物的振动周波数。现代建筑，上到政府大会堂、银行、军火库，下到车站、居民住宅、学校，几乎都是用同一种构思所建。设计师所发现的正是几乎可以使所有建筑物共振的共通[法则]，借助于此周波数施加给建筑，建筑产生的共振便会如同音叉一样加大振幅，让建筑物像是薄纸一样被碎裂成渣。*
如果他将这些知识公之于众，就相当于在全世界每个人的手上都放了一枚可再生的核弹，或许大部分人不会使用，但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呢？
即使现在就开始对所有建筑物进行改建，也需要耗时数年，而且将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损失，整个世界也会陷入混乱。*
他是[沉默的恶魔]，是不动声色便可将国家土崩瓦解、无声的阴摩罗鬼。*
苍之王：据说在揭旗而起之前，他只是一个优秀的国家官员。他以学生主席的身份毕业于最高学府，从海外留学归来之后成为了一名中央文官，在行政与立法的世界怀抱凌云之志，是一名极其普通的青年。但后来不知为何，他的志向却变成了以破坏为手段的大肃清。*
他利用非凡的头脑不停地犯罪，而且都是对他人进行引导犯罪，几乎不会自己动手，只是引导罪犯和罪犯的杀戮，用犯罪行为给那些没有受到法律制裁的人判死刑。
这次的事件也是一样，无论是谁都没有找到他们是那十四起事件幕后黑手的证据。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发布影像暗示，世人甚至只会将那十四起案件当做同时发生的巧合。
两人的这次恐怖事件被命名为[苍之恶魔事件]，可以说是世界大战之后规模及影响最为恶劣的恐怖分子行动。
上述便是关于《苍之恶魔事件（一）》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情报部部长——坂口安吾
*
首领宰的脸色有些严肃。
“我这边的苍王事件和主世界差不多，苍之使徒事件也被织田作和国木田成功解决了。”首领宰感叹了一句，“果然织田作比我能干多了。”
安吾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啊~救命啊~为什么会这样——”
“别担心，就算变成现在这样乱七八糟的情况，你们肯定也能解决的，毕竟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首领宰摸摸他的脑袋安慰。
安吾哽咽：“可是我又要加班了——”
“……”首领宰若无其事继续道，“我去调查了一下我这边的情况，辻村深月之前不久被派去监视绫辻行人，就在12月23日绫辻行人生日那一天，被坂口安吾派去成为了绫辻行人的监视者。”
安吾一头磕在桌子上：“就让我这样永远睡下去吧，我不要再醒过来面对残酷的现实了——”
“京极夏彦没什么动作，还是一样只是在和绫辻行人玩游戏，看来和主世界一样，计划要到两年后才进行。”首领宰怜爱地抚摸狗头，“所以，你那边怎么发展成那么麻烦的局势了？”
安吾几乎要哭出来了：“对啊！到底是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啊！本来就够乱了结果没想到还可以更加乱！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不声不响就搞大事啊！全部宰了吧！敢给我增加工作量的家伙全杀了啊啊啊——”
首领宰：“……”
安吾拍桌：“这下好了，我的计划又双叒叕被打乱了！可恶！要什么计划啊！之后再也不要设置什么计划了！鬼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还害得我被乱步骂了一顿呜呜呜——”
首领宰在旁边数着手指：“设计师、苍王、京极夏彦、绫辻行人，还有乱步，还有那个世界的我……呜哇，这群人聚集在一起，横滨真的还好吗？而且这次还牵动了全世界的视线，不太好行动啊。”
安吾撑着脸冷漠道：“呵呵，不就是又要毁灭了吗？小场面，横滨已经习惯了。”
首领宰：“……”
啊，不行，这个人现在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首领宰拍拍他的肩膀：“安吾，往好处想一想，至少魔人他们没有参与这次的事件不是吗？如果他们也掺和进来，那才是真的可怕啊。”
安吾：“……”
安吾：“太宰，你不要说鬼故事。”
*
某个地下基地。
费奥多尔反复观看着那个威胁全世界的影像，桌面上还放着好几份相关详细资料。
他咬着手指甲发出了低低的笑声：“有趣，好有趣，要不要也去玩一下呢~”
“陀思，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白发青年蹦蹦跳跳地开心凑过来一起看视频。
“果戈里。”费奥多尔看向魔术师打扮的小丑，温柔问道：“要去玩一下吗？反正只要有你在，无论哪里我们都可以来去自如。”
果戈里把玩着自己的长辫子，歪头道：“陀思，你上次说的那个人也在吗？”
费奥多尔加深了笑容：“嗯，安吾君肯定会去的。”
果戈里开心地拍手，弯起眉眼笑道：“那就一起去玩吧~”

第79章
因为这次去横滨不知道会去多久，所以绫辻侦探事务所的猫要安排好。
虽然只是暂时照顾猫，每天定时给猫送吃的和给猫铲屎，但也必须要是异能特务科的精英特工才行，一般的人根本不允许进入绫辻侦探事务所。
看到小黑猫对进来的其他人是什么态度，安吾才惊讶地发现小黑猫其实不是对谁都是撒娇粘人精。
其他人进来的话，它最多就是轻轻瞥一眼，高冷得不行。甚至对新来的三花猫也不太友好，十分嫌弃，根本不和它玩。
“好神奇，那为什么会对我的态度那么好呢？”安吾揉着小黑猫的肚皮道。
小黑猫滚来滚去，开心地喵喵叫。
“谁知道呢。”绫辻将遮光眼镜从三花猫的脑袋上拿下来。
失去玩具的三花猫“喵”了一声，发现绫辻戴好眼镜起身离开后转动脑袋打量四周，最后朝着旁边桌子的安吾和黑猫走去。
安吾摸摸黑猫和三花猫的脑袋：“这几天我们出去有事，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千万不要打架。”
绫辻穿好外套，用没点燃的烟杆敲他的肩膀：“好了，和猫说话的幼稚鬼，该出发了。”
只以为两人如同往常一样出去暂时工作下午就会回来的猫猫们乖巧地坐在桌子上，目送两人出门。
“绫辻老师，你看起来好像挺兴奋的？”安吾一边开车一边道。
坐在副驾驶上的绫辻整理着红裙黑发少女人偶，瞥了他一眼道：“很明显吗？”
“嗯，挺明显的。”安吾说，“是因为京极夏彦吗？”
“哼。”绫辻冷哼一声，“我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嗯……”安吾陷入沉思。
绫辻大怒：“你嗯是什么意思！是在犹豫我赢不了他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安吾连忙安抚炸毛侦探，“我是在想要怎么抓住他，还有他到底有什么意图，这次事件到底参与了多少。”
绫辻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手指摩挲着没点燃的烟杆沉思：“那家伙毫无疑问就是幕后黑手，甚至让自己在军警和政法机关的眼线将自己也送入局。但是我想不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邀请函，微微皱眉：“竟然还敢这么张扬地发邀请函给我，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次闹得这么大，总不可能又只是一个[游戏]吧？”
“说到底，他会和设计师还有苍王那样的人合作就很不可思议了，那个家伙可不是那样怀抱美好理想的人。那是个纯粹的恶人，整个人都由邪恶和恶意组成，是个恶魔。竟然敢和那样的人合作，设计师和苍王也是天真可笑。”绫辻冷笑。
安吾眼睛直视前方开着车：“根据目前情报，收到邀请的共有三人，除了绫辻老师你之外，就是京极夏彦和江户川乱步了。但也不确定，可能还有其他人收到邀请但是我们没有发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被邀请的人都是头脑极为聪明的人。”
“根据调查，设计师以前一直就很喜欢与[智者]接触，也就是说，他喜欢和比自己更聪明的人聊天相处。那么他邀请的人，大概只会是他觉得比自己的头脑更聪明的人。”安吾说，“邀请你们去的目的地建筑也是出自设计师之手，目前看起来都是设计师在行动，苍王没有动作。”
绫辻看向他：“地点叫做[贤者迷宫]，就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那个地方的情报搜集得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调查中，已知情报并不多。”安吾慢慢解释，“那是一栋废弃已久的巨大工厂，原本应该被一个富豪买过去进行改建成特殊游乐园，但是里面却不知何时被设计师改建成堪称城堡的建筑了，富豪正是之前遇害人之一。已经有先行部队试探过了，无论是枪还是炸弹，都无法强行突破进去，非常牢固，有很多电子系统操控的机关，十分危险。根据仪器探测，甚至地下也有一个不小的建筑。”
“其他的呢？”绫辻问。
“目前只探测出这些情报。”安吾说。
“特务科和军警真是越来越没用了。”绫辻嗤笑。
安吾叹气：“他们已经很努力了，毕竟时间太短，又不敢做出太大动作真的惹怒苍之恶魔，只能在他们可以容忍的范围内试探。”
最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就算现在他们自己暴露了似乎是基地的地方，但在普通手段无法突破的情况下，这边也不敢使用太粗暴的手段，防止对方鱼死网破。
最好的办法只有让绫辻上场，只要绫辻证明了他们是杀人凶手，那么他们就能在完全在不知情的时候猝不及防死在意外中。苍王藏着的炸弹先不说，威胁最大的设计师“周波数”也不会被公布于世。
虽然安吾其实知道根本没有能毁灭世界所有建筑物的周波数，但就算他说了，其他人也不会完全相信。
事实上就算是安吾也不敢说现在完全没有那种周波数，因为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其他世界的情报只能做个参考。
不到一个小时，安吾和绫辻就到达了邀请函所写的地方。
安吾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到先一步下车的绫辻已经在和一名面色和蔼、有着一头浓密白发、戴着黑框眼镜的健壮老者说话了。
不，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互怼。
绫辻一身明显侦探打扮，一手抱着人偶，一手拿着没有点燃的烟杆。他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嘲讽笑意，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分毫的可怕气势。
京极夏彦穿着样式奇怪的和服，像是什么隐士高人一样的打扮。他那双暗色的眼睛似乎沉淀着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一笑却露出了一对酒窝，身上矛盾地充斥着和蔼、邪恶和几分单纯稚气。
绫辻：“呵呵呵，别来无恙啊，京极老师。”
京极：“呵呵呵呵，好久不见啊，绫辻君。不过，被你这个名侦探称作老师，稍微有点难为情呢。”*
绫辻：“怎么会呢，您就别开玩笑了，倒是我，能被聪明绝世、在政界商界都拥有极高名誉、既是解谜师又是驱邪师和白仙的京极老师记住，真是倍感惶恐啊。”*
京极：“哈哈哈，你太谦虚了，绫辻君，能再次和你一起解决案件，实在是让老夫开心啊。不过绫辻君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看讨厌的人如同看垃圾一样呢。”
绫辻：“是吗？但是这次的事件这么危险，京极老师您终究年岁已大，参与进来是不是太危险了呢？真是的，政府也是，就算京极老师再厉害，也要看看身体情况啊。”
京极：“多些绫辻君关心，这个再怎么说，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正义而发起的委托，老夫既然收到了邀请必然义不容辞，绝对不会放任罪大恶极的恐怖分子肆意妄为。”
绫辻：“呵呵。”
京极：“呵呵呵。”
绫辻：“呵呵呵呵呵。”
京极：“呵呵呵呵呵呵呵。”
安吾：“……”
安吾死鱼眼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转身去找正在过来的乱步和织田作说话。
乱步开心地扑过来：“安吾！你有没有带什么吃的？棒棒糖也行！可恶！我最近一直被社长管着饮食和体重，织田作那个笨蛋也完全听不懂我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吃粗点心了~”
安吾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他。
“好耶！是棒棒糖！”乱步开心地举着棒棒糖蹦蹦跳跳，幸福地“嗷呜”一口吃进嘴里，身上冒出了幸福的小花花。
织田作看看安吾拿出棒棒糖的口袋，又看看乱步，最后对安吾道：“安吾，你身上竟然随身带着棒棒糖？乱步正在减肥，不应该给他的。”
“什么啊！只是一根棒棒糖而已！根本对体重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我已经吃掉了！你总不能让我丢掉浪费食物吧！”乱步躲在安吾身后对织田作大声道。
安吾拍拍织田作肩膀：“就一根棒棒糖，就让他吃吧，这次的事件很麻烦，让他吃根棒棒糖开心一点也好。”
织田作：“……”
安吾，你……
乱步抓住安吾的衣角，对织田作做了个鬼脸。
但是他还没有开心几秒，脑袋就被安吾敲了一下。
“嗷！安吾你干什么啊！”乱步抱住脑袋不可置信。
安吾低头盯着他：“你不会已经把那个巨大的零食礼包吃完了吧？”
乱步：“我、我没有！”
安吾伸手捏住他明显长了很多肉的脸颊：“还说没有，你看你又胖了好多。”
乱步手舞足蹈挣扎：“快松开！棒棒糖要掉了！糖要掉了啊啊啊——”
安吾：“……”
这是重点吗？
他叹了口气，暂时放过了乱步，问织田作：“侦探社这次只派来了你们两个人吗？”
织田作点头：“嗯，因为邀请函上说，最多只允许侦探带一个助手，所以就决定是我了。”
至于其他人，现在和特务科、军警的其他支援部队一样藏在远处的房子里。
安吾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所有情报，然后看向那栋外表看起来其实挺普通的建筑，叹道：“走吧。”
绫辻转身，不耐烦地招呼他：“喂，你是我的助手吧？不跟在我的身边随时听命，擅自跑去其他侦探身边做什么？”
乱步得意叉腰：“哈哈哈！没办法啊！因为乱步大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受欢迎的名侦探嘛！”
安吾走回绫辻身边，叹气：“绫辻老师，我是你的监视者，不是侦探助手，以及乱步是我的朋友。”
京极夏彦哈哈笑道：“真是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们啊。”
织田作盯了他几秒，身体几乎是下意识提起了警惕，然后若无其事走到乱步旁边保护好他。
安吾发送了通知，得到了问其他部队的回复，然后给四人分发了一个特殊手表，手表可以记录他们的生命特征，还有呼救按钮。
再次和他们确认了一下情况，准备好一切之后，安吾带领着几人站在了那扇厚重大门前。
无论怎么都无法突破的大门，在这一刻自动缓缓打开了。
“走吧。”安吾推了推眼镜，“若是发生了什么危险，请按下给大家的手表按钮，手表也会随时记录大家的生命特征，一旦有什么意外，外面的支援部队会立刻赶来救援。”
京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笑道：“有特务科和军警作为支援和后盾，感觉非常可靠呢。”
绫辻冷哼一声：“别废话了，与其期待那群废物，不如多动一下自己的脑子。”
五人走了进去，话音未落，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屋内一片黑暗。
安吾拿出一支强光手电筒，瞬间照亮了这片地方。
“你准备得还挺充分。”绫辻说。
“谢谢夸奖。”安吾说，转头打量四周。
粗略一看，似乎是一个大厅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普通。
强光手电筒扫过一个角落的时候，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
“啊！眼睛！眼睛要瞎了！好痛嗷嗷嗷——”
安吾：“……”
太宰……这家伙又要演什么？
安吾不留痕迹看了一眼织田作。
织田作眨了眨眼睛，常人很难从他平静面瘫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应该不用担心？
地上的太宰还在嗷嗷嗷。
安吾移开了手电筒，默默降低存在感，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地上打滚的人哭唧唧地爬起来，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呜……我是在做梦吗？你们是真实存在的人吗？不是幻象？”
“不是哦，少年，你是怎么进来的？”京极问。
“哎呀！有人来了真是太好了！”有着蓬松黑发，身上缠着绷带的少年走入了光圈，让人可以看清他的长相。
那是一个容貌十分出色的少年，他揉着眼睛委屈道：“我不小心误入了这里，结果怎么都出不去了，真是烦恼啊，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了呢。”
京极：“……”
这种地方，到底要怎么“误入”进来？
绫辻看着黑发绷带少年，眯起了眼睛。
还没等他们再说几句话，漆黑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荧光屏幕。
电子屏幕极具科技感地凭空出现在空中，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发泪痣少年的影像。
是设计师。
“欢迎大家来到[贤者迷宫]！”少年伸出手笑道，“虽然来的客人比预料的要多，但是没关系，只要能通过我的试炼，我都很欢迎大家来玩的！”
他开心地转了一个圈，长长的麻花辫飞起，手指着旁边的一个大门笑道：“真正的[贤者迷宫]在地下哦！但是要如何才能到达[贤者迷宫]，这就是你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我就在最终关等着你们哦。”
少年笑着对着众人挥手：“大家加油！不要让我太失望啊！拜拜~”
屏幕上的人影消失。
“真是无聊的把戏。”绫辻嗤笑，走到设计师说的那个门前。
太宰好奇地凑过去：“这是在玩什么？”
门上亮起了一个电子屏幕，上面有着一个谜题，时限为5分钟。
京极：“哈哈哈哈，这就是智慧对决的预备战啊。”
织田作：“要解开谜题才能下去吗？”
绫辻：“吵死了，早就解开了。”
安吾：“诶？就已经解开了？”
绫辻：“呵，你以为我是谁？十秒就足够了！”
京极：“老夫只需要五秒！”
太宰：“我只需要三秒！”
乱步：“我只要两秒！”
安吾：“……”
你们真的够了！！！

第80章
“好幼稚！他们是小学生吗！”穿着潮流露肩装的少年猛拍桌面，戴着绿色手套的手将桌面拍得啪啪响，“他们真的没问题吗？不会是吹牛的吧！”
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监控中的绫辻就已经输入了答案，通往地下迷宫的门打开了。
设计师：“……”
“咳咳咳，好吧，看来不是吹牛的。”他再次坐回位置，不满地鼓起脸道：“但还是太幼稚了，他们真的能成为[贤者]吗？”
苍王道：“在我看来，你也很幼稚。”
设计师：“诶？？？”
苍王：“好了，那边可以暂时先放着，先看看那边突然凭空出现的入侵者是怎么回事。”
“这样不是很好吗？”设计师将另外一个监控视频调出来，晃着脚笑道：“既然他们能进来，就说明也有一定的本事，能有更多的[贤者]诞生当然是好事啊。”
“问题不在这里。”站在苍王后面的长发女性道，“先不说那名绷带少年，这边两个一黑一白的男人是刚刚直接凭空出现的，应该是空间有关异能，那么他们是不是也能随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呢？”
设计师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对哦！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先启动最终计划保护我们自己？”
“先通知一下京极先生吧。”苍王道。
*
【为贤者开路】
合成的电子音响起，通往地下迷宫的大门被打开。
虽然门打开了，但众人却不准备直接下去，而是商量有没有其他什么想法。
京极笑道：“若只是一味地遵循敌人制作的规则，是无法超越敌人的。”*
安吾摸着墙壁道：“墙壁很牢固，外面那扇门无法强行打开，手机的信号也已经被屏蔽。”
[堕落论]
安吾的动作一顿，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墙壁，阅读着那信息量有点大的记忆。
因为他隐藏得很好，其他人没发现他已经使用异能力了，继续讨论。
绫辻收起了手机：“如此一来，只能乖乖回答问题暂时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了。”
安吾回过神，点头平静道：“绫辻老师请加油。”
京极：“坂口君不一起参与进这场智慧的战斗吗？坂口君的名号，老夫也有所耳闻哦，同样久仰大名呢。”
安吾：“不不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哪里能和几位老师相比。”
绫辻：“呵呵。”
乱步不开心了：“我呢我呢！为什么不为我加油！”
太宰举手：“其实我的头脑也很聪明哦！让我也一起玩吧，话说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呀？密室逃脱游戏吗？”
安吾：“……总之你们加油，全靠你们了，我只是一个柔弱而又头脑普通的情报人员而已。”
太宰：“……”
说什么鬼话呢！这里武力值最高的就是你和织田作了啊！而且要什么头脑解谜！你伸手摸一摸门就知道答案了吧！
“哼，助手乖乖跟在侦探后面就好了。”绫辻冷哼一声，直接带头下去了。
乱步转头对织田作道：“他好嚣张任性啊，像是小孩子一样！”
安吾握紧拳头忍住了大声吐槽。
[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就是你了啊！！！]
系统：[……所以你对我吐槽有什么用？]
“下一个谜题由我来解开！我用的时间一定是最少的！”乱步也跑了下去。
“太慢了！我已经解开了！”绫辻不屑道。
“啊！你这是作弊！是先跑！”乱步鼓起脸，看完谜题后又笑着称赞道：“不错嘛，能这么快解开这道谜题，不过比起我还是差远了。”
“你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小孩子吗？”绫辻嘲讽，“幼稚。”
“很嚣张啊你，好！那接下来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乱步戴上了眼镜，开始认真了。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这场关于头脑和智慧的战斗能带上老夫一起吗？”京极笑呵呵道。
太宰也蹦蹦跳跳跑过去：“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门口剩下的安吾和织田作：“……”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织田作跟在乱步后面，安吾跟在绫辻后面，太宰满场到处乱串，绫辻和京极还是一不小心就会怼上，就这样开始了迷宫解谜通关游戏。
在第三关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那扇门打开的同时，旁边的一扇门也打开了。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笑着和他们友好地打招呼。
太宰：“……”
太宰看向安吾。
安吾推眼镜，眼镜反光。
是的，他通过堕落论已经看见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太宰说而已。
以及——首领宰你这个乌鸦嘴！！！
理所当然的，费奥多尔也一副纯良的样子加入了头脑战斗。
而原本跟在他身边的果戈里却跑到了安吾身边，一副天真好奇宝宝的样子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安吾完全不想理他，随意用“嗯、啊、哦、不知道、保密”之类的词敷衍他。
他们的通关速度非常快，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了第九关，花费的大多时间还是走路，并且没有触发任何危险的机关，让监控后面的设计师看得目瞪口呆。
别说设计师，连安吾都麻了。
太快了啊！！！
我题目都还没看完你们就解开了谜题是要闹哪样？！
绫辻转头看向他：“你懂了吗？”
安吾装作很懂的样子点头：“啊，嗯。”
懂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先看完题目好不好？为什么这么快你们就懂了？你们到底懂了什么？谁来救救我啊！我好像掉外星人堆里了！
安吾去看织田作。
织田作专心自己的保护任务，根本没在意谜题什么的。
安吾：“……”
绫辻嗤笑：“不懂就直说，不要不懂装懂！”
安吾叹气：“那么，你们能稍微替我这个普通人解说一下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绫辻抱手：“解说？为什么我们非得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安吾：“……”
不是你要我问出来的吗！那你让我问出来干什么啊！只是想看我苦恼发问的悲惨样子吗？！
京极哈哈笑着打圆场：“无妨无妨，都是些简单的问题，更谈不上什么解说，以坂口君的头脑，只要稍微提点一下肯定就能明白了。”
不，我不明白啊！
绫辻不屑道：“这种程度的谜题，对我们来说未免也太简单了！”
这下还没等安吾吐槽，电子屏幕就再次凭空出现。
似乎有些生气又有些开心的设计师道：“好，那么接下来就要加大题目难度了哦！”
“尽管放马过来吧！”乱步叉腰，“世界上没有谜题可以难倒名侦探！”
设计师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希望如此吧。”
正如设计师所说，后面的几个题目就有些诡辩的意思了，即使是这几个拥有世界级头脑的人，也稍微陷入了一下思考，通关速度不再是以秒计算。
但是，直到十四关之后，他们才发现前面的其实都只是开胃菜，后面关于各种人性、伦理、道德的问题，几乎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保险起见，好几个问题最终都是让安吾来选择的。
安吾没有要在他们面前隐藏自己异能的意思，反正无论是谁都肯定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他的异能是[堕落论]。
只是……至少在这几位面前出风头，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皮发麻啊。
“果然坂口君很厉害呢。”京极夏彦意味深长地笑道。
绫辻、太宰、乱步都微微皱眉了。
安吾叹气：“和几位的聪明才智相比，我的异能只是作弊而已。”
“不能这么说啊，毕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多亏了安吾君，我们才能安全通关呢。”费奥多尔笑道。
安吾：“……”
你们两个别夸我，别露出那种欣赏带着深沉笑意的表情，我的鸡皮疙瘩都全体起立了啊！
[不应当，我的定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侦探助手、废物官方人员才对。]他对系统说。
系统：[……]
系统：[那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中陷阱不管吗？有几道题是真的很危险啊，那种根本没有答案的题目全看出题者的心情，也就你和京极夏彦百分百知道“正确”答案吧。]
安吾叹气，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反正我在这几个人面前也没什么好装的，他们本来就知道了，我之前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哦豁。]系统惊叹，[原来你知道啊！]
安吾：[……]
*
“可恶！他这是作弊啊！”设计师再次拍着桌子生气道。
苍王提醒他：“直接分开他们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好我们也去告诉京极先生现在的情况。”
“好！把他直接踢出游戏吧！我要把那个破坏游戏规则的家伙放进最难的那条通道里去！”设计师伸出手，咬牙切齿开始飞速操控面前的操作台。
*
安吾：“……”
安吾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我这是被针对了？]他问系统。
[对。]系统道。
安吾伸手撑在墙上，沉默了两秒后用力捶墙。
[玩不起就别玩啊！！！]
系统安慰：[别担心，其他人也基本都被分开了，按照性格和阵营分到了不同的通道，所以不用怎么担心。]
设计师的意图安吾也知道了，他想要将聪明的人洗脑打造成[贤者]，变成他们的同伴。
所以才有那么多关于性格的测试。
而他，因为异能力太作弊破坏游戏规则的原因被单独关了起来。
安吾转身叹气：[好吧，那——]
他的话卡住了。
因为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嗨~”果戈里开心地和他打招呼。
安吾：“……”

第81章
“提问！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呢？”
像是小丑又像是魔术师打扮的白发青年开心地转了一个圈，哈哈大声笑着，动作和表情夸张得像是舞台上的表演，没有被扑克牌面具遮住的另外一只金色眼睛闪闪发亮。
安吾：“……”
空间系才是最作弊的吧！
空间系真是烦死了！！！
“答案是——”果戈里拿下自己头上的白帽子，帽子里砰地炸出了烟雾和礼花。
青年递上变出来的花，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是魔术哦！”
是异能啊！！！
安吾忍住吐槽，没接他送的花，只是伸手将头上的礼花拍下来，平静道：“果戈里先生，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诶？果然安吾君是知道我的吧，好可惜，那就只能省去一个提问互动环节了。”果戈里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手腕一转，那束花朵就消失了。
“鼎鼎有名的世界级异能恐怖犯罪者、危险的特一级异能者[小丑]，我当然知道。”安吾说。
果戈里，[天人五衰]的成员，费奥多尔的同伴，被称为[小丑]，异能和空间有关，几乎能随意转移他身上那个斗篷周围30米左右的所有东西。
比如，突然把你的脑袋和脖子分家也是轻松的事情，在30米的范围内转移威力巨大的武器或者敌人和同伴等等情况，全部都十分棘手。
世界上任何地方对于他来说都入无人之地，在不解决他之前，安吾都不准备去抓费奥多尔。
但是现在，无论是费奥多尔还是果戈里，他都完全不想看见啊！
这下好了，原本最令人头疼的苍王和设计师突然感觉都不是什么问题了呢。
然后，果戈里出现在这里还代表了另一个糟糕的情况——未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果戈里本不应该这么早出场，费奥多尔也不会这么早让他暴露在横滨各个势力面前，虽然[小丑]在国际上已经很有名就是了……
果戈里现在就暴露了，参与了这么大的事情，进入了他们的视线，费奥多尔到底在想什么？原本的计划已经改变了吗？那到底是多大的改变呢？他之后又要做什么？
安吾又开始头痛了，甚至想要直接去对费奥多尔使用［堕落论］。
不行不行！安吾你冷静一点！人格会被污染的！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省略其他的程序，来直接进入正题吧！”果戈里踏着尖尖的小丑鞋轻巧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安吾推了下眼镜：“你要做什么？”
要打架吗？就算是果戈里，在已经知道异能的情况下，我可是也没在怕的——
“来一起探讨自由吧！安吾君！”果戈里开心道。
安吾：“……”
安吾转身就走。
果戈里：“诶？诶？？等等——”
*
他们所在的这个通道，或者说安吾被转移过来的这条路线，是最难的，甚至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不想应付的麻烦入侵者制造的死路。
但是，对于安吾来说，问题不大。
他知道这座建筑的所有细节，也知道门上设置的所有密码和答案，对于机关也很清楚，他甚至可能比建筑本身的设计师还清楚。
以及围绕着这座建筑发生的所有阴谋诡计，他也看见了。
只要稍微多花点时间，他就能通关，去最终关卡那里和大家集合。
其实如果不是被果戈里缠上，安吾甚至准备直接用幻术假死，然后偷偷暗地里搞事。
再次使用了[堕落论]后，安吾也看见了其他人现在的情况。
京极果然去和设计师、苍王他们会合了，正在商量之后的计划。
织田作还是和乱步一起，正在通关秩序善良阵营的那条路线。
太宰和绫辻被分到了一起，正在通关混沌善良的路线。
费奥多尔是混沌邪恶的路线。
不得不说，在看人这方面，设计师还挺准的。
只不过，那些谜题对于那些人根本没用，就算触发了一些机关被恶意针对，他们也完全能靠头脑脱险。
洗脑和引导思维改变阵营就更谈不上了。
设计师和苍王真是太天真了，也是很惨了，竟然引来了这几个世界级头脑天花板的存在。
就算带着洗脑的精神系异能者来，也不一定能对付那几个人，竟然想靠着一些诡辩的道德问题就能改变他们的想法，真是……
这个世界如何，人类是怎么样的，社会是什么情况，那几个人再清楚不过了。
乱步这方面虽然有点问题，但有织田作的异能[天衣无缝]在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织田作和乱步的搭档是最完美的，不会想太多，他们是纯粹而又强大的组合。
如果不是京极夏彦也出手搞出了几个谜题和设计，估计这个迷宫根本拦不住那几个人半小时，其中二十九分钟都花在走路上。
他们已经坚定走在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改变呢？又不是热血少年漫里被嘴遁的反派。
啊……这个世界确实是由几个漫画组成的……
安吾陷入了沉思。
“安吾君，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呢？”
或者，我应该试试嘴遁？说不定真的能嘴遁成功呢？
“安吾君~理一下我嘛~来！提问！安吾君你是真的想要自由吗？但是为什么会愿意在特务科那种地方天天加班工作呢？这次还被派到了这种危险的任务里，你是自己愿意做这一切的吗？为什么呢？”
但是我根本不擅长嘴遁啊，那种事情想想都令人头疼，真是的，我最讨厌讲大道理了……
“让我想想——你喜欢鸟吗？”
“嗯？”安吾被熟悉台词触动了神经，下意识偏头去看喋喋不休的青年。
果戈里勾起嘴角，金色的眼睛和他对视：“我很喜欢哦，鸟不受重力束缚，翱翔于天际，完全自由，这就是我所追求的，所以我加入了[天人五衰]。”*
唔……试试吧。
安吾推眼镜：“所以，你将自由定义为不受任何拘束，翱翔于天际的，完全自由的飞鸟吗？”
“嗯嗯！安吾君觉得怎么样呢？你认为真正的自由是什么？”果戈里期待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期待赞同还是在期待反驳。
安吾看了他几秒，问：“那你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
果戈里眨眨眼睛，鼓起脸不满道：“用问题回答问题太作弊了啦！”
他叹了口气，然后拿下了那个扑克牌半边面具，露出完好并且俊美无比的脸，眼神清明并平静道：“我的精神完全正常，我能理解夺走人生命的行为有多邪恶，罪恶感也和常人一样。”*
“但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更加痛苦啊。”
青年那一直非常夸张动个没停的表情突然安静下来，静静注视着他道：“束缚我们的牢笼是什么呢？是情感，是道德，是伦理，是法律，是头盖骨。”
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轻声道：“牢笼在这里，就是头盖骨，我们没法从这个温暖又潮湿的地狱中逃脱。”*
安吾看着他，眼神非常认真。
白发青年的表情是被束缚的痛苦，是向往自由却无法飞翔的笼中鸟的悲伤表情。
小丑是一个充满喜剧色彩的悲剧角色，他的语言动作表情都很夸张，一举一动非常刻意地表达滑稽和搞笑，身上时刻散发着快乐愉悦的沙雕气息。说实话，这一点会让他想到太宰。
但是那一切都如同青年脸上的面具一样，在此刻被摘了下来。
安吾伸出食指推了一下眼镜，最后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继续转身闯关了。
他说：“当你想要疯狂追求自由的时候，你就已经被自由本身束缚了，果戈里。”
“诶——”果戈里拉长声音跟上他，不满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在寻找解决办法嘛，我一直在苦恼着，所以才特地来到这个国家找你。所以，说一下你认为的自由嘛，安吾~”
“我认为真正的自由就是让自己开心。”安吾说。
还是算了，就算能嘴遁，但是果戈里也不能嘴遁。
万一把果戈里嘴遁成功，被果戈里认为是理解他的挚友，那么他就会被果戈里杀掉了。
果戈里将感情视为洗脑，甚至因为费奥多尔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理解者和挚友，所以才要更要杀死他。
果戈里事实上本质也是找寻不到生命的意义的野犬，一直追问别人答案，但是又怕被别人理解。为了追求极致的自由甚至可以加入[天人五衰]成为罪犯，但是也会羡慕无知却幸福的笼中鸟，是一个极度复杂又矛盾的人。
总之还是先别理他了。
果戈里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陷入沉思：“真正的自由……是让自己开心……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立刻追上来，继续喋喋不休道：“安吾，所谓[快乐]其实就是情感的洗脑，就是最可怕的牢笼，是最恐怖的束缚啊！”
“那就束缚好了，反正我很快乐。”安吾随意道。
果戈里换了一个边：“是不是因为你的那些朋友？正是因为有你的那些朋友们，是友情束缚了你，让你没办法获得自由，不然你现在早就抛下大堆工作和烂摊子出去自由自在了，不是吗？”
安吾推开门，走在长长的过道中：“不对，你认为朋友和同伴是你的禁锢那是你的事情，那些东西、世界上的所有存在对于我来说都不是阻拦我的禁锢，没有可以锁住我的东西，或者说我不认为那些是阻碍我的东西。”
“真正的自由是即使身加镣铐，即使面对无数困难，也能带着积极和开心的态度处理事情的淡然，不会留下后悔和遗憾的事情，开心幸福地过完一生，那就是我认为的自由。”他说。
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纠结自由的概念啊？
既然有自由这个概念，那必然同时会有一个相互矛盾又对立统一的概念，不然这样自由这个概念怎么会存在？
日子嘛，过得开心不就好了？只要无怨无悔就足够了，想那么多干嘛。
真是的，那些聪明人就是这点不好。
果戈里依旧不理解，努力想要解释他被感情这种可怕的东西束缚了。
安吾不耐烦了，随意敷衍道：“或者，你直接试试物理意义脱离头盖骨的束缚吧。”
“哦？那是什么？”果戈里的眼睛亮了，好奇激动地凑过来近距离道。
安吾推开他：“你听说过——颅骨穿孔吗？”
“颅骨？”果戈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穿孔？”
“对。”安吾一边观察周围一边道，“那本来只是一个脑科手术，但是也有一个和欧洲古代宗教传说有关的说法。”
“据说在人类婴儿时期，颅骨不是闭合的，有个很大的缝隙，那个时候的人类大脑处于高速运转发育情况，直到一两岁才会完全闭合，所以才会有婴儿能看到某些存在的传言。于是有一些人——不只是像你这样想要追求绝对自由的人，还有的人认为那样能获得异能、或者将脑子开发成绝世天才从而做了那样的手术。”*
“他们打开自己的脑子，给自己的脑门上开了个洞，减少颅压，让大脑直接接触空气、看到蓝天白云。”
安吾随意道。
“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让你的大脑实现物理意义上的某种自由，在那温暖潮湿的地狱上开个天窗，说不定就能发现你想要的答案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要笑出来了。
“好！这个好啊！这个棒！我要试试！”果戈里开心地跳了起来。
安吾猛地转头：“……诶？”
果戈里直接扑过来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安吾！我们两个的观念果然很合得来啊！我们一起去做这个手术吧！一起在脑袋上开个洞怎么样——”
安吾“唰”地躲过那个熊抱：“请允许我拒绝！！！”
他后退靠在墙上，看着那边的果戈里开心地转圈圈，瞳孔地震。
等等？这个家伙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
绫辻和太宰的气氛其实不太好。
所以看到安吾终于回来时，绫辻就很生气地质问他：“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被分开了？真是没用！”
安吾眼神放空：“啊……嗯……抱歉……”
太宰凑过来担忧道：“怎么了？是遇见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安吾捂住脸：“嗯，那个，怎么说呢，感觉好像导致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虽然对方是个坏人，但莫名的罪恶感和荒谬感还是挥之不去……”
果戈里不会直接就那样死掉吧？
不会吧不会吧？
但是迄今为止做过颅骨穿孔手术的可没活下来几个啊！活下来的也几乎都变成痴傻和疯子了——虽然果戈里本来就很疯了，但好歹也算是清醒的疯子，万一真的彻底疯掉……
“又在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瞎操心了。”绫辻冷笑，“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这个，管闲事管得太多了！”
“啊哈哈，说的也是呢。”安吾干笑，“至少那边我可不管啊，要是出什么事了我可不会负责的啊……”
*
被分到混沌邪恶通道的费奥多尔整理了一下毛茸茸的白帽子，走向下一关。
他已经就差最后几关就可以通关了。
果戈里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
“陀思！我想要在脑袋上开个洞！”他开心道。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脸上的笑容凝固，随后变成了疑惑。
果戈里激动到手舞足蹈：“就是那个那个！陀思你听过开颅手术吗？就是颅骨穿孔！我想在头盖骨上打个洞，让大脑先获得物理意义上的自由试试！”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难得困惑地歪头：“？”

第82章
“真的没事吗？你遇到了什么？”太宰担忧道。
“不要继续矫情了。”绫辻冷哼，“把你现在获得的情报都说出来，赶紧解决这个案件回去，真是无聊，比我想象的无聊太多了。”
安吾努力将果戈里脑门开洞的画面甩掉，开始和两人交流情报。
因为怕被偷听，所以安吾在监控死角处，将大量情报写在了自己手机上，然后给两人看。
那都是些非常重要的情报，甚至夹杂了大量根本不能给普通人看见的机密情报。
绫辻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去看旁边的太宰。
太宰一脸无害和理所当然。
安吾解释了一句：“他的话，没关系的。”
绫辻“哼”了一声，并不想说话。
太宰伸出手比了个“耶”的胜利手势。
等两人看完，安吾收起手机：“你们这边呢？目前是什么情况？”
果戈里激动地消失后，他就利用几个机关，让自己从那条必死通道绕路进入了混沌善良的通道。
织田作和乱步那边他不怎么担心，反而是太宰和绫辻这边有些无法放心，过来一看也果然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并不友好。
“那还用说？那些谜题和机关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幼稚园小朋友想出来的都更加有趣。”绫辻不屑道，“来的这么迟，我还不如干脆直接去最终机关等着你慢悠悠散步过来。”
太宰仗着微微胜出的身高将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一副告状的样子在安吾耳边大声道：“那个人的性格为什么会糟糕成这样啊？太毒舌了吧？他肯定没有朋友吧？你平时和他相处到底是怎么忍耐的？”
绫辻的脑门上冒出几根青筋，然后一把将安吾拉了过来，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太宰，话却是对安吾说的：“特务科的特工和那种黑暗世界的恶魔靠得那么近不太好吧？要是被人知道了会有大麻烦的吧？”
太宰的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哎呀，赫赫有名的[冷血死神]在说什么呢？以可怕和危险程度来说，我怎么能和您相比呢？”
安吾：“……”
*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现在可不是玩过家家游戏的时候啊！可恶！是在小看我吗？！”设计师再次气到捶桌。
京极哈哈笑道：“关系都很好呢。”
苍王更在意另一边：“那个白发青年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了，他去哪里了？”
设计师磨牙：“谁知道！那种脑子有病的人，说不定现在真的去给自己的脑子开洞了呢！”
京极起身：“好了，老夫也该出发了，你们就按照计划继续进行吧。”
设计师叹气：“他们真的能成为[贤者]吗？怎么看都像是幼稚园小朋友吧？”
京极闻言转身，脸上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可不要小看他们啊，当你被他们的表面迷惑时，就已经步入陷阱了哦。”
*
“你们再吵下去，我们恐怕就要成为最迟通关的人了。”安吾凉凉道，“会被嘲笑的哦。”
太宰和绫辻的对视瞬间被卡断，脑子里开始想象被乱步、京极甚至费奥多尔嘲讽太慢的画面，立刻就将对方完全抛到了脑后，开始认真加速通关。
但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们也在互相比拼谁更快解开谜题，没有让安吾直接用［堕落论］作弊看答案。
安吾也乐得自在，不时用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试图获得更详细的情报。
“话说，你们对这些题目有什么感想？”安吾问。
虽然他问的是你们，但眼睛看向的却是绫辻。
绫辻皱眉：“怎么？你是觉得我会被这些无聊可笑的问题影响到吗？”
太宰得意笑嘻嘻道：“那可不一定哦，虽然题目简单，但是题目代表的问题意义却不简单。那些问题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但是对于侦探来说又如何呢？[杀]了那么多人的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绫辻反问，就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问题一样。
三人面前的门上亮起电子屏，出现了一个问题。
【提问：一辆正在行驶的火车前方有两条分叉铁轨，原本规定运行的那条铁轨上有五个顽劣小孩不顾告示阻拦在上面玩耍。而在另一条没有运行的铁轨上，有一个遵守规则的乖巧小孩正在上面玩耍。假设你能控制火车开向另一条铁轨，并且知道三方的详细情况，在只有不到30秒的时间内，你会怎么做？】*
【答案A：坐视不管看着火车撞死五个顽劣小孩】
【答案B：控制火车开向另一条铁轨撞死一个遵守规则的懂事小孩】
【倒计时：30秒】
绫辻冷笑一声，直接点了【A】。
【回答正确，坚持真理与秩序，让火车按照原轨行驶，这才是[贤者]。五个顽劣小孩在使用中的铁轨上玩耍是不正确的，[贤者]必须要坚定正义和善良，尽可能让选择正确的善良之人不因别人的错误而受到伤害，让做错事的人自己承担应有的惩罚，这是一个社会最起码的公平与正确。不因一己私欲和感情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拥有绝对理智和正义，这样才能被称之为[贤者]。】*
“哇哦~”太宰吹了个口哨，笑道：“真是毫不犹豫呢，不愧是[冷血死神]杀人侦探。”
【为贤者开路】
门打开了，绫辻直接大步往前走，冰冷的声音传来：“可笑，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进行下一关。”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回响，脚步十分坚定。
他那被诅咒的异能从来不受自己意志的支配，一直以来就在自由地四处播种死亡，从得到这力量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他无法过平凡人的生活。以前是，以后也是，他将永远被死亡与鲜血包围，永远被恸哭与怨恨笼罩，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事到如今还在说什么。
安吾揉了揉太阳穴：“嘛，是绫辻老师的风格呢，真是的，坦率地说一句[因为这就是通关正确答案]不就好了吗？”
太宰凑到他面前，鼓起脸不满道：“我说啊，安吾你都不担心我吗？”
安吾拉着他也往前走：“好了，你明明知道我担心的不是那个方面。”
他担心的是绫辻中了京极夏彦的异能，但是异能对于太宰无效啊。
不过就算中了异能也没关系，到时候让太宰摸一下就好了。
安吾内心再次感叹。
太宰，真好用。
*
绫辻突然就懒得和太宰争第一了。
或者直接说，他把太宰当成了空气。
他倒是对安吾起了兴趣，在安吾面色平静地解开几个问题后，他也问了那个问题。
“你对这些题目有什么感觉？”他问。
“我吗？”安吾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道：“能有什么感觉？不就是题目吗？找到能通关的答案不就好了。”
绫辻不满道：“别装傻！”
太宰凉凉道：“你自己不也在装傻吗。”
绫辻完全没理他，继续看着安吾。
安吾叹气：“好吧，事实上，我觉得为了还没有发生或者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忧愁真的很蠢。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没什么，我又不想做什么十全十美的圣人，不想成为所谓的[贤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啊，尽力就行，不用想太多。”
太宰继续吐槽：“你的[尽力]未免也太拼命了，在我看来你和济世救人的菩萨也没差多少了。”
安吾一手刀劈在他的脑袋上。
太宰终于安静了。
绫辻勾起嘴角：“诡辩。”
安吾无奈：“行行行，诡辩就诡辩吧，总之我们先快点通关吧。”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最后两关了，很快就通过了第98关，来到了最终的第99关。
第99关的房间很大，大的像是一个会堂，周围有好几扇门。
几乎就是在他们进来的同时，对面的那扇门也打开了，乱步和织田作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地从里面走出来。
而在会堂中间的圆桌椅子上，费奥多尔和京极夏彦正坐在一起说笑着什么，听到动静一起回头看着他们。
京极哈哈笑道：“真是抱歉啊，没想到老夫竟然是第一个到达的。”
安吾：“……”
这个家伙作弊竟然都这么厚脸皮吗！
他的视线在费奥多尔周围转了几圈，眉毛微微皱起。
果戈里……竟然不在？
“安吾君真厉害啊，不愧是你。”费奥多尔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意有所指。
“啊哈哈……”安吾找个椅子坐好，转移视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回话技术太烂了。”坐在他旁边的绫辻鄙视。
“快点结束回去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乱步气呼呼地坐在安吾另一边。
安吾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放心吧，很快就能结束了。”
乱步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笑容，开心地拆开棒棒糖吃掉了，晃着脚开始打量四周。
坐在乱步旁边的织田作这次没说什么。
“嘿咻”一下坐在他身边的太宰却戳了戳他的脸，笑嘻嘻道：“这位小哥，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题目影响到了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被那些不靠谱的题目影响到了吧？”
织田作任由他戳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影响倒是不至于，只是……确实不太开心。”
太宰变魔术一样在手中变出一根棒棒糖，笑着递给他：“那你也吃根棒棒糖缓解一下心情吧！”
看见那熟悉的棒棒糖，安吾立刻去摸口袋，果然发现最后一根棒棒糖不见了。
安吾：“……”
什么时候……
织田作接过棒棒糖：“谢谢，我其实不需要，还是给乱步先生吧。”
乱步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闻言顿时十分开心地伸出双手要去接另一根，但是却没有拿到。
太宰将棒棒糖抢回来，迅速拆开吃掉，并对乱步做出了一个鬼脸。
乱步：“……”
乱步的眼睛都被气到睁开了。
“你干什么啊！送出去的东西竟然再次抢回去！太过分了！”
“哼，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啊，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胡说！那明明是安吾的棒棒糖！”
织田作：“……啊。”
安吾捂住脸，没眼看那边了。
京极状似担忧地问费奥多尔：“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白发青年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费奥多尔微笑：“不知道，我们之前分开了，或许安吾君知道？”
安吾眼神再次飘忽：“啊，他可能是去追寻自由了吧，可能此刻已经变成自由的小鸟飞上天了……”
织田作挡在乱步和太宰中间：“那个，要不出去后我给你们一人买一个棒棒糖吧？”
“够了！”突然出现在圆桌中央的设计师投影生气地拍桌，被气到长长麻花辫都飞了起来，“给我稍微认真一点啊混蛋们！现在的最后一关可是最难的！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哦！”
现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继续喧哗。
设计师：“……”

第83章
安吾看着设计师无能狂怒的样子，一边心里觉得他真的很可怜，一边又有点想笑。
其实也没办法，毕竟和在场的这群人比起来，原本的最终反派设计师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和危险了。
而且估计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将自己伪装和表现得无比可怕的设计师，事实上并没有什么杀意和恶意。
由设计师设计的这个建筑虽然很复杂，有很多机关，看起来也很危险，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致人死命的恶毒陷阱。
就算是安吾之前被扔过去的那条专门对付入侵者的线路，也大多都是让人昏迷晕过去的机关，而不是直接弄死人。
说实话，在安吾目前遇到的那么多各种各样的罪犯中，设计师算是最不具危险的类型了，就算是设计师之前用来威胁全世界的那个可怕周波数，现在安吾也已经彻底确定根本不存在了。
简直就像是一只脑子比较聪明的小奶猫张牙舞爪伪装成老虎威胁全世界，结果现在落到一堆狼群虎豹毒蛇里一样，安吾只感觉到可怜，可怕是分毫没有。
倒是被他威胁的那几个人，伪装成柔弱老鼠的费奥多尔、伪装成调皮猫咪的太宰、伪装成可靠狗狗的京极，以及根本没伪装的绫辻，才是真正可怕的存在啊，甚至是超越地球生物范畴的外星人大脑。
啊？乱步？乱步明明那么可爱，说什么呢，乱步就是乱步啊！
咳咳，话题扯回来。
正如原著中的那个绫辻行人所说：“设计师对建筑和物理演算的能力登峰造极，但唯独缺乏陷害他人的恶意。那家伙真的只是想重建世界而已，消除贫困、不公、对立。明明全世界团结起来就能解决，然而他却背负起那些无法从每个人的思想中完全抹去的问题，企图靠威胁政府将它们全部瓦解。”
那种行为，确实天真，但却不应该嘲笑。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完全不够看。
京极是为了利用他将绫辻引过来才会和他合作。
苍王则是看中了他的理想和他合作。
然后，说是合作，事实上也只有设计师被推出来挡在最前面，作为一个靶子和出头鸟。而且他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甚至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核心和领导者。
虽然脑子确实聪明，却也傻得厉害，比乱步还过分。
所以他就算跳出来再怎么生气和威胁，也让其他人感觉不到丝毫紧张和在意，更不会惊讶和慌乱。
……不对，能让那几个人真正慌乱的事情得是什么程度啊？
不过看到他气成那样，安吾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就搭理了他一句。
“有水喝吗？”他问。
设计师：“……”
安吾认真道：“我是说真的，我现在有些口渴，想喝水，能给我一杯水吗？”
对于一个身体废材的普通上班族而言，这一路的运动量有点过大了，而且经过果戈里的惊吓后更加消耗了能量。
设计师几乎被气笑了：“就算我给你水喝，你难道敢喝吗？”
他伸手似乎是操作了什么，随即安吾的桌面突然陷下去，再次上来的时候就多了一杯水。
安吾伸手就拿起杯子将水喝掉了：“谢谢。”
啊，活过来了，感觉瞬间清爽冷静多了，就连那边挂在织田作身上正在抢棒棒糖吵架的太宰和乱步都可以完全无视了呢。
设计师：“……”
对了，这家伙有一个超级作弊的异能力，他只要摸到杯子、甚至是碰到水、或者直接碰到桌子就能够知道到底有没有放毒啊！
可恶！真的太作弊了！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会被放进来呀！原本好好的游戏规则都因为他变得乱七八糟了！
不行不行，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他再次单独弄走，至少要放到游戏结束之后再说。
不过，他的异能力真的很有用啊，要是能拉过来一起成为同伴就好了，但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是政府的人……可是看他和那些人的相处模式又不太像他见过的那些国家政府官员？感觉人好像不错的样子？
京极先生和苍王先生似乎也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说不定之后真的能成为同伴呢！
想到这里，设计师看安吾的眼神突然就柔和了。
感觉到变化的安吾：“……”
少年人的心思真是复杂啊，不过算了，他开心就好，反正他无论想什么，最终都不会变成现实。
设计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原本是要问小伙伴的意见，结果看到空空的凳子才反应过来，苍王和他的女朋友要执行的是另一个任务，已经离开了。
有着泪痣的绿眸白发少年只能鼓起脸颊，再次转头认真盯着屏幕面前的几人。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会堂，没有什么花纹，简单纯粹，天花板非常高，几个人就坐在最中间的圆桌旁边，设计师本人则在圆桌中间的空地投影上。
为了让投影显得神秘和威武，投影的设计师身体等比例放大了一些，周身还闪烁着一些绿色的荧光字符，十分神秘。
这个房间的灯光并不明亮，也不昏暗，而是那种充满暧昧和神秘色彩的黄色灯光，由天花板上直接打到圆桌周围的几个人身上，营造了一种特别古怪诡异的气氛，就仿佛他们是在参与什么神秘的重大会议一样。
但是这种气氛却被几个人为了一根棒棒糖吵闹而彻底打了个稀碎。
设计师简直是气到想打人，他辛辛苦苦设计最终关卡的紧张、激动、严肃、神秘等等氛围彻底没有了，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按照他的想法和设计，之前经历过一系列性格、人格、道德等等测试，抵达最终关卡的人，多多少少肯定都会受到影响，然后在最终关卡在一击突破，简直完美。
结果现在……
设计师再次忍不住怀疑，他们真的能成为[贤者]吗？
京极夏彦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先暂停一下，还是正事要紧。先认真听这位少年想要说什么吧，早点解决事件也能够早点出去，出去之后随便你们想买多少根棒棒糖都可以。”
安吾：“……”
所以说不要再纠结棒棒糖这个问题了 ！感觉好羞耻啊！真是够了，你们真的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咳咳……”设计师清了清嗓子。
不对不对，京极先生说过，那些只是他们的伪装，要是真的被影响甚至变得轻敌和浮躁就中招了，冷静冷静，严肃起来。
似乎是觉得京极夏彦说的话有道理，现场终于安静下来了，一直在无聊玩娃娃的绫辻也终于抬起了眼皮。
设计师这才稍微露出一点笑容，拍手道：“好，其实最终关卡非常简单，只需要大家一起观看一个纪录片，然后写下自己的观影感言就可以了。如果你们的回答让我满意，那么你们就会被椅子直接送到我的面前，我会告诉通关者关于周波数的事情。至于让我不满意的回答——”
在他说话的同时，几人坐着的座位突然发出机械运转的声音，椅子迅速变形，伸出了几条机械手臂紧紧禁锢住了座位上的几人。
设计师歪头笑道：“如果胡乱答题惹我生气的话，就会直接被高强度电流烧成焦尸哦，所以希望你们能够稍微认真对待，我也是很认真的。”
乱步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那就快点放电影吧，我想吃粗点心了~”
设计师：“……”
安吾连忙解释：“别在意别在意，他就是那个性格，对谁都一样，请直接播放影片吧，我对你要在最终关卡要播放给我们看的纪录片非常好奇。”
设计师稍微被顺到毛了，哼了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电子荧幕，上面真的开始播放一个长达99分钟的影片了。
他们周围的灯光也熄灭了，房间里只有那个最大的荧幕上还有灯光，聚集了所有的注意力。
安吾：“……”
不要真的搞得像是电影院看电影一样啊，要不干脆搞点饮料和爆米花？
但是当影片正式播放之后，安吾的内心吐槽就消失了，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纪录片……是真的，是真实的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悲惨景象。
是一个关于全世界范围发生的各种灾难、犯罪、贫困、不公、战争、官僚主义、违法集团……等等所有世界的黑暗面纪录片，简直可以称之为《人类的罪》。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正在遭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灾难，那是生活在幸福环境中的普通人无法理解和想象的可怕生活，甚至饿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说来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上，饿死和因为贫困病死的人非常多。
官员富豪们修建酒肉池林，病弱穷人们饿死路边。
这样的世界真的是正常的吗？
上一次世界大战造成的后遗症还在，整个世界都是暴力和犯罪的温床，经济高速发展甚至加剧了这种贫富差距和阶级差距。
强大到可以凌驾在一切道德法律伦理之上的各种特殊能力，也并没有让一切变得更好，没有出现超级英雄，反而是加重了灾难和破坏，拥有力量的人随意掠夺和肆意破坏，一人就可以毁灭一城甚至一个国家乃至于世界。
礼仪道德逐渐薄弱，世风日下，礼崩乐坏。
无法逾越的贫富差距，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让整个社会都处于动荡的边缘，人们甚至习惯了身边发生的各种灾难和死亡。
网络上经常可以看见哪个国家又发生了武力冲突和小范围战争，暴乱和恐怖袭击时常发生。但是大部分的人却没有什么真实感，只是当做电影一样看待，看完之后感叹几句，结果转头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被杀害的人，自杀的人，没钱治病或者活活饿死的人……每天都有无数绝望之人死去，到处都是让人厌恶的罪恶之声。
底层人民命如草芥，互相欺凌，同时也被上层人士随意践踏。他们被资本家残忍剥削，重复着机械性的劳作，获取的金钱回报却少得可怜。*
日复一日，苟延残喘，麻木地行尸走肉。
上层人士对于平民的提议抗议和痛苦完全不在意，只是在表面上不断说着其实根本什么都没说的好话安慰敷衍，对底层人民无法产生共情，也不愿意倾听民众的声音。就算有些人内心不忍，却也不愿意付出精力和代价去改变，也有人像是苍王一样被耗尽了一腔热血和斗志，甚至逐渐也变得麻木起来。
这个世界道德沦丧，人情冷漠，阶级对立，所有人都麻木不仁，自私自利，把善良当做可耻好笑的事情，黑暗处不断滋生出暴力与仇恨。
黑暗和血腥席卷了整个世界。
……
屏幕的光逐渐变暗，最终彻底沉入黑暗，于是房间里的最后一抹光也消失了。
寂静房间里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足足在黑暗中待了十几秒，然后头顶上的灯光才重新亮起。
禁锢住他们双手的机械手臂也解开了，只是身体上的其他部位还是牢牢被抓着，无法轻易挣脱。
安吾抬起手遮住眼睛，缓了两秒才把手拿下，看到设计师的投影已经取代电子屏幕再次出现在圆桌中间。
“繁荣闹市中的高楼大厦，杂乱贫民区的破旧楼房，我们要一并摧毁，然后再次重建一个没有阶级和歧视的世界。”他说。
“生活在精心设计的温床和牢笼中的幸福之人可能无法体会到世界的真实和残酷吧，恐怕还会在网络上轻巧不屑地敲下嘲讽的语句，说我们是疯子，是中二病。”设计师笑了笑，“但俗话不是说，中二病拯救世界嘛，期盼等待着别人拯救的家伙才是最可笑的吧。”
“没错，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哦。”费奥多尔鼓掌笑道，眼睛却看向了安吾，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在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中，只有斩断后路，以毒攻毒 ，用混乱打破现有顽固腐化秩序，才能建立起美好的新世界。”
设计师听了很开心：“没错！我就知道真正的聪明人明白要怎么做！而且我们也完全有这个能力！”
京极夏彦露出动容的神色：“其实……老夫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个人的力量实在弱小……”
设计师更加开心了：“没关系，我们现在找到同伴了，凭我们几个人的实力，足够改变整个世界！一起打碎现在糟糕的现状，唤醒麻木冷漠的人们，重建一个新的美好世界吧！”
安吾：“……”
不仅是费奥多尔和京极夏彦，连太宰和绫辻都开始演了，乱步似乎是因为性格太小孩子气被设计师无视，织田作可能被当成了单纯的保镖。
所以，设计师最后看向了安吾。
安吾：“……”
安吾推了推眼镜：“我没想到，你竟然拥有那么崇高的理想……你让我再想想。”
设计师勾起嘴角，眼睛亮晶晶：“没关系，你有时间可以慢慢想，在写观影感的过程中，你一定会得到答案的！”
安吾：“……”
不行了，这人天真可爱得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唉，说到底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就算是太宰十六岁的时候，也还在迷茫呢。
几人的桌面机关被启动，出现了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安吾仔细一看，嘴角有些抽搐。
好家伙，这格式，怎么感觉跟写作文似的……
安吾拿着笔，却没有写，只是随意灵活地转动着笔。
没必要写，因为，他们不会真的按照设计师安排好的环节一步一步乖巧走。
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行动了。

第84章
设计师正要继续发言，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按掉了投影和对话。
“谁？！”设计师猛然转头并后退。
“啊哈哈哈！问得好！”像是小丑又像是魔术师打扮的青年有着和他一样的白发和小辫子，动作夸张地伸手笑道：“在此提问！我是谁呢？”
“谁知道啊！”设计师背后冒出冷汗，这个人和那个作弊的家伙最开始的谈话没有被监听到，只有最后到达下一关的时候才听到一点莫名其妙的讨论自由对话，甚至还有要给自己脑袋开洞的神经病发言，总之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的手按在了操作盘上，但却没敢动，因为他脑袋正被一把枪顶着。
“哎呀哎呀，可不要随意动哦，枪这种东西最容易走火了。”白发青年弯起金眸，“那么下一个问题，我是来做什么的呢？”
“那还用说，你肯定也是为了周波数来的吧！”设计师勉强冷静，脚后跟微微用力踩下了一个机关。
几乎是瞬间，地面就冒出好几条机械手臂死死抓住了果戈里，打飞了他手上的枪。
果戈里眨眨眼：“啊呀，不好，被抓住了。”
设计师没有迟疑，按下几个按钮后直接跳进了旁边裂开的洞口，躲进了迅速逃离装置。
果戈里鼓起脸不满道：“什么嘛，都不让我表演一下[哈哈哈骗你的！你根本抓不住我！]这样的台词啊~”
设计师坐在逃离装置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哼！你以为我会对你这样的空间系异能者没有防备吗？”
“诶？是吗？”他的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设计师惊悚转头：“你怎么跟上来的！！！”
果戈里笑着拿枪顶住他的头：“好了，这里空间太狭小了啦，我不喜欢，快点交代吧。其他地方我都看了，没有存放周波数的资料，应该只存在于你的脑子里吧？”
设计师开始紧张：“……”
果戈里歪头：“不会吧，难道他的猜测是真的，其实根本没有那种周波数？”
设计师惊了：“？！”
果戈里放下枪叹气：“你还是真是个胆大的笨蛋呢。”
“我——”设计师刚要说话，突然被一阵巨大的动静打断了。
“发生了什么？停电了？电路被破坏了？”设计师操作了几个按钮还是完全没反应，只有微弱的应急光闪烁着，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嘞，得走了~”果戈里将自己的帽子戴好。
“等等！”设计师转身拉住他的衣角，“带、带我一起走！这里停电的话就完全出不去了！”
果戈里转头，俊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设计师的眼睛亮了。
“我拒绝。”果戈里说。
设计师呆住。
果戈里笑着拉开他的手：“别担心，你不会被关在这里饿死，也不会被直接突破进来的警察抓住坐牢，你只会被炸弹直接炸死。没什么，放心，不会很痛苦的，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炸、炸弹……？”设计师几乎只能像是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
果戈里弯起眉眼：“没错哦，你应该猜得到是谁做的吧？停电、炸弹……是为了灭口啊。”
设计师浑身僵硬冰冷。
不可能……为什么？
*
设计师说到一半，投影突然消失，怪异的表现让众人脸色各异。
“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在回答探讨之前，不知名的机关突然被启动，将他们禁锢住的座位掉下地面，进入了一个狭窄的空间，让人昏迷的瓦斯同时释放出来，迅速蔓延。
这是逃脱机关，将人直接扔出去的机关，设计师从始至终就没想真的伤害人。
如果不是被果戈里吓到，他会按照流程给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地方，但是现在全部都是直接扔到外面去。
可是，这个机关在运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卡住了。
或者说，除了京极夏彦，其他人全部卡住了。
整个巨大的牢固建筑全部停电，成为了一个死亡的钢铁怪物，将人吞噬在体内无法逃脱，一起陪葬。
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受到瓦斯影响的安吾叹气：“真是的，所以最终还是发展成这样了吗……”
最不想看见的局面，最有可能的发展。
也是准备最充分的情况。
安吾勾起嘴角，立刻按下了一个按钮。
*
一个身穿高级黑西装的纤细少年站在门口，他有着一头张扬的橘发和一双耀眼的蓝眸。
那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这么危险的人物之所以能突破警惕站在这里，是因为身为这场作战总指挥官坂口安吾的保证。
但是，竟然和那种人有交易，坂口部长也是胆大啊。
中也完全没在意那些人的打量，一直认真关注着情况的他一收到指示就笑了，身上蔓延出黑红色的力量。
“重力操控——”
“哈哈哈哈！”他直接大笑着把整个建筑都掀了起来。
上层的所有建筑被轻易掀开扔到一边没人的山区，掩藏的地下迷宫也暴露了出来。
周围的几个势力目瞪口呆，一时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
中也拿出手机，信号恢复之后，手表的详细定位就出来了。
时间很少，只有20秒。
但是，足够了。
*
安吾静静等待着，心里默数。
9、10——
“哐当！”有什么巨物落在他上面的建筑一样，打破了寂静。
然后，坚固的钢铁建筑像是水果皮一样被一双纤细的手轻易撕开。
“真是的，你还真是会使唤人啊！”橘发少年站在上面对他伸出手，“快点上来！”
安吾握住他的手被拉上去：“只有一个巨型炸弹，那边没人，直接把半边建筑都一起扔山上去，不能让炸弹直接在这里爆炸。”
“那块区域是吗，好。”中也上前几步，将手按在了地面上。
然后，橘发少年直接将那块区域的全部建筑拆下来扔向了远处山地。
在外面警惕的一群人抬头仰望，脑袋跟着遮天蔽日的巨大建筑一起转动，心惊肉跳地看着它狠狠撞在无人的山区，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随后又过了几秒，一声更加可怕的爆炸声传来，硝烟冲上天空。
“……”
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又是怎样威力巨大的炸弹啊？
太疯狂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炸弹没了，那么人就可以慢慢搜救了。
太宰直接被中也带走了。
乱步和织田作也没有事情，敦和与谢野正在那边和他们说话，关心两人的状态。
乱步：“我好饿，想吃粗点心——”
织田作：“饿了应该好好吃饭吧。”
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
安吾转头看向面前有些自闭的少年，开始头疼。
设计师刚被救出来时甚至都在哭，缩在漆黑的小空间里抽泣，看到他们的时候，那种眼神让原本警惕的搜救人员都愣了一下。
他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擦干眼泪抱腿蹲在角落，但是却陷入了自闭，一副任由你们处置的样子，安吾和他说话也不愿意搭理。
绫辻“啧”了一声，走过来冷冷地训斥：“你这家伙，有着那么出色的能力，你的设计能力、建筑能力，活用他们不断创造出更丰硕的成果不好吗？”*
设计师被骂得一抖，忍不住抬头道：“可是！那样根本没办法拯救更多的人，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好啊！”
绫辻居高临下俯视他：“别太嚣张了，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先一步一步从你能做到的事情做起吧。”
安吾趁机发出邀请：“没错，所以，要加入特务科吗？”
设计师惊了，少年原本就很大的绿眼睛瞪圆，结结巴巴道：“但是、但是……我可是威胁过全世界政府啊，今后肯定会被全世界追杀吧？你们不抓我吗？我加入你们……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绫辻翻白眼：“不，所谓的[能毁掉所有建筑物的周波数]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不是吗？　”
设计师垂下头：“事到如今，就算说我没有周波数也没人真的会信了。”
安吾蹲下和他平视，缓缓道：“我有办法，如果你想要好好活着，想要使用你聪明的头脑继续帮助大家，稍微听话一点用正常的手段慢慢让世界变好，我可以帮助你。”
“真的吗？我……我以后不会那样做了……”白发绿眸的泪痣纤细少年露出小心的期望目光，有些不安和怀疑。
“真的。”安吾忍不住摸了下他的脑袋，叹气：“你想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心情我们收到了，但是，以后不能那么乱来了。”
“嗯！”设计师用力点头，他也不敢了，那些人都太可怕了。
绫辻冷哼：“又多管闲事。”
安吾：“……”
什么啊！他不是你骂清醒的吗！被你承认能力和鼓励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啊！
多管闲事的到底是谁啊！
*
京极夏彦拿着手机和苍王打电话。
苍王：“设计师没有成功出来。”
京极夏彦：“唉，这也没办法，为了大义牺牲很正常，看来之后只能我们继续努力了。”
他爽朗笑道：“哈哈哈，不过他的牺牲是有意义的，我们找到新的突破口了。”
苍王问：“什么？”
京极夏彦转身看向被毁的废墟，勾起嘴角：“是坂口君啊，那种异能力加入我们的游戏实在是太犯规了呢，而且对于绫辻君的刺激也足够。”
“他的异能力确实犯规。”苍王轻轻敲击桌面，“所以在进行下一步计划之前，要先干掉他吗？”
“是的。”京极夏彦看着迅速包围自己的部队，笑着举起手。
*
没有被几方势力包围的某个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影。
果戈里拍拍自己的披风：“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费奥多尔放下护着帽子的手：“嗯，我们这次只是来玩一下，稍微试探一下他们的水平。既然设计师根本没有那个周波数就算了，虽然我很喜欢他的观点，但成为我们的同伴，他还差了一点。”
果戈里摊手：“唉，没错，那就是个稍微聪明点的普通小孩子呢。”
费奥多尔转身带路：“这次的事情我大致知道了，没什么特别的，他们比我想象中的好对付多了，弱点太明显了，呵呵。就让他们自己继续玩吧，我们回去，去迎接一个新同伴。”
果戈里蹦蹦跳跳跟上去：“那安吾君呢？他会被针对吧？”
费奥多尔转头看了他一眼：“放心吧，他还不至于那么容易死在别人手里。”
果戈里鼓起脸颊：“不能成为同伴好可惜，不过敌人也很有意思，对了，你刚刚说的同伴是……？”
费奥多尔加深笑意：“大概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新同伴哦。”
果戈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嘻嘻道：“算了，你去迎接就好，我先去试试颅骨穿孔手术~”
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转头：“你是认真的吗？”
果戈里眼睛亮晶晶：“当然是认真的啊！超级有意思的不是吗？不要阻拦我哦~”
费奥多尔叹气。
不过，颅骨穿孔……脑部手术……额叶切除手术？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
伊万？

第85章
《苍之恶魔事件（二）》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设计师和苍之王给绫辻行人、京极夏彦、江户川乱步发布了邀请函，邀请三人去横滨的[贤者迷宫]。
……
[贤者迷宫]被毁，无其他伤亡，成功抓到设计师。
经调查研究后，证明设计师所言周波数并不存在，只是单纯的恐吓。
设计师现在对外声称已死亡，实则已加入异能特务科。
最后，京极夏彦经调查后发现是此次事件的最终幕后黑手，是真正的指导者，和苍之王在逃亡中。
上述便是关于《苍之恶魔事件（二）》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情报部部长——坂口安吾
*
安吾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书，内容是这次事件的详细情况。
事件虽然解决了，但造成的影响太大，留下的问题也不少，其中细节更是要求详细写下来，是一份非常令人头疼的冗长报告。
所以，他今天没有去绫辻侦探事务所，而是直接坐在特务科的本部处理后续工作。
其实也还好，自从接受了看管绫辻的工作后，安吾就对报告这种事情更加熟练和习惯了。
直到现在，[除掉危险异能者绫辻]计划还是会每周被提出2~3次，所以每周一次[绫辻安全性]报告也是他必须提交的。*
由于绫辻的特殊存在原因，每次他解决的案件都需要在事后写非常详细的报告。
包括事件的经过，发现了什么证据，如何锁定凶手，如何确认等等等。为了尽可能详细分析绫辻的异能构造与发动条件，异能特务科需要巨细无遗的情报，因此他完成工作后的报告书是必不可少的。*
然后，将他所有的报告书检查整理成一份可提交的文件，就是监视者的工作了。*
除此之外，身为监视者的安吾还需要在事后与相关人员交涉，向军警以及市警说明情况，找相关人员回收保密合同。担任监视者、司机、保镖、侦探助手……这些事情都无法交给其他人，只能由他全部处理。*
“啊……”安吾揉着眉心叹气。
好麻烦，快点解决完京极夏彦的事情，把绫辻交给辻村吧。
写完报告，安吾稍微拿下眼镜，靠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设计师已经隐姓埋名加入特务科了。
等观察期过去，安吾就准备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改建异能特务科的特殊监狱。
设计师的话，就算是安吾的有些在其他人看来异想天开的不可思议想法也能变成现实了，到时候就算是京极夏彦或者费奥多尔那样的怪物也能关进来了。等再研究出限制影响异能的装置，就算是果戈里也能对付！
设计师的能力还是十分优秀的，本质也不坏，经过这次事件后似乎也变得听话乖巧了很多，足够让特务科给他开大门。
虽然有时候安吾会很烦种田长官总是用单纯的数字看待人的生命，不会犹豫牺牲一个人去拯救一百个人，甚至说过[特务科的使命是什么？是和平，是要让大量的民众享受当一个和平笨蛋的幸福。法律什么的我才不管，如果是为了和平的话，即使是好人我们也要请他去死。]这样让他十分不爽的话。*
但是，那个人说的那句话，那个“可以为了和平而牺牲的好人”中，其实也包含了他自己。
所以安吾实在无法真的讨厌他，甚至某种程度上很佩服他，看起来他们两个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甚至安吾还会直接怼他，但也是一种信赖了。
正因如此，安吾之前做的一系列出格事情也全部被接受了，包括港口黑手党的旗会五人，包括文也，也包括设计师。
只要有贡献和价值，在可控范围内，为了和平什么都能接受和付出。
也包括给港口黑手党异能开业许可证。
唯一发生大失控的涩泽龙彦，其实也不怪种田长官，种田长官也一样反对，但在特务科之上以及周围，还有很多其他的大人物和机构左右高层决策。
以及现在的京极夏彦事件，也是因为法务省、军警那边有大量的内线和客人导致他和绫辻很难直接出手，甚至这次也放跑了他。
不过，京极其实是他半故意放走的。
因为被打乱计划，在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掺和下，安吾无法保证在不杀死京极的情况下抓住他，所以这次只是试探了一下他的能力。
就算京极最后逃走也不意外，因为他们都根本没动真格，这是一次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试探。
京极夏彦最麻烦的就是，必须要保证在不杀死他的情况下抓住他，让本来就困难的任务变得更加困难了。
京极夏彦的头脑也不是说着玩的，原著中的绫辻都被他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老奸巨猾吧。
啧。
就算之后他根据绫辻提供的情报，带领着特务科重新调查了和京极相关的案件，知道了他就是指使多起连环杀人事件的幕后黑手，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无法光明正大逮捕，也无法让绫辻使用异能杀死他。
他也不会真的让绫辻杀死京极。
不过也还是有意义的，明知道京极是幕后黑手还去赴约，就是为了告诉政府——他们的御用解谜师其实就是臭名昭著的妖术师这个事实。
这个其实不简单，绫辻之所以一直没有向政府告发他，是因为京极在军警和法务省眼线众多，如果证据不够充分，反而会被他利用，甚至倒打一耙导致绫辻被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京极夏彦已经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嫌疑犯妖术师被追捕，无法再像以前那么光明正大晃悠。
即使这就是那家伙的目的。
安吾戴上眼镜。
唉，他本来还有点期待京极夏彦被抓的，毕竟没有证据的话，他利用军警和法务省的关系能够无罪释放。
大概是怕特务科来硬的吧，特务科的确也做的出来无视法律和规矩，甚至伪造他的罪名，也要把他彻底抓起来这样的事情。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以不杀死他为前提抓住他呢？
安吾伸了个懒腰活动身手，脑袋在看见墙上日历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等等，已经这个时候了吗？
他眨了眨眼睛。
啊，这样的话，那费奥多尔突然回去的行为，也就更加说得通了。
因为，西格玛快“出生”了。
*
“喵~”
“喵喵喵~~~”
两只猫不停地在安吾身上打滚，蹭来蹭去，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伸出毛茸茸的爪爪抱住他的手，让他根本没法工作。
“真是的，太粘人了吧，好烦恼……”安吾撑不住，最终还是抱着猫猫们开始撸猫。
“要是收一收你脸上的表情，倒是还有几分可信度。”绫辻翻了一页手中的报刊凉凉嘲讽道。
“咳咳。”安吾整理了一下融化的表情，转移话题道：“绫辻老师，你在看什么？”
很少会看见绫辻去看那种封面花花绿绿的报刊呢。
“京极十字路口许愿。”绫辻说。
“那个啊。”安吾恍然大悟，“上面有写什么新的情报吗？”
“没有，都是一些早就知道的情报，还有一些胡乱猜测和胡编乱造。”绫辻将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睛依旧看在报刊，“只是，其中有一篇报道稍微有点意思，他报道的信息未免也太多了，那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消息。”
“让我看看。”安吾放下猫，走过去弯腰和他一起看。
所谓的[京极十字路口许愿]，是最近在网络上十分流行的话题，现在已经差不多变成都市传说一样的东西了。
当然了，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京极夏彦做的事情，他已经开始启动让自己变成[妖怪]的计划了。
目前为止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因为[京极十字路口许愿]发生的诡异事故，虽然最后也抓到了凶手，但凶手疯疯癫癫的话语却让这个都市传说变得更加引人瞩目。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追求刺激和好奇心也没有个限度，死人之后反而让这件事变得更加火热了，几乎成为了年轻人必聊的话题。
而且因为[只能实现“邪恶”的愿望]这个条件，让这件事也变得更加刺激人的大脑和血液加速，挑战有些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
或许有些人只是好奇，或许有些人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有些人是真的“邪恶”之人，总之，源源不断有人去实验[京极十字路口许愿]，将此当成试胆游戏的人也不少。
官方做出过很多次警告了，但却起到了反效果，因为官方的郑重态度，反而真的有很多“邪恶”的人去加入了游戏。
这目前是特务科最棘手头疼的任务，也是安吾和绫辻的主要任务。
京极夏彦的异能名为[天降邪魔]，能够操纵传说故事中的无数[邪魔]之一附身在人类身上。被附身的人自己一般无法察觉，不知不觉就会被操控着做出京极夏彦想要他们做的邪恶事情，至死都只以为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的行动。
这样的异能极其麻烦，就算对那几名抓到的[京极十字路口许愿]相关凶手再怎么审讯逼问，他们本人也一无所知，精神状态大多疯疯癫癫，更没有证据什么的。
这种异能，大概只有太宰那样的消除异能的异端异能，以及旗会的冷血那可以感应异能发动的特殊体质，才能稍微有点效果吧。
太宰是不可能拉过来进行长期共同作战了，他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冷血倒是一直在参与调查，但是却没有多大效果。
因为，[京极十字路口许愿]的范围遍布全国，冷血却只有一个人。
全国每天都会有大量年轻人在雨雾天气的时候试图站在十字路口许愿，被选中的人最终都以极其惨烈的糟糕结果为结尾。
安吾也收到了上面的一次又一次激烈的催促，让他们快点抓住京极夏彦，或者说直接让绫辻杀死他，让安吾非常头疼。
不过，现在似乎快结束了。
看到那个笔者名字的时候，安吾的嘴角就勾了起来。
他推了下眼镜，拍拍绫辻的肩膀道：“走吧，绫辻老师，开始工作了。”
要开始了，和妖术师的最终对决。

第86章
安吾直接动用政府力量，很快就找到了撰写那篇报道的记者，和绫辻直接去找他，得知他的大部分情报来源都是一个名为飞鸟井的官方人员。
后来经过调查，确认飞鸟井是一名军警的特殊高级侦察员，一直负责追查与京极夏彦相关的案件，军警方面与京极夏彦有关的搜查情报几乎全部都要通过他，和京极也有很深的仇怨纠葛。*
除了飞鸟井，他们还从得知了一个有关京极夏彦的特殊消息，那就是[井]。
在某个偏僻十字路口有一口废弃水井，似乎和[京极十字路口许愿]有关。
那名记者称那口井其实是[祠堂]，会把人变成邪恶的坏人，寄宿着让人做出坏事但却不会被制裁的邪恶妖怪。
经过他的访问和调查，好几起恶性杀人案件都和[井]有关，而且相关人员也偷偷跟他说过有关[井]的事情。
于是，安吾和绫辻决定亲自去调查那口井。
“那家伙还真是喜欢[井]和[那些东西]。”绫辻坐在副驾驶座上冷笑。
安吾问：“绫辻老师已经有想法了吗？”
绫辻看向窗外：“那口井靠近河流，而且附近有十字路口，也就是说，那是一个[边界]，是连接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存在。自古以来就有很多相关的传闻和传说，那种地方很容易冒出[那种东西]。”*
今天的天气雾蒙蒙，有几个学生打扮的少女聚集在十字路口说笑着什么。
安吾微微抬眼：“绫辻老师相信世界上有妖怪吗？”
绫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相信那种不科学的东西？一切只不过是人类或者拥有特殊力量的生物故意制造出来扮演的角色，和传说一样无形不死的妖怪和神明怎么可能存在，如果存在，这个世界也真是够糟糕的。”
安吾讪笑：“哈哈，我觉得异能力和咒灵那样的存在就够不科学了，就算妖怪和神明真的存在也不稀奇了。”
绫辻看了他一眼：“这不一样，人们之所以害怕幽灵鬼怪，是因为对它们不了解，因为他们是无形并无处不在的。能够被人看出结构与意图的东西不能算是妖怪，这也是异能力与妖怪的区别。异能是一种系统，容不得阴森诡异的手段。咒灵和咒术其实也是一样，能够被人类归纳并对付杀死的东西，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妖怪。”*
“嗯……”安吾沉吟，“要这么说的话也确实，不过那是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但是对普通人来说，无论是异能力假扮的妖怪传说，还是咒灵之类的存在，都是足够敬畏害怕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确实就是[妖怪]。”
“我知道。”绫辻摩挲着烟杆，“那个老狐狸，估计就是想要创造这么一个[妖怪]。”
“那个啊——”安吾的话说到一半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安吾的电话不是一般人能打的，尤其是最近，经常有重大消息通知他。
他立刻将车停在路边，接通了电话。
“什么？炸弹狂魔的威胁？”安吾看向绫辻。
绫辻开门下车：“你去忙吧，随便派个人过来跟着我就好了。”
安吾点头，一边回复电话，一边伸手示意身后的一辆车。
那辆慢悠悠跟在后面的车迅速上前，然后停在他们旁边，里面的特工走出来恭敬向安吾打招呼，然后等待安排。
安吾迅速安排完任务，随后对绫辻道：“绫辻老师，水井那边就暂时交给你了，我先去解决炸弹威胁。”
绫辻抱着人偶冷笑：“我一个人足够了，倒是你，别一不小心被炸死了，或者没处理好，再次被上头骂的狗血淋头。”
“真是的，别诅咒我啊，饶了我吧，哪种结果我都不想看见。”安吾叹气，推了推眼镜，开车离开了。
绫辻坐进旁边的车辆后座，眼神准确在后视镜和驾驶座的特工对上视线。
特工被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收回了视线，心脏加速跳动，恍惚自己真的和死神对视了一眼。
他那本来就因为跟传说中特一级危险异能者[杀人侦探]近距离接触而紧张的脑子，现在更加眩晕了，甚至快一片空白了，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杀死了。
绫辻无趣地移开视线，报了一个地名。
特工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手心渗出了汗水，硬着头皮问：“什、什么？是地名吗？能、能再说一遍吗？”
绫辻转头，冷笑一声：“看来你得了很严重的失忆症，我刚刚不是才说过一遍吗？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那小得可怜的脑子根本就没听进去？你在发什么呆呢？你的脑袋是用来当做摆饰的吗？麻烦请装一点有用的东西吧。”
“抱、抱歉……”特工几乎要哭出来了。
绫辻再次报了一遍地名，不耐烦道：“还愣着做什么，开车啊。真是的，特务科现在的新人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至少在他回来之前把司机当好吧。我也不期望你能做什么事情，但至少能听到我的命令知道吗？不要满脑子都装着昨晚通宵打的游戏，菜鸟君。”
新人特工：“！！！”
诶？？？为、为什么会知道他昨晚通宵打游戏啊！！！
绫辻都懒得看他了：“黑眼圈，微微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看你刚刚下车之前手忙脚乱整理头发和衣服的样子，你平时应该不是这种打扮。以及手指长期打游戏留下的痕迹，车里还有不少那个游戏的周边，我前几天在网上好像随意瞥见过那个游戏的消息，好像是最近有个什么稀有的活动？所以，这不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新人特工一脸痴呆恍惚：“？”
绫辻凉凉道：“菜鸟君，你再磨蹭下去，我就要跟你上司告状了，说你通宵打游戏导致今天工作精神恍惚，你就会得到那个家伙一顿狠狠的训斥和惩罚吧，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新人特工：“……”
啊啊啊！好可怕！这个人真的好可怕！！！
而且为什么会连他是新人都知道！果然好可怕！坂口前辈您快点回来吧！
不对！坂口前辈的训斥也好可怕啊啊啊！
救命——
*
在这个时代，情报就是最可怕和重要的武器。
提起全世界的谍报机构，就以美国的中央情报局（CIA）和国家安全局（NSA），以及英国的秘密情报局（MI6）最为出名。为了保卫本国的安全与繁荣，他们会派出谍报员，隐藏真实身份，在各国进行秘密活动。*
而对于在国外活动的谍报员来说，本国大使馆既是据点，也是一块宁静之地，如果是大使馆肯定会与谍报员有所联系。*
而在这个国家的中心、聚集了经济政治中枢功能的首都东京，就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
安吾站在那占地面积巨大的大使馆外面，推了推眼镜，走了进去。
宽阔的大厅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是外国人。
一个穿着清洁员制服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随意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正在专心看着墙上巨大液晶视屏播放的球赛，拳头握得紧紧的。
安吾随意扫了一眼大厅，然后直接走到接待处。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接待员问，有些好奇在这里看到亚裔面孔。
安吾道：“费尼莫尔运输。”
接待员和那名似乎在专心看球赛的男人都瞬间愣住了。
*
大使馆里面一个豪华严肃的接待室，安吾正在和那名身穿清洁员制服的戴帽子男人面对面坐着。
“特务科的情报部部长——坂口大人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男人将强壮的手肘撑在桌面上道。
安吾做出有些惊讶的表情：“贵国的情报真是可怕呢，连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竟然都知道。”
男人笑了笑：“我的工作就是搜集在这个国家发生的各种问题，更何况异能组织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连地球另一边都会立刻收到消息的。坂口君最近几年很活跃呢，从你到大使馆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监视你了。”*
“真是可怕啊，我的身体都要颤抖了。”安吾开玩笑似的笑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男人一副十分头疼的样子，“你突然报出秘密口号真是把我吓了一跳呢，现在背后都还有冷汗哦。真是的，不愧是号称[堕落论前没有秘密]的男人啊。”
“……”安吾死鱼眼，“那是什么令人羞耻的奇怪外号？”
“哈哈哈，我觉得十分威风可怕哦，尤其是对于我这样异国潜入调查的谍报员来说。”男人看向他的眼睛，脸色严肃起来，“那么，贵国厉害的情报部部长来专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安吾拿出资料给他：“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一个炸弹狂魔的威胁，他的形容[如从太阳掉落一般的白光和无法扑灭的大火]，经过我们的调查，应该是一个在国外犯下多起炸弹犯罪的人的特殊炸弹，只有那种炸弹才有那种威力。”
男人打开资料，叹了口气：“没错，是扎克艾尔&#183;亚拉穆塔，只有他制作的特殊配方炸弹才会有那么巨大的杀伤力。”
安吾严肃道：“扎克艾尔&#183;亚拉穆塔的炸弹如果在街上人口密集的地方爆炸，算上之后的停电及事故造成的二次灾害，死伤者有可能会超过上千人。而且放在车里运输的汽车炸弹，也很容易瞒过监视系统进入繁华的街上。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恐怖袭击事件，我希望能从您这里得到他的详细情报。”*
男人放下资料，用遗憾和惭愧的眼神看着他：“很抱歉，坂口先生，亚拉穆塔确实是在一个月前潜入了这里，我们也派人进行了跟踪追查。只是很可惜，在三天前，我的同事跟丢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安吾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道：“原来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样一个国际炸弹狂魔进入我国，你们也一直在监视他，为什么不通知我国公安呢？”
男人再次叹气：“其实，我们也没办法，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炸弹狂魔，而且还是一个将炸弹卖给恐怖分子的武器商人。我们想要抓住他，直接拿到他的顾客名单，将恐怖分子一网打尽，所以不太好惊动贵国公安击杀他。”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安吾知道。
他们之所以要单独抓到炸弹狂魔，是为了用国际法禁止的残忍手段刑讯他，要是和别国的警察合作，就不能做那么残忍的事情了。*
而且正式的官方合作，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层层限制。
会客室里异常安静，男人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意思却很坚定——拒绝一起合作。
安吾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客室却十分明显。
他看着男人，平静道：“我似乎忘记说了，我其实是以个人的身份来到这里找您的，这是一次非官方见面会谈。我想要合作的，不是身为美国谍报员的您，而是身为[组合]成员的您。”
在[组合]这个词出现的瞬间，男人的脸色就变了，空气中立刻充斥着警惕肃杀的可怕气氛。
安吾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道：“[组合]的成员都会有一个摆在明面上的身份，谍报员其实只是您的副业。您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也知道，您真正要做什么，想必您现在也应该很清楚了。”
男人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放弃似的挫败扶额道：“真是的，怎么会有你这样可怕的人在，其他人都根本没法玩了啊……”
安吾问：“所以，合作吗？”
男人叹气：“当然，我根本没有选择不是吗？”
安吾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但其实和太宰很像的笑容。
“怎么会呢。”他说。

第87章
梦里。
安吾正在和首领宰吐槽自己最近身边的那些糟心事情。
安吾竖着手指头：“所以，目前是有四波人，国际炸弹狂魔、苍王、既是美国谍报员又是[组合]的男人、横滨的武器商人。他们都有合作，幕后操纵一切的则是京极夏彦，虽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首领宰拿着酒杯轻轻晃动：“原本的话，应该是炸弹狂魔和苍王合作，苍王去用炸弹威胁和[处刑]罪恶的人，比如现在收到威胁的那个议员。可问题来了，偏偏那个议员是被那个美国谍报员抓住犯罪把柄和弱点加以威胁利用的人。”
他的眼里透露出一丝冷光：“虽然苍王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如果事件拖延下去早晚会败露，因此希望苍王可以尽早从这个世界退场。所以，他对情报来源加以伪装的基础上将苍王的基地位置暴露给侦探社，然后再向市警的搜查本部散播假消息，扰乱他们的指挥系统，让几个通过侦探社真消息赶过去的警察和走投无路的苍王同归于尽，永远隐藏这个秘密。”*
安吾推了推眼镜：“他现在不会了，他现在是我的合作者，所以不用担心会给国木田留下阴影。”
“还真是温柔呢，安吾。没有经历过苍王事件的国木田君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也稍微有点好奇了。”首领宰笑了笑，继续道：“然后，其他人参与进来，就和原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也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了。”
安吾换了个姿势：“比如炸弹狂魔这个时候根本不应该会这么嚣张，但是因为京极夏彦的影响——虽然他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但从水井得到类似完全犯罪的方法后，他才会这么早就准备大干一场。”
京极夏彦的[十字路口]和[水井]，全部都是对罪犯的一场试炼，测试你是否具有展示自己邪恶的决心和优秀的犯罪的能力。
他告诉犯罪者如何消除犯罪痕迹，还告诉他如何消灭一切有可能被怀疑或者计划偶然败露的因素，温柔地给他指导了一条完美犯罪的道路，换而言之那个人是一名[邪恶教师]。*
他甚至不能用教唆犯罪来逮捕，因为按照法律来算，他连教唆都不算，连教唆的证据都找不到，甚至连被教唆的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加上他那麻烦的异能力，以及聪明到能把绫辻玩弄的头脑，以及最麻烦的不能杀死前提，让安吾着实头疼。
“还有横滨那边的武器商人集团。”首领宰轻轻敲击酒杯，“也和那个谍报员有关，不过，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结果也因为京极夏彦而提前动手、并改变计划开始针对政府而非侦探社。”
安吾和他干杯，喝下了首领宰调配的草莓牛奶味道的酒：“是的，说实话这个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他们首领的那个异能比较麻烦，还有那种干扰飞机的手段……不过，现在意识到了就好办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给织田作和太宰说一声，他们就会被轻松解决了，重要的是时机。”
像那种违法武器商人在横滨根本不罕见。
在横滨那块土地上有着港口黑手党以及外国街的斗争，是一块巨大的无法制地带，到处都是战斗的火种，并且身居港口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对于武器商人而言是一块再美味不过的市场。这片既没有法律又没有道德的黑暗世界，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将新的死亡商人和犯罪者从国外引诱过来。*
尤其是异能相关的，几乎全都往横滨这边聚集。
安吾单手撑着下巴叹气：“这些原本应该是完全不同时期出现做出不同事情的人，怎么就凑到一起去了呢？还是在京极夏彦的指导下进行近乎完全犯罪的事情，唉……”
首领宰放下酒杯，用冰凉的手指去戳他的眉心。
“好凉！”安吾皱起脸。
首领宰严肃道：“京极夏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你。”
“我知道。”安吾揉了揉眉心，“放心吧，目前一切都还在预料中。”
安吾看向面前目露担忧的青年，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道：“等我处理完京极夏彦的事情，就会有长达三年的休息时间了，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那边的事情。”
首领宰也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那边距离最终事件爆发也还有一年呢，现在最紧急的是你的事情吧？而且你那边的事情发展实在诡异又不可测，天人五衰的最终计划很可能会提前进行并发生改变不是吗？”
两个人坐在吧台前，互相将一只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用严肃和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噗——”安吾笑场了，收回手趴在桌面上笑得身体颤抖，“好奇怪啊我们两个！刚刚那是什么！”
首领宰的身体侧靠在吧台上，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笑，内心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担忧。
在上一个周目中，安吾是确确实实在京极夏彦手上死过一次啊。
虽然后来被系统复活了，但对于安吾这样热爱生命和生活的人来说，死亡的滋味肯定非常糟糕。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可笑，充满希望想要努力活下去的好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被杀死，像他这样充满绝望追寻死亡气息的人却总是活到最后，最后也只能用跳楼自杀这样的方式离开世界，真是讽刺啊。
“又在想什么呢？”脑袋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首领宰才回过神来，眨着眼睛歪头看着他，一脸无辜。
“别装了，你刚刚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安吾死鱼眼，这个家伙刚刚眼睛里的高光都消失了，一副又要被黑泥掩埋的样子。
安吾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青年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别想太多，这一次，无论是你还是我，还是织田作，都一定能好好活到最后，一起在充满光明的世界安稳活到老去的那一天。”
首领宰沉默两秒，然后缓缓道：“我怎么总感觉，这句话是在诅咒我？”
安吾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忍不住被逗笑了。
笑完后他对首领宰道：“对于以前的那个[太宰治]来说，[在充满光明的世界安稳活到老去的那一天]或许是诅咒吧，但你现在觉得是吗？”
首领宰别开头，假装喝酒，小声嘀咕道：“那也得是在辞职后的前提下……”
“那是当然。”安吾用力伸了个懒腰，“什么特务科什么港口黑手党什么侦探社，等解决完事件后我们就可以功成身退好好休息了，把时代留给年轻人吧！”
首领宰无语：“喂喂喂，你今年也才23岁吧？而且接班人也很难找啊，不要说得那么简单，头疼的事情还多着呢。”
安吾摇头：“啧啧啧，你们这些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这个，好好享受当下的美好也很重要啊，不要一直被那些麻烦沉重的事情压着了，总会有路可走的。”
“是你过于乐观随意了吧？”首领宰扶额叹气。
虽然这么说，但他的脸上也带着和安吾一样的笑容。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
“唉……”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正在叹气。
同时身为美国谍报员和有名的美国异能组织[组合]的成员，他原本挺自豪骄傲的，觉得自己其实很厉害。
不，他确实厉害，如果没遇到那个人的话。
坂口安吾，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部长。
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打工人，伪装得比他还好，但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恶魔啊。
在那个人面前就好像真的没有任何秘密一样，对于他这样潜入搜查的谍报员来说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连他另一层马甲也扒了。
“唉……”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所以，他现在才不得不根据那个男人的安排，伪装成一名警察去处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会被抓到把柄要挟合作，现在处理这么多麻烦头疼的事情，当初最开始在炸弹狂魔和非法武器商人进入这个国家的时候就立刻组织人干掉他们的，为什么要拖延到现在啊！
和那个可怕的家伙相比，那个议员和炸弹狂魔的客人名单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啊！
他也不会沦落到假扮成警察要为其他国家的一架从夏威夷来的飞机即将坠落在横滨而忙到焦头烂额啊！
而且最让他生气的是，原本那些经过他手的犯人应该是非常好解决的，但是结果现在却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什么情况了，这大部分都要归功于那个叫做京极夏彦的犯罪咨询师。
啊，可恶，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就变得特别无能了呢……不对不对！是那些家伙太变态了吧！
男人心里的碎碎念很快就被打断了。
“接通了接通了！飞机上的通讯接通了！”有人大声道。
“给我！”男人立刻上前接过电话，但是却因为对面传来的稍显稚嫩的少年音愣了一下。
“等等，少年，你附近有大人吗？”他问。
少年有些生气地提高声音：“不要小看我啊！我可是未来的名侦探工藤新一！现在来不及解释那么多，我的父母正在寻找的干扰飞机飞行的装置，你们直接和我沟通就行，先告诉我——”
虽然一开始被气了一下，但少年很快就冷静下来，非常有条理地开始讲述飞机上的情况，并在和他父母一顿交流沟通后迅速发现了踪迹。
男人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可怕啊。
经过飞机和地面的双方共同努力，很快就理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这是来自横滨的某个违法武器商人集团的恐怖袭击，他们偷偷潜入飞机安装了干扰飞机飞行装置，然后在飞机飞过横滨上空的时候突然用无线电控制引爆炸弹装置，直接让高空中的飞机失去飞行能力。
如果那个飞机就这样直接坠落在横滨的话，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可怕灾难。
现在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找出干扰装置并拆除，这个难度极高，而且那种普通飞机上也不会存在专业人员，虽然那个工藤一家说能试试，但是他不抱什么希望。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去找到犯人，夺取控制按钮停止干扰，让飞机重新起飞。
这两件事同时进行了。
可能性比较大的是第二个方法，因为身在横滨调查爆炸犯的坂口安吾很快就确定了犯人所在地，已经赶过去了。
但男人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几乎是同时，有不明情报来源开始干扰整个警察指挥系统，说发现了苍王隐藏的基地。
比起那种难度极大的炸弹狂魔和飞机事故，苍王对于一直追踪他的警察来说刺激更大，很快就分走了一大部分人手去逮捕苍王。
男人感觉不对劲，开始动用自己的情报网调查，然后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为什么苍王的位置不对劲？有一个小队的警察为什么会往坂口安吾赶去的那个地址跑去，还说是苍王的真正位置？
男人稍微有点混乱了，但行动力却很快，立刻让人叫住了那个擅自行动的小队，并同时重新指挥乱套的警察系统。
直到一个消息的传来，让他彻底愣住了。
坂口安吾和苍王、武器商人，一起在那个废弃的旧基地中被炸死了。
紧接着传来的消息是，被干扰的飞机在发生爆炸前几秒停止了无线电干扰，现在已经成功再次起飞。
男人反复去看第一条消息。
诶？
真的假的？
不会吧？
他愣住了。
那个可怕的家伙，真的死了？
他不相信，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阴谋，是那个人计划中的一环。
秉持着这种态度，他对这件事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
但越是研究，就越是证明，坂口安吾真的死了，在那场可怕的爆炸中和苍王、武器商人一样被炸弹狂魔的突然背叛引爆炸弹死得连渣都不剩。
所有的监控和人证都说明他们是真的进入了那栋建筑，并且没有任何出来的疑似痕迹。
除非是拥有空间系异能，就算是空间系异能都必须要转移范围极大的，否则根本逃不出那恐怖的爆炸和无法熄灭的火海。
但是据他所知，异能特务科根本没有空间系异能者，就算是坂口安吾本人的关系网，目前在横滨的也没有空间系异能者。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死了。
嘛，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就算再怎么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而且还是在京极夏彦那个妖术师一环扣一环的变态复杂设计中，就算是那个坂口安吾中招也不奇怪吧？
他干谍报工作这么久，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看过无数变态厉害之人的情报，但他们还是死了很多。
连赫赫有名的世界七大超越者都死了好几个，那么坂口安吾会死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搞情报工作的文职人员啊。
如果他没死的话，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混乱局面都不出来阻止，情报部部长的死亡可是让异能特务科乱成了一团呢。
那个炸弹狂魔可也死得很惨呢。
不然的话，绫辻行人也不会气到直接脱离异能特务科的掌控，背负背叛特务科甚至动用卫星被追杀的危险，自己一个人接受京极夏彦的邀请准备去杀了他。
他甚至根据调查去观察过坂口安吾的几个要好友人，那些人的表现也没有任何奇怪的，都处于愤怒和不可置信中。
戴着帽子的男人合上调查的情报资料，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那么可怕的人死了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毕竟算是对手，还被威胁了。
但是，也会稍微感觉有些遗憾呢……
算了，这件事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处理一下尾巴就换个身份离开吧。

第88章
在爆炸发生前几分钟。
武装侦探社内。
原本有些慌乱的侦探社在接到出差中的乱步电话时，所有人都瞬间安心了。
国木田迅速将炸弹狂魔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乱步，乱步只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就推理出了炸弹狂魔安装的炸弹在哪里，竟然是在港口附近的一个石油厂附近。
得到消息的军警特殊炸弹处理小组已经赶过去了，乱步却突然问了一个让其他人有些疑惑的问题。
“安吾呢？”乱步问。
织田作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他现在应该是去处理武器商人的事情了。”
“对，就是这里。”乱步打断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给我详细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织田作给乱步解释的时候，国木田突然收到了一个特殊情报，说是发现了苍王的位置所在。
他立刻就将这个情报告诉了合作的警方，然后回到侦探社内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
“不对！国木田！快将消息撤回！那是陷阱！”电话里的乱步突然提高声音，那边甚至传来了很多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可恶！原来是这样！快去阻止安吾！”他大声道。
中岛敦有些愣住，从没见过乱步先生这样堪称慌乱的表现。
侦探社对乱步的信任是绝对的，就算来不及问为什么，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开始行动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一声可怕到再远都能感受到的爆炸，安吾死亡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那种情况，不可能活下来的，甚至连渣都不会剩下，与谢野过去都救不了，现在甚至都无法靠近那个地方。
中岛敦彻底懵了，脑子空白了一瞬后霍然拍桌而起，力道大到桌子立刻出现了裂纹。
“这不可能！！！”他叫道。
“冷静一点，敦。”这个时候，乱步反而恢复了平静，“没错，这不可能，安吾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说着说着他甚至直接笑了出来，用轻快的语气道：“怎么可能嘛！安吾绝对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乱、乱步先生？真的吗？但是——”中岛敦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他又下意识去看觉得最靠谱沉稳的织田作。
然后，他被织田作的脸色吓了一跳，甚至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乱步没有解释什么，直接开始冷静一条条指挥众人进行这次混乱的收尾以及相关的调查工作。
因为他的这种态度，中岛敦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开始认真进行调查。
但是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乱步和唯一没有被安排任务的织田作隔着电话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才开口问他：
“他有跟你说什么吗？关于这次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吗？”
织田作握紧拳头。
“没有，我不知道。”织田作的声音异常干涩，“我什么都不知道……”
*
中也原本已经乘坐港口黑手党的直升飞机准备接近那架即将坠落横滨的飞机，他的任务是在真的要坠落的时候直接操控重力让飞机安稳着陆。
他是不太懂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要知道直接阻止飞机坠落就行了，举个飞机而已，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但是，并没有他出场的机会。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无论是飞机还是炸弹，都没有对横滨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唯一引起骚乱的是，坂口安吾的死亡。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中也脑海里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后是“安吾又死了”，最后为“这肯定是阴谋”。
他去问首领。
首领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叹气，说：“世事无常。”
中也愣住了，如果连首领都这么说，难道……那个人这次是真的死了？
他又去找文也和钢琴师他们问相关情况，想要从政府那边知道一些不一样的情报。
见到文也的时候，中也被吓了一跳。
文也在他印象里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和他截然相反的类型。他身上甚至没有一点危险可怕气息，就算脸上做了伪装走在路上都很吸引小孩子，可想而知气息多么柔软无害了，甚至可以说羞涩内向。
但是此刻在他面前的青年，脸色阴沉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蓝眸如冰似刀，气势可怕到他一瞬间寒毛倒立，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备战准备，脑子在疯狂预警。
也是这个时候，中也才有了文也其实是传说中[猎犬]一员的真实感。
文也面对他的提问沉默了良久，然后低声道：“我不知道……”
钢琴师一脸疲惫地揉着眉心：“按照我们的调查来说，是的，他已经死了。”
中也呼吸一窒，无法再说服自己这件事情是假的了。
搞什么啊，那个四眼仔，平时一副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样子把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结果轮到自己就乱七八糟了吗？
他救了那么多人，结果自己却就这么死了？这太不可理喻了。
后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中也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大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好像随时都在呼吸着致命的毒气一样，窒息感和混乱感如影随形。
他后来听说Q发了一次疯，说要直接去特务科问个清楚，还是被出差赶回来的太宰镇压才平息了动乱。
啊……
中也愣住。
太宰回来了。
中也直接冲去太宰的办公室，却在要进去的时候犹豫了，在门外前转了几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问。
作为和安吾关系那么好的友人，如果安吾真的死了，还是在他出差期间死的，他回来连尸体都没看到，再去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中也真的很想从太宰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毕竟是那个太宰啊，如果是他的话……
“你的脚步声吵到我的耳朵了。”突然打开门的太宰吓了中也一跳。
“我——”中也咬牙准备直接问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太宰面无表情看着他，“但是别问，我不想回答。”
中也：“……”
太宰说完就重新关上门了。
换做是以前，中也肯定要大喊着踹门进去揍人了，但是这次……
他眼神有些空白地慢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然后遇到了芥川。
芥川没有像平时一样行礼后一言不发就离开，而是直接站在了他面前。
“中也先生，安吾先生死亡的消息是真的吗？”芥川问。
中也：“……”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中也“啧”了一声：“这种事情，你去问太宰不是更好吗？那家伙比我清楚多了吧？”
芥川沉默两秒，然后低声道：“太宰先生说，他死了。”
“那他都说了你还问我干嘛。”中也更加不耐烦了，“难得你会怀疑太宰那家伙的话呢。”
芥川不说话了，微微鞠躬后离开了。
中也大步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他突然用力一拳锤在墙上，坚硬的墙壁瞬间被打出一个大坑。
“可恶！”
*
京极夏彦知道，自己大概就是世人口中的“怪物”，也就是说异于常人。
有些人会害怕自己异于常人，有些人则会为此兴奋，但他两者都不是。
他从胎儿时期——没错，这里就是他身为“异常”的开始了，他在胎儿时期就有了自己的意识，在母胎里的感觉乃至出生到现在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从胎儿时期就在思考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看书，如饥似渴地看世界上所有的书，收藏的书屋甚至将地板都压塌过。
他思考自己，思考家庭，思考集团，思考社会，思考国家，思考人类，思考世界，最后又回归于自身。
从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并制定计划，到现在即将进行到倒数第二步，他既没有权势也没有同伴，有的只有这颗脑袋和异能。以及一个可以帮助他完成计划的完美宿敌，帮他完成扩散这一重要步骤。
妖怪、咒灵之类的存在本质是扩散，是人类的情绪堆积而成的产物。
站在个人的角度，活着就等于与恐怖共存，恐怖来自于山中，水中，来自心里的阴暗。它们通过书籍、嘴传播，移居到他人的心里，是不灭的生命，那是一种概念。*
也就是说，都是[模因]。
基因是通过繁殖将自己复制并传给后代的，模因则是通过交流将自己复制并传给后人，具体来说就是宗教、文化、语言及伦理等事物。比如圣诞老人，圣诞老人与基因无关，它是根据模因繁殖的生命体。以及在日常生活中能够看到的上千年宗教与文化等等，因为这些信息这种东西本身就跟基因一样，拥有自我复制能力与增值能力，这就是模因理论。*
《自私的基因》那本书中所写的模因，其实就是通过众人之口传递、增殖的东西。在他看来，同样都是生命体，比起基因生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人类，千年以前就因模因而存在并不断扩散的妖怪要优秀得多。*
咒灵的存在和妖怪差不多，京极夏彦习惯性将那些存在统称为[妖怪]。
那么，要如何成为[妖怪]呢？
答案很简单，他要制造一种新的只属于他自己的模因——“邪恶”的模因。
为什么是邪恶呢
京极夏彦也思考过其他办法，因为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喜爱杀戮和追求刺激的人，甚至是一个利他主义者。
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把自己放在其他人的后面，总是会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虽然他有最低限度的防卫本能，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掠夺他人的利益。曾经有人指责他是玩弄他人的反社会人格，可他们都错了，因为他一直都是利他主义者，他从来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杀过人。*
他身边的那些事件，都是他人杀害他人，本质上和他无关。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方法而已，帮助他们更完美地进行犯罪，“邪恶”是那些人本身所具有的，他甚至连教唆都算不上。
不过说到底，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呢？
他为什么最终会选择“邪恶”的模因呢？要知道妖怪也不全是邪恶的，神明的地位更是特殊，而且“邪恶”这条路也不好走，敌人过于强大——那么，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呢？
因为，他认为“恶”才是人类的本质。
生物活着这件事本身，从一开始就带着某种邪恶，就代表着掠夺。
“恶”是什么？是认为自己的利益高于一切集团，肆意释放自己的一些欲望与天性。
“恶”是最容易获得利益的办法，那就是从他人那里直接掠夺，就像是野生动物捕猎一样，就和人类吃饭喝水一样。
你能阻止肉食动物不吃肉，食草动物不吃草，人类生活在地球上不破坏伤害生物吗？
不可能的，尤其是人类，现在地球的生态环境几乎都要被完全毁灭了，说这个就有点搞笑了。
所谓的利己主义和“邪恶”，实质上就是人性，是人类再正常不过的本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所爱的事物，只要能保护这些，无论其他人死了多少都无关紧要，这就是人性。*
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坚定的理想和目标，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还挣扎在生存和迷茫上，弱小可怜但又无能为力。
他制造出来的“邪恶”模因之所以会吸引那么多人，当然是有原因的。
“邪恶”的模因就是有这么大的威力，足以动摇人心。换句话说，它具有很强的繁殖力，是最好的选择。*
而现在，计划进行得比想象中要更加顺利，传闻已经扩散开来，阻碍计划的最大意外坂口安吾也死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京极夏彦站在巨大的瀑布顶上，夕阳染红一切。
人们一般称呼这种时刻为逢魔时刻，是那边的世界与这边的世界相连接重合的时刻。
而他今天将在这里死去，作为人类彻底死去，然后化身为真正的[妖怪]。
“京极。”有人从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用冰冷并且充满杀意的语气叫着他的名字。
“绫辻。”京极夏彦转身露出笑容，“你来了。”
“是啊，我来带给你死亡。”绫辻行人说，浑身散发出阴森的寒气，让逐渐下起细雨的山崖瀑布变得更加可怕了。
“真是可怕的表情啊。”京极夏彦笑道，“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擅自脱离特务科的监控对你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吧？”
他一副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在今天的内务省的部长会议中，全体与会者已经一致通过[处分]你的决定了。内务省正在与管理部门交涉，希望可以移动政府的监控卫星，想必很快就能定位你的坐标，派出[暗瓦]来包围击杀你吧？”*
据说[暗瓦]是归属异能特务科的国内最强的镇压异能者的特种部队，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色士兵神秘队伍，突击部队有二十二名队员，狙击部队有六名。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过他们的追踪，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过他们，是战斗力仅次于军警猎犬的存在。*
他们各个都是和异能罪犯身经百战的强者，在他们的包围和卫星辅助的追杀下，即使是绫辻行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绫辻行人冷笑一声，从腰后掏出枪，直接对准了他的脑袋。
京极夏彦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你要直接使用枪杀了我吗？用这个来终结我们这么久以来的对决？侦探不应该用头脑逮捕罪犯吗？难道说你还没有搜集到最后的证据就来找我了吗？”
“我已经厌烦了。”绫辻行人冷冷道，“京极，你杀的人实在太多了，到此为止吧，死后记得去地狱好好向被你害死的人道歉。”
“是吗……”京极夏彦叹了口气，嘴角带上了有些嘲讽的笑容。
没有被绫辻行人的异能杀死确实稍微有点遗憾，但是能逼到侦探愤怒地直接用枪超越常规杀了他，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反正，结果都一样。
在瀑布巨大的水流声中。
绫辻行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京极夏彦倒下。

第89章
一个有着半白半粉长发的男人孤独地走在沙漠中。
他的脚步蹒跚，身形瘦弱，虽然有着绚丽的外表，但此时却脸色苍白，眼神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不，不是开玩笑的自嘲，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现在，只是凭借着本能和潜意识的知识想要走出这片荒芜的可怕沙漠，想要喝水，想要吃点东西，想要看见其他人。
“啊！”
由于脚步过于沉重，他一不小心摔倒了，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子里。
他轻轻咳嗽着爬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暂时失去了再次爬起来继续行走的力气，干脆就那样坐在地上撑着手臂休息。
有风吹过，带来滚烫的热浪，天上的太阳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
观望四周，无论哪个方向都是散发着热气的黄沙，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一个人，甚至连其他生物都没有。
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生命存在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完全不知道，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
当他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出现在沙漠里了，不知道是怎么来这里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失去了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
或者说，他没有过去。
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一张车票。
那张车票就是他现在的一切动力，车票上写着的站名已经深深刻印在他空空如也的崭新脑海里，甚至连之后要怎么询问地点的场景对话都幻想了好几次。
这个时候的男人，并不知道那是世界上并不存在的地名。
他拿着那张车票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代表希望的蛛丝。
对着车票傻笑了一会儿，他也差不多终于缓过来了，准备起身继续前进。
唉，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活着走出这片不知道在哪儿的沙漠吧。
他叹了口气，用食指捏住车票想要放回口袋。
可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卷着黄沙吹过，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但是手上一空的触感却让他猛然睁开眼睛。
“车票！”他惊呼着起身去追飞到空中的车票。
唯独那个东西！绝对不能丢！
可是因为慌乱和眼睛只看上面，他很快就又摔倒了。
即使摔倒了，他的眼睛也死死定在飘落的车票上，视线跟着车票落在地上。
然后，一双脚走入了他的视线。
嗯？脚？人？？？
他愣住，眼睛睁大，维持在那个趴在地上的姿势傻了，一时不敢相信。
他看到那双脚停在了车票的面前，随即，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也出现在他视野里，捡起了那张车票。
车票！
他的视线下意识跟着车票上移，然后逐渐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文弱的黑发青年。
青年撑着一把漆黑的伞，皮肤苍白，四肢纤细修长，衣着整洁，感觉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沙漠的人。
幻觉？
青年推了下眼镜，和沙漠完全不一样颜色的暗绿眸子看向他。
他呆呆地和那双充满生机的绿色眼睛对视。
是幻觉？还是海市蜃楼？
青年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几步的距离停下，然后蹲下和他平视。
他感受到了青年带来的清爽凉意。
有着漂亮绿色眼睛的青年将伞往他这边移过来，另一只手将车票还给他，面色平静却声音柔缓道：“需要帮助吗？先生。”
*
西格玛……对，他现在是西格玛。
西格玛紧张不安地跟在费奥多尔后面，他忐忑不安地想，要带他去见的同伴都会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肯定都是和费奥多尔一样想要颠覆世界的凶恶恐怖分子吧？
就连他之前见到的那个跟在费奥多尔身后、名为伊万的男人，都可怕疯狂到让他现在想想都会起鸡皮疙瘩。
竟然会让人切除自己的前额叶……脑袋上缠满绷带、满脸幸福的男人给西格玛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也让他更加害怕即将见到的几个人了。
“别紧张，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哦。”在这种天气依旧在头上戴着毛绒白色帽子的男人回头对他笑。
“嗯。”西格玛一副我很淡定根本没紧张的样子点头，但内心已经在疯狂挠墙了。
费奥多尔笑意加深，转身推开大门。
西格玛跟着他走进去，看到了屋内的两个人。
“这就是新同伴吗？”戴着防毒面具的高大男人问费奥多尔。
“对，他叫西格玛。”费奥多尔道。
西格玛：“你、你好。”
戴着防毒面具的高大男人转头盯了他几秒，突然抽出腰间的刀对准了他的额头。
凌厉的风吹开了西格玛的刘海，他无法做出反应，只能僵硬站在原地，恍惚间以为自己的脑袋已经被贯穿了。
直到对方收起了刀，西格玛才意识到刚刚只是幻觉，是因为那惊人的可怕杀气造成自己已经被杀了一次的幻觉。
“还不错。”男人点头。
“这就是你们对同伴的欢迎仪式吗？”西格玛冷着脸道。
啊啊啊！好可怕！差点以为真的死了！果然好可怕啊！腿都软了！好想直接哭着跑掉啊——
“哈哈哈，你在害怕吗？好有趣啊！我喜欢你这样普通的反应哦，那个家伙确实很可怕吧？”小丑打扮的白发金眸青年蹦蹦跳跳到他面前。
对方伸出友好的手笑道：“我的名字是果戈里哦，欢迎加入[天人五衰]，以后好好相处吧~”
他笑容很夸张，动作也很夸张，但看起来似乎还比较友好正常的样子？
“你好……”西格玛和他握手。
“你叫西格玛是吗？我是果戈里哦，那么——”青年突然凑近，并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原本正常的微笑加大到诡异的程度。
他开心道：“西格玛君，要来开洞吗？在脑袋上，感觉真的很好哦~”
西格玛瞳孔猛缩，看到他头上有个手指大小的圆形黑洞，那个洞打穿了头盖骨，良好的视力和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让他看见某些脑组织。
西格玛：“……”
西格玛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好可怕好可怕！
果然还是好可怕！！
我真的做不到啊安吾先生！！！
*
安吾：“阿嚏！”
奴良陆生侧目：“你感冒了？”
“不，没有。”安吾揉了揉鼻子，心虚地转移视线，“大概是有人念叨我吧。”
这时候会骂他的人太多了……
“人类，真是脆弱啊。”奴良陆生道，锋利的红眸淡淡扫过他堪称瘦弱的身体。
安吾死鱼眼。
这家伙，人类状态和妖怪状态还真是两个极端呢。
没错，他面前这个有着一头黑白相间长发，穿着宝石蓝色的羽织外套与黑色和服，腰间配着一把长刀，容貌俊秀且眼神锐利的家伙，是一个妖怪，而且还是魑魅魍魉之主。
奴良陆生，《滑头鬼之孙》的主角，妖怪势力——奴良组的第三代总大将，是人类与妖怪的混血，拥有四分之一的妖怪血统，算是半妖。
即使他人类形态时是一个棕发棕眼并戴着眼镜的普通少年，性格也非常温柔甚至堪称老实过头，但一般也不会和安吾扯上关系才对，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以妖怪形态来帮忙了。
那么，是什么让他们认识并熟悉起来的呢？
答案是——声音。
[是声优。]系统道，[福山润的声音识别度还是很高的。]
安吾：[……不要把声优和角色混为一谈啊混蛋！可恶，没想到竟然还能玩声优梗！]
是的，因为他们两个声音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一次偶然他去关东出差时，晚上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结果被路过的妖怪听到声音就跑过来认人。
莽撞又打打闹闹的妖怪们发现认错人后愣了一下，但又因为安吾看得到他们而更加起了兴趣，导致奴良陆生本人知道后也好奇地找到了他。
原本奴良陆生只是为了道歉加封口的，但聊着聊着，因为安吾看起来对妖怪什么的很淡定的样子，奴良陆生也很高兴有一个人类朋友能跟他无所忌惮地聊人类与妖怪的话题，所以就保持了联络。
总的来说，他们关系还不错，这次被拜托时，奴良陆生也欣然应答并前来了。
要不是安吾拦住了，他估计还要搞个百鬼夜行助助兴。
奴良陆生看着那边山崖瀑布之上的白发老者，语气淡淡道：“从古至今一直有这样的人，想要变成妖怪获得强大的力量，或者不老不死。”
“这个人不太一样。”安吾默默拿出伞打开，挡住那些细雨，“他的计划一旦成功，诞生出来的将不会是常规的妖怪，会非常麻烦，很可怕的。”
奴良陆生无语转头看他：“可怕的是你才对吧？我觉得我根本没必要过来。”
他觉得，这个家伙可比妖怪要可怕厉害多了。
安吾笑了笑：“以防万一嘛。”
*
“咳咳咳！”京极夏彦吐血倒在地上，鼻子和眼睛都渗出了血，身体失去控制。
“那是……什么？”他擦去眼角的血，勉强撑起身体，抬头去看绫辻行人手上的枪。
“指向性共振枪。”绫辻行人道，“是专门为对付异能者制造出来的，发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音波。这东西发射出来的音波直冲大脑，只需要一秒就能让意识消失，10秒就能让生命消亡。”*
“当然了，对付你这样的超常异能者，时间稍微久一点更好。”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这下，原本还能勉强撑起身体的京极夏彦直接倒在地上动不了了，只有眼睛和嘴巴还可以动，却也变得难以控制了。
“咳咳咳，特务科竟然有这种东西……”京极夏彦头痛欲裂，却依旧在这种时候迅速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不杀我？”他问。
“因为有人不想你死。”绫辻行人道，“至于理由……”
他转头看向周围漆黑的安静森林，冷冷道：“不如让他自己来亲自解释。”
京极夏彦内心翻江倒海，几乎瞬间就知道了什么，大量的思考让他更加头痛欲裂了。
不可能，他想。
谁都没有再说话，这片地方安静到虫鸣声都清晰无比。
因此，那个人撑着伞从森林中走出来的“沙沙”声音就更加明显了。
京极夏彦看着那个从黑暗里缓缓走出来的青年，充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抱歉了，之后我会好好解释的。”安吾对绫辻道。
绫辻内心瞬间火起，这个家伙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优哉游哉地撑着伞走过来？！
他的身体一转，将枪指向了安吾。
瞬间，旁边的森林里冲出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色神秘部队，齐刷刷举起武器对准了他。
安吾抬起手制止了[暗瓦]部队的杀意和警告，反而示意他们先去抓住京极夏彦。
但是，只有两个人听令去按住了京极夏彦，其他人还是无比警惕地盯着绫辻行人。
安吾却像是没看到绫辻手上对准他的枪一样，就那样直接走了过去。
“我不是给你留下了信息吗？我相信绫辻老师一定能凭借那些信息知道我的意思，所以才会这么做的。”安吾若无其事地将他手里的枪拿回来，转而将自己手里的伞柄放进他的手里。
“……”绫辻撑着伞冷哼一声，“那是当然，那种简单的信息我立刻就读懂了，也知道了你大概要做什么，我只是因为有趣和好奇所以才暂时陪着你演戏而已。”
周围的[暗瓦]部队愣了一下，虽然感到困惑，但还是暂时放下了警戒。
“是的，真的非常感谢绫辻老师，不然我的麻烦就大了，全靠绫辻老师的精湛演技才能将京极夏彦骗到啊。”安吾笑道。
绫辻：“……”
金发青年却又再次黑了脸色，眼神冰冷锐利地看着他。
安吾却已经转身去看京极夏彦了。
他和被压制的虚弱白发老者对视着。
“哎呀，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京极夏彦再次恢复笑容，“可以稍微给老夫解惑吗？”
“不可以。”安吾走过去，居高临下俯视他冷笑：“那些事情，你自己在监狱里慢慢去想吧，足够你用下半辈子的所有时间去思考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安吾勾起嘴角，带着可怕的笑容突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剃刀，眼神定在了他的头上。
京极夏彦：“……”
这下，京极夏彦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不、不会吧？
就连那边黑着脸冷冷看着这边的绫辻行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安吾拿着剃刀轻声感叹：“我其实，真的很讨厌炸弹哦。”
尤其是磷火弹，超痛苦的啊。

第90章
异能特务科的特殊监狱今天又加入了一位新成员。
白兰看到那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光头时，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凑过去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嗨~新人君~~你好呀~~~”
京极夏彦其实还虚弱着，那个枪的威力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脑子很痛。而且有一点让他很在意，原本因为那把枪很难使用的异能，进入这个监狱后彻底无法使用和感应到了，难道这个监狱还有抑制异能的效果？那就麻烦了……
所以京极夏彦只是看了一眼白兰，又把头转回去了，准备好好休息和思考一下。
结果没想到白兰的下一句话瞬间戳中了他。
白兰笑眯眯道：“哎呀！新人君，你难道也是被小安吾剃秃头的吗？”
京极夏彦一下就将头再次转过来了。
他的反应足够说明了。
白兰顿时“啧啧啧”地摇头感叹：“小安吾真是越来越可怕了，现在竟然还将毒手伸向了老人家，太过分了。”
“也？”京极夏彦用嘶哑的虚弱声音开口了，他看向白兰茂密的白色头发，“你也是被坂口君抓进来的？也被他剃光过头发吗？”
白兰并不恼怒，反而得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嘻嘻道：“是啊，但是毕竟我还年轻，所以现在头发反而更加茂密了，差点将发际线越来越高的小安吾气死呢~”
他这一句话直接cue了两个人，被内涵年龄大的京极夏彦也不生气，反而好奇道：“你做了什么？”
白兰歪头，数着自己的手指：“毁灭世界？统治所有时空？将卧底的小安吾压榨熬夜加班到晕过去的地步？”
京极夏彦：“……”
这个人竟然还活着？
涩泽龙彦也加入了聊天，好奇道：“你呢？你对安吾君做了什么？”
当初安吾抓他的时候，看起来也被气的不轻啊，但是也没有剃他的头发，说明这个人做的事情肯定比他更过分吧？
至于白兰……别说安吾，连涩泽龙彦平时和他聊天，听着他哈哈笑着说之前压榨安吾的有趣反应，旁听的涩泽龙彦拳头都硬了。
那么，这个看起来面相非常和善的老人家做了什么呢？
京极夏彦虚弱地咳嗽两声，擦去嘴边的血笑道：“没什么，只是差点设计让他死在磷火弹的爆炸中而已。”
白兰：“……”
涩泽龙彦：“……”
好家伙，这个家伙竟然是直接针对安吾本身的。
勇者啊。
“这么说来，最近的气氛确实感觉不对，原来是小安吾出事了吗？难怪呢~”白兰睁开笑眯眯的眼睛，“所以，他还活着吗？”
京极夏彦抬起手给他们看自己手上的镣铐：“你说呢，既然我进来了，就说明肯定是我输了啊。”
他叹了口气：“坂口君不仅活着，而且还是毛发未损的状态，真是的，彻彻底底输了呢。”
但是到底为什么呢？他到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因素？
京极夏彦看向那边的两个白发青年。
感觉，和他们聊聊似乎会收获很多呢。
不过这里也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种监狱会让他们随意聊天呢？对于坂口安吾那样的人来说，这样的设计肯定也别有用意吧？
涩泽龙彦见他一脸沉思，以为他在怀疑人生中，于是出言安慰：“不必过于介怀，我们都是输掉的人。”
京极夏彦嘴角抽了抽。
不，他还是很介怀的，尤其是被剃了个光头这件事。
白兰不开心地鼓起脸道：“什么嘛，涩泽君你能这样说，只是因为你没有被小安吾剃过光头而已。”
涩泽龙彦摸了一把自己的柔顺长发，虽然他之前并不怎么在意，但现在却稍微有点得意呢。
京极夏彦：“……”
*
设计师正趴在桌面上疯狂涂画着什么，直到有人过来打断了他。
“设计师先生，治疗的人来了，先放他进去给京极夏彦治疗一下吧。”来人说，“按照坂口前辈的要求，是不会刺激毛发增长的治愈者。”
设计师生气地拍桌道：“不要给他那么好的治疗！就随便让他死不了就好了！可恶！那个混蛋！恶魔！我一定不会让他就这样舒服坐牢的！”
来人：“……”
他因为无语转移了视线，刚好看到了设计师桌面上的设计图纸，以及那些明显是恶作剧的设计，和旁边一些怨念极大的文字。
这个人，在明显地夹带私仇做事啊！
不过……
来人装作完全没看到的样子离开了。
差点让坂口前辈死掉的人，那么儿戏的恶作剧是不是太轻了啊？他想。
*
让暗瓦部队将京极夏彦抓回去之后，安吾就让其他人都散开，自己开车亲自将绫辻先送回去绫辻侦探事务所。
虽然绫辻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解释为与安吾的合作，是故意演戏骗过京极夏彦的，但是他的行为终究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进行非常严格的看管和检查了。
不过，在没有了京极夏彦捣乱之后，绫辻的生活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反正只要有他在，特务科就不会真的对绫辻做什么。
之后等处理完这次事件的后续，就可以直接把辻村深月从军警那边提出来了，然后一口气将绫辻和辻村这两个副局长辻村深月拜托他的任务全部完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绫辻消气呢？
“怎么，你还不准备开始解释吗？”后座的绫辻冷冷道。
就算不看后视镜，安吾也能感受到那可怕到几乎将他刮骨抽筋的视线。
“我其实是假死的，连一点伤都没受。”安吾说。
幻术，真好使。
“我当然知道你没死，难道我面前的坂口安吾是妖怪和鬼怪吗？”绫辻声音微微提高，更加不满了，“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给我好好从头解释一遍！”
“好吧，绫辻老师，你知道死气之炎吗？”安吾决定对他坦白了。
“知道一点。”绫辻眯起眼睛打量他，“但那种力量是家族体系力量，非常排外吧？我记得坂口家似乎并没有那种力量？”
“嗯，和坂口家无关，是我个人的关系。”安吾看着前方的路道。
他在红灯的时候停下，转头对绫辻道：“我曾经去意大利那边的彭格列家族进修过，最强的幻术师玛蒙你知道吗？那是我的老师，所以我的幻术还挺厉害的。我现在的幻术，不仅是人眼，连监控都可以骗过，所以我本人根本就没有进去，自然也不会被炸死了。”
他在彭格列那边卧底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用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身份和马甲，按照京极夏彦的计划也能看出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么就好办了。
这也是太宰和首领宰同意这个计划的原因。
虽然很心虚，但他确实没告诉织田作，因为织田作真的不会演戏啊。
乱步他也没告诉，他一般不会将乱步牵扯进那些事情里去，反正以乱步的聪明，在事情发生后肯定也能明白他其实根本不会有事，所以不用担心。
绫辻沉默了几秒，然后勾起嘴角嘲讽道：“进修？应该是卧底吧？而且就算知道这一点的特务科高层也完全被你欺骗了，说明你隐瞒的不少吧？你可真行啊，将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绿灯亮起，安吾只能无奈回头继续开车。
“没办法，京极夏彦的眼线实在太多，要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他叹气，用软了几个调的语气道：“原谅我吧，绫辻老师。”
从后视镜看到绫辻的脸色缓和了一点，安吾继续再接再厉：“而且我不是给绫辻老师你留下了不少信息吗？我相信绫辻老师肯定能懂的，也绝对能配合我演一出完美的戏剧。这次能成功抓到京极夏彦，主要还是全靠绫辻老师啊，我对他而言只是个阻碍而已。”
绫辻“哼”了一声。
见差不多了，安吾又立刻转移话题：“之所以不能杀死京极夏彦的原因，想必绫辻老师你现在也知道了，因为他死了才是最大的灾难。”
“真是麻烦的家伙。”绫辻微微皱眉，“异能特务科的监狱能关住他吗？”
安吾笑了：“现在能了，因为有设计师在啊，他真的是个天才，完美地将我的所有想法都变成现实了。”
“那把枪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特务科什么时候有那种危险的东西。”绫辻又问。
要是早知道有那种东西，应该最先被用在他身上吧？但是显然其他人并不知道，就算是暗瓦部队都明显表现出了一些震惊。
“那个啊，是最近才终于研发成功的武器。”安吾用平静的语气抛出可怕的话语，“因为这个世界上，异能者实在是过于强大和突破常理了，所以专门针对异能者的武器早就有人在研究了。不仅是那把枪，还有能在密闭空间内小范围抑制异能发动的机关也做出来了，只是目前不太方便在其他地方使用，只是在监狱里面在做测试。”
当然了，那些东西原本应该是几年后甚至更久才能被研发出来的，但是因为他带着详细的资料和情报回来了，那么提前出现不也很正常吗？
绫辻：“……”
安吾继续道：“然后就是苍王的事情，他在这次事件中也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事实上苍王早就被我拉到我们这一边了。”
绫辻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有些意外之后竟然还有苍王的事情。
安吾慢慢解释：“京极夏彦其实根本就不注重苍王本身，他在意的是苍王的女友——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是一个头脑非常聪明的女性，并且熟读犯罪心理学，可是她本身并没有什么理想和目标。她的一切都寄托在苍王的身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苍王的理想。”
“苍王的所有犯罪手法全都是出自她之手，也是她的这些堪称完美的犯罪手法吸引到了京极夏彦，所以才会和苍王联系上，但事实上京极夏彦本身并不在意苍王。”
“所以我很轻易就和苍王联系上，并且没有被京极夏彦发现。”安吾有些感叹，“其实苍王并不是一个格外偏激的人，他原本对于理想绝望的时候是想直接自杀的，但是佐佐城信子拦住了他，并且为他出谋划策出新的道路，所以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要说服他是一件很困难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对于我来说，以我的这个身份和职位来说，倒不是特别困难。”他笑了笑。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剧本，明白所有前因后果啊。
苍王在知道京极夏彦只是在靠着他利用佐佐城信子的时候就无法忍耐了，在之后设计师“死亡”时就更加了，至于京极夏彦想要杀掉他这件事他倒是不怎么在意。
即使变成了罪犯，但苍王还是没有舍弃自己的底线和理想，不会对善人出手，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佐佐城信子，更痛恨京极夏彦这样的人。
而当苍王改变想法后，佐佐城信子当然也就毫不犹豫跟着改变了方针。
其实安吾也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说很庆幸苍王这样的人对京极夏彦来说毫无吸引力，所以没太注意，而佐佐城信子的伪装却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成为了异能特务科的人。
因为苍王的脸没有暴露，佐佐城信子的身份从始至终都隐藏得很好，所以安吾安排他们加入特务科很轻松，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种田长官。
“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收。”绫辻无语。
不过也正因如此，所以他这样的人，这个家伙也能平静接受吧？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并没有资格说什么，毕竟从异能特务科的反应就能看出，那连卫星都动用了的架势，最被警惕和害怕的其实是他啊。
“还好吧，只要本性善良，之后会改正，行动在可控制范围内，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就觉得都没什么。”安吾耸肩笑道，“毕竟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其实是倡导堕落论的啊。
不过，再怎么堕落也不能堕落成某些人。
*
好不容易处理完事情大致后续，安排完所有工作后，安吾就立刻连夜跑去向种田长官请假了。
安吾认真道：“种田长官，我想请两天假。”
正在熬夜加班的种田山头火抬起头，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他：“你不是没有受伤吗？我们现在很忙，你请假去做什么？”
“去挨打。”安吾说。
种田山头火：“？”

第91章
横滨这座魔都的夜晚才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戴着帽子的美国谍报员走在夜晚的横滨港口，手里拿着一个手提包，走在即将去交接情报的路上。
等把这次的情报都交接出去了，他就可以彻底换个身份去其他国家工作了。
虽然他这次的工作算是搞砸了，原本抓到犯罪把柄弱点威胁合作的议员被苍王干掉了，追查的炸弹狂魔和武器商人也被人提前干掉，想要的客人名单没拿到，他的身份还暴露给了异能特务科——说是个人合作，但实在信不过啊，有暴露危险就要规避，这是谍报员的基本准则。
毕竟他虽然也有异能，并且还是战斗类型的，可也没到能和一个国家异能机关抗衡的地步，还是溜吧。
他的心情其实也还好，毕竟就算谍报员工作被坑了，他也还有一个[组合]成员的身份，足够他逍遥了。
就算真的被异能特务科抓到，过了不久也会被轻易放出来。
因为[组合]的成员都拥有特殊身份，是经过这个国家最高层领导批准的外国友人身份。如果不想造成国际冲突，那就不能真的抓他，抓了也要放人，就算他在这个国家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然而，他的放松心情没有保持多久。
他已经到达了原本说好的交接地点，是港口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场，但是里面却没有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对方发生了什么意外路上来迟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属于多年谍报员的敏锐让他意识到了不对，立刻从侧门要跑出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直接和一个手臂、脖子等地方缠满绷带的黑发少年，以及一个一脸不耐烦的橘发少年迎面对上了。
“哎呀。”最前方身披黑大衣的鸢眸少年露出开心的笑容，“抓到老鼠了~”
男人：“……”
港口黑手党！！！
男人转头就要跑，同时侧身躲过一记凌厉的飞踢，用手抵挡紧接而来的第二次攻击。
“哦？”中也看了一眼自己被弹开的脚，“是异能吗？”
男人退后：“我和你们应该无仇无怨吧？为什么突然攻击我？我可要报警了哦！”
“无冤无仇？”中也嗤笑一声，“你竟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那个炸弹狂魔，还有那个武器商人集团，不都是你们放进来的吗？差点将横滨搅得天翻地覆还说无仇无怨？”
见身份彻底暴露，男人也不伪装了，叹气道：“他们也不是我们故意放进来的啊，我们也在追踪他们。而且，武器商人集团的所有资源不都被你们港口黑手党接手了吗？要说这次事件有一个最大受益者的话，那绝对就是港口黑手党了吧？”
“我不想听你这种家伙的狡辩！谍报员尽是一些阴险狡诈的家伙！”中也握紧了拳头，咧嘴直接狞笑着再次揍上去，宛如在发泄着什么愤怒一样大声道：“我只知道你十分欠揍！去死吧混蛋！！！”
“诶？？？你这是职业歧视！太不讲理了！”男人狼狈逃窜，被愤怒的中也揍得嗷嗷叫，心里直呼变态，完全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不对哦，港口黑手党才不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太宰笑嘻嘻地坐在旁边的集装箱上看戏，“某个掌控一切的家伙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之前被上面的人疯狂催促时，同时还用利益——减少合同期限——来给了某个家伙更大动力，那个东西才是最大的收获啊。
“是谁——”男人分神的瞬间被一拳揍进了地下。
中也磨牙：“还能是谁！”
太宰笑着拍拍集装箱：“你说呢？安吾。”
男人咳嗽着从坑里爬起来，看着那个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的青年，眼睛瞬间睁大了。
“你竟然还活着？”他大声道，“你果然还活着！”
安吾：“……”
到底是哪样啊？
男人反应过来了，气到捶地：“你既然活着不就更加奇怪了？我们不是合作者吗？我也没背叛合作啊！你带着人来打我算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抓你。”安吾接触到中也愤怒的眼神后立刻漂移了视线，对男人道：“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男人试图挣扎：“你一个异能特务科的情报部部长，竟然和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搅合在一起，真不怕两个组织知道了对你们做什么吗？”
安吾笑了：“不劳你费心，我们两个组织的首领都对这种事情心知肚明。”
男人：“……”
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
【你竟然还活着？】
【你果然还活着！】
这是安吾“复活”后通知众人，大部分人的统一反应。
中也还懵着，就被笑嘻嘻的太宰拉过来逮人了。
中也：“……”
看着蹦蹦跳跳完全和之前不一样的太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除了太宰，他们全部人都被一起骗了！太宰还跟着那家伙一起骗人！
可恶啊！搞得他最近好几次忍耐了太宰的乱来，就是为了照顾一下他的心情！结果！全部都是骗人的！！！
中也握紧拳头，从高处跳下来，落到安吾身边的时候直接顺带一拳头砸在他的头上。
“嗷！”安吾抱头蹲下，“好痛！头要裂开了！”
中也冷笑：“别装了！不然我就真的把你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敲裂开！”
安吾躲到太宰身后拿他当挡箭牌：“别啊，饶了我吧中也，我都好几天没睡觉了，你再打一下我能当场晕过去。”
“别拉我下水啊安吾！”太宰不干了，将他再次拉出来，“都怪你，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被那个暴力小矮子揍过了！”
中也再次抬起拳头。
安吾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拳头轻轻顶在了他的胸口，力道确实有点大，但不是“揍”的程度。
安吾：“？”
他睁开眼，看到橘发蓝眸的少年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开心笑容道：“总之，你没事就好，等解决完事情之后，一起去好好喝一杯吧！”
安吾：“……”
天、天使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中也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后退两步，转身去抓准备趁机悄悄溜走的男人，挥挥手直接提着人离开了。
安吾一脸感动地回头，然后看到了太宰面无表情的脸。
安吾：“……”
嗯……？
“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吗？”太宰问。
安吾谨慎地摇头，然后立刻道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太宰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和他一起往Lupin酒吧走去。
“没有下次了。”他说，“事不过三，安吾。”
安吾缩起了脖子。
但是为什么啊？他明明告诉了太宰计划不是吗？太宰最后也同意了啊，现在事件也完美解决了，为什么要生气啊？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你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太宰做这一切——太宰冒着生命危险去做危险的事情，去假死，就像是原著剧场版死苹果那里，或者是被费奥多尔狙击进急救室的那次，要是太宰在告知你他有完全信心的情况下去做，你会不会生气？]
安吾立刻回答：[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下意识回答完之后，他又慢慢解释：[这不一样，这种没法比，我和太宰不一样。我能保证我连伤都不会受，非常安全，我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太宰不行。]
[你死的可能性并不是完全为0。]系统有些疑惑安吾为什么在这里突然想不通了，[你一周目也有“书”，最后不还是死了？太宰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对你上周目“假死”在京极夏彦的手中也肯定记忆深刻。他之所以同意这个计划，本质就是对这件事有极大的心理阴影，一定要解决京极夏彦的事情才行。]
系统叹气：[他也知道你的假死是必需的环节，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对你假死这件事会毫无芥蒂。你觉得，首领宰能通过观看原著太宰治的记忆而耿耿于怀织田作的死到那种程度，这个世界的太宰会在观看完你一周目的事情后，对你的死亡不耿耿于怀吗？]
安吾愣了一下，悄悄去看前面生气大步走路的太宰侧脸。
[可是，我们现在不一样啊。]安吾纠结，[我以为我们现在的生活和关系已经够好了，和一周目的首领宰情况不一样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要那么担心？完全不用真的担心吧？我真的不会有事啊？]
[有些事情不是理智知道就能控制的，安吾。]系统无奈，[知道你大概不会有事，和担心你、生气你做危险的事情，这是两码事。]
安吾有些被触动：[好吧，毕竟太宰那家伙的心思其实特别纤细，比表现出来的要脆弱多了，我去再道歉一次吧。]
系统：[……]
系统：[我最后那句话不是说太宰治一个人。]
安吾：[？]
系统不想说话了。
这人没救了，厚葬吧。
*
安吾终于知道系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织田作竟然没有揍他！！！
瞳孔地震！
安吾瞬间慌了。
他此时正坐在Lupin酒吧里。
太宰和织田作在旁边聊天喝酒。
织田作就坐在他们中间，坐在他身边，但却一直只转头和太宰说话，就好像没有看到他也在旁边一样。
安吾坐立不安，最后干脆拿着酒杯跳下来，绕过去另一边想要和织田作说话。
“织田作，对不起，我……”他凑过去想要和织田作道歉。
织田作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开始和那边的老板说话。
安吾：“……”
安吾如遭雷劈，瞬间僵硬当场，整个人都空白了。
他的灵魂都几乎要从张开的嘴里晃晃悠悠惨白着脸色飘出来。
不仅没揍他！连骂都没有！甚至连话都不和他说了！！
织田作竟然真的生气了！而且是超级生气！！！
安吾、安吾摇摇欲坠，一副天崩地裂的样子。
太宰忍笑，抖着肩膀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安吾黑历史集》素材+1

第92章
太宰也没能乐多久。
织田作发现他幸灾乐祸之后，也不理他了，基本只和老板还有三花猫聊天。
太宰：“！！！”
太宰笑不出来了。
对、对哦，他差点忘了，他其实是和安吾一起瞒着织田作的“帮凶”啊，织田作之前大概只是更生安吾的气所以才暂时没和他算账。
这下连太宰也慌了。
他用眼神问安吾：【怎么办？快点想办法哄好织田作啊！都怪你把他惹生气了！还害得我也被迁怒了！】
安吾瞪他：【还不是怪你幸灾乐祸！活该！】
瞪完太宰，安吾又去看织田作。
被织田作无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吗？
虽然平时织田作也是没有什么表情地喝酒听他们聊天，但能感受到他在听，会注视着他们，会回话，会劝架也会一起疯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织田作是真的将他们当成了空气，就算太宰在旁观再怎么搞怪，把三花猫都吓跑了，织田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继续和老师聊天。
织田作：“老板吃晚饭了吗？”
老板：“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了，我甚至都消化完了。”
织田作：“是吗，那晚饭吃的什么呢？”
老板：“鳗鱼饭。”
织田作你不要勉强老板了啊！老板一副很想逃离现场的样子你看见了吗！
织田作：“鳗鱼饭啊，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更喜欢咖喱，可惜已经几天没吃了。”
安吾：“……”
安吾捂住心脏，沉默几秒，最后干脆“哇”一声哭了出来，直接对着织田作就是一个熊扑。
“织田作对不起啊啊啊——”
织田作都惊了一下，下意识接住了他，不至于被直接撞掉下椅子。
“织田作！织田作！对不起！但是你生气的话打我骂我啊！”安吾疯狂摇晃织田作肩膀，“但是不要不理我啊！这是冷暴力！是冷暴力啊呜哇哇——”
太宰：“……”
安吾你……真够拼的啊，竟然连一直坚持的形象和节操都扔掉了。
织田作无语了几秒，但是和安吾的眼睛对上之后，他却愣住了。
安吾不是故意学太宰撒泼打滚，他是真的慌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织田作瞬间就心软了，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等等，不对，不要心软啊织田作！这次一定要让安吾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织田作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继续面无表情转身喝酒。可惜老板刚刚趁机离开了，他只能安静喝酒了，反正是不可能去和他们说话的。
安吾：“！！！”
太宰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织田作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
不过，无论安吾和太宰再怎么闹腾，不管他有多生气和伤心，他都没有直接走掉，他还是来了Lupin酒吧，稳稳坐在这里。
这一点让两人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安吾垂头丧气地坐回座位，开始直接坦白整件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明（解释）。
太宰坐在织田作另一边，不时补充一点，有时候会故意搞怪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但是织田作依旧没什么反应，可是他在听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等到两人把整件事情的所有细节都复盘完了，安吾小心翼翼又委屈地探头再次道歉时，织田作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没有生气。”他说，“或者说，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安吾惊了：“诶？为什么啊！那你还是生我的气吧！”
太宰死鱼眼：“等等，这个不是重点吧？”
太宰用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其实他大概……知道一些，或者说早在计划出来的瞬间就想过了，但是没办法啊，想不到更合适的办法了。
织田作看着自己酒杯里摇晃的水光出神：“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们的头脑比我聪明太多，在正事上的决策肯定都是正确的，不告诉我的理由我也知道，并且完全能接受。”
他越是这么说，安吾和太宰就越是惊慌和心虚，疯狂对视使眼色。
织田作喝了一口酒：“我只是在生气我不够强而已，没有强到能参与进你们计划的程度，但是我也很想帮你们啊。这样会让我感到有些挫败和怀疑人生，甚至知道应该不会，但还是会忍不住想是不是你们并不信任我……”
“怎么可能！”安吾大声打断了他，“织田作你喝醉了吗？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不够强？到底有几个人能赢过你啊！”
太宰也连忙跟上：“就是就是，织田作，这完全就是两码事啊。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擅长部分，你的战斗力可比我们两个强多了！我们两个分分钟就能被你打趴下啊！”
“对对对。”安吾几乎将头点出残影，忍不住抓住用力抓住织田作的肩膀和他对视道：“这次的事件主要是因为不太适合让武装侦探社深度参与，以及不需要什么战斗方面的需要，所以才没有拜托你啊！你在想什么呢！”
织田作眨了眨眼睛，呆毛晃了一下，说：“安吾，杯子要掉下来了。”
“诶？！”安吾连忙转头稳住差点掉落的酒杯。
太宰小心凑过去笑嘻嘻问织田作：“不生气了？”
织田作看了他一眼：“没啊，我现在很生气。”
正准备加入聊天的安吾：“？？？”
太宰笑容一僵：“为、为什么？刚刚你不是还说根本没生气吗？”
“是啊，但是现在生气了。”织田作身体微微后倾，抱手看着他们两个人，“我很生气你们瞒着我那么多事情。”
他说完后又重点重复了一遍：“我很生气。”
安吾震惊完，发现他这个状态反而比较好，于是一副虚心认错的表情道：“对不起。”
织田作看了他一眼：“算了，安吾你的信任值在我这里已经降低太多了，反正每次你乱来都是一样积极认错，然后死不悔改。”
安吾的头更低了。
织田作看向太宰，脸色很认真严肃：“你们之前，你们两个所看到的世界，是不是还有很多重要的细节没有跟我说？”
太宰的视线立刻往旁边飘移了。
织田作微微皱眉：“如果是以前，你们不说就算了，毕竟我看到的那个世界也发生了我根本不想详细描述的事情，甚至不想提及。”
安吾眼皮一跳，微微窒息了一下。
事到如今，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会为那件事情而感到难以呼吸和痛苦。
织田作叹了口气，伸出手，一边一个揽住两人的脖子带过来。
太宰和安吾乖巧地被拉过来，三人头挨着头。
“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我错了。”织田作说，“就算你们不愿意，我还是要知道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
安吾有些犹豫，可能是因为在友人面前神经太放松了，话一下就从嘴里跑了出来：“但是知道那些根本没有意义啊，没什么好事，和我们现在的世界彻底不一样了。我觉得织田作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普通平凡但幸福的生活不是很好吗？而且还有那么多孩子要负责，所以我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织田作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太宰虽然没说话，但明显可以看出他其实也是那种想法。
织田作有些头疼：“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聪明还是笨，所以这就是我生气的点啊。”
“对不起。”安吾再次道歉，但是内心却在不断碎碎念，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太宰不满地鼓起脸：“因为那些事情我们能解决嘛！能不牵扯到织田作你那边就不牵扯，这是正常的吧？”
织田作：“……”
啊，令人火大，这两个家伙。
他直接将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太宰和安吾的脑袋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同时痛呼一声抱头，眼泪汪汪却又不敢说什么。
织田作站起来，将外套搭在肩膀上，垂头看着他们道：“你们明明知道为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心虚了。”
太宰和安吾：“……”
“你们那么聪明，肯定能明白我到底在为什么生气。”织田作有些无奈，“想要保护朋友的心情我当然理解，但是，我并不是需要你们那么小心爱护的花花草草，我想要保护和帮助你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你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件事？”
“我……”安吾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但是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啊……
“没错，我是想要普通的平静生活，但是你们就不想要吗？”织田作现在不伤心了，他就是很生气，“是的，孩子们很重要，我写书的梦想也很重要。但是，你们就不重要了吗？”
安吾有些愣住，忍不住解释了一句：“我能保证我不会出事……”
“你拿什么保证？”织田作问，“拿你上一次的真实死亡来保证吗？拿你保证过不会死结果一次次假死后连最后的真实死亡都让人恍惚不敢相信来保证吗？而且就算你有什么底牌不会死，但还是会痛的吧？死亡的痛苦是能这么轻描淡写带过的吗？你甚至都不准备告诉我。”
安吾睁大眼睛：“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织田作轻轻摇头：“安吾，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蛋，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吗？太宰恐怕早就对你的神奇经历有所猜测了，我也在之前看到某本穿越重生的轻小说时才产生了这个想法——太宰看到的那个平行世界，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而是你上辈子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吧？你再次重生了？和[书]有关？”
安吾内心惊涛骇浪，下意识转头去看太宰，然后发现太宰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不过太宰的震惊是对着织田作的：“织田作，你……”
“真是的，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织田作最后下了一记重锤，“你们对我的小心和保护太过头了，事实上像是被当做小孩子一样爱护的人是我。虽然你们没有看不起我，也没有不信任我，但是我对这样的事情很生气，因为那样不对等的关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朋友。”
他转身直接离开了：“我回去了，最近暂时也不会来这里了，等你们什么时候摆脱那些莫名其妙的滤镜，彻底想通了再说吧。”
酒吧里彻底安静下来了。
安吾和太宰呆了几秒，然后互相大眼瞪小眼。
安吾郁猝地捂住脸叹了口气：“是我太想当然了，之前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么多东西……”
他受到的其他世界影响太大了，织田作和首领宰都快成为他的PTSD了，还真没意识到原来他们的相处竟然出了大问题。

第93章
织田作生气走了之后，安吾和太宰耷拉着脑袋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就惆怅地继续喝酒聊天了。
“话说既然你早就发现了，那就早点跟我说嘛，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也许就早点能意识到问题了。”安吾吐槽，“搞什么啊，原来我在你们面前早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我以为是你自己不想被人知道那种秘密嘛，还以为和不能说的[书]有什么关系，就没问了。”太宰趴在桌子上，脸颊鼓鼓的，“因为你根本没有在我们面前认真隐藏啊。”
安吾也忍不住趴在了桌面上，偏着头和他对视：“没办法啊，因为和你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我是完全放松的状态嘛。”
“这话你应该去和织田作说，说不定他能心软原谅你一点。”太宰没精打采。
“不可能的。”安吾耷拉的眼皮都要和眼下的黑眼圈连起来了，“织田作这次是认真的，他都直接丢下我们说暂时不会来Lupin酒吧了。”
太宰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办，就算意识到了问题，但是到底要怎么做呢？难不成以后我们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真的要将织田作牵扯进来吗？”
“至少要告诉他一下吧。”安吾犹豫道，“不然他会真的很生气，说不定真的完全不理我们了。”
“可是一旦告诉了织田作，他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冒险吧。可他要是参与进来，万一牵连到孩子们了怎么办呢？”太宰用手撑住下巴，一脸惆怅，“织田作很强我知道，他本身当然没问题，但重点是孩子们啊。”
“是啊，他的弱点实在是太大太明显了，就算现在咖喱店老板和孩子们都住在了武装侦探社的楼下，可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的。”安吾揉了揉眉心，“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孩子们出事了，织田作就会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或者说丧失了求生欲去寻找敌人，他们完全拦不住织田作送死。
无数的可能性世界中，目前也就首领宰和他这个世界的织田作和孩子们都好好活着，这种可能性真是小到吓人。
也许是因为整个大世界都基托于三次元的现实文豪故事，所以织田作死亡那么早就像是一个既定的命运一样。要改变这个命运就已经困难到让人有些绝望，就算拼命努力改变了，也会随时提心吊胆担心命运会突然来个大转弯回到原来的轨道。
对于安吾而言，织田作之死真的是心理阴影很深刻的PTSD了。
而对于太宰来说，也不会轻到哪里去，并且他还多了一条安吾之死的PTSD。
不过织田作的PTSD会更加让他小心一些，因为安吾毕竟底牌很多，弱点并不明显，并且救他也很简单。
但是织田作就不一样了，织田作是属于丧失求生欲主动寻死的类型，要救要阻拦都做不到。
要保护一个人不会出事，虽然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要保护一群人，尤其是一群小孩子不出事，在这个世界太困难了，尤其又是在他们现在的身份地位上，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安吾和太宰，都没有那个完全的信心，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对待织田作的事情。
“不过，除去那些原因，确实也有我真的忽视了织田作真正实力的原因。”安吾有些出神，“他年少成名，是那个混乱时期非常有名的杀手，而且是一个人干的，无论是武力、直觉、智商……全都不可能会低，各方面都很强。”
福泽谕吉都惊叹过呢，而且当时被抓的织田作甚至拒绝了福泽谕吉将他救出去，因为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出去，可想而知在逃脱方面的能力也不会比太宰差。
安吾捂住脸：“我怎么全忘了，就只记得织田作的武力了，可能是他平时表现得太有欺骗性了吧。”
系统忍不住吐槽了：[这明明就是你们的原因啊！一个是你们滤镜太厚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所有人都喜欢瞒着他情报的原因啊！就算再厉害的人，没有情报，有心算无心，也不可能显得厉害吧？太宰治都被森鸥外坑那么惨过呢！]
系统真的想摇摇他们两个脑子里的水了：[你们还不明白吗？织田作生气的就是这一点啊！他明明很厉害，明明可以做到很多！但是就因为大家都瞒着他，连你们这两个挚友都瞒着他，导致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在事情发生后接到你的死亡消息，换谁不生气啊？]
[……]安吾耷拉着脑袋，[我错了我错了，别骂了，别骂了。]
太宰叹气：“这不是他强不强的问题啊，再强也不可能完全保护好所有的孩子吧。而且织田作只要一直好好生活在阳光下就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能解决的。”
安吾看向他：“你这话可千万别跟织田作说，不然他会更加生气的。”
太宰撇嘴：“我知道啦，可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也是一样吧？”
“唉……”安吾再次叹了口气，“怎么办呢？织田作……他并不是那样的人。在我看到的那个你当首领的世界里，织田作收养了更多的孩子，简直都可以开孤儿院了。但是他依旧可以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芥川，去入侵异能特务科盗取最机密情报，去直接对抗当时无比厉害的港口黑手党。”
太宰微微拧眉。
安吾伸出手指弹了一下玻璃酒杯，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那就是织田作，他在面对我们两个的问题上，只会更加在意和努力，不然他就不是我们认识的织田作了。”
太宰沉默了几秒，最后彻底耷拉在桌子上融化：“真是的，彻底败给他了，但我还是不想把他牵扯进来啊。我们现在不是各自都有自己负责的部分吗？织田作在完全光明平静的地方也有很多能做的事情啊，没必要参与进我们的事情中吧，他已经彻底离开了黑暗啊。”
“谁说不是呢。”安吾耸肩，“可是织田作的心情和我们一样、甚至更加重啊，他想要把我们也一起带出去啊。”
他认真对太宰道：“太宰，不要过于在意织田作的生存，从而忽视了他的心情和生活。”
“可是没有生存哪里来的心情和生活呢？”太宰不满道。
“那样想的话就太过头了。”安吾揉了揉他的脑袋，“每个人随时会死的可能性都有，那难道就要因为会出车祸而不坐车了吗？”
“你这个例子才极端吧。”太宰无语，“这两件事情怎么能比？”
安吾笑了笑：“就是个比喻，我的意思是说，或者说在我看来，死亡其实并没有什么。死亡和活着都没什么，重要的是死亡的方式和活着的意义，以及个人的感受。”
太宰看着他，稍微有些困惑：“那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自杀那么无语和生气？”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什么时候都能去死，别干那种无意义的事。”安吾锤了他的脑袋一下。*
太宰捂头撇嘴。
“死亡不是一件大事，人随时都能死去，就像随时能入睡一样，关键是活着的意义和个人的感受。”*安吾叹气，“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感受快乐的吗？当在意活着本身高于个人感受的时候，我觉得就已经本末颠倒了。更何况织田作的情况现在并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我们是因噎废食了。”
这个问题，其实说白了，就和首领宰当初不敢接近织田作的原因一样。
没想到他对首领宰说得一套一套的，结果自己什么时候犯了一样的错都没意识到，硬是要等到织田作爆发才醒悟。
他戳了戳太宰鼓鼓的脸颊：“好了，最重要的应该是织田作自己的感受，而不是我们的[我认为]。织田作不也放任了我们两个的任性决定吗？你难道觉得织田作赞同我们两个做的事情吗？我们两个对织田作而言才是最危险的处境吧？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对我们阻拦什么吧？他只是想要一起参与帮忙而已，这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太宰逐渐被说服了，别别扭扭道：“哼，一副成熟可靠大人的样子，但是最开始惹织田作生气的不是安吾吗？”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想通了嘛。”安吾起身整理西装褶皱，“我现在就去找织田作道歉说清楚。”
太宰也从椅子上跳下来：“我也去我也去！这么晚了我不会被发现的！”
安吾转头盯着他：“你之后应该还有事情要做吧？”
“那些事情交给中也和芥川就好了，再不济也有森先生在。”太宰理直气壮道。
安吾扶额：“别胡闹了，这次事件那么大，对于港口黑手党也影响不小，而且你也负责了很多方面，先处理完再说吧。”
他拍拍太宰的肩膀：“放心，织田作那边交给我，我们明天晚上就能在这里再次一起喝酒聊天了，不用着急。”
*
虽然那么说了，但是安吾其实也没多大信心。
因为织田作的直觉那么好，肯定能感受到他实际上还是不太想把织田作牵扯进来，只是因为织田作不开心这样，所以才让步了一点，到时候真的要怎么做还是二话。
因为有时候感情总是会压理智一头啊。
不过话还是要说的，而且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生气太久不好。
安吾看着织田家黑掉的门窗灯光，思考了几秒，选择了翻窗。
织田家在三楼，对于安吾来说轻轻松松，甚至还能用幻术进行掩盖，让谁都发现不了。
他甚至还偷偷摸摸地想，要不要先去给织田作一个惊喜，稍微吓一下他，织田作会不会露出有趣的反应呢？
他这样想着，然后在刚打开窗溜进去落地的瞬间，脑袋就被一把枪悄无声息顶住了。
织田作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别动，你是谁？”
安吾：“……”
安吾解开幻术，举起手：“织、织田作，是我，安吾。”
“……你翻窗做什么？”织田作有些无奈，收起了枪。
安吾身体还是有些僵硬，哭丧着脸转头看他：“这不是怕打扰到孩子们的睡觉嘛。”
织田作，刚刚好可怕。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安吾好奇道。
织田作打开灯：“直觉？”
“好吧……”安吾望天，果然织田作超厉害啊。
“这么快就来找我了。”织田作转身看他，“你真的想通了吗？”
“真的真的。”安吾用力点头，一脸真诚道：“我之前只是被一些事情和感情蒙蔽了，被你点醒我就瞬间明白了，我已经决定正视之前忽视的问题了。”
织田作的脸色好了很多，拉出椅子让他坐。
安吾乖乖坐好，刚要开始解释，织田作却伸出手打断了他：“等等，有动静。”
他们偷偷打开门绕过客厅，然后在门口发现了刚刚撬完锁的太宰。
太宰挠头：“啊哈哈哈，被发现了，我还准备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
安吾：“……”
织田作：“……”
织田作都无语了：“你们这一个翻窗，一个撬门锁，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翻窗？”太宰看向安吾，顿时乐了，“安吾你在做什么啊！像是做贼一样哈哈哈哈哈！”
安吾额头冒出一个青筋：“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深夜撬门锁的你才更像是贼吧？！”
太宰得意道：“放心吧，我技术很好的，锁没坏！”
织田作：“……”
织田作心累了。
说真的，他觉得安吾和太宰比他养的所有熊孩子都要熊。

第94章
朋友太沙雕了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他们。
幸好孩子们睡得很熟，都没有被吵醒。
织田作将两个人拎到了自己房间，放在床上坐好，然后自己开始在地上铺被子。
安吾起身去帮忙一起打地铺，太宰在床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滚来滚去，不停小声碎碎念着。
等地铺打完之后，织田作就躺了下来。
没错，地铺是给他自己打的，床让给了安吾和太宰。
安吾侧着身躺着和地板上的织田作对视，太宰趴在枕头上晃着脚。
三人关上灯，就着外面的月光开始了夜谈。
安吾首先开始慢慢自我剖析和道歉，毕竟事情主要是他引起的。
“对不起，织田作，我之前只在意自己的想法，完全忽视了你的感受。”他说。
织田作的视线从窗外的月亮收回来，看向侧身的安吾和探头的太宰。
太宰也道歉了：“对不起，织田作，一直瞒着你，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包括安吾上一世详细的死亡次数和过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吧。”
安吾：“……”
喂，你这家伙是在转移火力吧？！
织田作的呆毛在枕头上晃来晃去：“好，以后有什么危险的行动也必须要告诉我，我会量力而行的，但是必须要知道，不然我真的会很担心。”
安吾和太宰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见织田作的呆毛恢复了平常的活力，安吾这才开始解释：“其实这次之所以完全瞒着你是有重要原因的，一般情况下真的不会这样做，实在是京极夏彦太不可控了。”
他说：“京极夏彦的异能堪称防不胜防，而且他还是一个非常喜欢攻击人类心理的家伙，他甚至做过让一对恩爱的夫妻为了给患病的女儿凑齐医疗费而让他们互相枪杀的事情。而且他还是当着绫辻的面做的，绫辻也对他没办法，即使是法律和绫辻也不能制裁一个只给病人出了医药费的男人。”
织田作微微皱眉。
太宰搭腔道：“是啊，所以我们也没办法，京极夏彦的事情真的不能把织田作牵扯进来，他绝对会首先从你的那些孩子们下手。”
应该说谁不会先从孩子们下手呢？只是京极夏彦的异能和手法更加防不胜防罢了。
安吾连忙接话：“当然，我们现在意识到错误了，孩子们和织田作你的安全很重要，但是织田作的心情和感受更加重要。”
织田作再次转移视线，看着窗外的月亮道：“其实，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的一直是我。”
“不不不！没有！完全没有！怎么会呢？织田作你在想什么呢！”安吾和太宰连忙道。
织田作笑了笑：“这是事实，只是我们互相添麻烦的也不少，所以我现在已经不会在意了。互相添麻烦又互相帮忙，互相打闹犯傻，一起努力前行，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吧。”
安吾和太宰松了口气。
织田作有些无奈：“我说你们啊，在你们看来，我到底有多脆弱啊。”
安吾和太宰讪笑。
“没有没有，我刚刚已经足够体会到织田作有多厉害可怕了，说实话能在幻术状态精准逮到我的人屈指可数啊。 ”安吾诚实道。
太宰躺回枕头上，语气有些轻飘飘但又很真诚：“不是脆弱，在我看来，织田作你大概就代表着[希望]吧，面对[希望]当然想要好好小心保护了，这和你多强大并没有关系。”
也许是夜色太美丽，也许是气氛太让人放松，平时那些无法轻易出口、只会在信件里写出来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说实话我觉得织田作你只要好好在阳光下活得开心，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充满动力地前行了。”太宰说。
说完之后，他就立刻有些后悔了，耳朵都红了，然后假装淡定地转头去看安吾和织田作。
“是这样没错，所以，织田作你也要正视一下自己的问题哦。”安吾没有戴眼镜，没有穿西装，头发散落下来的样子稍微有些陌生，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熟悉。
织田作有些惊讶，沉思了几秒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安吾伸了个懒腰，躺平揉眼睛，“我有些困了……”
“睡吧，你肯定又好几天都没睡觉了吧？”太宰说，“没关系你睡吧，我和织田作说说你上一世死亡的次数以及详细情况。”
安吾：“……”
安吾放下手，闭上眼睛：“我睡着了。”
他原本只是想要逃避而装睡，但是在这种让人身心放松的情况下，安吾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就睡着了。
太宰惊奇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这就睡着了？简直就像是昏过去一样啊。”
织田作也有些手痒，竖起身捏了捏安吾的脸颊肉，担忧道：“安吾这样没关系吗？他每次进行高强度工作后睡觉，无论对他做什么都不会醒，万一被袭击了怎么办？”
太宰拿起床头显然是织田作的孩子留下的粉色皮筋开始给安吾扎小辫子：“没事没事，他只会在能放松的安全地方这样睡觉，而且事实上他对于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是有意识和记忆的，不然他为什么每次醒来后都能精准报复我？”
织田作：“……”
那你还孜孜不倦地作死？
织田作拦住了太宰继续造作的手，并将安吾头上的小揪揪解开：“好了，别折腾安吾了，他已经这么累了。”
太宰鼓起脸，重新趴回枕头上：“好吧，这次暂时饶了他。”
太宰开始告状：“织田作我跟你说，安吾他上一世可过分了！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们，什么危险的事情他都一个人去做，就算牵扯到我们也完全不告诉我们实情，在其他人眼里也一副和我们没什么感情关系的样子。而且，他假死的那几次，其实应该都是真正死了，除了已经发生的那两次，还有之后的魔人……”
织田作认真听着，心里在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一条条重点。
*
安吾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来。
这还是他稍微控制了的结果，不然他一般至少要狠狠睡那么个一天一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被小孩子包围了。
见他醒来，原本团团围在床边的七个小孩子全部一哄而散，嘻嘻哈哈着跑掉躲起来了。
没错，是七个，织田作后来又捡了一个回家。
安吾戴上眼镜，立刻去厕所看自己的形象。
果不其然，他的身上满是小孩子们的恶作剧和涂鸦。
系统在他醒来后就在不断幸灾乐祸地进行说明，说太宰和织田作昨晚对他的脸扯来扯去，太宰还在他头上用粉色皮筋扎了小辫子，不过他头上现在的冲天辫和蝴蝶结以及各色小夹子是孩子们放学后做的。
安吾叹了口气，对着镜子开始收拾自己：“真是越熟悉他们就越是过分，幸好脸上的这些东西不是油性水彩笔，不然我真要跑出去抓住他们打屁股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和小鬼们玩捉迷藏，收拾完自己后，安吾就直接出门去楼上武装侦探社事务所了。
太宰当然不在，他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好歹他现在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织田作生气的问题也解决了。
但是，乱步正叉腰瞪着绿色的眼睛看着他。
啊，生气到眼睛都睁开了。
敦比起生气，开心和庆幸要多一点，看到安吾完完整整站在面前时几乎要哭出来了，嘴里基本就会说“太好了太好了”。
安吾更加愧疚和心虚了。
“侦探社现在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吧？”安吾问。
国木田看了看表：“不，还有三十一分钟才到下班时间。”
安吾道：“走吧！乱步，敦，我请你们去吃甜品！是你们最喜欢的那家超难预约的甜品店哦！”
国木田：“……等等，还没到下班时间——”
“真的可以吗？”中岛敦眼睛都亮了。
“哦！好耶！去吃甜品！”乱步瞬间开心地跳了起来。
国木田：“……”
织田作站出来拦住了三人。
国木田眼睛一亮，暗地里握拳：对！就是这样！不愧是织田作！除了有些过于天然外还是很靠谱的！
织田作对安吾说：“帮我也带一点回来吧，孩子们会很喜欢的。”
国木田：“……”
*
乱步和敦非常好哄，安吾请他们吃一顿甜品，好好认真解释并道歉，两人就完全不在意了。
安吾原本以为，接下来的旗会几人也能顺利安抚解释的，毕竟中也小天使都已经原谅他了不是吗？
然而他错了。
钢琴师、公关官、阿呆鸟、冷血、外科医生还好，只是将他按住一顿揉搓，罚了他四大杯酒，就算是放过他了。他们更开心他还活着，还活着就好，那些复杂的事情就算了。
当然了，中也同样、甚至直接灌了他一瓶酒。
中也原本是要和他拼酒，后来被拦住了，只有安吾喝了，并且轻轻松松，气到中也差点把台球桌子锤裂开了。
但是，文也那里却出了问题。
文也不打他，但是也不说话。
对，就和织田作之前的状态一样，或者说更加可怕。
因为织田作事实上是已经想通了，只是要让他意识错误才表现得生气，事实上他并不是真正的生气。
但是文也……
安吾有些犹豫，然后被钢琴师直接推了过去。
推过去之前，钢琴师在他耳边轻声道：“去哄哄那个孩子吧，好好说清楚，不然我怕他会真的想不开。”
安吾踉踉跄跄在低头沉默的文也面前站定，眼神乱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
文也不能喝酒，所以他手上拿着的是果汁，但是果汁也没喝。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干燥起皮的嘴唇紧紧抿着。
这种状态，出现在身体进行过改造的[猎犬]身上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安吾伸出酒杯和他的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
唉，原本的老实人生气起来才是最可怕难搞的。
杯子碰撞的清脆声音让文也有了反应，抬头看着他，眼神倔强委屈。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安吾和那双蓝眼睛对视，认真道。
*
“唉。”安吾走在并盛的大街上叹气。
他不是在为了将要面对的云雀惆怅，而是为了织田作和文也。
织田作算是哄好了，但是问题其实也还在，之后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不过话说通了还是很让人安心的。
文也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要更加严重一点。
他觉得因为自己不够强，所以才会完全被安吾排斥在计划之外，觉得安吾不够信任他。
无论安吾怎么解释，他都觉得只是为了哄他和安慰他的借口。
硬是逼得安吾发誓下次的事件绝对绝对不会瞒着他，并且说了好多他非常厉害、在之后的计划中占据了巨大的作用之类的话，文也才从那种可怕的自闭阴影中出来，再次恢复了活泼和正常。
但是他显然也和织田作一样，问题只是暂时压了下去，之后真的再次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会是什么反应还是二话。
这个太无解了，安吾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一切，根本没必要让大家涉险。
但是其他人又觉得安吾一个人承担一切太危险了，也太累了，把他们排斥出计划完全就是见外和看不起人。
系统安慰他：[至少你现在要去见的云雀不是这种类型，不用担心。]
安吾呵呵道：[是啊，他只会生气我太过弱小竟然会用假死这样的方法，从而狠狠揍我一顿吧。]
果不其然，到达云雀宅的瞬间，安吾还来不及表达怎么又看到彭格列十代目的想法，就被云雀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去训练场了。
“说好会好好锻炼身体！结果却没有丝毫进步！你到底在做什么！太弱了！”
“饶了我吧，我工作实在太忙了，真的没有时间锻炼身体啊……”
“狡辩！”
云雀冷笑：“只有弱小的草食动物才会想到假死那样的办法。”
之前差点就执行假死计划了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坚强微笑。
被扔进训练场后，安吾苦着脸开始认真了。
因为云雀真的很生气，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杀气让皮肤上的一根根寒毛都竖起来了。
按照云雀的话来说，与其让安吾死在其他什么人手里，不如现在直接让他杀了。
最终，安吾在其他人那里躲过的挨打，在云雀这里全部补齐了。
他浑身包着纱布躺在医院病床上，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再请两天病假。
不过现在，还是用幻术去久作那里看看吧，那孩子才是最难处理的啊……

第95章
幻术是一个非常方便的东西，它甚至能让幻术师“灵魂出窍”，去到另一个生物的身体里操控对方，或者直接进入别人的脑子溜达。
安吾在彭格列的时候，就没少被六道骸当做挑战目标，但是最后都失败了，甚至无法在他精神上留下记号进行远程挑战。
这个一方面当然有安吾本身那好几个世界的经历以及对两个人使用[堕落论]造成的精神强大原因，但更重要的其实是系统、也就是[书]的作用。
严格来说，现在的系统是和他灵魂绑定的，所以对于灵魂的保护自然比身体重要多了。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安吾也无法像其他厉害的幻术师一样跑到其他人的脑袋里去玩。
他倒是也能进行这个操作，但就是不敢。
一个是因为会把系统一起带过去，不安全不稳定。
一个是系统所代表的能量和含义太大，可能对方承受不了。
但是他觉得，久作应该没什么问题。
虽然久作今年才十岁，可他在精神领域已经非常厉害了。
玛蒙总是夸他，但他其实只是因为好几世的经历才导致精神力强，而且有系统保护才会无法被人攻击精神。
真正的天才应该是久作，或许可以花钱请玛蒙去教导久作几个月？
玛蒙的话，只要钱给到位，应该没问题。
于是，正在关禁闭的久作在经历了[安吾老师还活着]的狂喜——[安吾老师入梦来找我安慰我了]的开心——[安吾老师给我找了另一个老师并且安排了很多课业]的郁闷——[安吾老师夸我很有天赋很厉害很快能超越他以后可能还有拜托他帮忙]的喜悦……这一系列情绪波动后，也忘掉了之前不开心的事情，认错并承诺乖乖听话后被放出了禁闭室。
安吾松了口气，虽然久作一旦闹起来那就真的是只有太宰能按住的炸弹，但哄起来也很简单。毕竟只是个以前经常被一个人关起来的十岁小孩子啊，而且本质也不坏，就是容易激动和偏激而已，软着来好好说清楚以及鼓励就完全没问题了。
他是这样跟太宰说的。
太宰：“……”
太宰直接翻白眼了：“呵呵，那是在你面前，你是没见过那个臭小子在其他人面前有多恶劣，甚至逐渐取代我要成为港口黑手党新的恶魔和噩梦了！”
织田作侧目。
这样说的太宰，其实也有自己的性格其实很恶劣的自我意识吗？
不过他更在意另一点：“安吾，太宰，你们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已经六月了，来得及赶上今年的新人奖参赛吗？”
太宰往左边转移视线：“……”
安吾的视线往右边飘去：“……”
织田作：“……”
*
特务科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疯狂头疼工作后，之后的后续收尾工作也不能丝毫懈怠，或者说更忙了。
不过忙了两天，也稍微有些缓过来了，有了闲聊的心情和时间。
午餐休息时间，几个熟悉的特务科员工聚集在一起吃饭聊天。
“话说回来，情报部的就算了，没想到坂口前辈出事，其他部门的反应也那么大啊，大家那段时间简直是乱了套啊。”一人感叹。
“你在说什么呢？虽然部门不同，但是坂口前辈的事迹谁不知道啊？”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一脸不可思议，“而且其实大部分人都受过坂口前辈的帮助吧？”
另一个男人道：“知道是知道，但是大家平时不都是一副很害怕坂口前辈的样子吗？还经常说他是没有感情也不需要休息的严厉机器人什么的。所以发现大家在听到坂口前辈死亡后那种愤怒和伤心，以及坂口前辈安全回来后的喜悦——我听说还有人直接冲上去抱住过他？真的假的？勇士啊！所以我真的很惊讶和迷茫啊。”
刚刚坐下的新人君听到了这句话，立刻就激动开口了：“不不不！坂口前辈才不严厉呢！他其实很温柔的！只要不是故意做错事和消极怠工，他都很温和的！我上次犯了错误差点绝望哭着离职，还是坂口前辈安慰我的！”
刚刚说话的女生叹气捂头：“够了，这件事我已经听你说过无数次了，那也是建立在绫辻行人的毒舌和可怕对比下，你才会觉得温柔吧？不过事实上，坂口前辈确实人非常好，只要有麻烦去请求帮忙，他虽然总是一副不耐烦和看没用垃圾的眼神，但最后都会好好帮忙呢。”
一个男人吐槽：“温柔我是体验不到，不过坂口前辈真的很靠谱很厉害，所以我当时听到消息也呆住了。而且，坂口前辈的毒舌和严厉，其实更多是对着高层吧？我那次去送报告，听到他直接骂了种田长官一长串，我站在外面人都傻了。后来听说他怼那些政府高官也是一样的，还把人气到直接晕过去，这太彪悍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也很有名的！我们每次出去和法务省那些机构一起共事的时候不是经常被排挤和嘲笑打压吗？但是跟着坂口前辈就不会了！我跟你们说，虽然被毒舌很痛苦，可是看着其他人被毒舌被怼真的超级爽啊！”
“坂口前辈真的很靠谱啊，虽然有坂口前辈参与的事件大多非常危险，但是真的不用怎么担心，感觉他都能完全掌控。这次其实也是一样啊，事件非常完美地解决了，他的死亡也是假死，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超厉害的！”
“不过，为什么坂口前辈休假回来后身上反而多了那么多的伤？而且伤得那么重都还是缠着纱布来上班了，不愧是坂口前辈啊！”
站在门口的安吾：“……”
他内心幽幽感叹了一句耳朵太好也有不好的地方，以及食堂果然不能来，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系统倒是听得很开心：[啧啧啧，安吾，特务科都快变成你的粉丝聚集地了，你真的不怕上面怀疑你在拉拢人心要搞事吗？]
[随便他们去吧，反正种田长官不在意就行。]安吾随意道。
他直接在另一边的小卖部买了个饭团，快速吃完后往地下深处走去。
异能特务科的本部在东京边缘的一个偏僻山间图书馆内，地下也有很多面积的建筑。但是现在经过设计师的设计之后，接下来的一两年里，估计整座山的下面都会被挖空。
不过现在还没有那么夸张，所以安吾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异能特务科的特殊监狱。
监狱还没有名字，名字就是监狱，之前被很多人提议的[安吾监狱]被安吾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并且严辞不准用他的名字，太羞耻和奇怪了。
虽然这个特殊监狱确实算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专门用来关那些穷凶极恶的恐怖犯罪分子，里面现在也就三个住户，但安吾还是想要把提议那个名字的人脑袋打爆。
他也并不喜欢这里，每次来都是有事情。
所以他一进来，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监控室围了一堆人，涩泽龙彦、白兰、京极夏彦也立刻看向他。
安吾没管其他人，直接站在了京极夏彦面前。
“你被抄家了。”他说。
京极夏彦：“……嗯？”
安吾道：“你的所有老巢都被我们剿了。”
京极夏彦推了下眼镜，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啊，所以呢？难道找出了什么有问题的东西吗？”
“没有，甚至都没有一个你犯罪的证据。”安吾也推眼镜，眼镜在头顶白炽灯的反射下反着光。
“但是你的所有藏书，都归我们了。”他勾起嘴角，“真是最棒的收获了啊，没想到你的书屋里竟然收藏了那么多的书，直接将上面的图书馆填充了大半，帮大忙了呢，京极先生。”
京极夏彦：“……”
京极夏彦笑不出来了。
书——！！！
*
安吾心情很好地从特务科出来，去上面的图书馆转了一圈，对于满满当当的书架十分满意。
这个图书馆原本都要废弃了，里面的书也非常破旧，重点是还少。
后来特务科用它来当做表面的掩盖，也没有怎么上心，基本七成的书都是安吾自己从各种地方拿来补上的。
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图书馆了，平时的休息放松时间也会出来看看书。
这次把京极夏彦那堪称可怕的藏书量挑选后放进来，直接将整个图书馆都装满了，看得他心里美滋滋，无比舒适。
休息时间到了之后，安吾就回去继续工作了，最近的事情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完全不能说少。
不过对于安吾来说还是挺清闲的，最近连绫辻那边都不用去了，因为绫辻和他关系很好这件事在这次事件中也很明显体现出来了，所以绫辻的观察期自然不会让他去。
就在他这样想着最近工作其实挺轻松的时候，一份报告突然被人一脸严肃地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看完后的安吾沉默了。
难怪京极夏彦会问是不是搜出了什么东西，原来在说这个吗？
在这份新的报告中说明，在后续调查中，搜查人员发现京极夏彦和咒术界似乎有关联，和三大家族中的禅院家似乎在联系什么事情，而且还是和咒灵以及什么非法实验有关。
安吾叹了口气，拿着报告出门去找种田长官了。
最近的种田长官一直挺关注咒术界那边的事情。
只是咒术界历史悠久，大家族流传千年，御三家的势力甚至渗透到了现代的商界政界。加上拥有咒力的人屈指可数，整个咒术圈子也极为排外，因此是特务科成立之后一直很头疼的一个圈子。
尤其是在那个五条家的六眼出生后，咒术界就像是被被浇了水的油锅一样炸开了。
今年五条悟入学咒术高专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谁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去了高专乖乖上学……好吧也算不上乖乖，特别叛逆嚣张搞事。
也差不多是那件事要发生的时候了。
不过……
安吾推了推眼镜，继续耷拉着眼皮，一副死鱼眼的样子下了车。
不过距离那件事发生还有一年呢，就让他稍微休息一下吧。
这跟赶场子似的，谁受得了啊。
只是，说还是要给种田长官说一下，不然要被他唠叨死。
种田长官今天不在特务科，今天一天都出去和老朋友聚会喝酒聊天了。
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打扰他的，可种田长官说过，无论他有什么私事，只要有重要消息就要立刻通知他。
而咒术界那边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御三家和京极夏彦的情报，绝对属于这种类型，而且还不能用通信手段通知他，以防万一被黑客截获。
当然了，这种事情如果都要身为情报部部长的安吾亲自去跑腿的话，特务科就未免真的太夸张了。
安吾只是因为还有点其他事情要跟种田长官商量，所以才顺带一起做了。
绝对不是因为能提前下班。
他到达那家居酒屋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六点，夕阳的温度还很高。
由于这家居酒屋的私密性非常好，所以安吾等待了几分钟，得到了确认才被服务员带领着去往聚会的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温度还热，三个男人看样子已经喝了很多，地上堆满了空掉的瓶瓶罐罐，人也东倒西歪，爽朗的哈哈笑声特别大。
也就正中间的福泽谕吉看起来还保持了原本的形象。
没错，这个像是中年没用大叔喝酒聚会一样的场景，其实里面的三个人却是几乎掌控这个国家三个势力的组织[首领]。
种田山头火，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
福泽谕吉，武装侦探社的社长。
福地樱痴，军警猎犬部队的队长。

第96章
“来来来！不要客气，干了这杯酒！”身上充满酒气的银发中年男人哈哈笑着将一杯酒塞进他的手里。
根本劝不住的福泽谕吉已经放弃了，用稍微有些抱歉的眼神看着他，虽然那依旧锐利的眼神还是显得很可怕。
安吾：“……”
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情况呢？
他不是应该交完报告就能回家休息的吗？为什么会被拉着坐下来一起喝酒？
这都要从他旁边这个看起来像在耍酒疯的男人说起。
他一开始确实是和种田长官在外面交接了情报，种田长官看了情报后立刻严肃了神色，回去和两个老友打了招呼就离开了，要回去处理相关事情，派人进行详细调查研究。
种田长官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难得可以打入咒术界的机会。
而安吾却在跟两位大佬告别要离开的时候，被福地樱痴一副好奇加耍酒疯的架势拉进去喝酒了。
种田长官完全无视了安吾的求救信号，反而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让他作为代替陪老友喝酒吧，之后记得也要联系一下猎犬那边的人将他领回去，不然可能会在第二天才能在某条河里发现他。
领导都这样说了，而且他也没有推辞的借口，加上确实对福地樱痴的行为有点在意和好奇，就一副“虽然我很困扰但没办法只能听话”的样子坐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福地樱痴会说什么或者做什么，或者试探什么，但他却只是像一个普通的酒鬼——而且还是酒品非常糟糕的酒鬼一样灌酒，乱七八糟说些有的没的。他甚至还大大咧咧地直接在房间里放屁，喝过头了还会吐，吐完继续喝，疯疯癫癫没个正型。
福泽谕吉已经一副很想马上离开的样子了。
被灌了些酒的安吾也开始表现得没有最开始的不情愿和警惕了，甚至还吐槽了一下有关朋友的事情。
福地樱痴用力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哈！我懂我懂！都是过来人，有时候就算是非常要好的挚友，也会有产生意见分歧的时候，甚至走上不同的道路。”
安吾叹气：“倒不至于那么严重，我就是有些纠结而已，其实他们也是担心我，我知道，只是……”
怎么能与你和福泽谕吉相比呢？
福地樱痴，差不多是和福泽谕吉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他们一起进行武术学习，并同时加入政府成为政府的御用杀手。
但是上一次大战之后，福泽谕吉受不了那种无限掠夺人生命的工作，离开政府以个人身份漂流了一段时间后遇到了乱步，随后以乱步为中心成立了武装侦探社，他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但是福地樱痴却感到十分愤怒，认为福泽谕吉的离开是逃跑，是背叛。
福地樱痴之后加入政府异能特种部队归属军警的「猎犬」，接受了异能技师的身体改造，成为猎犬队长，一直活跃在世界各地，解决了无数灾难。
他的事迹甚至已经被电影化了三次，其中包括参与发生在吉尼亚共和国歼灭10万「人狼」异能实验体的作战、阻止非洲阿米尔政权虐杀难民、与美国不死异能者「WASP」进行持续十五天不眠不休的决斗、在北欧阻止吸血种的感染爆发……等等一系列的国际性大事，让他不仅在本国，甚至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拥有无数粉丝，几乎就是这个时代“英雄”的代名词，被称为[远东的英雄]。*
这里不得不称赞一句电影这招实在高，而且由于是现实故事改编，不知情的平民只觉得刺激有趣，知情的高层人士却对他更加信赖有加，长久以往就变成了粉丝一样的存在，让原本无感和不看电影的人都会感到好奇和敬畏，更进一步扩大了他的影响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世界的英雄，他的真实身份却是世界级恐怖\组织[天人五衰]的领导者——神威。
所以，这样的一个最大幕后BOSS，在知道他异能的情况下，不应该是对他避而不及，连根头发丝都不能让他碰到吗？为什么反而会主动靠过来？
安吾看过去，发现对方又吐了。
福泽谕吉忍无可忍，起身告辞离开了。
安吾转头看了看烂醉如泥的福地樱痴，很想也直接走掉，但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文也打了电话。
文也听到他和队长在一起的时候很惊讶，尤其还是在队长又喝得烂醉如泥的情况下。
不不不，他并不惊讶队长喝醉，反正去河里、沟里、甚至下水道捡人也是常见的事情，对方动不动就会因为一些事情开心或者郁闷地去喝酒，然后直接消失一两天也不是罕见的事情。
他惊讶的是安吾先生竟然会和烂醉的队长在一起。
文也真的很想过去帮忙，可是他现在根本不在东京，内心哐哐撞墙之后，还是叫了条野过去。
“条野采菊吗？”安吾确认了一遍。
“是的。”文也内心还在继续挠墙，“平时一般都是他去找队长并处理后续工作的。”
安吾：“……”
你们让一个盲人做这种工作真的好吗？
文也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吐槽道：“没办法啊，虽然大家其实都是很好的人，可大部分时候根本无法正常相处并且正常处理事情，条野算是其中最靠谱的了，而且非常厉害……虽然性格有些恶劣。”
挂掉电话后，安吾看向了躺在地上正在挠屁股的中年男人。
是测试吗？
假如他真的能通过触碰的方式就能看到一个人的记忆，那在得知他身份的瞬间，反应绝对不可能平静。
没有一个人能在骤然得知英雄其实才是最大反派的事情时毫无反应，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一直盯着他观察了，而且之后的条野过来可能也在他的临时算计之中？
条野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其他感官却敏锐到变态的程度，他只要稍微有一点点不对劲的反应，比如心跳和呼吸节奏什么的，条野都能瞬间发现不对，然后福地樱痴再随便找个理由问一下就能知道了。
这样的测试，会决定天人五衰之后的计划吗？
不过很可惜，因为那些事情，安吾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不会有任何惊讶意外的表情。
以及，虽然太宰那控制心跳的技术他没能学会，但是伪装可是间谍的基本功啊！不要小瞧他！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单边耳坠的眯眯眼青年打开了门，用温柔的声音说着“抱歉打扰了，给你添麻烦了”，一边准确绕过地上的空酒瓶朝着他们走来，丝毫看不出他其实不是眯眯眼而是双目失明。
安吾并没有和他多聊的意思，客套话都只说了两句，然后就一副得救了的样子松了口气，立刻将任务交给他，毫不犹豫地跑了。
但是，他今天的“灾难”还没有完，在晚上已经洗澡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收到了特务科那边的通知。
泉先生一家被袭击了。
“你说什么？”安吾一下从刚躺下的床上蹦了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道：“给我详细说一下情况。”
对面的人简单快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他们的女儿安然无恙，泉先生只是受了轻伤，只是泉夫人却受了重伤，现在正在抢救中，情况比较危急。
安吾稍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原本世界线的两人死亡。
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抢救还没结束，但是已经有医生出来说情况不容乐观，请做好心理准备。
特务科的治疗系能力者只能治疗普通重伤，但不包括濒死的重伤。
安吾看向身上有伤还是依旧坚持抱着女儿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泉先生，想了一下，走过去半蹲下，抓着惊慌不安的少女手道：“你叫镜花是吗？现在有一个可以救你母亲的办法，你愿意去尝试一下吗？”
“真的吗？”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甚至反过来用力抓住他的手道：“我愿意！请您帮帮我们！”
泉先生皱眉：“坂口前辈……”
“没事，只是去拜托一个人而已。”安吾摸了摸小镜花的脑袋，对担心的泉先生道：“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医生，想必你应该知道她吧？比起我们两个人，小镜花去请人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她是一个非常心软善良的人。”
确实有所耳闻的泉先生最后答应了，并对安吾鞠躬再次道歉和道谢。
道歉他明明提醒过，结果他们还是中招了，给他添了这么多麻烦。
道谢多亏有他提醒，所以他们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现在更是帮忙去找可以救人的异能者医生。
但是，半夜被打扰的与谢野就不是很开心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安吾，又低头看着眼带希望焦急不安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女，最后还是叹气答应了。
在车上的时候，她还温柔地抱着小镜花摸头安慰，被大姐姐温柔抱着的小镜花忍耐许久的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安吾：“……”
安吾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司机。
与谢野一出手，急救都不用进行了，直接对着濒死的泉夫人使用了异能，让人满血复活了。
被失而复得喜极而泣的一家人感谢时，与谢野的脸上也不自觉带着笑容，这次就原谅了安吾又一次把她当工具人。
安吾：“……”
他真的不太擅长和女性打交道，尤其是感觉身边认识的女性都十分彪悍可怕，并且反复无常看不懂。
不过看来这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没有又欠下什么人情，也没有被说什么。
与谢野回去后，安吾却还不能回去休息，虽然他在这期间已经彻底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续工作也很简单，可问题在泉夫人之后的拜托。
她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受重伤晕过去濒死的时候，在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的情况下，将异能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也就是说，[夜叉白雪]现在算是泉镜花的异能。
而且泉夫人也不打算收回来，她这个传给孩子的异能方法是跟着辻村深月学的，她和辻村深月很熟，也知道辻村深月是假死后转向暗地活动，将异能传给同名同姓的女儿后一直隐藏生活在异能特务科的基地里掌控着几乎整个特务科。
她也想这样做，想要让其他人以为[夜叉白雪]死了，那么针对他们一家的复仇也会瞬间减少大半，她在暗地活动也更加方便，可以继续和辻村深月一起工作。
安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按照她的想法来就行。
只是泉先生和泉镜花不太赞同，想要继续和她生活在一起。
安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着哈欠，看着他们一家人商量，最后还是泉夫人胜出，做了最后的决定。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安吾将泉夫人假死的身份处理好，安排她如愿地去和辻村深月一起工作。
去那个纯白地下图书馆的时候，他还被辻村深月抓住调笑了一番，头疼地想现在这个地方他更加不想来了，两个女人更加可怕了。
至于泉先生和泉镜花……他们离开了那个被毁了大半的家，搬到了安吾常住的一个住宅附近。
安吾：“……”
他语重心长地跟泉先生说：“泉先生，我的住处更加危险啊，不如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啊，我甚至有很多个不同的住处，就是为了防止被袭击。”
泉先生不为所动：“我知道，但是为了报答您的帮助，我们一致决定住在您常住的住宅附近保护您！”
安吾：“……”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算了，这样也好。
泉先生伤很快就养好了，依旧是安吾非常得力的一个部下。
至于泉镜花认真地敲门对他说也想要一起帮忙工作的提议，当然被安吾拒绝了，甚至去跟泉先生告状了。
小镜花：“……”
开玩笑，特务科又不是港口黑手党，不会压榨童工的，就算泉镜花有杀伤力那么大的异能以及惊人的杀手天赋也一样。
在之后难得休息去Lupin酒吧喝酒的时候，安吾从织田作那里听说了敦可能会去上学的事情。
他愣了一下，举双手双脚赞同，并开始思考把泉镜花也送到一个学校去。
小孩子就应该上学嘛！
看着他们热情讨论将孩子送去学校，商量上学的有关事项，被冷落的太宰开始不服了。
太宰大声道：“哎呀，那要不要让芥川也去上学呢？”
安吾转头用震惊和无语的眼神看着他：“……”
认真的？
不过……
安吾突然意识到了。
中岛敦、泉镜花、芥川龙之介，现在也算是一种三刻构想吧？

第97章
“不过说到上学。”织田作看向太宰，“其实太宰也可以去上学吧？”
安吾愣住。
太宰立刻做出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哈？我吗？我去上学？？？织田作你在说什么呢！完全没必要啊！我上过学，和他们不一样，对于上学并没有什么执念，不如说十分厌恶啊！”
“我不要去上学！”他像是小学生一样大声不满道。
安吾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和织田作讨论了：“好像是啊，我都忘了，太宰就算过完今年的生日也才19岁，正好是上大学的年纪。大学生活的时间也比较宽裕，对于太宰来说问题应该也不大吧？反正他现在的工作也不多，森先生已经在渐渐架空他了，只是作为一个发生重大事情的关键道具养着而已。所以去上学的话，太宰的可能性比芥川还要更大啊，而且想想他上学的样子感觉就好有意思哈哈哈——”
太宰开始慌了，立刻拍桌转移话题：“打住打住！我根本不可能去上大学！我的身份也根本不可能啊！别开玩笑了，我会给学校带去大麻烦吧？比起我，不如思考一下芥川的可能性，他现在还没有那么出名，身份年龄都容易修改，塞过去和敦一起打磨打磨更好。以后很多事情都要靠他们两个的合作呢，还有我们以后退休不干了，任务也要交给他们啊。”
安吾被转移了注意力：“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非常不赞同你和森先生那钻石磨成粉的理念，但可以成为和我们一样的朋友啊。只是要挑选一个同时适合他们三个的学校也不容易……敦和镜花这边没问题，但是太宰你那边真的可以把芥川送去上学吗？森先生会同意？”
太宰有些不确定：“嗯……我再想想？”
他之前其实真的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被当真了。
太宰再次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这个之后再说，我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的信都写好了吧？”
安吾和织田作点头：“当然写好了。”
太宰满意地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再次凑过去笑嘻嘻确认道：“写了很多吗？非常厚吗？”
安吾和织田作无奈道：“很多很多，非常厚非常厚。”
太宰开心地再次转了两个圈，无比期待生日的那一天到来。
他举起酒杯开心大声道：“来干杯吧！为了我即将到来的生日！”
安吾和织田作面带无奈的笑容，举起酒杯。
“为了太宰的生日，干杯。”
*
6月18日，晚，Lupin酒吧。
太宰刚过中午就翘班跑了过来，在酒吧等待的时候还在不停用手机发消息骚扰两个友人，让他们也干脆直接翘班过来算了。
织田作当然拒绝了。
安吾甚至直接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太宰不满地鼓起脸，但没过几秒还是笑了出来。
“哎呀，老板，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呢！是吧！”他对老板开心道。
前几分钟刚从外面那炎热地狱回来的老板：“……”
织田作是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到达Lupin酒吧的，身上还带着盛夏夕阳的热气，进来就脱下了外套，问老板要了一杯加冰的酒。
安吾来得比较迟，他最近在被种田长官逮住一起调查咒术界相关的事情，非常忙，从东京赶过来也稍微要些时间。
而且他路上还运气不好地遇到了妖怪搞事，干掉了作恶的妖怪才过来，所以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被太宰抱怨埋汰了好久。
安吾叹气，提着定制的美味小蛋糕道歉。
寿星最大，暂时就不和他计较了。
太宰对蛋糕不感兴趣，只是催促着安吾拿出信封看看，还得意地指着织田作桌面上的那个厚厚的红色信封让他看。
安吾看了一眼，吐槽道：“那个东西拿出去跟人说这是一封信，肯定会得到惊诧的眼神吧？织田作你的第二本书迟迟没出来，不会是时间全部都花在写信上面了吧？”
织田作诚实道：“没有，第二本书之所以一直没写完，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根本没有心思静下来写，最近才开始重新动笔。”
安吾：“……对不起，我的锅。”
织田作摇头：“并不是安吾的错。”
“不要管那些了！快点把信拿出来！”太宰已经趴在安吾身上要去抢他的公文包了。
“太宰，你知道你现在很像一个劫匪吗？”安吾吐槽，只能将一个同样厚度惊人的绿色信封拿了出来。
“哈哈哈哈！安吾你是怎么好意思说织田作的？！”太宰大笑，伸出手要去拿。
安吾躲过了，一起放在织田作的红色的信封上面：“织田作，保护好它们。”
“嗯，我会保护好它们，不让太宰碰到。”织田作认真点头。
太宰：“……”
太宰：“太过分了啊呜哇哇！！！”
安吾已经坐下和织田作聊开了：“不过说真的，我们今年的信真的厚到过分了。”
“喂！给我看看嘛！让我先看了吧！反正再过四个小时我不还是要看的吗！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啊！有什么关系嘛！”太宰蹦蹦跳跳，然后被织田作按住了，没能成功碰到那两封信。
“毕竟这一年过得，实在是太刺激了。”织田作说。
安吾稍微想了一下，有些黑线：“也对哦……”
从去年太宰的18岁生日过后，直到今天为止，连续发生了MIMIC事件、京极夏彦事件这两件牵扯了无数人物和势力的大事情，期间又发生了织田作被针对差点当做旗子被害死、安吾假死叛逃港口黑手党、他们三个人的三刻构想、和费奥多尔以及果戈里的交锋、京极夏彦和苍王还有设计师搞事、安吾第二次假死……等等一系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事情。
不如说，稍微回顾一下，这一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是挺让人震惊的。
安吾摸摸沮丧趴在桌上打滚的黑发少年毛茸茸脑袋：“太宰，恭喜你又长了一岁，今年19岁了哦，眨眼都要二十岁了呢。”
太宰一脸害怕和嫌弃：“安吾，你那是什么妈妈桑一样的感叹发言和眼神啊？”
安吾：“……”
安吾，要忍住，他今天过生日，不能揍他。
庆祝完太宰的生日后，安吾当晚就再次回到了东京，毕竟明天还要上班，他的黑眼圈似乎又有加深的迹象，绝对有着两封太宰生日信件的原因。
但是，梦里的首领宰这次却不开心了。
“我的为什么比他的薄了这么多？”和现实世界的太宰基本只是多了条红围巾和绷带区别的首领宰也开始打滚，“我不干！不公平！安吾偏心！”
安吾：“……”
安吾，忍耐，要忍耐，寿星不能揍。
安吾语重心长：“太宰，你今年已经21岁了，不要和19岁的自己比较啊。而且想要更多的信，就去问你那边的安吾和织田作要啊，你需要先开那个头。”
首领宰：“……”
做、做不到啊——
首领宰沮丧道：“我和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安吾摸摸他的脑袋：“没事，慢慢来，才刚开始呢，我这边都是过了好几年才彻底说开的。”
安吾稍微有点担心：“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那边明年会发生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我这边基本三年以内都不需要怎么担心了。”
“应该没问题。”首领宰撑着下巴，“我这边的情况没有你那边复杂，该做的都做了，就看造化了。”
他拿冰凉的杯子去碰安吾的脸：“我觉得，你这三年以内，绝对不会真的过上平静的生活。”
安吾：“……”
安吾：“你在诅咒我吗？”
首领宰被逗笑了：“是推理哦。”
*
6月底。
一直挺关注文坛的安吾自然在今年新人奖名单出来的时候就立刻去看了，然后被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震撼到了。
【芥川龙之介】
安吾：“……”
安吾傻眼了，然后“刷”地起身，再次确认了几遍名单和消息，一脸空白地开始出神。
芥川龙之介。
写书的芥川龙之介。
写书还获奖的芥川龙之介。
安吾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给太宰打了电话。
*
Lupin酒吧。
安吾、太宰、织田作三人依旧坐在吧台前，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们这次手上都拿着一本书，作者为芥川龙之介。
织田作眼睛亮晶晶，呆毛开心地晃来晃去：“真是一本非常棒的小说啊！好厉害！”
安吾还在激动中：“是啊！果然芥川有那个才能！果然很厉害！”
织田作感叹：“虽然是从贫民窟出来的，但之前就可以从他的用语中发现端倪了，我之前还在战斗现场听他问敌人是否能欣赏诗歌，这大概就是天赋吧。”
安吾看向太宰：“太宰，你之前都不知道芥川已经写完一本书了吗？结果竟然是我通知你了才知道，你这个老师当得太不称职了吧？”
太宰：“……”
太宰这才反应过来，抬头道：“啊，嗯……我知道他在写，但是不知道他已经写完了，而且他也是获奖之后才拿给我看的。”
安吾十分好奇，凑过去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道：“你读完了吧？感觉怎么样？”
太宰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手捂住了脸：“确实写得非常好。”
不如说是超级棒。
太宰大受震撼。
织田作不自觉地插刀：“太宰，芥川都写完一本甚至获得今年这一届的新人奖了，你也是时候开始努力了吧？会被弟子超越的哦。”
太宰：“……”
安吾欣赏完太宰的表情，发现他的反应有点奇怪，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抓住他的手问：“喂，太宰，你不会是写完了但是因为害羞不敢给我们看吧？”
太宰炸毛：“怎么可能！我有什么不敢让人看的？是真的没写完啊！”
安吾狐疑地盯着他。
太宰瞪着他。
安吾放弃了，算了，太宰要是真的伪装到他发现不了的地步，就说明是真的不想给人看。
织田作拍着两人的肩膀：“你们两个，要加油啊。”
安吾再次转移视线：“我在努力了，我已经开始写了，真的。”
在安吾幸灾乐祸太宰后没多久，他收到了久作的消息。
久作十分生气，说他其实也快写完了，就差一点点了，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安吾出事而耽误了，不然这次的新人奖获得者肯定是他，他才是最先写完的！
安吾：“……”
安吾的危机感，也一下子上来了。
不妙，虽然文豪们都开始积极写书是好事，他非常开心。
但是，被超越的感觉确实也很不爽啊，尤其是被弟子超越。
这大概是文人的普遍毛病，在欣赏开心的同时，竞争心也愈加强烈。
要不，他也开始写？反正最近也挺闲的？

第98章
芥川的书，引起了比去年织田作更大的反响。
芥川的书和织田作的书几乎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引起的反响和现象也不一样，但却同样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这两年连续两个优秀新人作家的出现，以及他们造成的反应，都开始让整个社会都逐渐重视和重新认识文学了。
安吾可开心了，甚至利用了一些权利给文坛那边搞了很多推广和福利，希望能吸引更多人去看书并写书投稿，积极创作。
织田作对此很不解，既然安吾这么喜欢，为什么他自己不开始写呢？不过安吾确实很忙，唉……
而太宰在震撼过后，也开始真的思考让芥川上学的事情。
很显然，芥川有那个才能，而且喜好也偏向于文学，更是直接做出了成绩，影响甚至都那么大。
只要稍微运作一下，换个说法，说不定真的能说服森先生。
说服森先生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利益够就行，而芥川的这方面影响显然是有利的。
芥川因为太宰的一阵忽悠，加上写书打开的新世界，真的同意去乖乖上学了，并立下了不会乱来把同学切成碎片的约定。
不过，芥川、敦、镜花三人的学校的确也是个问题。
当然了，那种问题，在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的面前，在安吾、织田作、太宰的面前，根本不算是问题。
三人成功进入了同一所学校，是东京的学校。
幸好东京和横滨真的不远，敦和芥川也没什么问题，能放他们去上学，就代表最近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真的不忙。真有什么事情，有织田作和太宰在，也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这一年，芥川17岁，中岛敦15，镜花11岁。
三人都不是同一个年级，甚至芥川和中岛敦在高中部，镜花在初中部。
不过他们都在一个校区，距离其实也不是很远，又互相认识，所以见面成为朋友也很正常。
镜花因为之前与谢野的帮忙，很喜欢和感谢与谢野，专门跑去侦探社送过礼物，也认识了中岛敦。在之后知道两人一个学校后，完全不知道是两个大人特意安排的小孩也非常开心，关系就更加熟悉了一点。
而且侦探社里的所有人也都很喜欢可爱的小镜花，让镜花一开始的小心和拘束也渐渐消失了，他们还有个“安吾”的共同话题，熟悉起来就更加简单了。
芥川一开始只是和中岛敦熟悉，后来在镜花身上发现非凡的暗杀天赋后也有些侧目，在知道镜花和安吾的关系后就更加在意了一点。
不过，他们现在最烦恼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课业这么难和麻烦！为什么要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个小孩在学校的生活，安吾就没特别在意了，反正有织田作和太宰看着，他不需要怎么管。
安吾更加好奇太宰对于芥川写书的反应，他好奇心爆棚地观察了太宰一段时间后，发现虽然太宰确实喜欢芥川写的书，甚至好几次都称赞过，并且自己也爆发了好胜心和危机感开始写书，但他对芥川本人却没有特别的看法，依旧很头疼芥川那乱七八糟又头铁的行事风格。
太宰现在对芥川的教育温和了很多，是从去年他得到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安吾和织田作离开之后就开始了的，其中也有芥川在得知贫民窟小伙伴们没死、妹妹安好、自己的肺病也渐渐好了起来等一系列事情的影响，导致芥川本人和其他世界的芥川性格也不太一样，没那么疯和倔。
所以，满足好奇心后，安吾也就放下了这边的事情。
他现在重点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
7月份的时候，绫辻的观察期终于过去。
安吾将辻村深月从训练营捞了出来，接替了绫辻的监视者工作。
作为前辈和上司，他对即将入职的新人特工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辻村深月立正站直大声道。
她的眼神清澈有神，脸上就差写着稚嫩和好懂两个词了，和她同名同姓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你也不用太紧张，绫辻老师其实人很好，就是性格和脾气有点古怪，只要你用冰或者水一样的心态去面对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安吾说完，看了她一眼，“当然，你应该做不到吧，所以你只要不哭着跑回来就好，这就是我对你的最大期待了。”
辻村：“……”
呜哇！她刚刚还在想传说中的坂口前辈好像也没有那么恐怖，就是稍微严肃了点，结果转头就被淡然又狠狠地毒舌了一句，好扎心——
“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绝对不会发生哭着跑回来这样的事情！”她大声道。
哼！以最高得分通过考试，并以最短时间完成训练与实习，甚至加入了异能特务科这样政府秘密机构，一来就要去监视特一级危险异能者的我，即将开启一段传奇的特工生活吧！之后说不定会被拍成电影呢！*
安吾推眼镜：“但愿如此。”
一周后。
辻村深月再次站在了他面前，一脸沮丧和沧桑。
安吾看了她一眼：“很好，你成功坚持了一周，并且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崩溃哭着跑过来跟我说要调换岗位，你合格了。”
辻村深月瞪大眼睛：“什么？”
安吾将手撑在桌上看着她道：“在你之前的所有监视特工，90%以上都在报道当天哭着跑掉了。”*
“……”辻村深月咬牙，“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啊！我还以为我真的被投诉要辞退了呢！那坂口前辈之前和绫辻老师的相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安吾都懒得问她所谓的投诉和辞退是什么：“能轻松破解这样的小秘密才称得上是监视特工吧？想要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探查，我不会告诉你的，要怎么和绫辻更好地相处，也需要你自己去研究。”
毕竟绫辻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啊。
以及，老规矩，在辞掉绫辻的监视者工作后，他就开始直呼绫辻名字了。
*
安吾后来在绫辻侦探事务所旁边的那栋楼也买了一层当做自己的其中住宅之一，并安排泉先生和泉镜花也搬了过来。
绫辻侦探事务所附近的看守严格到堪称军事重地，在监视绫辻的同时保护一下其他人也只是顺带。
反正这边要是有什么动静和袭击，那歹徒瞬间分分钟被击毙，对于特务科的人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
虽然被不属于自己的击杀动静波及到房子和安全也有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动手之前肯定会通知的，所以不用怎么担心。
以及，让泉镜花和辻村深月认识成为好朋友，这也是她们母亲所希望的。
泉镜花虽然年幼，但是冷静成熟，并且知道内情，所以很多时候其实是在用“照顾”的心情去和辻村深月相处。
对于不知情的辻村深月来说，可爱的小镜花是这个冰冷世界的唯一的温暖了呜呜呜。
而且事实上，她对于镜花和她惊人的相似经历也非常在意，几乎将她真正当成了妹妹。
于是，这边的事情，安吾就彻底放心了。
*
8月。
安吾再次升职了。
和他升职的好消息一起来的，是又双叒叕一个卧底的间谍任务坏消息。
由京极夏彦牵扯到咒术界，经过两个月的调查后，特务科也知道了大致情况。
但是更加深入和了解他们的机密，以及想要逮住他们的小辫子进行管制，就需要一个契机。
这就是安吾的任务。
但是，安吾不想去。
安吾拒绝。
“说好我上次就是最后一次卧底任务了！”安吾十分不爽，“我讨厌当间谍！让我升职就是为了离开情报部部长的岗位去卧底吧！太过分了！！！”
种田山头火一脸头疼：“别闹了安吾，我保证，这次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卧底任务！”
安吾其实也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但他就是非常不爽。
“啧”了一声后，他黑着脸道：“那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种田山头火松了口气，“只要不太过分我都会努力满足你。”
安吾推眼镜：“将小栗虫太郎，从第七机构捞出来，让他从政府的黑暗面转入光明面，加入特务科的正常部门，或者和绫辻老师一样的待遇也行。”
种田山头火：“……”
安吾现在早就和第七机构没关系了，但他最开始加入异能特务科的时候，因为异能原因，所以被拉过去处理了很多事情，还搞了个不低的职位，也认识了小栗虫太郎。
后来等事情处理完，高层又因为忌惮他的能力知道太多把他赶了出去。
觉醒记忆的安吾，自然不会继续放着小栗虫太郎在第七机构不管了，那边可是被费奥多尔渗透的组织啊。
第七机构虽然归属异能特务科的一个最暗地里机构，但事实上是属于整个政府的黑暗机构，无论是管理者还是办事的都是政府那边的高管人员，异能特务科最多算是个护卫和保护者管理者，很多事情就算是种田长官都无权过问。
种田长官见他很严肃认真的样子，只能叹气：“好吧，我努力一下，但是结果如何我可不能保证。”
安吾却有这个自信：“他们会同意的，我的价值更高，而且把他提到明面上来，又不是不工作了，只是不一直关押在暗地里而已。”
这个差距还是很大的，就像是监狱里的几个白毛和外面的绫辻差距一样大。
*
被放出来的小栗虫太郎一脸恍惚，直到见到安吾的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了，猛地上前一步拍他的肩膀：“真的假的！你竟然真的做到了？！你竟然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呢！”
安吾肩膀被拍得一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努力做到。只是你实在是难捞，我升职到这个位置才有了说话的机会。”
小栗虫太郎好奇道：“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安吾推眼镜：“参事官辅助。”
小栗虫太郎：“……”
小栗虫太郎：“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助？”
安吾：“嗯。”
小栗虫太郎：“过去多少年了？你今年多大？”
安吾：“过去了五年，我现在23岁。”
小栗虫太郎：“……”
小栗虫太郎：“你这个变态。”
安吾：“谢谢夸奖。”
他没说的是，种田长官已经隐隐透露了意思，如果他这次任务成功了，那么就直接升职为特务科仅次于最高指挥官的参事官职位。
还是算了，不要太刺激一个刚“出狱”的人了。
*
小栗虫太郎被安吾放在了绫辻的楼下那一层，原本那一层就是特务科买下用来监视绫辻的，现在只是又多了一个监视对象而已。
按照重要性，小栗虫太郎和绫辻其实差不多，只是绫辻的危险性要高出好几个等级。
他们放在一起就能减少一部分工作，对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
小栗虫太郎对于周围密密麻麻的监视和狙击完全不在意，开玩笑，他都被囚禁在第七机关那小小的不见天日的地方那么久了，只要能出来放风就满足了。
而且只要有监视人跟着，他甚至还可以去找横沟玩！
安吾要离开的脚步一顿，突然转头看着他。
“怎、怎么了？”小栗虫太郎一愣，然后立刻梗着脖子道：“你不要误会了！我根本就对推理小说不感兴趣！也对横沟那家伙无所谓！我只是去嘲笑那家伙而已！”
安吾没理会他，只是摸着下巴开始思考两件事。
一个是横沟正史的病，不知道可不可以在提前知道的情况治好呢？
还有一个，就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做的事情——让文豪去写书！
横沟正史、小栗虫太郎、绫辻行人，推理小说界需要他们啊！
还有乱步，乱步一直懒得写，但是如果拿绫辻和小栗虫太郎去刺激他的话，会不会有效果呢？
安吾瞬间支棱起来了。
必须要试试！
虽然确实不爽一个个都比他先写书并成名，但比起那些，还是看到文坛振兴更开心啊！
他必须要再说一次：没有那些文豪作品的世界真是太畸形并且无聊了！！！
*
然后。
9月。
在一个炎热的晴朗日子里。
安吾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辅助监督，站在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门口。
他的工作，是辅助监督这一届气跑好几个监督者的一年级问题儿童三人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这也是一次，他身为坂口安吾卧底咒术界的间谍任务。

第99章
安吾叹气。
他一点也不想来咒术界卧底，更不想以辅助监督的身份当间谍。
辅助监督这个职位，毫无疑问是非常苦逼的倒霉差事。
首先，之所以成为辅助监督，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是因为他们虽然能看到诅咒、能使用[帐]这样的咒术，但却没有成为咒术师战斗的天赋，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只能当个辅助的后勤人员。
其次，辅助监督上面是有权有势的腐朽乱来高层，下面是喜欢仗着实力就任性自我的咒术师。辅助监督夹在两者中间，一边要忍受腐朽高层的胡乱指挥将年轻的孩子送上战场随时丢掉性命，一边要承受任性咒术师的撒手没，人微言轻却责任重大，是忙起来两头转两头都挨骂的卑微社畜。
也就是说，安吾只是从一个社畜职位换到另一个社畜职位而已，而且现在他还不能直接怼高层烂橘子，权利很小责任和工作却很大，这就真的很糟心。
但这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第一，安吾虽然能看到诅咒，但他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天赋和特殊术式，他甚至怀疑自己能看到诅咒也只是因为系统、也就是[书]的原因。咒术师这种存在，说白了就是看天赋。
第二，他是去卧底的，太明显当然不行。咒术师的人数少得可怜，每一届的学生凑满三个都难，毕业能剩几个也难说，他突然以咒术师的身份进去实在显眼。
第三，辅助监督的特性。
辅助监督的成员其实也很复杂，或者说随意。其中有不具备太大战斗力的咒术高专学生毕业后担任，也有很多由半路突然发现可以看见咒术但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经过特训担任，所以加入相对而言比较简单，只是要被高层信任就需要时间和行动证明了。
辅助监督还具有可替换性，尤其是这一届的一年级三人都是非常难搞的问题儿童，短短半年时间已经换了两个辅助监督。所以安吾的加入很合理，还能一直监视重点人物五条悟，更能和咒术界高层接触，更深入地了解咒术界尤其是高层到底是什么情况，除了太苦逼外简直完美。
还有最后一点，辅助监督基本上没有战斗能力，所以不用参加战斗，降低卧底的风险。毕竟对于特务科来说，安吾的安危也是非常重要的。
而且说实话，对于安吾来说，打打杀杀实在麻烦，他其实完全没兴趣变强什么的，而且也更容易将他暴露在五条悟的六眼下。
所以，在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后，他现在以东京咒术高专的一年级辅助监督的身份，站在了这个看起来很有年代和生态气息的学校门口。
咒术高专虽然也在东京，但是和特务科的基地一样，是在一个偏僻的山区，占地面积十分大，包含了山、森林、河流等等地形，这就可比特务科明显多了。
不过因为天元的结界守护，虽然无论是咒灵还是诅咒师都知道这个国家唯二的两个咒术学校在哪里，却也无法攻破和袭击。
尤其是现在东京这边的咒术高专还多了个五条悟，就更让人忌惮了。
按照原本的设定来说，一般的普通人类也拥有咒力，只是多少的区别。
一般的普通人在一般情况下看不见咒灵，但就算是一般人进入高专，也能立刻被结界感应被发现。
只有一种人能完全不被结界发现，那就是完全0咒力的“天与咒缚”，但那样的人却稀少到几乎成为传说。
安吾当然属于普通人的范畴，所以他只是站在高专的门口等待人来接，等之后进行了登记，就可以随意出入结界了。
他拿出手机通知了负责人，然后将屏幕按熄灭，借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看着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脸实际上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因为在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身边卧底，幻术就不能用了，他只是单纯进行了形象改造和气质气息的改变。
也幸好他之前拥有的那些力量在不使用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体现的，无论是死气之炎还是异能力都是一样，单纯的身体更是普普通通的瘦弱社畜，手上留下的只有握笔和使用键盘鼠标之类的普通痕迹。
外形也进行了彻底的改造，总是被整整齐齐往后梳起来的黑发不仅像是鸟窝一样随意放下炸开，还染成了黄毛，看起来就不太像正经人的样子。
眼镜依旧还有，但是换了一个更大的黑框眼镜。
浓重的黑眼圈和耷拉的无神眼睛，以及黑色的胡茬更是增添了不少沧桑和颓废的感觉。
堪称瘦弱纤细的身上随意乱糟糟地穿着西装，扣子没有扣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带都只是随意挂在脖子上意思意思。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非常不好相处的没用大叔，身上甚至还有明显的烟酒味道。
等了一会儿，他的死鱼眼变得更加死了，背也更加驼了起来。
他干脆靠在旁边的墙上，熟练地点燃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发呆，身上散发着一种明显的要死不活颓废气场。
夜蛾正道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稍微愣了一下。
说实话，这样的辅助监督他还是第一次见，难怪现在这种情况还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任务。
是的，麻烦任务。
夜蛾正道只要想想那三个问题儿童就开始头痛了，虽然身为班主任，那三个孩子勉强还比较听他的话一点，但也是那种他一转头就能再次胡闹甚至打起来的那种。
问题儿童们性格气人不说，而且还实力智商都在线，难管教程度直线飙升。
被他说还好，但无论是明面上就十分狂傲不羁的五条悟，还是看起来很懂礼貌其实很高傲的夏油杰，又或者是看起来温柔其实很腹黑的家入硝子，他们实际上都完全不将辅助监督当一回事，半年的时间不到就已经让连续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辅助监督心态崩了哭着说不干了，但是去说他们也只会得到三脸无辜。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朝着门外那个奇怪的辅助监督走去。
也许这种不太正常的辅助监督反而更适合一点他们。
“你好，请问是歌川一马先生吗？”夜蛾正道问。
“啊，嗯，我是歌川，是夜蛾先生吗？”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将烟熄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用那双虽然没有什么精神但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和攻击性的暗绿色眼睛和他对视，身上的气息很平静。
“是的，歌川先生，我们先去登记一下吧，这样你以后就能随意出入学校了。”夜蛾正道心里对他的印象分加了一点，和看起来的外表不一样，对方似乎是个意外挺好相处的人。
其实对方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心里已经有数了，只是依旧因为第一眼的初印象有点意外。
歌川一马，今年23岁，虽然大学刚毕业没多久，却已经变成了一个饱受社会毒打的社畜，看起来说是三十岁的大叔都有人信。
这个人的人生也挺惨的，原本歌川是一个富贵大家族，但是在上次世界大战的时候被波及全灭，只剩他一个人摸爬滚打着长大。
他忍无可忍丢掉上一份工作之后，一直宅在小小的出租屋里试图成为一个靠着写书赚钱的小说家，但目前还没有一本小说成功发布，是个落魄小说家。
在快养不起自己，几乎要被饿死了的时候，他跑去一个刚刚成立不久的新网络站写悬疑恐怖故事。因为他书中描写的很多东西很像咒灵，非常真实，所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和喜爱，也被一个喜欢看小说并喜欢上网的咒术界成员发现不对，上报了高层。
后来经过调查和上门访问，确认这个人的确看得到诅咒，只是不会任何术式，也没有什么战斗力。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宁愿饿死也不出去打工，他会一辈子好好隐瞒自己能看到诅咒的事情。
“因为看起来就很危险很麻烦啊。”他本人当时是这么说的，“不过比起去打工，还是你们这边更有趣一点，而且工资好高。”
工资高是当然的，毕竟是危险性那么大的工作，一不小心就会死掉，还经常和一些达官贵人以及富豪交易，所以无论是咒术界的工资确实很高，学生也会发工资。
“危险也没办法，你们给的钱足够就行，我会好好努力的。”他用有气无力的神态和语气道，“而且这份工作并不是加入就必须要干一辈子吧？等我赚够了钱，见识完那个有趣刺激的世界，我就辞职回去继续写小说。”
交上来的报告上，前期对他的调查和形容都不怎么友好，甚至觉得在经过培训，在直面真正凶恶发疯的咒灵后，他这样的心态绝对能分分钟崩溃然后哭着跑掉。
但是他并没有，在这一个月期间，他的表现虽然称不上完美，但都以一种微妙的“勉勉强强及格就行”的感觉完成了。但同时你又能感受到他其实是个非常负责的人，不做就算了，一旦做了就要好好认真完成，脑子也明显很不错，就是大部分时候懒得做而已。
在咒术界，心态是很重要的一关，因此他的评价很高。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心态测试评价真的很高，他甚至能在被咒灵追杀的时候淡定吐槽和记录相关数据，好像真的在取材一样，并冷静地想出安全的办法解决事件。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会被塞了明显是烫手任务的时候，也随意答应了。
“因为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他说，“反正都进入这个世界了，去哪里都一样，当然要选钱更多的啊。”
其他人：“……”
好吧，这一届的一年级三人的辅助监督，确实各方面都要更加困难、更加危险，工资也更加高。
总之，咒术界并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虽然夜蛾正道已经清楚了，可还是以防万一问了一句：“歌川先生，你对即将监督的学生有了解吗？确认接受这个任务吗？”
“我确认，放心，只要钱给够，不管他们性格再糟糕我也不会跑的。”安吾打了个哈欠。
他耷拉着肩膀走在夜蛾正道后面，伸出白皙过头的手遮在额头挡刺眼的炙热阳光，声音有气无力：“关于任务对象，和我交接工作的上一个辅助监督已经情绪激烈地跟我吐槽过了。他说那简直就是三个恶魔，三个问题儿童，完全不听讲，而且能气死人。不仅会将人气到血压不断升高，在工作的三个月期间因为被牵连，他还被高层骂了很多次，受到了很多处罚。”
安吾的脸色突然认真，看向他严肃道：“这个我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因为会罚钱，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监督他们好好完成任务不搞出什么幺蛾子。”
夜蛾正道：“……”
他有些没底气地笑道：“啊哈哈哈，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他们都是好孩子，只是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闹腾了点，本质还是很温柔善良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一只巨大的咒灵直接撞破旁边一栋房子飞出来，正好“轰隆”一声砸在两人面前。
尘土飞扬，碎石和木渣锋利地从两人身边划过，脚边的咒灵扭动着发出刺耳的惨叫。
安吾捂住耳朵，眼睛再次变成了死鱼眼：“……”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一边过招一边嘲讽。
“喂！杰，你来真的啊？在学校里放出咒灵，你等下绝对会被骂的哈哈哈哈！”
“哈？你以为你能逃过吗？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如今天就好好认真打一场吧！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悟！”
“还是不要了吧，我怕你到时候输了会哭鼻子啊。”
“哦？原来你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输了会哭鼻子的场景了啊，这可真是不得了，我一定会拍下来好好欣赏的。”
在二楼走廊窗户边，还有一个眼下有泪痣的短发少女正举着手机开心地给他们拍照，看起来就差鼓掌了，发现夜蛾正道后眨眨眼，立刻收起手机转身躲了起来。
夜蛾正道：“……”
安吾将飞到自己头上的杂草拿下来，转头看向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巨大咒灵，又指了指那边像是拆家一样轰隆隆打出巨大动静并还在一边嘲讽的两个少年。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夜蛾正道的脸色漆黑无比，沉默几秒后怒吼出声。
“五条悟！！！”
“夏油杰！！！”

第100章
“你们上次是怎么保证的？啊？说是不会再打架了，尤其是不会在学校里直接大打出手，结果呢？不仅毁了半个房子，甚至还放出咒灵引起结界的报警！！！”高大的壮汉黑着脸训斥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乖乖正坐在木板上，低着头被站在面前的夜蛾正道训话。
旁边的家入硝子乖巧道：“我阻止过了，但是夜蛾老师你知道的，我根本拦不住他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低下的头微微侧着，用眼神互相继续交流，完全没把夜蛾正道的训话当一回事。
安吾：“……”
夜蛾正道的额头冒出一根青筋，给两个少年头上一人来了一拳。
一黑一白的两个脑袋上冒出好大一个包，这下彻底老实了。
家入硝子忍笑，心里可惜要不是怕把老师惹生气就拿出手机拍下这种珍贵画面了。
夜蛾正道深呼吸，转身以平和的心态对安吾道：“歌川先生，其实今天是意外，他们一般不会这么打架……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请随时打电话联系我。”
安吾：“……嗯。”
已经放弃挣扎了呢，夜蛾先生。
见风险过去了，三个问题儿童也凑过来探头探脑，当然最重要的是转移话题。
“所以，这就是新的辅助监督吗？”五条悟问。
“之前的那个辅助监督真的跑了啊，都怪你总是恐吓欺负他。”夏油杰对五条悟说。
“勇气可嘉。”家入硝子对安吾感叹。
安吾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和没有表情的死鱼眼与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的名字是歌川一马，从今天开始就是你们的辅助监督了，以后请多指教。”
“你好，我是夏油杰，以后请多指教。”黑发扎成丸子头的少年笑着回应他。
“还真是辅助监督啊，明明看起来就和社会上那种丢掉工作的颓废大叔或者没用小混混一样，感觉不太好惹呢，之后会不会欺负我们啊？”五条悟一副害怕的样子凑到家入硝子身边，“比如故意传错误情报或者对我们拳脚相加什么的。”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我只希望你这次不要欺负人家了。”
五条悟眨了眨那双墨镜下的卡姿兰大眼睛：“诶？我从来就没有欺负过其他人哦。”
他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到安吾身边，似乎很热情地仗着15岁就突破一米八的身高将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笑嘻嘻道：“放心放心，歌川先生对吧，我们其实很好相处的。可能其他人对你说了什么，其实那都是片面之词……只是有些时候也不能怪我们啊，因为你们辅助监督太弱了，所以有些时候可能会抛下你们也很正常对吧？”
夏油杰叹气：“不要欺负弱者哦，悟。”
安吾：“……”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好吧？
夜蛾正道头疼：“我还在呢！你们给我稍微收敛一点！”
安吾伸手将身上的白毛蓝眼大猫推开，然后扶了下眼镜，淡定道：“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很弱，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普通人能做和要做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们能稍微配合一下我的工作，要是被扣工资了我可是会在深夜去你们房间门口挠门大哭的。”
五条悟一副惊恐的样子退到夏油杰身边，两人凑在一起大声说悄悄话吐槽。
“好可怕！那是咒灵吧咒灵！那一头黄毛和颓废气质真是没让人失望啊，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高层故意丢过来教训我们的人了！”
“是诅咒啊，不过要是他真的半夜来挠门大哭，我惊醒后一不小心下意识出手攻击了怎么办？”
安吾推眼镜，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叹气：“我会死的，请住脑，不过如果害我被扣工资的话，就算是死我也会死在你们家门口的哦。”
家入硝子在旁边“哇哦”了一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哦？感觉这次的辅助监督好像不是很容易对付的样子？
不过两个问题儿童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精神了。
好像有点意思的样子啊！
五条悟将墨镜往下拉了一点，那双苍天之瞳静静地注视着颓废男人，稍微有点在意和疑惑，却没说什么。
看到他们的相处还不错，夜蛾正道稍微松了口气，挥手将三个学生赶走了，自己带领着人去做手续了。
“啊，好麻烦啊，我本人必须要去吗？”安吾耷拉着肩膀，弓着背道。
“……”夜蛾正道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问题儿童感觉，“这是当然。”
“唉，好吧。”安吾叹气，肩膀和眼皮都更加耷拉了，“好热啊，我可是标准的室内派啊，我很弱的，会不会中暑啊，快点搞完事情让我回去吹空调吧，唉……”
夜蛾正道：“……”
他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好像又多养了一个问题儿童的危机感。
应、应该不会吧？评价上说歌川一马其实很负责，认真负责到意外的程度。
这种不妙的预感也许只是被外表影响了吧，他想，应该不会的……
*
安吾在做完第一天的入职手续后并没有成功回去休息，在还没有走出学校的大门前就接到了[窗]那边给他发送的消息——是任务。
安吾死死盯了手机一会儿，心里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疯狂挠墙了，但表面依旧是那个样子，只是看起来更加沧桑和颓废了。
他拨通了刚刚保存的三个新号码最上面那个，叹气道：“唉，一年级的大家，来任务了，请立刻来校门口集合。”
很快，三个人就来到了校门口，走向看起来更加丧了的辅助监督。
“这么快又有任务了啊，夏天就是麻烦。”五条悟拉长声音，“希望这次的任务稍微有趣点吧。”
夏油杰微微皱眉：“这是事关生命的重要任务，不是平时的玩闹和儿戏。”
五条悟有些不满了：“所以呢？反正都能轻轻松松解决吧？你那么严肃干什么啊？”
夏油杰的脸色也严肃了：“这是责任和态度的问题。”
家入硝子看向他们新上任的辅助监督。
安吾叹气：“唉，总之，先上车再吵吧，这次的任务比较紧急，我在路上再进行解释。”
五条悟转移炮火：“新上任第一天的第一次任务就开始不断[唉唉唉]地叹气，你真的很影响我们青少年积极的精神啊，歌川先生。”
“对不起。”安吾身上几乎自带一团阴云，再次叹气：“唉。”
五条悟：“……”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不行啊，这家伙“唉”几声，好像连他身上那颓废和要死不活的黑色气息都传染了过来，连架都吵不起来了。
不过夏油杰本来也不打算就这样继续和五条悟吵，他还是非常重视任务的，有问题也要完成任务救完人之后再说。
只是这个要死不活的辅助监督真的没问题吗？感觉他随时都能倒下不干了啊……
安吾耷拉着肩膀在前面带领着他们往前走。
五条悟将双手插在兜里：“喂，直接告诉我们地点吧，我们[嗖]一下就能过去，[唰]一下就能解决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脸赞同，反正他们也习惯甩掉辅助监督自己去搞事了，一得到任务情报就可以跑了。
辅助监督真的只会拉后腿啊，而且超级麻烦，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完全不想让他跟着。
“不行。”安吾说。
“为什么啊？”五条悟大声嚷嚷，“你这么弱，去了也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不是吗？乖乖在这里等我们完成任务后写报告不就行了？”
“不行。”安吾说。
“啧，所以说为什么啊？你是复读机吗？”五条悟仗着腿长几步走到他身边，试图用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给予他压力，咧嘴笑道：“复读机君？”
“需要解释吗？”安吾又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唉，好麻烦，我懒得解释……大概就是我信不过你们，你们以前乱来的前科太多了，这样行了吧？”
五条悟：“……”
哇！这个人！好嚣张啊！
这家伙都不害怕他吗？而且也没有任何敬畏的样子，为什么啊？他可是五条悟哎！是五条悟啊！！！
安吾面无表情地将三人塞进车里，直接开车往目的地赶过去，一边开车一边用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说着这次任务的大致情况和注意事项。
安吾：“这次的任务是在一个山区的偏僻废弃煤矿工厂，曾经是一个残酷的黑心工厂，后来被一个记者冒死卧底进去曝光，引起了社会不小的动荡，让政府直接出面整改，如今早已成为了废弃数年的旧工厂，煤矿也开采完了。”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对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道：“他好像一点都不怕我哎？！而且也没有露出敬仰的目光，难道他不认识我？”
安吾：“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接手这块地方，但最后都因为一些奇怪的现象导致纷纷放弃，一直遗弃到现在，是附近大家吓唬小孩子的首要选择。”
“应该不可能吧，他来之前肯定看过我们的资料吧？”夏油杰说，“你少自恋臭屁了，安静听任务情况。”
安吾：“这个黑心工厂是上次大战后开始兴建的，他们用高薪和一些花言巧语煽动饱受战争摧残人们的心，将他们骗来这个偏僻的工厂，等他们发现自己来到的是地狱时，已经来不及了。”
五条悟说：“这不可能！我可是——”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将他脑袋按在座位上，世界终于安静了。
安吾：“被各种手段骗来的工人每天只能没日没夜地干活，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睡觉。他们个个衣不蔽体，穿着廉价而又破破烂烂的衣服，每天要工作12小时以上。他们连见到太阳都是一种奢侈，别说假期，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工资了。”
说到这里，安吾再次叹气：“唉，其实我们现在的打工人和社畜也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惨……”
吐槽完，他继续讲解：“一些人想要放弃逃走，结果要不是被毒打后关起来折磨放弃，要不就直接被弄死了。”
五条悟挣脱了束缚，举手提问：“为什么没人管他们呢？被骗去囚禁，还死了那么多人，就没人发现吗？”
红灯了，安吾停车后继续道：“那段时间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很混乱，大战之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各种规范更是几乎为零。而且，大战之后为了一份饱腹的工作拼命到死的人也不少，人口普查困难，直到被那个记者曝光在社会上，这个人间地狱才终于被撕破。”
夏油杰的脸色已经很严肃，眉毛不适和不悦地皱了起来。
安吾：“最近一段时间，一个不信邪的富商买下这片地，想要推翻重新修建，结果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好几起事故，让不信邪的富商也开始害怕，通过其他渠道联系到了咒术界。”
家入硝子安静地靠在座位上，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安吾：“咒术界接受了委托，[窗]的人员经调查研究后，确认和咒灵有关，而且估计是一级咒灵的样子，所以危险程度很高。”
这原本不是该交给一年级学生的任务。
但谁让这一届的一年级生那么不同寻常呢？
一个五条家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使用者。
一个强大而又稀少的咒灵操使。
一个罕见的能用「反转术式」进行治疗的术士。
这样的组合都解决不了的任务，就算交给其他人也没用。
他们确实是问题儿童组合，但也是最强组合。
*
安吾讲述这次任务情况的时候，三个人算是安静地认真听了，好像很乖巧听话的样子。
但是听完任务内容，一到目的地，车刚停稳，三人就“唰”一下没影了。
还坐在车里的安吾：“……”
撒手没？

第101章
曾经繁华的小镇如今依旧高楼林立，都是当初开采矿业的繁华建立起来的泡沫。
这里的人们在出事后几乎全部搬走了，只剩下最外围的几户人家还有几个老人居住。
明明是大白天，这里却让人感到无比荒凉阴森。
“我们这样跑了会不会不太好？”夏油杰回头望了一眼，“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吧？”
五条悟大步向前走：“这也没办法啊，算他倒霉吧，第一次就遇到这样的任务，把他带进来只会添麻烦吧？到时候还要一边忍受他的唠叨一边花心思去保护他，我可不要。”
就算是他们三个，遇到一级咒灵的任务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且车刚开进这片区域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这次的任务可能比预想的要更加麻烦，诅咒气息非常惊人。
一就职就遇到一个这么麻烦的任务，只能怪那家伙不太幸运吧。
家入硝子也说：“还是把他留在外面更加安全一点，不过这次千万不要忘记放[帐]了，我不想再被夜蛾老师骂了。”
五条悟叹气：“好好好，我会记得的，真是的，唉……”
搞不懂为什么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情，被世人知道了又怎样？知道了不是更好吗？他们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地救人和祓除诅咒了。
夏油杰侧目：“你也被歌川先生传染了[唉]的口癖吗？”
五条悟转头，一脸惊讶：“我刚刚说[唉]了吗？”
家入硝子点头：“说了，和歌川先生一模一样的叹气呢，充满了颓废和丧气，你被感染了啊，唉。”
夏油杰：“……”
你也是啊！
夏油杰捂住嘴，坚决不让自己也一起叹气。
但是一走过转角，他还是发出了代表疑惑的一声“诶”。
安吾叼着烟站在那个废弃的工厂门口，转身对他打招呼：“你们来了啊，那我就继续解说了。”
“等等！你为什么反而会提前到啊！”五条悟震惊。
“绕近路来的。”安吾在三个孩子靠近之前将烟熄灭了，“唉，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跑了，这次任务的一些注意事项我都还没说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既然他硬是要跟着就让他跟着吧，听说他是上个月才找到的新人，这次也是首次出任务，说不定连真正厉害点的咒灵都没见过呢，到时候面对真正凶恶咒灵肯定会被痛哭流涕地吓跑哦~”五条悟将手挡在嘴边大声说悄悄话。
“唉，这样有点过分……”夏油杰愣了一下，突然改口：“那你等下记得不要一下子就把咒灵打死。”
安吾继续道：“首先家入同学，你在外面和我一起等着，让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进去祓除诅咒，有特殊情况再说。”
家入硝子也凑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要不干脆假装不小心放跑咒灵，将咒灵往他那边赶，然后等到他哭着求救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安吾推眼镜：“然后就是安全和隐蔽性的问题，附近还有人居住，隔壁的小镇的村子都比较在意这边。雇主不希望我们的行动被其他人知道，让这块地方的不好传说变得更加多，所以希望你们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五条悟最烦听这些了，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工厂大门，声音充满不耐：“知道了知道了，区区一级咒灵，挥挥手就能轻松解决了，你就在外面乖乖等着吧，再啰嗦我就要揍人了哦。”
安吾正要去阻止家入硝子也跟着进去，却被夏油杰搭住了肩膀。
“放心吧，歌川先生，我们刚刚开玩笑的，请不用在意，我们不会真的放咒灵出来吓你。”他说。
安吾眨眼，伸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个巨大丑陋咒灵。
夏油杰微笑：“这只是为了之后的任务叫出来探路的咒灵。”
他挥了挥手，那只巨大昆虫一样的咒灵从安吾身后飞出来，朝着工厂里飞去。
夏油杰本人也笑眯眯跟着离开了。
安吾转头看了看，哪里还有家入硝子的影子。
安吾：“唉……”
虽然是奶妈，但是她似乎也有一颗战斗的心呢，家入硝子也许和与谢野晶子很有共同话题？
其实，安吾一点都没生气。
虽然又被放鸽子又被威胁，但他的内心却非常平静，甚至还有些感叹少年时期的三人组真的很单纯活泼，还只是没什么忧虑的孩子。
他们的性格对于安吾来说其实没有那么糟糕，至少不会比他之前相处过的某些人更难搞了，比起最开始的太宰、森鸥外、白兰、Reborn、云雀、绫辻、京极等等麻烦人物，这三只都能算是单纯小可爱了，只是拥有了很强大的力量而已。
安吾对着废弃工厂竖起手指，开始念咒下[帐]：“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
“轰隆——”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咒语，[帐]还没有成功布下，就见刚刚发生爆炸一样的大楼里飞出一只身上长满手和脚的咒灵飞奔出来，像是千脚虫一样飞速朝着大门、也就是他所在的地方冲来，后面是五条悟在追。
安吾：“……”
五条悟看见他的表情后瞬间气急败坏大声道：“真的不是我故意放跑咒灵吓你！这是意外——总之你快点躲开啊！四眼呆瓜！”
“四眼呆瓜是什么鬼啊。”安吾吐槽，“你自己不也戴着墨镜吗？”
让人头皮发麻的咒灵已经冲到了安吾的面前，猛地张开满是利齿的嘴就要对着他整个人咬下去。
然后，凶恶的千脚千手咒灵被一只从地底突然飞出的巨大蠕虫似的咒灵一口吞掉了。
五条悟只是稍微慢了一点，同时也赶到了安吾身前，气到拉下墨镜瞪着他：“你是被吓傻了吗？看到咒灵都不知道跑吗？！”
夏油杰在后面跑出来，皱眉收回自己的咒灵：“抱歉，没想到竟然在同一个地方有两只一级咒灵，大意了。”
旁边的家入硝子也有些惊奇：“等级越高的咒灵就越有领地意识和同伴意识，特级咒灵就有智慧了，同一个地方有两只一级咒灵实在罕见。”
“因为我相信你们能解决它，不会真的让我出事啊。”安吾淡定回复五条悟，然后有些嫌弃地拍拍自己身上刚刚沾上的污泥，“唉，衣服脏了，真是的，我只有这一套正式衣服啊……”
五条悟一噎，一肚子气顿时都像是突然瘪下去的气球一样无力发出了，只能捂住了额头：“你这家伙……现在是在意衣服被弄脏的时候吗？你的脑子没问题吧？果然干这行都没一个正常人。”
夏油杰走上前：“嘛，没事就好，不过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吧。”
安吾向像是刚刚被拆迁了一样的废弃工厂看去，一脸呆滞：“这就完了？”
家入硝子无奈摊手：“这就完了，这两个家伙出任务向来如此，别人千难万险完成的任务，他们挥挥手分分钟就解决了，所以真的不需要那些麻烦的手续和注意事项……好像也完全不需要我。”
安吾恍恍惚惚：“这也太快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吗？这可是一级危险的任务啊，还是两个一级咒灵……”
五条悟恢复了平静，戴好墨镜得意叉腰：“一分钟？根本不需要！一秒找到目标！一秒消灭目标！两秒时间足够了！”
“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才会造成刚刚的危险啊。”夏油杰凉凉道。
“什么啊，你不也一样没来得及反应吗？”五条悟不满了。
“我那是才刚进去……算了。”夏油杰懒得理他了，对安吾道：“歌川先生，还要再稍等一下，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等级的咒灵，必须要全部祓除才行。”
安吾有些感动：“那就麻烦你了，夏油同学，真靠谱啊。”
夏油杰放出自己收服的咒灵去吞噬其他等级低一些的杂鱼咒灵。
在一些“追魂夺命流水线，暗无天日鬼车间。生死轮回两班倒，废寝忘食不加薪。”*的社畜打工人咒灵碎碎念中，五条悟已经抓住了安吾的衣服领子。
“你的意思是在对我不满？说我不靠谱吗？”超过一米八的15岁少年像个不良的混混一样乱用着那张帅气的脸。
安吾的视线下移：“你揍过咒灵后洗手了吗？五条同学？”
五条悟：“……”
五条悟不可置信道：“你这个邋遢颓废的丧气大叔竟然还有洁癖的毛病？而且我揍咒灵才不会弄脏手！”
安吾微微踮起脚：“五条同学，我很痛苦，快不能呼吸了，你知道自己的身高对于普通人而言太高了吗？请松手。”
五条悟低头和他对视，却意外地没有在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发现任何让他不爽的情绪，对方好像就只是在看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样，没有敬仰也没有恐惧，没有喜爱也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五条悟微微愣了一下。
安吾趁着他愣神的时候拿回了自己的领带：“唉，五条同学真是让人头疼啊。”
五条悟回神，嘤嘤嘤跑到家入硝子身边：“硝子！他欺负我！”
家入硝子笑出声，对安吾举起大拇指：“做得好！”
五条悟又哭着去找夏油杰。
夏油杰用手抵住他的脸：“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五条悟：“……”
安吾：“唉。”
五条悟下意识也跟着“唉”了一声，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再次生气：“你干嘛又叹气啊？搞得我都一起叹气了，我要是变成和你一样的糟糕大人了怎么办？简直太糟糕了，只要一想到我之后的青春活跃生活有一个颓废大叔的参与就已经绝望了呢。”
“请放心，五条同学以后一定能变成比我还糟糕的大人。”安吾拿出手机，死鱼眼更加失去光泽了：“我叹气是因为，虽然任务这么快完成了很开心，但你们是轻松了，我却还有更多的后续工作，比如去跟周围的人解释刚刚的巨大动静是怎么回事，比如要怎么跟雇主解释……”
“唉。”他再次叹了口气，“而且没有在学生祓除咒灵的时候下[帐]，就已经是我的职业失格了，之后肯定会被骂的。会被扣工资吗？不要啊，这样我连吃饭的钱都要没有了，可恶……”
男人原本炸起的黄毛都耷拉了下来，开始面壁自闭，有着胡茬的脸更加沧桑了，头顶阴云笼罩。
“第一天上班就被扣工资，真是绝望啊，而且唯一的一套正式衣服还被弄脏了，我明天可以穿着背心和裤衩来上班吗？但是这么快就完成任务可以早点回去休息好像也很不错，这样就算扣点工资好像也没问题？但是被扣工资什么的果然还是很不爽啊，万恶的资本主义……”
“好累啊，好麻烦，好想不干了，但是不行，都快没钱吃饭了……唉，为什么人要工作啊……”
五条悟满脸黑线地看着他碎碎念，对家入硝子说：“竟然完全是为了钱那样的东西……这人真的没问题吗？高层那边是没有人了吗？竟然让这样的人来当辅助监督？”
家入硝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男人：“我觉得挺有趣的，胆子大还非常冷静，而且碎碎念也不是对着我们，不是挺好的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可爱？？？”五条悟震惊。
家入硝子点头。
明明应该是会经常抽烟的人，但却会特地将车里的味道清除干净，会在他们靠近的时候立刻熄灭烟，一路上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很冷静，任务出现意外也没有训斥和责怪他们，反而说他们值得信任和可靠这样的话……这样的人比之前那些辅助监督好多了，就是过于丧气了点。
扫尾完的夏油杰走过去：“歌川先生，要不今晚我们请你吃饭吧，也算是为了刚刚的失误赔礼。”
五条悟瞪大眼睛：“哈？等等？杰？为什么啊？凭什么我们要请他吃饭啊？！做这种工作面临一点危险不是很正常吗？？？”
家入硝子给了他一手肘打断他，也走过去对呆呆抬头看他们的男人笑道：“等处理完事情之后一起去喝一杯吧，之后请多指教了，歌川先生。”
安吾愣了几秒，然后道：“未成年不许饮酒。”
家入硝子：“……”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弯了腰。
“你笑得太夸张了，悟。”夏油杰说。
安吾从角落里站起来，一直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类似于笑容的表情。
他的眼睛都亮了，弯起眉眼道：“那晚饭就拜托你们了。”
什么嘛，他们果然都是好孩子啊。
五条悟后退两步，抱紧自己：“呜哇！那是什么恶心的表情？好可怕，对不起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继续保持之前的样子吧——”
安吾：“……”
这种熟悉的拳头硬了的感觉……安吾，忍住啊，这个你真的打不过。

第102章
少年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类型。
他今年15岁，高中一年级，身材高大，黑色的校服裤子也被改成了很有特色的灯笼裤的样式，耳朵上还有像是耳钉其实是耳扩的黑色饰品，稍微有点不良的气息。
加上他那头扎成丸子头的黑色长发，和奇异的额前一缕刘海，以及那双细长的单眼皮，和几乎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都让他非常引人注目。
长相好看而且性格相对而言也很温柔的夏油杰，其实比五条悟更受异性欢迎。
而且，安吾还知道，在另一个次元的世界里，这家伙就算把普通人看作猴子嫌弃，也有一群甘愿当猴子的粉丝疯狂喜欢他，甚至戏称他为猴王，被叫做蛊王。
当然，想这么多，不是为了夸他，也不是羡慕。就算要羡慕也是羡慕太宰吧？那家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祸害，受欢迎程度异常离谱……不对，又歪题了。
他是说，虽然夏油杰才15岁，虽然他很厉害很受欢迎，看起来是三人组中最靠谱和温柔的那个，但事实上他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是崩坏的最关键环节。
安吾本来也没想怎么管的，毕竟他不可能管好所有人的生活吧？他最多只是考虑过怎么阻止星浆体事件的发生而已。
但是既然已经被塞进了咒术高专，既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辅助监督，既然夏油杰首先对他释放了善意，那么他就无法坐视不管了。
唉，稍微注意一点吧，但是能不能成功他可不保证。
安吾在心里叹气：[唉。]
[唉，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都超级拼命认真。]系统也被传染了，有些崩溃，[安吾，你还是改掉这个口癖吧，太容易传染丧气了啊！唉！]
安吾也感觉这样不行：[好吧，我会改的，不然越叹气越丧气，唉。]
系统：[……]
*
被辅助监督歌川先生开车送回学校后，夏油杰就找借口离开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也习惯了。
他躲开同伴，站在一堵墙后，伸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咒灵球。
一级的咒灵难遇到，除了情急之下直接干掉的那个，另一个被他收服了。
咒灵操控，这是他的天赋，是他的能力。
只要吞下这个咒灵球，他就能吸收，将那只一级咒灵彻底收为己用，手里的牌再加一张。
夏油杰垂眸看着漆黑的咒灵球，将它吞了下去。
入口的瞬间，他的眉毛就皱了起来，捂住嘴缓了几秒才没吐出来。
恶心……
这就是他为什么从来不在其他人面前直接吸收咒灵的原因，无论经历过多少次，那种恶心还是无法习惯，甚至感觉某种沉重的东西越来越增加了。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变得更强，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这是正常并且有意义的代价。
既然他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成为了强大的咒术师，那么就要负起责任来，努力变得更强，去更好地保护弱小的其他人。
吸收完新咒灵，夏油杰整理好心情，脸上再次勾起笑容，转身准备去找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愣住了。
“抱歉，打扰到你独处了吗？”顶着一头乱糟糟黄毛的男人问，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夏油杰有些凌乱，一是因为被看见他吸收咒灵的样子了，二是震惊自己竟然没发现对方。
“就在刚刚。”男人耷拉着肩膀和眼皮，坐在角落的台阶上垂着头，眼镜要掉下来都懒得扶一下。
他以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吐槽：“学校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接下来就要去面对高层了，所以先来偏僻的地方抽根烟转换一下心情。”
夏油杰回过神，恢复了冷静。
算了，就算被看到也无所谓，他也不是那么在意，只是不太想在同伴们、尤其是五条悟面前展露出那一面而已。
“咒灵的味道是什么样的？”男人突然问。
夏油杰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喉咙梗了一下才抬眼看过去，却发现男人的表情十分淡定，好像只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也感觉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
“嗯……硬要说的话，像是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他说。
“听起来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啊。”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嫌弃的表情，然后感叹道：“辛苦你了，夏油同学，之前也很感谢你救了我。”
“没什么，祓除吸收咒灵什么的，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保护你们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夏油杰说，抓了抓自己额前的那撮刘海，“突然被这么郑重的道谢，我还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就算我没动手，悟也能干掉那只咒灵，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放出去吓到你反而是我们的失误。”
男人：“……”
夏油杰有点无语：“你那是什么表情？”
“嗯……大概是震惊和惊叹吧。”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真是个好人呢，夏油同学。”
夏油杰更加无语了：“为什么突然就发好人卡了？这话听起来挺阴阳怪气的。”
“我是真心这么感叹的。”男人撑着下巴，“因为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拥有什么力量，肯定也懒得去那么努力变强去不断拯救他人拯救世界。坚持这么完美的理念会很辛苦吧？吃掉咒灵的抹布味道也很难受吧？咒灵是由负面情绪组合而成，吸收他们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吧？但夏油同学还能打心底坚持这样的[正论]，真厉害啊，我的话绝对做不到。”
夏油杰：“……为什么突然开始夸人了？我真的会害羞哦。”
“因为大家之前都在说你们是问题儿童。”男人终于舍得伸出手将眼镜扶上去了，叹气道：“但是经过相处后，我发现你们明明都是好孩子啊，好孩子就应该夸奖嘛。”
“真好啊，可不要变成肮脏大人哦。”对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
夏油杰心里对这人的印象再次翻新，忍不住也叹了口气：“人总是要长大的，歌川先生。”
“那就跟着时间慢慢长大吧，不需要太急，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很重要的，世界还没到需要小孩子拼命拯救的地步。”男人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颜色鲜艳的棒棒糖递过来。
“要吃棒棒糖吗？”他说。
夏油杰愣住。
“很甜的。”对方说。
夏油杰哭笑不得地收下了那根棒棒糖：“为什么你会随身携带棒棒糖啊？太奇怪了吧？”
男人将烟拿下来灭掉扔进垃圾桶：“之前试图戒烟的时候买的。”
“看起来并没有成功？”夏油杰说，鬼使神差竟然真的拆掉棒棒糖吃了。
当舌尖的甜味驱散了嘴里那挥之不去恶心的宛如抹布一样的味道时，他稍微有些愣神了。
“我还在进行尝试呢，不能说失败。”男人笑了笑，“所以才会随身带着棒棒糖，这个用来戒烟比较合适。”
夏油杰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个边，牙齿咬着塑料柄道：“希望你能早日成功，抽烟对身体可不好。”
“这个倒是算了，不健康就是我的代名词。”男人伸了个懒腰，“但是没办法，既然现在要和学生经常相处了，还是把烟戒掉好一点。”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出来：“歌川先生真是个神奇的人呢。”
和他之前见过的大部人都不一样，和那些咒术界的高层以及辅助人员完全不同，和夜蛾老师也是不同的类型。
“我就当是夸奖了。”对方耸耸肩，“那就这样，我继续去处理任务后续了，唉，工作真麻烦啊……”
夏油杰提醒他：“别忘了晚上请你吃饭。”
“不会忘的。”男人推推眼镜，理直气壮道：“毕竟我自己都没钱吃饭了。”
“没钱吃饭但是有钱买烟和棒棒糖吗？”夏油杰吐槽。
走到一半的男人回头，依旧是那双死鱼眼和有气无力的声音。
他挥了挥手：“所以要好好珍惜啊，夏油同学，那可是我最后一根珍贵的棒棒糖了。”
有着乱糟糟黄毛以及胡茬满脸的男人离开了，夏油杰靠在墙上，咬着棒棒糖笑了出来，伸了个懒腰也走了。
“有这样的辅助监督，之后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无聊吧……”
*
等安吾处理完所有事情后续，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高层竟然没骂他，也没扣他工资。
上一个辞职的辅助监督还是比较关注这边，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叹气道：“唉，你这已经是算好的了，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你处理得也很及时，后续很完美，比我好多了。”
说完，他再次感叹了一句：“真厉害啊，唉。”
安吾：“……”
他看着对方一声接一声地“唉”叹气着走掉，开始反思自己这个马甲人设的口癖影响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以后还是少用点吧，不然感觉整个周围都变成了一种颓废丧气的亚空间。
走出咒术协会后，安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那边的三个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正在群里讨论吃什么。
五条悟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其实是他请客的，豪迈一挥手让他们随便吃。
安吾推了推眼镜，忍不住笑了。
什么问题儿童嘛，明明都是好孩子。
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大惊小怪，还是他之前见过的问题儿童太多，总之完全没感觉到压力。
这次的任务，意料之外的轻松啊，简直都像是度假了。
嗯，至少在明年夏天到来之前，都能算是休假了。

第103章
在过去的路上，安吾也毫不客气地从拍照发来的菜单上点了好几个菜。
东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在这个堵车高峰期，安吾还是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家高档的日式料理店，以是歌川这个身份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地方。
“真不愧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啊。”他低声嘟囔着，“要怎么进去呢？要跟服务员说吗？”
他拿出手机问了一下，然后夏油杰就直接出来接他了。
“你们平时都在这种地方吃饭的吗？”安吾问。
“怎么可能。”夏油杰笑了笑，“我本来只是想带你去学校旁边那家好吃的料理店，但既然是悟请客，那当然要好好宰他一顿了。放心，对那家伙而言，钱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东西。”
“真好啊。”安吾收回视线，慢吞吞跟在夏油杰后面，“对我来说，钱是最重要的东西，赚够了钱，才能随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歌川先生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想去做什么？”夏油杰回头看他，伸出的手却已经打开了门，里面的被家入硝子拿走墨镜的五条悟正不满地说他们太慢了。
“那还用说吗，肯定第一时间就是辞职。然后再找个安静和环境好点的房子，养一只猫，整天待在房间里看小说写小说，偶尔烦了就出去旅游看看世界。”安吾说，“那就是我最理想的的生活了。”
“养老生活？”家入硝子带着五条悟的墨镜转头。
“什么什么？你们在聊什么？写小说？”五条悟睁大蓝色的清澈漂亮大眼睛好奇道：“歌川你在写小说吗？你竟然是个小说家？”
“要叫歌川先生。”夏油杰纠正他。
五条悟撇嘴，没理夏油杰继续嚷嚷道：“真厉害啊，没想到歌川你还有这种技能，快让我看看你写的小说~”
夏油杰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不，称不上小说家，只是个写网络小说的作者而已。”安吾坐在椅子上。
家入硝子也超级好奇：“网络小说也很厉害啊，可以告诉我们歌川先生在哪里写？笔名是什么吗？我想去看看。”
夏油杰也懒得管五条悟了，转头看向他：“我也想看看。”
三人眼睛亮晶晶，充满求知欲地看着他。
安吾：“……”
他叹了口气：“没什么好看的，我目前还没有成功写成一本，之前的投稿开头都被拒绝了。然后，我在网上看到那个网络站的事情，因为实在走投无路，所以就将咒灵当成妖怪开始在网站上连载悬疑故事，结果被咒术界发现了，然后现在就在这里了。”
“所以不用看，真的没什么看的，我只写了一点点，都断更好久了，放过我吧。”安吾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坚决不给他们说自己的笔名，不让他们看自己写的小说。
“就算是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啊。”他说。
“给我们看看嘛，歌川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三个人凑过来围着他，“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身边看到小说家呢，好神奇，就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
轻易就看穿对方吃软不吃硬的三人对视一眼，你懂我也懂。
安吾最终还是投降了：“好吧，唉，你们看了要是说嫌弃和批评的话，我就原地哭给你们看，真的。”
他将那个网站和笔名告诉了他们，三个小孩顿时开开心心地坐回去凑到一起去翻了。
正如安吾所说，那本小说才不到两万字，非常短。
但即使很短，也足够搭建起一个基本框架和道路了，可以看出是个非常不一般的故事，尤其是那种极具刺激和特色的文风，吸引了非常多的读者。
那是一个有关妖怪的故事。
当然了，其实那些妖怪描写的就是咒灵。
主角是一个天生就能看得到妖怪的人，但他一直隐瞒了这件事，直到某一天发生了意外……
因为刚写没多久就被发现逮到了咒术界进行培训入职，所以没写多少，断更了，下面有很多人在催更，还在怀疑作者是不是和主角一样遭遇不测了。
在断更之前就很火的一个评论下面更是堆起了高楼。
【写得那么真实，好像身临其境一样，就算作者某一天突然不更了，我大概也能理解了……】
下面一片惊叹和附和声，最近评论都是杀死这个预言家之类的。
“你不更新了吗？”五条悟问，“为什么不继续写？难道是咒术界高层不准你继续写了？”
他“嘁”了一声，脸上露出嫌恶神色：“那些家伙不会管这么远吧？连写妖怪的小说都管？”
“不是，他们对我的小说完全不在意。”安吾半趴在桌子上，“之所以没写了，是因为之前都在忙于培训和入职，不过现在也差不多稳定了，我之后会恢复更新的。”
他碎碎念：“后面的大概情节我也想好了，就说有除妖师救了主角，邀请主角进入了一个除妖学院，然后遇到新的同伴……”
三人已经点进去开始看了。
五条悟很快就又大声吐槽了：“搞什么啊，你的主人公性格和你完全相反嘛，阳光积极向上开朗的少年？哪一条和你能搭上边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十分意外，抬头看向他。
安吾死鱼眼：“谁说主角就一定是作者本人的原型了？搞一个我想要成为的类型不行吗？而且这只是根据剧情发展设置的最合适主角性格而已，和我本人有什么关系？”
“完全相反的性格作为主角，歌川先生也能代入写得出来小说吗？”夏油杰有些惊叹，“这个可真是厉害啊。”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眉毛却微微皱着。
主角的性格确实非常阳光开朗，简直就是传统正道的热血漫少年男主模板和开头了，奇遇和非凡的身世也一样。
但是稍微往后看，就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主角已经开朗冷静到冷漠的地步了吧？更重要的是，从字里行间，能够隐隐感受到作者的微妙恶意和疯狂。
不，或者冷酷、随意、甚至自由这样的词更合适。
才写了这么点字数，就已经狠辣干脆地死掉两个主角身边的人了，那种极端对比鲜明的反转简直让人心脏骤停。故事整体风格也非常辛辣和讥讽，让人提起心脏就不敢放下了，如影随形的压力和恶意让他有些不适和不喜。
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歌川先生的稿子没法通过出版社审核了。
真是难以想象，这竟然是歌川先生写的，那个人在他心里明明是意外温柔靠谱的成年人……
“是的，而且写得很好，代入感非常强，很有趣，非常吸引人。”家入硝子对于那种描写非常喜欢，一连串夸奖后转头对男人笑道：“请继续加油吧，歌川老师，以后出名了记得要给我一本签名书哦。”
好意外，那种充满讥讽会猛然刺激人心灵，又同时能感受到感情细腻的文字，竟然是面前这个一脸颓废满口是钱的男人写出来的。
家入硝子真的很意外，而且很喜欢这个故事，她其实对这类的血腥恐怖刺激故事更感兴趣，也很好奇那样性格的主角在那样的世界中会变成什么样。
“还远呢，别叫我老师啊……”男人叹了口气，颓废地趴在桌子上。
他抬起眼皮看向一脸天真好奇的三人，突然竖起身来，摸着下巴道：“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能以你们为原型……或者说借用一些你们的特色和日常生活事件来写小说吗？就像是《火○忍者》一样，以两男一女的少年漫主角团成长拯救世界为核心的故事，之后的故事我也正准备让主人公的同伴登场。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把不能写的东西写上去，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完全没问题！但我一定要是最帅最强的！这是理所当然吧？不然我可不干！”五条悟得意肯定道，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我可以知道一下我的角色设定吗？”夏油杰撑着下巴看着他。
“诶？是那种传统的两男一女吗？”家入硝子露出嫌弃的神色，“我可不想和他们两个谈恋爱啊，可以不要写恋爱元素吗？”
安吾瞬间支棱起来了，肉眼可见精神起来，坐直身体拍着胸口笑道：“放心吧！我单身二十多年，恋爱涉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我不会写的。”
“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五条悟吐槽。
“不如说每次看到那些少年漫的主角谈恋爱结婚我就很生气啊！可恶！少年在结婚成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死掉了啊！”安吾生气地拍桌。
五条悟眼睛一亮：“就是就是！最讨厌看到少年漫主角大结局结婚了！哈哈哈！你很懂嘛！你也喜欢看漫画吗？不错不错！”
家入硝子也笑了：“那就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也没问题。”
门被打开，做好的料理开始陆续上来了。
他们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习惯，于是安吾就一边吃一边开心激动地给他们讲解小说的大致构思，以及关于他们三个人的基本角色设定。
对于三人而言，突然看到一整天都要死不活的男人瞬间兴奋地喋喋不休，确实稍微有些意外，但也正说明这人非常喜欢小说，那种亮晶晶的喜爱和梦想，他们并不讨厌。
而且，他们也是真的很感兴趣，第一次接触到写作的小说家，非常新奇，还提出了很多关于小说、现在文坛的一些问题，都被对方一一认真解答了。
甚至对方还忍不住吐槽了他们学校的教育制度，说就算是战斗为主要目的，但也不能忽视文化和思想科目吧？他们才是15岁的年纪，在拼死奋斗在危险和黑暗世界的第一线，不应该更加注重精神和心理健康吗？怎么感觉上面将学生们当做工具人一样使用，真是不爽。
五条悟笑喷了：“你还真敢说啊！很好，就冲你也讨厌高层这一点，我就决定喜欢你了！”
因为小说的话题，这次的聚餐气氛十分不错。
吃完饭，时间也快到了晚上七点，天色都开始黑了。
安吾并没有加入三人的饭后散步，直接道别准备回去了。
“我可没有你们青少年这样的精力啊，我已经很累了，想要马上躺在床上摊尸。”他耷拉着肩膀道。
“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记得快点更新，我还想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写我们呢。”五条悟说。
“不是写你们，只是以你们为原型，肯定会做出很多改变的。”安吾强调。
五条悟自信道：“不管怎么改变，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以我五条悟为原型的，就绝对是最帅气最厉害的！”
安吾敷衍道：“是是是，一定会将你写得非常帅气，最强的五条悟。”
五条悟更加得意了：“我肯定也是最受欢迎的吧！”
“不，最受欢迎的是夏油同学。”安吾说。
“诶？我吗？”夏油杰有些意外，然后笑了，“确实呢，比起悟那种烂性格，肯定是我更受欢迎吧。”
“你说谁性格太烂？你不是一样吗？只是表面伪装得很好而已！看我把你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五条悟不满地和夏油杰打闹起来。
家入硝子实在无语，直接挥手离开了：“我去找歌姬学姐逛街了，你们两个幼稚鬼自己打吧。”
安吾也挥手：“那我也回去了。”
对于歌川这个身份来说，目前开的车是上面发的，住的地方也是，他直接和学生一起住在咒术高专里的宿舍。
咒术高专很大，宿舍也很多，但是学生却屈指可数，所以给他分一个宿舍也很轻松。
安吾当然也对那个宿舍房间使用过[堕落论]，目的是为了查看有没有被做什么手脚监视他。
监视的手脚完全没有，看来这个身份非常成功，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只是，同时看到的一个个曾经住进来的学生景象，让安吾现在回到宿舍也有点沉默。
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单人房，不大也不小，比起歌川之前住的小小出租屋大多了。
安吾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坐在桌子前，拉开抽屉就能看到里面用刀刻的几个“我不想死我害怕”扭曲字迹。
这个房间住过十几个学生，但是大多连四年时间都没有撑过，在毕业之前就死掉了。
安吾叹了口气，将抽屉塞回去，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起身去洗澡了。
洗完澡，他就靠在椅子上开始和太宰、织田作他们聊天，确认今天大家都过得不错，尤其是重点解释自己的新工作没什么问题。
差不多将放了一天的消息回复完，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安吾打开电脑，准备将那本小说之后的灵感和大纲写下来。
但他还没有开始写，门就被敲响了。
安吾去开门，有些意外地和门外的夜蛾正道对视：“夜蛾先生？”
高达一米九的壮汉有着深色的皮肤，脸也比较严肃可怕，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大众认知里教书育人的老师，更想不到他的爱好是戳羊毛毡制作可爱的玩具。
“打扰到你了吗？歌川先生？”夜蛾正道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如果有时间，能出去喝一杯吗？想和你聊点关于学生的事情。”
安吾看了一眼打开的电脑，回头道：“嗯，有时间，正好我也想喝酒了。”
夜蛾正道松了口气。
安吾笑了笑：“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可能要你请客了，夜蛾老师。”
夜蛾正道也忍不住笑了：“这个没问题，你最近周转得开吗？在工资发下来之前，我可以支援你一些。”
安吾带上外套关上门：“大概没问题吧，反正学校食堂是对我免费开放的，有吃有住，我已经满足了。也快到月末了，稍微忍一下没关系，我不太喜欢欠别人东西。”
“好吧，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夜蛾正道并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两人慢慢走出学校，就在附近找了间居酒屋进去，边喝酒边聊天。
“这次的任务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真是抱歉啊，那三个小子又给你添麻烦了。”夜蛾正道叹气，有些头疼。
安吾耸耸肩：“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莽撞点出些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我觉得他们挺好相处的，其实都是好孩子，比大部分成年人好相处多了。他们刚刚还请我吃晚饭了，是那个超级贵的日料店哦，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贵的东西呢。”
“那就好。”夜蛾正道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温柔笑容，“虽然确实会经常给人造成压力和麻烦，但他们其实是很好的孩子，也很优秀，好好培育成长，以后一定能成为厉害的人才。”
“嗯，我也觉得。”安吾和他干杯，“他们长大后，说不定能直接改变现在这个腐朽的咒术界呢。”
快点将高层的烂橘子们大换血吧，不然他怕自己迟早忍不住打爆他们的狗头。
夜蛾正道有点开心，举起酒杯笑道：“原来歌川君你也……哈哈哈，我也觉得他们可以！”
*
喝完酒回来，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安吾已经很累了，完全不想动，想要直接躺床上睡觉。
但他最后还是戴着痛苦面具再次去冲了一下澡，将身上的酒气和汗稍微洗掉，才终于倒进床，身体团起来，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梦里的空间，首领宰已经坐在吧台前在喝酒了。
安吾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得意笑道：“你上次说的不对，其实我这次的任务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累，甚至算得上度假休息了，比起在特务科的时候轻松多了。”
“真的？”首领宰转头看着他。
安吾点头：“虽然日子也更加惊险刺激，但因为学生过于强大靠谱，根本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啊。”
他将身体靠在吧台上，单手撑着脑袋笑道：“虽然没有过上自己想要的三年悠闲生活，但感觉也不错，和充满活力的单纯学生相处久了，感觉自己都变年轻了呢。”
首领宰无语：“……安吾，你连24岁都还没满呢。”
安吾举手和他干杯：“我的真正年龄可不能这么算啊。”
首领宰带着笑意和他碰杯：“所以，既然你终于清闲下来了，也该是时候开始写小说了吧？”
安吾眨眨眼，理直气壮：“我在写了啊，网络小说也是小说啊！写小说也要与时俱进，现在年轻人比起纸质的出版书，更喜欢网上看小说、漫画、动漫，那么先在网上把网络小说兴起也不错。网络小说门槛更低，推广率也更高，然后再将没落的传统文学重新带入世人的视野。”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首领宰点点头，然后好奇道：“那你写网络小说的笔名，会和写传统文学的笔名共用吗？”
“大概不会。”安吾摆摆手，“歌川这个笔名我也遵循了歌川这个马甲的人设，等这次的卧底工作完成基本就不会用了。和网络站的尝试是一起的，等我做完这次任务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会被织田作他们抱怨的。”
“好吧，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写你自己真正的书呢？”首领宰问。
安吾露出痛苦面具：“别催更了，我还没想好写什么呢。”
“为什么？”首领宰歪头，眯起眼睛，“不会是借口吧？你现在明明有时间了不是吗？”
“但是同时写两本！还是不同风格的书！我会精神分裂的！”安吾拍桌瞪他，“而且文字这种东西，其实就是反映了作者本身当时的心境，写出来的小说主要也是受到作者本身之前的所有经历和记忆。”
“现在的我，和三次元的那个坂口安吾可不一样啊。身边的世界和人不一样，经历不同，写出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安吾垂眸喝了口酒，“我和夏目漱石、织田作还有芥川他们不一样，那种能联系两个世界的规则不会在我身上起作用。你也是一样，我们两个手持[书]的人，不会和他们一样写出和三次元文豪一样的书。”
首领宰沉默。
安吾伸手揉揉青年的毛茸茸脑袋笑道：“但是我会更加期待我们两个写出来的书哦。”
首领宰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我也是。”
安吾歪头：“所以，你开始写了吗？”
首领宰：“……”
安吾叹气：“你再不写，等到明年可就没有时间了啊，我得给你一个截稿死线，必须明年之前写完！”
首领宰瞪圆眼睛：“怎么可能！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啊！”
安吾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起写！加油啊太宰，你先写出来一本，然后给织田作和安吾看，他们肯定会大受震撼，文豪之魂觉醒，不用你开口催都会主动积极写书的，你难道不想看吗？”
首领宰：“……”
首领宰单手捂脸：“想看。”
安吾笑了：“那就马上开始动笔写书吧，太宰。”
*
第二天早上七点，安吾准时醒来。
他看了眼时间，有些无语。
今天不出意外是没有什么事情的，算是休假，但他还是这么早就醒了，就算再睡也睡不香甜了。
安吾干脆直接起床，洗漱后坐在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昨晚睡着之前，他在脑子里对小说的构思也差不多了，干脆就开始写吧。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足够被世人称之为悲剧的故事。
——玉折。
他要在玉被折断之前，让他们看到折断的后果，希望能起些作用吧。
反正，讽刺和尖锐的文风本来就是他所擅长的，戏谑及反叛色彩，以及让人如遭锤击的文字，也正是他最喜爱的。
稍微有点小激动呢，已经好久没写文了。
好了，来大干一场吧。
他的目标又增加了：
——怀玉不折。

第104章
虽然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之前追更讨论自己的人设很开心，也非常期待自己的戏份出场，甚至每天看到安吾的时候都会催更。
但是真正在小说里出场时，他们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不可一世、嚣张狂妄、自大自恋、也确实非常强大又帅气还有钱的大少爷白发少年。
——虽然谦逊有礼，注重礼义仁德，但内心其实非常高傲并且性格恶劣的黑发少年。
——拥有罕见珍贵治愈能力，与柔弱美丽外表完全不一样的腹黑泪痣少女。
——表面看起来非常严肃可怕，但喜欢扎羊毛毡玩具的靠谱壮汉老师。
这就是新出场的人物。
在这四人中，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的人设是最先被凸显出来的。
白发少年如同端坐云上的神子，在那双苍天之瞳里，其他人都是弱者，是需要被保护的弱小生物，是不需要过多在意的存在，一切随他自己开心就好。
虽然他会保护其他人，看似和普通人、甚至喜怒哀乐比一般人反应的要更加夸张，但他并不受到世俗观念影响，也不会被任何人道德绑架，肆意到极致，甚至可以说没把大部分人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看待。
因为强大，因为帅气又有钱，加上年少轻狂不懂得收敛，16岁的少年已经是习惯性地俯视众生了。
并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些事情并不在他的思考在意范围内。
他也会对人温柔，会和人愉快地玩耍，但那是神明对渺小众生的俯瞰，他真正在意的只有认可的友人和师长。
而作为和他那么合得来的挚友，黑发少年事实上也差不多。
只是白发少年其实对自己还是有明显认识的，知道自己性格有些糟糕，只是他自己乐意不愿意改变而已。毕竟他都已经这么完美了，要是性格也完美的话，岂不是都不给他人活路了？
可黑发少年却不一样。
他并不认为自己高傲，并且坚信自己没错
但是当他说自己、说除妖师就是为了保护弱小的普通人而存在的，对被保护的弱者展示了惊人的宽容和爱护，甚至训斥责怪白发少年态度轻慢时，其实这就已经是傲慢了。
他拥有强大的责任感，做什么事情都追求明确的“正确”和“意义”，对于世界和未来抱有非常积极的美好想象，是个过分追求“正确”的理想主义者。
还有拥有治愈能力的少女和温柔负责的老师，以及隐隐透露出不对的高层，还有那诡秘的妖怪……
这样的几个人，还有逐渐展开的那个神秘危险的世界，以及主角本身，他们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按照作者之前那可怕的风格，这两个极具特色并且很极端的少年，现在这个美好的氛围……之后肯定也会出事吧？
——
更新到这里就没了，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却没有心情去在意剧情。
虽然看到更新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拒绝承认那就是以自己为原型创造出来的角色。
在否认之后，他们就生气地撸起袖子准备去找作者谈谈人生。
但刚站起来走到一半，少年们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最后在门前彻底停下了。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不会吧？其实……好像也没错？但是再怎么说写得也太过分了吧？
——这不会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吧？
——那家伙，竟然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中就将他们看透到了这种地步吗？有点可怕啊……
尽管心里惊涛骇浪，但在呆愣后果，稍微心情复杂一会儿，他们还是撸起袖子去找作者本人对线了。
很近，就在学校同一栋宿舍。
“喂！歌川！”五条悟直接带头踹门，高大的两个少年走进去气势汹汹地找人。
“生气了吗？”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转头，先一步开口了。
两个少年：“……”
“反响不是很好吗？大家都很喜欢新角色，人气很高哦，我也完全是按照之前商量的人设写的吧？为什么生气？”对方淡淡道。
两个少年：“……”
这个家伙！明知故问！
“噗——”来凑热闹的家入硝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被瞪了之后干脆直接放开大笑了，“哈哈哈哈！完全没问题哦歌川老师，写得非常棒！我非常期待后面的剧情呢！”
……
这样说着的家入硝子，在一周后看完最新更新后也面无表情冲去作者的房间揪住了他的衣领。
这次就轮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靠在门边看戏了。
安吾配合身高地弯下腰，叹气道：“唉……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家入硝子语速飞快：“其他都还好，目前主角好像进入让人松了口气的和睦校园生活，看起来可怕但是很温柔靠谱的老师、性格很烂但其实人很好的同伴，还有那些关于妖怪的科普……新的世界正缓缓打开，老师的文字依旧非常棒。”
安吾歪头：“但是？”
少女后面果然还有但是，她咬牙切齿道：“但是最开始那只一直陪伴主角的猫咪竟然真的死了吗？我还以为之后进入妖怪的世界能复活成金手指什么来着，毕竟是黑猫，还是被主角当成家人的重要存在……结果竟然就那样真的死了？？？”
“哦，是这个啊。”安吾推了下眼镜，平静回答道：“家入同学，你应该能体会到吧？比如在看电影的时候，对于现在很多人而言，比起看见一个人死，看到猫猫狗狗死掉会更加容易让人印象深刻并哭出来不是吗？死了就是死了，如果可以玩弄死亡的话，之后的死亡就无法造成足够大的影响和冲击力了。”
少女愣愣地松开了手，后退几步：“……你是魔鬼吗？”
“谢谢，这对于我这种作者来说是夸奖哦。”安吾整理自己的衣领。
门边的五条悟都忍不住吐槽了：“太恶劣了吧？原来你们作者都是这样可怕的生物吗？原来我之前吃的刀子都是这么来的？我也不用寄刀片了，直接面对面给你递刀片就行了。”
“现在还早着呢，都还没开始呢……”安吾小声道。
“什么？”夏油杰眯起眼睛，有些警惕。
安吾转移话题：“我是说，也不是不行，我或许还可以摆地摊去卖刀片赚点买烟喝酒的钱。”
“……我服了，我认输了。”家入硝子捂住额头叹气。
她早该知道的，在最开始看第一章 的时候，让她兴奋起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家伙也是个疯子。
这咒术高专就没个正常人了吗？
*
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要过年的日子。
即使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也会放几天假回家过年。
不过在放假回去之前，一年级的三人组搞了个什么元旦晚会，还有模有样地邀请了安吾和夜蛾正道。
安吾对他们的“元旦晚会”还挺期待的，叼着没点燃的烟笑道：“地点就是教室？不知道他们会表演什么节目呢？”
夜蛾正道嘴角也带着笑容，却硬是假装叹气道：“谁知道呢，希望他们不会乱来搞什么大事。”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教室还被布置了一下，扯了礼花和彩带，黑板被看起来非常高档的红丝绒布盖住，当成了舞台背景。
因为咒术高专人少的可怜，一年级三人组的教室规格虽然和普通教室一样大，但却只有中间三个桌椅。
现在那三个桌椅都移到了最后，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又搬来了一个，四个桌椅整整齐齐摆在教室最后面。
位置上面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似乎正在和五条悟、夏油杰吵架？
不，那应该是纯粹的单方面欺负吧，都快被气哭了呢。
“歌姬，你在哭吗？”五条悟惊奇笑道。*
“我没哭！”歌姬怒吼。
家入硝子从后面进来：“歌姬学姐，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男生就是这样啦。”
“硝子！”歌姬大喜，眼角带泪扑过去抱住她，“果然还是硝子最好了！你可千万不可以变成他们那样啊！！！”
硝子笑着抱住她温柔道：“啊哈哈，我不会变成那种人渣的啦。”*
“原来这两个位置是留给老师的啊。”冥冥笑着和从前门进来的两个成年人打招呼。
歌姬这才发现他们，转头一脸震惊：“那两个家伙竟然会邀请老师和辅助监督？！不……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硝子邀请的！”
安吾忍不住感叹吐槽：“原来他们竟然还有其他朋友啊。”
歌姬大声反驳：“谁和他们是朋友啊！我只是看在硝子的面子上来的！那两个家伙我才不会理会他们呢！”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夏油杰拍手，“夜蛾老师和歌川先生也坐下吧。”
夜蛾正道坐下，好奇地看着依旧和平时一样打扮的三人：“你们要表演的是什么节目？”
三人已经站在了台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最中间的聚光灯下，中间有一个被支架固定的话筒。
坐在旁边乱七八糟乐器堆里的家入硝子笑道：“是漫才哦。”
“竟然是漫才……”安吾的眼镜往下掉了一截，露出震惊的眼睛。
好家伙，这两个家伙搁那儿说相声呢？他们要说什么相声？
那家入硝子呢？
家入硝子拿着两根棍子转头笑道：“我负责伴奏。”
歌姬继续震惊：“硝子你还会乐器吗？！”
“不会啊。”家入硝子弯起眉眼，“就随便敲敲吧，反正漫才的伴奏也很简单吧？”
她一脸自然地伸手比划：“就是那种，在他们说到关键的时候，[砰]、[咚]、[锵锵锵]一下吧？”
安吾：“……”
抱歉，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
那次元旦晚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面对了一场怎样的表演，谁都没再提过了。
安吾已经将其暂时锁进了记忆深处，不想回忆丝毫。
只能透露一句：歌姬最后是一边哭一边吐地跑掉的。
*
新年放假期间，安吾也用回了自己的身份回去了几天。
新年的第一天，大家收到的都是新年的祝福，但安吾却收到了好几封催更的短信。
【歌川君，新年快乐。为什么小说突然变成周更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夜蛾正道】
原来你也看我的小说啊！
安吾回复：【不是，只是因为放假所以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而已。】
【歌川老师新年快乐！请快点更新！——家入硝子】
好直接！
安吾回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歌川先生，这个新年过得怎么样？小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日更呢？大过年的怎么能断更呢？不是应该加更庆祝吗？还是说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夏油杰】
这孩子真是……又气又被暖到，唉……
安吾回复：【至少过年放假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现在钱也有了，小说更新不急，慢慢来。】
【喂，歌川你怎么搞的？这几天没有更新了吗？为什么啊！不会因为放假，你反而懈怠了吧？这可不行啊，断更要不得，断更只要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了，快点写后面的剧情啊！你怎么能休息呢？！——五条悟】
这家伙……隔着网络都觉得拳头硬了。
安吾回复：【我不想和你说话。】
他刚回复完，五条悟的电话就直接打过来了。
安吾：“……”
他不想接，甚至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是只要想想之后开学他会遭到那家伙怎样的骚扰和报复……
安吾接通了电话，并先声夺人道：“我只是稍微有点其他事情要忙而已，也不是断更，只是从日更变成周更了而已。”
“就是这个啊！太可恶了！又不是漫画家！竟然敢周更！简直大胆！”五条悟在对面不满道。
安吾睁着死鱼眼，一副死鱼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真是对不起啊，我就是这样一个懒散没干劲的人。”
这也没办法啊，因为首领宰竟然真的写完一本书了。
无论是首领宰写书这一件事本身，还是那本书的内容，都让安吾大受震撼。
他也不能再找借口了，而且自己也觉得不行，干脆在那些麻烦的事情发生之前，利用这段时间练一下手。
所以安吾又将之前压箱底的“伊泽”身份拿了出来，准备用这个身份搞个新马甲，在“歌川”写网络小说的同时，让“伊泽”也开始写传统文学练一下手。
当然，这件事，他除了首领宰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太宰和织田作也一样。
毕竟是练手嘛，他都多久没写了，在自信的同时也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会写出什么样的文字。
还是等之后熟练了，让“坂口安吾”这个马甲和笔名写出的书去正式进入太宰和织田作的视野，一定要让他们惊叹，哼！
啊，还有一点就是，“坂口安吾”现在的身份过于敏感，他的文字又过于尖锐讽刺，现在写文稍微有点麻烦。
总而言之，这些理由完美说服了安吾自己，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咕咕掉一大群人。
回复完所有新年祝贺信息，安吾沉思了几秒，起身穿上外套，从桌上拿起两本书，出门了。
他的目的地是Lupin酒吧。
而且，他手上拿的书就是首领宰写的那本小说，他自己在这个世界印刷了三本。
他自己一本，另外两本送给太宰和织田作。
没错，经过首领宰的同意后，他将首领宰写的那本小说一字不漏地复原在这个世界，并准备拿去当做新年礼物和惊喜送给织田作和太宰。
好期待他们的反应啊~
这个还可以刺激一下太宰吧？说不定太宰看完后会大受刺激，回去连夜写出一本书来呢！

第105章
Lupin酒吧。
太宰和织田作正在痛斥安吾的鸽子行为，吐槽他的工作实在太多太麻烦，聊到一半，听到了楼道传来的脚步声音，两人立刻就转头盯着入口。
进来的安吾被吓了一跳：“……你们干嘛这么直直看着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任务一去就是这么久！连生日都没有过来！信都是寄——”太宰的话突然卡住，歪头盯着他不说话了。
织田作接话：“安吾？感觉你身上有点奇怪？怎么了吗？”
安吾走过去，坐在两人故意留出来的中间位置叹气道：“唉，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们两个啊。”
太宰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吾没有躲避，于是身上的幻术在接触到太宰手指的瞬间就被解除了，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太宰：“……”
织田作：“……”
两人看着面前这个发型乱七八糟还染了黄毛、脸上有胡茬的安吾，一时都愣住了。
“我的新造型怎么样？”安吾伸手比了个“耶”。
太宰捂住了眼睛：“噗——”
“喂！这是什么反应啊！”安吾额头冒出一根青筋。
织田作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又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头上的红色呆毛晃来晃去：“竟然是真的？好神奇，安吾你竟然会留胡茬，比我都要多啊，你不会看不顺眼浑身不习惯吗？”
“而且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啊？”太宰笑完了，也伸出手去扯安吾头上的黄毛，“这到底是什么造型啊？你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不要吐槽我了，我这个头发的造型还不是按照太宰你的发型来做的？你在吐槽你自己的发型吗？还有胡茬也是从织田作那里得到的灵感……”安吾一脸心死，睁着死鱼眼仍由两个人拉拉扯扯。
“诶？你竟然说你这个鸡窝一样造型是根据我的发型来改造的？！我不承认！”太宰道。
“原来是因为我吗？不过真的没关系吗？你之前不是连我的胡茬都想剃了吗？”织田作有点好奇。
安吾叹气道：“还好啦，因为是人设和任务需要，所以我能暂时转变心态，丢掉洁癖和强迫症。”
织田作突然凑近闻了闻：“安吾，你还在抽烟？”
“哇！真的假的？”太宰也凑近嗅嗅，然后一副自家孩子堕落的大惊失色和痛心表情道：“竟然真的有烟味！而且还不是短期沾上的！安吾你学坏了！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带坏的！竟然敢教我们家孩子学这些坏东西！”
“人设需要人设需要，等任务结束我就会立即变回来。”安吾将两个大惊小怪的家伙推开，从包里拿出书转移话题：“比起那些，我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们看。”
“书？”织田作和太宰一愣，瞬间支棱起来了，眼睛亮晶晶道：“难道是安吾你写的书？！”
“不，不是。”安吾说。
织田作和太宰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虽然不是我写的，但也……嗯，暂时保密，你们先看，这可是一份无比贵重的新年礼物哦。”安吾笑着将两本书分别放在两人手上。
“你都这样说了，我倒要看看是一本怎样的书~”太宰将椅子转过去坐好，打开了书。
织田作也晃着呆毛将书放在桌面上，伸手翻开了书。
酒吧安静了下来，只有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空间里。
安吾有点热，脱下了外套，端着酒杯歪头看着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变化。
才看了一点，太宰就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看向安吾，和安吾对视了几秒后，又安静继续看了。
织田作倒是一直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
书并不厚，安吾一边跟系统聊天吐槽一边喝酒，非常兴奋地观察着织田作和太宰的表情。
太宰看得很快，他仿佛是要验证什么一样飞快阅读着，只在某些地方仿佛被戳中一样愣一下，反复看两遍。所以他看完的时候，织田作还才看到一半。
太宰合上书，又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看到作者的名字，于是转头认真和安吾对视。
“这是谁写的？”太宰的脸色非常严肃，“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安吾回答：“太宰治。”
这下织田作也抬头了：“什么？”
安吾耐心缓缓再次道：“这本书的作者，是太宰治。”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
安吾将手撑在桌面上：“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个，那个太宰成为首领然后跳楼的世界吗？就是那个太宰。”
“等等，为什么？”织田作的眼睛都睁大了，“难道是……”
安吾竖起食指：“嘘，怎么做到的就不能说了。”
织田作于是不再追问。
但是太宰却开始磨牙：“所以说，你们其实还能联系？”
安吾诚实道：“在梦里可以见面。”
太宰猛拍桌，“唰”地站起来大声道：“太过分了！安吾！！！”
“嗯？啊……？”安吾愣住，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太宰气到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所以你和我们这么久都没见面，结果却和另一个太宰天天在梦里幽会？！”
安吾眼睛都变成晕眩的圈圈眼了：“等等？太宰等等，你不要乱用词语啊，幽会不是这么用的！而且没有天天见面！我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好不好？而且那个太宰也很忙——”
太宰摇晃得更加用力了：“啊啊啊狡辩！你是不是更喜欢那个太宰？是啊，肯定是这样吧！毕竟他都写出一本书了！我却没有写出来！你是不是更喜欢那个太宰？快说！你到底更喜欢哪个太宰？！啊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让你拿给我看气我的！混蛋我要宰了他——”
他叫着叫着，抓住安吾肩膀摇晃的手直接改为抓住脖子疯狂摇晃。
安吾的舌头都吐出来了：“……救、救命……”
安吾被织田作救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口吐白沫头晕眼花的要死状态了。
他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心道不妙，伸出虚弱的手去戳气呼呼背过身的太宰肩膀。
太宰直接用肩膀把他的手打开了，还顺带用手肘狠狠给了他的腰一下。
“唔……”安吾捂住腰差点吐血，转头惊慌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摊手，用口型道：“太宰还是个孩子呢，对朋友吃醋也正常，更别说是另一个他了，你快哄哄他，不然之后会更加麻烦的。”
安吾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脑袋，他怎么忘了这一层呢？可能是太宰乖巧沉稳太久，他就忘了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太宰，无论多少岁他都是一样纤细敏感并幼稚。
但是已经迟了，即使安吾意识到了，可之后无论怎么做，怎么道歉和安抚，怎么保证和解释，太宰都还是非常不开心，咬牙切齿地碎碎念着什么宛如诅咒一样的东西，一脸烦躁厌恶。
虽然经过一阵折腾后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整个人都依然散发着非常不爽的气息，甚至差点将那本书都烧了。
最后离开之前，他也是气鼓鼓地举着那本书大声道：“这种书！我绝对能比他写得更好！等着瞧吧！！！”
大声吼完，黑发少年就气冲冲离开了。
织田作倒是挺开心的，抱着书站在安吾面前，头上的呆毛晃来晃去。
“那我也回去了，回去好好看完这本书，这本书真的很棒。”他笑道，“我也很期待太宰的作品，我相信他这次肯定能很快写出来了。”
“是啊，代价只是我的头发掉了一堆而已。”安吾死鱼眼，很想抱着刚刚被太宰拽掉的头发大哭。
织田作看着他：“所以，安吾你什么时候开始写呢？”
安吾：“……”
“马上马上，在写了在写了。”安吾转身就跑，“那么织田作再见！”
织田作摇头叹气：“真是的……”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太宰和安吾的书呢？
视线转移到怀里的书，织田作又开心起来了。
他晃着头上的愉快呆毛，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回去吧，回去好好认真看看这本书。
*
另一个世界的首领宰开心到在床上疯狂打滚。
他那可怕的笑声穿透门传到了外面，将原本要敲门的中也吓到了。
中也僵住：“……”
那条青花鱼又在发什么疯？

第106章
第二天，安吾去拜访云雀了。
毫不意外，云雀再次对他的弱鸡身材表达了不满，对他那明显“违反风纪”的新造型也十分暴躁。
安吾也不想以这种造型见云雀，但问题是如果在云雀面前使用幻术只会更加惹怒他啊，而且还很大可能无法瞒过他，这不是找死吗？
但意外的是，云雀竟然没有直接开打。
“不是说之后就有休息时间了，会好好锻炼身体的吗？”云雀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浮游生物一样。
“啊……这个说来话长，人生总是会猝不及防发生意外的嘛。”安吾视线飘忽，“虽然工作上是清闲下来了一点，但我又有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我想要试着写一本小说，成为一个小说家。”
伊泽的身份本来就是彭格列帮忙搞出来的，他们和文豪们也没什么联系，告诉他们也没关系。
云雀愣了一下：“写小说？”
安吾认真点头：“嗯。”
云雀有些感兴趣了：“已经写完了？让我看看。”
安吾：“……还没写完。”
其实是还没开始写。
云雀：“……”
安吾举手投降：“拜托了，云雀，大过年的我真的不想挨揍啊。”
有着冷冽丹凤眼的和服黑发男人只是冷冷横了他一眼：“你这样懈怠，又总是喜欢往危险的事情里掺和，迟早会死在其他人手里。”
云豆从窗外飞过来，熟练地落在云雀的头上。
气息凌冽的黑发男人和可爱的绒软小鸟没有丝毫违和感，双倍的可爱。
安吾没忍住笑了出来：“谢谢关心。”
*
咒术师的假期是非常短的，安吾感觉自己只是和所有的友人见了一面，假期就已经结束了，马上要去上班了。
不过对于安吾来说其实还好，没有像大部分社畜一样戴上痛苦面具，因为他在咒术高专的工作比在特务科的时候轻松多了。
反正久违的友人们都见过面喝过酒聊过天了……虽然太宰还是在生气，甚至之后冷静下来后问了很多事情，比如安吾是先遇到首领宰还是他们之类的问题，安吾将能说的事情都说了，他才稍微开心一点。
虽说如此，但安吾也并不清闲，除了日常繁杂的辅助监督任务外，他还要承受三个问题儿童过于旺盛的精力和搞事，还要注意他们的精神状态不要一不小心歪掉，还要用“歌川”的身份写网络小说，用“伊泽”的身份开始投稿传统文学出版社……
深夜，安吾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等等，不对啊，他为什么好像更加忙了？
怎会如此？
*
操场边的大树下，一年级三人组坐在阶梯上，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对劲吧？”
“不对劲啊。”
“确实不对劲！”
夏油杰一脸严肃：“新年回归开学后，歌川先生就一直一副非常没干劲的样子，明明现在任务没有太多，平时也没见他做什么，结果小说还是周更。”
“不，明明是从新年开始请假变成周更那个时候就不对劲了。”五条悟墨镜反光，一副名侦探的样子，“现在剧情已经明显进入了下一个紧张阶段，我们这么想要看到后面会发生什么，结果作者本人竟然每天都想要咕咕，还说什么暂时没感觉了，之后的情节要好好想想，然后拒绝剧透，简直太可恶了！而且拒绝你们就算了，但是竟然拒绝我？竟然连我、连我五条悟都不告诉，这太不合理了吧？！”
家入硝子完全无视了他：“对啊，明明歌川老师那么喜欢小说，之前写小说的时候也非常开心勤奋，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开始怠惰了呢？他明明还是很喜欢小说，还有爱和灵感啊？”
夏油杰点头：“没错，之后要写什么他肯定也想好了，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搞事样子，但为什么就是不写呢？”
五条悟举高手：“那就去调查一下吧！我在此将其命名为[歌川鸽子原因调查大作战]！一定要找出他变成鸽子精的原因！”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举起手：“哦！”
就站在他们后面教学楼二楼走廊的安吾和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向安吾，欲言又止。
安吾叹气：“唉，别说出来，别理他们就好，等他们玩腻了自然就会去找其他乐子。”
夜蛾正道摸着自己刚开始留的胡子叹气：“唉，我要是也有歌川君这种淡然的心态就好了，也不至于有那么大压力。”
安吾没说话。
不，你还是别吧，我能有现在这样的心态，是经历过好几个世界、和无数问题儿童打交道磨炼出来的。
这种心态不要也罢。
*
在樱花盛开的春天，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升入了二年级。
咒术高专也进来了两个一年级新生。
“一年级的新生吗？去看看吧，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呢？”五条悟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明显在因为找到新乐趣在兴奋，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歌川先生知道吗？”夏油杰问。
安吾打了个哈欠：“嗯，是两个男生，名字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起来像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
家入硝子也忍不住跟着打了哈欠：“这样啊，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会有可爱的学妹呢。”
五条悟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要打哈欠啊，在这种春天的时候，打哈欠更加容易传染了。”
夏油杰被逗笑了，然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并且在打哈欠的时候，旁边一颗樱花树飘落的樱花飞进了他的嘴里。
夏油杰：“……”
“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顿时给笑精神了。
*
一个月后。
在一个天气阴沉的日子，安吾开车载着夏油杰单独去做任务。
虽然才二年级，但三人组已经基本成熟了，加上过于强大，一般有什么任务只要派一个人去就好。
家入硝子早就没有一起出危险的任务了，最多只会去做支援任务，一直留在咒术高专作为后方的支柱。
今天的任务依旧以一种快到让人麻木的速度解决了，安吾甚至都没有去远处躲避，就在旁边等着。
夏油杰将咒灵吸收成黑色的球，直接当着安吾的面吃了下去。
反正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夏油杰单独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直接吸收吃掉咒灵的。
吃完后，夏油杰转身问他：“歌川先生，有糖吗？”
安吾递过去一根棒棒糖：“红色是草莓味的。”
“谢谢。”夏油杰拆开棒棒糖吃掉，绷紧的脸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么难吃，就不能不吃吗？”安吾咬着没点燃的烟，打火机在指间转来转去，“你现在收服的咒灵数量已经破百了吧？都可以举行百鬼夜行了，已经够了吧？有必要什么角色都吸收吗？偶尔看中厉害的咒灵再吸收不行吗？”
他看向有些憔悴的少年，平静问道：“你在着急什么？”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牙齿微微用力，咬碎了嘴里的糖球。
“悟，他又变强了，连术式反转「赫」都能用出来了。”他低声说。
“啊，那个啊。”安吾恍然大悟，失笑道：“但是他还不算掌握吧？大部分时候都用不出来，之前做任务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装酷耍帅还失败了呢，当时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把敌人都搞懵了。”
夏油杰想想那个场面，也没忍住笑了，笑完后仰头叹道：“就算没掌握，他也依旧是最强，之后想必也会以更快的速度成长，我可不想被丢下啊，会被他嘲笑的。”
安吾盯了他几秒。
夏油杰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最近是有点着急了，之后会注意休息和调节的。原谅我吧，毕竟被可爱的学弟信赖和崇拜着，我也忍不住想要更加努力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大家啊。”
“站在我的角度来说。”安吾收起烟和打火机站直身体，“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无论是生命安全还是精神方面都是一样。”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歌川先生，不愧是和文字打交道的作者，真会说话啊。”
“但是为什么会没有女朋友呢？”他歪头道，“难道是因为打扮太随意了？”
安吾叹气：“唉，少年啊，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社畜是没有爱情的。”
夏油杰无语摆手：“不不不，就算你一本正经这样说，这种胡说八道我也不会信的。”
安吾耸肩，拍拍车门道：“行了，你是青春期到了吗夏油同学，16岁啊，真是青春啊，不过还是不要太焦躁和激动哦，我们该回去了。”
“我没有焦躁和激动。”夏油杰坐进后座。
“是是是。”安吾系好安全带，“不过要是有什么困扰和不开心的事情，欢迎你来找我聊天，这也是身为大人和辅助监督的一部分责任呢。”
“歌川先生只是想收集素材吧？”夏油杰无奈，“小说里的那个我，最近感觉越来越奇怪了，有点要黑化的各种伏笔感觉……”
“你能发现这点，我很高兴哦。”安吾发动车辆，嘴角勾了起来。
“太恶劣了，作为作者。”夏油杰捂住额头叹气。
他突然开始警惕起来，抬头眯起眼睛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歌川先生，小说里的那个我，之后难道会变成反派吗？”
“怎么会呢？”安吾向后视镜的少年倒影投去怜爱的目光。
你连反派都没好好当成功就被反派夺走身体为非作歹甚至伤害重视的朋友和师长了啊，夏油杰同学。

第107章
夜蛾正道开始留胡子了，现在已经非常有规模了，是正儿八经在做造型，不是安吾那样懒得打理的乱七八糟胡茬。
“夜蛾老师看起来更加沧桑了，肯定是因为你们太不省心了。”安吾说。
“什么啊，那你的胡子也是因为我们吗？”五条悟不满道。
“是的。”安吾一本正经点头。
“骗人！睁眼说瞎话！明明第一次见面你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颓废沧桑大叔样子了！”五条悟指着他大声道。
“……对不起，能不要用那么多扎心的形容词吗？我有些受伤。”安吾丧着脸垂头道。
“难道不是因为他被选为了下任校长，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有威严一点才开始留胡子吗？”夏油杰说。
“不不不，夜蛾老师的话，那个长相就算不需要胡子也足够有威严了吧？”家入硝子认真道。
招架住五条悟一个裆下偷袭的七海建人：“……”
忍住，忍住啊七海，就算他们的话题再不礼貌和看不惯，就算面前这个学长再怎么让人恼火也不能直接指责。
要问什么的话，那当然因为他们都是前辈啊！
灰原雄倒是很开心地举手加入话题：“我觉得非常帅气哦！我以后也想变成那么厉害可靠的大人呢！”
安吾转头，语气沉重认真道：“灰原同学，请你继续保持住现在这样的状态，这样就是最好了！”
难得出现的一个小天使啊！！！
灰原雄歪头：“？”
“虽然不是很懂，但这是在夸奖我说喜欢我吧，好开心！能够进入咒术高专真是太好了，这里的老师和前辈们都超级好！”他躲过夏油杰的一个踢击，哈哈哈开朗笑道：“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夏油学长了！”
夏油杰直起身无奈道：“就算你拍马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
“哦！”有着乖巧学生头的少年精神满满地笑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训练场训练两个一年级学弟，安吾和家入硝子坐在旁边的阶梯上聊天。
“灰原同学还真是喜欢夏油同学啊。”安吾感叹，简直就像个小迷弟一样闪闪发亮。
“嘛，毕竟救过他一次啊，而且杰大部分时候的温柔对于小孩子来说可是十分有吸引力的。”家入硝子姿势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墙上，“而且他们两个那么强大，被憧憬和崇拜也是正常的吧？”
“不，这还是不一样吧。”安吾指着那边的五条悟和七海建人道：“我觉得七海同学已经快忍耐到极限了。”
金发的少年可是在咬牙切齿了哦，整整齐齐梳好的三七分头发都快炸开了啊。
现在的娜娜明还没有日后那么沉稳，难不成是经过五条悟磨练后才逐渐变成那么淡定沉稳的？
“啊，那是当然的吧，毕竟是面对悟，谁要是能心平气和一直和他相处那我才要惊讶。”家入硝子撑着下巴道，“而且七海本人的性格也要更加严肃和遵守规则，和悟完全相反呢，所以悟也更喜欢逗弄他啊，很喜欢他呢。”
“相反，七海同学可一点都不喜欢五条同学，如果不是打不赢，肯定早就一拳揍上去了吧。”安吾说。
“那肯定，谁会喜欢悟呢？要不是他够强，怎么可能好好活到现在，早就被人打死了。”家入硝子说。
五条悟大怒：“喂！我听得到啊！”
被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七海建人额头青筋直跳。
既然这个家伙已经恶劣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那么他也没必要尊敬他了吧？
夏油杰和灰原雄这边的气氛是和那边完全不同的温馨友爱。
夏油杰耐心指导：“刚刚的姿势不对，身体力量也不太行，之后要好好锻炼身体啊。虽然我们大多是用咒术战斗，但体术也是非常重要的，不可小视。”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也想要变成前辈这样温柔而又强大的人！”灰原雄握拳大声道，眼睛亮晶晶。
“真好啊。”安吾撑着脸感叹，“真可爱，是小天使呢。”
家入硝子转过头，一脸震惊地捂住嘴：“歌川老师，你是不是太喜欢他们了？最近也一直跟着他们，都不管我们了，这次也是跟着他们来的，小说里也出现了他们的角色……我们难不成是失宠了吗？！”
“……”安吾死鱼眼，“请不要开玩笑了，因为你们现在执行大部分任务根本不需要辅助监督跟着啊，比起你们，当然是一年级的新生更需要辅助监督。”
辅助监督的主要责任就是用简单的结界术“帐”和式神等等术式为术师提供支援，给尚未习惯任务现场的学生提供一定程度的关于任务方针的指示。*
所以像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这样比较特殊的强大咒术师，现在一般情况下安吾是不用继续跟着了，不然他得一人分成三份。
不过有些稍微重要和特殊或者有点麻烦的任务，安吾还是会继续跟着，不过那种情况现在也很少了，一般的任务五条悟或者夏油杰一个人就能轻松完成。
他们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更加靠谱，反而在一起的时候会变得吵吵闹闹容易搞事，像是幼稚园小孩子一样。
嘛，其实就是正常的高中生。
所以安吾最近两个月都在跟着一年级的两个新生做任务，这次也是做完任务送两人过来参加训练。
比起二年级的问题儿童，一年级的两个新生真是可爱靠谱多了。
七海建人，因为祖父是丹麦人，所以是金发的高大混血帅哥，就是发型和脸板着太严肃古板了。说实话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刚进高中的学生，尤其是和童颜的三岁性格五条悟站在一起吗，对比就更大了。
不过七海真的很靠谱，说实话和他一起执行的任务，从来没有让安吾多废过一点心，十分轻松简单。
而且和长相以及表现出来的不一样，金发少年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总的来说，和安吾的相性度非常高，对方也只在安吾面前会稍微放松一点，可能是因为其他人都太不靠谱了。
灰原雄，黑发大眼睛，从外表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活泼可爱的类型，声音也很有力气和清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其他人，就好像被看的人都超级厉害他超级喜欢一样，非常乐观活泼，是个小天使。
灰原雄很崇拜和喜欢夏油杰，或者说他基本只会在意他人的优点，喜欢所有人，像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他甚至不会受到歌川“唉”的口癖传染，那可是将所有人都传染过的可怕叹气啊，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是受影响最严重的，明明安吾已经在减少叹气次数了……
总之，这两个月来，安吾的工作真的超级轻松和开心，甚至感觉自己好像都变年轻和活泼了。
不过这样的悠闲生活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六月了，夏天开始了，这个时候，诅咒总是会多起来，是咒术师最忙的一个阶段。
而且，今年的文学新人奖他也比较在意。
因为伊泽已经成功写完一本书了，那本书他也送过去并报名参加了，就等六月底获奖名单出来。
不过比起那边，安吾更在意的是之后要发生的最重要的那件事。
【星浆体事件】
书也写完了，那件事也快了，那么歌川的小说也该进入关键环节了。
看着那边无比欢快的学生们，和身边虽然懒洋洋但也眼带笑意的家入硝子，安吾抬头望天，也勾起了嘴角。
那就开始吧。

第108章
作者歌川开始发刀了。
一个接一个的发刀，下笔狠准快，让人猝不及防，在事件开始之后，就一直在飞快地死人。
首先死的灰原。
家入硝子在刚发出更新的半夜就立刻再次冲到了男生宿舍，但是她到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在那里了。
“歌川先生！你突然之间在做什么啊？灰原是真的死了吗？！”夏油杰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声道。
家入硝子也加入进去：“就是！你不是最喜欢灰原了吗？为什么要写死他？！”
安吾死鱼眼：“你们冷静一点，写死的不是我们这个灰原，是小说里的角色。”
“那也是以他为原型的角色的啊！”夏油杰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之前好好的，突然之间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早就设定好的情节的。”安吾继续淡定道。
“我以为会先从我开始……”夏油杰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安吾笑了：“才刚开始呢，之后会轮到你的，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才过来凑热闹的五条悟闻言顿时一脸害怕地抱紧自己：“好可怕！你要对我们做什么？竟然对朝夕相处的可爱学生都这么下得去手，歌川你好狠的心呐！你就没有良心吗！”
“良心？”安吾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良心是什么？能赚钱嘛？很有趣吗？”
五条悟一愣，然后倒退两步，扒拉在夏油杰身边假装瑟瑟发抖：“好可怕啊呜呜呜，这样的家伙来学校当辅助监督真的没问题吗？和上面稍微反映一下吧，扣他工资看他还敢不敢！”
“我现在可不怕扣工资了哦。”安吾得意地推眼镜，“很遗憾，我的稿费早就超过现在的工资了，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多少钱？”五条悟好奇道。
安吾比了个数。
五条悟震惊：“一千万？这么少？！这就算有钱了吗？”
安吾：“……”
拳头，硬了。
夏油杰将五条悟推开，叹气：“原来如此，所以也有底气随意乱来了啊。”
“我真的没乱来，这都是剧情需要。”安吾认真道。
“虽然我有预感后面会出什么大事，但真的没想到第一个出事的会是灰原。”家入硝子捂着额头，还没从刚刚那更新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会吗？”安吾有些惊讶，“要搞大事的话，想要让其他人受到冲击的话，肯定要先干掉最乐观活泼充满希望的那个吧？”
刚好也因为这边的动静赶过来的七海和灰原：“……”
不要用这么若无其事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
恶魔吗！！！
“生气啊灰原！快点说你很生气！他都把你写死了你还这么笑呵呵做什么！”五条悟对依旧眼神皮卡皮卡嘴角带笑的黑发少年道。
灰原挠头：“还好吧？我没生气哦。”
五条悟捂住脸：“啊，这个人不行。”
七海：“说实话我其实稍微有点生气。”
“好了好了，快去睡觉吧，明天都有任务吧？”安吾开始赶人，“之后都要开始忙起来了，要注意身心健康哦，好好睡觉吃饭，保持良好的精神去祓除诅咒。”
夏油杰吐槽：“既然要我们保持身心健康，那你就不要突然写那么可怕的情节啊。”
五条悟挥手不满道：“喜欢发刀子也适可而止啊！你要是再用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杀]掉我们，小心我们直接往你宿舍投刀片啊！”
家入硝子也大声道：“就是就是！来互相伤害啊！”
“那我走？”安吾靠在门边，“反正现在我也有钱自己租房住外面了。”
几人：“……”
五条悟再次暴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刀片送到你家门口的！”
“我好害怕啊。”安吾平静无波道，然后关上门，“晚安。”
*
夏油杰今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了眼睛，重新拿回手机点开今天的小说更新。
灰原死掉了，看似只是一次很正常的意外。
战场千变万化，情报本来就不一定全部正确，而且还根据时间会发生变化，所以因此死掉的除妖师非常多。
这也是除妖师死亡率如此之高的原因之一，因为妖怪这种存在本来就变幻莫测，加上负责调查情报的人员本身也实力不够强才会去那边工作的，还有妖术师基本都是天赋为主，所以大家都是很年轻就开始战斗，因为年轻也更容易出现一些毛病……种种原因加起来会突然发生什么意外真的很正常。
所以，灰原的死亡虽然突然，但也不是无法理解。
那本应该是一次毫无难度的二级妖怪讨伐任务，然而战斗开始了他们才发现那其实是一个一级的土地神堕化妖怪。
最终只有七海重伤活了下来，灰原直接死亡，尸体都只带回来了上半身……
再看一次，夏油杰还是咬牙了。
里面的人物不知道是那个家伙偷懒还是怎样，总之只改变了名，姓还是一样。人物形象、说话、动作习惯却基本一模一样，在夏油杰看来十分有代入感，加上作者的文笔十分老练，根本无法让他将现实和小说彻底分开。
而且，歌川写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故吧？
他之前铺垫了那么久的东西，现在只要稍微想想就开始让人惊疑不定了。
夏油杰坐在床头，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
是……有人故意的吧？
是谁呢？为什么？
灰原只是一个普通的善良孩子，开朗又乐观，那样的一个孩子就以那种残忍的方式死掉了？
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会这样？小说的夏油杰在做什么？
不，不对……
夏油杰伸手揉了揉眉心。
别太沉浸了，夏油杰，那只是小说而已，都是歌川设置的情节而已，很多细节都不一样，他们的现实肯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
六月是咒术界开始忙碌的一个月。
但是之前明明无论怎么催更都会咕咕的歌川却奇怪地开始勤快起来，在繁忙的工作期间不仅坚持了日更，甚至还爆更了。
但是，身为读者的他们却并不开心，甚至有些心肌梗塞。
因为在小说中，灰原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剧情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灰原的死导致了七海的情绪有些崩溃，有些怀疑人生，然后干脆不当咒术师，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而最强的五条和夏油在之后也接到了一个任务，在那个任务中，五条算是死了一次，而且是惨死。夏油也受到了重伤，他们保护的对象更是直接惨死在夏油面前，而且造成这一切的竟然主要是因为普通人的一个教团……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在乱写些什么啊！”五条悟被气到跳脚，“最强的五条悟怎么可能被人捅成那样！那是什么啊！开肠破肚还捅脑子！歌川！你是不是在借着小说发泄平时对我的不满啊！这都OOC了！我不承认那是五条悟！快点给我重新修文改过来！改成五条大爷智勇双全大杀四方！”
安吾捂住耳朵：“发都发出去了，修文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太麻烦了，而且也根本没有OOC。”
五条悟被气得吱哇乱叫，家入硝子已经一副看破红尘的佛系看文样子了，夏油杰却意外地沉默。
五条悟原本想招呼他一起搞事抗议的，但转头也发现了他的不对。
说实话，如果不是想到了歌川小说中的某些描述，五条悟绝对不会发现和在意夏油杰的不对劲，毕竟他们可是最强啊！怎么会因为那种事情就被扰乱思绪到严重的地步呢？
但是……
五条悟大步走过去，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长了很多，两步就走到了夏油杰的身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五条悟揽住他的脖子咧嘴笑道：“杰，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别想太多了，我们是最强的，绝对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那些事情只是歌川为了情节刺激设置的剧情而已，只是小说，不能当成现实看待，你看你都被歌川嘲笑了哦！”
“我没有。”安吾说。
“你有！”五条悟说，“用眼神！”
安吾：“……”
夏油杰被逗笑了。
笑完后，他状似淡然道：“放心吧，我只是稍微有些苦夏而已。”
“原来如此。”五条悟恍然大悟，然后有点嫌弃，“太弱了啊，杰，竟然被天气打败了。”
夏油杰笑而不语。
安吾：“……”
啊，不行，五条悟不行啊。
*
几天后。
咒术协会。
交完今天的报告，安吾就准备立刻下班回去休息，一秒钟的班都不想多加。
但是人都走到门口了，他却被叫住了。
“歌川君，高层有人叫你过去，好像有什么事情问你。”
安吾的动作一顿，非常想要当做没听见直接跑掉。
但是不行。
“唉，好吧。”他叹了口气，还是转身朝着后面的那扇大门走去。
那扇大门后面的深宅，是安吾第一次来。
这里的建筑古老而又巨大，漆黑而又阴森，只有台柱上的摇曳烛光稍微照亮了狭长的通道。
安吾的脑子里开始回想原著中乙骨忧太曾经被召唤的场景，心里思索自己是因为什么才突然被高层们召唤过来的。
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带路的佝偻老人竟然转了个弯，打开旁边的一扇门，带着他从另外一条通道继续走了。
安吾微微挑眉。
[这下有意思了，终于要来了吗？]
系统好奇：[什么要来了？]
安吾叹气：[你明明是系统，明明是“书”，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系统炸毛：[什么啊！这怎么能一样！就算你能熟练运用黑客技能，但是你能自己制作电脑、手机和网络吗？我只是一个负责的管理人员而已！懂那么多干嘛！而且这个世界还经常出bug——]
安吾吐槽：[行了，不用解释了，自从知道你就是“书”之后，“书”的逼格在我心中都彻底掉下来了。不过，毕竟算起来你才刚诞生没多久，又受到了那么多其他世界各种作品的影响，会变成这种性格也不奇怪，而且我还挺喜欢的，很可爱哦。]
系统：[……]
系统暂时冒烟短路，无法继续对话。
而在他们的聊天中，目的地也已经到达了。
带路的老人脸上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诡异笑容将他送了进去，然后重新关上了门。
安吾假装不安和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一只手的拳头握了起来，另一只手忍不住连续推了两下眼镜。
“呵呵呵，别紧张，年轻人。”一个明显苍老但却并不虚弱的声音传来。
屋里的光也是区区两根蜡烛支撑起来，搞得像是根本没有电器的古代一样。
藏在黑暗中的人只能看见下半身，是个穿着层层叠叠和服的老人，杵着拐杖。
“这次叫你来，其实不是为了什么严肃的事情，只是想要和你稍微聊两句而已。”老人慢悠悠说着，从黑暗里缓缓走出来。
即使是在昏暗烛光下，他额头上那条缝合线痕迹也十分显眼。
“你的小说，非常有意思哦。”老人一脸和蔼慈祥地对安吾笑道。
系统：[……]
系统：[啊啊啊！脑花！是脑花啊！不要脑花！！！]

第109章
“小说？您也在看我的小说吗？”安吾惊喜地瞪大眼睛。
“是啊，老人家也要与时俱进嘛。”白发白胡子的老人呵呵笑道，“虽然是偶然在网上看到的，但因为既视感很强，尤其是五条家的那小子，所以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而你的笔名又直接用的是本名，所以一下就找到你了。”
“哎呀这可真是……惊喜啊，没想到高层的大人竟然也会看我的小说，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呢。不过叫我过来是因为小说的话，难不成是因为我写到了什么不该写的地方吗？应该没有吧？我有注意区分开咒灵和妖怪……”安吾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从颓废丧气社畜变成了喋喋不休的话痨，激动地讲述着自己的小说。
“不是哦。”老人打断了他，无奈笑道：“单纯只是老头子我的个人兴趣而已，因为你最近的剧情实在是有些刺激心脏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啊哈哈哈……”安吾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傻笑 。
系统：［啊啊啊脑花！不要脑花！！］
［别叫了，淡定，不要太激动，区区一个脑花而已。］安吾实在无语，［其他人怕也就算了，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虽然脑花是《咒术回战》大多数读者的心理阴影，但没必要让系统都怕成这样子吧？
［我不是怕，我就是恶心，一想到他头盖骨里有个长牙的脑子在笑我就毛骨悚然，还有惊讶现在突然看到他。]系统有些抓狂，[脑花这么早就出场了？还是咒术界高层，还直接找到了你，你这是被盯上了啊安吾！怎么办？］
［怎么办？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直接把它干掉，这样的话我的任务差不多就直接结束了，这边直接能大结局了。]安吾有些蠢蠢欲动，[我们那个调查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主线任务，有关于咒力这边的经验条甚至差不多直接满了吧？］
［这么勇的吗？直接干他？］系统震惊，然后想了想，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那要怎么做？］
［不，我只是说说而已。]安吾叹了口气，[直接在别人的大本营搞事也太嚣张太不稳妥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走吧，我讨厌重新制定计划。］
脑花，真名叫羂索，是《咒术回战》中最大的反派，目的是强制让所有人类进化。
因为他的本体似乎只剩下了大脑，一个长着牙齿的脑子，所以被称之为脑花。
他原本应该是个人类，是千年前的术士，但现在早就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千年来一直通过使用占据他人的身体存活至今。
他的那个计划也早就开始设计了，只是前几次都被六眼捣乱破坏了计划。也是因此，他现在最首要的目标就是封印这一代六眼的拥有者——五条悟。
而在盯梢五条悟的过程中，他又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惊喜——夏油杰。
咒灵操使……夏油杰是一个十分罕见并且有用的术士，而且对于五条悟来说也有特殊意义，对于他封印五条悟和让全人类进化计划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就像是天意一样，现如今的所有有利条件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但是就在计划即将要正式开启的时候，状况却突然发生了一个180度大转弯，一下让羂索如遭雷击，开始怀疑自己的所有计划都要失败了。
他发现自己的大部分计划竟然都被一个家伙以小说的方式给写了出来！
虽然很多细节都不一样，但除妖师可以完美替换成咒术师，小说剧情发展和他的前期计划和预测竟然基本一样！
简直就像是预言一样，总不可能只是脑洞的巧合吧？这也太离谱了。
反正看完那本小说之后，他震惊到人都差点傻了，还闪到了他现在占据的这个老人家的腰，现在只能杵着拐杖来见人。
后来经过调查，他才发现原来那本小说的作者其实就是咒术协会里的一个辅助监督。
无论怎么调查都显示那名辅助监督只是一个普通人，各方面都很普通，只是相对于常人而言过于颓废丧气了点，而且还拥有写小说的才能。
如果不是他写的情节基本走向和关键点都和他的计划相差无几甚至几乎一模一样，他肯定也能抱着欣赏的态度去看。
羂索还是非常紧跟时尚潮流的，在等待计划的过程中也在慢悠悠看小说漫画什么的，更好地了解不同时代年轻人的思想，让自己的计划不会出现差错。
当然了，他现在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捂着老腰趴在床上思索之后，最后决定直接把那个人叫过来稍微试探一下好了。
但是，他试探到现在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无论从哪里看对方都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正常人。
问他为什么会写那些有些丧心病狂的情节，他的回答虽然非常让人无语，但是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诶？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写？”对方挠了挠乱糟糟的黄发，“其实我也没有想太多，我写之前大部分也没有仔细思考过，写着写着就往那方面写了，就是怎么有趣、怎么刺激我就怎么写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最开始确实是因为五条悟给我惹了太多麻烦，所以想要稍微在小说里发泄一下，才会想要针对他搞事。然后呢，要想教训那样子的五条悟，那肯定就要从他身边的人下手了。最能让五条悟受到打击的现在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击碎他引以为傲并且有些过于自大的实力，然后就是他在意的朋友……”
男人用非常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的正常语气说出了这种可怕的话。
“原来是这样啊。”羂索摸着长长的胡子呵呵笑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呢。”
艺术来源于生活，他的小说人物原型也都基本取材于自己身边遇见的人，五条悟那个性格确实遭人厌，身为五条悟的辅助监督，在小说里搞他真是在正常不过了，逻辑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为什么连细节都和他一样……难道他的计划其实并不怎么特殊吗？
羂索有些怀疑人生，但很快就随便了。
特殊不特殊，厉害不厉害，都没关系，有用就行。
看来这次的小说事件只是意外，按照现有情报来推算，歌川会写出那种剧情并不意外，毕竟是五条悟他们的辅助监督，还是心思细腻的小说家。
不过，还是要重点观察注意一下他，要彻底搞清楚这到底只是单纯的意外和巧合，还是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比如预知能力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奇怪的能力。
不然那一个个巧合也太离谱了，他的计划理应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对。
如果他如果真的有那种能力的话，那么在得到夏油杰身体之前，一定要先把他的身体夺过来占据。
就在不久后的那个计划之后吧，正好是混乱震惊的时候，一个辅助监督的死亡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而且到时候他现在这个身体的任务也执行得差不多了，可以换了。
就算得不到歌川的身体，也不能够继续放任他就那样生活在五条悟他们身边，这样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视情况而定，他的计划也要发生一定的改变，不能再完全按照之前的详细计划来进行了。
但是大致的计划还是不会改变，因为这种真正各种意义上的千载难逢机会真的是太少了，也很难进行其他改变了。
不过需要改变的可能性也并不大，就算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到又怎么样？只是小说而已，不会真的有人当真吧？
而且16岁的少年本就张狂肆意，年轻气盛，加上实力强大未受挫折，怎么会因为其他人区区几句话就改变呢？
至于歌川……如果真有预知那么厉害的能力的话，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伪装能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他的身份就真的非常可怕了。
但是歌川的身份信息非常完美，无论从哪方面调查都没有任何问题，从最近的观察和试探来看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能是筹谋千年的计划即将要开始正式启动了，让他也稍微有一点小激动和紧张吧，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羂索思索完，回过神来发现男人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额头上的缝合线，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怎么了？是我的伤疤吓到你了吗？”他将刘海稍微拨开，轻轻抚摸那条贯穿了整个额头的缝合线，无奈笑道：“自从做了这个手术，我就经常吓到人呢，只好尽量减少出门见人的次数了。”
“不，我没有害怕。”对方摇头，反而有些开心和兴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道：“是这样的，我其实一直在苦恼，觉得我小说里设定的反派有些平凡，不够特殊和具有冲击力。您经常看小说漫画应该也知道，在一个作品里，反派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惆怅到底要怎么设定最终的大反派形象。”
“……然后？”羂索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我看到了您额头上的这条伤疤，脑袋里突然就一下有了灵感。”男人激动握拳道，“原本我设定的反派是一个喜欢附身在其他人身上的千年老妖怪。”
羂索：“……”
羂索瞬间起了杀心。
男人继续兴奋道：“我一直苦恼的是附身这个设定虽然很好，可是在很多地方并不会体现出来特殊性。但是现在我有一个非常棒的新想法了，不如就设定每一个被他附身的人额头上都会出现缝合线一样的痕迹怎么样？就设定这个痕迹是他本体的，就算是附身到其他人身上也无法消除，这样我就能够简单地通过一个外貌描写来突出他就是反派的特殊性了！这个想法怎么样？”
羂索：“……”
怎么样？我觉得不怎么样。
真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家伙，要不把这家伙直接干掉吧？
男人开心道：“哎呀，想必您肯定也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吧！这样简直太完美了，以后万一我的小说漫画动画化，反派的人物形象也就非常有特色了！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设定了啊！”
说到兴头上有些自嗨的男人好像现在才突然发现他沉默了良久，“啊”了一声小心道：“您应该不会介意吧？我用您额头上的伤疤作为反派的设定是不是不太好？对不起，因为我想着您这样温柔并且心胸开阔的大人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而且从刚刚的聊天中也可以看出我们的思路很合得来，您应该也会喜欢这个发展吧？”
他有些失望地垂头：“如果您介意的话，我就取消这个想法，其实后面的更新我已经写完了，放在存稿箱自动更新，不修改也行。”
他叹了口气：“唉，我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个脑洞很合得来的人了，还想以后也经常和您讨论一些剧情，因为您和那群小孩子不一样……抱歉，是我有些过于激动和失礼了。”
羂索：“……”
羂索暗暗咬牙：“怎么会呢？当然没问题啊，我很期待哦。”
他露出微笑：“太好了，我老人家一个人其实很孤独的，欢迎你经常来和我讨论剧情，歌川君。”
得找个机会赶紧干掉这家伙。
反正就算有特殊能力，人死了他占据身体也能用。
“对了，你说已经写了很多存稿，能提前给我看看吗？”羂索问。
“您在说什么呢？当然不行啊！”男人一副震惊的样子，“存稿怎么能让人看啊？！”
羂索：“……”
啊，他绝对要杀了这家伙。
可恶，时代发展太快，他难不成真要去学一学黑客技能吗？
不，还是雇用黑客吧。
*
第二天。
这一天原本是非常平静普通的一天，天气不热不冷，是最舒适的温度。
这一天，咒术高专的大家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是难得的周末休闲时间。
这一天，羂索还在和刚找到的黑客扯皮，因为让人火大的是那个黑客竟然是作者歌川的粉丝，不仅不愿意去黑歌川的电脑，甚至还反过来骂他并威胁他不准对歌川老师出手。
这一天，作者歌川直接爆更了三万字，信息量巨大的剧情让看了更新的人宛如中了一发［无量空处］。
啊，这个时候的五条悟还没有学会领域呢，总之就是把读者都几乎吓傻了。
作为读者之一的羂索，本来就被那个黑客气到咬牙的他看到一半就“啪”地拍桌而起了，然后本就伤了的腰二次受伤，惨叫一声趴在地上，捂着腰骂骂咧咧也要继续看。
看完后，他就立刻给作者打了电话。
电话对面传来男人开心的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您会联系我！怎么样？看完了吗？是不是很刺激？有没有很意外？我可是激动到一晚不睡通宵修改完然后一口气发出去的哦！”
羂索差点没忍住直接爆粗口骂人。
但是电话对面的吵闹打断了他。
“歌——川——”
是五条悟的怒吼。
“不好，我得跑了，这次他们肯定真的生气了，那我就先挂了，我们下次再聊！”男人急匆匆说完，立刻挂掉了电话。
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羂索趴在地上，一手捂腰一手拿着电话，表情逐渐扭曲。
听到里面传来摔倒以及怒骂和砸东西动静，仆人连忙进去查看，然后大惊失色尖叫。
“不好了！老爷吐血晕倒了！！！”

第110章
“歌——川——！”
五条悟一脚踹开寝室大门。
“人呢！可恶！那家伙竟然跑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也太过分了！”家入硝子连头发都没梳就跑过来了，“诶？已经跑了？这么快？”
七海和灰原去出任务还没回来，但也看了更新，正在手机里用信息轰炸。
作为这次更新中的“主人公”，夏油杰反而是最后一个到的。
“电话不接。”他将手机从耳边收回来，对两人耸肩。
“那家伙逃走了！”家入硝子从电脑上将那个纸条撕下来给他们看。
上面十分潦草地写了几行字：【我出去取材散心啦，不用找我，爱你们的辅助监督——歌川】
“刺啦——”五条悟一个没忍住直接将纸条撕碎了。
两人被气到跳脚，夏油杰却只是叹了口气。
五条悟听到了，转头拍着他的肩膀道：“别在意，杰，只是小说而已，我们找到歌川狠狠揍他一顿就好了，竟敢这么对待我们，他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五条悟喋喋不休，家入硝子在拿着手机飞速打字聊天。
夏油杰摇摇头，将五条悟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笑道：“其实我反而不怎么生气，就是惊讶这个情节发展，确实有些丧心病狂，不知道的还以为歌川先生非常讨厌我呢。”
家入硝子头也不抬地吐槽：“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要出事被针对的会是五条才对，不过算了，出了那种事情，一时都不知道更虐谁。”
五条悟愤怒拍桌：“肯定是被留下的最痛苦啊！夏油最后竟然黑化叛逃了！最强搭档解散就算了竟然还死了一个！而且竟然还是五条亲手杀的夏油！夏油的身体还被一个千年老妖怪占据为非作歹！这种阴间剧情是人能想出来的？而且还是以他负责的学生原型情况！那家伙果然是在报复吧！积怨已久了吧！别看平时一副颓废懒散什么都不在意的淡定样子，其实一直在记仇暗戳戳报复吧！可恶的家伙！这次绝对要揍他！！！”
家入硝子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道：“我觉得，他只是单纯性格太恶劣，单纯的变态吧？他的主角不也一样那么惨吗？被人把脑袋都砍下来了，如果不是金手指的话早就死了吧？还是用斧头砍了几下，那么详细的描写真是太变态了，我喜欢。”
夏油杰无语：“硝子，笑容好可怕。”
家入硝子稍微收了收笑容。
夏油杰也拉了个椅子坐过来：“虽然那么说，但其实我确实有点生气，竟然让七海死在夏油举行的百鬼夜行中，歌川这杀人也太干净利落了吧？而且还杀人诛心，夏油可没想真的杀死学校的人，结果刚出来没多久人气很高的两个学弟就这样都死了？读者都看傻了……好吧，主要是因为他描写的那个夏油实在……”
他没说完，只是捂住了脸。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都嘿嘿笑了。
五条悟直接大大咧咧坐到了床上，然后摆出一个盘坐俯视的姿势，沉声道：“臣服于我吧，猴子。”
家入硝子：“噗！”
夏油杰：“……”
家入硝子用手指将自己的大眼睛拉得细长，然后摆出一副阴沉的样子低声道：“丑陋的猴子，我要杀光所有的猴子，建立起一个只有除妖师的世界。”
五条悟拍床猛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也笑到眼泪飞出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猴子！猴子哈哈哈哈！建立起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哈哈哈哈——”
夏油杰：“……”
夏油杰猛然起身：“我走了！”
他红着耳朵咬牙切齿跑掉了，下楼了都还能听到上面两人嚣张的疯狂笑声，让他更加羞恼了，甚至想要直接放出咒灵直接给他们一个泰山压顶。
但夏油杰不知道的是，屋里的两个人笑完，脸色却很快严肃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五条悟开口道：“歌川那家伙，还真是敢写啊，他是不是知道什么？那些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谁知道呢。”家入硝子叹了口气，“真是麻烦啊……”
笑归笑，但吞下刀子的痛苦影响却是长期的，随时会突然冒出来扰乱他们的思绪。
他们冷静后稍微思考一下，突然惊悚地发现小说里的那些荒谬事情，其实也并非完全不可能发生……
*
夏油杰躺在床上发呆。
其实他最近一段日子非常不好过，脑子非常混乱，整个人都不太好。
悟不断变强造成的压力，一年级新生学弟的敬仰，夏天逐渐增多到密密麻麻让人呕吐的咒灵，还有歌川小说里那个夏油的各种痛苦挣扎也让他完全感同身受……这些全部都让他有点混乱迷茫。
但是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大家都觉得挺正常。
因为吃咒灵的原因，他在夏天确实更加难受，确实会苦夏，吃不下其他东西，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今年再加上歌川那小说的捣乱，他要是没有丝毫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其他人也没有多想。
现在的剧情真的已经到了非常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甚至都被刀麻木了，就算下一秒有更多的人死去也不例外，毕竟创造他们的作者实在是一个心狠手辣、没有感情的恶魔。
他们原本以为之前让五条悟“惨死”就已经是非常过分的行为了，但事实证明还是他们太天真了。
一件件事情不断积累，最终彻底压垮了小说里面那个夏油的情绪，让他信仰崩塌，走上了他自己其实也很清楚的不归路，杀死家人，杀死曾经努力保护的普通人，最终死在挚友五条手上不说还被反派夺走了身体。
他连反派都做不成，被反派夺走了身体、术式、名字，用他夏油的身体和之前拼命忍耐吃咒灵锻炼出来的强大力量去伤害他重视的人……
夏油杰皱眉，揉着眉心叹气。
太狠了，歌川，他难道什么时候得罪过那家伙吗？
小说里的那个夏油的人生未必也太惨了，甚至对方的种种语录现在还被那两个家伙用来嘲笑他。
猴子什么的……
这让原本还有些头痛小说里的剧情和现实的关联以及深入思考人生的夏油杰非常哭笑不得，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非常想要把咒灵放出来，把他围在他身边不停叫喊着、像是真正的猴子一样的两个家伙给咬死。
不过，经过他们的搞笑和打闹，夏油杰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一点，将小说里的那个分崩离析、沉重到可怕的世界，和现实这个欢声笑语大家都在的现实世界分割开来了。
不行啊，歌川那个恐怖的家伙几乎将他的可能性彻底剖开晒在太阳下了，不能再以这种糟糕的状态继续下去了，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至于让他非常在意的信仰崩塌一事……之后去问问歌川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吧。
必须要解决自己的问题，毕竟他现在可不能再用“苦夏”作为借口了，因为歌川小说里的夏油就是用这个借口敷衍同伴的。
他要是也说了，绝对能瞬间引起他们的注意。
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少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不要想太多，夏油杰，那只是小说而已，现实可没有那么疯狂可怕。
他们的未来，也绝对不会变成那样的。
*
晚上十一点多。
安吾还在逃跑路上。
他还悠闲地在聊天室里和太宰、织田作聊天。
一开始是织田作问太宰的写书情况怎么样了，然后熟练地被太宰糊弄过去了。
【工作就是狗屎：其实你根本还没开始动笔写吧！】
【一起殉情吧：什么啊！我真的写了哦！等着瞧吧！安吾才是！其实一个字都还没动吧？之前催更催得那么厉害！结果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完全不行了吗？不会吧不会吧？安吾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工作就是狗屎：等我忙完这件事就马上写！】
【咖喱：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安吾，你这句话已经说几年了。】
【一起殉情吧：就是就是！不要找借口啊混蛋！现在今晚回去马上就开始写！】
【工作就是狗屎：但是我最近真的很忙啊，忙到都三天没睡觉了，黑眼圈都要掉到嘴巴上了，等我忙完这个工作再说吧。】
【一起殉情吧：看吧！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工作忙的时候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写文！放假的时候又说难得休息不想写文！你这样下去永远都不会写出一本书了！】
【工作就是狗屎：那你呢！你其实也根本没写吧！不然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一起殉情吧：不行不行不行！在写完之前我是不会给任何人看的！】
【咖喱：我的第二本都写完一半了哦。】
【工作就是狗屎：我之后也会写出一本书的！！！】
【一起殉情吧：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不就是带学生吗？竟然连我的生日都不来参加！你知道我有多伤心生气吗？】
【咖喱：安吾，有什么麻烦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
【工作就是狗屎：抱歉……没事啦，别担心，只是咒术界这边每年夏天都会忙起来而已。】
【一起殉情吧：那也不至于三天不睡觉吧？你现在在做什么？】
【工作就是狗屎：逃命。】
【咖喱：？】
太宰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安吾一边翻身上墙一边接通了电话。
“你还真在跑啊，发生什么了？”太宰问。
“没什么，就是惹那几个孩子生气了，等他们气消了我再回去，现在可以休息几天了。”安吾说，同时在群里也给织田作解释了。
发现他没什么事，太宰就放心了，开始转移话题谈论再过十分钟就到了今年文学新人奖的公布时间了。
安吾感受到他有些异常的高涨情绪，蹲在高墙上思考了几秒，突然“啊”一声瞬间起身，差点直接掉下去了。
“怎么了？”太宰问，“被追上了吗？”
“没、没有。”安吾身体僵硬，“太宰，你……难道这次参加了文学新人奖吗？”
对面的太宰沉默了几秒，然后哼哼唧唧道：“事到如今我也就不隐瞒了，没错！我参加了今年的文学新人奖哦！哈哈哈！这次是我先吧！而且不用说也绝对是我获奖！等着瞧吧！我写的绝对比那个家伙好几百倍！对吧！安吾！你输了哦！”
“对对对！”安吾说，在墙头上蹲了下来，额头开始冒冷汗。
“哼，记得把我的小说给那家伙看看，让他知道我们的差距！”太宰得意道。
“好好好！”安吾无声疯狂挠墙。
啊啊啊啊！
完了！这下完了！
太宰竟然也不声不响参与了今年的文学新人奖！他最近太忙了都没注意到这边！
怎么办怎么办？
万一……他是说万一……
万一获奖者是伊泽而不是太宰。
万一太宰发现了伊泽就是安吾。
……
安吾望天。
啊，今晚月亮好大。
继续逃吧。
*
【距离今年文学新人奖颁布，还有三分钟。】

第111章
今年的文学新人奖得主是——伊泽。
安吾：“……”
安吾一头撞在墙上。
此时此刻，他只能庆幸自己刚刚找借口挂断了电话，太宰今天也有点兴奋，不然恐怕能当场扒下他的马甲来。
那种场景简直想想就令人窒息……
他蹲在墙角，集中精神看着手机，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聊天室里很安静，不仅太宰没说话，连织田作似乎都愣住了。
正当安吾挠墙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装作逃亡中没精力注意消息，还是现身说几句安慰一下太宰的时候，织田作给他发了私信。
【咖喱：怎么办？太宰应该参加了今年的文学新人奖，但是刚刚出来的获奖名单不是他。】
安吾的手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回复了。
【不想上班：织田作你也知道吗？！太宰参加文学新人奖的事情。】
他刚刚在焦急等待名单出来的时候，还无聊地给自己换了个网名，虽然意思其实也差不多，但现在名言正主娜娜明已经出来了，还是换一个吧。
【咖喱：不，他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安吾捂住脸。
织田作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啊……
【咖喱：毕竟他最近是真的很反常，很容易就猜得到他可能参加了这次的活动。只是按照太宰的性格，肯定是和芥川一样，直到获奖才会亲口和奖章一起给我们看。】
【咖喱：等等，安吾，太宰告诉你了？】
【不想上班：是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他对今年文学新人奖情绪异常高涨，所以就问了，他也肯定了。】
【咖喱：原来是这样。】
【不想上班：所以现在问题来了！获奖者不是他！怎么办！他现在都不说话了！刚刚还在兴高采烈地跟我说获奖者一定是他！这下完了！！！】
【不想上班：（抓狂）（抓狂）（抓狂）】
【咖喱：安吾冷静，太宰已经不是以前的太宰了，他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太受打击，不过肯定很生气，我反而有点担心评委和那个获奖者，是叫伊泽来着吧？】
安吾：“……”
安吾再次挠墙。
可最大的问题是——我就是伊泽啊啊啊啊啊！！！！
【咖喱：安吾你也有点反常啊，难不成你也参加了？】
安吾：“！”
【咖喱：不对，名单里没有你，总不能伊泽就是你的马甲之一吧。】
安吾：“！！！”
【咖喱：应该不可能，安吾你最近那么忙。】
安吾松了口气，眼角挂着泪花抱住膝盖蹲在墙角。
为什么啊啊啊！如果只是平常的文学新人奖，也不至于暴露风险这么大，但偏偏太宰也参加了这一届！
【咖喱：太宰不回话，有点担心。不过说实话，我对伊泽的作品确实很感兴趣，明天去现场买一本吧。】
安吾：“……”
他已经没力气一惊一乍了，心如死灰。
算了，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稍微又等了几分钟，其他的参赛人员名单和评价也出来了，安吾第一眼就看到了太宰治这个名字。
虽说其他排名不分先后，可大概还是有个优先顺序的。
看到太宰名字的瞬间，安吾就切换回聊天界面，没再继续看下去。
聊天室里，织田作已经在说话了。
【咖喱：太宰，你也参加了这次文学新人奖吗？没有得奖好可惜，但是没关系，太宰写的小说一定非常棒，评委的评价也非常高，好想看看啊，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安吾连忙也跟着发出了消息。
【不想工作：是啊是啊，别太在意，太宰，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学方面其实是无法分出第一的，所谓的评奖其实也只是评委的喜好而已，并不是说真的就是谁获奖谁就最厉害。】
两人差点刷屏之后，太宰终于说话了。
【一起殉情吧：啊啊啊可恶！气死我了！得奖者竟然不是我！评委的脑子和眼睛果然有问题吧！我要去投诉！！！】
安吾松了口气。
【不想工作：投诉还是不至于，其实评委们的评价很高哦，只是可能风格不太附和其中一个评委的口味而已，只是风格的问题而已！不要冲动啊太宰！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去堵门威胁什么的，写几米长的信骂人什么的，直接调查获奖者身份去找麻烦什么的，这些事情绝对不可以啊！】
【咖喱：安吾……】
【一起殉情吧：哦？可以啊！这个超级棒！我采纳了！谢啦安吾！】
【不想工作：等等？！】
【一起殉情吧：不过评委倒是其次，我更在意那个伊泽到底是什么人。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伙，什么样的作品才会赢过我，要是写得不好我就宰了他沉尸横滨湾，呵呵。】
【咖喱：太宰，冷静一点。】
【不想工作：快住手！】
【一起殉情吧：啧，好吧，那我就将人抓到港口黑手党的审讯室弄他个半死，然后倒吊起来泼辣椒水和盐水，然后沉尸横滨湾。】
【不想工作：所以最后都逃不开沉尸横滨湾吗！太宰快住手！你这是在犯法啊！！！】
【一起殉情吧：？】
【一起殉情吧：安吾你加班加傻了吧，我可是黑手党啊。】
【咖喱：安吾你也冷静，太宰只是说说而已，我会看住他不乱来的，你多注意一点自己的任务和安全。】
【不想工作：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想死，真的，甚至想要直接跳进旁边的河里漂流消失在大海，这样我就能永远一个人好好休息安眠了吧。】
【一起殉情吧：不行了，这个安吾已经坏掉了，你还是赶紧找个舒服的房间睡一觉吧。】
【不想工作：但是太宰你真的没问题吗？打电话听你发牢骚也可以哦，反正我现在闲着。】
【一起殉情吧：不用啦，我现在已经到Lupin酒吧了，今晚有织田作陪我喝酒哦。再说我可没有那么脆弱啊，不如说现在十分生气，想要将那个叫做伊泽的家伙以及那个批判我的评委碎尸万段呢~】
【一起殉情吧：哈哈哈，所以你就睡自己的觉去吧~】
【咖喱：我也已经出门了，放心吧，安吾。】
【不想工作：……】
【不想工作：排、排挤？我生气了！那你们就自己喝酒聊天去吧！！！】
——不想工作已退出聊天室——
安吾松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边往目的地走一边继续看手机。
他切回了文学新人奖网页，继续往下翻其他参赛人员名单。
但他只划了一下，手就顿住了。
安吾：“……”
他浑身僵硬，悬空在手机上方的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然后再次一头撞在墙上。
梦野久作！
久作啊啊啊啊！！！！
好家伙，这一波是双杀啊！
安吾握拳，抬头看向月亮，眼神逐渐坚定。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伊泽就是安吾！！！
现在！马上！就让人去掩盖伊泽存在的所有痕迹！要到让太宰都调查不到的程度！！！
不过……久作应该没有太大关系吧？
安吾磨磨蹭蹭地点出用那个可怕人偶做头像的久作聊天框，最终还是发出了消息。
不管怎么说，即使心虚和紧张，可太宰和久作的书他还是超想看的！
*
羂索准备直接干掉歌川那个家伙。
虽然歌川表现得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那家伙写的东西实在是太让他心惊肉跳了，对方详细写出来的更新，比当时简单描述的要更加让他头皮发麻。
连装在头盖骨里的本体脑子都在疯狂磨牙了。
羂索现在是比任何死忠粉都要准时地守更新，生怕下一次的更新对方就写出什么更加爆炸的事情。
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歌川呢？
废话，他难道不想吗？
之前倒霉的一下就惹到身为歌川粉丝的黑客，导致他之后去找其他黑客都会被那个黑客阻拦搞事，甚至还捣乱差点毁坏他这具身体的名声。
如果不是家里没什么电器，他简直要怀疑那个该死的黑客会直接入侵进来搞事。
偏偏那家伙还很厉害，找的其他黑客都对付不了他，反而还被警告了，搞得现在黑客圈子都没人敢接他的单了，他也不敢再太明目张胆用这个身份去直接追杀歌川了。
可恶！明明最开始就是因为听说他最厉害才找过去的！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连之后找人追杀歌川的事情都被那个该死的黑客彻底搅乱了。
歌川那个家伙也是一样！最近一段时间说是为了躲避学生的追杀到处跑，本来就很难找到了。
这个时候，羂索就很想要夏油杰的身体了。
如果是咒灵操使，那么就能完美控制咒灵去杀人了。
算了，不急，几百上千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来。
至于歌川……他也跑了这么久了，是时候回来自投罗网了。
*
在外面跑了几天，安吾是一点都没休息到。
他一边要以黑客的身份应付搞事的脑花，一边要以安吾的身份注意太宰和久作那边的情况，一边要以伊泽的身份应付拒绝出版社以及记者还有新人奖发布会，更要以歌川的身份躲避高专学生们像是抓老鼠游戏一样的追杀……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别问，问就是后悔，之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浪啊！这下好了，翻车了吧！
虽然什么事情都没解决，还多了一堆麻烦，但是几天后，安吾最终还是回到了咒术高专。
因为有重要任务必须要回来认真执行了，不能再玩了。
明明没有任何一件事解决……
唯一让他开心的就是网络上被小说刀到鬼哭狼嚎的读者留言，以及今年明显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高得多的作者以及文学作品。
太宰和久作的小说果然很棒！
他们虽然没有得奖，但太宰的小说是最受读者欢迎的，加上他给评委写4米长的信这件事情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那种很难言说的特殊感觉让无数人甚至迷上了作者本人。
久作的小说则是最刺激人的，并形成了自己特殊的幻想推理小说特色，引起了很大反响。
反倒是伊泽，因为神秘低调，小说复杂难懂并且文笔辛辣，在两人的对比下反而不太显眼。
满足地从书的海洋中出来，安吾依旧要面对无比残酷和麻烦的现实。
在织田作的看管下，太宰没有真的带人去恐吓评委，但真的写了四米长的信……安吾不太想知道那四米长的信到底写了什么。
并且，太宰现在已经将注意力从评委转移到获奖者伊泽身上了。
万幸的是，久作反而不怎么在意，似乎只要太宰没有赢过他就好。
安吾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咒术高专。
但是等待他的，是一个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宿舍，尤其是电脑上还贴了很多明显是五条悟的鬼画桃符，甚至有些都要打马赛克了。
安吾：“……”

第112章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宿舍被弄得乱七八糟，安吾还是额头蹦出了几根青筋。
“唉……”他叹了口气，先把那几张需要打马赛克的涂鸦给撕下来，拍照保存，然后揉成纸团扔进垃圾桶，开始整理房间。
现在时间是晚上三点。
安吾是故意挑的这个半夜时间点回来的，加上选的宿舍是二楼最边上的偏僻位置，动静不大，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
他收拾完东西，将包里的两本书拿出来放在书桌上，忍不住对着那两本书陷入沉思。
他当初只对织田作和太宰坦白了自己去意大利彭格列以及密鲁菲奥雷卧底的事情，却没有跟他们说马甲名字是“伊泽”，加上及时拜托彭格列那边帮忙消除“伊泽”的痕迹，按道理来说是不会被发现的。
但问题是，无论是太宰还是织田作，又或者是久作，那都不是以“按道理”的一般道理能预测的。
久作虽然说并不是很在意伊泽，说只要太宰没赢过他，说看到太宰那种表情他就很开心了，可他明明也在调查伊泽的身份，明明还是很在意的，只是没有太宰那么在意。
可久作的能力很棘手，原本的异能力[脑髓地狱]就算了，现在的幻术也成功从玛蒙手里毕业并得到了玛蒙的夸奖和讨厌——是的，讨厌，玛蒙讨厌那种性格怪异的小孩，他一向不太会应付，贝尔菲戈尔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加上久作虽然才十岁，但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位已经只是仅次于首领和干部了，如果不是他年龄太小以及前科太多不好控制，干部之位也不是不可能。
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致力于此，说是要打破太宰的[历代最年轻干部]记录。
然而太宰对于这个完全不在意，太宰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小说上了。
他坚信自己的小说才是最优秀的，一开始甚至都不想去看伊泽的小说，戴着有色眼镜看完后更加觉得自己的更好了，而且实际上也是他的小说最受欢迎、影响最大。
所以他认为有问题的是评委，写了长达四米的信去骂人，和评委还在报刊上展开了一场名为辩论实为吵架的对话。
当然，作为引起争论的中心人物，即使被数次邀请或者申请采访，伊泽还是没出现说过一个字，除了最开始邀请参加颁奖典礼的那句[不去，随便。]以外就没有任何回应了。
那让人感觉高冷神秘异常的行为，加上小说那种嘲讽辛辣以及肆意自由的风格，几乎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不屑于加入，完全无视了所有人的看法。
太宰被气笑了，发誓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至于找出来后要做什么……
呵呵……
安吾：“……”
然而织田作却偷偷跟安吾说，其实太宰很喜欢伊泽那本书，不然以他的性格，在看完那本书之后绝对会撕着烧了，绝对不会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且在之后每次的骂骂咧咧中，他也会无比清楚详细地说出伊泽小说里的情节或者句子，甚至思想，乃至于上升到作者本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好话。
安吾听完还挺开心的，得意也难免。
但是当织田作说完之后还问了他的想法，说安吾你肯定会很喜欢吧，因为感觉和安吾很像呢，把他半夜惊出一身冷汗，彻底给织田作跪了。
而在“解决”完裁判之后，太宰就将精力全部放在了调查伊泽上。
他越是调查不到，就越是在意，越是生气，甚至难得拜托安吾有时间的话帮忙调查一下。
安吾以太忙为借口拒绝了。
太宰也没在意，毕竟安吾在这种事情上向来都是这样，不仅会拒绝，还会嘲讽他。
可之后到底能瞒多久，说实话安吾没有把握。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完全不敢想之后万一身份暴露后的场景。
还有一个隐患就是歌川的身份，主要是歌川的网络小说身份。
太宰和织田作是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名字是歌川一马，只是不清楚他在写网络小说。歌川身边也就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学生和夜蛾正道知道，歌川的小说也并没有到“火”的地步，一般舞不到不看网络小说的人视线中。
可是……
“唉……”安吾叹气。
“是在叹气忧愁被我们抓住打死吗？”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安吾转头，看到五条悟从窗户“嘿咻”跳进来。
穿着睡衣的白发蓝眸少年站在窗边叉腰得意道：“歌川！这下你别想跑了！”
与此同时，门也被打开了，夏油杰拿着钥匙走进来，身后是家入硝子以及一年级的七海和灰原。
“……你们很闲吗？不困吗？”安吾死鱼眼，“而且钥匙哪里来的？”
夏油杰眯起眼睛笑：“备用钥匙。”
“唉。”安吾再次叹气，举起手投降，“我投降，我累了，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哪有那么严重。”家入硝子吐槽，“而且时间过去了一星期，就算生气现在也几乎没了，你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啊，原来如此！”灰原雄恍然锤手。
七海建人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完全不想说话，如果不是灰原兴冲冲拖着他过来，他绝对不会参与这种麻烦的事情，只想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
五条悟凑过来，毫不客气坐在了安吾原来的主位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两本书，好奇道：“这是什么？你刚刚一副生无可恋和怀疑人生的样子，是对着这两本书吗？为什么？”
歌川这家伙胆大包天，才不会真的因为怕被他们抓住露出那种表情呢。
安吾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嗯……硬要说的话，因为作者不做人了，写的太刀了，我要吐血了，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读者呢？”
其他人：“……”
安吾感觉气氛不对，转头疑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几人大怒。
“你这个家伙还好意思说？！”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啊混蛋！”
“这种话是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的！你也知道啊！你也好意思说啊！”
“既然你知道的话！你也懂的话！为什么你写小说的时候要把我们往死里虐呢？？？你写的可比这个狠多了啊！你才是真正的不做人了！到底怎么好意思说别人的！”都看过的家入硝子愤怒拍桌做出总结。
“是吗？”安吾毫不心虚，“其实很正常的，如果你们写了就知道了。大部分情况下，虽然作为读者很怕吃到刀，非常生气和伤心。但如果身为作者，情况就不一样了，会不由自主地往非常不对劲的方向越走越兴奋，尤其是越看到读者鬼哭狼嚎就越兴奋开心……”
愤怒起身的几人忍不住后退两步。
“你是抖S吗？”
“哪有……”安吾再次转移话题，从五条悟手里将书重新拿回来道：“而且就算抛去那些不说，这些作品本身确实十分优秀啊，不是吗？难道要因为它们太刀就说它们糟糕吗？”
几人：“……”
好像也不是。
虽然歌川的小说真的丧心病狂，可他们就是该死的无法放下，还是会每次准时蹲更新，每天都要催更，即使知道催出来的都是刀子。
……不、不会吧？难道他们是抖M吗？！
变态竟是我自己？？？
*
安吾将恍惚的几人都赶走了，说到了小孩的睡觉时间，让他们回去好好睡觉。
然后，他洗完澡出来，发现原本也离开的夏油杰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太宰的那本小说。
安吾：“……”
“是来找我进行深夜谈心吗？夏油杰同学？”安吾放下擦头发的手，头顶毛巾叹气。
夏油杰准备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犹豫后摇头笑道：“我只是想要知道歌川先生为什么要那么写，是我平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吗？”
“当然不是啊，我可是很喜欢你们的。”安吾坐在他对面，把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水滴从发尾滑落打湿了衣服。
“完全看不出来。”夏油杰死鱼眼吐槽，“如果是真的，那你的喜欢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有，歌川先生你还是先吹头发吧，小心感冒了。”他说，并将书合起，放回了书架原来的位置。
歌川先生原本的黑色头发长出来了很多呢，为什么要染头发呢？夏油杰的思维稍微散发了一点。
“没关系，这种天气还不至于，我也没弱到那种地步。”安吾戴上眼镜，然后又拿下眼镜，一边擦眼镜一边说：“都说了我虽然是以你们为原型写的小说，但里面的角色并不是你们，我只是以作者的身份安排最有趣和合理的情节而已。”
“合理？”夏油杰转头，眼睛微微睁大，“那个情节，合理吗？”
安吾看向他，笑了：“哦？你觉得不合理吗？虽然确实很荒诞，但你觉得是不合逻辑的吗？和现实不一样，小说是需要逻辑与合理性的，我好歹也是认真思考过情节设定的哦。”
夏油杰有些愣住。
没有眼睛的遮挡，头发被打湿撸了起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男人的脸和眼睛，那平静和理所当然的微笑，以及看似清澈实则仿佛藏着什么可怕东西的暗绿色眼睛……
男人将擦干净的眼镜戴上，脸色和眼神又恢复成了往日的随意和颓废，似乎刚刚只是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造成的错觉而已。
“夏油同学，你没看过很多小说或者漫画，所以大概不知道。”
有着一头乱糟糟湿漉漉黄发的男人竖起手指，随意靠坐在椅子上晃着食指道：“在文学作品中，或者在现实世界中，那种怀抱伟大而又高尚信念的好人，立志于拯救全世界的人，想要建立一个完美的理想世界的人，是最容易被现实的糟糕击败，最后坏掉然后走上过激歪路的人哦。”
夏油杰微微皱眉，用不赞同和不悦的眼神看着他。
安吾笑了笑：“夏油同学，现在最流行和最受欢迎的反派，是拥有[正确]的理想和目的，但却因为某些事情[坏掉]，然后疯狂做[错误]的坏事的人哦。”
他遇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就拿最近的事件来说，苍王是，设计师是，费奥多尔也是。
“这是不对的。”夏油杰下意识说。
安吾耸肩：“所以才是反派嘛，最后的下场也都很惨哦。”
“这样有什么意义呢？”夏油杰问，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挺直了。
“做一件事情必须要有意义吗？”安吾反问。
“不然呢？”夏油杰皱眉，“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意义吧？不然为什么要去做？”
安吾只是摇头叹道：“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和讲道理，而且[意义]这个东西也是会随时变化的，太过在意是很容易偏激走上歪路的。人嘛，我觉得随随便便勉勉强强活下去就行，只要看好自己最重要的存在就好了。”
他认真道：“夏油杰同学，可不要变成小说里的夏油教主哦。”
夏油杰脸色一黑：“我不会！”
安吾说：“虽然夏油教主似乎很受读者欢迎，被说超帅超有魅力，可夏油教主本身是很痛苦的，他并不想那样。”
夏油杰脸色更黑了：“都说了我才不会变成那样！而且那样的人到底哪里帅气有魅力了？！”
“毕竟是小说，比起老老实实认真教书育人的夏油老师，当然是黑化变成反派搞邪教的夏油教主更带感啊，大家就是喜欢这种嘛。”安吾说。
就像是太宰。
名为太宰治的那“无可救赎的悲伤”并不能为号称是太宰迷的某些人所理解，当太宰冷漠、冷眼相对、对着幼稚的思想和芸芸众生的拼命挣扎面露冷笑时，当他表现出宿醉般的自虐时，太宰迷们总是群起鼓掌喝彩，为之激动兴奋着迷。*
然而太宰并不想宿醉不醒，他应该是最恨这个的。无论是多么青涩都没关系，幼稚也不打紧，为了更好的活下去，世俗的善行也好，别的什么也罢，他一定是想拼尽全力做一个好人的。*
安吾向来是对前者施以嗤笑，却对后者非常无奈。
他能做的不多，但总要尽自己的力量做一点，夏油杰的事情也是。
“理解不能。”夏油杰扶额。
安吾走过去揉揉少年散开长发的脑袋：“无法理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理解。我呢，还是更喜欢夏油老师，想要看见夏油同学正常地读书长大成人，就算不那么厉害出名也没关系。”
夏油杰微愣，反应过来后宛如被烫到一样猛然起身，瞪了他一眼道：“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
说完似乎就很生气地走掉了。
[哇，脸红了，好可爱。]系统说，有些感叹。
安吾也笑了：[是的，都是些很可爱的孩子。]
可爱善良的孩子们，不应该遭遇那些事情，不应该变成那样。
他们应该拥有一个普通而又美好的未来。
现实不是小说也不是漫画，不需要那么刺激，好好开心过日子就好。
*
第二天，安吾开车从咒术协会回到咒术高专的时候，夜蛾正道正在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训话。
他们刚刚又吵架打架了。
虽然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打打闹闹很正常，人也没受伤，但问题是无辜的建筑物受伤成破破烂烂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副乖巧认错的样子听训，但是当夜蛾正道转头和安吾说话的时候，他们又互相比了个中指做鬼脸。
安吾和夜蛾正道聊完，走到了他们身前。
五条悟和夏油杰停止了互怼，低头看着他。
安吾看着面前高大的两个少年，开口道：“有任务了。”
五条悟撇嘴。
夏油杰一脸认真。
安吾说：“这次的任务非常特殊，是来自天元大人的委托。”
“天元大人？”两个少年愣住。
“嗯。”安吾推了下眼镜，缓缓道：“你们知道，星浆体吗？”

第113章
这次的任务只交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
这其实是有点奇怪的，因为这种保护重要人物的任务，一般都会让家入硝子跟过去，毕竟万一目标受伤濒死，她还能立刻救人。
但任务只指定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其他人也没怎么在意。
毕竟五条悟和夏油杰太强了，甚至根本不会让目标受伤吧。
简单来说，任务目标是天元的适合者——星浆体，他们要负责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将其送去天元那边进行同化，将其抹消。*
现在那名星浆体少女的藏身地点已经暴露，企图夺取她性命的人、也就是敌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企图通过让天元失去控制，从而达到颠覆现有咒术界目标的诅咒师集团[Q]。*
二、信仰、崇拜天元的普通人宗教团体——盘星教[时之容器会]。*
天元与星浆体的同化就定在两天后的满月之夜，他们需要立刻就出发去保护身份地点被暴露的星浆体少女。*
“不过，盘星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集团，不需要太过在意，需要警惕是诅咒师集团[Q]”夏油杰说。*
“[Q]也完全不需要在意啦！”五条悟随意道，然后看向正在和夜蛾正道说话的男人：“喂，歌川，你是不是在发烧？”
“没有。”安吾说。
五条悟眉毛一拧，大步走过来将手按在他的额头上，不悦道：“骗人！你这不是烧得很厉害吗？昨晚看不还是好好的吗？睡觉着凉了？不会吧？这也太搞笑了？”
夏油杰一愣，脸色也黑了：“不会是因为洗完澡没吹头发就感冒了吧？”
安吾把五条悟的手拍下：“不是，大概是最近几天被你们吓得到处跑，所以才不小心着凉的吧。”
五条悟大声嘲笑：“太弱了！太弱了啊歌川！竟然因为这样就感冒发烧，你是什么柔弱少女吗哈哈哈——”
说完，他的脑袋就挨了夜蛾正道一拳头，顶着头上的包委屈不爽地蹲角落碎碎念去了。
“既然生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夜蛾正道对安吾说，“这次的任务，其实不用辅助监督跟着也没关系吧？”
夜蛾正道被选为了下任校长，今年特别忙，不然这种重要的有关天元大人的任务，他会考虑一起跟过去。
“硝子呢？”夏油杰问，然后有点疑惑，“话说反转术式能治感冒吗？”
“哪有用反转术式治疗感冒的，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安吾黑线，“而且家入同学有其他重要任务去执行了，我的情况不是很严重，辅助监督的任务还是能做的，又不需要战斗。”
他对夜蛾正道说：“我实在担心这两个家伙乱来，还是一起跟过去好点。”
夜蛾正道还是很相信他的，在之前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他的靠谱。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并不。
“你真的没事吧？能开车吗？”五条悟坐进车里，嘴就没停过，“别眼一花头一晕开车带我们冲下悬崖啊歌川，不不不，我和杰肯定没事，但你会变成怎样就说不定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去吃药睡觉休息吧，生病了就别勉强，毕竟那么弱啊，这次的任务这么简单根本不需要你跟过去……”
夏油杰也坐进来，被烦得将口袋里的一根棒棒糖拆了塞他嘴里。
然而五条悟还是没安静：“什么什么？棒棒糖？不会吧？杰，你竟然会随身携带这种小孩子小女生才会吃的东西？？？”
夏油杰转头：“你不要就丢了吧。”
五条悟马上又将棒棒糖吃了回去：“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然后才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男人，担心道：“歌川先生，你真的没事吗？”
“放心吧，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安吾说。
“真的有数的话就不会生病了。”夏油杰皱眉。
“……”安吾有点心虚，“真的没事，偶尔生病啊发烧啊晕倒啊什么的，其实也很正常，我就是不健康的代名词嘛，所以已经习惯了，这次真的不算什么，不会耽搁什么事情。”
夏油杰开始揉眉心：“真是的，说我们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结果在自己的问题上却非常乱来，这样去说别人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不是吗？”
安吾反驳：“我只是在健康这方面稍微随意了点，等之后赚完钱退休，我会好好调理身体的，但你们的问题可不在这上面。”
五条悟得意道：“唉，没办法啊，要是我连性格方面都完美的话，那岂不是过于完美了？完全都不给其他人活路了啊，所以我随意一点才会让大家的压力小一点。”
安吾死鱼眼：“不，我和夜蛾老师的大部分压力都来自于你，希望你有这个认识，五条同学。”
五条悟拿出手机凑过去和夏油杰讨论：“看，我今天又换了个手机壁纸哦！好看吧？”
安吾：“……”
算了。
他叹了口气，在等红灯的时候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好像更加烫了？
啧，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
到达目的地后，安吾刚说完注意事项和其中一些细节，就被夏油杰推着去酒店睡觉了，五条悟买了感冒药回来又是一顿嘲笑。
安吾的呼吸和体温确实有点危险了，他也不勉强，对两个少年道了谢，吃了药躺在床上准备睡一觉。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才慢悠悠朝着目标所在地走去。
*
在进入梦里世界的时候，安吾意外地发现首领宰这个时候竟然也在。
他瞬间就将自己的身体状况调整到正常状态了，没让首领宰发现他在发烧。
不过首领宰正拿着书笑到拍桌，一时也没注意到他的不对。
“你还要笑这件事多久啊？”安吾叹气坐在他身边。
“因为真的很好笑嘛。”首领宰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晃了晃手里的书道：“他在这本书里不断对我炫耀挑衅咒骂，甚至下了挑战书，结果呢？哈哈哈哈——”
安吾摇头。
其实他根本没看出太宰的这本小说里有什么对首领宰的针对，觉得只是首领宰想多了。
“其实我更期待的是你掉马的场景。”首领宰终于笑完了，眼睛亮晶晶转身看向他，“当他们知道了你伊泽和歌川的小说作者马甲，知道了你悄悄写了小说不跟他们说就算了，竟然还瞒着他们参加今年的文学新人奖以及让那个家伙无缘新人奖……”
他没忍住，再次笑到几乎打滚：“哈哈哈！你们三个人！就他没有新人奖！哈哈哈！就他没有！还是被你抢走的！他生气努力调查那么久结果查到了你身上……哈哈哈！真的好想看见他知道后的表情啊哈哈哈——”
安吾头疼：“笑得太夸张了，太宰，你们好歹都是太宰治，这样嘲笑另一个自己真的好吗？”
首领宰翻白眼：“正因为都是太宰治，所以才互相讨厌啊。”
“好了不聊这个了。”首领宰严肃起来，“你那边的事件开始了吗？怎么样？”
“没问题，目前一切还在预料中。”安吾和他干杯。
“那就好，不过……你没有把这边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真的好吗？”首领宰突然问。
“嗯……还是不太想让他们担心，我有信心自己能解决。而且这次的事件他们也不好牵扯进来，只能白担心，所以还是算了。”安吾有些心虚，视线转向一边。
二周目的世界和一周目的世界其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一周目的世界虽然也融合了几个其他世界，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乱。
一周目的安吾也不知道除了《文豪野犬》以外的世界剧情。
所以，太宰当然也不太清楚，织田作就更加了。
“但他们现在肯定一直注意着你这边，事情发生之后，他们绝对会知道。”首领宰的笑容灿烂，“安吾，又会被骂吧？会挨揍吗？”
安吾：“……”
安吾：“太宰，你在幸灾乐祸吗？”
首领宰歪头：“怎么会呢，我是在担心你啊，安吾。”
安吾叹气：“算了，不用担心我这边，该做的都已经布置好了。”
他看向面前的黑发鸢眸男人，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太宰你呢？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迎接“命运”了吗？
22岁的首领宰轻笑：“当然。”
他举着酒杯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和安吾干杯。
红色的围巾飘起。
“我可不想现在就死掉啊。”首领宰笑道，“织田作获得了新人奖，安吾也受到刺激开始写了，写小说也很有趣……”
他笑了，再次重复一遍：“我可不想现在就死掉啊。”
*
安吾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撑着有些虚弱冒冷汗的身体起身，拿回手机关掉闹钟，打开消息栏，果然看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消息。
夏油杰说诅咒师集团[Q]的最强战力已经被他们轻松打败，那个组织都解散了，所以让他不要担心。说这次任务轻轻松松，现在只是因为天元大人的命令——满足[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一切要求——所以才暂时陪着少女度过最后几天时光。
五条悟给他发了一张照片，那是白发蓝眸的戴墨镜少年对着镜头开心笑着比“耶”的自拍，他的身后是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长发男人。
[这就是他们所谓最强的战力拜尔，结果被我两三下就打败了，什么嘛，这竟然就是Q的最强战力，简直太无聊了！]五条悟得意道。
[别太轻敌了]，安吾在聊天室里意有所指，[不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像小说里的夏油和五条出事的情景吗？]
[哪有？最多就是护卫女孩子这一点像吧？这种简单的任务我们怎么可能出事？]五条悟说。
夏油杰也说：[再说了，对象特点相似，是因为歌川先生你本来就知道星浆体和天元大人即将同化的事情吧？不如说不知道这件事的悟太奇怪了。]
五条悟：[喂！这种五百年一次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在意吧？谁知道碰巧就轮到了我们这个时候啊！]
是啊，一切都是碰巧，让脑花狂喜的巧合，所以即使没有干掉安吾，他还是准备继续执行计划试试。
这也是一次对“歌川”的试探。
如果歌川真的拥有预知一样的能力，如果他真的拥有非凡的身份，那么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事件发生。
*
五条悟和夏油杰明显对于这次任务十分轻视和随意，对安吾的警告并不怎么在意。
[我们可是最强的。]
看着五条悟发出的消息，安吾只能叹了口气，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似乎问题不大就没在意了。
他滑动手指，将手机界面切换到了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规网站的地方。
他在看一个最新出来的悬赏。
——
天内理子
廉直女子学校，中学部2年级，不论生死
剩余时间：39:40:56
＄250000
——
这种网页的发布人身份自然是看不到的，也就是所谓的匿名。
但是安吾知道。
这是伏黑甚尔发布的悬赏。
那个[术师杀手]。

第114章
从接到[星浆体]任务开始的那一天开始。
第一天：
上午10点赶到目的地，五条悟和夏油杰击溃诅咒师集团[Q]。
下午13点，受到悬赏导致的诅咒师们袭击，照顾[星浆体]天内理子的女仆黑井被绑架。
晚上21点，绑匪通知他们，将交易地点定在了冲绳。
第二天：
早上9点，安吾、五条悟、夏油杰、天内理子到达冲绳。
上午11点，救出女仆黑井，捕获绑匪。
中午12点，绑匪拷问完毕，联系七海和灰原到达冲绳支援。
下午13点，五条悟、夏油杰、天内与黑井等四人享受海水浴，去沙滩玩耍，七海和灰原负责解决周围其他因为悬赏而来的诅咒师。
而现在时间是下午14点，其他人都出去了，安吾一个人留在酒店里。
他依旧在发烧，不过比之前好了一些。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起床喝了口水，安吾趴在窗边给五条悟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传来海浪和玩耍的嬉笑声，以及五条悟清亮的声音。
“喂，歌川啊，你醒了吗？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啊？运动出汗或许能让感冒好得更快哦！”少年哈哈笑道，无忧无虑。
“已经两点了，差不多该准备一下回去了。”安吾说。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下午三点离开冲绳回东京的。
“哦，那个啊，我们决定推迟一天回去了！”五条悟开心道。
安吾：“……啊？”
“哈哈哈，因为现在玩得正开心嘛，反正也没什么吧，冲绳这边的诅咒会比东京少很多，明天在回去的飞机上等悬赏时间刚好结束不是也很有趣吗？”少年用轻飘飘的声音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这种时候就不要继续胡闹了，五条同学，现在是严肃危险的重要任务中，能稍微认真对待一点吗？”安吾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就立刻回到学校最好，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继续在外面逗留。等回到了高专的结界内，你也不需要一直开着无下限，可以好好休息睡觉了。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悬赏后面到底有什么阴谋，我总感觉……”
“哈？”五条悟发出一声明显十分不爽的声音打断了他，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瞬间就变了脸色，现在语气也低沉了下去，“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感觉就乖乖听话呢？歌川，说明天回去只是通知你而已，辅助监督只是辅助，真正决定任务的是我自己，你不会忘了这个、忘了自己的身份吧？你是在对我指点吗？”
“……”
旁边原本随意躺在椅子上的夏油杰愣住，回过神后立刻起身抢走他的手机，并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可置信道：“悟！你在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啊！只是一个辅助监督而已。”五条悟转身不爽道，“是他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吧？我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夏油杰无比心累，懒得管他了，更担心电话对面正在生病中的辅助监督。
“歌川先生？抱歉，歌川先生你别在意，悟他……”
“没事，这种情况不需要夏油同学来道歉，我之后会去找五条同学算账，我可是非常记仇的。”
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让夏油杰松了口气。
“歌川先生……你也别太担心，这次的任务会和以往每一次的任务都一样轻松完成，不如说，歌川先生你到底在担忧什么？”夏油杰问，似乎在开玩笑一样道：“是有什么特殊状况吗？还是说发烧导致的多愁善感？”
……不能说啊。
安吾叹气：“没事，那你们就继续玩吧，我回去继续躺着了。”
“歌川先生在生气吗？”夏油杰放缓了语调，“其实悟他没有恶意的，可能是夏天太热了，他又一直开着能力，所以稍微有点暴躁了吧……他只是想要让理子妹妹尽情度过剩下的日子，我都稍微有点意外，他什么时候会这样温柔对待人了……不是有那种说法吗？对熟悉亲近的人反而会更加性格恶劣一点什么的。”
“我没有在生气，早就习惯他那臭脾气了。”安吾坐回床上，“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他挂断了电话。
果然啊，有些事情，只是别人用嘴巴说说的话，是不会有效果的。
看到夏油杰挂掉电话，五条悟才磨磨蹭蹭凑过来。
“那家伙生气了？”他问。
其实之前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心虚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但他没有错啊！
夏油杰将手机还给他：“没有，歌川先生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但是悟，你之后记得要去道歉，明明歌川先生只是在担心我们。”
五条悟的脸皱成一团，不满道：“但是他这次也担心得太过头了！那种话都说无数次了吧？总是啰啰嗦嗦同样的话，这分明就是不信任我们的能力嘛！还对我指指点点的……我生气也是当然的吧？他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夏油杰也有点疑惑：“嘛，确实不太明白歌川先生这次任务为什么突然这么过分担心，明明连第一次执行任务都没说什么的……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吧，他身体不好，还发着烧呢。”
“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五条悟开玩笑。
“太失礼了。”夏油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记得之后回去道歉，你刚刚的态度实在太糟糕了，说的话也非常伤人，歌川先生会伤心的。”
“哈？凭什么要我道歉啊？！”五条悟一脸惊讶不满，鼓起脸起身跑掉了，“我又没有说错！我才不会道歉呢！！！”
看着五条悟和天内理子像两个傻狍子一样再次玩到一起，夏油杰只能无奈摇头，有些惆怅和心累。
在这件事情上，他是站在悟这边的，但悟说的话确实过分了，这方面他是站在歌川先生那边的。
五条悟和歌川吵架这件事，之后也被同样委托前来冲绳的一年级生知道了。
原本就因为前辈的任性导致加班一天的七海建人终于忍不住了。
在所有人都在的最大聊天室里，众人惊奇地围观他的爆发。
七海建人原本就非常看不惯五条悟吊儿郎当的样子，很烦他，但是五条悟偏偏就喜欢他烦自己却不能反抗的样子，总是喜欢去逗他，刚刚也是因为故意逗他的话彻底让七海建人忍无可忍了。
但就算七海爆发了，五条悟非但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更加开心激动了。
安吾实在看不下去了，发言道：[适可而止哦，五条同学，你这样是会被讨厌的。]
五条悟一脸震惊地转头看他：“我怎么可能会被讨厌？”
与此同时，他还不需要看手机就将这句话发到了聊天室里。
安吾：“……”
五条悟继续一边说话一边发在聊天室里：[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哎！又强又帅又有钱，平时一直乐于助人，保护拯救无数人，得到大家的信赖崇拜迷恋，怎么会有人讨厌我？]
安吾彻底服了，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
夏油杰差点把水喷出来：“虽然的确是实事，但是，悟，由你自己这样说出来，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吗？”
聊天室里的七海也回复了：[确实五条学长很强，我很信赖他，但却并不尊敬他，更谈不上喜欢。]
五条悟大惊失色：“诶？？？”
安吾叹气，打断了五条悟即将爆发的长篇大论臭美：“好了，你们等下还要去水族馆和游乐园吧？赶紧去吧，我没事的。”
他们是从沙滩回来洗澡换衣服，顺带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然后假装整理墨镜看向窗外：“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是理子妹妹她们很想你一起出去，说来都来了，不如去玩一下，适当运动一下有助于出汗和保持好心情。”
安吾盯着少年的后脑勺几秒，然后无奈笑道：“行了，饶了我吧，我心情很好，发烧可能就是之前太累了，让我一个人休息睡觉会更好。”
这死小孩，性格太别扭了吧。
他拍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的高大白发少年肩膀：“倒是你，一直开着能力，会很累吧？”
“算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又要生气了。”安吾说，将他们都推了出去，“既然要玩，那就好好玩吧。”
门被关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又不是那种妈妈多说两句就会顶嘴的叛逆少年，真是的……”
他只是……真的很少被人这样担心唠叨，也确实是打心底觉得自己不需要人担心，感觉新鲜又奇怪。
而且这次真的非常没有必要吧？不如说是莫名其妙的担心啊……
夏油杰眯起眼睛笑道：“不是吗？我觉得很像啊，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五条悟恼羞成怒开始打人。
夏油杰哈哈笑着跑去了隔壁两个少女的房间，几人再次开心地继续进行这次的【冲绳之旅】。
大海、沙滩、水族馆、游乐园……以及和他人的羁绊，这些东西对于[星浆体]少女而言都是新奇的世界。
看过外面的世界之后，她还能保持原本的想法吗？
*
第三天，阳光正好的早晨，几人坐飞机从冲绳回到了东京。
距离天内理子的悬赏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他们一行人也全部回到了咒术高专的结界内，期间没有遇到任何可以称之为“危险”的事件，那些人的袭击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以及辅助的七海、灰原来说，真的不值一提。
在此期间一直消耗咒力和精神两天没睡觉还一直开着无下限术式警戒的五条悟，在进入高专结界后也终于解开了术式，放松了警惕。
然后，在他解开术式，放松撇嘴抱怨的瞬间，一把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身体。
[天与暴君]伏黑甚尔，正式登场。
*
薨星宫。
在五条悟抵抗敌人战斗的时候，夏油杰带着任务目标天内理子，终于到达了这次任务的最终目的地。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五条悟已经被那个男人打倒，完全没有怀疑过五条悟的胜利。
他们走过通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建筑。
只要打开那扇门，只要将天内理子送进去，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是夏油杰却停住了。
他给了少女第二个选择。
是依旧选择牺牲自己和天元大人同化，还是现在就转身回家，由她来选择。
无论是哪个后果他们都可以承担，毕竟他们可是最强啊，没有任何问题能难得倒他们。
少女忍耐了很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哭着道：“我知道的……知道自己的使命，从小我就是这样被教育长大的……但是……但是果然还是想和大家继续在一起！想和大家去更多不同的地方，见识更多新鲜的事物……真的很想！”*
夏油杰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温柔笑容，伸出手道：“回去吧，理子妹妹。”
“嗯……”天内理子擦干眼泪，带着幸福开心的笑容也伸出了手。
然后下一秒，她被子弹击穿了脑袋。
夏油杰睁大眼睛。
血液飞溅，与此同时，少女的笑容、眼泪和话语也还没有因为突发事件反应过来而进行着。
“嗯！”少女笑着说，然后倒下。
血液从她头部的大洞里疯狂涌出。
夏油杰愣住，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理子妹妹？”他低头恍惚道。
“好嘞，完工！”伏黑甚尔从漆黑的通道中走出，他收起枪，然后对猛然转头看着他的少年露出吊儿郎当的笑容，“你也辛苦啦，现在解散回家吧~”
夏油杰的瞳孔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伏黑甚尔歪头，“哦哦，是那个意思吗，理由当然只有一个吧，因为五条悟被我杀掉了啊。”
黑发强壮男人那带着伤疤的嘴角勾起：“哎呀，死状很惨呢，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哦。”
“够了！！！”夏油杰打断他，“你在来的路上应该还遇见了两个人吧？你把他们怎么了？！”
“哦，那个女仆和黄毛啊，大概死了吧，我下手没在意他们的死活。”伏黑甚尔随意回答，然后嗤笑道：“尤其是那个眼镜黄毛，简直在搞笑，焉黄的豆芽菜一样弱，而且还在生病发烧吧，那家伙竟然还想拦着我，啧啧啧……”
夏油杰脑子一片眩晕。
理子……悟……歌川先生……全部都……被这个人……
眩晕过后，莫大的窒息感和痛苦充斥到了他的每根手指，几乎挤爆他的大脑。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心脏几乎要裂开，呼吸困难。
“杀了你……”
“啊？”伏黑甚尔歪头，将手放在耳边做倾听状。
男人脸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有在说什么吗？小朋友？声音太小了哦~”
最强咒灵[虹龙]现身，巨大的身体盘绕在其主人夏油杰身边。
“去死吧！！！”夏油杰听见自己愤怒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在吼着。
……
当然，战斗轻而易举就以[天与暴君]的胜利为结束了。
接连打败[最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黑发男人毫发无伤，耳朵上的那点血迹还是刚刚因为其他咒灵导致的。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强壮男人一脚踩在地上的少年脑袋上，还碾了碾。
“你们这些受到上天恩惠的天才，却败在我这样一个连咒术都不会用的猴子手下，想想都感觉很好笑啊，不是吗？这种事情你应该从未想过吧？”*
男人后面还说了什么，但是夏油杰已经逐渐听不清了。
他带着巨大的愤怒和悔恨，以及强烈的怀疑和动摇，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115章
“好了，都晕过去了还踩头就过分了。”安吾捂着胸口走出漆黑的通道，另外一只手扶在墙上，身后的血滴了一路。
他不停喘着气，明明发烧到满脸通红，脸上却有冷汗，声音也很虚弱，看起来随时都能倒下的虚弱样子。
“嘁。”伏黑甚尔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烦，明明是这样的一个家伙，结果却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不爽地收回脚，转身将刀抗在肩上道，“不是你说的吗？需要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这种时候难不成还心软了吗？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好老师了啊？明明就是你雇佣我砍他们的。”
“唉……”安吾也懒得解释扯皮，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解开幻术。
地上原本应该被一枪爆头的少女，其实只是晕了过去。
“伏黑先生，那之后也拜托你了，等下把外面受伤的女仆一起带走交给他们。”安吾靠在墙上虚弱道。
“喂喂喂，你不会死掉吧？可别死啊，不然报酬谁来付？”伏黑甚尔看着他那样子有些惊讶，“我下手应该没那么重吧？毕竟我可是专业的，怎样致死和不致死还是很清楚的，难道我现在的身手已经退步到这种程度了？”
他想了想刚刚被他干掉的两个【最强】，挠头道：“应该不会啊，虽然确实太久没活动导致有些生疏了……”
安吾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下手不重？我简直在怀疑你在故意报复了……放心吧，剩下的钱在事情结束之后会全部打到你新的账号上，我还不会就因为这样的事情死掉，祸害遗千年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伏黑甚尔指着自己，然后咧嘴笑道：“我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吗？”
他，伏黑甚尔，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
出身于咒术界名门御三家中的禅院家，但身上却没有一丁点咒力，是比下人还不如的存在。
当然了，对于伏黑甚尔来说，禅院家就是垃圾场一样的存在，所以连禅院之名也能轻易丢弃。
不过从垃圾场出来的他也是垃圾，从小的经历导致他养成了反社会的个性，也长成了个出色的人渣。他憎恨否定自己的家族和咒术界，之后脱离禅院家，变成了吃软饭的专业小白脸，与很多女性暧昧不清，最后也是抱着报复和憎恨的心态成为了术师杀手。*
虽然期间遇到了那个人，和她相爱结婚生子，过了很长一段普通但又幸福的日子。可那一切，在那个人死去后全部都化为了泡沫。他甚至会带着年幼的儿子不断流转在各种女性的家里，又变回了那个只要钱给够就什么都能做的无可救药的人渣。
这就是现在这个名为伏黑甚尔的家伙，那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连自尊心都丢弃的人生和生活方式。*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丢弃了一切，堕落后随随便便活在世上，但当得知自己儿子被绑架时，那瞬间从心里炸开的可怕感情……那是什么呢？
愤怒，慌张，害怕……
是在愤怒竟然有人敢挑衅威胁他吗？
那么慌张和害怕又是因为什么？
那个委屈鼓着脸的孩子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身边同时浮现的是逝去妻子温柔的笑容。
那个时候，伏黑甚尔终于不得不狼狈地面对这个事实——他害怕失去现在唯一拥有的羁绊，那个小小的、属于他和妻子、他取名为[惠]、意为上天恩惠的孩子。
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当他带着杀气和害怕赶到现场后，他看到的，是由那人用幻术所制造出来的孩子尸体。
那个时候的他当然不知道是幻术，烂泥一样的现在人生唯一的支点被摧毁，他都不知道如果那个家伙晚一点公布实情会发生什么。
是那个孩子翠绿的眼睛唤回了他的理智。
即使那么小也已经看得出几乎和他长着一样五官的孩子被那个家伙抱在怀里，小手紧张地抓住那个家伙的衣服，看起来没有丝毫受伤，只有看着他的表情十分震惊。
“看吧，惠，我都说了，其实你爸爸很在乎你的，不过竟然哭了还真是意外，拍照保存~”
伏黑甚尔抹了把脸，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真是不可思议，他对那小鬼的感情有这么深厚吗？不，不如说更震惊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哭？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发出了疑问，声音有点嘶哑，可能是因为刚刚吼得太厉害了。
然而那个该死的焉黄黑心眼镜豆芽菜只是依旧在和惠说话。
“我跟你说哦，惠，你爸爸虽然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但却是个很爱你的好爸爸呢，所以不用怀疑和伤心。”
“喂！”伏黑甚尔青筋直跳。
“他之所以带着你入赘到伏黑家，是想要找个正常的家庭照顾你，他觉得自己这样的人渣完全养不好你。嘛，自知之明这一点确实能稍微加点分。”
“够了！”伏黑甚尔转头躲避了那孩子睁大的眼睛。
“然后他丢下你，出去鬼混音讯全无，是因为一开始在放肆堕落喝酒赌博，后来则是在做一些很可怕的危险工作，怕牵连到你才这样的，因为你是他最大的弱点嘛。不过堕落和自欺欺人到以为自己都彻底放下了你，这一点确实好笑，明明刚刚都慌张害怕得哭出来，啧啧啧，[天与暴君哭颜]能卖出多少钱呢？”
伏黑甚尔咬牙切齿，这个家伙！！！
“然后呢，他其实还给你想好了未来哦。特地跑到京都，主动去联系一直欺辱和看不起他的禅院家族，一副要卖儿子的架势，其实是为了万一你以后觉醒术式的非日常生活做打算哦。”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伏黑甚尔震惊了。
“也就是说，无论惠以后是要当个普通人，还是觉醒力量步入非日常生活，他都全部为你仔细做好了打算啊。哎呀哎呀，真是感人的父爱啊，可惜赫赫有名的天与暴君其实是个胆小鬼，完全不敢自己来亲自承担你的人生呢，惠以后可千万不要变成这样糟糕的大人哦。”
“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全部托付给别人，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啊。”说到这里，那个该死的眼镜豆芽菜终于看向他了，勾起锋利的嘲讽嘴角道：“伏黑甚尔君，你说对吗？”
伏黑甚尔、伏黑甚尔只想杀人，想提刀宰了他，然后转身就跑。
“爸……爸爸？”稚嫩的童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伏黑甚尔僵硬了两秒，最终还是和那孩子对视了。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孩子叫他爸爸了？
他有多久没面对面和这孩子对视过了？
“爸爸，他说的……是真的吗？”那孩子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绿眸里逐渐涌出泪花，却硬生生被他咬唇忍住了泣音，呈现出一种微妙融合的坚强倔强和脆弱不安。
伏黑甚尔僵硬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似的烦躁疯狂挠头：“啊啊啊真是的，这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啊！”
他大步上前，臭着脸伸出手道：“把这小鬼还给我，然后把你该死的阴谋全都说出来吧！”
伏黑甚尔出身重视术式的咒术世家，却没有丝毫咒力，以此为代价获得了[天与咒缚]的强大的身体。
同时，过往糟糕的生活环境和自身状况，也让他逐渐获得了[智慧]和[观察力]等东西，在冷静之后很快就理清了整件事，大致也明白了很多。
果然，那个该死的黑心眼镜豆芽菜笑了。
“是这样的，伏黑君，你有兴趣来异能特务科工作吗？”
*
时间转回到现在。
伏黑甚尔看着那个焉黄黑心眼镜豆芽菜就不爽：“我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真要报复的话，你以为我会只捅你一刀？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的手确实非常蠢蠢欲动想要给你再来一刀。”
然而那个家伙面对他的恐吓却眼都不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既然那么在意自己儿子的话，就自己好好把他养大，别人是靠不住的。”
虽然你也一样靠不住。
“但我才是最靠不住的人吧。”伏黑甚尔烦躁地“啧”了一声。
任何人都能比他做得更好吧，都能比他更好地给惠一个更好的生活。
如果没有术式天赋，那么就跟他入赘的伏黑一家好好活着。
如果有术式天赋，那么就让禅院家带走他。
虽然禅院家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垃圾场，但是有术式的话，在那里也能勉强过下去吧。*
可惜，原本的打算全部都被眼前这个家伙打碎了，搞得他现在重新被缠上镣铐，无法轻易抛下那个小鬼不管。
不然天知道这个该死的焉黄黑心眼镜豆芽菜会做什么！
“当然了，你这个拿别人儿子当人质的家伙是比我更过分的人渣啊。”伏黑甚尔很记仇，当初那个幻术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重了。
“人渣可不会给你介绍一个稳定的工作，保证你们父子俩拥有安全稳定的生活啊，惠也很喜欢我来着。”安吾说，越过他走到夏油杰身边。
伏黑甚尔想起惠确实很喜欢这家伙，顿时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觉得那个组织是个什么好地方。”
异能特务科，说得好听，国家唯一的关于特殊能力的管辖机构，但官方组织的水只会更深吧？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焉黄黑心豆芽菜身份地位挺高的样子，他才不会去趟那种浑水呢。
哈哈，也真是搞笑，要是让以前那些家伙知道他加入政府组织成为了公务员，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不过……算了，加入正经的政府官方组织，至少对小鬼的成长好一点。
*
伏黑甚尔离开之后，安吾也彻底松了口气。
他倒在地上的夏油杰身边，逐渐合上眼睛。
[系统，之后就拜托你了……]
[嗯，全部交给我，你就放心好好休息几天吧。]
*
另一边，和人交换完尸体后，伏黑甚尔让盘绕在自己身上的咒灵吞掉了交换来的“天内理子”的尸体，然后赶去了盘星教的地盘。
跑到一半，他还是非常不爽地“啧”了一声。
啊，果然还是超级不爽，为什么他突然就要给那个焉黄黑心眼镜豆芽菜打工了？
*
在伏黑甚尔彻底离开之后，倒在学校门口血泊里的五条悟突然坐了起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睁得非常大，瞳孔微微颤抖，表示主人正处于一种十分激动的状态中。
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将自己治好了。
大脑在疯狂转动燃烧着，无数信息从脑海闪过，反而让他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要做什么？
去找那个男人。
去复仇。
现在的话可以了吧？
现在的他绝对可以赢。
啊，这种奇妙的感觉，冲动让他急切想要找到那个男人再次战斗。
但是……飘在空中的白发少年微微歪头，红色血液顺着蓝眸边缘滑落，那种茫然的神色竟然让原本疯狂可怕的他看起来有些可爱。
找不到人……
扩散到极致的力量让他几乎可以觉得自己掌控了这一片天地，脑子飘飘然了一会儿后，某个地方的大量血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五条悟一愣，空茫茫的眼睛突然回神。
五条悟：“！”
他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薨星宫外面，沿着地上的血迹一路追过去，穿过漆黑的通道，然后，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歌川和夏油杰。
五条悟呼吸一窒，脑子空白了瞬间。
但是下一秒，六眼反馈的无数信息就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16岁的白发蓝眸少年有些慌乱和茫然，他跑过去半跪着，将手按在两人不断涌出鲜血的巨大伤口上。
不行，得治疗才行，他们伤得非常重……
过了几秒，五条悟狠狠一拳揍在地面上。
可恶！他的反转术式只能对自己使用！根本救不了其他人！
果然……果然还是他太自大了。
“可恶……”五条悟咬牙，面前两人重伤濒死的信息不断通过六眼冲进他的脑子，大脑在不断燃烧和重生，让他视线都有点眩晕了。
硝子！硝子呢？硝子怎么还没过来？必须要去找硝子！

第116章
《咒术界&#183;星浆体事件》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在谍报员坂口安吾卧底进咒术界十个月后，接到了一个有关咒术界特殊人物[天元大人]的任务。
任务内容：每五百年一次[星浆体]和[天元大人]融合的时间到了，然而[星浆体]少女天内理子的身份地点被暴露，于是咒术界派出【最强】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护送[星浆体]天内理子到达咒术高专内的薨星宫与[天元大人]融合。
天元是咒术界最特殊的存在，不知道具体活了多少年，拥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但却几乎完全不参与世事，只提供能量和庇护。他基本不见任何人，一直藏身于[薨星宫]，因此个人情报难以获得。
令咒术高专各校能成为咒术界据点的结界术，也全都多亏了天元的力量，强度得到了大幅提高。若是失去了天元的支持，结界的防护以及任务的执行都无法再顺利进行。*
天元拥有【不死】的术式，却并非【不老】。当积累一定程度的老化后，他的术式将会试图改造身体，也就是【进化】。到那时，天元将不再是人类，而成为更高次元的存在。最坏的可能，是天元直接成为人类的敌人。*
所以每隔五百年一次，就要让符合条件的人类——[星浆体]与天元进行同化，从而重置他的身体信息，让他的进化重新再来。*
有关天元和星浆体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最大的两个反对集团是诅咒集团[Q]，以及天元的拥护者——普通人集团[盘星教]。
诅咒师集团[Q]在第一天就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击溃，剩下的则是盘星教。
盘星教的起源可追溯到奈良时代，虽然成员都是普通人，但却拥有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底蕴。起初天元在推广发展佛教的同时倡导术师们遵循道德基准，盘星教与咒术师们的关系还不错，但是后来逐渐恶劣起来，现在已经差到了极点，自始至终都是贯彻普通人的立场。*
导致他们现在彻底爆发，是因为他们视[天元大人]是纯粹的信仰，是神明，所以无法容忍[星浆体]作为杂质污染[天元大人]。
为此，就算让[天元大人]进化为另一个层次的生物，就算世界因此混乱毁灭，他们也愿意。
但是，他们也不敢直接对术师们出手，怕被直接毁灭，所以出了三千万定金去雇佣其他人杀掉[星浆体]。
接下这个委托的是有[术师杀手]和[天与暴君]等称号的伏黑甚尔，原名禅院甚尔，出身于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族，即和京极夏彦有不明交易的家族。
原本就一直在调查禅院家族的谍报员坂口安吾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接触伏黑甚尔后，成功说服他加入异能特务科，暗地里合作继续执行星浆体暗杀计划。
伏黑甚尔将三千万定金转换为美金在诅咒师网站上发布了40小时匿名悬赏，用其他诅咒师在这两天时间内不断消耗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精力，最后成功在他们进入咒术高专放松后的瞬间偷袭五条悟得手，并在之后的正面对战中打败五条悟和夏油杰。
原本的计划是将[星浆体]天内理子假死带走，用来之后和咒术界的交易。可从后来天元的稳定状况来看，似乎还有其他备用的[星浆体]，天内理子很可能只是一个诱饵。因此谍报员坂口安吾暂时安排照顾她的女仆黑井美里和她一起换了身份，隐姓埋名生活在横滨。
伏黑甚尔则在事情结束之后暂时消声匿迹，实则是加入了异能特务科，现在和儿子伏黑惠一起住在特一级危险异能者绫辻行人的侦探事务所旁边，一起接受特务科暂时的监视观察和保护。
交给盘星教的“天内理子尸体”在内应的插手下直接火化消灭，没有被能力进化后前来捣毁盘星教本部的五条悟发现不对。
重伤的夏油杰在拥有罕见可以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的治疗下几乎立刻就醒了过来，阻止了五条悟要杀掉盘星教所有人的念头。
因此，谍报员坂口安吾经判断认为，之后的咒术界应该主要会由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为核心所影响和掌控，应尽量与其保持良好关系。
在之后的调查中，再次确认的还有两件事。
一、禅院家确实在做什么危险的实验，实验与妖怪、咒力、咒术和咒灵等等有关，与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也有关联，剩下的以五条悟为中心的五条家似乎没有参与其中，具体情况还需要谍报员进一步详细调查。
二、咒术界高层腐朽顽固，并不愿意看到年轻人的茁壮成长，甚至想要尽早抹杀，以维护自己的利益和地位，在意的只有天元的护佑是否存在。
这次的事件就是高层一手策划的，重点需要注意的是现在名为****的人。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痕迹，和百年前研究咒灵与人类融合的邪恶咒术师、被称为加茂家的污点、咒胎九相图的创造者加茂宪伦一样。
经过接触，谍报员坂口安吾使用了异能力[堕落论]，确认了那人的真实身份。
那人真名为羂索，是一个以移植大脑的方式占据他人身体存活至今的千年前的诅咒师，目的是强制让全国结界范围内的人优胜劣汰进化成更高级的人类。羂索十分危险，轻则让国家动荡不安，重则毁灭世界，暂定为特一级危险分子。
盘星教也和羂索有关系，或者说在他的掌控下。
给伏黑甚尔介绍委托的中介人——名为孔时雨的原韩国刑警，也是羂索的手下之一。
在羂索如今寄生的那个高层的影响下，原本就腐朽的咒术界高层已经成为了漆黑的魔窟，几乎没有交流改正的可能。
正是这群腐朽顽固的高层，坚持不接受异能特务科的管辖，甚至和政府某些高官有合作，那些官员大多是平时一直针对异能特务科的人，需要格外注意。
相关人员名单请看附录（1），不能让他们得知特务科重要机密。
综上所述，谍报员坂口安吾判断，想要收编咒术界，就必须要先解决羂索，要直接一口气抓住把柄将高层进行彻彻底底的大换血。
这在目前的情况下来看并非不可能。
一来确实拥有足够进行清除他们的把柄，二来是现在咒术界的力量、未来和支柱，实为还是学生的年轻一代们，他们也会更容易交流。
其中又以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主——现在已经觉醒成名副其实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为重要核心。
但五条悟性格桀骜不羁，需要注意，不过他身边的师长和友人是非常重要的逆鳞，可以用来牵制但禁止触碰。
最后，谍报员坂口安吾经过这次事件的试探已经获得羂索一定信任，开始在他手下工作，并逐渐接触御三家，进行更进一步的调查。
等全部拿到证据的时候，就是掀翻咒术界将其收编特务科的时候，在此之前请勿轻举妄动。
上述便是关于《咒术界&#183;星浆体事件》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参事官辅助——坂口安吾
*
安吾醒过来的时候，距离事件发生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他是在咒术高专里的学校医务室醒来的，透过角落飘起的窗帘可以看到外面的炙热阳光。
虽说是学校医务室，可因为伤亡惨重以及需要进行研究等原因，学校里的医务室只会比一般医院更正规。
安吾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家入硝子，但系统说在他要醒来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个跳窗一个撞门跑了。
安吾：“……”
家入硝子的脸上有很明显的黑眼圈，一边检查他的身体一边碎碎念。
“真是的，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睡到天荒地老呢，歌川老师。”
“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有点虚弱，之后要好好休息养几天身体，可不要再乱来了。”
“杰那个家伙在治疗后立刻就活蹦乱跳了，结果你竟然直接昏睡了三天，可把那两个家伙吓坏了。”
“我明明都说了你的伤没事，已经治好了，昏迷不醒主要是因为精神和身体双重操劳过度，加上高烧几天还到处跑等多重原因导致的身体到了危险边缘进行的自我保护休眠，休息够了就会醒来——但是他们完全听不进去，烦死了。”
“你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吧？不然他们两个也不至于总是一副恍惚后悔愧疚的样子。悟那样子简直笑死我，我还拍了他45度仰头思考人生的照片呢，来，给你看看，是不是很搞笑？”
安吾坐在床头，翻看着家入硝子手机的照片，没忍住也笑了出来。
笑完，安吾哼了一声道：“他们活该，我都提醒过他们很多次了，结果不仅完全不听还和我吵架，我当时差点被气晕过去。”
“原来如此。”家入硝子看了眼被掩上的大门，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摇头感叹：“这个年龄的男生就是这样啦，自恋自大自负，意识到错误也会死要面子不肯承认自己错了，还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突然陷入中二和思考人生中，很烦对吧？”
安吾拿起眼镜戴上：“毕竟是才16岁的小鬼，歌川大叔我呢，已经是个成熟靠谱的大人了，所以才不会和小鬼真的计较呢，反正他们也得到教训了。”
“是吗？”家入硝子坐在床边，突然歪头凑过来笑道：“那么，靠谱的歌川老师啊，神奇的歌川老师哟，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次事件的发展和很多细节都和你小说里写的一样吗？哇啊，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预知能力吗？”
安吾：“……”
门外趴着偷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瞬间支棱起来了。

第117章
“歌川老师，我可没天真到会相信一切都只是巧合哦。”眼下有着泪痣的漂亮少女露出温柔的笑容，“不仅是这次事件的很多地方巧合，还有歌川老师你在事情发生之前多次和以往任务不一样的担心和警告……这些，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说到最后，她的脸色已经完全严肃了起来。
安吾避开和她的对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但是，歌川老师，我们现在确实很不安，告诉我吧，我们的未来会变成小说里的那样吗？”家入硝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却严肃又沉重。
“不。”安吾抬起头和她对视，坚定道：“不会。”
他犹豫两秒，最终纠结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黄毛，叹气道：“唉，这件事情说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相信，但确实是真的，对我来说这一切确实是巧合，说实话我也很懵，也在怀疑和犹豫……”
他无奈笑道：“我要是真的知道所有细节，还能沦落到现在这个模样吗？”
家入硝子的脸色微微放松，但眉毛依旧拧着：“可是，这种巧合未免也……”
“我从头说说我的想法吧。”安吾说，调整了下姿势，在床头坐好，然后对门口道：“外面的两个也进来吧。”
过了几秒，被虚掩的门打开了，一黑一白两个高大少年磨磨蹭蹭走进来，眼神和他对上一秒又立即撇开。
家入硝子叹气：“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别别扭扭的，你们的麻烦问题之后再解决，现在专心正事。”
“也不能说是正事……”安吾推了推眼镜，“都还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们听听就行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要故弄玄虚，给出足够让他们自己猜测的余地。
这种事情，安吾已经非常熟练了。
*
暂时应付完三人，在他们陷入沉思后，安吾就以自己想要吃饭以及回到房间好好再睡一觉为理由离开了。
家入硝子嘱咐了很多注意事项，包括要好好补充能量吃东西，就算累也不要睡太久了，明天开始适当放松散步玩一下，这两个笨蛋暂时不用管，让他们自己想通得差不多再去解决他们的问题等等……
等安吾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已经是傍晚了。
检查完房间没有什么问题，把门窗都关紧，窗帘也拉上，然后坐在了书桌前。
他伸出手，直接插入了自己的胸膛，然后从胸口里拿出了一本书。
无字白皮书——[书]。
不过，现在的[书]已经不是无字的了。
安吾将书放在桌上翻开，书的内容他都无比熟悉，准确地直接翻到了咒术世界的篇章。
这段故事最前面的进度条，已经变成了60%，达到了系统所要求的[稳定]程度，接下来都可以放着不管了。
当然了，安吾是那种不做就不管，一旦做了就要认真好好负责做到最好的类型。
所以就算探索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咒术世界篇章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在系统的帮忙下算是解决了天元的问题，可他还是准备干掉脑花再离开。
反正时间也还有，不急。
而且硬要说的话，《咒术回战》其实是他目前主线任务进度最快的一个副本呢。
《家庭教师》是50%。
《文豪野犬》这边明明一直这么努力却只有可怜的40%。
其他虽然有所涉及但还没认真接触的副本数值就更小了，暂时不用管。
这次的副本进度这么快，主要是影响了重大节点，以及解决了天元的问题吧。
等之后把脑花也解决，进度条肯定又能跳好大一截，之后的事情基本都不用管了，可以彻底放心放手了，毕竟他们自己就能好好解决。
……大概能吧？
安吾合上[书]，将其重新放回自己的身体里。
算了，他已经尽力了，虽说会负责但也不会负责到那种地步，他可不是那种人。
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犹豫几秒，安吾眼一闭，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
只有他自己可以打开的手机里——
消息消息。
好多消息。
无数条消息。
来自很多人的大量消息。
……
安吾颤抖着手，一头撞在桌子上。
啊啊……果然啊……
他明明都事先说明了，虽然有隐瞒敷衍的成分，但只是断联了三天而已，只是昏睡了三天而已，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啊！他就这么不可信吗？！
[是的，你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信任可言。]系统说，[不如说你特地去安抚他们，其实会造成相反的效果。如果不是怕破坏你的计划，太宰他们恐怕会直接跑过来看你。]
[不。]系统又否认了自己，[你再晚一天醒来，指不定醒来第一个见到的是谁呢。]
[不要说鬼故事啊……]安吾将额头抵在桌边，垂着头不断翻看着三天积累的消息。
最终，他还是先在无赖派的聊天室里发出了消息。
但是话都还没说完，太宰就一个电话打过来。
安吾炸毛一样竖起身，慌乱了两秒后，还是认命地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没事了？”电话里传来太宰有些异常平静的正经声音。
安吾心虚道：“……嗯，太宰，我——”
太宰打断了他：“既然没事了，那今晚就出来聚一聚吧，就在老地方。”
安吾的手指用力扣桌子：“那个，今晚可能——”
太宰：“安吾，你会来的吧。”
安吾：“……”
安吾长叹一声：“嗯，我会来的。”
*
安排好今晚大概不会有人突然去找歌川，安吾用上幻术，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咒术高专。
Lupin酒吧。
熟悉的吧台边坐着熟悉的两个人，周围的气氛也是熟悉的舒适安全。
安吾紧张地咽口水，心虚地走了进去。
太宰和织田作正常地和他打招呼，正常地询问他的身体情况，正常地关心他现在的任务状况。
正常到让安吾更加不安了。
老板上了一杯果汁就离开了。
就算安吾身上没有伤，也休息了三天，但在休养期间还是不准喝酒，而且之后清理酒气回去也很麻烦……
“对了。”太宰突然将脑袋凑过去，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安吾，我在你昏睡的这三天期间，查到了些非常有趣的东西呢。”
“什、什么？”安吾身体一僵，危险雷达和不好的预感疯狂震动。
终、终于要开始了吗？！
“真是的，安吾写小说竟然不告诉我们~”太宰语气甜腻，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手臂收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等等？太宰？好痛——”安吾试图挣扎。
“织田作，从另一边抓紧他！”太宰道。
“嗯！”织田作做出了和太宰一样的姿势，从安吾另一边勒紧了他。
“织田作？！”安吾脸都青了，双手抓住他们勒住自己脖子的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先放手——”
“虽然是网络小说，但那么有意思的小说不至于不好意思给我们说吧？”太宰加深了力道，笑眯眯道：“不是吗？而且那种【预言书】也不是普通的存在吧？为什么瞒着我们呢？”
织田作沉着脸点头：“没错，你写了那么长的小说，竟然不跟我们说，说实话好伤心。”
“对不起！”安吾心虚，大声道：“对不起！但我是有原因的！听我解释！”
太宰稍微松了点力道，扯着他的脸皮道：“好，那你解释吧。”
安吾：“……”
“我、我……”
“你要是说出什么怕我们因为写传统小说就看不起网络小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真的生气哦。”太宰笑眯眯道，身后似乎冒出了非常可怕的黑气。
安吾：“……”
织田作拿出一本书放在安吾面前：“而且不止网络小说和歌川的事情，这本书和伊泽的事情，安吾，你也解释一下吧。”
安吾：“！！！”
为什么连伊泽的事情也暴露了？！
太宰的脸一下就黑了，咬牙切齿地将扯安吾脸的动作改为揪头发：“没！错！安！吾！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吧！”
“痛痛痛！”安吾泪花都要出来了，“对不起！！！但是太宰快松手！头发会掉的！头发！我的头发！会秃的！真的会秃的！”
织田作再次拿出了一个东西。
看到他手上的那个东西，刚刚还拼命挣扎的安吾突然僵硬不动了，甚至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他的声音也颤抖起来：“织、织田作？那、那是……什么？”
织田作举起那个东西，一脸平静无辜：“是剃刀。”
安吾惊恐大叫：“我当然知道那是剃刀！我是问你要拿剃刀做什么啊？！等等！织田作！快住手！不要拿着那个东西靠近我啊啊啊啊——”
……
安吾土下座乖巧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之后一定不会再乱来了。”
“我错了，以后无论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定会事先和你们说清楚，不会再一个人去涉险了。就算觉得有把握不会有危险，也一定要先和你们说明，不再隐瞒。”
“……”
“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
太宰和织田作对视一眼。
织田作有些心软：“要不算了吧，安吾已经知道错了。”
太宰生气叉腰：“只是这样的道歉可不足以让我彻底消气啊，你知道当我知道你自己设计自己重伤昏迷三天、你写了网络小说、你就是伊泽等等事情时候的心情吗？”
“对、对不起……”安吾耷拉下头，不敢狡辩伊泽和太宰在新人赏撞上是意外什么的。
“嗯，不过你也已经认识到错误道歉并发誓不会再犯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所以稍微惩罚你一下就算了吧。”太宰摊手。
安吾不安地看了一眼织田作。
织田作点头：“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安吾知道错不会再犯就好。”
“不行啊！织田作你这样不行啊！这种时候必须要给予记忆深刻的惩罚才行，不然安吾那家伙到了那种时候绝对还会再犯的！”太宰鼓起脸愤愤然。
“哦？那要给他什么惩罚呢？”织田作思考，“安吾的话，应该没有什么怕的吧？”
安吾伸出卑微的手：“那个……可以稍微轻点吗？我之后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
太宰完全没理他，兴致勃勃和织田作讨论：“不啊，安吾其实也有很多讨厌的，不过洁癖方面还是算了，我现在不太想把自己一起弄脏，他努力一下也能忍住，不算什么惩罚。”
“确实。”织田作点头，“他现在这个马甲身份下，洁癖不算什么。”
安吾抱头瑟瑟发抖。
不，其实还是很可怕的，他平时只是在自我欺骗和催眠而已，真要太脏他绝对会抓狂的！
“是啊，所以要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一个他平时打死都不会同意的要求。”太宰努力思索。
安吾已经在偷瞄大门那边了。
“啊！有了！”太宰突然锤手，眼睛亮晶晶兴奋道：“女装怎么样？”
安吾一僵，脖子像是生锈一样艰难转头看着他们，眼睛震惊瞪得像是铜铃一样。
“女装？”织田作眨了眨眼睛，恍然道：“确实呢，如果是平时的安吾，的确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种事情对安吾那样性格的人来说确实是非常可怕的惩罚。”
“对啊对啊！”太宰开心地笑起来，“而且在脸上涂抹大量化妆品，对于安吾来说也是另一种惩罚吧？”
“好，那就这个吧。”织田作说，头都没回就准确抓住了准备悄悄溜走的安吾后衣领，轻松将清瘦的青年重新提了回来。
安吾：“……”
他假装镇定地坐直身体，手指却在紧张地不断推眼镜：“哈哈，你、你们肯定是在开玩笑吧？女装什么的……现在也没有衣服和化妆品啊？”
“老板~”太宰拉长声音，“这里有适合安吾穿的女装和化妆品吗？”
“你别吼那么大声！”安吾面红耳赤试图阻止他，“酒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啊？！”
老板从旁边的门后冒出一个头来：“有哦，要拿过来吗？”
安吾震惊猛然转头：“为什么真的会有啊！！！”
“要~”太宰开心哈哈道：“请拿过来吧，顺带将我上次放在这里的相机一起拿过来吧，安吾这次没有带相机过来呢，这种稀有的珍贵的画面必须要用高像素的相机拍下才行~”
安吾：“……”
安吾转身就跑、跑不掉。
织田作抓着他，头上的呆毛飞快地左摇右晃。
“安吾，放弃吧，这是惩罚。”他用平静的脸说出平静的话。
安吾：“……”
“放心吧安吾，我技术很好的，而且……”太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全套化妆品，放在桌上后转身按住安吾的肩膀，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下巴做出调戏模样：“看这标致的五官，看这白皙的肌肤，看这纤细的身材，还有美人痣和眼镜等属性……安吾，你一定能变成非常漂亮的美女哦，嘿嘿嘿~”
“太、太宰！！！”安吾的鸡皮疙瘩全部炸开，一边疯狂挣扎一边心里嗷嗷叫。
[系统！！！有时光回溯机吗？]
[哈哈哈……咳咳，嗯，没有哦，安吾你还是放弃吧，我还挺期待你女装的……噗哈哈哈哈哈——]
[……]
太宰伤心地趴在织田作肩膀上抽泣：“呜呜呜，明明对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让我们担心受怕整整三天，但是却连这点小惩罚都不愿接受，果然安吾已经厌烦我们了吧嘤嘤嘤……”
织田作摸着他的毛茸茸脑袋，对安吾投去不赞同的目光：“安吾，你就穿一次吧，反正只是衣服而已，我以前当杀手做任务伪装时也不是没穿过，其实没什么区别的。”
“……”安吾拍桌怒吼：“少年杀手做任务的情况，能和现在二十大几的沧桑社畜大叔被恶作剧相比吗！！！”
织田作歪头：“也还好吧，就算是现在的我，如果有需要的话穿裙子也没什么。”
想象了一下高大的织田作穿裙子的画面，安吾和太宰的表情都有些抽搐了。
“织田作，这个想法还是放弃吧，会吓到你家孩子的。”太宰拍着他的肩膀道。
“好吧。”织田作看了看自己充满结实肌肉的身材，呆毛晃了晃，看着安吾点头确定道：“安吾应该很适合女装，不会有违和感。”
太宰也转头，和织田作一起盯着安吾。
安吾：“……”
安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副放弃挣扎的死心样子道：“好吧，但是不能拍照，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没问题！”太宰瞬间满血复活，笑容灿烂地拍着胸口保证道。
嘻嘻嘻，不拍照是绝对不可能哒~

第118章
太宰哼着歌蹦蹦跳跳，吊儿郎当的欢快沙雕气息和整个严肃漆黑的港口黑手党大楼格不入。
周围的港口黑手党们都见怪不怪，挺直腰目不斜视地目送几个大佬路过。
太宰的后面除了以往经常能看到的芥川以外，还有久作和中也。
就在中也忍不住要打宰的时候，他们看到从开心到有些过于反常的太宰身上掉下了一张照片。
紧跟在他后面的芥川立刻捡起那张照片要还给他。
“太宰先生，您的东西掉……了？”
随意不小心撇到照片上的内容之后，芥川瞬间呆住。
他那原本凶狠的眼睛瞪得滚圆，再次认真去看，然后连手指都开始颤抖了。
“这！这咳咳咳——！”芥川甚至被惊吓到久违地撕心裂肺咳嗽起来。
“怎么了？这么大反应？那家伙又做了什么事情？”中也有些关心地凑过来，但是看到照片上的画面后，他也傻了。
“这、这是什么？！”中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眼睛开始转圈圈，“而、而且！胸、胸——”
好大！太大了吧？！
这是怎么回事？那那那张脸和感觉……是是是安吾吧？是安吾吧？！那家伙家里有姐妹吗？！不对啊！就算是姐妹，会连嘴边的痣都一样吗？但、但是——
太宰惊讶过后一副没办法的样子摊手：“哎呀，既然不小心被你们发现就没办法了呢！嘿嘿嘿，怎么样？黑长直和女仆装，眼镜娘加上大胸属性，还有那严肃冷静的书卷气息和唇边的痣……是不是超赞~~~”
尤其是那种清冷臭着脸色但又在害羞瞪着人的表情，真是绝赞啊~
以后要是再被女人纠缠不放，就拿这张照片出来拒绝人吧，效果肯定超级棒吧！
中也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脸瞬间爆红炸毛：“你你你在说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啊？让我也看看！”久作跳起抢走了中也手里的照片，然后差点把怀里的娃娃都吓掉了。
他那双有着星月的眼睛睁大，结结巴巴震惊道：“这……这个……难道是安安安——”
“bingo~~~”太宰给了他们一个亮闪闪的wink，伸手从梦野久作僵硬的手里拿回那张照片，炫耀地叉腰摇晃，得意笑道：“这可是真实拍下的照片哦！我亲手打扮出来的哟！是不是超级好看？”
其实原本还有黑色猫耳猫尾巴的，但安吾誓死不从，所以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
听到太宰的肯定，这下就连旁边刚缓过来的芥川都瞳孔地震了。
不、不会吧？
那个安吾、他他他竟然——女装了？！
而、而而而且还是那种模样的女仆装！！！
真的假的？不会是易容和幻术吧？但是太宰能这么得意拿出来炫耀……
几个人的脑子陷入了无限的宇宙。
——该不会，是真的吧？
——安吾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同意让太宰把他打扮成这样还拍照了？
*
“阿嚏！”安吾摸了摸鼻子，“不会吧，难道感冒还没好？这什么破身体……”
怕又被骂，安吾向系统确认自己感冒确实已经好了才松了口气，继续思考刚刚被打断的事情。
将昨晚的噩梦全部忘掉，之后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虽然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可往好处想的话，一口气将提心吊胆的事情全部暴露解决完，之后就不用再担心了啊，安吾如此安慰自己。
只是稍微有点在意一个问题，太宰和织田作说，当看完歌川写的小说之后，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互相讨论之后，就基本确认歌川和伊泽的可疑身份都是安吾的马甲了。
他们对安吾的了解够深，无论是喜欢开马甲，还是伊泽的文风和安吾的信，都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看到歌川的长篇小说时，一切谜题都解开了。
然后再从这里获得线索去调查，太宰和织田作很简单就找到了证据，确定了伊泽那边也是安吾的马甲之一。
因为这个，安吾昨晚还被追问了有没有其他马甲，任务倒是算了，但是和写作有关的真的无法容忍。
明明就是安吾一直不停催着他们写书，结果安吾自己偷偷写了竟然不告诉他们，想想都无比火大和伤心不是吗？
尤其是太宰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本人面前蹦跶了很久关于伊泽的事情，这要是换作别人，太宰将他骨灰都要扬了，就算是关系很好的人也绝对会臭骂一顿然后绝交并不断报复……但是安吾不一样啊。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太宰治这个人在很多方面的问题都很大，更知道他已经非常努力了，所以安吾才无奈地允许了昨天的事情。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织田作和太宰也不生气了，就不要再回想那可怕的场景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文风这个东西，真的那么容易暴露吗？
安吾自己其实完全感觉不到，甚至自我感觉良好，完美地分割开来两个马甲。
可织田作和太宰那么简单就认出了他，这固然也有织田作和太宰本身就不属于正常人的原因，有他们对自己过于熟悉了解的原因，可还是让安吾有些毛毛的，开始怀疑会不会有其他同时看过伊泽和歌川小说的人发现不对。
啊哈哈，应该不会吧？
[系统，你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小说动漫里经常可以看到的【影响认知】类似技能？让人不会多想我几个马甲之间的不对那种东西。]他戳了戳系统。
系统惊讶：[怎么会有那么便利的技能？要是有的话，那我直接让世界和平都可以了。]
安吾叹气：[也是……]
系统语气一转：[不过，你要是将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主线任务都完成到100％，让我将所有世界都掌控稳定在“书”上，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安吾：[……]
安吾：[那我宁愿马甲被扒。]
饶了他吧，他可没真的把那个主线任务放在心上，只要不出事就不会去管，更别说100％的任务完成度了。
收拾完自己，时间也到了上午十点。
他今天休息，除了等下去咒术协会接受一下询问写点报告，就没有其他安排了。
路上他还遇到了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以及昨天出任务的一年级二人七海和灰原，都在训练场，训练的架势和气势看起来都比之前要认真严肃多了，还有些走神和沉重。
安吾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趴在上面的栏杆看了一会儿，随意聊了几句——主要是关于他身体的事情——然后就离开了。
那种事情发生之后，年轻的学生们肯定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其中还有他那本小说的助力。
这需要他们自己好好想一想，这个年龄的孩子只会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这群孩子又尤其特殊……所以，他只要等迷茫烦恼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的人来主动找他就好，其他的不管。
他的主要目标，还是解决那群腐烂的高层烂橘子。
安吾坐车熟练地开往咒术协会的本部，和关心他的同事们聊了几句，还被一脸同情可怜地拍肩安慰了。
对于他们而言，跟着五条悟他们就已经是地狱了，结果遇到连五条悟他们都被打败的任务甚至被波及砍伤昏迷三天，加上小道消息说他在任务期间发烧与五条悟吵架被气晕等等……实在是很难忍住对他的同情啊。
安吾：“其实，也还好。”
结果他们用更加同情又夹杂了敬畏的眼神看向他。
安吾：“……”
算了。
进行完正常的报告程序后，安吾就被高层召唤，被人沿着熟悉的路带到了熟悉的房间。
脑袋上有着一条缝合线痕迹的老人对他露出了微笑。
*
一个小时后，安吾离开了咒术协会，开车回了东京咒术高专。
目前为止都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着计划发展。
他昨天跟几个学生说的说辞，果然也传到了高层的耳里。
虽然看起来很牵强和不可思议，但去掉一切不可能发生的，剩下的再难以想象也只能暂时相信了。
没有预言，要是有预言那就完全是另一个程度的事情了。
巧合？
也有吧，歌川自己也在怀疑人生呢。
歌川的设定是很聪明能干但颓废不管事，但是在写小说方面十分在意，加上从事辅助监督这个职业会接触到大量情报，所以他会在天元与星浆体的事情上有所研究并写进小说，并不奇怪。
针对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奇怪，他经常在小说里针对他们两个，惊讶的是竟然真的有人能将那两个人完全打败。
这一切都是根据逻辑合理推理出来的东西，事后想想的话，其实也并不古怪，其中值得惊叹的除了巧合，大概就是歌川的脑子了。
当然，歌川自己开玩笑一样提出的“肯定是幕后黑手看我的计划实在太完美了超级心动于是抄了我的计划并实施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真的有幕后黑手的话。
至于他的“那这样算的话，你们两个岂不是拿着参考答案结果不以为然觉得是骗人的，所以填上完全相反的答案导致考出零分成绩的笨蛋吗？”这样扎心炸肺的嘲讽，还是不要太在意比较好。
虽然这么说，可因为这毫不留情的嘲讽，加上歌川看起来真的非常成熟地不在意之前他们超级不听话的事情，反而让他们——尤其是五条悟更抓狂了。
如果说夏油杰其实还算听话，没有太大责任只是习惯性想太多纠结的话，那么五条悟就是实实在在的大锅压顶了。
夏油杰最纠结和在意的，是天内理子的死亡和歌川的重伤，以及盘星教等等……从而开始思考自己和他人、咒术师和普通人、社会和世界的问题。
可五条悟不一样，五条悟其实不太在意那些，他在意的是自己——我原来很弱，就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和任性，才让杰和歌川差点被害死。
经过思考后，他将一切错误定在了自己还不够强上面。
如果他足够强，如果他强到成为无敌的程度，那么就不会出现那些问题了吧？
两个问题儿童的情况，安吾看得非常清楚。
说实话，很想打人。
正因为太强，所以他们也太倔，钻牛角尖简直一流。
夏油杰很强，而且他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也非常强烈，他有信念，想要保护弱者，极度厌恶丑陋的不公黑暗。他想要救人，而且是救很多很多人，想要救他认同的所有人。
五条悟是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类型，人类啊世界啊什么的说实话完全不感兴趣也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感受——想要让身边喜欢的重要之人都好好的，每天随便快乐过日子，然后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被冠上“最强”的称号。
就算一开始不在意，可是久了之后，习惯了之后，他就无法容忍自己丢掉“最强”之名了。
最重要的是，只有最强，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存在，才不会产生那一刻的不甘、后悔和害怕。
五条悟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其实他能将那一天记一辈子。
但16岁的五条悟并不知道，一个人的能力终究还是有限的，即使是最强也一样。
16岁的夏油杰，也正处于迷茫之中。
16岁的家入硝子，在度过了这个夏天后，在正式接收学校医务室一段时间后，在见了太多熟悉的、陌生的伤员或者尸体后，开始涉及解剖研究后，也开始抽烟了。

第119章
家入硝子不仅抽烟，而且还染头发了，染成了棕色。
虽然咒术高专这个经常会死人的咒术学校对学生们并不会管制这些，但——
“歌川！都是因为你的影响！所以硝子才会抽烟的！而且竟然还染头发了！加上很会喝酒……”五条悟睁大眼睛，一副震惊害怕的样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良吗？！”
“诶？？？怪我吗？”安吾大惊失色，然后怒怼：“真正的不良少年和问题儿童难道不是你们吗？”
夏油杰一副苦恼的样子：“硝子难道不是跟歌川先生学的吗？喝酒、抽烟、染发……她之前不是这样的。”
安吾嘴角抽搐：“够了，她在认识我之前就喝酒很厉害了好吧？”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伸手挠挠自己乱糟糟的黄毛：“不过这确实不能放着不管，其他不说，抽烟真的太伤身体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侧目：“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你还抽烟？”
“知道归知道。”安吾转移视线看向一边，嘟囔道：“我不是已经在戒烟了吗……”
“这话你已经说一年了，歌川先生。”夏油杰说。
“这下好了，竟然带坏了女子高中生抽烟喝酒染发！歌川老师！你该当何罪？！”五条悟说，甚至故意加上了【老师】的称呼。
“都说了喝酒绝对不是我的锅啊！”安吾想要撞墙，“抽烟染发……大概……也不可能吧……？”
家入硝子原著中就抽烟喝酒染发，虽然没提具体时间，但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段吧。
在最强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差点死掉的这个时候。
“唉，我会去和她谈谈的。”安吾有气无力地推眼镜，“但是可不保证会不会成功啊，我是真的不擅长这个，真是的……”
现在时间是中午的午休时间，但是家入硝子看起来并不准备去吃午饭的样子，依旧待在医务室里捣鼓着什么。
安吾敲门进去，看到她穿着白大褂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发现是歌川之后，家入硝子合起本子，转身上下打量他：“怎么了？歌川老师，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安吾的视线在她的棕发和嘴边叼着的烟上打转，“有事的是你，家入同学，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很担心你哦，为什么突然想要染发和抽烟了？他们因为这个还臭骂了我一顿，说是我带坏了你。”
“不过先不说这个了。”安吾提起两个在便利店买的便当，“你还没吃饭吧？家入同学，这样可不行啊，无论怎么样，饭还是要好好吃的。”
家入硝子愣了一下，然后无奈起身伸了个懒腰：“真是的，这里可不是能好好吃饭的地方啊，天台怎么样？也是个十分适合谈心放松的地方呢。”
安吾想说太阳很大很晒，但最终还是和她一起去了天台，坐在阴影处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我还真没想到那两个家伙会关心我。”家入硝子靠在墙上远望蔚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毕竟他们自己的麻烦就很多了，也根本不是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性格。”
“毕竟是重要的朋友嘛，肯定会特殊对待。”安吾说。
所以他也最终还是放任太宰拍了自己的女装照，也知道太宰绝对会跟其他人看，知道织田作绝对瞒不过乱步，也知道太宰和织田作绝对不会让人拿到所以他就会被不断骚扰最终只能叹气将自己的女装照片发给了乱步——其他人倒是可以严词拒绝或者糊弄过去。
那张照片还是他问织田作要的，因为之前两人发给他的所有照片都被他删了。
虽然对于安吾来说节操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其实比较随便，可还是……算了，因为是太宰和织田作，所以算了，而且这才是惩罚啊。他下次真的不浪了，不然织田作恐怕要真的拿剃刀对他头发动手了，太宰更是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掉节操的惩罚。
“说是朋友……”家入硝子的叹气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一起训练和执行任务了。一般都是他们两个一起，他们一起经历各种开心、惊讶、愤怒、悲伤的事情，我只能在后面看着听着而已，他们的感情深多了……”
说到一半，她有些不自在和害羞地吃了口饭团，然后才继续道：“不过在上次的星浆体事件之后，悟似乎觉醒了很多，总是一个人研究实验，我们三个现在也是偶尔才聚到一起，这样也能算真正的朋友吗？”
安吾视线看向地面，小声嘟囔：“啊，对哦，感觉我跟你挺像的……”
“什么？”家入硝子看向他。
“不，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其实也很少去带他们做任务的，他们已经渐渐是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安吾说。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主动拉近了和那两个人的距离，不会只是远远看着事情发展了。
家入硝子很快就吃完饭团了，熟练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嘛，这也没办法，毕竟那两个人可是【最强】啊，跟不上被丢下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但是我们也有我们自己能做和该做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真是成熟可靠啊。”安吾说，然后伸手拿走了她嘴里的香烟，然后将另一只手上的棒棒糖塞了进去。
家入硝子愣住：“？”
安吾晃着那根烟笑道：“不过这种成熟还是算了，虽然我来说可能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抽烟真的不好，尤其是你这样的漂亮大美女，会变成我这样又丑又臭的没用大叔哦，真的没关系吗？”
对于活了几个世界的安吾来说，其实人世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尝试过。无论是抽烟还是喝酒，是友情还是爱情，是正义还是邪恶，是积极还是堕落……他都亲身体会过。
那些东西，他现在都不会有太大感觉了。
稳定平和温暖的友情大概是他现在唯一在意的，无赖派的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执念，不过其他的方面……他基本都能以一种平和淡定的心态对待一切。
烟，他可以抽，也可以不抽。
因为任务和人设，他可以抽得像是上瘾，任务结束后也能马上戒掉，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作用不大。
但是，那些事情和东西，对于一个普通的16岁花季少女来说就太沉重了。
无论是要每天在后方等待一个个伤员和一具具尸体送来，面对无数被咒灵啃食过的可怕尸体，解剖和研究无数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用烟酒来麻痹自己，都太沉重了。
安吾将口袋里剩下的两个棒棒糖也一起给她了：“实在难受的话，就吃颗糖吧，很甜很好吃的，不过要小心会胖哦。”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对一个女生说这个太过分了啊。”
笑完，她又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我不喜欢吃甜食啊。”
“啊……”安吾愣住，“好像是哦？抱歉——”
“谢谢你，歌川老师。”少女打断了他，那张平时不是过于淡然就是温柔到腹黑可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甜美笑容。
有风吹过天台，扬起她的发丝，不知何时移过来的阳光将她的头发染得像是金色一样美丽，让她此时看起来就和一个正常的无忧无虑快乐女子高中生一样。
“我会试着用糖代替烟的，反正我更讨厌烟的味道。”她说。
安吾忍不住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微笑：“加油啊，家入同学，我也会继续努力戒烟的。”
家入硝子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也不想让自己继续感动下去，于是有些转移话题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突然反应过来有些害羞了……
“嗯，要是有什么不开心或者迷茫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聊天哦，在手机上也可以。”安吾拍拍屁股站起来，笑了笑：“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倾听还是可以的。”
“然后当作素材写进小说吗？”家入硝子歪着头。
“真失礼啊，我也是得到允许才会写的，某些地方只是我自己的推测和感觉而已。”安吾推眼镜。
“那你的感觉和推测也未免准得太可怕了。”家入硝子摇头，起身笑道：“放心吧，比起我，需要更加担心的是那两个家伙。”
“他们啊……”安吾有些头疼，“他们可不像家入同学这么成熟可靠啊。”
事实上家入硝子完全不用担心，和安吾自己类似，精神十分强大，只是会在自己身体方面随意一点。
“幼稚鬼们可不好对付啊。”家入硝子笑道，一边走一边问：“说起来，怎么样？那两个家伙跟你道歉了吗？”
“夏油同学很早就找我谈过了，非常严肃认真地阐述了自己的错误，简直像是在念检讨书一样。”安吾无奈笑道，“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我更加担心了。”
“然后悟就完全不一样对吗？”家入硝子叹了口气。
“是的，他和夏油同学是两个极端。”安吾摊手，“他唯一觉得自己错了的地方是不够强，所以最近疯狂练习新招式，别说我，连你们两个的异常都没注意到。”
五条悟，不行。
“真是辛苦啊，歌川老师。”家入硝子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嘿咻嘿咻两声跳下台阶，然后转身对他笑道：“那两个笨蛋就交给你啦！”
安吾看了她两秒，然后叹气：“其实我更希望你们三个可以坐下来放开好好谈一谈，我可并不喜欢做【传声筒】啊。”
“原谅我们吧~”家入硝子双手合十，“毕竟都是这么麻烦的年龄，肉麻严肃地彻底剖开自我跟同龄人说基本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杰那种性格。”
“而且歌川老师这么靠谱，就稍微让我们依靠一下吧~”家入硝子给出了一个wink。
“我其实的确在试图去做你们的心理医生。”安吾走下来，推眼镜道：“我必须得再说一次，学校和咒术界的设置真是太不合理了！太不关注学生的身心健康了！”
他叹了口气：“而且，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这个了。”
这下轮到家入硝子反过来安慰他了：“也别太担心了，歌川老师，不会真的有事的。”
她现在心情好多了很多，放下了很多担心，开心地顺着楼道的扶手转了半个圈。
“虽然总感觉暗潮涌动，但只要我们一起努力，只要有歌川老师在，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她笑道。
果然歌川老师超级棒啊！

第120章
歌川的小说完结了。
结局十分丧心病狂。
明明变成最强最不需要担心的五条却最先被搞，在被一个罕见能针对他能力的东西影响之后，被占据了挚友夏油身体的反派杀了。
然后，他们的老师——校长也死掉了，拥有治愈能力的家入也死了……为了获得那场战斗的胜利，所有之前出场过的人都死得七七八八了，几乎就剩下主角一个人还活着。
惨烈到不可思议的结局。
然后，变成学校老师的主角，成为班主任开始迎接新学年进入学校的新生。
几个新生似乎就是新的人物，但那是下一部的事情了。
歌川小说的第一部 目前就到此为止，可能有第二部，也可能没有。
这自然引起了无数读者的不满抗议，说这是烂尾，说他们不接受，说要歌川重新写等等……不过更多的是没从那惨烈结局描写中走出来的人。
然而这一切，安吾并不怎么在意。
他的目的已经差不多完成了，现在重点是首领宰那边的情况。
首领宰虽然看起来很轻松开心的样子，甚至还能在梦里的空间各种立体循环播放他女装时候的照片和影像——根据这边太宰共享的记忆。
但事实上，他那边已经发展到了非常严肃危险的地方。
老鼠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次的捕鼠行动也正式开始了。
安吾现在每天都会通过[书]去看那边世界的所有情况，然后在首领宰有空的时候一起讨论研究怎么抓到所有老鼠以及怎么保护好大家。
所以这边的小说以及读者情况，他自然就不怎么在意了，原本就是一开始设定好的结局，也让脑花那边稍微安心一点。
可是五条悟在意！
五条悟非常在意！！
五条悟在意的不得了！！！
距离那丧心病狂的几乎全灭结局发布也有了好几天，但五条悟依旧只要想起来都会十分生气和不满。
这一天，他也是突然看见走在学校路上的歌川，突然想起了小说的结局，然后突然生气，突然冲上去就是一个壁咚。
“喂！歌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在沉默中终于变态了？是不是在报复社会？是不是终于彻底坏掉了？”高大的白发少年黑着脸恶狠狠逼问。
安吾偏头看了一下自己脑袋旁边的墙壁。
碎裂成一个手掌坑的墙壁。
“你冷静一点，五条同学。”安吾推了推眼镜，“我很好，不用担心。”
五条悟简直要抓狂了：“是啊！需要担心的不是你这个变态！而是可怜被摧残的我们读者啊！！！”
“好意外，原来五条同学也会真的在意那个结局吗？”安吾挑眉。
“还不是因为……你跟我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五条悟扶额叹气，抓着他的手腕开始往那边偏僻一些的树林走。
安吾没有挣扎。
终于等到这个家伙主动找上门来了。
*
五条悟是个怎样的人呢？
如果是原作中的28岁高专教师五条悟，那么足够堪称一句好老师，相比而言也算是温柔靠谱，更是战力天花板，甚至反派无法杀死他，只能试图封印他。
他的外貌十分出众，拥有美丽到震撼人心的苍蓝色眼瞳，有着醒目的白发，身高超过一米九，即便是28岁也保持着和少年时期几乎没有变化的精致童颜。*
他是整个咒术界无人不知的当代首席天才咒术师，他就是作者以“力量的顶峰”的概念被创造出来的【最强】。*
但是现在16岁的五条悟，还只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儿童。
【最强】的称号也没有彻底稳定。
不过，即使五条悟被人打败，其实对于咒术界也没什么影响，去挑衅的蠢货都付出了代价。
而且，五条悟经过那次失败之后，正在急速成长着。
当他完成新招式进化完成之后，当他彻底掌握通过反转术式修复自身并加上永久开启的无下限术式之后，伏黑甚尔也能同样轻易打败，届时他将变成名副其实的【最强】。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迫切地训练想要变强，之前其实都只能算随便，毕竟根本感觉不到威胁。
——这是出生之后的第一次。
五条悟的出生，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
他的诞生甚至直接改变了世界平衡，导致现代诅咒也随之增强。*
他出生之后就被挂上了1亿的悬赏，有各路的人想拿到这笔巨额赏金纷纷前来试探，却都被那双【六眼】瞪一眼就震惊到无法动弹，当年半凑热闹去看的伏黑甚尔也是一样。此后数年，各路诅咒师因他的震慑销声匿迹，现代咒术界也随之来到新的格局。*
咒术界高层之所以看不惯五条悟，除了他不服管教强烈威胁他们位置和安危之外，这就是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在五条悟出现之前，咒术界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挺一般，但是在五条悟诞生之后，各地无论是诅咒还是咒术师，水平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可怕的架势爆发了。
以往一级咒术师都罕见的咒术界，现在一下突然一级遍地走，特级刷刷刷冒出好几个。
三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他的挚友夏油杰就占了两个名额，另一个九十九由基还完全不受控制地随便到处跑，是个自由咒术师。
咒术界高层，十分没有安全感，害怕之后的局面更加不受控制，很快就统一了要干掉五条悟的计划。
他们觉得现在诅咒越来越难对付，肯定都是五条悟的原因。
加上五条悟不服管教，武力值大到只要心情不好随时能拿走他们的小命，所以比起咒灵，当然更想干掉五条悟。
可问题是没人能干掉五条悟，即使现在的五条悟还没有到达以后的无敌水平，但也堪称一句最强。
除了伏黑甚尔，有谁能干掉他？
但现在伏黑甚尔也没干掉他，之后更是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咒术界高层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那就只能先从他身边和他关系好的“五条派”开始铲除了。
那么这件事，五条悟知道吗？
安吾原本以为这个答案是否定。
原本的话，那个原本的16岁少年五条悟，连天元和星浆体的事情都不知道，也没发现挚友夏油杰的不对，像个傻憨憨一样只是一味追求实力的强大，没心没肺地自由享受生活。
这是原本的五条悟，但安吾之前在任务中做的事情，以及他写的那本小说，似乎终究还是对五条悟有影响的。
五条悟刚刚对他提出的几个问题，让安吾稍微吃了一惊。
“什么啊？那种眼神，难道我在你心里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吗？”五条悟不满道。
安吾推眼镜：“你之前难道不是吗？”
“我之前只是懒得管那些麻烦的事情。”五条悟有些烦躁地拧起了眉。
他们现在正坐在后山的一个凸出山崖的岩石上，后面是茂密的森林，下面几乎可以看见平时一般活动的整个学校区域。
五条悟刚刚把墨镜拿下来了，平时总是被遮住的样貌彻底展现出来，那是微妙融合了可爱与帅气的娃娃脸和大眼睛。
此时山间的风吹起他的额发，让那双和头顶天空无异的苍蓝之瞳异常显眼。
“确实我之前没想太多，跟其他咒术师一样，随随便便地接收高层安排的任务，随随便便完成就行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不能再随随便便下去了啊。”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现在亲身体验真是让人作呕。高层是咒术界的魔窟，里面有明哲保身的蠢货，有世袭的蠢货，傲慢的蠢货，还有单纯的蠢货，简直就像是腐烂到一起发臭的烂橘子们。”*
“到底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要总是受到烂橘子们的可笑控制？我们明明可以更强，明明可以让更多的同伴好好成长变强一起战斗，为什么要一直受到烂橘子们的阻拦和压制？”
“我甚至认真想过直接杀光那些愚蠢的高层。”五条悟笑了笑，手撑在背后的石头上抬头看着天上的白云，“别看我这样，其实在星浆体事件那一天，我去到盘星教本部的时候，原本是想要把那群对着少女骨灰鼓掌的家伙全部杀掉的。”
少年那双苍天之瞳没有任何波澜，宛若神明。
“那个时候的我确实能毫无感觉地把他们全部杀死，并且也很想杀掉他们，但是我一想到之后要受到你们的不断唠叨，就瞬间没了心情，只是将他们的本部彻底砸了。”
那个瞬间，其实他想起的是小说中成为教主的夏油，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差点就实行了，但看到刚治疗好就连忙担心跑过来的杰，想起了很多个画面，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安吾一直静静听着，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听到那番惊世骇俗的可怕发言一样。
五条悟有些惊讶无语，却又笑了。
“你真是奇怪啊，歌川。”他说，“有时候我会想，你这家伙是不是把我彻底看穿了，连带着我自己都不明白的地方。但如果真是那样，你怎么会只是一个辅助监督呢？你来咒术界是不是还有其他内情？毕竟你是真的很奇怪，但将奇怪这一点几乎大大咧咧摆在我的面前，又更加奇怪了。”
“总之就是奇怪吗？真是奇怪的印象啊。”安吾笑。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之前说了那么多，最后的决定呢？”安吾问。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五条悟不满，“你先回答清楚我的问题。”
总感觉像是在被这家伙牵着走一样，真是不爽。
虽然他最后确实得出了结论，但因为那个结论和歌川小说的五条未来选择一样，这一点让他十分不爽，并不想在这家伙面前说出来。
——他要将这个垃圾咒术界重置。杀光高层的蠢货易如反掌，但那也只是换汤不换药，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革，而且那种做法也不会有人跟随。所以他决定从教育入手，救下总是被高层送死的年轻人，培养那些聪明且强大的伙伴，最终取代高层的蠢货，让咒术界焕然一新。*
“不用我来回答，你的猜测和调查都是正确的。”安吾说，“毕竟是五条家主亲自出马，肯定比我靠谱。”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然后是关于小说——”安吾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和他对视，“你完全不用担心，那只是我根据一开始的情况进行的猜测而已，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
他忍不住勾起笑容：“毕竟最关键的五条同学就已经不一样了啊。”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做出疯狂搓鸡皮疙瘩的样子：“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歌川！太肉麻了！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安吾无语。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转移视线看向远处美丽舒适的景色，享受着山间的轻风，突然开始说起另一个话题。
“五条同学，其实小时候的我可比你现在混蛋多了，是个彻彻底底的问题儿童。”他说。
“什么啊，说谁混蛋呢！”五条悟不满道，却睁着好奇的蓝色眼睛看着他。
不否定问题儿童吗……
安吾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看着下面的风景继续道：“小时候的我性格怪癖，非常不讨人喜欢，因为打架、逃学、考试交白卷等等事情，被老师斥责为自甘堕落，被家人打骂惩罚。”*
五条悟歪头惊奇地看着他，完全想象不出来现在这个总是颓丧的正儿八经男人小时候竟然是那种模样。
“我非但从不预习、复习和写作业，放学后玩到天黑才会回家，还会强行故意把那些不学习就会被责骂的孩子们叫出来一起玩。因为他们如果不出来的话就会被我揍，所以那些孩子比起他们的母亲会更害怕我，然后从窗户里溜出来。我的打架方式也卑鄙至极，会使用一些小孩子所不会使用的战术，所以总是会招来一些报复，然后再加倍报复回去，一来二去就没人敢惹我了，都说我是小疯子。”*
五条悟嘴角抽搐：“喂喂喂，你原来才是恶霸不良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歌川！”
安吾耸肩：“我并不否认，不过我自己来说可能有点像是狡辩，但那群孩子既可以丢下繁重无聊的作业出来玩，又不会受到惩罚——毕竟都是我的错嘛，所以他们虽然怕我，但也很喜欢我。加上我虽然不听课不做作业，但却喜欢读书，知道很多东西……对于这样的我，我叔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五条悟好奇道。
安吾看着远方的眼神有些感叹：“他说：【这家伙到底是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呢？还是会变成一个不得了的混蛋呢？】”*
五条悟愣住。
安吾转头看着他，也说出了那句话。
“五条悟同学，你之后到底是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呢？还是会变成一个不得了的混蛋呢？”
安吾注视着白发蓝眸的少年如此说道。

第121章
盘星教作为邪教组织被官方剿了。
这其中固然有安吾的插手，但主要功劳其实还是在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虽然没有在那个时候将本部的人全部干掉，但之后却运用了五条家的势力，联合警方那边的关系和自己千年间发展的关系，下了番工夫将盘星教彻底搞塌了。
安吾只是打通其中很多容易被卡住的关节，让这番行动更加顺利一点而已。
毕竟盘星教的历史悠久，和一些达官贵族以及富商也有联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用正规手段解决的。
这件事，五条悟罕见地没有去跟夏油杰炫耀邀功，他莫名忌惮和不乐意在夏油杰面前提起盘星教。
但是安吾去告诉夏油杰了，并将五条悟的全部功劳和五条悟和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某些不好意思告诉他的担心之语也说了。
除此之外，还有家入硝子的担心和拜托，安吾也说了。
夏油杰：“……”
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少年呆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为了缓解害羞和感动，无奈叹气道：“所以，歌川先生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
“今晚月色很好看，要出来走走散散心吗？夏油同学？”安吾推眼镜。
*
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同。
他出身于普通家庭，从小看着身边无数让人厌恶的事情发生，看过了太多欺凌弱小的事情，也一直是这样见到不平之事就会立刻站起来阻止拯救的。
小一些的时候，他用锻炼出来的强大身体和体术去帮助他人，觉醒咒术天赋后就更不用说了，出色的体术和操控咒灵的强大术式让他成为了【最强】。
虽然没有到中二的地步，可拥有的力量越强大，能做的事情就越多，脑子里想的事情也就更多了。
夏油杰是优等生，是他人眼中温柔又靠谱的强者，这些都是真的。
夏油杰极度厌恶欺凌弱小的存在，厌恶到觉得他们不配活在世上，那种不可言说的黑暗也是真的。
从开始吞噬咒灵收服咒灵之后，那种黑暗也似乎被不知不觉加深了，变成漆黑粘稠的液体让他头疼，让他无法呼吸，几乎将他溺亡。
直到他那份强大和【最强】也破碎了的时候……
[你在烦恼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我……对我以往的人生和信念产生了怀疑。
[咒灵是什么？]
是人类的负面情绪聚集体。
[你在做什么？]
在保护和拯救人类。
[是不是有点奇怪？]
是有点，但我要保护的并不是会产生咒灵的有害垃圾，而是无辜的、弱小的、正常生活的普通人们，不能一概而论。
[但一般的人类都会泄露咒力从而导致咒灵的诞生，只有能使用咒术的咒术师不会。也就是说，不断害死大家的、让无数咒术师同伴死亡的，其实就是他一直保护的普通人。如果没有普通人，那么就不会有咒灵了，让无数年轻生命以残忍方式死亡的世界就不存在了，所以小说中的夏油教主才会想要建立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吧？]
……
[你也想过吗？]
想过，但只觉得离谱。
那样做的话，根本不会成功，小说里的夏油教主也只是在催眠自己，他若是知道之后发生的一切，绝对会后悔到要把心脏吐出来。
[那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要去问问其他人吗？也许那个人能回答你？]
……
不行。
*
夏油杰觉得自己现在的问题不是很大，只是自己的情绪问题，不应该去麻烦其他人。
他不习惯和别人谈心。
虽然他偶尔在任务中救人的时候，对别人说的一套一套，但自己却拒绝和人坦诚谈心自己的事情。
他也不太在意自己的事情，让他纠结的永远是其他人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不和任何人说，那些烦恼可能只是青春期的混乱，只是苦夏而已，他自己能慢慢解决的。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那个曾经数次在脑海里纠结去找的人主动半夜跑到了他面前，说了一番让他剧烈动摇的话，并邀请他去外面看星星月亮的时候……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同意的。
开心？庆幸？还是松了口气？
“最近好累啊。”那个男人和往常一样丧气地叹了口气，坐在了池塘边缘的岩石上。
“嗯？怎么了？”夏油杰愣了一下，坐到他身边关心道。
“因为有个笨蛋明明身边发生了重大事件，心态受到了很大影响，正处于痛苦纠结中，却总是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撒着一点也不高明的谎，真是令人头疼，可我又不能放着不管。”安吾二度叹气，捡起脚边的一个小石子扔进了池塘，将水面倒映的月亮和星星打碎了。
夏油杰哽了一下。
安吾转头看他：“啊，我不是在说你哦，比起那家伙，其实夏油同学已经够可爱了。”
“可、可爱……”夏油杰无语，没相信他的话，认为他就是在说自己，忍不住被影响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不要总是叹气，那样不好，不然原本充满活力的美好生活都变得糟糕了。”安吾严肃道。
“……”夏油杰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我还不是被你影响的？”
“那我道歉，对不起，之后不会了。”安吾抛着一颗圆润鹅卵石玩。
夏油杰完全不信，但也懒得进行这个话题了。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夜间的轻风很凉爽，只是周围的虫鸣实在烦人，天上的月亮也被云遮住，星星不足以照亮世界，于是周围更加漆黑了。
“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要一个人纠结到什么时候？”安吾首先打破了沉寂。
乌云过去，月亮重新出来了。
夏油杰垂眸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看见有几条颜色鲜艳的鱼游出黑暗，在池塘边缘追来追去玩耍。
“还不是因为歌川先生的小说。”他半开玩笑半抱怨地说道，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开心和感动的。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安吾有些烦了，他决定直接一拳打碎少年犹犹豫豫的防线。
“你在烦恼着吧？在迷茫着吧？在痛苦着吧？为什么不稍微依靠一下身边的人呢？难道我们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啊，夜蛾老师和灰原同学也找我谈过你的事情哦。”他认真注视着少年睁大的眼睛严肃道。
“我……我没有不信任你们。”夏油杰有些猝不及防和狼狈，有些生气和无奈，更多的是感动和害羞，“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自己能解决的。”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安吾叹气，“在我看来，你最大的问题是看得太远了导致看不清身边的人和事情吧。”
夏油杰一愣，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是说悟和硝子吗？我知道他们也有一些烦恼，但他们很厉害，不需要我过于担心，更需要我的是那些弱小的、无时不刻在遭受迫害的人们，这就是身为强者的责任不是吗？”
“我不能说这种观念是正确还是错误。”安吾和他的眼睛对视，“但凡事都有个先后顺序，你真的搞清楚自己最在意和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夏油杰微微皱眉，脸上的表情纠结动摇。
“你要是真的想成为无情又博爱的【上帝】【神明】【佛祖】一样的存在，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安吾说，“不过你应该也知道，那样的人一般最后会偏激走到一条不归路上成为下场很惨的反派。”
夏油杰有些黑线：“不要突然开始说这种事情啊。”
“因为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安吾说，“其实很多时候，现实远比小说离谱，毫不讲理，也没有任何逻辑，更不会给人丝毫准备。”
夏油杰想起了小说中那个夏油教主的经历，眉毛死死皱着，想要反驳自己才不会变成那样，但又说不出口。
——其实是有可能的吧？
“不过我觉得夏油同学的话不会变成那样。”安吾说。
“嗯？”夏油杰惊讶地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因为我觉得你会更担心五条这么强大的人，之后被人针对，被影响，被杀死，或者变成谁也阻止不了的大魔王反派。”
“因为我觉得你会担心家入同学因为罕见的治愈能力被首先盯上干掉，担心性格正直固执过头的夜蛾先生被高层针对，害怕因为自己导致可爱的学弟们和同伴们死亡。”
“那种牺牲，你可以接受吗？”安吾问。
夏油杰铁青着脸，秒否定：“不能！”
他甚至又重复否定了一遍：“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没有任何东西是能比身边珍贵之人还重要的，你应该还不至于现在都分不清哪个更重要。”安吾笑了笑，“嘛，一般世人将这个称之为【堕落】或者【自私】，但只在意自己和身边的人什么的，这不是很正常吗？这才是正常的人类啊。”
夏油杰的眉毛皱了起来，脸上依旧有挣扎。
“本来我并不愿意将自己的感觉和意见强加于他人。”安吾摇头，“但你过于追求完美了，所以才会迷茫痛苦，我说这些是想要让你稍微轻松一点。要知道，无论什么事情过了头都很危险，【完美】本身就很危险，乌托邦也是根本不存在的，就算真的建立了也会自我毁灭。”
“但是堕落什么的……”夏油杰咬牙，脑子里瞬间闪过盘星教那群人的嘴脸，以及让人烦躁的高层种种让人作呕的行为。
“我说的堕落，指的是褪去一切虚伪的外衣，回到真实的人的状态。虚伪的外衣或许由道德强加而来，又或许不是，可能来自腐朽的观念、陈旧习俗，也可能来自前卫思潮、先锋理论。”*安吾看着他的眼睛，“也有可能是来自过于追求【正确】的信念。”
夏油杰似懂非懂，还是皱着眉毛。
他最近总是这样一边皱着眉毛一边微笑，只是现在暂时笑不出来了，在很认真地思考着对方的话和自身。
安吾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我们这个时代呢，是很神奇的。现在的世界因为发展得太快，实体的物体建筑和科技变化太快，虚幻但却非常重要的精神和信念则是变化更快。被时代丢下的人很多，但更多是迷失在这膨胀复杂时代里的人。”
他勾起嘴角，那幅度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无奈。
“时代变得荒谬，人卑微地活着，即使死了也没有任何价值，活着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战争和斗争给普通民众的生命、财产以及精神带来极大的创伤，人们每日面对死亡，财物住所随时被毁灭，生与死、希望与绝望、自弃与自救等充满矛盾的想法交织在一起……人堕落是为了生存，在死亡面前越发追求生存的本能，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夏油杰的内心无比震撼，有种恍然大悟和更加迷茫的感觉，但更大的感觉还是震撼——一种突然被打开广阔新世界的震撼。
“我说的堕落，并非为堕落而堕落，为颓废而颓废，而是去除虚伪，恢复人类本性。”安吾将手里的白色鹅卵石抛弃又接住，“这种堕落不是一般意义的道德败坏的堕落，而是在这混乱的时代得以生存，从绝望和迷茫中脱离腐朽的禁锢，必须要反其道而行。”*
他想了下，用最简单的例子说明：“也就是说，即使京都的寺庙和奈良的佛像全部都被摧毁也不会觉得困扰，但如果电车动不了可就麻烦了。对于我们而言，只有【生活所需】才最为重要。哪怕古代文化完全消失，只要生活还在，只要生活本身没有被毁灭，那么我们的独立性就是健全的。”*
“这就是我个人的【堕落论】。”安吾说。
夏油杰愣愣地看着他。
安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想继续说了，于是做了总结：“也就是说，我觉得大部分人的人生都很有意思并且有意义，就算是看似无意义的少年胡闹时光，也能成为以后珍贵的记忆宝物。但那也是要活着才行，我觉得，活着并保持愉快轻松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不是神佛，只是人类而已。”他摊手道，“就算没有那么优秀和完美，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也同样拥有重要的人和感情，也同样是非常棒和有意义的人生。”
“因为是人，所以堕落。因为活着，所以堕落。”*安吾接住落下的鹅卵石，“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有什么好在意和害羞的。”
他看向月光下呆愣的黑发少年，眼带笑意问道：“这就是我的感想，你觉得怎么样？夏油同学？”
“我……”夏油杰下意识要开口，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脑子里还在颤抖着，翻天覆地无数想法，反而一时无法反应过来。
“你知道现在最危险的是谁吗？”安吾问。
夏油杰沉默，脑海里瞬间闪过那本小说里夏油的下场。
“是你啊，夏油同学。”
夏油杰听到小说的作者如此说道。
“夏油同学是非常优秀厉害的人，也是非常温柔和善良的人，可这样的人在咒术界才是最危险的不是吗？做咒术师不疯一点可不行。”
“无暇的玉石可是最容易被盯上，并被折断打碎的啊。”
对方将手里一直把玩的白色鹅卵石放进他手里。
“所以说，在救其他人之前，先救救你自己吧，夏油杰同学。”

第122章
首领宰那边让人担心紧张的“捕鼠行动”终于完美结束了。
“哼，这不是当然的吗？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首领宰状似淡定其实心里鼻子都快翘天上了，“在我们这边这么多优势的情况下还能输的话，那老鼠们干脆改名叫神明算了，不，不如说就算是神明我也绝对不会输！”
安吾摸头夸奖：“没错，我就知道你能做到，果然太宰很厉害啊，我也要更加努力加油了。”
首领宰没绷住表情，嘿嘿嘿笑了出来，身上简直要飞出小花花了。
“和你那个世界不一样，我这边除了几个特殊的人物，其他事情发展我都控制在原本的发展的轨迹上。”
他晃着脚开心道。
“对于我们来说，【预知】就是最大的优势，要是改变了原本的轨迹，那么这一点非但也许不会成为优势，还反过来可能会成为失败的盲点。”
安吾喝了口酒：“唉，其实我已经在努力维持原本的轨迹了，但我那个世界实在太乱七八糟不可控了，干脆就放弃了那个执念，看着来吧，反正我本来也不会全部依赖以前的情报。”
首领宰嘴角抽搐：“我可一点都看不出你有维持原来轨道的意思，不过那样也很好，不如说真好，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拍着胸口自信道：“毕竟我们这次一起抓老鼠也更有经验了啊！”
“是啊，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安吾看着他又恢复了真正的活力，勾起嘴角举起酒杯道：“干杯——”
“今天要为了什么干杯呢？”首领宰举起酒杯，突发奇想道：“要是也有个世界织田作拿到【书】就好了，要是织田作也来这里，我们三个一起干杯多好啊~”
“别说鬼故事了，我可不希望那样，虽然确实很有意思，但基本不可能的，我们两个是异能的特殊情况才会触发【书】的特殊效果。”安吾说，“那就为了你终于解放而干杯吧。”
首领宰笑了起来，那笑容宛如一个最天真的孩子一样，之前无论怎样都隐隐约约存在的压力和担忧彻底消失了。
“嗯！为了我终于解放而干杯！”他开心地和安吾碰杯。
一口气喝完酒，安吾单手撑着下巴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辞职呢？”
“等后续的事情稳定了吧。”首领宰在椅子上开心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凑到安吾面前竖起手指笑道：“我准备把森先生从孤儿院重新抓回来做首领，现在的森先生应该没有那么屑了，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森先生吗？”安吾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把首领位置传给中也。”
“哈？”首领宰震惊，然后疯狂摆手：“不行不行！那个家伙绝对不行！他不适合当首领，尤其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做不来的。”
安吾笑得意味深长：“哦？也好，那个位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森先生的话确实最适合。”
“你那边的情况呢？”首领宰转移话题。
安吾：“……”
他一下就丧气了，趴在桌子上充满巨大怨念地碎碎念：“啊~真好啊，你已经拯救完世界准备退休了，终于可以休息了，可以随便自由到处玩耍了，而我甚至都还没开始，甚至遥遥无期，真是绝望啊……”
首领宰黑线，然后怜爱地伸手摸摸狗头：“没事啦，你也快了，就两年的时间，一下就到了。等解决完那个时间节点的危险，你也可以退休不干了，到时候随便每天睡到中午起床也行，悠闲地一边旅行一边写书什么的，想想是不是就有动力了？”
安吾将脑袋从胳臂里抬起来叹气：“唉，稍微吧……”
“不过其实也还好。”安吾戳了戳透明的玻璃酒杯，想起那三个孩子，勾起嘴角笑道：“那些孩子可比你好解决多了，我真的有些意外，意外的轻松和开心，之后应该也不需要太担心，估计稳了。”
首领宰死鱼眼：“你这话说得好像flag啊。”
安吾并不在意：“我不是经常这样吗？但有哪次真的出事过吗？”
首领宰指着他大叫：“啊！这个也是标准的flag！”
安吾：“……”
“噗……”首领宰没忍住笑了，“嘛，不过我也相信你不会真的大意出事。”
对于他们两个而言，无论平时表现得多么随意和自信，但对于这件事的严肃和重视都是绝对的，不存在疏忽大意。
不如说只会担心过于在意导致心态上出现什么问题。
“真好啊，我也想辞职不干了，真好啊，真羡慕你啊，呵呵……”安吾呵呵冷笑地捏住他的脸皮扯，然后伸出双手做出一副嫉妒到黑化的样子抓住他的脖子。
首领宰大惊失色：“等等！安吾？快住手！你也不必羡慕到想要杀了我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脸上出现得意炫耀的表情。
安吾：“……”
虽然他经常会对【太宰治】这种生物产生手痒拳头硬了想揍的冲动，但这次真的是有史以来最强烈的一次。
所以，他把首领宰的脑袋按桌子上去了。
首领宰笑得更猖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吾将红围巾缠在他脖子上收紧，无视青年的挣扎和求饶，脸色惆怅陷入沉思。
以后就要叫这家伙【前&#183;首领宰】了。
而他，现在的目标还只是变成【前&#183;卧底】。
不过，应该也快了，意料之外地这么早解决了三个问题儿童的事情，那么这边的事情也可以开始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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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年的时候，安吾才突然意识到竟然又过去一年了，突然反应过来他都25岁了——生日的时候正好是首领宰那边最危险的时候，根本没心情过生日。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安吾感觉自己无形中受到了巨大伤害和打击，双手撑在墙上一副要吐血的样子。
“歌川君？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夜蛾正道担心问道，在他心里，歌川就是个头脑一流但懒得动并且身体无比弱鸡的存在。
“没……只是意识到我的年龄又增加了一岁，但却依旧没能退休，所以不禁产生了绝望……”安吾满脸怨念和颓废。
“你才多大啊，这么年轻就想着退休的事情也太早了。”夜蛾正道被逗笑了。
安吾推眼镜严肃道：“我的计划是三十岁之前退休。”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歌川君，你知道吗？现在国家标准的退休年龄是70岁哦。”
安吾：“……”
夜蛾正道说完自己也被伤到沉默了：“……”
两个成年人一起陷入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是那边打打闹闹的少年少女们。
今年的新年他们决定一起过，五条悟邀请大家去他的一个别墅玩。
是的，其&#183;中&#183;一&#183;个。
所以现在一二三年级熟悉的几个学生，加上辅助监督歌川一马和已经正式任职校长的夜蛾正道，围观了一下五条悟说他最喜欢的这个别墅后，正聚在一起吃饭看新年节目，等下的行程是去神社进行新年参拜，然后和无数人聚集在一起倒数跨年并看烟花。
歌川被邀请根本没有什么拒绝理由，他去年不在学校用的是“好不容易放假我要去旅游玩一下”理由，但这个理由却无法拒绝现在大家难得一起过年的情况，不然就太奇怪了。
于是安吾就鸽掉了太宰和织田作。
为此，他甚至现在都不敢在聊天室说话，不然一冒头肯定又要被骂和抱怨，心虚当然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你们怎么了？突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学生们玩累了，然后注意到了两个大人的异样。
“没什么，只是成年人的烦恼而已，对你们来说还是太早了。”安吾有气无力道。
“对了，歌川老师最喜欢哪个学生？”正在玩手机的家入硝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发问。
“那肯定是我啊！”五条悟立刻自信道。
“七海同学吧。”安吾说。
完全没想到的七海建人猛然抬头：“啊？！”
“诶？！”其他人也惊呆了，一下来劲了，纷纷凑过来逼问：“为什么为什么？”
安吾：“……”
他瞬间后悔回答这个问题了。
直到晚上十一点半前往神社，进入拥挤的人群，他们还是在不断追问到底为什么。
不，并不是因为七海建人不好，主要是歌川并不经常负责一年级啊，二年级的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才是和他相处更多更久的，而且也最为优秀，按道理来说，五条悟当然不可能，但大概会是夏油杰吧？
就连七海本人都很意外，完全没想到那个答案是自己，就算是随便开玩笑的也没想到。
“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气质和性格有点像？”五条悟恍然大悟，“肯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不选我呢？那是因为我和他们的被压迫社畜气息完全不像啊！硬要说的话，我是压迫那一方的吧！”
安吾：“呜哇……你竟然还有这个自知之明？”
“所以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夏油杰忍笑问道。
“当然不是。”安吾将手插进和服宽大的衣袖里，慢悠悠走在人群中感受那种热闹欢快的气氛，“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七海同学最靠谱了啊。”
“什么啊，就因为这个理由吗？”
“这个理由很重要的，我和七海同学在一起是最轻松的。”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从人群中走过，最终被带到了一个半山腰的亭子里。
“连这种位置都能占到，不愧是五条家主大人啊。”家入硝子一边感叹一边拍照，还把五条悟和夏油杰拉过去一起自拍。
歌姬和冥冥也在自拍。
歌姬漂亮的脸上有了一道很显眼的伤疤，是在一次任务中重伤差点丢掉性命时受的伤，回来时候的惨状可吓人了，家入硝子之前也是因为这件事成为最后一根稻草而破防才会反常到染发抽烟。
冥冥并不是喜欢玩闹自拍的类型，但还是拉着歌姬笑着拍了一张，然后和家入硝子汇合，三个女生开始研究怎样拍更好看的照片，也会偷拍那边的男生们。
灰原还是一样喜欢跟在夏油杰身边开心地说话。
五条悟毫无违和感地加入了女生那边的自拍阵营，最终因为他太好看被赶走了。
七海建人也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安吾和夜蛾正道的成年人安静观看随意聊天阵营。
被邀请一起合照的时候，安吾本来要拒绝的，他在任务中尽量会避免留下照片与影像，但最终还是抵不过他们的热情，一起拍了张合照。
拍完合照，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一起趴在栏杆处，安静地看着下面的灯火通明与人山人海。
跨年倒计时开始的时候，人群整齐地开始大声数着数字。
“10！”
“9！”
……
“3！”
“2！”
“1！”
“新年快乐！！！”
盛大美丽的烟花在黑夜的天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让那一双双眼睛都变得亮晶晶了。
“新年快乐！”
安吾笑着和他们互道新年快乐，并将早就打好的消息在手机上发了出去。
[新年快乐，今年也多指教了。]
织田作也说了句新年快乐。
太宰不满地说太公式化了。
同时手机上还陆续蹦出了很多条消息。
安吾忍不住加深了笑容，原本要准备一条一条回复的，但在五条悟好奇凑过来的时候还是收起了手机。
防窥屏也奈何不了五条悟的六眼。
“切，小气。”五条悟叉腰不满，指着他大声道：“你该不会是在和女朋友发消息吧？我已经发现你经常会这样对着手机露出可疑的笑容！快从实招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嘛，毕竟歌川先生也25岁了，有女朋友很正常。”夏油杰这么说，但脸上明明写着好奇和不可思议。
家入硝子就直接多了：“歌川老师竟然有女朋友？这简直比有人真的喜欢悟还让人震惊！”
五条悟：“喂！”
“没有，你们想多了。”安吾转移话题，“来都来了，去抽签吧。”
大家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咒术师谈恋爱和成家的例子都很少，毕竟都活不久还经常烦恼太多事情更是忙到脚不沾地。
安吾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地跟着他们下山了。
今年也还好啦，其实挺开心的，差不多解决了咒术界的问题，首领宰也安全度过最危险的时期，快退休享受自由舒服生活了，不如说是超级棒的一年啊！
之后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再等两年，最多大概三年，一定要在三十岁之前辞职！
信心满满无比开心的安吾，在拿到抽签结果时人傻了。
【大凶】
安吾：“……”
“哈哈哈哈！不会吧不会吧？竟然真的有人在新年抽签的时候抽到大凶？！”五条悟仗着身高和眼力一下就看清楚了，并且笑得超级大声，瞬间让其他人都知道了。
“什么？大凶？？原来新年的抽签箱里竟然真的会放大凶吗？？？”
“哈哈哈哈！对不起但是真的好好笑，让我拍张照片吧！实在是太难得了啊！”
“歌川君……你……嗯……别在意，只是抽签而已。”
安吾随意将大凶签给好奇的他们看，淡定道：“我并不在意，其实我不信这些。”
哼，就算是糟糕的命运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没改变过。
----------------
——好想辞职进入聊天室——
［好想辞职：我抽到大凶签了QAQ］

第123章
就算新年的神签抽到大凶，也不至于真的太倒霉吧？安吾是这样想的。
然后，他就从首领宰那里得知，首领宰已经潇洒辞职退休不干了，安全地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上退了下来，虽然交接工作似乎不太顺利。
——在孤儿院养孩子的森先生反而不想做首领了。
——中也感动森先生还活着但莫名生气首领宰要辞职跑路所以完全不配合甚至要打宰。
——中岛敦不想在港口黑手党干了想跟着首领宰一起跑路。
但最后还是好好按照计划进行了。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世界的坂口安吾，竟然在首领宰的一系列操作下成为了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不仅没能休息反而更加忙碌地负责新世界的规则建立和稳定。
那个世界因为首领宰的一番搅合，现在的形势已经彻底混乱改变了。
在那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首领宰的地位和权利也大到不可思议，在种田长官还躺在医院无法上任的时候，将安吾推上去简直轻轻松松。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之前的【捕鼠行动】中，首领宰也趁机干掉了很多高层的烂橘子，所以现在的异能特务科甚至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异能特务局，安吾成了第一届局长，就算是政府的高官在这边没闹出什么大事的时候也无法轻易插手和乱指挥。
首领宰在退休之前，将港口黑手党的部分力量分给了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重新建立了新的三刻构想。
所以这一番大动作，自然也导致局势大变，导致那个世界的安吾压力山大，陷入了可怕的加班地狱。
安吾：“……”
他由衷地对那个世界的安吾产生了同情之心。
即使那个想法其实是他跟首领宰说过的，但也没想到首领宰竟然真的那么做了。
“……他真的没问题吗？”安吾产生了同样的痛苦，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胳膊露出痛苦面具，“我之前跟你说把管理异能者的机构独立出去，可不包括我自己会去管理啊，不然我到处挖人才干嘛？”
“没事没事，我好歹也是和他商量过后才这么做的，这是他自己决定的。”首领宰耸肩笑道：“我把你的基本想法跟他说了之后，他只犹豫了一下就决定那么做了。那家伙可是个彻彻底底的工作狂啊，而且责任心重得要死，不如干脆都交给他算了。”
安吾死鱼眼：“你只是想要更轻松地跑掉吧？”
首领宰一副扭捏的样子嘿嘿笑道：“诶~怎么会呢~”
安吾现在看到他就手痒，这家伙最近真的特别嚣张得意，不就是从拯救世界这个工作上退休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快了啊！
“算了，我到时候写点东西，你帮我传递给他吧。”安吾叹气，“没法就这样看着不管啊。”
“哦？安吾真温柔啊~”首领宰鼓起脸，“我和织田作也会帮忙的啊，我又不是真的将事情抛给他就不管了，不然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世界又出问题坏掉了怎么办？”
他将脑袋转过去，只留一个后脑勺，缩在椅子上捂脸嘤嘤自泣：“明明现在最危险的是刚退休的我吧？结果都不关心一下我现在的情况，要是我一不小心被其他人甚至重新上位的森先生干掉了怎么办呜呜呜……”
安吾：“……”
安吾：“太宰你……是真的放下担子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啊……”
逐渐向[人间失智]的沙雕方向靠拢了呢，首领宰。
“毕竟我已经退休了嘛！”首领宰转过身，笑容灿烂。
“……”安吾起了杀心，“太宰，你要是继续在我面前炫耀，我就让你的人生彻底【退休】。”
首领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眨巴着两只大眼睛装作无辜，声音还是从手后面传了出来：“其实这就叫做越活越年轻啊，安吾。”
“你也才22岁而已，勉强算上之后的生日也才23岁，说什么越活越年轻呢？你真的想活成三岁小孩子吗？！”安吾毫不留情地吐槽。
“什么嘛~安吾你明明就是在嫉妒我年纪轻轻就可以退休不干了吧~”首领宰拉长声音道。
首领宰已经没有戴红围巾了，所以安吾直接用手勒住了他的脖子，就跟之前在Lupin酒吧他被太宰勒住脖子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安吾问。
“痛痛痛，还没想好啦，我又不像你一样喜欢旅行，暂时只准备好好在横滨吃喝玩乐写小说吧。”首领宰扒拉住他的手挣扎，“不过我对武装侦探社很好奇，之后可能会先去那里玩一下吧，国木田君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就算你们在这次的战斗中关系好了很多，可是不知道所有情况的他们真的不会因为你这个前&#183;港口黑手党首领产生PTSD吗？”安吾捏了捏他的肩膀，“你也该好好调理一下作息和身体了，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哇！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人好不好？！”首领宰大呼小叫，“你看看你自己！想想你之前数次生病倒下的场景然后再说话啊！”
“我、我等退休不干了之后肯定会好好调整身体的！”安吾更加勒紧了他的脖子。
“要死了！快松手！我可不想在现在退休享福的时候死掉啊！”首领宰终于挣脱了，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我信你才有鬼！你绝对是那种退休之后生活习惯更加混乱随意的人！会因为没有担子压着更加随便对待自己的身体！！你就是这样的人！！！”
安吾微微后仰：“……”
无、无法反驳。
“啊啊啊！反正我就是不健康的代名词啦！就让我自己堕落吧！”他自暴自弃道。
“在这种地方就不要堕落啊！”首领宰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那、 那如果你不去入水啊上吊啊的去搞自杀，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保护好，我就发誓一定会努力变得健康！”安吾扶住差点飞出去的眼镜道。
“好！那就约定好了！”首领宰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得意叉腰道：“谁反悔谁就是小狗！”
安吾：“……”
诶？等等？不对吧？为什么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首领宰看着满脸震惊迷茫的安吾，笑容淡了一点。
“安吾，要活下来啊。”他说，“没有你那个世界的[书]更新可看，我会无聊寂寞到死掉的。”
安吾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推了一下眼镜，站起身走过去，在那个没有沉重黑大衣和红围巾掩盖就显得格外瘦弱的青年抬头不解看他的时候，伸出手来了个拥抱。
“真是的，真的跟小孩子似的，你该不会也跟他们一样意外对那个【大凶】神签很在意吧？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们了。”安吾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会成功的，这次一定会和大家一起都好好活下来，我保证。”
真是的，太宰治这种生物，还真是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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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新年的神签抽到大凶，也不至于真的太倒霉吧？安吾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的友人们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在他只是玩笑和分享有趣以及一丢丢寻求安慰情况下分享出去的大凶神签，似乎触发了友人们的ptsd。
织田作其实还好，织田作没亲眼见过和感受过安吾真正死亡的场景和情况，织田作也不信那些，并且不会多想，他只是稍微有点担心。
可太宰和首领宰就不一样了。
就算安吾解释今年不会有什么事情，重要和危险的节点在明年，今年的神签也不算数——他们完全听不进去。
安吾真是无奈又感动，加上之前的女装惩罚，所以他决定真的不浪了。
在咒术高专新学期开始之后，安吾就开始收网了。
不过在此之前，伴随着樱花和春风的，是新生入学。
冥冥和歌姬升入四年级，几乎不留在学校了，一直在外“实习”。
歌姬说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的东京咒术高专她是绝对不会留下的，所以去了京都那边的京都咒术高专“实习”。
冥冥倒是随意，基本哪里能赚更多钱她就站在哪边，所以就满世界跑，自己接单去赚钱了。
然后是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今年也升入了三年级，彻底不用辅助监督跟着了。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也升入了二年级，对新生很是期待，似乎对当学长挺激动的。
虽然七海建人只是希望多来几个正常人。
然而，今年的一年级新生只有一个人，而且正常过头了。
伊地知洁高，一个瘦弱的、咒力普通、术式普通、头脑普通、体术普通、性格普通的黑发眼镜少年。
“好普通啊。”家入硝子感叹。
七海建人：“……”
普通过头了，这样的人来咒术高专真的好吗？
“偶尔也有呢，这种情况。”五条悟围着瑟瑟发抖的少年打转，看他紧张和害怕成那样，甚至故意上手去吓他。
“不如说其实很常见吧。”夏油杰说，“并不是每一届的所有学生都很厉害啊，因为原则上只要看得到咒灵、生活受到咒灵影响、年龄适合的，都能进入学校吧？我们的情况才是特殊吧？”
“嗯……”灰原雄罕见没有活泼地说什么。
他的妹妹也能看到咒灵，也一直很想进入咒术高专就读，可他却十分反对，一直劝说她不要过来这边的世界。
“好了好了，别吓到新人了。”安吾上前把五条悟赶走，“我要带着他去熟悉一下任务流程了，都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诶？他这么弱能做什么任务啊？真的没问题吧？”五条悟单纯地真心发问。
原本就瑟瑟发抖的伊地知被狠狠插中心脏，差点哭出来了。
安吾像赶苍蝇一样挥手：“不关你事，好好完成你自己的任务就好，下次再闹出什么大动静的话，夜蛾老师绝对会对你进行【指导】的。”
“切，等我的[自动无下限术式]成功稳定之后，就没有人能打得到我了！”五条悟得意地昂起下巴。
“那可不一定。”安吾呵呵。
把凑热闹的家伙们都赶走以后，安吾才带着伊地知走出学校。
“别在意，那本来就是一群怪人。”安吾安慰他，“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就是你之后的辅助监督了。”
嘛，虽然伊地知这种程度基本不会去出什么危险任务，不过相反他也会更加安全和好带，基本确定就是当做辅助监督培养的，所以才会让安吾来带。
“是……”伊地知紧张地扶了下眼镜，这个时候才敢自由呼吸，擦着冷汗但又眼睛亮闪闪道：“好像有很多很厉害的前辈呢！”
看着少年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和脸上的兴奋表情，安吾有些感叹。
可怜的少年，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不过到时候没有烂橘子高层了，只是五条悟的话，伊地知应该也不会太可怜吧？
……嗯，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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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宰的世界。
Lupin酒吧。
坂口安吾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和黑气压，有气无力道：“太宰，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我忙到七天没睡觉都要继续工作的时候叫我出来，如果只是开玩笑的话我可是会真的生气——”
“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哇！竟然是来自异世界的惊喜礼物！是能够帮助安吾减轻工作负担的神器！”首领宰拿出一个巴掌大但却不薄的小本子递给他，浮夸地表演起来。
“这是什么？”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无视了他的表演，拿过小本本后坐在织田作旁边开始翻看。
然后，他就瞬间陷入了震惊和沉默，愣了一下后开始严肃地飞速翻看。
“那是什么？”织田作问首领宰。
“都说了是来自异世界的礼物啦，我是说真的哦。”首领宰笑嘻嘻道。
“哦，原来如此。”织田作信了，而且并不追究，只是看着他道：“感觉太宰你最近活泼开心了很多。”
“诶？是吗？”首领宰捂着脸，“哈哈哈，退休了肯定值得高兴嘛~”
那边的坂口安吾飞速大概看完内容，然后对那个小本本使用了[堕落论]。
当然，他只看到这些内容都是太宰写的，如果是太宰的话确实说得通，可是……
可是，小本本最后面那一页写的……难道……不对，那分明就是——
坂口安吾抬头看向那个已经不再身穿沉重压抑的黑大衣黑西装和红围巾的青年。
“嘘~”首领宰竖起食指，弯起眉眼笑道：“秘~密~”

第124章
今年的夏季来得特别早，六月初就已经非常炎热了。
伴随着炎热天气到来的，是人们的负面情绪高峰期，咒术师最忙的时间段也开始了。
[窗]频繁地发来勘测到的消息，其中一个就是在山区发现了不明咒胎。
因为事有蹊跷，所以安吾开车立刻带着有空的夏油杰一起去了。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那里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孵化到一半的特级咒灵，是从这个村子的那个庙里数百具女婴尸体上诞生的婴灵。
即使是罕见的特级咒灵，但还是未完全孵化状态，根本不是夏油杰的对手，没花太大功夫就收服了。
可夏油杰执行任务，让他头痛的从来就不是咒灵，毕竟都很好对付，就是难吃。
让他头痛的从来只有人类。
丑陋的人类，恶心的人类，愚蠢的人类，贪婪的人类，扭曲的人类，阴暗的人类，残暴的人类，邪恶的人类……
说白了，和咒灵扯上关系的人类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越强大的人就越会面临强大的咒灵，然后面临越黑暗的人性。
就比如这个村子，夏油杰实在难以想象人类怎能愚昧狠毒到这种地步。
生男生女其实和遗传有关，虽然还没有科学证明到底是什么关联，但很多实际例子都证明了，这个村子也一样，村民们基本只能生出女婴。
但问题是他们非常重男轻女，因为嫌弃和养不起而将出生的女婴直接杀死，甚至生的最多也杀的最多的一家达到了15这个可怕数字。
一对夫妇就杀死了15个女婴，如果不是接下来生了一个儿子，他们肯定还会生更多，杀更多。
不过村民迷信，为了不被死去的孩子报复，所以才将所有杀死的女婴镇压在庙里。
“歌川先生，这个村子里的人会怎么样？”夏油杰站在他们刚刚埋完尸体的地方，转身看着山下的村子低声道：“杀死这么多婴儿，他们会受到法律制裁吗？”
“……很难。”安吾平静道：“这种事情很难证明，只要他们咬死自家孩子是早夭，警察也没法证明，估计只能抓几个虐待罪，然后将其他村民分散到其他村子，将孩子送到福利院，这是一般来说的正常情况。”
“那不一般的情况呢？”夏油杰转头看他，眼睛黑沉沉。
安吾推了下眼镜：“夏油同学，你知道吗？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有权有钱，很多事情都很方便的，这就是成年人的灰色处事方法。”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权利……和金钱？”
嗯？和他想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安吾叉腰：“唉，你还是小孩子，可能不太懂，现在的世界可不是光暴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但是暴力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夏油杰说。
“然后制造更多的问题？”安吾无语，“并且将自己彻底卷进去？”
夏油杰卡住，想说他并不在意自己，而且这样制造的问题和那些家伙制造的问题不能相比。
“放心吧，这样的事情就交给大人来解决，其中门道多着呢。”安吾揉揉少年的脑袋，“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结果的。”
夏油杰无奈地将他的手拿下：“发型乱了，话说别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
“什么叫【当做】，你明明就是小孩子啊，才17岁，都没成年，甚至没从学校毕业，在说什么胡话呢，好好享受你的青春就行了别想太多。”安吾拉着他下山，“好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去隔壁村子看看。”
“隔壁村子？”夏油杰微微皱眉。
“嗯，[窗]的人说那边有妖怪的传闻，所以让我们顺带去看看。”安吾说。
“妖怪传闻，难道是一些捣乱的小咒灵？”夏油杰思索。
“谁知道呢。”安吾擦了擦汗，有些虚弱地叹了口气：“去看看就知道了。”
“需要休息一下吗？”夏油杰看着他几乎全部被汗打湿的透明衬衫，“歌川先生，你应该稍微锻炼一下身体。”
“饶了我吧。”安吾露出痛苦面具，“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锻炼会死人的，早点执行完任务早点回去吧，不用担心，离开空调我就是这个死样。”
夏油杰一脸这人没救了的样子摇摇头，刚刚那种几乎撑爆身体的负面情绪和杀死那群愚昧村民的冲动也悄悄安息了。
隔壁村子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然后就发现一对夫妇被拖到村口的河边被一群村民殴打，怀里还保护着两个孩子。
“喂！住手！你们在做什么？！”夏油杰愣了一下后就立即上前阻拦了。
高大的夏油杰让村民们有些畏惧，但很快又群情激愤起来。
“他们一家都是妖怪！会使用可怕的力量袭击村民！”
“是的！我可怜的孩子！差点就被杀了！”
“尤其是那两个小的！简直跟妖怪一样！早知道就在她们还是婴儿的时候直接掐死算了！”
“我们没有！明明是他先用石头砸菜菜子的！”黑发的女孩子抓着母亲的手露出头来气愤道。
“美美子。”女人捂住了她的嘴，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跪趴在地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这是误会，我们之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的……”
夏油杰已经懂了，所谓妖怪的力量，应该是咒力吧？
而这群村民，竟然就因为这个——
“喂？警察吗？是的，我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群聚打架斗殴和虐待事件……”安吾对着电话道。
从来没接触过警察的村民们顿时慌了。
“你、你在做什么呢！我们村子自己的事情，这种小事，你你你竟然报警！”
“我可没动手，都是你们打的！我只是来凑热闹看看而已！不能抓我！”
“喂！打得最狠的是你吧？我刚刚看见你把那个女人的脑袋往石头上撞了！”
“什么嘛！你不也是直接踩断了那个男人的脚？！”
“哎呀。”安吾笑起来，“那么在这里的大家可能都要去警局里坐一坐了。”
“那家伙好像真的报警了！！！”
“可恶！大家快跑！他们又不认识我们，等警察来了也不会真的做什么，我们只是稍微教训了妖怪一家而已，又没有死人！”
此言一出，那群人瞬间一哄而散。
“唉，真是可笑的一群家伙。”安吾放下手机，然后蹲下对慌张的夫妇道：“别担心，我没真的报警，只是吓唬他们。”
伤痕累累的夫妇顿时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想报警呢？”夏油杰问。
“因为怕把事情彻底闹大，然后在这里生活不下去了吧。”安吾说。
夏油杰无法理解，愤怒和怀疑在胸口郁积膨胀，逐渐转化为杀意。
明明咒术师拥有力量就是为了保护那群不断产生咒灵的普通人，结果竟然反过来被虐待……
明明被虐待，明明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忍耐挨打不反击……
夏油杰无法理解。
女人抱着黑发的女儿哭了出来。
男人摸着白发的女儿脑袋：“我们也没办法，其实他们平时不会这么过分，这次只是意外，我们也一直好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所以只要美美子和菜菜子忍耐一下不和他们起冲突，之后肯定不会……”
“是啊，等你们意识到迟了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安吾伸手轻轻抚摸白发女孩的眼角，又看了看男人扭曲的脚，“虽然这只是你们的家事，但我还是劝你们直接离开这个地方去其他地方生活，不然迟早会被弄死的。这孩子也要尽快去医院看看，不然这只眼睛可能以后永远看不见了，这位先生也永远无法站起来走路了。”
“什么？！这么严重？！”夫妇大惊，女孩们也慌了。
“但是、但是……”夫妇慌张无措，“但是无论是搬走还是去医院，我们、我们都没有足够的钱……”
“我有一个办法。”安吾推眼镜，“可以让你们去其他地方安稳生活，也可以免费治好这个孩子的眼睛和这位先生的脚。”
夏油杰死死握紧的拳头微微松开。
难道……
“你们知道自己身上的力量是什么吗？”安吾问。
*
最后，安吾和夏油杰将那对夫妇和两个孩子直接带回了咒术高专。
安吾在前面开车，夫妇两人因为都受了很多伤，加上夏油杰看起来很温柔靠谱的样子，所以一路上是夏油杰抱着两个小女孩安慰别怕，并不断说着高专生活的有趣事情。
这不仅让两个女孩停止了害怕哭泣，还让夫妇两人也安心了不少。
到了高专之后，他们一家首先接受了家入硝子的治疗，看到那神奇的现象后，他们也彻底相信了咒术界的存在，接受了安吾之前的建议。
一家人接受了咒术界的补助，直接在东京咒术高专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住下了。
年仅5岁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虽然拥有不俗的咒力，但还不至于现在就让她们练习和战斗，不过因为接受了补助，所以她们长大以后就要按照约定进入咒术高专学习，之后成为咒术师活动。
“真是坏心眼呢。”家入硝子走到安吾身边的窗口趴着，和他一起看又跑进学校来找夏油杰玩的两个女孩，“明明他们的伤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歌川老师却故意撒谎将他们骗了过来。”
“这就是所谓善意的谎言啊，家入同学。”安吾推眼镜，“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好的结果，也包括那个全体进监狱劳改的村子吗？”家入硝子笑着转头看他。
安吾一副害怕的样子微微后仰：“果然医生什么的最可怕了，医生掌控的秘密才最多吧。”
家入硝子被逗笑了，然后严肃叉腰道：“没错哦！所以可千万不要惹医生啊。歌川先生要是下次再中暑倒下，小心我给你喂超级苦的药，扎最痛的针。”
安吾：“……”
安吾立刻认真求饶：“对不起，原谅我吧！绝对没有下次了！！！”
“真是的，没一个省心的。”家入硝子无奈摇头，再次趴回窗边，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跑过来一起凑热闹的五条悟，叹气道：“那个家伙也是，开发出的新招式确实无敌，可无时不刻烧焦自己的脑子然后重生算什么？笨蛋一样，反转术式可不是这么用的啊。”
“是啊，都是笨蛋呢。”安吾也看向下面操场打闹的少年和小孩，“因为是笨蛋，所以也完全听不进别人说的。”
“不。”家入硝子转头看他，“我觉得他们还是会听歌川老师的话。”
“是吗？”安吾一愣。
“是啊，尤其是在重要的大事面前。”家入硝子笑，“可能是上次留下阴影了吧，因为唯一一次歌川老师认真嘱咐结果不听导致了那种事情的发生……他们其实对星浆体事情很在意，现在也是。”
安吾望天。
啊……等他脱掉这层马甲的时候，才能告诉他们那两个人都还活着。
“幸好有歌川老师你在。”家入硝子看着那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傻笑脸，“这次也是一样，说实话不敢想象要是杰一个人去出任务遇到那种情况会发生什么，他太温柔善良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啊，等以后见多了可能就变得习惯和麻木了。”安吾说，“我最近会多关注一下他的任务，今年的咒灵好像更加活跃和强大了，今年的人们也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更加紧绷和危险了，自杀和杀人闹事的新闻一个接一个，真是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歌川老师。”家入硝子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露出温柔到可怕的笑容道：“不过努力也要适可而止哦，下次再倒下的话……”
“不会不会！”安吾疯狂摇头。
“那就好，我相信歌川老师一定会说到做到，对吧？”少女的身后似乎绽放了带着黑气的美丽的百合花。
“对对对！”安吾疯狂点头。
身穿白大褂的少女终于满意，笑着挥手离开了。
安吾精疲力尽地趴在窗台上。
果然女生好可怕，为什么他身边认识的女性都那么可怕呢？尤其是医生这个职业！
下面的孩子们似乎更加热闹了。
“夏油大人！五条悟欺负我们！”
“喂！为什么叫他夏油大人却对我直呼其名啊？”五条悟不满。
“那当然是因为夏油大人又帅又强大又温柔，而你只是个吊儿郎当性格恶劣的小白脸啊。”
“……”五条悟青筋直跳，“啊？臭小鬼你们说什么？你们有本事再说一遍？”
“啊啊啊！夏油大人救命啊！”
“悟，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夏油杰一左一右抱着两个躲到他身后的小女孩无奈道。
五条悟被气到牙疼：“小鬼就是麻烦！我最讨厌小孩子了！竟然被这么两个麻烦的小鬼缠上，杰你也真是可怜啊，啧啧啧。”
夏油杰笑着摸摸两个有些担心和紧张的孩子：“还好吧，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很乖的好孩子。”
五条悟：“哈？你的眼睛被刚刚吃的奶油糊住了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夏油杰的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五条悟：“……”
要是能忍，他就不叫五条悟了。
于是下面再次闹成一团。
安吾看得差不多，伸了个懒腰也离开了。
这件事解决了，大概就可以放心了吧？
*
半个月后。
安吾在带着七海和灰原做任务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让人惊骇的消息。
夏油杰去执行的某个任务，已经引起了国际性轰动。
不，那并不是夏油杰造成的，是案件本身。
但那么恶劣的案件，让安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将七海和灰原送回学校之后立刻开车前往目的地。
这次的任务其实没什么特殊，就是一个一级咒灵而已。
但在任务过程中，夏油杰发现了一个重大杀人案件。
在那个山村，一对农民夫妇杀掉了48个人，根据报案的猜测可能真实被害人超过百人。
他们把尸体像是砖一样堆满自己家的地窖里，放不下了就在家的周围挖坑，按照码柴禾的码法，将尸体头足彼此交错倒置，整整齐齐地埋进坑里，然后在上面若无其事种上农作物吃掉。
警察在调查的时候将那些坑分别命名为“1号坑”“2号坑”“3号坑”等等，挖掘现场简直跟兵马俑一样。
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虽然作案是那一对夫妇，但杀人的只有男人，杀人动机为获取无价劳动力和谋财。
共发掘出48具尸体，但赃款竟然只有五千。
“我杀人也不只是图钱财，我是为国家除害啊！”
犯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如此说着。
“我有三不杀，一不杀科技人员，二不杀国家干部，三不杀职工、工人。我只杀残废人，只杀愚昧无知憨憨傻傻对社会没什么贡献的人。”
然而并不是，调查结果显示很多死者都是智力和身体正常的人，工人也不少。
“你们难道不会感觉到害怕和良心不安吗？”审讯的警察愤怒而又不可思议。
闻言犯人顿时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良心？良心能做什么？”
“害怕？哈哈哈，多大点事啊，不就是杀人吗？有什么好怕的？我跟你说，其实杀人和杀猪没什么区别。”
“但你别说，杀第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有点怕的，当时尸体在二楼，我在一楼睡觉，晚上二楼的血就会滴答滴答响，我当时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我仔细一想，这个世界有鬼吗？没有鬼啊，有什么可怕的？尤其是后来我杀的人越来越多，可我的生活却越来越滋润，没有任何人发现我，我也没有收到任何天谴，我就一点都不怕了。”
犯人在里面淡定地阐述作案过程，单向玻璃外的夏油杰和安吾却沉默了。
原本来说，警察审讯犯人是不会让旁人在场，但咒术界的存在本就特殊，和警察方面有合作，这次的案件也是他们发现解决的，现在审讯的地方也是特殊案件调查小组，所以允许他们旁观。
其实称不上审讯，因为犯人很直接和随意，全部都招了。
其实他杀了根本不止48人，应该说杀的人数根本就记不清了，闻讯来报案失踪的人也高达一百多人。
“喂，你们是那边的人吧？我不管是妖怪还是鬼什么的，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那些东西没有复仇杀死他们？”一直沉默站在门边的警员突然说话了。
安吾看了一眼夏油杰紧绷的脸，转头对警员解释道：“人杀得太多，身上会形成一股煞气，让一般的妖怪咒灵都不敢靠近。”
正在这时，里面的犯人又笑着说出了一句话。
“再说了，杀一个人是杀人犯，杀十个人是杀人魔，杀一百个人就是英雄，杀一千个人就是战神了。”他说，“我只是在为国家除害而已，我是英雄！”
“这是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审讯的警察皱眉。
“网上啊，大家都这么认为。”犯人理所当然道，得意摊手道：“你看，我现在也不是大出名了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了。”
夏油杰一拳砸在玻璃上。
“夏油同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头。
夏油杰咬牙，然后深呼吸，放下手道：“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既然之前没有乱来，现在也不会做什么。”
“那就回去吧。”安吾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嗯。”夏油杰低声道。
外面有无数闻讯赶来的死者家属，还有报案失踪者亲朋好友，黑压压数百人围在一起吵闹哭泣。
夏油杰的拳头再次收紧，指甲甚至陷入了肉里。
“他会承受应有的报应。”安吾将他推进车里。
“……”夏油杰冷笑，“死刑吗？但这个国家的死刑执行案例极少，而且就那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杀了那么多人，引起了国际性的轰动，甚至FBI那边都要过来调查，他的结果一定会是死刑。”安吾坐进驾驶座，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道：“死刑就够了，不要想太多可怕的报复，不然你自己的生活也会被破坏的，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得，才会让他更加得意。”
“吃颗糖吗？”安吾从车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转身递给他，“是蓝莓味的。”
夏油杰沉默两秒，接过来拆开吃掉，直接用力咬碎糖果，然后牙齿不断磨着塑料柄。
“那个咒灵，其实不收服也没关系吧？”安吾转身启动车辆。
什么东西都有代价，五条悟的强大是用他燃烧自己的脑子然后又修复这样的痛苦换来的，夏油杰的强大是用吃咒灵的痛苦换来的，他也不想对此说什么或者阻止。
只是可以的话，还是对自己稍微好点吧，这次的咒灵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没必要承受那么多情绪去收服。
“没关系，我已经缓过来了。”夏油杰深呼吸，表情恢复了平静，“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歌川先生，我不会真的做出愚蠢的危险事情。”
系统：[啊~啊，真是熟悉的话啊，“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有分寸”，啧啧啧，这不是某人经常说的话吗？]
中了一枪的安吾：[……]
“歌川先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丑陋的人好好活在这世界上，并且还在不断残害其他正常的人呢？这太不合理了吧？”沉默了一会儿，夏油杰再次开口了。
安吾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黑发少年正偏头看着窗外，刘海遮住了侧脸，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但下巴的肌肉却非常紧绷。
“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哪个地方，总是会有那么一群恶心的邪恶之人，也总是会有那么一群温柔的正义之人。”安吾将视线转回路面，“应该说，什么人都有吧，你之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坏的人，也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慢慢来吧，人生的路还长着呢，自己去慢慢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吧，少年。”
“我的话，基本就只在意那些美好的事物……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五条同学说请客哦。”
“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去吧。”夏油杰说。
“那可不行，饭还是要好好吃的，还是说你想被家入同学……？”
夏油杰的脸瞬间青了：“……好吧。”
安吾满意的点头。
这才像话嘛，现在三人之间的联系也同样变得更加深厚，和无赖派三人一样，越过了那道不深究的墙壁。
所以，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他们肯定也会没问题的。

第125章
时间到了7月，温度更高更热，咒术师们也更忙了。
不，应该说今年可能是历年来最忙的一年，甚至让人怀疑人生，难道之后每一年都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吗？
五条悟甚至抓住安吾吐槽：“该不会是因为歌川你新年神签的那个【大凶】吧？！”
安吾：“？？？”
安吾：“怪我咯？”
让他们变得这么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时期的诅咒繁多活跃，还有最近一个接一个发生的轰动全国甚至世界性的犯罪案件。
现在的时代过于发达，手机都在短短几年内换代成越来越高级的样子什么都能做，另外一个半球发生什么风吹草动，另一个半球的城市都能立刻知道。
在这一个月内，发生了很多起恶劣的未成年犯罪案件，甚至模范犯罪也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潮流跟风的地步。
事件的开始要从一个月前的某件水泥藏尸案件说起。
两个多月前，在一个学生放学的时间，四名未成年将一名高三的女生绑架带走，并实施了残酷的折磨，对其进行了长达41天的虐待，还召集了更多的朋友对女生进行了侵犯。
后来根据警方的笔录得知，女生在41天的时间内，共遭受到了100人的侮辱和5000多次的侵犯，他们将刀叉以及针刺入她的体内，用打火机点她的脚，将她身体腐烂的地方同时点燃，让她吃蟑螂以及排泄物……将她折磨致死后，分解她的尸体放在一个桶中，用水泥将其封住，随后扔进了大海。
最后尸体还是被发现了，案件也调查清楚了，可只有四个最初犯罪者被判处了3~20年的有期徒刑。
这样的结果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法律对未成年人的保护竟然能让这样穷凶极恶的人都能免除死刑？这直接造成了之后的一个月内青少年犯罪率开始不断飙升，相似案件都发生了十几起，其他的类似于抢劫的犯罪更是数不胜数……
安吾只觉得自己的眉心突突直跳。
他按压了几下眉心，拿出手机打电话：“大哥，你不觉得未成年保护法该修订了吗？”
“你也在关注那件事吗？”电话对面传来男人有些疲惫的声音，“司法省最近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放心吧，新修订的相关一系列法律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他们就不会那么嚣张了。或者说，就算嚣张也可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这个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
安吾的脸色这才放松下来，推了下眼镜：“那就好，不过大哥，你的声音有些嘶哑，是感冒了吗？”
“感冒？没有没有，只是最近开会和人吵架吼得太多了。”男人笑了几声，“倒是你，你难得在夏天的时候每天出门到处跑，没问题吧？别中暑和热感冒了啊。”
“放心吧，我哪有那么弱。”安吾眼神飘忽，语气坚定。
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将手机上的新闻网页划走，安吾才收起手机出门。
在去吃饭的路上，他在树下看见几个学生凑到一起正情绪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还在讨论最近的未成年犯罪事件吗？”安吾走过去问。
“是啊是啊！”五条悟气愤道：“那群家伙到底在干嘛啊！我们最近本来就很忙了，还在网上造成这么大的骚动，产生那么多负面情绪，让咒灵更加多了！可恶！净会给我们添麻烦，啊啊啊真是的！抓到一个犯人就杀一个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家入硝子随意咬着棒棒糖道：“他们就是仗着未成年保护法才那么嚣张的，模仿犯罪也越来越频繁和猖狂，这样下去，要是再不管就真的麻烦了。”
夏油杰低头看手机没说话。
安吾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唠叨着“全部宰了”的五条悟和给自己扇风的家入硝子道：“不用担心，国家那边肯定不会就这样放任不管，网上不是有人说在修订相关法律和惩罚了吗？等新的法律发布，他们肯定就不敢那么嚣张了。”
“诶？有吗？”家入硝子愣了一下，“我怎么没看到？”
“真的吗？修订了会有死刑吗？”五条悟把墨镜往下拉，“惩罚不重一点，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可是不会知道轻重的。”
“你在说你自己吗？”安吾吐槽。
夏油杰将屏幕熄灭，拿起被捏得变形的饮料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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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新修订的相关一系列法律出炉了，未成年再也不能成为免死金牌了。
新增加的死刑和严格的惩罚，以及之后的几次杀鸡儆猴，终于让社会上层出不穷的青少年犯罪风潮平息了下来。
安吾也终于放心了，和那边联系他谈小说漫画化的人继续聊天。
但很快，他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因为又发生了一件轰动网络的事情。
那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案件。
潜逃多日的犯人终于被抓了，他能逃这么久，是因为进行了整容。
但是整容不仅让他逃了这么久的追捕，甚至还让他逃脱了死刑。
在犯人被抓的那一天，一张他被捕的照片迅速走红了网络，无数人被那张帅气神秘宛如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的脸吸引。
【好帅啊！真的好帅！太帅了啊啊啊啊！长得这么帅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问题吧？】
【这么忧郁帅气的人，简直和王子大人一样，他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肯定是弄错了！】
【没错没错！要求重审！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肯定是弄错人了！他怎么会做出那种可怕的事情呢？】
【又帅又强大，简直跟漫画一样，啊~我彻底迷上他了~】
网上这样的留言疯狂刷屏，虽然也有骂声和反对，但都抵不过疯狂的大量粉丝。甚至无数年轻女孩子开始上传自己和那张照片的合照，画出爱心，写出爱语疯狂表白。
他的个人专属网站都建立了起来，粉丝团迅速壮大，比大部分明星偶像都要火。
在犯人还在审讯过程中，他就已经在网络上成为了名人，并被封为“逃亡王子”。甚至疯狂的粉丝团还跑到警局闹事，家里有点权势的粉丝直接打通其中关系帮助他逃脱罪名。
最终，在粉丝团的一系列疯狂影响下，犯人逃脱了死刑的判决，最后只是被判无期徒刑。
然而这还不算完，也就是三天前，犯人在狱中写的那本自传《被捕前空白的2年零7个月实录》发行了出来，里面详细记载了他的犯案过程和心理，以及之后整容成帅哥逃捕、变成大名人事情的经过和心理描写。
书瞬间爆红，到处的书店都是供不应求。
仅仅三天的时间，事态就已经发酵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让犯人光版权费就拿到了上千万，并且被狱友崇拜追捧，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本书和犯人的宣传。
最后据说犯人还因为表现良好而被减刑了，从无期徒刑改成了有期徒刑，很有可能出狱来享受自己大红大紫的人生。
安吾简直气到手抖。
这样的家伙竟然还敢染指文坛？！
这样畸形火起来的文坛他也完全无法接受！！！
他深呼吸一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不行！这个没法忍啊！！！
安吾又开始翻通讯录。
翻到一半，他实在气不过，进入了聊天室。
——好想辞职进入聊天室——
[好想辞职：啊啊啊气死我了！你们看到那个罪犯出书的事情了吗？！]
[咖喱：安吾也看到了吗？我们刚刚正在讨论这个。]
[一起殉情吗：当然看到了啊！气死我了！那样的家伙那样的书竟然会受到这样的追捧！那些家伙的脑子坏掉了吧！？]
[好想辞职：得想个办法弄死他。]
[一起殉情吗：好呀好呀！弄死他！]
[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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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五条悟三人也正在看这件事的发展。
“长得帅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那群家伙的脑子里装的是粪水吗？”家入硝子翻白眼。
五条悟指着那张犯人的照片大呼小叫：“开什么玩笑？这叫帅？？这家伙的脸到底哪里好看了？？？连我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好不好？！”
夏油杰点头：“嗯。”
“喂，杰你别陪他闹啊，不然那家伙要更加得意了。”家入硝子头疼叹气。
夏油杰只是笑，没有说话。
因为事实上就是这样啊，那样丑陋的家伙怎么能和悟相比？放在一起都是侮辱悟。
当然，最让人恶心还是那群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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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书的犯人事情解决到一半，安吾就再次被另一件事转移了注意力。
这次真的是影响最大的一件恶劣犯罪事件了，造成的国际性轰动规模甚至都屈指可数。
12年前那个臭名昭著的恶魔要出狱了。
12年前，犯人侵害了一名只有8岁的女孩，将其殴打、侵犯后，为了洗清犯罪证据，用高压水枪往女孩体内灌入自来水，塞入树枝和其它坚硬物品……那时正是寒冬。
这造成了受害女孩盆骨骨折，大小肠坏死，下身器官80％损害，需要终身挂尿袋，并且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最后犯人还是被抓了，可却因他的证言说自己只是喝醉了，因醉酒丧失自主能力等原因，法院只判了12年有期徒刑。
“我会在里面好好运动，你们就等着我出狱吧！”犯人在离开之前是这么对女孩的家人说的。
“你们知道12年后，我们的孩子才多大吗？”女孩的父亲在法庭上痛苦道。
而如今，正是那名犯人出狱的时期。
不说受害者一家，连当时逮捕犯人的警方人员也对于他出狱一事心有余悸，在媒体联系到他们时，其中三位都拒绝了采访，理由是害怕被犯人看到。
另一位匿名接受采访的警察，则是不停地重复“我害怕被复仇”这句话。
为何会如此害怕报复呢？因为犯人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恶魔，而且还有帮凶。
他的妻子一直跟着女孩一家搬家，一直跟着他们，无论如何都像鬣狗一样跟在他们后面，等待丈夫出狱一起报复他们。
而在一项反社会人格调查中，犯人得分高达29，甚至高于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凶手。
有关消息铺天盖地而来，12年前的凶案被翻出来，让无数人惊骇和愤怒。
……
夏油杰并非不知道人有善恶，但他以前有信心能救下善人，惩罚恶人。
但现在，那个自信越来越低了，看到的人类恶意也越来越多，尤其是今年，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感觉好像集中爆发了一样。
可能是世界坏掉了吧。
也可能是以前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只是科技和时代没有那么发达所以他没能知道，没能亲身体验过而已。
但一直是这样就是对的吗？就可以放着不管吗？
漆黑的房间里，夏油杰披散着凌乱的黑色长发垂头坐在床角，只有手机散发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
【12年前的恶魔最终还是出狱了，他甚至被无数警察直接护送回到家，并留下警卫在旁边保护他不被愤怒的群众杀死……不处以死刑就算了，为什么警察要保护罪大恶极的可怕犯人？！】
【恶魔居住的地方就距离女孩一家仅仅500米，据说女孩一家在群众的帮助下已经摆脱恶魔妻子搬家去了其他地方，但这能持续多久？他们能一直逃吗？要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吗？凭什么啊？！而且恶魔居住的整个镇子居民都十分不安害怕……】
【在被愤怒群众包围家的第二天，恶魔在楼上的窗户拿手电筒照亮下面的人群，似乎是在记住他们的脸，他想要报复大家吗？】
【据说恶魔在监狱里一直在锻炼身体，一小时能做上千个俯卧撑，虽然他并不年轻，但却足够轻松制服数名年轻力壮的年轻人，专家也说他之后再次犯罪的可能性极高……】
【恶魔前科累累，在此之前，他的档案中就已经有了17次犯罪记录，之前就因强奸致伤的罪名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然后又因伤害致死罪名被判2年监禁，他之后肯定还会做出更多——】
【不仅几乎全国人民要求将恶魔处以死刑，连外国的大量网民都开始联名，为何政府迟迟不作为？为什么恶魔还能安稳活到现在给大家带来恐慌和愤怒？】
“咔嚓！”手机屏幕裂开。
脏脏脏脏——
恶心恶心恶心——
杀心彻底抑制不住。
“恶心的猴子。”
必须要有人去做。
悄悄的，让咒灵去杀掉，做好扫尾工作，不让其他人知道就行了。
就由他来做。

第126章
即使已经因为夏天的诅咒频发，以及网络上一件又一件爆出来的案件让大家人心惶惶，愤怒悲伤，各种负面情绪爆炸一样导致咒灵空前强大和多，任务也忙到几乎脚不沾地。
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还是一有时间就跑去夏油杰的房间玩，也没做什么，有时候只是坐在他房间里各自玩各自的手机，或者无意义地聊天吵架说些废话，赶也赶不走。
夏油杰实在忍不住自己出门溜达，他们也会跟上去。
甚至半夜出门，也会遇到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歌川先生。
夏油杰还时不时就会收到夜蛾老师的一个手工毛毡丑萌小玩具。
灰原也一如既往地带着灿烂的阳光的笑脸跑过来和他说话，就连七海都邀请他去看了一次电影。
夏油杰都被他们搞得没脾气了。
他又没办法对他们生气说什么重话，即使再怎么情绪糟糕，夏油杰也说不出伤害他们的话，更别说他知道他们只是很担心他。
他们没给他单独离开的机会。
而他们又过于熟悉，夏油杰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
派出去的咒灵也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什么情况。
是在中途不小心遇到其他咒术师被干掉了吗？
说实话，虽然有些搞笑，但事到如今，他又有些犹豫了。
不，其实他一直就在犹豫。
只要一旦因为这个原因杀了人，就彻底回不来了，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普通日常生活也会彻底离去。
可如果明明拥有可以改变的力量却坐视不管，夏油杰会更加痛苦。
两种都很痛苦，两种都想要，但是只能选择一个。
所以他已经尽量折中了，他不想为了那些恶心的猴子彻底抛弃现在拥有的一切美好生活，但也不想放着不管，所以他决定派咒灵悄悄去杀死那些恶心的猴子。
咒灵操使在这方面真的很方便，尤其是在大部分人看不见也不知道咒灵的情况下，他甚至能伪装成上天的惩罚从而造成恐吓效果。
虽然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但可能性真的很小，他会努力维持现有的生活，同时暗地里杀掉那些恶心的猴子，解放像那个被恶魔盯上的女孩一家的无辜弱者。
不能放着不管。
无法坐视不理。
既然他拥有这种力量，既然他能做到。
必须要有人去做，如果法律和其他人做不到，那就由他来做。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但是现在却又动摇了，真是可笑啊，夏油杰。
少年一拳锤在浴室的墙壁上，另一只手用力揪住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
其实大家明里暗里说的话他基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可是他们的身影和面容却不断占据了他愤怒冲动的脑海。
是他太贪心了吗？
一定要彻底舍弃一方才能做什么吗？
但是，万一因为他的决定，让大家遭受生命的威胁了怎么办？
又或者，他现在纠结痛苦的一切，都在某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幕后黑手计划中？就等待着他叛逃然后夺取他的身体，再拿着他的身体，利用他的感情和术式去对付他重要的人们？
但是，但是，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看着那群恶心的猴子继续耀武扬威吗？
——做不到。
再派出几只平时不太用的咒灵吧，只要不被发现就好了。
夏油杰将头发撸到脑后，面无表情地出了浴室。
然而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他还没能找机会出校门放出咒灵，就因为一条消息愣住了，然后计划也开始不断往后推迟，紧张激动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首先，受到世界瞩目的那个恶魔死了。
而且他尸体上的痕迹大多和12年前被他折磨的那个女孩伤势一样，被殴打，被狼牙棒捅穿下体，然后灌入冰水，最后尸体呈现出跪下道歉的姿势。
在这则消息引起社会轩然大波的时候，接下来陆续出现的两个消息则彻底引爆了网络。
一个是因为在新法律制定之前判刑的，所以因此逃脱死罪的那四个未成年人，也全部都死了。他们的尸体都被用之前折磨受害者同样的手法折磨肢解，最后用水泥拼接凝固成跪下赎罪的姿势。
一个则是那名因为长相帅气爆红网络甚至因此逃脱死刑还出书的犯人，也同样死在了监狱里。尸体遭受过书里他自己描写的对他杀害过的其他死者一样的虐待，最后呈现出跪地赎罪的姿势。
接二连三的消息彻底引爆了网络。
让人意外的是，犯人“逃亡王子”的疯狂粉丝竟然没怎么闹。
网上传闻是买了那本书看过的人，全部都在晚上做了噩梦。他们梦到自己变成书里被杀害折磨的受害人，真实性过于可怕，醒来后也完全无法忘记，甚至无法再面对曾经疯狂喜欢和追捧的人，纷纷脱粉烧书。
比起他们，网上更多议论是的解气和大快人心，还有就是研究这样一致的死法，以及能突破警方深入监狱杀人还不被发现这两种情况。这到底代表了什么？太细思极恐了不是吗？瞬间引起了无数人的各种猜测。
最终引起国际性轰动的是一段视频的发布。
那只是一个短短的不到三分钟时间的视频，出场的人大家也不陌生，就是曾经引起过骚乱但据说已经死亡的“苍之王”。
苍王依旧用苍色的布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注视着镜头，宣布了苍王的复活，以及[法外制裁者]组织的成立。
他承认了让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犯人最终以杀害其他无辜受害者一样的手法死去的人就是他们，并且他们之后也会继续关注类似的犯人，然后出手制裁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
网络上关于苍王和法外制裁者的讨论彻底爆了。
【法外制裁者？是那个动漫《法外制裁者》吗？】
【应该是的吧？他们的宗旨和那个动漫一样啊，我记得动漫的宗旨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恶制恶，向逃过法律制裁的恶人施以应有惩罚。”】
【太棒了啊啊啊啊！说实话如果我有那个能力，别说《法外制裁者》，我最想要的是《死○笔记》里的夜○月的能力啊！我绝对会把那些家伙的名字一个个全部写上去！让那些恶心的家伙都去死吧！！！】
【是根据动漫取的名字吗？真的假的？感觉一下就变得中二和不靠谱了啊，不过做的事情确实解气！】
【我管他们是不是中二病，中二病才能拯救世界啊！总之人渣受到应有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我憋了这么久的气总算吐出来了！法外制裁者们和苍王大人请继续加油！将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恶心坏人通通杀死吧！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人！更不配活在世界上！】
“法外制裁者组织？怎么搞得跟小孩子的中二组织一样。”家入硝子吐槽，“虽然现在做的事情确实让人解气，可这种组织继续发展下去只会变成更邪恶危险的存在吧？”
“还挺厉害的啊，竟然能跑到监狱里去杀人，那个组织里应该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吧？”五条悟摸着下巴，有些感兴趣了。
夏油杰抬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什么，但总之——真的太好了！
那个组织做的比他想的更好，比他更厉害，如果之后不失控走歪……
其实一直很注意他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看清楚了他的表情变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松了口气的表情。
[真是麻烦的家伙啊。]五条悟用口型对她道。
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无奈地摊手耸肩，然后拿着棒棒糖也用口型道：[在我看来，你们一样麻烦，都很麻烦。]
五条悟一愣，然后不可置信地跳了起来大声道：“诶？！我很麻烦吗？硝子原来嫌我麻烦吗？呜呜呜你竟然嫌弃我？”
夏油杰回神：“怎么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不用理他，日常抽风而已。”
五条悟不开心。
五条悟开始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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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废弃建筑中，苍王正在主持着[法外制裁者]的下一步会议，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然后对在场成员表示道歉，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接通了电话，低声叹道：“坂口先生。”
“啊，竟然接通了？”电话对面愣了一下。
苍王有些紧张不安，可语气依旧坚决：“抱歉，坂口先生，浪费了你的好意，还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但是我们需要苍王这个名号来打响第一枪。”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安吾叹气，手上不停转着笔，“好吧，也有抱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又复出了，我这边的准备可都做到一半了啊，现在全部白费了，还让我直接失去了两名优秀的部下。”
苍王愣了一下：“抱、抱歉，原来您也在处理这件事吗？”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又很快淡了下来：“但是已经迟了，而且我也已经决定了，大家都已经做好了觉悟，只是真的很对不起坂口先生您……”
“不用担心，我这边问题不大，只是会被上面指责一下，但知道你是苍王的人只有我和种田长官，所以只要你之后不暴露真实身份就好。”安吾将手机换了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鼠标在电脑上操作着。
“我想知道的是，你那个[法外制裁者]组织，到底是什么什么情况？”他说。
苍王沉默了一下。
安吾叹气：“不能告诉我吗？那之后的合作就麻烦了啊，而且你建立的那个组织看起来还搞得挺大，我担心你控制不住，不过你的恋人应该也跟着你吧？你有事多和她商量，她脑子好……”
“坂口先生！您、我……”苍王打断了他，有些不可置信，拿着手机的手收紧，“您……愿意原谅我，我就已经满足了，之后不能再继续将您牵扯进来了。”
他逐渐恢复平静：“我们所有人都做好了抛弃一切献出一切的觉悟，请放心，这个组织不会失控的，我们不会失去初心变成最为厌恶的那类人，我有这个信心……万一有失控的迹象，希望您到时候能解决我们。”
“虽然那么说，可只是你们几个人的话，即使再厉害也能力有限吧？如果相信我的话，有我的帮忙会轻松很多不是吗？”安吾靠在椅子上，“我其实对你们并不反感，也承认现阶段这样的做法确实直接有效，既然没办法让你们回头，那就让你们做的更好一点。”
“的确是那样，因为坂口先生真的很厉害，也很可靠值得信赖，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苍王语气坚定，“但正因如此，所以更不能将您牵扯进来，我们的做法是没办法之下的错误做法，是无法回头的不归路，但坂口先生和我们不同，是能将世界带领走向正确道路的人。”
“……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安吾有些无语，然后认真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啊，真正的好人可不会想要帮助你们。”
“坂口先生已经非常好了，请不要这样说自己。”苍王也同样认真道，“在我看来，那已经是身为人类能做到的最好了，真的非常厉害。我一直非常尊敬您，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想一直跟在您的身边，和您一起脚踏实地安心地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
“那就来啊。”安吾立刻道，“现在也还来得及，其实没必要那么做，还有其他很多办法去惩罚他们，没有必须走到那一步的程度，现在回头也还来得及。”
“不。”苍王摇头，站在窗口看着下方的人群，“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悲剧只是一部分，世界上很多地方无时不刻还在发生一样甚至更惨的悲剧，而我们的责任就是在理想世界的规则建立之前，以铁血的手段和暴力死亡恐惧先压制住无可救药的恶徒们，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帮助。”
青年伸出手放在玻璃上，似乎在触摸远处逐渐升出地平面的太阳。
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感觉之前的不安和迷茫全都消失了，心里郁积的黑暗和血腥也逐渐沉淀了下去。
苍王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当世界到了不需要苍王的那一天，苍王自然会消失，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我们都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安吾将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头上的灯光发愣。
“嗯，那一天会到来的。”

第127章
苍王和法外制裁者的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是在这个国家，在其他国家也出现了模仿者。
不过闹得最大的还是这边，反对派和赞同派已经吵翻天了，苍王和法外制裁者的追捧者和支持程度远超当初长得帅的犯人。
追捧帅气犯人的只是头脑不清楚的年轻人，但追捧苍王和法外制裁的人……如果只是看网络发言的话，几乎八成的人都是他们那一方的。
这当然也有之前那个恶魔犯人引起全国震怒的原因，杀死他的苍王和法外制裁者可以说是瞬间就得了人心，加上最近可怕的恶心案件频发，而且几乎都立刻公布到了网上，让正处于愤怒迷茫中的人们也有了个发泄放松的口子。
说白了，其实就是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那些逃脱了法律制裁的恶心罪犯，尤其是跑出来继续享受风光人生伤害威胁他人的那些家伙，谁看得顺眼呢？
在苍王和法外制裁者动手之前，网上就有传言本地的黑手党承诺会干掉那个人渣。
不过冷静的人也不少，虽然同样厌恶那些家伙，觉得他们罪该万死，可也不应该是由其他人自作主张地伤害杀死犯人，那样不同样是在践踏人命吗？而且还藐视了国家和法律，就算现在一时爽了，之后会很不妙吧？甚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绝对不能继续放任下去啊！
又有人说，你们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你们也是同样的人渣，害怕被法外制裁者们盯上呢？
反驳者也愤怒了，开始骂他们没脑子，只追求一时刺激乱来之类的。
总之，不仅网络上吵翻了天，连现实生活中也开始受到影响。
有人模仿法外制裁者去自己动手惩罚自己认为的坏人，甚至过分的还有强加罪名就是为了凑热闹和闹事的混混。
不过这个趋势很快就因为法外制裁者的第二个视频打消了。
出镜的还是苍王，他用坚定犀利的语言表达了对那些模仿他们之人的厌恶，尤其是打着他们的名号却在伤害无辜之人的家伙，他们全部都施以惩罚了。
视频最后放出了几张图片，根据后来大家的总结，是最近打着法外制裁者名号到处闹事的人，他们被用同样的手法修理了。
只是殴打抢劫的就只是被殴打抢劫，强奸的则是纷纷被狼牙棒捅穿身体，并切掉了那玩意。至于杀了人的，当然是也被用同样的方法杀了，尸体同样摆出了跪地赎罪的姿势。
这一下，嚣张肆意的恶徒就彻底安分了，也让其他围观群众更加激动了。
也让官方更加头疼了。
尤其是警方的压力，几乎让人头秃，一边要承受网络的热议嘲笑，一边还要被上面不断责骂。
由于之前苍王是死在安吾负责的案件中，所以安吾自然也被牵扯了进去。
只是他现在正在执行的机密任务也非同一般，所以只是受到了很多电话和信件的责问，还有催促他赶紧做完任务回去继续追捕苍王。
之前的苍王还好，只是个人，结果这次直接拉了个组织，那个组织的能力还非同寻常，能用神鬼莫测的手法跑到监狱里杀人，无论是监控还是黑客追查都找不到有重量的证据和线索。
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就算想让绫辻出手也没办法。
所以最终还是找上了安吾。
没办法，他的能力实在太好用了。
因为被催得太急，甚至都有些命令和警告了，所以安吾期间也回去了一次。
他被上面的人直接带去了警方特殊办案处，里面不仅有警方的几个知道很多内情的高层，还有其他机关的不同负责人。
安吾顶着幻术恢复的“坂口安吾”造型，对他们带来的东西使用了[堕落论]。
“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很遗憾。”安吾睁开眼睛，“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
“再试试其他的！”一人将桌上的一堆东西推到他面前。
安吾叹气，拉开椅子坐下：“好吧，我会慢慢一个个看完，但也希望你们冷静一点不要抱太大希望。事情的详细情况我也了解过，能做到那种程度的组织，里面绝对不是普通人，就算通过物体的记忆去看，估计也不会看到他们粗心暴露什么关键的重要信息。”
事实上，明里暗里帮助[法外制裁者]的人可不少，尤其是之前那三个案子，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那些堪称完美犯罪的事情，其实是经过无数人的帮助一起完成的，所以才到了几乎天衣无缝的地步。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加入[法外制裁者]，也并不了解[法外制裁者]，可只要能杀死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恶魔，他们还是毅然决然帮忙了，并且事到如今也在继续帮忙。
经过那些案发现场的物体记忆，安吾看见了很多，但他一个都没说。
其他人依然不肯放弃。
“你还有个身份是厉害的黑客吧？你就不能追查和攻克他们的信息吗？”
安吾推眼镜：“真是失礼啊，我当然试过啊，可术业有专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而已，黑客什么的只会一点皮毛。连警方的专业人员都做不到，更别说我了，他们每次出现的时间也在一分钟以内，连追踪都做不到……估计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层面原因了，还有异能方面的原因吧，我是这么猜测的。”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泄气。
异能特务科和其他机构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其他机构也比较排斥异能特务科和异能者。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们也不会往异能者这个不科学不合理的方向思考，更不会去求助异能特务科的异能者。
结果现在，连异能特务科据说最厉害的情报搜查官都没办法找到线索，他们也真是有些泄气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因为实在没办法，所以官方只能一边努力稳住网上的言论，一边努力追捕法外制裁者组织，一边拼命开会讨论如何将现今的律法制度修改得更为完善，最好让那群家伙都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到任何动私刑的借口。
而在这期间，一篇名为《苍王小论》的文章再次引爆了社会舆论。
《苍王小论》只是一篇几千字的短文章，作者是之前那个挺有名的神秘新人赏作家。
文章虽然短，但一发布出来就立刻引起了广泛关注，激起了巨大的反响。
其实简单来说，只是一个作家也参与了这次的讨论而已。
但作家不愧是作家，那些文字像是锤子一样猛地哐哐哐将人锤傻了，随之产生的情绪也更加激烈。
文章以简短辛辣的文字直接将这件事说得明明白白，让人完全无法反驳，也清醒了一些，回归了事件的本身，开始思考深入的本质。
文章将苍王和法外制裁者组织怒骂了一番，说他们跨过了不能跨越的那条重要的线，走上了不归路。不过他们看起来知道自己是错误，是邪恶的，这一点倒是不错。
最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自作聪明、自我陶醉傲慢的人，希望他们不会变成那样，不然就是自取灭亡，连现在的人心也会失去，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文章将现今社会的不健全制度也怒骂了一番，说最应该反省的是他们才对，因为他们的管理不当和现今制度的不健全，才逼得民间组织暴起以恶制恶，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可笑了。
结果呢？现在连民心和舆论倾向都束手无策，真是让人不禁对这个国家都产生怀疑啊，希望国家能重视这个问题并立即行动起来，如果一直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让法外制裁者来毁灭了呢。
文章也将如今在网上吵得天翻地覆的人骂了一通，说他们愚蠢没脑子，眼中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心智本身就有问题，还自以为是地四处嚷嚷宣扬自己的愚蠢，简直让人发笑。
有时候真希望世上人人都能有个脑子，能成熟地独立思考，不要那么轻而易举就被影响成为别人手里的枪。
什么？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而已？只是敲打键盘而已？不会吧不会吧？现在不会真的还有人认为语言和文字的伤害没有刀枪大吧？
文章更是将那些恶劣的犯人骂得狗血淋头，说根本没必要说他们，因为他们理所当然应该被世人鄙视唾弃，然后滚回地狱好好遭受应有的惩罚。
短短一篇文章看完让人脑髓颤抖，感觉伤害巨大，被其中很多文字都狠狠戳中了心脏。
也有人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吧？
总之，因为将所有不对的地方一视同仁地骂了一遍，也将整件事整理清楚了，所以反而让一般人并不觉冒犯和恼怒，有的是一种冷静和恍然大悟的感觉。
当然也有恼羞成怒的，还不少，所以后面又围绕这篇文章甚至是作者本人争论了一番。
不过这次是赞同伊泽观点的人比较有优势，因为几乎所有问题他们都可以用文章里的句子反驳回去，而且杀伤力超强。
恼羞成怒的，还有上面的某些人。
伊泽的那篇文章，说来说去，中心思想不就是他们无能没有管好吗？这简直就是污蔑政府形象！是煽动人们产生不好的思想！而且竟然还直接说出那样的国家还是被法外制裁者毁灭好了这样的话，简直大逆不道！
伊泽算是正好撞在了浪头上，在引起重视和轰动的同时，也被上面的人当做出气筒了，也认为这样的家伙出名以后继续写作肯定也写不出什么有利的东西。
但是那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作家，所以一开始没太重视，只是下达命令去抓人惩罚。
结果就查出问题来了，伊泽这个人，根本就已经不在国内了，在外面也完全找不到踪迹消息。
再继续深入调查下去，根据蛛丝马迹竟然查到了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助身上，惊掉一群人下巴。
这次被叫回去，安吾面对的就是针对他的审问了。
安吾并不意外，和旁边的种田长官对视一眼，随后颔首走了进去。
“伊泽”的身份虽然是彭格列做的，但安吾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异能特务科还是知道他是作为伊泽这个身份去卧底的，任务报告上也有写，尤其是那次意大利黑手党的事情大到威胁世界，所以给高层也给了报告，在上面根据蛛丝马迹调查找到他也不是什么问题。
安吾微微抬起下巴，眼镜反光。
可惜，他现在早就处理好那个身份了。
在一群人来者不善的注视下。
安吾推了下眼镜，理直气壮道：“你们要抓伊泽，关我坂口安吾什么事？”

第128章
你要如何证明你就是你？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让人牙疼。
一开始，他们还惊讶对方怎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但是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起来了。
“你们有证据吗？我坂口安吾就是伊泽的证据。”安吾问。
“……”
安吾挑眉，抱手叹气：“没有证据就来抓人了？虽然我一直就觉得你们很蠢，但想着也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吧？结果你们还真是会给我惊喜啊，这一点或许值得鼓掌。”
一行人被气得脸都涨红了。
这家伙这么毒舌！和伊泽不是一模一样吗！！！
“你们的说辞，目前为止都只是猜测吧？”安吾继续道，“现在正是国家繁忙危机的时候，你们却还有时间根据一点猜测、只是因为一个小小作家的网上发言，就跑到异能特务科来抓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怀疑啊……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的上司是谁？”
“我、我们……”
“你们怎么了？如果没有证据和能够说服我们的理由的话，这样直接闯进来要抓人还污蔑我，我们是可以追究责任的哦。”安吾推眼镜。
几人开始冒冷汗。
“喂，没有证据吗？”一个人悄声道。
“我哪知道啊？这种事情原来也需要证据吗？那边一得到消息立马就派我们过来了啊！可能证据还在调查？让我们先过来抓人？”另一个人也很懵，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会因为那样的言论抓人，他们自己都有些茫然好不好？
“啪啪啪。”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拍着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停止鼓掌，将夹着的拐杖放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真是好口才啊，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油嘴滑舌，坂口君也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谍报员，厉害厉害。”老人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种田长官从靠着的墙上离开，走过去也皮笑肉不笑道：“哎呀，这不是相原阁下吗？您看起来身体依然硬朗，但毕竟年龄这么大了，来的话通知一下让我们的人去迎接一下就好了，万一您在我们特务科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啊。”
老人的脸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咳，好了，种田长官，现在大家都事务繁忙，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看向一副淡定的看戏样子的安吾，眼神阴沉道：“你不是要证据吗？证据当然有啊，而且就在你们特务科里！”
他们这次是突击，对方肯定来不及反应，而且那些机密性极高的资料，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马上修改或者转移，就算进行了也肯定会露出马脚。
给上面的报告只提到过一次伊泽的名字，确实不能就那样证明坂口安吾就是伊泽，但特务科内应该存放了详细资料，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了，那就是决定性的证据。
安吾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笑了：“好啊，当然没问题，我问心无愧，自然不怕被搜查证据，请便。不过请注意不要乱翻资料哦，有些资料要是看到或者损坏了，就算是您也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老人眉毛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就直接放弃，好不容易抓到这家伙一点马脚能光明正大来抓人，机会难得。
派搜查队和特务科的人一起去第九号机关查看资料后，重要的三个人物还是依旧留在了接待室。
安吾突然出声了：“相原阁下，我其实不太明白，不说为什么要大动干戈抓一个普通的作家，为什么您会认为我就是伊泽呢？毕竟那可是一个作家啊，您看我像是能写书并且有时间写书的人吗？”
老人冷哼一声，并不想和他说话。
之前的几次吃亏，让他明白最好不要和这家伙多说话，不然指不定被气到血压升高被气死。
“难道，是因为私仇吗？”安吾歪头，“因为我七年前找到您儿子犯罪的证据，将他的名声毁掉，前程断掉，导致他自杀，所以这七年来一直记恨于我，现在终于找到机会才来报仇吗？”
老人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咬牙硬生生挤出微笑道：“怎么会呢？他做错了事，又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那是他自己的错，我怎么会怪罪你记恨你呢？”
“哦哦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之前好几次我差点出事都是您在暗中动手脚呢。”安吾笑眯眯道，“我就说嘛，相原阁下堂堂法务大臣，怎么会一直盯着我这样的小人物呢？这次肯定也只是一个意外吧？不如仔细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吧，竟然在这种紧要时刻捣乱，真是居心不良呢。”
老人深呼吸，脚趾都在用力忍耐。
“就算我拥有[堕落论]这样的能力，就算我知道很多秘密，相原阁下肯定也没时间在意我这样的人，毕竟最近您可是非常忙呢。虽然肯定压力很大很辛苦，但希望您能努力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也很期待哦。”安吾一脸真诚的样子道，甚至还站起来想要去和他握手。
老人瞬间后退了两步，手更是缩到了背后。
做完一切后他才反应过来，咳嗽两声严肃道：“那是当然，坂口安吾，你现在的反动嫌疑还没有解开，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老人不想面对那个家伙了，于是走到种田山头火身边冷声道：“种田长官，请管好你的部下。”
种田山头火瞥了一眼安吾：“你安分一点。”
“好好。”安吾举手表示投降，然后乖乖坐回了椅子。
笑死，那家伙一直忌惮他，除去儿子的仇以外，当然是因为他身上也不干净，所以才想要弄死拥有[堕落论]这个不知道什么就会将他炸死的炸弹。
虽然安吾对外的说法是[堕落论]只能对非生物使用，可一开始为了恐吓，特务科歪打正着地一直对有些人会说[堕落论]对生物也能使用，更能直接提取人的记忆，不太知道内情的相原大臣自然不敢碰他的手。
这家伙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稍微听到一点风声，竟然连那边的司法正事都不管了，带着人跑过来试图直接抓他。
他要是现在被抓走了，那就没有出来的机会了，指不定晚上马上就会“意外”死在牢里了。
呵呵，就算不抬头去看，也能清楚感受到那道充满杀意和怨恨的视线呢。
可惜了，他这次也会无功而返。
安吾悠闲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杯子还没有放下来，搜查队就回来了。
“什么？！没有？”老人震惊，气急地用力杵着拐杖，“怎么会没有呢？！这不可能！”
种田山头火开始不耐烦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就身材高大，长相凌厉具有威压，一沉下脸来更是可怕到一般人根本不敢说话吓得瑟瑟发抖的程度。
“够了。”他说，“闹够了就离开吧，我们特务科最近也非常忙，要是继续闹下去，我也要生气来真的了，真是失态啊，相原阁下。”
安吾起身，拉开椅子笑道：“是啊，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作家，更不是我，而是司法省到底要如何解决这次的问题吧？要建立一套完整的法律可不简单啊，之前和最近的很多案子也没处理好吧？还是赶紧回去办正事吧，相原阁下，不然小心位子不稳哦。”
老人被气得手不断发抖，最后扔下一句“你们特务科这种机构迟早会被毁灭”便狠狠摔门离去。
“唉，就是因为他们上面的这些家伙，所以整个司法省才一直看不惯我们特务科啊。”安吾打了个哈欠。
困，回去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吧。
“不，司法省和其他机构看不惯我们，是因为我们异能特务科大部分情况都脱离在法律和规定之外。”种田山头火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但是异能者的情况特殊，当然不能以常理对待，尤其是在无法对所有人公布异能者的存在情况下。只要能获得和平，这点特殊有什么好计较的。”
“其实就是嫉妒吧，那些家伙，无论是异能力还是特权。”安吾说。
种田山头火突然抬起手给了他的脑袋一下。
“痛！”虽然力道不重，但是用脑过度身体很弱的安吾还是发出了惨叫，捂后脑勺不满道：“种田长官！为什么突然打我？”
“为什么？”种田山头火青筋直跳，“这是我要问的问题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是说咒术界那边很忙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吗？你干嘛突然以作家的身份参与那件事？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在这件事里本身就很敏感吗？幸好之前就处理好了那个身份，你真是……”
他头痛地揉眉心：“安吾，别乱来，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稍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的地步。”
“这不是因为有种田长官你在嘛。”安吾还在揉后脑勺，“放心吧，咒术界那边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然后等我回来就能专心处理这边的事情了。”
他勾起嘴角笑道：“火是很大，但烧的可不是我们。”
种田山头火盯了他几秒，心里有些感叹。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决定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会将国家变得更好还是会毁掉一切。
不过，他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这次肯定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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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幻术，在回高专的路上，安吾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小五！听说相原带人去抓你了？没事吧？！”对方焦急道。
安吾将车停在路边，对着玻璃反光观察自己的造型有没有问题：“别担心，大哥，那家伙已经带着人落荒而逃了，放心吧。”
“那就好。”男人松了口气，然后磨牙：“该死的家伙，这种时候竟然都还有心情去盯着你！脑子里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他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安吾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大哥，我决定趁着这次机会干脆将他解决掉，烂橘子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才对。”
“哦？终于要动手了吗？”男人瞬间支棱起来了，“我真是受够他了，什么时候开始？”
“等我做完这次任务回来。”安吾认真道，“我也受够他的纠缠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你也做好准备吧，大哥。”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那么安室透那边的黑衣组织也可以开始动手了。
卧底可不是什么好事，能早点让他回来也好。

第129章
今年的夏天很漫长，感觉好像经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都恍惚过了几年，但时间才刚刚来到8月而已。
三个17岁的少年少女正因为难得的清闲而待在奶茶店一起喝奶茶吃点心聊天。
虽然确实很忙，但适当的休息调整自己的心态也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了。
虽然五条悟并不是很明白大家都在烦恼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
“啊，要死了，好热啊。”五条悟像是个融化的戴着墨镜的雪团子或者大福一样趴在桌子上。
“什么啊，原来你也会热吗？”家入硝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手指在距离他的脸颊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我还以为你这东西能把热空气也排到一边，或者只接受冷气排斥热空气呢。”
夏油杰有些无奈：“那是空调的功能，要是将空气也隔绝了，悟会窒息而死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奶茶店里就他们三人，于是就坐在窗边随意聊了起来。
家入硝子将五条悟的墨镜拿下来戴在自己脸上：“悟你真的决定要一直开着无下限吗？这种没有危险的时候放松休息一下也没事吧？我真的担心你某一天把脑子烧坏了没来得及恢复然后死翘翘了。”
“不~行~无敌就是没有任何空隙可抓~”五条悟拉长声音拒绝，看到店员端来的巴菲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吃起了巴菲，“呜哇~夏天的甜品和冰简直绝配啊！”
家入硝子带不习惯墨镜，玩了一会儿又拿了下来放在五条悟脑袋上，叹气道：“真是的，现在连你的身上也经常带上了甜味，三个身上带着甜味的小鬼，也难怪会被瞧不起和担心。”
五条悟并不喜欢甜品，他是因为烧脑过度，甜品能很快补充能量让他的脑子舒服，所以最近才开始“喜欢”上的。
至于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咳，虽然现在并不经常吃，但身上确实会带着那种熟悉品牌的水果味棒棒糖——最开始歌川给他们的那种。
“谁？谁敢瞧不起我？！”五条悟叉腰不满道：“而且干嘛总是说我？杰还不是一样吗？这就相当于让杰别吃咒灵了，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家入硝子看向夏油杰，然后捂住脸，“我知道了，就像我不会放弃治疗和解剖对吧？”
突然被扯进去的夏油杰：“……”
扎着丸子头的少年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是的，我们还差得远呢，还要继续加油啊，不能再让大家担心了。”
是啊，他还差得远呢，就算他之前真的动手了，但也绝对没有现在这个[法外制裁者]组织做的好。
他好像无论是力量还是决心或是脑子，都只是半杯水呢，这个时候还是先慢慢成长锻炼磨炼自己吧，和同伴们一起成长。
“话说最近真是忙啊，歌川最近怎么样了？你们看到过他吗？”五条悟叼着吃完巴菲的勺子问。
“不太清楚，他才是最忙的那个人吧。”家入硝子单手撑着下巴。
夏油杰点头：“嗯，他主要是带着二年级的七海和灰原做任务，然后一年级的新人似乎是作为辅助监督培训了。”
“诶~”五条悟将勺子扔回杯子，“好，我们去突击检查看看他吧！看看他还活着没！”
“诶？现在吗？”夏油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才刚下班吧？过去会不会打扰他？”
“走吧走吧，歌川老师不会介意的。”家入硝子也站了起来，“那家伙热感冒疲劳过度晕倒或者中暑倒下都不意外，我们好不容易有时间聚在一起了，去看看他吧。”
夏油杰嘴角抽了一下：“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其实歌川先生还是很靠谱的，上次中暑晕倒也是意外。”
“那上上次感冒发烧到那种程度也是意外？”五条悟翻白眼，“那家伙就跟你一样，面对别人的事情时候一套一套的，对自己的事情就乱七八糟胡闹。”
夏油杰心虚闭嘴了。
一路随意说着笑着走进学校，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色也黑了。
“哦哦！歌川房间灯还亮着，看来在房间里。”五条悟说着就直接嘿咻跳了上去。
“等等，悟，跳窗户不好。”夏油杰说着，然后也跟着跳了上去。
家入硝子：“……”
“都是猩猩吗？这群家伙……”家入硝子叹了口气，乖乖走楼梯了。
“哟，歌川你在干嘛呢？”五条悟自然地打开阳台的窗户走了进来。
夏油杰在身后微笑挥手：“晚上好，歌川先生。”
“你们就不能正常地走门进来吗？”安吾叹气，从电脑桌前转身无奈地看着他们。
“我正常地从门进来了哦。”家入硝子推门进来。
安吾头疼地捂住了脑袋：“敲门啊，家入同学。”
桌面上的电脑终于放完广告，开始播放正片。
“好，今天的《和妈妈一起》节目开始了哦！”
“嗨~小朋友们~我是里道大哥哥哦，大~家~好~”
“诶？等等？看动漫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要看少儿节目啊？！”五条悟大惊失色，做作地掩住嘴道：“难、难道，歌川终于放弃糟糕的现实成年生活了吗？”
“可以的话我倒是真想放弃呢。”安吾拉出椅子让他们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倒是没有，就是看看歌川老师你还活着没有。”家入硝子说，视线和注意力都被那个少儿节目吸引了，“不过说真的，好意外，歌川老师竟然在下班后会看这种少儿节目。”
“那个主持人，虽然嘴角一直勾起笑容，但是眼睛完全没有丝毫笑意啊。”夏油杰吐槽，“而且还时不时对小朋友蹦出几句大人的可怕世界话语，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在他说完之后，里面的主持人正好带着可怕的笑容说出了可怕的话。
“最近大声说话的时候，会感觉有东西被带走呢。”
“什么东西啊？”
“生命力。”
安吾：“……”
“其实里道大哥哥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没有早上能起床上班的自信呢，哈哈，所以能够早睡早起的大家都是好孩子，要好好享受能肆意睡觉的时光哦。”
安吾推眼镜：“其实我只是随意播放的一个节目，准备在吃饭的时候看。”
“是吗~”五条悟拉长声音，表情和动作也十分欠揍。
“歌川老师还没吃饭吗？”家入硝子毕比较关心他的身体。
“点了外卖，还没到。”安吾靠在椅子上，“回来的时候食堂已经关门了，又实在是不想吃便利店的东西，自己也不想做。”
“夏天是不太想吃东西呢。”夏油杰点头。
“有吗？我食欲好像更大了来着。”五条悟说。
“笨蛋就闭嘴吧。”家入硝子道。
他们聊天的时候，电视节目也表演完了一个小游戏，似乎要开始下一个回合了。
“好了，大哥哥要去休息了哦。”主持人带着岌岌可危面具一样的笑容对小朋友们道。
“诶？为什么？”
“好孩子们犯困的时候就没有精神玩耍了，大哥哥的笑肌也一样，要是不休息一下会死掉的哦~”*
安吾：“……”
三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下班之后靠着看其他社畜上班来缓解压力寻开心的社畜是屑哦。”五条悟凑到安吾面前晃着手指道。
“……”安吾忍无可忍，转身将电脑合上，“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夏油杰忍笑：“因为最近没怎么看见歌川先生，所以有点担心，来看看你的情况。”
安吾捂住脸：“不许笑！如你们所见我好得很，没事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被赶出去之后，三人对视一眼，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还笑得超级大声。
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虽然很累，虽然有很多烦心的时候，也依旧存在迷茫和痛苦，可开心的事情更多更重要，生活的轨道依旧在正常的光明幸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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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七点。
闹钟响起的瞬间就被一只手按掉了，然后手的主人才逐渐清醒过来，痛苦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上了啊……”
游魂一样面无表情洗漱完，换好衣服，安吾拍拍脸颊出门了。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设感染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真正的颓废社畜了。
还是赶紧扔掉马甲回去吧。
虽然回去也是社畜，但在那边至少还可以肆意发泄一点，在这边就完全是任人摆布一直忍耐了，真够挑战他的忍耐性。他其实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将那些愚蠢高层暴打狗头的场景，不过唯一让他感到开心的是这种幻想即将成为现实。
今天还是和二年级的两人一起出任务。
安吾一边开车一边和他们谈完这次的任务的相关事情，灰原雄突然开头谈起三年级的三人了。
“前辈们真厉害啊，我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么多厉害优秀的前辈！我也会更加努力追上去的！”灰原雄眼睛亮闪闪道。
“厉害归厉害。”七海建人脸色有点黑，“可是一点都不值得尊敬啊，就没有一个认真靠谱的。”
虽然早就知道灰原这家伙对谁都这样，基本只看得到他人的优点，所以尊敬和喜欢所有人，但五条悟那个家伙无论如何也尊敬和喜欢不起来吧？
虽然确实很厉害。
“歌川先生呢？”七海建人突然好奇了，“听说歌川先生是唯一留下和他们好好相处的辅助监督，歌川先生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嗯？我吗？”安吾想了一下，“确实是麻烦的问题儿童，但也没那么夸张，其实都是好孩子哦，在很多方面其实很温柔靠谱，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夏油前辈和家入前辈确实是这样。”七海建人磨牙，“可是五条前辈，越是相处就越是能感受到他的恶劣和不靠谱不是吗？”
安吾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是因为他就喜欢逮住你这种类型的人逗弄吧，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应付他的秘诀吗？只要以淡定如水的心情和态度对待他的所有行为就好了，这样他就不会兴奋过头，会马上失去兴趣了。”
“嗯，这个办法确实有效果，非常感谢歌川先生。”七海建人先是道谢，然后继续冒黑气道：“可是那家伙大部分时候还是不放弃，随时随地能从任何地方冒出来，然后做一些让人跌破眼镜的无节操事情影响我的普通生活。”
红灯了，安吾靠在窗边笑：“大概是因为五条同学看出七海同学其实并不是真正没有波动，也没有真正生气吧。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和任何人都没有距离感的样子，但其实意外是个很认生的人哦，只会和喜欢和感兴趣的人这样做。这是他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虽然确实很烦就对了。”
灰原和七海都有些惊讶。
“看来歌川先生是真的很喜欢大家呢。”灰原握拳笑道：“我也超级喜欢大家哦！”
“你是喜欢所有人类吧。”安吾吐槽，但嘴角却还是笑着的，没人看见的眼神也很温柔。
这样闪闪发光的小天使，虽然一直相处的话会让他感觉看着都很累，因为实在是太亮闪闪有活力了。但平时看一眼和意识到他的存在时，就会感觉世界果然还是很美好，身上也再次充满了力量呢。
所以，这样的小天使当然不能死。
绿灯了，车辆继续行驶，他们这次的任务目的地是距离学校很远的城市。
[窗]那边说是一个二级咒灵任务，七海和灰原也成长为厉害的咒术师了，完全没问题，就是远了点。
不过也正因为很远又不是很麻烦的任务，所以才会交给二年级的两人，三年级的三人今天有其他重要的任务。
话题聊开了，安吾也想继续吐槽了：“那三个人确实过于特色鲜明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力量，能聚在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班级，其实也很不可思议。”
“一个班级三个人，出了两个特级，还有一个能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拥有者。”七海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淡淡道：“这应该是一个足够载入咒术界史册的班级吧。”
“没错！真的超级厉害啊！”灰原身上简直在放着光，开心道：“还有四年级的冥冥前辈和歌姬前辈！都是非常优秀的前辈！我也要更加努力，努力变得和前辈们一样厉害，然后保护好大家！”
“嗯，我相信你们。”安吾附和道：“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一代，一定能改变现在的咒术界，让世界变得更加好，然后我就可以放心退休了。”
“退休？”七海愣了一下。
“是啊，在这里也工作了那么久，虽然很累很危险，但报酬相对来说也很高，加上写小说赚的钱，我觉得已经可以退休回去宅在家里过养老生活了。”安吾说。
呵呵，要是真的能那样就好了……
七海一愣，剧烈心动。
自己扎了自己心的安吾并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不过虽然那么说，但你们现在都还差得远呢，那三个人也是一样，都还是孩子呢，还需要继续成长。虽然他们确实很强，但也同样是没成年的正常人类，所以也同样需要关心和担忧。”
安吾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戴着黑墨镜的白猫广告牌，突然道：“那只白猫，感觉很像五条同学，请帮我拍下来，我想等下发给他看。”
“确实很像呢！”灰原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发给歌川先生了哦，话说回来连气质和体型也像，好神奇，那是什么广告牌？是什么动漫角色吗？”
“不太清楚。”安吾摇头，他确实经常看书看动漫，但最近太忙了，已经很久没有去好好看完一本书和追新番了。
“这样说来，五条同学像只令人火大但又真正讨厌不起来的猫，那夏油同学是那种笑眯眯的狡猾而又喜欢想太多的狐狸吧？家入同学……嗯，大概是有些腹黑发起火来超级恐怖但意外可靠温柔的狗狗？”安吾思索着。
“为什么对家入前辈的形容这么多并且可怕啊？”七海忍不住吐槽，“这难道不是因为歌川先生老是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才会惹她生气吗？”
安吾：“……”
为什么大家总是要跟他的身体健康过不去？真的有必要那么担心啊？
[那是当然啊。]系统愤愤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活着毫无兴趣呢！你在其他方面都没什么，但就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老毛病了真是的。]
安吾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说出了那句口头禅：[没办法，不健康就是我的代名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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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方太远，他们早上八点出发，下午五点才到达任务地点。
不过等到晚上十一点，他们才出发去目的地。
地点是一栋巨大的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这栋大楼是很多家公司上班的重要场所，但是最近地下停车场总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也死掉三个人了。
即使如此，人们该上班的依旧还是在上班，只是会尽量不使用和经过停车场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大楼黑暗而又安静，因为之前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连保安之类的人员都离开了，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安吾将[帐]放下，然后转身对两个少年认真道：“请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放心吧，只是一个二级咒灵而已。”金发的高大少年活动着肩膀，“这种程度我们还是可以完美解决的。”
“是的，这样的任务我们也很熟练了，歌川先生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吧！”活力十足的黑发少年笑道。
安吾目送两个少年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不，这次任务并不是普通的二级任务，里面还有高层特地放进来的两只一级咒灵。
那是高层特地培养的高级咒灵，距离特级也只是一线之隔，只是智慧的区别而已，力量却已经差不多了。
而七海和灰原只是两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在被高层特地设计下，不出意外会死在这里。
这就是高层的目的，先从二年级开始铲除五条悟的“羽翼”，而且之后就算是五条悟也找不到证据。
安吾叹了口气：“呀嘞呀嘞……”
当然了，安吾、或者说歌川，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所以……
安吾推了推眼镜，转身看着那个慢慢从黑暗转角走出来的巨大阴影。
他早有准备，但等看清楚那东西的时候，就算是安吾也愣住了。
[等等？那家伙，真的只是一级咒灵吗？？？]他在脑海里对系统咆哮。
[是特级。]系统肯定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特级。]
安吾：[……]
两米多高的咒灵转过头，看到人类后激动地将手里的一级咒灵尸体扔掉，无数眼睛都兴奋地盯着他，巨大臃肿身体上的无数双手也挥舞抓挠起来，场面十分掉san。
[这是什么咒灵？哪里来的？]安吾也严肃起来了。
好恶心，完全不想去碰到那东西啊。
[应该是刚诞生没多久的咒灵，根源好像就是这里。]系统搜查完毕，[这是一只刚诞生就达到特级的社畜咒灵！]
安吾：[……]
安吾：[啊？]
系统：[其实并不意外，现在社会的就业压力逐渐成为人类最大的压力和负面情绪。]
在系统解说的时候，咒灵已经开始攻击了，安吾一边躲避一边引导它将周围所有监控打坏。
[要活着就需要钱，需要钱就需要打工，打工人基本都会成为社畜，麻木痛苦地干着不喜欢的工作却也不敢辞职，因为没工作就没钱……死性循环，绝望的漩涡。]
[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而拥有这个压力的人也越来越多，社会经济越是发达越是如此。今年发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让很多人的工作和生活受到了波及，因此产生了更大负面情绪。这家伙应该就是今晚刚刚诞生成型的，所以咒术界高层那边应该也不知道，这是个意外。]系统做出了总结。
[原来如此。]安吾已经进入了[帐]里面，不想在外面打，咒灵自然也追了起来。
他面前这个咒灵，是人类对于【工作】的负面情绪聚集体，总之现在先暂时称之为【特级社畜咒灵】好了。
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特级宛如切瓜砍菜，可对其他人大部分而言，遇到特级就是死。
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安吾。
安吾脑子飞速思索要怎么处理整件事。
假死的计划也需要调整一下。
而一直连安吾一根头发都碰不到的咒灵，却突然情绪崩溃一样用无数双手捂住无数双眼睛哭了出来。
“呜呜呜好丧好累好烦好绝望有气无力只剩下一口气地继续漫长得好像永远做不完的无聊工作改不完的表格开不完的会吃不下的饭还有随处可见的恶心愚蠢上司或者同事以及逢年过节家人对薪酬和感情的咄咄逼人议论以及想死又怕死的绝望又还有点希望于是继续绝望的无休止无意义无聊的生活……”
“别念了。”安吾的脸黑了，捂住胸口感觉中了无数枪。
社畜咒灵：“话说为什么人要工作呢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拼命工作吗天天重复一样的日子逐渐麻木最终连自我都好像消失了成为了行尸走肉脑子完全不动了只会跟着网络上的娱乐起伏……”
“吵死了！”安吾青筋直跳，拳头硬了。
社畜咒灵：“不拼命工作就活不下去但是拼命工作就活不长……”
安吾：“……”
安吾露出微笑：“宰了你哦。”

第130章
8月6日，晴。
宜：打扫、祭祀、馀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注意安全。”家入硝子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都懒得伸出手拜拜。
“真好啊，我也想待在学校里不出门。”五条悟有气无力，“我不想去出任务~好热啊~要死了~”
“别嚷嚷了，快点执行完任务就可以回来休息了。”夏油杰已经转身了，抬起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我先走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今天依旧有任务，虽然并不难，但却很多很麻烦。
也就仗着五条悟那堪称瞬移的术式，加上夏油杰可以控制很多咒灵，只有他们两个才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完成那么多任务。
一般的咒术师忙的时候一样忙，闲的时候却可以闲出毛病来，但五条悟和夏油杰却一年四季都很忙，哪里都需要他们。如果不是年龄还太小，加上现在国内形势严峻，估计早就开始满世界跑了。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一直继续下去就感觉好绝望啊~”五条悟叹气。
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好，没什么大问题，也没什么特别的烦恼，但是撒娇吐槽抱怨却没少做。
就像现在，他不仅要嘀嘀咕咕，还要拿起手机准备去骚扰歌川抱怨一下。
“嗯？歌川竟然主动给我发了消息？”五条悟有些惊讶，然后开心地笑着点开了消息：“让我看看是什么，嘿嘿嘿，是不是抱怨其他人都没我强，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很想念我的强大所以发消息过来呢~”
[戴墨镜的白猫.jpg]
[你看这只猫的欠揍气质像不像你？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超级像的对吧？好神奇，之后我去查一下是哪里出来的角色，这样让人印象深刻的鸡掰猫可不多啊。]
五条悟：“……”
直到天黑回到高专，五条悟还在气呼呼地和两个好友说这件事。
“是挺像的。”夏油杰忍笑。
家入硝子就直接笑得特别大声：“噗哈哈哈！鸡掰猫！确实是啊！哈哈哈真的好像啊笑死我了哈哈哈——”
五条悟：“……”
五条悟生气了：“好过分！气死我了！等歌川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然而，他们并没有等来歌川。
歌川死在了今天的任务里，连尸体都没留下。
晚上11:23。
三人分别接到了三个电话，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歌川死了。】
他们一时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又代表了什么，或者说不想明白。
总之，等他们意识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事发现场。
大楼已经倒塌成为废墟，甚至影响到了周边几个建筑，幸好这里是工作区域，半夜倒塌的时候没有人。
重伤昏迷的灰原和七海在家入硝子的治疗下很快醒了过来，去废墟找了一番但没有什么特殊发现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回来了，听着两个学弟忍耐着情绪开始详细说明这次的情况。
一开始很正常，他们很快就祓除了任务目标二级咒灵，但却转头遇见了一个实力非同一般的一级咒灵，甚至他们有点怀疑那个是特级。
但很快，歌川被一个恐怖的咒灵追了进来，他们就意识到歌川后面的那个咒灵才是真正的特级咒灵。
之后的情况非常混乱，那个特级咒灵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发疯，情绪崩溃地疯狂追杀歌川。
他们两人当然立刻就去保护歌川了，可是战斗几乎是一面倒，那个特级咒灵打碎了建筑让其摇摇欲坠，场面也非常乱。
但是在他们的努力引导下，那个特级咒灵干掉了一级咒灵，可那个时候灰原和七海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了。
歌川让他们快跑，但是他们拒绝了。
他们无法逃跑，附近是市中心，要是他们逃跑了，放走了这个咒灵，那么将会死伤很多人。
他们让歌川跑，但是歌川也拒绝了，说这个是社畜咒灵，他刚刚说了几句话将这个咒灵惹火了，所以才一直追着他，绝对不会放过他，跑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他还说自己身手灵活，可以稍微拖延时间，让他们出去搬救兵。
灰原和七海拒绝了，求救信号早就发出去了，他们不可能丢下只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辅助监督离开。
但是迎战也没用，七海和灰原很快就被打飞出大楼，两人重伤倒下，然后在努力爬起来想要去继续战斗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还留在大楼里的歌川被咒灵捏起来吃掉了。
是的，吃掉了。
但在几乎大半个身体都被咒灵咬住的时候，歌川一手撑住咒灵巨大的嘴巴，一手用尽所有咒力使用一个简单的术式打向了上方的天花板。
随后，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楼彻底在他们面前倒塌，那个特级咒灵似乎也被带有歌川咒力的建筑碎片砸死了。
灰原和七海非常狼狈，即使身体上的伤治好了，但是显然他们的精神还处于震荡中，已经非常努力忍耐才好好将事情描述清楚。
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们还是没忍住情绪崩了，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们之后还保持着清醒，但凭借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废墟里找出歌川存活的迹象，在稍微清醒后打电话通知了人，没多久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直到现在醒来。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都沉默了。
五条悟没说什么，转身直接去了废墟。
夏油杰摸了摸两个学弟的脑袋，说了句“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是意外”后也离开去了废墟。
家入硝子坐了一会儿，出门买了一包烟，边抽边站在废墟旁边等待。
可最终，再怎么调查研究，事实证明歌川确实死了，连尸体都没剩下。
没剩下或许也是好事，死在咒灵手下的人，尸体一般相当惨烈，家入硝子这样安慰自己。
他们最终是被夜蛾正道亲自揪回去的。
在回去的路上，坐在车上，灰原突然开口了。
“我们这次去执行任务的路上，谈论了关于对前辈们的看法和感觉，歌川先生是这么说的。”他说。
七海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那个人看起来好像和任何人都没有距离感的样子，但其实意外是个很认生的人哦，只会和喜欢和感兴趣的人这样做。这是他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虽然确实很烦就对了。】
五条悟的脸色难得十分严肃阴沉，即使听到这样的话也完全笑不出来，不如说更加难受了。
【嗯，我相信你们。我一直觉得，你们这一代，一定能改变现在的咒术界，让世界变得更加好，然后我就可以放心退休了，我觉得已经可以退休回去宅在家里过养老生活了。】
“那个家伙，这不是在立再标准不过的flag吗？”夏油杰骂骂咧咧。
【不过虽然那么说，但你们现在都还差得远呢，那三个人也是一样，都还是孩子呢，还需要继续成长。虽然他们确实很强，但也同样是没成年的正常人类，所以也同样需要关心和担忧。】
【五条同学像只令人火大但又真正讨厌不起来的猫，那夏油同学是那种笑眯眯的狡猾而又喜欢想太多的狐狸吧？家入同学……嗯，大概是有些腹黑发起火来超级恐怖但意外可靠温柔的狗狗？】
“竟然这样说一位淑女，真是过分啊。”家入硝子抬头看着窗外天空道。
五条悟突然拿出了手机。
和歌川最后的聊天记录还是他的骂骂咧咧和控诉，歌川并没有回复。
之后也不可能有回复了。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在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在准备发出去的时候却又后悔了，全部删除了。
但是过了几秒，他还是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然后收起手机看着前方发呆。
今年的夏天，果然还是很糟糕啊。
［我查了一下，那只戴墨镜的白猫是一个新番的吉祥物，那个番据说很好看，我之后会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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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阴。
宜：打扫、订盟、起基、动土、合婚订婚。
忌：无。
五条悟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头发也撸了起来，娃娃脸在严肃的时候也足够帅气和有气势。
今天异能特务科那边的某位大人物要亲自过来和他们商谈管理咒术界的事情。
“来的人好像是异能特务科的二把手，仅次于最高指挥官的参事官，名字是坂口安吾，就是那个带人将烂橘子们抓了的家伙。”五条悟啧了一声，“反正那些高层都是一个样，只是希望这次来的人不是让人恶心的烂橘子就好。”
“没事，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要是他们真的不行，我们也可以拒绝收编管理。”夏油杰淡淡道，“他们是有权利将腐败的高层抓走，甚至将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清洗搜查，但却没有权利强硬收编咒术界。”
禅院家那边现在都还在封锁搜查中，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禅院人都被抓走审讯调查了。不过涉及人体改造研究，这样严格也不意外，禅院家坏成那样也不是特别意外，之后的御三家会不会变成两家也难说。
想起这个夏油杰就火大，更加烦躁了，没想到人渣败类竟然就在身边，竟然是咒术师同伴……
黑发少年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梳头发，干脆就将整齐的丸子头改成了随意的半丸子头，后面半边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脑后。
不过今天是严肃的场合，所以他还是将头发整齐扎了起来，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加上高大的身份和成熟靠谱的气质，看起来确实唬人。
“随便。”家入硝子说，“我倒是对那个坂口安吾挺感兴趣的，听说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能够读取物体的记忆。”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大褂，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到一半，脸上的黑眼圈非常重。
家入硝子对于政治或者党派什么的完全没兴趣，她只会站在亲近熟悉的人那边，至于他们怎么选择其实无所谓，也不在意。
反正现在的咒术界已经不是需要她担心和害怕的那个腐烂魔窟了，那些高层烂橘子都在这几天的国家大力打击和治理下被揪出来，之后再也不能掌控咒术界了。
现在的咒术界已经基本被“五条悟一派”掌控，对整个管理层都进行了大清洗。
问题当然还是存在，并且不小。
首先，身为强势掌控一切的咒术协会会长五条悟，今年也才17岁而已，是个未成年的小鬼，现在暂时只是靠着绝对的实力压制一切。
然后，咒术界虽然不大，但涉及的广度和深度都非常惊人，仅仅凭借“五条悟一派”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好管理。
“五条悟一派”主要是靠最强无敌的五条悟，加上同样是最强的咒术操使夏油杰，还有罕见的唯一反转术式治愈者家入硝子，以及御三家之一五条家主的身份，还有大量追随五条悟的年轻人，这些人组成。
虽然确实是最强大的力量，甚至是碾压性的强大，可他们人数还是太少。
虽然也不是没有站到五条悟他们这边的大人和管理层，但能够和更深层次复杂的大人世界处理的人还是很少，而且一般人五条悟他们也不放心，现在主要是由夜蛾正道来负责。
也正因为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异能特务科那边来人一副要过来收编咒术界管理的架势，让大家也有些紧张和认真。
“异能特务科。”夏油杰按压了一下眉心，“关于他们的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那到底是怎样的组织？值得信任吗？”
“没查到什么特殊的，还是和之前一样，看起来是个很特殊的组织，风评不太好，做的事情也比较两极分化。只是身为国家唯一的异能力官方管理组织，在最近的严打下安全活了下来，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至少不会乱来。”五条悟将墨镜拿下来，笑容张狂道：“虽然我们最不怕乱来。”
白发少年将墨镜收好，整理了一下难得穿在身上的西装：“走吧，夜蛾老师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这次的面谈十分重要，除了他们三人，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两所学校的校长以及重要老师与学生全部都来了，已经进入社会的几个有名咒术师也来了。
面谈就在东京咒术高专学校里进行，这里毕竟是天元大人的所在地，是咒术界的活动最中心，也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并不害怕，也没有太紧张，只觉得麻烦。
那种感觉，就像刚将身上的腐肉挖掉，伤口还没好，就有一群苍蝇迫不及待围了过来，实在让人厌恶烦躁。
直到他们打开大门，发现已经坐在里面的东京咒术高专几人脸色不太对劲。
直到他们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
“哟，同学们早上好啊。”男人用十分熟悉的动作推了下眼镜，“终于来了吗？这种时候迟到不太好吧？还是说这是下马威？”
那态度谈不上熟悉也完全不能说陌生，淡定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诶？
三人愣住。
虽然头发被染黑还梳了上去，虽然脸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虽然身上穿着整齐合身的西装，但这个人，这张脸，以及嘴角的那颗痣……是歌川吧？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歌川吧？！是那个懒散颓废丧气的没用大叔歌川？？？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紧接着又看见了对方身后的某个懒散男人。
两人眼睛睁大，瞳孔地震。
“哟，小鬼们，还活着啊。”伏黑甚尔带疤的嘴角咧开一个嘲笑的张狂幅度。
五条悟：“……”
夏油杰：“……”

第131章
8月6日，安吾将歌川一马这个马甲成功假死消灭，终于结束了这次卧底任务。
他晚上直接去了Lupin酒吧，在太宰和织田作面前转了几个圈，表示自己完好无损。
通过了这一关，他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和两人交流了一下互相之间的情报和情况，就马上又回到了异能特务科开始工作。
8月7日，安吾在异能特务科整理相关事项，一边熟悉阔别已经的特务科，一边为之后的很多事情做准备。
8月8日，安吾拿出很多决定性的证据，将最近一直焦头烂额的相原法务大臣彻底打落深渊。最近本来国家就在一直严打，无数爆料一出来直接变成巨大的丑闻，甚至将最近频繁的很多案件和事情都推到他的头上，很快就决定了他的惩罚——三十年的有期徒刑。
本就垂垂老矣的相原，估计会直接在监狱里度过他的所有剩余人生。
而代替他上位的，是名为斗南的男人。
“斗南啊……暂时还行。”安吾对着电话道。
斗南虽然和武装侦探社有仇，也十分讨厌脱离于法律和规矩的异能者们，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没有太大问题，本质是个比较负责认真的官员，父亲也曾经是制定了很多优秀律法的大人物……
“虽然他在其他方面确实不错，表现得几乎是完美。”电话对面的人犹豫道：“可是，我觉得他大概也十分讨厌异能者，尤其是异能特务科，虽然表现得好像非常喜欢期待，但我觉得他应该是厌恶的。”
“嗯，我知道，司法省的有几个不讨厌我们的？他现在暂时不会滥用权力直接针对我们就好。”安吾说。
那应该是厌恶异能特务科给武装侦探社颁布了异能开业许可吧，那个人可是恨侦探社恨到被天人五衰利用帮忙一起干掉武装侦探社的程度啊——虽然大部分原因是被欺骗和威胁，可是想要干掉武装侦探社的心是他自己的。
“大哥你那边还顺利吗？”安吾转移了话题。
“我这边很顺利，没什么问题，在一周内应该能确认次官的位置是我的。”对方道，“这样的话，我之后也总算能帮到你一些了。总是要你帮我，真是让我这个当哥哥的羞愧，明明说好会努力帮助和保护你的。”
“你之前就已经帮过我很多了。”安吾有些无奈，认真道：“多亏了大哥你，我的很多行动才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真的吗？”
“真的。”
8月10日，安吾升职为异能特务科参事官，然后开始收咒术界的大网。
他拿着无数秘密的证据，使用国家力量让整个咒术界所有腐败高层都毁了，基本都进了局子。
烂橘子进局子，完美。
咒术界颠覆性动荡，五条悟看准机会直接出手，开始强势掌控咒术界。
御三家的禅院家被查封，加茂家也被波及，情况不容乐观，只有五条悟所在的五条家成为了唯一的幸存者。
五条家在五条悟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玩什么花样，更不敢怎么反对他，五条悟那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性格也是这样养出来的。
这一点，无论受到什么挫折和巨大打击，即使已经成为了掌控整个咒术界的大人物，他的性格和脾气还是没太大变化。
不过他冲进去无视警察去逼问烂橘子们是不是故意设计杀了歌川的时候，安吾也惊讶了，差点就没忍住心软过去找他们去坦白了。
歌川的事情，几个最高层管理者确实知道，事到如今也破罐子破摔，承认了故意派出两个特殊咒灵想要杀死歌川和二年级的两个学生，但是那个特级咒灵真的是意外。
亲耳从他们的嘴里听到这种话，五条悟把他们直接杀了的心都有了，还是被夏油杰拉住才没真的揍他们从而被警察拘留。
8月11日，安吾去抓脑花。
晚上九点，东京郊区偏僻的一栋老宅里。
羂索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的天赐良机和计划千年的完美计划是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崩溃局面的。
已经完了。
意识到这次的计划也基本完蛋之后，羂索又被气吐血了一次。
——这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老太弱了，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心理承受力差。
开玩笑，都上千年了，他的计划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会不冷静到那种程度呢？
只是这次明明感觉天赐良机完美到让他看见了成功的希望，结果吧唧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全盘毁了，这就真的很气啊，太挑战人心态了。
不过气也没用，首先他要先跑，绝对不能和那群蠢货一样被抓了。
然后，他需要赶紧换个年轻厉害的身体。
夏油杰的身体暂时得不到就算了，反正对方还年轻，之后肯定还有机会。
等稍微缓过来再慢慢计划，他是不会放弃的！
幸好这具身体有权有势，即使在这样的严打中，暂时躲几天也没问题。
而在这几天中，他将会找到下一个寄生的对象，换了身体之后这个身份要怎么样就无所谓了。
但刚转移到安全地带，羂索还没来得及去找合适的身体，他就被偷袭了。
“哟，您老人家还真是能跑啊。”安吾笑眯眯和他打招呼，十分开心地挥手道：“好久不见，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
羂索的眼睛睁圆，瞳孔地震。
“歌、歌川一马？”他不可置信道，怀疑自己这具身体眼睛都老花了。
“没错，是我哦。”安吾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笑道，“哎呀，没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还记得我这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物，难道是因为下命令设计杀了我，所以才会印象深刻吗？还是说，是因为我曾经写过的那本小说和您的计划基本能对上而记住了我呢？”
羂索感觉毛骨悚然，后退一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安吾慢慢道。
羂索盯着他认真听，心里飞速思考要怎么将这个人干掉，这简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绝佳寄生对象啊！
但是他还没能听到对方的真实名字，突然背后一寒，感觉到了一股突然凭空出现的咒力，瞬间转身防御。
可对方更快，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他转身到一半的时候，一把奇异的刀就直接狠准快插进了他的脑袋，让他的意识瞬间空白了。
出现在羂索身后的，是伏黑甚尔，零咒力的术师杀手最擅长偷袭暗杀咒术师了。
虽然他能硬刚，但是以被歧视的零咒力为优点在咒术师无视自己的时候借此暗杀成功，然后看见他们不可置信的表情，向来是伏黑甚尔的乐趣。
稍微斜着精准贯穿了羂索脑袋的是特级咒具——天逆鉾，那东西插进他的脑袋，贯穿了他的本体，即使羂索有再多的脱身方法都无法使用了。
因为天逆鉾的功能就是让一切咒术效果无效化。
当初伏黑甚尔也就是用这把刀捅穿了五条悟的无下限咒术防御和身体。
“哦？竟然还没死？”伏黑甚尔对于生与死的手感十分熟悉，所以稍微有些意外。
“别拔出来，就那样插着。”安吾阻止了他，然后走过去将暂时晕过去的羂索从伏黑甚尔手上拿过来，按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你要做什么？不杀了这个家伙吗？”伏黑甚尔好奇地凑过来，“那钱可不能少哦。”
“说好的报酬不会少你的。”安吾已经习惯这家伙了，一边研究羂索一边道：“既然这样都杀不死这家伙，那么想要真的彻底杀掉他就有些麻烦了，以防万一跑掉还是暂时就这样吧，等到了异能监狱再说。”
没研究出什么，他起身拍拍那个插着一把刀的脑袋笑道：“这家伙可价值三十年呢。”
“啊？什么三十年？”伏黑甚尔不解。
“就是我退休的时间。”安吾道。
伏黑甚尔：“……”
安吾突然掏出了剃刀，抓住了羂索这具身体的银白头发。
羂索的[长生不死]让他的价值更高，活了这么久，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情报体，不想让他直接死掉的人大有存在，连种田长官都说要想彻底了解掌握咒术界还需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能活捉最好。
安吾倒是想杀，但这样都杀不死，还是慎重一点吧。
“等等，你要做什么？”伏黑甚尔看着他的动作再次窒息。
“给他剃头发啊。”安吾露出可怕的笑容，“让他变成秃头。”
伏黑甚尔：“……”
好家伙，原来特务科里的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
看来以后还是注意一下，尽量别惹这个家伙生气了。
在安吾带着可怕的笑容拿着剃刀靠近羂索脑袋的时候，他终于缓过来清醒了。
“等等？你要做什么？！”羂索挣扎后发现自己被严实绑在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而且脑袋上不仅插着把让他无法使用术式逃跑还差点真的死掉的特殊咒具，还有个可怕的家伙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拿着锋利到反光的剃刀接近他，即使是羂索也毛了。
“做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安吾的笑容加深，“在你手下当做社畜被摧残了两年，现在抓到你了，我肯定要报复发泄一下吧？比如给你剃个闪闪发亮的大光头？”
在他说话的时候，羂索反而很快冷静了下来。
没关系，反正这只是一具随时可以丢弃的容器而已，剃光头也完全没问题，现在重要的是如何赶紧把脑袋里的刀拔出来然后跑掉——草啊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差一点就死了！
幸好千年来的经验终究还是让他稳住了，但是不把刀拔出来还是没用。
安吾一边开心地给羂索剃头发剃胡子，一边用不停在他耳边碎碎念着无数抱怨，不仅骂骂咧咧他之前的疯狂压榨，还用辛辣扎心的讽刺语言说他的计划是垃圾，然后将现代的咒术界高层也变成了垃圾场，说他自己也是垃圾，活了千年结果就这？
羂索没被剃头发气到，被他的话给气了个半死，期间吐了三次血。
伏黑甚尔惊奇地感叹这都不死，甚至手贱地拨弄了一下他头上的刀，让羂索差点再次厥过去。
但是真的让他再次厥过去的，是安吾的接下来动作。
安吾拿出明显带有咒力的特质针线，像个科学怪人或者变态杀人狂一样眼镜反光，按住他的脑袋，开始沿着本就存在的那条缝合线在他头盖骨上又缝合了一遍。
缝合之前伏黑甚尔想要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据说长着牙齿的本体，被安吾怕万一对方逃跑所以拒绝了，然后无比自然地开始缝合羂索的头盖骨。
“哎呀，我还挺好奇的，如果这具身体因为不可抗力和逆转的老化死掉了，那么寄生在头盖骨里的脑花是否会死掉呢？确实有值得研究的价值呢~”安吾哼着歌道。
羂索：“……”
羂索这次是真的厥过去了。
这一天，特务科的特殊监狱里再次迎来了一位新人。
里面的原住居民涩泽龙彦、白兰杰索、京极夏彦三人原本心情很好地期待看着，但是等真的看到新人的样子时，即使是他们也沉默了。
唔……嗯……即使是他们也没想到，坂口安吾竟然能丧心病狂可怕到这种程度。
异能特务科监狱的新人，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瘦小老人，头发和胡子显然是刚刚才被剃光，被谁剃光的也根本不需要问。
最重要的是，他光溜溜的脑袋上还顶着两道显眼的缝合痕迹，让人瞬间想到这人是不是还被开颅过？
然后最最显眼和让人窒息的是，一把样式奇特的刀直接斜着贯穿了他的脑袋，而且在剃光头发又进行缝合后，依旧就那样插在脑袋里，还被吩咐绝对不可以拿下来。
而且，都这样了，那家伙竟然还没死。
不过看他面色痛苦扭曲地晕着，估计他会更想死吧？
这一次安吾在异能特务科的监狱露面，里面被关的三个白毛安静异常，非常乖巧，完全没有和以前一样硬是要和安吾聊几句。
而其他看见的工作人员，今天也同样异常乖巧。
不过，坂口安吾这个名字，从今天之后，在异能特务科内的传说变得更可怕了。
然后，8月12日，也就是今天。
这是异能特务科和咒术界第一次开会面谈的日子，收编咒术界的重要任务毫无疑问交给了曾经去咒术界卧底两年的安吾身上。
安吾深呼吸，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走进了熟悉的东京咒术高专。
已经爽完了，那么就要正式面对遗留的问题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勇敢地面对暴风雨吧，安吾！
勇敢社畜不怕困难！
因为怕也没用！

第132章
安吾其实有些紧张。
虽然他可以安慰自己假死和假身份的事情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是任务和工作要求，而且也想了很多次怎么解释和安抚的场景，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还不算完。
于是他想了想，将伏黑甚尔也带过去了。
不管是作为保镖不被打死，还是作为脸T吸引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仇恨值，效果都绝赞，而且伏黑甚尔也不会拒绝这个邀请。
伏黑甚尔当然也知道安吾的小算盘，可是他也同意了。
即使现在伏黑甚尔已经差不多习惯有正儿八经的工作，确实在养家养儿子，即使让他痛苦和执念的禅院家也已经完了……但他对于咒术界还是很在意，对于之前败在他手下的两个咒术天才现在成长到什么样、看到他和坂口安吾会露出什么表情也很感兴趣。
那两个家伙现在已经成长了很多吧？尤其是五条悟，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最强，他现在应该打不过那家伙，但在不会死掉的前提下还是想试试啊。
伏黑甚尔蠢蠢欲动。
反正那个焉黄黑心眼镜豆芽菜是不会让他死掉的，现在的五条悟也不会直接杀了他，那么试试也无妨。
即使受点伤，惠也习惯了，他还能享受一下可爱儿子的絮絮叨叨和包扎，可以依靠伤假休息玩乐几天。
所以在看到那两个一段时间不见就肉眼可见成长成熟很多的少年，伏黑甚尔马上就开心地抬手打招呼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看到那两个原本气势十足的少年瞬间僵硬表情扭曲，伏黑甚尔更加满意地笑了。
“禅院甚尔！”夏油杰原本的细长眼睛都睁大到了惊人的程度，“歌川先生？！”
“是伏黑甚尔。”伏黑甚尔纠正，“我之前已经入赘到别人家，改姓了。”
“我现在的名字是坂口安吾，或者说这才是我的真名。”安吾说，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五条悟看看自称为伏黑甚尔的男人，又看看自称为坂口安吾的家伙。
不论他的感情如何，六眼已经告诉了他足够多的消息。
“你……”家入硝子上前一步，但刚开口就被五条悟的动作打断了。
五条悟瞬移一样冲了过去，下一秒就站在了安吾的面前，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轻松揪了起来。
明明是请来保护的保镖，但是安吾身后的伏黑甚尔却只是在看好戏，不过倒是可以看出来他的眼睛其实完全跟上了五条悟的动作。
安吾扶了一下有点掉下来的眼镜：“五条同学……”
但是他的话也被五条悟的动作打断了。
五条悟将脸凑近，眼睛睁大，长到不可思议的白色睫毛卷翘着，那双璀璨的苍蓝之瞳死死盯着他，似乎连人的灵魂都看透了一样。
安吾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五条悟的眼睛，但这次莫名紧张，甚至都没敢去跟系统吐槽。
——可能是因为五条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
那双神明一样的苍天之瞳近距离盯了安吾几秒，然后白发少年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将他的眼镜也推了上去，和那双暗绿色的眼睛更近距离对视。
安吾看起来十分淡定 ，拿掉眼镜之后也只是慢慢眨了一下眼睛。
但其实是他视野突然模糊然后迷茫了几秒，对于五条悟这种让人无措的距离感也愣了一下，只是在正式场合超强的表情控制能力让那些变化十分难看出来。
不过他反应过来后确实也比较淡定，反正事到如今就算全部都暴露在六眼下也没关系了，他已经决定将五条悟他们当做真正的同伴和朋友了。
“有什么疑惑的，直接问吧，能回答的我会全部好好回答，其实本来就等着你们来然后一起解释。”安吾伸手将眼镜拿回来戴好，将真的靠得太近了的五条悟推开，平静而又认真地和他对视，试图表达自己的真诚。
他的眼睛随后又扫过面前的白发少年，转移视线去看还愣在门口的黑发少年和棕发少女。
只是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三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成熟稳重了太多，刚刚一进门的架势任谁也看不出他们只是17岁的高三在校学生。
不过，家入硝子的黑眼圈怎么重成了那样？而且身上还有不小的烟味……安吾有些心虚，应该不会全是因为他吧？肯定只是最近咒术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安吾心虚得不行，良心伸出拳头开始捶打心中的小人。
家入硝子第一个平静下来，走过去在安吾对面的三个空位置之一坐下，开口直接道：“你是歌川吗？”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坐下了，视线还是忍不住死死盯着安吾的任何微表情和一举一动，脸色也依旧精彩，身上的气势却逐渐冷静下来了。
“是的，我就是歌川一马，歌川一马就是我，只是异能特务科为了卧底而制造出来的假身份。”安吾点头，认真看着他们道：“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坂口安吾，现在任职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之前曾经用歌川一马这个身份在咒术界卧底了两年。但请相信我，过去那些经历、行为、话语和感情并不是假的……”
安吾慢慢开始了经过润色和删减的解释，让在场的其他几位咒术界重要人员也一起听了。
反正现在这种事情已经不需要隐瞒了，迟早也会被这几个现今咒术界的负责人知道，而且他们也算是五条悟认可的人，清楚现在的情况会对之后的合作更加方便。
其实他的任务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官方的卧底来调查禅院家圈养咒灵和人体实验的事情，之后找到证据将腐烂的高层全部都送进局子，以及之前歌川一马的各种行为都挺有名并且帮助了很多人，和他们的关系和感情也不错……这一切对于如今在场的人来说都是好事，是帮助他们的友好合作者。
——除了确实有收编咒术界的咒术师这个意图。
但这个任务其实并不急于一时，那是之后另一层要慢慢商讨的事情。
安吾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将死死盯着他的几个人的怒火暂时压下去，经过暂时的会议和初步正式交谈，也许能稍微转移一些他们的怒气……吧？
等到会议商谈完，他们的怒气应该会慢慢消下去一些，然后他再去好好解释安抚一下，让伏黑甚尔和他们打一架，应该事情就差不多过去了，安吾是这么想的。
那么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将惹他们生气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
包括确实是高层有人雇佣了伏黑甚尔，但最终是他让伏黑甚尔去砍五条悟和夏油杰，因为将计就计也因为需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和警惕。还有他其实是知道高层设计要杀死七海和灰原然后故意救下他们并让自己假死离开等等事情……以及理子和黑井还活着这件事，现在全部说出来吧。
不过，天元的事情还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安吾一边解释一边观察对面所有人的表情。
在场的异能特务科人员只来了他和伏黑甚尔，咒术界主要是以东京咒术高专为主，一年级和二年级的不在，三年级和四年级，以及校长夜蛾正道都在。
京都咒术高专只来了两个人，安吾都不熟，京都原本是禅院和加茂的主要地盘，现在正好被波及自顾不暇群龙无首，这两个人差不多就是五条悟挑出来的新时代代言人，差不多就等于五条悟，不用太在意。
然后是已经进入社会的三个有名咒术师，安吾也不是很熟，而且看到他们对于伏黑甚尔的超级戒备、害怕和敬畏，以及经常看向东京咒术高专这边，就知道他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也不需要太在意。
所以，不管是私情还是正事，值得注意的都是安吾熟悉的东京咒术高专成员。
除了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三人，原本应该是主要谈判者的夜蛾正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和纠结犹豫，但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继续认真听着安吾慢慢解释，偶尔也会在几人的提问中插一句自己的疑惑。
歌姬似乎还处于迷茫当机中，没能成功处理现在的复杂情况，只是看着安吾和甚尔瞳孔地震，人傻了。
冥冥只在最开始安吾和甚尔进来的时候惊讶地睁开了原本一直眯着的眼睛，后来又很快恢复成了以前那种除了钱似乎什么都不太在意的淡定随意样子，她连现在的提问环节都没开口，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
家入硝子只是最开始提了那一个问题，得到认真回答后似乎就满足了，一直单手撑着下巴打量完全新形象的安吾，不知道具体在想些什么。
夏油杰提了很多问题，安吾的一个个认真回答也逐渐让他整理清楚了迄今为止的所有事情，只是依旧在因为一些无法开口的感情方面问题而困扰纠结迷茫着。
五条悟……五条悟觉得自己现在异常冷静。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提的问题屈指可数，而且都是关于一些正事的问题，比如他为什么会来当卧底之类的。
但安吾表现得越坦诚，五条悟的心里就越是不爽火大。
对方都自曝到这种程度，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个人，真名叫做坂口安吾的家伙，一开始就是用的假身份来咒术高专卧底。
那么，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者都是假的？他说的话又怎么分辨真假呢？六眼也无法告诉他。
之前的两年期间，即使五条悟有所疑惑和怀疑，但在相处中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决定等这个夏天忙完后让他自己来交代，如果五条悟大爷心情好说不定还会帮一帮他。
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五条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即使是六眼也无法看穿人心和感情，17岁的五条悟感到迷茫愤怒又伤心，还有他根本不想承认的开心——不管怎样，这个家伙还活着确实让人感到开心和轻松，就算之后去报复也有了发泄对象不是吗？
不过……
“解释完了吗？”他问。
能忍的话，那他就不是五条悟了，17岁的五条悟如今更加直来直往不想掩饰自己委屈自己，也不喜欢拖拖拉拉，遇到问题就要马上解决当场发泄。
安吾：“……”
感觉到不太妙的安吾犹豫两秒，确认自己的确没法再继续狡辩了，于是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既然你已经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吧？”五条悟站起身，高大的身体阴影彻底笼罩了安吾相比而言堪称瘦弱纤细的身体。
安吾：“……”
吾命休矣。
-------------
七海和灰原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会议，那很有可能决定咒术界未来的发展，所以即使他们没能亲自去参加会议，之后也同样跑过来在楼下等待，以防万一发生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相信大家。”灰原说，“总不可能直接打起来吧哈哈哈。”
笑音未落，背后进行会议的那个房间的半边墙壁都被轰然砸碎，两道人影夹带着可怕的气势在外面宽阔的地方展开了破坏力更为可怕的战斗。
灰原呆住。
七海：“……”
那边的战斗级别过于强大，七海和灰原不敢靠近，但刚刚也足够看清那两个人了。
“五条前辈和……”灰原不认识那个人。
七海脸色铁青：“术师杀手，禅院甚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因为入赘到其他人家里所以改名为伏黑甚尔了。”安吾解释。
“谁？！”灰原一惊，转头一看却呆住了，结结巴巴不确定道：“歌、歌川先生？”
七海拉着灰原瞬间后退几步，皱着眉眼神凌厉却冷静道：“你是谁？”
“我是歌川。”安吾视线飘忽了一下，“之前真的抱歉了，假死在你们面前，肯定给你们造成了心理阴影吧？但是没办法，其实是这样的……”
在安吾给两人再次解释的时候，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跑出来了，都很激动地看着那边的战斗，完全不担心五条悟会输，只是单纯因为这场战斗的可怕程度而兴奋。
结果，还没打几下，安吾的解释都还没说完呢，伏黑甚尔就突然“啧”了一声，收起刀转身跑了。
他洒脱地随意笑道：“打不赢了，溜了溜了。”
刚到打兴头上已经快嗨上头的五条悟直接在空中呆住。
五条悟：“？”
其他人也同样目瞪口呆，完全无法反应过来这个发展是什么情况。
安吾：“……”
他猛然转头，看着伏黑甚尔飞快消失的背影，心里无数草泥马呼啸而过。
等等？都打到这种程度了，你竟然认输跑了？？你那自尊心和好胜心以及节操又不要了吗？？？
“等等！伏黑甚尔？！”眼看人真的要跑了，安吾忍不住叫出了声。
不用他说，伏黑甚尔也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回头咧嘴笑道：“那是另外的价格！”
他说完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咒术高专的结界对于身上没有丝毫咒力的伏黑甚尔来说完全跟不存在一样，收起咒具后，依赖于根据咒力找人的咒术师也会懵掉。
安吾：“……”
草，他确实没和伏黑甚尔约定好和五条悟他们打架的钱，因为人本来就是他坑过来的。
想来也是，现在禅院家基本不算什么了，伏黑甚尔难得的执念也几乎没了，如今的重心都在儿子伏黑惠身上，当然不会冒着风险和现在的疯批加最强五条悟真的打到那种程度。
试探一下，心里有底就差不多了，伏黑甚尔又不追求最强，自尊心对于曾经的吃软饭专业小白脸来说也根本不存在——长相英俊身材好到爆的伏黑甚尔这方面的业绩好到不行。
不过、不过！安吾以为现在拥有正规工作、工资很高、还算专心养娃的伏黑甚尔，应该不会还是以前的性格，以为他至少还能和五条悟还有等待的夏油杰多打一会儿让他们消消气……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歌川。”五条悟的声音从内心凌乱的安吾身后近距离响起，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没忍住抖了一下。
瞬移吗这家伙？！
呜呜呜接下来要被打的就是他了……
“歌川。”五条悟又叫了他一声，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安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转身看着他，也和同样走过来的几个熟悉面孔对视。
再往后一看，发现不熟悉的人都被暂时赶走了，现在这个气氛明显是要先算一下私账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可以解释。”安吾立刻举起双手道。
夏油杰难得没笑：“好，歌川、或者应该叫您坂口先生？请开始您的解释吧，我们会认真听的。”
安吾的表情没崩住，捂住了脸：“对不起，叫我安吾就好，还有别用【您】来叫我啊啊啊——”
家入硝子带着温柔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我们会视情况而定，听完你的解释再决定将你打个半死还是三分之一半死。”
安吾几乎要瑟瑟发抖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还是要打个半死吗？”
他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旁边的夜蛾正道、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首先是夜蛾正道，他不知何时也戴上了墨镜，抱着手一副不会管的样子。
夜蛾正道：“我现在还无法百分百确认你是什么情况，身为校长，现在我并不承认你的安全性和可信度。”
安吾受到打击一样焉了。
然后是灰原雄，黑发少年正瞪圆了大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把小天使都惹生气了这个事实让安吾更加良心痛了。
灰原认真道：“歌川、坂口先生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现在确实很生气！”
安吾如遭雷击。
最后是七海建人，金发少年面无表情道：“我以前觉得整个学校只有歌川先生真正靠谱和让我尊敬。”
安吾愣住。
七海继续道：“但是现在，我觉得真正靠谱和我尊敬的人一个都没有。”
安吾石化，心脏“唰”地狠狠中了一箭。
夜蛾正道推了推墨镜，拿出了几个丑萌丑萌的玩偶：“这是我最近研究出来的特殊咒具，输入持有者的咒力之后，脸会变成咒力主人的样子，然后能按照主人的思维驱动去战斗。不过因为战斗力不高，所以没有太大效果，但用到现在这个场合倒是非常合适。”
“为、为什么会合适？怎么用？”安吾后退一步。
夜蛾正道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是打个半死的状态了啊。”
猜测成真，安吾的表情裂开了。
他想要转身就跑，但五条悟轻易就抓住了他的衣领，直接丢上了天。
那力道显然有五条悟生气的发泄，安吾直接飞上了天，出现在高空中。
安吾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在即将要往下掉的时候感觉头顶被一道阴影遮住，大型鸟类煽动翅膀的声音响起，随后他被两只爪子抓住了肩膀。
安吾一回头，然后就和一只长着夜蛾正道型男大叔胡茬脸的大鸟对上了视线。
安吾：“……”
安吾被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弄到瞳孔地震。
随后，大鸟抓着他的肩膀俯冲而下，宛如蹦极。
安吾抓住自己的眼镜保护好，被扔进了下面不知何时出现的玩偶堆里。
“好神奇啊，真的成功了！”长着灰原脸的狸猫眼睛亮闪闪道。
“真是奇妙的体验，不过确实咒力的发挥不是很好，战斗力不是很强。”长着七海脸的大型棕熊伸出爪子灵活地将安吾的身体稳住，然后另一爪子握拳砸在了地板上，地板裂开。
安吾：“……”
他转头想要说什么，然后就被五条猫、夏油狐、家入汪三个玩偶泰山压顶了。
“等等！好重！为什么会这么重啊！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你们的感情——”
“咳咳咳，要吐血了，轻点轻点，别打脸，等等，我的眼镜啊啊啊——”
歌姬和冥冥只是在旁边看热闹，还拍了照。
夜蛾正道、灰原和七海并没有参与真正的“围殴”，只是偶尔会把想要跑出来的安吾再次扔回丑萌玩偶地狱。
最后，安吾也放弃了挣扎，眼镜被五条悟本人拿在手上晃来晃去，身体则是被长着五条悟脸的巨大白猫猫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叹气道：“对不起，我错了，但隐瞒身份是不得已的事情，是工作和任务。不过真的，和你们的相处是真心的，请不要怀疑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我没有恶意……”
夏油杰拿着长着自己脸意外和谐的狐狸玩偶爪子戳戳安吾的脸，拍拍他头发凌乱的脑袋：“坂口先生，我们真的可以再次信任你吗？”
安吾伸出手抓住狐狸的爪子认真道：“如果不是认真的，我就不会来了，更不会直接坦白一切，因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是认真和真实的。两年的时间，我也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变成真心喜欢上你们，这两年的时间我其实非常开心，假死让你们伤心我也很愧疚和不安，所以一抓到脑花解决完重要隐患我就来找你们坦白了。”
夏油杰和他对视几秒，一直紧绷的脸突然放松露出了往常的笑容，抱着狐狸玩偶起身道：“好吧，我选择再相信你一次，因为我也很喜欢歌川先生。”
安吾努力翻了个身，抓住身上大白猫的毛茸茸尾巴，有气无力道：“五条同学，你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吗？我能说的都说了，要是还不行，就只能让你真正打一顿了，我不会还手的。”
白猫和五条悟本人一起低头看他：“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应该知道我做得出来吧？”
安吾从他指间拿过眼镜带好：“正因为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所以才会一个人过来——伏黑甚尔那家伙不算，我的目标是过来邀请你一起建立一个没有烂橘子的全新正常健康时代，五条同学，你懂吗？”
五条悟愣了一下，眨眨眼：“原来那次你说的是指这个啊。”
大白猫终于被顺好了毛，从安吾身上离开，五条悟也还算满意地起身叉腰：“合作的具体情况之后再说，我们虽然确实因为之前受到你的很多帮助而信任你，但却并不相信你背后的组织。”
“没事，这个我们之后可以慢慢谈，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呢。”安吾爬起来，看向了那边的几人。
他们刚刚捡起了一张从安吾身上被猫挠出来的照片，照片内容是曾经跨年看烟花时的合照，现在有些愣神。
安吾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甚至怀疑是五条悟故意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们显然还是有些在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身份立场不一样，他也确实欺骗了他们的感情，现在这样安吾已经很满意了。
只要确定自己之前的努力和感情没有被误解和白费，他就已经满足了。
非常狼狈的安吾腰酸背痛，头发凌乱，虚弱地对一直很安静但刚刚没少揍他的家入硝子伸出手：“家入同学，请帮我治疗，之后我们还要继续谈论很多重要事情……”
眼下有一颗泪痣的短发少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上前伸出手直接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不仅安吾愣住，其他人也呆住了。
“幸好你还活着，我很开心。”她说。
安吾这下是真的感动了：“硝子！我——”
“但是我拒绝给你治疗，这是欺骗我们的惩罚，请继续痛并承受着吧，安吾先生。”家入硝子微笑着，背后盛开了大朵大朵的黑色百合花。
安吾：“……”
安吾石化。
安吾裂开。
安吾风化。
————————
与玩偶揍的半死不活却完全不严重的疼痛相比，果然还是他们的态度和这过山车一样惊险刺激的情绪波动更让人难受。
安吾发誓，这次绝对真的是最后一次干卧底任务了。
他承认了自己不是专业的不会产生多余感情的间谍，吸取了无数可怕的经验教训，真心认为自己不适合干卧底工作，也完全不喜欢。
安吾讨厌当卧底。
不过幸好，这次肯定是最后一次卧底任务了，也终于解决了卧底掉马后的危机。
因为虽然家入硝子那么说了，可最后还是给他治疗了。
虽然她说了治好继续挨打然后继续治好这样恐怖的话，但只是开玩笑而已。
至此，安吾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了。
危机解除！

第133章
虽然他们还没彻底缓过来歌川复活成坂口安吾，以及坂口安吾是卧底，是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现在过来想要收编咒术界等事情，还有些别扭，或者想起自己这几天因为这家伙那么伤心结果竟然被骗了的恼羞成怒之类。
但安吾已经很开心，不是很在意了，态度自然地回歌川宿舍准备洗漱换衣服，整理好之后下午再去进行正式会议。
在去宿舍的路上，他还像是自我介绍一样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甚至将之前害死歌川的特级社畜咒灵拿出来开玩笑，说他把自己的社畜经历跟特级社畜咒灵说，结果连咒灵都受不了疯了，哭着说要带他离开这个地狱。
原本还有些恍惚和别扭的几人，因为他自然的态度也逐渐冷静下来。
“坂口安吾，真是奇怪的名字，那就直接叫安吾吧。”五条悟说，“还是歌川好听，喂，我突然想到，坂口安吾这个名字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安吾：“……”
夏油杰说：“你们知道[头七]这个说法吗？传说人死后第七天是回来看亲朋好友的日子，从死亡的那一天开始算。也就是说，今天其实是歌川先生的头七，安吾先生在歌川先生的头七这一天诈尸回来……”
安吾身体一僵：“这、这个是巧合，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都是巧合，因为我昨天才刚刚抓到脑花、就是羂索，才终于能放心回来。”
家入硝子叹气：“唉，你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吗？悟调查清楚是高层动的手脚后差点直接杀过去了，杰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我也重新抽起了烟，看我这黑眼圈，都可以和大熊猫相比了。亲眼看到你[死]的灰原和七海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伊地知得知消息后哭得可惨了，夜蛾老师也狠狠喝了一晚上的酒，还抱着玩偶哭了……结果呢？你竟然是假死欺骗我们的，我们的感情全部都浪费了，真伤心啊。”
被提到的人身体一僵，有些恼羞成怒地看了一眼她，却没否认。
安吾：“……”
安吾的心脏被一句句话狠狠插了无数箭，心虚愧疚。
“对不起……那个，我给你们做安吾锅吧？很好吃的哦……”他弱弱道。
“安吾锅是什么？”夜蛾正道立刻转移话题。
“是把你自己炖进锅里给我们吃吗？”五条悟笑道。
夏油杰的脸色青了：“不要说鬼故事，悟。”
“安吾锅就是我特制的独家料理，很好吃，也很简单，反正下午才重新开始会议不是吗？中午一起吃吧。”安吾去看他们的表情，“我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说不是吗？”
“就在宿舍里吗？”五条悟问，“还是去我家？”
“就在这里吧。”安吾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宿舍，“我之前的东西都还在，这里空间虽然小了点，但也足够容纳我们几个人了。”
“把伊地知也叫过来吧。”安吾说，“我先去稍微洗漱换一下衣服，五条同学去将食材买回来，大家先随便坐坐。”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五条悟无语。
“那你们希望我客气一点吗？”安吾歪头。
五条悟：“……”
五条悟哼了一声，下一秒就消失在房间里了。
到了超市那边，五条悟还在低声骂骂咧咧：“看来至少那个臭脾气是他的真实性格，不，是变得更加嚣张可恶了，早知道刚刚就应该下狠手教训他一下的……啊也不行，万一真的打重了也不行，啊啊啊可恶气死了！”
他就这样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安吾提到的食材都买好了。
“五条君，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结账的时候，超市的熟人老板笑着问道：“买这么多菜，是准备要和朋友一起聚餐吗？”
“高兴？”五条悟指着自己，“我看起来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吗？”
老板困惑眨眼：“……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五条悟：“……”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转头对着旁边架子上的镜子观察了几秒，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表情确实很兴奋开心放松，那些郁积的情绪也在刚刚揍完安吾听他解释后逐渐消散，现在是开心的情绪逐渐舒适蔓延。
“好吧好吧，我确实很开心。”五条悟鼓起脸，“毕竟那个家伙确实帮过我们很多，冷静下来想想他确实不可能抱有恶意，之前的一切也不是虚伪的演戏，那个家伙也不容易……看在他乖乖跑过来认错坦白并挨打的份上，就暂时原谅他吧！”
老板笑了：“虽然听不懂，但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要珍惜重要的朋友哦。”
“那要看看他之后的表现了。”五条悟哼了一声，提着食材瞬移回了宿舍楼下，熟练地跳进了那个他感觉已经很久没跳过的窗口。
“好快啊。”顶着湿漉漉头发刚走出浴室的安吾感叹。
“别废话了，快点做饭吧，竟然让我去买菜，要是不好吃你就等着瞧吧！”五条悟抱手威胁道。
“我们一起相处这么久，竟然完全不知道你会做饭。”夏油杰幽幽道。
“毕竟连名字都是假的。”家入硝子说。
“……对、对不起。”安吾再次怂起肩膀。
看着在三人包围中瑟瑟发抖的安吾，其他人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嗯，爽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砰”一声撞开，伊地知激动地喘气跑进来：“歌川、歌川先生还活着的事情……是真的吗？！！！”
安吾转身：“嗯……那个，我就是歌川，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假死——”
他还没说完，伊地知就“哇”一声直接冲过来，甚至撞开了挡路的五条悟，狠狠抱住安吾大声哭了出来。
五条悟：“……”
这小子胆子还挺大的啊？？？
伊地知：“呜哇哇！歌川、歌川先生！歌川先生还活着！太好了呜哇哇——”
安吾惊呆了，傻了几秒才手忙脚乱安慰他：“对不起对不起，没错，我还活着……”
安吾更加良心不安了，尤其是他欺骗的对象都是很柔软善良的人，甚至大部分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不过，真的挺开心的，这也是重视的表现吧？每到这种时候，就会让他瞬间觉得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值得了，之后也能继续努力下去了。
伊地知的情绪崩溃很快就好了，毕竟这是惊喜的爆发，他并不怎么在意安吾的身份，只要知道安吾之前对待他并不是演戏和虚假的就足够了。
伊地知和安吾相处并不久，但对于他来说，明明和那么多厉害优秀的前辈以及大人物关系很好的歌川先生，竟然会那么耐心地带着惶恐不安的他熟悉咒术界、真心关心他的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伊地知真的超级感动和依赖信任他，所以歌川死了的时候他是真的心态崩了。
现在只要知道歌川还活着，而且依旧强大而又温柔，伊地知就已经满足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只是歌川、安吾先生之后不会继续留在高专这个事实，确实有些让人伤心和不舍。
伊地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失态，冷静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所以他没发现，其实其他人因为他的放肆发泄感情也受到了触动，表情动容，之前强压下去的感情也瞬间被拉了出来。
不管怎样，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歌川，正因为喜欢和在意，才会对安吾那么生气，生气里还有被隐瞒和欺骗的伤心和复杂。
从安吾露面到解释，从伏黑甚尔和五条悟打架到安吾挨打，从安吾请他们去宿舍吃安吾锅到伊地知爆发……这么一来二去，他们的所有情绪都发泄整理了一遍。
在安吾将那一大锅[安吾锅]端出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能正常对待熟悉又陌生的那个人了。
小小的宿舍里，几人围着桌子紧挨着坐成一圈，锅里沸腾冒着香气的食物让本就温暖的气氛更加舒适让人放松开心了。
“好吃吗？”安吾问。
“好吃！”伊地知和灰原猛点头。
“不可思议，看起来乱七八糟的黑暗料理，竟然这么好吃？”家入硝子好奇地研究安吾锅。
“哼，还不错，勉勉强强。”五条悟撇嘴，但是筷子却在飞快地和大家抢着食物。
“慢慢吃，怎么吃个饭跟打架一样。”夜蛾正道叹气。
夏油杰有些遗憾，他的味觉已经因为吃咒灵球变得十分迟钝了，虽然不至于没有味觉，可真的很迟钝，品尝不出来超级美味和普通好吃的区别。
就连棒棒糖，现在也只是起到一个镇定剂的效果，他习惯性咬碎糖果吃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和亮晶晶充满希望的眼睛，就已经是夏油杰最开心的事情了，比什么绝世美味都好吃。
七海坐在安吾身边，夹了一道菜放进他的碗里。
安吾一愣，转头看向他。
七海并不看他，只是注视着前面平静道：“安吾先生，你也一起吃吧，不用太担心，大家其实已经原谅你了，因为我们能够感受到你的感情。你也非常不容易吧，一直一个人承担那么多肯定很累吧，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们一点……”
“七海……”安吾感动了，“果然我最喜欢七海海了！”
七海：“？？？”
七海：“什、什么？什么七海海？别用这种叫法叫我！”
其他人也不满了。
“什么什么？为什么突然说最喜欢七海了？”
“又来了！所以说为什么最喜欢七海了啊？”
“啊！七海海你又做了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七海恼羞成怒，“所以说别那么叫我啊！”
“七海海！七海海！”
宿舍里闹成一团，安吾也笑了出来，然后混乱中被人撞倒，也就顺势那样倒在地板上了。
这样就好了，终于……终于可以彻底放心了。
混乱渐渐安静，几人面面相觑。
“那家伙这样都能睡着？”五条悟小声震惊道。
“是太累了吧。”夏油杰将身后床上的毛毯拿下来盖在安吾身上，低声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可想而知他一个人承担了多少事情，最近又有多忙碌，压力肯定也很大吧。”
“显然他做的大部分事情都不是为了异能特务科的任务，如果只是单纯的任务才不会做那么多，不至于累成这样。”家入硝子看着安吾脸上的两个比她严重好几倍的黑眼圈，叹气感叹道：“那是为了我们，为了救我们，让我们过得更好，结果却不说出来，真是个笨蛋呢。”
“好了，让他休息一下吧。”夜蛾正道起身，“让他好好睡一下，下午到了时间再来叫他，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留个人守着他吧，毕竟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现在咒术界又很乱。”
“我来吧。”五条悟懒懒散散道，“我也想休息睡一会儿。”
五条悟最近确实也累得够呛，而且他最强，其他人没什么意见，都动作轻轻地出去了。
五条悟才懒得整理乱七八糟的宿舍，只是几乎以零动静将地上的男人搬到了床上，但对方完全没醒也有些意外。
“这家伙，这是晕过去吧？是昏睡啊！”五条悟无语地拿下他的眼镜，小声骂骂咧咧：“到底几天没睡了啊……”
他坐在旁边，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其实根本睡不着，脑子飞速整理迄今为止的所有事情，一切都逐渐明了。
安吾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在梦里的空间也同样进入了深度睡眠。
彻底放松之后，确定安全可以信赖，安吾就放任了自己的睡意。
退休后悠哉但却十分担心安吾这边的首领宰很快也出现了，看到他疲惫地倒在酒吧沙发上，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安吾身边，将沙发变成了舒适大床，然后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摸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没事了，都解决了，所以好好休息一下吧，安吾。”
安吾微微皱起的眉毛逐渐舒展开来，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安心睡眠。
安吾睡了。

第134章
安吾首先在梦里的空间醒来，看见首领宰在自己旁边看书还愣了一下，一时没回过神现在是什么情况。
“醒了？”首领宰放下书看向他，“不再睡一下吗？”
“太宰？”安吾继续茫然，坐起来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梦里的空间，活动着僵硬的身体道：“我睡多久了？现在几点？”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首领宰说。
“一点半？”安吾动作一顿，“我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吗？”
“是第二天的下午一点半。”首领宰淡定道。
“什么？！”安吾惊地“唰”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希望他在开玩笑。
首领宰抬眼笑道：“是真的，你已经睡一天了，但按照你以往的习惯，我以为又会一下睡三四天，没想到竟然醒这么早。”
“那是当然啊！”安吾抓狂了，“因为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啊！当然不会放肆睡那么个几天几夜啊！啊啊啊为什么系统没叫我？！”
“系统？哦，是[书]啊，因为我威胁它不准吵醒你。”首领宰一脸无辜。
[嘤嘤嘤，安吾你是不知道首领宰威胁人的时候是有多可怕！]系统立刻跳出来控诉。
安吾：“……”
安吾和首领宰对视，最后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万一错过了什么大事怎么办？”
首领宰昂起下巴自豪道：“放心吧，我当然心里有数，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会马上叫醒你。”
安吾头疼：“已经错过的特务科和高专的会议就很重要啊。”
首领宰撇嘴：“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合作的事情可不是一个下午的会议就能全部解决的，干脆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不是更好吗？”
“其他人都还等着呢，我更喜欢解决完所有事情放心地睡几天啊，下次不准威胁系统了！”安吾生气地将他本就蓬松的头发搓成一团乱，然后挥手离开了梦里的空间。
“就是那些家伙才害得你这么累啊，让他们等一等不是应该的吗？”首领宰不开心了。
然而安吾此时已经离开没有听见，他彻底从梦里苏醒，在现实世界睁开了双眼。
现实世界的身体要更加酸痛僵硬，而且没有戴眼镜，安吾睁开眼睛后双眼空白了几秒缓冲，然后听着不远处的几个熟悉声音逐渐清醒。
“你坐过去一点！挤到我了！个子长这么大结果什么用的都没有，竟然还丢下安吾先生一个人跑掉，真不知道安吾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就带你一个人过来！”
这是中也、不，是文也的声音吧？竟然能让他表现出这样的态度，是谁做了什么惹到了他？这个形容难道是……
“啊？刚刚有谁在说话吗？哦哦哦，是你啊，抱歉你瘦小得像是豆芽菜一样所以完全没看见你呢。”
果然是甚尔，他竟然回来了？没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打死吗？
“你想要尝试一下被重力碾压的滋味吗混蛋？！”
安吾转过头，模糊能看见两个人影坐在榻榻米上动起了手脚，但动静却并不大，显然没认真。
“吵死了，真啰嗦啊，他会睡到现在我又不知道，所以这不是马上回来看看他还活着没有吗？倒是你，你一个军警的人，过来是想要做什么？根本没有你的事吧？”
“关你什么事！我可是代表担心的旗会大家而来的，和你这样半路逃跑的家伙可不一样！”
哇，文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这还是第二次看到文也这个样子，上一次还是他假死的时候呢。
“我说你们小声点啊！会把那家伙吵醒的！”伴随着巨大拍桌声音的是五条悟的话，他非常不耐烦道：“烦死了，再吵就把你们全部扔出去！”
“声音最大的就是你了吧？”夏油杰的声音从床脚近距离响起，“而且已经把他吵醒了。”
安吾眨眼，看到夏油杰拿着眼镜走过来弯腰给他戴上。
他从床上坐起来，扶好眼镜，世界终于彻底清晰了。
“什么？安吾先生终于醒了？！”文也几乎是瞬间从对面的榻榻米冲到了床边，“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很好。”安吾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因为你一天没回去，来高专谈个会议结果睡死在这里，导致那些家伙瞎着急担心，这家伙就像个牛皮糖一样硬是跟着我过来了。”甚尔慢悠悠走过来，嘲笑道：“安吾，你快要把那群家伙养成废人了，好像没了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似的。”
“才没有！”文也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又秒变脸乖巧认真道：“我们只是很担心安吾先生，安吾先生从来不会在正式任务上掉链子，而且现在卧底任务也结束了，旗会的大家也很担心，但因为大家都过来肯定会给安吾先生添麻烦，所以才派我一个人过来。”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这次是意外。”安吾下床穿好外套，对站在一边观察他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道：“真是的，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五条悟嘲讽：“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叫不醒啊，我还叫硝子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出毛病了，结果又是疲劳过度。实话告诉我们，你这家伙到底几天没睡觉了？真不要命了啊？”
夏油杰解释：“因为安吾先生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反正会议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这边也需要消化一些消息，所以就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安吾努力想要将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其实我经常这样，睡一觉就好了，不用担心……”
说到一半，他感受到几人的强烈不赞同视线，于是改口道：“对不起，因为是特殊情况不得已才那样，之后不会了，真的。”
洗漱吃饭的时候，安吾在手机上又在织田作和太宰那边道了一次歉，有些怀疑人生，感觉自己明明一直在努力做救人和拯救世界的好事，结果为什么却在一直挨打惩罚和道歉呢？
不过算了，因为是朋友的担心，所以挨打和道歉也很开心，被重视真的令人十分心情愉悦。
糟糕，这是不是有点像抖M？
安吾甩了甩头，让自己进入正式严肃的工作状态。
因为他睡过头而推迟一天的会议，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开始了。
会议比安吾想象的要更加轻松。
因为咒术界那边的很多人的质问，尤其是对安吾本人的，都被五条悟自己开口解释和压下去了。
当然，在很多重要的地方，五条悟也完全不带任何私情地严肃仔细确认了，他很好地融合了【五条悟】和【咒术协会会长】这两个角色。
其他地方本身也没有太大问题，因为从根本上来说，安吾也是非常为他们考虑。
今天的会议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六点，经过三小时的讨论，他们初步决定了大致的方向，然后就暂时结束了会议，决定经过一晚的协商后在明天的早上九点再继续。
安吾和种田长官打电话说明了相关情况。
“其实我也不赞同现在就全面收编咒术界，任何事情都有个过程，太过于强势和仓促只会造成相反的效果，而且之前清洗高层也足够造成威慑效果了。”安吾总结道，“我们先从合作开始，特务科作为国家的后盾和力量帮助管理咒术界，但不直接强硬插手他们的事情。咒术界也不能触犯我们设置的底线和规则，执行的任务也需要交报告，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合作吗？”种田山头火陷入沉思，“没法直接将他们收编为特务科的一个部门管辖吗？待遇不是问题。”
“他们说不想成为我这样的社畜公务员，毕竟现在管理咒术界的大部分重要成员都还没成年和毕业呢。”安吾笑道，“说是合作，其实也是受到我们管辖的，可以控制他们不会再产生之前那样的腐烂高层，也可以直接对他们发布委托。来自国家的重要任务他们本来就不能拒绝啊，其实没什么区别。”
安吾抬头看着天边被夕阳染红的云朵：“我们这边本来就还没彻底清理干净，很多地方都无法插手，强硬收编整个咒术界会出问题的。像这样没法直接强硬要求他们做任何事情，其实相对而言更安全，他们的力量太大可是过于年轻，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他们进入这个世界被高层某些人利用。”
种田山头火的声音有些无奈：“我本来就不赞同让未成年的孩子也参加战斗和工作，只是咒术界那边的情况真的值得信赖吗？竟然都是些那么年轻的孩子，真是的，人手少也要有个度啊。”
“没办法，能看见咒灵的人太少了，能和咒灵战斗的人更少，死伤也尤其惨重。现在的咒术界要成长稳定需要不短的时间，期间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也很多。”安吾将手肘撑在窗台上，“我和他们相处了两年，其实我对现在年轻一代挺有信心的，都是好孩子。”
种田山头火有些头疼：“都说过多少次了，在工作中不要感情用事，安吾。”
安吾理直气壮：“但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您才会派我过来谈判，我们才能轻松谈成合作不是吗？感情用事也要看情况啊，您明明也知道的。”
种田山头火：“……”
安吾叹气：“好了，我已经不想就这个问题又和您吵起来了，没事我就先挂了，顺利的话我明天就能回来。”
挂掉电话，安吾脚步轻快地去找家入硝子了。
现在的咒术界不能被特务科完全收编，因为特务科本身就还没整理好，而且成为社畜什么的，也要等他们成年和毕业啊。
安吾找家入硝子是为了一件他在意很久的事情。
他开门就对身穿白大褂的少女直接道：“我其实对学校的很多建设不满很久了。”
家入硝子转头：“……啊？什么？”
“你不觉得像咒术师这种职业，尤其是咒术高专学校里的年轻孩子们，非常需要给他们配上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吗？”
安吾熟练地坐在经常来所以很熟悉的医务室椅子上。
“在两所学校都修建系统完整的心理咨询和医疗室吧，有些时候，心理健康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他坐在家入硝子对面认真道：“虽然有时候开玩笑说当咒术师不疯一点可不行，可我并不想看见大家真的发疯，我想你们更普通更开心更轻松一点活着。”
家入硝子愣住，嘴里咬着的棒棒糖都差点掉下来了。
但是她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差点出问题的反面教材请看夏油杰。

第135章
太阳即将下山，五条悟和夏油杰准备一起去找家入硝子吃饭聊聊，结果在楼下的时候从走廊窗户看见安吾走进了家入硝子的医务室。
“歌川？”五条悟下意识还是喊出了这个名字，下一秒又反应了过来，改口道：“安吾那家伙单独去找硝子做什么？走！我们去偷听！”
他直接拉着夏油杰跳窗进入走廊，贴在门边认真听。
夏油杰心情很好地陪他闹，但里面传出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僵硬了。
“嗯，确实呢，杰就是最明显的反面教材。”家入硝子的声音因为嘴里的糖果有些和平时不一样，“要是再发生像杰那样的情况就糟糕了，毕竟我们不可能将每个人都注意到，本身就已经很忙了。”
夏油杰的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红，当场社死。
五条悟已经笑到宛如发了羊癫疯，但依旧忍住没出声，只是不断对夏油杰做口型【反面教材！反面教材！反面教材！】
夏油杰：“……”
“不，不只是夏油君。”安吾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变了称呼，“在我看来，你们三个，整个高专，所有咒术师，乃至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有心理和精神方面的问题，只是严重程度和自我排解方法不一样而已。”
外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愣住，脸色变得严肃和古怪起来。
“……还真是突然就说出了很惊人的话呢，安吾先生。”家入硝子似乎也有些惊讶，“那你自己也是吗？”
“是啊。”安吾爽快承认了，“这其实很正常，谁没点大大小小的毛病？我的问题简直数不胜数啊，心理方面的问题最大的还属我其实不喜欢和别人建立过于炙热的感情和关系，以及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性格过于自我自由吧。”
信息量有点大，家入硝子捡一个稍微缓和一点的问题提：“不想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嗯，我的住处非常多，就算没什么事情，我也会经常去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房子居住，看到中意的地方就会搬家，简而言之大概就是不想腻在同一个地方吧。”安吾笑道，“我想要一直走遍不同的地方，甚至想要亲自看看整个世界，辞职之后大概会环游世界吧。”
家入硝子松了口气：“这不是很好吗？也很正常啊。”
安吾摇头：“并不正常，大部分人都会因为金钱、家庭、工作、感情、身体等等无数原因牵制住，无法说走就走，也不会一直享受那种感觉，会感到孤独吧？但我想要的是一个人的随意游玩，要是有人跟着我，反而会感觉到压力。”
他推了推眼镜：“我最近一段时间其实也研究过不少相关书籍，知道一些皮毛，也有一点自己的感悟。”
家入硝子和门外的两个少年安静认真听着。
“精神病、这个词或许会让人谈虎色变，但这真的是一种十分常见的病，基本所有人都患有，但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患病，也或许有下意识不想和不敢承认的原因。”
安吾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普通的纤细文职人员双手，真的很普通，除了过于瘦弱和白皙以外，任谁都想不到这双手到底做了些什么，又即将要做什么。
“他们只是去抗拒压制心中的抑郁，同时他们又在生活中自然而然地实施独创疗法，巧妙地消解病症。每个人都能发现属于自己的减压方式，旅行、运动、钓鱼、看书之类的，没能意识到患病，却能巧妙地治疗。”*
安吾眉目舒展轻笑：“很神奇吧？所以精神病虽然很常见，但大部人都能自愈，严重到需要医生开导加药物治疗的，那就是另一个程度的话题了，暂且不提。”
“在我看来，大概精神病这一类东西，关键在于一种心态。如果你随时都能离开身边的土地、身边的人，对周围与自己的联系从骨子里持漠然态度，那就不会发病。原因很简单，你想结束的时候，走掉就是。”*
安吾竖起食指：“也就是说——[漠然]，我个人将它的反义词定义为眷恋，比如说对于土地啊人啊或者某个目标啊形成一种眷恋的关系，就容易引发精神病，又或者称之为执念和信仰也行。他们无法轻易抛开烦恼一走了之，所以只能屈服于现实，被迫依靠着眷恋生活。而一旦真正眷恋上某样东西或事，就很容易引发精神病了。”*
家入硝子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那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表情，像是意外一样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话，但是又没理清自己的思绪和语言。
门外的夏油杰却立刻就懂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想：就像我之前过于追求坚持【正确】和【保护弱者】吧？这是执念还是信仰？又或者是眷恋？
五条悟歪头。
他不太懂，但是又好像明白了什么，觉得自己其实和安吾这一点挺像的？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像我这样就是好的。”安吾继续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是正确的，说实话也不在意正确与否，我只是在意自己的真实感受和想要的是什么而已，根本不是个好人。但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自己，所以我一直很轻松快乐，虽然工作真的很讨厌很麻烦。”
五条悟愣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睛亮晶晶，心里猛点头赞同。
家入硝子有些无奈：“安吾先生，这才是真实的你吗？现在是彻底放飞自己了？也不对，好像之前也是这样？”
夏油杰出乎意料直接推门进去：“虽然这么说，可你说的跟做的完全不同啊，安吾先生。”
五条悟伸出手：“诶？等等？”
夏油杰坐在安吾旁边的椅子上：“说着不在意，但却拼命做了那么多救人的事情，哪个方面都要担心一下，这就是【漠然】吗？”
五条悟干脆也进来了：“就是！你难道是传说中的傲娇吗？不会吧哈哈哈哈！”
安吾斜了他们一眼：“我讨厌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之所以做那么多，纯粹只是因为那样我会安心开心而已，我就是喜欢看到世界和平人们生活美满快乐不行吗？”
家入硝子：“……”
夏油杰：“……”
五条悟：“……”
他们有些噎住，这些大部分人都喜欢吧？但是又有多少人会抱着这么轻松坚定的心态去拼命做呢？
安吾被三人盯着，咳嗽一声偏过头：“好吧，确实是因为一些意外，不然我早就辞职一个人潇洒什么不管了。”
家入硝子扶额：“我大概懂了，但安吾先生你的情况算特殊，其他人要是这样自由随意，可是很容易触碰到法律和做人底线的，那就成为那些糟糕的人渣罪犯了。”
“所以这才是我嘛，独一无二的坂口安吾。”安吾呼出一口气，自豪道：“其他人很难和我一样的，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啊，如果自己解决不了，就需要专业人员来引导了啊。”
“咳，歪题了。”安吾突然反应过来，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既然你们也来了，那我就一起说吧。”
“我之前也说过，咒术界和高专的制度真的有问题，除了刚刚提到的心理医生以外还有很多。”他说。
“是说文化课太少了那个？”五条悟昂起下巴，“我倒是无所谓，无论什么我五条悟大爷都是手到擒来~”
“都有。”安吾推眼镜，“我觉得需要改变的实在太多了，无论是整个咒术界还是学校，反正慢慢来吧。”
家入硝子看着对面的一黑一白两个少年，突然歪头道：“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心理医生真的能镇住像这两个家伙一样的问题儿童吗？”
她开玩笑道：“不会最后心理医生先疯了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向她：“……”
我们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安吾摇头：“心理咨询或者心理医生不需要镇住他们，只是有个倾诉聊天发泄引导的对象就好。只是安排一个或者几个专业的人员随时注意学生们的心理健康，修建科学系统的梳理程序，科普教育相关知识就好。如果你们相信我，我可以介绍安排可靠的专业人员。”
其实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织田作，虽然织田作确实是天然黑，但他身上的安定感和治愈感真的很难形容，连太宰那家伙都能放下一切和他交谈，这些高专的孩子肯定没问题。
而且织田作的武力值也非常高，[天衣无缝]这个能够预测几秒未来的异能，几乎让他是无敌的，对于训练高专孩子们的体术和战斗经验也是非常好。
总之，织田作，靠谱。
不行，越想越心动，反正织田作最近也没什么重要事情，不如让他来这边任职几个月试试吧？
安吾决定回去之后和织田作讨论一下。
织田作肯定也对这些孩子们非常在意，没有其他问题是不会拒绝的。
唯一的问题是东京和横滨终究还是隔了些距离，而织田作的主职还是武装侦探社社员，家里更有九个孩子——是的，现在有九个孩子了。
“还有一件事情，是我和上司商量过后决定的。”安吾继续道，“虽然明天早上的会议会说，但现在也一起聊聊吧。”
“什么？”三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也是和更好地重建管理咒术界有关。”安吾说，“咒术界的人手不是少得可怜吗？但是咒灵却在因为人类数量和负面情绪的疯狂增加而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这样下去不行。”
五条悟挑眉：“那你们有什么办法？”
五条悟现在也开始思考很多事情了，这一点他当然也想过。
无论再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五条悟面对再强的咒灵也不怕，但是那些诡秘阴暗的心思和算计确实让他防不胜防，他不可能保护和救下世界上每一个人，他也不可能杀光世界上所有咒灵——只要人类还存在。
所以，一个人是不行的，他需要同伴，越多越好的同伴。
“我们特务科这边想要大力支持发展研发咒具方面。”安吾缓缓解释，“那些对付强大的咒灵和事件还是主要交给你们咒术界自己处理，毕竟你们是专业的。但是全国各地发生那么多事件，你们也忙不过来，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借助工具和群众的力量了。”
三人眼睛微微睁大，他们都很聪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安吾笑道：“我记得有一种可以让普通人也能看见咒灵的眼镜吧？那个应该可以批量生产？然后是咒具，只要使用咒具，即使是普通人也能杀死咒灵吧？那么就大量生产咒具让特务科的人也一起祓除咒灵怎么样？”
三人互相对视，微微皱眉，脸上有犹豫。
“即使是无法看到咒灵、无法使用咒术的普通人，我们也想要杀死咒灵保护大家。不过说是普通人，特务科那边基本都有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见过，完全不用担心咒灵会吓到他们。”安吾摊手笑。
他的笑容逐渐变浅，但却变得更温柔坚定了，认真道：“你们的压力不要太大，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最开始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现在就暂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我们大人吧，你们好好长大，好好毕业就行了。”
夏油杰的手指情不自禁蜷缩起来握成拳头。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眼睛睁大微微颤动着，心里涌出巨大的难以言喻感情。
普通人也可以祓除咒灵，普通人也在努力保护大家，在付出一切让世界变得更好。
他曾经纠结痛苦的一切问题似乎都不存在了，他的理想、朋友、信念都被人好好保护下来了，就连理子和黑井也在横滨好好生活着，现在连祓除咒灵的担子都被分去了大半……
夏油杰甚至有些恍惚。
这样美好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第136章
聊完一些正事，他们又忍不住说了一些私人话题。
比如理子和黑井，这两个人还活着的事情，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来说简直宛如惊雷。
在安吾昏睡的那一天晚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就根据安吾之前说的情报跑到横滨去看过她们了。
理子依旧在上学，黑井却在武装侦探社当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的文职人员养家，必要时候也能化身战斗女仆战斗，在侦探社生活得很好。
四人聊了很久，一直担心记挂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两个少女现在也总算能彻底放心了，而一直对于理子和黑井的死亡耿耿于怀的两个少年也终于真正放下了。
在聊天过程中，作为主要话题的当然还是安吾，四人对他的观感都非常复杂，更多的果然还是感动和感谢，以及惊叹和喜爱。
——主要是惊叹安吾的工作也太多太复杂可怕了，他是机器人吗？
喜爱和感动又正是因为安吾并不是机器人，他的感情非常明显，作为一个卧底却意外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有什么想法也没有傲娇地藏起来，之所以救下理子和黑井还隐瞒到现在，主要还是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年轻气盛不会完美控制自己，容易暴露在一直紧紧盯着他们的脑花眼里。
哦，不是脑花，是羂索，他们又被安吾那家伙带歪了。
也是在看完理子和黑井回来，在安吾昏睡过程中理清了所有事情，他们后来的态度才会彻底缓和亲近下来，比以前更甚。
他们没有在医务室一直聊下去，大概想法都沟通了一遍，基本都没什么问题。
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肚子也饿了，干脆就准备一起再去吃个晚餐。
安吾想要拒绝，他不准备花太多时间在吃饭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随便一边工作一边吃点什么就好了。
“请你吃甜点哦。”五条悟说，“昨晚的聚餐你睡了过去，今天就先请你吃甜品，然后等一等，将大家约出来一起吃饭聚一聚吧。”
安吾心动：“……”
夏油杰有些惊讶：“原来安吾先生这么喜欢这边的甜品吗？”
“那是！毕竟那可是我看中资助的甜品店啊！能不好吃吗？”五条悟自豪。
家入硝子死鱼眼。
好家伙，这家伙竟然已经到了直接买下店铺的程度了吗？
“不，并不是喜欢吃甜品。”安吾解释，“就和五条君一样，是需要缓解头脑的疲惫和补充能量……不过吃了会很舒服，说喜欢也没问题。”
“……算了，我去，如果大家都去的话。”安吾放弃了。
他之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经常和他们见面了，合作也没什么问题，估计明天开完会就能回去了，今晚要是大家都聚餐的话，他当然不会缺席。
“对哦！”五条悟反应过来了，兴冲冲绕到他身边，仗着身高直接将身体压在他肩膀上。
白发少年勾住他的脖子没大没小道：“我想起来了，你那个叫做【堕落论】的异能力，是不是和我的【六眼】有点类似？是什么原理？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能展示一个吗？展示一个吧！安吾！展示一个给我们看看吧！”
安吾的身体被压弯，伸手扶了一下滑落的眼镜：“只有情报量方面有点像而已，其他的基本都不一样。没什么好看的，我的异能力施展动静基本为零，只能在发动能力的时候看到接触物体的记忆，但也只有我自己能在脑海里看见。”
“一开始确实很难受，甚至信息量太大晕过去发烧了几次，但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没你无法关闭的六眼那么麻烦。”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话，比起使用异能带来的后遗症，还是工作和加班更让我头疼。”
“还有，你知道自己真的很重吗？快起开。”安吾努力挣扎，然而完全没用，五条悟不仅咒术强大，身体能力也非同寻常。
“好弱啊，安吾。”始作俑者还毫不客气发出了嘲笑。
安吾：“……”
拳头硬了。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么弱？不应该啊？”五条悟捏捏他的骨头和没什么肉的手臂，墨镜下的蓝眸有些困惑，“现在没必要隐瞒了吧？你肯定也有不低的战斗力吧？我们来切磋切磋？”
他跃跃欲试而又充满期待地和安吾对视。
连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好奇和期待起来了。
“我拒绝。”安吾说。
“诶——”五条悟不满地拉长声音，竟然开始撒娇算赖起来，“为什么啊？不要嘛，你绝对绝对还拥有其他力量吧？已经暴露了哦，就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到底怎样吧，还是说你害怕输给我呢？”
撒娇耍赖没用，激将法也没用。
安吾点头：“嗯，我肯定打不赢你，而且我真的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可是个柔弱的和平爱好者啊。”
五条悟噎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又转头和两个挚友对视。
五条悟：这家伙脑子烧坏了？
夏油杰：这是什么新型的冷笑话吗？
家入硝子：但他身体确实很脆弱，别打了，我不想再次给他治疗了，不是要去吃饭吗？
五条悟鼓起脸，依旧挂在安吾身上不开心道：“但是总感觉好不爽啊！这家伙绝对很强！我的感觉不会出错！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他平时总是装作一副很弱的样子结果实力到底多强吗？之前那个特级咒灵也是他祓除的吧？”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又有点心动了。
“我不喜欢暴力。”安吾终于将五条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了，“而且我真的没什么战斗力，祓除咒灵用的是其他方法，就跟作弊一样，正面战斗我没什么赢面。”
幻术yyds。
可惜幻术对云雀没用，反而还会激怒对方，所以他总是被云雀按在地上摩擦。
“你觉得我会信吗？”五条悟再次伸出手，“好啦好啦，来打一场嘛，就这一次，一下下就好，你之前被我们揍完全没还手难道不会感觉不爽吗？”
“完全不会。”安吾后退一步，已经开始想要不直接跑掉吧，五条悟这家伙跟太宰一样，之后肯定会继续纠缠和烦人。
但他的救星终于来了，让他不至于真的和五条悟展开一场幼稚的追逃战。
“你要对安吾先生做什么？！”文也唰一下挡在了安吾面前。
五条悟停住脚步，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橘发青年的身材也很高大，完全挡住了身后的安吾，此时身上的气势和那双凌厉的蓝眸非常吓人，和之前宛如小白兔一样乖巧听话的形象截然相反。
“哇，眼神好可怕~”五条悟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在对方眼神更加不善的时候咳嗽一声，若无其事道：“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和安吾稍微切磋一下而已，他不愿意就算了，至于你……”
文也被那双只露出一半的苍天之瞳盯着，身体情不自禁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虽然你也很有趣，很想和你玩玩。”五条悟推墨镜戴好，摊手道：“但是算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要去聚餐呢，你也要一起跟过来吗？”
文也转头看向安吾，不太赞同他参加咒术界的聚餐，而且甚尔那个混蛋也不在。
安吾点头：“要一起去吗？文也。”
文也……文也当然无法拒绝。
于是，文也紧紧跟在安吾后面也参加了他们这次更加大的聚餐，基本稍微认识点的人都可以来，自由坐一起聊天喝酒。
当然，未成年不准喝酒。
家入硝子一脸控诉，可在安吾的严肃视线下还是放弃了，哭丧着脸抱着歌姬控诉，说她的烟酒都被没收了。
伏黑甚尔不在，似乎是去打小钢珠了。
而无论是高专的人还是特务科的人，对于伏黑甚尔都是同时抱着“惊叹警惕”和“眼不见为净”两种心态。
所以伏黑甚尔不在，他们都会更开心和自在。
安吾能喝酒，稍微喝一点对身体和精神反而更好，所以在热闹的气氛中他喝了好几杯。
虽然不会醉，但安吾的精神也放松了很多，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开心自由地打打闹闹，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直到一个人走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来人的气息很强大，立刻引起了文也的警惕。
安吾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没问题，然后坐直身体，转头和来人对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九十九由基。”来人说。
九十九由基，咒术界现今三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算是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自由咒术师。
是个怪人，也是个大美女。
“你好，我是坂口安吾。”安吾道，有些认真。
文也察觉到安吾的认真，甚至是有点谨慎，让他难免惊讶起来，也看向那个女人认真研究她到底是什么人。
但还没等他观察出什么来，就被那个女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到差点跳起来。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九十九由基大大咧咧直接问道。
原本热闹的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猛地转头震惊地盯着他们。
安吾：“……”
见他没回答，九十九由基又自然道：“男人也行，回答我你喜欢什么类型？”
安吾：“…………”
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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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由基的暴言差点让这次的聚餐直接爆炸。
不过稍微了解她一点的人解释一下，其他人就没那么惊悚和激动兴奋了。
那算是九十九由基的口头禅了，她问过很多人，应该说她感兴趣的大部分人都问过，只是为了从xp看出那个人的本质和性格而已。
虽然其他人并不理解为什么能从xp看出本质。
聚餐结束后，文也还是忍不住警惕地看了一眼九十九由基，总觉得那家伙是对安吾图谋不轨，还对安吾说了很多什么漂亮主动的女人一定要小心之类的。
安吾十分无奈：“你看我像是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吗？你能想象我谈恋爱的场景吗？”
文也：“……”
想、想象不到，完全想象不到。
安吾根本没在意这个插曲，他之前警惕九十九由基，其实是因为她的“话疗”威力太大。虽然并不是她的本意，但她的思想过于不羁，很容易变成将青少年带歪的万恶之源。
没错，又是夏油杰。
虽然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可九十九由基在他眼里的万恶之源需要警惕标签已经摘不掉了，所以突然被她搭讪才会警惕认真。
不过聊了一下之后，安吾反而松了口气。
九十九由基依旧对咒术界的事情没有兴趣，见证了时代的更换之后，马上又会离开去四处潇洒，不会在心理医生还没到的时候就将高专的学生都嚯嚯没了。
晚上十点多。
他们这次聚餐真的只是聚餐而已，没有玩多久，各自的事情都不少，差不多就解散了。
高专给甚尔和文也都安排了空的宿舍，反正空宿舍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都在歌川的宿舍旁边。
不过看起来是要浪费了，因为甚尔彻夜不归，而文也则硬是要和安吾住在同一个房间，说一定要守着他，可以让他放心好好睡觉。
安吾在不是特别重要的大事上，或者是严肃的工作场合，就很难强硬要求和压制住别人，这次也是一样。
他试图劝青年回去好好睡觉：“真的不用担心，我以前的卧底任务可比这次的困难麻烦多了，现在其实根本不累。说实话，在这里卧底对我来说就跟度假一样，也就最后几天因为意外忙了几天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完全不算什么。”
“在身体健康方面，您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文也道。
安吾：“……”
“要是放您一个人，您肯定又会通宵工作到凌晨吧？”文也继续道。
安吾：“……”
“我是背负着大家的期望来的，绝对会看好安吾先生不乱来，请一定要在12点之前睡觉。现在紧急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禁止熬夜，不如说我觉得根本没有什么任务比您的身体健康更重要。”文也坚定道。
安吾：“……”
安吾投降了。
但他在洗漱和处理工作的过程中依旧试图挣扎，可一到12点，他还是被文也用毫无质疑的力量按在了床上。
安吾：“……”
这孩子好像越来越不客气了，不过也是好事……
虽然之前挣扎拒绝得厉害，但一躺到床上，头一挨到柔软的枕头，安吾马上就困了，精神和身体瞬间被床封印蛊惑。
“好吧，那你也来睡吧。”安吾慢吞吞往后挪了挪，让出一半床，“要不你就回去睡觉，要不就和我一起睡，反正床够大，不然我也不睡了。”
文也：“……”
这下轮到文也瞳孔地震了。
真、真的可以和安吾先生一起睡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非常靠近边缘的位置了。
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明显也有些不习惯的安吾彻底陷入了熟睡，他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橘发蓝眸的青年轻轻转头，看着身边的睡脸发呆。
是安吾先生，真正的安吾先生，完好的安吾先生，活着的安吾先生。
太好了，这次的任务，安吾先生没有出事。
青年被激起的PTSD现在才算终于被安抚下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在令人安心和幸福的熟悉气息身边，听着安吾先生熟睡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和精神也逐渐缓和放松下来。
明明很高大的橘发青年此时却小心蜷缩成一团，那是他曾经数年在漆黑的营养液培养仓中沉睡的姿势。
他就这样宛如一只满足地守护着主人的大型犬一样，蜷缩在安吾身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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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安吾被设置的闹钟准时吵醒。
他恍惚了几秒，接过文也递过来的眼镜，简单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带着他去开会了。
伏黑甚尔依旧翘班中，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安吾倒是打电话问过，但那边太吵了，他就无语地挂掉不管了，反正现在确实没什么危险，就算有危险也不怕，有文也在。
[猎犬]的重力使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没有［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强，也依旧处于变态非人的行列。
不过，这次并不需要战斗力，拉伏黑甚尔过来是为了转移仇恨和解释。
不出所料，今天的会议十分顺利，下午三点半就敲定了后续的所有重要事项，合作十分愉快。
也不意外，毕竟安吾和五条悟都是掌控了巨大话语权的负责人。
五条悟自然不用说，烂橘子没了，他就是老大。
而安吾，现在也把一直打压他的烂橘子搞进局子了，升职后彻底能够放开手脚了，甚至不仅仅是特务科的二把手……嗯，这个还是低调一点，他只是人脉关系稍微复杂了一点，只是朋友比较多，能够借用帮助的势力多了一点而已。
内心小人挺胸自豪.jpg
总之，既然已经谈完了，安吾也不准备多停留。
“怎么？急着回去还有事情处理吗？”家入硝子眯起眼睛，“你不是说解决完现在的事情，回去就能好好睡觉休息几天吗？”
“嗯……”安吾的视线飘忽。
夏油杰的细长狐狸眼睛也弯了起来：“是啊，如果是休息的话，不如直接留在高专吧，反正那个宿舍本来就一直为你留着。”
“这个……”安吾努力想着要怎么拒绝。
“好了，这家伙怎么说也是异能特务科的二把手，大大小小的事情肯定很多，让他回去吧。”五条悟说。
安吾震惊地看着他。
夏油杰呆呆地看着他。
家入硝子愣愣地看着他。
“这竟然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太正常了我害怕。”安吾后退一步。
五条悟：“……”
他的额头跳出一根青筋，最后还是无奈地单手叉腰叹了口气：“太过分了啦，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我明明一直很善解人意成熟可靠啊。”
这下，就连后面渐渐也聚集过来的高专众人都忍不住面目扭曲了。
歌姬直接转身吐了。
五条悟：“……”
安吾身后的文也向他投去了难以言喻的目光。
迄今为止，文也只见过太宰治一个和他类似的人，这个人平时也非常狗吗？
安吾倒是笑了出来。
“那个新番你看了吗？好看吗？”他突然说了个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话题。
五条悟愣了一下，叉腰的手下意识放下准备去摸手机，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手自然垂在放在腿边，装作什么没发生的样子。
“好看。”五条悟笑道。
安吾轻哼一声：“那我之后也去看看，我对那只戴墨镜的白猫很感兴趣。”
“那可是一只性格非常恶劣难搞的猫哦，还是个反派的吉祥物。”五条悟歪头。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安吾下意识接梗。
五条悟没忍住笑出了声。
根本没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其他人：“？？？”
一辆黑色的普通轿车以一种飙车的速度和架势甩尾停在了高专校门口，窗户降下，露出一张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乍一看到还是很胃痛的脸。
“喂！可以回去了吗？我已经玩腻了。”伏黑甚尔大声道。
文也瞪了他一眼。
安吾没理他，只是转身认真和来送他的所有人告别。
气氛并不悲伤遗憾，非常自然，甚至还有最近一直情不自禁冒出来的开心和幸福。
安吾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夜蛾正道、五条悟、家入硝子、夏油杰、菜菜子、美美子、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
看到他转头，众人不解地看着他，笑着问他是不是舍不得他们。
安吾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颔首后转身坐进车里，真正离开了高专。
至此，咒术界这边的事情可以彻底放下了。
系统显示的咒术副本进度高达90%，基本全部掌控在[书]里了，也就是说系统可以控制这个世界的九成，即使之后真的发生什么，安吾无论在哪里也能及时知道并和系统作出应对。
这一定会是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而他，也已经可以不需要担心了。
就算之后还有真人、两面宿傩或者更多更强大的咒灵，现在的咒术界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因为大家都在，因为现在的咒术界新鲜又强大。
总之，现在只需为他们今后的美好世界献上祝福就好了。

第137章
8月14日，下午。
文也回到了军警[猎犬]。
虽然[猎犬]只会处理国家级大事，平时很清闲，但也不会让成员随意到处跑，训练和身体异能研究更不能落下。
安吾和甚尔回到了异能特务科。
安吾处理完和咒术界的合作后续后，安排好基本事项，之后暂时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开始了长达三天的休假。
甚尔这一趟出去，对于禅院家的心结也解了，对于咒术师的执念也差不多放下了，和五条悟以及夏油杰的架也打了，赌博也玩够了钱全输光了，保护对象安吾也安全回来了，于是像条咸鱼一样回家躺着休息了。
当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都是小小的伏黑惠踩着板凳努力做的。混蛋老爸只会躺着哈哈嘲笑他做的乱七八糟然后安然享受，有时候实在不好吃就直接点外卖或者带儿子出去吃。
也住在旁边的泉镜花实在是有些在意，认真观察了好几天。
然后，就连有些内心害羞的小镜花都看不下去了，她跟爸爸说了之后，父女两个还拜访了伏黑家。
甚尔完全不在意他们，是伏黑惠招待父女两个的，明白他们来意之后，还表达了感谢和拒绝，并稍微解释了他们的家庭情况。
伏黑惠的亲妈妈已经死了，他和爸爸的姓原来是禅院，后来爸爸带着他入赘到伏黑家，于是都改变为伏黑。但之前一段时间出了事情，他们又和入赘的家庭分开，单独来了这里……总之，十分曲折，让泉镜花父女看他的眼神更加怜爱和担心了。
泉先生无法改变甚尔，于是努力想让镜花和伏黑惠成为好朋友，拉着伏黑惠来他们家吃饭玩耍。
小镜花立刻挺起胸膛，觉得到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而且伏黑父子还是被安吾先生安排过来的……
泉镜花是个温柔靠谱的好孩子，伏黑惠也是个温柔靠谱的好孩子。
试探了几次，他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当甚尔出任务不在家的时候，伏黑惠经常无法拒绝他们的热情，红着脸被拉过去吃饭和玩耍，还学会了很多生活技巧和事情，然后反过来将没用的甚尔养得更好了。
安吾回来之后，小镜花立刻就跑过来告诉了他这件事，控诉伏黑爸爸实在不靠谱，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安吾蹲下，伸手摸摸小镜花的脑袋，真诚夸奖道：“小镜花真棒，是个非常好的姐姐哦。多亏了你，小惠才没出什么事情，我在外面做任务完全不知道这边的事情，之后我会去好好说说伏黑爸爸的。”
小镜花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身上都冒出了小花花，心想回去后要告诉爸爸妈妈他被安吾先生夸奖了，帮上安吾先生的忙了！
将小镜花送到隔壁后，安吾转身，看向另一边的隔壁邻居。
没错，他在绫辻这边的住处，左边是泉先生一家，更靠近绫辻侦探事务所，右边就是伏黑父子一家。
虽然他那么对镜花说了，可实话说，安吾完全没有信心。
无论是骂还是打，对甚尔都是挠痒痒。
原本甚尔入赘的伏黑家有一个妈妈和一个女儿，那是他认真考察后选择的，觉得那个普通而又温柔的家庭能照顾好伏黑惠。
但后来他被黑心眼镜豆芽菜坑了过来，决定自己好好保护儿子，当时也不想将她们牵扯进还很混乱的咒术咒灵世界，就干脆和伏黑母女分开了。
甚尔觉得自己已经在好好养儿子了，但做家务是不可能做家务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家务的，最多带着儿子去外面吃。再说根本没必要每天都打扫卫生吧？衣服堆个几天再一起洗不是更方便？
年幼的伏黑惠：“……”
伏黑惠也拒绝了安吾说请个保姆的建议，理由是不能大手大脚花钱。
毕竟钱已经都被甚尔输光了，勉强留下的钱也只够生活费。
安吾思考了两秒，点头决定了：“好，这样吧，小惠，以后我把他的工资卡交给你，工资直接打给你。”
原本咸鱼躺在沙发上的甚尔瞬间跳了起来，不可置信道：“哈？你在说什么鬼话？你要把我的工资给这个只有四岁的小屁孩？？？”
安吾投去鄙视的眼神：“四岁的小孩子都比你成熟靠谱，甚尔君。”
甚尔：“……”
而伏黑惠惊讶过后，思考两秒，竟然也认真点头了。
“好，我来保管工资，这样混蛋老爸就不能再大大咧咧全部花完了。”黑发绿眸的小孩认真道。
安吾笑了，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嗯，小惠就是靠谱，比你那个混蛋爸爸厉害多了，那以后工资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心软让他把钱又拿去赌哦。”
伏黑惠被肯定被夸奖又被摸头，耳朵有些红，但也认真点头了。
趴在沙发上的甚尔呆滞了。
他看看那边蹲着的黑发绿眸青年，又看看他面前难得露出笑容的黑发绿眸小孩。
甚尔一时竟然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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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其实精神不错，身体也在高专挨打后被家入硝子完成治好了。
所以他没有直接睡个几天几夜，在休假第二天只是稍微睡了个懒觉，下午四点起床，慢吞吞收拾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去了横滨。
Lupin酒吧。
太宰和织田作依旧坐在原来的老地方，笑着挥手和他打招呼。
安吾一下就放松下来了，开心地坐到两人故意留出来的位置，点了一杯和往常一样的酒。
安吾现在精神清醒了，也有足够多的时间，和两人详细地说了互相生活中的大部分事情。
酒过三巡，太宰突然生气地拍桌说一想到森先生今年获得了文学新人奖就生气。
安吾僵住。
“什么？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新人奖？文学新人奖？？森鸥外？？？”他猛地转头抓住太宰的肩膀震惊道。
太宰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什么啊，原来安吾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是和我们一样根本不想提他所以才懒得说，原来你根本就不知道啊？”
织田作都愣了一下，呆毛一晃：“这不像你，安吾，你明明每年都会非常关注文学新人奖。那个时候，好像是你卧底任务正忙的时候，有那么忙吗？看来是比我们想象更难的任务啊。”
安吾：“……”
安吾松开手：“咳咳，当然没有，这次的任务跟之前的相比就和度假一样轻松，只是那段时间，一个学生刚好出了点问题，我比较担心所以……”
今年他根本没时间去注意，结果现在才知道，今年的文学新人赏的获得者竟然是森鸥外。
太宰突然笑了：“要是Q那个家伙知道你消失两年多是去带了那么多学生，他的反应肯定很好玩，嘿嘿嘿~”
安吾：“……”
安吾捂住脸：“别告诉他。”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唉，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收弟子还是学生什么的，小孩子太麻烦了。”
“那为什么要收呢？”织田作歪头，“而且还那么认真地教导他们，说实话，我觉得安吾比我做的好多了。”
安吾撇嘴：“没办法啊，毕竟已经遇到了嘛，而且他们又不是什么坏孩子。”
因为只有他知道他们的未来，以及放任不管的糟糕后果啊。
“不对，不是这个。”安吾又猛然竖起身，“重点是森鸥外获得了今年的文学新人奖吧？！哪本书？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不应该啊？”
就算他错过了6月底的新人奖颁布，但既然是森鸥外，那他的那本书应该不会这么默默无闻吧？之前的几届都引起了不小轰动啊？
现在的新人奖和文坛也越来越受关注了，他又经常关注网上的消息，不可能完全没看见过啊？哪里不对？
安吾意识到绝对哪里不对，立刻转头去看太宰。
然而太宰此时已经缩在椅子上抱着肚子笑成一团了，最后干脆不忍了，直接失了智一样大声笑出来，边拍桌边笑，几乎要笑厥过去。
安吾死鱼眼，放弃了和他对话，转身看向织田作。
织田作淡定地喝了口酒：“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在严打吗？”
安吾嘴角微微抽搐。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是，他是说，不会吧？
织田作继续解释：“他的那本书虽然确实写得很好，也毫无疑问拿到了新人奖，但因为内容过于少儿不宜，所以一开始是引起了文坛的争论。后来除了初发售的第一批外，其他都暂时压了下来，决定商讨结果出来再说。”
太宰终于缓过来了，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语气不稳接话道：“结果现在又遇上了严打，反正今年是肯定不会放出来了。看过那本书的人没多少，所以没引起多少注意吧，而且毕竟最近网上发生的各种事情实在太多了，有谁会在意一个变态的少儿不宜小说呢？”
安吾：“……”
安吾：“难道……我是说，他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织田作回答：“￥&#@*-”
安吾露出了痛苦面具，抓住织田作的手道歉：“我对不起你，织田作，竟然让你说出了这种会被屏蔽的话。”
太宰再次没忍住，直接笑成了傻逼。
安吾的眼神有些空白。
总之，不愧是你，变态森先生。
他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给森鸥外的私人联络发送了恭喜的消息。
太宰凑过来，安吾没有躲避，让他看了聊天记录。
太宰开心了一下，但是看到内容后又不爽地眯起眼睛：“你竟然还有他的直接联络方式？”
织田作虽然也惊讶地看了过来，但却比较淡定，觉得好像确实说得通，毕竟是安吾嘛。
安吾举手投降：“只是单纯的工作而已，你们知道的，我们还在合作。”
太宰指着聊天记录冷笑：“这些无意义的聊天记录也是工作？”
安吾推眼镜：“是和合作伙伴保持良好关系的一环，也算是工作。”
这个也是工作？
太宰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再次笑嘻嘻道：“不知道森先生会怎么回复你呢？我最开始在他面前提这件事的时候他还一副扎心的样子  ，但后来渐渐就无视我了，可恶。”
织田作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你怎么说的？”
【不想工作：森先生竟然是今年的文学新人奖获得者，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现在才知道。】
【不想工作：恭喜恭喜，之后有时间我一定去买一本回来拜读。】
【不想工作：不过，真没想到您这样的大忙人竟然还有时间写小说，太厉害了，可以和我分享一下经验吗？】
【不想工作：我其实也很想在业余时间写写小说，可是一直太忙了，但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肯定比我更忙吧？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织田作没有在意那些扎心炸肺的阴阳怪气话语，关注点在另一个地方。
他缓缓抬头看着若无其事的安吾：“安吾……你和他联络用的也是这个id？难道之前在港口黑手党工作的时候也是？”
“重点是这个吗？”安吾吐槽，然后理直气壮道：“是啊，之前我也是顶着那些id和他联络的。当然，特务科这边也是一样。”
这下就连织田作这样迟钝和无所谓的人都震惊无语了，毕竟安吾之前的所有id都是一个画风，工作都是狗屎、好想辞职、不想上班之类的。
太宰今天的笑点好像特别低，再次笑得宛如抽风。
这个时候，手机里意外收到了新的消息，安吾低头一看果然是森鸥外。
【真的不是萝莉控：唉，没办法，不知不觉间，因为芥川君、太宰君还有久作君的原因，整个港口黑手党都刮起了一股看书的风，大家突然开始对文学感兴趣了。】
安吾抬头看向太宰，有些激动：“是这样吗？那是不是有很多人也想回……进入文坛写书呢？”
太宰翻白眼：“怎么可能，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学历大部分都不高，对文学感兴趣还是因为我们几个人，买来书都不知道看没看。”
而他们几个人突然这么对文坛深入着迷，说白了还是因为安吾，其他关联不大的人怎么会认真钻研写书？
因为安吾一直催，所以织田作才写书，所以太宰也才想写，所以芥川也想写，所以久作才想写，所以甚至引起了森鸥外的注意。
安吾还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手机接下来的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真的不是萝莉控：作为首领，我肯定要更加深入了解部下的所有啊。而作为个人，我对太宰君、芥川君、久作君他们突然如此热衷于文学也很在意，加上我本身就很注意文坛哦，所以也想去试试很正常吧？】
安吾眨眼。
本来就对文坛很注意，是因为他的老师夏目漱石吗？
【真的不是萝莉控：至于时间……哈哈哈，因为部下都非常能干，加上最近没什么大事发生，我其实并不忙哦，甚至还能经常和爱丽丝酱出去逛街买小裙子呢~】
安吾：“……”
“被反击了呢，安吾。”太宰再次笑了。
虽然他更想看到森鸥外吃瘪，但是每次看到安吾因为工作方面的事情露出这种表情也同样很乐。
织田作拍拍安吾的肩膀，以示安慰。
安吾垂下头，背影萧瑟。
呜呜呜织田作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更加惨了啊——
明明经常嘲讽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个位置怎么怎么样，但结果，他的工作其实比那个位置更多更麻烦吗？
也就是说，他其实比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更惨？
这个事实，让安吾难得受到了重创。
他甚至都忘了跟织田作说去高专试试当个心理医生，跟着蹦蹦跳跳的太宰大大咧咧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宿舍，抱着太宰开心分享给他的森鸥外小说，和刚好加班回来看到他后惊呆的中也打了个招呼，伤心地回去了。
中也：“……”
等人走了他才反应过来，甚至懒得吐槽这人怎么光明正大来港口黑手党的重大干部宿舍别墅群。
他转头皱眉问太宰：“他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太宰今天真的很开心，甚至没和中也斗嘴，笑嘻嘻道：“不用在意，他只是再一次对自己的悲惨事实得到了真切认知。”
还总说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这个位置怎么怎么糟糕，动不动就担心他在这边当干部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有心理问题，有时候会突然提起织田作和一直在增多的孩子安全问题……
但那家伙估计从没认真想过，他那样同时干好几个工作、同时周旋在不同极度危险组织中的行为更为可怕，那种明明是去卧底当间谍结果却付出真心跑去交朋友的行为也极度危险，更别说他还自然地扛起了整个世界……
“真是个超级大笨蛋呢。”太宰笑道。
中也：“？？？”
中也：“你突然骂谁呢？！”

第138章
和朋友喝酒聊天完，然后抱着一本不可言说的书，安吾慢吞吞回到了东京的住宅。
说实话，抱着那本书走在大街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安吾反应过来后就收进了包里，回家后才打开。
但是他还没看多久，因为小镜花和小惠的拜访，他又猛然合上书，并且想都没想就藏在了抽屉里，莫名有些尴尬地招待了两个小客人。
两个乖巧的小孩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过来只是给安吾送两人自己捣鼓出来的小饼干和其他点心，然后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嘱咐他好不容易休假就不要太累了，要好好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被两个未成年小孩担心了的安吾：“……”
伏黑惠最惆怅了，心想安吾先生和他的混蛋老爸要是能稍微中和一点就好了，为什么都那么极端呢？大人真是搞不懂啊，明明他和镜花两个小孩都懂的……
安吾缓过来后瞬间感动了，没忍住开心抱了一下两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孩，然后吃掉点心认真称赞超级好吃，摸着小孩们的脑袋表示感谢。
和他们说了会儿话，带他们在自己这个其实没住几次的新家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对自己专门空出来做成书房的大量藏书感兴趣，安吾就更加开心了。
“没事，我房子里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欢迎你们经常来这里玩，这些书也全部都可以看哦，带回去看也完全没问题！”安吾语气雀跃道。
先不说他非常期待泉镜花对文坛感兴趣然后去写文，伏黑惠也是一个情感十分细腻并且思维让他十分喜欢的孩子，肯定也能写出十分优秀的书。
——安吾对于复兴文坛抱有十分巨大的热情。
不过，突然的，安吾想到了他藏在抽屉里的某本书，僵硬片刻后又改变了说法。
“我之后会对书籍稍微进行一下分类，放在最里面的R18书架你们现在还不能看，记住了吗？”他认真嘱咐道。
被R18这个词震惊到的泉镜花和伏黑惠：“……”
发现两个小孩震惊过后瞬间脸红，安吾知道他们误会了什么，咳嗽一声道：“不，也不是那种R18……好吧确实也有那种成分，总之一些还不适合小孩子看的书我会放在最里面的黑色书架。我相信小镜花和小惠都是好孩子，肯定不会去偷看的。”
泉镜花和伏黑惠红着脸点头。
安吾没多说，如果是其他孩子，那越是这么说，他们绝对越会想方设法去看。但是泉镜花和伏黑惠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成熟靠谱的好孩子，而且分寸感和自制力比大多数成年人都要好。
眼看时间到了11点，安吾先将泉镜花送回隔壁，和刚好加班回来的泉先生聊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带着伏黑惠走到另一边的隔壁看着他进门，提着之前做好的小饼干回去投喂甚尔。
护送完两个小朋友回家，安吾原本想要回去休息和继续看书，但转头却发现不远处绫辻侦探事务所的灯还亮着。
他歪头想了几秒，拿出手机给楼上已经熄灯的小栗虫太郎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应。估计那家伙在长期的刻板监禁生活中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改不过来了，现在应该早就睡着了。
于是安吾回家拿起其中一袋小猫饼干，关上门，走到绫辻侦探事务所楼下，抬手和现在的监视队伍打了个招呼，然后上楼敲门了。
熟悉的场景再次重现。
绫辻行人打开大门，依旧穿着整整齐齐的睡衣，没有戴墨镜的那双眼睛十分凌厉。
“坂口安吾，你这喜欢在半夜打扰人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你不睡觉也不让其他人睡觉吗？”侦探大人开口就是嘲讽。
安吾举起手上装着小猫饼干的可爱粉色袋子：“邻居家的小孩做了很多饼干送给我，我看你这里灯还开着，就想着上来给你也送一袋尝尝，很好吃哦。”
“我不要。”绫辻行人依旧臭着脸，“先不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喜欢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你难道就没想过我现在可能已经刷了牙吗？”
“喵！”
“喵喵喵~”
打断两人对话的是两只猫，黑猫和三花猫从金发侦探脚下探出头，发现安吾后开心地喵喵喵扑了过去。
眨眼间，安吾怀里单手抱了一只猫，手臂上还挂着一只猫，另一只手将散发着甜味吸引猫咪的小猫饼干举高高，然后向面前的金发侦探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绫辻行人：“……”
最后，侦探大人将猫和小猫饼干都带回去了，安吾原本也想一起进去久违地和他聊聊，结果被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回去睡你的觉吧，顶着那么大两个黑眼圈半夜找我聊天？你的脑子终于因为加班坏掉了吗？难不成是想要猝死在我这里让特务科的人怀疑我拉我一起下地狱吗？”
“喵喵喵！”
“喵~喵~”
“闭嘴，你们也吵死了。”
金发侦探冷着脸关上了门。
安吾：“……”
他没忍住，直接在门外笑出了声。
安吾的心情就这么一来二去再次开心起来，脚步轻快地回家洗漱，然后还是从抽屉拿出了那本书开始看。
没办法，真的挺在意，要是不看的话，估计今晚会睡不着。
但是，看完之后，安吾同样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之后，他在梦里的空间激动地跟首领宰说了森鸥外写书的事情，然后得到了首领宰平静的回应。
——首领宰也早就知道了。
安吾：“……”
安吾因为迟了很久才得知这个消息，他现在激动和心情复杂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平静下来了，这让安吾心里莫名膈应不爽，第二天起来后又去找中也聊这个话题。
中也的反应让他终于舒畅了。
即使已经过了这么久，无论听其他人提起过多少次，中也依旧会像第一次知道那样反应巨大。
安吾满足了，但已经很久没人提这件事现在再次回想起来再次不敢直视首领的中也却抓狂了。
“啊啊啊那个混蛋眼镜教授！他绝对是故意的！！肯定又是该死的青花鱼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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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7日，安吾的休假结束，再次回到了岗位开始认真工作。
在下一个计划正式开始前，安吾还有一个遗留问题没彻底解决。
他这一天都基本待在异能监狱里研究羂索脑花。
羂索昏迷到昨晚才醒过来，之前似乎是因为重伤和修复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导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过生命特征没什么大问题，所以按照安吾的嘱咐，没有任何人靠近他。
安吾花了一天的时间不断做实验，期间还经常伴随着一些能将羂索气到吐血的嘲讽和毒舌，肆意发泄着之前所有对于狗上司的气，大肆嘲笑他的计划，甚至都开始人（脑花）身攻击了，让另外三个白毛都没敢吱声只是好奇观察着。
终于在下班时间岌岌可危的时候，这个特殊监狱也调整到了同样能压制住咒力的程度，情报的获得也差不多结束了。
安吾原本还有些期待羂索在这种情况下会直接死去，因为抓进来做实验的几个咒灵都死掉了，没死也被压制到虚弱得小孩子拿着咒具都能杀死的程度。
但羂索没死，他只是无法使用咒力而导致精神十分虚弱，像个真正的老头子一样更加脆弱，以及一不小心就会睡着。
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安吾也可以暂时放下了。
于是他难得在上班期间带着真心的轻松愉悦笑容，自然地告别似乎被他吓到的其他人，脚步轻快地下班回家了，只留下更加可怕的魔王传说在特务科深入流传。
8月18日。
晚上十点，是很多刚刚加完班的社畜颓废放肆喝酒的时间，尤其是东京的某个居酒屋更是异常热闹。
在其中一个包厢里，安吾带着普通中年社畜的幻术正坐着喝酒等人。
他等的人很快就到了，一脸疲惫麻木的中年男人和一脸烦躁的普通女人是一起来的，就和这里的所有寻求酒精麻痹发泄下班社畜一样，不过更惨的是某些下班后依旧还要不情不愿和上司同事们喝酒的社畜。
安吾的面前已经放了一杯君度，被他喝了一半。
一脸疲惫的中年男人坐下来道：“今天我还是喝波本。”
似乎不太开心的颓废女人道：“Vermouth。”
安吾换了个姿势，随后解开幻术，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中年男人勾起嘴角，伸手撕下自己的脸皮，露出一张极其英俊年轻的脸笑道：“安吾前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零。”安吾也露出了笑容。
“这里真的安全吗？”原本颓废的女人突然散发出自信而又充满魅力的气质，撕下易容的真实面目也美丽到能蛊惑人心。
“你总是喜欢问一些无聊的问题，贝尔摩德。”安吾说。
原本坐在小小包厢普普通通的三个社畜下班喝酒聊天场景，突然眨眼就变成了气氛极其严肃紧张的大佬聚会。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是易容。
安吾是幻术。
这三个人。
坂口安吾，曾经在黑衣组织卧底过，代号君度，真实身份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降谷零，现在依旧在黑衣组织卧底，代号波本，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假名——安室透，真实身份是公安的人。
贝尔摩德，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不是卧底，但很早以前就想要摧毁组织了，在安吾和安室透身上终于看到了希望，如今彻底选择背叛组织。
今晚，这三个人的会议，自然是围绕关于如何更好地摧毁黑衣组织来进行。
而身为黑衣组织最衷心最厉害最勤劳的成员，以及和这三人都关系匪浅的重要目标——此时的琴酒并不知道三个叛徒聚集到一起要搞他了。

第139章
《黑衣组织事件》
机密文件等级：[绝密]
发生时间：▆▆▆▆年08月18日—▆▆▆▆年08月21日
这是一场谋划已久的围剿活动。
对象是代号为黑衣组织的笼罩在神秘色彩中的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此事件的最初重要参与者为黑衣组织的背叛者贝尔摩德，公安派去黑衣组织卧底的两个间谍降谷零与诸伏景光，以及曾经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
也就是黑衣组织本身的叛徒、警视厅公安、异能特务科三个势力。
计划只有警视厅公安和异能特务科的少部分人知道，大部分人只是根据命令活动，并不知道详情，这是为了防止惊动眼线极多的黑衣组织。
因此，同样在追查黑衣组织的FBI和CIA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之前就与公安合作并且值得信任的人参与。
8月18日，为围剿活动展开的准备工作基本结束，将与黑衣组织相关的政界、商界等重要成员都进行了不明显的限制和误导，并计划在围剿成功后将所有相关人员都抓捕审讯关押处罚。
8月19日，几方势力共同正式展开对黑衣组织查明的所有基地和现有人员名单进行清剿。
即使在准备如此充分、速度如此迅猛的情况下，围剿活动也受到了很多阻碍。
黑衣组织非常强大和顽固，组织真实名称不详，相关人员一般以黑衣组织为代称。组织的组成结构和目的也不明显，只知道势力很广，资产雄厚，并且在政界、经济界和科学界有很深的人脉。惯用手法是在医学界，财经界，科学界吸收一些未来很有前途的人，再暗中以金钱收买。并且他们致力于聚集大量资金，开发各种危险药物以及足以影响全人类未来的程序。*
组织成立时间不少于半个世纪，现今目标疑似获取更大的权利以及研究长生不死、返老还童、死而复生等话题，更试图开发一个用途不明但会威胁到全人类的系统软件。
8月20日，查明以上研究全部都没有成功，而且具有严重到死亡的副作用后果，且有关实验资料已在战斗中被全部毁坏。
乌丸莲耶，乌丸集团的老板，也是黑衣组织的首领。他是一位大富翁，同时也是著名黄昏别馆的主人，家族徽章是乌鸦，曾经以收集世界上的艺术品为表面目标在世界各地活动。*
乌丸莲耶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年过百岁濒临死亡，但在寻到“不老药”之后存活至今。
但在追捕过程中，乌丸莲耶激烈反抗导致死亡，有关“不死药”的事情也未透露丝毫，现今被抓的部下也表示不知道具体实情。
乌丸莲耶死后的尸体并不齐全，在经过各个部门的研究调查后，确认和普通人的尸体并无差别，无复活可能，初步排除所谓“不死药”为异能力的嫌疑，但依旧被异能特务科重点收监。
8月21日，根据调查整理显示，现今黑衣组织的七成人员已被全部抓获，或在逮捕中死亡，两成人员在海外其他国家逃亡，剩下的一成人员正被警察和特务科联合追捕。
黑衣组织瓦解之后，原本几个势力的合作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和谐认真了，都想要独占黑衣组织的资源，尤其是不同国家之间，对于这个跨国大型犯罪组织都很在意。
而在这其中，因为黑衣组织的大量基地、人员、势力都在日本，加上日本如今正在进行大力严打各种黑暗邪恶非法势力，国家严厉对待这件事，因此格外重视。
其中值得重点注意的是，代号为琴酒的黑衣组织重要成员依旧未被逮捕。若是放走实力强大并且十分衷心的琴酒，黑衣组织的威胁就不算彻底消失，其他所有在逃成员都没有一个琴酒威胁大。
然而琴酒十分狡猾厉害，目前为止依旧没有被抓住，疑似有特殊协助者。
异能特务科参事官坂口安吾，因为异能力[堕落论]能读取物体上残留的记忆，且八年前进入黑衣组织卧底一年获得代号“君度”，长期和琴酒一起工作，对琴酒和黑衣组织都十分熟悉等原因，被选为追捕琴酒的主要负责人。
高层下达的命令是尽量在其他国家的人之前抓住琴酒，问出他是否知晓“不死药”的事情，视情况而定可能减少坂口安吾的十年合同期限。
坂口安吾接受任务。
上述便是关于《黑衣组织事件》的全部内容。
该报告书由内务省第九号机密资料室管辖，未经许可严禁浏览或带出资料室。
报告者：内务省异能特务科参事官——坂口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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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1日，晴。
宜：安葬，入殓。
忌：结婚，搬新房。
这一天，28岁的降谷零终于结束了他长达七年的黑衣组织卧底生涯，将安室透和波本的马甲脱下来，和挚友诸伏景光回到了公安岗位，并且马上就要升职加薪了。
庞大可怕的黑衣组织终于被瓦解，只剩残党继续被追杀，除了琴酒外其他人基本不成气候。
而琴酒……虽然降谷零真的十分不放心那个人还在外潜逃，但既然任务是交给安吾前辈，他就瞬间松了口气，放下了担心。
安吾前辈肯定能比他做得更好，不仅仅是因为[堕落论]那样的异能，安吾前辈的其他方面也十分优秀，就是体能完全没有在警校时期那么优秀了，身材越发清瘦，这一点降谷零从再次见到前辈的时候就一直在惆怅担忧不满了。
之前一直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和心情说这个，如今总算结束了大围剿，降谷零于是再次提起了这个话题。
“嗯……不用太在意这个。”他对面的黑发前辈明显十分心虚地垂下眼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道：“对了，景光受伤了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不满，但降谷零的确忍不住被转移了注意力。
有着浅金色短发和小麦色皮肤的青年生气道：“小景总是这样，气死我了，我都说不要一个人去追，等着大家一起去，他就是不听，结果中弹重伤了吧？要不是赤井秀一那家伙恰好也在那里，他就真的出事了吧？幸好手术很成功，恢复的也不错，已经醒了，被他哥哥狠狠骂了一顿呢。”
诸伏景光，降谷零的发小，和他一起在七年前进入黑衣组织卧底，在黑衣组织的代号为[苏格兰]。
三年前，诸伏景光差点因为被怀疑身份暴露而被杀，因为安吾突然透露的情报，降谷零和他险险渡过了那一关。
而刚刚话语里提到的生气骂他的哥哥，名为诸伏高明，由于其名字的字面读音与中国三国时期的著名军师诸葛亮相同，因此得到绰号“孔明”，是个十分优秀厉害的警察。
想到这里，降谷零想起来了，身体前倾：“对了，安吾前辈，现在小景的哥哥、也就是高明先生知道了所有事情，让我转告给你，他非常感谢安吾前辈对小景的照顾，主要是三年前救下小景的事情，他说如果可以，希望能当面道谢。”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是给你们传递了一个情报而已，努力的是你们，我只是做了一个前辈该做的事情。”安吾放下杯子，并不想又认识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再次转移话题：“你们两个结束卧底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感觉怎么样？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我现在多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即使是公安那边，毕竟黑衣组织事件我也是重要参与者。”
降谷零闻言瞬间笑了。
他虽然已经28岁了，但因为长着一张好看的童颜，性格也比较阳光开朗，所以开心的时候这么真心一笑，简直像个半大的少年一样。
“放心吧，安吾前辈，我们这边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已经确定会升职了哦！”金发青年眉目飞扬道。
他们两个在这次的黑衣组织行动中的功劳巨大，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如今更看重实力的警视厅公安非常乐意重用他们。
不过还是老规矩，卧底回来后，他们两个也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要等到真正重用升职，估计要等到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
到时候，这两个异常优秀的年轻人将成为公安的核心重要成员。
“那就好。”安吾说。
看到那个宛如少年一样的笑容，安吾也忍不住跟着勾起了嘴角，脸上露出一个老父亲似的微笑，那眼神看得降谷零的嘴角瞬间抽了一下。
他很想吐槽，虽然确实是工作上的前辈，但年龄更大的明明是他吧？那个堪称慈爱祥和的满足目光和笑容是怎么回事？？
可他忍住了，因为想想一直以来的情况，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违和感？大家真的都十分信任甚至依赖安吾前辈，就连他都下意识觉得只要安吾前辈出手，就不需要怎么担心了。
“等事情忙完了，有时间一起去和大家聚一次吧？”降谷零试探道，眼神期待，“大家都很想见见安吾前辈。”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要等解决琴酒之后。”安吾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他确实也想要亲眼看看原本除了降谷零会全灭的警校组如今还聚在一起说笑的场景。
反正现在他们几个人的死亡flag也伴随着黑衣组织的摧毁差不多都拔掉了。
柯南世界的进度也一下飙升到了80%，等抓到琴酒之后估计也能和咒术世界一样稳定在90%左右，基本全部都被录入掌控在[书]中，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大问题。
喝完那杯咖啡，安吾就起身整理西装道：“好了，那我就回去了，琴酒那边的事情还在紧要关头上，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嗯，不过最需要注意安全的是安吾前辈吧？”降谷零终于想起了最初的话题，眯起眼睛严肃道：“说好的之后会锻炼身体呢？安吾前辈，你自己曾经说过的，我们的敌人是穷凶极恶的犯罪者，所以身体方面必须……”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有其他的保命和战斗方法。”安吾最受不了这个唠叨，几乎落荒而逃，“我先走了，琴酒那边的任务还很急呢！”
看着黑发男人的背影消失，降谷零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然而第二天，降谷零就听说某个昨天还说任务很忙的前辈和朋友带着放暑假的孩子一起到横滨坐热气球去旅游了。
降谷零：“？？？”

第140章
8月22日，阴，中元节。
宜：沐浴、破屋、治病、馀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下午六点，正是逢魔时刻，阴霾和狂暴的风雨席卷天地。
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将所有人的好心情都打没了。
因为铃木财团的千金大小姐、也是好朋友铃木园子的邀请，所以前来世界著名度假胜地“航海之岛”游玩的毛利兰，她现在和朋友以及父亲的心情也是一样。
“奇怪，天气预报只是说今天是阴天吧？”工藤新一猝不及防之下被淋了落汤鸡，即使已经跑回酒店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少年也依旧站在酒店窗户前满脸不悦和疑惑。
“哈？现在竟然还真的有人完全相信天气预报？”毛利小五郎对于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十分恼火。
当然更气的是他在路上又摔了一跤，现在暂时只能单脚跳，格外滑稽。
工藤新一懒得和他计较，看着窗外的可怕天气沉思：“现在的天气预报基本都很准的，在说了阴天的情况下突然变成暴雨大风天气，怎么看都不正常吧？而且我总感觉那边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样子？但是明明什么都看不到……”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终于收拾完了，走出来听到他这句话，铃木园子顿时笑了：“哈哈哈！你在搞什么啊？难不成你想说是妖魔作祟吗？今天确实是中元节来着，要说的话现在也是逢魔时刻哦，但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突然说出这种话，你不会淋雨把脑子烧坏了吧？”
她推推毛利兰：“兰，快去试试看你男朋友的额头温度，我怀疑他发烧了。”
毛利兰原本确实要说什么，结果这下被闹得瞬间脸红，什么都忘了，只是恼羞成怒轻锤好友反驳：“新一不是我的男朋友！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工藤新一咳嗽一声，往日总是轻狂骄傲的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继续转头假装看窗外。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再次凝固，眉毛拧了起来。
但是，那边的漆黑天空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啊？而且这次的暴风雨很多地方都透露着不对劲。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所有感觉，于是开始更加认真地观察和思考起来。
工藤新一，今年16岁，是个侦探，现就读于帝丹高中一年级，人称“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现在的所在地，说是汪洋中的岛可以，说是一艘巨大的钢铁之船也行。
[standard岛]
这是一座由德国、英国、法国共同设计的“航海之岛”，曾经是三国共同统治的领土，拥有很多神奇传说。这是一座移动人工岛，具有自主航行能力，通过综合运用海洋温度差发电、海浪发电、太阳能发电、海上风力发电等技术，可以达到不依靠陆地能量就完全自给自足。为了保证发电，平时都在气候适宜的南太平洋一带漂流，最近恰巧路过横滨近海，难得距离近了那么多，所以很多富商和大人物都想上来见见世面，大把撒钱。*
结果现在，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大家的心情和兴致都瞬间降低了。而且就算岛上人员一再强调绝对安全，可很多人看着那架势还是忍不住心惊。
毕竟越是有钱有势的人就越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工藤新一倒不是很担心，他这两天已经好奇地研究观察过这个巨大的海上铁块了，即使现在的暴风雨确实可怕，但不至于对这个奇异的岛、或者该称之为“永不靠岸的船”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他只是对于一切未知感到好奇，想要探索不明的一切，想要作为名侦探解开所有谜题。
所以，当他看清楚空中那个被残余大风卷着吹过来的东西好像是热气球时，拿来望远镜确认下面的篮筐里竟然有人时，少年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什么情况？
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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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浪和暴雨似乎终于停歇了下来。
“呕——”太宰趴在栏杆上持续输出。
安吾一脸嫌弃地后退一步，偏头不留痕迹地看着那只巨大的咒灵挥挥手飞走了。
“太、太宰先生……”芥川倒是想要想要帮忙，然而他看起来可比太宰惨多了。
于是最后是敦拍拍太宰的背，并递上了一瓶水。
然而太宰拒绝了，一副灵魂要升天的样子趴在那里说“我后悔了”。
“太宰，还不到可以放松的时候，抓紧绳子。”织田作道，并再次将一个东西从他们所在的筐子里拿出来丢了下去。
于是热气球又晃晃悠悠上升了一点。
泉镜花被安吾好好地保护在怀里，探头认真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看见一些的岛，转头道：“安吾先生，可能还要再扔一点东西，我们才能到达岛上。”
“要不把我丢下去吧。”太宰语气轻飘飘，“要不我跳下去吧。”
“太宰，再忍忍，马上就到了。”织田作将差点踉跄倒下的芥川扶住放好，然后又转头安抚太宰。
太宰叹气。
他后悔了。
其实他可以不来的。
但是一听说安吾和织田作带着孩子一起出去玩，太宰哪能坐得住？立刻嗷着“你们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迅速收拾行李提着芥川跟过来了。
因为严打，即使港口黑手党拿着异能开业许可证，是表面合法公司集团，但最近也十分安分，闲得要命，太宰直接带着放暑假的芥川去和友人们去旅游也完全没问题。
安吾懒得理他，明明撒娇耍赖死活要一起来的人是他，制定的计划他也全程参与，结果路上一半突然开始后悔搞事，他没手痒揍人都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了。
不能教坏小孩子。
安吾挑选了一个包裹扔下去，已经开始降落的热气球又往上飞了一截，顺着风晃晃悠悠朝着那边的岛靠近。
飞了一会儿，眼看都要登陆了，消停没多久的太宰再次搞事。
“安吾，你觉不觉得下面波涛汹涌的大海很像一只巨大的怪兽？”太宰突然用一种喟叹的不妙语气道。
“啊？你这个时候突然抒发什么文人情怀呢？有什么感悟也给我憋住回去写。”安吾警惕起来，伸手要去抓他。
“这是个多么美妙而又激动人心的自杀场景啊！”太宰突然激动得跳起来舞来，像个吃了毒蘑菇的人一样哈哈大笑，“太好玩了！我要试试！大海啊！我来了！请拥抱我吧！”
安吾：“？？？”
安吾上前一步：“你试什么？别闹了快回来！想死吗混蛋？”
太宰梗着脖子：“我不！”
安吾额头青筋直跳：“织田作！抓住他！”
织田作的呆毛支棱起来：“啊，他已经跳下去了。”
太宰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安吾！织田作！我们岛上见咕噜咕噜——”
“太宰先生——”芥川发出了悲鸣。
他刚刚伸出去想要接住太宰的异能被太宰无效化了，看着敬重的太宰先生在眼前掉入大海，少年一急，甚至松开手也想跟着跳下去。
芥川：“太宰先生！！！”
安吾：“……”
安吾：“织田作。”
在他喊出织田作名字的时候，织田作已经抓住少年的后衣领，将人像是小猫一样提回来按住了。
“放手！太宰先生！我要去救太宰先生咳咳咳——”芥川张牙舞爪地挣扎，已经差不多好了的肺病都犯了。
安吾头疼地对织田作比了个手势，织田作点头，一手刀轻易劈晕了芥川。
旁边从头至尾看呆了的中岛敦和泉镜花：“……”
几分钟后，五人落在了岛上，脚踏实地，然后立刻被一群人围观警惕。
中岛敦从篮子里爬出来，呆呆地看着后面的大海，反应过来后瞬间急了，抓住安吾的手道：“安吾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他——”
“没事。”安吾将手放在他的头上，稍微整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平静道：“他对这种事情有经验。”
中岛敦被他安抚了一些，但更加不解了，歪着头睁大眼睛：“这种事？”
“入水。”安吾说。
中岛敦：“……”
织田作将抱着的芥川和泉镜花放下，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海岸。
虽然是早就说好的计划，太宰说他不用正常模式上岛，要想办法“偷渡”进去。
但织田作也没想到太宰这么乱来，真的没事吗？
“不准动！你们是什么人？”拿着武器的人小心围了过来。
但是看到只是两个看起来普通又没什么危险的男人，带着三个看起来是小可怜的乖巧害怕孩子，其中一个瘦弱的发尾染白黑发少年还一脸苍白地晕了过去，心里的警惕又降下去了很多。
“不好意思，我们是在横滨上空乘坐热气球的游客，暑假最后几天准备带着孩子去玩一下，结果突然遇到暴风雨天气，被直接卷到了这里。”戴着眼镜的瘦弱黑发青年举起手表示无害。
他的身体甚至还因为突然吹来的风而颤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强制让自己冷静，真诚而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道：“可以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
巡逻队互相对视一眼。
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
也对，现在这个天气和时间，能看清什么？
好像很弱很普通的样子，暂时留下来吧，总不能扔回海里吧？
船长呢？还没来吗？
巡逻队队长转过头：“这里是大型海上浮动都市[standard岛]。”
但是只有身份不一般的人或者世界各地的富豪才能进入这个度假胜地，毫不吝啬地大把撒钱。
他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晃了一圈，面无表情道：“不过一般人不能随意进入，你们先跟我们进去，不要随意走动，具体事项要等询问船长后再做决定。”
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摄，几人都乖巧点头表示听话，在巡逻队的包围下离开了岸边。
路上的时候，巡逻队还答应会帮他们寻找走失掉进海里的奇怪热爱自杀的同伴，并立刻就派出远比看守他们还多的人去找人了。
虽然那个人现在的情况安吾知道得一清二楚，还给有些担心的织田作传达了“安全登陆”的暗号。
说实话，安吾现在的视线很糟糕，雨水将眼镜模糊得厉害，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们暂时进入的招待室严格来说都没有进入岛内，看起来就像是巡逻队自己的休息室。
巡逻队队长说，要进入岛内，还需要先确认身份，经过船长许可，还要进行指纹验证和识别虹膜，以及彻底检查随身物品，严格得像是进入某个重大军事基地一样。*
而他们现在暂时只能坐在这里等候船长的到来，不过巡逻队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狼狈可怜样子，所以拿出仅有的毛巾和纸巾递过去至少让他们擦擦脸。
安吾先擦好眼镜戴上，视野再次清晰，然后转头就和斜上方酒店窗户里一副纯良样子实则暗含打量的男子高中生对上了视线。
安吾：“……”
安吾傻了：[工藤……新一？]
安吾抓狂：[工藤新一为什么会在这里？！]
[原来你不知道啊？]系统有些惊讶，[我还以为是你特意安排他们过来的呢，毕竟他们在原著中也是重要特殊相关者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关注他们了，那边没传来危险消息就行，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在岛上。]安吾有些无语，[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把任何事情都掌控在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全知大佬吗？好意外。]
[还不是因为你太淡定了？一副好像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心里活动和碎碎念都不知不觉少了好多。]系统不满。
[因为也没什么好在意和碎碎念的吧？]安吾还在盯着那边的窗户。
因为是在稍微高一些的岛上酒店，如果不是那边灯火辉煌，他绝对看不清那边的工藤新一。但是对方竟然看得见这里？还在跟他打招呼，眼神太好了吧？他现在又没戴上阿笠博士的黑科技眼镜，哦不对，他手上好像拿着望远镜？刚刚一直在观察他们吗？
[真是危险的发言啊，安吾。]系统感叹。
安吾没听见或者没在意系统的话，还在想要不要去把阿笠博士挖过来算了。他超想要那么一个优秀人才，可对方的年龄不年轻了啊，而且似乎不想和任何组织扯上关系？只会给7岁小孩柯南做黑科技玩，拉过来变成社畜真的好吗？
稍微有些良心不安呢咳咳，但想要试试，回去后试试吧。
[既然工藤新一来了，那么你要去见见他聊聊天吗？说不定对抓琴酒有特殊buff呢。]系统开玩笑。
[啊？为什么？]安吾回神，一边一脸迷茫地和那边的少年抬手犹豫打招呼，一边拿着毛巾擦脸，[我自己就可以抓琴酒啊，不如说如果不是我故意把他放跑来岛上，第一天就能抓到他了，为什么要找工藤新一？]
[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把未成年孩子牵扯进这种危险麻烦的事情里来？]安吾不悦道。
系统：[……]
所以，这就是安吾根本不准备让原世界主角进场的原因吗？
但是很可惜，也许是因为大宇宙世界意志的影响，工藤新一还是过来了。
只是希望不要发生什么额外的事件啊。
毕竟那可是那个工藤新一啊，是那个江户川柯南啊，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死神小学生”啊。
不过他现在还是高中生，应该没问题吧？
就算真受到“死神”光环影响，安吾应该也能解决？
察觉到对方的光环确实还在，系统稍微有点担心。
……这座岛最后不会又要沉了吧？

第141章
自从跟了安吾之后，系统觉得它承受了一个诞生意志没多久的孩子不该承受的压力。
安吾确实很负责，比起隔壁首领宰靠谱多了，可有时候太过认真也很让人担心。
虽然在大宇宙的世界意志之下，工藤新一还是绕过安吾的注意参与了进来。
不过，柯南大概是不会出现了吧？
让少年人参与危险活动已经是安吾的极限了，小孩子是真的绝对不行，这也是他当初对梦野久作尤其心软宽容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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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外面的风浪差不多过去了，只剩些微余波。
但现在也到了黑夜时间，加上之前的风暴影响，小岛外围的他们依旧看不清什么。
“吱嘎——”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安静很多了的现在十分明显。
安吾转身，看到一个十分狼狈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蓝色工装制服，看上去和他在窗外看见的一些岛上工作人员一样，没什么特殊的。
但巡逻队的人叫他“船长”。
青年感觉应该三十来岁，但是因为表情看上去很操劳的样子，所以年龄有些难以分辨。
他似乎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经过，进来和巡逻队稍微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朝着他们走过来，坐在椅子上首先就叹了口气。
“唉，你们好。”他耷拉着湿漉漉的头发和有气无力的眼皮，“我叫沃尔顿斯，唉……”
安吾的眼神变了。
这熟悉的人设，微妙和歌川有点像呢，他瞬间就产生了一点同情和伙伴的感觉。
织田作没亲眼见过歌川发挥的样子，没多想，关心道：“怎么了吗？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吗？”
船长摇头，依旧不停叹气：“谢谢关心，但这其实就是……唉，我平时的工作态度，唉，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安吾：“……”
好家伙，这叹气频率和颓废程度可比歌川厉害多了。
泉镜花和中岛敦好奇地打量和两个大人说话的船长。
和其他员工差不多的蓝色工装，加上颓废疲惫沧桑的脸，如果不是他说自己是船长，其他人肯定不会想到他就是这艘船上权利最高的人……船长应该就是老大吧？
而那边再次亲口询问，搞清楚所有细节，听完他们的遭遇和麻烦，船长身上的气息更加无力和痛苦了。
“我觉得我的胃好像又开始痛起来了。”青年奄奄一息嘀咕道，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虽然船长看起来真的不太像这么大一个世界著名航海岛的船长，虽然他一直是一副有气无力的颓废沧桑样子，但工作方面真的十分认真优秀，处理完所有事情并经过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复杂程序将他们暂时安排进岛，时间也才到了九点而已。
这让织田作也感叹了一句和安吾好像有点像。
安吾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还是不至于那么……那么……”
他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干脆闭嘴了。
“太宰先生真的没事吗？”洗漱完的中岛敦走到两人身边再次不安问道。
“船长说会派现在空闲的所有员工去寻找，他们都是专业的，我们去只会添乱。”安吾解释，“而且，虽然确实让我们进来了，可有很多地方，我们还是没有资格进去寻找。”
中岛敦点头：“也对，这里那么严格，我们突然到来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
泉镜花在好奇地打量他们现在所住的旅馆。
这个旅馆是按照伦敦的风格而建，室内的电灯模仿了瓦斯灯的风格，风格和十九世纪的英国一样，墙上还挂着世界上第一辆蒸汽火车的黑白照片，下面用小字附上了解说。
芥川还昏迷着，他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只是在这几年的治疗下逐渐变成正常人而已，被织田作劈一下得昏睡到明天。
给他洗漱换好衣服，确认他不会发烧生病后面，就暂时将人扔房间里不管了。
经过那么一场热气球风暴旅行，除了织田作，其他人也差不多很累了，没聊多久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们毫不意外地被芥川吵醒了。
“我要去找太宰先生！”有着黑白渐变色的少年大声道。
于是，早上七点，他们又再次出发，在能去的地方试图寻找太宰。
既然没人来找他们，那就说明岛上的工作人员还没找到太宰。
但他们的寻找也不怎么顺利，因为他们手上拿着的岛上身份证明是最低等级的铜币，基本只能在游客区域活动。
而这个巨大的岛分为三个领地，分别归属德国、英国、法国。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英国的领地，整条街道都是模仿十九世纪的伦敦建成，不过真正的设施都是最先进的技术，甚至比横滨东京那边还要夸张，让他们在找人的过程中见识到了不少世界级先进技术造成的东西和设施。
而除了领地划分，还有区域划分。
这个岛大致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居住区、实验区、观光区、机关区。
居住区是岛上的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居住的区域。实验区是进行各种实验的区域，毕竟这个岛本身就是发电航海的实验设施。观光区是音乐礼堂、住宿设施、海水浴场和商业街集中的区域。机关区是安置必要设施以保证岛可以像船一样航行与海面上的区域，是管理最严格的区域。*
他们所持有的铜币基本只能进入观光区。
那种特殊货币是岛上的身份证，每个人都有，如果没有身份证而且被警卫和工作人员发现了，就会被立刻当做可疑人员抓起来然后赶出岛。
普通的游客只能拿到铜币，而更高等级的银币和金币上会发出一种特殊的识别信号，只要把它对着门刷一下，就能进入很多普通游客无法进入的机密区域。*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和热心凑过来帮他们一起找人的铃木园子一行人待了一上午。
因为铃木园子拿的是银币。
不过因为她的原因一起来到岛上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也是铜币。
这件事说奇怪也奇怪，说正常也正常。
奇怪的是铃木园子虽然是人美心善的财团千金，可她也不是看到什么人遇到困难就会帮忙的。
正常在于铃木大小姐对他们的事情充满好奇心，而且对这五个样貌高出常人并且经历神奇的一行人十分感兴趣。
当然，其实更加少不了工藤新一的推波助澜。
工藤新一对他们可真是太好奇了，从昨晚看到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疯狂思考。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他们肯定有问题！
少年晚上还跑出去在他们住的旅馆周围转了一下，并且和出门喝酒的织田作还聊上了，若无其事套了很多话，约好了今天帮他们找人。
这很正常，毕竟他可是好奇活泼的高中生，是个侦探啊！
毛利兰已经习惯工藤新一的毛病了，并且也很想要帮他们找到同伴。
至于毛利小五郎……他昨晚崴到了脚，当然不会跟着一起来，并且对找人也没兴趣。
从早上七点多开始，一直到中午12点，他们差不多把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但依旧没有发现，岛上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消息。
工藤新一觉得更加奇怪了。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猜测他们那个同伴基本掉进海里死了吧？但他们几个人竟然意外挺冷静的，明明看起来很重视同伴的样子。
观察了他们一上午，工藤新一只觉得谜团更多了。
他试着问了出来，得到答案让他愈发困惑了。
安吾随意道：“嗯，还好吧，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经常这样，但从来没有真正出过事。”
织田作平静道：“他可能是在哪个没人的地方睡着了吧，现在也差不多该醒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中岛敦犹豫道：“既然安吾先生和织田先生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事？”
泉镜花冷静道：“他很厉害，不会就这样死掉。”
芥川虽然紧张但十分自信坚定：“没错！太宰先生世界第一厉害！怎么会死在区区入水上！这一定是太宰先生给我的考验！我一定会找到他！！！”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豆豆眼，脑门上的问号起飞，对于这群人更加困惑了。
这群人处处都透着奇怪，久违地激起了他的强烈好奇心和胜负欲，还有一些警惕心。
虽然警惕心随着一上午的相处被他们的迷惑行为与发言几乎打消了。
但是这个已经快消失的警惕心，又随着看到他们终于找到的那个同伴直线飙升。
——虽然那个引起他警惕的人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就在他们一边聊天一边路过一个岛上随处可见的垃圾桶时，白色铁皮垃圾桶突然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不小的动静，直接将中岛敦吓得发出了惊叫。
“什、什么东西？！”他脸色苍白道。
今天依旧是阴天，而且他们现在是在一个更昏暗的小巷子里，旁边的垃圾桶突然发出那么大的动静，让中岛敦的脑子里瞬间闪出无数恐怖画面。
和他一样被吓到的还有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工藤新一警惕地站在两个少女面前作保护姿势，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垃圾桶，脑子迅速思考。
但还没等他思考什么，就见红发青年上前一步，自然地打开垃圾桶，“啊”了一声后平静地和垃圾桶里的人打招呼：“果然是太宰，早上好，你看起来刚睡醒？”
长手长脚却缩在一个白铁皮垃圾桶的黑卷发青年一脸无辜，甚至眨着大大的鸢色眼睛卖萌：“嗨，织田作，现在已经中午了哦，要说也是说中午好呀~”
忍无可忍的眼镜青年大步上前，直接一拳头锤在他头上怒吼：“这是重点吗？！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太宰！竟然睡在垃圾桶里！好脏啊啊啊——”
“呜啊！好痛！”被打的人大声嚷嚷，眼睛咕噜一转，突然嘿嘿笑着抓住眼镜青年的手开始吱哇乱叫：“好啊安吾！看到我没事不仅没感动担心地拥抱我，竟然还打我！还嫌弃我脏！看我不把你一起拉进垃圾桶来！是好朋友就一起脏！”
“放手！快放手！不要碰我啊啊啊——”眼镜青年似乎有洁癖，顿时发出了惨叫，并拼命挣扎想逃。
想逃却逃不掉，青年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顿时也变得湿漉漉脏兮兮，最后被气到直接抛弃形象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红发青年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然后伸出手分开两人，并将鸢眸青年从垃圾桶里提了出来。
他也没管一放手就再次扭打到一起的两个幼稚友人，认真检查了一下垃圾桶，然后转头道：“安吾，放心吧，这个垃圾桶很干净。”
眼镜青年几乎要崩溃了：“再干净那也是垃圾桶啊！再说了这不是重点吧？这家伙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又睡在垃圾桶里浑身脏成什么样子了啊啊啊啊！织田作快把这个家伙拉开！太宰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啊啊啊啊我现在直接把你再次丢进海里喂鱼吧混蛋——”
鸢眸青年浑身脏兮兮宛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抓狂的眼镜青年身上，湿漉漉的手都伸进了对方的衣领。
看到对方宛如炸毛猫咪一样的反应，他表情愉快，声音轻快开朗：“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特别猖狂开心。
旁边早就从垃圾桶里发现人时就惊呆了众人：“……”
工藤新一彻底麻了。

第142章
工藤新一勉强将自己岌岌可危的冷静和理智拉回来。
不妙，差点被一起拉进那个可怕的异次元迷惑空间了，好可怕！
好好想想，不要被他们的外在表现所迷惑。
他感觉到的危险、尤其是在那个黑发鸢眸名为太宰的青年身上感受到的不对劲。
他敢保证，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比他见过的很多可怕罪犯都要危险。
根据目前观察到的结果来看，织田作之助、芥川龙之介、太宰治，这三个名字都是最近很有名的小说家，而且织田作之助在昨晚喝酒的时候就承认了是本人，那么这就是几个作家朋友带着孩子在暑假最后几天来旅游的普通情况——如果不是他们诡异倒霉地遇到暴风雨坐着热气球被吹到了这个岛上。
这件事虽然听起来实在太巧，但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什么理由，他们总不可能控制天气并在那种情况下刚好落在岛上吧？
那也太扯了。
但工藤新一还有一个在意的点。
那个名为坂口安吾的戴眼镜黑发青年，他其实认识，并且耿耿于怀很久了。
两年前，他和父母乘坐的飞机经过横滨上空，结果突然遭遇恐怖分子袭击。时间太短他们虽然找到了炸弹但却来不及拆掉，如果不是地面上的警方在最后几秒停住了控制器，说不定他们真就栽在上面了。
虽然平时遇到的各种惊险事情也很多，但这次是最危险的，还是靠别人才解除危险，工藤新一当然记忆深刻。
后来他自己调查过，也问了人脉非常多的父母，得到的回答是：那个停止炸弹控制器的人名为坂口安吾，是军警的优秀调查员。其实那场爆炸本来就是冲着他去的，他自己似乎也知道，但还是跑去停止了控制器，然后中陷阱被炸死了。
怎么说呢，工藤新一当时的情绪很复杂，很难形容，他一直耿耿于怀的点在于——如果他更努力一点，是不是就能在对方以命换命的时候解决飞机上的炸弹了呢？
明明就差一点，只差一点了……
并不知道异能特务科的存在，也不知道军警调查员只是安吾在执行很多明面任务外在身份，而且后来复活诈尸回到特务科的消息也无法知晓，时隔两年后突然又听到这个名字，工藤新一看着眼镜青年愣了好久。
他从昨晚就一直悄悄观察思考，在两个人单独的时候不留痕迹地问了，然后被对方轻易察觉了。
“怎么？这么在意我的身份，侦探大人是在怀疑我吗？”青年一脸苦恼，“其实倒不是我想隐瞒，只是我的身份特殊，而且好不容易休假出来玩一次，所以完全不想和工作相关的事情沾边啊。”
工藤新一脸上写满无辜：“不是怀疑，这只是身为侦探的坏毛病而已，抱歉抱歉，如果不方便的话……”
青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我的证件，能分辨真伪吗？侦探大人？”
工藤新一立刻定睛一看，果然如他所想，是军警的特殊调查员。
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又解除了疑惑和怀疑，工藤新一立刻将自己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当时你也在那个飞机上啊？”青年愣了一下，推了一下眼镜看着他，恍然大悟道：“你难道就是那个飞机上和父母找到炸弹还差点就解除的厉害侦探少年吗？你那个时候才14岁吧？真厉害啊，我很多同事都夸奖过你当时的冷静聪明哦！”
被夸奖了，如果是平时的少年会骄傲地理所当然接受，但唯独这件事……
他的语气低了下去：“是的，多亏了坂口先生，我们才得救，我当时根本来不及解除那个炸弹。”
然后，他的低落情绪被突然落在头上的手打断了。
工藤新一惊讶地抬头看着他。
青年似乎已经非常熟练摸头这个动作，一副正常的样子，并说道：“你完全不用在意，那个炸弹是非常特殊的炸弹，那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有人拆除。而且说到底，其实你们也是被我牵连的，犯人的目标其实是我，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两个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客套了半天，最后都被逗笑了，关系也就这样熟悉起来。
因为当时的案件涉及太多，青年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解释自己其实早有准备，他的死亡也是陷阱。幸好最后没有什么伤亡，也抓到了犯人。
“唉，我可能是和侦探这个职业有什么孽缘。”青年最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工藤新一好奇，“安吾先生遇到过其他侦探吗？”
“嗯，都是超级厉害但又超级麻烦的侦探大人呢。”青年偏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你或许听过，横滨的江户川乱步，知道他吗？”
工藤新一差点激动到跳起来：“当然知道啊！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侦探！我一直很想亲自去江户川先生身边看看他是怎样破案的，可惜每次听到消息想要过去的时候，案子已经解决了，真的超级厉害啊！到底是怎么那么快又完美地破解案子呢？”
青年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原来是乱步的小粉丝啊，他破案一直这样，快的时候看几眼几秒就破解了。这样吧，之后回去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乱步。我们关系还不错，他应该对你也比较好奇，之前聊天的时候还说起过你呢，夸你不像那些笨蛋一样。”
这下，工藤新一的好感度直接飙升。
到这里为止，其实他对这一行人的怀疑已经基本解除了。
他之前怀疑和警惕，除了他们神奇诡异的经历，还有织田作之助、泉镜花、芥川龙之介、中岛敦几人身上明显不是普通人的观察结果。
尤其是织田作之助和芥川龙之介，你们不是写书的普通小说家和学生吗？为什么会有使用枪械的习惯和痕迹以及黑暗血腥杀气啊！泉镜花也未免太过于敏锐了啊！中岛敦虽然看起来普通但他力气也太大了吧？！
唯一看起来普通的坂口安吾，光名字就让他怀疑和激灵起来了。
不过，现在瞬间都说得通了。
坂口安吾是军警的人，他的朋友和养的孩子不普通也很正常？尤其是后来还知道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是武装侦探社的人，是江户川乱步的同事，他就更放心了，剩下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心。
——真的不要小看侦探的好奇心。
直到太宰治突然出场。
工藤新一：“……”
不管对方的行为和表现再怎么沙雕，可是他的危险雷达不停尖叫也是真的。
虽然对方真的很迷惑。
不说睡垃圾桶，眼看要登陆了结果说被海神诱惑所以跳海入水自杀但又因为海水太咸了所以放弃自杀努力爬上岸随便找了个垃圾桶睡了这一串话和行为就大有问题啊！
但是，他毕竟是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的友人，应该不用警惕？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理智摇摇欲坠。
而且，太宰治作为小说家也非常有名，不如说他是最近文坛并非单纯作品、而是和作者本人的迷惑神奇行为一起出圈火的存在啊。
因为自己老爸也是写小说的，虽然是推理小说，但对文坛也不陌生，甚至听老爸说过太宰治，所以工藤新一对于太宰治的迷惑行为都比较清楚。
比如因为落选新人奖而给评委写四米长的信。
所以，太宰治本人也这么迷惑，很正常吧？
工藤新一试图让自己淡定。
不过就算不淡定也没关系了，因为人找到了，他们就决定立刻拎着湿漉漉的太宰治回去旅馆洗漱换衣服，而且还要联系工作人员，太宰治的身份和登记也要做，两方人便分开了。
“虽然性格有点奇怪，但是太宰先生真的好好看啊~”铃木园子捂住脸，语气荡漾，“你们不觉得他超级帅超级有魅力吗？那种特殊的气质……唔，好难形容，你们懂吗？”
毛利兰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点头了：“确实是个拥有特殊魅力的人呢，太宰先生肯定很受欢迎吧？”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喜欢自杀和睡垃圾桶的气质和魅力？”
工藤新一不懂，但工藤新一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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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宰死活不想动，而且距离旅馆确实有点远，所以他们拦了一辆带篷马车，吵吵闹闹地上车了。
这显然也是复古的特色，坐上去后还挺新奇的。
时间为正午，阴云逐渐散去，阳光洒了下来。
马车的轮子发出明显的声音，外面的景色慢悠悠晃过。
虽然现今的技术可以让暴雨过后的路面没有太大积水，可看起来依旧十分湿润，马车碾过石板路上的小小水洼，溅起的水花配合着极具风味的街道，确实让人以为自己穿越回了十九世纪的伦敦。
瓦板屋顶灰泥墙的房子，看着天空的滴水嘴兽，装饰着檐板的白色图书馆，还有最显眼的高大时钟塔，这些能让人瞬间想起曾经看过的很多外国电影和动画片，好像转角就能冲出穿着巫师袍骑着扫帚的魔法师，又或者蹦出熟悉的可爱动画角色……
三个小孩虽然全部都是冷静成熟的性格——大部分时候，可现在的眼睛也难免亮晶晶。
芥川今年19岁，中岛敦17岁，镜花13岁。
按道理来说芥川这个年龄已经从高中毕业了，但他偏科得厉害，性格也不好，还打了几次架。
要不是看在他小小年纪就成为了有名作家还拿奖了的份上，估计学校都要让他退学了。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留级成为了中岛敦的同班同学，现在是高中二年级。
镜花是他们中成绩最好的优等生，漂亮听话又成熟靠谱，在国中人气非常高。
但是，无论是泉镜花、中岛敦还是芥川龙之介，他们都是没有什么外出经历的可怜小孩，这两年的学校生活是他们最正常最接近普通人生活的时候。
泉镜花虽然比另外两个孤儿要好，可是因为父母职业和各种原因，她也一直乖巧地待在家里，中岛敦和芥川可能都比她更熟悉外面的世界。
安吾摸了摸少女柔顺的长发：“等处理完太宰的事情后，下午一起出来玩吧。”
泉镜花转头，虽然眼里写满了期望，但却小声说：“真的可以吗？”
她是知道的，安吾先生来这里有重要的正事。
“当然。”安吾肯定点头。
少女的开心心情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灿烂可爱的笑容。
安吾也没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心说这孩子也太可爱太乖巧了。
中岛敦在旁边露出了羡慕不自知的表情。
不过现在首先要处理太宰和安吾自己的问题。
太宰当然不用说，安吾则是气压很低地再次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青年正在和织田作说话。
即使是坐着，也可以看出青年个头十分高挑清瘦，容貌俊秀。
看上去二十多岁的青年，文静得像是坐在阳光下静静看书的图书管理员，不太像会穿着工装在岛上忙碌的工作人员。
织田作转头跟安吾解释：“这是加布先生，是负责处理太宰事情的工作人员，之后会带着太宰去进行身份确认和登记。”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平静地坐在织田作的身边、青年的对面。
“你好，我是坂口安吾。”他带着无奈的表情自我介绍，并说：“那个笨蛋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终于来了，他这次的真正目标。
儒勒&#183;加布里埃尔&#183;凡尔纳，异能力名为[神秘岛]。
他是这座岛的真正主人。
是岛的守护者，也是控制者。
真名为凡尔纳的青年，是世界“七名背叛者”之一，是个超越者。

第143章
凡尔纳是世界有名的“七名叛徒”之一，是能对一整个国家造成毁灭威胁的超越者，是十三年前结束那场战争的人之一。
无数神奇的经历也让他逐渐变成了性格平稳的青年，不像小时候那样内向，也不像战争时候那样情绪激烈。
他出生于法国港口城市南特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以前只是一名非常沉默寡言的内向少年。他那个时候没有觉醒什么异能，过着十分普通的生活，拥有十分喜爱依赖的父母，只是对外面的世界稍微有些感到害怕和不安而已。
小时候的凡尔纳喜欢读书，但父亲想要让他继承家业，于是为了取悦父亲，他选择认真学习法律。
但是，战争爆发了。
战争打碎了原本理所当然的生活，夺走了他的父母，破坏了一切。
凡尔纳很迷茫，也不懂，也很愤怒伤心，自闭了很久，对人生再也不抱任何期待。
但在14岁的时候，他的人生迎来了转机。
他的异能力被人发现了，他也因此加入了那个组织——“七名叛徒”。
这是人们对结束那场世界大战的违法者们的称呼，组织只有七人，人种和国籍各不相同的七个人从世界各地聚集到一起，他们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每个人都是超级异能者，因此被称为超越者。他们还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结束这场大战，为此不惜沾染一切罪恶，无视一切道义。*
而在这七个人当中，凡尔纳的异能力也十分特殊罕见。
他异能力名为[神秘岛]，可以自由控制一整个岛，还可以将死在岛上的异能者能力全部收为己用，强大得简直没有上限。
这就是凡尔纳迎来的转机，他有了伙伴，那些人收留了他，改变了他，他们是互相交付性命的共犯。他们实行了一场最大规模的作战，在他的岛上召开和平会议，为了让那些早就疲惫了没能力继续战争，但又坚决不肯投降的国家握手言和，他们将各国拥有最高决策权的大人物绑架到这座岛上，用尽各种手段甚至异能洗脑也要强迫他们签订停战协议。*
最终在反对战争的民意支持下，和平会议上签订的协议被视为有效，战争也就此结束了，可凡尔纳也再次变成了孤身一人。“七名叛徒”中，有的人死了，有的人失踪了，只有凡尔纳一个人留在了岛上。为了让战争不再发生，各大国需要一个无论在多么紧张的国际形势下都可以暗中相互沟通和谈判的地方，因此这个岛也是必不可少的。*
凡尔纳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留了下来，成为了这个岛的守护者，成为了守护灵，甚至是“地缚灵”。
他很孤独。
他想要守护和同伴们一起奋斗带来的和平，他希望不知道现在都在何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同伴们能有一个安心的归处，期待着他们能回来重新再会。
但是他真的很孤独。
在后来的十三年里，没有再发生什么危险的大事，至少在他控制的小岛范围内没有，危险来犯的敌人都被他杀死夺走了异能。
十三年前的那场大战，以及绑架各国最高负责人来岛上导致无数人来袭击岛，加上之后不断前来试探的人，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而异能者的异能都被小岛吸收，变成了他的异能。
凡尔纳已经数不清自己拥有多少异能了，他变得非常强大，但这份强大仅限于在这个岛上。
他再次捡起了读书的爱好，也常常会在海边看着远方发呆，幻想海底的奇幻世界，思考海对面大陆上的人们是什么生活。
有时候脑洞散发太过，甚至连地心和宇宙都会一起思考。
虽然他的身体无法离开这个永远不靠岸的海上航行小岛，但他的精神却一直在已知和未知的世界中进行奇异旅行。
但从那个奇妙的世界脱离出来，他还是会无可抑制地感受到孤独，他时常意识到自己独身一人。
那真的很难受，并且容易让人迷茫动摇。
于是，他又开始给自己找事。
因为他的本来身份过于显眼，所以他隐姓埋名，轻易在岛上给自己换了个普通的身份，以真名里的“加布”为核心创造了一个假名，将自己伪装成岛上的普通工作人员，继续全力维持着小岛的存续。
直到那个名为太宰治的青年踏上了这座岛。
凡尔纳第一次失去了对岛的控制。
虽然只是那个人身边的一块地方无法控制和感知，但这首次的经历还是让凡尔纳有些惊慌不安，并且因为对方和同伴奇异的经历而感到怀疑和警惕。
他观察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在太宰治和他的同伴们汇合，彻底失去一行人的掌控后，凡尔纳决定亲自去看着他们。
如果他们不是敌人，对岛没有恶意，不会做过分的事情，那么凡尔纳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他很欢迎大家来岛上玩。
但如果是敌人，那么即使太宰治再难以对付，凡尔纳还是会努力将他们杀死，让他们和那些无数来犯者一起沉睡在岛上，异能也被他吸收。
说实话，太宰治的特殊能力真的让他有些不安，但杀意也没那么大，毕竟仔细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对付，而且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恶意。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对岛上发生的任何事情了如指掌，一直观察着他们，凡尔纳也更加好奇和感兴趣了。
对他们来到岛上的神奇经历很好奇，对这群本就特殊的人很好奇，对他们迷惑奇妙的相处方式好奇并且怀念，对太宰治的能力好奇，对那个被盯上的坂口安吾也很好奇。
所以他亲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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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加布也在啊。”船长推开门，依旧是那副疲惫的样子。
凡尔纳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船长午好，我来负责这几位这几天的岛上生活。”
船长眉目舒展：“那可太棒了，加布非常靠谱，交给你我就放心不少了，不过身份审核这一关我还是要去，唉，真麻烦啊。”
一般的游客当然不至于，可是这六个人来到岛上的方式实在诡异，就算只在岛上停留一天也必须要做好严格身份检查，更别说对方似乎很喜欢这个岛，说本来就是暑假最后几天带孩子出来旅游，如果可以的话想在岛上玩几天，钱也不是问题。
既然船长来了，那么凡尔纳自然暂时安静后退一步，看着船长和他们交涉。
期间，他也在光明正大观察他们，反正他的身份就是来做这个的。
他们之间的气氛真好啊，关系肯定非常好，应该是那种可以交付性命的挚友吧，真好啊。
亲眼看见后，凡尔纳确实有些被太宰治这个人吓到了——迷惑的性格和行为方面。
那真是十分神奇的存在呢，不过看起来像个任性顽劣的小孩子一样，怕感冒吃药都要两个友人按住灌进去，完了还撒娇打滚不断控诉他们的“暴行”，完全不在意有问题的明明是自己。
但是他被两个友人包容和重视着啊，不管再怎么打打闹闹，那种感觉和关心都实在太明显了，太宰治本人的得意和开心也是一样显眼，所以他才会更加放肆造作。
这是被爱的有恃无恐啊。
凡尔纳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羡慕。
总之，目前没有观察到什么不对劲。
三个小孩虽然明显也不是普通小孩，但似乎都是好孩子，这次也确实是来度假玩耍的。
织田作之助，对方的书他也看过，连刚出来没多久的第二本书，他也想办法让人买到岛上了，凡尔纳其实很开心看到他。
至于坂口安吾……唔，其实这个才是真正有些麻烦的人物啊。
先不说他的身份，以及来岛上抓那个名为琴酒的罪犯任务，就说他现在被那个人盯上这件事，就让凡尔纳有些苦恼。
没办法，如果真的在岛上闹事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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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带领着他们前往机关区，给太宰检查完身份后办一个岛上身份证，也就是铜币，这样他才能在岛上自由活动。
也许是社畜的气息吸引和好感以及同病相怜，船长和安吾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起，关系看起来不错。
“唉，我们现在要去的是警卫室，我一点都不想去那个地方。”船长似乎有些胃痛地揉了揉肚子，面色痛苦道：“警卫们的首领非常麻烦，老爷爷干什么都特别较真，唉，我跟你说，我迟到一分钟他都能翻脸不认人……”
船长觉得自己才是整座岛地位最低的人，那支监视这座岛机密区域的法国正规军，以及领导他们的上校，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行，稍微想想自己的悲惨打工生活，他的胃就又开始痛了。
“唉，出来工作都不容易啊。”安吾也跟着叹了口气，然后震声道：“工作都是狗屎！”
船长：“……”
船长震惊地看着他，但精神却支棱起来了。
“勇士啊你，不过说得没错，工作都是狗屎！”船长也被传染了。
旁边的凡尔纳：“……”
一时激动完，船长很快又冷静下来，苦笑：“虽然遇到的狗屎工作和事情确实很多，但我还是每天都会祈祷明天会更好，唉，我甚至每天都会向岛上的守护神祈祷，但生活从未善待我呜……”
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守护神？那不是为了岛上的旅游宣传制造出来的传说吗？”太宰好奇地凑过来，脸上表情十分欠揍，“不会吧，身为船长的你竟然相信这个传说？还每天祭拜祈祷？”
织田作的呆毛晃了一下：“岛的守护神？”
中岛敦、泉镜花、芥川都对骗小孩的“神明”的话题不感兴趣，凑到一起更喜欢去研究周围的神奇景色。
安吾解释：“据说这个岛上有一个传说中的守护者，从岛出现的时候，祂就一直在守护岛上的人民。大家说祂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自由变换岛的形状，保护小岛，不受任何外敌的伤害，所以岛上的很多居民都会拜祂。”
船长点头：“虽然一开始也不信，但是……我还在房间里把神像和十字架摆在一起，每天都对着祈祷，唉，但是守护神从来没用那神奇的力量帮过我一次，可能是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神明大人在意吧，唉……”
凡尔纳：“……”
那是因为你每天祈祷的都是“不想起床”“不想上班”“好想辞职”“好想揍那家伙”“我想要变得更厉害更受欢迎”“请代替我上班”之类的东西啊。
小岛不大，机关区也不是很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太宰被带进去进行各种指纹、虹膜检查，其他人坐在外面的警卫室等待。
船长有些紧张和坐立不安地和对面的身材健硕的老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身穿军装的白发老人个子不高，表情温和，脸上布满皱纹。
如果不是那身军装和充满力量感的身材，以及脸上淡淡的白色战斗伤痕，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乡下的教书老师一样，其他人不太懂为什么船长会那么怕他。
直到对方的视线转了过来。
三个大人倒是淡定，但三个小孩立刻就炸毛警惕起来了。
船长有些惊讶，他看看面前的上校，又转头看看六人。
虽然他确实没少因为这个老爷爷苦恼，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这样堪称冷酷并充满杀意的眼神。
虽然杀气只有一瞬间，很快就恢复成了正常的严肃与压迫感。
凡尔纳心里叹了口气。
船长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对自己人和被怀疑敌人的区别。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曾参与过十三年的那场世界大战的重要领军人之一啊。
然而刚刚身处杀气中心的安吾却很明白，对方的杀意确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因为，曾经被他杀死的MIMIC，就是这位上校的部下。

第144章
关于MIMIC和这个上校的事情，还有这次的全盘计划，安吾在上岛之前就老老实实跟太宰和织田作坦白说清楚了，没有任何隐瞒。
——主要是这个岛的事情太宰也从一周目的记忆里知道了。
一周目的世界，安吾同样杀死MIMIC救下了织田作，而且当时还没有费奥多尔捣乱，所以计划很顺利。他还成功让织田作和太宰都去了武装侦探社，吭吭哧哧将他们的履历洗白赶去了光明世界。
而在标准岛事件发生的时候，安吾因为拿到[书]所以知道太宰在原著中差点真的死在了岛上，想都没想就将太宰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至于织田作，考虑到他养的孩子们，以及他当时和太宰一起在武装侦探社就职，所以安吾最后干脆将武装侦探社都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当时的安吾自信满满，心想虽然确实很麻烦很危险，但只要控制好关键点，其实反而只是一个简单到堪称旅游的任务啊，自从工作后他还没去旅游过玩呢呜呜呜……
安吾想我可是手拿真正剧本的人啊，掌控了世界上最齐全的情报，这还不能顺利解决这个差点毁灭整个横滨的危机？
就算我一个人也没问题，他想。
——总之就是仗着自己拿着剧本还能复活所以一个人使劲浪。
然后他就翻车了。
虽然在彻底翻车的最后关头将局面扳了回来，最后确实拯救了横滨，可是他自己又死了一次，岛又沉了。
因为那次死亡的证据实在太足，而且因为各种原因复活艰难，过了好多天才回去诈尸，造成了不小的骚动和麻烦。
——当时他的墓碑都立好了。
愤怒的众人将墓碑推了，坟也掘了，并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相信他了，说这家伙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想过，那个墓碑之后竟然会有真正用到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的安吾在大家的滔天愤怒之下很怂地认错了，但他其实根本没有真心觉得自己错了，只是觉得自己翻车这件事错了，但结果是好的就行。
织田作和太宰气得要死，却也拿他完全没办法。
也幸好当时的［书］没有生出自我意识，不然早就被安吾气死了。
而在如今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安吾也不敢真的再随意拿自己的生命试探牺牲，不想再惹大家生气伤心，也不想再受惩罚了。
所以他乖巧地和两个友人坦白了自己的计划，向身边的人伸出了求助的手，不再自己一个人硬扛。
不过就算如此，安吾一开始也非常不赞同太宰加入这次计划，因为他很有可能被针对杀死。
即使现在时间段的这个“加布”还是凡尔纳，不是占据他身体的异能体，但危险性同样很高。
可太宰不干了。
太宰瞬间就炸了。
“你们竟然想抛弃我！丢下我一个人！两个人去旅游？！”太宰不可置信，随即勃然大怒。
安吾无语：“等等，不是，这个是重点？而且虽然确实是旅游，但主要还是任务啊，不是那么好玩的。”
太宰挥手“啪啪啪”疯狂拍桌：“你自己都说了是旅游！而且明明那么好玩！我也有空！为什么我就不能去？！就算有事我也能全部丢给森先生和中也！我不管我不管！我也要去！要去——”
已经21岁的青年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撒泼打滚。
安吾心说森先生和中也忍到现在还没打死你真的不容易，也没去拉变成熊孩子的太宰，只是再次耐心将他的顾虑详细说了一遍。
因为刚开始就被太宰打断，还没有知道详细事情经过和情报的织田作保持旁观态度，只是看着安吾和太宰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手中的酒杯也放了下来。
如果他们又瞒着自己搞事……
织田作开始思索有什么能让这两个人都害怕的惩罚。
太宰和安吾同时背后一寒。
太宰意识到危险，不再玩，从地上竖起来，认真盯着安吾的眼睛。
安吾眼皮一跳，觉得不妙，可是他这次明明很乖地坦白了啊？
“安吾。”有着漆黑发色的青年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那双鸢色的眼睛也变得深沉，起身走向坐在吧台前的戴眼镜青年。
他一手撑在对方身后的桌面上，弯腰拉近两人的距离，生气地释放压迫感，不悦道：“我说，你不会是也把我当成那些被你保护的未成年小孩子了吧？”
安吾：“……”
他被太宰吓到了，也有些发愣。
有太宰久违地在他面前露出的这种模样原因，也有对方那句话的原因。
太宰充满危险性地盯着他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安吾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织田作。
织田作单手撑着下巴靠在吧台上，只是就那样看着他们，头上的呆毛竟然在愉悦地晃动着。
安吾：“……”
为什么啊？！
在太宰更加危险的注视下，安吾叹了口气，扶住有些下滑的眼镜。
他看着上方不知何时从可爱少年变成强大青年的人道：“对不起，我错了，但这怪谁？还不是因为某个人平时最多三岁的行为？”
“那你还五岁呢，我们也没真的拦你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啊。”太宰挑眉，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却硬是将上挑的嘴角压成了不满的幅度。
织田作终于开口了：“这个设定你们还在玩啊，我好像是七岁？”
安吾单手捂脸：“别玩了，来说正事吧，我等下还要回去加班呢。”
太宰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磨牙：“我就是在说正事，最重要的正事，如果你没加班到脑子退化的话，那还记得你之前在这件事上翻过车死了一次吗，我们当初连你的墓碑都立好了！”
织田作凝固了两秒。
他偏头的时候，灯光下燃烧似的红发划过空气，看过来的蓝眸却凝结成冰。
织田作平静开口道：“安吾。”
安吾瞬间抖了一下，即使被太宰揪住自己的宝贝头发也不敢反抗，心虚地垂眸，不敢去看他们的表情。
有时候，安吾也会冒出“过于重视的友情也是种压力”的想法，但又无法舍弃。
而且比起压力，还是开心压倒性地胜利了。
最终，这次的计划，太宰和织田作都全程参与了。
“又是MIMIC吗？”织田作沉思了几秒，回忆起他在那天梦里看到的那个他和MIMIC同归于尽的世界。
那个上校是监视标准岛机密区域的法国正规军最高负责人，但是为了将那场战争地狱的所有恶都公之于众，将他那被冤枉成冒牌士兵（MIMIC）然后绝望赴死的部下事情曝光，洗清他们的名声，让部下们能安息，为了自己赎罪，他决定做出惊醒几大国的大事。
他决定用毁灭武器【壳】来直接将方圆几十公里的所有存在都炸毁，将作为结束战争和平象征的标准岛炸毁，将在国际上都占据重要地位、驻扎了多国军阀的异能魔都横滨整个炸上天。
比起身为超越者和岛主的凡尔纳，以及身为【壳】的研发者和时间旅行者威尔斯，织田作更在意那个上校。
虽然上一次杀死安吾的是占据了凡尔纳身体的异能体，但毕竟他们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凡尔纳还是本人，真正需要在意的是打定主意要拉着安吾、岛以及横滨四百多万人陪葬的上校。
“嗯……”安吾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坦白了，“其实，这也是在我的计划之中，所以我当初没有让特务科认真封锁关于MIMIC死在我手上的消息，就是为了引他上钩。”
织田作有些惊讶，随即不赞同地看着他。
太宰并不意外，可脸色还是不太好，拿起旁边一瓶辣椒粉“刷刷刷”往他的酒杯里疯狂洒。
安吾：“……”
安吾假装没看到，继续说：“原本这件事在明年才会发生，可是明年我没有那个闲心和时间，而且明年就迟了，比起异能体加布，我更想和凡尔纳本人合作。”
“所以你就假装放跑琴酒，还将他引到了标准岛上，然后再以捕捉琴酒的名头上岛，从而引起上校的注意，调查发现你是杀死他部下的人，然后将自己的毁灭横滨计划提前。”太宰随意道，手上还在不停倒着辣椒粉，将安吾那杯清澈的酒已经彻底染红了。
安吾：“……不愧是你，太宰。”
无论是这么狗的行为，还是那魔鬼一样的智慧，都不愧是太宰治。
安吾突然意识到，事到如今，已经知道相当多情报的太宰，精神状态也很稳定，差不多快要超神了吧？
就跟隔壁完美解决一切问题，已经舒舒服服退休的首领宰一样。
太宰放下辣椒粉，又拿起另一罐胡椒粉倒：“我明白你对那个岛的重视，不仅仅是因为那上面发生的危机能毁灭整个横滨，更因为那个岛在之后的天人五衰行动中占据重要地位，将其变成受他们控制的联合国联盟中心——但是，将你自己作为中心诱饵上岛引起那位上校的杀意，实在是让我不爽。”
安吾已经给太宰跪了，心想就算他再多活几辈子，也绝对比不过太宰这样的外星人脑子。
他甚至没注意自己面前的酒变成什么恐怖样子了。
太宰的眼睛依旧在和安吾对视，但手已经开始往里面倒醋了：“不过算了，计划都已经开始了，你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标准岛提前经过横滨近海了，我也不会现在阻止你。只是我必须也要一起去，主要计划也要听我指挥，知道了吗？”
织田作盯了几秒那杯明明只剩半杯结果硬是被太宰加各种东西几乎加到满的酒，然后若无其事转移了视线，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呆毛在头上晃来晃去。
安吾松了口气，警戒线解除，但也有点不满：“听你指挥？你明明比我更乱来，我之所以上一次把你踢出计划，就是因为你差点把自己玩死在岛上，你又不能复活！”
织田作将刚拿起没多久的杯子不轻不重地放下，酒杯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瞬间让太宰和安吾的肩膀抖了一下，怂唧唧地闭嘴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移话题开始聊计划的具体细节。
虽然确实他们也想反驳织田作你不也无视自己的安危去送死过吗？但他们并不太愿意提起那件并非织田作本意的事情，织田作那次和他们的作死浪过头的性质不一样。
安吾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心虚紧张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看都没看就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
“噗——！！！”
那一刻，安吾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世界的终极。

第145章
太宰拿着岛上居民身份证明的铜币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气氛非常糟糕。
全副武装的警卫队将他们包围了，并举起了武器无声威胁。
旁边的船长和加布也是一脸茫然犹豫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太宰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
安吾一脸苦恼：“我们被怀疑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被怀疑吗？”太宰坐在他身边，不解地看向身为指挥者的上校，“毕竟这个岛确实非同寻常，而我们又不是以正常途径进来的，但不是已经检查合格了吗？难道刚刚从我身上检查出了什么危险的结果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身份问题。”安吾道。
“你的问题？你能有什么问题？”太宰简直把[你的身份明明应该是最不会出问题的吧？]写在脸上了。
“我的真实身份暴露了，而且这位上校怀疑我是故意上岛利用异能[堕落论]来窃取机密情报，所以要把我抓起来。”安吾一副头疼的样子。
“诶？怎么这样？我们明明只是来玩的啊！”太宰大呼小叫，“不管怎样，突然被暴风雨刚好刮到岛上这种事都是不可能的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也是这样说的，可这位上校似乎并不相信。”安吾无奈道，“他说可以放你们走，但我必须留下来关押，确认我没有利用异能窃取国家机密情报才能放我走。”
“这要怎么证明啊？挖开你的脑子去看吗？这也过分了吧？明显是在找茬吧？”太宰生气拍桌，“难不成是看上了你的能力和身份，想要把你留在这里，从你身上审问出国家机密情报？那你一旦被抓进去了还有出来的命吗？”
安吾眨了眨眼睛，严肃道：“这就不妙了，如果真是这样，可是会引起外交矛盾和两国关系的。”
两人一唱一和，原本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织田作表情不变，只是坐在一边看着三个孩子。
上校并没有被两人影响道，只是语气平静道：“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但是别太进行夸张复杂的表演，对老年人可不太友好。”
安吾和太宰安静下来。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但我们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就把我抓起来的话，特务科那边可不会善罢甘休，想必您也知道我脑子里情报的重要性。”
船长也忍不住小心翼翼插话了：“是啊，上校，这样绝对会引起国际矛盾的，我们现在就在横滨近海不是吗？”
上校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道：“我想我可能需要重新提醒你们一个事实，这里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岛，陆地上的常识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政府的许可也好，监禁是否正当也好，你们想出来的所有理论和常识在这里都等同于孩子的妄想。我们不受任何国家的规则约束，一旦上了岛就要按照我们的规定，这一点即使是贵国的首相也签订了协议。”*
最后一句话是对安吾强调的。
安吾也笑了，同样对他强调道：“那是对一般人来说，我却不一样，为了我脑子里的情报，国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上校沉默。
的确是这样，但他并不在意这个，他可是要将岛和横滨一起炸毁的人，会在意这个？
但他现在确实不能表现出来。
上校突然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稍微和你们开个玩笑，想要稍微吓吓你们，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抱着什么不好的念头上岛，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太宰露出虚伪的假笑：“哈哈哈哈那就太好了，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开战呢。”
上校一副头疼的样子：“唉，如今可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年代啊，老人家都快跟不上时代发展了，原谅我稍微用了些粗暴的手段。”
他看向安吾：“毕竟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是你跟着那个名为琴酒的杀手上岛，似乎要在岛上大闹一场，我身为小岛警卫队的负责人自然要警惕起来嘛。”
安吾叹气解释：“可能您不相信，但我也是昨晚和特务科联系说自己没事的时候得知琴酒也在这个岛上，所以说这其实是我在好不容易的休假中顺带抓个罪犯，并不是为了抓琴酒才想办法来岛上。”
上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说信不信。
根据情报显示，抓琴酒的主要部队确实还在东京布下天罗地网抓人呢，似乎没人知道琴酒来了岛上，对方的说法合理，而且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为什么、以及怎样以那种方式来到岛上。
“虽说如此，但我们也不能真的放肆让你们在岛上抓罪犯乱来。”上校说。
“那可是一个十分狡猾危险的人哦。”安吾意有所指，“而且身上拥有国家机密，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看着不管，必须亲自抓住或者杀死他，这也是我的任务。”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任务而已，和我的朋友们以及孩子们没关系，天知道我们只是趁着暑假最后几天带着孩子们出来玩一下啊，结果竟然遇到了这种事情……”
他一脸惆怅地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身后泉镜花的脑袋。
上校并不在意其他人，布满战争伤痕的双手在桌上交叉，眼神直视他道：“但坂口先生你才是我们最警惕的人，虽说之前是开玩笑试探的，但你的能力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不可能放任你随意在岛上走动。”
“我本来也不能进入观光区以外的地方不是吗？”安吾拿出自己的铜币，“有些伤心啊，难道我在观光区游玩都不行吗？我们可以合作，我只在观光区待着，抓到琴酒后我就马上离开。”
上校作出思考的样子。
安吾看了一眼旁边的船长以及他后面的加布，转头继续道：“既然您的情报已经到这种程度，那么想必您也知道黑衣组织是个跨国大型犯罪组织，有关黑衣组织和关于他们研究的死人复活、返老还童等项目，在很多组织里也不是秘密。”
“无数得知情报的人都想抓住现在唯一在逃的高级干部琴酒，琴酒在岛上的消息也会很快扩散开来，到时候这个岛将会吸引多少危险的人前来大肆破坏呢？”他语气平静地阐述事实，“毕竟和东京不一样，这个岛虽然不受任何国家的规则约束，但也同样无法阻拦任何国家的人前来捣乱不是吗？即使你们能够战胜他们，但是这种混乱也不会是你们想看见的吧？”
虽然其实很多组织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然黑衣组织怎么会就这样被击溃呢？而且他们的首领死了也没复活，所以大部分组织只是保持着“万一呢”的态度随意派了一些人来试试，不会真的大动干戈甚至引起外交问题。
就连特务科也是一样，所以连诱惑安吾的“十年”也加上了可能也许的前缀，其实根本就没完全相信，只是想要试试而已。
船长闻言彻底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绝对不要陷入那样的加班地狱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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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合作，决定一起去抓琴酒，但安吾等人只能负责观光区。
期间他们再次遇到了工藤新一一行人，虽然坚持没告诉他们实情，但一直被工藤新一缠着并敏锐指出了很多事情，所以最后让他也勉强加入了抓捕罪犯的行动——只负责调查分析。
凡尔纳一开始也没太在意琴酒这件事，结果听完他们说的，也意识到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要更麻烦。
于是他一边用加布的身份跟在坂口安吾他们身边帮忙和监视，一边暗地里偷偷帮忙抓人，希望他们赶紧完成任务带着琴酒离开小岛。
琴酒又不是太宰治，而且也不是麻烦的异能者，对于凡尔纳来说要抓他简直太轻松了。
但他不能直接操控小岛长出机械手臂将人抓到他们面前，不想暴露身份的他，只能慢慢引导两方人去抓琴酒。
船长也暂时丢下工作积极帮忙，虽然这其实也算是他的工作，但会这么积极，一方面是不想一个国际通缉犯在岛上停留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另一方面则是知道了安吾的身份后共鸣加深。
呜呜呜他也太惨了，说是来度假结果不还是在工作吗？而且还若无其事地说出了“没事，我都习惯了，换个说法的话，我现在算是在工作的时候度假旅游不是吗？这样听起来就舒服多了”这样的话，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呜呜呜……
但是看到有人比自己更加惨，船长突然就觉得心里平衡了，觉得其实自己的生活也不错，一下变得开心和轻松起来。
安吾：“……”
安吾：“你也稍微掩饰一下吧，扎心了。”
船长：“诶？诶！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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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晴。
天气无比晴朗，但琴酒的心情却无比糟糕，阴云密布。
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切都变了，全部都完了。
组织被彻底摧毁了，那位先生也死了，他的逃亡也终于到了尽头。
琴酒其实对于组织的摧毁和自己的死亡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也不是那么在意，一切只是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而已。
但让他火大的是那些叛徒！
事到如今，琴酒终于发现组织里的大半人竟然都是各个组织的卧底！全都是叛徒！！！
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捂住伤口靠在墙角咬牙切，火冒三丈，表情宛如恶鬼。
贝尔摩德！波本！君度！尤其是那三个最大最让他火大的叛徒和卧底！
琴酒之所以一直逃，不是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活着，虽然确实也有复兴组织的一点念头，但最大的原因是至少要杀死那三个叛徒再死！
但是，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成为了弱小的那一方。
身上的伤已经夺走了他的战斗力，武器也没有了，对方的人员和实力还是压倒性的，故意将他逼到这个死胡同，想来个瓮中捉鳖。
但是！他宁愿死都不愿意被君度那个家伙抓到！
琴酒简直可以轻易想象被抓到以后会遭到那家伙怎样的毒舌羞辱！
银发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再次想起了几年前那通辞职电话，以及在这几天的逃亡过程偶尔得到的消息，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琴酒现在的情报网基本都断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安吾往他身上强硬安上了携带不死药情报的名头，他只以为安吾要把自己抓回去坐牢审讯。
这对琴酒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无论是被警察抓去坐牢审问，还是再次受到君度、那个真名为坂口安吾的家伙的毒舌羞辱，他都无法忍受。
他宁愿去死。
琴酒拿出枪，可是枪的子弹已经用完了。
停顿了两秒，他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盒药。
琴酒从身上掏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可以看见里面有几颗红白相间的药丸。
这是组织的一种试验期半成品药丸，带有毒性，可以使服药者没有什么痛苦地不知不觉死亡，死亡后也检查不出死因，尸体检查不出任何毒素，从而做到杀人不留痕迹的完美犯罪。*
实验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第一个服用的人在16年前，而16年来，所有服用药物的生物都死亡了。
因为很好用，杀人很方便，所以琴酒经常会在身上带一些。
他拿出一颗药丸，突然冷笑了一声。
是在笑他自己。
琴酒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吃毒药自杀的下场。
如果可以，琴酒更想拿着炸弹拉着那个该死的叛徒一起炸死，但他现在连炸弹都弄不到手，枪也没子弹了。
琴酒在心里将那个眼镜混蛋千刀万剐各种折磨，然后又将所有暴露出来的叛徒名单在心里杀了遍，最后利落地将手心里的药丸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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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是第一个赶到的。
但是他没有发现重伤的冷酷银发杀手，只看到了一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孩。
有着一头柔顺银色长发的小孩明显也非常震惊，坐在一堆凌乱的黑色衣帽中，宽大衬衣下露出的小小肩膀柔弱细嫩，听到动静后抬起的小脸满是不可置信，此时正睁大了可爱的圆眼睛和他对视着。
安吾：“……”
琴酒：“……”
草！

第146章
其他人也迅速赶到现场的时候，安吾还在瞳孔地震。
他脑子里的弹幕从：[这、这是琴酒？！、[琴酒吃下药变小了？？]、[琴酒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天道好轮回啊！]、[工藤新一没变小但琴酒变小了可太草了！]、[柯南灰原你们看到了吗!]
逐渐变成了：[等等，琴酒在这个节骨眼里变成小孩子，不正好证明了不死药是真的吗？！]、[不会吧不会吧？竟然要在这里翻车？]、[得想个办法好好处理这件事……]
最后变成了：[就算是琴酒，变成小孩子还是很可爱嘛。]
而现在，可爱的六岁小孩也反应了过来，充满杀气地看着他们。
但是，那个样子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甚至在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手脚不协调被凌乱的衣服堆绊了一下，差点直接脸着地摔倒。
安吾没忍住：“噗。”
琴酒充满杀气地盯着他，恼羞成怒到几乎晕死过去。
他当然可以装小孩试图混过去，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至少有周旋的余地。
但琴酒不可能卖萌装小孩，就算他的身体真的变成了六岁的小孩也绝对不可能。
工藤新一惊呆了，以他的智慧和观察力，当然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他却难得对自己观察得到的结果产生了怀疑。
返老还童什么的……真的有可能吗？
安吾将有些怀疑人生的工藤新一强硬赶走了，并让他不要深究某些世界，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带着变小的琴酒回去了。
挣扎无效的琴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了。
安吾熟视无睹，甚至还刺了他几句，可惜没有得到回应。
琴酒被关在了监禁室，手脚都被紧紧绑在椅子上，小小的身体连脚都碰不到地，刺眼的灯光将他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脆弱了。
因为安吾很熟悉琴酒，本来也是他的任务，所以就由他去审讯，其他人站在外面的单面玻璃看着。
安吾坐在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银发小孩对面，却有些沉默。
[画面真是太糟糕了。]系统唏嘘，[尤其是小琴酒又特别漂亮可爱，他好像是混血，外国人就是这样吧？小时候跟画里的小天使一样，漂亮，柔弱，纤细，这样受了重伤还绑在监禁室里，画面简直太糟糕了，让人分分钟想报警的程度。]
安吾：[……别说了，别说了，虽然知道是琴酒，虽然知道，但是良心还是有点痛，至少伤口已经简单治疗了。]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也为了让自己不要真的心软，安吾很快就开口了。
安吾：“虽然身体变小，但头脑依旧灵活？”
实在没忍住，一开口就是嘲讽。
琴酒：“……”
琴酒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冷着脸不想说话，身上的杀气就没下去过。
安吾咳嗽一声，正色道：“琴酒，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琴酒不看他了，心里烦躁道我怎么知道？
安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是吃了这个的原因吧，这是组织最新研究出来的试验品吗？或者已经是完成品了？可以让人真正返老还童？”
琴酒这次有反应了，他抬起头道：“结果不是明摆着吗？你可以自己试试。”
安吾翻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这还是半成品吧，你以前就经常把这东西当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带在身上，甚至还拿来威胁过我，当年差点给我喂下去，我可记着呢，呵，你之前吃掉它，是因为不想落在我手上要自杀吧？”
琴酒垂下眼睛，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之后无论如何都没再说一个字。
他倒不是在组织毁灭之后依旧拿自己的命来表达忠诚，只是他从骨子里厌恶叛徒，不想让自己也变成那种人。
上校提议动用粗暴一点的手段，太宰举手说他的审讯技能满级，只是稍微有点少儿不宜所以不能让大家看。
安吾全部拒绝了：“别闹，他现在的身体是个小孩子，还受了重伤，要是直接死掉了怎么办？”
而且其中的真实情报他可比琴酒本人清楚多了，审讯只是意思意思，以及即使变成小孩也依旧让他忍不住毒舌自己的前屑上司。
将绑住琴酒的绳子换成镣铐，叫来医生仔细看看他的伤势，安吾就出去了。
太宰大呼小叫：“安吾！你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啊！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终究还是那个琴酒啊！”
“我没有！我当然知道！”安吾梗着脖子，生气地反驳：“我才没有因为没法对小孩子下手就犹豫！我才不会！只是在等他伤好了烧退了之后再说而已！”
“对着那副样子，确实很难按照正常程序对待呢。”织田作赞同地点头。
“织田作你闭嘴！这个时候你的【孩子心】就不要冒出来了啊！”太宰更加生气了。
安吾惆怅：“怎么会变成小孩子呢？这也太巧了，万一消息泄露出去，让大家以为返老还童很容易怎么办？是来自世界的恶意吗？”
因为工藤新一没有变成柯南，之后的灰原哀也不可能会吃下药，所以就将最后的展示机会送给了琴酒吗？
虽然琴酒绝对不会想要。
中岛敦在和泉镜花小声感叹：“那个人好可怕啊，六岁的时候都那么可怕。”
泉镜花：“？”
那绝对是装的吧？他根本就没失忆吧？脑子和记忆还是大人琴酒吧？
芥川冷哼：“年龄小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可不是光看年龄的，在下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打败周围所有敌人了！”
泉镜花：“……”
所以说，那个人不是真正的六岁孩子啊，你们清醒一点。
太宰竟然也跑过去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会不会因为他原本六岁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小说里不是经常这么写吗？六岁就被组织培养成厉害的冷酷杀手什么的。”
安吾揪住他的衣领拉回来：“你最近都在看什么书？别带歪孩子们！”
“什么啊！你还当过不做人的网络小说作者呢！有资格说我吗？”太宰不满地张牙舞爪。
安吾卡了一下：“……我错了，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
这种感觉不亚于在三次元生活中突然被人叫出二次元网名，真令人窒息。
他转移话题：“织田作，身为少年成名的瞩目杀手，你有什么想法吗？”
织田作老实道：“我不知道其他人小时候是什么情况，但六岁当杀手确实并非不可能，不过我觉得他并没有失忆，只是在假装而已。”
安吾：“……”
太宰：“……”
织、织田作……
“噗。”太宰笑了出来，点头道：“没错，那个家伙的伪装其实根本没上心，甚至一直在找机会自杀或者杀死安吾。”
织田作再次诚实道：“他杀不了安吾。”
安吾叹气：“这是当然啊，所以现在重点是不要让他自杀成功。”
原本简单的事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现在变小的琴酒必须认真对待好好处理才行。
“老是说自杀自杀，都把我兴趣勾起来了。”太宰合掌露出灿烂笑容，“接下来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上吊吧！”
安吾对织田作道：“别心软，看到他乱来直接上手揍就好，对着后脑勺狠狠揍。”
习惯了安吾只是说说威胁的织田作点头：“放心吧，我会负责把他带回来。”
太宰：“喂喂！我只是在开玩笑啊！”
安吾懒得理他，拒绝让他们继续参与自己的任务，让他们几个出去玩，他和上校还有船长一起留在这边有详细事情讨论。
凡尔纳按照逻辑跟着太宰他们走了，却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关注着这边。
他对琴酒“返老还童”有些在意，还有所谓的“不死药”，这个“返老还童”药效似乎就是“不死药”衍生的研究项目之一。
根据他们现在的情报，之前吃下药的所有人都被毒死了，琴酒原本也是要自杀的，结果却成功“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了，不过记忆还是大人琴酒，用身体缩小这个说法或许更合适。
虽然他自己就有类似的异能，但只能对自己使用……他是说，以防万一，他的同伴们可能需要呢？
如果真的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话，凡尔纳会非常心动。
不过因为太宰治总是紧跟在他身边说些有的没的，似乎是在试探一样，让他稍微有些没法专心。
但是没关系，人都在自己的岛上，在自己的领域内，之后再慢慢研究就好。
那边三人的商量结果也出来了，暂时会将琴酒已死的消息散播出去。
反正现在“琴酒”确实不存在了。
凡尔纳虽然对琴酒身上的东西好奇心动，但却并不急。
而上校则是对琴酒身上的东西完全不在意，心里却有些焦躁。
死人复活？返老还童？
他都不在意，他要给世界带来的是死亡与威胁，要掀翻整个世界的黑幕，洗清曾经的冤屈，安抚已经沉睡的亡灵。
所以他才会想办法阻扰他们抓琴酒，结果还是这么快就抓到了人，他在意的只是这个而已。
【那个】还没到达岛上，他不想让坂口安吾离开。
虽然就算坂口安吾离开了小岛回去，很大可能也会死在之后的爆炸中。
可万一呢？万一他离开去其他地方刚好躲过一劫呢？
而且他更想亲眼看着对方死亡，代替他部下的亡灵近距离见证，最好能亲手杀死他，但是又想在最后时刻告诉他一切，拉着他一起见证这场爆炸。
那么就用一些理由暂时将琴酒压在这里吧，这样坂口安吾也没办法直接回去了。
再等等，再等几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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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5日，多云。
这原本是普通的一天，安吾今天的计划只是单纯地和大家一起去观光区正儿八经去游玩。
他们之前虽然跑了很多地方，但根本不算是玩，也没那个心情。
也不知道是药的副作用，还是那个伤口对小孩子来说太严重了，又或者是琴酒心情糟糕不想活，总之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正躺在警卫严格看管的医务室里。
其实琴酒的情况根本没那么严重，安吾猜测是上校做了什么手脚。
但他也很乐意看到这个发展，于是愉快地将这一天当成单纯的旅游度假。
直到他在观光区遇到了两拨人。
“等等，蓝波，不要那么失礼。”沢田纲吉试图将生气跳脚的黑发少年拉回来。
即使已经变成少年，但给人感觉还是和吵闹的婴儿时期一样的蓝波当然不干，吱哇乱叫要冲过去给刚刚嘲讽他的戴墨镜的白毛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被山本武抱在怀里的婴儿模样Reborn忍无可忍，熟练地飞起一脚踩着蓝波的脑袋砸在地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吓了一跳，看着婴儿和少年的眼神诡异起来。
而五条悟已经发现了安吾，开心笑着挥手走过来：“安吾！”
安吾：“……”
安吾：“为什么你们会来？”
而且还和彭格列的人凑在了一起。
而且这群人来，竟然没人提前通知他，情报方面是不是有点疏忽了？
五条悟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毫无距离感地笑嘻嘻道：“哎呀，竟然能这么轻易得到你来这个岛游玩的消息，实在是惊讶，肯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对吧？而且我们那边的事情也差不多安排完了，于是就带着杰和硝子跑过来找你玩了！”
五条悟之后也好奇地去调查过安吾，发现他的情报真的特别难收集，能看到的都是他想要让人看见的。
安吾的眼神死了：“你们绝对是偷跑出来的吧？夜蛾先生会被气死的。”
五条悟随意道：“就玩两天而已，就当是放暑假吧！我们也是想要暑假的啊，之前超累的，该休息就休息一下嘛，正好你这边还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坂口君也是来度假的吗？”沢田纲吉也走过来和他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要是早知道这个消息，云雀可能就会答应一起来玩了。”
安吾嘴角抽了一下，立刻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
既然遇到了熟人，那么就干脆一起结伴而行了。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对方不是单纯的来岛上旅游度假，但该玩的时候照样玩。
安吾按压了一下太阳穴，但是看到那边明明身份吓死人却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一群人，有些紧绷的神经却逐渐舒展开来。
算了，他决定带着芥川、敦、镜花三人来岛上，虽然不至于像是太宰那样想锻炼磨砺他们，但也确实有让他们成长的念头。
现在让他信任的年轻一代凑在一起认识熟悉一下也并不是坏事，虽然真的太吵太闹了……这个岛没事吧？
安吾没什么精力去玩，但心情也不错，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心里不停感叹。
快点成长为靠谱的大人吧，这样我就可以退休了。

第147章
不妙。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甚至不如说是无比危险。
安吾的额角滑下冷汗。
其他人都在那边玩耍拍照聊天，而安吾则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安静地休息。
他只要稍微活动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着其他人玩就好了。
但问题是现在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的两个人！
太宰和Reborn，此时正将他夹在中间，越过他互相进行沟通。
但谈论的话题却是围绕着他展开试探的！！！
安吾坐在两个大魔王中间瑟瑟发抖。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原本一开始是太宰也一副累了累了的样子坐过来休息，笑嘻嘻说安吾你的朋友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太宰当然知道安吾认识这些人，但是关系这么好却比较意外。
安吾很温柔负责，所以受喜爱和欢迎是没错，但是关系未免也太好了吧？！
安吾：“……”
太宰本质是个敏感任性的小孩子，对朋友产生独占欲这件事早就在安吾当初卧底港口黑手党并差点加入旗会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平时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太宰也会经常唠叨织田作和侦探社的成员关系真好啊之类的，总之就是个小屁孩，但他闹起来可比小孩子头疼多了。
安吾无语地看着他。
就这，之前竟然还好意思对他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了？
但还没等他安抚一下这闹腾孩子，另一边也坐下了一个人，打断了他的思维。
——被诅咒变成小婴儿的世界第一杀手，Reborn。
安吾的身体紧绷了瞬间，意识到身边有两个大魔王后立刻又努力恢复了正常。
安吾对人使用过[堕落论]，甚至被Reborn影响很深刻，这些都没有告诉太宰和织田作。
因为绝对会被骂啊，而且就算不说也没什么影响，还是别造成多余的担心了。
Reborn就像没发现他那瞬间的反应一样，摆着一张可爱又无辜的婴儿小圆脸，用轻快的语气说着些让人冒冷汗的话题。
太宰：“诶？是这样吗？真有趣啊哈哈哈。”
Reborn：“是的哟，反正不会死人，下次你也可以试试哦~”
两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安吾：“……”
安吾坐在中间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向路过的织田作投去了可怜兮兮的求助目光。
织田作反应了几秒，点头走过来，完全没受到太宰和Reborn的气场影响，自然地随便找个借口将安吾拉走了。
“得救了！”安吾宛如溺水的人终于得到空气一样。
织田作买完饮料回来，将一瓶冰汽水贴到他脸上：“世界第一杀手啊，好想看看他原来的样子，不过他们真的只是来岛上玩的吗？”
织田作比较担心安吾和太宰的计划是否会受到影响。
“确实是来度假玩的，但其他原因估计也有好几个。”安吾被冰得一个激灵，接过汽水打开喝了一口才继续道：“不用太在意，他们人不错，不会乱来，和港口黑手党不一样。”
既然安吾都这么说了，那织田作就不再继续担忧追问了，确认安吾没问题之后就拿着其他饮料走了。
他本来就是过来给孩子们买饮料的，途中看到安吾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顺带将人救了出来。
安吾拿着那瓶冰凉的汽水趴在栏杆上休息，很好地中和了炎热夏天带来的燥热。
他透过眼镜看见下面那群人在明亮的阳光下玩耍，嘴角在不知不觉间勾了起来。
度假度假，今天只是度假而已。
“安吾先生。”扎着半丸子头的少年停在他的身边，和他用差不多的姿势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嗯？”安吾转头，因为很罕见看到他穿常服的样子所以愣了一下。
高专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穿着深色的制服，衣领上还有一颗漩涡花纹的纽扣。
而且，扎着半丸子头的常服夏油杰本来就很少见。
毕竟原本的话，只有丸子头的高专夏油杰、散发的常服夏油杰、半丸子头的教主夏油杰这三个常见造型呢。
“我阻止过悟了。”夏油杰无奈耸肩，“但显然我阻止不了他，甚至被一起拉过来了。”
“说是这么说，你明明也玩得很开心。”安吾叹气。
夏油杰笑得像只坏心眼的狐狸。
之前将安吾他们准确送到岛上的咒灵就是夏油杰的，夏油杰也知道和意识到一些安吾的计划，但他原本没想参与进来的。
直到五条悟开心地举手说大家一起去玩啊！
五条悟一闹，他就有点心动了，于是无视了之后绝对会被气死的大家，潇洒地跑来岛上玩了。
这可是世界著名的“航海之岛”啊，不趁着它路过横滨近海的时机上来玩玩简直太浪费了，家入硝子如此说道。
听到夏油杰转述的当时场景，安吾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啊……”
笑完之后，他又有点担心：“不过真的没问题吗？身为现在关键时刻的顶梁柱，你们三个竟然全部都跑了，真是乱来啊。”
“其实还好，悟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乱来的人，我们也是将所有安排好才过来玩的，其他事情夜蛾老师他们能处理好。”夏油杰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下巴，风将他额头那一撮奇怪的刘海吹得晃来晃去。
黑发少年感受着面前的蓝天、白云、大海、游乐园以及充满笑容的热闹人群，出声轻笑道：“安吾先生你不是也说过吗？在担忧其他事情之前，最重要的是调整好自己的感受和状态，不然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们之前可忙坏了啊，还受到了不小惊吓，是时候出来玩玩放松一下了。”
安吾惊讶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感叹道：“你们长大了啊。”
夏油杰黑线：“不要用这种老父亲或者妈妈桑一样的语气说这种话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被逗笑了。
夏油杰转移视线，手指抠了抠栏杆，突然低声道：“虽然这种话，我的父母从来没跟我说过。”
安吾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但他却反而没有表现出来，一副平常随意的样子道：“哦？夏油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父母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我的家庭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没有人对咒灵的世界有认知。”夏油杰现在反而放开了，自然道：“但是我从记事起就能看见咒灵了。”
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在安吾面前谈到父母和自己的身世呢？在夏油杰看来可能是一时受到气氛感染的冲动，也是思考过很久的结果。
因为之前无数让人心脏骤停的事情发生太快，他冷静之后才生出了很多感叹，细细品味到了很多感悟，并理清了所有思绪。
从小能看到诅咒的夏油杰，人生前15年都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另一个光怪陆离的可怕世界，其他人都不会理解他的想法和行为，甚至小时候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
即使15岁之后去到大家都能看见咒灵的高专上学，他对父母那边的说法也只是自己突然对宗教方面感兴趣，所以选择去宗教高专上学。
他甚至为此去打了耳洞，并戴上了像是耳扩的耳钉，跟父母说很多宗教都有这个特征，认为越大的耳垂和耳洞越美丽。他将自己伪装成对宗教很感兴趣的样子，还开玩笑说以后可能会从事宗教相关职业也说不定呢。
而且夏油杰很强，他身材高大，长相帅气，脑子聪明，体术优秀，咒术强大，大部分时候性格也很温柔受欢迎。
他甚至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和关心，他一直在救助其他人。
所以他学会了欺骗，学会了什么真相都不说，学会了将真正的想法都压在心里。
他一直是独身一人。
直到他进入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渐渐拥有了同伴。
高专生活真开心啊，那是他最宝贵和开心的青春，这一点毫无疑问。
可是性格和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就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在一个接一个遇到那些让他迷茫愤怒痛苦的事情后，他依旧选择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憋着，自己一个人思考。
夏油杰是个思想很偏激的人，但他自己意识不到，因为之前没有人了解并直接说过他。
但是现在的夏油杰却不一样了，整理好所有事情的思路，现在的夏油杰已经相通明白了很多事情，并接受了那些事情。
但如果没有大家的关心和帮助，夏油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落到小说中夏油教主的地步，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谢谢您，安吾先生。”
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真诚而又释怀的道谢。
“真的很开心能遇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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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受到五条悟的邀请一起去参加街边情景剧表演，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在旁边各种找鬼畜角度拍照。
[你怎么反而不好意思了呢？]系统在这边忍不住惊讶地叫了起来，[夏油杰本人都没害羞呢！]
[……啰嗦！]安吾将冰凉饮料瓶贴在脸上，眼镜后面的眼珠颤动地转了几圈，[我只是开心自己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而已！]
系统：[……]
行吧，你说是就是，再调戏下去就要炸毛了。
“安吾先生！”下面的中岛敦在叫他，挥手笑道：“安吾先生也一起来玩吧！”
“好——”安吾大声回答他，脚步轻快地下去了。
中岛敦愣了一下，转头对旁边的芥川道：“安吾先生好像突然很开心的样子？”
芥川手里还拿着织田作之前塞给他的饮料纠结喝不喝，闻言抬起头看向几乎是蹦蹦跳跳的安吾，也愣了一下，犹豫点头：“好像……是的？”
中岛敦松了口气，露出笑容道：“太好了，我刚刚看到安吾先生好像很累的样子，还在担心是不是在这种天气出来玩，他的身体有些受不住呢。”
“虽然天气预报是多云，但现在的阳光可是非常热烈的啊，对一直坐办公室、身材瘦弱、皮肤苍白的安吾先生来说应该很辛苦吧？”中岛敦小声解释道。
旁边被安吾亲自训练过战斗的泉镜花：“……”
想起了虽然很少但他确实在港口黑手党内被安吾轻易制服的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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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又累了。
主要是因为太宰治和五条悟。
这两个家伙很快就臭味相投了，不知道是关系好还是关系糟糕，是喜欢还是讨厌，总之就凑到一起莫名较劲起来又玩得十分开心。
而除去非常人渣地比较谁搭讪成功的女性最多最受欢迎这一点，同时作为他们认识的人，安吾自然就成为了那个受害者。
安吾头痛欲裂，捂着耳朵试图逃跑。
然而，想逃却逃不掉.jpg
太宰治在左边手舞足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吾！安吾你快看啊！”
五条悟在右边蹦蹦跳跳：“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吾！安吾你听见了吗？”
别叫安吾了，安吾死了。
有时候，1+1的结果会大于2。
就像太宰治和五条悟凑到一起后给旁人造成的精神污染威力。
安吾记住了这次教训，并发誓下次看到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绝对立刻转身就逃。

第148章
安吾已经快要阵亡了，然而太宰治和五条悟却越玩越嗨。
不过太宰那边稍微出了点麻烦。
他被一个女性缠上了。
这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那个家伙总是喜欢去招惹别人，然后又在对方真的迷恋上他的时候毫不留情抽身走开。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恐怕早就被人套麻袋无数次了，因爱生恨送恐吓信和炸弹也不是一次两次。
有时候遇到强势的女性，就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跟我走，我可以养你！”身穿紧身红裙的漂亮女人抓着太宰的手不放。
“诶~不要啦~”太宰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女人的眉毛拧了起来：“不是你刚刚先搭讪我的吗？你难道想惹了我就这么走吗？”
太宰叹了口气，视线一转，发现刚刚还在和他一起比赛谁更受欢迎的五条悟正在开心地看他热闹，连织田作和安吾都一副完全不想管他的样子，就连可以解围保护他的芥川都暂时不在这边。
有些幸灾乐祸的安吾突然看到太宰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往的经验让他瞬间表情一僵，不好的预感原地坐火箭冲上脑袋。
“抱歉啦，其实我刚刚是在和朋友玩游戏。”太宰一边说着一边从身上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哦，你看。”
就在旁边的五条悟将墨镜微微往下拉，六眼轻易就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而拿着照片的女人也呆住了。
照片的光线暧昧，拍摄地点似乎是在一个小小的酒吧，主角是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
其中那个开心笑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自然就是她面前这个她看上的人，但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压在吧台上的却是一个女人。
照片的角度将两个人的脸都拍得很清楚，他们不仅动作熟悉亲近，表情也看得出来关系不一般，那种开心隔着照片都看得出来。
女人不仅长相漂亮，而且还穿着女仆装，戴着斯斯文文的眼镜，胸却超级大，照片中更是羞愤到要直接打人了，这种反差萌简直让她眼睛都有点直。
——有时候女生更喜欢看漂亮的小姐姐。
不过，在酒吧让女朋友穿女仆装？
真会玩.jpg
而且有女朋友了还玩那种比赛搭讪的游戏？
女人并不是一个会横刀夺爱当小三的人，她犹豫几秒，将照片还给了太宰，留下一句“人渣”就潇洒离开了。
然而太宰完全不在意。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近，近距离又确认了一遍，直接道：“这不是安吾吗？”
他转头对浑身僵硬的安吾道：“安吾，你难道有什么姐妹吗？”
太宰笑出声：“除非是双胞胎才能长成这样吧？”
五条悟点头：“所以果然就是安吾本人啊，什么嘛，之前让他和我们一起穿裙子他还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拒绝了，结果他自己竟然偷偷在私底下穿女仆——”
安吾几乎是瞬移一样突破人体极限冲过去，忍无可忍两个拳头打在那边凑在一起大呼小叫的两个脑袋上，并一把抢走了那张照片。
“嗷！”太宰捂住脑袋叫了一声，然后不怕死地将脑袋凑过去嘿嘿笑：“安吾，你在害羞吗？”
五条悟开着无下限，做出鬼脸嚣张笑道：“诶嘿~打不着~”
安吾被气到拳头发抖：“……”
五条悟已经再次哥俩好地和太宰治勾肩搭背了。
五条悟：“你还有照片吗？给我一张呗~”
太宰治：“诶~不要，我才不要把这个给别人呢。”
五条悟：“啧，将朋友的女装照片随身携带，你是变态吗？”
太宰治：“得不到就诋毁，你是小学生吗？而且这可是我的终极武器啊！”
五条悟：“就像刚刚那样用来拒绝纠缠你的女人？”
太宰治：“嘿嘿~效果很好吧？”
五条悟：“我觉得她只是因为意识到你是个人渣所以才放弃了。”
安吾站在他们身后，开始思考怎么杀人才不犯法。
沢田纲吉远远站在另一边，心里头一次生出“其实彭格列的大家还是很好很乖很正常”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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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纳因为那群人的闹腾稍微有些头疼。
说得严重一点，他都要像船长一样也开始胃痛了。
他还跟在太宰治他们身边，因为太宰治的存在，他无法放着他们不管，只能一直跟在后面。
凡尔纳很欢迎世界各地的人都来岛上玩，这也是他引导将岛建成一个世界著名的旅游度假航海岛的原因，但前提为——只是来玩的。
他并不会特别在意上岛之人的身份，所以对被警惕的坂口安吾也好，身为黑手党的彭格列和太宰治也好，在他们没有表现出明显破坏岛的行为和恶意之前，凡尔纳都不会特别在意。
但很显然，这群人都并不是单纯抱着游玩目的来到岛上的，可他们的目标又不清楚，大概都和坂口安吾这个人有关，至少凡尔纳从他们那里听见的几次聊天中可以肯定这一点。
这让凡尔纳有些纠结，想着要不早点解决上校，让坂口安吾和琴酒离开这里吧，不然他怕这群破坏力恐怖的人在岛上真的打起来。
这座岛可承受不住啊。
上校那边他其实原本不怎么在意，觉得对方闹不出什么大事，只是在纠结要怎么处理他。
毕竟上校是法国派来镇守在这里的警卫，如果处理不好，会造成很麻烦的后果。
不过在他想出办法，作出决定之前，另一件事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真的紧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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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晴。
宜：结婚，打扫。
忌：理发，出行。
安吾从琴酒的病房走出来。
琴酒的情况好转了很多，上校似乎没有继续动手脚了，那么是计划开始了吗？
安吾的脑子飞速转动着，然后被迎面撞上的五条悟新造型吓得一愣，脑子瞬间卡壳。
五条悟似乎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又长高了一些，然后本就很高的他，在这个用白色绷带一层层缠住双眼和额头导致一头白毛扫帚一样朝天的造型下变得更加难以言喻了。
一个字，怪。
简直就像是眼睛受伤的盲人一样，所以他自然大大咧咧走在路上的样子让无数行人侧目。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这个新造型帅气吧？”对方还很开心地展示并询问。
安吾：“……怎么突然换成这个造型？”
五条悟：“这是太宰推荐的方法，我觉得他的提议非常好，绷带也是从他那里拿的，怎么样？帅气吧？是不是超级特别超有型？”
安吾真诚道：“……我只觉得你有病。”
“安吾？是安吾吗？”太宰戴着墨镜从另一个转角走出来，他摸索着前进，然后成功一头撞在墙上，气呼呼揉着额头道：“可恶！这个墨镜怎么回事？这不是完全看不到吗？！”
安吾：“……那你就拿下来啊！”
安吾再次深刻意识到不能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
他不想说话，先是一把薅住五条悟的头发，将他脸上的绷带都拆了下来，然后伸手将太宰脸上的墨镜扒拉下来，反手将墨镜给五条悟戴上，将人一脚踹给了后面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然后，他转身抓住了要偷偷溜走的太宰，用刚刚的绷带将太宰的双手绑住，牵过去交给了织田作。
安吾没有说话，织田作却了解一样认真点头：“我会看好他的。”
安吾满意点头，完全没管吱哇乱叫被分开带走的五条悟和太宰治，和船长一起离开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硬是让原本想过来打招呼的沢田纲吉愣在原地没敢上前。
蓝波躲在他身后小声道：“那个眼镜仔好可怕哦，简直跟Reborn一样。”
坐在沢田纲吉肩膀上的Reborn闻言转头看他。
黑发少年立刻惊叫着跑开了，路上撞到了狱寺隼人，两人顿时吵了起来，山本武在旁边笑着劝架，结果却让他们直接打了起来。
沢田纲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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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来找安吾是有要事商谈。
“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船长捂着胃，露出苦笑，“唉，我得到了消息，一个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带着一个足够炸毁整座岛的兵器来到了岛上，能拜托你使用[堕落论]帮忙找出他并抓住他吗？”
闻言，安吾瞬间从之前的沙雕气氛中脱离出来，正色道：“谁？什么时候上岛的？”
“大概是昨天晚上，但我们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并确认真实。”船长叹了口气，“唉，你肯定也听过他的名字。”
他一副胃痛的样子开始解说：“那是一个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异能者，据说世界上发生的重大事故和事件中总是能看见他的身影，他也因此被各国谍报机关列入黑名单，各国政府也在积极寻找他的踪迹。”*
“他已经在世界各国的追捕下逃了十多年，有人推测他是使用了某种异能，但没人能确定是什么异能，因为他好像拥有预知的能力，所以渐渐就多了个称号——【预知未来的男人】。”*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是他啊，那个长年将各国谍报组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恐怖分子，我当然知道，他也在异能特务科的重点观察对象上。然后呢？那个足够炸毁这个岛的兵器是什么？”
船长的嘴唇干涩地动了两下，过了几秒才缓缓说出那个名字。
“异能兵器——【壳】。”

第149章
异能武器——[壳]，是欧洲的异能技师在十三年前大战末期制造的武器，恐怖分子将其抢走并带到了岛上。
他们也不知道武器要怎么用，只知道它的名字［壳］，以及外号[毁灭武器]。
而[壳]又分为很多种，像是几年前来到横滨找中也结果最后和魏尔伦自爆的机器人亚当，他体内的[壳]就没有那么夸张，否则也不会装在他身体里满世界跑。
但这次被那个恐怖分子带到岛上的[壳]却不一样，那是最初[壳]的研发者为了终止战争威胁世界的终极毁灭武器，是那种往日本陆地上一扔半个岛都会沉的程度。
因为那是个极度重要并且危险的异能兵器，所以虽然不知道怎么使用它，但却知道大概形状。
——被偷了的英国也挺慌，将情报告诉了他们。
那个恐怖分子的身份不明，名字不明，性别不明，什么都不明，只有一个[预知未来的男人]外号，以及可以预知未来和易容等能力，还有总是会出现在世界各地发生恐怖大事件的地方。
因此他还拥有“带来灾难的死神”等类似称号，成为赫赫有名的国级通缉犯和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
而按照追踪情况表示，那个兵器被他放在一个黑色公文包里，兵器本身是一个旧照相机，公文包里还放了引爆装置等各种各样的零碎东西。
兵器是两天前丢的，昨晚被送到了岛上，但是却不知道是怎么上岛，也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英国那边的人是今天早上联系船长的，把昏昏欲睡的船长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反应过来后就是胃部抽痛。
现在过来找安吾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排查了几个小时，但是也完全没有头绪，只能想到借助安吾的异能[堕落论]来试图找到踪迹。
他和大家讨论了一下，比起同意让英国的人大肆上岛搜查，不如去拜托就在岛上而且相处感觉还不错的坂口安吾使用异能[堕落论]来调查，就算是英国的异能者在这方面也没有他有效吧？
有一说一，[堕落论]真好用。
船长还突发奇想：“你可以直接对整个岛使用[堕落论]看到整座岛从诞生至今的记忆吗？”
安吾：“……别做梦了，回到现实来继续调查吧。”
船长讪笑：“哈哈哈，说得也是，真要是那样可就不得了……”
安吾的手指点了点监控录像，转移话题：“所以没有那个恐怖分子的任何影像资料吗？”
“唉，完全没有。”船长摇头，肩膀再次耷拉下来，“那个人实在太厉害了，不仅擅长易容和预知，还完全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影像痕迹。”
船长将自己手机里的犯人侧写给他看：“不过根据追查目睹过的人说，他现在的形象应该是一个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照相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的男人。”
“嗯……从脸部轮廓和整体感觉来说，应该是个英国人？”安吾看着那张画，“戴着帽子，完全看不出发色和头型，年龄大概在三十岁以下。”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说的。真厉害啊，不愧是异能特务科最厉害的情报人员。”船长感叹。
“不过之前的侧写也不用特别在意，他现在上岛可能换成了另一个模样。”安吾问，“还有其他情报吗？”
船长摇头：“没有了，我刚刚说的就是我们知道的所有，不会在这方面隐瞒的，现在岛上所有人员的身份还在一个个排查中……唉，我恨不得马上抓起那个兵器扔到几千米外的太平洋去……”
说着说着他就气愤地骂骂咧咧起来：“说到底为什么那种可怕的东西还留着啊，留着也不看好，竟然就这样被偷走了，在开什么玩笑啊混蛋！”
他欲哭无泪，捂着胃部痛苦道：“唉，好想辞职，唉，为什么我会遭遇这种可怕的事情，呜呜呜，要是岛上真的有守护神的话……至少这一次出来帮帮忙吧……”
安吾默默递过去一杯温水：“可以的话，我想和我的同伴们一起调查，他们都十分厉害。”
船长冰冷的手捧着那杯温热的水，被感动了。
呜呜呜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体贴他！！！
“但是，不行。”船长十动然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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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织田作是被当成嫌疑人了吗？”太宰笑得不行，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他在担心跑过来的芥川脚下笑得滚来滚去：“哈哈哈！哈哈哈哈！织田作是恐怖分子？哈哈哈哈——”
“笑得太夸张了，太宰。”安吾叹气。
织田作有些迷茫和苦恼：“虽然我的异能[天衣无缝]确实能预知未来，但只能预知我遇到危险后的数秒短暂时间啊。而且我的活动迹象在横滨很明显吧？为什么我会变成嫌疑人呢？”
安吾很累地靠在沙发上，并躲开了太宰忍笑颤抖要抓住他脚的手，按压着太阳穴道：“没错，和织田作的异能不一样，按照以前收集的情报判断，那个恐怖分子能预知的时间从数分钟到数小时不定，似乎没有什么极限一样，十分可怕。”
“哈哈……反正只是借口吧。”太宰爬起来哼哼唧唧，“他们只需要安吾的能力就行了，带着安吾进入那些重要区域调查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给更多呢。”
而且还是那个上校亲自带着安吾去调查，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其他小心思和手脚呢？
“你说对吧？加布先生？”太宰转头对守在门边的青年笑道。
凡尔纳：“……”
明明说好不要将事情透露出去，结果竟然当着他面说，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凡尔纳的表情变得无奈：“这次就算了，请对其他人千万要保密，若是引起恐慌就麻烦了。”
麻烦了啊，事情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上校和坂口安吾之间的事情了。
他倒是知道那个恐怖分子和异能兵器在哪里，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到底要怎么做才更好呢？
身为真正的岛主，凡尔纳要找到被藏起来的兵器当然很简单，可问题在于如何将它夺走。身为真正恐怖分子的上校无时不刻不带着那群全副武装的部下，那个藏着武器的地方也一直有大量士兵看守着。凡尔纳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异能，不能被发现真实身份，他的异能和身份在战争史上是与重大犯罪挂钩的。*
但是他又不想将那些全副武装甚至无法弄晕的警卫全部杀死，那些不知情的士兵们是无辜的。
总之，先派出一个分.身伪装成游客去接近那个恐怖分子——时间异能者威尔斯，确认一下对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再说吧。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威尔斯将会是对抗上校夺走兵器的同伴。
至于坂口安吾……如果不是到了一定关头，凡尔纳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那个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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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多云转晴。
上午11：30。
岛最中间的高大时钟塔下面，安吾正在和耳机里的人对话。
“嗯……嗯……我知道了，我在时钟塔下面，准备上去看看。”
这个岛的中央有一座时钟塔，非常高，无论在岛的任何地方都能见到，还发挥着充当船只舰桥的作用。这不仅是一个观测设施，也是岛上地标性建筑，高度仅次于岛上巨大的风力发电的风车群。*
而且，不仅是作用，时钟塔本身的修建就十分有特色，是岛上的必游地方之一。
时钟塔呈尖端朝上的三角形，三面分别朝向英国、法国、德国的领地，墙面分别对应模仿三国的建筑风格，十分有趣。*
安吾走进去，在一楼的展览室看到了太宰、织田作、镜花、敦、芥川。
和他们稍微聊了几句，安吾没有坐电梯，而是难得走楼梯到达了顶层，上去后就撑着膝盖靠在墙上喘个不停。
最顶层的视野十分宽阔明亮，这个可以将小岛一览无余的观测室，四面都是玻璃，中午的阳光几乎照得人眼花。
安吾的眼睛有点难受，听到蓝波和五条悟大声吵闹后更加难受了。
11:55
安吾离开了热闹非凡的时钟塔顶层，乘坐电梯下去，走进了旁边的森林。
11:59
安吾失去了联络，踪迹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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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走进小树林纯粹是因为不想晒太阳。
但是刚进来舒服没多久，原本踏实的地面突然裂开，他一脚踏空，瞬间被大地吞没了。
安吾：“……”
视野再次恢复正常的时候大概只过去了两三秒，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掉进了地下很深的地方，身上被冰冷的器械灵活地缠住绑住，最后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视野也终于稳定恢复了正常，他立刻开始观察周围。
这是一个很小但却很温馨的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柔和不刺眼，旁边的书架上放了很多书。
如果不是此时自己被绑着，安吾或许能赞叹出声。
“加布……先生？”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
凡纳尔的脸上有很明显的疲惫和恍惚神色。
“不要装了，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他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文静的青年表情晦涩：“明天中午12点，红色的魔法阵将会笼罩方圆数十里，一个巨大火红色的膜将以岛为中心的巨大区域完全笼罩其中，将里面的一切都毁灭了。”
“[壳]被引爆了？”安吾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了。
凡尔纳沉默了几秒，似乎陷入了难受的回忆之中，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样道：“啊，那是一个会带来毁灭的红莲天球，像一颗落在地上的小太阳，散发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燃烧融化了一切，包括这座岛和海那边的横滨。”
“……你就是[预知未来的男人]？”安吾却问了另外的问题。
“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回到过去]。”凡尔纳反驳。
“就结果来说其实就是得到未来的记忆嘛。”安吾耸肩，“可以告诉我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凡尔纳盯了他几秒，然后道：“如果我没有把你拉下来，在12点的时候，你会被蓝波不小心从时钟塔顶层掉出来的十年后火箭炮打中。”
这个是安吾完全没想到的：“哇……之后发生了什么？”
竟然被打中了啊，可能他当时因为好奇十年后的世界而故意不躲开？
凡尔纳面无表情：“然后你没有回来，从而引起了无数骚动，导致了最终最糟糕的结果。”
安吾：“？”
安吾惊悚：“等等，没有回来……是指？”
凡尔纳叹气：“是火箭炮出故障了，你会在24小时后回来，不过那个时候[壳]已经被引爆了。”
安吾松了口气：“什么啊，我还以为自己十年后死掉了，不对，等等，所以[壳]最后还是引爆了吗？真的假的？”
那些家伙在岛上，[壳]还是引爆了？这怎么可能？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你撒谎。”安吾突然道，眼睛直直盯着对面的青年。
他语气肯定：“[壳]并没有爆炸对吧？你是因为其他原因才试图[回到过去]的，对吧？”
凡尔纳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眼神依旧疲惫，但恍惚感却消失了，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第150章
凡尔纳也是刚刚才突然接收到关于未来的记忆。
他在此之前还才刚刚和[壳]的制作者，也就是被称为[预知未来的男人]，其实是个美丽金发女郎的威尔斯达成合作关系。
时间旅行者，H.C.威尔斯，异能名为[时间机器]，也是[壳]的研发者。
他、或者说她，其实不是恐怖分子，反而是可以称之为[救世主]的存在。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异能来回避危机，看到巨大危险事件发生的时候会上前使用异能帮忙解决。
可回溯了时间的结果是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想要做什么，更不知道那些事情已经是她努力救助后的结果。
最终因为她去过的地方发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故，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以至于被彻底当成了恐怖分子，成为了国级通缉犯[预知未来的男人]。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继续要那样不断在世界各地帮助他人，阻止那些恐怖的事件的发生。
而这次的情况更加特殊，被偷走的[壳]就是她研发的，她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不管自己再次被误认为搞事的恐怖分子追了过来，要将她制造出来的可怕兵器安全回收，最好能直接毁灭了。
她当初也没意识到这东西的危险性竟然这么可怕。
十三年前，欧洲国家将异能者投放进战场，雨果、歌德、莎士比亚……被称为超越者的异能者在战场上展开激战，带来了空前的灾难。而她以英国技师的身份参与了异能兵器的开发，当时英国拼命研究“异能特异点”，并一直将其用在兵器研究上，[壳]就是最大的收获。*
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凡尔纳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邀请她一起合作。
接受未来记忆之前，他正在和威尔斯一起商量之后要怎么抓住上校，并安全将兵器回收，讨论了一下怎么才能安全毁掉那个危险的东西。
然后下一秒，未来的记忆突然就那样在他脑海里炸开。
一开始他还想过是不是自己被威尔斯背叛施加了异能，但那种想法连0.2秒的时间都不到。
说来感觉其实很暧昧，很难说是现在的凡尔纳接收到了未来自己的记忆，还是未来的凡尔纳思想穿越回到了过去自己身上。
但是记忆和感觉是那么的鲜明，可怕的信息量和排山倒海的感情让他差点晕过去，缓过来的时候也差点呕吐出来。
他捂住胸口难以呼吸，眼泪几乎掉下来。
凡尔纳从始至终就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掌控者，不如说他过于温和善良了。
所以在原本的未来里，坂口安吾因为十年火箭炮意外消失，导致了他的同伴们发生了暴动，甚至被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冲到面前冷着脸充满杀气和危险地逼问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凡尔纳比起生气还是惊讶多一点。
他那个时候意识到，坂口安吾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多，他的身份不知道时候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早就暴露在了对方面前。
神秘岛对于坂口安吾而言没有任何秘密。
之前凡尔纳还在不解的点全部都被连在了一起。
这一切的源头和中心都是那个人，但那个人却因为谁都没有想到的意外消失了。
更糟糕的是，那群人似乎本来就对坂口安吾的失踪情绪反应很激烈，加上坂口安吾消失的方式还是被十年火箭炮打中。
他疑似十年后是死亡状态，甚至本人过了五分钟的交换时间还没有回来等一系列因素，让事情彻底开始失控。
凡尔纳背了一点黑锅，被怀疑是他动的手。
但凡尔纳宁愿他们针对自己，而不是试图直接去对付上校。
这要是一个没处理好激怒了上校，让他按下控制器引爆了[壳]，那就彻底完了。
不过庆幸的是，他们并不是肆无忌惮的恶徒，理智也冷静到可怕的程度，并且也强到离谱，最终事情还是成功解决了。
经过一系列想想都头痛的混乱后，最后他们打败了上校，安全回收了[壳]，就连坂口安吾在24小时后也回来了。
但是，威尔斯不小心中弹死了。
威尔斯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但却不是战斗系的人，她伪装下的真实身份甚至只是一个普通的纤细女性，中弹当然会死。
她的死亡刺痛了凡尔纳。
他还是让无谓的牺牲发生了，他连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了。
威尔斯一直默默一个人拯救世界，结果竟然就要这样死去吗？
在凡尔纳十分难受悲伤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威尔斯身体里异能被岛吸收，成为了他的异能。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威尔斯的时间异能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而且能够送人的思想记忆回去的时间极限是五十五分钟。
但当这个异能落到凡尔纳手上的时候，就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效果。
直白一点来说，就是卡BUG。
一开始的凡尔纳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他第一次只是单纯想要利用异能将自己送回五十五分钟前救下威尔斯。
他成功了。
他救下了威尔斯，达成了大团圆的结局。
可结局依旧不够完美。
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他现在再次抢走威尔斯的异能，再次使用时间异能穿越回现在时间点的五十五分钟前，他就可以救下在更早时间段的混乱中牺牲的无辜士兵和游客。
他那样做了，并且再次成功了。
这次的成功，彻底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凡尔纳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他一直这样卡时间BUG，是不是甚至能穿越回十三年那场大战的时候，直接阻止那场造成无数灾难和恶果的世界大战呢？
他能不能制造一个至善至美，没有任何人受伤的世界呢？
这是一个过于可怕的梦想。
它庞大到不应该让一个人类承受。
不过在真正接触到潘多拉魔盒最里面的东西之前，凡尔纳就因为其他事情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挫折。
穿越时间的频率比他想象的要更可怕，因为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岛上的情况无比混乱，总是会有某个地方突然出现意外，有谁不小心死去，然后他就会再次毅然决然逆转时间去将那个地方变得完美，然后再次引起另一个地方的崩溃，周而复始……
这个岛上敏锐和聪明的人太多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凡尔纳直接躲着他们，不想费尽心思解释。
因为一旦时间倒流，谁也不会记得他的解释，没有人会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他们会随着异能的发动再次忘掉一切。
那些事情也不必说，因为连存在事实本身都被从世界上抹去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集中精力去做。
而且那些人本来就因为坂口安吾的失踪情绪有些不对劲，凡尔纳就算给他们解释坂口安吾在消失24小时后会安全回来，他们也不会完全相信。
失去了坂口安吾这个中间联系者和稳定剂后，那群不同势力的人会很混乱。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上校因为坂口安吾的失踪，原本定在晚上七点逢魔时刻点亮世界引爆[壳]的计划延后了。
上校必须要确定坂口安吾的死活才能安心执行自爆计划，他决不允许唯独坂口安吾活了下来，所以计划才一直延迟，甚至原谅了其他人对他的质问，和他们一起找出坂口安吾的下落，想让坂口安吾回来。
如果他们在坂口安吾第二天中午12点回来的时候没有抓住上校安全拿回兵器，那么最糟糕的未来就会真的发生，[壳]会瞬间毁灭一切。
事情实在是太复杂混乱了，而且一旦改变了过去一些地方，那么原本所知的未来也就不算数了，会从那个被改变的点生出无数可能的结果和意外。
凡尔纳一个人努力了无数次，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回溯了多少次时间，无数的失败和意外让他的精神受到了不小打击。
“失败”是指有人死亡或者受到影响以后生活的重伤，以及岛上的重要建筑受到了严重破坏。
既然可以完美做到，那么凡尔纳连岛被破坏都不想看到。
但是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而且孤独到可怕。
威尔斯是怎么一个人独自战斗这么久的？
他又到底杀了威尔斯多少次呢？
哈，明明最开始是为了救她吧……
凡尔纳感觉自己好像彻底被困在了时间潮流中，有时候甚至会突然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他真的能做到吗？他能坚持多久呢？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他很痛苦，可他还不想放弃，而且也彻底停不下来了。
就这样，不知道到底穿越了多少次，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回溯的时间已经长达24小时了。
24小时，某件事，某个人，让他有些麻木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这是坂口安吾被十年火箭炮打中消失的时间，也是一切失控的开始。
如果是这个时间点，或许可以就此打住，彻底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痛苦时间旅行。
于是，凡尔纳直接将那个即将被十年火箭炮砸中的人拉到了地底的秘密房间，稍微抱怨和试探了一下，确认对方确实掌控了大部分他事到如今才知道的情报之后——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拜托了，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吧。”
脸色苍白的青年几乎是无意识地发出了求救信号。
“再这样下去会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
他可能会彻底坏掉，凡尔纳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大。
那样的事情，他果然做不到。
不，现在他清醒了之后，终于想起了好几次轮回中，太宰治曾经隐隐约约指出的不对劲之处。
——在他坏掉之前，异能会先吞噬他。

第151章
谁也不知道人生中先到来的是惊喜还是意外。
但安吾还是被这次的意外狠狠梗了一下。
简单副本瞬间变成困难模式，还是在他掉线的时候，这也太坑了吧？
在凡尔纳说明事情的所有经过时，安吾表面上安静地听着，甚至都没提问打断他，但却在心里激烈地和系统吐槽起来。
安吾：[十年火箭炮？我都差点忘了这BUG的存在了！]
安吾：[未来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即使再好奇十年后的世界，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应该玩吧！]
安吾：[……话说十年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成功辞职退休了吗？可惜凡尔纳没好好问问未来的坂口安吾，唉……]
系统无语：[你还好意思放马后炮？如果不是凡尔纳把你拉了下来，你绝对会故意被十年火箭炮打中的！]
安吾有些心虚：[咳咳，这放谁那里不好奇啊，尤其我这还是第二周目了，好奇未来是否成功很正常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彭格列绝对禁止有人怀有目的性地使用十年火箭炮，他早就跑过去求给自己来一炮了。
安吾叹气：[谁知道那个掉下来的火箭炮是被打出了故障的呢？未来那个我在十年后世界的24小时也不好过吧……]
系统提醒他：[不管怎样，记住这次教训，不要试图走捷径，脚踏实地一点。]
玩笑归玩笑，安吾也知道这次确实差点又翻车了，意外这个东西真是防不胜防，之后不能再这么大意了。
安吾：[唉，凡尔纳也是真的惨，每一个玩弄时间的人最后都被时间玩坏了，幸好现在还来得及阻止他。]
其实，那种事情，安吾也不是没想过。
他的想法甚至和凡尔纳高度重合，大概只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才不了了之。
但凡尔纳做得到，所以这件事就变得难以控制起来。
“我会结束这一切。”他认真地回复求助的凡尔纳。
他的态度那么肯定，语气那么坚定，似乎没有任何犹豫迷茫的样子，充满了自信和强大，让凡尔纳的精神和心脏也真的平静了下来，感觉到了真实可触摸的希望。
他原本是没抱太大期望的，只是一个尝试而已，不行的话他再次重启世界就行。
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安吾咳嗽一声：“既然已经达成合作，那么能放开我吗？我的眼镜要彻底掉下来了。”
他的眼镜早就摇摇欲坠了，之前一直没提是看气氛不对，现在该松绑让他扶好眼镜了吧？
身体也被绑麻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在外面的世界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要是再不回去传达安全消息的话……
“合作？不，现在可还没达成合作，先等你说完自己的情况再看，现在该你坦白了。”凡尔纳伸出手帮他把眼镜戴好，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紧紧绑住安吾的机械手臂没有丝毫松懈的样子。
安吾：“……”
“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试图让对方看清自己真诚的眼睛，“其实在原本的计划里，等你和威尔斯接头完毕，我下午就会找到伪装成加布的你坦白，和你一起合作抓住上校并回收[壳]。”
凡尔纳愣了一下，眼睛迟缓地眨了眨，脸色瞬间好了很多。
“是吗？”他问。
“是的，我虽然确实有其他目的，但我对岛真的没有恶意，也完全不想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更不想造成什么糟糕的后果。”安吾垂眸，叹道：“但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凡尔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安吾直接从头开始解释。
当然了，说明有真有假，他虽然确实很想和凡尔纳建立互相信任的合作真诚坦诚关系，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告诉他。
比如[书]的事情。
比如他[重生穿越]的事情。
所以情报来源啊什么的就只能撒点谎了。
别问，问就是异能力:)
凡尔纳信了，不然也解释不通，这人也知道得太多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整理思绪：“所以说，其实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和计划之中？我经历的这一切，以及我做出的决定，也在你的计划之中？你明明能够提前解决甚至最开始就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你没有，因为你的主要目标是我，对吧？”
“我不太喜欢这个说法。”安吾道，“我只是知道并试图控制着将要发生的问题和麻烦都凑到一起，然后想借助你的力量一起解决而已，你也可以当成是之后合作的热身和磨合？”
“虽然上校的目标确实有我，但就算我不来，他依旧会进行那个计划，你应该清楚他的真正目的吧？而且如果我不来，这件事将会变成更加糟糕的样子，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安吾看着他的眼睛道。
凡尔纳沉默了两秒，随后抬起自己的手，盯着空白的手掌，犹豫道：“在我不断穿越时间的过程中，其实异能并没有回溯到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它反而随着我的使用变得越来越强。积累的异能、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变得越来越多，让我越来越难控制住自己……”
安吾直接给出答案：“是类似异能特异点的存在，你要是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异能彻底夺走身体了。”
凡尔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看向安吾：“我不想变成那样，但是我现在也无法完全信任你。”
“……事情发展到现在，让你遭受了不好的事情，我也很苦恼。”安吾有些头疼，仰着头深思了两秒，看向他道：“这样吧，我留下来成为人质，你根据我传达的消息去跟我的同伴们合作，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以。”凡尔纳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反正坂口安吾就算被关在这里也完全能帮上忙，和战斗系的异能者不一样。
安吾试图安抚他：“请放心，我最初的打算真的只是希望和你认识，提前熟悉一下合作而已。这和未来将会发生的重大危险事情有关，不过这个暂时不能说，至少等解决完这次事件，你真的信任我之后才能告诉你一点。我现在只能说，那是关乎世界和平的事情。”
凡尔纳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你的情报甚至要比真正能[预知未来]的人还要多……[堕落论]真是可怕，我会试着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真的就这一个目的，说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当成度假带着孩子们来玩的，这个岛很棒。”安吾真诚夸赞。
凡尔纳抿唇，被夸赞的时候他总是难掩开心。
“我们的身份很复杂，短时间内只能这样做了，正好可以处理掉我们双方某些麻烦的问题。”安吾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这次事件明明能完美安全解决的。”
“追求完美……是很可怕的事情。”凡尔纳忍不住道，“在这个世界上，意外无时不刻出现在我们身边，就算是在这座岛上、我能控制的领域内，我都无法阻止所有意外和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吾耸肩，然后再次提醒他：“好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就算暂时不给我松绑，也该快点回到外面给我的同伴们传达我安全的消息了，说实话我很害怕他们闹起来。”
凡尔纳盯着他，脑海里回想起那群宛如自然灾难一样破坏力超强并且像是疯子一样可怕的家伙们，脸色有些黑。
安吾咳嗽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心虚：“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经常会出事，好几次都吓到他们了，所以……PTSD你知道吗？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在我又失踪甚至可能死亡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稍微有点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说着说着他愣了一下，因为将他紧紧捆绑住的坚硬机械手臂柔软地松开了他，并没有任何痕迹地消失在地面。
凡尔纳起身：“你还活着的消息不能马上被透露出去，不然若是被上校知道，可能会刺激到他，让他提前引爆[壳]。”
安吾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点头：“但是我的那些同伴没关系，除了几个孩子，其他人都非常靠谱聪明，在你的帮忙下绝对能一起演戏隐瞒住上校。”
这里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一起来演他啊！
凡尔纳没说什么，他在之前无数次的轮回中充分体会到了那群人有多难搞。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然后指向那边的书架，眼睛亮晶晶道：“我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那些书吗？”
凡尔纳：“……”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柔和了不少，点头微笑：“当然可以，请随意阅读。”
气氛好了很多，他们又商量了要怎么去联系太宰他们，以及怎么让他们相信凡尔纳，要怎样安排那些人，并怎么演上校。
离开之前，凡尔纳的神色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又变成了那个文静并充满书卷气的俊美沉稳青年，完全看不出他之前的精神状态有多糟糕。
“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对安吾说，“我会随时关注着这边，也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不然我们的合作就彻底作废。”
什么啊，这人实际上还是没完全缓过来嘛。
安吾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两下：“我就直说了，反正你可以重新再来不是吗？这一次就完全信任我试试，好吗？”
“我可不想再花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解释那么麻烦的事情了。”凡尔纳笑了笑，神色却很坚定。
“这次绝对要结束一切。”他说。

第152章
“诶~好过分啊安吾~”
电话对方的太宰拉长声音表达不满。
“我们被你的消失差点吓死，拼死拼活努力的时候，你竟然坐在房间里悠闲地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并没有悠闲地喝茶。”安吾翻着书页的手一顿，“抱歉，又让你们担心了，但这次真的是意外。”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
但太宰丝毫不领情。
太宰：“呵。”
安吾：“……”
他大声逼逼：“安吾你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冲在最前面吗？结果你现在竟然消极怠工？你不会被人控制了吧？！”
说着还被看了一眼的凡尔纳：“……”
他真的，不太能应付这个人，无数次的轮回中都是尽量躲着。
地底的安吾即使没看到现场，也完全能想象此时的太宰是一副怎样欠揍的样子。
“不，单纯只是我突然发现坐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安吾靠在椅子上舒服感叹。
“……”太宰语气微妙，“安吾，你知道自己刚刚说出了像是什么幕后黑手大BOSS一样的发言吗？”
“说什么呢，这只是普通打工人的偷懒发言而已。”安吾反驳。
两人又乱七八糟地聊了起来，话题跳跃极大，是会让旁人听了露出迷惑表情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说什么的程度。
就连旁边的织田作也有很多不明白和没听懂的，更别说凡尔纳了。
但太宰和安吾似乎已经在这乱七八糟的对话中彻底明白了什么，于是自然地转移话题开始商量起正事。
“唔唔，是这样啊，问题不大，问题不大。”太宰打了个响指，“正好可以锻炼一下芥川和敦，要让小镜花也参与吗？”
织田作一呆，没明白话题怎么转到了这里，但他想想觉得似乎没什么大问题，于是对太宰点头表示可以让敦参加。
“等等。”凡尔纳微微皱眉打断，“你们是没相信我说的话吗？这件事是可以用来给小孩试炼的程度吗？”
“别担心，我们很认真的。”安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凡尔纳先生，可不要小看那几个孩子哦，硬要说的话，他们的能力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那可是世界的支柱啊！（震声）
不过现在他们终究还只是孩子……
“太宰，别太过火了。”安吾提醒。
训练一下没关系，但太宰的训练方法在他看来总是太过了，会给小孩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也总是在死亡的危险边缘反复横跳。
“好好，安吾麻麻，遵命~”太宰撇嘴。
安吾：“……”
虽然太宰说了不会虐待小孩，但实际上还是将三个小孩折腾得够呛。
安吾有些心软和心疼，但想想时间不等人，明年就要迎来最险峻的事件了，于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让他最心梗的是，让三个小孩那么拼命的目标是救出自己，是自己和太宰一起骗他们，故意让他们遇到那么多危险，这让他更加心虚了。
因为怕织田作心软，以及织田作在会被依靠，太宰甚至将织田作也糊弄过去安排到了另一边，让三个孩子彻底没了可以依靠的大人。
被安排了一部分反派戏份的凡尔纳甚至过来跟安吾吐槽：“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和那几个孩子有仇，是不是很讨厌他们？还是说现在年轻人教育孩子都是这样的吗？不过那几个孩子好厉害啊，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就拥有那么强大的异能力并熟练用于战斗，真不愧是传说中【魔都】横滨培养出来的孩子。”
安吾：“……”
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能干笑。
至于其他人……知道所有情况、和安吾直接沟通的只有太宰和织田作，然后让他们去和咒术界和彭格列甚至侦探那边交流。
一句话解释就是：大家都在演上校。
其实这个问题也不大，上校又不清楚安吾和其他人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像凡尔纳一样亲眼见过安吾真正失踪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现在大家就算演得不是很像他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
而安吾如同他保证的那样，从始至终都乖乖待在房间里，只是和太宰以及织田作的联络一直在。
凡尔纳也会经常出现在房间里和他说一些事情，询问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以及拿来一些东西让安吾使用[堕落论]查看情况。
虽然被关在地底，但安吾随时能掌控现在的形势。
直到抓住上校，安全回收[壳]，安吾都一直待在那个秘密房间。
8月28日，中午12点。
正好距离安吾“消失”过去24小时后。
来自恐怖分子的危机安全解除，上校被暂时抓住关了起来。
他属于犯罪未遂，而且法国和英国那边似乎都不想轻易放过他，具体怎么处理还要再商量，但已经闹不出什么大事了。
上校本身就没有异能，能造成这么大影响，主要还是他的身份和思想原因。
[壳]被回收，并由它的制作者威尔斯、岛主凡尔纳、能消除异能的太宰治、能预测数秒危险未来的织田作之助这几人共同努力之下安全销毁，然后假装对英国方说是不小心毁掉的，并将残骸交了出去让他们确认。
一切都结束了。
于是安吾也终于被凡尔纳放了出来。
被带着出去的路上，安吾还在和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开心的凡尔纳聊天。
“你看起来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安吾直接问他，“该不会还想重启世界再来一次吧？是对哪里不太满意呢？”
凡尔纳沉默了几秒，眼睛转过来瞥了他一眼：“放心吧，虽然这次岛上的建筑还是被毁了一些，虽然还是有人受伤，但没人有影响以后生活的伤势，更加没有死人，我已经满足了。”
他像是在安抚自己一样再次低声道：“已经够了，这样就很好了。”
安吾挑眉：“真的吗？你直说了也没事，反正你要是重启世界，我又不会记得你说过什么。”
虽然凡尔纳现在想要重启世界也不可以了，因为存档点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嘛。
说到这里，其实安吾不相信未来的太宰意识不到以及做不到这一点。
太宰之所以“放任”凡尔纳一直回溯时间到他差点被十年火箭炮打中的时间，恐怕是因为……
“真的，要是再来一次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做得更好，而且我也累了。”青年坦然道。
他说：“我只是……只是稍微有些无法平静而已，但这也是难免的吧？就算知道，但人类也很难控制情绪啊，不过我已经可以控制住行为了。”
“所以你可以不用让织田守在威尔斯身边保护她了，我不会再杀死她夺走异能了。”凡尔纳对安吾保证。
拥有那种异能，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反正无论好坏他都已经不想去碰了，他只要好好守护好这座岛就好。
感受到凡尔纳说的是真的，安吾才真的放下心来。
“那就好，这样就真的结束了。”安吾提醒他，“对了，你之后记得和太宰握一下手，将你身上因为之前无数次穿越时间积累的特殊异能消除掉，不然我担心之后还是会出什么问题。”
这件事最麻烦和危险的其实在凡尔纳身上，其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凡尔纳最开始放弃穿越时间救威尔斯，那么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如果不是凡尔纳一次又一次追求完美，甚至想要穿越回到十三年前阻止世界大战，创造出一个谁都没有受伤的乌托邦世界，这件事的危险程度其实不算什么。
无论是上校还是[壳]，对他们来说问题都不大。
但对于凡尔纳来说，只要不是完美的结果，他就会难受，因为他理论上可以做到完美啊。
但他现在即使难受和依旧会妄想一些不太可能会实现的东西，他也不会真的去做了。
安吾再次忍不住对凡尔纳发出警告：“凡尔纳先生，不要过于追求完美，不要想着拯救所有人、建立一个至美至善的完美乌托邦世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若是不改变这个想法的话，下场都会很惨。
“我知道。”凡尔纳长叹。
那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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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凄惨地躺在床上，家入硝子一边为他疗伤一边心里嘀咕，原来不止咒术界的未成年会经常受这么惨的重伤啊，看这少年的样子，对于受伤和疼痛早就习惯了。
中岛敦和泉镜花站在芥川床边关心地看着。
其实这次伤得最重最惨是中岛敦，不过[虎]的自愈能力已经连伤疤都看不见了。
泉镜花只受了一些轻伤，被她母亲留下的异能保护得很好，但似乎精神受到了一些打击，本来就很乖巧安静的少女情绪有些低落。
织田作和夏油杰十分友好地聊着天。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夏油杰很喜欢和织田作聊天。
五条悟一直烦着威尔斯，追问她以前明明是拯救世界结果被所有人认为是恐怖分子的事情，以及她的感想，甚至嘲笑她是笨蛋。
威尔斯的忍耐看起来也快到极限了。
太宰则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哼着诡异的殉情歌。
就是在这个时候，凡尔纳和安吾走了进来。
即使现在已经知道凡尔纳不是敌人，可是看到将他们打成这样的人，中岛敦、泉镜花、芥川三人还是下意识警惕起来。
看到他身边安然无恙的安吾时，他们才彻底放松。
“安——”
“安吾！！！”太宰怪叫一声跳起来，直接扔掉耳机扑过去对着安吾就是一个泰山压顶。
“嗷！”安吾也被一米八猛然大力扑过来的大猫猫骤然压出了一声怪叫，他被狠狠砸在地上，脑子都眩晕了一下。
他没敢躲开，但也不会客气。
“你干什么啊太宰！想要杀了我吗混蛋！”
“什么啊！明明是安吾的不对！你是怎么好意思将你的任务和工作都丢给我们做的，然后自己悠闲地坐在房间里喝茶看书的？！太过分了！我都累死了！你看看我这巨大黑眼圈！”
“哪里来的黑眼圈！你应该好好看看我脸上的黑眼圈啊！我的黑眼圈才是真正的黑眼圈！而且不是你自己说要帮忙分担我一些任务的吗！”
“我只是说可以帮你分担一些！但没说要全部帮你解决啊！你变了安吾！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兢兢业业的工作怪兽社畜了！”
“又不是我自己想当的社畜！！！”
织田作无视了周围其他人怪异和无语的眼神，淡然地走上前将两人从地上拎起来分开：“玩闹等到之后再说吧，现在先说正事。”
其他人：“……”
槽多无口。
安吾咳嗽一声，将飞到脑袋顶上的眼镜拉下来戴好，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开始从头解释整件事。
并没有将所有细节都跟他们说，有些事情他和凡尔纳约好了不说出去，只是大致将整件事理清解释了一下。
彭格列和侦探那边虽然也有帮忙，但他们毕竟涉及不深，所以得到的解释是更加简单的版本，但关键问题都清楚了，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事情已经彻底解决，琴酒的归属也确定给了安吾，安吾也给他们解释了能让琴酒“返老还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会让那东西蔓延开来的，其他人也就放弃了。
等大家各自离开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甚至织田作都带着三个孩子一边商量吃什么一边走出门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安吾和太宰两个人。
太宰伸了个懒腰，脚步歪歪扭扭地慢吞吞朝着门走去：“吃什么好呢？我想想还有哪些有名的美食我们还没去尝过……”
“太宰，未来的凡尔纳能一直回溯时间到我差点被十年火箭炮打中的时间，是因为未来那个你的引导和放任吧？我不相信你拦不住他……是因为担心我万一回不来吗？”安吾也自然地起身走在他身后，嘴里却突然语出惊人。
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太宰自己在知道情况后肯定也能很快意识到。
他选择说出来，其实只是确认一下，这种事情必须要确认一下。
以及……警告。
警告太宰不要乱来，他什么都知道。
吊儿郎当的太宰动作一顿。
他站直身体，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过头来露出的表情是足够让一般人不敢动弹的冰冷与黑暗。
随即他眼睛一弯。
“谁知道呢，很有可能哦。”

第153章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下午就要回去了。
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酷暑那么忙，但实际现在也不轻松，能让他们出来玩几天放松一下已经是极限了，再不回去夜蛾老师要气死了。
走之前，安吾和他们提起了一件事。
“你们觉得织田作怎么样？”他问，“很适合当倾听者与心理医生对不对？”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同时朝着中间的夏油杰看去。
夏油杰嘴角微抽：“喂！你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咳咳。”家入硝子若无其事转头，心说因为你好像很喜欢和那个人聊天的样子啊，然后对安吾道：“我觉得很不错，不过我们这次回到学校之后，除了我之外，这两个家伙应该会很少留在学校了。”
五条悟点头，严肃道：“我们大概会提前进入四年级的生活状态，18岁之后要做和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要离开学校摇篮踏入大人的世界了。”
夏油杰都懒得理五条悟开的小黄腔，对安吾有些扭捏又有些期待但还是保持着矜持道：“我很期待，如果织田先生愿意的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织田作那边，安吾早就问过了，织田作对于当老师相当感兴趣。
虽然也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但安吾说只要和孩子们玩一玩，和他们聊一聊就好了，不需要教授什么复杂的高深知识，所以织田作也愿意试试。
在九月东京咒术高专新学期开始后，织田作就会去任职心理辅导以及体术锻炼老师，只是兼职，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
他往返横滨和东京的车费咒术界包，食宿也全包，而且工资超高。
——咒术界不缺钱。
要养的孩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的织田作挺需要这笔钱的，而且他对当老师非常感兴趣，也觉得自己需要多收集一点素材写第三本书了。
而侦探社那边最近都挺闲，国家严打一波，连港口黑手党都安分了不少，更别说其他人了。他们的委托几乎都变成了找小猫小狗以及调查老公老婆情人之类的事情，就算织田作跑出去几天兼职也没关系。
唯一对此不满的只有织田作养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们里也包括了太宰。
区别是织田作养的孩子们虽然皮却在重要事情上很懂事听话，在工作赚钱上不会有丝毫阻拦和抱怨。
但太宰却不一样，他简直要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太宰决定抛弃和五条悟短暂建立起来的“狐朋狗友”友谊，真诚地讨厌和诅咒东京咒术高专。
有着毛茸茸黑色卷发的青年像个小孩子一样气鼓鼓地猛拍桌：“就是因为那个地方！才害得安吾之前离开了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织田作又过去了！太可恶了！我要去炸了它啊啊啊！！！”
织田作平静地解释：“我和安吾的情况不一样，我大部分时候还是可以回来一起和你们喝酒聊天。”
安吾都懒得说话了。
总之这个三岁小孩不用管。
晚上八点，天已经彻底黑了，他被船长带着去关押上校的房间。
“你怎么了？脸色很差啊。”安吾看了船长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你之前一直脸色就很差，但现在简直像快死的鱼一样。”
“……因、因为，唉……”船长捂住脸抽泣，“因为我确实要死了啊。”
安吾：“？”
船长哽咽：“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守护神……”
安吾：“……”
船长崩溃：“而且那个守护神竟然还是加布！天啦！我以前到底有没有在他面前说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吐槽守护神的事情绝对全部被他知道了！啊啊啊啊！要死！要死了！让我死吧！我绝对会丢掉这份工作的啊呜呜呜——”
安吾安慰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重点是丢掉工作这件事吗？”他十分无语。
船长呜呜呜：“虽然我确实讨厌工作，但我更加不能没了工作啊！”
安吾：“……”
他最终只是拍拍对方的肩膀，叹气道：“放心吧，守护神其实很满意你，而且他性格很好，不会因为你的[不敬]就辞退你把你扔进海里喂鱼的。”
船长直接开始抖了，惊惧道：“我、我没说丢下海喂鱼吧？难、难道——”
安吾：“……”
看在同是悲惨打工人和社畜的份上，安吾好声好气地解释安抚了一遍，勉强让船长暂时冷静下来了，但依旧没放下担心，一脸忧愁和胃痛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没救了。
安吾摇摇头，走进了监禁室。
和上次的琴酒不一样，上校被绑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头上都戴着黑色的不透光罩子。
安吾将头罩拿了下来。
上校因为突然的灯光闭起了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竟然还会过来看我。”上校笑了一声，“是来提前杀了我吗？”
安吾拖着椅子坐在他对面，双手在桌子上交叉，缓缓道：“我不喜欢做那样的事，你会被送回你喜欢又厌恶的祖国，最终由国际组织来审判。”
“那样的事？”上校的冷笑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厉声问：“那样的事是指什么？是杀人吗？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吗？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部下们全部杀死呢？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不，我可比他们要恶劣危险多了吧？”
安吾和他对视，回答道：“因为你盯上的是我，但他们却想要拉着我的朋友一起坠入地狱，所以我就提前送他们一程了。”
上校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是在因为哪件事而恍惚。
他低声道：“他们原本是英雄，不应该遭受那样的待遇，甚至最后带着被诬陷的罪名死去，连亡灵都无法安息。”
安吾冷声道：“无法安息的是你，他们早就死了，只有你现在被愧疚和恨意折磨疯了而已。”
他毫不客气地嘲讽：“要是早有这种决心，你在当初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站出来，但你没有。”
上校张开嘴想要反驳，说诬陷他部下们并发出攻击的命令是参谋总部下达的，而他在事发后才知道，根本无能为力。
但他最终开始什么都没说，只是合上嘴，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如果豁出一切的话，其实是有能力做些什么的，就算失败也不过是和部下们一起死亡或者逃亡，以他的能力至少不会让整个世界都误会他们……但他什么都没做。
原本健壮的老人宛如一瞬间老了好多岁，身上蔓延出死寂的气息。
“我来找你，只是想为MIMIC的事情做最后的了断，并说清楚一切。”
安吾起身。
“那么，再见。”
再也不见，和那群亡灵一起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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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监禁室，告别有气无力的船长，走到大街上的时候，也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安吾本来想回去找织田作和太宰的，但在路上意外遇到了凡尔纳和威尔斯，于是瞬间让他的脚步停住了。
不过那边两人的气氛，让他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
“真的不用太在意，那些事情对我来说都是没有发生以及不会再发生的未来而已。”威尔斯有些无奈地对垂着头的凡尔纳解释，“事实上我已经习惯了，我会经常在遇到难以回避的危险时死掉，然后在死之前使用异能将我认为可靠的人的记忆送回过去，让对方改变这个未来。”
对于威尔斯来说，她对凡尔纳的记忆与印象还停留在善良负责而又强大的岛主上，即使知道凡尔纳其实是“七名叛徒”之一，她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毕竟她自己也是被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但事实上却并不如世人所想的那样。
威尔斯也对凡尔纳道歉“为了完美的世界所以在未来杀了她无数次夺走异能回溯时间重启世界”这件事没有特别大的负面情绪，惊讶当然有，但更多是他的卡bug行为。
“不如说多亏了你，泼在我人生上的污点总算洗干净了，我真的很感谢你。”金发的漂亮女人认真道谢，“制作[壳]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也是我人生中最大最无法忍受的污点，真的很感谢你帮忙我毁掉了那最后一个[壳]。”
虽然[壳]的制作技术已经被研究透了，但只要没有她的异能，他们制作出来的[壳]根本不算什么，顶多算威力大些的炸弹。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保护岛就是我的职责和使命。”凡尔纳道，“就算是未来也不会再发生的事情，但我做了就是做了，请允许我真诚地道歉。”
威尔斯真的无奈了：“好吧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本来也就没怪罪过你，就更不用说原谅了。”
哎呀哎呀，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七名叛徒”之一的超越者凡尔纳竟然是这种性格。
看他们的气氛似乎变好了，安吾也就走过来打招呼了。
都已经在这次事件中很熟悉了三人互相打招呼聊了几句。
“我们明天就会离开了，这座岛从后天开始也要离开横滨近海了吧？”安吾问威尔斯：“你呢？你之后准备怎么做？”
“我吗？我也是明天离开，准备明天一早就跟着商船离开。”威尔斯笑着回答，“我现在还是个被国际通缉的恐怖分子，所以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凡尔纳连忙道：“其实你可以留下，我可以帮你隐瞒身份。”
在昏暗路灯下依旧金发耀眼的女人笑着摇摇头，眼睛明亮道：“不了，谢谢你，凡尔纳，但我要去继续寻找下一个灾难。”
“我会一直做下去，就算谁都不知道，我也会继续做下去。和别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意愿，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我都会一直做下去。”她的语气无比坚定。
凡尔纳被震撼到了。
“真、真厉害啊。”他忍不住感叹。
威尔斯挥手离开了，她要去做离开的准备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凡尔纳收回视线，心里有些惭愧，对安吾说：“她真的很强大，我是说思想和精神上，远比我强大。”
安吾却摇头：“不，那只是她想通后展示在我们面前的积极坚强一面而已。”
凡尔纳有些惊讶和不解地转头看他。
安吾一边走一边慢吞吞道：“威尔斯肯定也有过自我怀疑和丧气伤心的时候吧，谁都是这样。在其他人看来，一直守护着这座岛、拼命保护着大家、努力稳定着来之不易的和平，这样的你在大家看来也十分强大啊，你可是大家的守护神啊。”
凡尔纳愣住，他稍微有些明白了，随后忍不住笑道：“是吗？那你呢？”
“我也是一样啊。”安吾随意道，“我曾经也在没人的地方躲着悄悄哭过哦，也会经常冒出好累啊要不放弃算了之类的想法，很正常啦，所有人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
凡尔纳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已经在他心里快妖魔化的坂口安吾躲在无人的角落悄悄哭泣的样子，硬要说的话难道是小孩子时期吗？
“肯定是骗人的吧，在开玩笑吗？”
“是真的啦。”

第154章
漆黑、狭小、杂乱——
老鼠的房间。
显示屏的荧光照亮了乱糟糟放了好几种不同类型棋子的棋盘。
有着微长漆黑头发和诡秘紫色眼睛的瘦弱男人咳嗽两声，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肩，还慢条斯理将头上有点歪掉的毛绒白帽子扶正。
“被先一步抢走了呢。”费奥多尔的声音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推倒了一个棋子，“哎呀，不小心被干掉了啊。”
“难不成是提前意识到了我的计划吗？”他露出一副困扰的样子，收回手指抵在唇边啃了起来，“这可真是……比想象的要更加可怕啊，安吾君。”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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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纳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能力。
他只是经过数次重启世界失败太多次搞得心态有点崩而已，暂时对很多事情都产生了不确定的怀疑，尤其是他自身。
凡尔纳是高洁而又孤独的守护神，只是不太爱护自己。
事实上，如果能牺牲他自己完成那个建立完美世界的理想的话，那么他就算再痛苦也会做下去。
但主要问题是做不到，他大约会在回溯时间长达三十小时的时候，被膨胀失控的异能吞噬侵占身体，至于占据了他身体的异能会做什么……凡尔纳完全不敢保证。
不过，就算被无数次重启世界搞得有些麻木和心态崩了，但凡尔纳还是在慢慢恢复原来的心态，尤其是在安吾和他建立起真正的合作，说了有关天人五衰的事情之后。
“他竟然真的信了啊。”太宰感叹，“那么好骗的吗？”
“我也不算骗他啊。”安吾不满，“只是没把背后获取情报的真实途径告诉他而已，他肯定也是感受到我的诚意才会相信的。”
就算是经历了这一系事情的凡尔纳，突然跟他说你好我是重生回来的明年会有一场大劫你会被老鼠盯上人类会毁灭之类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人相信啊，而且还会引起其他麻烦。
不过凡尔纳好像因为这次事情，从他的表现里误会了什么，即使他把一切都推到自己的异能和身份上，凡尔纳也没有什么太大怀疑，相信了他说的有关天人五衰的事情。
反正无论相不相信，结果都是一样，他只要提高警惕保护好这座岛和自己，在之后真的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去帮忙就好。
就算没有和安吾的合作，真遇到世界和平危机的时候，凡尔纳也不会犹豫站出来帮忙。
唯一重要的是凡尔纳和安吾之间的信任问题。
信任这个东西很微妙，但对于之后的计划而言却必不可少。
织田作歪头，呆毛一晃：“安吾的那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那是当然，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把安吾抓过去做些恐怖的人体实验呢，啧啧啧。”太宰像条没有骨头的猫条一样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寻找舒服的姿势。
这里已经检查过没有监听装置，有他在，凡尔纳也无法控制观察他们这里，倒是可以放肆聊些秘密的话题。
织田作其实还有不太明白的事情，也因为之前又被支开瞒着稍微搞事而惩罚过不安分猫猫们了，现在看着可以聊秘密话题了，于是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件事，真的有天人五衰的插手吗？他们是想要毁掉这座象征着世界和平的岛？还是想要控制占领这座岛成为以后的重要战场呢？”织田作自从不做杀手后很少动脑去思考那么多事情了，但他现在很努力想要跟上两个友人的脑子。
没办法，他实在不放心，感觉一不注意那两个家伙就会搞出什么让他生气的大事。
“视情况而定都有可能。”安吾推眼镜，“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很死板和具体，虽然确实有最终目标的大致方向，但他们一直是一边试探一边改变完善计划。我只能说我很确定费奥多尔绝对不会放过标准岛，并且未来的一年后那件事里也可以看到些微蛛丝马迹。”
不仅是标准岛的事情，还有明年将会发生的人虎悬赏70亿美元事件、白鲸坠毁横滨事件以及共噬事件都是测试和探索，全部是为了最后的天人五衰最终计划。
太宰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哼哼唧唧道：“放心放心，织田作，不用在意那么多啦。无论他原本到底是什么打算，现在都被我们彻底打断捣毁了，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强力同盟。”
太宰举起双手双脚：“好耶！这局完胜！”
“嗯，之后总算可以真正休息一段时间了。”安吾伸了个懒腰，拿下眼镜一边慢吞吞擦着一边语气期待道：“今天是8月28日，明天是8月29日，下午六点的样子能到达横滨港口。出来也有八天了，还解决了琴酒的事情，应该可以放几天假吧？小惠的学校也找好了，还有镜花他们回去也要开学了，说不定我能送他们去上学一次呢……”
“不对！”太宰一个青花鱼打挺跳了起来。
他突然的大动作和声音都吓到了安吾，硬生生卡住了，睁大没有戴眼镜的眼睛看着他不太清晰的脸。
“简直太松懈了啊安吾！”太宰站在沙发上叉腰，发现安吾眼神没太聚焦，于是又踩着沙发蹲下来凑到他面前，严肃地和他对视道：“接下来可不是能放松大意的时间，不如说是你最应该警惕的时间段。”
安吾微微后仰，反应过来后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旁边歪头听着的织田作，对太宰道：“为什么？”
虽然他大概知道答案……
“当然是因为你个人会被老鼠盯上最开始被试探啊！”太宰生气道。
这家伙明明知道！结果却完全不在意！
从费奥多尔的开始在日本活动开始算起，涩泽龙彦那次是试探横滨和异能特务科，MIMIC事件是试探安吾和横滨的三刻构想，妖术师事件则是过来试探观察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那些原本已经试探得出的结果，会在这次标准岛事件之后再次被推翻很多东西，尤其在其中处于特别位置的安吾。
安吾试图安抚炸毛猫猫：“不用担心，太宰，我心里有数。你想想，这件事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解决的，我也将关键节点全部设置成了意外。所以就算是费奥多尔，能在岛上得到的情报也有限，他不会因为这点就打乱原本的计划。”
太宰拧眉：“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在我看来，换作是我的话，绝对会先将你——”
他卡住了，哼了一声不准备说下去。
“我觉得真的不用担心。”安吾看着太宰和织田作担心的严肃面孔，他想了想，犹豫道：“在我看来，我和费奥多尔甚至有点像是合作关系，中途很多地方都还需要对方，只是最后的目标不一样。所以我们都不会现在就直接出手，即使真的有办法干掉对方，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虽然没有太宰和费奥多尔那样的外星人脑子，但安吾胜在熟悉他们，这两个家伙各种狗的方面他都看过甚至亲身体会过了，还是有信心说几句的。
他最后又像是开玩笑一样安抚道：“你们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要说麻烦的话，和费奥多尔一样拥有可怕脑子还拥有无效化这样反异能的异能的太宰、异能和战斗力强大的织田作、几乎能看穿一切真相的乱步、拥有神明力量的中也、甚至是我们最近才遇到的威尔斯和凡尔纳，哪一个不是强大到让人头疼的家伙呢？世界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欧洲那边异能发源地的超越者和恐怖异能兵器也不知凡几，难道他们还要一个个去针对暗杀吗？那也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不是吗？”
即使是现在，安吾也是真心觉得自己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硬要说，他也只是一个有了些奇妙经历的普通人，但对上这个世界某些人时还是根本不够看。
他一直都是以很小心谨慎而又平静放松的心态前进，无论失败还是成功，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织田作被说服了，头上的呆毛不知为何有些开心地晃了几下，大概是因为世界是如此广阔而又神奇吧，他都有点想以后跟着辞职后的安吾去旅行看看了。
太宰则是有些愣住发呆。
他和思想广阔总是看着整个世界的安吾，还有没想太多事情会很容易满足和喜欢于生活中各种细小事情的织田作，和他们都不一样。
太宰治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各种黑暗、卑劣、丧气、冰冷、偏执等糟糕的东西，做过的很多事情也很糟糕，总之就是一个无药可救糟糕透顶的人。
【人间失格】
看，连异能都会嘲笑他呢。
所以，拥有这么好两个友人是他这辈子最开心和幸福的事情，是他们包容了他的一切，引导他发现了世界的美好，觉得活着确实不错，甚至会开心期待着每一年生日的到来。
太宰治是一个很空虚的人，他不喜欢鲜血与黑暗，也对正义与光明不感兴趣，他只对特定的人在意，并且还会胆小到被轻易吓退放手。
太宰治的眼界其实很狭小，小到只能看到特定的人，会经常因为在意的人出事而慌乱。
他并不像大部分人想的那样运筹帷幄将一切掌控在手心，毕竟他又对那些不感兴趣，他只是脑子比较聪明，能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并迅速作出反应而已，还总是喜欢装作自己其实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只有太宰治知道自己有多糟糕，经常在自负与自卑中反复横跳。
他其实一直在害怕，害怕要是这次又没有保护好织田作和安吾怎么办？
为此他无论做出什么事情都在所不惜。
“太宰。”安吾叹气，伸手揉了揉面前呆愣的黑色卷毛脑袋：“费奥多尔并不知道我们现在拥有的情报到了这种程度，他和现在的你不一样，而且你也和他根本不同。”
太宰撇嘴。
他虽然也不想承认，可他确实在很多方面和那只老鼠很像，而且万一呢……
织田作道：“太宰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想太多。”
安吾点头：“是啊是啊，真是麻烦的家伙，明明是一知道什么情况就最喜欢瞎担心的人，还好意思喊我安吾麻麻喊织田作粑粑。”
织田作呆毛一晃：“毕竟太宰还是个孩子嘛。”
安吾露出嫌弃脸：“二十一岁还一米八的孩子？”
太宰：“……”
太宰要闹了！

第155章
8月29日，阴。
宜：打扫，祭祀。
忌：会亲友，出行。
距离安吾出来也有八天了，上面早就在催他赶紧带着琴酒回去了。
因为恐怖分子的事情所以才延迟了几天，但现在上校也抓到了，再不回去就要有麻烦了。
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坐着一艘游轮慢悠悠穿越横滨近海回到横滨港口，大概要一个半小时，也就是五点半到达。
今天的天气对安吾来说不错，是比较凉爽的阴天。
他跟着凡尔纳和船长跑了很多地方，将后续事件全部处理了。
虽然没有死伤，但岛被打坏了很多东西，要兴建很长一段时间了。
凡尔纳虽然控制岛搞破坏有一手，但在精细控制修建建筑上却完全没办法，只能靠大家一起搞建设了。
不过幸好岛表面上的破坏不大，只有地下几层被打穿破坏了，不过这也有凡尔纳故意的原因，这些年来有一些国家的小动作他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最好，这次干脆一次性全部铲除，将腐肉带血直接挖掉。
但那些影响和游客关系不大，观光区和机关区安全，完全可以隐瞒普通人继续作为航海之岛漂流，今天下午六点就会彻底离开横滨近海的区域。
而除了安吾他们，还有彭格列和侦探一行人也会一起乘坐那艘游轮回到陆地。
至于三个咒术师则已经回去开始继续加班工作了，他们至少估计会忙到冬天到来，才会渐渐步入正轨得到正常休息时间。
不过因为在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建设新世界，还是和亲朋好友一起努力，所以积极性倒是很强，没真的觉得累。
唯一大概有点问题的，应该是琴酒。
“直接打晕装进箱子提回去吧。”太宰提议，“反正他现在这么小一只，完全塞得进行李箱。”
琴酒这是要将柯南变小后遭遇的一切都经历一遍吗？不过还挺有意思的，但琴酒的话还是有点危险吧？万一出事死掉或者搞事又或者跑掉怎么办，现在上面可一直盯着呢。
“就按照正常程序押送回去应该也没关系？”织田作道，“其实假装普通孩子带在身边也没问题，我会看着他。”
这也太麻烦织田作了，虽然织田作肯定没问题，但果然好麻烦啊。
“好吧，不玩了，这样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太宰撇嘴不爽地啧了一声，“关于【返老还童】的事情，在他被带到特务科之前，其他组织肯定会纷纷前来试探，带在我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我倒是希望他能不小心死掉，但那样就太便宜他了。”
而且将【返老还童】的琴酒抓回去，安吾的十年合同就到手啦！
琴酒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因为怕真的半路出什么事，之前甚至让家入硝子给他治疗了一下，现在彻底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哦，即使变成六岁小孩，琴酒也不会活蹦乱跳。
不过他终于可以动动清醒的脑子试图做点什么了。
即使被暂时注射了药剂只能当做病弱禁锢在轮椅上被带走，即使他知道在那几个家伙面前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琴酒也没有彻底放弃，小脑瓜子飞速动了起来，脸色却更加冰冷了。
唯一知道一点的工藤新一总是忍不住朝银发小孩投去古怪的目光，但在毛利兰的询问下却笑着糊弄了过去。
返老还童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人信啊，他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世界观了。
现在的科学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安吾和船长交换了私人联络方式，以后也可以经常在网上聊天。
很少能找到这么惨的社畜……啊不是，是很少能找到相性度这么高又聊得来的人了，可以成为朋友吧？
“沃尔斯顿。”安吾最后改变称呼叫了船长的名字，“那么我们彼此都为了可以不工作而继续拼命工作吧。”
船长瞬间垮起个脸：“最后就不要说这种让人胃痛的话了吧？”
而且我大老板还站在后面呢！你当着我老板的面说什么呢！
戴着眼镜的男人似乎读到了他的内心一样笑了起来：“你竟然还会担心这个？明明都已经当着他的面说了不少坏话？”
船长：“……”
船长：“你走。”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呢！
迫害比你更惨的社畜很开心吗？！
安吾最后看向静静立在码头的凡尔纳。
浑身充满书卷气的文静青年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温柔，然后又会品出一些不可接近和孤独的味道。
“以后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我会在网络上发消息告诉你，有时候也会跟着船给你寄一些有趣的东西。”安吾说，“我的梦想是辞职以后一边环游世界一边写书。”
凡尔纳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眉眼彻底弯了起来。
他点头道：“嗯，我很期待。”
环游世界啊，他也好想去，但是不行，他不能离开这座岛。
但是如果交的朋友能走遍世界，经常发消息给他说些有趣的事情，寄一些神奇的东西过来的话，其实差不多吧。
好开心。
坂口安吾和威尔斯。
他有新的朋友和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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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标准岛扯上关系的游轮，那自然是非凡的豪华游轮，上面的人也是非富即贵。
豪华的装饰、先进的设施、奢靡的风格。
中岛敦简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走路了。
芥川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在港口黑手党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场合，而且他本来也就对这些不怎么在意。
泉镜花大概处于两者中间，她眼睛亮晶晶地好奇观看着，但也并不紧张害怕。
比起三个孩子，三个大人就随意多了。
现在是豪华晚餐时间，人比较多，就将琴酒暂时关房间里没让人出来，等下再带点东西回去。
织田作原本想一起留下守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也能立刻做出反应。
但安吾和太宰将他直接拉了出来。
织田作没办法，他大部分时候还是非常相信安吾和太宰，只要他们没想着搞什么大事。
虽然场景让人眼花缭乱，但他们还是很快就看见了熟人。
无论是吵吵闹闹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铃木园子、工藤新一，还是颜值高气势强又同样很吵的彭格列一行人，放在普通人中都非常显眼。
不过彭格列和侦探们并不熟，虽然侦探对他们很疑惑和警惕。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很快就有些激动地跑了过来，后面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有些无奈。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是来要签名的。
已经逐渐火出圈外的作家们，织田作之助、太宰治，以及芥川龙之介。
虽然很震惊芥川龙之介的年龄和学生身份，以及他明显瘦弱的身体和不好相处的性格，但这都不是问题！
写书这种事和年龄无关，而是和阅历、性格与天赋有关。
不如说芥川反而超厉害的啊！
“在、在下……”芥川的脸竟然有点红。
太宰哈哈哈哈笑着拿出手机在旁边疯狂拍照，让芥川直接签完名就拉着衣领在角落自闭冷静去了，中岛敦和泉镜花蹲在他两边安慰并夸赞他真的很厉害，说他们两个也想看书写书了之类的。
这边拿到织田作和太宰签名的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彻底满足了。
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但是现在再不要签名就来不及了啊！谁不知道这些作家一个比一个神秘，遇到一次还遇到这么多就已经撞大运了啊！
完全只是因为自己父亲写推理小说所以才对文坛稍微知道一点可对除了推理小说以外的书并不感兴趣的工藤新一表示无法理解。
尤其是太宰治竟然是最受欢迎的男作家这件事。
那种大家口中特殊的魅力恕他不能理解。
以前没遇到这糟糕家伙本人，只是根据作品和网上传言，那么学校和网上那些年轻人喜欢太宰治倒可以理解一点，但看到了本人——好吧确实脸很帅——亲眼看到那家伙有多迷惑和幼稚后，偶像滤镜竟然没碎一地真的让他很意外啊！
竟然连兰也——
没理会在身后嘀嘀咕咕的高中生侦探，铃木园子忍不住将视线集中在了安吾身上。
安吾眼皮一跳，但短发女生的嘴比他的动作更快。
“坂口先生与织田先生还有太宰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吧？两个友人都成为了知名小说家，坂口先生为什么没有也一起写小说呢？”铃木园子心直口快又大大咧咧，虽然确实是大小姐做派，却直白单纯到不会让人真的不悦。
安吾：“……”
唔……嗯，要怎么说呢？其实我也写书发表了，还打败太宰拿下了那一届的新人奖呢，但那是马甲之一伊泽，和我安吾又有什么关系呢？
太宰冷笑一声。
安吾连忙咳嗽几声：“我主要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其实我也非常感兴趣，以后等有时间了肯定会试试去写。”
说完他又立刻转移话题，对那边正在肆无忌惮毫无形象吃大餐喝美酒的男人道：“毛利前辈，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您呢。”
毛利兰、铃木园子以及碎碎念的工藤新一闻言都是一愣，不解而又惊讶地看着两人。
但是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同样是迷茫。
“嗯？是在和我说话吗？你谁啊？我们见过？”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打量了他几眼，完全没印象。
安吾其实对他挺感兴趣，于是慢慢解释：“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听过很多毛利前辈的传闻，在警校时期就很想认识您了。”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挥舞着拿着鸡腿的油爪子随意道：“原来是警校的后辈啊，哈哈哈哈，没想到我当年留下的传说现在还在啊，不愧是我！嗯！”
安吾加大转移力度：“是的，就算是现在，前辈您留下的枪法成绩都少有人媲美。当年柔道和枪法都是一流的前辈以十分优异的成绩毕业，然后入职警视厅搜查一课很快就成为了主力干员，在之后的几年里更是解决了不少案子成为了非常出色的刑警。前辈您一直就是学校里老师和教练会经常提到激励我们的目标呢！即使是后来辞职成为了私家侦探，您也依旧活跃于各个案件中，实在是太厉害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我是谁啊？我可是毛利小五郎啊！”原本一开始有些心虚但越笑越得意夸张的男人得意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又因为将油都摸上去而怪叫着到处找毛巾或者纸巾，慌乱间因为忘记自己脚上伤还没好导致一头撞在柱子上发出了惨叫。
织田作将纸巾给他递过去，然后低声和旁边的太宰道：“难道真正厉害的人都会变成这样吗？”
太宰：“……”
太宰：“织田作，我觉得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而且这个时候应该直接吐槽那个人。”
安吾呵呵：“太宰，自信一点，把[我觉得]去掉。”
太宰：“安吾！我知道你刚刚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写书！”
安吾：“……”
而另外三个人则是一副恍惚神色开始对话。
铃木园子不可思议：“他刚刚那些话在说谁？毛利叔叔？那个又邋遢又废材的大叔？！”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不、不可能，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毛利兰恍恍惚惚：“我……我都不知道……”
他们认识的，是同一个毛利小五郎吗？
系统就不一样了。
系统在担心沉船。
[虽然岛安全存活了下来，但这可是轮船啊！是有工藤新一！中岛敦！沢田纲吉！三个人三个势力在的豪华游轮啊！哦还有琴酒！这也太危险了吧！一个半小时的行程也非常微妙啊！]
安吾：[……我怎么觉得你在兴奋？你是不是因为收录的世界进程增加导致系统出问题了？]
系统：[你的错觉，我又不是真正的系统，我可是“书”啊。]
安吾：[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自从知道你是“书”后，连“书”的逼格都在我心里掉到地底捡不起来了。]
系统：[……]
安吾，毒舌一如既往。

第156章
事实上，这艘豪华游轮上的人不仅非富即贵，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实力很强并抱着其他目的。
比如琴酒和“不死药”。
琴酒虽然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性死亡了，传出去的消息是他在逃亡追捕的过程中重伤然后自己饮弹自绝，直接死了没什么其他幺蛾子，没有不死和复活，更没有变成小孩子什么的。
但真正完全相信的人又有多少呢？
在这几天中，岛上陆陆续续来的“游客”又有多少是真正的游客呢？
不过大部分人在岛上的时候不敢真的动手，加上恐怖分子的事情即使没彻底传出去也造成了不小的动静，到了能知道份上的人也更加不敢这个时候乱来，不然大家一起上天，这就让他们在混乱中没法搜集情报又不敢乱动。
但是下了岛坐游轮回去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必须要在安吾下岛之后、回到陆地被接回去之前动手，也就是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而因为“不死药”、“返老还童”、“死而复生”这些字眼被吸引，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依旧想要来试试的人又有多少呢？
事实上太宰和芥川也收到了港口黑手党那边下达的命令，但奈何太宰装傻，芥川又被太宰糊弄住了。
太宰打算现在暂时糊弄过去，等到琴酒已经被安吾带回去，他回到港口黑手党后亲自去给森鸥外说清楚情况，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反正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加上森鸥外也不会沾人体实验，所以问题不大。
彭格列那边也和安吾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合作关系，加上在岛上经过解释实验研究证明，他们已经知道那种药不是好东西。所以在安吾表示要将琴酒带回去交差的时候，他们没什么意见，甚至会帮忙阻止其他人搞事。
至于工藤新一他们……安吾倒是试图劝他们不要一起，但这却反而引起了工藤新一的好奇。
安吾：“……”
算了，他总不能强硬赶他们下船，而且船上普通人也不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是的，安吾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全部扔给镜花、芥川、敦来练级都没关系。
经过标准岛事件，三人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在战斗合作方面更是突飞猛进。
之后的那天晚上，安吾、织田作和太宰还给三人上课总结提点了一下，让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更加清楚了。
泉镜花的异能夜叉白雪是持剑人型的自律性异能，拥有一定智能，第一听从她母亲的命令保护镜花，第二受镜花的控制去战斗。
原著中本来的命运轨迹是镜花父母遭遇暗杀死亡，临死前镜花母亲将自己的异能转移至镜花身上，但因为意外太过突然，异能转移没完整，导致镜花只能通过电话控制夜叉，然后就被港口黑手党控制去强制杀人成为杀手。
当然了，现在镜花的父母都还活着，夜叉白雪也是镜花母亲好好完整传承过去的，不需要福泽谕吉的异能帮助就能完美控制。
夜叉白雪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强，还可以虚化从而使一切物理攻击对其无效，加上本身在被镜花母亲使用时积累的丰富强大战斗技巧，异能本身就是一个忠诚又强大的存在。
而镜花自己也很厉害，虽然年龄还小，但镜花天生就拥有非凡的战斗天赋，冷静又理智，善良又坚定，做事认真负责，记忆力强大到也就差过目不忘一些。
安吾其实一直蠢蠢欲动想将镜花培养成接班人，就是可惜她真的太小了，而且可能会被镜花母亲锤。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安吾坚决拒绝雇用童工。
但这样的镜花，其实是三人中最弱的那个。
武侦宰说敦和芥川将会成为超越双黑的存在，首领宰将世界交给敦和芥川，都是有原因的。
首先说芥川吧，芥川的异能为罗生门，能将外套变为黑兽，黑兽可以切开一切东西，甚至包括空间，还可以根据芥川的控制变成各种形态。
这个异能真的很强大，芥川只要切开自己面前的空间，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到达不了他的面前，而他却可以肆意控制异能变成任何适合的形态蹿出去瞬间切开敌人，可群攻也可单体攻击，战斗场面十分可怕。
最可怕的是，芥川的成长性很大，他现在甚至只能算刚开始成长，身体也才刚脱离病痛不久。等他将身体锻炼好，等他开发出罗生门的更多用法，都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样强大而又恐怖的存在。
其实在港口黑手党里，虽然大家嘴里都说害怕太宰治害怕森鸥外害怕梦野久作，但心里真正害怕的可能还是芥川龙之介。
不过最不想成为对方部下的选择果然还是太宰治和梦野久作。
中也？怎么会有人讨厌中也呢？大家都恨不得挤破头去当中也的部下。
最后是中岛敦，敦的异能是月下兽，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异能——变成大老虎！
可这只老虎，却是“书”的路标，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角，是天人五衰计划中的重要目标。
而且老虎本身的能力也不可小觑，敦在虎化后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快到让人看不见的速度、在千米高空上看清地面的视力、几乎是不死之身的自愈能力，能够承受从千米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子弹对其也没有作用。更重要的是他的虎爪连异能都能撕碎，并且让其无法再生。*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中岛敦自己也是在这次标准岛事件中才意识到，但一时没敢相信，直到安吾直接说了出来，他才满怀震惊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虎的真正能力其实是“拒绝”，有一种能够否定一切的能力，它否定了受伤这件事，而并非治愈。它否定了异能的存在，将其撕裂并且不可再生。*
这已经是涉及世界法则方面了，之后继续成长下去，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不过说到这里，能无效化罗生门和月下兽的太宰，其实才是真正站在异能食物链顶端的家伙吧？
安吾的堕落论完全无法对太宰使用，织田作的天衣无缝也无法预测太宰身上发生的危险。
可能也有这种异能的原因，才更进一步加深了太宰和这个世界的割裂感，让他更加轻飘飘和迷茫了。
人间失格。
难道不做人了真的会变强吗？
安吾心里小小开了个玩笑，面上却并没有什么表现，和太宰继续一起给三个小孩布置这次的作业。
他们三个都很强，但现在却还需要时间去成长，他们能变得更强，强到精神和实力上都能成为下一代世界支柱。
就决定是你们了！下一代三刻构想！
唉，好想把系统也扔了啊，“书”什么的真麻烦。
系统：[喂！我听见了哦！脸上那么冷静严肃，结果心里都在碎碎念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
安吾：[就是说给你听的啊，唉，你还没找到更合适的宿主吗，找个长生种不是更好吗？或者像是其他世界基石一样分成几份力量找一堆人分担？]
系统：[在努力了在努力了，这不是没办法嘛，而且你有这么讨厌我吗？好伤心，我真的伤心了。]
安吾：[伤心什么，你以后也可以经常来找我玩啊，要不你也搞个接班人，到时候和我一起退休去满世界玩？]
系统：[！]
系统：[我、我警告你，你不要诱惑我，我可是正经的系统！绝对不会被你诱惑的！！！]
系统有没有被诱惑到，这个之后再说。
现在的重点是给镜花、芥川和敦的“作业”。
吃过晚饭，距离靠岸还有55分钟，那些观察完了的家伙也要开始行动了。
三个小孩的“作业”就是负责对付前来搞事的异能者，限制是不能杀人。
虽然总是小孩小孩地叫他们，虽然确实还在成长中，但他们三个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合力的时候更是没什么真正的对手。
而船上的异能者虽然麻烦，但并不是他们的对手。
织田作都没出手，他其实觉得更需要他保护是安吾和太宰，以及看着琴酒这边不会出事。
彭格列那边则是主动表示处理一些黑手党组织派来的人，作为黑手党中的教父，沢田纲吉不会无视他们乱来，也不会让他们拿到琴酒的秘密，阻止那种药的事情流入黑暗世界。
让安吾有些心情复杂的是，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危险时刻，船上的普通人那边竟然还发生了命案，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立刻就赶过去进行调查推理了。
不过这倒是好事，大部分普通人都聚集到那边去了，这边就算发生什么超越普通人认知的战斗也没什么关系。
目前为止，异能力、咒力以及死气之炎，都是对普通人隐瞒的。
安吾的淡定心情，截止到一声足够让另一边的普通人都被吓到的巨响传来。
“哎呀。”太宰带着耳机，表情愉快轻松到好像在说什么有趣的小事一样，“他们好像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把船打穿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容易冲动啊。”
安吾：“……”
织田作惊讶地“啊”了一声，问：“严重吗？”
“很严重哦。”太宰点头，笑眯眯道：“看样子船马上就要沉了呢，怎么办，安吾，织田作，我们要一起葬身大海啦！”
他说到最后甚至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安吾：“……”
怎么说呢，他此时的心情，更多的竟然是诡异而又平静的[这一刻果然还是来了]。

第157章
大家很快就意识到船要沉的事实了，骚动和惊慌逐渐升级，彻底将刚刚发生的命案抛到了一边。
游轮广播和船员都在尽量解释和安抚大家，直白地表示救生船数量有限，无法让所有人获救，希望大家能冷静，让妇女儿童先上救生船。
这显然不能安抚众人的情绪，船上的人非富即贵，最是爱惜自己的生命，怎么可能就这么主动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但在骚乱升级到暴乱之前，天空那边飞来的几架大型直升飞机让所有人都获救了。
太宰趴在安吾肩膀上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吾你竟然真的早就通知了警方？就这么肯定船最后会沉吗？”
安吾眼神已经死了：“啊，大概有那个预感。”
就和系统说的一样，船上的那群人在，又发生了这么激烈的冲突，船能安然无恙抵达岸边的可能性极小，所以他早就通知特务科和警方那边了。
织田作感叹：“不愧是安吾。”
安吾无力耸肩，将太宰赶走，然后对他们道：“那我们就暂时在这里分开吧，你们带着敦和芥川坐警方的飞机回去，我带着镜花坐特务科那边的直升飞机回去。”
敦和芥川垂头丧气，还在因为自己一不小心打穿船而自责。
织田作揉揉敦的虎脑，说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他这个年纪已经很厉害了，以后继续努力控制能力就好。
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无形耷拉的耳朵和大尾巴都瞬间竖了起来，用力点头说自己会继续努力的！
太宰拍拍芥川的肩膀，说辛苦了，你比以前成长了一些嘛，不错不错，继续努力，下次连身边的建筑都一起注意到控制住就更好了。
芥川、芥川他过于激动晕过去了！！！
太宰无语地扛起瘦小的少年，笑着挥手说下次见。
织田作和敦也和挥手告别，说有机会下次再一起去玩吧，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安吾看着他们几人离开，抬手摸了摸旁边镜花的小脑袋，问：“这次玩得开心吗？镜花？”
镜花仰起头，深色的长发在空中轻快跳跃，圆圆的可爱小脸上有着开心的红晕。
她眼睛亮晶晶地笑道：“开心！”
“那就好。”安吾带着她转身朝着那边不太起眼的小型黑色直升飞机走去，“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吧。”
“嗯！”镜花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再次加深，身上几乎冒出欢快的小花花。
她的脚步轻快，很期待回去见爸爸妈妈，迫不及待想跟爸爸妈妈分享自己这次的旅行。
安吾带着小镜花，推着轮椅上无法动弹的小琴酒，走向了那边特务科的直升飞机。
彭格列那边他早就打过招呼了，最后无例外又被Reborn“恐吓调戏”了一番，在沢田纲吉一副“熊孩子请见谅”的表情下无奈告别。
彭格列其实一半是真的来度假的，还有一半是觉得轻易得到安吾跑去标准岛的消息不太对劲，加上琴酒的事情他们也比较在意，就干脆将度假地方定在了标准岛。
所以，云雀才冷冷地拒绝了和他们群聚。
也幸好云雀和六道骸两个人没来，不然说不定现在的结果就不仅是船沉了，岛也会沉了。
至于侦探那边……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看起来不太想聊自己以前的辉煌事迹，还拖着自己差不多已经好了的脚腕嗷嗷嗷叫着赶紧回去说这次旅行真是糟糕透了，安吾就没多说什么。
倒是工藤新一，他的侦探之魂和好奇依旧在熊熊燃烧，但安吾却并不准备将已经不会和他扯上关系的黑衣组织事情告诉他，让工藤新一只能用存在感极强的眼神总是去看琴酒。
琴酒：“……”
琴酒用杀人一样的眼神回看过去。
直到现在被推上了特务科的直升飞机，周围全部都是特务科的人，琴酒才磨牙差不多承认自己没有机会了。
除非现在有谁直接用导弹或者什么非凡能力直接将飞机打下来，但就算如此，飞机上也有特务科的异能者作出对应。
废物，那么多人，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能有一个冲到他面前！
琴酒还在生气，那边的安吾和特务科的人说了几句，就将镜花留在了外面，自己推着琴酒走进了里间。
门被带上了。
琴酒：“？”
琴酒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你要做什么？”琴酒警惕地抬头盯着面前的青年。
君度、坂口安吾这家伙，在以前的琴酒看来，对方一直是只瘦小的弱鸡，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和脑子好。
但是在现在变成六岁小孩的琴酒看来，青年的身形就有些过于高大了。而且对方不仅丝毫不听话总是喜欢在暗地里搞事，还是个彻彻底底的二五仔叛徒！是他最恨的官方卧底！而且能力也远超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么点！所以以前在组织里他明明在偷懒消极怠工！！！
琴酒越想越气，杀气不要钱一样往外冒，同时也非常警惕。
他倒不是警惕对方会杀了自己，毕竟要杀早就杀了，那个虚伪的家伙不到必要时刻不会动手杀人，呵。
琴酒警惕是对方让他生不如死。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安吾推了一下眼镜，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剪刀，“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在想，你那一头长发实在是太碍眼了。”
琴酒：“？？？”
我留长发吃你家大米了？！
安吾的眼镜疯狂反光，拿着同样寒光湛湛的剪刀靠近无法动弹的琴酒，充满怨念地碎碎念：“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一个黑暗世界的杀手，留这么一头耀眼的长发做什么？而且明明你也是个劳模社畜，凭什么头发能这么浓密漂亮？你都不会秃头的吗？平时到底哪里来的时间去保养打理？最可恨的是，你还顶着这么茂密的柔顺长发一直压榨身为部下的我，肯定就是因为你当初的死命压榨，所以我后来才会掉发逐渐严重面临秃头危机！”
琴酒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但是他实在不想和对方进行这么弱智的话题，于是大声地冷笑了一下，用看智障“你脑子没问题吧”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在心里臭骂：你有病吧？你的头发哪里秃了？！你把头发放下来不梳大背头不就好了！喜欢的话你自己也留长发啊！我这头发是天生的羡慕嫉妒去吧！
“因为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所以原本移交给警方的计划取消，你之后将会被关在特务科的监狱。”
青年轻轻抚摸他长发的动作让琴酒浑身起鸡皮疙瘩，寒毛倒立，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那句话上，终于肯开口了。
小孩冷冷道：“做人体实验吗？呵，说是说官方正规机构，但实际暗地里做出的事情却比组织残酷多了，真是可笑。”
“不不不，你在说什么呢？”安吾抓起一把柔顺的银色长发，“其他地方的我暂时管不着，但现在的异能特务科是不可能去碰那些东西的。虽然有些老东西烂橘子施压让我把你带回去，让你活了下来，但就算是你，我也不会让人体实验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琴酒，你应该开心，你不会被送到实验室，只是会被审问以及做一些体检而已，然后就会一直被关在监狱观察。”
“所以你就只能拿我的头发泄愤？真是可怜啊，君度，就算成为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你还是只能被那些可笑的政府高官控制着去做你厌恶的事情，像条狗一样。”银发小孩冷冷地看着他，脸色充满嘲讽，眼神像是刀刃一样。
安吾并不生气，甚至心里还和系统笑着说琴酒竟然点了《文豪野犬》这边的题。
“干什么啊，你歧视狗吗？”安吾拿着剪刀在他头上比划，“狗狗明明那么可爱，那可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啊。”
要不是不能动，琴酒真想蹦起来给他脑袋上来一枪。
“好了，别生气了，真是奇怪，明明你总是在生气，可头发为什么不掉呢？”安吾叹气，“感到开心吧，琴酒，你原本是会被我拿着剃刀剃光头的，现在剃刀也在我身上哦。毕竟是蹲局子嘛，剃光头不是理所当然吗？这可不是我公报私仇啊。”
在组织里卧底当你手下的时候都快把我折腾秃了，睡觉时间少得可怜天天加班还总是被怀疑拿着枪顶着脑袋被威胁，好几次死里逃生，结果你自己却有着一头浓密柔顺漂亮的长头发，看我不把你全部剪掉！
琴酒“呵”了一声。
安吾就当作没听见，继续道：“但就算是我，也做不出将一个六岁小孩剃成光头的事情，总感觉要是真的做了，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会彻底碎掉。”
[是节操啊。]系统回答。
安吾继续当做没听到，理顺了一撮银色长发，干净利落一剪刀剪断。
清脆的“咔擦”声在近距离的耳边传来，冰冷锋利的金属让琴酒脖子无比僵硬，眼睛盯着落到自己腿上的银色长发不说话。
“虽然剃光头我确实做不出来，但将你这一头漂亮的长发剪成狗啃……啊，你自己刚刚说我像狗的嘛，那就剪成狗啃式短发好了。”安吾语气轻快愉悦。
每次报复屑老板时，就是他最激动开心的时候。
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jpg
虽然琴酒不是屑老板而是屑上司也没关系，因为屑老板已经被他送上路了，现在轮到屑上司了。
而且真要说，真正折腾他的只有琴酒这个屑上司而已，他当时根本没引起屑老板的怀疑，纯粹只是因为琴酒的糟糕性格而被折腾到差点崩溃抓狂。
要知道那个时期的安吾可还没恢复记忆，只是一个刚刚得到系统才毕业就送去大型跨国犯罪组织卧底的18岁少年啊。
琴酒给少年安吾留下的心理阴影可不少，做梦都会梦到暴打琴酒手撕他长发那种程度。
要不是之前在岛上和游轮上因为不想在好友和小朋友面前露出过于可怕的表情，为了不给他们留下奇怪的印象，不然安吾早就对琴酒的头发下手了。
“咔擦！”
真爽！
“咔嚓！咔嚓咔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的几人浑身僵硬，假装没听到一样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
“怎么了？”小镜花有些不解，问旁边一位特务科的人：“里面在做什么？安吾先生好像有点奇怪？”
“咳，没什么，不用在意。”那名特务科的员工脸颊抽搐了一下，艰难道：“只是……老样子而已。”
老员工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大家都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谁也不敢问，谁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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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下午6:20，东京，异能特务科。
安吾脸上洋溢无比开心的笑容带着一个黑着脸头发像是狗啃过一样的银短发六岁小孩走进异能特务科的基地，将其关进监狱。
看到的人都是虎躯一震。
现在的坂口前辈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倒是监狱里已经关的几个白毛在震惊竟然看到安吾将小孩子送进来后，开始不满那个小白毛竟然没被剃光头。
抗议！区别对待啊！
就连听到消息就马上赶过来的种田山头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光头，然后咳嗽一声，手掌下移摸摸自己的胡子冷静。
冷静，那可不是什么真正的小孩，而是杀人如麻的成年杀手。
安吾心情非常好地跟着种田山头火离开，和他聊了很久，回去写报告交上去，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处理完这件事的后续。
等他忙完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一日了。
安吾跑去理直气壮地要几天假期。
种田山头火问：“你又要去做什么？”
安吾回答：“去送孩子上学。”
暑假已经结束了，开学啦！

第158章
九月开始，暑假结束，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开学了。
不过咒术界却还要暂时忙一阵子，因为刚开学的这段日子，学生们产生的负面情绪也是相当可怕的，也就是说咒灵同样十分多并活跃。
所以在学校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才怪啊！
什么样的咒灵能让咒术界最强的组合来祓除啊！五条悟那家伙一边往嘴里塞喜久福一边好奇打量周围的样子明显只是来玩的吧！
系统“啪啪啪”鼓掌：[恭喜你！安吾！自从这次去标准岛休假休息之后，你的吐槽功力又回来了！]
夏油杰将身后的两个小女孩牵出来：“其实我是来送菜菜子和美美子上学的，她们的父母正好工作上都脱不开身。”
留着乖巧妹妹头的白发和黑发女孩笑着打招呼，并好奇地看着安吾牵着的海胆头黑发小孩。
安吾于是也给他们介绍：“这是惠，伏黑惠，甚尔的儿子，因为他也有工作忙，正好我放假就送惠来上学了。”
伏黑惠乖巧地问好并自我介绍。
其实一起来的还有镜花，不过她是和父亲一起来的。
现在镜花和父亲已经一起去中学部了，安吾则是带着惠去附近的幼儿园。镜花还表示放学后她会安全带着惠回家，所以不用担心。
伏黑甚尔是不可能有耐心每天接送伏黑惠上下学的，而且他的任务量确实也不能算少。
因为他现在不是完全继续做杀手的任务，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任务，毕竟他不仅战斗力爆表，脑力和观察力也不比警局里某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差到哪里去。
看到伏黑惠脸的时候，其实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表情都扭曲了瞬间，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毕竟虽然五官长得真的几乎一样，但小脸白皙圆圆、绿眸大而水润的的海胆头小孩比那个混蛋人渣可爱多了。
“诶~你就是伏黑惠小弟弟吗~”五条悟蹲下，拉下墨镜近距离看着小孩，还伸出双手故意做出奇怪要抓人的手势吓唬小孩。
伏黑惠的眼神有些古怪，悄悄往安吾身后躲了一点。
——奇怪又可疑的家伙。
五条悟不开心地鼓起脸：“这是什么反应啊？看到我这张宇宙无敌第一英俊帅气的脸，不是应该瞬间就成为我的小迷弟吗？”
夏油杰往他头上锤了一下，被无下限挡住没打到。
不过他本来也就是做做样子，开口道：“悟，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还是修改一下你的用语最好，会吓到小孩子的……你不是说之后想要当老师吗？当老师还这样可不行啊。”
“已经决定以后要当老师了吗？”安吾有些惊讶。
五条悟站起身，双手插兜随意道：“只是暂时的想法而已，看着来吧。”
安吾很不爽他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仰头道：“所以你来是为了惠？”
伏黑惠愣了一下，走出来一步抬头看着他们的表情。
五条悟也不隐瞒，理直气壮道：“这是当然的吧？惠酱可是觉醒了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啊，那可是据说唯一能比敌并杀死五条家六眼的术式，是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我当然很好奇啊。”
然后他又不满道：“不过你们现在住的地方警戒未免也太严格了吧？我要是突然跑过去敲门说些奇怪的话，恐怕会出大问题吧？所以才趁着这次机会跑过来当着你的面看看。”
安吾轻轻摸了几下伏黑惠的炸起的海胆脑袋，安抚他不用太紧张担心，然后对五条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惠的潜力非常大，而且和咒术界有分不开的关系，咒术界现在也很需要这么一个强大的新鲜血液。但他的父亲是完全看他自己的意思……我是说，虽然惠确实能变得很强，但这要看他自己的选择。”
他认真道：“惠还小，所以如果不是他自己中途产生什么其他想法，他会一直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就算他想当咒术师，也要等到15岁再去高专。”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不成我还会抓一个四岁的小屁孩去祓除咒灵？我只是好奇来看看继承十种影法术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鬼而已。”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后面小声吐槽：“完全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五条悟扭头：“喂！”
夏油杰摸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头无奈道：“悟不是那样的人。”
安吾点头：“我知道，但话还是要说清楚，如果惠对成为咒术师感兴趣的话，可能以后还要麻烦你们。”
五条悟随意道：“可以啊，反正现在整个咒术界都归我管，那些资料都可以随便看哦。”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那边的海胆头小孩笑道：“当然，让最强的五条悟帮忙训练也完全没关系，我也很期待他能成长到什么程度，相信麻辣教师五条悟绝对能教出一个世界第三！”
“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是谁？”菜菜子问。
“麻辣教师？你现在明明还是学生，也许根本就当不上老师吧？”美美子说。
“世界第一当然是我了啊，世界第二是杰，由我们教出来的惠酱肯定是世界第三啊！”五条悟理直气壮，“那还用说？我以后肯定能成为最受学生欢迎的麻辣教师啊！”
安吾已经不想理他了，和夏油杰说：“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是这个学期才转学过来的吗？她们应该比惠大一岁吧？也许不在一个班。”
“嗯，美美子和菜菜子今年5岁，会进入幼儿园大班，惠在小班吗？”夏油杰道。
两个大人开始友好交流孩子的事情，四个孩子在一边也开始聊了起来。
嗯，没错，五条悟也在孩子这边。
几个身穿正装的帅气青年带着穿着可爱的小孩凑到一起聊天，当然是一道十分耀眼的风景，只是因为他们气场和容貌实在不一般，才没人敢靠近搭话。
将三个孩子送入幼儿园，安吾才转身看向那两个自己也是半大少年的人，挑眉道：“你们之后呢？我倒是在休假中，要去找个地方喝一杯聊聊吗？”
“还好，至少今天休息。”夏油杰回答，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黑眼圈还挺严重的。
“去酒吧？”五条悟问。
安吾瞥了他一眼：“去甜品店或者咖啡厅吧。”
五条悟提高声音：“你刚刚是不是在内涵我不能喝酒又喜欢吃甜品？”
安吾面色不变：“没有，你想多了，单纯只是因为你们是未成年而已。”
五条悟不信：“你有！你刚刚绝对有这个意思！！！”
夏油杰叹气：“好了好了，别吵了，还是直接去高专吧，除了菜菜子、美美子和惠的事情，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想跟安吾先生说。”
安吾想了想，最近没收到什么特别的情报，前几天在岛上的时候对方也没表现出什么，于是也有些好奇了。
“是关于什么的？”他问。
“老样子，还是诅咒的事情。”五条悟带着墨镜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不过这次有了些新的发现，感觉有些奇怪，所以想问一下你。”
就算是五条悟都忍不住感叹：“[堕落论]真好用。”

第159章
三人坐在夏油杰那只可以飞的巨大咒灵背上，在去往高专的路上开始就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
首先是惠的事情。
安吾解释：“其实惠的术式还没有彻底觉醒，大概一两年后才会真正觉醒控制，现在只是有了相关迹象。”
“哼，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五条悟指着自己的眼睛骄傲道。
安吾和夏油杰敷衍鼓掌，然后继续下一个话题。
不过聊着聊着，他们从孩子上学的事情，一路聊到了现在孩子学习压力过大导致学校开学以及期末考试前后咒灵大爆发等问题。
五条悟完全不懂也不感兴趣，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五条悟了，他是想要当老师并管理整个咒术界的五条悟，所以还是耐着性子听了，并像个好学生一样积极举手提问题。
关于现在的教育情况，大概要从上次大战后开始说起。
由于国家资源基本在战争中化为灰烬，所以搞建设搞发展就成了第一重大问题。
不过在此之前，战后首先迎来的是大批婴儿出生潮，于是养孩子和教育也就成为了重要问题。
加上意识到时代改变，知识就是力量，读书才能改变命运，不能被高速发展的时代丢下等原因，学历竞争压力变得空前巨大。
于是国家开始重视教育问题。
首先就是九年免费义务教育的实行。
由于几乎是倾注大部分资源搞教育和人才培养，努力科教兴国，这让他们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飞跃到了全球GDP第二。
但是过快的经济增长和科技的高速发展，以及之前的打激素式压榨人才也带来了极其可怕的后果与代价。
《受验地狱》这部有名的纪录片，就是拍摄的当时学生们疯狂学习的事情，过年都依旧在参加补习做试卷，学生们陷入暗无天日的学习地狱，变成失去自我的学习机器。
现在《受验地狱》还被改变成了很多恐怖电影和恐怖游戏。
于是震惊世人又并不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压力过大导致孩子自残、自杀、作弊、校园霸凌以及两极反转进行不满反抗的流行不良少年风气等情况，开始愈演愈烈。
当然教育局也努力做出了对应手段，什么免试入学、就近分配学校等手段没少做，但最后都因为高考和大学这一点被打回原形，各种校外培训疯长，学生之间依旧卷得越来越厉害。
于是政府开始从根本转变，将填鸭式鸡血教育直接变成了宽松教育，整顿校外培训、降低课业难度、不公布考试成绩排名、学习成绩和时间大量减少、增加兴趣社团活动等手段。
这样的大力度改变的确得到了不错的效果。
学生们下午两三点就放学了，剩下的时间自由分配，一般都是去参加社团活动，濒临崩溃的学习机器们开始逐渐拥有自己的快乐童年和学习生涯。
不过这样教育的成果还没来得及体现出来，他们首先迎来的是泡沫经济时代，一切都彻底混乱，学习、工作、财富、人生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受到宽松教育的学生们面对这样的情况，惊呆迷茫后，很多人丧到极致，干脆就躺平了。
不干了，爱怎样怎样吧，活着也行，死了也没什么，但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就让我这么烂着吧。
反正大家都一样烂，我很烂，你也烂，国家也烂，世界也烂，我们都一起烂，哈哈哈哈。
存在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直接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反响，把政府吓得够呛，马上开始又抓紧教育，表示那大家还是卷起来吧。
于是，政府开始解放校外补习限制，不限制公布成绩名单，再次分了重点学校，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到处宣传。
来，大家再卷起来啊！不要烂在家里！至少不能让孩子烂啊！
于是，家长还是再次动了起来，大家又开始卷。
不过为了不让大家卷得再纷纷自闭自杀，政府还是做出了一些其他手段，比如保留了少量的课业与大量的课余课外活动时间，强调兴趣培养和学校社团活动的重要性。
为了不让名校的学历竞争过于恐怖，让大家将此当成唯一的社会生存目标和敲门砖，他们又还增加了技术、专业等专校。
——也就是技校和专科。
政府将他们的地位一再提升，各种宣传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一个国家本来需要的也是各种不同类型的人才，大家不要都往一个方向努力啊，其他工作也需要人才啊！
咒术高专就是这种类型的学校，是宗教类型的高等专门学校，不需要参加高考，招15岁的初中生，学习五年后20岁毕业直接进入社会工作，当然大部分也是从事入学相关专业的工作。
不过咒术高专有点不一样，他们改革成了四年制度，而且很多学生根本活不到毕业当咒术师，也有人太害怕不当咒术师，选择了其他出路成为普通人。
这就是目前的教育制度和学生情况。
现在的大部分人还是更在意重点学校的偏差值和考上好大学拿到高学历，所以还是很卷。
能上个好大学为什么要让孩子上技校和专科呢？大部分人从心底还是看不起技校和专科，即使国家将技校和专科的地位一提再提，名校的学历还是众人挤破头追捧的最为金贵的敲门砖。
于是现在社会上的人极度两极分化。
要不就是卷啊卷，卷到几乎猝死的工作狂。
要不就是颓废丧气，不想努力只想摸鱼的躺平党。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们现在的经济水平确实非常好，一直位居世界前列。
但实际上呢？代价是年轻人丧失了欲望，自己都没活出个味道累得要死，当然不想结婚生孩子，缺失努力目标陷入迷茫，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压力过大频繁自杀……现在他们的人口老龄化、人口少子化和自杀率同样也是世界前列。
在这短短数年时间里，就有超过1.8万青少年自杀，尤其是开学和考试前后的时间。
这还只是统计了之前的青少年，而如今青少年长大后参加工作又是什么情况……看看现在网络上关于打工人、社畜等等的梗和热门话题，以及上班族的地铁那恐怖的卧轨自杀数据、因酗酒死亡的人数就知道了。
只论人口密度来说，这个小小的岛国还是非常恐怖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口密度大，人们负面情绪旺盛，这也就导致了咒灵的疯狂繁衍和强大。
安吾一直觉得，并不仅仅是五条悟的诞生影响了世界力量的平衡导致咒灵方的力量加强，还有这个时代本身的问题。
现在人的两大压力，说白了也就是学习和工作，也就是“如何更好地活下去”，其他的都是在此基础上附加的。
因为工作诞生的社畜咒灵一诞生就是特级咒灵，安吾已经见过并祓除了，但他觉得因为学习压力负面情绪也会迟早诞生巨大的咒灵。
就算不是特级巨大咒灵，每到开学前后和期末考试前后时间，就是学校咒灵诞生的高峰期。
非常多，但目前还没强到足够引起轰动的程度，不过学校的确是咒术师祓除咒灵常去的地方。
这个问题，现在有孩子上学的安吾和夏油杰难免有点担心，虽然他们知道一般的咒灵也伤不到那几个聪明又厉害的孩子，但担心是难免的，孩子的学习压力也需要在意。
五条悟是纯粹站在老师的立场上思考这个问题，但他想想自己以后的学生都在咒术高专，都是咒术师，于是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五条悟是不会去思考并为此烦恼的。
就像怎样才能消灭所有咒灵这件事一样。
夏油杰和安吾还在思考，但没想出什么结果来，三人就已经到达了咒术高专。
“所以，让我过来用异能看看的是什么事情呢？”进入高专后，安吾开始提问。
“最近整理那些老家伙的东西，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五条悟在前面带路，直接带人去了重要秘库。
“其实我们也不太确定，所以才想请安吾先生过来看看。”夏油杰在旁边开始慢慢解释。
因为安吾借着国家的力量将沾满污秽黑暗的咒术界高层几乎洗干净了，禅院家的大量族人也因为参与人体实验而进了局子，可以出来的路也被堵死了。
禅院家如今还在，但已经不成气候，连带着那种触犯法律的封建习惯都被监督着修改了。五条悟更是开心地去趾高气昂浪了一遍，将很多东西都带走变为整个咒术界的东西。
加茂家也差不多，他们那边被证实和羂索有关，所以也进行了大清查，东西一起被卷走。
然后是五条家，五条悟自己大大咧咧将东西拿了出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御三家其实和咒术会合为一体了，所有的东西统一由总监部管理，而五条悟就是老大。
于是，在整理东西的这几天，五条悟被通知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他找来夏油杰一起观察，最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才想着把安吾带过来用那十分作弊的异能力[堕落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能跳出笑容很恐怖的米老鼠头像的U盘？”安吾皱眉，“然后内容就被毁掉了？连带着电脑也坏掉了，完全没看到里面的内容？”
这个形容……该不会是[死屋之鼠]的标志吧？
费奥多尔竟然还参与了咒术界的事情？他完全没发现！！！
“对，U盘的内容没看见，但在旁边找到了一张纸条。”五条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递给他。
安吾拿过来认真看，折叠的纸条大概也就一张A4纸的大小，上面记载了几位咒术界高层和某个组织的首领立了“束缚”的事情，但关于什么事情却没有说，并表示在束缚下他们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那个老鼠头像，能画给我看吗？”安吾的神色已经很严肃了。
咒术界之前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难怪他当时感觉哪里不对，但因为实在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份去忙，加上事情最后还是解决了，那些事情用理论来说也解释得通，他就当作是蝴蝶效应了。
“好呀，我还记得很清楚呢，我来画！”五条悟积极举手。
安吾转头对夏油杰道：“那就拜托你了，夏油。”
五条悟炸毛：“喂！你是不是在怀疑我的画功？！”
安吾脑海里瞬间回想起几张让人印象深刻的○○与咒灵画像，眼神死了。
这不是当然的吗？你那抽象派儿童画风还是免了吧。
夏油杰点头：“好，我来画。”
五条悟：“……”
五条悟抢走他手上的纸笔，生气地大声嚷嚷：“我来画！我能画！绝对能画得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相信我啦！”他像个jk一样撒娇并乱用自己的帅脸，甚至拿下墨镜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鼓起脸卖萌。
安吾&夏油杰：“……”
就是因为不相信你啊！

第160章
五条悟的画是真的抽象派并小学鸡，但他总是能诡异地抓住重要标志性的东西画出来，让人心情复杂地甚至能一眼认出来。
安吾现在就是，他看着纸上大笑的诡异老鼠头像，瞬间就确认了这就是费奥多尔的地下情报组织[死屋之鼠]的标志。
这是故意挑衅？对方明明可以隐藏自己的存在，但硬是要留下痕迹。
安吾直接对写了“束缚”的纸张使用了[堕落论]，读取了这两年的记忆。
安吾现在的异能力已经能控制得很好了，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提取想看的时间段。
也就是说，其实他现在对人也可以使用异能力读取记忆了，反正不是沉浸式的一辈子就不会有太大影响。不如说一般人的一生记忆对他来说问题也不是很大，但Reborn那样的真不行。
瞬间读取巨大情报量的痛苦他倒是习惯了。
安吾闭着眼睛，脑内迅速过掉了无关信息，抓住了重要节点开始认真观看。
他（纸）被抽出来，被一个老头子拿着走进一个房间，并将纸笔都放在桌上。
桌边围绕了几个眼熟的咒术界高层。
纸虽然没有视觉和听力，但画面和声音都能在它身上形成“记忆”，其他物体也是一样，所以安吾就相当于躺在桌子上看着听着。
虽然角度和感觉非常诡异，但安吾已经习惯了，更古怪微妙的角度他都体验过。
几个咒术界高层情绪有些不稳定。
“我还是不放心，那可是国际有名的恐怖分子啊！总之以防万一，将能写出来的事情写下来和那个东西一起锁着吧！”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五条悟那个家伙无法无天，冲进来翻东西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被他发现的话就真的完了吧？”
“好了好了，我们能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多，就将这件事写下来和那个东西放一起吧。”
“太危险了，简直太危险了，这样做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又有什么办法呢？眼看五条悟越来越猖狂嚣张，他身边那个会咒灵操使的特级小鬼肯定也是站在他那边！五条悟那家伙没开玩笑！他真的会掀翻我们甚至杀了我们！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
“做吧。”
有人拿着笔开始在他（纸）身上写字，内容和后来他们看到的一样。
写完字，那人一边折他（纸），一边将他（纸）放进一个装着U盘的小盒子。
“那就按照他们说的计划开始执行吧，相关消息和指示，对方也会通过正常的情报通道传过来。”
“没事，只要能想办法杀死五条悟，那么咒灵的数量和强度也会恢复正常情况，我们最多也只会忙一时，但位置却不会有丝毫动摇。”
“就算这次暂时杀不死五条悟，将他身边的派系慢慢剪除，他一个人再强又能怎样？只是一个小鬼而已，说不定会精神崩溃或者累到出现破绽呢，我们到时候能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对了，你们觉得禅院甚尔怎么样？他在五条悟出现破绽的时候应该能杀死他吧？而且那家伙还是只要有钱就什么都能做的人。”
“可以试试……”
声音逐渐消失，纸的所有有用记忆到此为止，后来被五条悟折成纸飞机的记忆就当做没看见吧。
安吾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吗？”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看来，他只是闭眼沉思了几秒而已。
“没看到关键信息，那个被毁掉的U盘残骸还在吗？”安吾问。
“有，只是内容坏掉了，U盘本身没炸。”五条悟说，立刻将安吾很眼熟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个熟悉的U盘。
安吾再次使用[堕落论]。
他很快就找到了节点，并开始查看记忆。
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
安吾：“……”
他迅速将记忆再往前扒拉了一段，但前面并没有什么关于费奥多尔的有用信息，于是又回来了。
他（U盘）被费奥多尔从抽屉里拿出来，对方还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紫色的眸子就好像不是在看着一个U盘，而是在看着某个人一样。
费奥多尔轻轻哼着某个俄罗斯的歌谣调子，走到一个放着电脑的昏暗房间里，将他（U盘）用手指拿着插进了电脑接口。
从侧面他（U盘）的角度，可以看见费奥多尔在电脑上操作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用很多咒术界高层做的不光彩事情证据拿来威胁利诱咒术界高层，身为著名情报组织[死屋之鼠]的首领，他给他们提了个建议，或者说是合作。
一个如何利用现代发达的网络散播一些恶性案件，并从中搅混水闹大，从而引起人们的负面情绪，然后制造繁多又强大的咒灵与混乱的局面，然后干掉五条悟派系的合作。
……
安吾回到了现实，眉头紧紧皱着。
费奥多尔当时发现了他在咒术界这边卧底吗？这是针对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过强的咒术师？还是针对他的？又或者都有？
不过……在一周目的世界里，很多相似的事情也发生了，那个时候他可还没知道《咒术回战》的剧情，更没有来咒术界卧底。
所以，这本来就是费奥多尔的计划之一。
他连咒术师这边的力量也想控制吗？在这边还留有眼线吗？
仔细想想也有可能，咒术也在费奥多尔想要消灭的能力范围之内。而且按照咒术界的研究，杀死所有咒术师，力量相对应的所有咒灵也会消失，不会给世界的普通人造成危险。
而且五条悟这个“最强”显然不受控制，能和高层一起早早铲除自然是好事。
但就连费奥多尔似乎都不知道脑花的事情，脑花似乎也没太把他当回事，只是因为这个计划对他的计划有用就借此引导下去了。
“那只老鼠，真是哪里都有他的痕迹。”安吾揉了揉眉心，开始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从头整理说明这件事。
包括费奥多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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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咒术高专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安吾没什么犹豫就跑去横滨找织田作和太宰了。
不过太宰今天有任务，于是他就待在织田作的家里，正好织田作也送完那十个孩子上学，正坐在家里喝茶休息。
即使是织田作，一口气处理完十个孩子上学的事情，也还是有点累的，甚至侦探社那边还给他放了假。
安吾先和他说了费奥多尔掺和咒术界的事情，然后又聊了几句他过两天去东京咒术高专任课的事，最后想起来了最开始思考的问题，问织田作他那些孩子们的学习生活情况。
他之前没太在意这方面，这次难得这么认真地问，让织田作也有些惊讶。
安吾就直接说了自己今天想到的那些孩子学习压力问题。
织田作眨眼：“是吗？我之前都没想那么多，是我忽略了，之后我会好好问问孩子们的学校生活和他们对学习的看法。”
他摩挲着自己手上拿枪的茧子：“我倒是没想让他们成为什么非常厉害和优秀的人，只要他们开心并能好好活着就行了，普普通通健健康康就很好。不过那群孩子和普通孩子也不太一样，最大的那个孩子曾经因为我的影响还想做黑手党呢，我以前一度十分苦恼。”
有着酒红色短发的男人脸上露出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不过他现在已经改变想法了，更想成为侦探社的大家那样可以帮助他人的人。其他的孩子还小，估计没怎么想过以后，只说过以后会努力赚钱养我，很可爱吧？不过也没事，慢慢来，他们还小，而且还有我呢。”
安吾叹了口气，没形象地躺在沙发上：“织田作，你也养我吧，我很好养的，多我一个不多吧？”
没想到织田作竟然点头了：“可以啊，要是以后安吾不干了，想要休息了，我可以养你。”
安吾：“……”
安吾爬起来：“我开玩笑的。”
织田作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安吾捂脸：“不至于不至于，我就算不干了，也不至于沦落到养不起自己的地步。”
织田作深以为然：“我也觉得，安吾很厉害，但休息一下也没关系吧？”
安吾：“……”
呜呜呜织田作——
织田作摸摸狗头。
过了两个小时，太宰也空出了时间，三人就去了老地方，在Lupin酒吧集合。
安吾非常得意地跟太宰炫耀，表示织田作说以后可以养他，羡慕吧？
太宰瞬间炸毛。
织田作淡定顺毛：“太宰也一样，太宰以后不干了，我也会养太宰。”
太宰这才满意。
安吾十分无语，揪住他的脸说：“你就没有身为男人的尊严吗？”
太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那是什么？可以吃吗？再说人家永远都是三岁的小宝宝啦~”
表情十分做作，声音拉得特别长，让安吾成功松手，疯狂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远离精神污染。
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织田作此刻诡异地想起最近在网络上看到的“猫狗双全”的说法。
不过也不太对，安吾只是装得比较像听话忠诚的狗狗而已，皮下却是獠牙利爪逐渐锋利眼神不羁的狼，迟早会咬断那些人的喉咙然后回归野外畅游自然。
安吾还在吐槽现在的社会问题，比如内卷啊躺平啊什么的。
太宰懒洋洋道：“内卷就算了，但现在很多人会选择[躺平]很正常。因为生活在这时代，通过网络，他们什么都能看到，什么都知道，但是却又很清楚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他笑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说：“大家都不是笨蛋了，但是又不够聪明，不会再懵懵懂懂吃别人画的大饼拼命奋斗，也没有足够幸运和强大，只能躺平享受现有的生活啊。”
“太贪心可不行，知足才能常乐啊。”
安吾用手指轻轻敲击冒着水汽的酒杯，开始转移话题，跟太宰说这次费奥多尔的事情。
太宰的眉毛也皱了起来，不爽地“啧”了一声。
“该死的老鼠……”
他们聊了很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说完了，三人才带着酒气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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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想了想，还是打开抽屉拿出了纸笔。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大部分时候不是用电脑敲键盘码字，而是更喜欢用笔写在纸上。
反正不是字数庞大的网络小说，用纸笔来写也没问题。
那些问题太复杂太巨大了，他能做到的也就这点了。
嗯……还是用伊泽那个号吧。
深夜11:35，安吾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即使是放假，安吾还是很忙呢。

第161章
负责作家伊泽的编辑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因为负责的新人作家爆火成名而地位飙升。
他一直在[因为老师而骄傲]和[因为老师而头疼]这两种情绪中反复横跳，头发都愁掉了不少。
骄傲当然因为伊泽是那一届的新人奖获得者，而且还得到了很多大佬相当高的评价。书的销量也相当好，在之后的那次暴言后更是知名度暴涨，现在整个公司恨不得跪下来求他快点写第二本书。
头疼也是因为之前的暴言以及极其浓烈的个人特色，喜欢他的人喜欢得不行，讨厌他的人简直像有血海深仇，被他毒舌得罪的人相当之多。
之前甚至还有谣言说政府因为他的不当发言要抓他，差点把编辑吓到心脏病都发了。幸好通过对方唯一留下的联系方式得知这只是谣言而已，不用担心，他才将自己可怜的小心脏捧回原位。
说到这一点，神秘也是对方的一大特点。
他不仅签合同的身份信息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不参加颁奖典礼，连奖杯奖励都干脆不要，寄东西的地址也拿不到，寄来稿子的地址更是完全不存在的地方，网上的大部分关于他的言论压根没有在意回复的打算，简直神秘冷酷到没朋友。
这一点倒是很好地戳中了这个国家大部分心中的中二之魂，自顾自幻想了无数种情况，往他身上加了无数奇怪的设定，让他更火了。
还有他和另一位作家本身知名度非常高的太宰治的关系、或者说纠葛更适合，因为他们之间充满话题性的问题，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作者本身比书更火。
这一点倒是好事，负责的作家知名度越高，编辑当然越高兴。
可问题是对方一直迟迟不出第二本啊！这都多久了！刚出道的新人作家哪有这么玩的！不趁热的话，不仅热度会降下去，还会被人怀疑只是运气所使或者江郎才尽啊！
编辑急啊。
才不是因为业务问题呢！
可恶啊，偏偏对方没有和他们签订约束很强的合同，催稿都没法强硬催。
加上因为有点害怕，他已经努力控制了才一个星期催一次稿。
但是没想到，他这次抱着完全没希望只是例行工作打卡的一问，竟然得到了回复！
而且还是说会很快写完一本短篇小说的回复！
编辑：[……]
编辑：[伊泽老师，您没有被盗号吧？]
对方发来了几个无语的点点，说没有，只是最近刚好有点灵感而已。
编辑激动到浑身颤抖。
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编辑擦干激动的泪水，定睛一看。
[我是灵感和情绪影响类型作者，以后不用总是催我，催也写不出来，能写出来的时候我会直接跟你说。]
[总之，别催稿。]
编辑：“……”
但是几天后收到对方的稿子时，编辑又再次炸开了花。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甚至是老套的高中生主角，主场也是校园和家庭两点一线，核心为“学生”或者说“青少年”日常生活中会遇到的正常情况与问题，篇数更是短得可怜。
但就是这么一本短篇小说，却看得编辑瞳孔地震。
安吾这边很快被编辑再次疯狂戳了。
他无视了对方的大堆夸张的赞美之词，只提取关键信息。
[今天依旧不想写文：所以发表没问题对吧？没有什么敏感和要修改的？]
[老师今天写完稿子了吗：没有没有！完全没问题！不愧是伊泽老师，总是能敏锐抓住时下最重要的问题，并用犀利无比的文字披荆斩棘，简直让人太震撼了！老师您真是鬼才啊！我发誓这本书一定会爆火！一定能得奖的！]
[今天依旧不想写文：谢谢，没问题我就下了。]
[老师今天写完稿子了吗：等等！老师！这本只是一则短篇故事，您什么时候正式写第二本书呢？]
[老师今天写完稿子了吗：老师？]
[QAQ伊泽老师——]
……
正如编辑所说，时下正是学生问题逐渐引起世人注意的重要关头，伊泽的这本短篇小说一出来，立刻就火了。
甚至火出了文坛圈子，让大量对文学不感兴趣的人都去看了，反正又不长。
不过除去题材和问题引人注意外，估计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伊泽的文风依旧犀利毒辣，直击灵魂，看了让人直上头，轻易撕裂所有的不在意和伪装虚伪，不是让人顿悟喜欢就是让人恼火愤怒。
无论是哪种情绪都是非常容易制造话题引起舆论和注意的。
由于时代发展过快，似乎还活在上个时代没跟上来的大人很难意识到并体会到这个时代的孩子到底在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和痛苦。但看到这本书、这个问题引起了这么大的社会反响，大部分人终于开始发现自己的想法似乎有问题，逐渐认真思考和面对那些问题。
就算有些无可救药的大人完全不在意，但在周围其他人的目光下，也还是会做一下表面功夫，至少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会引起其他人不适的。
而对于孩子们来说，自然是开心更多，为终于有人站出来而开心，为世人逐渐理解他们而开心，为自己处境的有所好转而开心。
当然了，厌恶愤怒不屑的也大有人在，被戳中肺管子直跳脚的人很多。可还是和上次的情况一样，即使在网络上，他们也根本得不到丝毫发泄的快感。
其中最有名的几句话在网上广为流传。
[对于那些未成年犯罪者们，我只想说，愿你们不失嫉恶之心，早日长成大人。成年人都是怪物，你们日后也恐难例外，只是要成为猛虎长蛇，貌似你们没那份潜质。]*
[孩子对成人的世界一无所知，社会倾向于将此视为天真无邪。但无论何时，“无知”都不值得赞赏，知与行原本就是两回事。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纯真变质，还不知会变得何等老奸巨猾，纯真不可能恒久，随时能被现在信息复杂的时代改变。家长如果意识不到，麻痹大意，一旦孩子长大，突然化身怪物，到时候也就只能束手无策无能狂怒了。]*
[哦，可能他们会心安理得地将责任全部怪罪到他人和社会身上，这就彻底完了，没救了，等死吧。]
[总是有很多家长不愿承认，孩子们的痛苦都是他们给予的，他们才是压着孩子们的最大噩梦。他们想，这怎么可能呢？他们可是父母啊，比世界上所有人都爱着自己的孩子，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对自己的孩子作出规划，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自己的孩子，医生和老师也不可能。]
[真是灾难啊，很多家长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甚至是巨婴。结果他们就这样懵懵懂懂乱七八糟就成为了父母开始养育孩子，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负担起一个新生命的责任感。他们将孩子当成洋娃娃打扮摆弄，随意控制他们的人生，按照自己糟糕的人生经验和情绪去自大地指点打压孩子，最糟糕的甚至会因为腻了烦了直接破坏或者丢弃孩子……真是灾难啊。]
[可笑的事情发生了，若是一个孩子生活在普普通通的家庭里，在宠爱和快乐中长大，竟然都成为了一种罕见的幸福，不幸反而成为了正常。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嘛，大家一直都是这样啊，现在他们可比以前的人做得好很多呀！现在的孩子多幸福啊，竟然还在因为些小事不满，真是不知足的坏孩子啊。]
[若是成为父母也需要考试及格才能生孩子并持续进行考核的话，那么世界上的一大半灾难都可以解决吧。]
太宰拿着书当着安吾的面念出来，啧啧叹道：“不愧是安吾，文字一如既往犀利毒辣！”
安吾面色不变，耳朵却有些发红，抬起手不轻不重给他来了一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回去拿你的书也一样当着你的面大声念出来……哦不，我去港口黑手党大楼的门口念吧，底下肯定有一群人鼓掌，芥川第一个带头。”
太宰：“……”
太宰：“对不起，我错了，请务必放弃那个念头，我会羞愤到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砸死你们的。”
织田作开心地晃着呆毛，将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安吾，你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了吧？稍微有时间了吧？什么时候开始正式写文？”
安吾身体下意识一僵。
躲过了编辑催稿，但好友的催稿却无法忽视。
“那个，织田作，我刚刚才写一本，所以让我再休息一段时间吧？”他弱弱道。
太宰举着又小又薄的那本书，不可置信地大声嚷嚷：“这么久了才写这么短的一篇！你好意思吗？！”
安吾恼羞成怒：“你自己还不是只写了一本！”
太宰“啧啧啧”地晃着手指，昂起下巴道：“哼哼，我第二本快写完了哦！织田作连第三本都在写了！但是你呢？！”
安吾：“……”
织田作已经意识到有些鸽子不催不行，再次催他：“现在好不容易稍微有些时间了，你就开始认真写书吧，安吾。”
太宰立刻跟上：“就用坂口安吾这个名字吧！这样我们就可以互动了！我明明已经表示了对伊泽的善意，结果竟然被他们误解成嘲讽！太过分了！而且现在也没关系了吧？总不可能都这种情况了还把你派去某个组织卧底啊。”
安吾有些被说动了，他确实很想在文坛上与织田作和太宰互动，而且最近的确是难得相对而言的轻松时间，明年就彻底没时间和精力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真的拖到退休再开始写！那得多少人成为坂口安吾这个主马甲的前辈啊！
而且要是万一不小心死掉了，没留下坂口安吾在文坛的痕迹，总感觉很不爽啊。
“我、让我想想，我还没彻底想好要写什么。”他最终举手投降了。
直到回到家，安吾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现在还不能用这个身份发表什么拥有某些倾向的文字，但是除去那些，他想写的还有什么类型呢？
安吾趴在桌子上歪头盯着窗外思考，没有焦距的眼睛在晃过某个事物时突然聚焦。
他透过窗户，看见了不远处绫辻侦探事务所的灯还亮着。
瞬间，他脑子里的某个灯也亮了起来。
有了！
于是这一天，江户川乱步、绫辻行人、小栗虫太郎都收到了一条相同的消息。
不，准确来说，这应该是挑战与邀请。
[我们一起去写推理小说吧！我准备写一本长篇推理小说，然后对所有读者发起挑战，谁要是能猜中凶手，我就把那本书的稿费作为奖品全部送给对方。怎么样？好玩吧？你这么厉害并擅长这个方面，写出的推理小说肯定非常优秀，一起来写书，一起来玩吧！]

第162章 第162章（二合一）
[江户川乱步：你这个消息是群发的吧？还邀请了哪些人？]
安吾不由僵硬了一下。
[小栗虫太郎：哈？你又要搞事了？你又想做什么？]
为什么说“又”？搞得好像他跟太宰五条悟一样经常作妖似的，这次明明只是邀请大家一起玩侦探游戏啊……好吧确实也有其他目的。
[绫辻行人：有意思，仔细说说。]
没想到竟然是绫辻第一个上钩！
安吾没有现在就对他们详细解释，只是说等他写出来再说。
很多事情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对于这个世界生平和文坛岔开道路的他们来说，要将他们彻底重新引上那条路，必须要让他们自己打心底里感兴趣并升起想法才行。
听他说了这件事，太宰和织田作的侧重点都不一样。
太宰说：“真胆大啊，安吾，万一被看穿扒得底裤都不剩怎么办？不过确实好玩！我也要参加！”
安吾淡定回答：“小说和现实不一样，身为作者，天然就拥有绝对的优势。在作者有意操控情节信息的情况下，除了作者自己公布大结局的时候，再厉害的侦探也无法确认最后的真正结果，或者说就连作者自己都不确定原本设定好的情节之后会不会突然改变想法。”
因为这一点，即使面对的都是头脑像是外星人的家伙，安吾也有信心发出挑战，并且内心充满激动。
搞事！搞事！大家一起来玩啊！
织田作说：“真厉害啊，安吾，连载期的全部稿费……意思是除了版权外的全部稿费作为赏金吗？真是大手笔啊，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安吾卡了一下，无奈道：“织田作，正常人这个时候的想法应该是[你还是多考虑一下吧，毕竟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作家，就算拿很大可能少得可怜稿费当做奖金也没多少人会在意，甚至无法顺利出书没有稿费]这样类似的吧？”
织田作理所当然道：“为什么？安吾很厉害啊，写的书肯定能火，而且这件事非常有趣，最后的稿费绝对十分可观。”
安吾捂住脸，耳朵微微发红。
太宰在旁边拍桌笑得差点摔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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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男人站在窗边，仰头对着飘落的雪花发了会儿呆，直到有人走过来和他搭话。
“渡边君，这个月参与侦探游戏寄信过来的人有多少？”
闻言，男人露出痛并快乐的神色：“还是老样子……唉……”
“哈哈哈，不愧是坂口安吾老师。”那人笑完，忍不住感叹：“一开始谁能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呢？作为老师的编辑，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渡边编辑叹气：“可不是吗。”
最开始，对方只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作者，行文也没有什么文学方面的要素，而是追求精炼简单，更专注于解谜游戏的公平性与可行性，仿佛只是将这一切当成单纯的有趣游戏一样。
这种类型的新人作者、这种类型的推理小说家，他真是数年编辑生涯中头一回看到。但一种类似于直觉或者感觉的东西，让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看到作者本人后，他更是坚定了那个想法，于是压下其他声音，顶着巨大的压力，难得放肆和那个人一起疯狂了一回。
那个人从连载一开始就向读者发出了挑战书，还在每回的[附记]中尽情展现了自己嬉笑怒骂的风格，精彩程度不压于小说本身。
虽然只是一个新人作者的“大言不惭”和“嚣张蹭热度”，但事实证明，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他作为文坛新人的第一本长篇推理小说《不连续杀人事件》彻底火了。
不断有知名人物接受挑战参与游戏，一次次推广了相关知名度，从而吸引更多的读者和玩家，甚至成为了很多人社交中的日常交流话题。
小说本身的有趣程度以及作者本人对所有读者的挑战，以及那显然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也逐渐高到让大部分人无比心动的稿费赏金，都让其成为最近的热门话题。
不过，比起小说本身，大家似乎对作者每一回最后的附记更感兴趣。
他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锋和文风，以及对某些世人犹豫迷茫而不敢触碰的东西大肆发表自己直接断然的观点，都让读者震耳欲聋，瞳孔地震，忍不住被他带了进去。
不说对错，总归确实有趣并让人印象深刻，不管积极赞同还是激烈反对，都让大家开始真的思考那些问题。
他被人总结出来并不断更新的所有附记下面几乎随时都有评论留言热情刷新。
高额稿费赏金最终花落谁家？
作者坂口安吾那迷一样的人际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也太毒舌嘲讽了吧哈哈哈！好嚣张！我喜欢！
文坛好有趣啊，我有些感兴趣了，去买几本书看看吧！
……等等之类的话题逐渐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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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连续杀人事件》
作者：坂口安吾
十月第一回
【附记】
《致读者的挑战状》：
关于这篇小说，我愿意提供赏金，将这篇小说连载期间的全部稿费都奉给能够找出犯人且推理过程正确的读者，作者在这里斗胆与各位比个高下。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作者和读者之间的斗智和解谜游戏。身为作者的我会尽量创造出一个有趣而又公平的推理游戏，而所有读者都是玩家侦探。
若是没将凶手和作案过程详细推理出来，可是不会奉上稿费的哟……我看赏金大概可以省下来吧。*
最后递上战帖给我想要挑战的诸位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先生、绫辻行人先生、小栗虫太郎先生、毛利小五郎先生。
——坂口安吾
十一月第二回
【附记】
来自横滨的江户川乱步侦探回复：“安吾是调皮的[侦探小说的游戏论者]吧？你的小说是作者向读者的智力挑战，简直像个聪明但性格顽劣的小孩子一样。”*
“不过竟然敢邀请我，想必你已经做好被我看穿一切输掉游戏的心理准备了吧？全部稿费被我拿去全部买粗点心也没关系吧！”
说得确实没错，不过谁输谁赢可不一定啊……所以要一起来玩吗？乱步侦探？
来自东京的绫辻行人侦探有着两只羡煞旁人的可爱猫咪，但本人却冷冷地表示：“幼稚的把戏，不过挺有趣，就让我看看你会写出什么吧。”
“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不知有多少罪犯挖空心思想逃过我的眼睛，可他们的努力从来没有得到回报。掩盖真相的躯壳弹指可破，尤其是在我面前，迄今为止我接受的所有案件全部解决了。所以你竟然有向我发起挑战的勇气，这一点值得夸奖。”*
啊，猫咪真可爱……咳，绫辻侦探确实十分厉害，这个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总是能飞快解决遇到的所有难题，一次都未曾失手过。面对绫辻侦探，确实会倍感棘手呢，但我这次可是信心满满哦！绫辻侦探做好面对人生头一次失败的准备了吗？
来自东京的小栗虫太郎侦探情绪激烈地表示：“我什么时候成为名侦探了？我对推理小说什么的才不感兴趣呢！我最讨厌推理小说了！”
“推理小说不过是被作品外的规定束缚的自我娱乐，遗留的信号、圈套、密室……全都是背离现实的旧遗物。哼，想要解谜，还不如去解方程式呢！”*
“不过既然你都如此诚心邀请了，我会和好友横沟、也就是你们推理小说界赫赫有名的作者[金田一]一起参与游戏的。哈哈哈！等着瞧吧！赏金归我了！稿费？拿来吧你！”
唉，那么就只能请横沟侦探帮忙注意一下小栗侦探了，他的热情如此之高，我反而开始担忧他输了之后会大吵大闹哭鼻子了。毕竟由于小栗侦探小说自身的素材极度贫乏，恕我实在难以警惕。
真是的，诚心让个成熟的大人丢脸，可真是缺德，我会努力尽量减轻你所受的伤害。*
来自米花町的毛利小五郎侦探似乎兴趣缺缺：“哦……是吗？那加油啊，我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出场的人，也许等你的稿费赏金付得起我的出场费的时候，我会稍微感兴趣来玩一下？”
唔……那么现阶段可能有点困难，毕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刚出道的新人作家而已，实在遗憾。
来自横滨的太宰治侦探兴奋地叫着：“不用猜了，我现在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但我就是不说！安吾的稿费归我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更英俊潇洒绝顶聪明、更了解安吾的人吗？没有！快，安吾，现在直接用你的稿费给我去买礼物吧！反正迟早都是我的东西，我要一百个蟹肉罐头！”
这个人大概喝醉了……这位侦探缺乏让作者接受挑战书的素质，我一听就知道，不再赘述。*
来自横滨的织田作之助侦探平静道：“我没有大家那么聪明的头脑，但也很想一起玩，我可以随便猜吗？”
这位侦探请别那么快放弃……算了，老板！啤酒！麻烦给我啤酒！
以上，第一批侦探玩家都是熟人呢，虽然很开心和期待，但还是更期望有更多新人读者参与进来。
毕竟这上面根本没有一个人认真开始参与进猜谜推理游戏啊！
在这一点上，这一回的侦探们全部不合格。
——坂口安吾
十二月第三回
【附记】
来自东京的五条悟侦探来信表示：“凶手？凶手当然就是作者本人、也就是坂口安吾啊！作案手法就是写小说，作案过程？我把小说全部复述一遍就行了吧？虽然完全看不上那点可怜的稿费，但抢别人的东西是最快乐的，你肯定也能懂这种感觉吧？做好准备吧安吾！”
不，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位侦探也缺失让作者接受挑战的素质啊。
同样是来自东京的夏油杰侦探说：“一见面就嘲笑别人发型并吵架动手打架的那个男人就是凶手！”
依旧是来自东京的家入硝子说：“不让别人抽烟喝酒的那个家伙绝对就是凶手！”
两位侦探同上。
这次收到了相当多的读者侦探来信，虽然很开心，但也有些头疼。为了游戏的正常进行，我决定不一一解释回复了，谁叫他们老是胡乱猜测。
大家一定只是来捣乱看热闹的吧？
哦不，来自横滨的梦野久作侦探、来自横滨的芥川龙之介侦探、来自横滨的中原中也侦探、来自横滨的中岛敦侦探、来自东京的重力侦探、来自东京的影仔侦探……等侦探应该不是，他们可能只是单纯比较一根筋而已。
真是让人不由感到担心，竟然能全部避开正确方向，这样的推理和侦探从另一方面来说也非常厉害了。
还请各位千万不要着了真正凶手的道啊，不然作者也会因为无力抗辩而困扰不已。*
下面是几位认真侦探的推理，其中有江户川乱步侦探、森鸥外侦探、种田侦探、绫辻行人侦探、小栗虫太郎侦探、伏黑甚尔侦探……
……
稍微说个题外话，横滨真是个人才济济、民风淳朴的城市啊，竟然在这么短短几年里出了这么多优秀的作家，让我不由抱了更多的期待，希望看到更多优秀的作家和作品。
恕我直言，现在的文坛可真是太无聊了，不敢相信文学如此匮乏的世界竟然是怎样顺利运转的，人们的精神、思想世界还好吗？
真希望明年能涌现出更多有趣的作品啊！
——坂口安吾
一月第四回
【附记】
新的一年到来，连载过半，剧情和人物也逐渐丰富，解谜过程也将更加复杂。
不过我绝非存心要让各位丢脸，更不会玩弄什么不好的手段，毕竟我为人还算坦荡公平，所以请安心参与这次的游戏。
这次还收到了来自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挑战书，据说他的父亲、世界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也会参与，实在非常荣幸。
毛利小五郎侦探也终于认真发出了挑战声明，真是令人兴奋，期待着您的精彩推理。
作者在此收下挑战书，在这件事上，我可是不会有丝毫退缩的，甚至开始兴奋起来了呢。
目前为止所有侦探的推理都未能达到让作者甘拜下风的程度哦。
……
文章结尾，在这里给大家说一句新年快乐！
哈哈哈，撒谎，今天都几号了？哦，管他几号呢，总之新年快乐咯，再会！*
——坂口安吾
二月第五回
【附记】
这次收到了很多意外的来信。
各种程度的意外。
首先，这次收到了好几封来自外国的玩家来信。
来自美国的埃德加&#183;爱伦&#183;坡侦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吾辈很期待后面的发展！而且和乱步君再次一起参加游戏一较高下什么的简直太棒了！哈哈哈，这次吾辈绝对不会输了！乱步君！来比赛吧！”
——此处省略几千字。
怎么说，感觉爱伦坡侦探只是为了乱步侦探而来呢，但如果因此忽视小瞧了其他人可是会栽大跟头的哦。
就比如您这次的推理就有一个明显漏洞，乱步侦探可不会这样，这样可不行啊，等您冷静一点了再来吧。
来自standard岛的加布先生开心表示：“还有这种玩法吗？好有趣，不愧是你啊。外国的我也可以参加吗？这本书完结出单行本后能给我寄一本吗？”
这是当然，不过到时候standard岛可能已经漂到了另一个半球吧，可能会费些工夫。
然后可能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作者还收到了夏目漱石侦探的来信。
不愧是文学家巨擘“国民大作家”，夏目侦探的推理十分精彩，不过术业有专攻，某些方面还是有所疏忽呢，细节错了很多。不过我还是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大局观和智慧，让我不免心里一惊，因此依旧致以敬意。
让我不由产生“难道上一回自己透露了什么不得了信息吗”的是：这次的来信中，有好几封都让我心里惊了一下。
我看着瞬间心想不会吧，大事不妙啊，难道真的会被人全部猜中吗？这着实让人有些胆战心惊，并为大家那外星人一样的脑子而震撼。
不过全部看完后我又安心了，虽然侦探们确实厉害，但多多少少都有疏漏和错误，那么就让身为作者的我继续得意嚣张下去吧。
下面就让我来简单介绍这几位新加入的侦探，他们分别是：来自意大利的Reborn侦探，以及来自俄罗斯的老鼠侦探、来自监狱的妖怪侦探、来自大海的梦幻侦探。
出现了好几个奇怪的名字和地点，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原原本本写上去的自称哦，我身为作者也稍微有点疑惑和苦恼呢。
……
游戏已经进入让人心惊肉跳又难掩兴奋的环节了呢。
期待着诸位的精彩演出。
——坂口安吾
三月第六回
【附记】
网络上的评论我都大致看过，很荣幸能得到大家的喜爱，我更有动力去完成这本书和这场游戏了。
负面评论也是难免，不过看着某些宛如与他们有血海深仇的激烈言论，我实在是好奇：你们的现实生活过得很糟糕吗？
……
这次收到了来自东京的横沟正史侦探的来信：“坂口君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办法！这样一来，就连平时不看推理小说的人都会热衷于此，所有人都会积极开心地参与进来。任何人都无法对此进行分类和比较，独一无二，这简直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侵蚀现实的推理小说]啊！”*
很感谢横沟侦探的喜欢和赞扬，不过，我觉得你所追求的和我想写的大概不是一种类型？
你这样一说我的压力都有点大了，我会被小栗侦探愤怒地捶打后脑勺吧？
可能会让你失望，这其实只是一个快乐的小游戏，我只是想在平时各种不愉快的生活中，为疲劳的大家创造一个可以暂时放下一切，所有人都能轻松玩耍的小游戏，并非想要追求终极推理小说艺术甚至献出生命的类型哦。
横沟侦探，在我这里就稍微轻松愉快一点吧，不然小栗侦探又要打电话骂我了，我实在受够他了。
——坂口安吾
四月第七回
【附记】
这个月收到的挑战书里找不着什么有水平的人，也许天下根本没有这种人，看来我太高估大家了。因为写推理小说而对大家的智识深感绝望，可真是令人惋惜又意外。*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小栗虫太郎侦探终于下定决心要自己也动手写一本推理小说了。
在连续推理错误后，小栗侦探生气地拍桌对我怒吼道：“我绝对要写一本震惊世人的完美犯罪侦探推理小说！等着瞧吧！我绝对比你这样糟糕的家伙更厉害！”
虽然他要写的推理小说以及风格都不是我喜欢的，但我还是为此感到万分开心。
我期待着哦！小栗侦探！
——坂口安吾
五月第八回
【附记】
数量庞大的读者来信和各种不同的推理过程，对于作者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这次我也依旧痛并快乐地读完了所有来信。
虽然不会每一个都给予回复，但我全部都认真看过了哦，关键的、重要的信息一个都没有落下。
……
除此之外，让我感到十分高兴的是，江户川乱步侦探和绫辻行人侦探也决定要写书了，应该也会是推理小说吧？
虽然和本篇小说无关，但身为一个喜欢推理小说的作者，我开心得当晚喝了八杯酒。
别误会，只是啤酒。
——坂口安吾
六月第九回
【附记】
这就是最后一篇附记了，最后的真相和一切的答案以及大家想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会在最终解谜篇出来后、我补加上去的后记中展示。
难为大家看了我这么久在附记里的自吹自擂，哈哈哈。
不过看大家玩得这么开心，身为作者的我实在倍感欣慰，运气一向不怎么好的我这次算是大成功啊，心里难免美滋滋。就算最后真的输掉游戏，将所有稿费都输出去，也丝毫不会让我难受伤心一分呢。
目前最有希望的几位玩家侦探分别是：太宰侦探、乱步侦探、爱伦坡侦探、绫辻侦探、工藤侦探、Reborn侦探、老鼠侦探、梦幻侦探、妖怪侦探。
不过，最后真的会有人能给出完美满分答卷吗？
比起创作者，发现者更须具备卓越才能，所以能详细写出满分答案的人，肯定是最厉害的名侦探。我之所以如此奉承，是因为也许这种天才一个也没有！哈哈哈！我想各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坂口安吾

第163章
六月十日。
【后记】
猜中凶手，并且推理过程乃至细节都正确超过九成的侦探一共有九名。
他们分别是：太宰侦探、乱步侦探、爱伦坡侦探、绫辻侦探、工藤侦探、Reborn侦探、老鼠侦探、梦幻侦探、妖怪侦探。
而太宰侦探、乱步侦探、老鼠侦探三名侦探都只有一点没搞明白，各有不同的猜测，但很可惜都不是正确答案。不过其他地方推理得细节甚至都完全一样，作者我看到的时候真是心惊又欣慰，因此让三人并列冠军。
其他侦探也非常优秀，无数直指作者要害的论点真是让我看得心惊肉跳，万万没想到身为创作者的作者本人我能被看穿到这种程度，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只不过，这场游戏中，身为作者的我天生占据巨大的优势，所以有没有一个人交付完美的答卷也很正常。
好几个地方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结果还是被解开了几个，我已经十分受打击了。
大家既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大人，也不是作者本人……哦不，在最后一章发表之前，即使是作者本人也无法百分百肯定原定的情节会不会突然想到更好的处理方法而进行更改呢？作者本人也没有那个自信。
和其他推理小说不一样，我比较注重人性和感情。
人性最为复杂。
不，其实应该说很简单，我有自信说整个故事没有任何违背常理人性的诡计和离谱狡辩，都是现实生活中并不少见的存在，现在想想其实也并不意外吧？
但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并带入思考就是另一回事了。
乱步侦探就是栽在了这一点上。
太宰侦探和老鼠侦探则是栽在了另一点上，好可惜，差一点点就能赢了呢。
我其实是做好了彻底输掉的准备，但没想到竟然真的让我笑到了最后，哈哈哈。
不过，这场游戏我玩得真的非常开心，大家的表现也远远超出我的预料，推理精彩非凡。
所以，赏金会平分给并列第一的太宰侦探、乱步侦探、老鼠侦探这三名宛如偷偷从作者这里拿了剧本、脑子聪明如外星人一样的读者侦探玩家。
另外还有几位侦探那空前绝后的想象力也让身为作者的我无比震撼，真的非常期待他们能自己也动手写一本，那绝对会是十分优秀的作品。
……
以上。
最后，对于热烈参与活动的诸位读者，作者坂口安吾在此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并祝福大家生活愉快轻松开心。
——坂口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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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很多想法和念头早在之前肯定就有所思考，现今不过是组合排列深入思考而已。
比起时间，灵感和状态对于作者而言更重要。枯坐一天一字未动，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激情开心创作，这都不是意外的情况。
而对于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案件的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而言，这就更简单了，他们需要补充的只是将经验和想法写成完整推理小说的知识。
和他们两个人完全相反的是小栗虫太郎，小栗虫太郎不是侦探，也没有处理很多案件，但他之前被抓住囚禁，被迫使用异能掩盖各种犯罪痕迹的事情数不胜数。
再加上他的好友横沟正史是这个世界文坛赫赫有名的推理小说家，好几本作品都被公认为日本推理文学史上的经典名著，本人更是一直被大家当做日本推理侦探小说复兴的源动力。
所以作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并总是听他说那些事情的幼驯染挚友，小栗虫太郎对于推理小说远比一般人熟悉太多。
虽然那个家伙本人一度因为外界的期望和自身追求终极推理小说而产生了某些小栗虫太郎不能理解的想法——比如某一天突然说什么“阿虫，你觉得若是要创造一个侵蚀现实引起社会注意的终极推理小说作品，能让不看推理小说的人都对此感兴趣……是坂口君这样和读者玩游戏更好，还是一个作者在即将完成一本推理小说的时候突然被杀了，杀人手法和小说里一模一样，但小说的最后解谜篇却消失，然后警察、侦探和世人都一起寻找现实的凶手和小说的结局更好呢？”
小栗虫太郎人都傻了，一时愣是没弄清楚这巨大的信息量。
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目扭曲地扑过去疯狂摇晃那个家伙的肩膀大吼：“你清醒一点啊混蛋！你要是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就杀了你啊啊啊！”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笑呵呵地说对啊，要是真做的话，我肯定会找阿虫帮忙杀死我的。
小栗虫太郎差点被气厥过去，之后即使对方安抚他说自己只是开玩笑，只是之前生病时期的想法而已，现在病好了已经不会那么想了，只是因为坂口君的做法想起了这件事巴拉巴拉……小栗虫太郎更气了。
于是他就直接冲下楼去找安吾，没找到人就打电话，激动地噼里啪啦说了一顿，也不知道是迁怒还是在寻求帮助。
总之，事情的最后结局，是他气到拍桌说混蛋们给我等着！看我不写出一本震惊世人的推理小说超越你们！
于是，和他的异能力名字一样的《完全犯罪》就这样写出来了，确实做到了震惊世人，发表后他也一跃为文坛新星，安吾和横沟乃至楼下的绫辻都说了夸赞的话。
瞬间，小栗虫太郎气也不生了，脑子也不痛了，走起路都带风！
安吾问：“感觉怎么样？”
小栗虫太郎挺胸：“棒极了！”
安吾鼓掌：“我就说了你绝对有这个天分，不要浪费啊，读者们还在期待你的下一本呢，什么时候开始写？”
小栗虫太郎用鼻孔大力出气：“嗨呀！真是没办法啊！那就给你稍微透露一点吧，下一本我已经开始思考了！你就等着瞧吧！”
安吾心里对系统比了个“耶”。
然后他又去了楼下的绫辻侦探事务所，一进门就接住了扑过来的可爱三花猫，和旁边趴在桌子上奋笔勤书的辻村深月打了个招呼。
辻村深月瞬间坐直，激动又安静地看着他们。
虽然她身为“影仔侦探”在这次的游戏中不断被绫辻侦探扎心戳肺，但她还是决定坚持喜欢上推理小说，之后她也要试着去写！她也想成为震撼世人的大作家！
想想看，一个优秀的特工竟然还有一个著名作家的身份……嘿嘿嘿，简直像是电影一样，超酷的不是吗！而且到时候绫辻老师也不能再小看她了吧！安吾前辈也会夸奖信赖她吧！
坐在主位上的金发侦探眼都没抬，一手把玩着没点燃的细长烟杆，一手轻轻抚摸怀里的黑猫，声音倒是依旧没什么情绪。
他说：“你给我打开了另一个思路，身为作者，可以控制创造出一个奇妙的世界，就像是自己亲手打造一个有趣的人偶一样。”
而且，只是推理小说的话，上面也管不到这方面吧？
这是绫辻行人觉醒异能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参与到那么多普通人的游戏生活之中。
感觉……还挺奇妙的。
“而且世界上还有一些不那么愚笨、能让我感到有趣并意外的人……来自大海的梦幻侦探是谁？”他突然问。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嗯……”
绫辻行人露出鄙视的目光：“原来你不知道啊。”
安吾气道：“你自己不也一样不知道吗？！”
绫辻行人理直气壮：“你是作者，而且对方看起来对你很熟悉的样子，你竟然都不知道他是谁，真是没救了。”
安吾垂下的手被凑过来的绿眼黑猫开心亲昵地蹭蹭了，于是他瞬间就不生气了。
他离开绫辻侦探事务所，开车去了横滨的武装侦探社。
安吾是去给乱步送钱的，乱步获得了这次赏金的三分之一，太宰的早就拿走了，“老鼠侦探”的那份还在他这里，他也很期待对方会不会来认领。
太宰甚至还故意让他把钱都换成现金，然后用大箱子将钞票都装起来收藏了，说留作纪念，反正他又不缺钱。
安吾：“……”
这话说得，让人瞬间拳头都硬了。
不过乱步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最让安吾放松开心，也最让安吾总是冷不丁被吓一跳。
这次也一样。
乱步气鼓鼓，丝毫不像个26岁的成年人，生气地拍打桌子：“哎呀，都让你悄悄转给我了，这样被社长知道了，我就不能偷偷去买粗点心和甜品吃了啊！”
安吾：“……乱步，这么大的事情，福泽阁下不会不知道。”
乱步当然知道，他就是单纯不开心想闹而已。
我知道和我不开心有关系吗？没有！
安吾也明白这一点，于是开始熟练地顺毛。
乱步是小孩子脾性，很快就忘记了，反而在提到[九名侦探]时突然道：“安吾你不太在意爱伦坡啊，哦，我懂了，你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刺激我们写书，但爱伦坡本身就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了，也一直在写书。我知道这个！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安吾：“……”
安吾如遭雷劈，万万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乱步嘴里说出来。
“乱步，是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他瞬间黑了脸色。
乱步生气：“这种事情我还需要别人教吗？这不是在网上随便看看就能知道的吗？”
安吾反应过来了，单手捂住脸：“是我的错……”
乱步肯定是因为他说对方在人性情感方面不太懂，所以才会去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吾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重：“对不起，乱步，但我之前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你不要在网上看那些东西并在意他们，乱步就是最厉害的！”
说完他又不等乱步反应就放手，朝着门那边走去，脸色严肃。
他语气有点飘：“不，不行，我还是去找福泽阁下聊聊吧……”
乱步耸肩，对着其他社员摊手：“果然是个笨蛋啊，安吾。”
但是乱步大人在推理上输给笨蛋安吾了！虽然只是小说而且安吾还是作者！但输了就是输了！
他确实没想到竟然会走那一步，那种程度的恶意和人心设计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他还被笨蛋安吾鄙视幼稚不懂人心！更别说还有其他两个人看穿想到了那一步！
可恶！写就写！他也去写推理小说！
等着瞧吧！笨蛋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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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日。
今天是太宰22岁生日。
他今年依旧收到了两名挚友的特殊生日礼物——超厚的信件。
这理应当是他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刻。
但在太宰把织田作和安吾都喝趴了之后，看着他们的脸，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因为，这代表着最后、最大、最危险的事件也要开始了。
不过他的沉重心情在看完安吾织田作的信后瞬间飞走了，开心地抱着两封信在床上打滚，笑到隔壁的中也忍不住锤墙警告。
他们一般情况下还是住在原本的准干部宿舍，虽然配置已经很高了，但和他们干部的身份还是不太符。
太宰是因为喜欢这个有当初黑手党时期安吾和织田作一起在这个房间留下的记忆，中也则是因为和旗会几人的记忆，两人都很重视这里，也只能忍着隔壁继续住下去了。
可是大半夜笑成那样真是神经病啊！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对方生日，加班很久十分累的中也会直接踹门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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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八日。
[人虎]中岛敦在黑暗世界中被[钟塔侍从]、[死屋之鼠]、[组合]联合悬赏九十亿美金。
安吾去武装侦探社通知他们，然后一边抚摸中岛敦虎头一边感叹：“这都抵得上我多少本的稿费了？敦的身价真吓人，超厉害啊。和你一相比，我之前的赏金都成了过家家。”
中岛敦眼泪汪汪：“……”
这是重点吗安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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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三十日。
第XX届文学新人赏获奖名单即将公布。
如今已经完全不能算冷清的文坛自然非常看重这个每年出道新人作者的第一本书的评奖，网友们也还没从之前《不连续杀人事件》的赏金挑战热情中脱离出来，纷纷积极讨论。
[会是坂口安吾的《不连续杀人事件》吗？毕竟那么火啊。]
[我觉得不一定，虽然确实有趣并且意义非凡，但从文学角度来说就有点不行了吧？毕竟其他的作品也实在太有竞争力了啊。]
[哈哈哈！这还不是他自找的！不论是小栗虫太郎还是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都是因为受到他的挑衅才决定写作的吧？笑死我了，虽然他看起来很开心，他们关系也很好的样子，但我还是只要想想就笑到满地打滚哈哈哈——]
[是啊是啊！阿虫竟然真的写出了震惊世人的《完全犯罪》，而且乱步先生和绫辻先生的书也超级棒！啊啊啊啊大家都是神仙啊！感谢安吾老师让几位神仙下凡！请摩多摩多！]
[这个实在太难说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是这个意思嘛！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新人赏并不看作品的热度和销量之类的成绩吧？只看作品本身，这就更难说了，一百个人就有一百个不同的看法啊。]
[没错，而且不同的奖项、不同的评委、不同的时期，同一个作品都会得到不同的评价，我感觉谁获奖都有可能。]
[现在的文学新人赏真是一届比一届可怕啊，哇！我们不会是在见证一个特殊的文学天才大爆发时代吧？！文豪大爆发！好耶！]
……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最终在获奖名单上看见的，竟然是一个十分陌生的名字。
那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之前没有发表、直接送去参与评奖的作品。
获奖作品：《天人五衰》
获奖作者：三岛由纪夫

第164章
“就离谱。”首领宰说，“太离谱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他拍桌子：“为什么三岛由纪夫会突然冒出来啊！而且还写了一本《天人五衰》发表夺走了新人奖！可恶！我明明押了安吾获奖的！”
安吾死鱼眼：“这是重点吗？”
“是重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首领宰浮夸的表演突然消失，沉着脸和他对视。
没缠绷带、没穿黑西装、没披红围巾的退休首领宰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错，从“书”里看着安吾那个世界的发展也笑得特别开心。
他甚至也参与了安吾的推理游戏，经常因为自己和那个太宰极度相似的脑回路和推理而吱哇乱叫。
看到乱步他们纷纷开始写书，甚至凡尔纳都在写书了，首领宰也超级开心，琢磨着怎么让自己世界里的那些文豪开始写书——这是他现在的目标。
直到六月底的文学新人赏获奖名单出来。
《天人五衰》，三岛由纪夫。
好家伙，好家伙。
首领宰看到名字的瞬间就骂出了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也没想到安吾那个世界的不可控性和混乱已经到了会把三岛由纪夫搞出来的地步了。
安吾头疼地按压太阳穴：“嘛，就是那么回事，想想其实也很正常？”
他这两天一边要面对不知情的人嘲笑、调笑、安慰他没拿到新人奖，一边还要疯狂去查三岛由纪夫的相关资料——就像是突然擦亮玻璃一样露出来的资料和情报。
安吾让自己淡定，并给首领宰解释：“你看，既然凡尔纳会因为不断穿越时空重置世界而诞生出异能生命体加布，甚至占据他的身体成为身体的主人，成为了一个新的凡尔纳。那么我和[书]真正重启整个世界开启二周目，肯定也会诞生巨大的不知名的能量，对吧？”
首领宰抿着唇不说话，却没反驳。
安吾继续道：“而这个巨大能量体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转变，让这个世界突然诞生了另一个和我们乃至世界息息相关、非常重要、但又不会出现的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物，也就是三岛由纪夫。”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三岛由纪夫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目前还没调查出确切的结果。”安吾叹气。
“系统……”首领宰跟着安吾叫惯了，随即又改了过来，“[书]怎么说？它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明明是[书]，却什么用的都没有，啧。”
安吾在心里连忙安抚了一下瞬间炸毛委屈的系统，然后对首领宰解释：“[书]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创造神嘛，它只是一个基石，或者说武器？修改器？总之至少得等我帮忙记录完整个世界后，它才能拥有全部的掌控权……就像隔壁片场《致不灭的你》里面的黑衣神也要放个球去记录世界帮忙掌控一样。”
退休后确实在追番的首领宰：“……”
首领宰黑着脸：“你严肃一点，安吾，我在和你说很正经的事，不是聊番的时候。”
他这次甚至都没有点酒。
安吾凭空变出一杯酒放在桌上，用指尖推到他的面前：“别担心，只是稍微出了点意外而已，目前一切都还在计划内，别太紧张了，不会有事的。”
首领宰不想喝，伸出手指用力戳着里面的冰球：“目前调查的情报怎么说？”
安吾双手撑在桌子上，开始解说：“我去调查了三岛由纪夫，最终查到的结果显示为：这个名字只是笔名，作者本名为安永透，是个十六岁的混血少年。他本来只是个从贫民区爬出来的孤儿，但今年年初突然被告知继承了法国去世祖父的巨额遗产，最终决定辞掉工作去全球旅行，如今正在回日本的船上。没有显示他为异能者的情报，和十四年前死去的那个三岛由纪夫也没有关联，除了他们胸口都有排列整齐的三颗黑痣。”
首领宰翻了个白眼：“处处有嫌疑，哪里都是古怪。”
“就是啊……”安吾仰天长叹。
第一，原来的世界线里，即使是十四年前也不存在三岛由纪夫这个人，三岛由纪夫根本就不存在。
他是如今突然冒出来的，人生经历还很齐全，不知道是人为假造的还是本身存在的，比被[书]制造出来的西格玛的情况还要可怕，甚至根本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又抱有什么样的想法。
第二，在三次元的世界里，《天人五衰》是名为“丰饶之海”系列的最后一部，代表了梦幻虚无和轮回转生，是四部曲中的最后一篇，三岛由纪夫写完这本就自杀了。
严格来说，前几部是主人公人生的前大半生，最后的《天人五衰》为结尾。
但现在这个三岛由纪夫第一本就写了原本是最后一部的《天人五衰》，虽然剧情和故事不一样，但是核心本质还是能看出来一样，这又代表了什么呢？和现在用着《天人五衰》主角之一名字“安永透”的三岛由纪夫又有什么联系？
第三，三岛由纪夫自己解释过，《丰饶之海》这个长篇系列之所以起这个名字，不过是模拟月球地名之一的丰饶之海，还强调其实那里根本没有水，仅是个干干枯枯的谎言虚无之海罢了，丰饶之海就是人性的荒凉之海。
所以，“来自大海的梦幻侦探”，会是三岛由纪夫吗？
那么就又衍生出了第四点，如果三岛由纪夫是“梦幻侦探”，那么他为什么会那么了解安吾？他是否和异能体加布一样和安吾有什么关联呢？如果有的话那为什么会是三岛由纪夫？
是因为[天人五衰]？
还是说……因为他上一个周目的死法呢？
不知道。
安吾不知道。
首领宰也不知道，所以他才有点慌，开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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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国际恐怖组织[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福地樱痴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直接去找了费奥多尔。
“怎么回事？那个三岛由纪夫和《天人五衰》是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吗？”男人的眼神无比凌厉，杀气是认真的。
“怎么会呢，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被吓了一跳呢。”费奥多尔一脸无辜。
福地樱痴面无表情盯了他几秒。
费奥多尔拿出一张照片：“你看。”
福地樱痴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皮肤白皙，四肢修长，白发灰瞳。
少年有着一副冷漠的苍白俊美面容，就算看着镜头露出笑容，敏锐的人也能察觉到那藏在底下的虚无和冷漠。
“你说这个小鬼就是三岛？”福地樱痴皱眉，“模样完全不一样，气质也不同，你确定是他？写出那样一本书的竟然是一个未成年小鬼？”
费奥多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嗯，三岛君转生了，但还是三岛君。他现在只是一个突然继承了国外祖父的巨额遗产然后去进行全球旅行的普通少年……不过那个少年的胸口有三颗整齐排列的黑痣，而且拥有三岛君的记忆，甚至是异能，这是事实。”
福地樱痴沉默几秒，拉开椅子坐下来。
“这太荒谬了。”他说。
但是，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是三岛由纪夫的异能……
他们现在的[天人五衰]概念就是三岛由纪夫提出来的，这个组织最开始也是他创立的。
但他明明已经死了，死于十四年前的那场大战，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现在“复活转生”并且大张旗鼓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三岛由纪夫呢？
是什么人或者组织用异能、科学之类搞的实验体之类的鬼？
又或是只是一个单纯名为“安永透”、只是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普通异能少年？
费奥多尔将手指用力抵在唇边笑：“和三岛君相似又更加过分，这个少年是纯粹的邪恶。这种自我意识绝不懂得爱，不必亲自下手，就能大量杀人，书写漂亮的悼词，借他人之死而愉悦自身，一边将世界引向灭亡，一边求得独自生存下去。”*
啊，真是太棒了——
费奥多尔的笑容都快控制不住了。
三岛由纪夫是纯粹的邪恶，美丽而又邪恶，是想要引诱人类犯错、泯灭一切、吞噬一切、什么都不存在的虚空之海。
他是最开始创立[天人五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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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慢悠悠出现了一艘船。
小小的船只在巨大的海洋上摇摇晃晃。
船上的白发少年放下望远镜，靠在船边，双手搭在栏杆上，用一种十分悠闲随意的姿势吐着烟圈。
少年的上身是简单的洁白衬衫，穿着牛仔裤的两条长腿错开交叉抵着船壁，脊背放松地靠在栏杆上。
他叼着烟仰头，看着上方的天空吐气，海风吹乱了那白色的发丝和缭绕的轻烟。
“安永君，你又在这里看海啊。”一个人从转角冒出来，“我找你半天了，有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
白发少年闻言，扭转纤细苍白的脖颈转头看他，让来人愣了一下。
即使相处这么久了，他还是不习惯啊，对方那不像是人类的美丽和气质。
白发少年的五官清新而又俊朗，白色的睫毛很长，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灰瞳——异常浅淡的、好像可以轻易映出整个世界的镜子、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漂亮到像是人偶一样的双眼。
其他人对少年的印象多为“苍白”、“冷淡”和“有礼”。
挺矛盾的，但确实如此，少年冷淡的脸上也会偶尔露出笑容。
就比如现在。
“知道了。”少年起身，舒展修长的四肢，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辛苦你了，副船长，马上就要到横滨了，之后有准备好要去做什么吗？”
他甚至还会用温和的语气亲切地与人聊天，耐心地倾听，拥抱握手，直到对方满意离开。
但等到结束一切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冷着脸立刻去洗手了。
将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反复洗了又洗，他才拿起旁边的白毛巾仔细擦干净，然后慢吞吞走到书桌前坐下。
那双刚洗过的手骨节分明，在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下，像是连薄薄皮肉下的骨头都在发着光。
他打开日记本，用左手拿起了一只绿杆六角铅笔，流利地让其在指间旋转了几圈，最后让黑色的笔尖落在了白色的纸上。
安永透、或者说三岛由纪夫，开始在新的一页上书写自己的日记。
今天是他“转生”后的第16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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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船舶日志：
XXXX年，七月一日，星期四
外来船舶进港预定：
时间：十八时三十五分
名字：天狼丸
国籍：日本
船主：安永透
驶出港：伦敦港
停泊港：横滨港

第165章 6W5营养液加更）
其实自从用坂口安吾这个名字开始写书搞事，并成功火了之后，安吾在特务科的形象似乎就变得更加奇怪了。
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影响和麻烦，安吾一开始就知道。
但他对坂口安吾这个名字在文坛留下痕迹这件事其实是有点执念的，反正目前也只是推理小说，就干脆满足了自己的执念。
可是吧，最后问题没出现在推理小说本身，小说本身不算特别出格，没什么太大问题。
有问题的，大概是安吾在[附记]里的各种嬉笑怒骂。
安吾完全是玩一样随便写的，而且为了刺激几个推理小说文豪写作，更是故意搞事嘲讽，皮得不行，形象可能就有些……豪放不羁。
织田作和太宰当然知道这就是安吾本来的性格。
但是对于特务科的人来说，那真是瞳孔地震。
甚至还有人不相信那个严肃冷酷又实际很温柔靠谱的上司真实性格是这样，觉得他是跟卧底任务一样完全换了个性格伪装，写推理小说和读者互动用赏金悬赏挑衅也是什么神秘任务，只是他们没有权限知道罢了。
完全没发布任务的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不会限制员工去写小说兼职，稿费是公务员难得的正规合法收入渠道之一。
但是、但是吧……
“安吾，没获奖也别太在意，文学界的奖项是一种很玄幻的感觉，反正你的书是最受欢迎和畅销的啊。”种田山头火先是安慰夸奖他。
“……不，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心情不好，种田长官。”安吾死鱼眼。
种田山头火没在意，继而又微微严肃地警告：“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安吾，在公众场合你还是收敛一点吧，毕竟身份摆在这里，不能乱说话，你明白吗？”
安吾继续死鱼眼：“请放心，我有分寸，坂口安吾的发言不会和任何某些事情沾边。”
种田山头火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过你突然跑去写小说确实让我都吓了一跳，写得很棒哦，我还参与了推理游戏呢，可惜实在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脑洞，真是让人唏嘘。”
……
和种田长官聊完，安吾便径直朝着特务科基地最下面走去。
异能特务科最近几年的管辖事情逐渐增多，上面也在逐年重视。
异能，异能力，即特异功能，是指普通人不具备的特殊能力。
妖术、咒术、死气之炎……以及千奇百怪的异能力，这些都是异能力，都是异能特务科的管辖范围。
只是他们之前管不到，虽然是国家唯一建立的管理异能力机构，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威风和强势。
异能力就算了，异能力不是一个圈子，而是个人，是组织，并且还在人力能掌控的范围内，所以找到人才并管理就好了。
但其他的却不一样。
比如就说咒术界，先不说咒灵这玩意大部分人根本就看不见，就说人家千年的历史可比特务科早建立多了。他们自成一个体系，和社会各方面牵扯极多，又复杂又强大又排外，就很难去管辖，国家都没办法直接来硬的。
同理，妖怪、阴阳师、除妖师……以及死气之炎那些能力体系都自成一个传承了多年的圈子，情况都差不多。
不过在这几年安吾的努力下，至少在这个国家范围内，特务科已经拿到了很多权限，对死气之炎和咒术都了解得很清楚，并开始合作进行管理了。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现在的安吾在异能特务科内地位多特殊和重要。
其中那个他一手监督建立起来的能关住各种能力者的特殊监狱，被安吾直接简单粗暴命名为“异能监狱”，但其实暗地里大家都偷偷管那个监狱叫“安吾监狱”。
其中又因为监狱最底层里关的都是安吾亲自抓进去的特殊重大罪犯，并诡异地全部都是白色头发，又被他们偷偷说是“大魔王安吾的白毛手办柜”。
其实看守人员多少都有些疑惑，既然是这样危险的罪犯，为什么要给他们书看，为什么要让他们可以聊天呢？就不怕聊出什么问题吗？
从严格要求每天详细记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和行为来看，是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他们不太能理解。
因为平时他们监视监听的时候，经常会被那几个人的对话吓到，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那些像是哲学一样的思维和谈话绕进去，在不明觉厉的时候又会感到恐惧。
虽然大多数时候还是无语和迷惑。
就比如现在。
京极夏彦对着监控挥手：“监视员你好，这里的书我已经全部看完了，能换一批新的吗？”
涩泽龙彦转头：“京极先生这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京极夏彦放下手，歪头思索了几秒，然后温和笑道：“嗯……是有点想法呢，涩泽君是如何定义[人格]的呢？或者说涩泽君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人格]？”
涩泽龙彦转过身，将白色的长发随意拨弄在身后，苍白面孔上更为显眼的红瞳平静地看着他，对于这个话题稍微有点感兴趣。
不过他却说：“我会形成怎样的人格都不重要，因为我本是游戏之人。”*
京极夏彦点头：“但事实上人格还是客观存在的吧？那是比外貌更具有印象和记忆力的存在，是人们生活交往记忆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一个人存在本身最鲜明最重要的一部分，不是吗？”
白兰积极举手，笑嘻嘻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也正是因为这个才被关在这里的，对吧？”
京极夏彦无奈：“这样说也没错，但我依旧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只是失败了，成王败寇罢了。”
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囚服，坐姿随意，身上的气质却有些超然和诡异交杂的感觉，让人觉得他说的话都会是正确并有意义的。
“没有人能明确地定义人格是什么。”他缓缓道，“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是很不相同的，但因为是一个人做出的事情，所以，结果被认为是一个人格。一个人只有一种人格，那是脑在欺骗。换句话说，连续的意识和有秩序的记忆的重生，才是形成人格的条件。”*
其他人都开始看向他。
京极夏彦做出总结：“所以，失去脑，就无法谈论人格。”*
羂索：“……”
羂索：“我姑且问一下，你是又在内涵我吗？”
京极夏彦一脸惊讶无辜：“怎么会呢？脑花君怎么会这样想？”
“不要跟着坂口安吾那个家伙一起叫我脑花！”羂索青筋直跳，感觉插着天逆鉾的脑子都在隐隐作痛。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无视那几个家伙为好。
但在这无聊的监狱生活中，即使是吵架拌嘴也是难得的消遣，所以他依旧没像琴酒一样干脆转过身懒得理会，只是不想说话了。
涩泽龙彦觉得京极夏彦不是单纯又想玩羂索和探索情报了，于是追问：“所以呢？你对人格的看法不止于此吧？”
京极夏彦这才回到原来的话题：“嗯，然后我就想，脑的哪一个部分产生了现在的意识，就变成重要的关键了。按照科学角度来说，只要对脑部轻轻做点手脚，那个人的人格会改变，比如著名的[额叶手术]和[换脑手术]。那么人的精神和灵魂真的能脱离身体单独行动吗？咒灵、妖怪之类在人类基础上诞生的存在又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这就牵扯到[身体]和[灵魂]上面了，有关那些存在的研究还没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吧？”涩泽龙彦转头看向脑门上两圈缝合痕迹、脑袋上还插着刀的羂索，眼神有些微妙，“那脑花君又是什么情况？”
“不是脑花是羂索！”再次被cue的羂索几乎要翻白眼了，额头被气得青筋直跳，扯到脑袋上插着的天逆鉾，面目又是一阵扭曲。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想知道？那么给脑门上开个洞，打开头盖骨试试不就知道了？我很乐意给你们提供换身体的各种方法哦，呵呵。”
白兰再次积极举手：“那么小琴酒呢？他的身体突然变小，脑子肯定也发生了变化吧？但是人格和记忆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他看起来非常兴致勃勃，十分好奇的样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碰不到，他大概会半夜偷偷跑到羂索那边研究他的脑袋，想掀开头盖骨看看里面的脑花本体。
琴酒翻了个身，最后干脆直接坐起来。
头发已经差不多恢复原样的银发小孩皱眉，眼神像是看智障一样，冷冷道：“你们就真的没想过要怎么逃出去吗？就甘愿这样一直关在这里？已经被驯化了吗？”
白兰鼓起脸：“当然想过啊，我可是非常迫切想出去的，但是没办法嘛，我们的脖子里都被埋入了东西，擅自跑出去就会死掉哦，脑袋会[砰]地一下炸没，超可怕的~”
不，完全看不出你迫切想要出去，明明平时聊天各种煽风点火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琴酒搞不清他们这样轻松随意的心态是怎么回事，和他有些共鸣的只有脑花……羂索，他偶尔会和羂索一起说安吾的坏话骂几句，说出去之后要怎么报仇之类的。
“那个该死的秃子！我诅咒他迟早头发掉光变成真正的秃子！”诅咒师羂索恶狠狠地发出诅咒。
安吾进来的时候，就正好听见了这一句。
但他并不在意。
头发只是在玩梗而已，只是一种和平点的发泄和报复方式。
他又不是真秃，只是梳个大背头而已，而且他其实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发量和发际线。
最开始只是顺着太宰玩而已，后来看到其他人的反应很有趣就继续了，还可以表示一下对工作的抗议不是吗？其实很好玩的。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安吾对头发的执念已经非常可怕了，是地雷般的存在。
于是羂索也忍不住身体僵硬了一下，情不自禁身体后退，手还摸上了自己的脑门，摸到天逆鉾的时候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事实上，安吾没有对头发有可怕的执念，但是其他人却有了执念和不小的心理阴影，简称“看到安吾就担心自己头发的PTSD”。
就跟安吾在脱掉歌川马甲后很快改掉了总是叹气说“唉”的口癖，但是被他传染这个口癖，甚至现在都改不过来的人在咒术界大有人在，尤其是在辅助监督之中。
安吾没什么心情和他们照例进行几句垃圾话，他直接进入涩泽龙彦的牢房，并将通电所以变得透明并不隔音的墙壁断电，让整个牢房变成漆黑的密闭小盒子。
这个建筑是从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的那面墙得到的灵感，功能也差不多，还被设计师加了一些其他的设计。
“嗯？”涩泽龙彦精神起来了，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红眸直直盯着他，“怎么了？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不，我只是来看点东西而已。”安吾走过去，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堕落论]，发动。
安吾对涩泽龙彦使用了[堕落论]，单独提取了十四年前有关涩泽龙彦和三岛由纪夫的那段记忆观看。
自从他可以控制好异能后，也没对特务科隐瞒，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起来，对外的恐吓也变成了真实。
当然他也更忙了，某些大人物更是躲他跟躲鬼一样，想要弄死他又不敢惹他，连亲信都不敢靠近他百米之内，也是好笑。
对于涩泽龙彦来说，他只是稍微愣了几秒，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等安吾松手后退一步时，他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你对我使用了[堕落论]？”涩泽龙彦问，表情很是惊讶和好奇，“你看到了什么？是什么感受？”
安吾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拿下眼镜捏了捏鼻梁：“……你不会想知道真实感受的，话说你不生气吗？我擅自看了你的记忆，你想问的就是我的感受？”
涩泽龙彦不生气，他甚至有些兴奋地将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身体前倾靠近安吾的脸，问：“所以你是什么感受？你是以上帝视角观看了一场电影？还是以我的第一视角观看了一场全息投影？还是投入地和我一起体验感受了实实在在的时光和感情？”
他都有些喋喋不休起来：“太神奇了，你应该只是提取了某一段时期的记忆吧？不然想想也太可怕了，根本不会就这样轻易对人使用吧？其实我之前一直猜测你根本不能对人使用来着。”
“人类本来就是由记忆组成，如果缺少了某些记忆，那么就会缺少相关感情和经验，性格也会受到影响，从而改变根本的[人格]。但是你呢？你对多少人使用过异能？近距离看过、体验过多少人的人生记忆和感情？”
“你真的还能说是你吗？你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掺杂了那么多不同的记忆碎片和感情……哈，坂口安吾，真有趣啊，你的状态很危险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拼命？能全部告诉我吗？”涩泽龙彦越说越兴奋。
“吵死了你，哪有那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安吾戴上眼镜，虽然嘴里烦躁地“啧”了一声，表情却恢复了淡定，暗绿色的眼睛平静地和那双近距离的激动危险红瞳对视。
“三岛由纪夫复活了。”他突然道，让涩泽龙彦一下愣住了。
但是涩泽龙彦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表情变得更开心和激动了。
“是转生吧？”他肯定道，身体坐了回去，原本寡淡的苍白面容一下无比生动起来，“他竟然真的成功了？太好了，三岛君竟然真的成功回来了！啊，好想去见他，我那无比有趣却丢下我一个人去往遥远另一个世界的挚友竟然回来了，好想现在就去见他，我有太多话想和他说了。对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涩泽龙彦开心之余又很遗憾：“现在的世界明明变得很有趣了，但我却出不去，真是令人悲伤。”
安吾闻言忍不住按压了下太阳穴，白发青年这熟悉的喟叹和形容让他瞬间又回到了之前的记忆中，那异常魔性的记忆……
安吾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东西，然后对涩泽龙彦道：“就像你刚刚问我的话一样，我也想问你，你觉得如今转生成另一个人拥有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身体和生活的三岛由纪夫，还是三岛由纪夫吗？还是你认识的那个三岛由纪夫吗？”
涩泽龙彦一向很会抓重点：“他转生成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吗？但肯定还是有一样的地方，甚至是非常重要的一样地方吧？不然你也不至于跑过来使用异能看我的记忆。”
安吾没隐瞒：“他应该有以前的记忆，甚至写了一本书，名字是《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涩泽龙彦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笑了出来，“哈哈哈，不愧是三岛君啊！”
涩泽龙彦看向面前的黑发眼镜青年，面带笑容：“知道所有详情，又看过我的记忆的安吾君，肯定已经得出了确切的结论吧？能告诉我吗？其他的也就罢了，但三岛君的事情还是请告诉我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安吾抿唇。
不，事实上，他现在心中的疑惑更多了，怀疑和不确定的事情也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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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事不决，就找乱步。
安吾立刻就跑去武装侦探社找乱步了。
他现在已经学会去找朋友帮忙自己苦恼和不擅长的难题了，一个人瞎想是不行的。
而且安吾昨晚和太宰、织田作商量过了，事到如今，给乱步透露一些情报是必要的，现在的情况就更加让他决定要找乱步帮忙了。
不说人心诡计，单论脑子和推理能力，没人比乱步更厉害。
简单和织田作、敦还有其他几名社员打了招呼，安吾就拉着乱步到单独的安全房间，将基本能说的都说了。
除了“书”和“重生”的事情。
但安吾也不知道根据那么多情报，乱步能推理知道到哪一步。
不过能让世界不稳崩溃的“书中的多重世界”这件事还是只有安吾和首领宰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知道，这种程度的事情要是发生了，系统会第一个跳起来，现在还没有反应，就说明应该至少没推理确信到这一步。
乱步在安吾没说几句的时候就睁开了碧绿的双眼，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认真听着他说话。
像是少年一样的黑发青年原本是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甚至双脚都搭在了前面的桌子上晃来晃去，怀里还抱着一袋零食吃得满嘴都是渣渣。
但他现在却坐直身体，放下了手里的零食，难得一副严肃沉稳的样子注视着安吾。
不过等安吾说完，他询问的几个问题也得到了回答，便又很快恢复了笑容。
乱步站起来拍拍安吾的肩膀，朗声道：“放心吧，不用担心，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啊，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过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但是没关系！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么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乱步双手叉腰，充满少年气的脸上露出极具感染力并且没有丝毫阴霾的笑容。
“安吾，你来告诉我是正确的选择，你可以永远相信乱步大人！”

第166章
“我当然永远相信乱步大人。”安吾笑了起来，“毕竟乱步大人说过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会罩着我啊。”
乱步开心地挺起胸口：“哼，你知道就好，这次做得不错，知道会来找我帮忙了，夸奖你一下！”
安吾差点就忍不住上手去揉猫猫脑袋了，但还是忍住了，不然这个时候是会被挠的。
确认完相关所有事项，两人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此时的侦探社成员全部都在，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社长福泽谕吉、中岛敦、织田作之助、国木田独步、与谢野晶子、宫泽贤治、谷崎润一郎、谷崎直美……全员到齐。
中岛敦被[组合]、[钟塔侍从]、[死屋之鼠]三个组织联合悬赏了九十亿美金，这可不是小事，整个地下黑暗世界都轰动起来了，让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
放弃中岛敦是不可能的，侦探社不会因为这种事就退缩害怕从而放弃社员。
就连非战斗成员的秘书春野绮罗子都抱着三花猫站在旁边。
等等，三花猫？春野绮罗子的三花猫？
注意到安吾的视线，春野绮罗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小咪格外粘人，一定要跟过来，所以……”
福泽谕吉立刻说：“没问题，侦探社很欢迎。”
身穿和服的银发男人一副严肃冷峻的模样，手却蠢蠢欲动抬起来，看起来是想去摸一下三花猫的脑袋。
安吾：“……”
福泽阁下，你确定吗？那可是你的老师夏目漱石啊！
三花猫轻轻瞥了一眼福泽谕吉，从春野绮罗子怀里跳起来，轻巧落在了织田作整齐的桌面上坐下。
福泽谕吉不留痕迹地失落着放下微微抬起的手。
安吾的眼神有些微妙，但也没多注意那边，和乱步一起坐下来，开始商量之后的对策。
很多事情安吾和乱步都知道不能直接说出来，而侦探社的其他人也习惯了就算不清楚所有情况也能完全信任根据乱步的指示行事。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乱步大人。
哦，在吃零食和迷路方面还是算了。
一直聊到下午六点多，安吾才整理了一下西装，准备离开武装侦探社。
“要去见他吗？”乱步问。
“嗯，我去稍微试探一下。”安吾说。
其他人不懂他们打的哑谜，但也没多问，立刻开始准备自己的任务。
事实上他们上午才遭遇了一次港口黑手党的袭击，虽然没有人员受伤，但侦探社里面多少受到了破坏，于是生气地将名为[黑蜥蜴]的部队都打晕扔到了大街上。
中岛敦即使知道大家很强但依旧害怕，想要离开侦探社不给大家添麻烦的念头一直在，但经过了织田作的解释安抚、早上轻松击退港口黑手党、下午和大家一起参与超厉害的作战讨论，他也逐渐安心并感到无比幸福。
不过……
中岛敦忍不住趴在桌子小声问织田作：“织田先生，为什么感觉安吾先生这次看起来好像格外烦躁呢？我、我是说，安吾先生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事情都很淡定，但是我感觉……他这次好像心情格外不一样？”
直觉系少年发出了疑问。
织田作想了想，用了太宰昨晚说的话：“大概是因为，他原本拿到通关攻略胜券在握的困难游戏，突然升级改版成了陌生的地狱模式吧。”
中岛敦的重点歪了：“原来安吾先生平时会玩游戏吗？”
织田作老实回答：“以前经常会，不过现在太忙已经很久没玩了。”
织田作偶尔也会被太宰和安吾带着去打游戏，尤其是黑手党时期。
但他的技术实在太烂，太宰和安吾打游戏又比现实更加皮断腿，所以三人每次一起打游戏的场景总是异常混乱，但又能诡异地全部干掉敌人，让对手无比抓狂。
虽然混乱，但确实很开心。
想到这里，织田作突然有些怀念了。
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再一起去打游戏吧，他心里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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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五十，暧昧不明的黄昏逢魔时刻。
安吾走过热闹的横滨港口码头，慢吞吞踱步到了隔壁乱石林立的安静无人沙滩。
大大小小的石柱混乱地堆在海边，这是防波堤大石块，附近的人、尤其是小孩子都将此当成普通的岩石踩着在上面玩。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平常在这里玩耍的孩子们都回家了。
横滨的夜晚可不是小孩子能到处跑着玩的，尤其是港口这边。
安吾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戴着眼镜，连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在这种地方玩的人——除非是那种想不开要跳海入水的社畜。
不过反正也没人看见，现在又是下班时间。
安吾轻轻跳跃在乱石之间，最后站立在最前面横着的圆柱石头上，直接随意坐了下来。
他将一只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一只脚悬空，就那样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海面。
今天是晴天，远方海平面上即将落下的夕阳巨大又热烈，余光将整片海面和天空都染成了耀眼的橘红色。
“很美对吧？”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说。
“嗯。”安吾回答，丝毫没有被吓到，转头看向身边突然出现在那根斜斜竖着的石柱上的人。
那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皮肤苍白，有着一头柔软的白色碎发。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双手插兜站在石柱上，整个人都是浅淡的白色，被夕阳染红了大半。
在安吾的视线看过去时，少年也低头看了过来。
安吾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又空虚得像是人偶一样的灰色眼瞳。
“三岛由纪夫？”安吾问。
少年弯起凉薄的唇笑了：“是我，不过我现在的名字是安永透，当然你也可以叫我三岛由纪夫，反正都是我。”
“我是坂口安吾，不是很高兴见到你。”安吾自我介绍。
三岛由纪夫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再次笑起来，跳下来落在他的身边站立着。
“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啊。”他笑着，但眼里却依旧没有丝毫笑意，“看到你我很高兴，安吾。”
“直接叫名字啊。”安吾咋舌，“你对我很熟悉吗？[来自大海的梦幻侦探]是你吗？我们难道以前认识？”
“还真是直接的试探，不过很遗憾，我们应该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三岛由纪夫有些惊讶，但想想又不意外，“没错，我是梦幻侦探，游戏我玩得很开心哦，只是可惜没拿到冠军。”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出一条手帕，慢吞吞擦拭了将近整整两分钟的地面，嫌弃地扔掉手帕，然后才和安吾并排坐了下来。
“你洁癖？”安吾安静地等他做完才问。
“不，我并没有洁癖。”三岛由纪夫否认。
见他没有解释下去的意思，安吾“哦”了一声，说：“我有洁癖。”
三岛由纪夫再次笑了出来：“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你怎么看待那些垃圾呢？”他伸手指向下面被海水拍打上来的各种垃圾。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低头去看。
扭曲的可乐罐、泡烂的牛奶盒子、胀气的塑料袋、沾满了污泥的饭盒、各种各样的零食袋子、生锈的铁片……
“怎么看待？”安吾收回视线，去看身边少年脸上的表情，“啊，难不成你是环保大使的类型吗？但是你刚刚自己才扔掉一个垃圾。”
他指着之前被扔掉的手帕，眼神嘲讽。
三岛由纪夫知道他的意思，但现在懒得使用“笑”的技能了，淡淡回答道：“反正最后全部都会毁灭……我只是觉得很脏，把原本美好的世界搞得无比肮脏，乱七八糟的，人类真是肮脏污秽，彻底没救了。”
安吾心里哇哦一声，做出了倾听的架势。
三岛由纪夫看了他一眼，长长白色睫毛下面的灰色眸子有着金属的无机质感。
“我在环游世界的途中，见到了很多美丽的自然雄伟景观，也见到了人类社会的高楼大厦。但让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是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的壮阔美丽大海，以及无处不在的垃圾，和被破坏得岌岌可危的地球。”
“我的老家，天空是灰暗的，空气已经遭受车辆废气严重污染，松树都全部呈现出濒死的姿态，被禁锢在水泥里。但是那里原本是很美丽的，晚上甚至能看见很多漂亮的星星。”
少年苍白的脸十分冰冷。
“当然，我不是环保大使，比起那些肉眼可见的垃圾，我更讨厌的是看不见的某些垃圾。”
安吾适时搭话：“[丰饶之海]，就是人性的荒凉之海？[天人五衰]，就是繁荣鼎盛到极点然后糜烂腐败而又混乱疯狂的这个时代的人类？”
三岛由纪夫再次笑了起来：“果然，我就知道安吾能明白的，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只有将那些东西全部消灭，世界才能恢复美好广阔。”
“我是来邀请你的。”他转过头认真看向淡定的眼镜青年，“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样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安吾，你和我是一样的，我很明白这一点，加入我们吧。”三岛由纪夫发出了邀请。
“我拒绝。”安吾毫不犹豫，“你在撒谎。”
白发少年露出一副不解的迷茫神态，看起来像是只单纯的白兔子一样。
安吾冷笑一声：“我哪里和你一样了？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啊？”
他毫不客气道：“三岛由纪夫，你根本什么都没有，你只是一味想将世界转为虚无，将人引向乌有，只顾走向全体性的破坏和终末，只是纯粹的邪恶而已。”*
“你是想毁灭一切，而我是想拯救一切，这能一样？”安吾直接翻了个白眼。
三岛由纪夫不解地歪头：“安吾，你是认真的吗？我觉得比起说要毁灭世界，这样大声说要拯救世界的人更中二可笑哦。”
“嗯，认真的，并且一直做到了现在，所以要放弃还是你先放弃吧。”安吾说。
三岛由纪夫对安吾非常好奇，所以才会给他写信参与游戏，所以现在才会来见他。
他疑惑又惊奇：“你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呢？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做到吗？值得吗？”
安吾心里嗤笑，三岛由纪夫和涩泽龙彦不愧是好友，在意的地方都差不多。
“做不做得到？”安吾摇头，“不，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但是做不到的话，一切根本就没有意义，而且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人必须应该做的，你也不可能做得到。”三岛由纪夫说。
安吾不是来和他争辩这些的，他也根本没想过嘴遁说服三岛由纪夫的可能。
“你管我那么多？干就完了，嘲笑的话等到我失败再来尽情笑我吧，现在乖乖闭嘴看着就行了。”他说。
三岛由纪夫认真看了他几秒，随后再次露出笑容。
“那就没办法了呢，好吧，我也很好奇，期待着你最后的结局。”
就让他看看这个人遭受世俗的打击后那荒凉绝望的惨象吧，他会打破对方那华而不实的浮躁梦想。*
另一边的安吾突然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
安吾想对三岛由纪夫使用[堕落论]。
他是抱着最大程度使用异能，直接读取整个人存在所有信息的打算，可是却连碰都没有碰到。
安吾的手直接穿过了三岛由纪夫的身体，按在了地面上，读取了石头的记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前的白发少年身形如镜花水月一般。
安吾收回了手，不爽地咂舌。
这也是他的异能吗？
着实有些棘手啊。
“不能破坏游戏规则啊，安吾，被你读取记忆的话一切就都不好玩了。”三岛由纪夫笑道。
“好吧。”安吾耸肩，“那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我可以当导游哦。”
三岛由纪夫回答：“我要去当演员。”
安吾：“？”
三岛由纪夫：“我说，我要去娱乐圈当演员。”
安吾：“？？？”
你也想成为秧歌star吗？

第167章
安吾是真没想到三岛由纪夫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来。
尤其是他发现对方并不是开玩笑的。
他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思考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岛由纪夫难道是想要成为明星，从而利用明星那巨大的影响力做什么事情吗？
这个时代娱乐圈赚的钱和影响力确实很恐怖，而且里面水很深，什么常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藏在黑暗里，而且涉及到了社会很多体系和大人物。
通过这个途径去搞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有必要吗？
三岛由纪夫是会为了这个就跑去娱乐圈抛头露面四处奔波拍戏的人？
他明明根本没有什么巨大的欲望，整个人像是根本没有感情一样，他会去成为明星？当明星也累的要死啊，而且身份也会公开，变得万众瞩目，这和“老鼠们”一向的风格完全相反。
又或是，他只是在遵循三次元文豪三岛由纪夫的设定，所以去当演员演戏？那他是不是还要当编剧和导演？
还是说，他只是想要单纯地去体验人生呢？
假如，假如这个三岛由纪夫只是刚诞生没多久，只是拥有巨大能量和无数记忆的新生儿，那么一切就能更说得通。
如果是那样，所以三岛由纪夫才会什么都不管，一个人跑去环游世界，会写信积极参与安吾的推理小说游戏，还写了一本相似又不同的书《天人五衰》，也会想去当演员。
他是想要演戏体验其他人的人生，想要和世人产生更多的羁绊，进入世人视线最中心又最混乱的娱乐圈吗？
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他想要体会身为人的人生而已。
会是这样吗？
安吾开始更进一步地直接试探。
唉，不就是试探情报互相极限拉扯吗，他都已经习惯了。
比起太宰和费奥多尔，其实三岛由纪夫目前给他的感觉还没那么令人头疼。
只是就像是安吾对于其他人而言因为拥有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大量重要情报而显得神秘厉害一样，三岛由纪夫对于安吾而言也是如此。
但幸运的是，对方看起来并没有想全部彻底隐瞒藏起来的样子，不仅自己大大咧咧发表文章，还跑到了安吾面前，顺着他的试探说出了一些情报。
跟个[天人五衰]的二五仔似的，要不是关键地方一概糊弄保密，安吾都要以为他是自己派过去的卧底了。
这诡异的态度让安吾更加迷惑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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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三岛由纪夫的身形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海边昏暗的灯光下，太宰从下面的一个石柱后面走出来，弯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条手帕。
他一脸嫌弃地晃了两下：“什么啊，没有消失，这是真实存在的。”
太宰抬头对安吾说：“你说，我刚刚要是跑出来去碰他，能不能碰到他？会不会让他整个人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织田作从另一个角落里也走了出来：“我觉得他大概不会让你碰到，他应该发现了我们。”
“啧，好可惜，我还想着要是能一举解决那个家伙就好了呢。”太宰爬上来坐在安吾身边原本三岛由纪夫在的位置，还伸手在周围的石板和空气中摸了摸，在夜晚的海边看起来十分诡异的样子。
织田作踩着乱石几步跳跃过来，落在安吾另一侧，跟着一起坐下。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好烦。”安吾叹气。
织田作拍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了，有我们在呢。”
太宰趴在他另一边的肩上笑嘻嘻：“怎么了？安吾你难道是那种会因为计划出现一点意外就崩溃乱了手脚想要放弃的人吗？不会吧不会吧？我会笑你一辈子的哦！”
安吾现在不太想和太宰互喷垃圾话打闹，反过来安慰两人：“我没事啦，幸好有你们在，不然要我一个人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指不定脑子一抽就真的跟他走了。”
“但是再怎么堕落也不能堕落成那样的人啊。”他对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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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君见到他了吗？”费奥多尔笑眯眯问道。
三岛由纪夫慢条斯理地擦完椅子才坐下：“见到了，还有他那两个好友守护在旁边，关系真好呢。”
费奥多尔点头：“他们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令人羡慕。”
三岛由纪夫开始用洁白的毛巾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
费奥多尔继续问：“所以呢，您感觉如何？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吗？”
三岛由纪夫抬眼瞥向他：“还好吧，没有出乎意料的事情，不过确实很有趣。”
费奥多尔做出有些苦恼的样子：“您真的要去当演员吗？接下来的计划暂时不参与了？”
“嗯，那些事情有你们做就足够了，我的话……比起破坏世界，我更想先看见那个人坏掉的绝望样子。”白发少年那冷漠而又苍白的脸上勾起了笑容。
“真可怕啊。”费奥多尔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不过，真的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联系吗？三岛君到底为什么这么熟悉和在意安吾君呢？这其中肯定有十分有趣并且重要的原因吧？”
光芒惊人的紫红眼眸和毫无感情波动的灰瞳对视。
“目前还不能告诉你。”三岛由纪夫说，“不然就没意思了。”
看他们交锋厮杀，也是他的兴趣之一。
其实无论哪一方获胜他都无所谓。
他对费奥多尔消灭世界上所有不平等罪恶异能力的理想不在意，也对福地樱痴征服世界的事情不感兴趣。
反正一切都没有意义，最终都会泯灭于虚空，全部化为尘埃。
如果在一切结束之前，他找到了觉得有趣和有意义的存在，说不定转头就去帮忙坂口安吾拯救世界了。
当然，那也是不可能的。
回到房间后，三岛由纪夫首先做的是沐浴更衣，然后才拿出自己的黑色日记本，摊开放在桌子上。
他坐在书桌前，翘着二郎腿，铅笔在指间飞速旋转着。
最终，他在[坂口安吾]这个名字的前面加上了一个星星符号，并在后面[太宰治]的名字画上X，和在[织田作之助]的名字上画了○。
三岛由纪夫笑了起来，将笔顺手夹在耳后，脊背放松靠在椅子上，拿出一颗巧克力球咬碎。
在意友人啊……
那么当看到友人因自己而悲惨死去的时候，当看到拼命拯救和维持的一切都化为乌有时，当看到已经努力变得十分美好的世界再次走向令人绝望的痛苦悲伤结局时，坂口安吾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他还能继续坚定地走下去吗？
他还能再一次承受这个发展和结局吗？会哭着崩溃着疯狂再次重启世界吗？还是说会彻底坏掉呢？
三岛由纪夫非常期待，十分好奇。
比起那些记忆，他更想自己亲眼看看，由自己一手造成，必须是他才行，
只要想想那个场景他就激动得指尖发颤，心里的恶意和喜悦疯狂滋生。
比起破坏世界，他对破坏那个重生转世也依旧坚定要拼命拯救一切的人更感兴趣。
世界那么多，无论哪一个世界都无药可救，又肮脏又无聊，哪里有那个人有趣呢？
那个人是他见过最具有[人性]的存在，姿态和精神都无比坚定强大美丽。
而他对毁灭这种人性的美抱有最大的期待和兴奋。
当那双坚定炙热又充满希望的眼睛变得崩溃虚无时，一定会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三岛由纪夫非常确定，坂口安吾是一个十分值得伤害的人。
啊，这个是他的坏毛病来着。
为了慰藉自己过度的明晰，他需要别人的发狂，他必须拉一个人站在身边。他的心中有一种不断产生疼痛和恶念的冲动，这也要靠那个人给他给予缓解。这是不断暗自给人以伤害的冲动，他那颗疯狂的心犹如破茧而出的一把刀，随时都在为了伤人而跃跃欲试。*
而将原本的美丽和希望破坏，看着他们发狂崩溃绝望，就能深深地抚慰他的心灵，让他感到幸福，觉得自己无比快乐和正常，在这无聊的世界有了些微的期待和希望。
这是一种怎样的冲动呢？就连他自己也闹不清楚，不过这诱惑的底层却涌动着无上的喜悦。他知道这样下去会不得自拔，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知道归知道，他又根本不在意那些东西，他在意的只有自身的感受。*
只要能让他感到有趣和快乐就行了。
他想要看看坂口安吾究竟是如何向绝望的命运和世界屈服的。
他也想看看[天人五衰]那几个甘愿为了理想可以无异议按照计划而死去的人面临失败最终露出的表情，不过那群人本来就坏掉了，破坏起来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三岛由纪夫将自己摆在一个非人的层面，高高在上地观看着人性的表演，不管是哪种结局，对他来说都十分令人愉悦。
这本身就是一场最好的庆典表演。
而现在，表演已经拉开了帷幕。
[我要毁掉他。]三岛由纪夫在日记本上愉悦地写下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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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2点的深夜，安吾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但他这次没有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而是洗完澡随意穿着睡袍，眼镜扔到一边，头发凌乱地坐着发呆。
系统喋喋不休：[幸好三岛由纪夫只知道三次元文豪和这个世界一周目的事情，并不清楚“书”和《文豪野犬》的事情，不然就更加麻烦了。]
安吾眼神放空地回复：[当然这也不排除对方是装的，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只给我们透露出其中一部分情况。]
和系统扯了半天，等到头发彻底干了，安吾随便扒拉了几下就当理顺了，爬上床合眼准备睡觉，去梦里跟首领宰讨论讨论。
灯熄灭了，房间无比寂静。
安吾的脑子却依旧在高速活跃着，一时无法安静下来。
三岛由纪夫。
涉及法则与因果，以坂口安吾和[书]为中心，以逆转重置所有世界线为事件，牵扯了三次元和二次元两个维度，在这其中诞生的拥有庞大力量的异能特异点……这就是如今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名为三岛由纪夫的存在。
这个猜测让安吾的心不禁朝着漆黑冰冷的无名地底不断沉去。
简直就是最糟糕意外的情况。
“哈……”他无奈地笑了出来。
这可真是，完全没资格说凡尔纳了呢。

第168章
“安吾，小心那个三岛由纪夫，他的目标应该是你。”首领宰十分郑重地对安吾发出了警示。
“乱步也这么说。”安吾若有所思，“他的首要目标是我吗？也对，毕竟真要说的话，他是因为我的行为才诞生的，加上我们互相都属于知道得太多还是早点干掉的类型……”
“不是那些方面。”首领宰摇头，“不只是那些方面……”
他的脸上产生了些微厌恶和担心，手搭在安吾肩膀上道：“安吾，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会存在一些单纯想看到美好事物被破坏的变态，而三岛由纪夫……他毫无疑问就是那样的人，他糅合了原本的三岛由纪夫和《天人五衰》里两个主角的邪恶，甚至可以说是世界的恶意，是世界对你的恶意，你明白吗？”
“哦……嗯。”安吾一愣一愣的，其实是有些怀疑和不解的。
首领宰怕他不够在意，于是掰碎了给安吾解释，原本让他恶心的那些话和猜测也只能说了出来。
“尽量不要靠近他，要小心注意他的一切行动。”首领宰最后道。
安吾虽然不太明白三岛由纪夫为什么对自己拥有比世界更大的恶意，但他在理论上还是能知道一些理由，也完全相信太宰和乱步。
他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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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头他就又和三岛由纪夫见面了。
而且对方还给他丢了一个巨大的炸弹。
安吾忍不住推了一下眼镜，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
白发灰瞳的少年笑着再次发出申请：“安吾，要不要来当我的经纪人？”
他这次甚至又在后面加了一大段：“我自己有钱直接砸钱进组，很多问题和麻烦一开始就不会存在，也已经打通了娱乐圈的所有方面，之后我还会尝试着去当编剧和导演，这个时代几乎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真是太好了。安吾，你当我的经纪人，不仅工资优待，而且工作清闲，甚至不会打扰到你在特务科的工作。地点就在东京，对于你来说也很方便吧？简直就是钱多、事少、离家近的最佳工作啊。而且娱乐圈很有趣的，一起来玩吧。”
安吾：“……”
安吾瞳孔地震。
系统吐槽：[这招聘台词跟个不入流诈骗公司似的，他到底在玩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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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太宰和织田作愣住，乱步皱眉思索。
就连听到这件事的首领宰都陷入了沉默：“……”
“啊哈哈哈，于是我就答应了，放心吧，我准备了很多自保手段。我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也想找机会弄清楚他现在的异能，然后对他使用[堕落论]。”安吾也觉得有点尴尬，没想到三岛由纪夫玩这么大，这么随便乱来。
首领宰无奈又有点焦躁地将自己的头发揉乱：“算了，这样也好，至少这下已经确认他的主要目标果然是你。”
“而人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那么他的一切行为模式就都有迹可循了。”首领宰眯起眼睛，“比如先从你身边最在意的人下手……”
虽然这种情况下毁掉安吾的同时就相当于毁掉[书]和世界了，但他总觉得三岛由纪夫想做的事情不太一样，可能会更偏向于并非杀死安吾而是毁掉他的精神和心理方面。
首领宰几乎是有这样的确信。
他不赞同安吾去接触三岛由纪夫，可他更加清楚，就算再怎么劝，安吾都依旧会去。
三岛由纪夫应该也就是抓住这一点才这么随意放肆，他知道安吾一定会上钩的，即使他们都清楚知道这其中充满恶意和陷阱。
现在就看谁先一步获胜了。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发生的是黑暗世界因为三大组织对中岛敦悬赏的九十亿美金造成的动荡。
无论是九十亿美金悬赏一个区区岛国的“无名之辈”，还是那世界著名的三大组织一起合作出手，都是足够惊动整个地下世界的事情。
中岛敦是[书]的路标这件事，只有发出悬赏的[钟塔侍从]、[组合]、[死屋之鼠]自己知道，其他人只是因为这巨额悬赏和三个组织本身而震惊动摇。
在世界其他势力蠢蠢欲动要进入横滨之前，无比重视这座城市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迅速作出了反应。
为了最优解，他决定派人直接去抓中岛敦，也正好试探一下武装侦探社的实力，以及太宰和安吾的态度。
显然，捕捉失败了。
不可能派太宰去打织田作，中也出差还在回来的路上，柠檬一炸就彻底宣战，梦野久作大杀器暂时也不适合出马，所以最后是派芥川和黑蜥蜴去的。
芥川不想伤害武装侦探社的人，不过确实很想和中岛敦战斗，也很重视首领的命令……但他打不过织田作。
至于黑蜥蜴的其他人……侦探社的大家可以轻松解决。
安吾发消息去问森鸥外：[怎么样？森先生得出了结论吗？]
森鸥外很快回复：[哈哈哈，当然了，现在我们还是一致对外比较好，你说对吧，安吾君。]
安吾满意地发了一个友好合作的表情包:[没错哦，哈哈哈，那么接下来就给您一个独家消息……]
……
总之，最忙的是安吾。
他现在是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负责处理整个异能特务科的所有事情。
他在关注搜集国际情报并回复无数组织机构的询问同时，还要联系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针对不断溜进横滨搞事的老鼠进行捕捉，在横滨和东京来回奔波。
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则是负责控制整个局面，主要是和上头沟通扯皮——那些人也根本不敢靠近安吾，偶尔几次开会还要强制让安吾戴上手套。
这让安吾直翻白眼，跟种田山头火说：“那些家伙就拜托您了，种田长官。”
种田山头火摸摸自己锃亮的脑门，又放下手摸着胡子只能叹气。
“你那个什么经纪人的工作，还要继续做吗？”他问。
安吾揉着眉心：“嗯，那边其实更加重要。”
种田山头火不理解，但他相信安吾。
“那就去做吧。”他说，“只是也要稍微注意一下身体，别最后你先倒下了。有好几个人已经明里暗里跟我说担心你，还怪我给你安排太多事情。”
明明安吾现在忙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自己找的，因为上面的指示是先观测，不插手。
安吾闻言笑了出来，有些无奈和开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安吾又根据手机上三岛由纪夫发来的信息去了他现在的拍戏场地。
三岛由纪夫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要演戏体验人生一样，甚至连一开始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带资进组的他们的众人，都逐渐被礼貌勤奋又十分优秀的少年安永透打动了，现在关系非常好。
毕竟只要不是蠢人，都能意识到这个继承了祖父巨额财产，长相无比精致美丽，情商智商都非常高，还十分会演戏的年仅十六岁少年，他的前途和未来究竟会多么厉害。
而且他还是最近的著名新人作家三岛由纪夫。
三岛由纪夫在表明身份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网络的巨大轰动，在发现另一个知名作家坂口安吾成为他的经纪人时，事情就更加引人瞩目了。
就算目前还没有作品，但三岛由纪夫和坂口安吾的普通一举一动和任何小事都能变成网络热门话题，引起人们的积极猜测和讨论。
三岛由纪夫那优秀的外貌更是让这件事更加扩大了。
人类都是视觉生物，不用狡辩，除非患有疾病，否则没人会对美丽的存在完全不在意。
长得好看就是会毫无道理地引人注意，并且瞬间就记住了他。
网络上的热度和讨论让必须要注意和管理那些情况的安吾更加忙碌和头疼了。
也让三岛由纪夫更加愉悦开心了。
他当然是故意的，一开始说工作清闲也是骗人的，不会真的有人信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看着可怜的社畜忍耐着情绪忙得晕头转向多么有趣啊。
真是神奇，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呢？而且还没有产生真正的丧气和负面情绪，态度一直很坚定积极，最多就是生气得想揍人而已。
三岛由纪夫就那样看着安吾忙成狗，一边在特务科那边注意处理横滨的异能者混乱战斗，一边还要过目负责他这边的经纪人工作。
黑发眼镜青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黑眼圈越来越重，有时候感觉说着话对方就要直接睡过去了，几乎是以猝死量在工作着，真是仗着情况特殊就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啊。
三岛由纪夫不由思索要是让他身体彻底坏掉无法工作会怎么样。
如果他的手再也拿不了笔，如果他的腿再无法支撑他四处奔波，如果他的眼睛无法再观察世界，如果他的耳朵再也收集不了任何情报……
三岛由纪夫又笑了起来。
人类是由灵魂和身体两部分组成，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身体的残缺和挥之不去伴随一生的病痛会让灵魂也被污染，对世界的感受被撕裂扭曲。
那些文豪们，大部分自杀的重要原因其实是身体被病痛折磨，从而精神衰弱，怀疑自己和世界，最后绝望放弃一切寻求解脱。
不过文豪坂口安吾不太一样，他即使出了车祸，即使需要大量吃药才能过正常生活，也依旧坚定地活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就是这样的人才更值得费劲去摧毁不是吗？
三岛由纪夫感到自己无比快乐，甚至会在安吾放松的时候突然冒出几句让他瞬间激灵的话，和他突然进行情报试探，进行极限拉扯对话。
他不吝啬给安吾一些真正的情报，让对方意识到现在的情形有多危急才更加有趣。
更加紧张担心吧，逐渐崩溃绝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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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世界著名的异能力者集团[组合]来到了横滨。
安吾作为异能特务科的代表要去见见他们。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碧蓝的横滨港口停着一艘超级豪华游轮，而在露天的夹板上，隔着一张桌子，安吾正在和对面的男人对视。
男人身穿高级昂贵西装，金发碧眼，无论是姿态还是眼神又或是嘴角的笑容，都可以感受到那种锋利又高傲的气势。
弗朗西斯&#183;斯科特&#183;基&#183;菲茨杰拉德，[组合]的首领，异能名为[华丽的菲茨杰拉德]。
并且在刚刚说出了“要买下整个异能特务科”的发言。

第169章
安吾推了一下眼镜：“许久不见，您还是一样喜欢开玩笑呢。”
菲茨杰拉德挑眉：“我没开玩笑，我们这边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参谋，经过她的计算，只需要800亿美元就可以买下异能特务科。”
“而区区800亿美元，只不过是掉在路边的小零钱。”金发碧眼的男人哈哈笑道。*
安吾：“……”
可、可恶的有钱人！有钞能力了不起啊！
安吾瞳孔地震是为了菲茨杰拉德说八百亿美元只是路边的小零钱，并且知道他不是说大话，虽然有夸张成分，但那些钱对他来说确实问题不大。
但安吾却并不真的紧张他要买下异能特务科。
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或许他真的能做到，但可行性本来就不大，这个国家唯一的官方异能机构又不是普通的公司，哪有那么容易买下来？否则菲茨杰拉德就不会只是说说，并最后选择了动用武力，而非财力那么简单。
更别说，安吾不会让他做到的。
“您是要和特务科宣战吗？”安吾问。
“虽然并不畏惧开战，但我不会做那么不划算的事情。”菲茨杰拉德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身体前倾，一只手肘搭在桌面上。
他认真道：“坂口安吾，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司各特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不会在这个城市乱来。”
安吾死鱼眼：“但你还是来了，发出悬赏，带着整个[组合]的重要成员一起，并且还想要在这里掀起斗争，我回去就跟你夫人和女儿告状。”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改变了态度。
菲茨杰拉德再次露出肆意的笑容，打了个响指，理所当然道：“理由很简单，我认为[书]那种存在不应该随便被这么一个弹丸之国的某个不知名小人物掌控，既然已经暴露在全世界那些豺狼虎豹的视野里，不如就由我来掌控它！”
拿着[书]的安吾：“……”
菲茨杰拉德继续道：“[书]将会由我们[组合]接收管理，我不会乱用它，也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碰到它，这是只有我、菲茨杰拉德才能做到的事情！”
菲茨杰拉德伸出手：“所以，帮助我一起去寻找[书]吧！安吾！这是你最好的选择，现在就把你知道的有关[书]的所有情报告诉我，报酬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把这整个国家买下来都不是问题！”
现在就拿着[书]的安吾：“……”
菲茨杰拉德完全不在意他的语噎模样，继续自顾自道：“[书]就在异能特务科里吗？它的路标为什么会是一个普通的人虎少年？话说回来，以你的能力，为什么还要屈居在这么一个小小国家的小小异能特务科里？安吾，我的邀请一直有效，随时欢迎你加入[组合]。趁着这次机会，直接加入我们一起夺取[书]，掌控整个世界吧！”
安吾已经彻底无力吐槽了。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道：“请允许我拒绝。”
菲茨杰拉德不笑了，锐利的蓝眸直视着安吾的眼睛：“我有能力买下放眼望去的所有土地和公司，甚至连异能特务科都能买下。而我们[组合]也拥有足够毁灭整个国家的实力，安吾，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凡是我想要的，绝对会弄到手。”他说。
系统在脑海里对安吾做作地嘤嘤嘤：[好可怕啊呜呜呜，安吾你一定要保护好人家啊，人家只要你一个人嘤嘤嘤——]
安吾的脑内神经抽搐了一下。
[闭嘴，你是不是最近和首领宰待太久被传染了戏精？不要什么东西都学啊！]
他扶额吐槽：“你刚才还说过不会对这个城市乱来。”
金发碧眼的男人眨眨眼，摸着下巴：“对哦，好吧，但这也是相对而言，虽然不会乱来，但稍微粗暴一点也是难免的吧？”
安吾叹气，扶了一下眼镜：“我想你应该明白，[组合]如今的行为只是在被[钟塔侍从]和[死屋之鼠]利用而已，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确定还要继续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不会给他们机会。”菲茨杰拉德笑道，“真相连1美分都不值，自身的利益以及金钱才是王道。”*
“你太过于自信了。”安吾放弃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是需要人亲身体会过才能明白的。我也不会加入[组合]，我重要的人和在意的地方都在这里，我会努力保护好这里，如果你真的乱来，那么就是与我为敌。”
菲茨杰拉德换个姿势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撑在脸颊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会付出所有也要拯救世人的超级英雄，但做的事情却又差不多。明明拥有连我都想要招揽和忌惮的能力，却又甘愿屈居人下劳心劳力，真是搞不懂你。”
“其实我也没搞懂自己。”安吾真诚道，“但是我也没想那么多，想要那么做就做了，自己开心就好。”
菲茨杰拉德撩了一下刘海：“安吾，你要明白，力量并非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要问为什么的话，当然是因为赚钱的本质就是压榨弱者。用榨取的钱再去救弱者，就和推拉门一样反复而无意义的行为，你明白吗？”*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三个成功秘籍之一就是[不被他人的价值观所扰]。”安吾说。
菲茨杰拉德这下明白他是彻底无法改变安吾的想法了，只能遗憾地放弃了。
“因为你们成功打通了上层，所以特务科这边接到的命令是暂时观测不插手，但真要到了我觉得不行的程度，我会先斩后奏的。”安吾微微警告他。
“好可怕好可怕，那我就稍微用点温和的手段吧。”菲茨杰拉德笑道。
“你们之后要去做什么？”安吾随口问了一下。
“去买下武装侦探社。”菲茨杰拉德理所当然地回答，“如果他们不肯，就买下他们的异能开业许可证。”
安吾：“……”
系统都忍不住感叹：[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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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之前，安吾被[组合]的一个成员喊住了。
一个头发长到遮住眼睛的瘦高黑发男人怂着肩膀弯着腰，几乎整个人都缩在黑色的斗篷里，局促不安地抱着一只可爱的小浣熊跑过来。
“你、你就是坂口安吾吗？是真的吗？”他紧张地小声问道。
安吾转身挑眉：“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坂口安吾的话，那么是的，坡君找我有事？”
爱伦坡大惊失色，抱着小浣熊后退一步：“不可能！你、你的现实形象和吾辈想象的完全不同，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伪装吗？你和在文坛上嬉笑怒骂的不羁嚣张文豪坂口安吾完全不一样啊？和吾辈的侧写也相差甚远，怎么会这样！”
安吾勾起嘴角：“要这么说，现实中的爱伦坡侦探也和信件与文坛上的形象相差甚远啊，我还以为您会是跟活泼的乱步侦探差不多的性格呢，结果竟然完全相反。”
极度社恐的爱伦坡：“……”
好、好像性格也不是差距很大，至少毒舌嘲讽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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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合]、[武装侦探社]、[港口黑手党]三个异能组织的战斗在横滨这座城市正式展开了。
虽然上面明确说了，除非情况危急，否则不要参与进去。
但安吾是会乖乖听话的人吗？
他现在这个程度的职位已经可以在高层底线上蹦迪和反复横跳了。
与此同时，他在三岛由纪夫那边的经纪人工作也没落下。
其实比起横滨现在的三个异能组织战斗，安吾会更加在意三岛由纪夫这边的情况。
横滨那边因为上面的指示是先观测和控制，所以安吾远程指挥也完全没问题。
于是安吾就和三岛由纪夫经常在没人的时候，以一种淡定的态度谈论着横滨那边的异能者战斗以及这次引起国际轰动的大事。
而且他们全部都是一清二楚的上帝视角，并且连未来都知道，在此基础上进行各种讨论和试探。
安吾：“既然你知道了未来发展的轨迹，也知道我做了准备，就不想去改变吗？这样下去不太妙吧？”
三岛由纪夫：“唉，其实我不太管那些，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安吾：“不会吧？连赫赫有名的[组合]在您口中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您现在拍戏当演员难道是为了什么更巨大的计划做准备吗？”
三岛由纪夫：“很有可能哦，[组合]根本不算什么，你不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吗？这种情况竟然还坚持来我这边工作，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安吾：“因为老板您给的实在太多了啊。”
三岛由纪夫：“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很美好对吧？你已经足够努力了，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万一你的所有努力都化为灰烬怎么办？你会再次重启世界吗？但是没用哦，下次我就会伴随着你同时转生并拥有所有记忆，我会变得更加强大，下次只会变得更加糟糕，你该怎么办呢？”
安吾：“放心吧，我会在这个世界就结束一切的。”
这样类似的对话没少发生。
三岛由纪夫的经纪人生活这边，安吾也调查到了很多东西。
近距离接触娱乐圈后，很多不可思议的肮脏东西糊了安吾一脸，让他忍不住脸上青筋直跳，开始搜集资料准备搞事。
而除去娱乐圈本身让安吾都大跌眼镜的事情，还有他从三岛由纪夫身上得到的一些情报，已经确定了某些事情。
在此期间，他还火速将成功发明全城市全方位的监控“神之眼”的公司成功纳入了异能特务科，并利用这项技术更好地监测控制整个横滨的形势，并试图让其的范围扩散到全国，至少先将东京覆盖住。
忙，总之就是忙，这是比当初同时卧底周旋在几个组织时更可怕的加班地狱。
但因为清楚知道这就是最后一战了，所以安吾依旧精神满满。
不过……
“工作就是狗屎。”安吾喃喃道。
三岛由纪夫低声引诱：“那就辞职吧，凭什么要你负担那么多呢？干脆不干了吧，堕落也完全没关系啊。”
安吾面无表情：“是吗？老板，您要辞退我吗？”
他看起来还有些期待的样子。
三岛由纪夫：“……”
三岛由纪夫：“不，我是说特务科那边的工作。”
他卡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平常的态度：“我这里的，只要你忽视某些方面不多管闲事，不是一份非常轻松快乐而且钱多的工作吗？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怎么会有不满呢？肯定是您的错觉。”安吾露出完美的职场人假笑。
三岛由纪夫还想多说几句，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于是他便结束了这次的玩耍。
化妆师和造型师过来开始给白发少年整理造型，并真诚夸赞他的皮肤好，发量多，发质还柔顺。
安吾坐在旁边看着，眼神凉凉的。
三岛由纪夫感受到了他的暴躁和杀气，原本平淡的表情却因此变得生动开心了起来。
“安吾，我想喝咖啡。”他开口道。
安吾面无表情：“热？冰？”
“要温热的。”三岛由纪夫回答，语气轻柔，“还是我常喝的那家，虽然有点远，但还是拜托你啦。哦对了，记得放糖，要奶糖，三分糖。在20分钟之内能回来吗？不然等下要开拍了，耽误大家的拍戏进度不太好。”
安吾：“……”

第170章
安吾回去后就坐在房间里慢条斯理地磨刀擦刀。
他脸上的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和刀一样的冷光。
在安吾努力忍耐不让自己一拳打爆屑老板的脑袋期间，横滨的三大异能组织战斗结果也出来了。
[组合]被打败了，在[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合作下，没废太大工夫就被打败了。
菲茨杰拉德感到不可思议，一时有些想不通为什么。
安吾心说就算没有提前知道剧情的我、太宰和织田作，在原本的剧情里，你们也会被打败。
不过在原本的剧情里，他们确实在被打败之前在横滨大闹了一通，还准备砸了大半个横滨。
不像这次，输得简直有些莫名其妙，感觉完全被什么人掌控在手心里，有力发不出，感觉成为了那两个组织的踏脚石一样，实在憋屈。
“是不是你在搞鬼？”菲茨杰拉德几乎是用肯定的眼神看着安吾，“绝对是你在其中布局！”
安吾：“……”
嗯……也不能说不是。
“你的情报和布局能力再次震惊到我了，但我是不会就这样简单放弃的！”菲茨杰拉德震声道。
安吾有些头疼：“所以你又要做什么？”
因为[组合]没有像原著中那样乱来，所以[组合]本身也没有被破坏到四分五裂，没有人员重伤死亡，只是财产被菲茨杰拉德的异能力花掉了大半。
“首先赚钱。”菲茨杰拉德昂起下巴，“虽然我的现有财产被花掉了大半，但那点小钱轻轻松松就能再赚回来。所以我决定先留在横滨，好好研究一下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办法拿到[书]，顺带赚钱。”
安吾的太阳穴跳了一下：“你们[组合]全员都留在横滨？”
“那是当然。”菲茨杰拉德理所当然道，“有我在的地方就是[组合]的所在地，而我的成功秘籍之一就是[最重要的工作环节不会交给别人]。所以我接下来会亲自坐镇横滨，看着你们究竟是什么情况，又要怎么对付其他组织。”
安吾：“……”
于是就这样，[组合]真的在横滨留了下来，还火速开了个公司，架势很大。
诡异的是，也许是不打不相识，[组合]里的几个人和[武装侦探社]还有[港口黑手党]的几个人竟然逐渐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
除去这几个组织，并没有正式加入异能特务科的泉镜花也以个人的身份参与了这次的战斗，理由是不能看着中岛敦和芥川打架不管。
而且她在安吾、织田作、太宰三人的影响下，也结识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里的几个人，是两个组织都很在意和喜欢的孩子，在这次战斗中算是一个联系两方的中间人。
镜花就是可爱又可靠的团宠！特务科的很多人这边也很喜欢她！
安吾表面上冷静地夸奖她，心里疯狂为孩子打call，真的很想将她培养成接班人。
但是镜花才13岁。
要等到镜花成年，安吾觉得自己早就凉了。
而且泉先生和泉夫人也会投以“和善”的目光。
安吾惆怅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脸，让自己不要现在就开始纠结退休和继承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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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pin酒吧。
暖色的灯光下，安吾举起酒杯，与太宰和织田作干杯。
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音响起，酒液里的冰球也滚动着敲击玻璃杯壁，发出好听的悦耳声音。
“第一件事就先告一段落了！”安吾猛灌一口酒，爽快地长舒一口气。
“哼哼，小菜一碟！”太宰得意地昂起下巴，无形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织田作点头：“安吾和太宰很厉害，做得很好，那么接下来要注意什么？”
“然后就是共噬事件。”安吾想想就很累了，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他不打算怎么阻拦这件事，因为他觉得这能好好打磨一下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这两颗“钻石”。
在之前的[组合]事件上，这两家虽然有所合作，但安吾觉得还不够。
他们需要关系更加好和互相信任，这样才能一起合作抵抗后来的天人五衰事件。
反正事情的整体走向都在他、太宰、织田作三人的控制之中，在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三方势力的共同控制下，不会有太大问题。
[组合]那边也只会看着，不会再轻易插手，就算插手也一般会是合作者和同伴。
问题是三岛由纪夫那边。
那是唯一的变数，而且他的态度现在都还暧昧不明，会带来哪些方面的变化也还不确定。
商量完正事，安吾忍不住开始愤愤吐槽。
他有好多好多槽要吐。
“那个三岛简直有病！他就是故意要折腾我！挑剔得像个千金大小姐！语气可恶得像个绿茶！最气的是其他人根本感受不到！还说我们关系好！”
“我们关系好个屁！我时时刻刻都要努力忍耐才没一拳将他脑袋打爆！”
“哈！我跟你们说！他就像个刚拿到身体这个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高傲得意又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展示他的美丽！对，没错，美丽，那个人简直比五条悟还自恋！绝了！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样的人！”
“真是辛苦啊，安吾，最近好好休息一下吧。”织田作摸摸他刚刚自己揉得乱糟糟的脑袋。
太宰：“？”
安吾刚刚是不是还看了他一眼？
那是什么意思？
太宰不开心，太宰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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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晚上有点玩过头，安吾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有点头疼，不过心情却很好。
去三岛由纪夫那里上班，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又确认了没什么监听监视，安吾就再次开始了今天的日常试探。
“天人五衰的其他人知道[书]在我这里吗？”他说。
一开口就是暴言。
白发少年转过头，勾起嘴角，露出无辜的表情道：“你猜？”
这点程度的恼火已经不会让安吾生气了，他自然地接话道：“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么不会现在还没动静。你瞒着他们，是想要看戏吗？不想让游戏结束得太快太无聊吗？真是恶劣啊，你这样的老板迟早是会被抓进去坐牢的。”
三岛由纪夫递过去一盒打开的巧克力豆：“别这样说，明明我已经非常努力克制自己了，要是我真的彻底不管不顾肆意乱来的话，现在世界早就乱了，所以你应该感到开心和庆幸才对。”
安吾伸手拿起一颗巧克力豆咬碎：“那还真是感谢您了，但是这种[克制]又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估计要看您什么时候玩够吧？”
[堕落论]
三岛由纪夫将盒子收回来，心情不错地也拿出一颗吃掉：“连对着盒巧克力豆都要使用异能吗？你真的不累吗？迄今为止对我身边多少东西用过[堕落论]了？”
没有得到什么有用情报的安吾面色不太好，凉凉道：“毕竟是工作，没办法啊。”
“安吾一定是天底下所有老板最喜欢的员工类型吧。”三岛由纪夫笑道。
安吾眼镜反光：“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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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非常倒霉的一天。
从早上懵懂挤牙膏挤了自己一身、洗脸把水龙头拧坏、冰箱不亮了等一系列事情开始，安吾就意识到自己今天很倒霉了，而且是非常非常倒霉。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原本经常吃的三明治没有了，喜欢喝的豆浆也卖完了，路上堵车足足堵了两小时导致去异能特务科上班迟到，让难得来一次的某位高层等到以为是安吾故意给下马威直接拍桌走人，于是被种田长官又说了半小时。
手底下有好几个人今天的任务都同时出了纰漏，让他一阵忙活指挥帮忙擦屁股。
批改文件的时候笔突然没水了，下意识随便甩了一下结果将大量笔墨洒在了另一边的重要文件上。
中午休息的时候把眼镜放在旁边，睡醒的时候发现不仅掉下去还摔出了一条显眼的裂痕，更糟糕的是原本用完要带过来补充的备用眼镜在家里，因为早上一系列事情导致他忘记带过来了。
虽然眼镜裂开了，但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只能就这样干脆将就着，安吾又出发去了三岛由纪夫那里。
在三岛由纪夫那边，问题就更加多了。
除了作精自己故意搞出来的事情，还有一些意外事件。
比如隔壁山体滑坡导致临时更改拍戏场地，比如威亚坏掉差点出人命。
安吾都已经在思考找个幸运相关的异能者给自己来一下了。
而且，今天又加班到晚上八点才能回家休息。
总之，又是无比劳累的一天，而且今天还格外心累。
安吾扶了扶裂开一条缝的眼镜，从三岛由纪夫那边离开后，稍微放松了绷着的神经。
但是在他拿着车钥匙准备坐车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车被人偷走了。
安吾：“……”
草，哪个胆大妄为的偷车贼竟然偷到了他的身上？！
安吾心里直接爆了粗口。
他们现在临时变换位置的拍戏场地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安保设施几乎没有，监控都不齐全，安吾也没想过自己的车会被人偷，一下愣在了原地。
最后，他还是只能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打电话让人来处理相关事项，自己坐电车回去。
电车的晃动中，他的精神稍微有点迷糊，实在是最近太累，而且今天太倒霉和心累了。
感觉不太妙啊，之后稍微休息一下吧，安吾想，反正距离事件开始还有段时间，最近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想着，安吾下了电车后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揉揉眼睛准备回家休息。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猛然转身，睁大眼睛看着从旁边柱子后走出来的男人。
男人黑发紫眸，大夏天还披着白色的斗篷和毛茸帽子，即使这样也能看出他的身形瘦高纤细。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愉悦开心的笑容。
“安吾君，好久不见，我来拿属于我的那一份奖金了。”费奥多尔轻声叹道。
他迅速对安吾伸出手。
安吾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两步。
随即车辆的刺耳声在他耳边炸响，让身体神经都麻了一下。
事情发生得飞快，他只有余光看见已经变得巨大的车头，还有旁边好几个来不及反应即将被波及的普通人。
安吾的手上立刻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但又在下一秒熄灭了，甚至让他吐了口血，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脑袋都空白了一瞬。
“砰！！！”
车辆碾过，轰然撞进旁边的一家店中。
空气静默了几秒，刺目的鲜血迅速散开，人群瞬间爆发慌乱和尖叫。
费奥多尔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收起斗篷下那把无声并且针对异能者的特殊手枪，悄然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第171章 （7W营养液加更）
安吾也不是一次两次面临死亡危机了，痛苦什么的更是可以咬牙习惯和忍耐。
因此即使瞬间就清楚自己被那种针对异能者的特殊枪打中导致脑袋和异能扭曲混乱，身体承受巨大痛苦，嘴里吐血眼角也流下血泪……但安吾还是很冷静的。
即使异能用不了，他也能强忍身体的痛苦做出灵活的反应。
他虽然身体没锻炼了，但反应能力却依旧很出色，几乎是下意识就判断出了要怎么做才最好并且让自己不会出什么大事。
但问题是，有个小孩就正好站在车辆撞来的正中央，距离他很近的位置。
时间太短，安吾几乎没有思考，心里的下意识想法是[反正我不会真的死]，直接就扑过去将那孩子猛然推到了一边。
但是那孩子却睁着大大的无神眼睛，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刀。
血是安吾的，刀在刚刚顺着安吾的动作从下到上几乎划破了他半个手臂。
安吾注意到了，但随即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了下一秒就撞在他身上的巨大货车上面。
因为出色的反应能力，他不是被车直接撞碎，而是自己借助那巨大的力道飞了出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即使在这种轰然的响声中依旧清晰。
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狠狠撞在墙壁上，然后掉下来，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分析自己的伤势，然后判断问题不大，不会死就好，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复活就有点麻烦了。
只要找到与谢野或者硝子他就能瞬间痊愈。
安吾睁开没有被血染红的那只眼睛，努力想要抬头去看周围，但其实只是做出了勉强睁眼的动作。
找不到费奥多尔的踪迹，不远处是那个刚刚被他救了但是却拿刀刺伤了他的孩子呆呆坐在地上。
头好痛，感觉脑袋好像都裂开了。
他是无论哪个世界都逃不掉出车祸和脑子出问题的诅咒吗？
脑子里还在迅速思考目前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从而得出结论，但即使得出了结论，明白了什么，安吾也没办法告诉其他人了。
诡异的灼热和痛苦突然在体内爆发，安吾在人群混乱的嘈杂声和尖叫声中失去了意识。
……
梦里的空间。
安吾和首领宰面面相觑，空气诡异安静。
安吾又怂又气。
首领宰面无表情。
系统小声道：“安吾现在的身体里……有[共噬]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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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出车祸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重伤，现在暂时稳定住了情况，但却一直昏迷不醒。
武装侦探社的与谢野晶子和咒术高专的家入硝子都去看过，但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更无法治愈他身上的任何伤。
因为他浑身都被一种能够扰乱异能的波动所覆盖扭曲，大脑受损以及被异能武器攻击导致能力暴乱，任何异能触碰到他都会被一起扭曲。他现在无法接受异能治疗，甚至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导致她们不敢再继续尝试。
现在只能用科学医疗暂时稳住他的情况，可生命力却一直在减少。
太宰治试图使用[人间失格]消除那种扭曲波动，结果连他自己的异能都被扭曲，之后几个小时异能时灵时不灵。
那把枪不仅仅是安吾这边研发出来所熟知的类型，从安吾身上可以看出，那种枪不仅可以破坏异能者的大脑扭曲思维导致异能失控身体被破坏，甚至还可以持续散发足以扭曲其他接近异能的波动，这是全新的未知技术。
更糟糕的是，织田作之助也被人袭击，同样陷入了不明原因的昏迷。
有人在织田作之助某个孩子的书包上涂抹了麻痹的毒药，导致织田作之助在保护孩子的过程中反应不及被狙击手的子弹擦过肩膀，随后陷入昏迷。
紧随其后的，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接连遇袭，同样陷入不明原因的昏迷。
不明原因的昏迷？
不，太宰治知道原因，江户川乱步也知道。
但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准备，有什么东西掩盖住了很多重要情报，让他们一直处于以为没事发生的被蒙骗状态，直到现在才施施然主动暴露出来，就跟三岛由纪夫这个存在一样。
“安吾那个笨蛋！”乱步是真的生气了，这是从少年时期的迷茫后第一次这么心慌。
世界和人性的恶意并不在乱步的全部推理之内。
他好像突然之间就明白了很多，不只是漂浮与表面的理论明白，而是深入体会的理解。
三岛由纪夫的恶意，费奥多尔对人心的操控，还有世界的不可控性。
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悬崖，一个小小的情报失误就能颠倒局面，再怎么厉害的人也能被找到弱点死亡。
人类的死亡是十分轻易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百分百保证绝对安全，如果可以那就不是人类了。
越是重要的人，就越是容易被针对并永远失去。
“果然安吾就是个笨蛋！明明都那么嘱咐他要注意安全了！”黑发的侦探趴在昏迷的社长病床边，将脸埋入被子，手指逐渐用力缩紧。
如果不是被安吾出事的消息扰乱了心神，说不定织田作也不会中招，社长也不会在赶来的路上遇袭。
如果不是乱步大意了，事情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而等名侦探从睡梦中被叫醒之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其他人也比他以为的要更加可怕。
他也不是异能者，只是个普通人，这个他早就知道了。毕竟当初调查安吾的事情他去查了很多异能者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异能者，只是因为有趣在配合大家演戏玩而已。
只是大家在陪着他玩而已，名侦探当然看得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乱步抬起头来，狠狠地揉了揉脸，猛然起身走了出去。
不能这么想！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啊！
侦探社的大家信任着他，安吾也信任着他，大家都将希望放在他身上，被大家如此信任的乱步就是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名侦探！
只是一次失误而已，名侦探也是人，也会有失误，但是名侦探一定能想到补救的办法！
世界确实很可怕，他不明白的事情当然存在很多，可他要保护更加笨的大家啊。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呢，因为大家离了乱步大人就不行了啊，所以乱步大人一定会解决所有问题的。
就算是再怎么晦涩难明的推理小说，只要明白了作者的恶意，就相当于已经解决一半了。*
同理，他被三岛由纪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打败过一次，但不会有第二次，因为他已经看穿了真相，接下来只是要怎么做到的问题而已。
没问题的。
因为他有超级厉害的同伴。
因为被大家信任着的乱步就是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名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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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在看监控。
昨天安吾遇袭的监控，以及安吾那一天能调查到的所有监控和行动信息。
真是环环相扣，这是基于对安吾的行程和性格以及行动模式都十分熟悉的基础上的陷阱，连心理和习惯都算到了，而且还有那些怪异的事情……
先不说其他事情，剧组换场地，安吾的车被偷导致去坐电车，以及平时守在安吾身边保护的两个人因为之前特务科出的一些乱子导致被安吾派走……这些绝对不是偶然的意外。
其他的大概都是次要，最关键的杀手锏是那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孩。
安吾是一定会去救小孩的，而且在那种紧要关头没时间想太多，在小孩拿出刀扎在手上的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但他还是依旧将那孩子推出了车辆撞击的轨道，耽误了自己的行动，受到了那么严重的伤。
因为安吾是笨蛋啊，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但是能将他算计到这种程度上的，仅仅凭借费奥多尔还不够，因为安吾更熟悉费奥多尔。
唯一的变数……
情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
而现在，只有一个人拥有比他们更强大不明的情报，并且还是那个最麻烦的组织的重要成员。
原世界中几乎所有人都被天人五衰玩得团团转，即使应对得不错，但也完全是从头到尾都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被拖拽着一个个解决对方制造的麻烦。
除了情报的不对等以外，还有搞事的永远比阻止拯救的容易。
除非是像安吾这样能“预知”未来提前阻止，否则几乎不可能完全做到，主动权会轻易丧失。
就算能预知未来，神秘岛的凡尔纳也能证明，想要完美地解决事件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世界拥有太多不可控和可能性了。
而原本他们凭借绝对的情报至少掌控了主导权，但现在那个主导权却在三岛由纪夫出现的时候瞬间被夺去了。
现在的情况，又和以前一样了。
……不，不一样。
太宰深呼吸，晃动的精神和瞳孔逐渐平稳下来。
不一样的，他对自己肯定道。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织田作和安吾任何一个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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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带着人去了三岛由纪夫拍戏的场地。
身穿黑西装的鸢眸男人脸色无比阴沉，下车后没说一句话，直接一抬手就让部下将整个地方全部包围。
“等等！你、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乱来，小心我们报警——”
有着漆黑卷发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但那人却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在太宰走过去之后，他才仿佛捡回一条命一样大口喘气，随即又在周围黑衣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下捂住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害怕地蜷缩在一起不敢动。
黑、黑手党？！
休息室的门被踹开后，三岛由纪夫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对他们露出了微笑。
“这可真是大架势啊。”他淡定道。
“芥川。”太宰道。
“是！”跟在他后面的芥川立刻发动异能。
[罗生门]将白发少年周围的空间全部切断，让他无处可逃，被关在了只有三人的空间里。
“普希金在哪里？”太宰冷冷问道。
他让特务科那边的[神之眼]查过普希金的真正模样，但却没有查到丝毫消息，这绝对不正常。
三岛由纪夫非常清楚他的意思，摸着自己的脸歪头道：“嗯……也许是他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所以突然想去整容了？”
不，整容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一直在注意着普希金，要是他去整容了不会完全没发现。
而且按照监视情报，明明普希金还在国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哪方面的情报出了错？是这个人故意设计的吗？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他早就打算将安吾牵扯进这次的事件了？
普希金是使用什么出色的易容手段吗？那么……
“这件事是你设计的吗？”太宰原本温暖的鸢色眼睛几乎变成彻底的黑暗，暗沉而又锋利可怕。
但三岛由纪夫却不打算透露更多了，只是自顾自开心地笑着。
太宰猛然伸出手掐向他的脖子，但手却穿了过去。
“没用的。”三岛由纪夫笑道，“你的异能也不是万能的，迄今为止也遇到好几次派不上用处的情况了，不是吗？就像现在你也无法消除[共噬]异能病毒救下自己的两个挚友。”
太宰用力挥散了他的身影，但他很快又再次聚集了。
“芥川。”太宰再次喊道，带着浓重的杀气。
芥川身后一直蠢蠢欲动的黑兽立刻暴涨，切碎咬断了三岛由纪夫的身影，但很快对方又宛如轻烟或者干脆是无形的幻影一样再次出现了。
他甚至轻松出现在了被切割开来了的空间外面，毫发无伤地微笑着，随后又挑衅一样故意再次走了进来。
面对着两人阴沉的脸色和可怕的杀气，三岛由纪夫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他慢条斯理地准确报出安吾的伤势：“头颈部损伤严重，左头骨裂开，双眼失明，耳廓创在1cm以上，耳廓缺损，双腿骨折，右手断了，其他内脏的损伤也超过了30％。”
诡异的笑容在少年原本堪称艺术品的漂亮脸上绽放开来。
“啊~脑子出现问题，双眼失去光明，听力受到损伤，双腿无法行走，连右手都无法再拿起笔，并且这还是无法用治愈能力瞬间痊愈的伤势……”
白发少年兴奋地手指互相用力捏住忍耐颤抖，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红晕。
“他醒来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要如何面对现在自己的无力和危急的形势呢？会怎么对待和自己性命连在一起的挚友？”
只要想想就让人无比激动啊，可惜现在对方被藏到了就算是他也无法进去的地方，没法亲眼看到实在太可惜了。
“但是那种阻碍治疗的波动不会一直存在，正在逐渐减弱，等到它完全消失，安吾就能瞬间痊愈，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太宰道，“而我也会在病毒成长起来之前找到普希金解除这个异能，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失控，并冷静地分析对方说的话。
三岛由纪夫的目的果然不是杀死安吾，甚至肯定安吾之后能醒过来，那么……
“那也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除了。”三岛由纪夫将双手手指轻轻互相抵住，歪头露出愉悦的笑容。
对他而言，这一段时间内安吾的反应已经足够了，能拖延这么长的时间也已经尽力了。
“我的剧本还不错吧？”他像是个拿着满分试卷得意炫耀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孩子一样询问道。
“糟糕透了。”太宰冷冷道，“像是小孩子的恶劣幼稚游戏，如果不是你占据了优先的位置，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你接下来就别想那么轻松了，已经暴露出这么多东西，就没有下一次了，等我找到抓住你的办法……”
他也笑了起来，咬牙道：“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
恐怖的杀气和极致的厌恶铺天盖地朝着他涌去。
三岛由纪夫不笑了。
“我讨厌你，太宰治。”他冷着脸道。
“我承认你的才能十分优秀，运气也很好，所以就更加讨厌你了。”三岛由纪夫继续道，“你现在的感想是什么样的呢？你被两个挚友丢下了哦。”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救一个，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杀死一个人，另一个就能获救。”说着说着，他再次愉悦地笑了起来，“你能有把握在接下来不足两天的时间里找出普希金吗？”
太宰被扎到了，手指颤抖了一下。
“如果在这期间找不到他，那么你会做出选择吗？总不会就那样看着他们全部死去吧？”三岛由纪夫继续道。
“那么你要选择谁？”恶魔低低笑着，“是选择救织田作之助？还是坂口安吾？”
“只能选择一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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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科因为安吾的出事发生了不小的骚乱，尤其是他们在之后还得到了有关“共噬”异能病毒的情报。
“共噬”是太宰都难以消除的异能，除非是直接触碰施展异能的异能者本人，不然试图触碰人的重要器官去寻找异能简直就是自杀。
那是超小型的病毒异能，隐藏于人的重要器官当中，在48小时后成长，然后吞噬掉两名宿主的生命。
不过在那之前，只要有一名宿主死去，另一人身上的病毒也会自己死去。
而和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共噬”的是武装侦探社的织田作之助。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则是和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共噬”。
确定情报后，几个组织立刻调查搜寻下毒的异能者，而那个人的资料也从太宰那里得到了。
亚历山大&#183;谢尔盖耶维奇&#183;普希金，是地下组织[死屋之鼠]的成员，异能力[瘟疫流行的宴会]。
甚至连对方的真实相貌都得知了。
但无论是动用哪方的力量，看起来都无法在短短不足两天的时间内找出他来，甚至期间因为“破坏游戏规则”，还让他们受到了不少袭击和损失。
那么，就只有走第二条路了。
【只要杀了“共噬”的另一个宿主，自己这边的人就能得救。】
这就是敌人的阴谋，要让他们自己互相残杀。
所有人都明白，但是却没有办法。
而在这三个组织中，看起来最为弱势好欺负的毫无疑问就是武装侦探社。
异能特务科专门镇压异能者的黑色特殊部队，名为“暗瓦”的全副武装的黑色士兵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突击部队二十二名队员，狙击部队六名，全部都来了。
为首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队长正在试图用语言说服让武装侦探社交出织田作之助。
港口黑手党则是以干部中原中也为首，带着武斗黑蜥蜴部队堵在侦探社楼下。
中原中也在暗瓦队长说出那句话之后，也沉着脸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武装侦探社交出他们的社长福泽谕吉。
这是侦探社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而此时侦探社最强大的战斗力织田作之助和核心的社长福泽谕吉都倒下昏迷了。
而且乱步看起来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让其他人也难免慌乱起来。
“不要慌。”乱步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以往孩子气笑嘻嘻的脸无比严肃认真，绿眸坚定锐利。
“不会有问题的。”他说，“让我来和他们对话。”
“乱步先生——”中岛敦不安地叫道。
“相信我，敦。”乱步看着他的眼睛道。
忽然的，紧张的侦探社成员们都安心了。
乱步一挥侦探小斗篷，直接走上前站在中原中也和暗瓦队长的面前。
但是他还没说话，中原中也和暗瓦队长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中原中也和暗瓦队长顿了一下。
乱步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笑容，叉腰昂起下巴道：“接起电话吧，接了你们就明白了，看来不用我来说明了。”
中原中也和暗瓦队长看了他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中也，现在马上回来，不能和侦探社开战。”太宰严肃道。
“所有暗瓦成员，现在立刻回到特务科，禁止和侦探社开战。”安吾声音虚弱却不容拒绝地下达了命令。

第172章
异能监狱里。
白兰杰索、涩泽龙彦和京极夏彦这三个比较活跃的人又在聊天。
涩泽龙彦：“看来这个监狱也不是完全隔绝异能的，上次安吾君就对我使用了[堕落论]。”
京极夏彦：“每次听到[堕落论]这个名字，就不由多想一点啊，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那样一种能力。”
白兰杰索：“是啊，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让人堕落的邪恶异能呢，不过现在这样也很有趣就对了。”
涩泽龙彦：“所以假设，当墙壁通电变黑的时候，监狱里的我们是可以使用异能的。不过我当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我也不能使用异能了。”
京极夏彦：“也有可能是只有他们能使用异能，毕竟之后的墙壁也依旧黑着，但你还是不能使用异能。”
白兰杰索：“或许他们能控制那么几秒的时间，小安吾使用完异能就再次开启了屏蔽功能？哈哈哈，这个可能性很小，应该是埋在我们皮肤下面的芯片和屏蔽机关也有关系吧？”
说到这种重要正事的时候，琴酒和羂索也会转身听着，偶尔加入讨论。
不过这次还没等到他们参与讨论，那边突然传来的骚动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一群特务科的人推着一个病床小心地走了进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又有了新狱友，心说这次已经是躺在病床上送进来的程度了吗？但是等走近了才发现不对。
虽然被包得像个粽子，但那不是坂口安吾吗？！
几人愣住，然后瞬间支棱起来。
不过没人理会他们的好奇，特务科的人将重伤昏迷的安吾推到了最角落的房间里，并将墙壁通电，隔绝了视线和声音。
这边的几个白毛互相对视了几眼，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开心激动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
不过更多的还是好奇。
白兰杰索：“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竟然让小安吾伤得那么严重，而且还无法治疗，送到了这里来，是需要借助这里的屏蔽异能效果吗？”
京极夏彦：“看起来是车祸造成的伤，但又不止，是什么异能造成了他的伤势无法治疗，但是竟然连他的友人太宰治都无法消除，只能用监狱的屏蔽效果解除……可是在这里的话，治愈异能也没法使用了吧？看来坂口君要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相处很久了啊，哈哈哈，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日子了。”
涩泽龙彦：“难道是三岛君做的吗？啊~为什么我无法出去亲眼看到亲眼参与呢？现在外面一定很有趣吧！”
琴酒：“哈！坂口安吾你也有今天！”
羂索：“哈哈哈！竟然把自己关到自己建立的监狱里来，还和被他抓进来的犯人一起！等他醒过来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
和表面的嘻嘻哈哈不同，他们心里同时都在思考一件事。
【外面发生了巨变，坂口安吾也出事了，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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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能醒过来简直是医学奇迹，震撼所有医务人员。
即使确定将他放在异能监狱里，那种一直扭曲混乱他异能的波动能暂时消失，不断吞噬生命的[共噬]异能病毒也被暂时压制。
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无法使用治愈异能，只能依靠现有医学科技和他自身的恢复能力。
而他那么严重的伤势，先不说正常情况下不会恢复的双腿，因为脑袋受伤严重，按道理来说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都不确定，更别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醒来并意识清醒逻辑正常了！
甚至连情绪都很稳定！！！
所有人：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jpg
在这种屏蔽所有异能的情况下，他竟然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醒过来了，而且身体的愈合速度也很惊人。
说来好像是的哦？他在异能特务科的传说之一就是身体愈合速度惊人，有时候明明受了很严重的伤，结果转头就看见他又缠着绷带来上班了，看起来还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这也是大家猜测他是上面研发的机器人的原因之一。
但那也只是传闻啊，其实大家也没真的完全相信，只是说着好玩而已，结果现在亲眼看到他伤成这样还能清醒过来并立刻投入工作，实在怀疑人生。
系统：[系统深藏功与名，嘿嘿。]
安吾靠在床头喘气，只是坐起来的动作就让他几乎耗费了所有力气。
世界一片黑暗，耳朵听到的声音也有点奇怪，不是很清晰。
其实安吾的身体一到监狱，那种扰乱异能的波动和[共噬]病毒被暂时压制，系统就跑去梦里的空间通知他，说现在可以暂时醒过来一下了。
首领宰的面色很黑，很清楚现在醒过来安吾只会痛苦，但却无法阻拦。
安吾拍拍他的肩膀，还是出去了。
总之，安吾现在勉强可以保持清醒，就是痛得要命，但随即系统直接屏蔽了他的痛觉。
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如果失去了痛觉，就算身体受到要死去的伤害也察觉不到，更别说安吾现在的情况确实还处于极度危险状态。
但没关系，有系统可以看着，哪里有问题系统会第一时间告诉安吾。
不过即使屏蔽了痛觉，可身体该痛苦还是痛苦，依旧无法怎么动弹，虚弱颤抖冒冷汗一个反应不少。
所以不知情的其他人看来，这一幕简直可以入选感动世界几大奇迹之一。
依靠坚强意志和医学奇迹醒来的苍白瘦弱青年，不仅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脑壳裂开、眼睛看不见、只有一只手可以动、听力都有些受损的惨状，还冷静迅速地让人解说现在的情况，抿着苍白的唇冒着冷汗就开始处理工作了。
其他人：“……”
瞳孔地震.jpg
就连立刻赶过来的种田山头火都呆住了。
“你、安吾你还是先躺下好好休息吧？”他心情复杂地小心道。
“我没事。”连眼睛都缠着白色绷带的黑发青年微微仰起头。
无论是他那被染血绷带缠满的手脚，还是那苍白干裂的唇，又或是纤细瘦弱到在宽大病服下异常显眼的身体，都让人心惊肉跳担心他下一秒就会吐血倒下。
但他却伸出唯一能动的那只手，语气稳重严肃道：“把手机给我，现在立刻给暗瓦打电话将他们叫回来，不能和侦探社开战，具体情况我之后再解释。”
“但是你……”种田山头火皱眉。
“相信我，种田长官。”安吾说，无论是身体还是语气都十分虚弱，但态度却十分坚定。
种田山头火看着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但他还是犹豫了一下问道：“需要……止痛药吗？”
身后的医务人员有些着急，虽然他们也担心，但是坂口前辈现在的情况不能使用止痛药啊！
安吾小幅度地摇头，嘴角浅浅勾起：“没关系，不用担心。”
“呜……”有人在旁边没忍住轻轻哽咽出声。
安吾：“……”
安吾；[为什么我听见有人在哭？有那么严重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系统：[大家是在感动和心疼你。]
安吾：[倒也不必，其实我没什么事，就是一只手和看不见东西比较麻烦，之后又不是不能恢复……只要没人觉得我奇怪把我抓去研究就好了。]
系统：[？]
系统：[谁敢？]
电话接通了，安吾立刻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的大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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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吾的声音，暗瓦队长一愣，随即瞬间惊喜。
“坂口前辈您醒了？！”他握拳开心道。
但是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却又随着理智的回归再次提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侦探社，皱眉道：“但是，如果不杀死另一个人，您的身体还是……”
“我说，现在所有人马上回来，禁止和侦探社开战，不许伤害织田作之助。”安吾的语气无比强硬，“这是命令。”
暗瓦队长不说话，拳头握得更紧了，转头看了其他队员一眼。
如果是正常的上下级命令，那么他们早就无异议执行了。
可现在的情况分明……
安吾稍微缓和了一点声音：“我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相信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已经有办法了，你们不要打乱我的计划。现在所有人马上回来，我还有其他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暗瓦队长的拳头这才松开，下达命令让所有暗瓦成员回去。
但在他也离开之前，那边侦探社的侦探大声道：“安吾！等下记得联系我！听到了吗！”
暗瓦队长身体一顿，听到手机里传来坂口前辈的无奈轻笑。
“告诉他，我会的。”
暗瓦队长臭着脸转达了这句话，然后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现场还剩下港口黑手党的人没走。
中原中也正在和太宰治吵架。
中也和太宰的职位相同，都是干部，没人有资格命令谁。
但在如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昏迷倒下时，他们唯一能依靠的智囊也只有太宰了。
而太宰又相当清楚要如何对付中也，所以僵持了一会儿，中原中也只能生气地带着黑蜥蜴部队离开了。
侦探社的危机解除。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甚至只是刚开始。
特务科这边还好，安吾自己醒了，解释并安排了接下来的计划，其他人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那边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现在确实可以暂时压下来，在安吾、太宰、乱步三人的引导下一起合作对付死屋之鼠，不必害怕被报复破坏游戏规则，规则不是由对方定的。
首先最重要的是，抓住普希金，解除共噬异能。
特务科在各大道路上守着并搜查光明世界。
港口黑手党在各个巷子里守着并搜查黑暗世界。
武装侦探社则是以乱步为首开始调查普希金并和死屋之鼠进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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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排完计划，并且一一打电话安抚了差点炸起的朋友们后，安吾最后让人拨通了三岛由纪夫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首先传来的就是少年抑制不住的愉悦笑声。
“安吾，我的剧本怎么样？”他激动问道，“眼睛失去光明，手脚无法动弹，甚至听力都受到了损伤，浑身疼痛难耐的黑暗世界怎么样？差点让挚友织田作之助因为自己的缘故被杀死的感觉如何？”
“就是很可惜你竟然醒得这么早，要是等织田作之助被杀死了之后再醒过来该多好啊~”
“接下来可以随时找我聊天哦，安吾，我会给你想要的情报，你也告诉我那些我想要知道的感想吧。以及你之后要怎么做我也很好奇，我可以帮你。”他柔声道。
“你有病吧！”安吾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口。
但是对方听起来好像更开心了。
“安吾，生气了吗？”三岛由纪夫问。
“生气了哦，等死吧你。”安吾面无表情，青筋直跳。
“生气了就好哈哈哈。”三岛由纪夫快乐地笑了起来。
生气就达到了他的目的，大家有多生气，他就有多开心，哈哈哈哈哈——

第173章
费奥多尔在拉大提琴。
纤瘦的黑发青年穿着贴身的白衣，沉醉地拥着大提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悠扬的琴声在这个昏暗而又空旷的地下室飘起又落下，余音未散时，从门口走进来的白发少年鼓起了掌。
“我或许可以找你来作曲，费佳。”三岛由纪夫说。
费奥多尔将大提琴放在一边，笑道：“我很荣幸，如果赶得上的话，就作为[天人五衰]胜利曲播放给全世界的人们听吧。”
“我很期待。”三岛由纪夫也笑了起来。
“不过很遗憾，看来这次的行动就只能到这种程度了呢。”费奥多尔将那个肩上有白色绒毛的黑色斗篷拿过来披上。
“虽然确实有些遗憾，他竟然醒那么早，不过我已经得到足够多的乐趣了，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三岛由纪夫拿起一个本子翻阅着。
他感叹道：“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吗？这不是让我越来越兴奋了吗？太坏了啊。”
“恶意才是神赐予人类至高无上的果实。”费奥多尔笑了一声道，将毛茸帽子也拿过来戴好，一边整理一边道：“对具有高度自觉与深邃透彻的心灵的人来说，痛苦与烦恼是他必备的气质。”*
“而那些又会化为坚强的动力让他们做出奇迹一样的事情。”他说完又改口道，“当然，那种情况下竟然能醒过来并清醒地做出布局，确实出乎意料了，简直让人怀疑是否是人之身能做到的。”
三岛由纪夫没理会他的意有所指，只是合上资料道：“我也很意外。”
费奥多尔叹气，做出无奈伤心的模样：“真的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的秘密吗？明明是足以影响我们计划的情报，这样太过分了哦，三岛君。”
“探寻这个情报的过程也很有趣不是吗？”三岛由纪夫和他对视，淡淡道：“我保证最后计划一定会成功，这样就行了吧？还是说你并不相信我呢？”
费奥多尔被逗笑了：“竟然说相信什么的……嗯，对哦，我当然非常信任三岛君。如果不是三岛君带来的情报，我们原本的计划几乎八成可能会失败，现在想想都让人心惊呢。”
“这次就这样吧，下次再出击。”他的脑子再次过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垂眸道：“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很多，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下次应该能一举击败他们了。”
费奥多尔又抬眼看着对面看起来淡然的白发灰瞳少年，歪头的动作让微长的黑发滑落挡住小半张脸，习惯性地将手指抵在唇边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单纯地好奇三岛君和安吾君之间的关系。你们看起来和其他人有格外不同的感觉，能明白吗？就是那种，那种根本不在同一次元，有什么巨大秘密的感觉。”
“好奇很正常，我也只是因为单纯的好奇才会做出这些行为，但自己去寻找答案才是更有趣的不是吗？”三岛由纪夫起身，冷淡地离开了。
“好奇心没有什么道德可言，或许这就是人类可以拥有的最不道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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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噬事件”终于也逐渐落下帷幕。
这次搞事的是[死屋之鼠]，主要成员除了首领费奥多尔，还有普希金以外，就是“侍从长”——伊万&#183;亚历山大罗维奇&#183;冈察洛夫。
对，就是那个让费奥多尔给自己脑袋开洞，动了额叶手术，变得永远“幸福”的那个伊万。
他是费奥多尔忠实的信徒，而且脑子现在也出了问题，即使成功打败抓住了他，也完全得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安吾倒是可以使用[堕落论]去读取他的全部记忆，对方不至于连记忆都出了问题。
不过那个时候，安吾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次晕过去了。
但问题也不大，因为普希金随后很快就被抓到了。
在距离病毒发作前的六个小时，普希金被抓住了，[共噬]病毒解除，织田作之助、福泽谕吉、森鸥外三人立刻就醒了过来。
即使有信心，但直到病毒异能解除，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即使对方再怎么狡猾，在横滨这个熟悉的地盘上，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以及后面加入合作的组合与军警，几大异能组织全部一起出马，齐心合力地一起合作，还解决不了一个战斗力一般的地下情报组织[死屋之鼠]？
军警加入是因为特务科和坂口安吾。
组合说是要报仇，因为之前被[死屋之鼠]坑得很惨。
这件事最难的如何解决几大组织自己混战互相残杀的问题。
要是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自己开打，那么军警和组合也不会掺和进来。
但现在三个组织都有能控制局面的人，并互相信任合作，那么就从根本上解开了最大的难题。
费奥多尔确实难对付，但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在情报差不多对等的情况下，不会真的输给他。
而在战斗力上就更不用说了，[死屋之鼠]强大的只是情报和诡异的计谋，战斗力方面也就伊万能拿得出手了，但也被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联手打败了，还没用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和军警的文也出马。
其他被利用牵连进来的势力也迅速被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击溃了，军警抓了一大堆人，正好趁机又清扫了一遍横滨的那些罪犯。
普希金和伊万都被抓进异能特务科了，在进去之前还被森鸥外和福泽谕吉揍了。
织田作倒是没一起去揍人，他去看安吾了，但被拦在了特务科外面。安吾再次昏迷后，现在没几个人能去见安吾，尤其是其他组织的人。
而被太宰和乱步亲自堵人逮住的费奥多尔，却被[钟塔侍从]的人带走了。
对方态度强硬地表示这个国际重大恐怖分子由默尔索监狱接管，即使是军警和特务科也完全没办法。
世界最强异能国英国组织[钟塔侍从]可以说是英国的异能特务科，是可以掌握世界命运的最强异能组织，也拥有最大的异能管理权限。
他们的权势到了哪种程度呢？
就算是对方说横滨有问题突然要来毁灭横滨，如果没有强大之人站出来阻止对抗的话，官方也完全没办法，只能看着他们毁灭横滨，之后甚至还要写报告交上去。
所以太宰也只能放了几句狠话，说几句其他人听不懂的话，还是只能看着费奥多尔被带走了。
乱步气呼呼地站在一边，脸色难得比较难看。
能阻止吗？能直接杀死对方吗？
能，但后果很严重，那几乎是对钟塔侍从挑衅，甚至是宣战。
在钟塔侍从明明明白白下达了警告和命令之后，他们甚至要保护好费奥多尔的性命将人送去默尔索监狱。
费奥多尔身上牵连的势力实在太多了，恩恩怨怨纠缠不清，他又这么高调地在横滨搞事，横滨瞒不下来，只能交给国际。
这也是费奥多尔计谋的一环，他们明明知道，但是也没办法。
那只老鼠最喜欢这样做。
至于三岛由纪夫……现在其他人也知道那个人是天人五衰的人了，暴露了危险性，被警惕和在意了起来。
但是没有人能找到逮捕他的证据。
安永透是个无辜的普通人，无论怎么查都是这样。
他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甚至风评极佳，名气极高，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新明星。
即使是绫辻行人也只能皱眉。
当然，几个异能组织并不是那么遵纪守法的存在，即使是异能特务科也是一样。
把安吾差点搞死，伤成那样无法恢复，这已经触及到了他们的底线和暴怒的点。
所以直接上门要干掉抓住三岛由纪夫的大有人在，但没有一个人成功。
那个人简直就像是幽灵和幻影一样，让人怀疑他是否为真实存在的生物。
绫辻行人表示：“那个家伙或许做到了京极夏彦想要做的事情。”
于是监狱里的京极夏彦也受到了审问，可最终也没得出什么确切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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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部下坐在安吾的病床边，沉声汇报着现在的情况发展。
虽然安吾已经昏了过去，但在昏过去之前，他认真嘱咐了这件让其他人再次震撼的事情。
安吾：“就算我晕过去了，也不要停止汇报。”
部下们：“……啊？”
安吾一本正经：“就算我晕了，但还有潜意识关注着外面，要是听到危急情报就会立刻醒过来。”
部下们：“？！”
这、这样也可以吗？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不愧是坂口前辈！！！
实际上担任了中间穿传话筒的系统：[哼！]
事情发展到目前，都在意料之中，所以安吾就暂时安稳待在意识空间和首领宰进行复盘商讨，准备等身上的扰乱波动消失之后、让治愈异能治好之后再醒来。
虽然确实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惨，也表现得十分淡定沉稳，但实际上，安吾还是有些……受到影响？
总之就是，就算是安吾，回到现在的身体，也会偶尔冒出一些负面情绪，这样不好。
是啊，是不痛了，但是也失去了触觉，变成了废人，那种落差和焦虑难以形容。
世界一片黑暗，让人情不自禁胡思乱想，想着有可能存在也有可能不存在但都看不见的危险，想着自己万一以后再也看不见了怎么办。
当然，那些只是偶尔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安吾更多想的还是警示自己不要再翻车了，还有庆幸系统的存在，幸好醒来的时候没感受到疼痛。
身体的疼痛，是最不值一提的痛苦，也是最大最难以忍受的痛苦。
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安吾放心地将其他事情交给自己的朋友和部下，自己暂时躲在单纯只是精神存在的意识空间里，和首领宰试图推理更多的情报和可能，进行之后的计划。
直到外面的部下汇报了一个情报。
“港口黑手党的[Q]梦野久作疑似失踪。”
安吾：“……”
安吾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什么？！”
部下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
他先是震惊对方说的竟然是真的，听到紧急情报就会瞬间醒过来，然后卡了一下才结结巴巴重复了一遍，犹豫道：“还有，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让我们还务必传达一条情报。 ”
“说。”安吾扶着脑袋道，系统刚刚没来及屏蔽他的痛觉。
“武装侦探社的……三花猫小咪也失踪了。”部下满脸茫然地念出了这句情报。

第174章
听到梦野久作失踪，安吾垂死病中惊坐起。
听到夏目漱石失踪，安吾差点又晕了过去。
他忍住了，但即使系统已经再次屏蔽了他的痛觉，可他还是产生了剧烈的头疼感觉。
安吾首先让人接通了太宰的电话，和太宰简单聊了一下。
他们不能聊太多，毕竟安吾现在的场合不适合说太多。
不过太宰能说的也不多，因为他那边也还没调查出结果来，只是先通知安吾事情不仅没结束，甚至还只是个开始，情况比较严重。
对方的真正目标可能就是梦野久作，以及夏目漱石。
打电话和太宰聊过之后，安吾还是晕了过去。
别误会，他是主动去找首领宰谈话的。
首领宰之前一直和他待在意识空间里，所以没能及时知道外面的情况，当安吾被消息惊飞出去之后，首领宰也醒来查看了消息。
再次在意识空间里集合时，两人都已经知道了一些情报。
首领宰知道的更加清楚一点，将太宰不太方便隔着电话给他说清楚的细节都一一说了出来。
梦野久作其实已经失踪一天多了，他在一天前得知是费奥多尔和三岛由纪夫把安吾搞成那样，瞬间就气炸了。
可是梦野久作的能力在这次的事件中不怎么用得上，他情绪不稳定，不可控，出去反而会引起麻烦，太宰直接让他乖乖等着。
可梦野久作和“乖”这个词实在相差甚远，尤其是安吾出事，森鸥外昏迷，太宰命令他，这几个点直接让他彻底炸了。
费奥多尔他找不到，但是三岛由纪夫很好找啊，于是他就满脸杀气地要跑去要干掉三岛由纪夫。
但是太宰当然有应对方式，按照计划来说，梦野久作不会跑出去乱来，因为他实际上也是十分信任太宰作为智囊的计划，不会破坏影响安吾安危的计划。
可问题就在于梦野久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无视了太宰之前的警告和解释，使用幻术跑了出去。
当时太宰也忙于抓普希金和费奥尔多，还真让他溜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首领宰沉声道：“基本可以确定是三岛由纪夫或者费奥多尔搞的鬼，最糟糕的猜测就是，他们会控制Q的精神，将他当做原著世界组合里那个牧师霍桑一样控制意识当做工具人对待。”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如果是他就会那样做。
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梦野久作再厉害也只是一个13岁的小孩，人生经历还不太正常，绝对玩不过费奥多尔和三岛由纪夫。
安吾捧着自己有些幻痛的脑袋：“但是他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精神的，或者说我想不到有哪些人能控制他的精神，好歹是个我和玛蒙教导的精神系异能者和幻术师……”
当然有人能控制久作的精神操控他，但能做到的人少得可怜。
“主要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正是局势最为混乱的时候，所以很难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首领宰说。
“会是费奥多尔吗？”安吾猜测，“还是三岛由纪夫？又或是三岛由纪夫环游世界过程中找到了其他情报不明的人？”
说完他自己又叹气：“算了，现在首要目的是赶紧找到他并带回来。”
代号为[Q]的少年，如果真的失去控制，那将会变成将一切生命都破坏殆尽的疯狂[活灾难]。
而且现在的久作，比起原著的[活灾难]来说要更加强大麻烦，他已经可以控制一些自己的异能了，能做到的事情自然也更多。再加上世界第一幻术师玛蒙的教导和在这方面的才能……如果他被费奥多尔利用发疯的话……
安吾自己想想都头皮发麻。
而且就算不提那些，单纯就论个人感情，安吾也十分担心自己目前唯一一个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收下的学生安危，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坐视不管。
首领宰拍拍他的肩膀：“比起Q，我更在意夏目老师的情况。”
安吾顿时更加头疼了：“太宰，你说有没有可能，夏目老师只是自己去调查情报了呢？”
夏目漱石的失踪是真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而且找不出任何痕迹。
每当横滨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三花猫小咪都会自己跑掉，这次也是一样。大家都习惯了猫咪的神出鬼没，一开始谁都没注意到它失踪了。
直到共噬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天了，猫咪还是没有回来，这就不太对劲了。
一般情况下对方会在事件结束稳定后马上回来，最多就是后面几天会常常往外面跑而已，但都会回家，不然会让饲主担心的。
可是，小咪加上出事的那两天，以及之后的两天，已经整整消失四天了。
太宰和乱步都意识到了问题，立刻告诉了安吾这件事。
可是直到现在，安吾都还抱着对方并没有出事的期望，不然事情就真的麻烦大了。
“虽然很难想象他被抓住出事的情况，但也并非不可能，所以要先做好准备。”首领宰没有丝毫放松。
“我问了三岛由纪夫。”安吾说，“刚刚直接打电话问他，侧面打探三花猫是不是被他抓走了。”
“他怎么回答的？”首领宰抬起眼来。
安吾磨牙：“他说是，他肯定了，还说了一大堆，说在事情结束之前就让猫咪先退场，不让猫咪捣乱，不过我觉得可信度并不高。”
“他竟然承认了？”首领宰有些惊讶。
“嗯，我说不可能。”安吾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说:[只要是个人，他就会有问题，而当他有了问题，我们就可以解决他，就和你一样。]”*
首领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三花猫唯一会出场暴露的情况是自己的学生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一起出事、横滨的安危遭受巨大威胁的时候。
而之前的情况正好就是。
从这里也可以得出一个糟糕的猜测结论：目前一切其实都还在敌人的计算之中，他们策划这次活动的真实最终目标其实就是梦野久作和夏目漱石。
三岛由纪夫和安吾的事情反而只是个幌子。
他们的目标并不仅仅是试探横滨现在的实力与合作情况、让费奥多尔躲到默尔索监狱、以及给安吾找麻烦那么简单。
被反过来利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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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吾身上的异能波动彻底消失，被推出异能监狱，接受了与谢野晶子的治疗，满血复活。
加上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夏目漱石失踪了五天。
梦野久作失踪了三天。
而且在各方势力的调查下都没有找到丝毫痕迹，夏目漱石的情况先不说，但梦野久作宛如人间蒸发一样是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安吾伤好后立刻爬起来亲自搜索了一遍整个横滨，对很多地方都使用了堕落论，也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可关键性的信息却还是没能获得。
“找那个黑手党小鬼就算了，但是你要找一只猫？那也太难为人了吧？”伏黑甚尔说。
因为之前的重伤，所以现在伏黑甚尔一直贴身保护他，是保镖。
安吾当然不会解释说那只猫是那个传说中的隐退异能者夏目漱石大佬，他推了一下眼镜：“好了，你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我接下来要去见几个友人，不适合带你去。”
伏黑甚尔挑眉的动作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凶了：“你认真的？虽然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但要是真的抛下你一个人走了，特务科那群人能生吞了我吧？万一你这个弱鸡又出事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们也会杀了我的，惠也会讨厌我……啊啊真是麻烦，为什么我要接这个麻烦的任务啊。”
事实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差点跑过来表示可以当保镖，但特务科并不是很相信他们，现在十分警惕。
安吾也拒绝了，比起保护自己，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做。
安吾耐心解释：“你可以送我到酒吧门口，太宰和织田作都在那里，我和他们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不行。”伏黑甚尔不为所动，“你死心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我走了，也会立刻有其他人被派过来保护你，你还不如带着我一个人。我不会偷听你们的聊天内容乱说出去，至少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安吾信他才有鬼，不过也放弃了之前的打算，转移路线道：“好吧，那么我们直接去武装侦探社，你和侦探社的其他人待在楼上，我在下面织田作家里谈事。”
伏黑甚尔勉强接受了这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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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你没事了吗？”织田作难得露出情绪波动很大的表情，抓住安吾上下打量检查。
“没事没事，我现在连头发都长出来了，之前剪头发的时候还不小心剪毁了，有没有很奇怪？”安吾乖乖地伸手任由检查，甚至还自觉地转了一个圈，试图开玩笑缓解他的心情。
织田作看完他的四肢都好好存在，活动无碍，便又扒拉开他的头发看，主要是检查他据说裂开过的头骨，确认安吾现在完好无损后才松了口气。
“没有，不过头发比以前稍微长了点，需要我帮忙修剪吗？”织田作问。
安吾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接着话题继续了，卡了一下才无奈笑道：“好啊，我相信织田作的手艺。”
其实织田作自己的头发和孩子们的头发都是他自己一手修剪的。
一开始是因为织田作当杀手时期不能忍受陌生人拿着剪刀在自己头上和脖子上比划，所以就试着自己剪，剪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练出来了。
而且和外貌以及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同，其实织田作十分手巧。
织田作家里的工具都很齐全，在太宰来之前，他们就一边准备剪头发一边聊着最近的事情。
太宰来的时候，正好头发修剪完毕。
太宰严肃沉重的表情因为看到织田作给安吾剪头发的温馨日常场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和心情迅速融化，撒娇扑过来说也要织田作给他剪头发。
安吾看出他只是说说而已，抬手敲敲他的脑袋道：“别闹了，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商谈正事吧，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跟你们说。”
“我也是，有好多的事情要和你说。”太宰笑道，随后伸出手直接抱住了身前的瘦削青年。
那是一个十分用力的拥抱，却又有点颤抖和小心翼翼。
安吾一愣，一时呆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织田作。
“但首先最重要的是……”太宰深呼吸，“幸好你没事，安吾。”
织田作在旁边歪头看了一下，竟然也走上前，仗着身高伸出一左一右的长手直接抱住两人，抬手摸摸他们的脑袋。
他还学着太宰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嗯，大家都没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下让本来情绪有些上头的安吾和太宰也愣住了，随后无奈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织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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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
他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具体身形。
但当他抬起头来时，可以确认那是一个少年，而且有着黑白对半分的奇异发色。
很明显可以看出他精神恍惚，有着星月的漂亮大眼睛宛如人偶一样无神。
但少年脸上却带着大大的笑容，抱着一个眼睛流血的可怕玩偶蹦蹦跳跳。
“来玩啊，来陪久作玩呀，来玩些什么呢~”
“嘻嘻嘻~”
“今天久作也是没人要的坏孩子呢~”

第175章
梦野久作的异能名为「脑髓地狱」，是即使在所有异能中也是最为忌讳的精神操控系能力。
异能效果是用幻觉侵犯目标的精神，现在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破坏对方的精神，并可以看到使对方发疯的场景并进行调整控制，威力更大并且多变。
异能发动的前提是破坏梦野久作随身携带的人偶，人偶是异能产物，衣着和梦野久作一样，反应了梦野久作的精神状态。
事实上这几年那个人偶已经逐渐变得有些可爱了，不再像那种恐怖片现场的玩偶形象，不过如今已经再次变得可怖和破破烂烂起来。
破坏那个玩偶后，所有伤害了梦野久作的“接收者”都会瞬间陷入精神疯狂，无差别地开始攻击身边所有人。但在梦野久作有意识的控制下可以进行相关调整，比如下达“不准伤害我”的精神暗示。
在梦野久作发动能力的时候，伤害了他的“接收者”身体上会浮现出手掌的紫红印记，代表着他已经被异能标记了。只要人偶一被破坏，异能就会瞬间发动，并且只有梦野久作自己想要结束或者玩偶和他本人被太宰治抓住才会结束能力。
而“伤害”这个说法，就比较微妙了。
一直以来都是伤害了梦野久作身体，让他受伤流血的人，才会满足成为“接收者”的条件。
但人类被伤害有那么简单吗？
有时候，言语和态度的伤害可远比身体的伤口伤害更严重。
尤其是，在这个网络如此发达的时代，瞬间被千万人口诛笔伐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那么那些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对年仅13岁、并且小时候总是被囚禁的梦野久作来说，又算是什么程度的伤害呢？
而异能波及的范围又有多大呢？毕竟那可是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精神系异能啊，通过网络施展的精神系异能也并非不存在，不是吗？
费奥多尔穿着纯白的囚衣坐在默尔索监狱里的小床上，靠在墙壁上笑出了声。
好期待啊~
说不定会得到比想象要更大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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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个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引爆了网络，之后事情的后续发展更是让事情直接火到了国外，引起了世界性的关注。
视频内容因为过于血腥暴力和充满精神污染，以及之后引起的连锁不良糟糕反应，所以迅速就被官方出手清理并禁了。
但那种东西一旦流传出去，流传到了全世界，就很难全部禁止，尤其是在有些管理不怎么严格的国家。
视频的内容是一个少年用残忍手段杀人，而且手段不仅残忍还十分诡异，瞬间引起众人注意。加上少年头发半黑半白，眼睛里有着星月，这样奇怪特殊造型和当时异常的表情，让人感到十分不适和反感。
尤其是视频里的受害者那疯狂可怜的样子，和加害者病态的开心笑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瞬间就让社会舆论爆炸了。
最开始他们怀疑那是否为电影片段和加工视频，但在得知视频是真的后，所有人瞬间炸了，也火速登上了各个国家的搜索榜。
现如今的网络就是如此发达，人们也就是这么容易受到影响。
[好恶心！好恐怖啊！少年犯又出来发疯了吗？这样的人干脆让法外制裁者杀死好了！]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那还是人吗？长得那么可爱，却做出这种事情！真是人模狗样！]
[这人是疯子吧？他到底是怎么将那些人折磨吓成那样的？好恐怖！警察快点把他抓起来吧！不过这人明显没成年，能判死刑吗？]
[必须死！太恐怖了！不然天知道之后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天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轮到法外制裁者们上场的时候了！请务必要让他变成一样的死法！]
[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精神有问题，思想变态！从小到大肯定还做出过很多其他变态的事情！肯定家庭也有很大问题！最好一起调查一下他的家人，全部一起抓走算了！太恐怖了！]
[垃圾！败类！人渣！]
……
还有更多谩骂和侮辱，肆无忌惮而又铺天盖地，从小小的屏幕里疯狂涌出来。
“为、为什么？”梦野久作缩在角落里，嘴唇已经被咬得惨不忍睹，神经质咬着的指甲也血肉模糊。
他呆呆地抬头问：“为什么？久作是好孩子啊，明明好好地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要讨厌久作？久作好难受，心脏要裂开爆炸了呜呜呜……”
眼泪从那张小小的苍白脸庞滑落。
“是啊，真是太恐怖了，太可怜了。”果戈里叹道。
他看着小孩空洞的眼睛和扭曲的脸，起身抛着那个眼睛流血的人偶玩。
见已经丝毫无法引起小孩的注意，他便将人偶藏进斗篷下面，再哼着歌拍拍斗篷，转身消失了。
“那个小可怜已经被彻底玩坏了哦。”
三岛由纪夫没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吓到，他只是转头叮嘱：“你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出现在我身边，万一被抓到就麻烦了。你的空间系异能也并非没有弱点，不是万能的，至少他们肯定有应对手段。”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小鸟要是被抓到就彻底完了呢。”果戈里笑嘻嘻。
他饶有兴趣地围着穿着戏服的三岛由纪夫转了一圈，将脸凑过去好奇道：“因为很多计划的细节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有一件好奇的事情，现在陀思已经进监狱了，我就只能问你了。”
“是什么？我会视情况而定回答的。”三岛由纪夫将休息室的门关好，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果戈里蹦蹦跳跳，动作间偶尔会露出脑袋上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小小黑洞：“我们的计划要尽量避开直接和国家机关对上吧？因为真正惊动特务科、军警、钟塔侍从那样的国家机关，全力对付我们的话，我们会瞬间完蛋的，所以要反过来利用他们成为我们的同伴。”
“是的。”三岛由纪夫说。
“那么现在这样让那个可怜的小鬼引起国际轰动真的好吗？”果戈里歪头，“虽然普通人不清楚自己身上冒出的手印代表了什么，但是那些国家的高层已经清楚了吧？”
他眼睛亮晶晶地举起双手欢呼：“这可是大动静啊！不仅仅是在网络上发言伤人，连说出口的话和眼神都能成为[伤害]！而且范围也大到没边！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呢？简直太厉害！现在全世界到底有多少人被[标记]了呢？又有哪些人物不小心中招了呢？现在已经惊动无数国家的异能组织了吧？哈哈哈！真厉害啊！”
“效果这么好我也有点意外。”三岛由纪夫如此说着，却丝毫看不出他在意外。
“但是不用担心，目前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说。
果戈里倒是习惯和谜语人相处了，天人五衰里的很多计划事实上大家互相都不是很清楚，即使是费奥多尔、三岛由纪夫、福地樱痴这三个人也各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果戈里并不在意，而西格玛是不敢追问。
见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身穿洁白魔术师服装的小丑不在意地挥手告别，继续自己的任务去了。
三岛由纪夫换完衣服，温和有礼地出去和剧组里的其他人道别，也离开了。
他出现在那个房间的时候，有着黑白色头发的小孩正缩在角落哭。
三岛由纪夫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伸出手将小孩轻轻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久作，很伤心吗？在愤怒吗？真可怜啊。”
小孩呜咽着抓紧他的衣服。
他在痛苦着，但抱着他的白发少年却愉悦地笑了出来。
不过他没笑出声，小孩埋在他怀里也看不见那个笑容。
于是三岛由纪夫就带着这样愉悦的笑容，轻声地说着一些扎心的话。
“久作，真可怜啊，被大家讨厌着呢。”
“对于你的老师安吾来说，你也是不必要的吧？”
“你的老师忙于大计和工作，有那么多重要的朋友，你到底在他心里排到了多少位呢？明明是他的学生来着……哦对，我差点忘了，他现在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学生吧？我记得是叫泉镜花？据说是一个十分懂事的好孩子，十分得他喜欢呢。”
“他还养了一个叫做伏黑惠的孩子，也是个十分优秀厉害的好孩子，据说他们还住在一起，天天见面，经常互相送吃的，还会一起出去玩，关系可好了。”
“啊，久作你有多久没好好和你老师见一面了？不会吧？平时在网络上会经常联系吗？为什么会这样呢？久作难道是被讨厌了吗？”
“其实久作也知道理由的吧，因为久作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啊，没人喜欢你，你是被大家都十分讨厌的坏孩子，是没人要的坏孩子。”
“没有人喜欢久作，就连之前说会接受你的老师也是一样，他可是最讨厌久作这样的坏孩子了，所以才一直远离你吧？”
“所有人都害怕你，厌恶你，想要杀死你，或者把你永远关起来利用。”
怀里小孩的身体颤抖着。
三岛由纪夫满意地放下最后一根稻草：“明明久作什么错都没有，那又不是久作想要做的，这种能力也不是你想要的，凭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呢？错的是大家，所以久作想要怎么报复都没关系哦。”
小孩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大声地哭泣，疯狂地嘶吼。
“不要讨厌久作！不要伤害久作！好痛苦啊啊啊啊！”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杀了所有讨厌久作的人！！！”
“没错，就是这样，久作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那些伤害久作的人。”白发少年抱着他柔声道，“只有我们才是真正能接受久作的人，就让我们来帮助久作报复那些伤害你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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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国际恐怖分子的不仅仅是梦野久作。
因为梦野久作在视频里说出了安吾的名字，疯疯癫癫说安吾是他的老师，说老师抛弃了他，因此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要是找不到人也就算了，但既然有一个突破口，那么所有人都会朝着这个突破口袭来。
而且安吾也不会否认，他的确是久作的老师，不过他之前并没有抛弃过那孩子，之后也不会。
所以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他不仅被种田长官找说话，还被上面的高层找了几次进行询问和敲打。
甚至远在英国的钟塔侍从都发来了警告。
视频通讯里。
有着金色长卷发的美丽女人穿着红衣黑裙，坐在圆桌前淡然地喝着红茶，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来找茬警告，而只是老朋友闲聊一样。
但对方的表情、气势和语言显然不是那样。
阿加莎&#183;克里斯蒂，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女爵，异能名为[无人生还]。
“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国际性恐怖袭击。”
她慢条斯理放下精致的茶杯，锐利的眼睛看着屏幕。
“我们也不希望亲自出手玷污我们的双手，所以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时间截止在明天中午12点之前。”
“但如果在此之前，那个小孩的异能有丝毫发动的倾向，我们这边的人也会立刻出手，到时候就不保证可能会造成的伤害范围了。”
安吾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没有退让分毫，开口沉声道：“我们会很快解决这件事，不会造成危及国际性的损害，也不用劳烦贵国出手，请放心。”
阿加莎表情不变，随意接过身后部下递过来的资料：“希望如此，否则我们将会怀疑身为特务科参事官的你和恐怖分子有所牵扯，并进行调查和逮捕。”
“我会证明的。”安吾说。
通讯挂断之后，阿加莎换了坐姿，看着资料勾起了嘴角。
“还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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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严肃地拦住了安吾：“这是陷阱。”
安吾平静地看着他，随后竟然笑了：“我知道，但是我必须要去，因为我是他的老师啊。”
乱步握紧拳头，皱眉道：“你再等等！我会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安吾摇头：“没有时间了。”
更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有，大家都在努力。
但那边随时会动手，他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只能选择最简单的送上门那条路。
如果真让久作发动了能力，那就彻底完了。
久作的案底实在太明显，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如果不是相信他，接到任务的绫辻行人早就动手了。
所以他必须要立刻亲自去“赴约”。

第176章
“咳咳咳——”一个翻滚进入安全区后，安吾忍不住靠在墙上低声咳嗽起来。
这些运动量对于一个柔弱并大病初愈的文职社畜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不是死气之炎的加成，他肯定早就扑街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这里是横滨郊区一个偏僻无人的废弃大楼，像这样的建筑在横滨很多，都是之前混乱时期留下，是现在政府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地方。
而这种地方因为会被一些危险的家伙当做暂时的据点，所以周围也根本没人敢靠近。
而安吾收到的自称为久作的人发来的消息中，约定的地址就是这里，而且是要他一个人来，要是看到其他人来就立刻发动[脑髓地狱]。
这是明晃晃的陷阱，但安吾还是来了，而且是一个人。
不过外面附近有多少人……那就不确定了。
不过现在进入大楼里的确实只有安吾一个人。
在进来之前，这个附近就已经用各种手段检测观察过了。
这里之前是一个小组织的据点，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全部被控制了精神，表情无比空洞诡异，眼角还挂着血泪流过的痕迹。
安吾没准备和他们硬刚，直接使用幻术溜进去找人。
他确定久作就在里面，之前一直找不到的精神痕迹确实是在这里。
而且在靠近的瞬间，他对大楼使用的[堕落论]里也看到了穿着黑斗篷的久作蹦蹦跳跳进入了这里。
事实证明久作确实在这里，因为安吾遭受到了幻术的埋伏和袭击，那确实就是久作的招式和手法，精神力也是一样。
安吾可以对大楼使用[堕落论]读取到一些实际的埋伏和机关，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幻术。
精神系异能和幻术的埋伏基本都是肉眼看不见、难以察觉的，除非是那种已经实体化能让大楼感受到的，堕落论才能看到。
但久作的幻术是吸取了安吾、玛蒙的教导，加上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开发出来的，特点之一就是悄无声息而又杀伤力惊人。
安吾作为老师，今天狠狠体会到了学生成长到了多厉害的程度。
更糟心的是他的耳麦里还在不断传来某个屑老板烦死人的喋喋不休，更气的是还不能挂断对方。
“为什么你不会累呢？为什么你不会绝望呢？为什么你不会愤怒抓狂到失去冷静呢？”
“干脆放弃一切算了，大家都是这样的啊，不用不好意思，没什么可坚持的。反正一切都没有意义，最终都会轻易消散于虚无，那么累干嘛呢？”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不管再怎么强大的人，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保护好身边的所有人，不如从一开始就做好心理准备放弃算了。”
“要想伤害一个人实在太简单了，你看久作就那样轻松坏掉了。现在这么痛苦，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拯救他呢，让他一直被关在禁闭室就好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不曾拥有过希望，他或许还能过得更好一点呢。”
“吵死了你。”安吾咂舌，“闭嘴看着就行了，要嘲笑也等到我失败之后吧，当然就算我失败也会再次爬起来的。”
“还是说你现在很寂寞必须要有人陪吗？三岛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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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金眸的青年身上是魔术师混合小丑的打扮，正卖萌一样趴在桌子上翘着脚，上下晃动尖尖的鞋子。
果戈里抓着自己麻花辫尾端的红色毛绒球，看着监控发出感叹：“哇，他竟然真的来了，明明知道是陷阱，明明遇到那么多危险的机关，还是一个人继续坚持了。”
他捂着脸笑道：“真是无比感人，又可怜至极啊~”
“是啊，真是可怜，被越来越多的感情束缚住自由，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随意肆意，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他人牵连进大麻烦，多么可怜的笼中鸟啊。”刚刚被安吾直接怼闭嘴的三岛由纪夫切了频道过来应和道。
被精准戳到点的果戈里的笑容消失了。
他将一只手搭在脸侧，指间轻轻敲击脸上半边面具道：“是啊，明明和其他并不知道自己处于囚牢中的笨蛋不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明明知道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却还是继续这样做，无法逃离可怕的感情束缚，多么可悲啊。”
“所以就让我们来彻底斩断束缚在他身边的一切绳索吧。”三岛由纪夫笑道，“你也很好奇之后的结果吧？”
“那是当然啊~”果戈里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转着椅子将那个眼睛流血的人偶扔高高又接住。
那是仅次于他杀死陀思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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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有些狼狈地推开了最后那扇门，看到他的目标像个三好学生一样乖乖坐在椅子上。
小孩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也直直看着他。
如果不是对方的眼神空洞，表情诡异，安吾还真信了。
“久作。”他喊道，“该回家了。”
“安吾~”黑白发色的孩子举起手，拿着前几天费奥多尔才重创过安吾的枪对着他，歪头笑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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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随意揉着眼睛流血的人偶玩，坐在椅子上看着监控里的有趣发展，等待着破坏人偶的时机到来。
但明明还没到说好的时机，耳麦里却突然传来三岛由纪夫的声音：“就是现在，立刻破坏人偶！”
果戈里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鼓起脸道：“什么啊，我被骗了，幻术真是太作弊了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偶从头到尾撕成两半。
但是人偶却并没有像资料里的那样尖声大笑发动异能，而是直接消失了。
“啊。”果戈里眨眨眼，笑着对三岛由纪夫道：“好像计划失败了呢，人偶突然消失了哦，异能也没有发动。”
监控画面也逐渐变成真实的场景。
眼镜都碎掉一边的青年靠在墙上抱着嚎啕大哭的委屈害怕黑白发色的小孩，但气氛却十分温馨，哪里有幻术显示的互相残杀。
最后的获胜者是他们。
“行了，这次就到这里吧，撤退。”三岛由纪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压抑的感觉证明他很不开心。
果戈里倒是挺开心的，站起来用力伸了懒腰，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拆迁动静，笑着说着“哎呀哎呀真可怕”后钻进自己的斗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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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作被唤醒，那么外面的大家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炸弹也被解除了，周围埋伏的几名异能者被太宰和织田作轻松解决，外面的混乱也由中也和文也全部镇压下来了。
事实上情况并不复杂。
“既然你坚持要去，好吧，那就只能用那个比较冒险的方法了。”出发前乱步如此道。
每到关键时候，以往孩子气的名侦探总是最靠谱的。
他说：“诡计其实就是一种魔术手法，一旦揭穿，真相是非常简单、甚至是稚气的。”*
应对办法，乱步早就在脑子里想到了无数种，但每一种他都觉得不够安全，怕万一安吾又出事，所以才想拦住他。
不过拦不住也在乱步的预料之中。
乱步能看穿真相，但是看不穿人心。
但那是之前，最近一系列事情已经让他飞速成长起来了。
所以这次安吾虽然确实是一个人前来，但他后面其实站着很多人啊！
安吾自己也做了充足的准备，打起了全部精神。
而且因为对方是久作，所以安吾也更有胜算。
精神，幻术，这个方面安吾也十分擅长，本来就是他开始教久作的啊。
虽然按道理来说，因为他前几天刚刚出事，即使身体治好了，精神也需要好好休养，现在根本不可能和久作疯狂的精神相比。
但安吾的精神远非常人可比。
先不说那几个世界的人生，就说系统的存在，就足够让安吾直接硬刚久作有可能狂暴的精神世界了。
而且事实上，安吾对久作的精神力也很熟悉。
他们是建立过精神联系的人，虽然不至于像是六道骸和库洛姆那样，但也有相当不一般的联系。
如果不是安吾的精神在之前确实有所损伤，加上久作现在的精神陷入疯狂被操控，所在的地方也有点古怪，安吾甚至能直接无视地区距离，直接跑去久作的精神世界解决问题。
但即使如此，在见到久作的那一瞬间，安吾就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精神力，并成功进去唤醒精神世界濒临彻底崩塌的久作了。
精神世界的流速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但因为久作的情况过于糟糕，所以安吾废了一点力气才让久作成功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他还要分神暂时稳住久作不要直接对他开枪，并使用幻术修改监控。
说实话，被学生拿枪指着，安吾当时确实心梗了一下，但还是担忧迅速占据了上风。
简单修复稳住了一下久作的精神世界，又稍微解释了一下，两人就开始一起演戏了。
那个时候久作就已经控制着那边果戈里拿的人偶失效，不会再让他发动异能了。
久作的演戏功力不是很出色，但他有幻术啊。
而且实际上他的情绪确实也还没有脱离出来，只是暂时被安吾稳住了，相信安吾，所以才下意识先按照他说的做。
不过等事情解决完，小孩的情绪就绷不住了。
安吾抱着小孩坐在地上，浑身都疼，眼神有些生无可恋，但身体却放轻松了，尤其是看到那边太宰和织田作冲进来后。
他突然觉得现在自己这样抱着嚎啕大哭的久作靠在墙上，太宰黑着脸冲进来的场景，是不是有些熟悉啊？
就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不过幸好两次他都成功阻止了悲剧的发生，拦住了这个孩子迈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太宰抓了一下久作的手腕，彻底解除了他现在有些失控的能力。
安吾的耳麦里也立刻传来部下的报告，说那些“接收者”身上的手印都消失了。
太宰顺势要将久作拉出来，没看到安吾受伤了吗？
但是小孩却反应极其激烈地甩开了他，再次扑到安吾身上紧紧抓着他。
太宰：“……”
织田作伸手拍拍露出狰狞笑容的太宰：“这孩子现在受到了惊吓，就让安吾看着他吧。”
“我没事，只是小伤。”安吾也解释，起身揉揉小孩的脑袋，“回去吧，久作。”
“我不要回去……”
“诶？是吗？但是你估计现在只能跟在我身边了，该怎么办呢？”安吾做出苦恼状。
小孩猛然抬起头来，睁大湿润的眼睛，也露出了他怀里重新回来的凄惨人偶。
安吾垂眸：“久作，你现在惹上了麻烦，会被特务科带走，但我不会放弃你，会害怕吗？”
小孩用力摇头，抓紧他的手反而露出笑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久作不怕！”
安吾对太宰和织田作笑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将远比同龄人瘦小的孩子背了起来。
啊，脑袋好痛，这次精神力是真的有些使用过度了，身体也好痛，伤到的地方还不少……但问题不大。
看着小孩苍白的脸变得红扑扑，抱紧安吾的脖子露出开心幸福的笑容，太宰和织田作忍住没说什么，只是在后面一些的地方注意着安吾不会出事。
“安吾老师没有抛弃我吗？”久作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安吾肯定回答。
“就算久作是个坏孩子？”久作的手指收紧。
“久作是好孩子。”安吾纠正他，“久作只是被坏人利用了，久作是想成为好孩子的，不是吗？”
小孩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带了点哭音。
“那、那你也不会因为有了新的学生、养了新的孩子就不要我了？因为我没有他们懂事乖巧，没有他们优秀……”
安吾一愣：“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收下了你一个学生啊，也没养其他的孩子，我一个人就已经忙得够呛了，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养孩子？”
小孩鼓起脸：“泉镜花不是你的学生吗？伏黑惠不是你养的孩子吗？”
安吾被噎了一下，随后叹气：“不是，都不是，只是普通地遇到特殊情况，于是就普通地安排了一下他们而已。平时因为住在一起，以及他们两个的父母情况也比较特殊，所以我会稍微多关照一些他们而已。”
事实上，在生活方面，可能是泉镜花和伏黑惠比较关照他。
“真的吗？”小孩提高声音确认。
“真的。”安吾也提高声音。
他缓了一下，突然道：“我不喜欢弟子这个身份，我从不是谁的弟子，也不想收任何弟子。况且弟子的技艺与师父趋同，那就是不及格，离及格线还差得很远，看着别人像自己，多痛苦。”*
“不过老师和学生，与师父和弟子又有所不同。但是我也不喜欢成为谁的学生，说实话我挺讨厌跟着人学习的。我更喜欢自己去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学习，讨厌别人的指点，所以我也不喜欢老师和学生的身份。”
“但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老师，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所以我绝对不会抛弃你。”安吾再次做出承诺。
“不过你也知道，我实在太忙，能为学生做的仅仅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自己都感到少得可怜。所以我一直对你有所愧疚，加上各种原因，可能看起来有些忽略你了，但其实不是的。”
他背着小孩慢慢走出废弃大楼，认真缓缓地给他解释清楚，彻底说开所有事情。
“学生这种存在实在是太麻烦了，我大概只会有你这一个学生，你这一个学生就够我忙的了，我不会再收其他学生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意外，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正经收学生或是弟子什么的。”
他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感慨。
“但既然我收下你，那么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你可以尽管放心。就算你以后长大了，到了青春叛逆期，不想让我多管闲事，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才不会嫌弃安吾老师多管闲事！”久作终于忍不住大声道，“永远不会！”
安吾没有反驳，他觉得小孩长大迟早就有烦大人管制的时候，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必要。
他将小孩稍微往上抖了一下，有些吃力，于是悄悄用死气之炎作弊，背着他继续道：“我虽然缺点很多，但我清楚自己应尽的职责。如果能帮到别人，我也会尽自己能尽的那份力，绝不会忘记善意与信任，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
“而久作，你的事情也算是我的一部分事情了。”
安吾走到了外面，将他放下来，在一群全副武装士兵的包围中蹲下来和他平视。
“所以我也会和你一起承担你的错误。”
梦野久作愣愣地看着他，随后忍不住落下泪来，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对不起呜呜呜……”
“不用说对不起。”安吾摸着他的脑袋，“这不是久作的错，久作已经做得很好了，而我会让真正的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177章
虽然事件最终完美解决了，还远没到钟塔侍从规定的中午12点时间，也没造成什么巨大的损伤，普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算这样，后续处理也挺麻烦，而且全部要安吾亲自出面解决。
不管梦野久作是否被控制，他确实做出了威胁全世界的事情，他的异能有多恐怖也进入了全世界的视线，但因为他最终没有发动异能，所以还好商量。
梦野久作的归属权毕竟是这边的，也没真正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真正有问题的，其实是安吾。
安吾的身份本来就比较敏感，之前的卧底经历也让人有些警惕，最近越来越放肆的作风更是让人不安。
梦野久作是他的学生，他自己也承认了，而且还保下了梦野久作，说他暂时由异能特务科监管，以后出事也由他一人负责。
这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对于这边的高层而言其实挺喜闻乐见。毕竟梦野久作的能力虽然危险但很厉害很有用啊，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威慑和力量啊。
而且还可以牵制住越来越不好控制的安吾，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们警告敲打了一下安吾，将梦野久作提到和绫辻行人一样的特A级危险异能者进行监管，并说以后梦野久作出事安吾要负全部责任，就意思意思处罚放过这件事了。
梦野久作被关在了异能特务科，经过一系列程序后，最终被安吾带走，又放在了绫辻侦探事务所旁边。
就住在绫辻行人楼下，他本人也基本和绫辻行人差不多的待遇。
还有对外界的通报和解释，以及和港口黑手党的商谈，全都是安吾负责。
因为这次的伤势不严重，所以安吾跑去咒术高专找家入硝子治疗，完了就立刻又投入了繁杂紧张的工作，即使事情解决了也还要加班。
最终，在事情全部处理好之后，安吾彻底倒下了。
他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倒下之前还镇定地说了一声，但却把其他人吓懵了，乱成一团。
安吾：“我有点不舒服，可能要晕倒了。”
部下们：“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人眼睛一闭，失去了反应。
他们差点被吓死。
不过结果检查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主要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于是安吾终于拥有了休息的假期。
他需要好好休息，各方面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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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的住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因为这一块地方的监管程度堪比军事重地。
所以其他组织的人靠近这里就会遭到警告，尤其是那些重要和危险成员。
普通人都会一直遭受无数双眼睛的盯梢，只要做出奇怪的动作就会被抓，甚至击毙。
因此安吾拒绝了太宰和织田作的看望，反正他的身体实际上已经全部好了，只是精神很累而已。
天人五衰那边好像也暂时停歇了，所以安吾好好睡了一觉后，基本好得差不多了，首先就往Lupin酒吧跑了一趟。
这次伏黑甚尔还是跟着，但是这次没关系，因为只是和朋友的闲聊而已。
“真的已经没事了吗？再睡一下也没关系的。”织田作很担心，“你以前累极了最少需要睡三天吧？这次应该更严重，但休息的时间却更少了，真的休息好了吗？”
织田作真是为两个不靠谱喜欢乱来的友人操碎了心，这两个人比他养的所有孩子都需要人注意，这几天太宰和森先生闹矛盾他也担心。
虽然相信他们心里有数，比他自己聪明百倍，但真的很难不担心啊。
而且他觉得也必须要有个人看住他们拉住他们不要浪过头。
太宰则是直接上手开始烦安吾。
原本还有些颓废的安吾额头青筋一跳，干脆和太宰直接闹了起来，证明自己已经没事了。
喝了点酒，和朋友玩闹了一通，安吾心情愉悦地回去了。
伏黑甚尔因为当了安吾的保镖，晚上也不能出去到处野了，只能一起跟着乖乖回家，打开了隔壁的房子门。
过了几秒，伏黑惠从门后冒出头来，和安吾打了个招呼。
小孩问他爸没有惹什么麻烦吧，得到满意回答后又担心了安吾几句，最后被安吾赶去睡觉了。
看着隔壁的门关上，安吾才回身拿出钥匙准备开自己家的门。
不过钥匙刚插进去，梦野久作就从绫辻侦探事务所大楼下跑出来，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他身后的监视员特工一脸麻木地跟着。
“安吾老师！”小孩像个炮弹一样撞入安吾的怀里。
安吾被冲得后退一步撞在门上，面色不变地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道：“都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他一边和小孩聊着一边开门，并让久作的监视员也进来。
监视员特工一本正经地点头，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握紧的拳头都在激动地颤抖着。
好耶！虽然监视者确实令人头大！但是可以进入坂口前辈的家里真是太棒了！
安吾已经对现在的情况习惯了。
梦野久作住在绫辻侦探事务所楼下，他还挺喜欢往绫辻行人屋子里跑，尤其对他地下室的人偶感兴趣。
绫辻行人也因为对他的人偶和有关推理小说方面的话题感兴趣，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勉强放纵他总是来玩。
不过既然说到推理小说，那么楼上的小栗虫太郎自然也加入进来了。
他们三个经常会聚集在绫辻侦探事务所聊天，吵吵闹闹的。
他们自己倒是好玩，但每次却是他们各自的监视员以及外面的监管小队最为紧张的时候。
这可是三个超级危险的异能者啊！身份还都不一般！能不紧张吗？！
不过绫辻行人和小栗虫太郎这么几年也没搞出什么大问题。
梦野久作也戴上了检测器，一旦发现他身上的异能波动在非任务期间无合适理由发动，那么监视小队就会瞬间做出反应。
所以虽然对心脏不好，但也还算没事？
不过目前几天过去，他们看起来相处的还不错？就是有点太幼稚了，有点影响他们之前在众人心里树立起来的超危险可怕异能者形象。
有时候简直就是鸡飞狗跳，再加上还有两只猫在旁边喵喵喵，混乱得让监视人员彻底无语。
最后经常是绫辻行人冷着脸将再次吵闹几乎要打起来菜鸡互啄的梦野久作和小栗虫太郎赶出去。
梦野久作会一直注意旁边安吾的房子，发现他回来后就会立刻跑过去玩。
在泉镜花和伏黑惠偶尔放学回来，去安吾家里那巨大的书房看书时，他也会一起跟过去，即使他们三人喜欢看的类型完全不一样。
加上梦野久作和安吾的师生关系，让特务科的特工心情也比较复杂。
总之，监视梦野久作的小队大概是这一块最辛苦的。
因为某个小孩显然不想离开，今天情绪格外有点不一样，似乎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安吾就让久作今天的监视员回去休息，接下来由他负责。
洗完澡出来，小孩积极要帮他吹头发，安吾也没拒绝。
短发半干很容易，安吾一边收起吹风筒一边问：“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今天那边监视班的汇报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啊？
小孩趴在沙发上看着他，视线跟着他一直转：“绫辻先生说我坏话，说我是坏孩子，给安吾老师带来了大麻烦，迟早会被安吾老师丢掉，安吾老师才不会那样做呢，他真过分对吧？总是说这种讨厌的话。”
“你又惹他生气了？”安吾坐回沙发上瘫着，耸肩道：“没关系，我也经常惹他生气，他总是在生气。其实那不是代表讨厌，要是真的讨厌，他根本连门都不会开，所以不用太在意。”
小孩鼓起脸哼哼唧唧，躺在沙发上翘起脚去戳头上的灯光。
安吾顺手拿起旁边已经恢复可爱模样的人偶，戳了戳它圆圆又红扑扑的脸。
“久作，其实你不必太纠结好孩子和坏孩子的概念。”
梦野久作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一个打滚翻起来凑到他身边认真看着他。
“当然你想要当好孩子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很好，不过其实我并不是很注重这个，因为我自己以前也不是个好孩子。”安吾因为回忆笑了出来，“或者干脆一点说，我是很明显的坏孩子。”
梦野久作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真的吗？”
安吾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将自己以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包括他小时候当孩子王揍人不准他们做作业出来玩、交白卷离家出走、当不良少年等事情。
听得梦野久作一愣一愣的，彻底被惊呆了。
“坏孩子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方向和道路而已，因为身边的环境影响，做错事是很正常的事情，重要的是之后要怎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作用，即使是坏孩子，只要努力向上，以后也能成为伟大的人。”
安吾将之前对五条悟说过的那句话再次说了出来。
“所以久作，你以后是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呢，还是会成为一个不得了的混蛋呢？”
“我想成为安吾老师这样的人！”梦野久作几乎是立刻就高声回答了出来。
安吾一愣，随即露出有些苦恼的神情：“我可并不觉得我这样的人很好啊。”
“安吾老师最好了！”梦野久作不满地反驳他，“是世界第一好的老师！”
安吾觉得他的滤镜太厚了，转移话题道：“那久作呢？久作认为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觉得自己的生活和人生是什么样的？”
经过这次的事情，安吾现在比较在意对方的心态和心理情况。
梦野久作没说话，他将自己的十指扭在一起，有些犹豫和纠结。
安吾没催他，慢慢等着。
“我觉得……我是个幸运的人，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很开心。”梦野久作最后以这句话为开头道。
安吾眨眨眼，和他对视，鼓励性地摸摸他的脑袋，平和道：“真的吗？为什么呢？”
梦野久作开心地蹭蹭他的手，凑过来贴贴。
“是真的，不过我之前确实总是焦虑烦躁，虽然在努力，但心里几乎讨厌身边的所有事情和人。我总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和人生很糟糕，想着为什么偏偏是我遭遇了这些呢？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在意我的，大家都害怕我，都讨厌我，所以我觉得我倒霉透了。”
安吾“嗯”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那是我想错了！”梦野久作靠在他身上伸长手脚舒展自己的身体。
“安吾老师并没有不要我，而且非常在意我这个唯一的学生，现在我们更是生活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中也先生人很好，其实平时一直在关心我和帮助我。”
“太宰先生虽然很讨厌，但我们关系也不错，他也没少关照我。不过我实在是太羡慕嫉妒他和安吾先生的关系了，所以还是讨厌他。”
“芥川真的很冲动，性格又倔，我们经常会吵架。不过他并不怕我，甚至觉得我太弱，关键时候会立刻保护我。后来有了看书写书的共同话题后我们关系倒是好了很多，我真的很烦他老是说太宰先生，不过我们的确是同伴，在任务里共患难的时候很多，是互相信任的。”
“红叶姐很温柔，她一开始其实不喜欢我，很忌惮我，但后来渐渐好像将我当成了需要关爱的孩子，我其实也很喜欢她。”
“森先生很可怕，不过确实是森先生将我带出来然后遇到安吾老师的，所以我其实很敬佩和感谢他。”
“绫辻先生脾气不好，不过他很厉害，人意外不错，而且他家的猫猫超可爱的！”
“阿虫性格很奇怪，不过很好玩，我们会经常一起讨论推理小说，他挺有趣的，也不讨厌和害怕我。”
“镜花和惠也很好，他们是靠谱的好孩子，很担心我照顾我……”
小孩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个个数着，悬空的脚也一晃一晃的，最后对安吾露出灿烂的笑容肯定道：“不管大家的初衷如何，总之那些感情是真实的，和那么多人有这么好的关系，所以久作其实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孩子！”
“现在的生活虽然也有不满的地方，但更多的还是开心！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忽视那些，以后肯定能变得更好的！所以久作超级开心的！”
他停顿了一下，在安吾温柔开心的笑容下有点害羞，揪了一下卷卷的发尾继续道：
“我之后也想了很多哦，在安吾老师书房里看完那些书，最近在网上也认真去关注整个世界的事情了，所以我也明白了很多。”
“世界上的其他角落里还有无数饱受战火的灾民，有不着寸缕并茹毛饮血过着原始部落一样生活的人，有无可奈何生生饿死在荒芜中并且尸体都被秃鹫盯着的小孩……”
“就算是在这个我正在生活的城市也有贫困潦倒误入歧途断手断脚去乞讨的小孩，还有直接出卖身体只为了活下去的人，以及众叛亲离讨厌所有人也被所有人讨厌的人。”
“和他们相比，久作已经足够幸运和幸福了，不是吗？更重要的是珍惜现在已经有的，在此基础上再去追求其他想要的东西吧？”
安吾有些惊讶地愣住，没想到他竟然想了这么多。
梦野久作抱住他的手臂笑道：“绫辻先生说得没错，我确实给安吾老师添了很多麻烦，安吾老师人很好，我不想让安吾老师继续担心我，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现在的真实感受告诉安吾老师！”
“久作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乱想乱来了，所以请安吾老师放心，久作会努力成为好孩子，以后变成像是安吾老师这样温柔又厉害的人。”
安吾瞳孔颤抖了几下，突然伸手捂住了脸。
梦野久作好奇地歪头，凑上前趴在他肩膀上惊奇道：“安吾老师，你在哭吗？”
“我没有！”安吾反驳，“我只是太感动了！”
呜呜呜久作超棒的！不愧是久作！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成为厉害的文豪！诞生超棒的作品！
他现在就立刻拿出手机给三岛由纪夫发一大堆感动开心和炫耀嚣张的话！
看吧，经过你这么一通乱搞，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好了，几个组织之间的合作和信任也更加深切了，乱步成长了，久作也想开了！
不过感谢是不可能感谢的，没必要感谢伤害你的人，需要感谢的是那些因此得到成长变得更好的自己，以及帮助过你的人。
总之安吾今天超开心的！晚上睡觉去炫耀啊不是、分享给首领宰吧！

第178章
安吾第二天就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了。
事实上精神力的休养哪里有那么简单，他的脑袋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身体因为精神产生的幻痛。
不过安吾很开心！所以完全可以无视！
特务科的人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只是惊叹于他的恢复速度和工作精神。
要知道，现在以安吾的职位，一般情况下已经不是谁给他安排任务了，而是他自己去处理问题安排别人工作。
所以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的情况下，他要是想休息，以之前的重伤状态，就算再休息几天也没人会觉得不妥。
所以这只能说明坂口前辈的工作精神可嘉啊！
安吾：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
事实上，安吾当然不可能为了那种东西这么努力，他来是有正事要做。
之前久作手里那把枪，后来证实确实和那次费奥多尔打伤安吾的特殊枪是一样的。
类似的枪特务科也有研发，但那把枪却要更加特殊。
特务科这边研究出的枪，叫做[指向性共振抢]，是专门为了对付异能者制造出来的。
指向性共振枪音波能直冲大脑，照射一秒就能让一般人意识消失，十秒就能让人直接死亡。
被打中后的瞬间，会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因为从耳朵进入的音响波会在脑袋里引起发泡共振，直接破坏大脑。
当然，像是猎犬那些经过身体改造，以及安吾这样特殊情况的人，不会瞬间毫无还手之力，但受到的影响还是大得可怕。
而费奥多尔的那把枪要更加特殊和危险，除了上面说的能力以外，它还可以直接对大脑产生神秘的干扰和破坏，在人的身体产生一种能干扰周围所有靠近异能力的波动。
那种波动在安吾身上一直存在了将近四天，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更久，经过测试后判断大概为一周的时候左右。
现在枪在特务科的研究室里，安吾早就对它使用过[堕落论]。
看到了很多东西，却没有特别的情报，反倒是被费奥多尔隔空挑衅问候了一下，被三岛由纪夫洗脑久作的场景气到了，甚至经历了“我打我自己”这种奇妙的事情。
安吾今天来上班就是为了这个。
他去研究室暂时借走了那把枪，直接揣着就走了。
伏黑甚尔看他杀气腾腾的，起了点兴趣，问：“老板，要去杀谁？你好好休息，放着让我来就可以了。放心，这次不要报酬，我对那把枪也很好奇，让我耍耍就好了。”
安吾没理会他的耍怪，回答道：“不用，报仇必须要自己来动手才行。”
于是伏黑甚尔就看着他一路冲进某个正在拍戏的剧组，进入一个休息室。
安吾拿出枪，二话不说就给里面的人来了一下。
枪没有发出人类能听见的声音，但伏黑甚尔还是连忙将没关紧的门带上。
“这也太直接随便了吧。”专业的杀手发出了不满的评价。
“是啊，有那么生气吗？”被打了一枪的人也附和笑道。
“啧。”安吾又开了两枪，甚至持续超过二十秒，但依旧对三岛由纪夫没有用。
其实安吾早有预料，不过试一下也是必要的。
因为实际上来说，三岛由纪夫并不是人，而是异能特异点，是异能生命体。
他比原著中的加布还要奇怪，可能真的有点偏向于京极夏彦想要成为的类型，太宰的异能都无法消除他，目前还没找到能对付他的办法。
所以这个家伙才这么有恃无恐，嚣张地光明正大蹦跶。
“三花猫呢？”安吾直接收起了枪，又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淡定开始聊天。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可能在某个地方睡懒觉吧。”三岛由纪夫说。
伏黑甚尔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三岛由纪夫，或者说是名为安永透的少年，以前只是在网络电视上和照片上看到那张脸。
那是一个非常清瘦的漂亮美少年，总之看起来就是很弱的样子，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刚刚对着枪谈笑风生，更是将世界搅的乱七八糟想要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
而且那家伙竟然还能和坂口安吾进行让他头疼的极限拉扯对话。
伏黑甚尔虽然是以战斗力和体术出名，但他的脑子也十分聪明，比一般刑警还要更聪明的那种。
可他并不是很喜欢动脑子，更别说眼前这两个人的对话已经远远超出一般人的理解与接受范畴了，旁人听着实在蒙圈，以及火大。
于是伏黑甚尔最后干脆就让自己只注意他们的动作和气氛就好，防止某个最近老是出事的豆芽菜弱鸡再次受伤倒下。
安吾也没待多久，很快就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告辞了，还被三岛由纪夫状似担忧地关心了一下。
“请不用担心，因为学生成长了，所以我今天心情非常好，只是过来看看你还活着没，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安吾说。
久作的事情确实解决了，但夏目漱石还在失踪呢，安吾缓过来后当然立刻将这件事放到了首位。
在这几天期间，无论动用哪个组织的势力，都没有夏目漱石的消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之前一直以三花猫的身份隐退生活，就连他的弟子森鸥外和福泽谕吉都不知道这件事，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而现在不清楚夏目漱石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找一只三花猫简直难如登天，就算是稀有的公三花猫也是一样。
最糟糕的情况……
不过安吾还是在往好的方向想，毕竟按照三岛由纪夫的作风，如果真的对夏目漱石彻底下手了，才不会只是口头在他面前说说而已。
那个家伙绝对会让他看到“成果”。
当然也不排除夏目漱石在三岛由纪夫他们的计划里有其他用处所以暂时藏起来。
“唉。”安吾叹了口气，坐进车里，“回去吧。”
伏黑甚尔站在车外：“你怎么坐后座了？我开车？”
安吾抬起下巴：“对啊，你知道怎么回去吧？”
伏黑甚尔停顿了一下，心说行吧，毕竟是上司。
“回家吗？”他臭着脸坐进驾驶座，“我已经好久没出去玩了，你这情况还需要持续多久？”
“很快了。”安吾将眼镜推到头上，揉了几下眼睛靠在后座上假寐，“回特务科。”
“啊？”伏黑甚尔转头看外星人一样看他，“你要回去继续工作？”
“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安吾眼睛都没睁开。
伏黑甚尔黑着脸转身开车：“那我岂不是要陪着你一起加班了？真晦气。”
他大声逼逼：“要加钱！加班费肯定是有的吧？”
“放心，我不是无良屑老板。”安吾说完又修改了一下措辞，“不良屑上司，都被你带歪了，我可不是你的老板。”
“是是是，我的老板是国家。”伏黑甚尔哼着歌，有钱他就满意了，“拿着国家发的钱，这感觉真不错。”
这人真容易满足啊，要是所有人都这么好满足就好了。
到达山间图书馆后，进入异能特务科，就不需要伏黑甚尔专心贴身保护安吾了，不过他也不能跑出去到处浪，干脆找了个地方窝着看书。
没办法，他只能看书了，打游戏会吵到人，反正最近因为惠和安吾，他正好也稍微起了些兴趣。
安吾把枪再次丢给研究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联系一个人问问。
没错，就是几年前被他说服进入天人五衰的卧底。
西格玛，被写进书里而诞生的人，纸片人中的纸片人。
--------------
西格玛在做梦。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不然这也太离谱了。
天人五衰的六个人全部都在这里集合了。
什么？天人五衰有六个人这不是常识吗？
好吧，严格来说其实布拉姆不算，他只是福地樱痴的工具人，暂时来补上三岛由纪夫缺失过的位置。
而现在，大家友好和谐地坐在阳光灿烂的花园里喝茶聊天。
那个他其实根本没亲眼见过的三岛由纪夫一个接一个吃着甜品。
就连只剩半个身体还插着剑的吸血鬼布拉姆都竖在椅子上喝茶晒太阳。
离谱，就离谱。
在这群一个气势比一个强大、而且一个比一个变态的人面前，西格玛努力了又努力才让自己不要露出怯懦害怕想要逃跑的表情和动作。
不对，这是梦吧？那他要做什么都可以吧？
西格玛抬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最后和旁边歪头的果戈里对上视线，尤其是被对方刘海滑落下的显眼黑洞吸引了注意力，立刻被吓到炸毛往后缩了一下。
“哈哈哈哈！”果戈里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手舞足蹈的。
西格玛在天人五衰里其实最不擅长应付果戈里。
果戈里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伸展双手道：“因为西格玛是[天人五衰]里吃惊方式最像普通人的人了，所以我最喜欢逗你玩了！”
西格玛：“……”
好过分！怎么能这样！难道现实中的果戈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知怎么的，大家的话题突然拐到了造型和发色上。
西格玛吐槽自己最开始因为这副花哨的外表，尤其是半粉半白的长发，让他甚至猜测自己是搞乐队。
然后果戈里立刻随机掏出一个鼓捶打起来，进行了一段即兴表演，并开心叫大家一起来玩，说一起组建一个[天人五衰]的乐队。
费奥多尔说：“我负责拉大提琴。”
三岛由纪夫说：“我负责唱歌。”
布拉姆说：“我用身体来作为吉他。”
福地樱痴说：“那我来弹这个吉他。”
五人一起看向西格玛，齐声问：“西格玛，你要演奏什么？”
西格玛很崩溃：“你们认真的？！”
是的，他们是认真的，眨眼都已经拿好乐器开始演奏起来了。
福地樱痴倒抱着半截身体插着剑的布拉姆真的把他当成吉他了，果戈里开心地敲着鼓，三岛由纪夫开始唱歌，费奥多尔抱着贝斯……等等？贝斯？
群魔乱舞中，西格玛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点。
他愣愣地问费奥多尔：“大提琴呢？”
费奥多尔一笑：“因为这次作战要用到，所以先送去日本了。”
什么作战需要用到大提琴？！
西格玛彻底抓狂了。
果戈里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铃铛，于是西格玛麻木而又懵逼地一起加入了群魔乱舞。
玩累了后，他们又迅速恢复了高贵优雅，继续坐下来喝茶聊天。
只有西格玛长发凌乱，双眼空白。
“说来，天人五衰的大家都是浅色系、甚至都是白头发呢。”
费奥多尔摸摸自己头上的帽子笑道：“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是黑头发也未必太格格不入了，所以才一直戴着这个白色绒毛帽子COS白发。怎么样？合适吗？”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说合适。
布拉姆说自己不是白头发也是天人五衰被他们无视了。
于是布拉姆表示他也要变成白毛，让西格玛和他一起将头发全部染白。
西格玛：“……”
西格玛一个激灵从床上竖起来，头发乱翘地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松了口气。
“是噩梦啊。”
他还是有点没从那乱七八糟的梦里彻底缓过来，直到收到了安吾的消息。
西格玛瞬间精神了，再次小心检查了一下周围，才用特殊的方式回复。
简单聊了几句，结束这次联系之后，西格玛再次耷拉下脑袋来。
他觉得自己果然很没用，只是一个凡人，虽然进入了天人五衰，却什么关键情报都不知道，能做的事情也少得可怜。
也不知道是他太弱了还是已经怀疑他了，总之天人五衰的很多计划都不带他一起的，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自己未来要做的，以及他们的大致方向。
说实话，他真的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天人五衰好可怕，甚至现在就立刻想哭着落荒而逃。
但是不行。
现在要是逃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西格玛想要弄明白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的原因和意义。
他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坂口安吾。
其实比起对方可以帮他看到车票记忆的异能力[堕落论]，西格玛对他第一印象更深的是那双眼睛。
准确来说，是眼神。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坚韧又生机勃勃的绿色，毫不动摇的决心，那是拥有巨大觉悟和明确目标的强大眼神。
西格玛很羡慕。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目标，他也想要追随拥有那么强大眼神的安吾。
跟着他一起，就好像真的能一起建立起美好的新世界。
即使西格玛真的很怕天人五衰这个国际有名的恐怖组织，但他本来就在局中，想逃也逃不掉。
而且，安吾总能给他一种靠谱的安心感，还有那种和天人五衰截然相反的善良与信任，也是西格玛十分喜欢甚至无法自拔的。
西格玛决定做一个好人，要去帮助他人。
这样的事情，他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真的十分开心，非常有成就感，感觉人生非常有意义。
西格玛深呼吸，脸色再次坚定起来。
没错，他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聪明绝顶的头脑，没有威力恐怖的异能力，也没有强大的身体，更加没有庞大的身世背景和人脉。
尽管如此，凡人也有凡人能做的事情，凡人的努力也能做到很多事情，凡人也有凡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凡人的人生也有独特的意义。
西格玛想让自己的人生过得光明耀眼而又轰轰荡荡。

第179章
共噬事件一个多月后。
时间进入九月，失踪的三花猫还是没找到，但侦探社却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因为他们抓到了连欧洲当局都束手无策的凶恶罪犯普希金、伊万和费奥多尔，为了表彰武装侦探社对维护社会安全的巨大贡献，所以由国家授予他们驱魔梓弓章。
市警机动队的特别顾问也邀请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担任了。
森鸥外给安吾发消息，假装伤心地说你们偏心，明明上次事件中，港口黑手党也出了不少力，结果功劳却全部被武装侦探社抢走了，他好伤心失望啊。
安吾翻了个白眼，心说即使港口黑手党已经勉强算是合法企业了，但怎么说也是黑手党，国家怎么可能给你们颁布那种表彰安全贡献的最高级勋章？
但他也只是假惺惺地回复表示真遗憾，不过颁发机构是司法省，和他们特务科没关系，不过想必大家心里都是很感激你们的。
总之，武装侦探社是第一个被授予这种级别勋章的民间企业，一时在知道内情的社会高层人员和横滨居民中名声大噪。
所以，在之后【天人五衰】高调开始行动，按照天人五衰的天人五种将死预兆手法，开始“比兴”型猎奇连环杀人时，这个案子自然也委托给了武装侦探社。
被害人在短时间内产生了四个，全部都是政府高层。
四人分别是：德高望重的议员，权势极大的警官，国防省对外治安局的副局长，以及人事院议长。
这四个人的惨死和连环杀人案件，瞬间引起了全国轰动，甚至引起了国际的注意。
四人的猎奇死状，还有预定的最后一件犯罪，是【天人五衰】犯罪留言。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仅仅是交给武装侦探社，所有国家机构都在注意这件事。
主要是两个高层都是横滨的，也是在横滨死的，武装侦探社的名声又刚刚到达了一种巅峰，所以交给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当然更合适。
不过，警方、军警、特务科这边全部都在调查，各种会议和讨论也开了无数次。
但调查结果并不怎么乐观，让高层惶恐不安怕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也让中低层人员忙到头秃还总是被打骂所以压力很大。
九月十三日，多云。
安吾将特务科这边的调查结果全部都发给了侦探社。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连环杀人案的那四个被害人，当天的护卫人员和计划内容都曾经被与政府相关的人篡改过，所以才无论怎么调查都查不出来。
即使是安吾的异能力[堕落论]都被考虑了进去，看不到重要的关键线索，绫辻行人的异能也无法发动。
这一点代表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不是什么特别让人意外的事情，会为此惊讶愤怒不适的大概只有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吧。
安吾并没有直接参与侦探社的讨论和会议。
他先和乱步聊了一会儿，又和织田作、太宰见了一面，便又出发去找三岛由纪夫了。
三岛由纪夫的戏已经拍完了，甚至已经开始宣传准备播出了，还是直接免费在各大平台上播放。
这速度未免也太逆天了，但只要想想全部是三岛由纪夫自己大肆砸钱砸出来的速度，就不是那么意外了。
安吾分了一点注意力在那个电影上，不明白三岛由纪夫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在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电影上。
难不成是要学某个人制作绝望视频散播绝望吗？做得到吗？
反正他会一直看着的，有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安吾最近又忙到几天几夜不睡觉了，黑眼圈很重，眼镜都遮不住那种。
不过这种时候，确实一点都不能放松警惕，而安吾需要负责和在意的事情又实在太多，方方面面都需要他亲自来做。
尤其是三岛由纪夫这边。
已经拍完戏的三岛由纪夫并没有休息，而是积极开始上一些节目，最近人气越来越高，他的一些微妙发言也引起了不少讨论。
或者直接一点说，安永透就是最近最火、流量和讨论量最大的明星。
所以，身为他明面上的经纪人，安吾真的很忙。
他现在就要去三岛由纪夫的别墅，和三岛由纪夫一起参与某个节目的采访。
伏黑甚尔依旧还在当安吾的保镖，以及司机。
“看你累成这样，我怕你开车直接把车开进沟里去。”伏黑甚尔表示我还是惜命的。
安吾也就会在车上稍显眯着眼睛休息一下，但很多时候即使是在路上在车上，他还是会拿着手机不停处理事情。
就比如现在，他就在查看手机里传来的其他资料。
等车停在三岛由纪夫暂时居住的别墅前时，正好是早上九点。
别墅里已经很热闹了，节目组似乎要准备开拍了。
安吾叹了口气，勉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下车进去了。
节目组被安吾的黑眼圈吓到了，忍不住询问他有没有事，要不还是化妆稍微遮一下吧？
脸部可能也需要化妆加点血色，不然也太苍白了。
在此期间，他们还看上了旁边的伏黑甚尔。
脸超级好看，身材好到爆，气质也非常特别，这个人简直太适合娱乐圈了吧！
安吾没管那边，反正伏黑甚尔应付人很有一套，尤其是在关于钱和工作上。
不过他还是被牵扯了进去。
“他是什么人？和坂口先生是什么关系呢？”
“伏黑甚尔，算是……我的助手和保镖？”
“……？”
周围的人表情懵逼震惊迷茫。
先不说那个人的条件多么优秀却只是助手和保镖，就单单说他不是明星安永透的助手和保镖，而是经纪人坂口安吾的助手和保镖这件事就够让人迷惑了吧？！
三岛由纪夫温和笑道：“没错哦，我曾经花大价钱邀请过伏黑君跳槽都被他拒绝了呢。”
无视了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和表情，安吾看向白发少年，又看看伏黑甚尔。
这家伙竟然还撬过他墙角？什么时候的事情？
伏黑甚尔耸肩：“别这么看我，我还不是怕你多想？我这么受欢迎，类似的邀请不知道接到多少了，总不能一一跟你汇报吧？”
安吾收回视线。
好吧，反正伏黑甚尔不可能站到天人五衰那边的，这就够了，他已经不想再动多余的脑子了。
饶了他吧，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脑子，和那群外星人可不一样。
这个节目组的录制很简单，就是拍拍安永透的房子，看看他的生活，以及采访一下他和经纪人坂口安吾。
所以在中午12点的时候就收工结束了。
安吾和安永透的工作结束了。
但安吾和三岛由纪夫的谈话却开始了。
伏黑甚尔习惯性地在客厅玩着手机，不去听阳台两人的聊天，这是安吾的要求。
安吾：“天人五衰是六道轮回最高等级的天人在将死之际显露的五个征兆，分别指的是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是指欲界、色界之天人，于寿命将尽时所表现之五种异像。”*
三岛由纪夫放下咖啡，坐下：“没错，这是普遍说的大五衰相，另外还有小五衰相，分别是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
他笑着直视安吾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你觉得【天人】是谁？之后又会不会还有其他活动？”
安吾垂眸，喝了一口咖啡。
三岛由纪夫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没错，就是如今那些管理国家、操控世界的腐败高层啊。这个世界表面华丽，实际内里已经彻底腐烂了，只有脱胎换骨才能重生。”
安吾又喝了一口咖啡：“我们的聊天总是很中二。”
三岛由纪夫舒展身体，随后翘起二郎腿笑道：“不能实现的妄想才是中二，若是能做到的话就叫奇迹和伟大了。”
“但你们不会成功的。”安吾道。
“已经成功大半了。”三岛由纪夫说，“不要总是这种态度嘛，明明这件事也是你乐见其成的，不是吗？”
安吾抬眼看他。
三岛由纪夫弯腰，身体前倾，灰色的眼睛闪烁着恶意和开心：“其实这就是你一直放任天人五衰的理由之一吧？你希望借着天人五衰的手将那些腐败高层先清洗，然后再除掉天人五衰。这分明比我们还要过分不是吗？要说真正的幕后大BOSS，政府里最大的背叛者，分明是你自己不是吗？”
他最后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所以我才说了，你和我们是一样的，安吾，不如干脆直接加入我们吧，毁灭之后无论是什么样的世界都可以随意按照你的心意建立。我们的目标明明都是建立一个美好的新世界，你的手法也并不温和，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呢？”
安吾叹气，放下杯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就算知道你们的计划，但又不确定你们要杀哪几个人。毕竟腐败高层那么多，我要怎么一个个救下来？他们也不会信我啊，甚至会反过来警惕怀疑我呢。”
他完全不受影响，平静道：“无论说多少次都是一样，我们不一样，我不会变成你们那样。”
“那真遗憾。”三岛由纪夫更加开心了。
安吾看着他：“我只是很惊讶，你竟然会让这个计划照常进行，我还以为你会改变这个最终一定会失败的计划。”
三岛由纪夫撑着下巴笑：“那可不一定。”
他心想：因为我预料到了你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啊，所以想要亲眼看见你放任做出这样暴露出去足够毁掉你职业生涯和声誉让人误会的事情，想知道你的心情，想看着你平静表面下的挣扎和自责。
真是可怜又可笑的家伙，就因为知道了未来，所以就将未来所有人的生命都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不过真是让人惊叹和好奇，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被这种庞大的压力压垮呢？
所以他才不要改变这件事的轨迹呢，这样的话，对方就不能拿他来当作心理安慰了。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啊，这都是原本对方可以改变的已知未来。
反正最后又不影响计划成功。
三岛由纪夫开心地笑了起来。
安吾面色淡然，没有丝毫受到对面人又发病了一样的恐怖笑容和感情影响。
他心想：没想到吧，其实我预料到了你预料到了我的预料，会因为这个理由所以不告诉费奥多尔他们情报，任由这个计划照常进行。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把对方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于谁更胜一筹，就要看最后的结局了。

第180章
九月十五日，星期日，阴。
宜：无
忌：诸事不宜
安永透主演的电影已经正式上映，瞬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很多人表示超好看快去看，经费超足画面音乐以及演技和故事都超赞。
但也有人说这个故事虽然很优秀，确实反应了现在的社会真实，但不适合小孩子看，会容易影响他们的价值观。
不过总的来说没什么大事，就只是普通的电影而已。
观察了一下，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问题，安吾更加困惑了。
所以这难道真的只是三岛由纪夫的兴趣爱好吗？
电影的事情暂时就算结束了，安吾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另一边。
关于【天人五衰】这个杀人结社犯罪还没有结束，甚至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最后一个【不乐本座】的被害者还没有出现，不过却没人敢放松，甚至越来越紧张了，政府高层不停地雇佣保镖和开会讨论。
而安吾注意的某个会议，是一个一般人不知道的秘密会议。
那是以司法省的长官斗南为首的政府高层的秘密会议，里面的人都是和斗南长官差不多的人，并且都对侦探社和特务科十分不满，当然对港口黑手党更加不满。
所以他们每次开会都是针对这几个脱离控制并拥有巨大实力权力甚至是名望的组织。
而今天则是他们的一次重要的关键会议，主要针对的是武装侦探社。
“找到了！找到了他们的决定性罪证！”斗南司法长官拿着一堆资料，原本和蔼的表情终于失去控制，“只要有了这些资料！侦探社绝对会被毁灭！那些再也别想在阳光下享受着极高的权利和众人的赞扬！”
圆桌上的其他人也很激动，议论纷纷。
“太好了！终于将资料找全了！”
“区区一个民营企业，竟然敢爬到我们头上嚣张，要是继续放任下去还得了？必须现在立刻解决他们！ ”
“没错，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那边虽然还算麻烦，但是区区一个侦探社，碾死他们就像捏死小虫子一样简单！”
“还可以以此为理由将坂口安吾那个家伙也拉下水来！那个人绝对不能久留！他太危险了！而且他最近行事也越来越嚣张了！简直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何止！我觉得他迟早会对我们也出手！之前的那几个就是他……”
资料打印了几份放在圆桌几人的面前。
上面分别是武装侦探社几个成员不为人知的详细资料。
当过杀手和黑手党的织田作之助，与谢野晶子涉嫌在当军医的时候杀害患者。
以及最重要的，社长福泽谕吉在大战末期接收的指令文件，里面是让他暗杀继续战争论者的指示。
斗南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员，终于能为父亲报仇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在离开之后大声笑了出来。
这个东西一旦暴露出来，侦探社就彻底完了，他到时候就能利用政府的力量，让军警出动直接逮捕他们。
而这次，就连坂口安吾都没法插手明目张胆的帮忙，他甚至是自身难保，毕竟他和侦探社的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今天就能彻底解决侦探社了！”他看向自己的秘书，“对了，已经到最后了，就带我去见见一直以来给我们传递情报的人吧。”
秘书笑了起来，那笑容和平时畏畏缩缩乖巧听话的样子比起来实在异常。
“不用了。”果戈里摘下假发露出灿烂的笑容，挥舞双手开心道：“因为我一直在您面前啊~”
斗南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神色在对方拿出枪后逐渐变成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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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探社收到了一个视频。
视频很短，播放完就自动销毁了。
视频里，一个身穿浮夸像是魔术师又像是小丑打扮的白发金眸青年坐在正中央，旁边是身体被绑住、嘴被塞住、表情惊恐的几名政府高官。
那几名政府高层，正是之前进行圆桌秘密会议的几人。
“嗨！乱七八糟地向你们问好！”果戈里表情夸张，手脚动作也浮夸做个不停，“那么提问！我是谁呢？我又准备做什么呢？”
“哈哈哈！没错！我们是【天人五衰】，是潜伏于这片土地上，由恐怖分子组成的【杀人结社】，是宣布天人之世即将结束的五指！”*
“侦探社的大家，来玩个小游戏吧，看到我旁边的几位大人了吗？他们就是下一个【不乐本座】的受害者哦。既然他们厌恶和不满足自己现在的座位，那么我们就帮他们直接分割掉身体吧~”
“侦探社，你们能阻止我们吗？”
乱步拿起帽子戴在头上，捏住帽檐微微往下压。
“走吧。”他对全员到齐的侦探社成员们道，“就在这里终结他们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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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被特务科保管封印着，就在横滨分部。
但特务科撕下了一张纸在做实验。
这个情报是真的，但不完全是真的。
真正的[书]早就和安吾融合在一起了，被封印的那本书是假的，但那张被撕下的纸是真的。
事实上[书]被撕下来的纸不仅仅是那一张，比如西格玛就是从另一张纸上诞生的。
而现在特务科的那张纸，只有种田山头火知道在哪里。
有关[书]在特务科的事情，基本没什么人知道。
如果被某些利欲熏心的高层知道那还得了？
就算给他们说[书]并不是什么万能的许愿机，不要轻易动用，否则会出大问题，他们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试试吧？
像是种田山头火这样的人是很少的，思想坚定，怀抱如此巨大的诱惑也不会有所动摇。
他最近倒是看中了安吾，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将安吾彻底培养成接班人，并将[书]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当然，其实安吾知道所有事情，但是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种田山头火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安吾，至少对他的性情和思想很了解。
其他都没问题，唯一让他担心的是，以他的标准来说，安吾实在是过于感情用事了。
而感情，又是人类最不可控的属性。
种田山头火愁啊。
但在看到那个唯一的机会和危险同时到来后，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安吾。
因为没有其他更值得信任的人了，安吾虽然感情用事，但在其他方面简直完美，而且目前为止感情用事也带来的大多是好事。
种田山头火赌了。
为了和平和人们生活幸福，他可以为此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而在他对安吾交代了很多事情之后，那个聪明的青年似乎就已经明白了什么，沉默了几秒后表情复杂地开口了。
“我始终认为，牺牲本应该是自发的行为，不应该从他人身上索取。强迫之下的牺牲根本称不上牺牲，那是奴役。”*
“所以我之前其实一直很讨厌您的作风和理念，即使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也不应该牺牲无辜并且不知情的人。”
说完，他转移了视线，又过了几秒才小声道：“但我不知道，原来那个【牺牲】里，也包括您自己。”
“我依旧不赞同您的做法和理念，但我很尊敬您。”安吾说。
种田山头火也沉默了几秒，随后欣慰地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努力用你的做法和理念做得比我更好吧，安吾。”他说。
这下就彻底安心了呢。
--------------
军警猎犬。
几名身穿整齐军装并全副武装的人正在聊天。
“终于要轮到我们登场了吗？”大仓烨子撩起自己卷曲的长发，蠢蠢欲动的獠牙露了出来。
“这个时候再不动手，会被上面骂的。”条野采菊无奈道。
末广铁肠耿直道：“这几天不是天天在被骂吗？”
条野采菊的额头瞬间蹦出一根青筋。
文也转头看向后方：“队长。”
“啊。”福地樱痴面色沉稳地走过来，结果走到一半突然失意体前屈，“哇”一声吐了出来。
其他四人：“……”
“咳咳咳咳，可能是老夫昨晚喝得有点多……”话没说完，高大的白发男人再次“哇”地继续呕吐，最后灵魂出窍一样在地上躺尸。
大仓烨子蹲在他身边摸摸头：“没事没事，区区几只小老鼠而已，队长好好休息，我们几个去就足够了。”
“不！不行！老夫怎么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耽误工作呢？！”福地樱痴说完又“哇”地吐了。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哇！果然队长最帅了！！！”大仓烨子眼睛亮晶晶。
末广铁肠和文也小声自顾自聊着完全无关的话题。
条野采菊在旁边压了压帽檐，十分心累地叹了口气。
算了，都习惯了，这个乱七八糟的队伍。
自从立原道造去港口黑手党卧底以后，他就变成了那个唯一的吐槽役，真是糟心。
立原赶紧回来吧，他一个人承受不住啊。
--------------
在另一边天人五衰、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军警猎犬全部都彻底动起来的时候，安吾却和三岛由纪夫在横滨的海边看海，在悠哉地聊天。
“真意外啊。”三岛由纪夫惊奇地仔细观察安吾的表情，“你明知道种田长官会被西格玛捅伤濒死，你还是让他去了？为什么？你很讨厌种田长官吗？还是说想要夺走他的位置拿到最高的权利？”
“你的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好的东西吗？”安吾翻了个白眼。
“我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美丽的事物啊。”三岛由纪夫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迎着闪闪发光的海面和夕阳伸出双手喟叹：“就像眼前火红的落日，就像不久后世界的终焉，就像天人五衰后的丰饶之海。”

第181章
《三岛由纪夫的日记》
九月十五日：
诞生后的第240天，我决定去死。
并不是因为绝望啊想死啊之类的事情，只是纯粹不想活了，觉得这个时候死去最好，这样的死亡最有意义和最有趣而已。
我们存在的本身，就是潜在的死亡。或者说，人活着本身，就是不治之症。
虽然在踏入这个世界之前我就已经厌烦了这一切，但抱着还是亲眼去看看、亲身体会一下的想法，我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这个世界。
但果然还是不出所料啊。
我绝不按人们所期望的那样说话，绝不按人们所期望的那样生活。
不被人理解已经成为我唯一的自豪，所以我也不会产生要让自己被理解、表现的冲动。我觉得命运没有赋予我任何能醒人耳目的东西，于是我的孤独越发膨胀，简直就像一头猪。
这个世界就是巨大的火葬场，吹打在脸上的尽是炙灼的风。*
活着真没意思。
别再唤醒我了，坂口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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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海边等待坂口安吾到来的时候，三岛由纪夫突然从身上拿出那个日记本。
他没有多看一眼，直接用力扔进了海里，看着日记本被卷入轮船的巨大漩涡才满意点头。
过了几秒，他又恍然大悟地拿出那根绿杆铅笔。
但是在扔掉之前，他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于是在坂口安吾到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海边的灰白色圆石上涂涂画画。
戴着眼镜的青年站到他身后，低头看了一会儿，说：“画画技术真烂，没有织田作一半厉害。”
于是三岛由纪夫最后还是生气地将铅笔扔进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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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发表了一番感叹，三岛由纪夫又再次在海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你刚刚才踩过这里。”安吾提醒他，膈应他。
“已经没关系了。”三岛由纪夫弯起眉眼笑了。
他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和往常那种伪装不一样，是真的挺开心。
而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你的计划就要成功了？竟然连洁癖都治好了？”安吾挑眉。
“我没有洁癖。”三岛由纪夫说。
“所谓洁癖，就是一种受欲望指使的任性。”*他说，“我可不是任性的小孩子。”
“好吧，你没有洁癖，现在那边进行到哪里了呢？”安吾将话题放到自己最在意的地方。
“几方人员都聚集到一起了吧，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三岛由纪夫歪头看向他，“你不亲自去参与真的没关系吗？”
“我这么一个柔弱的文职人员，去那种最顶尖的异能者战场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添麻烦啊，在幕后指挥就好了。”安吾耸肩。
三岛由纪夫：“……”
虽然某种程度上确实没说错，但这话听着怎么就让人膈应和拳头梆硬呢？
“倒是你，你的异能完全不用害怕被波及吧？为什么也和我一样躲在这么远的地方只是看着？”安吾反问。
“因为那边的战场其实很没意思啊，太无聊了。”三岛由纪夫说。
“确实。”安吾点头，“毕竟结果已经肯定了，[天人五衰]将会在今天毁灭。”
“真是自信啊，安吾。”三岛由纪夫笑道，“就那么有信心吗？”
“这话应该是我要说的才对吧？”安吾说，“我拥有自信的理由有目共睹，但你的自信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等下你就会知道了。”三岛由纪夫说。
“我最讨厌和谜语人说话了。”安吾皱着眉，“虽然我自己好像也不知不觉变成了半个谜语人。”
“安吾，最后能问一个问题吗？”三岛由纪夫根本没想获得同意，接着就直接问出了口。
“你是因为什么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他问：“你真的觉得活着有什么意义吗？真的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你能忍受一切拼命努力而活下来的吗？”
“啊？”安吾嘴角抽搐，“比起谜语人，我其实更讨厌和大哲学家聊天。”
他忍不住挠了一下脑袋，有些头疼，毕竟他还要分出一半精力去注意另一边的战场。
“其实吧，在这个方面，你和太宰确实很像。你应该找的人是太宰才对，或许他才能给出你满意的答案。”安吾真诚道。
三岛由纪夫撇嘴：“我讨厌太宰治。”
安吾翻了个白眼。
“至于我。”安吾思考了两秒，脸上忍不住露出浅淡的笑容，“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生和死的含义，以及生命的意义什么的，我或许会思考，但并不是那么在意，我在意的只有当下眼前让我感到开心的重要存在而已。”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坂口安吾，其实都只是一个名气不高的普通人而已。
他既没有自杀这种引人注意并引爆舆论的个性和经历，也没有英年早逝令人遗憾并且意难平，更没有什么巨大的野望和行动从而名留历史，思想也是最为普通的积极向上……好吧积极大概是在开玩笑。
总之，他的人生一直是非常普通的，普普通通地活最后。
他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肆意地做完觉得自己应该做和喜欢做的事情，最后自己也安然离去，没什么特别的。
活着也好，死去也好，都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活着能遇到很多让他开心的事情，死了却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够了。
“我最多只会觉得，什么时候都能去死，别干那种无意义的事。我觉得只要活着就很好了，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安吾道，“意义什么的，不就是活着去寻找的目的吗？”
“说得那么简单。”三岛由纪夫没有什么意外地叹了口气，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火红的夕阳，“但是哪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你这样的心态呢？知道归知道，但是能不能做到就是两回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吾突然就想试着嘴遁他了，缓和了态度道：“现在还来得及，现在就停止一切，和我、和我们一起换个角度看世界，一起努力将世界变成理想中的那样真正美好怎么样？就算现在没有你真正喜欢的存在，以后迟早也会出现的，或者你自己去亲手创造啊，直接否定毁灭一切也太过了。”
三岛由纪夫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说：“把所有的背阴译成向阳，把所有的黑夜译成白昼，把所有的月光译成日光，把所有夜间苔藓的阴湿译成白昼晶亮的嫩叶在摇曳……那么，我或许会结结巴巴地忏悔所有这一切。”*
安吾放弃了。
三岛由纪夫果然和太宰不一样。
一艘巨大的轮船从港口那边开了出来。
船上似乎满载着沉重的货物，船身吃水较深，经过他们身边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挡住了耀眼的红色夕阳。
在阴影和嘈杂声中，三岛由纪夫站了起来，对着安吾露出一个解脱似的笑容。
安吾皱眉，立刻也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他提高声音问，却不太确定对方是否在这巨大的轰鸣声中听清他的话。
甚至连耳麦里另一边的战况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三岛由纪夫笑着开口说了一句话，大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挡住了他的口型。
安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也没看清楚他完整的口型。
轮船从他们身边彻底经过，再次洒在他们身上的夕阳变得暗沉了起来。
暧昧不明的逢魔时刻到来。
安吾看见白发少年将整个手掌连带手腕都插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从心脏处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像是一枚菱形的黑色宝石，然后变成了一本无字黑皮书的模样，最后被白发少年没有任何犹豫地笑着撕碎了。
伴随着黑皮书的撕碎，整个世界仿佛也发出了一声明显的撕裂声，那种怪异的感觉和系统的惊呼让安吾上前阻拦的动作慢了一拍。
随即，大脑里某种认知被修改，但只混乱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剩下的是系统难掩震惊的快速解释。
还有耳麦里重新恢复的另一边战况。
以及从角落里冲出来的太宰的大喊，和织田作对着三岛由纪夫开枪的声音。
无论是哪一边的信息量都大到难以置信，但安吾还是最先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白发少年身上。
三岛由纪夫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脑袋也被织田作的子弹正中打穿了，但是却没有流血，那种非人感让人头皮发麻。
白发少年的笑容从未如此灿烂过。
“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礼物，安吾。”他说。
安吾的嘴张开。
但在他说话之前，在太宰的手触碰到三岛由纪夫的身体之前，白发少年整个人就碎成光影碎片消散了。
安吾愣愣地站在原地。
运载过量的脑子这才开始缓慢地整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另一边的战场，胜利的是侦探社，最后被暴露在世人目光下的是真正的天人五衰，接下来只要整合所有力量消灭他们就没问题了。
但这边，胜利的是三岛由纪夫。
三岛由纪夫自杀了。
三岛由纪夫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个认知被修改成世界常识。
除了拥有 [书]的安吾和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所有人都不会再记得三岛由纪夫。
三岛由纪夫的所有行为和标签都贴在了安吾身上，安吾成为了缺失的“三岛由纪夫”的拼图。
也就是说，[天人五衰]是真的。
但，安吾也变成[天人五衰]的人了。
三岛由纪夫用类似自爆的方式，使用那庞大的不知名异能做到了这件事。
这是和[书]类似，直接修改认知和记忆的能力。
即使是再不敢相信的人，最终也只能相信这个事实。
坂口安吾，是[天人五衰]的真正首领。

第182章
安吾在逃亡路上喋喋不休碎碎念吐槽。
安吾：“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那家伙的意图从头到尾就一直没变过，只是这种方法确实吓到我了，这一招也太绝了。”
安吾：“气死我了，这下不仅是我，和我牵扯的所有势力和人员都不清不白了，优势变劣势，局势一下变得混乱起来，真是想想就令人头大。”
安吾：“那个家伙性格未免也太恶劣了吧？让他就这样死了真是不爽！要是他还活着我一定要将他的头发全部剃光并狠狠给他几拳！”
安吾：“还有还有，我终于搞清楚他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积极拍电影上节目了，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嫁祸给我啊！让我的名字和脸被所有人知道然后被通缉，要是没有幻术我顶着这张脸一时半会儿还真跑不出去！神之眼系统最终竟然会用在我身上也真是万万没想到。”
织田作：“安吾……”
安吾：“别拦我让我把槽都吐完！！！”
安吾：“难道大家就没有疑惑吗？！我平时已经忙成了那个狗样子，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去拍电影上节目，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太宰呵呵：“这个可真说不定，你以前还不是同时在几个危险组织卧底当间谍吗？对比起来在忙本职工作的期间去拍部电影简直就是小意思。”
安吾：“不不不，这完全不一样！我要真是[天人五衰]的首领，我去当明星我有病啊！那种工作量真的会死人的好吗！！！”
太宰：“理由很简单啊，利用写书和拍电影成为明星，从而引导舆论利用现代网络流量搞事，非常合理。甚至福地樱痴不就是走的这条路把自己打造成被全世界信任的大英雄吗？虽然他现在成为了地下老鼠。哦，你也是，呵呵。”
安吾几乎“汪”一声哭出来，织田作摸摸狗头安慰。
安吾：“你们说我容易吗我！我本本分分普普通通努力拯救世界的一个良民突然被坑成了世界最大黑幕反派BOSS，还被所有人当成一个精分剧本怪，一边兢兢业业拯救世界打败反派，一边暗地里吭吭哧哧率领恐怖组织毁灭世界……搞什么啊！精分也没有这么过分的啊！我表演一个我杀我自己？！”
安吾：“游戏打到最后发现最终大BOSS竟是我自己？这得是有多大病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啊？我又没有失忆精分克隆体那些毛病！”
安吾：“离谱，太离谱了，就算最近的网络小说非常流行用特殊能力开马甲精分成剧本怪，或愉悦犯自愿、或碰巧强迫性地开无数马甲搞事成为世界幕后最大反派BOSS，但现实也不是这么玩的啊！我又没有能精分开马甲的异能！也没有一个全能小助手系统！会死人的啊！”
系统：[……]
安吾：“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和那些脑子像是外星人一样的剧本精对线也完全是靠着朋友们的帮忙和打情报信息差也获胜。结果凡事总是会出现意外，突然蹦出一个三岛由纪夫直接把我搞懵了。”
安吾：“说到三岛由纪夫，我真是被气死了，完完全全从头到尾都被那个家伙玩弄于鼓掌之中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和预料之中，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想必现在蹲在监狱里的费奥多尔都懵了吧。”
安吾：“等等，难不成这次我要代替太宰蹲监狱去和费奥多尔对线吗？？？不行啊！以我的脑子做不到的！！！我也无法随意控制自己的心跳来传达情报啊！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吧！”
安吾：“啊啊啊我们三个到底有什么毛病啊！三个人都要死一次，三个人都要蹲一次监狱吗？！”
太宰：“……你在说什么东西？脑子彻底坏掉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织田作：“放心吧，安吾，不会让你被抓进监狱的。”
安吾颓废地睁着死鱼眼：“说来说去，哪里有我这么累这么惨的反派BOSS啊，抖M吗？社畜BOSS听起来就很没B格啊。”
安吾：“不过，天人五衰坂口安吾，天五安吾，天五安，还别说，听起来很顺口啊，毫无违和感。”
太宰面无表情：“你还是闭嘴吧。”
情绪失控一阵激烈吐槽后的安吾终于安静了，逐渐平静下来。
“唉，你们觉得我现在一声令下，以[天人五衰]老大的身份命令其他人去乖乖自首，他们会不会听话？”他叹气。
太宰：“别做梦了，他们一开始就根本没将三岛由纪夫当成真正的首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会听话去自首才有鬼。”
“……我说，太宰你是不是一直在很生气地怼我？”安吾终于意识到了。
“我没有生气，我生气做什么？该生气的是我吗？”太宰呵呵。
安吾：“……”
安吾转移话题，稍微有些好奇地看着织田作：“织田作，你为什么没有受到认知修改和记忆错乱的影响呢？”
他感动道：“难道是比起记忆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织田作回答：“因为我的记忆告诉我，刚刚太宰让我对你开枪，我也开枪打你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安吾真的是[天人五衰]的首领也不可能，所以我马上就想到自己可能是记忆被异能动了手脚。”
安吾：“……”
不，那个……在其他世界，织田作你确实举枪对准过太宰，太宰也确实举枪对准过我，而且都是那种很认真的类型。
所以他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以后是不是还会出现一个他举枪对准织田作的状况啊？！
很好，完美的闭环。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安吾压了压兜帽，再次确认了一下身上的幻术没问题。
走出巷子之前，他转身看着两人道：“你们……真的要跟着我一起逃吗？”
太宰盯着他，露出可怕的笑容道：“你要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什么[其实你们完全没必要被我拉下水]、[我不想牵连到你们]、[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你们帮忙]之类的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安吾：“……”
但这就是事实啊！
他试图解释：“不……我的意思是，你们回到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可能更加方便一些。要是跟着我一起跑，一起被当做恐怖分子和通缉犯，优势不全部没了吗？甚至你们也会陷入危险，尤其是太宰。”
织田作平静道：“安吾，现在不是计算最优解的时候，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情况紧急，我们跟在你身边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你的安全，我们三个的能力放在一起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万一发生了什么，我和太宰也能最快立刻做出反应，而不是在后方只能看着。”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侦探社那边，乱步很厉害，他肯定能推理出来真相，会相信我们。所以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会做出合适的行动。”
太宰直接推着安吾走出巷子：“快点快点，已经没有时间再磨蹭了，你担心的那些问题在解决这件事后全部都会不存在。”
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就显得稍微有些耀眼了。
安吾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是担忧和苦恼，但嘴角却自顾自勾了起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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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三岛由纪夫自杀、世界发生变化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但是那边战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稍微有些混乱。
一方面是震惊特务科的坂口安吾和军警的福地樱痴都是[天人五衰]的人，让特务科和军警都有些迷茫混乱。
另一方面是果戈里和福地樱痴的能力太难应付了，如果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能现在早就被他们跑了。
而另一边，针对坂口安吾的通缉令已经下发了，并派出了追捕队伍。
在这种混乱并且无法解释的情况下，安吾只能先跑。
跑也是有目标的，他要去找威尔斯，将时间扭转到五十五分钟前，阻止三岛由纪夫自杀。
威尔斯的时间异能传送的最长时间是五十五分钟，而且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一次，并且对太宰无效。
也就是说，最好能提前将安吾现在的记忆传送回过去见到三岛由纪夫之前、他和太宰还有织田作正在商量事情的时候，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阻止三岛由纪夫。
而安吾和三岛由纪夫在海边聊了二十五分钟，五十五分钟减去二十五分钟，只剩下三十分钟。
半小时。
他需要在半小时之内找到威尔斯，并让她对自己使用异能[时间机器]，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而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他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问题不大，因为以防万一，安吾已经拜托并安排威尔斯暂时伪装待在东京。从横滨去东京，加快点速度足够了，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威尔斯会不会受到记忆与认知修改的影响，选择不相信变成[天人五衰]首领的安吾从而躲起来。
那就稍微有点麻烦了。
发出去的联络也没有得到回应，情况不太妙，要做好时间超过二十分钟的准备，但绝对不能超过五十五分钟。
不然就彻底无法更改【安吾是[天人五衰]的首领】这个事实了。
安吾暂时还不想动用[书]。
之前已经拿下一页纸去和[天人五衰]那边的一页纸进行对抗了，并成功逆转局面，让本应该被陷害成为[天人五衰]的侦探社脱身，让真正的几名[天人五衰]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下，让福地樱痴的计划直接折断。
[书]不能轻易使用，不然会出大问题，尤其是涉及世界支柱重要之人的时候。
而身为这个世界[书]的拥有者、甚至可以说是寄生者，安吾几乎不可能在书上写有关自己完全逆转的事情，不然还不如重启世界再来一次。
能保证让安吾在一般情况下死亡后复活，以及调整控制他的身体，已经是[书]和他“共生”后的最大改动了。
“还有十五分钟。”安吾看了一眼时间，皱眉道：“威尔斯还是没有给我回复，这不正常，她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是她自己躲起来跑路了？还是这个也在三岛由纪夫的计算之内所以先下手了？
他们已经成功离开了横滨，惊险躲过横滨的城市封锁，正在去往东京的路上。
安吾的大脑急速思考到一半，突然被手机上的来电信息打断了。
“……”安吾沉默了。
“谁的电话？”太宰扭头，微微惊讶挑眉，“种田长官？你竟然把这个手机的号码告诉了他？”
安吾的手指在接听键上停留了几秒，在织田作问接电话会不会被追踪信号的时候表示了否定，然后手指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对方却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停住了，似乎有些惊讶的样子。
“种田长官。”还是安吾先开口了。
“嗯。”对面传来男人充满威严的沉稳声音。
“安吾，你明白的，为了大众的安危，我可以牺牲任何人。”种田山头火道。
“我是被陷害的。”安吾道，“有人用异能修改了你们的记忆和认知，我不是[天人五衰]的首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我现在正在去证明的路上，您相信我吗？”
“……”种田山头火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安吾，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你救了我，救了很多人，帮助过很多人，我也想信任你，但我是异能特务科的最高指挥官。”
安吾沉默。
“我之前相信了西格玛是你派去[天人五衰]的卧底，和他演了一场戏，甚至赔上了[书]的一页纸，最后也确实获得了胜利，那边的战斗已经快结束了。”种田山头火道，“但如果你是[天人五衰]幕后真正的首领，那这一切就不同了。”
电话的声音在狭窄的安静车内非常清晰，太宰的眼神已经沉了下来。
“给我点时间，我会证明我是无辜的，也请您相信自己的眼光。”安吾说。
种田山头火合起扇子，突然笑了起来。
身材魁梧身穿深色和服的男人用扇子轻轻敲击自己的光头，说：“我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
“安吾，我只给你24小时的时间，24小时后，特务科将会全力追杀你。”
“而就在刚才，上面已经有人强硬让绫辻行人接下了你的委托，但小栗虫太郎使用异能[完全犯罪]将你过去的全部犯罪证据都掩盖了，绫辻行人看起来也兴致缺缺。”
“不过他们现在也受到了怀疑，所以你的时间可能会更短。”
安吾的手指逐渐回温，身体也因为这一句句话而变得暖洋洋，心脏更是加速跳动起来。
他挺直了腰背，脸上露出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请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他说。

第183章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本部。
黄昏逢魔时刻逐渐过去，天色暗了下来。
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沢田纲吉坐在首领办公室里，有些头疼地一手拿着报告一边按压眉心。
坂口安吾是那个世界有名的恐怖组织[天人五衰]的幕后真正首领？这是在开哪门子玩笑啊？愚人节都不敢这么玩吧……
神出鬼没的黑西装小婴儿站在窗台上，将自己的帽檐微微往上抬。
“看来你已经收到消息了呢。”他说，“你的看法是什么？”
沢田纲吉放下手，和自己的家庭教师对视。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但超直感告诉我不对劲，这其中大有问题，安吾君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沢田纲吉说。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了，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Reborn抓着自己的鬓角把玩，“不过那些家伙一直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而现在又是难得的机会……我们要不要也去掺一脚？我总感觉[钟塔侍从]那边不太对劲。”
沢田纲吉摇头：“最好还是不要，我觉得他们很快就能自己解决了，我们加入反而会让[钟塔侍从]直接介入，甚至引起更大的麻烦。”
“对了，云雀呢？他什么反应？”Reborn问。
沢田纲吉望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就出发去日本了。”
Reborn：“……”
他们一时竟然真的无法肯定云雀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去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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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分钟。
安吾、太宰、织田作三人已经到达了东京，并往咒术高专赶去。
没错，安吾将威尔斯安排进了东京咒术高专。
威尔斯用了伪装，装作是为咒术高专做杂志采访的记者进来，明晃晃将异能相机挂在脖子上到处晃。
她对咒术学校十分好奇，对于咒术师了解不多，国外的咒术师和咒灵都不多，唯独日本特别多。
五条悟他们也对能回溯时间的人和异能很好奇，相信安吾所以答应了暂时保护威尔斯。不过比起她的异能，他们可能更好奇她的神奇经历。
再加上学校的结界一般人进不来，而且还有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和满学校的战斗玩偶在，足够保护威尔斯这个实际没什么战斗力的人，让安吾能放下心来。
哦，满学校的战斗玩偶是校长夜蛾正道的作品。
没有了咒术界高层的威胁，在五条悟和安吾的保证下，他直接将自己能制造自主性咒骸的消息放了出来。
现在，其实祓除咒灵的最大劳动力，既不是待遇变得十分好所有也更加努力的咒术师，也不是戴上可以看见咒灵的眼镜、拿着咒具祓除咒灵的特务科特工，而是夜蛾正道那群强大又能力多样的咒骸大军。
如果不是因为普通人能看见咒骸，不方便让咒骸单独去出任务满世界跑吓到人甚至上热搜，现在的形势可能会更加改变。
甚至连特务科的咒灵部门那边，每个特工都几乎是人手一个咒骸同伴成为组合一起出任务，伤亡率大幅度下降。
虽然那些咒骸真的很丑萌，画风诡异，但那种自主型咒骸，相处久了就真的将它们当成同伴了，现在磨合得已经十分好了。
理所当然，咒术高专里也有很多咒骸来来去去负责巡逻和警戒。
安吾和织田作的咒力都被录入了东京咒术高专的结界信息，进去不会触动警报。
但太宰没有。
即使是太宰的身体里也有咒力，并非零咒力的天予咒缚，直接闯入高专，会瞬间被一群咒骸淹没的。
虽然估计咒骸碰到太宰就会“没电”了，但那样就反而破坏了高专的防御，这种时候出这种问题实在太危险。
所以，需要先通知他们。
但通知了他们，他们就会知道[天人五衰]在逃的首领坂口安吾来了，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安吾选择相信他们，给五条悟发了消息。
几乎是发完消息的下一秒，一阵风吹过，白发蓝眼的高大少年就站在了他面前。
五条悟竟然直接瞬移过来了。
“哇，竟然是真的安吾诶~”没有戴墨镜的五条悟拉长声音感叹了一声，随即收敛了笑意，盯着安吾严肃道：“怎么回事？”
“我是被陷害的。”安吾再次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问：“威尔斯呢？我联系不上她了，我现在找她有急事，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了。”
“她受到了袭击，受伤了在医务室接受硝子治疗，手机也被破坏了，所以才没接到消息吧。”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转身道：“跟我来。”
“袭击？”安吾皱眉，心道果然三岛由纪夫不会没有考虑到这条路。
“嗯，学校里有两个人被控制了，差点就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杀死了她。幸好她使用异能让周围一个人的记忆回到过去，提前告诉了我们这件事，勉强赶过去救下了她。”
五条悟在路上解释。
“根据那个从未来回来的人说明，以及那两个解除控制的人解释，是[天人五衰]的首领坂口安吾派他们去杀掉威尔斯的，就是为了防止她阻止他的计划。”
安吾单手捂住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要是想杀死威尔斯，早就可以下手了，还需要转弯绕那么大一圈搞到这种程度？这种程度的认知修改真的一点都不智能，太粗暴了。”
“但是很有效。”五条悟用轻松的态度说着，“事实上，我现在依旧在警惕着你们，如果你们做出什么可疑的举动，我可是会瞬间将你们抓起来的哦~”
说是这么说，但要是真的不信任安吾，五条悟根本不会放他们进来，也不会解释这么多并带他们去见威尔斯。
安吾心情真的很复杂。
他虽然看起来很自信，直接就跑过来联系五条悟他们了，但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大信心觉得自己会得到彻底的信任。
毕竟他现在涉及的事情真的太大了，会让周围的人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世界的公敌，变成毁灭世界的反派BOSS的帮凶和同伙了。
那会让他们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毕竟真正和安吾关系好的人，本质上都是心底善良正义的人啊，按道理来说是绝对不会包容一个成为[天人五衰]首领的安吾，甚至会因为脑补之前自己一直在被欺骗而更加愤怒。
即使安吾之前做过的那些好事和努力救人并没有消失，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轻易被扭曲为其他目的吧？
安吾已经做好被所有人怀疑和追杀的准备了。
他其实完全没有信心。
但事实上，结果完全相反。
安吾将手掌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垂眸体会着这种难言的感情。
理智和感情，这两种东西真的太难说了。
到达医务室的时候，家入硝子的治疗也已经结束了。
除掉伪装的金发漂亮女性从病床上爬起来，平静地听着安吾解释。
威尔斯是信任他的。
即使有一个从未来回来的男人告诉他，安吾是天人五衰的首领，要杀了她，所以她坚决不能去见安吾，无论安吾说什么都不能去，会被杀死的。
但威尔斯还是选择相信了安吾。
理智和已知的事实是那样，可感情却是另一回事。
感情才是最无法控制的事情。
在威尔斯利落答应使用异能将他送回过去之后，安吾坐在椅子上，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在织田作选择相信安吾的一瞬间，其实三岛由纪夫对世界做出的一层表面的伪装覆盖就裂开了一道裂缝，后来种田长官、虫太郎、绫辻等人的信任，已经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膜了。
而直到现在，那层浅浅的认知已经破破烂烂了，也就勉强还能糊弄一下不认识安吾的陌生人，以及脑子不是特别灵活并情报不充分的家伙。
但就算这样还是不够，因为[证据]实在太充分了，安吾的身上会永远带着这个污点，甚至逐渐被真正拉入黑暗。
要想真正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让安吾的身份重新变得清白，除了穿越回去从根本阻止那件事，再没有其他办法。
只有五分钟了。
来得及。
只要在和三岛由纪夫真正见面之前穿越回去，就能有机会和太宰乱步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计划再行事。
其实也不用怎么商量，因为回去之后要怎么做，在找威尔斯的途中，太宰和乱步已经做出了计划，安吾只要回去后将这个计划告诉大家就好。
威尔斯认真道：“如果将大脑的记忆信号送回过去，能保证安全的极限是三千三百秒左右，也就是五十五分钟，你现在的记忆信号将会回到五十五分钟之前。”
“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安吾同样严肃点头。
“我绝对会改变这个未来，让一切达成完美的HE。”他对身边的几人认真又有点开玩笑缓解气氛一样笑道。
威尔斯笑了起来，拿起照相机直接对着安吾“咔嚓”了一声。
刺眼的强光闪起，安吾下意识闭上眼睛，但视野依旧一片空白，仿佛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光之洪水中。
下一秒，世界宛如被倒拉进度条的电影一样停止又开始播放，无数色彩声音信息瞬间塞入大脑。
如果不是安吾这样已经习惯了被瞬间塞进大量情报的人，一般人肯定会暂时头脑空白很久，声音、手脚甚至呼吸都无法好好控制。
但即使是安吾，这一刻还是心脏骤停，呼吸紊乱了两秒。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这也足够让身边敏锐的两人发现了。
“怎么了？”太宰盯着他。
“是身体不舒服吗？”织田作问。
安吾定神看着两人，深呼吸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
“我的意识刚刚被威尔斯用[时间机器]异能从未来送回来。”他认真道。
太宰皱眉：“未来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糟糕大事吗？”
织田作也瞬间严肃起来：“未来发生了什么？”
“……”安吾无奈，“你们就这么简单相信了啊，也稍微惊讶怀疑一下吧？”
“你在说什么废话？”太宰瞪了他一眼，“威尔斯的异能时间有限，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好好好。”安吾举手投降，一只手放下来挠了挠脸颊。
“额，简而言之，在未来，我被三岛由纪夫坑成[天人五衰]的幕后真正首领了，在被全世界追杀中。”他转移视线道。
织田作：“……”
太宰：“……”
安吾受不了他们的眼神，连忙简单快速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重点是之后的计划。
太宰对这个未来自己和乱步一起想出来的计划没有异议，织田作也相信他们。
只是因为那个糟糕的未来，他们还是难以避免地受到了些情绪上的影响。
倒是安吾本人，现在情绪反而彻底淡定了。
其实对于他来说，那个未来并不坏。
那个简称[除了坂口安吾全员HE]的未来，安吾在气闷完之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无论如何，他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大半，世界也被改变，和平被成功维护了不是吗？
当然，这话他不会当着太宰和织田作说出来，他又不是那种不会看气氛的钢铁直男。
他也不会说，在那紧张的短短几十分钟内，他因为大家对他的信任和担心着急反而感到了开心，甚至因为感觉自己之前努力的一切得到回报而满足了。
怎么说呢，他虽然对自己努力救其他人没有什么累和要求回报的心思，但被大家一起努力拯救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非常开心和幸福，非常感动，浑身上下温暖无比。
但一码归一码，他并不想落到那种下场就算了，那也太憋屈了，令人超级火大啊。
他也不想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担心，不想连累大家。
他更不想就那样轻易放过三岛由纪夫让他满意地去自杀。
安吾，其实还是超级生气的。
他越过栏杆，跳到沙滩上的石堆上，朝着那边正蹲在圆石上涂涂画画的白发少年走去。
安吾站在他身后，低头道：“画画技术真烂，还没有织田作一半厉害。”
白发少年手一顿，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起身用力将那支绿杆铅笔扔进了海里。
安吾坐了下来，并拍拍身边的位置，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么，重新开始吧。
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掉这家伙。

第184章
九月十五日，星期日。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
横滨码头。
这里是安吾和三岛由纪夫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两人都准备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彻底结束一切。
重来一次，安吾就没心情试图嘴遁三岛由纪夫或者和他谈人生哲学了。
他将对话拉扯到了另外试探情报的方面。
太宰和乱步商量出来的主要有ABC三个计划，首先尝试计划A，不出意外会一次性成功，就算失败也有计划B和计划C补救。
希望能一次性成功，早点结束这次事件，成功退休。
“话说回来，都这种时候了，你不去中心战场亲自指挥就算了，竟然还敢不带暗瓦部队来见我，就那么有信心我不会杀你吗？”三岛由纪夫做出有些苦恼的表情。
他很遗憾安吾没有带着大量士兵来这里，只带了织田作和太宰，那两个人根本没什么意义啊，不过也许可以期待一下织田作之助的反应……
“毕竟那边的战场更需要战力啊，我多少还是有些自保手段的，上次是意外，不会再那么大意了。”安吾也做出认真回答的放狠话样子。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里跟系统吐槽。
[要真带了，上一个周目我在这里就会立刻GG了。]
系统的重点却歪了一下：[这么来算的话，你已经在这个世界进行三周目了啊。]
安吾：[……]
安吾：[这次绝对会一次性一命通关的！绝对要打出大团圆完美HE！]
他们和三岛由纪夫最大的差距就是情报，甚至都不算上对方强大而又神秘的异能。
这个世界上神奇和强大的异能那么多，但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只要知道足够多的情报，掌控了他的弱点，就能找出办法打败他。
无论是多么复杂可怕的事情，只要一旦搞清楚了原委，就会发现其实很容易解决——不过这一般是在事情发生和结束之后才能意识到。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才说，情报是最强大的武器。
而现在，那把武器已经被安吾从三岛由纪夫手里夺了回来。
对方根本不知情这一点，同样是情报信息差的表现，是武器的一部分。
现在最重要的情报是，三岛由纪夫的身体会在他掏出心脏里的结晶时候化为实体，那恐怕是唯一能碰到他的机会。
但又不能让他把那个结晶变成黑皮书撕毁，不然一切就又重演了。
那是唯一而且很短的机会，必须要抓住那个机会，一次就成功解决他。
一艘眼熟的船从码头那边开了出来，靠近他们，经过他们身边。
白发少年站了起来，露出了眼熟的笑容。
对方下一秒的举动他甚至能无比清晰地想象出来，甚至可以画出来，因为那个场面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果然，三岛由纪夫将手插进了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颗宝石一样的黑色结晶。
这种时候，安吾的心里竟然微妙了一瞬间。
所以，那些文学作品中，以及凡尔纳在那次岛上的事件中，他们那种一次次面对重复见过的场景，只有自己记得和大家的一切经历和感情……原来是这种感觉吗？稍微有种不真实和恍惚感。
这种感觉真不妙啊，幸好只能回溯一次，他也不会再让世界整个重启了，不然他真的不保证自己能坚持下去再走一遍。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表面上，安吾还是和上次一样表现得警惕震惊。
运货巨大船只近距离经过他们身边，挡住了火红的夕阳，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但安吾的视线突然定格在白发少年的脸上，随即他勾起嘴角，收起了表演出来的震惊和不安。
三岛由纪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难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白发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青紫的手掌印记。
【脑髓地狱】
三岛由纪夫的眼睛睁大，里面缠绕着红色的旋涡，血泪顺着眼角滑下苍白的脸颊。
太宰和织田作出现在僵住的三岛由纪夫身边，织田作立刻就开始绑人，还将一个带子锁在了白发少年的脖子上。
安吾将结晶体给太宰：“我已经使用完[堕落论]了，全部都清楚了。你拿着试试，要是能消除他，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转生，也无法再修改世界认知了。”
太宰眯起眼睛，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选择相信安吾，用手指捏住了那个菱形黑色宝石。
三人安静地警惕着，但最终什么都没发生。
安吾蹲下，注视着三岛由纪夫胸口那个空空的大洞，另一只手按着耳麦道：“做得好，久作，已经抓住他了，你那边怎么样？可以控制住他吗？”
“没问题！”耳机里传来小孩畅快的笑声，“什么嘛！这个家伙的精神超级弱的！我甚至可以现在就控制他去自杀！”
“不不不！”安吾冒出冷汗连忙拒绝，“不能让他死！”
梦野久作撇嘴：“我知道啦，死了就太便宜他了，哼！”
安吾松了口气：“那么，现在暂时要让太宰去碰他，可能会解除你的异能。以防万一，你做好下一轮准备，可以吗？”
“没问题！交给久作吧！”另一边的小孩挺直腰，眼睛亮晶晶地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
安吾嗯了一声，眼神示意太宰可以动手了。
没错，计划A的核心是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没有到现场，不然被三岛由纪夫发现就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计划。
反正梦野久作的异能足够无视空间距离，完全没问题。
[脑髓地狱]是精神攻击，是灵魂攻击，甚至不需要身体的媒介，是因果攻击。
而经过费奥多尔和三岛由纪夫的刺激开发，现在梦野久作的能力已经达到了只要精神上对他有伤害就能满足异能发动条件。
三岛由纪夫对梦野久作的伤害，还小吗？
只要一想起那个人，一看到那张脸，梦野久作就能瞬间回忆起自己那段时间的绝望痛苦和崩溃，被狠狠伤害的心脏直到现在还是会刺痛，想起那些可怕的回忆和万一导致的糟糕结果。
只是因为当时精神被控制，导致梦野久作被引导着不会伤害天人五衰的“同伴”。
而这种精神引导和潜意识打下的印记和控制，直到一个多月后的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消除。
精神和灵魂上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养好的，而且几乎没有治愈的方法，只能自己慢慢养着。
不然梦野久作早就可以对那些人发动异能了，虽然他现在在异能特务科的监视下不能无故发动异能，但只要安吾出面打掩护就没问题。
不过，梦野久作还没有休养好的精神问题，现在已经在[书]的影响下恢复了。
在另一边，在[书]的一页纸上正在修改对方剧本的乱步，已经顺便将梦野久作的精神恢复了。
反正将这件事写得合理，对于乱步来说实在太简单了。
所以在三岛由纪夫掏出自己“心脏”的瞬间，接到通知的梦野久作立刻发动了异能。
他心里怀着巨大的愤怒和杀意，非常具有针对性地对三岛由纪夫发动了异能。
【脑髓地狱】
三岛由纪夫很强大，尤其是他的异能，甚至像是[书]的次品一样。
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书]更有用和便利。
身为异能特异点本身，身为他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的异能生命体，只要三岛由纪夫不想，其他人连碰都碰不到他，自爆的能量甚至足够改变整个世界的认知。
但他的精神并不强大，灵魂甚至很弱小。
说白了，他只是一个刚刚诞生了240天的小婴儿。
记忆、知识、能力全部都是天生就赋予他的，但并不代表他的精神和内心世界强大，灵魂坚韧。
三岛由纪夫一直就不是那样一个人。
正因为不是，所以才会好奇，才会羡慕，才会嫉妒……以及绝望。
等三岛由纪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结结实实捆住，织田作在旁边盯着他，太宰治抓着他的脖子，他的“心脏”则是被眼前的坂口安吾拿着。
“咳咳，哈哈哈哈……”三岛由纪夫缓过来后，竟然笑了出来。
“完了，这家伙好像被久作把脑子玩坏了。”太宰“哇哦”了一声大惊小怪道。
三岛由纪夫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和脖子上加重的力道。
他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对安吾有些情绪失控地喋喋不休。
“对我的动作和目标这么熟悉，看来是刚从未来回来呢，安吾。”
“真遗憾，未来的我没有成功杀死威尔斯吗？她竟然也在那种情况下相信了你？”
“那个我成功了的未来发生了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可以啊，想要情报就来交换。”安吾蹲在他面前，视线在他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秒，“反正现在所有都结束了，我们双方拿着情报都没什么意义了，只是互相解决好奇心而已。”
“你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安吾盯着白发少年的无机质半透明灰瞳道。
[堕落论]读取的终究只是记忆，但那个人的思想和思考是无法读取的。
比如同样是看到一件事，太宰想到的、意识到的事情很多，但安吾就不行了。
而从那个黑色菱形宝石上，他确实读取到了三岛由纪夫这240天来的记忆，但他也知道自己缺少很多无法读取到的东西。
比如三岛由纪夫一诞生就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安吾无法肯定，只能从他这240天中的记忆猜测一二。
三岛由纪夫笑了笑，低声道：“很简单，因为陷入梦境太深，梦溢出到现实的领域，终于造成梦的泛滥，将整个世界都变得虚无起来。”*
“还有呢？具体是怎么个操作？”安吾问。
“哦呀，你竟然相信了我的话？”三岛由纪夫看起来非常惊讶地眨了两下眼睛。
安吾：“……”
安吾露出狞笑，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把被打磨得锃亮的剃刀，伸手抓住了他茂密柔顺的白发。
“毕竟我想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他说，“只是很可惜，不能让你死了再去转生搞事。”
“等、等等……”三岛由纪夫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根本不怕死，但却很在意死的方式，以及自己的形象。
“是啊，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安吾弯起眉眼，摸摸白发少年的脑袋，“你不是一直很自恋吗？确实头型很圆呢，我觉得光头的造型一定很适合你哦，三岛君。”
说完，他睁开眼，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手中剃刀寒光一闪。
三岛由纪夫眼睛睁大，瞳孔颤抖。
“等——”
他只感觉头顶一凉，随即，白色的发丝宛如雪花一样从他的眼前纷纷扬扬飘过。
“坂口安吾！！！！！！”
少年惊怒的吼叫声惊飞了后面树林里的鸟，甚至连远处码头上忙碌的人群都被吓了一跳。

第185章
解决了三岛由纪夫，安吾立刻就联系乱步那边，开始正式接手处理另一边战场的后续。
因为知道未来的记忆，所以那边的战场也能更快更方便地解决。
西格玛不用担心，是友军，而且并不参与那边的战场。
布拉姆不是威胁，虽然他确实是“世界的灾害”、“不死的伯爵”，但一直被剑插着关在棺材里无法自由行动，完全可以不算他的战力，唯一担心的是福地樱痴要怎么用他。
而福地樱痴并不是随时将他带在身边，毕竟背着个大棺材怎么说都很奇怪吧？尤其是这次的行动。
那么剩下的就是果戈里和福地樱痴。
首先是果戈里，果戈里是麻烦的空间异能，但距离有限，而且在知道详细情报的情况下要针对他还是挺容易的。
但第一个就要先ban掉他，那是最大的变数和麻烦。
在他们这边解决三岛由纪夫的时候，那边就已经设计解决果戈里了。
没错，还是梦野久作的主要功劳。
在那次事件中，果戈里对梦野久作的伤害也很大。
这次的战斗中，梦野久作可以说是直接拿下两个人头，成为本场MVP。
也不知道将他的异能刺激开发到这种程度的三岛由纪夫和费奥多尔有没有预料到这种结果。
精神系异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是所有能力中最为被人忌惮的存在。
但是福地樱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首先，福地樱痴并没有对梦野久作造成伤害，他也对梦野久作没有恶意，更没有发表过伤害他的话。
大英雄福地樱痴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甚至他自己也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对所有人都没有恶意，他做的都是好事，是正义。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个bug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过去跟未来啊！
他拿着那把时空剑，使用自己增幅武器的异能，甚至能用剑对过去和未来的自己以及周围造成决定性影响。
直白点来说，他可以砍掉对自己不好的未来。
不过就算是那样的bug，也有时间和空间限制。
在主世界中，福地樱痴被警卫耽误了时间，导致敦坐潜水艇跑了被安吾救起，离开了时空剑的作用范围，所以他无法追杀敦了。
既然有时间和距离限制，那么只要在时间距离范围内，让绫辻行人对福地樱痴发动异能，并在这个基础的过去和未来上阻止福地樱痴杀死绫辻行人，就没问题了。
计划主要分为两部分。
首先是防止他“斩断”过去，那个他们暴露的过去。所以一开始都是按照对方的剧本走，拖延了足够长的时间，到了无法更改的地步再进行最后一步绝地反转。
然后是防止他“斩断”未来，防止他给未来的自己警示，甚至直接斩杀未来的某个关键人物，所以时间和距离也需要卡得很紧。
所以唯一能附和条件的，是绫辻行人。
绫辻行人和梦野久作都是因果系异能，满足条件就能无视时间空间发动。
福地樱痴无法满足梦野久作发动异能的条件，但是却满足了绫辻行人的异能发动条件。
大英雄，这个威名，也是由无数鲜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啊。
所以绫辻行人之前就一直能发动异能，但是却不能那么做，也不会那么做。
因为那个时候，在世人眼里，福地樱痴还是大英雄，最后会被清理的只会是绫辻行人。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福地樱痴是[天人五衰]的神威，是个恐怖分子，这是已经确信的事情。
接到消息通知的时候，绫辻行人戴上眼镜，拿出一堆资料，进行了最后的推理，并说出了福地樱痴是罪犯。
【Another】
虽然无法控制那种异能，但绫辻行人却能感受到。
金发的侦探轻轻敲击细长烟杆，隔着屏幕和对面的男人道：“接下来，你就会迎来自己的死亡，好好感受吧。”*
福地樱痴原本还游刃有余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他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三岛由纪夫呢？他们被坑了？是背叛？为什么？
而完成任务的绫辻行人却没有兴趣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抱着两只猫看戏。
远在东京的梦野久作和绫辻行人才是这场作战的核心和关键点。
而这里已经被安吾设置层层保护，绝对不会有人能短时间突破进去伤害他们。
以防万一，中也就蹲在那附近，解决完三岛由纪夫后的太宰和织田作也会过去，那边绝对不会出事。
等安吾也到达那边战场的时候，福地樱痴和军警之前的同伴已经进行完最开始的对话并进行战斗了。
和福地樱痴不一样，军警[猎犬]的其他人都是因为正义才加入的，就算是最崇拜他的大仓烨子也是尊敬身为英雄的他，其他人则是更以自己的意志和理念为主。
所以，他们对自己队长是[天人五衰]的神威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突然之间敌友的变化也有点难以消化承受……除了早就知道的文也。
大仓烨子直接叫出了声，不敢相信地质问他，想要他解释这是陷害和意外。
但这时，绫辻行人已经在屏幕前做出了推理，一条条念出了福地樱痴的罪行，以及他确实就是神威的证据。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福地樱痴接下来就会死于非命。
意识到不对想要举起剑的福地樱痴在被文也突然掏出针对异能者的枪打中后，暂时失去了对异能精准的控制，并且也意识到就算可以使用也已经失去了能改变过去的机会。
超过时间和空间范围了。
福地樱痴突然就笑了：“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我从不以欺瞒他人为乐，也从不以暴力为乐。加入恐怖组织是，杀人也是，我这样，只不过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
“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你这么做的！那种方法绝对是错误的！”文也咬牙道。
“唔，算了，我的表情都有点僵硬了，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忍耐了呢。”福地樱痴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冷漠，看人的眼神就跟看着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
距离绫辻行人发动异能过去了一分钟。
接下来的福地樱痴将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以不知道什么方式意外死去，无论是什么样的能力都无法逆转这种结果。
安吾到达现场的时候，距离绫辻行人发动异能过去了五分钟。
而福地樱痴已经在特务科和军警以及武装侦探社还有芥川的围攻下坚持了五分钟，其中有好几次明明要被打中致命地方了，结果却突然被一把从虚空中冒出来的剑阻止了。
这个男人简直强到离谱。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甚至可能伤到其他人甚至杀死其他人然后跑掉。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死于非命】
让他受到致命伤的是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并无法改变的、甚至有点可笑的意外。
“敦！用虎爪毁掉那把剑！”耳麦里传来乱步的声音，让敦的注意力瞬间从那边赶过来的安吾身上转移开。
与此同时，芥川也冲了上去。
即使中了致命伤，福地樱痴也躲过了几次中岛敦的袭击，用手中的剑阻拦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在一次芥川和中岛敦的互相配合下被打掉了剑。
脱离福地樱痴增幅的雨御前，也只是一把不超出认知范围的普通神刀而已，被中岛敦用虎爪撕裂了，从根本的世界法则上毁灭不可再生了。
这下，就算是过去的福地樱痴要做什么也做不到了。
而福地樱痴也到了极限，受了那种致命伤还能活动这么久已经很神奇了。
要是能提前杀死给予他伤害的人倒是可以阻止，可绫辻行人那边他现在实在够不到。
安吾觉得应该已经没问题了，这才走进战场中心准备让他们别看着了快补刀，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福地樱痴正在和以前的挚友福泽谕吉说话。
“我跟你说哦，因为精神压力大，我经常酗酒，头发也掉得越来越厉害了。真是的，扮演不同的人格对身体很不好啊。”*
“为什么？”福泽谕吉垂眸看着他，脸上罕见露出迷茫和悲伤的表情。
福地樱痴躺在地上大声笑了出来，胸口的巨大血洞和断掉的手臂不断涌出血液。
“没什么好说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属正义！”
“所谓天道，是邪非邪！积仁洁行，受七难八苦，百折不挠，然世不容忠孝，暴戾恣睢，聚党众横行以寿终！如此，本樱痴居士，愿以冰心铁骨，择天地奸佞之道而行之！”*
福泽谕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笑着笑着气息渐渐衰弱。
而安吾转头看了几眼似乎有些受到他这句话影响的人，知道在之前福地樱痴发表天人五衰的使命和他们的理想时，就已经对一些人造成了动摇。虽然不认同他的做法，虽然有点诡辩，但他的话确实让人容易陷入进去。
安吾心里啧了一声，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走上前，顺着对方那种语气嘲讽道：“自居英雄者自以为是，对政见善恶指点江山，最终靠杀人解决问题，却不顾杀人本身便是大恶，甚至自我陶醉于豪杰之举，这是地道的野蛮人，与文明人界限分明。”*
“这并非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安吾肯定道，“只是纯粹的邪不胜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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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关进异能监狱，梦野久作的【脑髓地狱】因异能解除，果戈里才恢复了理智。
他眨眨眼睛，低头没看到自己身上的斗篷。
不过就算身上有斗篷，他现在也无法发动异能吧~
“你为什么没有被剃光头？”监狱里的几个白毛和一个光头脸色古怪地积极问道。
果戈里歪头：“光头？”
随即他的视线定格在脸色奇差的三岛由纪夫……的光头上，惊讶过后瞬间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会吧！三岛君你哈哈哈——”
三岛由纪夫：“……”
起了杀心。
安吾进来的时候，也被问了一样的问题。
安吾看了一眼果戈里，然后转移视线道：“我不想近距离接触和看到他脑袋上的洞，那对这里的监视人员心灵伤害也很大。”
那真的太掉san了，他不想让自己的部下们受到精神污染和惊吓。
其他人：“……”
安吾只是来处理一点后续事件，得到确定情报后立刻就走了。
完全没理会果戈里“理智皆为诅咒，混乱才是自由。”、“混乱即自由。”、“在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中，只有斩断后路，以毒攻毒 ，用混乱打破牢笼，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等等之类的自由传教。
这家伙估计是因为自己被关进监狱有点情绪失控了，安吾心想。
他也是很恶劣的，报复心很强的。
把热爱自由的搞事不安分小鸟关进牢笼……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对方还有用，真的不是单纯的报复。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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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天色漆黑，圆月高悬。
安吾将一只三花猫从笼子里抱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还请协助解决我们睡眠不足的问题吧，夏目先生。”安吾无奈地叹气道。
三花猫心情不错地甩着尾巴，欣慰地发出低沉的男声：“事情已经解决了吧？看来老夫可以放心地彻底退休了呢。”
安吾动作一顿：“那不行，因为我也马上要退休了。”
夏目漱石：“？？？”

第186章
虽然危机解除了，天人五衰全部都抓住了，三花猫也找到了，但事情并不算结束。
至少对于安吾来说，全部的后续问题他都需要亲自去收拾，甚至比之前更忙，只是没有那种紧张和危机感了。
这也是计划的一环，这种时候安吾需要做的事情非常多，超级重要，是未来他可以退休的重要前提。
不过首先要扫尾的还是天人五衰的事情。
布拉姆的所在地，安吾最后用[堕落论]碰了一下福地樱痴，所以知道在哪里，带人将那个棺材带回特务科悄悄关进监狱了。
这当然是悄悄进行的，毕竟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身为“世界十大灾厄”之一的吸血鬼布拉姆肯定是要被[钟塔侍从]带走的。
对于造成主世界以及三次元原著漫画造成的巨大灾难、轰动和舆论的吸血鬼，安吾对布拉姆的感觉其实还好。
硬要说，布拉姆只是一把武器，一把危险并受到福地樱痴控制的武器，没有人身自由。
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暂时被关进监狱里。
但是布拉姆的到来，对负责异能监狱的特务科特工来说就意义重大了。
——第一个被关进这一层异能监狱的非白毛人员！
布拉姆&#183;斯托克，吸血大公，北欧的伯爵，因为异能，细胞发生变异，从人类变成了吸血鬼，成为灭亡人类的[十大灾厄]之一。*
是[天人五衰]的最后一个人。
特务科的特工和这里的狱友们都对布拉姆表达了非同寻常的热情。
刚刚被从棺材里叫醒、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的布拉姆：“？”
在得知了大概情况后，长发的吸血鬼有些不太习惯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健全的手脚，又摸了摸自己没有变回以前人类时期正常的耳朵和牙齿，垂头唔嗯了几声。
随即，他在其他几个白毛的注视下，随遇而安地躺回床上，被子乖巧地盖好，调整姿势，闭上眼睛，并出声征询是否能把光线调暗一点，一副这个地方还不错的样子准备继续睡觉了。
然后被其他几个白毛吵醒了。
面对他们的“热情”，布拉姆叹了口气：“很遗憾，吾暂时没有积极从这里出去的想法，你们光明正大讨论越狱可以不用带上吾。”
“对吾来说，比起关在棺材里被带着当做工具到处跑，去做些吾并不喜欢的事情，在这里安静睡觉更好一点。”
八年前，在被称为灾厄而遭到厌恶的那一天起，他就决定再也不要增加自己的眷属，不想再让其他人变成吸血鬼了。*
“不过稍微有点遗憾，那个人竟然就那样死了，要是他也被关进来就好了，你们正好全部都是白头发，肯定很合得来。”
其他人竟然一时没分辨出来他这句话是善意还是恶意。
“好了，不要再吵吾了，吾的睡眠是重中之重。而且……唔唔……吾能感受到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吾不想跟你们说话。”吸血鬼扭过头不想面对那几个可怕的白毛。
空气安静下来。
几个白毛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稍微知道一点的果戈里和三岛由纪夫倒是比较淡定，只是表情也有点另一种意思的微妙。
监视后面的两个特工小声讨论。
“他难不成是在闹别扭吗？”
“是吧？为什么感觉他好像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有、有点可爱？有点像是真正的好人、或者说是正常人？
不不不！快醒醒！这肯定是伪装！是为了迷惑他们！！！
之后看到监视报告的安吾：“……”
咳咳，布拉姆确实就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表现良好，安吾还可以尝试将他的待遇提升到绫辻他们几个差不多的程度。
不过现在暂时是不可能了，先在监狱里睡一段时间吧。
-----------------
九月十五。
这场由[天人五衰]卷起的巨大风波，最终以【除了被关在默尔索监狱里的费奥多尔和关在异能特务科里的三岛由纪夫外，[天人五衰]全部“死亡”】为结局。
虽然果戈里和布拉姆并没有死，而是悄悄关了起来，但外界查不到这里，其他伪装也做得很好。
不过就在当天深夜，费奥多尔从默尔索监狱成功越狱。
外面其他组织并不清楚费奥多尔到底怎么做到的，但是默尔索监狱的名声确实遭到了破坏，已经派人去追捕了，不过一直没抓到人。
费奥多尔暂时消失了。
不过他现在暂时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了，而且底牌暴露了太多，威胁减小，也就默尔索监狱和[钟塔侍从]还有安吾还在派人去追查抓捕。
但那个人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谁也没有确定的消息。
至此，这件事才算是落幕。
对此，首领宰表达了强烈不满。
九月二十三日，凌晨三点。
安吾总算能有点时间睡觉休息了。
首领宰早就在梦里的意识空间等着了。
“竟然让那只老鼠跑掉了！”
他十分不满，把桌子拍得啪啪响，差点把酒杯都碰倒了。
“一定要抓到他！就算他现在的势力几乎全部被消灭也不能忽视他！那家伙一个人也可以搞大事！”
安吾将酒杯推回去，坐下伸了个懒腰：“没事，别担心，就算他要搞什么，我也有猜测和准备了。”
他戳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酒杯冰球，反而笑了起来：“他要是真的搞事还好一点，我就能顺着过去解决他了，就怕他一直不动，让我都不能安心退休。”
见他这样，首领宰反而变得沉稳地安慰他：“也不用太担心，要是什么危险人物都要担心一下，世界上需要担心的人和组织那可多了去了，总不能一个个都去解决吧？几辈子都做不完的。”
“所以处理完后续，就放心退休，好好休息吧，安吾。”首领宰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安吾在这次事件中创下了连续通宵熬夜工作十五天的记录，即使是知道他有系统稳住身体状况的首领宰都很担心，更别说其他人了。
要知道，他之前被费奥多尔和三岛由纪夫坑的精神伤害都还没养好呢。
安吾是机器人的传说变得更加广了，而且还是那种一直工作、没有休息、没有感情的社畜机器人。
“我已经在准备退休的事项了。”安吾谈到这个话题就很开心，“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要全部处理好才行，我想要彻底放心地完全退休，而不是像三花猫那样半隐退要一直操心一直守着的退休。”
“你还好意思说。”首领宰也笑了起来，“你竟然把夏目老师拉过去加班，哈哈哈哈！真有你的，不愧是你，安吾。”
“哼，这毕竟一开始就是从他的三刻构想基础上蔓延出来的事情啊，反正都暴露了，那么就一起来加班吧！”安吾和他干杯，笑得幸灾乐祸。
我都还没退休！谁都不准休息！
稍微开玩笑缓和了一下心情和气氛，但他们最后话题还是聊回了费奥多尔身上。
“他说不定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有猜测和应对手法。”安吾说，“[钟塔侍从]那边的态度也很暧昧。”
首领宰呵呵：“要说他对三岛由纪夫的小心思完全没了解，那绝对是笑话。”
不过大概谁都没想到，三岛由纪夫会做到那种程度。
如果威尔斯和五条悟他们对安吾的怀疑和不信任稍微多了一点，错过了最佳时机，甚至完全无法逆转局面，那么现在的情况将会是难以想象的糟糕。
但是，人类的感情，或许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控制、并且能量最强大的东西。
对此，系统很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想拿着喇叭对着全世界大声喊，“书”才不是那么万能便利的东西！]
[要知道，连主世界的书页都因为立原道造对港口黑手党的归属感和信任喜爱，所以对武装侦探社产生信任，从而发现他们不可能是天人五衰，以至于写了修改内容的书页也撕裂开来，我这里就更不一样了啊！]
[我还被三岛由纪夫吓了一大跳呜呜呜，差点以为就要再重启世界一次了，可是重启世界又要再遇到变得更强的三岛由纪夫，那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可恶……]
“弱小可怜”的系统嘤嘤嘤。
安吾知道系统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才这么搞怪，所以懒得理那性格不知不觉变得很奇怪的家伙。
第二天，安吾照常去上班，在和种田长官聊完正事后，假装不经意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了试探的话。
“等事情处理完之后，我想要辞职，我觉得我该退休了。”安吾道。
“？”种田山头火转头看他，“年纪轻轻说什么退休啊，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好多好多，别松懈啊安吾。”
他还用扇子敲了敲安吾的肩膀，意思是继续加油干啊小伙子。
“种田长官觉得我能辞职吗？”安吾问。
种田山头火想起他的特殊情况，偏头思考了几秒：“至少这十年还不行，你的合同还剩下十年呢，上面肯定不会放你走的。”
当然，等十年时期到的时候，上面肯定会找其他理由留下安吾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你身上带着大量重要情报，身份特殊。”种田山头火直接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累了，我就给你多放点假，你也不要太拼了，慢慢来吧。”
安吾叹了口气：“这还真是令人头疼呢。”
果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只能走那条路啊。
既然辞职不了，那么就自己当上老板，然后自己给自己批辞职报告吧。
我要辞职！我要退休！我不干了！
系统：[……]
系统：[你可能是第一个为了辞职所以去当老板、就是为了自己给自己批辞职报告的人。]
系统：[不愧是你，安吾。]

第187章
九月二十四日，晴。
学校都已经开学很久了，被特殊保护好的织田作的孩子们也终于可以去上学了。
镜花和敦也重新去学校了，不过芥川那边可能还要将事情处理完才能去。
这次港口黑手党也参与其中，后续需要处理的也不少，唯一清闲点的只有太宰，那也是因为森鸥外更加忌惮怀疑他。
太宰对此表示很开心。
毕竟谁想工作呢？
Lupin酒吧。
三人依旧老样子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一些正事和乱七八糟的琐事一起混着聊，反正气氛和心情很好。
对于他们而言，最担心的那件事总算是结束了，之后可以放松很多了。
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就可以放肆吐槽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了。
尤其是安吾，身为本来的吐槽役，加上知道了太多东西，他吐槽的功力十分惊人。
太宰会积极参与，发表奇怪的感想，做些奇怪的动作。
织田作一副淡定平静的样子，但事实上他会跟着太宰一起闹。
安吾有点累了，撑着下巴看着他们两个，身体放松，眼神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与开心。
事情已经结束了，谁都没有出事，都还好好活着，而且生活也还算不错。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听着冰球撞击的清脆声音，想起了另一件事。
天人五衰指的是“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是指欲界、色界之天人，于寿命将尽时所表现之五种异像。*
这通常分大小二者，大五衰相是指上面那五个，小五衰相为“乐声不起、身光忽灭、浴水着身、着境不舍、眼目数瞬”。*
[天人五衰]组织是想用大五衰相进行模仿犯罪降临惩罚，安吾他们是想用小五衰相对[天人五衰]的几个人进行惩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没有三岛由纪夫捣乱瞎搅混水的话，[天人五衰]的原本的计划是陷害武装侦探社变成天人五衰的恐怖分子，然后再解决港口黑手党。
至于异能特务科和军警猎犬，按照计划发展，他们是同伴和助力……除了因为相信太宰而相信侦探社的安吾。
这是原本、也是主世界的大致发展轨迹。
而安吾他们的计划，其实从安吾被费奥多尔坑那时候就被打乱了，后面一直都是被动地跟着对方走，直到最后才彻底翻盘。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虽然有惊险但都度过了，接下来其他人也能暂时消停一会儿了。
喝完酒，安吾心情很好地回家了。
他洗完澡坐在沙发上休息，将手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因为之前三岛由纪夫的行为，导致他现在每次拿[书]出来心情都很微妙。
安吾翻开[书]，翻到自己想看的那一页。
那上面记载了安吾被三岛由纪夫坑成天人五衰的首领，然后穿越回过去改变未来的事件，以及暂时封印了三岛由纪夫的那颗“心脏”，黑色的菱形宝石变成二维形状画在[书]上。
没错，这件事系统和他一样拥有记忆。
这种事情，也会被记录在[书]里。
不过安吾要看的并不是这个。
【主线任务：将世界七大不可思议收录进[书]中】
【异能力收录进度：80%】
百分之八十，终于将这个世界的进度涨到足够将大部分收录进[书]里了，这样系统就能控制和监测到很多东西了。
虽然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少，解决掉天人五衰，安吾还以为会像咒术世界一样直接飚到90%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异能力这边情况实在太复杂，是全世界范围的，而且主要舞台还在欧洲那边，若不是[书]在横滨和《文豪野犬》的舞台在横滨，他搞到现在可能进度条都只有50%左右吧，大概。
百分之八十现在也足够了，等做完他要做的那件事，进度条肯定还能涨一波，然后他就能彻底放心退休了。
至于其他的世界七大不可思议？
那个交给系统去烦恼吧，他最多就是在之后的环游世界过程中顺带完成一下。
安吾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书]很特殊，当然也许有安吾自己也很特殊的原因，翻过的一页上记载了大量情报信息，是整件事，那并不是能单纯用眼睛捕捉到的，要是其他人来看估计还是白纸。
下一页记载了现在的发展情况，甚至安吾还能在最后看到【坂口安吾将[书]往后翻了一页。】这样的语句在眼前生成。
就很奇妙。
安吾停留在这一页慢慢看着那些信息和情报。
在这次事件中，安吾另外一个重要目的是要证明横滨根本没有[书]这个东西，让横滨恢复和平，让世界上其他人别再前赴后继地跑过来搞事了。
或者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天人五衰]只是其中一个觊觎[书]的组织，世界上还有很多观望的组织，比如[钟塔侍从]。
就算只是表面上证明横滨没有[书]，那么至少大部分组织不会明目张胆过来搞事。
而且接连让[组合]、[死屋之鼠]、[天人五衰]这么几个世界知名组织失败，也足够证明一些东西，让大部分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次事件中确实动用了两页[书]的纸张，但知道的人很少，而且只有费奥多尔还有机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不过费奥多尔现在的可信度估计也降到了最低点。
还有，身为最开始和费奥多尔合作悬赏中岛敦并坑组合和死屋之鼠过来试探的那个组织，钟塔侍从，可能不会轻易相信和善罢甘休。
不过也不会现在就马上出手，估计这边的情况也让他们很意外，会观测研究调查一段时间吧。
而在这段时间里，安吾要完成最后那个计划。
不管怎样，最危险的天人五衰事件已经结束，他做下的准备也全部成功了，接下来就只剩最后一步了。
只要完成了那一步，他就能退休。
安吾看完了这一页，心里整理了下情报，再次带着目标将整本书都快速翻看了一遍，只读取想要知道的重点内容。
武装侦探社是这次事件中的大功臣，名声和官方给予的权利都更多了。
港口黑手党也给其他人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只是因为毕竟是黑手党，不会给予奖赏的，只是他们之后一些行动确实会方便很多。
文也当上了军警猎犬的队长。
这个不是很意外，因为他就是目前最合适的。
立原道造还在港口黑手党卧底。
大仓烨子还沉浸在福地樱痴背叛和死亡中没彻底缓过来。
末广铁肠就是个大憨憨。
条野采菊性格恶劣而且有黑历史，跟太宰类似，不太合适。
而文也除了太年轻以外几乎没有任何问题，他性格善良正直，虽然温和却并不怯懦，像是暗藏可怕能量的太阳，关键时刻他生气认真起来是没人敢惹他的。
再加上他和特务科参事官坂口安吾的关系，以及与荒霸土化身中原中也的特殊关系，本来就身份比较特殊，安吾再到后面加把力，让他试试当队长完全没问题。
而安吾相信，文也绝对能做得很好。
然后就是……他大哥。
斗南下台后，继任的是坂口大哥，成为了司法省的最高负责人。
特务科最头疼的和司法省的矛盾瞬间没了，而且关系还变得特别好。
虽然也有人从中猜测对方和安吾的关系，毕竟都是姓坂口的，而且关系还很好，但最终都因为安吾的资料已经彻底和对方分开而只是单纯猜测而已。
坂口炳五早就消失了，坂口安吾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谁都查不出问题的，因为这就是最开始国家自己动手修改的资料。
坂口安吾就只是坂口安吾而已，只是特务科的坂口安吾。
这也是合同的一部分。
然后就是……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
过去了一年，降谷零也成功升职，在公安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佬，再往上升也只是年龄问题。
以及最后，法外制裁者组织解散了。
苍王让成员们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说现在已经不需要那种暴力手段了，只会造成麻烦阻碍和平。
而苍王本人和他的女朋友，经过和安吾的商谈后，接受了安吾的邀请，改头换面再次进入政治体系成为了一名议员，并且在这次事件中有很大作为，名声很好而且声望也不小。
“想要靠政治那样的东西拯救是不可能的。”*安吾道，“但是却不能缺少它的帮助和影响，我们一起合作努力就能实现那种可能很难实现的理想，现在已经到了最合适的时机，所以要再试一次吗？”
如果是以前那种状态，即使苍王心动了并且相信安吾可能真的做得到也不想再试一次这条路了，他失望甚至绝望的已经足够了，实在是恶心厌恶那个地方，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高层那些腐败让人厌恶却根本拿他们没办法的一群人，在这次的天人五衰事件中被清理了大半，剩下的也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嚣张乱来，异常乖巧，并试图积极证明自己洗心革面清正廉洁。
五条悟甚至打电话跟安吾恭喜过他那边的烂橘子们终于清理掉了。
所以安吾知道苍王不会拒绝。
苍王那颗心中的火焰一直就没熄灭过，途中虽然差点染黑熄灭，但最后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初心，理智也很清醒，只要看到了希望就会继续努力。
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
他本来就更擅长这边，虽然那种过于正直的理想和性格会容易惹上麻烦，但是他身边有那个脑子好到让太宰和京极夏彦都注意到的女朋友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也只有在这个位置，那两个人才能有好的结果和未来，并将那个未来的其他人也变得更好。
安吾满意地合上[书]，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靠在沙发上，垂眸想了想自己身边的势力。
异能特务科自然不用说，而且里面还有旗会五人、设计师、绫辻行人、辻村深月、小栗虫太郎、梦野久作、伏黑甚尔等等能人异士。甚至监狱里那几个也可以拿来用用，毕竟留着他们主要就是为了这个，防止措施做好就行。
然后还有织田作所在的武装侦探社、太宰所在的港口黑手党、文也所在军警猎犬、大哥所在的司法省、安室透所在的公安、苍王所在的议员国会……
另外去找的话也会帮忙的彭格列家族、咒术界、奴良组、组合……
还有很多个人单位，比如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威尔斯、凡尔纳、夏目漱石……
安吾想着想着突然就笑了出来。
呜哇，有点可怕啊。
好像大反派哦。
不过他只想退休就是了。

第188章
安吾正在梦里的意识空间，试图通过首领宰去抄隔壁世界坂口安吾的作业。
隔壁的坂口安吾都已经当上老板一年了，听首领宰说他的发际线越来越危险了，几乎要追上森先生的危险发际线了。
偏偏他们都很喜欢把头发全部梳上去，可能这就是老板的什么习惯吧，大背头也许看起来更加有威严？
安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他倒是觉得自己习惯了，这样其实挺方便的。
“你真的要自己当老板吗？”首领宰趴在桌子上问，“那你暂时就无法退休了，明明还有其他办法的，要走最麻烦的这条路吗？”
虽然一般情况来说，特务科确实不会放走安吾，但也不是彻底没有办法解决。
“这也是为了之后更好的安心退休生活。”安吾和他碰杯，“现在再努力一下，反正都已经走到现在了，也不差这点时间。”
获取情报的确很重要，但怎么使用情报更加重要。*
这件事，安吾在当初在港口黑手党卧底时期就知道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了现在的想法。
不过那个时候的安吾，可能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
“太宰你看过《K》吗？在里面有那么一个人率领着一个十分特殊的组织。”安吾道，“国常路大觉和其氏族[非时院]。”
退休生活中一边看番一边写书的首领宰：“知道，但还没去看。”
“那个组织里皆是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是国家上至政府下至社会各行业的领导者。身为[黄金之王]的国常路大觉是唯一真正支配着这个国家的王，拥有对国家各个机构下命令的优先权力，领导着国家政治、经济、科技、文化等行业的正常运转与发展。”*
安吾解释。
“两个世界有相似的地方，比如特殊能力什么的，但差别也很大，没有天生被选择的王权者，而且这边情况更加复杂，很多地方实施起来难如登天。”
首领宰脑子多聪明，立刻就明白了。
他露出嫌弃的表情，一副你在开玩笑吧的表情。
安吾笑了笑：“不过我不需要、也不想做到那种地步，因为那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并不是我想要看见的。”
他也不想被彻底束缚在这个位置上，为了那个目标就真的要干一辈子了。
“就算只是一部分，你从现在开始还是很难啊。”首领宰再次提醒他，“搞不好，一个不注意你就不能退休了。”
“放心吧。”安吾胸有成竹，“不会的。”
他开始和首领宰解说自己接下来的详细计划，那是已经通过和太宰乱步咨询商量后的结果，所以没什么问题。
但首领宰脸色却有点古怪。
“你这……简直跟大反派似的。”他说。
安吾不想当大反派。
但是他接下来做的事情确实有点那个味道了。
要是放在那个安吾被三岛由纪夫坑成天人五衰首领的时候暴露出这些，他就真的彻底说不清了。
所以，他稍微缓和了一下脚步，准备至少让自己和两位重要友人安心度过今年的生日。
十月二十日，是安吾的生日。
是他二十七岁生日。
他对自己三十岁之前退休有强大的信心，这个生日过得非常开心。
十月二十一日，是乱步的生日。
是他二十七岁生日。
虽然已经二十七岁了，但乱步看起来依旧还是个稚气的少年，安吾和他站一起根本不像是同龄人。
安吾：“……”
我觉得，这大概不是我的问题吧？
十月二十六日，是织田作的生日。
是他二十八岁生日。
二十八岁的织田作，养了十三个孩子。
安吾偶尔去他家看着都头痛，更是被那群精力旺盛的小孩折磨到歪着眼镜和领带落荒而逃。
安吾真诚地问织田作：“你要不直接开个孤儿院吧？我说真的，孤儿院院长也很适合你，你到时候可以随便捡孩子回来。”
再来两个，这层楼再大估计也很快就要住不下了吧？
织田作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用，现在社会变好了，我也不会经常在路上见到孤儿了。而且孩子们也很快会长大搬出去自力更生，寻找自己的未来。”
他转头看着安吾。
“安吾，谢谢你，这一切都是你努力的成果，真的辛苦你了。”
安吾愣了几秒，随后伸出手指推眼镜，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无奈地露出了笑容。
“不，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快来救救我啊！这些小鬼都是恶魔啊恶魔！要死了要死了——”被压在孩子堆里的太宰伸出手不满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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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发生了一件大事，对局势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和影响。
在一系列一般人根本搞不清楚的操作下，在数个明里暗里势力的合作下，在安吾的带领指挥下，异能特务科变成了异能特务局。
而安吾则成了最高指挥官的局长。
特务局现在也不是说独立出来了，现在的异能特务局还是国家唯一管理异能力的官方组织，只不过里面的结构变化了很多。
比如权利啊部门运行机制啊核心价值观啊什么的。
比如彻底废除了专门为上面处理见不得人黑暗面的“第七机构”。
比如将几大机构都进行了改革，变成了更大的部门，负责的东西和行动模式也发生了变化，与咒术啊死气之炎啊之类的势力合作管理更加密切合理，进行了单独的部门管理对接。
原本特务科就拥有管理全国异能者的权限，基本上和异能有关的事情都要管，管理方式包括处决、纳入管理、异能开业许可、和境外异能者交流等等。*
而这个“异能”并不只是仅仅包括了异能力，还包括了其他所有超常能力。
只是，之前权利是有，可是实力不到位，各种方面受挟制非常严重，甚至可以说只是上层的一把刀。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权利其实还是差不多，还是管理全国所有有关异能的所有事情。
但实力和权限也提上来了。
异能特务局的事情，如果没有特殊并且光明正大的理由，并且没有经过特务局自己商讨同意，不能随意动用特务局的力量。
但特务局也会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保护人民安全与利益。
特务局内部也有了自己的规定。
并非是以前那样为了大众的安全可以毫不犹豫牺牲他人的做法，甚至是完全相反。
很简单，只有三条，是安吾亲手写下的。
第一，无论拥有多大的权利和力量，都不能忽视法律。
第二，法律和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我们是人，人性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处理事情需要看情况灵活处理，不要做法律和规矩的机器人。*
第三，天变地变，道义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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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了这么多年，当了那么多年社畜，安吾终于翻身自己做了老板。
可是，硬要说的话，大概当老板的时候才是安吾最忙和头疼的时候。
需要处理和担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还是那种能轻易牵动无数人生命和利益的事情。
安吾当老板是很严厉的，完全没想走怀柔深沉的路线，毒舌功力得到了最大的发展和表现。
这让部下们都非常怕他。
虽然以前就很怕，但现在更怕了。
不过因为有任何问题安吾都直接说出来了，并用十分简单辛辣的语言表达了他希望他们要怎么做，所以大家都乖乖认真地完美完成工作和任务了。
但是，他真的好可怕！
虽然超级厉害，人也很好，但是好可怕！！！
这下，安吾是真的彻底进化成大魔王了。
特务局里大概只有两个人对此会感到开心和舒适了。
那就是种田山头火和西格玛。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被抢走位置和权利的种田山头火应该生气和怀疑才对，但他其实是很高兴的。
毕竟，有人能做得更好的话，他也很想退休啊。
种田山头火和福泽谕吉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旁边还有一只三花猫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虽然这么说，其实他们也在紧张地观望。
毕竟安吾的手笔太大了，不得不让人担心。
如果安吾真的心里有阴谋要做出什么事情，他们不会坐视不理。
西格玛则是和种田山头火完全相反，正处于绝赞积极工作状况中。
西格玛是安吾派去天人五衰的卧底，功劳很大，安吾又立刻就重用他，他在这期间也证明了自己。
西格玛大概是那种，所有老板最喜欢的员工。
温柔，善良，努力，勤奋，并且将公司当成自己真正的归属，开心积极工作。
他甚至自己主动去了解特务局的所有详情和人员，记住了每一个人的姓名和基本情况，打心底连他们的情绪和心理都非常在意，把他们当成家人一样对待。
于是，西格玛很快就成为了特务局最受欢迎的人。
西格玛是天使啊！
因此，他逐渐成为安吾最重视的部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其他人甚至能隐隐感觉到，安吾中意到在把他当接班人培养。
所以安吾和西格玛这是什么天使和恶魔的组合啊！
对此，之前一直是安吾重视的部下的辻村深月十分不满，也暗戳戳更加努力了。
看到他们的努力和积极，以及那种开心的气氛，其他人也会受到感染，改革后的特务局工作氛围非常好。
大概是因为，未来肉眼可见在变得更好吧，可以打心底挺起胸膛骄傲自豪那种。
特务局的大部分人，本来就是心怀这样的愿望甘愿牺牲自己所以才来这里工作的。
安吾看着他们这样，心里无比欣慰，美滋滋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跑路。
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刚刚上任不久的局长满脑子都想着什么时候辞职退休。
不过现在还远没到可以退休的时候，安吾也没真的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十一月中旬，凡尔纳寄过来了一封信和邀请函。
过去了一年，标准岛再次靠近横滨近海。
各国准备在标准岛上召开一个国际会议，是有关最近发生的各种异能事件的问题。
为什么会在标准岛靠近横滨的时间点搞一个国际性会议呢？
凡尔纳提醒他，这很有可能是外界对横滨的又一次试探。
毕竟横滨今年可发生太多震撼全世界的事情了，还有[书]的传闻，在各国最高机构中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各国可能会逮着异能特务局追问[书]的事情，尤其要注意[钟塔侍从]。
安吾看了信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和紧张，这本来就是最后需要处理的关键问题。
他拿着那张邀请函，以及几张去标准岛的票，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次带谁去呢？

第189章
十一月十七日。
横滨近海。
英、法、德三国领头，决定在十一月二十日，在移动人工岛[标准岛]上的联合国特别本部召开国际安全保障理事会议。
因此，标准岛已经开始限制人员出入了。
不会完全禁止人员出入，他们也没那个权利。
但凡尔纳也不想在这个危险的时刻放大量普通人进来。
如果不是凡尔纳这个真正的岛主寄过来了那么多张票，估计现在已经无法带那么多人进去了。
当然，安吾身为要去参加会议的主要负责人，肯定是有特殊邀请函的。
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啊，总不能都作为安吾带的人去吧，那架势也太大了，会让人以为是去打架的。
安吾明面上要带的人已经决定了，分别是现在是副局长的半退休种田山头火、咒力部门的部长伏黑甚尔，以及军警猎犬的队长——文也。
还有绫辻行人和他的监视员辻村深月。
不过绫辻行人和辻村深月是伪装成普通游客去玩的，不和他们一起行动，算是给他们的放假旅游小福利，还有以防万一的保险。
这里就用掉了五张船票。
安吾不需要船票，邀请函就够了。
他陷入了纠结，还剩下五张，该给谁呢？
首先，太宰和织田作肯定要去，要是不让他们参加肯定会生气，这里就去掉两张。
然后他们需要一个奶妈，家入硝子太忙还是算了，邀请一下与谢野晶子试试吧。
作为特务局的工作去给织田作和与谢野晶子发个委托吧。
于是还有两张，给谁呢？稍微问一下吧，接下来谁都可以了，但是想去参加这次事情的人肯定很多，安吾想想就有些头疼。
怎么好像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奇凑热闹性格，尤其是这次的事情还格外特殊……
就比如，乱步就不开心地说他也要去，但被安吾毫不犹豫拒绝了。
乱步很生气。
乱步不开心，说他也想去那个岛上去玩，那个岛上会发生很好玩的事情，他不会有事的，不要小看他啊。
安吾安慰顺毛，表示乱步不在现场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在横滨守家镇宅，他们才能安心出去啊。
乱步立刻就被哄得浑身冒出小花花。
他叉腰笑道：“嗨呀！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好吧，那就放心交给名侦探吧！我绝对会保护好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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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专收到了安吾送过来的船票。
但只有一张。
为此，五条悟和夏油杰直接打了一架。
虽然他们平时就没少打架切磋，但这次的动静把在宿舍里安心扎娃娃的夜蛾正道都惊出来了，对着两个人训了很久的话。
最后决定拿着票去标准岛的是夏油杰。
五条悟现在毕竟很忙，是除了家入硝子外最抽不开身的。
特务局的改革让他们也受到了很多影响，当然都是好的方面，所以不会错过机会，抓紧努力发展。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夏油杰更适合那种场合，五条悟去就很担心他搞事乱来。
当然五条悟本人并不这么认为。
“哼，没有能难倒我的事情！”五条悟一撩刘海，“不就是一张票吗，看我的，轻轻松松就能弄到手，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玩的！”
他绝对也要一起去玩！超级有趣的啊！
夏油杰叹气：“这不是在玩，悟。”
他看向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想让他们阻止五条悟，说几句也好。
“其实夏天过去，现在也没有特别的事情一定要这家伙在，他今年也憋坏了，放出去野一下也好。”家入硝子说。
“把这周的文件全部处理完了就可以去玩。”夜蛾正道说。
夏油杰：“……”
五条悟：“好耶！”
夏油杰单手捂住脸心累叹息：“所以说这不是去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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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酒吧。
旗会七人全部到齐，在这里聚会喝酒聊天。
这次他们的话题主要围绕着安吾和文也转。
文也当然是他升职的事情。
至于安吾……嗯，那可就多了去了。
说实话，谁都没想到安吾能做到如今的程度，连文也都是一样。
而且安吾那迅速完美的行动，怎么看都像是预谋已久的样子，让人容易细思极恐。
暗地里很多人甚至都在讨论，安吾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当首相，或者将首相变成自己的傀儡，控制整个国家，甚至征服统治世界？
当然旗会的大家对这种说法只感到好笑，可是笑着笑着，渐渐感受到安吾如今权势有多大、影响有多大后，他们也有点犯嘀咕了。
不过他们犯嘀咕的方向也不太一样。
大概就是【如果那家伙真的要统治这个国家，那我们要怎么帮忙才最好呢？】
以及担心【这种事情不像是他会做的，不会是加班通宵到坏掉黑化了吧？】
因为安吾对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变化，所以钢琴师和文也都直接间接地问过。
但是安吾的回答意外很暧昧：“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好了如果你们很闲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工作，一起加班吧！”
钢琴师和文也：“……”
特务局的人都要对【加班】这两个字产生PTSD了。
所有人都忙碌于工作，陷入了加班地狱。
但是因为安吾带头最努力，而且做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所以大家在精神方面还是非常开心积极的。
可这不代表他们会对【加班】淡定啊！
现在异能特务局的工作待遇虽然变得非常好，但也确实忙到头秃，所有人都跟着安吾一起加班，一起变成社畜和大熊猫。
不过谁都没有安吾加班加得厉害，而不是特别关键重要的事情，安吾一般也不会让员工拼命加班。
可惜他们处理的事情一般都是跟无数人生命安全和权益挂钩的事情，那不是可以悠哉休息的时间。特务局现在又是转型需要做出成绩的关键时刻，只能坚持一段时间了。
钢琴师和文也现在脸上都带着黑眼圈，再也不敢去问了。
反正他们心里是相信安吾的，从那些举动中也能完全感受到安吾的善意。
吐槽完这件事，他们就开始聊另一件事。
“真好啊，我们中只有你一个人跟着去标准岛。”钢琴师不开心地对文也道。
其他人也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可恶，我也想去啊——”
文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开心得意地笑了。
中也“啊”了一声，举手道：“是说去标准岛的事情吗？我也去啊。”
空气瞬间安静，六人猛然转头盯着他。
“诶？？？？”
为什么身为特务局重要成员的他们都没能去，港口黑手党的中也却可以去啊！难道是港口黑手党自己的渠道？
中也昂起下巴笑道：“嘿嘿，没想到吧，我也去哦！是安吾给的票，虽然是跟着那条青花鱼一起。”
橘发青年得意了不到一秒，紧接着就被自己的同伴们扑倒不满地“欺负”了。
因为明天就要出发，所以中也没喝多少酒，但身上比之前喝醉酒发酒疯还狼狈。
他顶着这个样子，有些不太自然地压低帽檐。
临时被首领传唤所以也没办法，他只能就这样回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直接去首领办公室。
顶层首领办公室的墙壁通了电，外面耀眼的夕阳和美丽的横滨清晰可见。
森鸥外就坐在那边的椅子上，爱丽丝趴在桌子上吃着精致的甜点。
黑发紫眸的首领挥手笑着让他过来喝下午茶。
中也没客气，放松坐在对面，拿起红茶喝了一口，回答对方自己身上如此狼狈的原因。
然后，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安吾身上。
其实那张票，是安吾给森鸥外，然后森鸥外给中也的。
中也其实有些搞不清楚那两个人的关系和心思，那些对于他来说有点难揣测。
但是他相信他们，不会自己瞎猜然后做出不适合他的反应，所以他对两人都很直接。
森鸥外问他对安吾的看法，尤其是现在这个成为特务局局长、掌控了这个国家大半能力者的安吾的看法。
中也没什么犹豫，直接说他相信安吾。
他不觉得安吾是一个会搞事有阴谋的人，对方应该只是单纯想改变这个国家不好的地方，让社会变得更好，而那是最快最好的方法而已。
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加深，稍微变得真诚和安心了一点。
中也没有在这里待多久，很快就回去了，他也需要做一些准备。
在路上，他再次想起了首领的那个问题。
中也知道首领在担忧什么，但他是真心觉得不需要担心。
就只是凭借当初安吾在港口黑手党的作为，和他那几年的相处时间，中也就完全不认为他是一个会想统治国家然后征服世界的野心强大之人。
最开始，中也注意到安吾，是因为他不顾首领的黑脸一直将死亡人员的名单以及生平都送上去。
那个时候中也就对他很有好感，那是中也难得在黑手党内看到的对生命无比尊重但又不会优柔寡断胆小的人，也是他在黑手党里看到的难得的正常人。
不过后来了解到安吾竟然和太宰是朋友的时候，中也的心情真的十分微妙而又震惊。
毕竟，首先太宰那家伙竟然有真的朋友就足够让人震惊了啊！
再然后，就是旗会和文也的事情。
说真的，中也直到现在偶尔都会有些后怕，但幸好一切都没有真的发生。
或许真的如同首领吐槽所言，安吾只是为了在卧底的时候多挖一点人才回去帮忙干活，但就算那样，中也对安吾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同伴们都还活着就好。
而且他们现在的生活也很好，这就够了，就算他们现在不是同一个阵营也没事。
就算要起了冲突要打架，中也其实也有点兴奋。
他一直想和文也真正打一架。
文也之前一直泡在营养液里做实验，身体不好，体内也没有荒霸吐。
但他也能使用重力，而且身体之后经过改造，现在甚至变得超出了人类范畴。
中也不开污浊，和文也目前友好切磋的几次都是不分上下，也不太好把动静闹太大，所以其实还有点遗憾。
再然后，就是久作九岁时候暴走的事情。
如果那次没有安吾的话，久作不知道会杀掉他多少部下。
不管其他人如何，中也是非常非常重视同伴的，自己的部下就更加了。
因为安吾将久作收为了学生，加上那个小鬼没造成真正的惨剧，中也才原谅他。
之后熟悉了，看久作表现不错，才渐渐将他也划入了同伴的保护范畴。
后来安吾的叛逃和间谍身份暴露，确实给中也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可疑惑和愤怒还没上来，就被对方说出的惊喜砸晕了。
旗会的同伴，以及营养液里的那个孩子，都还活着。
中也后来去海边的那六个空墓前坐着，抱着帽子笑了很久。
再之后，那个胆大的家伙，就算回去了特务科，还大大咧咧地不断联系他们，一起合作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搞得现在几个组织之间都非常熟悉，连他们港口黑手党和敌对组织侦探社的关系都还不错了……
所以，稍微想想这些事情，那个眼镜教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心思深沉要统治征服国家甚至世界的人呢？
他在那个人身上，看不到任何野心和可怕的性质，不如说反而坚定强大而又单纯得让人惊叹。
中也反而觉得，那家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辞职不干了。
比起征服世界统治国家，他可能更想写出一本小说、自己创作一个世界和故事吧。
中也压了压帽檐，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将表情藏进阴影里。
话说回来，他写的诗，真的要给大家看吗？
咳咳咳，还是等这次标准岛的国际会议之后再说吧。
-----------------
东京。
绫辻侦探事务所。
绫辻行人正在和辻村深月聊天。
准确点来说，是绫辻行人正在和往常一样毒舌辻村深月，说她紧张得像是第一次去春游的小学生。
辻村深月激动开心得都不在意他的毒舌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得到这个机会和绫辻老师一起去执行机密特工任务，脑子里已经上演好几个版本的特工电影了。
绫辻行人：“……”
金发侦探也不管她了，伸手轻轻碰了碰黑猫和三花猫的鼻尖：“你们两个，在家乖乖待几天知道吗，我们很快就能回来。你们要是把房间弄乱，回来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
黑猫和三花猫歪头：“喵~”
关于带绫辻行人和辻村深月一起去，其实有很多反对声音。
把绫辻行人这个危险的大杀器带去那种地方也太冒险了吧？
但安吾强硬保证了，其他人也没办法。
说什么只是带着绫辻侦探出去旅游玩玩散心，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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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栗虫太郎和梦野久作一起在楼上打游戏，时间到了晚上一点才从窗户看到安吾回来，两人立刻丢掉游戏手柄跑了下去。
安吾看到他们很惊讶：“你们还没睡啊，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低头对抱着自己的黑白发小孩道：“尤其是久作，你还在长身体呢。”
“说什么呢，你这个刚下班回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熬夜啊。”小栗虫太郎翻白眼。
两个人主要是来表达绫辻行人能一起去，但是他们不能去的不开心，试图争取个一起去玩的名额。
其实现在，绫辻、虫太郎、久作三个人的待遇和之前也不一样，没有那么严格当做犯人看管，拥有了某种程度的自由，可以出门，但是身边依旧要有监视员跟着。
安吾无奈摊手：“真的没了，下次吧，等下次有时间了就带你们一起出去玩，这次是工作啊。”
见真的没办法，两人只能不开心地放弃了。
小栗虫太郎回去之前，拍着他的肩膀感叹：“你可真是个大忙人，见到你一面真难。”
安吾推眼镜：“是啊，所以特务局中难得清闲的你，有没有好好写小说呢？我记得你一个月前就说自己在写了。”
“咳咳咳！”小栗虫太郎立刻转移话题，“不过你这家伙真厉害啊，真有你的，短短几年，你竟然坐到如此高的位置，想想都不可思议。不愧是我的友人，勉强承认你很厉害吧，也就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而已，嗯，就一点点而已！”
看着人跑掉，安吾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大家都是鸽子呢？
要是他有时间，肯定会勤奋写作的！
系统：[我录下来了。]
安吾：[……]
安吾：[删了！]
梦野久作拉着安吾的手，说今晚想和他一起睡，有一些事情想和安吾老师说。
安吾没有拒绝，让后面久作的监视员回去休息，带着小孩回家了。
“我真的不能去吗？”小孩鼓起脸颊，“我很有用的！”
“这不是有用没用的事情。”安吾摸摸他的脑袋，“你之前被三岛他们坑的事情还记得吧？你不适合出现在那边。”
“……好吧。”梦野久作暗暗磨牙再次给三岛由纪夫和费奥多尔记了一笔，仰头问：“那这次跟着安吾老师一起去的是哪些人？”
安吾把公文包放在柜子上，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扯住领带松开，坐在沙发上沉思，念出那些人的名字。
种田山头火、绫辻行人、辻村深月、伏黑甚尔、文也、织田作之助、与谢野晶子、夏油杰、太宰治、中原中也。
以及，安吾也知道五条悟已经搞到去标准岛的票了。
也就是说，“最强”组合和“双黑”组合都去，再加上其他几个超规格的人……
安吾说完，自己的表情也有点微妙了。
这阵势是不是太大了？
大家都聚在一起，加上国外那些本来就虎视眈眈的人，标准岛还能行吗？
要是开个安全保障会议，结果是岛炸了沉了，那就尴尬了。
凡尔纳也会想打人的。

第190章
发现云雀也在标准岛上的时候，安吾的表情麻了。
虽然只有云雀一个人不听彭格列指挥，因为这个地方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和强者，所以毅然前来干架和研究那些他比较好奇的东西。
但，云雀一个人的破坏力已经足够了。
而且那可是云雀啊！
安吾的第一反应是护脸摆出架势，结果被对方用眼神和语言鄙视了。
“弱小的草食动物，呵。”
安吾：“……”
虽然他确实因为最近太忙了一直熬夜加班导致身体更弱了但还是好扎心！
安吾总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凡尔纳，因此这次见面后态度格外温柔。
感到有些奇怪的凡尔纳：“？”
安吾是提前带着特务局的人到达标准岛的。
至于织田作和太宰他们，则是和绫辻一起，暂时装成普通游客，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前后到达岛上。
凡尔纳希望太宰能晚一些来，太宰那让他对岛的一部分失去控制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喜与不安，尤其还是这个时候。
安吾提前来，主要是想和凡尔纳讨论一下超越者的事情。
属于[七名叛徒]之一的超越者，结束十四年前那场世界大战的人，凡尔纳应该比较清楚超越者的事情。
其实安吾也知道，可是他需要确认以及商谈一下，在感情和人生细节方面了解一下超越者们和他们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剩下还活着的那几个[七名叛徒]。
以及……这次来岛上的会有哪些人，稍微提前作弊找老师做一下功课应该没毛病吧？
欧洲是异能的发源地和兴盛地，那边有各种各样类型的异能并且强大的异能者。
不过魏尔伦是超越者中都十分顶尖的存在，被称为暗杀之王，在钟塔侍从手下杀掉了他们保护的女王替身并一直逍遥法外。
但就算是那样的魏尔伦，最后还是被森鸥外和太宰算计，被中也打败，只是安静地待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室里，偶尔训练一下几个年轻有潜力的黑手党。
和其他能力不太一样，其实异能力的判定并不是那么绝对的。
至少在安吾看来，最被他警惕和觉得可怕的能力并不是那些被称为超越者强大异能者，而是费奥多尔、三岛由纪夫、绫辻行人、梦野久作、中岛敦、果戈里这些类型的异能者。
当然还有终极反异能的异能者——太宰治。
如果是敌人，他们会是安吾觉得最头疼和可怕的。
还有安吾自己，[堕落论]也是非常让人头疼的异能。
这一点对其他人来说也是一样。
因此，第二天正式开会的时候，安吾被要求要戴上手套去参加会议。
并且他们还一起要求安吾之后在岛上也要戴着手套，防止他使用异能力[堕落论]读取他们的国家机密情报。
看他们那躲得远远的警惕样子，安吾只能无奈答应了。
虽然本来就没想使用［堕落论］得到什么，但安吾还是借题发挥了一下，一开始就先声夺人，掌控了会议的走向和气氛。
会议上没占到甜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就有人开始暗中搞事。
有人来袭击安吾他们住的酒店，但半路上刚好被夏油杰和五条悟看到，于是那几个人被轻松打败，还被生死之间看到的咒灵吓到怀疑人生。
另外几个国家互相之间也不太安分，会议开始第二天就发生了杀人事件，德国的一个重要成员死了。
安吾咳嗽一声站出来，表示怎么会发生这样残忍的事情，实在太可恶了，犯人也太嚣张了。不过我有办法，我正好知道有一名可靠的侦探在岛上，不如就请他前来破案如何？
众目睽睽之下，绫辻行人接受了委托，火速破案，然后大家就看到那名被指出来的凶手——法国的异能者，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死于非命了。
是有点可笑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外死法。
于是，之后的两天，岛上意外很平静，只会在晚上发生一些打斗声音，但又很快平息。
最大的一次动静，是中也被英国的一名钟塔侍从成员惹火，两人打了起来。
那名异能者据说是一名超越者，打到后来中也开了污浊，才打败了对方。
那个人本来还有点底牌要爆发，结果太宰一伸手消除了他的异能，另一只手抓中也让他恢复了理智，与谢野一刀让中也满血复活，旁边还有几个人淡定看热闹，甚至五条悟还在蠢蠢欲动，所有人没一点害怕的。
于是那人冷静下来瞬间也不想打了。
反正本来也只是试探而已，只是这个下马威似乎下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再然后一次大动静……是云雀和文也打了起来，安吾头疼劝了半天才停止他们的“切磋”，面对大片废墟无比心虚。
他对不起凡尔纳，好像每次来都会搞破坏啊啊啊……
绫辻行人和辻村深月一般是跟太宰、织田作、五条悟他们一起活动，假装是普通游客。
而安吾就带着异能特务局的人在秘密地下会议室开会。
这会开了三天，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商谈出来，差不多还是老样子。
改变的只有态度和心理。
作为被重点针对试探的对象，安吾特别累，这三天不敢放松分毫，那边还要担心熊孩子打架收不住把凡尔纳气到要打人，还要和很多老谋深算的家伙扯皮，已经到了开会的时候满脑子想着打爆对方脑袋的场景了。
种田山头火其实也差不多，很多人搞不定安吾，就从他身上入手。
或明或暗试探他的态度，想挑拨离间，甚至直接拉拢他重新拿回权力地位然后掌控特务局一起合作。说什么坂口安吾不安好心，实在太危险了，不能继续放任下去云云……
种田山头火转头就全部跟安吾说了，安吾将那一个个人也全部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凡尔纳没有正面出现，假装成岛上的工作人员加布和船长一起配合处理事情，安排其他人，防止他们乱来搞事。
不过其他人都还好，最让他心塞的果然还是太宰治。
太宰治所在的那块地方，他依旧无法控制，所以干脆直接跟在他们身边了。
可以说这个岛上最为bug的两个人竟然是互相克制的，也是让人唏嘘。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的配合，所以就算是超越者也不能在此撒野。
超越者，凡尔纳在这个岛上也没少杀掉。
三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大家各自回去，标准岛也要再次启航离开横滨近海了。
勉强算是有惊无险吧。
虽然说这次会议没有商讨出来一套新的国际安全保障法，但安吾成功将他们的试探、威胁、逼迫全部都打了回去，捍卫了更多的权力，证明了自己这边的强大。
也让他们以后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派人不断去横滨，翻天覆地想要找出［书］了。
安吾被一个个人接连试探逼问的时候，异常无奈而又悲愤地强调他们没有［书］，没有这个东西，怎么会有那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万能的许愿机真的存在吧？
不然的话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还是这个苦兮兮的样子了。
“如果有了那样便利的东西，你觉得我们现在还会是现在这样吗？实话实说，我都已经加班几个月了，都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简直下一秒就能够直接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
“如果真的有万能许愿机的话，那请务必告诉我在哪里，我一定会创造出一个绝对没有加班的世界！”
其他人：“……”
虽然但是，好像确实说不通，如果他们真的有［书］，为什么不直接统治世界呢？
还是说，那个家伙正在统治世界的过程中？
坂口安吾，这个名字最近常常出现在各个国家的情报重点标记里。
他最近这几个月的行动，其他国家也都看在眼里，讨论了很多次。
比起国内的一些人的猜测和传言，其实国外的议论更加夸张。
尤其是经过了这次岛上的事情！
后来经过观察和情报探查，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几个实力强大异能特殊的能力者全部都是坂口安吾的人。
肯定就是他把人安排进来的！故意给他们下马威！是威胁和恐吓！
这也非常合理，毕竟说白了，谁不知道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点召开这个国际安全保障会议，最深处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也都各自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预测了很多种局面。
一个又一个世界知名组织都在横滨失败了，结果就连钟塔侍从在这次的安全保障会议上都吃了鳖，所有的阴谋针对压迫全都被反击了回去。
对方简直是滴水不漏，太厉害了。
不愧是在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年轻就几乎掌控了那个国家大半能力者的人。
坂口安吾，恐怖如斯。
应该高度警惕注意他之后的行动。
现在国际上对此分为了两个极端的态度。
一种是非常瞧不起安吾，觉得他年轻气盛不足为惧，只是幸运而已，成不了什么大器，迟早翻车。
还有一种是思想逐渐迪化，各种猜测安吾是超级大反派，是想要统治国家征服世界的可怕家伙，是一个心思无比深沉的阴险眼睛仔。
安吾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对两者都不在意。
他这次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而一切的残留问题都会集中在他身上，然后将会伴随着他的退休隐退而彻底消失。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费奥多尔这次居然没来啊。
难道是预料到他设下的捕捉老鼠陷阱了吗？
真难搞，希望在退休之前能解决他吧。
安吾想着退休和抓老鼠的事情，表情就有点失控。
尴尬的是，还被和他们坐同一艘轮船的某个金发外国人看到了。
安吾咳嗽一声，稳住表情，然后竖起食指在唇边，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请当做没看见我刚刚的表情失控吧，他想。
但是安吾没有意识到，天边的光正好打过来，让他的一半眼镜反光，另一边身体藏在黑暗里，这一切加上竖起食指在唇边和微笑的动作，意外营造出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反派气氛。
那个人浑身僵硬地点头，转身马上跑了。
坂口安吾果然很危险可怕！
他心里大声叫着。
刚刚那个不就是超级大反派终于快得偿所愿的表情吗？！
回去就马上通知其他人！
“传下去，坂口安吾极度危险，接下来可能有大行动，甚至可能危及全世界，那样的人不可能只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岛国，需要重点注意他之后的所有行动！！！”

第191章
新年过后，安吾的动静更加大了起来。
他开始频繁地到处跑去招揽人。
没错，就跟个骗子似的，开口就是：“你好，我是异能特务局的坂口安吾，请问你想加入我们吗？不想加入也请暂时跟我们走一趟去登记一下信息，谢谢。”
对象之广阔甚至超过了人类的范畴。
在这个国家，其实神明和妖怪的界线稍微有点暧昧。
不同的是妖怪越来越强大，神明越来越弱小、甚至消失了很多。
以及那些拥有各种各样能力的人类。
这一切因为之前国家的混乱和无暇管理而野蛮生长，现在全部整理进行管辖就非常麻烦。
说得通就太好了。
说不通的话，那就先打服了再说。
这显然是一个巨大的工程，让其他人来，估计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但安吾不一样。
先不说[书]的存在，只是他自己的记忆和能力，就足够准确地找到几个世界体系的关键人物和相处方式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权限和武力以及理由足够。
感谢上辈子因为对“坂口安吾”的异常感觉，所以顺带将其他动漫番剧都看了很多的“穿越者一世”。
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其实就是主要融合的七个动漫世界。
这次重启世界后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相关设定和变化，但都没有超出安吾了解的范畴。
1、异能力——《文豪野犬》
主要就是横滨的三刻构想，以及那三个组织和相关重要成员，这是安吾的主场，他都已经非常熟悉了。
这也是异能特务局的基础与核心，已经不需要再担心了。
2、咒力——《咒术回战》
咒术界也已经不需要担心了，五条悟一派已经彻底掌控了咒术界，他身边也有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正道看着，后面也有七海建人、灰原雄等优秀学弟。
而在特务局的插手下，他们还在不断发掘出能看到咒灵并深受其扰的人才去咒术高专上学，或者直接加入异能特务局培训上岗。
就连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也被夜蛾正道的自主性咒骸，和特务局研发的可以看到咒灵的眼镜以及拿着咒具祓除咒灵这两个原因，现在基本差不多解决了。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今年毕业。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准备留校当老师。
夏油杰却开玩笑一样说自己要去特务局就职。
安吾当然十分欢迎，伏黑甚尔和五条悟却不太开心。
3、死气之炎——《家庭教师》
之前卧底合作的时候，他和彭格列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在和特务局的合作就更加了。
而且他之前就带回了很多研究资料，现在的特务局已经研究完，开始正式投入并系统地使用。
特务局里能激发死气之炎的人也比较多，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本来就是抱着足够牺牲自己的意志来加入的。
也有很多人一开始确实是意外顺势加入，但之后被影响了，也产生了那种使命感、责任感和荣誉感，有那种决心和意志。
所以危险的战斗人员基本都会带上一条项链，项链上有几种属性的宝石。
虽然很弱，不能用在专门的战斗中，用一次就基本报废，但用在这里就很合适。
万一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就激发了潜能呢。
目前为止确实也救下了好几个人，而且爆发后的死气之炎都不弱。
要是当时在身边一起遇到的其他人不小心激发了，那就带回来记录信息，并发出招聘。
当然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应该是安吾被伽卡菲斯拖过去一起参加这次的彩虹之子代理战的事情。
伽卡菲斯身为守护地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特殊存在，看守管理着世界基石，也知道[书]在安吾手上，大概也知道[书]可以稳定融合这几个世界。
他大概在观测了这么久后，应该是相信了安吾有他一样守护世界的资格？
再加上他清楚安吾和这边世界的关系……总之，安吾身为伽卡菲斯的代理裁判出现在彩虹之子代理战上的时候，他觉得稍微有点尴尬。
尤其是对面云雀、沢田纲吉、Reborn三个熟人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
咳咳，总之，既然当了裁判，那么就要公平公正。
这一点对伽卡菲斯也是一样。
安吾其实并不赞同伽卡菲斯将世界最强七个人选为下一代七个彩虹之子，变成婴儿让他们承受诅咒和整个世界的做法。
而且他也很清楚想在其中搞事的那个家伙，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所以，安吾就开始搞事了。
系统全力支持，两个家伙这次直接把这个副本的进度收录到了90％。
他们解除了彩虹之子们的诅咒，让他们瞬间变回了成人体型。
由以前每一届彩虹之子组成的复仇者监狱的复仇者们，也解除了诅咒，只是仇恨和这些年激烈的感情还是无法轻易放下，复仇者监狱依旧存在。
世界基石经过[书]的收录稳定控制，已经不需要人柱了，不会再产生诅咒，正常使用就好。
因为结果不错，所以伽卡菲斯没有真的生气，他毕竟也不是什么性格恶劣的反派，只是遵循最优解保护世界稳定世界基石而已。
唯一麻烦的是，安吾这一通操作，让全世界本来就很注意他行动的那些机构和组织更加炸了。
他甚至还带回了一些不想留在其他组织的厉害人才，比如……超级疯狂科学家威尔帝，还有几个已经消除了仇恨的前彩虹之子们。
这些人的分量确实足够大，也亏得安吾敢收。
不过安吾做的“出格”事情已经不少了，相比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而安吾已经不想知道其他人到底在想什么了。
4、妖怪——《滑头鬼之孙》
因为声音（声优）一样的原因而意外结识的妖怪的总大将——奴良陆生，所以这方面安吾处理起来意外简单。
奴良陆生身为人和妖的混血，他对人类和妖怪都抱有善意和责任心，和安吾的目的差不多，只是其中稍微有一些问题比较麻烦。
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归奴良陆生管啊，严格来说他的真正部下只有奴良组。
但他也表示了，只要是好的方面，有关妖怪方面，就算是身为魑魅魍魉之主的职责，奴良陆生也会帮忙去解决的。
在此期间，安吾努力收集了大部分妖怪的消息，并发出管理通知和招聘信息，招聘了几个并非属于邪恶类型的流浪妖怪成为了特务局的员工。
这个过程，要不是有奴良陆生帮忙，安吾确实会比较头疼。
毕竟就跟异能力者也不是所有人能看到咒灵一样，拥有其他能力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到妖怪。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概是因为[书]，所以什么都能看见、什么能力都有一点普通程度的安吾，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就比较微妙了。
反正目前，安吾是他们目前所知的唯一一个什么都能看到、什么能力都拥有的人。
安吾已经彻底放弃去在意那些人在想什么，也放弃去纠正他们的猜测了。
不要动不动就思想迪化啊！
我真的！只是！一个！善良的！普通人！
我不想统治国家！也不想征服世界！
我只想退休！然后一边旅游一边写小说啊！
5、神明——《野良神》
这个暂时略过，现在不是要去管辖神明的时候。
这个国家号称八百万神明，大大小小实在麻烦，而且一般并不会干预人世，所以可以暂时放着，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不过收集资料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最多就是在记载信息的时候，遇到一些气息微弱的土地神和其他类似快要消失或者快堕落妖化的神明，安吾就会帮一把对方，发出招聘询问是否要换种方式生活。
神明需要信仰，虽然特务局的存在依旧没有公之于众，但特务局的工作对于正常神明来说，收集信仰积累功德是非常有效果的。
所以，最后意外收获了很多外编神明员工。
虽然基本都弱小到打不过妖怪，但成长性很强，并且知道很多，安吾已经很满意了。
6、不死药——《名侦探柯南》
啊，原本这件事算是彻底解决了的，但后来不死药的传闻依旧还存在，所以还在继续调查和研究。
然后就是宫野志保那群原本黑衣组织的研究员，他们有些人并不是要和黑衣组织同流合污，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被扯进去就无法脱身了。
所以黑衣组织被毁掉之后，安吾发现他们的那些研究和实验，换个方向、手段和方式稍微正常和合乎法律伦理一点，其实是非常伟大的研究与发明。
搞不好以后还能造福全人类呢。
所以，加大资金研究一下吧，科技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关于人类身体健康方面。
7、超能力——《灵能百分百》
超能力是非常零散的一个体系，而且也特别混乱。
各种组织本来就很多，大大小小，关系乱七八糟，还有更多人拥有乱七八糟的超能力没有暴露出来。
但是没关系，安吾的目标只有两个人。
那就是影山茂夫和灵幻新隆。
这两个人，一个是超能力世界的武力值天花板，一个是情商天花板，足够了。
而且他们的性格也很好，相比某些问题儿童来说好相处多了。
在表明来意，并证明了自己不是骗子后，灵幻新隆就带着自己的弟子影山茂夫加入了特务局。
不过目前只是灵幻新隆加入，影山茂夫还在读高中。
他想要正常地读高中上大学，然后不出意外会在毕业后正式加入特务局。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和以前跟师父打工一样，现在也依旧跟着师父在特务局打工消除恶灵。
以上，就是安吾暂时对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的处理，以及对特务局相应的七个部门的建设。
所有异能也被划分成了七个单独的部门。
根据世界七大不可思议，设置了七个部门。
分别是妖怪部门、神明部门、不死药部门、超能力部门、死气之炎部门、异能力部门、咒力部门。
虽然每个部门都由安吾亲自到处跑，去找人才邀请进异能特务局，并且设置了相关寻找民间人才并进行帮助的途径和办法。
不过时间有限，七个部门中，目前只有异能力部门、咒力部门、死气之炎部门三个部门拥有足够的人才和完整的系统，迈入了不需要担心的正轨发展。
其他几个部门则还需要慢慢发展，继续挖掘人才。
但也只是需要时间罢了，路已经铺好了。
只不过，最近咒力部门稍微起了些骚动和变动。
咒力部门的部长是伏黑甚尔。
不过夏油杰今年19岁，刚从咒术高专毕业，表示想来特务局的咒术部门就职。
如果他真的来，那之后部长是谁就说不定了。
毕竟在这种方面，夏油杰确实比伏黑甚尔更适合。
伏黑甚尔自己也不是很想当部长，毕竟那么麻烦。
但是一听对方是夏油杰，他又莫名想较劲了。
安吾倒是很乐见其成，两个人一起努力加油工作吧。
这些行动，花了安吾将近一年的时间，一直在外面跑来跑去没停过。
安吾在前面到处跑，四处找人，找到的人都交给了部下们去安排，情报也大堆大堆塞给他们整理。
所以这次也同样是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加班。
其实安吾主要目的并不是挖掘厉害的人才增加武力，而是建立良好的关系，对混乱零散的各方势力进行统一管辖，减少不必要的冲突和斗争。
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回来，搞了那么多情报，带回来了那么多人，安吾回来后也忙着整理了好久。
种田山头火是副局长，安吾在外面到处跑，他就在特务局管理所有事情，被从半退休状态一下拉到了加班状态。
西格玛帮忙管理所有部门，是参事官辅助。
至于参事官，则是辻村深月同名同姓的母亲。
辻村深月和泉镜花藏在地下图书馆里的两个母亲，当然也被安吾拖出来一起加班，不要再咸鱼了。
毕竟现在也没必要隐藏身份了，不能浪费这么优秀好用的人才啊，而且难道她们就不想光明正大地和家人团聚好好相处吗？
两个母亲：“……”
泉镜花很开心地和母亲团聚了，泉先生一家再次可以光明正大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是夜叉白雪还是给了镜花，泉夫人在这几年也习惯幕后工作了，安吾也给她安排的是领导指挥控制的工作，不是直接去亲自暗杀。
然而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辻村深月就很懵逼，和母亲纠结尴尬了好久，在一次深入谈话之后，解决了所有的误会，才彻底接受了这件事。
在知道母亲和绫辻行人不仅认识，而且还在合作之后，辻村深月大受震撼，追着绫辻行人烦了很久。
绫辻行人：“……”
他向安吾申请换一个监视员，实在是受不了那对母女了。
安吾看了申请表几秒，交给了新上任的参事官辻村。
后来被那对母女拿着申请书找上门喝茶的绫辻行人：“……”
之后他想找安吾算账，但是大忙人安吾根本就抓不到人。
就连种田山头火都经常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人了也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
安吾今年的行为让其他人的误会更加深刻了。
就连之前一些不相信传言，想要相信他的人，也忍不住开始疑惑和不确定了。
种田山头火当然还是比较相信他，安吾做的那一切他也看在眼里，并压住了其他各个势力和人的担忧和试探，坚定站在安吾这边，毫无怨言地一起建设新的异能特务局。
他本来就秃了，连宝贝胡子最近都没太有时间打理，掉了很多，真是无比心疼。
看着安吾的行动似乎总算结束了，趁着安吾今年28岁生日，种田山头火终于找到机会单独拦住安吾。
他认真严肃地问出了自己在意的事情，想要安吾亲口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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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种田山头火拦住之前，安吾正在小孩们说话。
敦和芥川今年四月就毕业了，都考上了横滨的大学，是同一所大学。
镜花跟安吾说她想要考东大，安吾顿时一阵夸奖和鼓励。
这突然就引起了旁边梦野久作的强烈在意和不满。
因为异能和身世经历，梦野久作没有上过学，之前也不会允许他一个人跑出去和那么多普通人一起上学。
但是，现在得到充分宠爱和安全感，精神也非常稳定正常，已经长大了，14岁的梦野久作，开始思考自己上学的可能性。
以及他也要去考东大！
安吾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但他还是说明了一下，没必要一定要去考名牌大学，重要的是根据自己的未来和努力方向、以及爱好和擅长的方向走。
说到这里，安吾又想起了伏黑惠。
伏黑惠今年也上小学了，在东京，依旧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
伏黑惠的成绩非常好，是小学里成绩最为优秀的小孩，但也是脾气最臭的人，是优等生和不良的结合体，甚至因为打架被请了家长。
安吾当时不在这边，有点担心伏黑甚尔处理不好，结果竟然还意外不错。
其实伏黑甚尔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十分靠谱的。
但伏黑惠对此十分在意和感到羞耻，还有些不安和愧疚，还有些迷茫。
就算他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不觉得自己去揍那群总是喜欢校园霸凌的人有什么问题，但确实在后悔自己的处理方式太粗暴，给爸爸和安吾先生添了麻烦，还被五条老师嘲笑了。
这个方面，伏黑甚尔就确实处理不好了。
毕竟他觉得自己儿子打得好，做得很棒，甚至因为伏黑惠稍微受了点擦伤而想要将他锻炼得强壮厉害一点，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安吾知道后就找时间回来了一趟。
可是伏黑惠在某方面比较倔，安吾一开始也没处理好。
没办法，他只能不太情愿地再次将自己过去的熊孩子不良少年的黑历史说了出来，表示你真的不用太在意，至少我们是不会在意的，只要你长大以后没有变成不得了的大混蛋就好。
听呆了的伏黑惠：“……”
伏黑惠很清楚自家老爸是混蛋，老师五条悟性格非常糟糕。
小小年纪就见识过很多的伏黑惠，一直认为安吾先生是最靠谱温柔的成熟大人。
但他没想到，这样的成熟稳重温柔的靠谱大人，以前竟然还有过那么叛逆不羁的时候。
伏黑惠小朋友需要时间来缓冲整理一下自己。
不过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想清楚了，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是不平等的，人也有善人和恶人之分，所以他要不平等地去救人。*
也就是说，他要是遇到恶人还是会揍，并且只会努力去拯救善人。
这就是他之后给安吾交的答案。
安吾没说什么好还是不好，只是说他觉得惠很厉害，说你还小，以后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去尝试，所以不用急着给自己下定义。
不过他相信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很温柔善良的人。
因为和小孩们稍微聊久了一点，所以安吾被种田山头火逮住了。
既然如此，安吾就先将小孩们各种送走，然后才单独和种田山头火找个地方在外面聊天。
种田山头火会问出的问题，安吾也有所预料。
可是他思考了两秒解释会花费的时间和效果，爽快放弃了。
安吾突然想起最近那些人一直对他越来越过分的脑补。
可能是事情已经快结束，甚至在家里把辞职信都写好了，所以他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安吾微微歪头，对着种田山头火露出一个夹杂了森鸥外和费奥多尔味道的笑容，并将食指竖起来轻轻抵在唇边。
同时，他的一边眼镜还在反光。
“嘘。”他说，“之后您马上就会知道了，请放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种田山头火：“……”
不！我一点都不放心啊！不如说现在这样更加方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安吾没有继续表演，而是难得轻快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什么都不做。”他说，“真的，我想做的已经全部完成了。”
种田山头火：“……”
谁信啊！
种田山头火因为这个，一个晚上都没能睡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被一阵夺命连环电话吵醒，气压非常低。
直到电话对面的声音结结巴巴传达完了情报。
种田山头火傻眼了。
他呆了几秒，怀疑自己没睡醒，或者还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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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日。
安吾28岁生日后的第一天，他辞职不干了。
异能特务局局长办公桌的上面放了一封辞职信，并且局长自己给自己批准了。
旁边还贴了一张大大的纸。
上面白底黑字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不干了  】
【坂口安吾】

第192章
安吾不干了。
他的辞职信当然没有很多人能看到，特务局局长突然自己给自己批了辞职申请，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并且很难相信。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必须要先暂时压下来，先去核实了真实性再说。
总之，先去抓安吾！
“不、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西格玛结结巴巴道。
他早早上班去打扫整理局长办公室并且将大堆资料送过去，结果发现局长不干了，心里实在有些崩溃抓狂。
不会吧不会吧！
为什么啊！！！
种田山头火：“……”
他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情报和照片，手都在发抖。
【坂口安吾不干了】的纸条像是恶作剧一样贴满了安吾工作和居住的地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辞职不干了似的。
所有人简直可以透过那龙飞凤舞的大字看到其主人当时的感情有多么开心兴奋，压抑的狂气和肆意终于爆发，糊了他们一脸。
种田山头火在火速赶去特务局本部基地的路上，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安吾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都提过的同一件事情。
18岁刚正式加入特务科不久的安吾一脸颓废：“种田长官，我想辞职，唉，这种日子大概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真是令人绝望的工作。我后悔了，好想直接打爆高层的脑袋啊，好想跑路，我真的要工作那么多年才能辞职吗？”
22岁刚从港口黑手党卧底回来的安吾平静地吐槽：“我觉得我能安全活着回来真是个奇迹，您不觉得应该多给我放几天假吗？好想辞职啊，真的好想退休，但是现在的法定退休年龄已经提到了70岁，简直离谱。”
26岁刚刚解决天人五衰的安吾开玩笑一样简单问道：“种田长官觉得我能辞职吗？”
无论是哪一次，种田山头火的回答都是否定。
然后，28岁的安吾，变成特务局局长的安吾，今天终于成功辞职了。
他自己给自己批了辞职申请。
最开始的合同也早就因为无数功绩而抵消解除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直接走掉。
他的辞职信也十分放飞自我。
尤其是最后那几行：
【我不干了，你们继续加油，我相信你们哦！】
【再见了大家，我今晚就要去远航！有缘再会！】
【辞职申请人：坂口安吾】
【审批通过人：坂口安吾】
【印章：异能特务局局长】
这仍谁看了不说一句卧槽？
这也可以吗？这样的辞职信真的有效吗？
如果说有效，自己给自己批辞职这个操作也太草了，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太离谱了肯定无效吧？
特务局本就是刚改革的新组织，安吾就是第一个局长，此前没有这种例子，也根本没人能想象到。
但如果说无效，好像也不对。
如果说因为安吾辞职了不是局长所以批准自己辞职无效，那也不对，因为只要辞职信不生效，那么安吾就还是局长，就能批准自己辞职。
但辞职信生效，安吾就不再是特务局的局长了，那么这又怎么算呢？特务局这边又要怎么对待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实在是令人头疼和难以置信，明明最近事情差不多都忙完，大家都可以休息了，结果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就离谱，反正就是离谱。
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就算那个人连自己的辞职和隐退后的一系列事情都安排好了，按道理来说不会因此产生任何骚乱，但也还是让人精神恍惚。
种田山头火看完那封乱七八糟的辞职信后，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就明白，安吾是真的打定主意要离开了。
那个人在自己权势最巅峰的时候，竟然真的潇洒放手隐退了，竟然真的什么都不做。
正如他昨晚所说，他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
但是！
种田山头火捏着辞职信的手逐渐收紧，并愤怒地开始发颤。
但是为什么！要退休的明明是他吧！为什么要把局长的位置推给他？！
人干事？？？
这难道是报复吗？！
安吾好像每次辞职都会对前上司进行报复，他还以为自己不在里面，结果竟然在这里等着呢！
“……总之，先去找人。”新上任的第二位局长最终只是如此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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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辞职退休了。
他自己的动作本就高调，再加上其他人一直很注意警惕他这边的消息，这个消息几乎瞬间就传开了。
其他人：“……”
其他人：“！！！”
其他人：“？？？”
等等？什么？开什么玩笑？！
在权利和名声势力最巅峰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批了辞职报告，直接辞职不干了，年纪轻轻就隐退，去选择环游世界并写小说。
竟然会有这样的人？？？
但这就是坂口安吾自己，以及他的熟人们给出的回复和解释，事实也就摆在面前，但其他人实在是不敢相信。
任谁来看，18岁进入异能特务科开始工作，28岁站到这个国家权利最顶点，掌控了可怕的人脉和势力，简直就是令人惊叹的传奇人生。
他还这么年轻，之前一直在忙碌，之后才正是搞大事的时候吧？
但是他竟然辞职了！不干了！退休了！
年纪轻轻竟然隐退了去环游世界写小说！这也未必太离谱了！
不，环游世界和写小说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么爽快直接地放弃了到手的所有权利啊。
这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
那些让人震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为此又付出了多少？
这都可以这么轻松放弃？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事实摆在面前，也少有人相信，只会往另一个方向思考。
比如：
【他是不是要转为幕后BOSS了？】
【幕后BOSS才是真BOSS啊，真正有心计智谋的BOSS最后都会转到幕后操纵一切，才不会傻乎乎把自己放在明面上被针对，肯定是这样！】
【不愧是坂口安吾！恐怖如斯！】
其实这样的想法才是正常的，硬要说的话，不正常的是安吾。
因为没有那个野心和能力的人，根本做不到安吾这种程度。
而有野心和实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如今这个最巅峰的时候放手隐退。
可安吾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特殊，所以才导致了如今这种满世界问号和感叹号的情况。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在震惊和不可思议过后，这确实让他们松了口气。
如果安吾还像之前那样继续下去，那么他们才是真的坐不住了。
如今安吾辞职隐退，其实是让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气。
种田山头火的心情比较复杂，这种情况不太允许他将安吾抓回来继续工作，但是就这样放走他，又确实非常不爽。
对于所有国家、所有组织的高层和管理者而言，安吾的辞职隐退，毫无疑问是一件让他们终于放松了些神经的好消息。
如果安吾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动手了，必须要去进行试探和警告了。
而在这边……比起安吾脑子里有太多重要情报所以不让他辞职离开，还是他主动辞职隐退不会搞事好一点，让人放心一点。
其中最紧张害怕安吾统治国家征服世界的，就是这个国家的各个组织高层和管理者。
正如某位文豪所言，人性如此，先做出接掀飞天花板的架势，停住后转而开一扇天窗，反而能让他们容易接受了。
安吾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之前才放任那些流言和猜测传播，甚至有时候还会故意演戏装反派BOSS。
别说，还挺好玩的，可惜那些熟人和朋友们并不信。
但那些会选择相信安吾的人，本来就不在他的计划里。
被算在计划的其他人，也不是没人后来意识到可能存在的真相，但意识到也已经没什么用了。
接下来的重点，是坂口安吾在哪里？他会不会被抓到？
但是就算是他的熟人，也只知道他生日当天晚上最后是和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单独去喝酒，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武装侦探社的人倒是知道，后来12点的时候，安吾跑过来给乱步先生庆祝了生日。
他之后就真的没有消息了，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在网上可以联系他，但也不是像以前那样随时在线回复了。
更糟心的是还无法根据网络追查到他，因为他自己就是最顶尖的黑客，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追踪他的位置。
那么安吾在哪里做什么呢？
答：在早就准备好的安全房子里睡觉休息。
他直接睡了三天，休息好之后，第四天还懒懒散散的。
甚至在快到织田作生日的第五天都还在赖床。
昏暗的房间十分凌乱，里面随意乱七八糟放着各种东西，最多的还是各种资料信件纸张。
房间里安静异常，只有空调启动的声音依旧在运作。
外面烈日已经升到半空，但却丝毫打扰不了这个房间。
床上的人抱着被子将脸埋进去一点，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睡得十分香甜。
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像是突然被打扰了一样皱了起来，嘴里含糊道：“不要……再睡一会儿……让我再睡五分钟……”
[快起来！安吾！再睡就真的要迟到了！！！]系统加大了音量。
“来得及来得及……别吵……”安吾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手还捂住了耳朵。
[都已经下午两点了！你还和大家约好今天一起去吃饭喝酒泡温泉呢！而且明天就是织田作生日了！你还没写完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信件啊！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安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对哦！”
因为今年生日织田作还给他画了一幅画像，所以他当时一激动，承诺自己也会努力画一个织田作的画像放进信封里。
但明天就是织田作生日了！晚上还有聚会！他却连信都还没写完啊啊啊啊——
黑发炸起的青年连滚带爬地起床了，拿起床头的眼镜戴上，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火速三分钟搞定后马上回来了。
他直接用脚扫开榻榻米上乱放的情报、资料、信件、废稿、涂鸦纸张和书籍，盘腿坐下来趴在矮桌上，拿着笔开始继续接着昨晚没写完的信奋笔勤书。
那架势跟赶稿似的。
系统盯着他那随意的皱巴巴白色衬衫和头上乱翘的黑色短发，长长地叹了口气，直呼[堕落了堕落了]。
系统指指点点，不断碎碎念，但安吾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拌嘴吐槽了。
自从辞职了，彻底退休了之后，安吾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最先体现出来的，就是他的洁癖和强迫症好像一下就消失了，变得特别无所谓和不修边幅，生活十分随意，动作也慢悠悠死不着急。
他甚至还会以“死去的虫子会随之风化，所以更符合自然规律”、“收拾蚊帐后尘土飞扬，不打扫”等理由，一直避开对房间的清扫。*
系统无语：[真应该让其他人都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安吾写完信，认真放进信封，开始惆怅怎么画画，也终于回复了系统。
[我并不在意啊，就算媒体现在冲进来对着我拍照然后发表，我也无所谓的。]他说。
系统也想到了三次元的文豪坂口安吾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彻底无语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再画完织田作的简笔画一起放进信封装好，安吾还是去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
毕竟要出去和大家聚餐玩耍聊天啊，为了不被他们嘲笑、唠叨和担心，还是收拾一下吧。
下午五点，安吾终于出门了。
但他还是迟到了，对着一群人难掩惊讶和感慨的眼神、甚至是直接的调侃话语，安吾只是挠挠头，耸肩说他不小心睡过头，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要是有其他人看到这里聚会的一群人，肯定会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不然这么多不同组织不同势力的人，怎么会安然坐在同一个地方平和地聊天吃饭喝酒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次的聚会是安吾提起的，算是告别会？
安吾之后就真的要离开这里，满世界去旅行游玩，基本上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见面了。
而且，他前几天突然辞职不干了，确实也需要面对面和大家好好解释说明一下。
反正已经过去了，事情的结局已经定下了，安吾这才理直气壮跑出来解释。
直到吃完饭，大家一起去泡温泉，都还有人不断向安吾确认真假和是否真心，而不是因为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理由被迫做出这样的决定？
露天温泉里烟雾缭绕。
“真的不是。”安吾叹气，没戴眼镜让他视野很模糊没安全感，因为周围都是熟悉的朋友才能放松。
他靠在温暖的石壁上：“现在暂时没有那种程度的大事，连费奥多尔的踪迹都找到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真的只是自己想要退休了。”
说到这里，安吾有些愤愤不满地拍了一下水面：“我辞职退休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这差事谁想做啊！反正我是做梦都在想着辞职不干了，现在才终于得偿所愿，为我感到高兴吧你们！”
旁边的织田作点头：“我很高兴，你是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见他似乎只是单纯真心想偷懒去玩，想退隐了好好放松一下，其他人才彻底放心。
不过还是有些感慨啊。
反正关系都这么好，有什么都会直接问出来。
“你那么拼命努力终于站到了这个位置，不管初心如何，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拥有了一切，竟然还能愿意就这样抛下那那些东西潇洒离开？”
安吾理所当然回答道：“我之所以那么拼命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理直气壮辞职退休的这一天啊。”
在这个世界的其他人看来，安吾18岁正式加入异能特务科开始工作，28岁到达人生巅峰的时候毅然辞职，简直就是超级牛逼的传奇人生。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可是经历过好几辈子、好几个世界的经历和磨练才最终达到的结果。
因为最终的结果很好，十分满意，一切的努力都得到了成果，所以安吾觉得非常开心和满足。
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接下来就可以随意而又自由地去享受人生了。
那边突然起了不小的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转头去看，发现是芥川死活不肯脱衣服去洗澡泡温泉。
安吾看到太宰从后面悄悄绕过去，和他对视的时候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他别做声，然后猛然伸手将拉扯中的芥川和中也全部用力推下温泉池了。
“啊！”
“扑通——”
“太——宰——！！！”
安吾放下挡水的手，但是没什么效果，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水。
这一下波及到周围好多人，于是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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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温泉，大家各自分开回去，只剩下安吾、太宰、织田作三人准备去酒吧再喝一回。
至少在零点后给织田作过生日，送完生日礼物信件，安吾才会离开。
其实他现在应该早就离开了，给特务局的辞职信写的都是[再见了大家，我今晚就要去远航]呢。
幸好今天就算见到种田山头火了，对方也没办法抓他回去，甚至只能假装生气地赶他快点走。
休息了几天，处理了一下后续事情，告别完朋友，安吾明天就要离开了。
现在各方高层神经紧张，他至少要先在外面玩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再去和自己的那些朋友聚会聊天喝酒，其他人才不会紧张地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不我也跟着你一起去玩算了。”太宰突然把酒杯放下提高声音积极道。
没错，太宰也辞职了，从港口黑手党。
他甚至比安吾还要早几天，那个时候太宰和织田作就知道安吾过几天马上就要辞职了。
所以太宰也爽快跟着安吾的安排走，顺利安全脱离港口黑手党。
说得这么简单，但要做的事情和付出的代价可不简单，不过对于现在的安吾来说并不困难。
在辞职之前，他肯定要把太宰和织田作也要安顿好。
织田作已经不用担心了，就是太宰那边稍微有点麻烦，必须要在辞职之前解决。
森鸥外其实早就想赶走太宰了，毕竟太宰在这几次的行动中都多少触碰到了他身为首领的警惕，也早已经将太宰这个干部架空得差不多了，加上安吾现在的情况……
非常明事理的森鸥外只是故意假装演戏了一下，得到些相应的好处就放手了。
但即使是森鸥外，也没想到安吾过了几天竟然会退休不干了。
“安吾和太宰都辞职了啊。”织田作感叹着，“那你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呢？”
“我当然就跟之前说的一样。”安吾拿起酒杯爽快地干了一大口，“看心情随便决定去哪里旅行，一边环游世界一边写小说，我会给你们分享照片和故事的！”
“真好啊。”织田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你玩，和你一起旅行试试，不过大概要等孩子们都长大之后？”
“带上我带上我！我也要一起去！到时候一定要跟我说啊！”太宰立刻高声叫嚷，“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去玩！”
安吾将他的脸推回去：“坐好，别把酒倒我身上了，话说你决定自己之后要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太宰理直气壮，“所以我暂时跟你去旅行到处玩吧！”
“都说了不行啊。”安吾扶额叹气，“你跟我一起跑了，其他人就又会紧张起来。你还是留在横滨，去侦探社和织田作一起工作试试吧。”
“诶~~~”太宰不满地鼓起脸，趴在桌子上拉长声音道：“我也不想工作啦~~~”
他甚至学安吾辞职那天唱起了那首歌：“放弃啦，不干啦，当个社畜累死了，天天费尽心思辛苦工作到底为个啥——”
安吾：“……”
这家伙记性真好，只是辞职那天唱了一遍就被他记住了。
安吾没理他，太宰和他不一样，是反而需要羁绊和组织以及责任感之类的东西拉住他的人，他需要靠那些来稳定自己活着的感觉，寻找活着的意义。
那些东西对安吾来说是束缚住鸟的笼子，但对太宰来说却是拉住风筝的线、稳住船只的锚。
那个家伙一旦真的闲下来什么都不做，就很容易想多了从而自闭。
“侦探社那边不用担心，我早就打好招呼了，而且还有织田作呢……反正你对侦探社的工作也很熟悉吧，还是和织田作一起哦，你不想亲自试试和织田作去另一边做帮助拯救人的工作吗？”安吾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道。
就算太宰观看完了一周目太宰的记忆，但那终究也只是观看，和亲身体验还是有区别的。
趴在桌子上融化成一团的太宰抬起头，看看安吾，又看看织田作。
安吾和织田作点头。
太宰叹气：“好吧好吧，那织田作身为前辈可要好好照顾我啊！”
“那是当然，放心吧。”织田作认真答应。
“织田作……”安吾捂住脸，开始担心他们了，“不要那么宠他啊！该做的工作一定要督促他亲自完成！不要什么都帮他做！他作死的时候直接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来一巴掌，这家伙不能惯着，知道吗？”
太宰得意地挺胸昂起下巴，开心地举起酒杯道：“来！干杯！干杯！”
“今天是为了什么干杯呢？”织田作思索。
“为了辞职！”安吾举起酒杯，“为了退休！”
太宰被逗笑了，高声道：“好！那就为了辞职干杯！”
这一次，向往希望的人迎来黎明，渴望自由的人解下镣铐，而追逐死亡的人停下脚步，拥抱生命。*
---------------
十月二十六日。
今天是织田作29岁生日。
三人晚上一直聊天喝酒到凌晨，然后又决定一起去安吾和太宰的老家那边看看，先一起去爬山看日出。
安吾的老家和太宰的老家距离很近，但是安吾和太宰都不想回去那两个大宅。
所以看过日出后，他们只是带着织田作去他们两个曾经一起上过学的学校，还有周围以前安吾经常带着太宰逃学玩耍的地方看看，一边回忆一边给织田作解说吐槽。
然后，他们这次的重点，是那个少年安吾因为故意交白卷被赶出学校之前，那个被他刻下留言的课桌，那个中二度爆表的黑历史。
【吾将成为伟大的落伍者，有朝一日重现于历史上。】*
课桌被翻过来，织田作摸着桌底那稚嫩而又锋利的文字，忍不住感叹了几句，然后频频去看旁边的安吾。
“别看了啊啊啊！我马上就毁尸灭迹！”安吾双手捂住脸，耳朵都红了。
“哈哈哈别啊哈哈哈！”差点笑岔气的太宰终于缓过来，叉腰道：“织田作，我们带回去留作纪念吧！”
织田作点头：“好，但是要先询问一下学校领导……”
“啊啊啊！”安吾几乎是跳起来打断他们，“快住手啊你们！我也根本不想去见这里的老师和学校领导！！！”
但安吾一向没法阻止兴致来了的太宰和织田作，最终还是让他们把那块板子拆掉带回去了。
甚至在询问学校领导的过程中，安吾因为没能阻止太宰和织田作询问那些老师有关“坂口炳五”的事情，从而再次经历了一次社死环节。
因为这一系列事情，导致最后的分别完全没有一点悲伤不舍的味道。
安吾只想打人。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织田作问。
“不确定。”安吾推眼镜，笑道：“放心吧，我最迟也会一年回来一次。”
“那就明年见。”太宰说。
“明年见。”安吾点头。
“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织田作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安吾和他们拥抱了一下，潇洒地提着简单的行李上船了。
安吾是下午六点的船，从横滨港出发。
因为是乔装后秘密离开，所以没告诉其他人，更没让一大群和安吾相关的人来送行。
但是安吾站在已经启航的轮船甲板上往下看时，还是发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站在不同的角落。
“真是的……”安吾无奈地叹了口气，趴在栏杆上用力向他们挥手。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遮不住那脸上的灿烂笑容，温暖耀眼的夕阳更是包裹了他的全身。
“你要一直这样开心啊……”
有人轻声感叹着。
——————
安吾心情非常好地在船上找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后吹干头发，开心舒服地在床上打滚。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系统也有点兴奋。
系统目前还会跟着安吾一起，在环游世界的过程中顺带处理一下世界七大不可思议，将那些融合的不同世界全部收录进书里。
安吾认真说过自己之后就不会像之前那么负责认真了，他就是去玩的，是说真的，希望系统不要抱太大希望，赶紧也去找个接班人，一起退休休息。
系统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系统愿意的话，他倒是可以带着系统一起去放心地环游世界。反正对系统来说，分出一点意识回到安吾身体和他一起玩也不是什么困难的操作。
系统却只是说，如果找到合适接班人的时候他不会放过错过，但目前安吾依旧是最适合的。
他带着[书]满世界跑，就这是最安全的事情。
不出意外，系统会陪安吾过完这一生，然后再离开去找其他人。
安吾其实挺开心系统继续陪着他的。
［好吧，那么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也请多指教了~］
开心地在床上打完滚，安吾忍不住又拿出［书］看了一遍，最后彻底安心地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之后的旅途。
接下来就开始自己的环球旅行了。
然后，也要准备开始写《堕落论》。
接下来是只属于坂口安吾的旅程和人生。
只是坂口安吾而已。
不是任何存在的附属，也没有其他责任和执念或压力，只是坂口安吾自己个人的自由旅途。
追求自由的鸟儿终于准备振翅高飞，飞往广阔的天空和未知的神奇世界。
安吾合上[书]，再次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才满足地缩进被窝准备睡觉。
他想着之后先去哪些地方，后去哪些地方，以及那些地方有哪些他想去见的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
安吾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