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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良心的跳槽之路
作者：冰凌雨
内容简介
 十年前，琴酒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灵魂伴侣的名字，望着FBI学院郁闷的抽烟 五年前，琴酒看着诸星大站在他面前，自投罗网 两年前，琴酒早有预料地看着Rye叛逃 现在，琴酒看着组织里的一窝卧底，开始郑重的思考跳槽的问题：是港口Mafia还是彭格列，或者 综：万年死神小侦探，拯救世界Mafia，小野狗，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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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灵魂伴侣。
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因为网络的兴起渐渐传播开来，在全世界范围内广为人知的概念。
当一个人二十岁的时候，他的身体某个部位会出现一个人名，那就是他的灵魂伴侣。能够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的人都会感到和灵魂伴侣非常合拍，无一例外。
曾经有一位艺术家无比煽情地描述道：遇到她，我残缺的世界终于完整了。她就是我永远的缪斯。
事实是，他在那之后的确灵感如泉涌，作品质量上佳，于是这个说法也随着这位艺术家的名气一起广泛流传。
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为了寿命短暂的人类能够及时止损，免得在茫茫追寻中浪费一生，灵魂伴侣死后，灵魂伴侣的印记就会消失。
但能够拥有灵魂伴侣依旧是一件很好的事，拥有印记，就好像世界上有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你，你并不孤独。
由于拥有灵魂伴侣印记的人数量稀少，有印记的人都会博得周围的人羡慕不已的目光，被称作上帝的宠儿。
呵！上帝的宠儿！
二十岁的琴酒背对着镜子，透过镜子盯着自己右后肩上昨天还没有的名字，眼神锋利得像是要把那块肉挖下来。
半晌后，他用手指往上勾了一下衣领，反复确认衣领是否把后肩上的名字盖好了。随后，琴酒试着动了动胳膊，原本盖在衣服下的名字又一次若隐若现。啧！看来以后出门的时候不能再穿低领了。
琴酒坐到沙发上，深吸了一口烟。关于灵魂伴侣的说法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琴酒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上帝一定瞎了眼。
然后，他打开电脑，没有用组织的资源，而是找了个中立的情报商，把那个好像已经刻在脑海中的名字发了过去——Akai Shuuichi。
既然已经知道了，不去查查是不可能的。
可惜，对方跟他不是一路人。
琴酒坐在车里，望着FBI学院的方向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他允许自己遗憾了一支烟的时间，然后开车离开，把所谓的灵魂伴侣扔到了脑后。
一晃五年。
琴酒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展示出的组织内部系统页面调出的组织成员资料。
这一批新人资质不错，有三个很有天分的，已经被授予了代号。琴酒滑动资料的手停了下来，他看着资料里的那张照片，缓缓地眨了眨眼。
照片中的男人黑发绿眼，凌厉的目光仿佛要破屏而出，姓名一栏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诸星大。
琴酒饶有兴致地盯着这张照片，五年的时光还不足以他忘记自己灵魂伴侣的脸，也不足以让一个人字面意义上的面目全非。他回忆起右后肩上被火焰刺青遮挡了五年的名字，把燃到一半却没能被吸上一口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上的火星不甘地闪了两下，最终还是与烟灰缸底的灰烬融为一体。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琴酒墨绿色的瞳孔亮得惊人，像盯准了猎物的大型食肉动物。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同时带有愉悦和嘲讽，对命运。
“请多指教，Rye。”

第2章
“Rye。”车站里，诸伏景光看着走过来的赤井秀一率先打了个招呼。
“Scotch。”背着装着狙0击0枪的吉他包的赤井秀一淡淡地应了一声，站到跟他背着同样的装备的诸伏景光身侧。
诸伏景光也没多话，简洁地说：“走吧，去找Bourbon会和。”
两个人上了列车。转了几趟车后，赤井秀一突然开口，低声道：“有人跟踪。”
“技巧很生疏，不像是专业的。”诸伏景光也压低了声音，征求赤井秀一的意见，“怎么处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时间，“到站围堵。”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他们到站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会早一些，能在Bourbon到前处理完最好，如果有差错，Bourbon也能及时提供支援。
列车车厢内的报站声响起，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若无其事地下车，走向人流稀少的角落。出乎两人的意料，追出来左顾右盼地找人的居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更让诸伏景光留意的是赤井秀一看到那个女孩一瞬间的神情变化。
诸伏景光问：“是你认识的人？”他探究的目光落到那个小女孩身上，发现两人的面容有几分相似。
“我来处理。”赤井秀一没有正面回答诸伏景光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向小女孩。他的背影挡住了诸伏景光看向小女孩的视线。
世良真纯看到朝着她走过来的赤井秀一面露惊喜，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收到了赤井秀一凌厉的眼神。
“真纯，你怎么在这里？！”赤井秀一的声音很低，态度却十分严厉，“快点回家！”
世良真纯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有点心虚又感到一些委屈，“我没有钱，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赤井秀一看着年幼的妹妹眼中不自觉噙着的眼泪，口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去给你买车票，你在这里等着。”
诸伏景光看着被赤井秀一几句话训的快要哭了的小女孩，想了想，从包里拿出贝斯，温柔地问世良真纯，“你喜欢音乐吗？”
世良真纯在对方的细心安抚中慢慢平静下来，只把这当成一场跟哥哥的偶遇，赤井秀一刚刚的怒火也被解释成擅自跟踪对方惹得哥哥担心。
十分钟后，降谷零看着背对着自己在拨弄贝斯的诸伏景光，“Scotch？”
诸伏景光回过头，看到降谷零，没有暴露对方的代号，微笑着说：“你来了。”
降谷零这才看到被诸伏景光的身型完全挡住的小女孩，皱了皱眉，“她……”
正在这时，赤井秀一拿着车票走了回来。他把票塞到世良真纯手里，直接把人送上列车，背对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快速嘱咐道：“快点回家！”
世良真纯没来得及告别就被赤井秀一推上了车。
车门关上，赤井秀一回到两人身边。
“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赤井秀一听到Bourbon 好似抱怨地说，“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Scotch 语气温和地解释道：“如果她真的哭起来，引人注意也不太好。”
赤井秀一无法从短暂的对话中分析出Bourbon和Scotch了解了多少关于世良真纯的信息，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他立刻决定通过詹姆斯联络母亲赤井玛丽，把真纯带回英国。他不能用自己的家人赌概率。
也许这种回避会给他的卧底生涯带来麻烦，但没有证据，不管是Scotch还是Bourbon都不会轻举妄动。
只要是组织就有招募新人的渠道。放在比日本本土黑0社0会更加神秘的黑衣组织，纳新渠道无非是自行培养、熟人引进和行内暗中招募三种。
宫野姐妹是第一种，赤井秀一化名的诸星大是第二种，Scotch和Bourbon是第三种。
但不管是哪一种招募方式，都要经过同一个环节，外围转正。
一开始只是接到一些很简单的任务，后来难度慢慢增加。从望风辅助到自己动手，从敲诈勒索到杀人放火，从单人任务到多人任务，从一头雾水只能听命行事到如今可以参与整个计划，每一个任务都是测试……直到得到代号，但赤井秀一心知肚明，这不是结束，是新的更危险的任务的开始。
Scotch和Bourbon的经历也差不多。虽然三个人进入组织的时间各不相同，但获得代号的时间相差无几，勉强算是同期，多人任务经常搭伴，有一点微不足道的交情。
但这点交情并没能让他们变得有多熟络。
任务结束后，三人立刻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作为一个卧底，怎么用最快速度不受怀疑的爬到组织里更高的位置是赤井秀一本职工作。
对于赤井秀一来说，答案就是，无论在哪个组织，好的狙0击手都是稀缺资源。
组织的某个训练基地里。
赤井秀一在靶场里用狙0击0枪做训练。打中靶子不困难，困难的是如何展示一个有天分的生手0枪法由生到熟的过程。不过这个困难的前置步骤已经完成，现在的赤井秀一每次练习都是在熟悉手感然后挑战更高的记录好引起组织高层的注意，反正子弹不用他花钱。
就算是在FBI，因为经费有限，也不会无限制的提供子0弹让他们练习准头。在金钱方面，组织的福利还真是没得说。
有人站到了旁边的练习位上，赤井秀一并不惊讶，他早就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对方也没有丝毫遮掩，浑身都散发着强大的存在感。引起这样的人的注意，正是赤井秀一的目的。
旁边的人端起了枪。
400码。
450码。
500码。
550码。
……
赤井秀一在这场势均力敌的你追我赶中被激出了好胜心，心跳的速度渐渐加快，嘴角不受克制地扬起一个弧度，眼神愈加冷静锐利。
训练场的报数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600码。
650码。
700码。
750码。
800码。
另一个人放下了枪。
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唇，也放下手中的狙0击0枪，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过于激动的心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靶子，因为没有一击毙命吗？对自己的要求真是严苛啊！
赤井秀一曾经打探过组织里有名的狙击手，枪法这么好，会是哪个呢？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
他好奇地转过头，高大的银发男人撞进他的视野。赤井秀一的瞳孔微微放大，赤井秀一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左撇子，银色长发，欧洲人立体的五官轮廓，墨绿色的瞳孔，他听说过这个人……
这是他在组织里见到的第一个高层，赤井秀一听着自己胸腔中兴奋得吵人的心跳声，如果不是知道原因，他简直要怀疑自己对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一见钟情。
相比起来，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他的灵魂伴侣的琴酒反而更加平静，也许是因为看过照片，有了心理准备。他细致地打量着赤井秀一。第一眼看的自然是他的眼睛，琴酒挑了挑嘴角，眼神他喜欢。再看脸和身材……
三个字，合胃口。
不枉费他查到赤井秀一在这里，特意过来一趟。
琴酒从怀里摸出烟盒，拿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后，琴酒开口，明知故问，“你是Rye？”
“我是。”听到琴酒开口的赤井秀一心头一动。他眨了下眼，把刚刚的一点微妙的恍惚归结于看到对方跟自己的某些习惯过于一致。
琴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这些卧底，只要给一点机会，他们自己就会想方设法凑上来。
但赤井秀一比那些卧底更大胆也更主动，他看着要离开的琴酒，反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这种做法更得琴酒的心意，他回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白色的烟雾模糊了嘴角一点满意的笑意，咬字清晰地说：“Gin。”

第3章
“大君，Gin很危险……”
看着知道他和琴酒碰面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的宫野明美，赤井秀一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打探道：“他很有名？”
赤井秀一之所以听说过琴酒，无非是因为跟其他组织成员合作时有几个零零散散地提到过一嘴，都是‘原来除了Gin还有头发留这么长的男人’之类的只言片语。组织里的人都很谨慎，为了避免怀疑赤井秀一也不会展现过多的好奇心。
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赤井秀一当然不会放过。
琴酒有名吗？
宫野明美咬了咬唇，不知道他的人很多，因为他们层次不够，但只要见过琴酒一面，就绝不会忘记他。宫野明美只见过琴酒一次，因为她的妹妹，严格来说，那只是一场擦肩而过的偶遇，但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男人带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感。
赤井秀一看着宫野明美提起琴酒时，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的敬畏，微微眯了眯眼。
回忆起之前跟琴酒比枪时被步步紧逼的紧迫感和之后见到琴酒时的心潮澎湃，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找到猎物的兴奋和跃跃欲试，那个男人一定会是他的人生大敌。
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眼眸中闪烁着的兴味盎然，满怀担忧地提醒道：“大君，别招惹Gin！”语气中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招惹？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为了不让宫野明美担心还是点头应下了。也许是宫野明美对家人的重视让他对待对方的时候多了几分温情，但这几分温情不会改变赤井秀一的决定。这是他在组织里见到的第一个高层，不试着去接触一下是不可能的。
而且，赤井秀一看着发到他手机上的邮件，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主动权可不是在他手里啊！
邮件末端的发件人，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母——Gin。
赤井秀一按灭屏幕，从沙发上起身，“有任务，我得先走了。”
宫野明美温柔地与他道别，“任务小心，大君。”
“放心。”赤井秀一承诺道，语气中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背着放在吉他包里的狙0击0枪，再一次伪装成一个音乐发烧友的赤井秀一来到邮件上通知的地点，稍一注意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从某个角度来说，这辆车低调又相当显眼，就像琴酒这个人。
琴酒比赤井秀一更早看到对方，毕竟他是守株待兔的那一个。自从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琴酒的视野里，琴酒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保时捷的车窗适时降下，露出琴酒的标志性装扮。赤井秀一会意地走到车窗前。琴酒看了一眼赤井秀一，问：“怎么过来的？”
赤井秀一为这听上去像是闲聊的问话挑了挑眉，也用闲聊的语气回复道：“坐列车。”
琴酒不赞同地微一皱眉。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神色，开玩笑地说：“体谅一下工薪阶级的苦处。”
琴酒发出一声嗤笑，“上车。”
赤井秀一把吉他包放到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上，试探着问：“这种任务也需要你出手吗？”
这是对任务的合理质疑，以琴酒在组织的地位来看，这种只是单纯的交易也需要琴酒出手？难道是因为这次交易的东西很重要？
当然，不是。
“任务就是任务。”琴酒启动保时捷356A往目的地开。有人在钓鱼之前会先撒饵，如此而已。
保时捷356A停在没有监控的角落。赤井秀一率先背着吉他包去附近的楼顶占领制高点。
交易无波无澜顺利完成，额外收获是让赤井秀一见识到了琴酒的谨慎小心。
之后的几个月，赤井秀一又和琴酒一起做过几个任务，有时候是多人任务，有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巧合。
表面上看是赤井秀一展现出的实力引起了琴酒的注意，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所以在经过几个任务的合作后，赤井秀一‘如愿以偿’地收到了邮件通知，他成为了琴酒的固定搭档。
“固定搭档？组织里还有这种说法吗？”赤井秀一在组织也有了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同事’，“我还以为独善其身才是组织的生存法则。”
在组织待的时间很长却已经没有‘升职’空间的老成员也乐得给这个前途远大的新人普及一些他早晚会知道的常识，留几分香火情，“说是搭档，其实只是双人任务或者多人任务的优先选择，有些人搭配起来就是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有些人就是天生合不来。”比如基安蒂和科恩，如果一个任务里需要两个狙0击0手，那他们这对搭档就是优先选择，而不会毫无理由地拆出一个跟另一个狙0击手搭档。
看不出来组织还挺人性化的。赤井秀一好奇地问：“那Gin之前有过搭档吗？”
“没有，Gin从来不需要搭档。他都是看谁有空就随便找人。”反正以琴酒的实力，其他人都只有听话的份儿。“你可是Gin第一个看上眼的。”
诸星大是用实力上位，看他不顺眼的人有，但是多数看一眼他的狙击成绩就会败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给大家指出了一条能获得大佬青睐的明路。
另一边，组织里更加熟悉琴酒的人，只会更觉得他的选择不可思议。不过大多数人事不关己，组织里的人地位越高实力越强就越‘独’，惊讶一下也就过去了，顶多好奇地打听打听Rye是什么人，不怕死地八卦到琴酒面前去的也只有一个人。
远在美国的贝尔摩德穿着睡袍，手里捏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对电脑屏幕另一边的琴酒发问：“听说你给自己挑了个新人做搭档？”
“恩。”琴酒简单地应了一声，手里拿着手机发邮件。
“在跟谁聊天？”贝尔摩德笑吟吟地顺着他们的话题猜测，“Rye？”
琴酒收起手机，“告诉他这里的地址。”
贝尔摩德做出了一个很戏剧性地惊讶表情，语气中却是玩味的笑意，“你居然让他住进来？不怕是老鼠？”
琴酒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那更好。”
等到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他去过的据点越多，组织要废弃的据点就越多，还不如只废掉这一个。
贝尔摩德不知道琴酒真正的想法，微微一笑，“也对，没有比放在你眼皮底下更‘安全’的了。”
琴酒不想多说，“闲聊到此为止。”他透过屏幕看着贝尔摩德，用眼神制止了她继续八卦，“那个任务进行到哪里了？”
能调侃琴酒的机会可不多，贝尔摩德有点遗憾地把话题转到正事上，“猎物已经入毂了，可以按计划收网。”
琴酒说：“收网的时候我会过去。”
贝尔摩德朝着琴酒举杯，笑容暧昧，“那我就在美国等着你了。”

第4章
赤井秀一记住手机邮件上收到的地址后把手机收回兜里，他也没想到成为琴酒搭档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搬家。
宫野明美听说这件事后主动过来帮赤井秀一打包行李，“大君，”她的嘴唇动了动，眼中充满关怀和担忧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她也从妹妹宫野志保那里听说了琴酒很欣赏‘诸星大’的事，虽然依旧不希望赤井秀一的任务危险性增加，还是善解人意地在这方面保持了沉默，故作轻松地问：“大君的行李要怎么搬过去？开我的车吧。”
“那你怎么回家？”赤井秀一从宫野明美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放心，我有车。”
“要借车吗？”琴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两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气。
刚刚的任务原本只是‘交易’，用钱交易秘密。不过按琴酒的话说，总有一些人认不清事实想要反抗。不是说赤井秀一不欣赏这种反抗精神，但是凭他雇的那些打手只有给琴酒送菜的份儿，最后丢钱变成了丢命。
站在制高点上跟琴酒配合着点射的赤井秀一心情很平静，他对于这种社会蛀虫真没那么多的同情心。
经过几次任务后，赤井秀一和琴酒已经配合得相当默契。琴酒的缜密多疑和赤井秀一的胆大无畏，两个人在行动时又都喜欢速战速决，赤井秀一体会到了在FBI中都没体会到过的畅快淋漓。
他在FBI里向来喜欢单干，不是说他被美国人推崇的个人英雄主义弄得不懂配合，只是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直到他的职位足够高，可以担任指挥的位置后，这种情况才稍有缓解，但是很快就在卧底行动中死灰复燃。
现在轮到他再一次被别人指挥了。
赤井秀一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琴酒，老天，琴酒，有的时候他会想‘老大’的称呼并不只是完全单纯的卧底需要。
琴酒对每一个手下了如指掌，布置任务的时候会充分发挥每一个手下的能力，现在连生活细节都考虑到了。就算赤井秀一刚见过琴酒冷酷残忍、杀人如麻的那一面，此时也不得不感慨一句，琴酒真是个好上司。除了脾气有点差，但做这份工作的人脾气怎么样不重要。
赤井秀一的惊讶溢于言表，但瞬间过后，这份惊讶被他收敛起来转为轻松惬意。说起私事证明琴酒脱出了工作状态，会变得好说话一点。赤井秀一想打趣一句‘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儿，吐出来的时候就变得委婉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戏谑，“老大，你的保时捷用来搬家是不是有点浪费？”
“你想得美。”琴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喜欢保时捷，又不是只有保时捷。
“那我就放心了。”赤井秀一伸手要车钥匙，开玩笑地说，“如果是保时捷的话，万一磕碰到我可赔不起。”
琴酒没理会他伸到眼前的手，而是直接报了一个地址让赤井秀一自己去取。
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嘴角的笑意，好奇地问：“大君很喜欢这辆车吗？”
“白来的谁不喜欢。”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应付了一句，对宫野明美笑了一下，“我走了。”
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大步离开的身影，突然生出了一种预感，仿佛‘诸星大’会从此一去不回。
她张开嘴，看着赤井秀一毫无留恋的背影，又闭上了。她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要求这个男人为她停留。
赤井秀一对宫野明美的细腻心思一无所知。他开着车直奔琴酒发给他的地点。车窗外的人流从稠密变得稀疏，赤井秀一把车停到一栋郊外的独栋别墅前，刚要打电话就看到大门的感应灯由红转绿。院门自动打开，赤井秀一将车驶进庭院，开进车库，找了个空位停好。
赤井秀一拿着钥匙下车，看着满满当当的车库，无声地吹了个口哨。
出于安全考虑，赤井秀一绕回房门前，手按在枪柄上，按响了门铃，抬头朝着监控摄像头笑了笑。
琴酒在赤井秀一开车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通过监控看着门外的男人。赤井秀一的站姿看似放松，但琴酒能看出他的每一寸肌肉都是蓄势待发的状态。他起身开门，满意地说：“警惕性不错。”
赤井秀一的手从枪柄上离开，眼角微弯，“谢谢老大夸奖。”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
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长袖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能看到平直的锁骨，黑色的休闲长裤，银色长发束成马尾，露出英俊的眉眼，神色慵懒惬意。虽然还是一身黑，感觉却跟出任务的时候天差地别，没想到琴酒私下里这么居家！
琴酒退开一步让赤井秀一进屋，指出他的房间位置就让赤井秀一自己去逛。赤井秀一也不客气，单手拎着行李走进房间，在另一间卧室放下行李后，先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儿。
赤井秀一本以为这只是个安全屋，从外表看起来也的确像，独门独栋，周围人烟稀少。
但是转了一圈儿之后，赤井秀一就发现这栋房子里生活气息很浓，装修也并不是他猜测的冷硬风格，反而典雅简约，餐厅里还有个小型吧台。
——给人感觉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
赤井秀一注视着吧台后面的酒柜里琳琅满目的藏酒，心中新奇与警惕并存，他看到了琴酒不显露人前的一面，又知道琴酒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向他敞开自我。
赤井秀一像只来到新家的猫一样，楼上楼下转了个遍。最后他在厨房里找到了遍寻不着的琴酒，“老大，你在做什么？”
“意面。”说完，琴酒停顿了一下，不太习惯地补充了一句，“红酱。”
赤井秀一沉默地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琴酒手里拿着的锅，“……番茄基底？我还以为老大你会更喜欢青酱的。”
琴酒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他的确更喜欢青酱，但是罗勒口味浓郁特殊，不像红酱这么大众化。“下次。”
赤井秀一坐在餐桌旁，看着琴酒在自己面前放下的盘子，有一种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被发现了，这就是最后一餐的感觉。
不过赤井秀一认为就算卧底身份被发现琴酒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毒死他，于是安下心品尝这位杀手的手艺，还不错。
吃完后的赤井秀一主动去刷碗，他可不敢在琴酒面前坐享其成。
赤井秀一把用水冲干净的盘子放进洗碗机，擦干手走出厨房。他看着琴酒，忍不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老大，你这样我不太适应。”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以后会有回报的机会的。”
赤井秀一：……
“还是让我现在就回报一下吧，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他走向小型吧台，挑了两瓶酒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动作利落又炫目地调了一杯酒递到琴酒面前，脸上带着笑意，一语双关。
“Hunter（猎人），请享用。”
琴酒看着那杯酒高高地挑起眉，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脸上笑容不变。琴酒接过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用肯定的语气问：“基酒是Rye？”
“这样更合适不是吗？”赤井秀一含着调侃的笑意问，“我的手艺怎么样？”
琴酒把杯中酒喝尽，语气微冷却毫无怒意，带着开玩笑的轻松感，“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杯酒是黑麦威士忌加樱桃白兰地的组合，名为猎人。
平心而论，赤井秀一手艺不错，猎人这个名字用在他们两人之间也有一种微妙的契合，两人都是猎人又都是猎物。
但猎人在日本是一款很受女性欢迎的酒。
赤井秀一适可而止，又重新调了一杯Godfather（教父）。
在琴酒享用美酒的时候，赤井秀一好似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老大，既然这里就有训练场，你那天为什么会到基地去？”
琴酒一口一口地吞咽着杯中金褐色的酒液，用墨绿色的眼瞳直视着赤井秀一，十分坦诚地说：“去见你。”

第5章
“真是荣幸啊！原来我有那么高调吗？”
沉默片刻后，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
琴酒哼笑一声，“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说我的才华吗？”赤井秀一把这个变得有些危险的话题一带而过，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开始就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请老大多多指教。”
琴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嘴角勾起的弧度暧昧不清。
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回房的背影，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客厅中皱起眉，有一种计划脱出掌控的预感。
——随之而来的是不合时宜的兴奋。
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绿色的眼眸在黑暗的客厅里亮得惊人，犹如捕猎的狼，跟琴酒这样的男人敌对是会让人感到热血沸腾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跟赤井秀一想象的有一点偏差。就像他打听到的，并不是所有任务他们都会一起出动，搭档只是合作优先而已。准确来说，琴酒的任务大部分都会带上他，但他有些单人任务还没有到需要劳动琴酒出手的地步。
其次，除了小时候跟家人之外从来没和人合住过的赤井秀一发现他和琴酒两人生活节奏和生活习惯意外的合拍。
赤井秀一感到很有趣。
在组织其他人口中，琴酒简直是死神的具象化，他们说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冷酷和强大是必然会出现的形容词。
但是住到一起之后，赤井秀一发现琴酒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看着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慢条斯理地用手磨咖啡机沏咖啡的琴酒，意式浓缩的醇厚香气在房间中飘荡。
赤井秀一现在毫不怀疑琴酒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这种反差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琴酒这个人。
琴酒端着手中的咖啡喝了一口提神，示意赤井秀一，“想喝自己倒。”
“好的。”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品尝着琴酒亲手沏的意式浓缩，醇滑的口感和浓厚的香气完美结合，让他享受地眯了眯眼。
赤井秀一相信琴酒对他的探究绝不会一无所知，对方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放任了他的试探。
这简直像是把潘多拉的魔盒放在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冒险者手中，让他心中警惕的同时又充满跃跃欲试。
赤井秀一守在盒子边，小心地不动声色地打开一条缝试图窥视全貌。每天沉浸在跟琴酒斗智斗勇之中乐此不疲。
这与他原本的目标并不冲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机会难得，赤井秀一对于挖掘琴酒的另一面这件事乐在其中，想要多了解一点，再多了解一点……将猜测中的琴酒与现实中的琴酒相对照，就像是验证推理的谜底。
赤井秀一坐在客厅里和琴酒一起分析收集到的情报，看来这就是他们的新任务了。如果是他不应该接触到的任务，琴酒会带去书房，根本不会让他看到。
赤井秀一抱着心爱的狙0击0枪，一边保养一边看着琴酒铺了张地图在桌面上写写画画。琴酒的布局向来缜密，而缜密的计划需要大量的情报和细致的推敲，面对情况突变时的淡定自若是因为有足够的准备。
相比起来，赤井秀一虽然也会收集大量的任务情报用来铺垫，但他更擅长随机应变。赤井秀一相信，他的实力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很好奇为什么琴酒实力出众却能养成这种谨慎的性子。
琴酒低头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巨大的地图，左手用不同颜色的笔在地图上画着路线，银色长发散在脑后，专心工作的男人自有一番魅力。
赤井秀一把保养完的AWM收好，十分讲究礼尚往来地去沏了两杯红茶，一杯按照英国的习惯加了牛奶，另一杯按照日本的风俗加了柠檬，顺便提醒自己下次记得买些点心回来。
他端着两杯红茶走到琴酒身旁。琴酒从计划书中抬起头，自然地伸手拿走了加了牛奶的那杯。
赤井秀一坐到琴酒身侧，懒洋洋地说：“老大，那杯是我的。”
琴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直接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赤井秀一闭上了嘴，他看了看手中剩下的那杯柠檬红茶，犹豫了一下，尝试着抿了一口，被涩得眯起眼睛。
琴酒看着他的神情，好奇地问：“什么感觉？”
赤井秀一起身走到厨房，直接把杯子里剩余的液体倒掉，断言道：“我就不该尝试。”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加牛奶的红茶，走回来坐回原位，“没想到老大你是牛奶派。”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也是。”
赤井秀一跟琴酒一起看平铺在桌面上的地图，“这次任务很困难？”虽说琴酒每次任务都会提前做规划，但这次花费的时间格外多。
琴酒点了点头，“休假结束了。我们去美国。”
对于去美国的决定赤井秀一没什么反应，早在看到地图的时候他就认出了这座熟悉的城市，反倒是琴酒的前半句话让他觉得不可理喻。
“平均两天一场交易，老大你管这叫休假？”
在琴酒看来没有高强度的任务，没有需要重视的对手，做任务还没有在家里跟赤井秀一斗嘴有趣，这就是休假。
赤井秀一被琴酒的观点震惊了。
如果琴酒的‘休假’都是这样，组织也太不是人了吧！
“你在想什么？”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有点感到被冒犯地冷声问。
赤井秀一颇为无辜地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老大，只是觉得你的‘休假’生活未免有点无趣。”
琴酒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任务优先。”
好吧，任务优先。赤井秀一想，他得想办法和詹姆斯接个头，要是能提前知道任务目标是谁就好了。
“老大，这次的目标很难搞吗？”迎着琴酒看过来的眼神，赤井秀一半眯着眼，笑道，“偶尔也希望有些挑战性高的任务啊！”
琴酒不屑地说：“解决一个叛徒而已。”
“这样啊……”赤井秀一的神色冷淡下来，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第6章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
私人机场。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拎着行李下飞机，身旁是同样面无表情，穿着黑大衣戴着黑礼帽，装备了一身武器的琴酒。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入境还是让这位FBI探员有点不爽。倒不是说他对美国有什么归属感，只是……赤井秀一回头，看着机舱大开，一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正缓缓滑下。
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太嚣张了！
在黑衣组织中，嚣张并不是个人特色。
除了他们之外，私人机场上还停着一辆显眼的黄色兰博基尼Gallardo。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比车更显眼的人，奥斯卡影后莎朗温亚德的女儿，克丽丝温亚德。
赤井秀一注视着这个银发碧眼的大美人，适时地露出了惊诧的神色，然后又迅速恢复了镇定。
同时，也是FBI最开始的突破口。
FBI通过这个女人杀死朱蒂的父亲时留下的指纹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又通过追踪克丽丝温亚德的行踪推测出黑衣组织的总部在日本。
FBI特别行动小组为了斩草除根漂洋过海，制定了由赤井秀一执行的卧底计划，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又回来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精湛的表演，收回了略带欣赏的目光，上前，“Vermouth。”
“Gin。”贝尔摩德妩媚一笑，白皙的手臂搭在车窗窗框上，身上穿着V字领的黑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女性优美的身体曲线。她看向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问：“这就是Rye？”
琴酒看着明知故问的贝尔摩德，冷淡地说：“别耽误时间，Vermouth。”
贝尔摩德对琴酒的态度习以为常，她朝着赤井秀一眨了下眼，潇洒地说：“一会儿见，帅哥！”
她拉下别在头上的墨镜戴好。车窗升起，黄色的兰博基尼飞驰而去。
赤井秀一坐上保时捷356A的副驾，看着发动汽车的琴酒，用惊讶混合着调侃的语气问：“奥斯卡影后？难道我们这次的据点是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吗，老大？”
“是加利福尼亚州卡梅奥海岸的卡梅奥高地。”琴酒单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或者你想对着那些记者浪费子0弹。”
“我对不会反抗的猎物没兴趣。”赤井秀一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
琴酒用眼角余光看着含着香烟滤嘴的赤井秀一，把手伸进大衣内怀。赤井秀一拿着烟盒的手手腕一抖，甩出一根烟递过去，反正两个人抽的烟也是同一款。
琴酒自然地偏过头，叼着香烟去找赤井秀一借火。赤井秀一咬住烟嘴，方便琴酒借火。
两支香烟的顶端凑到一起，琴酒借着另一支烟顶端上正随着赤井秀一的呼吸微弱跃动的火星点燃了自己口中的香烟，呼吸间吞吐的烟雾模糊了两人间的距离。
正在开车的琴酒率先抽身，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把目光转向窗外的海景，脑子里却还是那双隐藏在烟雾之后柔和了几分的墨绿色眼眸。
他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把刚才一瞬间的恍惚一并带走，怪不得世人都容易被美好的假象蛊惑。
兰博基尼和保时捷一前一后沿着海岸线行驶，碧海白沙的景色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赤井秀一下车看着面前的豪宅，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问：“老大，组织的据点都这么……奢侈？”
贝尔摩德靠在兰博基尼上，戏谑地看着赤井秀一，笑吟吟地回答：“这可不是组织的据点。”
琴酒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简洁地说：“是我的房子。”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琴酒推开房门，他疯了才会带着个FBI的卧底去美国的据点。相较而言，这些不在他名下的房子更合适，私密性更强也更安全，还不会让赤井秀一怀疑。
当然，他不认为赤井秀一蠢到会为了救个叛徒暴露自己。这么做不过是未雨绸缪。
至于日本……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据点换一个精英，是个划算的买卖。
三个人分坐在客厅的三个沙发里，琴酒独占了中间的长沙发，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分坐在他左右的单人沙发里。
作为资历最浅的那个人，赤井秀一自觉地去沏了三杯红茶端过来待客。
贝尔摩德拿起红茶抿了一口，夸奖道：“手艺不错哦！”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淡淡地应了一声，“谢谢。”
美国是贝尔摩德的地盘，琴酒也不会越俎代庖。
贝尔摩德把一张精美的请帖放到桌面上，充满暗示意味地说：“很合适的地点，不是吗？”
“你就喜欢这种戏剧性场面。”琴酒不屑地说，但他也没有反对，贝尔摩德能活到今天用不着他指手画脚。“Rye会去协助你。”
“OK。”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暧昧地说，“明天我们去约会吧，Rye？”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
琴酒说：“明天你和Vermouth一起去踩点。”
“了解。”赤井秀一痛快地应了一声。
正事说完，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随意地问：“老大，我们晚上吃什么？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琴酒说：“点了让人送过来。”
贝尔摩德眼波微动，“都这个时间了。”她款款起身，白皙纤长的手搭上琴酒的肩头，巧笑倩兮，“要不要调一杯马丁尼？”
琴酒冷冷地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语带警告，“Vermouth。”
贝尔摩德抽回手，抱怨道：“两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我要回家了。”
赤井秀一看着贝尔摩德出门的背影，用男人都懂的语气打趣地问琴酒，“都不挽留一下吗？坐怀不乱啊，老大！”
琴酒哼笑一声，“怎么，很遗憾？”
赤井秀一略带夸张地感慨道：“那可是奥斯卡影后啊！”
琴酒挑眉道：“你可以跟她走。”
赤井秀一微笑着说：“还是算了，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第7章
第二天一早就上门的贝尔摩德丝毫不见外地坐到沙发上。她看着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的两个长发男人，“很惬意啊！我也没吃早餐呢！”
琴酒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想吃自己去做。”
赤井秀一喝了一口琴酒沏的咖啡，享受地眯了眯眼。今天的早饭是他的手笔，只是简单的三明治，没什么技术含量。但他只做了两人份，再开火到底麻烦。
贝尔摩德佯装不满地嘟了嘟嘴，看向已经可以出门的赤井秀一，“走吧，Rye。”
赤井秀一有些意外地看了整装待发的琴酒一眼。
“Gin不去哦，只有我们两个。”贝尔摩德看到他的目光落点，故意暧昧道。
琴酒看着和贝尔摩德一起出门的赤井秀一，眯了眯眼。这几天赤井秀一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想要跟FBI接头，现在是最好的时间。
他玩味地想，赤井秀一会怎么选？
附庸除掉再多也伤不到筋骨，砍树要砍树干，只修剪枝叶是没用的。
赤井秀一叼着一根七星烟坐在驾驶座上，神色淡然，他可不会做那种舍本逐末的事。
何况以琴酒的谨慎，在不是组织大本营的美国真的不会防备FBI之类的官方机构插手吗？
坐在副驾驶的贝尔摩德观察着这个面色冷淡，神情平静的长发男人。
——长发、绿眼、左撇子，甚至在点烟时也喜欢用火柴，在传言中跟琴酒有诸多相似的男人。
她原本对这种传言嗤之以鼻，现在却有了改观，不说其他，有时两人绿眸中的冷酷的确如出一辙。
但，如果这个传言是正确的，另一个就必然有假。
“果然传言不可信。”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看着这个所谓为了保护女朋友加入组织的新人，戏谑又直白地问，“Gin的床上功夫很不错吧？连公认的‘好男友’都被征服了？”
“什么？”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他察觉到了贝尔摩德充满审视的目光，却没想到她最后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别装傻。”贝尔摩德用手撑着头，眼尾微挑，“我从不知道他是对情人这么体贴的类型！”她近乎自言自语地说，“原来那个男人也会给别人做饭。”她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转过眼来又是那个只是对同事的八卦兴致勃勃的女明星，“我还以为他会要求你去学做饭。”
赤井秀一为她的误会感到几分好笑，“我们不是。”
贝尔摩德看出了他的认真，惊讶地说：“你确定？我可不知道他是那种会友善地给搭档做饭的人！”
赤井秀一冷静地反驳道：“我们住在一起。”
贝尔摩德反问：“你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只做自己的饭，让同住的人一个人吃便当的人吗？”
“我们也吃过便当……”赤井秀一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你们……”贝尔摩德咀嚼着这个词。看到赤井秀一似乎反应过来的样子，纵横好莱坞的奥斯卡影后露出胜利的笑容，调侃道，“别看Gin这么冷淡，他在组织可是很受欢迎的！”
面对这种计划外的情况，赤井秀一本能地开启了反击模式，以免之后出现更加不能掌控的局面。他毫不客气地问贝尔摩德，“包括你吗？”联系到昨天和刚刚贝尔摩德的反应，不难发现她对琴酒若有若无的情愫。果然，女人在感情上都是这样。
贝尔摩德眼中划过一道寒芒，随后又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我们之前只是玩玩而已……干嘛一副冷脸？你在Gin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吃醋？”
赤井秀一为她话中透露出来的意义皱眉。
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皱着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饶有兴味地笑了，这次她倒是相信赤井秀一刚刚的话了。
——这个男人根本没发现他和琴酒对对方有多特殊。
“面对我这个大美女的时候面无表情，在Gin面前连语调都会‘活泼’起来。”
仿佛报复一般，贝尔摩德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层连当事人都没意识到窗纸。
“那又怎样？”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反问。作为卧底，他理所当然地有着极强的心理素质，就算当着他的面质问他是卧底，他也得冷静地想办法洗脱嫌疑，何况现在被质问的只是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感情问题。
琴酒对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的针锋相对一无所知。他正开着保时捷356A，安排其他在美国的组织成员一一排查目标的住所在他死后是否有泄露组织秘密的可能，以便目标被解决后的集体清扫。
所以当他回到卡梅奥高地的住所，看到气呼呼的贝尔摩德朝着他抱怨：“你的情人很会擅作主张诶！”的时候，确实是毫无防备的。
——对贝尔摩德给赤井秀一使用的代称。
“Vermouth。”琴酒略带警告地盯了贝尔摩德一眼，又询问地看向赤井秀一。他不认为赤井秀一会故意做出错误的决定，那与愚蠢的挑衅无异。
赤井秀一唇角微勾，理直气壮地说：“我只是觉得比起伪装成服务生在宴会厅里下毒，狙0击是更好的协助。”
他并不担心琴酒会气他自作主张，毕竟他和琴酒的判断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致的。他现在更在意琴酒对贝尔摩德的警告下暗藏的那一点纵容，并开始暗中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露出赞同的眼神，用嗔怪的语气说：“怪不得Rye那么大胆，原来是有你在背后撑腰啊！”
琴酒反问：“那又怎样？”语气和赤井秀一被贝尔摩德质问时一模一样。
于是贝尔摩德被气跑了。
琴酒和赤井秀一无声地对视。赤井秀一先发制人，抱怨道：“我可是受了你的连累，老大！”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这个语气是有点轻松过头了。
琴酒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懒得去理这种无关紧要的纠纷。不过，“别理她。”这是他给赤井秀一唯一的忠告。
真是至理名言！赤井秀一躺在客房的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但他怎么可能对贝尔摩德的猜测置之不理？

第8章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下淡淡的青黑，微微皱眉。
赤井秀一靠在厨房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道：“放心，老大，不会耽误任务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琴酒手上的咖啡壶，对一个咖0啡0因成瘾患者来说，每天能喝到琴酒亲手沏的咖啡是他除了工作之外和琴酒合住的最大福利。
琴酒在赤井秀一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把原本给赤井秀一准备的咖啡换成了加奶的红茶，然后又塞了个面包给他，用不容违抗的语气说：“吃完了回去接着睡。”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接过红茶和面包，坐到餐桌旁，一边吃早餐一边看着琴酒的身影。现在想来，琴酒有时候确实过于体贴了。
在贝尔摩德提起之前，他从没意识到琴酒对他的优待。但是，赤井秀一扪心自问，如果他潜意识中没察觉到这一点，如果他不是琴酒的搭档，他会跟贝尔摩德呛声吗？
不会。赤井秀一在心里自问自答。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跟一个高层交恶是完全没必要的行为。如果那个高层有心报复，只是对他的行动盯得紧一点，卧底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但他昨天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像是笃定琴酒不会因为这种事生他的气，而以琴酒的掌控欲也不会任由贝尔摩德越过他针对自己。
后者他基于对琴酒性格的了解做出的理智判断，前者则是直觉作祟。
赤井秀一是个大胆的赌徒，并且从没输过。但他以往的筹码是自己的实力和智谋，而不是对另一个人的莫名信任。
赤井秀一咬着面包就红茶，看着笼罩在晨光中的琴酒。
清早的日光撒在琴酒的银色长发上泛起微光，琴酒硬朗的面容在光影变换之中显出几分柔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看着这一幕熟悉的场景，赤井秀一回忆起两人还在日本的时候的日常。
两人都没有任务的时候，赤井秀一为了不引起怀疑地拉近两人的关系，会主动邀请琴酒一起训练。反正房子里内嵌大型训练室，而琴酒的储备简直相当于一个小型军0火0库，不用白不用。
最初从枪法开始，后来自然地过渡到近身格斗，在狙0击上赤井秀一略胜一筹，格斗则是琴酒占优。两人也在一次又一次势均力敌的较量中越来越熟稔。
第一次看到训练完去洗澡的琴酒赤0裸着上身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同样拥有一头长发的赤井秀一神色淡定地挑了挑眉，朝着琴酒肌肉饱满的上半身吹了个口哨，算是对他八块腹肌的完美身材的赞扬。
赤井秀一还挺理解琴酒的，一头长发刚洗完的时候裸着上身更舒服。于是他也开始在洗完澡后裸着上身在房子里到处晃悠，直到头发彻底干透。
都是男人，当时赤井秀一根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所以，现在造成现在这种贝尔摩德会误会的情况究竟是谁的问题？
赤井秀一机械性地嚼着面包，不过对象改成琴酒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单纯从进入组织的目的来讲，勾引对象从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到组织高层是他赚了。赤井秀一想起之前看过的琴酒的身材，肯定的想，他赚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越来越飘忽的目光，伸手敲了敲桌面，“回去睡。”
赤井秀一被他的声音一惊，晃了晃头，甩掉刚刚的胡思乱想，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那我去睡了。”
一觉睡到中午，赤井秀一精神饱满从床上醒来，回忆起自己睡前的想法，在只有一人的房间里捂着额头尴尬地呻0吟一声。
他当时一定是困迷糊了才会有这种想法。明明贝尔摩德也只是猜测而已，他居然就这么顺着对方想下去了，说不定那个女人只是故意这么说来报复他和琴酒的……默契。
赤井秀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从床上翻身而起。在洗漱间里整理好自己后，赤井秀一迈出房门。
正坐在客厅沙发里的琴酒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看到他状态不错，琴酒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手中的情报中。
赤井秀一从楼梯上走下来，去厨房勾了个杯子坐到琴酒对面，拿起他面前的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到琴酒没有阻拦他的动作，赤井秀一满意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还以为今天喝不到你的咖啡了！”说完，他在心中为这种类似抱怨的语气叹了口气，开始有意识地放任这种习惯。
——在明确琴酒的态度之前，贸然改变更不可取。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墨绿色的瞳孔中滑过一丝笑意，脸色不变地打听道：“那个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赤井秀一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用满不在乎的口吻回答。他看着琴酒，试探着说：“可能她只是有点嫉妒。”
琴酒毫不意外地回复道：“不用理她。”
赤井秀一为他这种不意外的态度挑了挑眉。
琴酒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说：“吃完饭就去任务地点汇合。”
赤井秀一也识趣地没追问，按照琴酒的习惯痛快地应答道：“了解。”
在舒适的圆领T恤外罩上黑色风衣，腰间别上一把手0枪和两把弹夹，背上装着狙0击0枪的吉他包，整装待发的赤井秀一看向同样穿着黑色风衣的琴酒。
两个人身上的同款黑风衣从没这么让赤井秀一关注过，但他跟琴酒共同的喜好和审美太多，黑风衣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然后赤井秀一的注意力自然地转向本职工作。除了那把伯0莱0塔，琴酒的风衣底下至少还有一把匕首、一把小型手0枪和三把配套的弹夹，除了这些估计还有其他他没有看到的装备——想要抓捕这个男人比抓老虎还危险，而想办法让他说出组织的秘密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智力交锋。
赤井秀一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的兴奋，把注意力放回今晚的任务上。就算琴酒真的偏爱他，把任务搞砸也是不被允许的——不被他们的骄傲允许。
赤井秀一趴在距离目标八百码外的大楼楼顶，把目标置于AWM的十字准星中，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第9章
宴会厅里，克丽丝温亚德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裙，光鲜亮丽地在众人面前现身。修身的黑色长裙勾勒出她傲人的身姿和胜雪的皮肤，她红唇微勾，目光盈盈，眼波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惊艳。
呵！贝尔摩德意兴阑珊地收回目光。她会为此觉得高兴的时候早就过去了，现在只觉得无趣。
她喜欢琴酒，琴酒跟他们这些脸上永远带着面具的人不一样，他的强大来源于他本身，很少有掩饰情绪的时候，他是个杀手不是个间谍。跟琴酒待在一起让她安心，他不是面上笑着背后戳刀的人。他根本不会等到背后，而是当着你的面就把不痛快还给你。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眸色却骤然暗沉。可是，就连这样的琴酒也会费心算计一个人了。
贝尔摩德手上拿着一支香槟杯，笑着与来跟她打招呼的人一一交谈，不着痕迹地慢慢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等待着今晚的猎物自投罗网。
她站在落地窗前，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对面和她交谈的男人，目光偶尔飘忽，跟她的思绪一起延伸到落地窗外，纠缠在她目所不及之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Rye。
贝尔摩德想起刚刚作为狙0击0手的Rye率先下车后她跟琴酒的谈话。
贝尔摩德双腿交叠坐在保时捷的后座上，看着刚刚自然地在她之前坐到了副驾驶上的Rye下车从后备箱里取了吉他包离开。
“Gin，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在Rye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转回目光，通过后视镜看向琴酒。
“Rye说你原本要他假扮服务员协助你给目标下毒？”琴酒冷哼一声，再次发动保时捷，“这种随便一个组织成员就能做的事干嘛找Rye辅助？”
因此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就是狙0击，正是因为狙0击点在800码之外，他才会选择带赤井秀一到美国来，这个卧底的FBI是现在组织里最好的狙0击0手。
贝尔摩德扬起细长的眉毛，“别生气。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新人有什么特别之处罢了。”特别到能够在获得代号后不久就得到Gin的注意，成为他的第一个搭档。
只是狙0击能力高超就能获得Gin的青睐，贝尔摩德可不相信。所以她一再试探Rye的性格、能力、处事方法……结果发现“你们两个还挺像的。Gin，你难道是自恋吗？”
“你想死吗？”琴酒不轻不重地说。他点了根烟，咬着烟问，“你之前对Rye说了什么？”让那个卧底魂不守舍到失眠的地步。
“你竟然会关心这个？”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玩味却不惹人讨厌的笑容，通过后视镜朝着琴酒眨了眨那双碧色眼眸，“我只是问问他你们进展到了哪一步而已。”
琴酒冷冷地横了贝尔摩德一眼，声音低沉，“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插手。”
我们。
这是贝尔摩德第二次听到这个词。她的笑容淡了淡，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管好你自己，Vermouth。”琴酒把保时捷停到不会被监控看到的角落，他把燃烧到头的烟蒂按灭在车上的烟灰缸里。
“好，我知道了。”贝尔摩德没有想过挑战琴酒的底线，只是惊讶琴酒竟然没有反驳她关于他和Rye之间的进展的话。
这算什么？
贝尔摩德想起Rye一无所觉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可能是琴酒第一次算计任务对象之外的人。他不是不会算计，只是因为其他人不值得他花心思谋算。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Rye了。
毕竟琴酒的任务从不失败，已经入毂的Rye也好像没想着要跳出来。这么看来说不定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贝尔摩德把目光从落地窗外收回，看着面前正在滔滔不绝的任务对象，对方大言不惭的样子丝毫不知已经大祸临头。
竟然以为组织对他的背叛毫不知情吗？贝尔摩德心中冷笑，面上轻描淡写地敷衍了对方几句，捏着酒杯袅袅婷婷地离开。她可不想被溅一身血。赤井秀一从狙0击镜里清楚地看到全过程，贝尔摩德先到落地窗前，对方主动来找她攀谈，贝尔摩德离开后又有其他人走过来和目标交谈。贝尔摩德混在一群人中毫不起眼，只要查不到他们的私下联系，办这个案子的人根本没有怀疑克丽丝温亚德的可能性。
组织果然是个棘手的对手。
赤井秀一在目标和聊天对象结束交谈碰杯的时候扣下扳0机。
子弹飞射而出，击碎玻璃，一枪爆头。
“任务完成。”赤井秀一通过耳麦跟琴酒汇报一声，没再回头看宴会厅一眼，如果宴会厅里此时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贝尔摩德会进行收尾。
他利落地收拾好狙0击0枪，背着吉他包下楼，熟练地绕过大楼内部和外面街道上的监控，坐回停在监控盲区的保时捷里。
随着赤井秀一关上车门，琴酒发动了保时捷，离开这个马上会被警察包围的是非之地。
赤井秀一心中微动，好似随口一问：“不用等Vermouth？”他说的等自然不是等贝尔摩德上车，而是问用不用接应，以免出现突发情况。
琴酒看着明知故问的赤井秀一，冷声道：“最近都不要接近她。”作为一定会被盘查的涉案对象，贝尔摩德这段时间会装作受到惊吓留在比弗利山庄的房子里，以免被追寻到蛛丝马迹——尤其是在FBI会紧追着她不放的情况下。
不过既然赤井秀一在组织里卧底，那么最了解组织情况的FBI恐怕现在都在日本配合赤井秀一的卧底行动。这对这次行动来说是件好事，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琴酒明显的不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以示无辜，“我只是确认一下。那我们接下来要回日本吗，老大？”
“还有别的事。”琴酒没在意赤井秀一的小心思，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关于接收这个叛徒留下的‘遗产’。”
“这样啊。”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FBI能不能在这件事里插一手。

第10章
两个人开车回到卡梅奥高地的别墅里，赤井秀一把狙0击0枪放回原位。窗外星空漫天，赤井秀一转过头看着琴酒，严肃地问：“老大，我们宵夜吃什么？”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脸色，暗中点头，赤井秀一的确是这几年的卧底里最合格的一个。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看不出破绽。琴酒心情不错，两个人都还没吃晚饭，他决定烤张比萨。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熟练地用面包机和烤箱制作比萨饼胚，又从冰箱里拿出奶酪和其他配料。就算不是第一次看到琴酒这么居家的一面了，他还是觉得很神奇。那双刚刚还掌控生死的手现在却在灶台上忙碌，玩惯了的刀切的是奶酪和意大利香肠。
赤井秀一终于确信，琴酒对他的优待，说是对搭档的善意和欣赏的确是太牵强了。
赤井秀一调整了一下身体的姿势，开始没话找话地验证自己的猜测，“老大，你更喜欢意式手抛的比萨吗？”
琴酒看着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的赤井秀一——但在资料上没有来过美国的‘诸星大’，反问：“你喜欢美式铁盘的？”
赤井秀一人设不崩，无所谓地说：“我都可以。”他也没说谎，他对食物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好。倒是琴酒在有条件的时候对生活细节方面出人意料的精致。
不过是人都有喜好，赤井秀一很快就放下惊讶，开始试图从琴酒的喜好中推测他原本的生活轨迹。他觉得琴酒应该原本也是欧洲人，但还无法肯定是哪个国家。
今天任务不算完全结束，琴酒会敬业地拒绝酒精，大晚上又不能喝咖啡。赤井秀一趁着琴酒盯烤箱的时间沏了两杯红茶，都加奶。
贝尔摩德从警局例行问话后出来回到比弗利山庄，洗去一身烟尘，换了真丝睡袍给琴酒打视频通讯，视频一接通她就看到这两个大男人吃着比萨喝着奶茶，简直都要气笑了，语气里含着半真半假的酸意，娇嗔着抱怨道：“你们很悠哉嘛！”
赤井秀一看着屏幕里只穿了睡袍，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和小半个胸口的贝尔摩德，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去看琴酒的反应。
琴酒的反应是……
没有反应。他还是冷着一张脸，看神情还没有刚刚跟赤井秀一闲话的时候轻松，公事公办地问：“事情还顺利吗？”
比起赤井秀一，贝尔摩德显然已经料到了琴酒的冷情，表情略微收了收，微微一笑，“警察已经在调查他有什么仇家了，想必经济上的漏洞很快就会查出来了。”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中露出几分满意，随口嘱咐道：“最近该做什么你知道。”
“看到了那么可怕的场景，当然是要在家里休养了。”贝尔摩德眨了眨水蓝色的眸子，故意说，“就是一个人有些寂寞。”
真正演示了什么叫媚眼抛给了瞎子，琴酒已经开始联络其他成员继续验收任务成果了。
赤井秀一叹为观止，对于琴酒对自己有意思的猜测开始动摇了。虽然贝尔摩德是个蛇蝎美人，但脸和身材都摆在那里。琴酒面对贝尔摩德都不为所动，好像在工作面前美女只是红颜枯骨。
虽说他对自己的脸和身材也很自信，但总不至于比奥斯卡影后的魅力还大吧？
难道琴酒的取向偏向男性？
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赤井秀一观察着琴酒的表情就知道这次任务的后续很顺利，万事皆在掌握之中。
琴酒三言两语挂掉电话，看向赤井秀一，挑眉问：“很好奇？”
赤井秀一把最后一角比萨塞进嘴里，好似漫不经心地说：“算不上，只是也没什么别的事做。”
第二天，没有事做的赤井秀一扛着把遮阳伞扎在别墅自带的一片私人海滩上，琴酒一手一把太阳椅放到遮阳伞下，两个人开始一起消磨时间。
夏日骄阳似火，海边的确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自己家的海滩也没有什么讲究，两个人都只穿了泳裤，一个猛子扎到海里，心情难得的轻松畅快。兴致来了两个人还比了一场，最后赤井秀一惜败。
琴酒笑着从海水中起身，为了方便银色长发扎成了一束，水珠从象牙色的皮肤上滚下来经过饱满的胸肌和八块线条分明的腹肌，没入泳裤的边缘。
琴酒趟着海水走向岸边，他的双手抓住自己束起的长发拧了一把水，用力的时候胳膊上健硕的肌肉随之而动。像是察觉到了赤井秀一惊艳的目光，琴酒看向他的方向，墨绿色的瞳孔迎着阳光，像是在原本平静的潭水中点燃了一簇带着热度的火焰。
赤井秀一喉头一动。
明明原本都是很正常的举动，在意识到期间可能会存在着的暧昧之后诱惑性直接成倍增加。
赤井秀一把身体整个沉进海里，让清凉的海水洗去心中的燥意。他的脸没在水下，咕嘟咕嘟地吐出一串泡泡。把胸腔里的氧气耗尽后，赤井秀一破水而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他睁开墨绿色的眼眸，甩了甩脑后同样扎成一束的黑发，没有像琴酒一样及时拧掉头发中的水，只是解开了发绳，任由一头长发湿漉漉、沉甸甸地披在身后。
黑色长发披散在背上，赤井秀一一步步朝着琴酒走来，海水从他身边褪去，先是露出胸膛，随后是人鱼线和腰侧的纹身。赤井秀一身上的肌肉不像琴酒身上的那样轮廓分明，而是恰到好处地贴附着这具身躯，彰显着健美。
琴酒充满欣赏地看着赤井秀一，不只是他的身材，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破开迷雾，锐利得让人心潮澎湃的眼眸。琴酒的目光缓慢地存在感十足地划过赤井秀一全身，暗示般地带上了侵略性。
都是男人，赤井秀一几乎是立刻就明白琴酒眼神中的含义。
要迎战吗？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继续朝着琴酒的方向走来。经过他身侧的时候，赤井秀一脚步略停，半侧过身，微微抬起脸，跟琴酒目光相接，“老大？”嘴上乖顺地以他为尊，眉梢眼角却都挂着挑衅的笑意。
来啊！看这一次是鹿死谁手？！
两个人的目光相撞，眼神碰撞时炸裂的荷尔蒙比任何诱惑都更让人沉迷。
若干年后赤井秀一站在FBI讲台上传授卧底经验的时候，有学员目光崇敬地询问这位前辈。
“请问长官，美人计真的有用吗？”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勾起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点头道：“有。”在一片起哄声中，他补充道，“但不建议你们去用。”
“为什么？”还是雏鸟的FBI学员们追问，“这样获得情报不是会更加迅速快捷吗？”
赤井秀一摸了摸兜里的香烟，有一瞬间的晃神，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获得目标的信任，那么你要获得信任的那个人一定足够谨慎和狡猾。你不付出真心，他就不会被蒙骗，一旦你付出真心就可能把自己赔进去。”
这些在之后才会一一领略的经验之谈，现在的赤井秀一还一无所知。

第11章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就较上了劲，颇有一种先挑明就输了的默契。
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性格，每天用言语暗示，用眼神勾引，踩着暧昧不清的界限，看是谁先忍不住越轨。
又是一日清晨，赤井秀一穿了一件T恤，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短裤。看似简简单单，但是留心一看，修身的T恤包裹住劲瘦的腰，黑色长发浓密顺滑，黑色的短裤和冷白的肤色形成明显的对比，衬得双腿越发修长。
说是刻意打扮未免太过，只是人有了引诱目标之后潜意识里的选择就会与之前不同。女生跟心仪的男生一起出门必然会化妆，男生跟女神约会也不会穿得邋邋遢遢地去。如果真的出门穿的跟在家一样，要么是真的纯粹只把你当朋友，要么是你在她/他心里还没重要到那个份儿。
琴酒的目光自然被吸引了，他注视着赤井秀一就像是注视着一柄心仪已久的保养得很好的武器，要是用起来也一样好就更好了。
相比之下，琴酒只穿了黑色的紧身背心，但露出的强健的身材和英俊摄人的面孔就足够令人着迷。尤其此时他低垂着银色的睫毛，用手磨咖啡机沏咖啡时露出的安静又稳重的情态，更是为这个男人增添了一份别样的魅力。
两个人眼神一碰，目光交缠片刻又各自挪开。
以前两个人裸着上身在一间屋子里乱晃都不觉得有问题，现在都还穿着衣服，房子里的空气就好像在慢慢升温一样，让人无端燥热。现在不过是看谁定力足而已。
赤井秀一走进厨房，同居这么久，他和琴酒自有默契。早饭向来是由赤井秀一负责的，因为他只会做三明治。赤井秀一从刀具架上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给火腿和番茄切片，每一片都薄厚相当，刀工十分不错。他在平底锅里倒上油，把鸡蛋和火腿片依次放进去煎好。
在滋滋作响的油声中烤面包机‘叮’地发出一声脆响，赤井秀一伸长胳膊经过琴酒身侧去拿盘子，手臂跟琴酒的手臂若即若离地一蹭而过，两人手臂那一小片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赤井秀一拿到盘子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烤好的面包片取出来，依次放上煎蛋、火腿片、奶酪、番茄、生菜和芝士，又烤了几根香肠。
琴酒更是连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沏他的咖啡，只是在收拾桌面的时候擦去了飘落到桌面上的几粒咖啡粉。
醇香的咖啡配着食材丰富的三明治和表皮酥脆的烤肠，吃完一顿早饭，两个人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这间房子没有那么大的训练场，不过也不可能连个打架的地方都找不到。别的不说，外面还有一大片私人沙滩可用呢。
两个人谁都没有留情放水，跟之前训练时一样你来我往，拳拳到肉。赤井秀一擅长的是截拳道，要诀是快，出手迅速，动作灵活有力。琴酒出手没有任何套路，只讲究实用性，一拳打过去，拳风凌厉。
两个人一时纠缠得难解难分。
汗水顺着肌肉的动作流下，沾湿上衣，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最后赤井秀一被琴酒重重按在沙滩上，琴酒粗重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两人四目相对。
赤井秀一看着身上的琴酒，几乎要在他冷厉的眼神下战栗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能自控的兴奋。汗湿的背心勾勒出琴酒上半身优美的肌肉线条，晶莹的汗珠在琴酒的脖颈上摇摇欲坠，让赤井秀一觉得嗓子发干。
“咳咳！”赤井秀一侧开脸咳了两声，痛快认输，“老大，我输了。”
琴酒最后用目光扫了他一眼，从赤井秀一身上起身，语气戏谑地夸了一句，“柔韧性不错。”
他回忆着刚刚映入眼中的赤井秀一，汗湿的黑发粘在他饱满的额头显出几分柔和，眼神却一如既往的不服输，锐利逼人，让人更加有征服欲。
赤井秀一被琴酒的话噎了一下，躺在暖洋洋的沙滩上把气喘匀，用慵懒的语气回敬道：“老大你的柔韧性也不错啊！”
赤井秀一有点郁闷，这要是在日本，立刻就能从射击场上把面子找回来。他半坐起身，双手支在身后，仰头看着琴酒，开口问：“我们还不回日本吗？”
“最近风头紧。”琴酒伸手把赤井秀一从沙滩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把粘在赤井秀一脸颊上的黑发拨开，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着急？”
“啊，有一点。”赤井秀一淡定地说。按照他们两个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的状态……分手这种大事总要当面说的。
赤井秀一现在的忍耐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真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组织的日常一直悠闲过头，简单来说只要不暴露身份危害组织你干什么都没人管。成为了琴酒的搭档后，待遇更是直线上升，包吃包住，出门直接在房子车库里挑一辆车开，只要不选琴酒的保时捷。
赤井秀一用仰泳的姿势漂在海面上打发时间。
上午练过一场后，作为赢家，琴酒兴致颇好地包揽了午饭。吃完午饭，琴酒又开始忙碌地收发邮件，赤井秀一则回房小睡了一下缓解酸疼的肌肉。等他午睡起来，琴酒还没忙完，赤井秀一想帮忙又怕表现得太积极让琴酒看出不对，权衡片刻决定还是徐徐图之，于是跟琴酒打了个招呼出来游泳。
空荡的海面上，独处的赤井秀一放开了思绪。
他们已经在美国停留快一周了。除去做任务的时间，这是他们留在这里的第三天。说起来不长，但任务完成后还停留这么久不符合琴酒的作风——除非这里还有其他任务或者任务后续还没有完成。
琴酒只说是目标是需要被清理的叛徒，赤井秀一回忆着脑海中之前看到过的资料，被清理掉的是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按理说不需要琴酒这种等级的成员出手。但是目标是一个富商，身份有些敏感。
他这几天都跟琴酒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情报都没得到。根据琴酒和贝尔摩德交谈时露出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测出这个富商想要出卖组织的资料作为投靠另一个组织的敲门砖，再想想贝尔摩德策划的可以说是完全不符合组织风格的杀人方案……是立威吗？或是对另一个组织的警告？
所以现在的琴酒在等待什么？另一个组织的反应？
不，不会那么简单。组织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冒着暴露的风险，除非……双方早就有所交集。
合作对象还是竞争对手？
赤井秀一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两个都不像是组织的作风。这种把自己的存在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稍有不对就会断尾求生的庞然大物怎么会在别的组织留下把柄呢！
突然，赤井秀一的思路一顿，他感觉到身体周围的海水水流有不正常的波动。
鱼吗？
赤井秀一直起身体，双脚踩着水，皱眉环顾四周。
多大的鱼才能让他感觉到水流波动不正常？
海面风平浪静，好像他刚刚感受到的只是错觉。这让赤井秀一更加警惕起来，他把泳镜从头顶上戴回原本的位置，开始往岸边移动。
破开水面的过程中，赤井秀一心头萦绕着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那是从枪林弹雨中磨练出的敏锐直觉。半途之中，赤井秀一的游泳的动作突然一变，他猛一侧身。
像是有什么锐利的物体从身侧划过，就算赤井秀一及时闪避还是在他的腰侧添上了一抹红痕。血液顿时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赤井秀一咬牙忍耐，如果不是他刚刚躲得及时，这道口子就不会只划在腰侧。
更让赤井秀一心惊的是，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面对这种像是灵异现象的场景，赤井秀一缓缓地深呼吸，用右手捂住腰侧的伤口。海水给伤口带来的疼痛让他更加冷静。
他只是出来放松，当然不会游得很远。虽然不知道袭击他的是什么，但是对方只在水中出手就能看出他的优势所在。现在只要尽快回到岸边……赤井秀一眼神凌厉，防备着对方接下来的攻击。只要不受致命伤，等回到岸边……
“Rye！”听到琴酒声音的瞬间，赤井秀一的心立刻安定下来。

第12章
琴酒来了就有了后路，赤井秀一不再顾及伤口，准备反守为攻。
他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下。在水下对手不可能完全隐形，他可以借助水流判断敌人身在何处。
赤井秀一能猜到他的肾上腺素现在一定在飙升，心跳一声比一声沉地撞击着胸口，一双绿眸越发锐利逼人。
赤井秀一静静地等待着，狙0击0手一向有耐心。他的优势在于敌人为了杀他而来，不在琴酒靠近他之前再次动手就没有机会了。赤井秀一用自己的心跳读秒，耳边尽是波涛涌动的海浪声，细微，却连绵不绝。
双方在海面之下对峙，一方受了伤却不以为意，面容沉静似水，眼神锐利如鹰。另一方则如同鬼魅，无形无影。
赤井秀一眸色渐深，为了保证足够的体力，他最多在水下待两分钟就要换气，琴酒从岸上赶来需要的时间也差不多。一分钟之内敌方不动手，大概就是已经逃走了。
幸好，敌人也是个干脆的人，或者说，看他已经负伤，不甘心放弃，决定奋力一搏。赤井秀一等了不到十秒，四周海水波澜再起。赤井秀一看清水流的轨迹，不再躲避，反而直迎而上。
水下打斗，看不见敌人的确是个极大的劣势，何况赤井秀一身上有伤。但赤井秀一的目的只是能在琴酒到来之前缠住对方。等琴酒到了……
锋利的刀光破水而来，海水顿时染上了另一抹鲜红。赤井秀一看到来人，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松懈下来，把头探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了血迹做指引，琴酒左手握着匕首，接替了赤井秀一刚刚的厮杀。
赤井秀一把气喘匀，才又感觉到腰侧已经变得麻木的疼痛。他扯了扯嘴角，这次是真的惊险。挣扎着爬上岸，瘫坐在沙滩上恢复体力，赤井秀一突然发觉，琴酒潜在水里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海边不知何时起了风，海面翻起波浪也看不出哪里有不妥了，赤井秀一心中升起几分担忧。他起身往海边走，“Gin？”
过了片刻，一抹银色破水而出。银色的长发、英俊的眉眼、饱满的肌肉，赤井秀一一眨不眨地看着腰部以下都还在水中的琴酒，突然想起童话中的美人鱼。
不过人家是美人鱼小公主，琴酒嘛……
美人鱼国王？
赤井秀一不由得笑了起来。
琴酒走上岸，看着赤井秀一站在岸边不动还捂着伤口笑，心中顿时一股气徘徊不去，冷声道：“你还笑得出来！”
示弱不是赤井秀一的作风，但机会送上门来，他也是懂得顺水推舟的。赤井秀一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惨白，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老大……”
琴酒皱了皱眉，上前把他打横抱起。
赤井秀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搂住琴酒结实的臂膀。下一刻，他反应过来，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挣扎着，“等等！”
“别乱动！”琴酒抱着赤井秀一的手紧了紧，低斥一声，声音中还带着未消的火气。
赤井秀一安分下来，现在的确不是计较琴酒的动作的时候，他身上有伤，应该尽快回屋包扎，而且他自己能不能坚持到走回屋里是个未知数。
——但是真的太羞耻了！！！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抱起来了……
琴酒只借他个肩膀不行吗？！
琴酒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看着沉默了一路，面无表情却耳朵通红的赤井秀一，手指不经意地摸了一下怀中人的带着热度的耳尖。随后，琴酒若无其事地起身出门去拿医药箱。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开始变得不平稳的心跳，注视着琴酒的背影，眉头微蹙。
琴酒带着医药箱回来，看着盯着门口看的赤井秀一，眉峰不自觉地聚拢，边上前边问：“疼得厉害？”
赤井秀一顺势垂下眼睛看着伤口，轻描淡写地说：“都已经快要感觉不到疼了。”
赤井秀一腰侧被利器划开的伤口因为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已经开始泛白，显得无比狰狞。
琴酒忍不住骂了句意大利语的脏话。
赤井秀一吃惊地睁大了双眼。琴酒性格傲慢，对看不上的敌人冷嘲热讽是常事，但赤井秀一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直白地骂脏话。
“老大……？”
“忍一忍。”
琴酒手脚麻利地给赤井秀一打消炎针和麻醉针，然后给伤口消毒，从医药箱里取出针线开始缝合伤口。
赤井秀一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侧头看着琴酒，想要抬手为他抚平紧皱的眉。察觉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赤井秀一心中一顿，转移目光看向自己的伤口处整齐的针脚。他用轻松的口吻调侃道：“没想到老大你针线活还不错！”
琴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拿药箱里的纱布。
赤井秀一看穿了琴酒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发脾气，变本加厉，暧昧地问：“我受伤了就让你这么生气？”
琴酒面沉如水，开始飚杀气。如果是别人看到脸都要吓白了，可赤井秀一只感觉到琴酒给他包扎的手法轻柔快速，脸上笑意更深。
伤口包扎好后，琴酒撤回手，给自己点了根烟，冷淡地说：“话那么多，就应该直接给你一针全麻。”
“别啊！”赤井秀一见好就收，说起正事，“刚刚那个人……”虽然他在FBI含糊不清地听说过一些关于奇人异事的传闻，但是自己遇到还是第一次。
“已经死了。”琴酒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睛，不容拒绝地说，“你先养伤。”
先养伤，意思很明显，养好伤后自然有后续。
依琴酒的性子，伤了他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妥协，与其现在反抗琴酒的安排，还不如乖乖听话，之后还能继续参与。不过，闻着自己身上的海腥味，赤井秀一放软了口气，“好歹让我先洗个澡吧？”
琴酒拒绝，“拿湿布擦擦。”
“头发总是要洗的吧。”赤井秀一讨价还价。同样有一头长发，琴酒应该会对他感同身受才对。
果然，琴酒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局部麻醉的效果还没消退，赤井秀一半边身子都不听使唤，他怕琴酒又把他抱起来就走，赶在琴酒有动作之前开口道：“那就麻烦老大扶我一把了。”
琴酒把赤井秀一扶进浴室，伸手摘下淋浴喷头，用动作示意干燥的浴缸，对赤井秀一说：“躺下。”
琴酒这是要帮他洗头？！赤井秀一震惊地连老大都忘了喊，“Gin，我自己来！”
琴酒淡定地反问：“你能弯腰？”
不能。
赤井秀一硬着头皮说：“但是……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头发。”
“躺下。”琴酒强硬地说。他当然理解赤井秀一，琴酒自己也不会让别人给他洗头，这相当于把致命处暴露在外。但是受伤的赤井秀一没有拒绝的机会。
赤井秀一也知道这一点，就算他嘴上拒绝得再凶，他现在又拦不住琴酒，最后估计还是要被按在浴缸里的，再坚持下去只会惹琴酒生气。
赤井秀一抿紧嘴唇，在琴酒的帮助下躺在干燥的浴缸里。
琴酒拿着喷头，调好水温，低头嘱咐道：“闭眼，别乱动。”
赤井秀一闭上双眼，感觉到琴酒的手指蹭过他的头皮，引起一阵战栗。他尽力让自己显得放松，而不是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琴酒手法熟练地用温热的水流冲洗赤井秀一的黑色长发。他看着赤井秀一不停颤动的睫毛，没有拖延时间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赤井秀一现在的身体状况，赶紧休息才是正经。
为了避免伤口沾水，琴酒让赤井秀一躺在浴缸里，等头发洗完，地面上已经满是水渍，琴酒身上更是一片狼藉。
琴酒没有再挑战赤井秀一的神经，把吹风机扔给他，让他自己吹干。
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琴酒身上因为先是在海中搏斗又是给他洗澡弄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衣服，心情复杂地说：“你也去洗澡吧。我麻药的效果退的差不多了，只是走回床边还是没问题的。”
看着琴酒依言离开，赤井秀一坐在浴缸边沿，默默地吹干头发，又小心地避开伤口冲洗了身上其他地方。赤井秀一躺在他走出浴室时就发现已经换好的崭新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他真没想到琴酒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好像对方是真的喜欢他一样。
等琴酒自己也洗完澡换好衣服回来，就看到赤井秀一已经睡熟了。他站在距离床边半米的位置，如果是平时，这个距离足以让赤井秀一惊醒，不，他开门进屋的时候，赤井秀一就会觉得不对了。
是太累了，还是……
琴酒又上前一些，俯身摸了摸赤井秀一的额头，温度不烫。他收回手，坐到房间里的椅子上，直到现在他心里提着的一口气才彻底松懈下来。
如果不是Boss突然联络他，让他帮忙做个实验，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去海边，不会看到赤井秀一遇袭。如果他今天没及时赶到……
琴酒思绪一顿，冷静地想：如果他今天没及时赶到，赤井秀一也不会死。隐形的暗杀者的确难搞，但只要一击不中，按赤井秀一的身手，逃总是逃得掉的。
但是在他眼皮底下伤他的人？！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睡着时也抹不去的疲惫神色，心中的愤怒徘徊不去。不管是组织还是他本人都不会容忍这种挑衅和冒犯！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冷酷残忍的笑，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第13章
赤井秀一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耀眼的日光照到枕上，让他饱受困扰地眯了眯尚且朦胧的双眼。
“醒了。”琴酒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赤井秀一一个激灵，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大脑立刻清醒。他转头看向声音来处，看到坐在靠背椅上的琴酒张口欲言，却发现嗓子干涩得要命。
琴酒从面前的圆形玻璃茶几上拿起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尽量不牵动伤口，坐直身体，接过水喝了一口。
温热的水润湿了隐隐作痛的嗓子，赤井秀一舒服地叹了口气，抬头看着琴酒，思及刚刚那杯温度正好的水，问：“你守了我一晚上？”
“恩。”琴酒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伤口在海水里泡了太久，他守在这里以防万一，没出现感染状况是赤井秀一运气好。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语塞，幸好肚子发出的轰鸣声为他选择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今天早上吃什么？”
解决完两个人的早饭，赤井秀一被勒令待在床上继续修养。琴酒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到书桌前的座椅上，按了按眉心。阖眸休息片刻，顺便把昨天的经历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琴酒睁开双眼，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目光不经意地划过桌面上端正地摆放着的蓝宝石指环。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伸手把指环拿起来，举在眼前端详。
这是组织最新的实验品，Boss特地送过来让琴酒检测一下效果。那天在水下打斗的时候，指环上冒出的蓝色火焰也的确为他提供了帮助。但是后来汇报的时候，Boss显然对这种效果不甚满意，让琴酒回日本之后去见他，估计是要当场实验。
想到这里，琴酒把蓝宝石指环收起来，继续刚刚的工作，发邮件联络一些美国和日本的组织成员。
昨天晚上他不只是看顾赤井秀一，还跟Boss汇报了出现的紧急情况并且修改了对待组合的后续计划，又跟贝尔摩德布置任务调用情报，最后动用组织在美国的人员和日本的情报人员，现在他们的行动也该出结果了。
让异能者直接摸到他家里，就算这里不是组织据点也必须警惕起来。不如说正因为这里不是组织据点才需要更加警惕。据点还有被不谨慎的组织成员暴露的可能，但这个地址只有他、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知道。
情报是怎么泄露的？有内鬼还是某个环节出了纰漏？被跟踪了还是对方有善于此道的异能者？对方的目标是赤井秀一是凑巧还是刻意针对？如果是刻意的，对方是怎么知道赤井秀一就是那个杀人的狙0击0手？
至于敌人是谁派来的反倒是最不需要操心的。
“Vermouth。”琴酒接起通讯，点了根烟提神，语气中没有泄露丝毫疲惫，“查到了？”
“你没猜错，动手的就是菲茨杰拉德的人。”贝尔摩德难得没有绕弯子。她慵懒地依靠在自家沙发上，手机贴在耳侧，水蓝色的眼眸盯着被纱帘遮住的落地窗。追踪到琴酒的房子还险些杀了莱伊……贝尔摩德对‘同伴’的生死并不在意，但假如对方动手的对象是她呢？琴酒和莱伊很快就会回日本，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她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琴酒冷笑。
一周前他们刚刚在大庭广众杀了个想投靠组合的叛徒打了组合的脸，一周后组合就想杀赤井秀一作为报复。如果让组合得逞，组织之前的立威就成了白费功夫。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神态，笑容妩媚艳丽。
以为手里有异能者就能让他们服软？组织原本只想警告一下组合想要暗通款曲的行为，没想真的跟组合撕破脸，毕竟不差钱的金主不好找。现在看来，他们是被小看了啊！
菲茨杰拉德，从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那里得到了组织的信息，就妄图向组织伸手。这个男人狂妄得太过了。
一个为组织筹集资金，跟组织和组合牵线搭桥的人而已，本就是随时都可能会被抛弃的棋子，又怎么可能知道什么重要的情报呢？
琴酒吩咐道：“等组合的人来联系你，稳住他们。”已经过去了一天，想必菲茨杰拉德很快就会发现他派来的人永远回不去了。
虚与委蛇吗？贝尔摩德撩了撩自己半长的银色卷发，了然地挂断电话。既然对方不想诚心合作，他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琴酒浏览着美国的组织成员汇报的任务进展，一一回了邮件，让他们各行其是，又看了日本的情报人员调查出的，菲茨杰拉德突然展露他对组织的野心的原因——
在横滨，历经八十八天的龙头战争，港口Mafia大获全胜，原本由组合资助的日本本土势力GSS土崩瓦解。
原来如此，想让组织成为GSS的替代品吗？真是狂妄大胆的想法！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出关键点，看来这次的情报人员能力不错。Bourbon吗？琴酒回忆了一下，跟赤井秀一一样加入组织一年就获得了代号的组织成员，看来可以重点培养。
琴酒给Bourbon下达了继续调查，配合任务的指令。
赤井秀一的伤三天一换药，一周拆线，恢复得快也还需要两到三周才能好全，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个月，有足够的时间用来谋划。
琴酒并不着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入网，然后一击即中。隔壁就有一只快要入毂的猎物，他可是在陷阱中放入了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
“菲茨杰拉德？！”
赤井秀一靠着床头坐着，腰后垫了两个枕头。这个形象不太适合见人，但他真的无聊死了。他不是那种喜欢用手机打发时间的人，但是现在除了手机他也没其他的渠道，然后琴酒就带着情报过来拯救了他。及时得让赤井秀一忍不住心生好感。
——虽然这点好感很快就被惊讶冲散了。作为一个在美国生活了很久的人，菲茨杰拉德财团的大名如雷贯耳。这么庞大的财团竟然也和组织有所合作吗？
随后他就从琴酒口中听到了最新的计划。短短一个晚上，计划就从跟组合合作，变成了利用组合。赤井秀一借着这个机会打探道：“Boss答应了？”难得能了解一下组织那位神秘的从不现身的首领，哪怕只能得到只言片语的情报也好。
琴酒轻描淡写地说：“Boss不会反对。”Boss只要科研资金足够就懒得管其他事，组织的事务大部分都是朗姆、他、贝尔摩德几个心腹分管，Boss很少插手。在他给Boss汇报突发情况的时候，对方对指环的实验结果比对组合的兴趣高得多。在组织里，没有命令就等于可以自由发挥。
赤井秀一眸光微闪，他知道琴酒是组织的高层，但他没想到琴酒的地位高到甚至可以决定组织和另一个组织的关系。
他缓缓地、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缓解自己兴奋的心情，压到宝了啊！

第14章
赤井秀一趴在床上，脑袋枕在双臂上，侧头看着在落地窗前的圆形茶几旁坐着的琴酒。
今天没有任务，琴酒上身简单地穿了一件浅蓝色圆领T恤，右侧的领口边缘露出一点火焰刺青的痕迹，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被柔和的颜色包裹，琴酒自带的一身煞气也被淡化了一些。
这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琴酒，在日本的时候，琴酒还会更放松些，不像现在这样如果有任务套上黑色大衣就能出门。
琴酒当然感受到了赤井秀一的目光，他不紧不慢地把收到的邮件都处理完，才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拔0出0来，转头看向已经盯着自己看了十分钟的赤井秀一，跟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对视，了然地问：“很无聊？”
赤井秀一点头，脑后铺在床上的黑色长发也跟着动了动，用渴望放风的眼神注视着琴酒。自己安心修养跟被人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是两回事，他觉得自己现在憋闷得简直堪比坐牢。
赤井秀一努力说服看守人，“只在房间里走一走，我保证连大门都不出！”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为了让自己能在床上趴得更舒服些，他上身根本没穿，背部展露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下半身套着低腰睡裤，免得捂住伤口，腰间白色的纱布一圈圈包住伤口也挡住了腰间的刺青。
琴酒收回自己落在赤井秀一腰间的目光，冷酷无情地说：“不行。”他顶着赤井秀一失望的目光，继续道：“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复查。”
“终于可以拆线了。”赤井秀一舒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就要发霉了。”
“忍受不了无聊就别受伤。”琴酒的眼角余光透过落地窗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从窗外开过，他起身扔下这句话后开门离开。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中闪过寒光，转头对着琴酒的背影沉声应道：“啊。”
菲茨杰拉德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派遣异能者行凶……看琴酒这几天的动向就知道双方还没撕破脸，说不定可以通过组织收集到菲茨杰拉德的罪证，到时候……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冷酷的笑。
刚走到赤井秀一门前的贝尔摩德看着他脸上同琴酒如出一辙的笑容，心中一凛。
此时赤井秀一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外人的到来，抬眼警惕地看向房门，“Vermouth？你来做什么？”
“你跟Gin真的很像哦，尤其在擅长把疑惑说的像是质问这方面。”贝尔摩德把真心的感慨藏到戏谑的调侃之后。她迈步进屋，身姿摇曳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我来给你复查啊，Gin没有告诉你吗？”
赤井秀一略带惊讶地挑眉，“你还懂医学？”
贝尔摩德露出神秘的充满诱惑力的微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赤井秀一视若无睹地问：“Gin呢？”不是去给贝尔摩德开门吗？怎么这么久都没上来？
“他有任务。”听到Rye理所当然的询问琴酒的行踪，贝尔摩德的笑容淡了些，“难不成你拆线还需要人陪吗？”
赤井秀一配合着贝尔摩德的动作，小心地不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贝尔摩德看着面无表情的Rye，“Gin一离开就恢复成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了？”
赤井秀一只当是没听见。他的确不苟言笑，但是跟更加冷漠的琴酒在一起，他不主动一点，难不成两个人一起相对无言吗？
“两个人都这么冷淡……”贝尔摩德似是打趣似是刺探，“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忍受对方的冷脸的”
冷脸吗？赤井秀一倒是觉得琴酒还挺喜欢笑的，不过一般是冷笑、嘲笑、嗤笑、讥讽的笑、嗜血的笑、兴奋的笑……单纯开心的笑的确是很少见。琴酒放松的时候，神态会柔和些，但是开心的笑……会是什么样子呢？
贝尔摩德看着提起琴酒就开始走神的赤井秀一，手上的力道不着痕迹地加重了几分。
别墅里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根本没被琴酒放在心上。他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下车走向交易地点。
路上，一对姿容出众的青年迎面而来，一位白发紫眸一位红发绿眸。两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些什么。
白发紫眸的青年和琴酒仿佛察觉到了对方身上跟自己一样的属于黑暗的气息，两人的目光接触了一瞬，确认对方没有恶意后即刻收回。
双方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琴酒手上的蓝宝石指环反射出一条光线。白发紫眸的青年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琴酒的背影。
红发的青年睁着碧绿的眼眸，看着突然停下的同伴，疑惑地问：“怎么了，白兰桑？”
“没什么哦，小正。”白兰杰索眯了眯眼睛，微微一笑，“只是看见了一个熟人而已。”
完全没发现刚才的暗潮汹涌的入江正一眨了眨眼，“要打个招呼吗？”
“现在还不认识呢。”白兰杰索别有深意地说，左眼下紫色的倒王冠刺青为他俊美的面容增加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白兰桑……”入江正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快点回学校吧。”
白兰杰索微微低头看着入江正一，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起来，“放心，不会错过小正想听的讲座的。”
两人说笑着远去，背影亲密无间。
琴酒走到交易地点，面前空无一人。他手上的蓝宝石指环冒出蓝色火焰，面前的景象如同水雾一样散开，露出一个穿着紫色长袍飘在半空中的小婴儿。
紫色兜帽遮挡住了祂的上半张脸，只能看到左右脸颊上对称的靛青色的小倒三角，脖子上挂着一个靛青色的奶嘴——那是世界最强的七个婴儿，阿尔克巴雷诺的象征。
祂小嘴微张，“呀嘞呀嘞，好久不见啊，这就是威尔帝要实验的新发明？”
“玛蒙。”琴酒打了个招呼算应下了那句好久不见，摘下左手上的蓝宝石指环指环抬手扔给祂，“规矩还是老样子。”
琴酒点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语气中带着熟稔，“斯贝尔比最近怎么样？”
“斯库瓦罗过得还不错，每天都要辛苦地安抚Boss。”玛蒙接住指环收好，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你要回来吗？”
“不可能。”琴酒干脆地回答。他跟Xanxus合不来，如果能忍受，当初也不会从瓦利亚跳槽了。毕竟瓦利亚是隶属于里世界教父的家族——彭格列家族的专属暗杀部队，地位和待遇都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玛蒙点了点头，祂也不认为琴酒会回来，刚刚只是随口一问。“我走了，实验录像会发给威尔帝的。”祂可没有叙旧的爱好，Time is money！不能挣钱的事祂不做的。
琴酒对跟多少年前的同事叙旧也没兴趣，两个人直接分道扬镳。
贝尔摩德在拆完线后就自顾自地下楼看电视去了，赤井秀一趴在床上，安静地看着窗外的海景。蓝天白云，碧海白沙，太阳的光线在海面上折射出瑰丽的变化。
他在琴酒面前争取活动自由是享受跟琴酒斗智斗勇的乐趣，并不是真的耐不住寂寞。耐不住寂寞根本不可能成为狙0击0手。
赤井秀一揣测着琴酒的想法：同样身为狙0击0手的琴酒必然对此心知肚明，愿意每天在这里陪他已经表达了他无声的纵容。
——反正趴着养伤的时候除了试探琴酒对他的态度也没别的事好做。
上次袭击之后琴酒没有搬走，跟组织以往的作风不符，赤井秀一却能理解。
这是琴酒的房子又不是组织的据点，没有后顾之忧。房子里的他们就是最好的诱饵，说不定现在房子的某个角落已经摆好了炸0弹，就等着对方昏头昏脑地撞进来受死。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思考回路几乎一致。
琴酒天天守在赤井秀一房间里收发邮件也不是真的怕他无聊。炸0弹就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等人闯进来，他带着赤井秀一从窗户出去，那些人跟房子一起炸掉，简单利落还不留痕迹。
琴酒打开房门。先看到琴酒的回来的自然是在一楼客厅看电视的贝尔摩德，“Gin。”
琴酒开门见山地问：“查的怎么样了？”
贝尔摩德对琴酒正事为先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哪有那么快？不过知道这间房子的地址的人……”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楼上，“你不怀疑？刚刚还在打听你的行踪。”
琴酒一口断定，“不是他。”
在贝尔摩德、琴酒、赤井秀一他们三人中，嫌疑最大的自然是身为新人的赤井秀一。
尤其赤井秀一隶属于FBI，美国是FBI的大本营，用这么一出自导自演博取组织的信任并不是没有可能。
琴酒不怀疑赤井秀一的原因很简单，到了美国之后他对赤井秀一的监视就没有放松过。而且这个计划需要FBI的配合，但FBI这种官方机构是不可能主动把异能力者暴露到组织面前。
想必接下来的日子里，FBI会给菲茨杰拉德财团找不少麻烦吧！
这只是开始而已。
琴酒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
虽然基本可以肯定情报泄露是菲茨杰拉德方的问题，但借着这个机会清扫一下组织也好。能让FBI这么大摇大摆地混起来，难道会是个例？！老鼠是清不干净的，所以才要时不时的找出几个——杀鸡儆猴！

第15章
贝尔摩德眸色渐深。
琴酒是个彻头彻尾的怀疑主义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表达对一个人的信任……简直跟色迷心窍了一样！贝尔摩德忿忿地想，她还真没看出来Rye有这个本事！
她转念一想，当初Rye加入组织不就是身为宫野明美的男朋友被宫野志保推荐的。呵！合着这是一招用到底啊！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没想到一个外围成员的男朋友能让你信任到这个地步。”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很快就不是了。”
果然，贝尔摩德心中一沉。她注视着琴酒，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方面幸灾乐祸，琴酒你也有今天，一方面又是酸涩和不甘心。她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烟含进口中，用打火机把烟点燃，吐出一口烟雾。
琴酒推开一楼的窗户，给自己沏了杯咖啡，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
海风吹起窗前的纱帘进入屋内，带走飘散的烟雾。
贝尔摩德故作幽怨地看了琴酒一眼，“现在连咖啡都没有我的份儿了？”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面前的那瓶从他的酒柜里拿出来的马丁尼，对贝尔摩德的话充耳不闻，“菲茨杰拉德那边进展怎么样？”
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放心，很快就会出结果了。”
琴酒皱了皱眉，过强的掌控欲让他及其厌恶这些神秘主义者在完事之前不露半点口风的作风，但贝尔摩德的能力摆在那里，既然任务能完成，他也懒得说什么。
琴酒拿着喝完的咖啡杯去厨房清洗，放回原位，给贝尔摩德留下一句，“走的时候关门。”自顾自地上了二楼。
“没休息？”琴酒直接推开赤井秀一的房门，看着转过头跟他对视的赤井秀一问。
赤井秀一躺在床上不答反问：“Vermouth走了？”贝尔摩德就在楼下坐着，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
琴酒背身关门，“她自己无聊了就会走了。”
他走到床边，弯腰解开赤井秀一腰上的纱布，看了看拆完线后的伤口。
赤井秀一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方便琴酒的动作。纱布被拆掉后，他躺回床上，抬手撩起从琴酒肩头滑落的银色长发，帮他捋到耳后。
银色长发又直又滑，还带着几分夏天少见的凉意，顺滑地溜过赤井秀一的指间。他其实是卷发，只是因为头发足够长才显得直，琴酒就不一样了。
赤井秀一用手指勾着琴酒的发尾，将银色长发一圈一圈地绕在指间，手上力道轻轻一松，头发就又恢复了原状。
琴酒从床头柜的药箱里拿了新的纱布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直起身子。顺滑的头发从赤井秀一指间挣脱。琴酒往房外走，“一会儿下楼吃饭。”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出门。长发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间，他蹭了蹭手指，想起琴酒的头发顺服地贴在上面的样子，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皱了皱眉，将手指凑近，动了动鼻子，闻到了指间从琴酒身上沾来的淡得几乎没有的烟味。
赤井秀一是个老烟枪，这么淡的烟味按理来说是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但自从他受伤后第一次想抽烟被琴酒看到，身上的烟就被琴酒拿走了。那时他想起来，自从他受伤也没有看到过琴酒抽烟，直到现在第一次闻到琴酒身上有烟味。
这种味道并不是琴酒偏爱的香烟牌子，而是带着淡淡的女士香烟的甜香，是贝尔摩德抽的香烟味道染到了琴酒身上。味道这么淡，再结合琴酒可能在楼下待着的时间推断……
因为闻到烟味会对伤口的恢复不利，所以特意把烟味吹散才上来的吗？
琴酒的无微不至像一张网，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赤井秀一发出低低的笑声，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猎食者的光，那就看看最后落入网中的是谁。
拆线后赤井秀一终于能在屋子里自由走动了，躺了一周身体都要生锈了。
赤井秀一坐在餐桌旁，看了看桌上清淡的饭菜，抬头看着琴酒，充满暗示意味地说：“老大，都拆线了……”是不是不用再忌口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巴巴的表情觉得有趣，于是也同样充满暗示意味地回应道：“才刚拆线。”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自从他跟琴酒……开始较劲以来，琴酒难得会拒绝他的要求，难道是在意会不会留疤？
赤井秀一抿了抿嘴角，问：“不知道伤口会不会留疤？”
“不会。”一直很注意伤口恢复状况的琴酒肯定地回答。
赤井秀一默默地想：果然是在意啊！有点过分。
竟然会在意？琴酒有点意外，不过也对，身上伤疤太多也容易被人注意到，身上越干净就越不容易暴露身份。至于纹身……总比把自己灵魂伴侣的名字露在外面的好。
琴酒的目光落到赤井秀一的腰间，像是穿透了布料看到隐藏其下的纹身，暗色的纹身，图案是破开荆棘的子弹，的确是赤井秀一的品味。
消灭组织的银色子弹吗？
琴酒想起Boss常用的比喻，扯起嘴角勾出一个似是嘲讽似是冷漠的笑。
如果他不知道Rye是卧底，他会成功吗？不可能的，就算不是卧底，到最后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也不过就是朗姆和他——混黑0手0党也是要看血统的。
他十五岁加入组织，一进来就有代号，被委以重任，Boss从不担心他会背叛。
一代一代的传承，他们的血都是黑的。表面再贴近，骨子里也是不一样的。
赤井秀一注意到琴酒的目光落点，也注意到了琴酒的情绪变化。他不明所以地皱皱眉，“Gin？”
“恩。”琴酒应了一声。所以要珍惜时间，因为面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不见——最好是作为敌人死在他手里，作为灵魂伴侣，他会给赤井秀一一个体面的死法的。
这样想着，心中不免浮现淡淡的遗憾。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体贴地问：“你想吃什么？”
赤井秀一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心中对刚刚琴酒的情绪变化更加警惕。
他是个卧底，如果因为琴酒表现出的细心体贴罔顾这个男人的危险性，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这是一场狩猎。
热水从喷头里喷涌而下，赤井秀一把打湿的长发捋到脑后，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伤口刚刚愈合，他也没在浴室待太长时间。把身上的水擦干，腰上围着浴巾，赤井秀一拿着吹风机将一头长发吹到半干，习惯性地赤0裸着上身走出浴室。
从浴室推门出来，赤井秀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房间里的琴酒，挑了挑眉，“老大？”
琴酒起身上前，“我看看你的伤。”
伤口恢复得很好，结痂已经自然脱落，琴酒的手指轻轻拂过赤井秀一腰侧新生的嫩粉色的软肉，带起一阵痒意。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身体没动，微微抬头看着琴酒，露出一个笑容，“我觉得恢复得不错。”
“是不错。”琴酒另一只手抚上赤井秀一腰上另一侧的纹身，像是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样。他轻轻碰了碰那枚位于荆棘中心的子弹，手指微微用力，凑到赤井秀一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暧昧的笑意，吐出一句夸奖，“品味不错。”
琴酒口中的热气和低沉性感的嗓音一起流入耳朵，赤井秀一喉头一动，光0裸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琴酒身上传来的热度，心脏跳得一声快过一声。
赤井秀一暗暗深呼吸了一次，他跟琴酒调起情来一向都很有分寸，今天有点过了。
——无论是试探还是调情，精髓就在于把握好时机的你进我退。
“老大你的纹身也不错啊！”赤井秀一勾起嘴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抬手轻蹭了一下琴酒右后肩上方的领口没能盖住的火焰纹身的外焰部分，然后动作自然地绕过琴酒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琴酒眸色一沉，“Rye。”
调情调了那么长时间要是这时候说他不愿意，不说琴酒，他自己都得说一句有病，但是，该说清楚还是得说清楚。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老大，我现在还有女朋友呢。”
琴酒无动于衷地问：“所以呢？”
果然没用啊……赤井秀一对琴酒的反应毫不意外，以琴酒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把宫野明美看在眼里，但赤井秀一不是。
琴酒看赤井秀一不说话，回想起‘诸星大’对宫野明美情根深种所以加入组织的传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冷笑一声，“别把其他人当傻子！”
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下。“好歹有个过渡吧。”他反应迅速地转换人设，用最诚恳地态度说，“一开始的确是对明美感兴趣，只是后来发现了更感兴趣的。”
还挺机敏！琴酒冷眼看着赤井秀一的表现，要不是他知道赤井秀一是个FBI，说不定他就信了这套说辞。
琴酒的心情诡异地好了些，耐心地又问了一遍，“所以呢？”
赤井秀一敏锐地听出了琴酒的语气轻松了些，知道对方不会追究下去了，心下也是一松，“总要让我先分手吧。”
“一个外围成员……”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神色变化，满意地发现对方没有余情未了的迹象，“如果是担心Sherry，大可不必。”
赤井秀一的神色淡了淡，语气也冷淡下来，“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说完，他拿着衣服转身回了浴室，既表明了立场，又正好试探琴酒现在对他的偏爱能包容他多少。
琴酒看赤井秀一铁了心不同意，也没有紧逼不放。
琴酒一向很有耐心，他可以布局布很久，快要收网的时候更不能急切，他要的是赤井秀一心甘情愿——反正距离他们回日本也没有几天了。
至于赤井秀一说他从不拿感情开玩笑，琴酒倒是相信他的话。如果赤井秀一对他没好感，就算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再高，对方也不会采用这种方式获得他的信任。

第16章
又回到浴室的赤井秀一站在洗手池前鞠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让冰凉的水浇灭身体里被点燃的火焰。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变化，只是这种程度的挑逗而已……他默默地想：难道真的是禁欲太久了？
赤井秀一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压下0体内的蠢蠢欲动，侧耳倾听。外屋没有动静，他把T恤穿上，推开浴室的门。
琴酒正用跟他上次出浴室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茶几旁的座椅里，如同情景重现。只不过这次琴酒没有主动起身，而是冷眼看着赤井秀一靠近。
感到琴酒周身环绕着的低气压，赤井秀一摸了摸鼻梁，难得有点心虚，“老大。”
琴酒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说：“既然伤好了，明天就回去。”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我以为你留下是为了帮Vermouth？”
琴酒好笑地看着赤井秀一，“她不需要。”
所以琴酒一直待在美国，只是为了等他的伤好。
了解琴酒有多么多疑的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地勾唇一笑，“受宠若惊啊，老大。”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早知道让FBI来围堵试试了。虽然他不想让琴酒原本给菲茨杰拉德那堆人准备的炸0药用到自己同事身上，但如果由他把人引到沙滩的话……万一真能抓到呢？现在只剩下一个晚上的时间，再想办法联络FBI已经晚了。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一语双关地说：“不需要，你以后还有机会。”
恰到好处地接话几乎让赤井秀一以为琴酒看穿了他的心理活动。赤井秀一抬眸和琴酒对视，在对方的注视中嘲笑自己反应过大，如果琴酒真的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早就一枪崩了他这个卧底，肯定是他多想了。
如果是单纯依照琴酒回应的意思理解的话，赤井秀一用玩味地语气回答：“我会恃宠生娇的，老大。”
“随便你。”琴酒起身，嘴角噙着笑意，让人分不清是戏弄还是认真。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离开，突然对贝尔摩德那天的话感同身受，他也从未想过琴酒会对情人这么……纵容。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坐飞机回日本。十四个小时的时差，等两人回到日本时还是上午。不过两人对怎么在日夜颠倒中保持清醒都很有心得，之前在飞机上都未雨绸缪的小睡了一会儿。
赤井秀一坐在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上，看着琴酒不露一丝疲惫地把车开得风驰电掣，一路飞驰地回到别墅。
回到熟悉的地方，赤井秀一用力眨了眨眼，压下上涌的困意，“老大，我出去一趟。”
正在向Boss汇报行踪的琴酒依旧看着手机屏幕，身体轻车熟路地绕过障碍物走到柜子旁挑了一把车钥匙扔给赤井秀一，“归你了。”
赤井秀一接过车钥匙，挑了挑眉。他认识这把车钥匙，对应的是车库里一辆黑色的雪佛兰，也是他搬到这里之后出门选择次数最多的车。琴酒居然都看在眼里，赤井秀一感慨于琴酒的体贴是一方面，更加戒备是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卧底，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在心中都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啊！赤井秀一对琴酒笑了一下，拿着车钥匙出门。开了一会儿后，他把雪佛兰停在路边，下车到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黑咖啡。单手打开易拉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罐中的咖啡，赤井秀一嫌弃地皱起眉，早知道喝完琴酒沏的咖啡再出来。
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气喝完，把罐子扔进垃圾桶，赤井秀一再次上车，直接开到目的地。
虽然他出门的时候没说，但是赤井秀一猜琴酒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他上前按响了宫野明美家的门铃。
“大君！”宫野明美打开家门，惊喜地看着来人。
“明美。”赤井秀一行事向来果断，就算是这个时候也不例外，“我有事想跟你说。”
宫野明美看着‘诸星大’严肃的表情，心中一紧。她让开门口的位置，担心地问：“是跟Gin一起去美国遇到了什么事吗？”“算是吧。”赤井秀一走进屋里，跟宫野明美相对而坐。
宫野明美惴惴不安地看着赤井秀一，“大君？”
“对不起，明美。”赤井秀一面容严肃态度诚恳，“我们分手吧。”
感情是两个人的战场，容不下第三个人的位置。
宫野明美怔愣地看着他，眼底溢出震惊和悲伤。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赤井秀一冷静地回答：“没有，是我的问题。”
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苦笑着说：“就算我反对，大君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吧。”
赤井秀一点了根烟，默认了宫野明美的话。
宫野明美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赤井秀一听到她加重的呼吸声。
他静静地抽着烟，等待着宫野明美平复心情。这是个坚强的女人，温柔，也坚强。
等宫野明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微红的眼尾看不出任何痕迹。她问：“大君，你能不能最后帮我一个忙？”
再冷漠的男人看着对自己痴情一片的女人都多少会宽容些，比如琴酒对贝尔摩德，比如赤井秀一对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碾灭，“你说。”如果对他的任务没有影响的话，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猜到赤井秀一是去找宫野明美分手的琴酒自己也没有闲着——基本上是在他汇报自己已经回到日本的邮件发送出去的下一秒，Boss的邮件就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赤井秀一开着雪佛兰出门之后，琴酒紧跟着开着保时捷356A离开别墅，驶向邮件中的目的地。
组织Boss的所在地并没有那些FBI、CIA、MI6、ICPO甚至从没来过的组织成员们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只是入口隐蔽并且鲜为人知。
门口的扫描扫过瞳孔和指纹，钢制的大门缓缓开启，露出内侧同样坚固平滑的通道。琴酒踩在钢板铺成的地面上，无法遮盖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响起，衬得基地内越发空寂。
琴酒在一扇门前停下，门上方的红灯闪了闪后，大门自动朝着两边滑开。
“你来了，Jin。”一个稚嫩的男性嗓音，或者直接说是男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Boss。”琴酒神色淡然地迈步进屋，在试验台旁站定，看着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白大褂，正一脸严肃地站在试验台上，脖子上带着一个绿色奶嘴的小婴儿——与玛蒙同属阿尔克巴雷诺之一，被誉为“疯狂科学家”“达尔文第二”的里世界三大科学家之一，威尔帝。
威尔帝开门见山地说：“你试一下那些指环。”他指了指放在实验台上的一小堆外表看着没有什么区别的银色指环。
琴酒依言把指环一个一个戴在手上，一共七枚。然后他按照上次的步骤让指环上燃起火焰，虽然用觉悟点燃火焰这种说法真的很唯心。
“最强的属性是云，其次是雨。”威尔帝刷刷地写着实验记录，“看来火焰属性与血统遗传的确有关。”
琴酒看着指环上燃起的从没见过的蓬勃的紫色火焰和相较之下小了不少的蓝色火焰，想起之前那枚蓝宝石指环，了然地问：“因为斯贝尔比是雨？”
“是啊，上次那枚指环他用的时候火焰比你强一倍。我就猜测你的主属性应该与他不同。虽然只是表兄弟但还是有一部分是相似的。”结论得到验证的威尔帝心情不错的调侃了一句，“如果你没离开，瓦利亚就有云守了。”
琴酒无动于衷地说：“那就该轮到没有大空了。”
威尔帝有些感慨地说：“Xanxus被冰封的那八年，我还以为你会回去。”
“回去做什么？”琴酒随口道。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指环上的火焰，还用右手碰了碰火苗——说不上温暖或者冰凉，是让人觉得很舒适的温度。琴酒转念一想，按照威尔帝的说法，这是他体内的能量点燃的火焰，让他感到舒适也很正常。但仅仅是这种威力还不足以让威尔帝这种等级的科学家有这样兴奋的反应，连话都变多了。
琴酒看向凌乱地放在实验台上的跟火焰属性的七种颜色相同的小盒子。
威尔帝看到他的目光落点，高兴地说：“你也发现只有火焰虽然可以增强人的实力，但是还不能达到那种理想中的天壤之别。”
琴酒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起自己的发明，威尔帝侃侃而谈，“火焰就如同枪0械，想要完全的发挥实力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子0弹！”
说起各种各样的子0弹，琴酒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彭格列研发的稀奇古怪有的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特殊弹。他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盒子们，“就是这堆？”
“可以与指环配合使用的强力武器，匣兵器。”威尔帝满怀斗志地说，“不过现在匣兵器的研究还没有完全完成。”
琴酒真心实意地说：“您的进度已经很快了。”从四年前开始研究到现在出成品，这个研究速度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对比而言，组织研究部的研究速度简直惨不忍睹。
造成这种差别的原因很简单，这次的研究几乎没有遇到瓶颈，一路顺风顺水，如有神助。不过他转念一想，匣兵器的设想在四个世纪前就提出了，他和伊诺千提、肯尼希三个人合力研究，有这样的成果并不奇怪。
威尔帝心中的困惑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天才的傲慢取代。就算某些地方有问题，难道他能忍住好奇心不去研究吗？威尔帝有自信能识别出研究资料中的可疑之处。
看到威尔帝再次沉迷在研究之中，琴酒没有打扰他，告辞离开。对待研究他没有多高的性质，不管是什么武器，最重要的还是本人的实力。
琴酒回到别墅，推开大门。赤井秀一正坐在沙发上打哈欠。看到他回来，赤井秀一侧过头，身姿慵懒，“你回来了？老大，再没有你的咖啡，我真的要睡着了。”
比起什么研究，这才更让他热血沸腾。琴酒摘下黑色礼帽跟黑色风衣一起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他走到赤井秀一面前，弯下腰，一手撑在赤井秀一脑后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琴酒吻住赤井秀一，贴着他的双唇厮磨，嗓音低沉性感，“不需要咖啡，我们来做点让你不困的事。”
赤井秀一还真被琴酒的直接勾起了精神，他看着面前的银发男人，强势、傲慢、势在必得。
如此从容笃定的琴酒让赤井秀一生出几分挑衅不甘，他的征服欲与掌控欲一起上涌，准备着与琴酒一较高下。
赤井秀一抬起双臂勾住琴酒的脖颈，率先用自己的舌头探入琴酒口中，拉开了这场战斗的序幕。

第17章
赤井秀一醒来的时候同时感觉到了精神上的振奋和身体上的疲惫。就像是一场漫长而香甜的懒觉过后，看着透过拉好的窗帘边缘落在地板上的金色阳光，脑子告诉你该起床了，身体的反馈却是暖洋洋软绵绵的被窝很舒服，赖一下床又不会怎么样。
身体很清爽，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看，床单也换了新的。面对此情此景，他皱起眉，第一反应是：琴酒的动作这么大，他居然一直都没醒？！
猝不及防的遭遇了警惕心罢工，赤井秀一坐在床上自省了一分钟，并且成功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包括且不限于刚刚经历过放松身心的高强度运动、之前在美国养伤的时候已经习惯了房间中出现琴酒的气息、琴酒又不是个会在上床后把人杀掉的变态……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舒展身体。他看了看床头放着的干净衣服——昨晚散落一地的那些现在也已经不见了，这套应该是琴酒从他房间的衣柜拿出来的。把衣服穿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迎着明媚的阳光眯了眯眼。
赤井秀一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站在窗前环视整个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到琴酒的房间，一个人的房间一定会体现出他的个人特质。昨晚他没来得及细看，趁现在多观察一下。
然后赤井秀一发现琴酒房间的布置跟他的房间差不多。
这个发现让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兴奋的笑容，绿眸发亮，闪烁着冷酷又嗜血的光，不愧是他认定的宿敌！
至于那些有差别的地方，比如更加柔软舒适的床铺之类的，只是验证了赤井秀一的另一个猜测，在任务之外的琴酒也会享受生活，比任务中的他要好说话得多。
伴随着腹中发出的一声轰鸣，赤井秀一走进洗漱间。
比体表温度略高的水流打在身上，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上，赤井秀一关上水，一边用干燥的毛巾擦身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遍布全身的青红交加的痕迹是昨晚激烈情0事的证明，单纯就吻痕的分布而言，琴酒对他腰侧的纹身格外偏爱。不过赤井秀一也是一样，他在琴酒肩头的纹身上留下吻痕和牙印也不比他腰上的少。
两个人虽然都没提过，但赤井秀一相信琴酒对他的纹身是用来掩藏什么的心知肚明，就像他知道琴酒的纹身下必然是他的灵魂伴侣的姓名一样。虽然赤井秀一好奇琴酒的灵魂伴侣是谁，不过这么敏感的问题，现在问还不太合适。
Gin。
赤井秀一的手抚上自己腰侧的纹身，无声地咀嚼着这个代号，跟他的灵魂伴侣的名字有着一样的读音。
赤井秀一的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遗憾，淡得如同云雾一般飘渺，眨眼间就消失无踪了。
他没有时间去找不知用多久才能找到的灵魂伴侣。比起只能碰运气的未来，赤井秀一更注重能握在自己手中的现在。
赤井秀一的手离开腰侧，把衣服穿回身上，T恤的下摆盖住了一切。他摸了摸落在脖颈上遮盖不住的地方的红印，想起昨晚从温柔得磨人的前戏到后来激烈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正餐，还有，贯彻始终的缠绵的爱意。
有那么一瞬间，赤井秀一竟然真的觉得琴酒爱他。
醒来后恢复了理智的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嘲笑自己昨晚的自作多情：男人啊……
赤井秀一穿好衣服转身出门。房门关上的声音引起了楼下客厅里的琴酒的注意。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头望向声音来源。银色长发服帖地披散在身后，身上的蓝色棉质T恤和灰色的长裤带来难以言喻的居家感。琴酒看着下楼的赤井秀一开口，声音中充满野兽饱食后的慵懒餍足，性感撩人，“我猜你该起了。”
听到琴酒的声音，赤井秀一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琴酒用同样撩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诱哄，耳朵泛红。
他眨了眨眼，自然地坐到琴酒身侧，墨绿色的眼眸含着笑意凝视着他，用略带抱怨的亲昵语气说：“老大，我饿死了！”
如赤井秀一所料，琴酒没有对他的亲近表现出抗拒。
相反，这位冷酷的杀手看着他的时候，眼中几乎是含着温情的。“早饭在冰箱里，自己去热。”他停顿了一下，说，“也可以我去热。”
赤井秀一为他的话挑眉，“如果我选择第二个……”
琴酒凑过来在赤井秀一的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轻描淡写地说：“报酬。”
看着琴酒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赤井秀一抬起手，心情复杂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这个吻给他的冲击甚至比昨晚被琴酒温柔以待更加强烈。
这也……太纯情了吧！
进入厨房的琴酒打开冰箱把早上特意留下的一份早餐塞进微波炉。在等待的几分钟中，他靠在流理台的边缘，想着被他留在客厅里的赤井秀一现在会有的表情，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容。
他原本已经放弃了灵魂伴侣这回事，但是命运把赤井秀一送到他面前，不试试看的话岂不可惜。
从这一天开始，两个人就好像是突然进入了休假期，清闲得让赤井秀一几乎要以为组织贴心得给他们放了蜜月假。从加入FBI以来，赤井秀一的时间基本上就是被任务衔接，他虽然不是工作狂，但是比起用无意义的休息浪费时间，奔波在任务中更合他的心意。
这点他相信琴酒也是一样。
但其实组织里真没那么多事需要他亲力亲为，其他成员也都不是摆设。把手上的活儿按轻重缓急派给了不同组织成员的琴酒放下手中的手机，这毕竟是个盘踞多年的庞大组织，自有其运转逻辑。需要琴酒出手的任务可能一个月也没有一次，之前是琴酒不想用无意义的休假浪费生命，但现在他觉得在家里跟赤井秀一培养感情也不错。
——谁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
在这个悠闲的假期中，赤井秀一发现家里的留声机居然不是装饰品，再加上保养得很好的唱片，又发现了一个琴酒的爱好。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吐槽电影和电视剧的细节，一起推理的悬疑故事的结局，一起讨论保养枪械的技巧，兴致来了依旧会在训练场上一较高下。
只不过这一次再被琴酒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的时候，对方会给他一个吻，或者是他给对方一个吻。之后就是看两个人是在肾上腺素飙升后被热情点燃，还是拐到温馨的居家生活。
两个人很默契的没有提过搬进一个房间的事，但睡在一起的时候却越来越多。
原来和灵魂伴侣在一起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人人趋之若鹜。
琴酒点了根烟，灵魂伴侣的舒适感与跟卧底在一起的朝不保夕的刺激感相结合，如果不是之前的事有了眉目，真想再多享受一下。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看着手机的神色，问：“有任务？”
“之前的尾巴而已。”琴酒面露赞赏，“Bourbon的能力不错。”
听到熟人的名字，赤井秀一眉头微动。
琴酒敏锐地察觉了赤井秀一的反应，“你跟Bourbon有过节？”
赤井秀一反问：“你为什么不喜欢Vermouth？”
对于他们这种掌控欲强的人来说，贝尔摩德和波本这种神秘主义者真是烦透了！
赤井秀一垂眸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眼中闪过警惕之色。上次任务的尾巴？是关于琴酒在美国的房子地点是怎么暴露的吧，看来最近要安分一点了。
琴酒抬头看他，眼中有藏得很好的探究，“待得无聊了？”
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说：“只是奇怪这次任务的准备阶段为什么这么久？毕竟明美对我最后的要求是希望我在这次任务里保护好Sherry。”
在琴酒面前表现得越坦荡就越不容易引起怀疑，看琴酒对贝尔摩德的纵容，跟前女友的交流也不像是会触他底线的事。
果然，听了赤井秀一的理由，琴酒也没生气，只是说：“跟研究组有关的任务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从定下地点到决定出发，这部分内容是由研究所那边决定的吗？赤井秀一在心里把组织研究的重要程度提了一个台阶。

第18章
总之，由于研究组需要的准备时间太长的原因，让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有了一场悠长的假期。
——也让赤井秀一发现了一些违和之处。
“老大，”赤井秀一把一杯调好的银色子弹放到琴酒面前的吧台上，似笑非笑地压低身体跟他对视，“我记得你以前的‘休假’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琴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待在家里不会无聊。”
所以之前的‘休假’模式只是因为没有任务会无聊？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也觉得两个人一起待在家里比之前一个人有趣得多。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我的荣幸？”
琴酒深深地注视着赤井秀一的双眼，挑起嘴角，声音低沉磁性，“我的荣幸。”
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心脏的跳动声清晰入耳。
“老大，你说这种话也太犯规了！”他向前凑近，笑着亲了一下琴酒的嘴角，随后在琴酒想要继续前直起身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赤井秀一五指扣住酒杯，跟琴酒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啜饮着杯中的Gin，忖度着琴酒的心思。
今天赤井秀一调酒的时候，琴酒心血来潮让他调一杯代表他们关系的酒。
赤井秀一想起他第一次给琴酒调酒时曾经用Hunter（猎人）暗喻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琴酒这么明着要求……他心念电转，选择了一杯绝不会出错的Between the Sheets（床笫之间）。
然后赤井秀一被琴酒略带惩罚性地按住，两个人一起分享了这杯酒。
随后琴酒就点了这杯由Gin和Rye调制而成的Silver Bullet（银色子弹）。
现在又说这种话……他是什么意思？
暧昧、暗示……隐藏在暗处你来我往的交锋，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揣测真实的心意，这么想想做卧底和做情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把用剩下的酒放回酒柜。合上酒柜的门时，他看到了酒柜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赤井秀一愣了一下，看着自己上扬的嘴角才意识到自己在笑，是那样轻松愉悦的笑意。
琴酒坐在吧台边上，欣赏地看着赤井秀一修长的背影和他的酒柜的玻璃门上影影绰绰的倒影，一口一口地喝完手中的Silver Bullet。
吧台上方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个人，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两个人喝酒都很克制，不会出现一醉方休的局面。几杯酒下去，微醺的两人自然地凑到一起交换了一个吻，就如同一对亲密的恋人一样。
第二天一早，赤井秀一睁开双眼，从琴酒的床上起来，打开琴酒的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合上衣柜之后，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又把衣柜打开，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的衣服。
不是他的错觉，的确是少了一套西装。
意识到这一点，赤井秀一快手快脚地把衣服穿好，走出了房间。踏上过道的时候，赤井秀一敏锐地捕捉到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他的步子缓下来，又恢复了从容。
赤井秀一走下楼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第一眼看到的是搭在餐厅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的目光穿过餐厅，看着半开放式厨房中的琴酒。
白色衬衫的袖子被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第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平直的锁骨，银色长发披在身后，宽肩乍腰长腿的极品身材展露无疑。
赤井秀一舔了舔唇，朝着琴酒走过去。在他走到琴酒身后的那一刻，琴酒自然地转过身，把手中的盘子递给他。赤井秀一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
两人落座。
赤井秀一用惊艳的目光看着琴酒，故意用酸溜溜的语气问：“你要穿成这样出门？”
他冷静地想：琴酒今天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吗？难道是Boss？
琴酒淡定地说：“有个交易，我晚上会回来。”
赤井秀一眸光微闪，不掩好奇地问：“什么交易这么重要？”
琴酒回答：“是下次任务要用到的武器。”
军0火吗？赤井秀一切着盘子里的烤肠，脑子不停地运转着。组织不缺军0火，据他推测至少有一条到三条固定的购买军0火的渠道。联系到之前在美国跟菲茨杰拉德发生了冲突，他记得菲茨杰拉德手下有军0火公司，所以是那条路线不再被信任所以要开辟新的军0火交易线？
但以琴酒的谨慎，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赤井秀一侧头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是绝不可能单刀赴会的。
“别多问。”琴酒用警告的眼神阻止了赤井秀一接下来的试探。
一些无伤大雅的情报让赤井秀一知道也无妨，Rye给组织创造的价值就不止于此。但是一些不该他、不该FBI知道的东西……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见好就收。他也不觉得失望，如果说琴酒只是因为跟他上了床就对他全盘信任，他反倒要怀疑这是不是琴酒设下的陷阱。
琴酒的神色缓和下来，他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池，擦干净手，路过餐厅时拿起黑色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再系上同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装庄严肃穆，穿到琴酒身上把他威严冷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看着琴酒。琴酒行事谨慎却从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气场，锋芒毕露地行走在刀光剑影中，这算是一种别样的坦率。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露出自得的笑意，贴在他耳边说：“喜欢的话，我们晚上穿着做一次。”
赤井秀一不退反进，找琴酒讨了个吻，“好啊，我等着你。”
都已经收到了琴酒的警告，赤井秀一决定今天还是在家里待着不出门了，都已经推测出最近组织在清查叛徒，就算他确信自己之前没有露出破绽，最好还是安分一点，免得受到牵累，平白招惹怀疑。
至于琴酒今天究竟是去做什么，赤井秀一偏向于琴酒说的是真话。不然琴酒完全可以不告诉他，但同时琴酒必然有隐藏的部分没说，不然琴酒完全可以带他这个搭档一起去。
其实赤井秀一一开始的猜测并没有错，琴酒这一趟的确是去见一个重要人物。
“Ciao！”金发男人看着迎面而来的琴酒，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好久不见啊，Jin！”
“Ciao，迪诺。”相比而言，琴酒的态度稍显冷淡，但是只要是对琴酒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周身冷意消融的琴酒有多么难得。
菲茨杰拉德掌控的军0火公司对于组织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组织是有一条稳定的、可信的军0火线的。
而提供这条军0火线的，正是眼前的这个金发鸢眸、高大俊美、笑容灿烂的男人，意大利Mafia加百罗涅家族的十代首领，迪诺。

第19章
相较于琴酒的西装革履，迪诺穿的简单至极，只是一件黑色的T恤搭一条棕色长裤。
他好奇地看着琴酒，“这么正式？”
琴酒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坐到迪诺对面的座椅里，不客气地说：“我没想到只有你。”
“诶？！”迪诺微微睁大了双眼，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这样说好过分啊，Jin，好歹我也是加百罗涅的首领嘛！”
两人坐在一个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白色的桌椅放置在花丛中的空地上，桌面上放置着一套白瓷茶具和一座点心塔。花园周围环绕着的是一栋欧式建筑，这是迪诺在日本的暂住地。
迪诺给两个人面前的白瓷杯里倒上红茶，“Reborn现在在意大利忙呢！你也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
琴酒算了算时间，了然地说：“彭格列九代终于要退休了？”
“是啊。”迪诺也有些时间飞逝的感慨，不由得想起从前，“当初跟瓦利亚的指环争夺战，我还以为你会在。”
琴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你觉得我会答应斯贝尔比？”
迪诺用精致的小银叉从银质的五层托盘中插起一块点心，漫不经心地说：“如果Xanxus成了彭格列十世，那么瓦利亚首领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琴酒看着迪诺，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是Xanxus成了彭格列十世，加百罗涅同盟家族的地位也不会被动摇。”
“但我相信Reborn，而且我不认为Xanxus适合那个位置。”说到这里，迪诺笑开，他知道琴酒跟他有着同样的理由，他选择了帮助沢田纲吉，Jin选择了对瓦利亚袖手旁观。
迪诺说：“哥拉莫斯卡对恭弥来说不值一提，但如果对手换成你的话就不一定了。”
十五岁的云雀恭弥打不过二十二岁的迪诺，换成二十二岁的黑泽阵也是一样。云雀恭弥天赋惊人，但是有些东西是岁月赋予的阅历，何况迪诺和黑泽阵的天赋也绝不输人。
“上次这么轻松的聊天还是在学校里吧。”这几年琴酒先是去了瓦利亚，后来因为跟Xanxus不合退出，当时还是迪诺从Reborn那里知道威尔帝的事把还是黑泽阵的琴酒引荐过去的。迪诺笑容温暖，“那时候我不想成为Mafia，大家都嘲笑我，就连斯库瓦罗都说我太天真，只有你说我有自知之明。”
琴酒依旧保持原本的看法，“你不适合做黑手党，迪诺，你的心太软了。”
迪诺的笑容更深，语气中未免没有世事无常的叹息，“现在大家可都不会这么说了。”
琴酒知道迪诺的意思。跳马迪诺，十二岁继承家族并发扬光大，扭转了家族经济，如同跳马的华丽转身。
那又怎么样？不合适不代表做不好。
“上次骂我天真的还是斯库瓦罗。”迪诺看着站在花园和建筑的交界处的罗马里奥，眉眼温软，“不过我从不后悔成为首领。”
“你救了他的那次？的确够天真。”对于迪诺后面的那句话，琴酒不予置评。他看着迪诺满怀温情的目光，突然想起很久之前Reborn的话。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黄色奶嘴的小婴儿站在他的肩头，看着泪眼汪汪的训练着的迪诺，用洞悉一切的语气说：“家族是迪诺永远的软肋，他迟早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负担起这一切。我要做的只是在这之前给他足以承担的力量而已。而你，Kurosawa，未来也会遇到让你心甘情愿的大空。”
“哈哈！”迪诺开朗的笑声把琴酒从回忆中唤醒，“当时我也没想到输掉的居然会是斯库瓦罗。对了，最近威尔帝的研究有进展吗？”
跟冷淡的人聊天就是要自己不停的找话题，迪诺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毕竟斯库瓦罗也好，Jin也好，云雀恭弥也好，都不是话多的人。
琴酒问：“Reborn先生让你问的？”他和迪诺是同级生，也曾经被Reborn这位世界第一杀手指点过枪法。
“我自己也很关心啊，Reborn是我的老师嘛。”迪诺说，“不过，时间倒流什么的，听起来真像是天方夜谭啊！”想到要用这种方法破解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威尔帝这位科学家……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阿尔克巴雷诺也是一样。”世界最强的七个人因为某种原因被禁锢在婴儿的身体里，还有比这个更天方夜谭的事吗？琴酒说：“最近Boss在研究指环和匣子。”
“这样啊……”迪诺若有所思地问，“有成果了吗？”
琴酒挑起眉，“怎么？加百罗涅想插一道手？”
迪诺坦然地说：“如果可以的话。”对于Mafia来说，家族本身的实力是非常重要的，而在综合实力中武力值又是最重要的一环。如果未来指环和匣子会取代现在军0火的地位，迪诺自然要未雨绸缪想占个先手。
“不知道，回去给你问问。”不过他猜应该没问题。只要有的研究，威尔帝不太在意东西最后卖给了谁。琴酒点了根烟，看了看天色，把话题拉回了正轨，“我来拿的东西呢？”
“闲聊这么快就结束了吗？”迪诺意犹未尽地闭上嘴，朝着罗马里奥招手，“罗马里奥，把昨天我从恭弥那里拿来的箱子给我。”
“好的，Boss。”远处的罗马里奥应了一声，按住耳麦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手下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走了过来，把箱子递给罗马里奥。罗马里奥从下属手中接过箱子，走过来放到桌面上，然后带走了那座点心塔。
迪诺把箱子转了个向，让有锁头那边朝着琴酒。他打开箱子，朝着琴酒眨了下眼，“我特意给你挑的哦！”
同样的动作，贝尔摩德做出来是挑逗，迪诺就只表现出对朋友的熟稔。
琴酒相信迪诺的话不是无的放矢，因为箱子里是一柄剑。剑身寒光烁烁，散发着冰冷的寒意，琴酒几乎能闻到上面的血腥气。
琴酒惯用手0枪，因为斯库瓦罗，剑是他最熟悉的冷兵器.他的剑法比不上斯库瓦罗，但是比一般人强太多。
琴酒把那柄剑从箱子里拿出来仔细观察，“这就是咒具？”看起来跟普通的武器没什么区别。
“区别在这里哦！”迪诺从兜里掏出一副眼镜晃了晃，递给了琴酒，认真地说，“戴上看看。”
琴酒接过眼镜戴到脸上，通过镜片再次看向剑的时候，发现剑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波状的光晕。
这就是咒力？
“很神奇吧！”迪诺笑得开怀，“之前恭弥给我展示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我们不了解的力量还有这么多。”
琴酒把剑放回箱子里，眼镜也没还给迪诺，“报酬是什么？”
“其实恭弥没有提。”迪诺大大方方地说，“但是……你知道风纪公司吗？”他猜琴酒没有听说过，所以也没有等他的回答，继续道，“你常年在日本，对于那些大的公司或者财阀应该有些了解吧。”
琴酒了然地说：“我回去后把情报发给你。”
“谢啦！”迪诺问，“要不要吃过晚餐再走？”
“不用了。”琴酒起身，把外套穿回身上，拎起箱子离开。
迪诺目送着琴酒的背影直至消失，转头对在琴酒离开后过来的罗马里奥说：“我们去找恭弥蹭饭吧。”
罗马里奥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Boss，“顺便劝他去意大利吗？”
“没办法啊，现在十代家族只有他还留在日本不肯走了。”迪诺站起身，单手插兜，语气中充满对云雀恭弥的欣慰和期待，“恭弥很强，但他还需要去见识更广阔的天空。”
另一边，琴酒驱车回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电影打发时间的赤井秀一支起身子看过来，“老大，你回来了。”
“恩。”琴酒关上房门，把手中的箱子放到客厅的玻璃茶几上。赤井秀一坐起身，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箱子，“这就是你特意去取的武器？”他用询问的目光看了一眼琴酒，在对方的默认下打开了箱子。看到箱子里那柄剑，赤井秀一明显愣了一下，他看向琴酒。
琴酒从兜里拿出眼镜递给赤井秀一，“戴上看看。”
赤井秀一将信将疑地接过眼镜，戴上，低头……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他有些纳闷地摘下眼镜检查上面有没有机关，然后再戴回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琴酒悠然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这种表情出现在赤井秀一波澜不惊的脸上真是可爱极了！
再怎么负隅顽抗，最终也要屈从命运，能享受的时候就尽情享受。这是琴酒根据自己二十多年的阅历总结出的金科玉律。

第20章
“为什么会这样？”赤井秀一看向琴酒，“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吗？”如果是的话，这么重大的情报必须想办法传递出去。
琴酒看着戴着金丝眼镜的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瞳孔被挡在方形的镜片后却不减锐利。他的手指微动，像是要把那副眼镜摘下来。
琴酒克制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轻飘飘地说：“不是。”
哦，不是。
……
嗯？不是？！
赤井秀一低下头，透过镜片看着泛着水波纹的剑身，声音中带着天然的冷意，“那这是什么？”
“你知道异能者。”看到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琴酒继续道，“那你知道咒术师吗？”
那是什么？赤井秀一皱了皱眉，重复了一遍琴酒话中的专有名词，“咒术……师？是跟异能者一样的特殊人士？”
面对赤井秀一求知若渴的眼神，琴酒表示，“先吃了饭再解释。”
这个恶劣的男人！
赤井秀一的好奇心顿时被不上不下地吊在半空，他抱怨道：“老大，别这么吊人胃口啊！”
琴酒不为所动。
赤井秀一跟琴酒对视了两秒，主动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飘到琴酒耳边的声线低沉磁性，十分撩人，“告诉我吧。”
“所以咒灵是人的负面情绪集合而成的怪物，有咒力的可以解决这些怪物的人是咒术师，咒具是上面附有咒力的武器。普通的武器伤不到咒灵，没有咒力的人想要对付咒灵只能用咒具。”赤井秀一面色复杂地把琴酒说的话总结了一下。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琴酒，赤井秀一一定会认为对方不是在骗他就是在开玩笑要不然就是脑子有问题。但这话就是琴酒说的，而且还是以认真严肃的神情介绍的，赤井秀一只能表示，“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
“所以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是咒灵？”赤井秀一面上若无其事地问，心中一沉。
组织要咒灵做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按照琴酒的说法，能够操控一个咒灵就等于拥有了一件隐形的武器，杀人于无形之中。这种‘非自然现象’就算是调查出蛛丝马迹最后也有很大可能当成意外不了了之。
但这也有一个问题。咒灵和咒术师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是历史悠久，组织为什么之前没有利用咒灵而要现在动手？
赤井秀一问：“这个咒灵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不是去查咒灵，我们去查为什么那个咒术师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琴酒再一次赞赏赤井秀一的敏锐，可惜他不只是Rye，还是个FBI……
赤井秀一意外地看着琴酒，“死而复生这种事竟然真的有人会信？”
“你也说了，这个世界无奇不有。”琴酒终于伸手摘下了赤井秀一脸上的眼镜，让那双独一无二的绿眸露出来。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
如果说咒灵的存在是超自然的产物，那么死而复生这种事完全是超现实的现象。让他在意的是，琴酒从不会无的放矢，但如果说死而复生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实现，不如让他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
琴酒压低了音色，冷声道：“任务就是任务。”
赤井秀一心中一凛，立刻露出一副无所谓表情，应道：“了解。”好像刚刚的诸多追问只是一时兴起。
琴酒对赤井秀一的识趣很满意。他把箱子重新盖好，上锁，拎着箱子上楼。
赤井秀一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心里盘算着用什么理由能不被怀疑地脱离琴酒的视线。成为琴酒的搭档对于他的卧底生涯来说利大于弊，他获得的情报质量有飞跃式的提升，但与之同时他开始与琴酒形影不离。
赤井秀一不是爱出门的人，去酒吧消遣对于男人来说是个不错的借口，不过他找了个更好的理由。
赤井秀一身姿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仰头朝着从楼梯走下来的琴酒露出微笑，“今晚吃什么？我特意去买了菜。”
已经从等吃学会点餐了。看着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琴酒不甚在意地想。
空着手下楼的琴酒闲庭漫步地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一只手撑在赤井秀一脸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要先吃饭？”
赤井秀一喉头一动。
没有纽扣的束缚，琴酒的衬衫领口朝着两边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小半健硕的胸膛，胸膛上还有他们上次时留下的痕迹。如果说出门时西装革履的琴酒展露的是威严禁欲的性感，那么现在勾起嘴角、衣衫不整的琴酒就带着一种野性的不羁。
该死！赤井秀一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男人把他的审美都带偏了，他以前可不会对着男人的胸肌流口水。
赤井秀一把目光从琴酒身上撕下来，权衡片刻，“先吃饭。”他用实事求是的语气说，“我不想中途还要从床上爬下来吃宵夜。”
琴酒想了想，认同了他的话。以他们的运动量，赤井秀一的这个设想有很大可能会发生，他也不想因为肚子饿打扰兴致。
琴酒把领带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绕到赤井秀一的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像是在给自己的所有物做标记，也像是包装一份礼物。蝴蝶结系好后，琴酒直起身子，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管琴酒的动作是哪种含义，赤井秀一都感到被冒犯了。他眯了眯眼，抬手触碰到领带系成的蝴蝶结，手指灵活地把蝴蝶结解开，起身把领带像是袖箍一样系在琴酒的上臂。赤井秀一用手细心地把蝴蝶结扶正，脸上露出暧昧又挑衅的笑，“别急啊，老大！”
他上前一步，两人都能从紧贴的胸膛感受到对方渐渐加快的心跳。赤井秀一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到琴酒脸上，“一会儿你想要系哪里都行……”
琴酒眸色骤深，笑容有些发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看到琴酒的情绪变化，赤井秀一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语双关地说：“当然啦，我还等你喂饱我呢！”

第21章
琴酒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他借着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送进来的天光看着身旁赤井秀一的睡脸。
黑色长发带着微卷铺洒在灰色的床单上，锐利逼人的墨绿眼眸被隐藏在紧闭的眼皮下，又长又密的睫毛合在一起，在白皙的脸上勾出一抹墨色。
琴酒用指腹蹭过赤井秀一眼尾泛着的红晕，动作轻如鸿羽。想起昨晚强悍冷静的男人被蒙住眼睛任他施为，还有后来难得露出的迷乱神色和在他的逼迫下吐出的请求话语，琴酒从心底升起一股满足和自得。
看着对他的动作浑然不觉依旧沉睡的赤井秀一，琴酒觉得还可以再躺一会儿。
赤井秀一醒来的时候首先感到的是身上酸疼的肌肉，他皱了皱眉，眼都没睁，先囫囵骂出一句脏话。
“醒了。”琴酒看着自己怀中的人，颇有一种逗弄炸毛的猫咪的乐趣，虽然这只是大型猫科。
赤井秀一身体一僵又放松下来。他睁开酸胀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琴酒健硕的胸膛，肌肉排列紧致，冷白色的皮肤上散落着昨晚他留在上面的齿痕。
这一幕太有冲击力，尤其是在清晨。赤井秀一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就‘醒’过来了。
琴酒发出低沉的笑声。
被挑衅了！赤井秀一顿时好胜心起，昨晚上他被这个男人磨到半死。琴酒绝对是在报复，小心眼！
这次赤井秀一先下手为强！找到目标后，他抬眼瞪了琴酒一眼，明明这个男人自己也有反应了，竟然还要嘲笑他！
一个小时后，琴酒穿着居家的长裤从浴室出来，赤井秀一瘫在床上把气喘匀。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露着红痕，那是昨晚被领带紧紧束缚过的痕迹。不止这一处，经过昨晚，那条领带已经被糟蹋得彻底不能用了。
琴酒走到床边，眉眼间满是餍足。他在赤井秀一手腕的红痕处亲了一下。男人被满足后通常很好说话。琴酒声音中还带着没有完全消退的情0欲，他问赤井秀一，“想吃什么？”
琴酒这样的声音顿时让赤井秀一条件反射地想起了一些不该保存在脑子里的回忆。于是，他冷着脸说：“不要牛奶。”
琴酒压下嘴角的笑意，没有再刺激床上的人，点了点头，简短地说：“我知道了。你再躺一会儿。”
他走向门外，一路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后背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他留在上面的痕迹也越发显眼。他决定按照琴酒说的做，至少等到这个人从房间出去之后再从床上起来。
事实证明，赤井秀一的时间观念非常好。他下楼的时候，琴酒准备的早午餐刚好上桌。
刚刚沏好的醇香的Espresso，炸得酥脆的培根和煎得程度正好的太阳蛋加上生菜叶、番茄片和芝士片，同样作为三明治跟赤井秀一的水平持平的大概只有出自烤面包机的面包片。
赤井秀一坐在餐桌边拿起一个三明治，完美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开口问：“老大，我从没想过你的厨艺竟然会这么好！”
琴酒得意地挑挑眉。对于这些生活技能，他曾经的指点者秉持着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的态度。而且对于他们来说比起收外卖时的危险，自己做饭更加安全。一开始的时候他只会沏咖啡，后来有了时间技巧就节节攀升。“做饭又不难。”
不难吗？
没尝试过的赤井秀一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对食物的要求很简单，能入口就好。不管是FBI的食堂、家门口的便利店。还是酒吧或者快餐店都能满足他的要求，如果他想吃顿好的也有更加高档的地方选择，跟琴酒同居的这段时间绝对是他连续在家里吃饭最久的一次。
所以他希望由自己提出采买食材也能显得顺理成章。
不知道是琴酒并不在意这种小事还是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赤井秀一猜测是后者，因为琴酒从不忽略任何一点细节。他买食材的时候琴酒没有提出要跟着去，只是说了两三样要补充的必需品让赤井秀一一起带回来。实际上琴酒只是因为回到了日本，以赤井秀一FBI的身份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所以才适当放松了对赤井秀一的关注。
“詹姆斯。”赤井秀一穿着墨绿色的薄毛衣和黑色长裤坐在购物中心楼内的咖啡厅里的监控死角，看着来人——是他的老上司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坐到赤井秀一隔壁的位置上，背对着店内的摄像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最近怎么样，赤井君？你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之前回了一趟美国。”赤井秀一点了一支香烟，吐出一口烟雾，咬着烟说，“进展还可以，我已经接触到了组织的高层。”
詹姆斯布莱克眼睛一亮，由衷赞叹道：“不愧是你，赤井君。”
“他很谨慎，目前还没拿到什么关于组织的重要消息。”赤井秀一面色冷淡严肃，“不过之前回美国有些收获。”
詹姆斯布莱克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严肃地问：“什么收获？是组织在美国的据点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在詹姆斯布莱克有些失望的目光中给出了更有爆炸性的情报，“组织在之前跟菲茨杰拉德财团有过交易。”
詹姆斯布莱克瞳孔一缩，一个不法组织和菲茨杰拉德财团的交易，他下意识地想到菲茨杰拉德财团旗下的枪械公司。“我知道了。”他说，“我会让国内的同事严密调查这件事。”
“记得找个借口，不要打草惊蛇。”嘱咐完之后，赤井秀一拎起作为旁边放着的两个十分有居家气息的大袋子，准备离开。
不知道赤井秀一已经换了情人的詹姆斯布莱克随口一句，“看来对方很贤惠啊！”他当然知道自己手下的王牌探员不会做饭，那么这两大包东西是给谁用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贤惠？
把这个词按到琴酒身上后，赤井秀一压下喉咙间的一声闷笑，若无其事地离开。
看清了赤井秀一想起那个人时眼中流露出的笑意的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心疼起自己手下的另一个探员，还对赤井秀一念念不忘的茱蒂斯泰琳来。
成功利用FBI坑了组合一把的琴酒正在跟迪诺沟通，准备在日本境内先找个地方试用一下武器，完全不知道迪诺因为借出这些东西引起的一场风波。
“恭弥？”送走了琴酒去找云雀恭弥蹭饭的迪诺身形灵动地躲过迎面而来的熟悉的武器，他困惑地看着恼怒的云雀恭弥，发出疑惑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了吗？”
十九岁的已经成熟许多的云雀恭弥很久没像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冲上来就咬杀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云雀恭弥冷着脸问，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武器——一双寒光闪闪的拐子。
迪诺眨了下眼，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先回答云雀恭弥的问题，而是转过头让罗马里奥留在外面，给他和云雀恭弥留下单独谈话的空间。
罗马里奥一点也不担心没有手下在身边就变成废柴的Boss会被武力值高强的云雀恭弥痛揍一顿，顺从地留在了门外，还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去找云雀恭弥的副手草壁哲矢喝一杯。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看着没有部下陪着的迪诺三步一绊地走到他面前，把拐子收进上衣内怀。
迪诺扶着矮几坐到榻榻米上，抬手朝着云雀恭弥招手，用息事宁人的温柔语气说：“恭弥，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嘛！”
云雀恭弥瞪了他一会儿，盘腿坐到榻榻米上，“说！”
“这个语气简直像是逼供一样……”迪诺感慨了一句，在云雀恭弥真的不耐烦之前回答道，“如果恭弥是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的身世……”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在云雀恭弥凌厉的眼神逼视下无奈地笑了笑，“那，我在成为恭弥的家庭教师前就知道了。”
未来的彭格列十世云守，如果彭格列没有把云雀恭弥的资料查个底朝天才是怪事。而作为云雀恭弥的家庭教师，就算是Reborn也会把云雀恭弥的详细资料摆上加百罗涅十世的办公桌。Reborn不会隐瞒情报，也不会真的强迫自己的学生去做什么。
云雀恭弥，从母姓云雀。因为他的父系家族是一个咒术师家族，而云雀恭弥，从出生就没有任何咒力，是不被家族承认的孩子。
天与咒缚。
这是咒术师的世界给这类人的总称。
他们没有在物质上慢待他，但也仅此而已。
“恭弥，”迪诺用温柔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云雀恭弥，从他十五岁到十九岁，看着他的眉眼从稚嫩到成熟。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学生。“你不会在意这种事。”迪诺如此断定，那么，“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发脾气呢？”
云雀恭弥的眉头慢慢皱起。
迪诺一直都是这么看着他，一直一直都是这样，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改变过，带着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宠爱和期盼。
云雀恭弥坦率地开口道：“我不知道。”

第22章
琴酒看着迪诺脸上新添的青紫，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他记得最近日本境内没发生过什么会让加百罗涅首领都挂彩的大型火拼吧？
迪诺无奈地笑了笑。
对于云雀恭弥来说不知道原因跟不爽了想要咬杀有什么关系吗？原因他会想，但是打还是要先打。于是，迪诺习以为常地在谈心过后陪着云雀恭弥打了一架。
不过收获也是有的，云雀恭弥终于愿意启程去意大利跟彭格列十代家族的其他成员汇合了。虽然迪诺认为就算没有这件事，云雀恭弥最后也会在继承仪式上露面的。
云雀恭弥是个负责的孩子，既然他默认了彭格列云守的身份就会尽到责任。迪诺就是用这句话说服了彭格列九代的守护者们，希望他们不要太过催促云雀恭弥。
为此还被Reborn嘲笑对学生过于溺爱。迪诺很无奈，他只是不想引起恭弥的逆反心理而已。
看到迪诺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的样子，琴酒也没多问，抬手扔过一个U盘，“你要的情报。”
迪诺伸手接住U盘，语气欢快地说：“谢啦，还麻烦你特地跑这一趟！接下来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他对琴酒先要想找个地方试试咒具的威力的事并无异议，拿到新的武器想先找个机会熟悉一下手感是应有之义。
琴酒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色烟雾，“不用。”
他拿到迪诺从云雀恭弥处借到的咒具后联络过威尔帝。
七个世界最强既然给致使他们成为阿尔克巴雷诺的原因冠名诅咒，自然也是找当时的最强咒术师——据说是一个叫天元的老人——看过的，可惜对方也束手无策。
跟这些奇人异事最熟悉的是当时的最强幻术师毒蛇，现在的瓦利亚雾守玛蒙。但威尔帝跟咒术界也有些交集，不过交情没好到可以借到这么高级的咒具而已。咒术界过于守旧排外，对于威尔帝这种‘普通人’向来不屑一顾。——但是找个有咒灵出没的地点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啊……”迪诺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咒术界跟普通人牵扯比他想象的要多。嘛，也不奇怪，咒术师也好，Mafia也好，归根结底也还是人类，怎么可能在人类社会中不留痕迹呢？
不过据说有些大家族的咒术师从出生就没有出生证明到之后上学也是家庭教育，身份信息都是在异能特务科统一登记，十分神秘。不过想要消除一个人生活痕迹的方式有很多，有些在明面上怎么也查不到的消息在里世界只是常识。
迪诺看着琴酒，好似随口一问：“过段日子你会回意大利吗？”
琴酒挑了挑眉，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
迪诺沉默了片刻，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那就改天再见吧，保重啊，Jin。”
琴酒点了点头，一拉帽檐，留下一句，“你也保重，迪诺。”干脆地转身离开。
迪诺看到他的动作，鸢色眼眸中浮现出几丝回忆，又在眨眼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的手里把玩着小小的U盘，想到把情报交给云雀恭弥的时候可能会得到一句冷淡且不以为然的‘我不需要这些。’，不由得露出微笑，为此准备了一整套说服云雀恭弥的话术。
不过云雀恭弥的态度跟迪诺估计的有一点小小的误差。
“知道了。”云雀恭弥看了一眼迪诺手上的U盘，转手给了他的副手草壁哲矢。草壁哲矢非常有眼色地接过U盘转身离开。云雀恭弥冷眼看着迪诺，不满地说：“我不需要你帮我。”
这才是他认识的恭弥嘛！
迪诺失笑，“我可没有帮你，这只是交易嘛！”他理直气壮地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嘛！这种事对于他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要学会善于利用一切资源哦，恭弥。”何况以他的经验来说，欠人情永远比利益交换要麻烦。
迪诺说的没错，这些需要花大价钱的情报在组织的情报网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不提组织有代号的正式成员和一些外围成员，有无数人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在为谁服务。
像这种小事，琴酒都不用报告给威尔帝，自己就能做决定。但出于跟加百罗涅的关系，琴酒还是发了个邮件跟威尔帝说了一声。
手机几不可查地震动一下，琴酒低头看了一眼威尔帝发来的邮件，开着保时捷356A返回家中。
赤井秀一在琴酒之后进门。他推门进屋，拎着购物袋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琴酒。
两人谁也不是会说“我回来了。”“欢迎回来。”这种话的人，眼神一对又收回就算是互相打过招呼了。
赤井秀一走进餐厅，把手上的两个大袋子放到餐桌上。琴酒跟在他身后走进来，把袋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
赤井秀一的后臀靠在餐桌边沿，心情微妙地看着琴酒把袋子里的东西分类摆放。
经过詹姆斯布莱克的提醒，他发现琴酒也许真的可以被称为‘贤惠’？
这个词跟琴酒联系到一起可真是太违和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既然被发现了，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开口道，“只是突然发现老大你还挺……咳！”他欲言又止地清了清嗓子，既是为了压下笑声也是为了引起琴酒的注意。
看到琴酒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过来，赤井秀一才轻飘飘地吐出了那个词，“贤惠的。”
赤井秀一承认他是故意的，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试探琴酒对他的底线。
“呵！”对于赤井秀一的挑衅，琴酒轻蔑地笑了笑，不屑于用语言反驳。他的手指在赤井秀一腰上的敏感处用力一按，别有深意地说，“不然怎么喂饱你？”
赤井秀一一个激灵，好在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桌面才保住了面子。
他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一挑眉，朝着琴酒伸出手——好像琴酒的敏感点他不知道一样！
这样下去又要回到床上。琴酒按住赤井秀一的手，“还有任务。”
“了解。”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收回手，神色恢复了严肃，“什么任务？”
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到开阔的空地上。一个短发男人正等在那里，黑色T恤紧紧箍在他身上，勾勒出强壮的肌肉，黑色长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体型跟琴酒差不多。
琴酒从车上下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人，“禅院甚尔。”
短发男人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现在姓伏黑了。”
禅院甚尔，闻名遐迩的咒术师杀手。
不过组织犯不着找外人来帮忙杀人，琴酒这次找他交易的是关于咒术师的情报。
世界上从不缺乏愿意为了金钱折腰的人，就算是咒术界也一样。
琴酒看着禅院甚尔，不，伏黑甚尔，他并不在乎跟自己交易的人叫什么名字，开门见山地问：“情报呢？”
“情报啊……”伏黑甚尔活动了活动肩膀，悍然出手。凌厉的拳风直冲琴酒，琴酒敏锐地侧身，随着身体的转向一记拳头击向伏黑甚尔的腹部。
双方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赤井秀一从狙0击0枪的瞄准镜里看到这一幕，通过耳麦对琴酒安排的另一个狙击手说：“等等，先别开枪。”
耳麦中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Rye？”
赤井秀一用冷静的嗓音沉声道：“Scotch，再等一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耳麦另一边沉默了，没有回复，也没有动作。估计Scotch看到琴酒在这场打斗中没有处于下风，看在之前跟Rye的交情上默认了赤井秀一的话。
赤井秀一不习惯地用手推了一下脸上的金丝眼镜，他刚刚透过瞄准镜看到伏黑甚尔在出手前让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活物从他肩头下来。现在那个貌似咒灵的东西就待在一旁，而琴酒很明显没有看到。
琴酒给了他能够对付咒灵的子弹，但是只有三颗，他不想在任务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用掉一颗。不管这个咒灵是后招还是防备，现在就出手并不合适。
当然，赤井秀一判断的依据不止于此。关键是两人近身交战不利于狙0击，如果琴酒想让狙0击0手动手的话，肯定会先想办法跟目标拉开距离，而非像现在这样缠斗。
几分钟后，对对方的深浅已经有数的两人同时退开一步。
“这就是情报。”伏黑甚尔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只要别被咒力困住，一般的咒术师不是你的对手。”
“一般的？”严谨的琴酒对于这个模糊的界限描述表示不满。
给钱的就是大爷。伏黑甚尔想了想，给出了明确的定义，“一级以下的咒术师。”
这个程度可以接受。琴酒点了点头，又问：“一级咒术师有多强？”
伏黑甚尔痛快地说：“跟我一样。”
有了标准的琴酒也不多话，直接打钱。一般为了安全他会用现金交易，但对方是咒术师就无所谓了。
收到了钱款到账提示的伏黑甚尔突然有些感慨地说：“要是我儿子没有咒力，让他跟着你也挺不错的。”
琴酒抬眼，不耐烦地看了伏黑甚尔一眼。有必要跟个第一次见面的交易对象说这种类似托孤的话吗？而且组织不缺新人。
伏黑甚尔话锋一转，有点遗憾地说：“可惜他已经被我卖掉了。”不能对抗禅院家的托孤者没有意义。
琴酒更不耐烦了，他对家庭伦理剧真的没兴趣。
好在伏黑甚尔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了。琴酒看着伏黑甚尔的背影，通过耳麦命令道：“Rye、Scotch，报告情况。”
赤井秀一看着在打斗结束后乖乖回到原位的咒灵，冷静地说：“没有异常。”
诸伏景光看着伏黑甚尔走出琴酒的视线范围，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也汇报道：“没有异常。”
琴酒坐上保时捷356A，一打方向盘，“Rye、Scotch，撤退。”
耳麦里的两人异口同声，“了解。”
保时捷356A停到街道的监控死角，赤井秀一背着吉他包的上车。他把吉他包扔到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席。
琴酒启动保时捷，“你让Scotch先别开枪的？”
“对。”赤井秀一没有一点担心琴酒生气的样子。
实际上琴酒的确不生气，还很欣赏赤井秀一的判断力。他的语气中含着些微笑意，“发现什么了？”
“当时有个咒灵跟他一起。”赤井秀一说，“看上去像是他养的。”
琴酒皱了皱眉，离得那么近都感觉不到吗？啧！
赤井秀一把眼镜放到琴酒的黑风衣内兜里，“不过戴上它看得还蛮清楚的，也不会妨碍狙0击。”
“恩。”琴酒应了一声，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窗外经过的地方，“不回家吗？”
琴酒说：“今天的任务还没结束。”
今天的任务是为之后的任务探底，所以还没结束是指……“现在去对付咒灵？”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放在车后座下方的那个放着剑的箱子，不怎么意外地问。
琴酒举重若轻地说：“先试试手。”
赤井秀一笑了，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琴酒这副自信到自负的样子。
从伏黑甚尔那里得到情报后，威尔帝通过在“窗”的线人找了个有二级咒灵的地点发给琴酒，让他练练手。
伏黑甚尔认为琴酒的实力对上一级以下的咒术师没问题，而一级咒术师可以解决一级咒灵，二级咒术师可以解决二级咒灵。
让琴酒用二级咒灵练手既能达到练手的目的不形成碾压局，又能保证他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到达目标地点后，琴酒独自一人下了车。赤井秀一换到驾驶位，开着保时捷356A赶向自己该在的地点。
琴酒背后背着那柄长剑，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格外的……斯文败类。
看着眼前扭曲得不成人形的咒灵，琴酒眼神淡漠中掺杂着嫌恶，真是恶心啊！
赤井秀一透过狙0击镜看着脱掉了黑色风衣，露出风衣内的黑色高领长袖紧身衣的琴酒，缓缓地舔了舔唇。
对于琴酒来说，刚刚跟伏黑甚尔的一场交锋刚好作为热身，现在体力恢复了，蓬勃的战斗欲还没熄灭，正是时机。“噌”的一声，琴酒抽出了那把寒光烁烁的剑，挥剑而上。
赤井秀一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清除误入的人，但是这片已经成为‘鬼屋’的地方根本没人来。他的工作不过是以防万一，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盯着琴酒。
那副神奇的眼镜戴在琴酒脸上，赤井秀一看不到琴酒面前的敌人，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琴酒的个人秀，绚烂、凌厉、强悍——绚烂的剑技、凌厉的攻势、强悍得不留一丝空隙，飘扬的血花成了这个男人绝佳的衬托。
赤井秀一从没发现琴酒如此擅长剑术。他知道琴酒擅长格斗，知道琴酒狙0击虽然比他差一点但是远超一般狙0击0手。
如果说这些加起来可以简单概括为人形兵器，那么再加上运筹帷幄的领导能力、敏锐的洞察力、极强的推理能力和出色的随机应变能力。
黑衣组织哪里找到的人才？！

第23章
不说赤井秀一，就连琴酒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这么痛快地拿着冷兵器厮杀是什么时候了。
大概还是在意大利的时候，他的枪法被世界第一杀手Reborn指点过，而他真正开始学习剑术则是在进入了瓦利亚之后，被上一任瓦利亚首领剑帝杜尔看中。可惜他始终不能像是斯贝尔比那样喜爱剑术，只是把它当做杀人利器，所以就算他的剑术再好也没有灵魂。
后来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杀死了剑帝杜尔，成为了新一任剑帝和瓦利亚首领，最后却把首领的位置对着Xanxus拱手相让。而Jin则因为与Xanxus的性格合不来退出瓦利亚，成为了现在的Gin。
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过这些往事了。
是因为最近跟故人见面次数太多，还是因为今天穿的这身久违的衣服的缘故？
亮银的长发随着身姿的灵活转动在空中扬起，黑色的紧身衣紧紧裹住身体又不会妨碍灵活性，剑锋扬起的血花伴随着只有琴酒一人能听到的哀嚎，激得人热血沸腾。
成功宰掉那个咒灵之后，琴酒墨绿色的双眸亮得如同狼目。
他站在原地，心脏跳如擂鼓。还不够！琴酒的手紧紧握着剑柄，还不够……
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黑色的保时捷356A一个急刹停到自己面前，琴酒看着降下的车窗，盯着那张露出来的俊朗的脸。
坐在驾驶席上的赤井秀一转过头，两双同样是墨绿色的眼眸对视，看出对方眼中都在熊熊燃烧的欲望。
赤井秀一挪到副驾驶坐好，琴酒开门上车。保时捷被启动，男性的荷尔蒙在车内静静升腾。
赤井秀一开口时嗓音已经变得沙哑隐忍，“能开快点吗，老大？”
琴酒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战斗欲已经转变成几乎化为实质的征服欲，回答的嗓音中带着欲滴的渴求，“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赤井秀一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中既有挑逗又有调侃，“你舍得你的宝贝保时捷吗，老大？”
琴酒已经在赤井秀一说话的时候把车停到不会被人看到的位置。他放下车座，直接拽住赤井秀一的领口把人拉到眼前，咬住他的嘴唇厮磨，“吃醋了？我的宝贝儿。”
这个称呼放在平时估计两个人都会觉得有点恶心，但是放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只会让他们更加激动。赤井秀一知道琴酒兴奋到一定程度了，刚巧他也一样，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扳回一城。
与他们的身体状况比起来，车内有些狭小的空间算不上什么不能忍受的问题，偶尔一次缩手缩脚也别有一份乐趣。
不过后续的确更加麻烦。琴酒和赤井秀一把自己收拾得勉强能见人，车窗被打开。窗外的微风带走了车内的馥郁的情0欲气息。
琴酒拿起刚刚关上的耳麦再次打开，“Scotch，你可以撤退了。”
赤井秀一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看着发动保时捷的琴酒，“Scotch一直在？”
琴酒淡定地反问：“不然呢？”他虽然欲0火0焚0身，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赤井秀一：……
他早该想到的，以琴酒的警惕性怎么可能不做任何措施就把车停在路边，还……做这种需要投入精力无暇注意周围的事。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乍红乍白的脸，“Scotch不敢说出去。”而且他除了晃动的车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赤井秀一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他一挑眉，“说出去又怎么样？”
看着赤井秀一桀骜不驯的眼神和狡黠的笑容，琴酒感觉身体内刚刚有些平复的欲0望又开始死灰复燃，他一踩油门，直接飙车回家。
第二天他们给客厅换了个新沙发。
“老大，意大利手工沙发不是这么用的。”昨天意乱情迷的时候差一点从沙发上摔下来的赤井秀一不满地说。
昨天手疾眼快把人接了个满怀避免了一场闹剧的琴酒看着新换的沙发，提议，“换个别的样子的？”
赤井秀一心动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就这个。”床上不好吗？！昨天先是车里再是沙发弄得他比平时累得多，他相信琴酒也是一样。
琴酒有点遗憾，“好吧。”虽然体力消耗更大，但偶尔一次也挺有意思。
把保时捷356A送到专属的地方清洗，两个人在家待了两天，研究组那边终于准备好了。
黑色的保时捷356A就是琴酒的标识。宫野志保拎着一个蓝色的小型行李箱走过来，赤井秀一从副驾驶下车打量着这个女孩。
宫野志保跟亲姐姐宫野明美都是聚少离多，跟姐姐男朋友‘诸星大’见面自然更少。准确来讲，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宫野志保在宫野明美的拜托把‘诸星大’引荐进组织的时候。
“Rye。”看在他是姐姐的男朋友的份上。还不知道两人已经分手的宫野志保主动打了个招呼，虽然神情和声音都很冷淡。
“Sherry。”赤井秀一点点头，神色冷淡不输给宫野志保。
不过宫野志保没觉得有问题，‘诸星大’本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赤井秀一把宫野志保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宫野志保趁这个时间爬到保时捷后座端正坐好。等赤井秀一坐回副驾驶，琴酒开着车直奔机场。
像琴酒这样的组织成员出国肯定都是坐私人飞机。赤井秀一和琴酒坐了一排，宫野志保坐到了一边的单人座上。
发现飞机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赤井秀一微微一愣，小声问琴酒，“只有她一个人？”
琴酒说：“只是去核实一下消息。”说实在的，死而复生这种事……琴酒也不是不信，但是这么简单就能查到的消息，他对真实度保持怀疑。
赤井秀一暗自思考，那之前那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是在准备什么？
琴酒说：“一些仪器Rum已经先运过去了。德国那边的准备也都到位了。”不知道是在跟谁解释。
“了解。”宫野志保不是第一次跟着琴酒到处跑，应了一声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非常识趣地不去打扰琴酒。
这次一起做飞机的三个人话都不多，而且之间的关系又有些凌乱。
看到其他两个人都冷着一张脸玩手机，宫野志保也冷着脸拿了一本时尚杂志开始翻看。
机舱内的时间安静地流淌，这次从日本到德国飞行时间十二个小时。
最先睡着的是宫野志保，所以没看到在她睡着后，赤井秀一也靠在琴酒的肩头进入梦乡。
琴酒微微垂眸，看着熟睡的赤井秀一，嘴角翘起隐隐约约的弧度。
三个人不能都睡觉。琴酒戴上耳机，在飞机的电子屏幕上挑了一部经典电影打发时间。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这架飞机上的沙发还挺舒服的，晃动的光影落在他的眼皮上。赤井秀一睁开眼看到对面的荧幕是亮着的，正在播放电影，定睛一看是《教父》系列。
……不觉得有点讽刺吗？
“醒了就起来。”
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赤井秀一循声望去，他是什么时候跑到琴酒腿上来的？怪不得觉得睡得这么舒服，他整个人都被琴酒平放到沙发上了。不过，赤井秀一坐直身体，揉了揉脖子，“老大，你大腿的肌肉很硬……”所以下次别让我枕着你的腿睡了。
琴酒冷声道：“你没醒。”原本靠在他肩膀，睡着睡着就往下滑，这难道是他的问题？！
好吧。赤井秀一动了动脖子，谁让他没醒呢！他侧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宫野志保，一手按揉着琴酒的大腿肌肉，凑到他耳侧问：“所以你就真的一直让我枕着？”
他觉得脖子不太舒服，难道琴酒的腿还能舒服？这样也没把他推醒……
宫野志保是被越来越大的声音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时候随口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已经中午了。”赤井秀一在自己的位子上坐正，用力眨了眨湿润的眼，若无其事地说，“要不要吃点东西？”私人飞机上自然是不会带快餐的。宫野志保揉了揉眼睛，声音中还带着朦胧的睡意，“面包就好。”
赤井秀一起身走向冰箱，背对着宫野志保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打开冰箱门看了看，冰箱的冷气让他的脸褪去潮红。赤井秀一回头问宫野志保，“果料的？”
“切片的。”一直冷眼旁观的琴酒插话道，“冰箱里有果酱。”
宫野志保来了精神。她走到冰箱门口，兴致勃勃地往里看。赤井秀一有点好笑地退开一步，看着这个难得孩子气的十四岁少女，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宫野志保从冰箱里挑了一瓶花生酱和一瓶蓝莓酱，心满意足地放到桌面上，准备一会儿搭配面包。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了琴酒一眼，目光又转回宫野志保身上，示意道：“热咖啡？”
“加奶不加糖，谢谢。”可以吃到喜欢的食物让宫野志保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赤井秀一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放到宫野志保面前，给他和琴酒两个人倒上黑咖啡，又把咖啡壶放到牛奶旁边，示意宫野志保自便。
宫野志保把半盒牛奶倒进咖啡杯，用搅拌棒搅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热咖啡一入嘴，赤井秀一感觉到口腔里的刺痛，忍着吸气的冲动，在宫野志保看不到的角度瞪了一眼琴酒。
琴酒挑了挑眉，直接拿起宫野志保剩下的半盒牛奶倒进了赤井秀一的咖啡杯里，意思很明确，伤口疼就别喝热的了。
宫野志保困惑地瞅了瞅两个人。
三个人用热咖啡和面包解决了一顿午餐，下午的时候，宫野志保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本科技杂志，琴酒和赤井秀一则坐在电子荧幕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教父》系列看完后又挑了几部别的电影看。
琴酒本来是想在飞机上再核实一下情报，但是等一等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下了飞机也还是要再核实的。
宫野志保听着这两个男人边看电影边吐槽枪战不真实、间谍用的办法太蠢，兴致一起还开始根据电影中提供的信息自行制定计划，嫌弃地撇了撇嘴。
飞机落地的时候，德国正值下午。
三人走下飞机的时候，就如同琴酒所说，他们需要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在组织的时间越长，对它了解得越多，它的庞大就越令赤井秀一忌惮。
琴酒不喜欢住在酒店，他在世界各地都有安全屋。
赤井秀一基本上已经习惯了这个，如果琴酒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卡梅奥海岸的卡梅奥高地有栋别墅，那他在德国慕尼黑也有一栋别墅有什么奇怪的。
琴酒把车停到车库，对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吩咐道：“Sherry住二楼，Rye跟我一起住三楼。”
琴酒初步准备在这里停留一周时间，前面五天用来检查、核实情报，实地考察，制定行动计划，安排行动人员，一天时间用来行动，或者决定取消行动。
作为科研人员的宫野志保在琴酒和赤井秀一奔波的时候，开始研究目标的病例和组织的情报人员搞到的之前每一次目标的体检结果。
宫野志保打着哈欠，把手中厚厚一摞分析结果摆在琴酒面前，“她的身体状况跟一般人没有区别。如果真的是死而复生，那么原因跟她本人生前的身体状况无关。”
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另一摞情报，“目标在搬家后一直在家里养病，从不踏出家门一步，我们的人拍不到照片。但是去他们家里拜访的邻居聊天时都有提到这个人。基本可以确定是本人，除非假扮她的那个人有贝尔摩德的演技。”
“她女儿是个咒术师。”从生物学的角度，宫野志保对咒术师这个属于人类又脱离人类的群体很感兴趣。“是因为他们体内那种不能被检测出的被称为咒力的能量吗？”
“咒力不能让人死而复生。”琴酒否认了宫野志保的猜测，如果只是单纯因为咒力他们也不必到德国来。
“那就只能抓来看看了。”宫野志保淡淡地说，“只看情报能得到的结论就只有这些。”

第24章
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根据情报给琴酒提供信息，至于组织是怎么锁定目标的这种任务的前期工作他们都不必知道也不能过问。他们已经算是好的，一些组织成员就算在任务完成后也不会知道他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在组织里每一个人就像是一颗螺丝钉按在他们的位置上，缺少几颗钉子是不会影响这个庞然大物的运转的。想要消灭这个组织，就必须抓住他们的大脑。
在一个只有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在客厅里的时间，宫野志保突然开口问：“Rye，你的上次任务是和Vermouth一起？”
“是。”
宫野志保难得主动提问，赤井秀一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
宫野志保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上的研究资料，“她有刻意为难你吗？”
有。不过这和宫野志保有什么关系？赤井秀一八风不动地套话道：“Vermouth跟你的关系不好？”
“那个女人很讨厌我。”宫野志保轻微地皱了皱眉。也许是因为从小就一个人在组织里长大的关系，她对人的感觉很敏锐。虽然只有寥寥几面，但贝尔摩德对她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痛恨更贴切。
赤井秀一微微眯了眯眼。
宫野志保在美国留过学，在那个时候她曾经与贝尔摩德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FBI也是因为这个才初步锁定了宫野志保的身份，后续调查中发现这个小女孩在组织中的地位比他们想象中的高，又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宫野明美这个突破口。
赤井秀一把注意力从手中的情报挪到宫野志保的话语上，好整以暇地问：“为什么？”
宫野志保冷淡的嗓音中带着些不耐烦和不以为意，“我怎么知道？！”
“Vermouth在组织的地位很高。”赤井秀一用叙述的语气说，“她的厌恶会给你的实验带来影响吗？”
“当然不会。”宫野志保的话里带着对自己的专业的骄傲，“就算她是Boss的女人也管不到我头上来。”
不可能！赤井秀一的第一反应是否认，贝尔摩德绝对和琴酒有过什么。如果她是Boss的女人，琴酒岂不是给Boss带了绿帽子？！但他转念一想，如果Boss并不在意贝尔摩德跟别人有关系呢？
他故作迟疑，“Vermouth是Boss的女人？”
“我只知道组织里有传言Vermouth是Boss的女人。”宫野志保想了想，确定道，“应该是真的。组织里不会传无关紧要的八卦。”只有真实的消息才有流传的市场。
琴酒觉得今天赤井秀一看他的眼神格外诡异。他放下手中的地图，看向赤井秀一，“Rye，怎么了？”
“没什么。”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琴酒，“我听说，Vermouth是Boss的情人？”
这在组织里又不是什么秘密！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的样子，痛快地说：“是。”
当初贝尔摩德爱Boss爱到愿意喝永生之酒来陪着Boss永葆青春，结果后来呢？所以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靠谱，它太容易变质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眼中的嘲讽，默认了自己的第二个猜测，看来情人这个名头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对于琴酒也是如此吧……赤井秀一提醒自己，别因为琴酒的纵容就太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回事了！
琴酒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赤井秀一，提醒道：“你有八卦的时间不如专心任务。”
“是。”赤井秀一回过神应了一声，觉得自己顾虑的想法有些多余。反正在琴酒眼里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没有任务重要，虽然他本身很欣赏敬业的人，但这样想想还挺心酸的。赤井秀一走到琴酒身旁坐下，探头看他手中的地图。
琴酒在手中的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满了标记。赤井秀一看了看琴酒标注的几个地点，了然地说：“你想把那个咒术师引出来？”
琴酒看着瞬间理解了自己的行动计划的赤井秀一，目光是发自内心的赞叹欣赏，可惜……琴酒想，同样是狙0击0能力出色的狙0击0手，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只是组织的枪，但Rye是可以培养成‘脑’的——如果他不是FBI的卧底的话。
赤井秀一则在根据琴酒的计划推算这次任务大概有多少组织成员参加。比上次去美国的队伍更加庞大，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任务当天。
琴酒坐在黑色的保时捷356A里，调好耳麦，看着时间。耳麦中只有安静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琴酒率先开口道：“报告情况。”
耳麦中先是传来一个压抑着兴奋的女声，“Chianti，到达一号点位。”
随后是一个冷淡的男声，“Korn，二号点位。”
“Irish，到达三号点。”
“Rye，到达四号点。”
“Reisling，已经入侵监控成功。”
“Sherry，准备完成。”
琴酒戴上金丝眼镜，“报告二号目标位置。”
“Irish，二号目标已到达指定地点，正在沿着计划内道路行动。”
琴酒冷声道：“开始行动。”
琴酒话音一落，趴在大厦楼顶基安蒂一个点射射爆了马路上一辆汽车的车胎。爆胎的汽车立刻打着转滑了出去，随后的连环车祸把目标的车堵死。
基安蒂立刻收起狙0击0枪转移地点，“撤离成功。”
在基安蒂撤离的同时，爱尔兰打了目标家中的座机电话。半晌后，他汇报道：“Gin，电话没有人接。”
琴酒道：“计划B。”
“了解。”爱尔兰给几个一直在监视的外围成员发布任务，让他们去目标家敲门。随着外围成员的汇报邮件逐一到来，爱尔兰脸色微变，“Gin，屋子里没人。昨晚一号目标还在家里，今天早上出去的只有二号目标。”
计划A是基安蒂制造车祸，科恩掩护基安蒂撤离。爱尔兰会打电话以医院通知家属二号目标出了车祸，让一号目标立刻赶到医院。
计划B是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外围成员冒充警察通知一号目标，将其引出。
琴酒心念电转，所有人都是在这栋屋子里见到的二号目标……他当机立变，“报告二号目标现在的位置。”
一直负责看监控监察目标动向的雷司令汇报道：“二号目标正在马路上等待交警疏通道路。”
琴酒确认道：“只有她一个人？”
“是的。”
琴酒沉声道：“计划C。”
基安蒂和科恩两个狙0击0手收起狙0击0枪转移位置，改成在二号目标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算上交警疏通道路的速度足够他们到达目的地守株待兔了。
雷司令开始敲击键盘在众人撤离后覆盖监控录像。爱尔兰的位置不动，他要负责把目标的车在计划中的位置逼停，不管是一号目标还是二号目标都一样。赤井秀一和琴酒同样不需要改变位置。
他们的伏击地点是没有变的，不过是伏击目标从一号变成了二号。
计划听起来繁琐，但放在每个人身上的任务一直没有变，基安蒂和科恩的任务是清场，不让任何人打扰行动。爱尔兰负责让目标到达指定地点。雷司令通过监控汇报目标的行踪，并为他们的行动作出遮掩。
科恩汇报道：“二号目标的车接近了。”
爱尔兰的开着车迎着目标车辆的方向摇摇晃晃地冲了过去，速度极快，看来是想要假装醉酒驾驶的司机。琴酒瞥了一眼收回目光，这点小事爱尔兰还不会搞砸。
琴酒把黑色风衣留在车里，下车，远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猎物入网。
“Gin，”赤井秀一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我只看到了二号目标。”
如同其他成员一样，赤井秀一的任务从头到尾都是配合他的搭档琴酒的行动。
琴酒心中一沉。透过眼镜，他看到过来的是两个人。
他开口念出二号目标的名字，“Johanna？”
“你是谁？”被琴酒他们标记为二号目标的Johanna警惕地看着琴酒，她的目光落到琴酒手中的长剑上，质问道，“你是咒术师协会派来的？！我绝不会把Sophie交出去的，你休想伤害她！”
琴酒面无表情，他就喜欢这种还没问就把一切都交代清楚的人。
“她是咒灵？”
琴酒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对方，Johanna厉声道：“是咒灵又怎么样？！她是我妈妈！她是自愿留在我身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琴酒盯着死而复‘生’的Sophie，“自愿的，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意愿太过强大又怎么会变成咒灵呢！”看到琴酒愿意沟通，Johanna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泪光闪闪地开始示弱。她注视着自己的母亲，Sophie也满目慈爱地看着她。
看着这母慈女孝的一幕，琴酒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咒灵可以由自己的意愿诞生吗？”
“咒灵……”Johanna刚要解释就反应过来，“不，不对，你不是咒术师协会的人！”
Johanna话音未落，琴酒已经先下手为强，挥剑而上。咒灵Sophie脸色狰狞地挡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Johanna也使出咒术抵抗，母女两人配合默契。
赤井秀一透过狙0击0镜看着这一幕，他看不到咒灵，但他了解琴酒，可以根据琴酒的动作推断敌方的位置。
但是没这个必要，他的目的是……赤井秀一找准时机扣下了扳0机，咒术师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血洞，二分之一秒后，她顺着子弹袭来的力道倒了下去。
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笑容中不包含任何感情色彩，显得冷酷极了。他要做的只是消减敌人的数量。剩下的一个咒灵，他相信琴酒能够对付。
但琴酒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透过眼镜看着那个咒灵嘶吼一声慢慢消散。所以说，不完全是自愿的吧。
接下来的事不需要琴酒操心。Johanna的尸体会被搬回她自己的车上，还有一具已经准备好的尸体，原本是给一号目标准备的，会被放到另一辆车上，然后两辆车一起从油箱炸掉。整个事件会被当做双方均已死亡的车祸处理。由于尸体已经烧焦，连死者是谁都不能确定，自然会被当成意外不了了之。
在其他组织成员看来，这场任务是失败了。几人在琴酒的命令下纷纷迅速撤离。
倒不是担心琴酒迁怒他们。琴酒从不会把失败的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在他看来那是懦弱的逃避。但任务失败肯定心情不好，没事就别在人家眼前乱晃，万一对方以为你要看他笑话怎么办！
琴酒、赤井秀一、宫野志保三个人则回到琴酒的安全屋，梳理这次的任务。
确定这次只是咒灵，跟死而复生没有关系，算是白跑一趟。琴酒和宫野志保这两个真正的组织成员都很淡定。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白跑了，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难得需要出动这么多人而已。
宫野志保翻看着关于咒术的情报，疑惑地问：“情报里提到咒灵不能离开出生地，为什么她们可以搬家？”
琴酒拿着手机跟其他成员用邮件沟通，确定扫尾有没有扫干净，随口回答：“她的诞生地不是家里，是她女儿的身上。”
宫野志保脸色发白，原本看到母亲死后还能陪在她身边，对母亲没有印象的她还有点羡慕，但是附在她身上这种说法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琴酒冷笑一声，“爱就是最扭曲的诅咒。”他挺赞同这个观点，还是那句话，看看Boss和贝尔摩德。灵魂伴侣的印记，说起来很浪漫，但只要你带上它，命运就已经发生了不可自控的变化。
“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宫野志保歪了歪头，看着琴酒，好奇地问，“Gin，你喜欢什么类型？”
赤井秀一眼波微动，他看着宫野志保，这个女孩还真是大胆，八卦到琴酒身上来了！这算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在任务之外的时间琴酒其实还挺好说话的，只是一张冷脸让这个特质不太明显。面对宫野志保的问题，琴酒认真想了想，回答：“居家型。”
赤井秀一眯起了墨绿色的眼瞳。

第25章
当天晚上，赤井秀一跨坐在琴酒身上，居高临下地逼视他，脸上的笑容格外富有威胁性，“居家型？嗯？”
赤井秀一越桀骜，琴酒就越蠢蠢欲动，他不怀好意地提醒道：“你前女友的妹妹就睡在楼下。”
“那又怎么样？”赤井秀一弯下腰，深深地吻住他。
一番云雨过后，赤井秀一慵懒地躺在床上跟琴酒闲聊，“所以，老大，居家型？你认真的？”
“恩。”琴酒无奈地看着还在纠结这种事的赤井秀一，“认真的。”
赤井秀一也有点无奈，“这种时候你都不会说谎骗骗我，无情啊！”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心中揣摩，喜欢的类型是居家型代表什么？琴酒心里也有渴望温馨平静的一面？
琴酒问：“……有什么意义？”在他遇到赤井秀一之后，那些曾经喜欢的类型还有什么意义？
赤井秀一一噎，“好吧……”虽然他没听出琴酒真正的言外之意，但是琴酒说的有道理，骗他有什么意义？
难道琴酒现在哄着他说最喜欢他，他的立场或者其他什么会改变吗？琴酒不知道他的立场，那就更没必要哄着个搭档兼情人玩了。
赤井秀一突然好奇地问：“老大，你上次骗人是什么时候？”
“交易的时候。”琴酒不假思索地说，“我跟对方说只要他给钱，事情就一笔勾销。”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的答案。
赤井秀一失笑。
任务的收尾很快完成，三人搭乘同一架飞机回到日本。
飞机落地后，宫野志保被其他成员护送回研究所。琴酒先把赤井秀一送回家，自己开车去找Boss汇报任务详情。
赤井秀一站在家门口，摸了摸下巴，一撸袖子开始扫尘。
“咒灵啊……”威尔帝推了推眼镜，他已经看过了之前琴酒发来的任务概述，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咒灵是众多负面情绪集合到一起的产物，竟然也可以由单个人的情绪诞生吗？单人的剧烈情绪……火焰……匣武器……匣动物……”
琴酒看着已经变成喃喃自语，旁若无人地投入研究的威尔帝，提醒道：“Boss。”
“哦！”威尔帝恍然，“你还在啊！”
琴酒对这种状态已经习以为常，平静地问：“您找我过来是什么事？”
威尔帝把思绪从研究思路中拔0出0来想了想，“对了，彭格列十世的继承仪式。”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邀请函，递给琴酒。“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顺便见见老朋友们。“不过现在我有了新的研究思路，你自己过去就行了。”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琴酒可以走了，不要打扰他做实验。
琴酒拿着黑色的请帖，看着上面的烫金印花，代表着彭格列的贝壳、子0弹、枪的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要回意大利了啊……
琴酒把请帖收起来，坐回保时捷上，用车上的点烟器点了根烟。
把整栋别墅扫了一遍尘的赤井秀一回房洗澡，头发还没擦干，琴酒就回来了。
为了方便擦头发，赤井秀一赤0裸着上半身。琴酒为刚回来就看到的美景挑了挑眉，他把黑风衣脱掉，走到赤井秀一近前，五指分开拢了拢赤井秀一还滴着水的黑色长发，“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赤井秀一解释道：“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当然得出来看看进门的是谁。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赤0裸的胸膛上暧昧的痕迹，强调重点，“然后你这样就出来了？”
赤井秀一听出了琴酒语气中的不满，他眨了眨眼，“能有这间房子的钥匙还会是谁？”琴酒这间安全屋的安保措施堪比组织据点，如果是有人撬锁早就该收到警报了。
“知道是我还急着出来？”琴酒慢悠悠地问，心情不错。
赤井秀一用手中的毛巾揉搓着滴水的发尾，轻飘飘地说：“万一是其他的组织成员呢。”
琴酒说：“这是我的房子。”又不是组织据点。
赤井秀一凉飕飕地说：“你在美国的房子，Vermouth就有钥匙。”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神色还觉得挺有趣，也没有不解风情地解释那样只是为了方便任务，而是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说：“这间房子的钥匙只有你有。”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琴酒撩完之后又若无其事地退开。
两个人对着互撩是保留项目，看看现在窗外的天色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琴酒话锋一转说起了正经事，“过几天我会去一趟意大利。”
“你一个人？”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毛巾，长发已经不再滴水了。比起花费一两个小时把它吹干，赤井秀一倾向于让它自然风干，反正今天也不需要再出门了。
琴酒说：“和Vermouth。”威尔帝沉迷试验不愿意出门，朗姆忙着清查卧底脱不开身，他一个人分量不够，所以这次去的是他和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和Vermouth啊……”不带他这个搭档却和贝尔摩德一起吗？赤井秀一眸色微沉，故作吃醋地试探道：“有什么任务要你们两个单独一起？”
“不是单独，Rum抽不开身。”琴酒看了赤井秀一一眼，适当地也要给一些甜头，不然在他身边却拿不到什么情报也太奇怪了。
朗姆，赤井秀一记下这个代号，看起来朗姆比琴酒的地位还高一些。
意大利啊……
赤井秀一回忆起印象里那个浪漫到散漫的国家，感觉跟琴酒格格不入。意大利人时间观念薄弱，迟到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约会的时候迟到才是重视的说法。
谁要是敢这么‘重视’琴酒，估计会被那把伯0莱0塔直接一枪崩了。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好奇地问：“老大，有人放过你鸽子吗？”
琴酒微微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这里，“没有。”
“老大，你缺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生活体验。”看到琴酒似笑非笑地翘起嘴角，赤井秀一适时地转移话题，“那你放过别人鸽子吗？”
“有。”琴酒漫不经心地回答，“有交易对象变成暗杀目标的时候。”
赤井秀一忍住一声叹息，怎么感觉琴酒的生活中好像只有任务似的。
琴酒的生活中当然不是只有任务，不过任务的确占据了他的大多数时间。
这不是刚从德国回来没多久就又要转飞意大利。
彭格列十世的继承仪式，收到请帖的当然不止一家。教父换人，整个里世界都是暗潮汹涌。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不动声色。
宴会上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琴酒一身黑西装，贝尔摩德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裙挽着琴酒结实的臂膀。
“如果让你家的那头小豹子知道，他会不会吃醋？”贝尔摩德巧笑倩兮地打趣道。
琴酒决定不回答这个无聊的女人的问题。
金发鸢眸的英俊男人手持酒杯，迎面而来。
迪诺先是对琴酒点头致意，“又见面了，Jin。”随后他的目光自然地移到贝尔摩德的身上。
贝尔摩德把她得体的笑容和本身的妩媚风情结合得天衣无缝，“莎朗温亚德，迪诺先生。”
迪诺上前一步，与贝尔摩德轻轻拥抱，行了个贴面礼，握着她的指尖用赞叹的口吻说：“温亚德女士，今天能见到您这样的美人真是荣幸极了。”
贝尔摩德被哄得眉开眼笑，但还是很识趣地转身离开，“我不打扰你们了。”
琴酒从侍者的托盘中拿了一杯酒，跟迪诺碰杯，“怎么？”
“没什么。”迪诺端起酒杯啜饮一口，目光看向被包围在人群的主角，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只是觉得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琴酒平静地提醒道：“迪诺，你才二十六岁。”
“是啊……”迪诺很快反应过来琴酒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说，“我才没有觉得自己老了！”
那你在这里伤春悲秋个什么劲儿？
“Voi——”标志性的大嗓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迪诺脸上的笑容更深，“斯库瓦罗也来了。”
同样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瓦利亚剑帝看到他们两个人，让他身后的几个人先进去。
一身瓦利亚制服的斯库瓦罗走过来，“Jin！你居然来了！”
琴酒闲散地说：“Boss走不开。”
迪诺明知故问：“Xanxus没来？”
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说：“老大怎么可能来参加那个小鬼的继承仪式啊？！”
吼完后，斯库瓦罗转向琴酒，声音压低了些，“威尔帝上次的研究……”
琴酒挑了挑眉，看着斯库瓦罗兴致勃勃的眼神，“用着感觉不错？”
斯库瓦罗点点头，“但威力不够。”
琴酒看着逐渐接近他们的黑发男人，简洁地说：“已经在改进了。”
“迪诺先生！嗨，斯库瓦罗！”高大的黑发男人走过来朝着迪诺和斯库瓦罗打了个招呼，好奇地看向琴酒。
迪诺对琴酒介绍道：“这是彭格列十世雨守。”
男人友善地伸出手，手上戴着象征着守护者身份的彭格列雨之指环，“你好，我是山本武。”
琴酒伸出手跟他短暂地握了一下，“黑泽阵。”
山本武微微睁大双眼，“黑泽先生也是日本人吗？”
斯库瓦罗不满地“啧”了一声。
迪诺笑着说：“Jin跟斯库瓦罗是表兄弟。”
山本武看看琴酒又看看斯库瓦罗，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斯库瓦罗实在看不下去山本武冒傻气的德行，质问道：“小子，你最近好好练剑没有？！”
“啊……”山本武摸着后脑勺傻笑，试图蒙混过关，“这个……”
迪诺和琴酒离开这个开始变得吵闹的是非之地。迪诺看着朝着这边飘过来的玛蒙，会意地说：“那我先去跟别人打个招呼。”
“Jin。”玛蒙跟上次见面时一样穿着笼罩全身的紫色斗篷，带着的兜帽遮挡住上半张脸。他左右看了看。
琴酒说：“Rum有事来不了。”
留在日本查卧底的时候摸出一条大鱼的朗姆正在跟威尔帝汇报，“Boss，已经确定Scotch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
威尔帝不耐烦地问：“这些不是一直都归Gin处理吗？”
朗姆默默提醒他沉迷试验不可自拔的Boss，“Gin去意大利了。他的搭档倒是还在国内。”
威尔帝小手一挥，“那就让他去吧。”

第26章
赤井秀一跟琴酒搭档后久违地又接到了任务邮件，他看着确认苏格兰是卧底立刻解决的任务内容和Rum的落款，呼吸一窒。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刚巧是这个琴酒不在的时候？
无数的念头浮现又被他一一掐灭，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当务之急是这个任务，他先用手机给朗姆回复了一封邮件。
【了解。——Rye】
然后赤井秀一靠在墙上，后脑顶着冰凉的墙面，在更详细的情报到来前开始思考苏格兰的生死。
这个任务肯定是要做的。赤井秀一心里很清楚，清除叛徒的任务过后，他在组织的信任度就又高了一层。
那么，要不要救苏格兰？
这是不是琴酒的试探？
如果因为琴酒不在日本而联络FBI救人会不会正好落入琴酒的圈套？
那个会温柔地安慰他的妹妹的男人……
如果可以，赤井秀一想把他救下来，前提是不能搭上自己。死在组织里的卧底很多，他不可能每一个都救，但是如果连撞在自己的手上的都无动于衷，赤井秀一也不能原谅自己。
就算是琴酒的试探，只要有最严密的布置一样可以瞒天过海。
远在意大利的琴酒还不知道日本发生的事。他告别了玛蒙，没有跟以前的同事打招呼的打算，跟又跑回来的迪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琴酒随口问：“十世雨守和斯贝尔比是什么关系？”
迪诺想了想，“师徒吧？”
说起师徒，琴酒看了看在场的守护者们，“你的那个学生呢？”
迪诺无奈地笑着说：“恭弥顶多在重要的时候露个面。他不喜欢人多。”不如说强迫讨厌群聚的云雀恭弥从头到尾一直待在这里绝对会给会场带来不可估量的损伤。
琴酒看着总是不着痕迹地往人群中心的方向看的迪诺，淡淡地问：“担心？”
“……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迪诺手里捏着高脚酒杯，语气中同时饱含着欣慰和怅然，“阿纲和他的守护者们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还有Reborn在。”
琴酒来了兴致，“彭格列十世是个怎么样的人？”
迪诺的唇角自然地勾起一抹笑容，“是个温柔又坚定的人。”
琴酒挑了挑眉，“跟你一样？”
“我啊……”迪诺微微垂眸，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声音轻得如同喃喃自语，“有时候我觉得阿纲比我勇敢得多，主动地担负起家族的重量，不像我一直到退无可退才愿意接受事实。”
琴酒知道迪诺说的是直到他的父亲加百罗涅九世死亡，他才成为了首领的事。
迪诺映着大厅的吊灯微微咪起双眼，“我做到了他希望我做到的，他却看不到了。”
“他一直都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一个同时带有孩童稚嫩的嗓音和成人沉稳的腔调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Reborn？！”
“Reborn先生。”
能够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两人身后的也只有这位世界第一杀手了。
戴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色西装，脖颈上戴着一枚黄色奶嘴的小婴儿跳到迪诺肩头，看着琴酒，“Ciaos！”
琴酒礼貌地回应道：“Ciao，Reborn先生。”
迪诺侧头看着曾经教导过自己的家庭教师，奇怪地问：“Reborn，你怎么没陪着阿纲？”
“他又不是还没断奶。”Reborn不满地说，“迪诺，你今天怎么回事？”
迪诺扶额，“只是有点感慨而已。”毕竟他曾经那么厌恶Mafia的生活，现在不仅自己成为了家族首领，还看着另一个原本与这个世界毫无交集的人落入泥沼。原本这些孩子都会有很光明的未来的……
“未来是自己的选择。”Reborn从来都像是能够看透人心一样敏锐，“迪诺，你后悔吗？”
迪诺一愣，释然地说：“不，我从不后悔成为首领，为了保护我的家人们。”说完，他脸上的笑容再无阴霾。
Reborn的嘴角勾起小小的为了学生而骄傲的笑容，“阿纲也是一样的。”
Reborn像他出现的一样突然的离开后，琴酒点评道：“还是有点嫩。”那位马上要继承教父位置的彭格列十世，在Reborn过来之后视线看过来好几次。
他虽然没有点名道姓，迪诺无障碍的理解了他说的是谁。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阿纲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别小看他啊！他一定会是个好首领的。”眼中却满是认真的神色。
琴酒相信让Reborn和迪诺看重的人肯定有过人之处，不过有些东西是只能由经验堆出来的。现在的彭格列十世还不是能够掌控里世界的棋手，看来这几年里世界会变得动荡一些了。
沢田纲吉真的已经尽力了。他从头到尾都开着超死气模式，扬长避短。头顶上燃烧着纯度极高的大空之炎，面上是一双冷静到极点的橙红色眼眸。
继承仪式正式开始。
彭格列作为Mafia家族已经传承了快两个世纪，继承仪式盛大同家族的实力是成正比的。在无数人的见证下，新任教父彭格列十世从彭格列九世苍老又稳定的手中接过了彭格列家族世代相传的信物‘罪’，同时象征着他接过了里世界那柄至高无上的权杖。
全部一身黑衣的与会人员们共同举杯，庆贺之声不绝于耳。大厅天花板中央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璀璨的灯光落在高脚杯的杯壁上模糊了每个人的倒影。
继承仪式结束后，琴酒从人群中抽身，来到大厅的外围。各个Mafia家族的重要人物齐聚一堂的继承仪式也是个联络人脉的好时机，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森鸥外。
比起盘踞日本，还在海外有无数据点的组织，森鸥外手下的港口Mafia专注于横滨内部，掌控横滨海港运输走私线，走私物包括且不限于军0火、宝石等等。
双方以前没有发生过冲突，也没有过交情，但是为了报复菲茨杰拉德，他们可以变得有些交情。而且现在组织也需要大量的宝石，为了威尔帝的研究。
森鸥外有点意外地看着朝他走来的琴酒。
他过来参加彭格列的继承仪式基本就是来凑数的。港口Mafia在日本还算小有盛名，但放眼世界就不算什么了，能收到彭格列的邀请函还是因为港口Mafia里有异能者的缘故。
而他愿意过来的原因是港口Mafia要开展一些海外业务，最起码一些重要的港口要有一些自己人，想要看看能不能争取到几个盟友。
“你好，琴酒君。”森鸥外看着琴酒，举起酒杯的动作跟他说话的韵律一样优雅，“久仰大名。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森阁下。”琴酒也不奇怪森鸥外认识他，双方都在日本，互相不知道一些情报才奇怪。
琴酒并不想做什么大的动作，他只是帮港口Mafia和加百罗涅牵了条线而已，条件是把菲茨杰拉德的势力遏制在横滨之外，以及组织的货物走这条线的时候要有相应的折扣和组织可以优先购买港口Mafia的宝石走私线的宝石。
听到琴酒的提议，森鸥外脸上笑容不变地陷入沉思。随后很快与琴酒达成了共识。这项合作对港口Mafia的发展利大于弊，如果真的能得到加百罗涅家族的支持，港口Mafia的发展就能开个好头。
至于琴酒提出的条件……他本来就不可能让国外的势力进入横滨，至于折扣和优先购买权也不是不能商量。
在这种场合，双方只需要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之后的细节自然会在后面详谈。
再次坑了菲茨杰拉德一把的琴酒心满意足，迪诺那边比森鸥外更好说服。他了解迪诺，比起武力他更喜欢选用经济作为扩张的手段。这种合作很合他的胃口，而且……琴酒想起自己之前搜集的关于迪诺口中的那个风纪公司的情报，他现在也需要这个，一个本土势力的支持。
琴酒转身去找迪诺，银色长发随着他的转身划出一个弧度。
窗外的夕阳鲜红似血。
赤井秀一看着匆匆赶来的波本紫灰色的眼中一时没能藏住的不可置信和巨大的伤痛，忽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什么。被命运捉弄的悲伤和愤怒一下从他心中涌起，他面无表情地跟安室透说了几句符合Rye的身份的话，也是提醒对方注意自己的身份。
赤井秀一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恍惚，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天台，把波本看到苏格兰的尸体经历的撕心裂肺都抛在身后。
在回到他的雪佛兰旁的路上，跟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路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赤井秀一小声说了一句，“行动取消。”
跟迪诺的商谈结束后，琴酒掏出手机，准备跟Boss汇报一下他干了什么，虽然对方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事就是了。打开邮箱页面，在编辑新的邮件之前，他垂眸随意扫了一眼未读的组织邮件。
唔，朗姆的邮件，看来组织的小老鼠已经被成功找出来了。琴酒漫不经心地想，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然后朗姆的最新一封邮件刚好在这个时候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琴酒随手点开。
【Scotch，日本公安，确认死亡。执行者：Rye。——Rum】
琴酒瞳孔一缩。

第27章
琴酒紧紧抿住嘴角。
他往上打开之前朗姆发来的邮件，果然，邮件内容是需要他的搭档Rye去解决卧底，Boss的直接命令。
Rye是他的搭档，就算是有任务也会直接通知到他，不可能越过他直接去找赤井秀一。
琴酒咬着牙冷笑，朗姆还记得通知他一声啊！
随即而来的是深深的怀疑。琴酒想，苏格兰是真的死了吗？
组织里不乏有卧底为了隐藏自己的卧底身份踩着其他卧底上位，但赤井秀一不会这样。跟大局无关，纯粹是因为面对这种场景，赤井秀一不会坐以待毙按照组织的布置走，如何破局才是他的思路。
琴酒给朗姆回了一封邮件。
【确认Scotch死亡的是谁？——Gin】
如果只是组织的外围成员，赤井秀一动动手脚想要瞒天过海不是难事。
新的邮件提示从琴酒的手机屏幕上冒出来，是朗姆的回件。
【Bourbon——Rum】
琴酒敛目沉思，波本跟赤井秀一不合，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两人串通的可能性，但是波本是苏格兰的搭档。苏格兰是卧底，波本的身份也会受到连带怀疑，为什么是他去确认苏格兰的生死？
【Scotch的搭档？——Gin】
看到琴酒的邮件的朗姆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波本是误入的现场，他本来是来找自己的搭档，结果却看到了苏格兰被莱伊杀死，因为是突发情况，没有提前串通的可能。当然，他也安排了其他人去确认。
【多重确认无误。——Rum】
【尸体完整？——Gin】
收到琴酒邮件的朗姆一头雾水地回复道。
【对，一枪毙命。——Rum】
【你怀疑Bourbon？——Rum】
不，他怀疑的是赤井秀一。
琴酒的眉峰朝内聚拢。
一枪毙命……如果想要替换人选造成死亡的假象，选择焚烧、爆炸、高处坠落等等可以直接毁尸灭迹的方法是最好的选择。
尸体完整……
是在替换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赤井秀一会为了保住卧底身份乖乖听话，如果赤井秀一是那种人也不会跟他搞到床上去。
琴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向身旁的贝尔摩德，沉声道：“Vermouth。”
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神色变化的贝尔摩德挑起纤细优美的眉，应道：“嗯哼？”
“跟港口Mafia的后续你来处理。”琴酒当机立断，“我回日本。”
贝尔摩德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发生了什么，Gin？”
琴酒给出了简洁有力的理由，“私事。”
这次贝尔摩德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私事？”她满怀兴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仔细揣摩着琴酒的神色，“你居然会有私事？刚刚是Rum的邮件吧？难道是Rye被查出是卧底了？”贝尔摩德敏锐地观察到，当Rye这个代号从她口中出现的一瞬间，琴酒的神情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竟然真的是因为Rye？！贝尔摩德不可思议地想，当初她挑破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时可从没想过会是现在这个后果！
嫉妒吗？有一点。但是那点嫉妒完全比不上她感受到事情突然超出预计的震惊。
琴酒竟然也会爱人？！还有，为什么是Rye？！
琴酒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冷漠地说：“这不关你的事。”
贝尔摩德顾不上像以往一样抨击琴酒的冷酷无情，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Rye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琴酒莫名其妙，他怎么样了？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表情反而笑了，她还记得以前这个男人对爱情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被自己打脸的后续了。
贝尔摩德伸手将碎发别在耳后，巧笑倩兮地说：“Gin，你欠我一次哦！”
琴酒点了下头，转身随着人流一起离开会场。
注视着琴酒的背影消失，贝尔摩德轻巧地转身走向森鸥外所在的方向。琴酒并不会因为私事枉顾任务，跟港口Mafia的后续谈判本来就是由她负责的。
琴酒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日本。他到家的时候，天空已经被夜幕笼罩，不见明月，只有几颗星辰在黑色天幕上发出微光。
琴酒打开家门，用一秒时间确认一楼空无一人，无声地走向二楼。
高级地毯巧妙地掩住了门扉开合的轻响。琴酒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卧，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梢，关好门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琴酒缓缓地推开房门，果然在他的卧室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人，更准确地说，在他床上。
赤井秀一埋在被褥间，眉头紧紧地皱起，睡得很不安稳。琴酒渐渐靠近着这个人，直到赤井秀一猛然睁眼，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枕头下的手0枪的枪0柄。
“Gin？！”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的时候，赤井秀一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琴酒，他睁大双眼，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是我。”琴酒弯下腰，把赤井秀一手里的枪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他看着赤井秀一还带着憔悴的脸庞和怒意未消的眼神，心中不知名的情绪慢慢升腾，让他自己也跟着皱起眉。
琴酒淡淡地问，“你跟Scotch关系不错？”
赤井秀一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一些冷酷的话来掩藏他作为组织成员不该有的情绪，但是，他看着琴酒了然的眼神，暗自深吸一口气，既然刚刚的样子已经被琴酒看到了……他不觉得那些话能骗过琴酒的感知。
“我跟Scotch一起出过几次任务，他的能力不错。”赤井秀一尽量客观的说明两人的关系，提前归来的琴酒完全打乱了他的思绪，“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琴酒对赤井秀一试图转移话题的问题充耳不闻。他坐到床边，用手抬起赤井秀一的下巴，肯定地说：“你在为他难过。”
这很正常，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何况还是亲自下手。
但是听到琴酒这么断定的赤井秀一不能不开口辩解，“他是叛徒……”
琴酒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用目光逼视着赤井秀一的双眼，像是能勘破他口中的一切谎言。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的下巴还被琴酒捏在手里，被迫与琴酒对视。
半晌后，他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很荒谬。”他吐露着真实的情感，“还有惋惜。”
这是赤井秀一真实的情感，也是可以误导琴酒的说法。
琴酒为赤井秀一的急智感到赞赏。如果他不知道赤井秀一的是卧底，这两种情绪也完全说得通，看来苏格兰的死没有影响赤井秀一的智慧和决心。
得知这一点的琴酒心情很好，所以他决定继续当作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卧底。
“组织里的叛徒很多，今天同生共死明天拔枪相向都是常事。”琴酒用他特有的冷冽嗓音缓缓地说，“背叛无时无刻都存在，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
琴酒没有等待赤井秀一的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他的唇。
跟他们之前惯有的充满激情的亲吻不同，这个吻极尽温柔缠绵，充满了抚慰的味道。
心里的疲惫和悲伤在一个亲吻中喷涌而出。温柔而绵长的一吻结束后，赤井秀一依靠着琴酒强壮宽阔的胸膛大口喘息。
高大的身影把他笼罩在身下，赤井秀一突然觉得很累，想要休息一会儿。琴酒身边真的很安全，只要他的卧底身份不暴露，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琴酒的动作中放开了思绪，把一切抛到脑后，单纯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快乐。一切都如同刚刚那个吻一样温柔绵长。他被包裹在潮水之中，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温柔地冲刷过他的身体。赤井秀一被一次次逼到极点，但就算是逼迫也是温柔的，温柔得让人不知所措。
赤井秀一自愿迷失在潮水之中，随波逐流。
琴酒满怀怜惜地亲了亲赤井秀一泛红的眼角，为这个强悍的男人难得露出的脆弱神态。
就好像他真的被爱着一样……赤井秀一被琴酒像个抱枕一样搂在怀里，他自己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冷静——所以说做爱的确是很好的解压方式。
为什么琴酒会突然从意大利回来？赤井秀一双眸微阖，他刚刚的表现有没有引起琴酒的怀疑？
应该没有。证据是他现在还能在琴酒怀里躺着，而不是被伯0莱0塔顶着额头。
赤井秀一转了个身，伸出手臂环抱着琴酒，他的手心贴在琴酒的背肌上，那里能够感受到琴酒心跳的频率。
“你经常会遭到背叛吗，老大？”赤井秀一抬眼与琴酒对视，用开玩笑的口吻咬字清晰地问，“如果有一天，我也背叛你了，你会怎么办呢？”
大胆地用这个问题反过来试探琴酒有没有对他产生怀疑，赤井秀一是个赌徒，反正最后能否安全过关概率不过是fifty-fifty。他会做好万全准备，但也会放手一搏。
赤井秀一静静地看着琴酒，用手心感受着他的心跳起伏，用目光捕捉他的瞳孔变化，眼神戏谑中暗藏认真，向他索取一个答案。
琴酒看着反应又一次出乎他的预料的赤井秀一，兴奋、赞赏、遗憾等情绪在心底轮番上阵，最后都化为了汹涌的情0欲。
琴酒用手抬起赤井秀一的下巴，凶狠地给了他一个杀意与爱意交织而成的吻。
死亡之吻。
很久很久以后，得知琴酒出身意大利的赤井秀一才知道那不是避而不答，而是当时的琴酒能给的最好的答案。

第28章
琴酒带着赤井秀一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贝尔摩德正在意大利跟森鸥外笑里藏刀。
贝尔摩德一开始真的只是个女演员，不过是出身有些特别罢了。莎朗温亚德的身份是真的，不然她也不会舍不得舍弃这个姓氏。
在威尔帝身边几十年，她已经从一个出身Mafia的女演员变成了一个精通易容伪装杀人谈判的全能型Mafia人才。
艳丽妩媚的笑容中暗藏锋芒，翻云覆雨的千面魔女。
贝尔摩德坐在酒吧里，手中一杯苦艾酒。透明的杯壁贴上红唇，绿色的酒液跟红唇形成鲜明的对比，惑人心弦，就算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依旧不掩其辉。
酒吧里盯着这位美人的火热目光顿时更加明显，侍者送来的暗含邀请共饮一杯的意义的酒几乎摆满了贝尔摩德面前的小桌。
可惜目前这位美人没有多看任何一杯酒一眼，仿佛来酒吧只是为了自己打发时间。
一个男人坐到贝尔摩德对面的座位上，下巴的胡茬显得有些邋遢，却也赋予了他成熟男人的沧桑感，“好久不见，莎朗。”
“好久不见，夏马尔。”贝尔摩德，不，此时应该称呼她为莎朗温亚德，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唇角微勾。
如果是别的地方有人看到独获美女青眼的是这么个不修边幅的男人说不定会有人不忿，但这里是意大利，三叉戟夏马尔的名字足以让其他人退避三舍。
“你最近还好吗？”夏马尔初出茅庐的时候，莎朗温亚德的名气正是如日中天，那时的她是半个意大利的男人心中的女神，可惜对方只倾心于冷静严谨的科学家，对他们这些小孩子不屑一顾。
世事无常。现在的莎朗温亚德看着比夏马尔还要年轻了。
“没什么不好的。”莎朗温亚德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袅袅的烟雾模糊了她艳丽的眉眼，平添一份神秘，“有什么事吗？”
夏马尔也跟着点了根烟，他招来侍者点了一杯鸡尾酒送到莎朗温亚德面前，态度轻浮如同一个单纯的花花公子而不是著名杀手，“只是刚巧碰到了所以来请美女喝一杯，肯赏脸吗？”
莎朗温亚德低眉一笑，向她献殷勤的男人很多，但知道她的真实年龄还会这样做的就成了凤毛麟角。她接过那杯鸡尾酒，慢慢地品尝着。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琴酒被称为鸡尾酒的心脏，莎朗温亚德眸光微颤，想起那个与这种酒同名的男人。
黑泽阵就是个难得完全不在意她的年龄的人，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她究竟是三十岁还是五十岁都不会让他的态度改变一星半点。
说起来，她还蛮确信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来的，结果居然输给了一个男人。
夏马尔看着慢慢地啜饮着鸡尾酒的莎朗温亚德有些唏嘘。
当初莎朗温亚德为了陪伴威尔帝愿意服用永生之酒，威尔帝为了解除身上的禁锢建立一个组织，组织成员全部以酒为名，两个人堪称神仙伴侣——谁能想到不到二十年就变得貌合神离。
今天见到莎朗温亚德的确是个巧合，夏马尔自觉是女性之友，怎么能让伤心的美丽女性一个人暗自惆怅呢！
可惜莎朗温亚德并不想跟一个后辈分享她的心事，她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鸡尾酒，用不会惹人讨厌的调侃语气说：“点这种小女生的酒，你爱上谁了？”
夏马尔一本正经地说：“我可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啊，所有的女性都是我关心的对象！”
就算情路受挫，莎朗温亚德依旧是那个在里世界叱咤多年的情报女王，她笑吟吟地说：“我听说你学生的姐姐是Reborn的情人？毒蝎碧洋琪，对吧？”
意大利彭格列总部中，继承仪式终于无波无澜地结束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客人已经全部离场，只剩下亲近的友人们在小客厅里齐聚一堂。开了一天超死气模式的新任教父沢田纲吉累得几乎要虚脱，蔫蔫地团在沙发里没有一点Mafia的样子。他忠心耿耿的岚守狱寺隼人在一旁担心得团团转。
Reborn有些可惜地问迪诺，“黑泽已经走了吗？”
迪诺也有些遗憾，“是啊，本来还想着这次能聚一聚呢！”
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的云雀恭弥看了过来，“你们很熟？”就算迪诺来帮忙找他借咒具，在云雀恭弥的印象里那个人也只是Reborn的朋友的下属，没想过他会和迪诺有关系。
作为唯一一个跟黑泽阵交谈过的守护者，山本武开口道：“他还是斯库瓦罗的亲戚。”
Reborn饶有兴味地看着云雀恭弥的神情，唯恐天下不乱地说：“当初迪诺、黑泽、斯库瓦罗是同一届的同学。”
沢田纲吉好奇地问：“就是蓝波现在上学的那所学校？”
“对啊！”迪诺轻笑着说，“虽然上学的时候很讨厌那里，但是能认识斯库瓦罗和Jin也很不错。当初Reborn还指点过Jin的枪法呢！”
“诶？！”沢田纲吉睁大了棕色的眼眸，惊讶地看向Reborn，“真的吗，Reborn？”云雀恭弥也看了过来，有些遇到强敌的跃跃欲试。
“黑泽的天分不错，跟山本不相上下。”Reborn轻描淡写地说，“本来这次是想问问他有没有跳槽的打算的。”
沢田纲吉皱起了眉。
被提到的黑泽阵此时正有些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一条有力的臂膀正横在他的腰间，目之所及之处可以看到黑色和银色的长发正凌乱地纠缠在一起，铺在枕头上。赤井秀一动了动，腰间的酸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琴酒的手滑下去按揉着赤井秀一的腰间，在赤井秀一耳边响起的声音低沉磁性，“醒了？”
“恩。”赤井秀一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回忆起昨天的混乱。如果说第一次是满含温柔抚慰的和风细雨，那么后来的几次就是充满了征服和掠夺的狂风暴雨。琴酒绝对是被他的问题刺激到了才会折腾得他不求饶就不停，偏偏昨天的赤井秀一还真就憋着一口气不肯低头。
较上劲的结果就是今天两个人双双睡过头。
这是第一次赤井秀一醒来的时候琴酒还在床上。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温存的时刻，通常第二天清晨赤井秀一都是一个人在床上醒来，帮他清洗之后不把他扔回原本的房间就已经琴酒的温情了。这是否代表着琴酒待他更加亲密？
赤井秀一坐起身的时候“嘶”了一声，这次不是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的肌肉酸疼，而是因为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长发。
琴酒跟着赤井秀一坐起身，稍稍用手抖了抖，顺滑的银色长发就从黑色长发的纠缠中顺利脱出，让赤井秀一十分羡慕。他的头发看起来跟琴酒的区别不大，其实还是带着微卷，梳头的时候尤为困难。
赤井秀一在浴室里梳理着一头长发，漫不经心地问：“你的任务怎么样？”琴酒回来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关心一下也是作为搭档的应有之义。
“最重要的部分已经结束了。”琴酒从淋浴间迈步而出，挂着水珠的身体比毫无生机的塑像更加性感。
赤井秀一的呼吸慢慢加重，他舔了舔唇，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琴酒的任务上，好奇地问：“新任教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琴酒沉吟片刻，“教父有一双橙红色的眼眸，燃烧着他的觉悟。”

第29章
橙红色的眼眸？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配合着后半句话来思考的话，比起描述反倒更像是隐喻。他把这点记在心里，然后抛到脑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验证他的另一个猜测。
“我来给你吹。”赤井秀一放下自己梳到一半的黑色长发，拿起吹风机，走到琴酒身后，撩起那一头银色长发，用吹风机烘干。他的动作很轻也很熟练，琴酒没有拒绝赤井秀一的服务，默许了他的‘擅作主张’。
对于刚刚透露的信息，琴酒不认为有什么不妥，FBI要是连教父换人这种事都不知道，早就垮台了。
只要接触不到犯罪证据，这些情报拿着也没用。就像赤井秀一和其他的老鼠接触组织成员，知道他们的长相和代号又有什么用？贝尔摩德不仅长相和代号，连真名和DNA都被FBI掌握了，结果不还是好好地在好莱坞当她的知名影后。
适当的透露一些情报，有利于他和Rye的发展，就像现在这样。
赤井秀一用手梳拢着琴酒的长发，在吹风机的杂音中注视着长发一点点变干，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能够容忍他站在身后，看来琴酒对他的信任比他想的更深些。也许以后可以更进一步，赤井秀一想，这完全是出于理智的决定。
赤井秀一看着被他掬在手中，美丽得如同流动的月光一般的银色长发，低头在上面落下一吻。
琴酒从瓷砖铺成的墙面映出的模糊的倒影中看到赤井秀一的动作，心中微动。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反应，琴酒眯了眯眼，墨绿色的眼瞳中暗藏愉悦，赤井秀一这个人永远能给他惊喜。就算明知道对方是卧底，也能推测出他的动向，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赤井秀一的做法也一直在他的预料之外。
难道是被昨天的安慰感动了吗？琴酒漫不经心地想，看来这次回来还蛮值得的，虽然他原本回来只是想亲自确认苏格兰的生死。
昨天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苏格兰的现场，大致能推测出事情的经过。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却被毫不知情的波本打断，看波本昨天的表现也是真的跟苏格兰关系很好，如果知道真相说不定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阴差阳错，不怪赤井秀一昨天是那种反应。
不过既然已经做卧底了，就要有赴死的觉悟。
“好了。”赤井秀一放下吹风机和琴酒的长发，揉了揉手腕。
琴酒转过身，手指从赤井秀一耳后勾起一缕黑发，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在赤井秀一的疑惑的目光中，他手掌，掌心压住赤井秀一的肩头，微微用力。
赤井秀一顺着琴酒的力道坐在浴缸边沿，回头看他，“Gin？”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琴酒手上的梳子的梳齿接触到他的头皮的时候，赤井秀一才算是对这件事有了实感。他微微睁大了墨绿色的眼眸，这算什么？礼尚往来？
浴室中再一次陷入寂静，这次连机器的杂声都没有，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室内慢慢流淌。梳齿陷入黑色的长发之中，遇到阻碍的时候，琴酒把打结的地方一一解开，没有扯痛赤井秀一一次，细心地不像是他本人。
不对，不该这么说，赤井秀一想，作为情人，琴酒一向足够体贴和纵容。
比如之前不管前一天晚上闹到多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一定是已经被清理过的。还有琴酒虽然在床上一向凶狠，但从来不会真的强迫他，也不会弄伤他。只看琴酒这个人的时候，你几乎会担心他在床上会是个S，但真正上了床才会知道，他在床上连助兴用的侮辱性脏话都很少说。
这样想想，对于这段关系，好像反倒是琴酒做得更多？赤井秀一有些苦恼，以他进入组织时使用的痴情人设，或许他应该更主动一些？
看到赤井秀一在惊讶了一瞬后就坦然接受了他的服务，琴酒感到满意。在贝尔摩德之后和赤井秀一之前，他也有过几个一夜情对象，除了在床上还算放的开，其他时候面对他都战战兢兢，让人完全没有长期发展的兴致。
当然，归根结底引起琴酒兴趣的原因还是赤井秀一本身的强悍，想方设法征服这个男人是一件太有挑战性的事，让人乐此不疲。
等两个人的长发都打理好，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琴酒用冰箱里还能用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补充昨天流失的体力。
让人心满意足的一餐后，琴酒对赤井秀一说：“我出去一趟。”
如果之前赤井秀一不会多问，不过今天嘛……“去哪里？今晚回来吗？”
琴酒轻描淡写地说：“去见Boss。”
看到琴酒没有生气的迹象，赤井秀一在心里打了个勾，果然搭档之间问问行踪不是出格的行为，这点要多亏波本和苏格兰的启发。
“那我去趟超市。”正好食材用完了，这种需要经常采买的东西真是个需要外出的好理由。他现在简直像个有外遇，需要合理借口出门会情人的丈夫。赤井秀一为这个比喻在心中叹气，面上一本正经地问：“你有什么要买的吗，老大？”而且还对妻子故作体贴以免遭受怀疑，更像了。
琴酒不在意地说：“买你想吃的就行。”他停顿了一下，“卡在抽屉里，需要就自己拿。”
“……你这是要包养我吗，老大？”好了，现在连出轨原因都有了。赤井秀一觉得他该清清脑子，他和琴酒跟这种家庭伦理剧一点关系都没有！
琴酒顺着赤井秀一的话畅想了一下，觉得还挺有意思，于是勾了勾嘴角，“可以啊。”
“还是算了！”赤井秀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容狡黠，“只做金丝雀是会被人抛弃的。”
也对，拔了牙齿的猛兽的确没什么意思。琴酒亲了赤井秀一一口，“随便你。”这个男人就算进了笼子也不会是金丝雀，而是时刻准备越狱的猎豹。但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琴酒出门后，赤井秀一开着黑色的雪佛兰来到购物中心，在购物中心地下一层的大型超市中短暂地跟一位FBI探员交换了信息。
詹姆斯布莱克根据赤井秀一给与的信息来到约定地点，这次他们约的不是咖啡屋而是购物中心内一间很受欢迎的寿司店。两个人就像是不认识一样背对背地坐在座位上，赤井秀一拿着菜单，詹姆斯布莱克举着报纸，挡住他们的下半张脸。
赤井秀一率先开口，言简意赅地解释昨天的行动突然取消的原因。
“没牵连到你就好。”听完后，詹姆斯布莱克松了一口气。不是他太冷血，而是卧底任务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面临着死亡的考验。对FBI和他本人来说，最主要的是赤井秀一没有出事。
简单地交换了信息。詹姆斯布莱克率先起身离开，“小心，赤井君。”
“我知道。”赤井秀一应道。他并没有告诉詹姆斯布莱克琴酒可以见到Boss的信息。
组织之中能当面见到Boss的人很少，目前他知道的只有琴酒、Boss的情人贝尔摩德和比琴酒地位高的朗姆三个人。上次跟宫野志保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隐晦地打探过关于这方面的情报。作为组织的顶尖科学家的Sherry并没有见过Boss，但是可以与Boss邮件联络。
但这个情报对于他们现在没有益处。赤井秀一并不指望靠现在FBI偷渡进日本那点人就能捣毁组织，他们的目标一直是拿到足够多的情报，找出Boss的所在，擒贼先擒王。
如果把这个情报上报，FBI的人很有可能铤而走险，但为了这个去跟踪琴酒就太蠢了，先不说能不能顺利跟到地点，只说在不知道Boss是谁的情况下就贸然出手，难免失误。
另一边，威尔帝听到实验室的门打开的声音，眼睛没有离开手中的试管，开口道：“莎朗说你提前回了日本，Rum向我汇报你插手了苏格兰的任务后续。你有什么要说的吗，Jin？关于Rye这个你自己选择的搭档。”
琴酒沉吟片刻，坦诚地说：“他是我的灵魂伴侣。”
威尔帝手中的试管一颤，原本快要完成的实验付诸流水。但他没有在意，而是放下了手中的实验，转过头震惊地看着琴酒。
之后的日子里，赤井秀一跟着琴酒解决的都是一些简单琐碎的任务，琴酒交易，他来狙0击。威胁对象有的罪有应得，有的无辜受累。对于前者赤井秀一不在乎，对于后者，赤井秀一很抱歉，但是开枪的手从不手软。他也会感觉到愧疚，但这只会更加坚定他的决心，而不是动摇他开枪的手。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赤井秀一再也没有接到过清理叛徒的任务，他不认为这是巧合。
在一次眼看着琴酒毫不避讳地用邮件把清理叛徒的任务交给别人的时候，赤井秀一忍不住说：“我不知道组织的任务还有挑选的余地。”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别人不可以。”
别人不可以，但他不同，因为他是琴酒的搭档，被这个男人另眼相待。明知不对，赤井秀一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愉快。
他们还是没有搬到一起，但是原本属于赤井秀一的房间已经落上薄薄一层灰尘，琴酒的卧室已经成了两个人共用的。两人嘴上不提，心照不宣。

第30章
时隔几月，再次在他们家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贝尔摩德，站在门口玄关的赤井秀一在心中狠狠吐槽一句，阴魂不散！
这个女人的魅力向来不负盛名。她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的黑色长裙，精致的做工彰显着这条长裙的价格不会像它的颜色一样素雅。半长的银色卷发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她坐在单人沙发上，衬着身后窗外的夕阳余晖，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可惜屋子里的人无心欣赏。
赤井秀一“嘭”地一声关上房子的大门，冷着一张脸看着贝尔摩德，沉声问：“你怎么在这里，Vermouth？”
贝尔摩德对遭受到的冷遇并不在意，仿佛自己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般悠哉，“呀，Rye，你回来了！”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眼神却又冷了几分，“Gin呢？”
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如同幽深的潭水一样泛着凉意，笑得愈发动人，暧昧不清地说：“我也正在等他呢。”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琴酒看着各自占据客厅半壁江山的两个泾渭分明的人，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听到房门的响动，水蓝色和墨绿色的两双眼眸一起看过来，琴酒若无其事地把门关好，转身看着这两个人。
以客厅的长沙发为限，两人分别坐在摆在长沙发左右的单人沙发上。贝尔摩德手里拿着一杯由Vermouth和Gin调制而成的Martin（马丁尼），赤井秀一面前则摆着一杯Rye和Gin混合而成的Silver Bullet（银色子弹）。
整个客厅中都弥漫着两人之间的火0药0味，不知道他们在琴酒回来前已经交锋过几轮。
一个容貌艳丽，魅惑众生的大美人，一个眉目英俊，气质冷峻的大帅哥，同时获得两个人的青睐，为他争风吃醋的这种让人艳羡的场景，在琴酒看来只觉得无奈和烦躁。
他冷冷地瞪向贝尔摩德，眼中带着明显的谴责——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分外无辜的表情，奥斯卡影后的演技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啧！琴酒皱起了眉头，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给了贝尔摩德一个警告的眼神——不许再逗他！离他远点！
贝尔摩德收起了无辜的表情，表示妥协。
看到两个人用眼神无障碍交流的赤井秀一顿时更气了！他用冷冽的眼神看着琴酒，原本琴酒回来后先居然先看向贝尔摩德就已经很让人不满了！还有看到对方出现在家里那种毫无意外的姿态……琴酒这个跟前女友暗通款曲的混蛋！
赤井秀一冷着脸质问：“Gin，你不是说她没有我们家的钥匙吗？！”句子中的‘我们家’被狠狠地咬成重点吐出来。
据社会调查标明，比起前女友，男人通常会更在意情人分手后遇到的那一个。但如果前女友总是在你面前晃，展示他们藕断丝连的友好关系呢？！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快要压不住心中泛起的杀意了。
连老大都不叫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这样的赤井秀一还挺难得一见的。琴酒又利用脱外衣的时间多看了他两眼，随后走到赤井秀一身边，用指腹安抚地抚摸着他的后颈，“她没有钥匙。”
要害被掌控的刺激感像是一股电流从琴酒的指尖传递到赤井秀一身上，冲淡了他的杀意。赤井秀一没有放过这个问题，继续追问：“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敌意不要这么重嘛，Rye。”贝尔摩德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啜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液，“我是跟Gin一起回来的。”
赤井秀一不客气地对琴酒说：“你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又出去了？！”知道贝尔摩德没有钥匙的赤井秀一心情好了几分，身上的冷意也没有那么重了。
贝尔摩德为赤井秀一的说法皱眉，不轻不重地抱怨道：“这种说法有点不礼貌哦！”
我管你！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神态像极了琴酒。
“好了，Vermouth，说正事。”琴酒坐到长沙发靠近赤井秀一的那一侧，手指弯起，用指节敲了敲木质的沙发扶手。
贝尔摩德调转矛头，用半是撒娇的语气不满地说：“开几句玩笑也不行吗？Gin，你也太护短了！”
琴酒沉声警告道：“Vermouth！”他是为了贝尔摩德好，真把赤井秀一惹急了，到时候FBI抓不到Boss，围困一个常年在好莱坞的女演员还不是问题。
“好吧好吧……”贝尔摩德向来懂得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她唇边带着笑意，最后还要在挣回一句，“我不再逗你的小猫咪了。”
琴酒纠正道：“是豹子。”
贝尔摩德挑挑眉，揶揄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OK，是豹子。”
如果是平常时候赤井秀一一定会反驳，但是在贝尔摩德面前，赤井秀一乐于展示他和琴酒之间的亲密，虽然这样好像被誉为宠物真的有点娘，不过是豹子的话，勉强能接受。
琴酒看着默认了他的话的赤井秀一，好像找到了贝尔摩德的其他用法。
完全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的贝尔摩德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把一个文件夹从包包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带着些自得又重复了一遍他们在意大利的约定，“Gin，你欠我一次。”
琴酒拿起文件夹翻看着贝尔摩德与港口Mafia几经谈判后订下的合约。这些文件里有些内容涉及到加百罗涅，所以不能给赤井秀一看到，现在他审核完之后就要让贝尔摩德带走。
不过出纰漏的可能性很小，在这方面的经验莎朗温亚德比黑泽阵更多些，之所以由他负责不过是因为这项合作是他提出的，给港口Mafia和加百罗涅牵线的也是他。如果因为合作出现了什么对组织不利的状况，要由他这个负责人清尾。
赤井秀一好奇地看着琴酒，能让琴酒欠人情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刚刚进入组织的时候，他对琴酒在组织中的定位是组织的Top Killer。后来随着他在组织中不断深入，赤井秀一发现琴酒的还是组织大部分行动的负责人。由‘刀’到‘脑’的定位转变，让赤井秀一对待琴酒更加谨慎。
而直到成为琴酒的搭档，赤井秀一才知道琴酒到底要负责多少组织里的事——基本上，除了直属Boss的实验组和贝尔摩德负责的情报，其他的好像都是琴酒在管。至于朗姆，赤井秀一到现在还没探查出他是负责哪一部分的。
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搞事之心蠢蠢欲动。但琴酒刚刚才警告过，贝尔摩德遗憾地放弃了这次机会，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她也很想知道琴酒为什么会突然回日本，肯定跟Rye脱不开关系就是了。
琴酒把文件夹中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拿起夹在其中的精致的邀请函打开，不满地看着与会地点，“游轮？”
“是啊。”贝尔摩德耸耸肩，“毕竟Port Mafia搞的是海上业务嘛！赏个脸给合作伙伴，Gin，我们可是要在游轮上签订正式合约的！”
琴酒行动的时候不喜欢密闭空间，那样杀人之后身份暴露和被围堵的可能性都会大大增加。但既然是商业活动，就只需要注意后者。
琴酒想了想，小型游艇、救生衣、气囊之类的求生设备必须要准备齐，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性是作为游轮主人的港口Mafia临阵倒戈，暗地里的人手也是必须的。
发了个邮件给朗姆索取港口Mafia的情报，琴酒先在脑海中拟出了一个大致的行动计划。他们三人为主，分两批上船，琴酒和贝尔摩德这两个在港口Mafia的现任首领森鸥外面前露过脸的人在明，赤井秀一在暗。
贝尔摩德端详着赤井秀一的脸，用手指触摸熟悉赤井秀一的脸型和眉眼间距之类的信息。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看着贝尔摩德的手在自己脸上乱摸。
漫长的几分钟后，贝尔摩德终于放开了赤井秀一的脸，“放心，我会给你找一张帅气的脸的。”
琴酒打断了贝尔摩德的保证，要求道：“要普通一点的。”最好让人看过就忘，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那种。
“知道了。”贝尔摩德颇感无趣地应承道，“那我去做准备了。明天见！”
目送着贝尔摩德扬长而去，赤井秀一带着几分嫌恶抹了抹脸，半是试探半是真心抱怨地对琴酒说：“组织里就没有其他会易容的人了吗？你就不怕公报私仇？”
琴酒低头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邮件，不假思索地说：“我相信你。”他相信赤井秀一的实力能应付贝尔摩德的公报私仇，也相信以赤井秀一职业素养不会对贝尔摩德公报私仇。
搭档之间的信任是理所当然，但这可是琴酒。能让这个多疑的男人嘴里说出相信两个字，真是了不得的成就。
赤井秀一嘴角上扬。他站起身，走到琴酒面前，伸手拨开琴酒面前的手机。
琴酒把手机放到一旁，挑眉看着跨坐到他身上的赤井秀一，抬手扶在他的腰侧。
赤井秀一按住琴酒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舔了舔唇，在琴酒被点燃的眼神中说：“我要预支一下报酬。”说完，他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

第31章
他们大概有一周的准备时间，贝尔摩德的效率很高，三天后就带着游轮上所有男性服务生的资料回到了别墅。
把装着资料的U盘扔给赤井秀一让他自己挑，贝尔摩德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路过琴酒的时候把另一个U盘塞进了他的衣兜里。
赤井秀一滑动鼠标翻看着服务员生们的简历，“就这样？”他本意是问，只有他一个人假扮服务生混进游轮吗？
捏着一杯红酒回来的贝尔摩德故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想扮成女性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你的头发处理起来还会更简单。”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看在琴酒那天的话的份儿上，只当做自己没听见。他看向琴酒。
琴酒边看手机边说：“Bourbon在后厨。”
赤井秀一听到这个代号皱了皱眉。
作为客人的贝尔摩德和琴酒，假扮服务生的他，以及在后厨的波本，一条明确的联络线。
但是……赤井秀一抿起嘴角，鉴于他上一次见到波本是杀了苏格兰的时候。想起波本当时的眼神，他就觉得头疼。
仿佛知道赤井秀一在担心什么，琴酒开口道：“他不敢。”
赤井秀一心里一突，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导致另一个卧底任务失败，他不需要再加深心中的愧疚感了。“Bourbon当时只是不知道Scotch是卧底。”
琴酒哼了一声，“希望如此。”
赤井秀一心中一沉，他听出了琴酒的言下之意，这场任务恐怕也是对波本的考察，验证他在搭档死后是否还对组织忠心耿耿。
那么后厨肯定不止波本一个人，一定会有至少一个组织成员在一旁监视波本的行动，这样如果波本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就会有人上报组织。
可是这种事情为什么琴酒会告诉他？这是对他的信任还是试探？
赤井秀一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飞速地运转着。在心中衡量过后，赤井秀一立刻决定按兵不动。他跟波本合作过几次，对方不是个会感情用事的人——能被派来做卧底的没有感情用事的人。
作出了决定的赤井秀一继续翻看贝尔摩德给他提供的简历。这场在游轮上的小型宴会，贝尔摩德会以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参加，琴酒的身份是她的保镖。
完成了部署的琴酒坐到赤井秀一身侧，跟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变得无聊的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要顶替的人选选好了没？”
赤井秀一和琴酒同时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贝尔摩德为他们的默契挑了挑眉，凑过来看谁是被他们选中的‘幸运儿’。
停留在电脑屏幕上的是一张方正的男性大众脸，几乎用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诠释着什么叫做平平无奇。
“OK。”贝尔摩德当即取出一张面具，看向赤井秀一，意思非常明显。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现在？”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当天易容的话，出了什么纰漏不要算到我头上。”
赤井秀一看了琴酒一眼，在沙发上坐正，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把面具套到赤井秀一头上，先是走到他身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那一头长发巧妙地隐藏起来，然后又转回他面前，开始在赤井秀一脸上戳戳点点。
在易容的过程中，屋子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不耐烦，定力出众。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是狙0击0手，等待射击时机一等几个小时是常事，贝尔摩德是干活的那个自然更不会觉得无聊。
一晃几十分钟，连个开电视打发时间的人都没有。
琴酒饶有兴致地看着赤井秀一的脸在贝尔摩德手下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赤井秀一看不到贝尔摩德的动作只能无聊得四处看的时候看到了琴酒的表情，眨了眨眼，疑惑地比了个口型，老大？
“别乱动！”贝尔摩德的下一个动作顿时用力了许多，“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开始受不了了吗？”
琴酒点了根烟，点到为止地说：“Vermouth，我不记得你易容需要这么长时间。”
“给自己易容当然不需要了，何况大部分易容也不需要这么精细。”面对琴酒的目光，贝尔摩德说，“这次确定了之后也不会再需要这么久了。”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半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笑意。
终于把赤井秀一的脸易容完，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都松了口气。赤井秀一有耐心，但是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脸上戳戳弄弄还是很……不舒服。
贝尔摩德根据照片上的人的肤色用自己带来的化妆品调了色，用女王般的口吻对赤井秀一说：“把衣服扣子解开。”
赤井秀一惊讶地看向琴酒。琴酒点了点头。
好吧，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在贝尔摩德戏谑的眼神中解开上衣的两颗扣子。衬衫的领口滑开，露出锁骨，堪堪挂住两边的肩膀。
贝尔摩德看着赤井秀一肩颈间连绵不断一直没入上衣的吻痕，险些挂不住脸上的笑容。
琴酒眯了眯眼。
赤井秀一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无辜，他可是问过琴酒了。
贝尔摩德暗中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说：“上衣都脱掉吧！”
赤井秀一怀疑对方蓄意报复，他问：“只是肤色，没必要全脱掉吧！”
“当然不只是肤色。”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嘴角，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哪个服务生有你这种身材？”
赤井秀一无言以对。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抬手脱下了全部的上衣，之前被衣服遮挡住的地方吻痕不比之前露出来的少，还增加了指痕。
贝尔摩德吹了个口哨，老神在在地说：“很激烈啊！我就说Gin很棒吧！”
“Vermouth！”琴酒冷冷地警告道。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地看了琴酒一眼，破天荒地附和了贝尔摩德的话，“你说得对。”
贝尔摩德的手一顿。
没有在乎贝尔摩德的反应，琴酒和赤井秀一对视。就算赤井秀一顶着一张陌生的脸，琴酒依旧能从他墨绿色的眼瞳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让他欲罢不能的灵魂。
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空气渐渐升温，两人的身体都在伴侣的‘呼唤’中渐渐苏醒，蠢蠢欲动。
“你们注意一下场合。”在一旁吃了满嘴狗粮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如同隐形人的贝尔摩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既有些为琴酒高兴又有些为自己心酸，最终都化为了无奈。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琴酒以手扶额，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平复心情。
两人难得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贝尔摩德看戏看得开心，把刚刚心中微妙的酸意抛诸脑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赤井秀一的身高和肩宽与目标的差别不大，需要着重改变的是腰围。赤井秀一的腰比目标的瘦了一些，这倒是好办，贝尔摩德把枪和子弹之类的便携式武器塞进去，再垫些别的东西掩人耳目就够了。
易容完成后，赤井秀一看着镜子里判若两人的自己，不，应该说就是两个人。有这种易容术，怪不得贝尔摩德在美国能够一边做她的影后一边执行组织的任务。这样可以变装成任何人的危险人物……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整理袖口，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向琴酒，微笑着问：“怎么样，老大？”
琴酒扫了一眼赤井秀一，他不担心贝尔摩德的易容会出差错。贝尔摩德的易容一向天衣无缝，并不是组织里的其他人不会易容术，而是贝尔摩德是使用易容术最熟练的一个。朗姆也会易容，但他更多使用的是幻术。
现在的赤井秀一跟那个服务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还不够。”琴酒说。想要惟妙惟肖地扮演一个人，除了脸和身材，还要模仿性格。
“不需要这么严格吧，Gin。”贝尔摩德语气随意地说，“只是个使用一次的身份而已，没人会在意一个服务生有没有换人的。”
琴酒盯着贝尔摩德。
“好吧！”贝尔摩德在他的目光下举手投降，“我会把详细的资料发给Rye。”
赤井秀一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我没有演戏的经验，而且声音怎么办？”
“就说是感冒了。”琴酒说，“正好少说话。”
“这可真是个好借口。”贝尔摩德一脸不出所料的笑容，看来这个理由没少用。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一周后的豪华游轮上，降谷零凭着一手好厨艺顶替了厨师。他没有在接到消息后轻举妄动，就算他想找海警把这些人一锅端了也不能在横滨的海域上。何况他的最终目标是黑衣组织的Boss，在掌握Boss的身份前，他不准备进行任何行动。
贝尔摩德和琴酒已经入场。
港口Mafia过来的是森鸥外成为首领后提拔的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气质如同樱花一般的女人身上穿着红色的和服，右手上拿着一柄红色的纸伞。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青年，青年有着不同于日本人的橘红色的发丝和冰蓝色的眼眸，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装内的白色衬衫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他脖子上系着的黑色Choker。这个人正是在去年的龙头战争中声名鹊起的Mafia组合‘双黑’之一，中原中也。

第32章
从本质上来讲，双方都是前辈带着自家的后辈，只不过中原中也初出茅庐风头正劲，而黑泽阵已经青出于蓝独当一面。
看到游轮上还有服务生就知道这并不是个正式的谈判场合。两帮Mafia混迹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中，双方领头的美人一个穿着红色和服一个穿着黑色礼服长裙坐在桌边言笑晏晏。
赤井秀一顶着一张陌生的脸，手里拿着个托盘，托盘里是刚从波本手里接过来的菜品。他朝着琴酒那桌走过去，微微躬身，把托盘上的菜品放到桌面上，轻声慢语地说：“请慢用。”
他使用了一些贝尔摩德告诉他的变声技巧，肯定不可能像贝尔摩德一样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通过一些说话方式和气息的改变也跟他自己的声音区别开——虽然熟人还是会觉得声音很耳熟。
琴酒没有看赤井秀一，只是把手里空下来的酒杯递给了他。赤井秀一会意地接过酒杯，恭敬地问：“请问先生想喝杯什么？”
琴酒说：“美国金酒。”
“我也要一杯苦艾酒好了。”贝尔摩德附和了一句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尾崎红叶。
尾崎红叶保持着优雅，淡淡地说：“两杯波尔多红酒。”
“好的，请稍等。”赤井秀一把四个空酒杯放在托盘上，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吧台。
他将托盘放到吧台上，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调酒师说：“Gin和Vermouth吗？请稍等。”
赤井秀一看了调酒师一眼，调酒师暗示性地给了他一杯黑麦威士忌（Rye）。
自己人吗？赤井秀一打量着这名调酒师，“还有两杯波尔多红。”
“了解。”调酒师背过身从酒柜里拿出三瓶酒，先把红酒倒入醒酒器，然后微微摇晃，让醒酒器中的红酒与空气充分接触，手法娴熟。
赤井秀一站在吧台边，等着红酒醒好。将波本安插在厨房是怕菜品出问题，这个调酒师应该是为了避免酒水出问题，是琴酒的作风，估计外面巡场的队伍里也有组织的人吧。
其实没有，因为巡场的人都是港口Mafia的人，不好替换，所以琴酒安排了几艘船悄悄跟着游轮。
一名清秀的女性服务员走了过来，她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对调酒师说：“一杯Curacao（库拉索）。”
“Curacao要稍等一下。”调酒师别有深意地问，“我这里有刚调好的Tequila（龙舌兰），请问需要吗？”女服务员多看了调酒师两眼，又转过脸看了一眼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的身体挡住其他方向的视线，敲了一下面前摆着的那杯Rye的杯壁，“这杯Rye也很好，可惜现在不能喝。”
“我可以给你留到下班。”调酒师把赤井秀一面前的四个杯子用不同的酒水倒满，“你的Gin和Vermouth，还有两杯波尔多红。”
至此，三个组织成员接头成功。
将四杯酒摆在托盘上放稳，赤井秀一转过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心中思忖。
后厨除了波本至少还有一名组织成员。一共七名组织成员一起出动的任务，上次还是去德国调查那名传言中死而复生的咒术师。
因此，当枪声四起的时候赤井秀一没有太惊讶，他已经做好了这次任务不能平安度过的准备。赤井秀一快速扫视四周，港口Mafia的成员和组织成员都很淡定，但连宾客都异乎常人的镇定就让人惊讶了。
莎朗温亚德手中捏着苦艾酒的酒杯，巧笑倩兮，“横滨的风貌真是与众不同。”
尾崎红叶抬起和服宽大的袖子掩口轻笑，颇为骄傲的语气中带着隐藏至深的无奈，“这就是横滨。”
宴会厅的大门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看向琴酒，在对方不动如山的姿态中选择跟着他按兵不动。
港口Mafia和组织的双方人马安定如山，仿佛门外的枪林弹雨都与他们无关。
琴酒和贝尔摩德一个比一个镇定，尾崎红叶看到虽然强装镇定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向大门的方向张望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又是无奈又是宠爱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注意到了尾崎红叶的目光，心虚地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端正坐好，不再往外看了。
贝尔摩德看着两人的互动，水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她看向琴酒，又顺着琴酒的眼神看到Rye……在心里不顾及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琴酒收回目光，回视贝尔摩德，无声地问：怎么了？
贝尔摩德脸上笑容不变，暗示道：没什么。
琴酒定定地看了贝尔摩德两秒，确认这是她的真心话。但他还是没有再看向赤井秀一，而是把注意力放回了港口Mafia那边。
没过多久，宴会厅外的枪声结束的跟响起来一样快。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在组织成员的警惕中，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装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衣的青年走了进来，他黑色的发和暗沉的眼跟宴会厅外的黑色仿佛要融于一体。
这就是‘双黑’中的另外一位，被誉为‘港口Mafia的黑幽灵鬼’的太宰治。他的半张脸上围着绷带，挡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黑洞洞的，没有半分光亮。
“不需要紧张。”太宰治踩着鲜血走进来，在宴会厅里铺着的暗红色的地毯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语气淡漠地说，“已经结束了，GSS的余党被一网打尽。”
他微微侧过脸，对着宴会厅里的宾客说：“你们可以走了。”
宾客们松了一口气，朝着港口Mafia这边的方向点头示意后快速而不失礼貌地离开了现场。
看到这气氛和谐、配合默契的一幕，赤井秀一的眉头跳了跳，沉默地把困惑藏在心底。随后他看向没有半分意外的琴酒和贝尔摩德，原来这场谈判、这整场宴会，都不过是引出GSS的诱饵而已。
GSS被全歼后，菲茨杰拉德在日本的势力被清空，短期之内，除了继续与组织合作再无其他选择。而港口Mafia则能完全掌握横滨。对于两个组织来说，这是一场双赢。
尾崎红叶欣慰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太宰治，“辛苦了，太宰君。”
“没什么。敌人太弱了，每一步都在预料之中，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今天又没死成……”太宰治的声音越说越小，那股失望的劲头儿却清晰地传达了出来。尾崎红叶握着伞剑的手紧了紧，保持着微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就算太宰治在港口Mafia天天寻死，她还是不能适应对方这副做派。
身为太宰治搭档的中原中也则习以为常地正对着太宰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贝尔摩德凝视着太宰治，轻笑着说：“这位就是太宰君吗？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了不起！”
尾崎红叶露出微笑，不咸不淡地回应道：“哪里，有时候还是小孩子脾气。”
“啊，对了！”太宰治突然拔出枪，在陡然紧张起来的气氛中，把枪口指向身后的一位部下，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没用了。”
被枪口指着的人顿时脸色煞白，“太、太宰君……”
太宰治皱起眉，不耐烦地看着他，语气跟刚才没有丝毫变化，“别这么一副样子，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吧，GSS的人被一网打尽了，你也是其中之一。”
那人大惊失色，下意识问：“你、你怎么会……”作为太宰治的部下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面对太宰治洞悉一切的鸢色眼眸，他现在只想死个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太宰治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一开始就知道啊，只是之前还需要你传递情报罢了。”
这个男人愣愣地看着他，露出一个惨然的笑，“是这样啊……”原来一直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呢！
太宰治扣下了扳机，平静地看着男人中枪倒地，就像是开枪打碎了一只花瓶，只在男人彻底断气的时候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羡慕的情绪，“真好啊，死得很痛快呢！”
赤井秀一看着那个青年，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感到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他看向琴酒。琴酒这个时候正在观察太宰治身后的手下，他们畏惧地看着青年的背影，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琴酒把目光放回太宰治身上，“这就是港口Mafia对待叛徒的方式？”
太宰治不以为意地说：“无论黑棋还是白棋都能在棋盘上发挥作用，能不能达到目的看的是棋手的本事。”这就是港口Mafia对待卧底的方式，只要你送进来我就敢用，对待所有的部下一视同仁，充分发挥他们每一个人的价值，该抛弃的时候，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会手软。
太宰治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划过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琴酒君不这么认为吗？”
琴酒审视地看着太宰治，墨绿色的瞳孔中飞快闪过一丝杀意。
中原中也敏感地注意到了微弱的杀气，他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保证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拦下对太宰治的攻击。
琴酒收回了试探，淡淡地说：“也许。”
太宰治歪头看了看他，眼神像是好奇的猫咪观察人类，“合作愉快，Jin君。”
琴酒微微眯起眼，“合作愉快，太宰君。”
尾崎红叶和贝尔摩德没有打断两个人的对话，组织的人已经看明白了，虽然今天港口Mafia来得职位最高的人是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但真正做主的却是这个年仅十七岁的青年——干部候补，太宰治。

第33章
解决了GSS的余党，双方也达成了共识。一场看似危机，实则毫发无伤的谈判就此过去。
作为客人的贝尔摩德和琴酒先行离开，两人坐在保时捷里，等待其他顶替了服务人员的组织成员全部安全撤离。
在黑夜的掩护下，黑色的保时捷356A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隙。
贝尔摩德看着抽烟的琴酒，自己也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她拿出一个平板，打开组织的内部系统，问：“Gin，你觉得那个新人的表现怎么样？”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危险性没有那么高，于是顺便用来考察将要获得代号的新人。
琴酒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看着手机邮件，言简意赅地说：“可以。”
贝尔摩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有什么过人之处？”要知道，获得代号可不是只凭忠心或者资历就可以的，必然有一项突出的能力，符合组织对成员的具体定位。
琴酒伸手从贝尔摩德手中拿过平板，在审核页面填上审核通过，然后在页尾用电子笔签上自己的代号，又把平板扔回给贝尔摩德，“足够听话。”让把波本的一举一动都报上来就真的一点不差的报上来，算是很好的辅助人员。
“这个定位的确不错。”贝尔摩德想了想，组织里的人各有各的傲，都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找一个憨厚听话配合度高的不容易。她打开页面看了看威尔帝设计的系统随机出的代号，“真名鱼冢三郎，代号Vodka。”
琴酒突然开口提醒道：“Vermouth。”
贝尔摩德闭上嘴，警惕地看向车窗外。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是Rye。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看了看琴酒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赤井秀一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贝尔摩德，收回目光坐到副驾驶上。他现在没有心情跟贝尔摩德表演争风吃醋，他沉默地看着琴酒发动保时捷，脑子里转悠着的都是刚刚太宰治的话。
贝尔摩德也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一些似有似无地话来挑衅，她坐在后座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无言。
保时捷听到车库里，贝尔摩德下车给琴酒抛了个飞吻，开着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琴酒打开客厅的灯，去厨房沏了两杯红茶，按照两个人的习惯兑上牛奶。把杯子放到客厅的桌面上，他挨着赤井秀一坐下，问：“怎么了？”
琴酒的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是赤井秀一能听出他对他的关心，对Rye的关心。
太宰治那番话给了赤井秀一很大感触，如果说黑衣组织眼里不揉沙子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对于卧底是一种预料之中的残酷结局，那么像港口Mafia这样认出卧底后按兵不动直到把卧底榨干利用价值再像弃子一样扔掉就是另一种残忍了——不，也许是更加残忍也说不定。
赤井秀一回忆起那个GSS的卧底在死前近乎崩溃的神色。
赤井秀一试探地问：“你觉得今天太宰治说的那番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感觉到危机感了啊！琴酒干脆地打消了赤井秀一的忧虑，“没必要。”
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的发展，而他们组织的Boss根本不在乎组织的发展。不说别的，最直观的一条，作为Boss的威尔帝甚至没费心给组织起过名字。他的态度很明显的摆出来了，这只是个组织而不是Famiglia（家族）。
莎朗温亚德曾经想以意大利酒神Bacchus（巴克斯）给组织命名，不过后来还是作罢，反正整个组织都不过是威尔帝的附属品而已。
不过太宰治的确给他提供了另一个思路，比如……策反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斩钉截铁的态度，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安心感。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加了牛奶的红茶，“这样啊……不觉得有点浪费吗？”
“组织不缺人用。”看到赤井秀一恢复了的琴酒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因为易容需要变得臃肿的体型，“去把你这身收拾掉！”
“那种很伤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赤井秀一边起身边用抱怨的语气开玩笑道，“你只是爱我的肌肉吗？”
爱。
已经变成了背对着赤井秀一的琴酒手指一动，他用平稳的语气给与回击，“怎么会？我还爱你的脸。”
“真现实啊，老大！”赤井秀一想了想如果琴酒是他易容的这副尊容，他肯定也不会跟对方成为这种关系的，哪怕他在组织的地位再高也不行！于是，他用带着笑意的嗓音说：“不过也是彼此彼此了。”
听着赤井秀一的脚步声渐渐远离，琴酒坐在沙发上，端起红茶喝了半杯，在心中冷冷地嘲笑自己异想天开。这种想法是在看低那个男人，也是在看低他自己——他的灵魂伴侣怎么可能是一个会轻易动摇的人呢？！
赤井秀一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诠释他的正义。如果剥夺了这一点，这个男人还能让他如此心动吗？
琴酒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但明知在妄想，还是忍不住想一想。如果……
还剩下的半杯红茶在琴酒手中渐渐失温。
楼上卧室里，在浴室把身上的东西卸完，冲完澡的赤井秀一刚迈出浴室的门就猝不及防被琴酒掀翻在床上。他有点懵地抬头看着琴酒，“Gin……”
赤井秀一对上那双同样是墨绿色的眼眸，琴酒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凌厉又如同火焰一样炽热。赤井秀一被那双眼眸中燃烧着的感情点燃，半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琴酒席卷着裹入浪潮之中。
他从情潮之中艰难地找到一点理智，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的琴酒热情得过分了！
就连睡梦中赤井秀一都仿佛能感到琴酒的炙热的喘息喷洒在他耳朵上，听他用性感无比的声音念出他的代号，“Rye……”
第二天独自一人在床上醒来的赤井秀一抱着被子，忍不住顺着昨晚的梦境想象了一下，如果琴酒喊的是“秀一……”那么……
片刻后，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冷静地打碎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这种永远不会出现的场景……呵！
他走到浴室洗漱，一捧冷水泼到自己脸上。赤井秀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锐利的绿眸如同最严苛的审讯员。他扪心自问，我变得软弱了吗？
作为卧底，由于环境和心理原因被动摇、被同化是可能发生的事，在卧底之前他就知道这一点。他做出了手染鲜血的准备，让自己时刻保持警醒。赤井秀一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琴酒，他不畏惧于黑暗的侵蚀，但他怕他的灵魂无声无息的溺毙在琴酒的温柔里。
按亮手机屏幕，最引人注目的是琴酒的邮件。留言的内容日常又不日常，琴酒说他去见Boss，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是在解释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原因吗？
自从上次赤井秀一问过一次后，琴酒出门就开始向他报备行踪，要是让别人知道一定会惊讶的眼睛脱框吧！那个男人啊……
琴酒伫立在威尔帝的实验室里，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两枚指环，铂金色的指环没有像之前那枚指环一样镶嵌招摇的宝石，款式精致典雅、优雅大方，花纹一看就一套的，云和雨的图案巧妙地嵌入其中，揭露着指环的属性。
琴酒一看就知道指环的款式一定是莎朗温亚德挑选设计的，如果单纯是威尔帝的作品，除了必须要镶嵌宝石的之外肯定全是素圈。
“云和雨的A级指环。”威尔帝用赞赏和自得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杰作，语气中带着科学家难得的兴奋，“再配上云的匣兵器，快试试看！”
琴酒把云之指环戴在左手，指环在他颇感新奇的注视下燃起火焰。他拿起旁边紫色的兵器匣，用评估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它，然后，他将自己的火焰注入其中。
紫色的火焰被同色的匣子吞噬，匣子打开。随着火焰喷涌而出，一匹银色的狼四只脚下踩着紫色的火焰，威风凛凛地伫立在两人面前。
琴酒和这匹足有半人高的银狼对视，一人一狼用冷厉的目光交锋，杀气在实验室中弥漫开来。片刻后，银狼抖了抖毛，略带矜持地微微垂下了高傲的头。
威尔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记录着什么，“给它取个名字吧。”
琴酒沉吟片刻，对着银狼叫道：“Suisei。”
知道赤井秀一的本名和化名不难猜出他的名字来源，红色彗星（Akai Suisei）。
“就叫这个吧。”琴酒淡淡地说，无师自通地把云狼收回匣子里，问，“要给组织成员配备吗？”
“目前不可能。”威尔帝边记录着试验资料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彭格列和加百罗涅都定了一批，得先满足意大利那边的需求。”他哼了一声，“我可不想我的实验室被Reborn破坏！”
明明自己也对彭格列和加百罗涅很有好感……
琴酒沉默了一瞬，若无其事地问：“那么组织里……”他有，贝尔摩德肯定有，按理说朗姆也应该有。不知道除了他们三个之外的有几个人能拿到。
威尔帝的回答却有些出乎琴酒的预料，“匣动物只有你有，指环的供应足够，发给谁你和Rum商量。”至于贝尔摩德……他在键盘上打字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试验台下的抽屉。
注意到对方目光落点的琴酒扬了扬眉，心领神会地说：“Boss，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是别打扰Boss难得一次的浪漫了。
“灵魂伴侣的吸引力是无法抗拒的。”威尔帝突然开口道。已经走到门前的琴酒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威尔帝穿着大白褂的小小身影。威尔帝语气平静地说：“我相信你自己知道分寸。”
他想起莎朗温亚德，那时她还不会这样惑人的笑却已经足够美丽，明明对他的研究一窍不通，还是把无数的空闲时间浪费在这里，仿佛只要盯着他看就能获得足够的快乐。
琴酒看着略带惆怅的威尔帝，知道他想起了他自己的灵魂伴侣。
他点了点头，不在意背对着他的威尔帝能不能看到，走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外阳光大好，琴酒左手上还未摘下的指环闪着跟他的发色相同的光。指环在阳光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耀眼得刺目，仿佛也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第34章
琴酒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明月高悬。
他轻轻地推开大门，但他没想到赤井秀一不在楼上的卧室而是就睡在客厅的沙发里。琴酒难得怔愣地一秒，他用比进门时更轻的动作把门关上。
黑色的礼帽和风衣被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琴酒穿着看着就很柔软的针织衫，走到沙发边蹲下看着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的赤井秀一，确认对方真的睡得很熟。
他站起身，弯腰把睡在沙发上的赤井秀一抱起来。赤井秀一仿佛要被惊醒了一般抖了抖睫毛。琴酒压低声音，安抚道：“是我，睡吧。”
赤井秀一本来昨晚体力消耗过多又做了一晚上梦搞得从起床就开始拷问自我内心，身体和内心的疲惫层层叠加才会在沙发上睡过去。被琴酒抱起来的时候，这么多年训练出的本能让他醒来，直觉却又告诉他可以接着睡没关系。
他努力地似醒非醒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恰好这时琴酒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赤井秀一在琴酒的安抚下又沉沉睡去，内心在半梦半醒间冒出疑惑的幼苗，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么信任他了？
琴酒稳稳地抱着赤井秀一上楼，把人放到床上，轻手轻脚地扒掉对方身上的家居服，再把被子盖好。琴酒坐在床边，低头注视着赤井秀一的睡脸。
半晌后，他从床头柜摸出烟盒，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琴酒划着火柴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白雾通过细小的缝隙吐出窗外，免得打扰床上的人安眠。吸烟的人靠在窗框上，掏出手机给朗姆和贝尔摩德分别发了一封邮件。
他给朗姆的邮件很简单，朗姆的回复来得也很快。
【OK——RUM】
相较之下，贝尔摩德的回复就带着几分与以往不同的含义。
【你确定？——Vermouth】
【确定。——Gin】
【有多少把握？——Vermouth】
【Fifty-fifty。——Gin】
回复完之后，琴酒才想起这是赤井秀一偶尔会说的口头禅。
【我知道了。——Vermouth】
【我会帮你。——Vermouth】
【你又欠我一次。——Vermouth】
一条接一条的邮件中就能看出贝尔摩德不平静的心情。
贝尔摩德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环，铂金色的戒指上点缀着美丽的靛青色宝石，简略地勾勒出烟雾的图案。她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那个冷淡的，对实验之外的事都漠不关心的科学家为自己戴上戒指的样子。
但她没想到得到这枚指环不是在她成为影后的时候，不是在她奋不顾身地决定永远陪伴他的时候，不是在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痕想要挽回的时候，而是当戒指这样有意义的物品成为了武器的时候。
接到琴酒的邮件的时候莎朗温亚德从自己房间的酒柜里拿了一瓶苦艾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准备一醉方休。
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辨别着邮件的内容和发件人，宁愿这是一场荒谬的玩笑——但琴酒从不拿正事开玩笑。
【知道了。——Gin】
不要让琴酒失望啊，Rye！贝尔摩德拿起手机，缓慢而用力地按着手机的按键。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布置好一切后，贝尔摩德放下手机，将杯中的苦艾酒一饮而尽。淡淡的苦涩萦绕在她的口腔中，一如她的心。
联络好贝尔摩德和朗姆的琴酒放下手机，把手中快要燃到手指的香烟及时按灭在窗框上。他关上窗户，略一抬眸，看到正在床上安睡的赤井秀一。
男人躺在床上，几缕黑发打着卷搭在额头，常年隐藏在针织帽下的美人尖暴露在外。琴酒伸出手，在不惊动赤井秀一的情况下拨弄了一下他额头的黑发，然后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要结束了……
琴酒走进浴室，在淋浴的时候不经意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上了视线。他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片刻，垂下眼眸，拽了条毛巾擦干身体，走出去躺到赤井秀一身旁，也陷入睡眠之中。
赤井秀一醒来的时候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还为自己对琴酒日益降低的警惕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很快发现了他与琴酒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增多的欲言又止的沉默、若有所思地注视，突然上锁的抽屉……琴酒表现出的种种迹象让赤井秀一心中一凛。
经过缜密的分析后，赤井秀一冷静地得出结论，琴酒开始怀疑他了。
为什么？他那里出现了纰漏？或者，出现纰漏的不是他而是FBI内部？
赤井秀一趁琴酒不在的时候在家中进行了细致地搜索，在卧室的窗框上找到一个黑色的烟疤。他嘴唇紧抿。琴酒很少会做出这种举动，除非他当时的心情很差劲。
赤井秀一站在窗前，试图通过一个窗框上的烟疤推理出琴酒怀疑的开端。
窗户、吸烟，要开窗驱散烟味，当时这间屋子里除了琴酒还有第二个人存在。琴酒不会把人带进卧室谈正事，这个人大概率就是他。但是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而且他也吸烟——所以当时他在睡觉。
他睡了，但是琴酒没睡……这样的时候未免太多！赤井秀一揉了揉额角，转而开始思考如何紧急止损。
他见过太多琴酒对怀疑对象的手段。
与那些试探的手段相比，琴酒现在对他的怀疑显然过于……柔和，应该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定他是卧底——不知道他的情人身份在他的可信度上起到了多少作用，但这不代表琴酒会放水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赤井秀一知道，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感情永远不会压倒他们的理智，他必须重新获得琴酒的信任，或者……
平安夜当天，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用了一个下午做出来的丰盛的晚餐，突然怀疑这是不是‘最后的晚餐’。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好奇地问：“Gin，你信教？”
琴酒拉开椅子坐到赤井秀一对面，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可能。赤井秀一看着这一桌大餐，“那你这是……？”
琴酒漫不经心地说：“圣诞节总要丰盛一些。”何况这应该是两个人最后一个共度的节日了，就当是告别吧。
赤井秀一看出了琴酒的言不由衷，心中一沉。他借着用刀切着百果馅饼的机会垂下眼眸。
对于作为美国人或者英国人的赤井秀一来说，圣诞节当然比新年重要，但是在日本人‘诸星大’眼中就应该是新年比圣诞重要才对。是琴酒在试探他的身份，还是只是这么碰巧是琴酒的习惯？
他和琴酒搭档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他和宫野明美还没分手，理所当然地去陪女朋友。第二个圣诞节他们有任务，虽然也一起过了但远没有这次隆重。不说别的，只说桌子中央的那只火鸡就不是一天能准备好的。
赤井秀一率先出击，“这么重视圣诞节，Gin，你是欧洲人吗？”他们搭档快三年了，赤井秀一能看出琴酒一定在欧洲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是还没确定是哪个国家。
“是。”琴酒没想隐瞒，看他的发色和眸色就知道他不是日本人，就算赤井秀一知道他出身意大利也查不到他的资料。
“这样啊，怪不得。”琴酒太过痛快反倒让赤井秀一犹疑，但是琴酒不会对他撒谎，如果问到了不能说的问题，他一般会直接说‘不该问的别问’。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几乎能听到他脑中的思想运转的声音。不想再浪费他们所剩无几的相处时间，他打断了赤井秀一的思考，举起酒杯，“干杯吧。”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融化了冷意的眉眼，心下一松，也举起酒杯，嘴角微勾，“为了什么干杯？”
琴酒想了想，“为了未来。”为了那个虽然针锋相对却不再有谎言和欺骗的未来。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配合地举起酒杯与琴酒的酒杯轻碰，“好，为了未来。”为了那个终有一天会以赤井秀一的身份站到你面前的未来。
两个酒杯轻轻相撞，清脆的响声似乎响在他们心中。
可惜，虚假的安宁向来短暂。
美国一个Mafia家族的崛起给FBI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们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FBI内部的催促和琴酒展现出的未曾消减的怀疑让赤井秀一决定对琴酒实施抓捕。以琴酒在黑衣组织的地位和名声，抓捕他可以给予黑衣组织巨大的打击，何况琴酒还知道Boss的身份，以及他手中掌握的组织成员名单。
琴酒适时地为赤井秀一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他安排了一个双人任务，然后说自己明天上午有事，让赤井秀一直接在下午跟他会合，会合地点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废弃厂房。
这种类型的任务很多，但琴酒不和他同时出门的时候很少。赤井秀一抓住了这个机会。以琴酒对他的怀疑来说，说不定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一旦琴酒确认他的卧底，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要结束了……等到明天，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诸星大、Rye……连同这个身份的一切关系都会彻底消失。赤井秀一紧紧抓住琴酒的领子，用力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暴力地咬住了琴酒的嘴唇，血腥味顿时充满两个人的口腔。
琴酒看着那双不掩攻势的墨绿色的眼眸欣然回击。
他们激情热吻。
他们抵死缠绵。

第35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赤井秀一甚至因为酸疼的肌肉而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琴酒对他的了解的确非同寻常，最起码在这方面两人一直相当合拍，不管是温柔还是粗暴，舒缓还是激烈。就像这次，赤井秀一隐约记得结束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幸好任务是下午。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任务在上午，琴酒也不会这么折腾他，而是会很有分寸的适可而止。这么多年都……
赤井秀一当机立断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习惯性地从床头柜拿起一杯水润喉，放下杯子的时候手又是一顿。他记得这是因为有一次两个人晚上玩得太过，第二天早起的时候他的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从此他睡醒之后床头柜上永远有一杯水。
赤井秀一用力闭了闭眼，把今天不该出现在脑海中的情绪清空。
他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确定昨晚在身上留下的痕迹都被盖住了，今天的时间宝贵，他不希望浪费在没有必要的解释上。
赤井秀一走出房门，下楼，琴酒留在餐桌上的早餐余温尚在。他坐在座位上，把早餐细嚼慢咽地吃完，反正也不差这一次。可惜，以后可能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Espresso了。
房门被关上，留下一室漆黑。黑色的雪佛兰顺着门前的大路扬长而去，驶进明亮的天光里。
“詹姆斯。”赤井秀一降下车窗，露出半张脸，从驾驶座看向车外的上司。
“赤井。”看到赤井秀一如约前来的詹姆斯布莱克松了口气。自从制定好这个计划，他带着一众FBI如履薄冰，生怕不小心走露了风声，连累得赤井秀一不能成功撤离。
“秀一！”跟詹姆斯布莱克一起过来接应的茱蒂斯泰琳热情地跟赤井秀一打了个招呼，眼中满是旧情尤在的欢喜。
“朱蒂。”赤井秀一朝着茱蒂斯泰琳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他接着问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人手布置好了吗？”
说起一会儿的任务，赤井秀一的墨绿色眼眸亮得像是在发光，露出掩饰不住的心潮澎湃，跟刚刚面对茱蒂斯泰琳时平静到冷漠的神色判若两人。
好在身为FBI的茱蒂斯泰琳也很识大体，并不把这当作一回事。不如说她早已习惯了赤井秀一永远以任务为先的性格。
“放心吧。”詹姆斯布莱克严肃地说，“都按照你的计划布置好了。”
定下任务地点后，赤井秀一就遵循琴酒的习惯标定了几个适合狙0击0手监控的点，又根据这些点画出了在工厂的视野。今天埋伏的FBI都按照赤井秀一的图示，小心翼翼地像避开监控一样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狙0击0手的窥视。
闻言，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们现在也到位。我该走了。”
任务在即，闲话少说。三人互相点头示意。詹姆斯布莱克带着一队人马留在外围一旦事情生变就作为后援上场。茱蒂斯泰琳悄悄回到废弃工厂里，跟另一队用来抓捕琴酒的主力人马会合，赤井秀一则开着雪佛兰大摇大摆地进了工厂，静待琴酒的来临。
夕阳西下，红日的余晖洒满了工厂内部，为依靠在柱子上的赤井秀一镀上了一层光晕。直对着的阳光太过刺眼，让赤井秀一产生一丝恍惚。
工厂内的确来了一个人，只不过不是琴酒。他听到卡迈尔的声音再赶来时已经晚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他没有来。
他知道了。
一瞬间，无数复杂的感情涌入心底，惊讶、庆幸、失望、遗憾……五味杂陈。赤井秀一抬手按住心口，为夹杂在其中的一丝庆幸和如释重负。
他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暴露在露天之下。赤井秀一突然心有所感，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某一个可以瞄准这里的狙0击地点的方向。那个落在他身上的如有实质的目光，让他笃定枪口的另一端一定是琴酒。他的直觉没有错，这的确是他最后的机会。
琴酒通过狙0击0枪的瞄准镜看到赤井秀一燃烧着烈焰的眼神，就像是一句充满挑衅的质问：你会开枪吗？
琴酒跟他对视片刻，无声地勾起嘴角。他移开了枪口，转身下楼。
感觉到那股让人芒刺在背又满心战栗的目光消失，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抬眼看向埋伏在工厂中的FBI众人，下令道：“撤退！他不会来了。”
赤井秀一不后悔做出今天这个决定。
他宁愿以赤井秀一的身份做琴酒一辈子的宿敌，也不愿意用诸星大的名字做连他的真名都不能知晓的情人。
离开工厂之前，赤井秀一忍不住回头往刚刚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次见面就是堂堂正正的对决了，别让我失望啊，Gin！
琴酒坐在一间酒吧里，身旁的沙发里坐着看起来比他还生气的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巧笑倩兮地嘲笑了琴酒的眼光，手里捏着一只酒杯，准备陪着某人一醉方休。只有很熟悉的人才能看出她水蓝色的眼底压抑着的怒火。
琴酒陪着而贝尔摩德一次又一次地举杯，简直分不清两个人谁是真正该生气的那一天——也许真的是贝尔摩德，毕竟琴酒早就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根本谈不上被骗。真要是理得清清楚楚，被骗的明明是赤井秀一。
琴酒在贝尔摩德的冷嘲热讽中接起电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Rum……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心里明白，接下来就是调查‘诸星大’的真实身份和实施对赤井秀一的抓捕了。出于避嫌，这些事不会放到他手中。
琴酒端起酒杯跟贝尔摩德碰了一下，心中沉吟，反应得够快的话，赤井秀一现在应该已经逃离日本了吧？
那个男人一定有不止一套计划，退一万步讲，就算FBI今天的计划成功了，为了防止日本官方的阻挠，他们也会铺一条线让这些人能尽快撤回美国。
下次见面就是堂堂正正的对决了。琴酒把杯中的Silver Bullet一饮而尽，火辣的口感从喉咙烧到内心，千万别让我失望啊，赤井秀一！
贝尔摩德看着他的神情，没好气地说：“你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怎么？及时止损了很开心？！”
“这不关你的事，Vermouth。”琴酒的心情的确很好，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赤井秀一的叛逃是可以预见的，指环和火焰不过是把这件事提前。琴酒绝不可能在明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情况下告诉他指环和火焰的秘密，但是对枕边人保守秘密实在太难，稍不经心就会前功尽弃，尤其枕边人还是一个想要挖出你所有秘密的FBI精英。
仅仅是多了一枚指环还能用借口遮掩，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Rye送一枚普通的指环掩人耳目，只当是情侣戒指。但这跟手上突然多了一枚戒指可能引起的赤井秀一的怀疑一样多，他们都心知，他们不可能拥有一段稳定的关系，更别提送什么信物了。
而且他不可能在出任务的时候一直不用火焰——就算他不用也不能防止敌方不用，也不可能一直把赤井秀一隔绝在需要火焰的任务之外——那样不需要几个月，他们的搭档关系就会变得有名无实，同样会引起赤井秀一的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指环是组织中更深的秘密，威尔帝让他和朗姆商量。于是琴酒就让朗姆对可信的人进行考验，只有通过了层层考验才能拿到指环——就像当初他们拿到代号一样。
朗姆欣然应允。
然后琴酒找上了贝尔摩德让对方利用她在好莱坞多年的人脉给FBI施压，果然FBI坐不住了。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白皙的手搭在他的肩头，跟黑色的风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Gin，得到之后再失去的痛苦远胜于从没有得到过，回忆起之前的每一天，你会发现所有的甜蜜都化为泡影。”
说完后，贝尔摩德慢慢地啜饮着杯中的苦艾酒，眼神空茫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琴酒回视贝尔摩德，认真地说：“Vermouth，你想得太多了。”
贝尔摩德苦笑一声，眨眼间又是一副深情被负的样子，幽怨地说：“也是！你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动真心！现在想想也是一件好事。”
看她恢复了理智，琴酒嗤笑一声，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Vermouth，别把我们跟你和Boss混为一谈。”
琴酒站在家门口的玄关，少了一个人的房子仿佛立刻冷了下来。那些温馨的烟火气似乎在一天之内散了个一干二净。
该搬家了，琴酒倒是不怕赤井秀一带着FBI杀个回马枪，但是如果这个地方被透露给日本官方就会有些麻烦。就算知道赤井秀一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不会这么做，琴酒的性格也不会去赌那个百分之一。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就敢去赌向来是赤井秀一的性子，琴酒一直是他们中负责兜底的那个，就算是现在也不例外。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黑暗的笼罩中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贝尔摩德说的不对，琴酒想，只要你从得到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早晚有一天会失去的准备，那么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

第36章
一如琴酒所想，现在赤井秀一已经坐上了回美国的飞机。
失败的抓捕行动让整个FBI的行动小队的头顶都笼罩着一层愁云惨淡的气息。做错了事的卡迈尔心情尤其低落，他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仿佛愧疚得随时会从飞机上跳下去。
“这不怪你，卡迈尔。”赤井秀一揉了揉额角，这一天情绪波动太大，让他也感到了几分疲惫。尤其飞机上的咖啡还这么难喝，座椅也不如琴酒出国常用的那架飞机软，果然是由奢入俭难啊！
卡迈尔看着这个时候还不忘安慰他的赤井秀一感动得无以复加，“赤井先生……”他笨嘴拙舌地说不出话。
茱蒂斯泰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卡迈尔一眼，卧底这么久一朝前功尽弃肯定是会难受的。不善安慰的干练女探员挖空心思想了几句词，张口道：“秀一……”
可是赤井秀一已经闭上眼睛开始专心复盘他在卧底中暴露的失误出现在什么地方了。他说不是卡迈尔的错并不是安慰，而是事实。如果不是琴酒先对他产生怀疑派人试探，也不会有后续种种了。
所以琴酒到底是为什么开始怀疑他的？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的面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沉郁。
詹姆斯布莱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强打起精神，回国之后还有场硬仗要打。FBI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最后结果不如人意肯定是要找个人问责的，身为领导者的他和执行者的赤井秀一首当其冲。
赤井秀一在日本行动的同时，美国的FBI入侵了琴酒在美国的那栋房子，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购买房子的时候用的也是假身份。
詹姆斯布莱克在下飞机的时候得知了这个坏消息，小心翼翼地通知了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如果琴酒会在这种事上留下破绽，也不会到现在都逍遥法外了。
至于日本的，不是赤井秀一不想带人杀个回马枪，但是琴酒肯定有所准备，凭FBI偷渡到日本的这几十个人真跟组织拼起来还不够送菜的，而告诉日本官方流程太多太慢，等人过去，估计房子都炸成渣了。
以琴酒的谨慎，他知道的所有组织据点和安全屋肯定都就此废弃不会再用了，反正以组织的财富不缺这么点东西。
赤井秀一没有反应，不代表其他的FBI跟他一个想法，不甘心地直接把人从机场拉到了之前赤井秀一住过的那栋琴酒的别墅。
下车的时候，赤井秀一看到别墅房门大敞，房子内外的人都穿着FBI的背心，心神微一恍惚。
这栋房子里有两人太多回忆。
他闭了闭眼，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手上戴上了手套，声音冷硬，“房子里已经都搜过了？”
“是！已经从里到外都搜过了。”来人穿着一件FBI的背心，看了一眼詹姆斯布莱克，在他的示意下对赤井秀一汇报道。
虽然是搜查黑衣组织的据点，但负责这个的行动小组的人都被詹姆斯布莱克带去了日本。这些FBI是詹姆斯布莱克打了报告从从分部直接借用的，不知道在这个小队中赤井秀一的积威甚至要超过领导人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已经看到了这支临时借来的小队的负责人，他对赤井秀一示意了一下，依旧像以往一样把这里充满信任的交给了他，自己去找负责人交接了。
赤井秀一对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带着身旁的FBI迈步往房子里走，“搜到了几间密室？”
脸上还带着几点雀斑的FBI茫然地看着赤井秀一，疑惑地说：“密室？”
赤井秀一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被目光扫到的FBI探员们顿时一个激灵。负责汇报的那个FBI不由自主地立正，“抱歉，长官，我们没有找到密室！”
赤井秀一嘴角微抿，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个小队不是对付黑衣组织的，不了解他们的作风情有可原——去他的吧，这些人任务之前都不看情报的吗？！没被琴酒准备的炸0药炸死算他们运气好！
在对琴酒十分熟悉的赤井秀一的带领下，这些刚刚没搜到任何东西的FBI分别在客厅、厨房、卧室、地下室缴获了刀具、枪0械、子0弹、炸0药若干——尤其是炸0药的数量让他们的负责人都脸色发白，看詹姆斯布莱克一行人的眼神都增添了敬佩。
他看报告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黑0道0头0目的房子，但谁在家里放这么多炸0药啊！就不怕不小心把自己炸上天吗？！这是多危险的恐0怖0分0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负责人都这样更不用说他手底下的人了。一群FBI看着赤井秀一冷静淡定在房子的各种隐蔽角落找到机关缴获军0火的样子，顿时高山仰止，纷纷在心中赞叹，不愧是精英，真厉害啊！看赤井探员这么顺手的样子，要是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面对众多FBI的崇拜眼神和卡迈尔、朱蒂与有荣焉的神情，赤井秀一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如果他能完全读出这些FBI的心理活动，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们误打误撞猜对了发出一声带着嘲讽的嗤笑。
要说这是他家也不是完全不挨边，这些布置至少有一半是琴酒主动告诉他的，剩下一半是他跟琴酒玩情趣，由他在屋子里找东西看最后能找到多少的时候知道的。当初养伤的时候，从拆线能走动到完全恢复那段时间，他大部分都靠这个游戏打发时间。
把缴获的军0火都小心翼翼地护送回去，赤井秀一看着FBI给这栋房子封上警戒线，转身离开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詹姆斯布莱克所想，审查、质询、打报告，卧底回来之后都是这一套流程，但任务成功和任务失败能获得的待遇自然是截然不同。
强悍如赤井秀一说不上心力交瘁但也的确为不间断的审查弄得身心疲惫。
没在组织遭受过的待遇，回到FBI反而一一上演。明知道同事是职责所在，但有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烦躁。
赤井秀一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失衡，不由苦笑，他真是被琴酒宠坏了！
但这还不是最困难的部分，被审查期间虽然要面对咄咄逼人的同事，但那些同事能保证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除了倒头大睡没有别的选择。对于赤井秀一而言，审查期结束后被闲置的一段时光更加难捱。
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日益增加的吸烟量，纷纷劝他宽心。凭借他的能力是不可能被冷藏太久的，现在只是因为任务失败走个过场而已。
这些事赤井秀一心中有数，但他也不会把自己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告诉两人，只能随他们在耳边呱噪。
琴酒，赤井秀一在深夜靠在自己的床头，嘴里叼着一根七星烟，嗅着熟悉的烟味咬牙切齿地念着那个男人的代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已经被烟头塞满，过一会儿又要有新成员加入。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扬手把空烟盒扔到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在无人的深夜里袒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和琴酒的爱好重合度太高，他在靶场会想到他，在酒吧会想到他，更别提在床上……他基本上夜夜失眠。
最终压到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无非是习惯性地喊出那个名字后无人应答的落寞。
赤井秀一从床上起身，睡裤松松垮垮地搭在胯骨上，优雅的人鱼线展露无疑，腰上的刺青已经被赤井秀一换了新的图案。
他走到酒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瓶金酒，又走到冰箱装了一杯冰块。
大口吞咽着烧喉的烈酒，金酒的味道辛辣浓烈细品又有几分回甘，就如同琴酒这个人。漫不经心的赤井秀一被酒呛了一口，放下杯子咳了两声。
他抹去嘴角溢出的酒液，不经意想到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会走过来抬起他的下巴，一边嘲讽他喝个酒都能呛到，一边把他唇边的酒液亲吻舔舐殆尽，再用带着酒味的唇舌给他一个比烈酒更热辣的吻，给他另一种刺激，到来一场感官盛宴。
只是这么想一想，赤井秀一的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发热了，身体的某个部分蠢蠢欲动。
赤井秀一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掌遮住眼睛，嘴唇无声地开合，Gin……
现在想想，他基本上是在看见那个男人的第一秒就沦陷了。人的自恋情节作祟，面对跟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动心似乎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出卖身体和感情来换取情报和信任，做出这种卑劣的事再说动心似乎有些可笑，但他真的从不拿感情开玩笑。
那个男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赤井秀一心口发烫，热血沸腾，让他忍不住拼命地追逐对方，朝着他靠近，然后……一举擒获。
赤井秀一的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闪烁着像是肉食动物捕猎时的光。
在组织里待了那么久，他对组织赶尽杀绝的作风了解至深。现在成功逃离日本的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诱饵，而组织里负责处理叛徒的就是琴酒。
赤井秀一举起酒杯，像是在邀人共饮。
我在美国等着你，Gin！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赤井秀一嘴角的笑容带着势在必得的狠意。

第37章
琴酒坐在新的房子的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空了一半的黑麦威士忌，自斟自饮。亮着屏幕的手机摆放酒瓶的旁边，显示着正在通讯中，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增加。
电话另一边的朗姆正在喋喋不休，从Rye这个卧底真是太狡猾了到幸好琴酒警觉得以及时止损，以免指环和火焰的情报外泄,
琴酒一边品尝着黑麦威士忌辛辣刺激的带劲口感，一边对朗姆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就在琴酒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朗姆终于来到了正题。电话另一边传来的男性嗓音带着中年人的稳健，“Vermouth已经查到了‘诸星大’的真实身份是美国的FBI探员赤井秀一。”
早就知道的琴酒随口附和一声，“是FBI的啊。”
朗姆也没觉得琴酒情绪不对。笑话，琴酒一直负责处置组织里的老鼠，杀的卧底和叛徒加在一起比一些组织成员一辈子见过的‘同事’都多，指望他因为这个有情绪波动实在没必要。
赤井秀一在卧底中的特殊性不过是特殊在他卧底时一度蒙骗过琴酒，还成为了他的搭档。但琴酒也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识破了对方的伪装，没有让FBI占到便宜。
‘诸星大’的卧底身份暴露的第一时间，他曾经知道的组织据点全部废弃，该炸的炸该烧的烧，这么一点经济损失组织还真不放在心上。
至于组织人员，当然是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到的，不然赤井秀一用Rye的名义再钓出一批组织成员一锅端了就可笑了！
与琴酒的淡定相反，知道‘诸星大’也是个卧底还是个FBI的降谷零肺都要气炸了。他感受到的憋屈和愤恨比当初赤井秀一阴差阳错地看着苏格兰死去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消息唯一的好处是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表达出他对赤井秀一的不满。
鉴于赤井秀一和波本的关系只限于最初拿到代号时的寥寥几次任务合作，对波本的监视审查远远不如他原本的搭档苏格兰被发现是卧底时的力度。
而在赤井秀一卧底时与其有特殊关系的人待遇自然又是不同。
琴酒冷漠地问：“Rum，宫野姐妹怎么处理？”宫野明美是赤井秀一进入组织的契机，宫野志保又是他的介绍人，赤井秀一的身份一经发现，两个人不受到牵累是不可能的。
在苏格兰被解决掉之后，琴酒曾经有意让赤井秀一发现叛徒会牵连介绍人时的反应，从那之后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分手后一刀两断的关系断得更加彻底。
朗姆的决定不出琴酒所料，“Sherry本身不知情，她最近的研究进展很大，是个人才。”这就是要把人保下来了。“至于，宫野明美……”他轻蔑地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只是个外围成员而已，不过既然Sherry在乎这个姐姐，那就让她当个诱饵吧。”看能不能钓上赤井秀一这条大鱼。
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已经分手的事没人会大肆宣扬，但琴酒也没想到宫野明美甚至没有告诉宫野志保，现在再说她和Rye早就分手也已经晚了，只会被认定是推托之词。
不过琴酒也懒得为此费心，“随你。”只要赤井秀一没蠢到再出现在宫野明美身边，监视力度总会慢慢降低的。
自从知道Rye叛逃后，宫野志保就一直担惊受怕，到后来遭到审问排查反倒安心了些，被逼供总比被在不知情的时候一枪爆头的好。从某些方面来说，宫野志保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只要宫野明美安全无虞就好，因此她对牵连到宫野明美的Rye深恶痛绝。
宫野志保很明确的知道对于组织来说自己的价值在哪里，此后对研究更加上心。
这样的态度自然也被人精一样的组织高层们看在眼里。
朗姆很欣慰。
之前他还想着身为琴酒的搭档，就算Rye进入组织的时间不算长也勉强达到赋予指环的标准了。如果不是琴酒提出再试探一波，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因为违背缄默法则被制裁了！
朗姆也有些愤怒了，“还是自己培养的更值得信任。”
琴酒实事求是地说：“人数不够。”谁都知道在组织的时间越长越值得信任，但培养一个孩子成才需要多久？还不能保证他/她一定能成为组织需要的人才。就算是以血统传承为信仰的意大利Mafia也没有哪个家族是不吸纳新血的。
这种情况朗姆也心知肚明，他兴致缺缺地说：“那就这样，之后再联络。”
半分也没有提到对跟赤井秀一在组织里最亲密的琴酒的处置。
作为Boss的威尔帝是知情人，他当然不会对琴酒进行什么惩罚。一些畏惧琴酒的冷血的组织成员和忌惮琴酒实力的（伪）组织成员，原本还暗搓搓地希望琴酒因为这件事地位降低。
结果别说雷声大雨点小，而是根本连雷声都没有。
于是组织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虽然琴酒的搭档Rye是个卧底，但是琴酒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牢牢把握着行动组的指挥权。
不过琴酒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态度就是了。
不跟比自己等级低的人交流，也算是他从他的指导者身上学到的一个习惯吧。
至于那些想要顶替Rye的空缺的组织成员，琴酒完完全全的不屑一顾。
但他没想到威尔帝会在其中插上一手。
琴酒像以往一样来到威尔帝的实验室帮他实验指环和匣武器的威力。威尔帝在琴酒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问：“Jin，你要不要找个新搭档？”
“Boss？”琴酒看着威尔帝，疑惑又惊讶。他向来独来独往，知道内情的威尔帝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身为他的灵魂伴侣的赤井秀一，他根本不可能有搭档这种东西。
琴酒想了想，“是Vermouth的建议吗？”
“不是。”威尔帝摆了摆手，从实验台上跳下来。他看向想要张口问什么的琴酒，直白地说：“我认为你有个搭档会更好些。”
琴酒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承认由两个人生活变回一个人独居有一些习惯需要克服。但是，“这不是我能接受的理由，Boss。”他用墨绿色的瞳孔直视着威尔帝，神色骄傲，语气狂妄，“除了赤井秀一，我不认为组织里有其他人够资格做我的搭档。”
“好吧。”威尔帝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我认为你需要一个‘配合者’，无论是谁，Jin，只要你用着顺手。”
琴酒微微皱起了眉，他看着威尔帝，确认自己没有领会错威尔帝的言下之意。
这半年琴酒的生活比赤井秀一多姿多彩，他不会被冷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指环和火焰在Mafia家族中逐渐传播开来，双方家族交战时的危险性和破坏性逐步上升。而且由于军0火在Mafia家族中占据的地位被动摇，一些家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利用新兴的武器妄图挑战古老的秩序，而新任教父彭格列十世的威望和手腕又还没有到能够强硬到压下这些冲突的时候。
整个里世界暗潮汹涌，明眼人都知道，里世界再一次分蛋糕的大型战争即将到来。
但现在的形势就已经严峻到这个地步了吗？琴酒沉声应道：“我明白了，Boss。”
威尔帝点了点头，挥手让他离开，又开始埋首于匣武器的制作。琴酒离开之前无心看到一眼，是一个靛青色的雾属性匣子。
贝尔摩德很快就知道了琴酒又选了一个新搭档，而且这个搭档与Rye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让其他人大跌眼镜。
“原来你也会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吗，Gin？”特意从美国打视频通讯过来的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身旁站着的穿着黑西装的大块头，“怪不得之前你那么痛快就同意了给他代号，原来是给自己准备的？”
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伏特加面对贝尔摩德刺探的目光手足无措地看向琴酒，“老大？”
琴酒皱起眉，冷声道：“换个称呼。”
伏特加愣了一下，试探着说：“大哥？”
琴酒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把人打发走，“等我的邮件联系。”
“是。”伏特加二话没说，点头应是，没有提出任何问题。如琴酒所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比总是自己主意很大的某人省心得多。
看到伏特加离开的贝尔摩德仿佛不经意地说，“最近FBI可不好过啊！”
琴酒划着火柴，点了一根烟，语气漫不经心地问：“因为杰索家族？”
“你还是一样敏锐。”贝尔摩德笑了笑，盯着琴酒的眼睛，“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
琴酒冷笑一声，“比起杰索，我宁愿是FBI。”
之前为了让赤井秀一暴露身份，琴酒让贝尔摩德利用人脉朝着FBI施压时用的那个借口——逐渐壮大给与了FBI很大压力的Mafia家族——杰索家族在指环和火焰的帮助下以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美国迅速扩张，现在已经开始侵吞组织的利益。比起同样是Mafia的杰索，琴酒倒更希望是FBI占据上风。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不得不承认琴酒说的有道理。她无奈又嫌弃地说：“可惜，FBI真是不顶事。”

第38章
琴酒不置可否，与其说是没用的FBI，不如说是杰索家族发展的势头太快太猛，让人猝不及防。
琴酒从不小看任何对手，何况杰索家族的发展之迅猛也容不得小看。他问贝尔摩德，“杰索家族最近的动向如何？”
电脑屏幕内的贝尔摩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白皙的手掌托着酒杯，啜饮一口，“他们在接触菲茨杰拉德的组合。”
琴酒挑了挑眉，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做的？”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虽然想到当时组合他们派人想杀的Rye是个FBI的卧底就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成功，但是当初他们做过的事也绝不会因为杀对人就在贝尔摩德这里一笔勾销。反正双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那能坑一把就坑一把。
琴酒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让组合去趟个雷也不错。双方纠缠起来拖够时间，等组织里的人都筛查完。无论对手是谁，组织的行事都更方便。反正随着指环、火焰和匣武器在里世界的流传，在确定新的领头羊之前，里世界都要动荡几年了。
“对了，Gin，赤井秀一就是赤井务武的儿子。”贝尔摩德看着琴酒，嘴角带着慵懒的笑意，“要不要我伪装成赤井务武的时候顺便去试探他一下？”
琴酒目光一厉，冷声警告道：“Vermouth，别做多余的事！”
琴酒当然知道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他知道的比贝尔摩德更早。
两年前他权衡得失之后向威尔帝说明了赤井秀一的真实身份，如他所料，威尔帝没有责怪他擅作主张，只提醒他把握好分寸。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威尔帝又把琴酒叫过去了一趟，告诉了他组织与赤井秀一的渊源，并且重启了对失踪的赤井务武的调查。
之后贝尔摩德才开始偶尔易容成赤井务武的样子到英国晃一晃，试图引出他同样身为MI6的妻子——赤井玛丽。
父母都是MI6的成员，父亲还因为调查组织的原因失踪，这样的人被策反的可能性太小了，再加上琴酒对赤井秀一的了解，直接把可能性变为零，想必FBI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心地派赤井秀一来卧底的。
贝尔摩德对琴酒的态度相当不满，“你觉得我的易容骗不过他？”
琴酒哼笑一声，神色轻蔑，“等你能骗过我的时候再说吧。”
这时，琴酒放在电脑旁的手机无声地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点开新邮件。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神情，了然地说：“有新任务？”
琴酒点了点头，准备挂断和贝尔摩德的通讯。在挂断前，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警告，“Vermouth，弄巧成拙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琴酒的本意是，如果一个玩不好戳到赤井秀一的逆鳞，以对方的实力是真的可能杀了她的。
贝尔摩德脸上笑容依旧，“放心，我自然心里有数。”
琴酒的忠告，贝尔摩德当然会放在心里。琴酒说的也对，就算成功杀了赤井秀一，因此导致现在的任务失败也是得不偿失。就是不知道琴酒的建议有多少是理智的考量，又有多少是出于对赤井秀一的在意？贝尔摩德玩味地想。
虽然琴酒在赤井秀一叛逃后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表现得与以往差别不大。但身为看着他长大的人，威尔帝和贝尔摩德都察觉到了一些违和之处。
威尔帝感觉琴酒的心态更‘沉’、更‘冷’了，他的处理措施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琴酒选的这个新的各方面都比不上那个旧的，但也聊胜于无嘛！
时间会冲淡一切。威尔帝冷静理智地想，荷尔蒙这种激素的产生本身就具有不确定性
相比之下，贝尔摩德觉得琴酒旧情难忘的标准很简单，看看琴酒和她分手之后是什么表现，再看看现在，一目了然。她的处理方式就更情绪化一些。
被琴酒挂断通讯的贝尔摩德冷笑着点燃一根香烟，既然赤井务武的身份不能利用，那就换一个能用的好了。
琴酒打开任务邮件又仔细看了一遍，“人鱼吗……”这种涉及组织实验的任务，他看了看任务成员，果然看到了Sherry的名字。比起上次的任务，这次倒是容易了很多，只是核查而已，目标人物又只是小岛上的海民，危险性不大。
比起任务倒更像是变相休假，毕竟这种水准的任务，完全不需要他出手。
琴酒把手机放回衣兜里，电脑关机，起身走出书房，拐进同在二楼的卧室。
这栋房子当然不是琴酒曾经和赤井秀一住过的那栋了，不过格局大同小异，连家具和装修的风格都差不多。
跟赤井秀一不同，比起回忆曾经，琴酒更喜欢想想两个人未来的交锋。
暂时的分开不是终结，而是下一阶段的狩猎的开始。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已经调转。
——赤井秀一，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成为狙0击组织心脏的银色子弹。
接下来的人鱼岛之旅如同琴酒想象的一样无趣，身边的人从赤井秀一换成了伏特加让他连说话的兴致都没有。
会合的时候看到来的还是琴酒，宫野志保反倒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纯粹的研究者，她跟组织里的其他人接触不多，对琴酒也没有什么先入为主的畏惧心理。
虽然对面看起来很冷漠，但她自己也不是热情的人，相处起来反倒清净。之前被背叛的Rye带累，宫野志保面对琴酒的时候难免有几分紧张，但又因为两人同为被Rye欺骗的人，让她颇有几分同仇敌忾。
为了组织的隐蔽性，比起贸然登门，想要接触到这位能够赐予人青春的‘长寿婆’的祝福还有一个更简便的方法。琴酒眼也不眨地带着伏特加和宫野志保金钱开路，三人在购买抽奖号码牌的册子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没用过假名的宫野志保写完自己的名字，看向准备落笔的琴酒，垫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用真名的话，小心得到的祝福会失效哦！这样的结果会导致我的实验出现误差的。”
十七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神情中既有研究者的冷静认真，又有少女本身的天真稚嫩，说话时嘴角微勾，眼眸中带着些不惹人讨厌的狡黠。
琴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大笔一挥在名册上写上了黑泽阵三个字。其实他对隐藏自己的真名不算太在意，就好像谁能用这个名字就查到他的资料似的。
宫野志保看着琴酒基本上没犹豫的样子，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册子，困惑于这个名字到底是真名还是假名。她其实只是想开个玩笑，说完后才想到琴酒的身份与她不同，是不能随意暴露姓名的。但贸然改口好像会变的更可疑……宫野志保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才行。
在宫野志保对琴酒耳语的时候就已经填好了名字的伏特加对这个小插曲完全没多想，带着两人去了他之前就定好的宾馆。
“大哥，这个小岛上最好的宾馆就是这家了。”
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伏特加，琴酒有点好奇自己在对方心中是什么形象。难道他会因为住宿条件太差一枪崩了对方吗？明明组织出任务的时候风餐露宿也很正常，这点身为组织的正式成员怎么可能想不到？！
果然啊！根本就没有能和他与赤井秀一的默契相提并论的人。
任务为先的三个人直接等着晚上的抽奖仪式，但是不是抱着自己也许会抽中的希望，而是去认认抽中的人是谁，到时候想办法把所谓的儒艮之箭弄到手就行了。
不过在看到那个长寿婆出来的时候，琴酒微微眯起墨绿色的双眼。等到那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点燃窗户，琴酒已经冷着脸转身，从密集的人群中往外走了，也没忘记招呼宫野志保和伏特加一声，“走了。”
“等等！”宫野志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进行中的庆典，还是转身跟着琴酒走了，“Gin，你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琴酒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那个老太婆是个年轻人假扮的。”
那种程度的易容和伪装骗别人还好，但连贝尔摩德都骗不过他，何况是只是这种拙劣的伪装，连老年人的姿态都有破绽。
伏特加完全相信琴酒的判断，立刻说：“看来这个人鱼的传说不过是宣传的噱头而已。”
宫野志保有些失望地抿抿唇，难得来这种淳朴的小岛，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多待一段时间……
琴酒的目光扫过宫野志保，说：“我们再住两天就走。”
伏特加疑惑地问：“为什么啊，大哥？你喜欢这里的风景吗？”
宫野志保惊喜地看着琴酒，随即听到伏特加的话又强压下喜色，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可以去岛上那个人鱼的坟墓看一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伏特加看看宫野志保又看看琴酒，似乎明白了什么，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大哥，我一定安排好。”
安排什么？琴酒容忍地看了伏特加一眼，也懒得解释。
本来就是休假也没必要早回去，更何况……琴酒看了宫野志保一眼，毕竟是表兄妹，某个瞬间还是有一点相似的。比如之前那种神色中的狡黠和之后的强撑，还有刚刚用冠冕堂皇的借口隐藏真实心情的时候。
说起来，琴酒突然想到，赤井秀一知道他和宫野姐妹的关系吗？

第39章
人鱼岛的短暂休假结束后，琴酒和宫野志保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至于组织里随即而起的风言风语……琴酒和宫野志保都不是多话的人，也懒得去解释。
宫野志保真的和琴酒一起在人鱼岛挖了个坟，虽然动手的是伏特加，采集了一些样本。很遗憾，通过样本分析，这只是普通的人类遗骸跟人鱼没有关系。
随着两个人当事人的不作为，传言在组织中暗地流传。这种不涉及任何秘密的桃色传闻在组织里受众甚广，何况其中之一的主角可是那个琴酒啊！
不过，贝尔摩德在美国忙碌，除了她之外也没人会跑到琴酒面前去八卦他。而宫野志保生活环境相对封闭，研究所的环境就算在组织中也还算单纯，大家忙着实验还来不及也没人去八卦这个。
——除了一个人。
难得在空隙能与姐姐见面的宫野志保看着笑得很温柔，眉宇间却环绕着愁绪的宫野明美，担心地问：“姐，发生了什么？”她皱起眉，不满地说，“是不是又是因为Rye？！你被刁难了吗？”这不是带有偏见的无谓猜测，只有那个卧底有关的事，宫野明美才会不告诉她——姐姐一直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明才会牵连到她。
“当然不是。”宫野明美愣了一下，笑着摇头，随即又有些欲言又止地问，“志保，你之前……跟Gin去出任务了？”
“是啊。”宫野志保明白宫野明美在担心什么了，松了一口气。看着担心她的姐姐，她的脸上也带上了盈盈笑意，“你放心吧，姐，Gin没有为难我。”为了让宫野明美安心，她还又把琴酒临时决定在任务地点停留两天的事说了出来，“他还挺照顾我的。”
一听这话，宫野明美更担心了，她伸出双手握住宫野志保的手，“志保，琴酒他的性格……”
“性格？”宫野志保有点茫然，有一说一，“他是挺冷淡的，但我也不是热情的人，所以还好吧。”
宫野明美是个聪敏的女人，看‘诸星大’说起琴酒时的样子就觉得有些违和，后来也猜到了一些真相。不过这些‘真相’在知道他的卧底的时候的感觉就又不同了。宫野明美看着自己单纯的妹妹实在张不开嘴，“志保，琴酒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宫野志保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随后哭笑不得。她很成熟地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姐，我和琴酒没什么。”
看到宫野明美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宫野志保适时地转移话题，“我们不谈这个了。我的实验有个新发现……”
宫野明美看着妹妹略带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实验进展。她知道宫野志保这么努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增加自己在组织中的分量好保护她这个姐姐。但作为年长的那一个，应该是她来保护志保才对啊！
既然宫野志保说跟琴酒没什么，宫野明美当然相信自己妹妹的话，可是现在没什么不代表以后也没什么。琴酒对志保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根本就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那种人……她得想想办法。
姐妹两人难得的团聚结束后，宫野志保坐在回程的车里，有些烦恼地用手撑着额头。衣着光鲜靓丽的少男少女并肩从车窗外走过，脸上的神情单纯快乐。宫野志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如果她也能像他们一样自由该多好，那样平淡温馨的生活……
宫野志保略带惆怅地收回目光，没有听到那个少女惊喜地问身旁的少年，“真的吗，新一？我们假期要去美国？”
贝尔摩德慵懒地斜倚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发送邮件，嘴角噙着笑意。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用来对付赤井秀一的合适的身份。
收到确认回复的邮件后，贝尔摩德看着邮箱里的另一封新邮件挑了挑眉，是莎朗温亚德的好友工藤有希子抱怨没能弄到门票带着她好不容易愿意来美国的儿子去看演出，问她能不能帮个忙。
举手之劳而已。贝尔摩德给了肯定的回复，工藤有希子立刻热情洋溢地邀请她当天一起参加她的家庭活动。
贝尔摩德水蓝色的眼中划过一丝羡慕。
当天，贝尔摩德戴上莎朗温亚德的面具，看了一场拙劣的表演，勇于救人的小姑娘毛利兰是这场戏唯一的亮点了。莎朗温亚德兴致缺缺在正戏开始之前道别，她可不想卷进一场谋杀案给那群FBI可以光明正大审问自己的机会。
何况她今晚还有事呢！把莎朗温亚德的脸换成另一张，银色的半长卷发拉直，再从房间中出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伪装成了FBI抓捕已久的公路恶魔。
银发的日本男人，贝尔摩德带着面具晃悠出去，这个标志性的关键词应该能让她看到相见的敌人了——赤井秀一。
有了Gin的Rye才是Silver Bullet，贝尔摩德将背后的银发用皮绳绑成一束，让我看看离开了Gin的你还有没有这个本事，Rye。
此时的赤井秀一正在FBI的指挥车上，朱蒂和卡迈尔都跟他共事很久了，所以对他的安排开口质疑的只有一个棕发的FBI探员，“您是怎么知道他的行动路线的，Sir？”
因为‘他’的目标就是我啊。赤井秀一嘴里叼着烟，用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一些冠冕堂皇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打发了这个菜鸟。
银发，日本男人，听起来很像是琴酒，但是行动作风跟琴酒却有点差别。赤井秀一含着烟嘴，烟头闪烁着火星，微弱的光亮在黑暗的指挥车里照亮了这个男人的小部分脸，给他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虽然极力模仿琴酒的作风，但他可是琴酒的搭档啊！赤井秀一带着一种隐秘的愉悦想，美国，能易容，对他敌意很重，是贝尔摩德吧。
赤井秀一把烟碾灭，银发在监控上一晃而过，看起来好像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迹。但是在监控上只能看到银发，没有露出任何其他部位。贝尔摩德确实费心了，怕他从身型上发现破绽吗？赤井秀一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笑容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自得，琴酒的发质可没有这么糟糕！
不由得回想起那头银色长发缠绕在自己手指的感觉，赤井秀一心中一动，随后就是伴随而来微弱的让人可以完全忽略的痛感。
“我看到他了。”赤井秀一撂下一句话，离开指挥车，怀着捕猎的心情走进昏暗的小巷——虽然猎物不尽如人意，但也是聊胜于无——最起码组织没有忘记他。
几次交锋之后，赤井秀一把银发的男人逼入死角，这个说法反过来也成立。两人的枪口相对，赤井秀一身后有一大批得到命令就能迅速赶来的FBI，贝尔摩德身后则不知道隐藏着几个狙0击0手。
“你以为逃回FBI的地盘，组织就会放过你了吗？”银发的男人吐出陌生的嗓音，看来就是贝尔摩德也知道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继续误导赤井秀一的，何况琴酒从来不易容。
“我可从来没那么奢望过。”赤井秀一冷静地说，“只是没想到出手的会是你，”他态度堪称恶劣地念出那个代号，“Vermouth。”
被发现的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不过被琴酒提醒过之后她也设想过这个场景，因此还不算意外。凭着多年的演艺经验，贝尔摩德敏锐地察觉了赤井秀一看似平静的皮下带着火气的不满。她微微一笑，“怎么？让你的期待落空了吗，FBI的赤井探员？”
赤井秀一并不否认，“只是对组织里的人事调动有点好奇。”难道是因为他的叛逃让琴酒的立场遭到怀疑了？还不忘嘲讽道：“现在的你可远不如之前看上去的光鲜亮丽。”
贝尔摩德反戈一击，轻飘飘地说：“组织里的叛徒那么多，他哪有这么多时间跟老鼠纠缠。”
她眼中的嘲讽像是怕被人忽略一样多得要溢出来，几乎要把‘背叛他的人那么多，你以为你有多特殊？！’这句话拍在赤井秀一脸上。
贝尔摩德意犹未尽地接着说：“Gin现在忙着跟新搭档磨合呢。”
赤井秀一目光一沉。
贝尔摩德感到刀锋般冰冷的杀意刮过她的脸，在组织卧底的Rye和FBI的赤井秀一到底还是有些不同，最起码前者必须隐藏他对组织成员的敌意而后者正相反。现在赤井秀一在贝尔摩德面前彻底地暴露本性，让她心中一寒。凭着本能躲过对方一枪，贝尔摩德闪进掩体后，决定跑路。
双方互相试探着用枪交换了几轮子0弹摸底。
不管怎么说，赤井秀一的实力的确配得上琴酒的青睐，怪不得琴酒知道他要对赤井秀一下手的时候是那种反应。贝尔摩德咬了咬牙，试图通过言语刺激干扰赤井秀一。她说：“你猜如果你杀了我，Gin会为我报仇吗？”
赤井秀一回以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来杀你的呢？”
时机转瞬即逝，贝尔摩德拼着挨了一枪从楼上一跃而下，落入一辆‘正巧路过’的敞篷卡车的车厢中。
赤井秀一沉着脸联络路口的FBI探员拦下那辆车，再安排人缩小包围圈，把FBI探员布置在各个路口的出入口。自己带着人开始排查范围内的每一条小巷。

第40章
赤井秀一从床铺上半坐起身，捂着头痛欲裂的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0吟。
昨晚的追捕行动最终以FBI根据一名日本来的高中生的汇报，在他遇到公路恶魔的地点找到了一具尸体为终点。经过那名高中生的指认，FBI确定那具尸体就是他们正在追缉的公路恶魔。
FBI的法医连夜验尸，这个案子最终以公路恶魔自杀结案。
去TM的自杀！
虽然早有预料，但收到法医报告的赤井秀一看着上面的结论还是冷笑出声。
呵！如果这个人不是组织的人杀的他就改跟琴酒姓！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琴酒姓什么。
这么想想，他的心情顿时更恶劣了。赤井秀一用火柴点了根烟。针对贝尔摩德的抓捕功亏一篑再加上贝尔摩德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就算明知道对方就是故意挑拨……赤井秀一周身气压还是低得其他FBI都不敢上前搭话。
抓到了犯人正在高兴的FBI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难道是因为抓到的不是活口？不愧是王牌探员，对自己的要求真是太高了！
还是知道部分内情的茱蒂斯泰琳先上来劝了两句，虽然没抓到组织成员，但是公路恶魔的确是死了。赤井秀一从日本回来后的状态有点吓到她和詹姆斯，好不容易最近缓过来了些，茱蒂斯泰琳可不想看到赤井秀一再回到那种状态了。
听到同事邀请他们一起去酒吧庆功，茱蒂斯泰琳心中一动。
“一起去吧，秀一。”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怂恿道，“反正明天休假，去酒吧喝一杯也不错啊！”
“是啊，长官！”别组不太了解赤井秀一的FBI探员兴高采烈地说，“那间酒吧里还有很多美人哦！”带这么一个大帅哥过去，总能跟美女搭上几句话吧！
本来不想去的赤井秀一满脑子贝尔摩德的话，越想越气，脑子一热就点头答应了。MD，好像他没人要一样！
结果习惯了跟琴酒一起在家听唱片的赤井秀一被酒吧里躁动的音乐吵得脑袋嗡嗡作响，被震得清醒过来之后只觉得自己刚刚脑子有坑，就好像琴酒会在乎他跟谁一夜情似的！
来都来了，现在走就扫兴了。何况……赤井秀一扫过茱蒂斯泰琳暗藏担忧的目光，抱着一点点愧疚，还是在酒吧卡座里坐定。
点了一杯Gin后，赤井秀一看着笑闹的同事们，思绪渐渐飘远。他之前某一天跟琴酒闲聊的时候，说起过曾经他在酒吧打工，给客人们拉手风琴的经历。知道了他会拉手风琴的琴酒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架手风琴回来，饶有兴致地让他弹来听听。
当时赤井秀一看着琴酒难得露出的期待笑容，硬着头皮用已经生疏的技巧磕磕绊绊地给琴酒拉了一曲。总算在琴酒面前把曲子顺下来的赤井秀一松了口气，抱着不能只他一个人丢人的心态，怂恿琴酒也展示一下才艺。
没想到琴酒居然会拉小提琴，拉得还很好。后来两个人有时候心血来潮还会合奏一曲……
茱蒂斯泰琳看着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赤井秀一，用手肘戳了戳卡迈尔。卡迈尔为难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赤井秀一，给同事递了个眼神。
同事不明所以，顺着卡迈尔的目光看到自己喝酒的赤井秀一，一脸恍然大悟地靠过去打趣道：“Sir，这么多看着你的美女，你就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赤井秀一抬眼看了一眼，眼神冷淡到让看着他的美女们立刻移开了视线。
同事遗憾了片刻，好奇地问：“一个都看不上吗，Sir？那得什么样的大美人能引起您的注意？”
莎朗温亚德那个级别的吧！茱蒂斯泰琳嘴角抽了抽，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也开始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了！到手的仇人都跑了，郁闷！
大美人吗？赤井秀一想起琴酒英俊逼人的脸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唇角微勾，“的确是大美人。”
卡迈尔担心地看了一眼朱蒂。
朱蒂想起从日本回来后就变得不对劲的赤井秀一，勉强勾了勾嘴角，喝酒喝得更凶了。
赤井秀一回答完同事的话，想起贝尔摩德的话，又陷入阴郁之中。
短短一年就有了新搭档，他恶狠狠地磨牙，除了我还有谁能完美配合你？！赤井秀一把组织里的人从认识的到听说的回忆了一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郁闷地想，难道跟当初的他一样是刚得到代号的新人？！
拼酒一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疼得要死的头，赤井秀一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一捧冷水泼到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
脱离烦躁不安的情绪后，赤井秀一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细节，琴酒肯定是真心的。他理智地想，那些细节作不得假，何况琴酒有什么必要装作体贴的样子跟他虚与委蛇。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忙什么忙到连追杀他的时间都没有，赤井秀一冒着怨气想，但没关系，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去就山。他会回日本的，因为短暂的挫折就放弃可不是他的作风啊！
等着我吧，Gin！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带着狠意的笑容，你一定像我一样期待着我们的重逢吧！
耐心，是保证狩猎成功的第一要素。
他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以待解决。
赤井秀一回忆着昨晚面对贝尔摩德时的一点一滴，百思不得其解，他当时怎么会打偏那一枪的？因为贝尔摩德的话心神动摇？别开玩笑了！如果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就能影响他的准头，他早就死了！
“Vermouth！”琴酒的语气十分不满。
“干嘛？受伤的可是我诶，Gin！”贝尔摩德有些气短地说。她撩着上衣给自己处理伤口，抽了口冷气，抱怨道：“你家的小豹子下手还真够狠的。”如果不是雾之指环给赤井秀一造成的幻觉，她可不会只有右腹受伤。不过被幻术误导居然还能伤到她，不愧是琴酒承认的搭档。
琴酒不以为意地说：“我提醒过你了。”
要不是琴酒把赤井秀一的行动习惯，比如枪至少带两把，子弹满匣之类的情报告诉贝尔摩德，她也不能计划的这么周全。
贝尔摩德把伤口用纱布包扎好，上衣放下，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怎么？不反驳那是你家的？”
琴酒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淡淡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嘲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Vermouth。”
贝尔摩德眨了下眼，娇笑道：“啊呀，忘了告诉你，看到不是你的时候那个叛徒好像很失望呢！”
“所以呢？”琴酒点了根烟掩饰自己的烦躁，“你想说什么？”
贝尔摩德试探地说：“看来他对你还是有点真心的嘛。”
琴酒眼也不眨地怼回去，“你对Boss也很真心。”
贝尔摩德眉眼一沉，暗暗瞪了琴酒一眼，转移话题道：“听说你跟Sherry搞在一起了？”她不满地说，“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你就不怕她趁你睡着把你弄上实验台？！”
那他不是睡着是死了吧？！琴酒看着贝尔摩德，不耐烦地说：“一只小猫而已。”
贝尔摩德不轻不重地调笑道：“你还真是喜欢猫科。”赤井秀一是豹子，Sherry是小猫……贝尔摩德冷笑，“小心被挠！”
琴酒嗤笑一声，不客气地反问：“你以为我是你？”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唇角勾起复杂的笑意，幽幽地说：“是啊，你这种多疑的人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呢！”
琴酒也沉默了片刻，把最后一口烟吸进嘴里，烟头碾灭。他的情绪还是失控了，不然不会对贝尔摩德说这种话。这次转移话题的是琴酒，“Vermouth，你打电话过来就是想说这些？”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堪称服软的表现，也不计较了，语气轻松地说：“我以为你会想知道赤井秀一的消息呢。”
他的确想知道，不然早就挂电话了。
贝尔摩德看到琴酒想挂通讯的动作，阻拦道：“等等！我有正事。”
琴酒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她。
贝尔摩德换了个姿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手上，用打火机点燃。从口中吐出的白色烟雾模糊了贝尔摩德的眉眼，只能听到她用疲惫的嗓音说：“我准备放弃莎朗温亚德的身份了。”
琴酒双眼微眯，坐直了身体，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虽然贝尔摩德早早准备了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给自己，但她一直不愿意放弃莎朗温亚德的真实身份，以至于跑去找第一代的怪盗基德学习易容来瞒过大众的眼睛。没有到危急关头，她怎么可能主动放弃这个身份！总不可能是突然想通了吧？！
“是杰索家族那边？”
“杰索家族那边还没有对我出手。”贝尔摩德扯了扯唇角，“你就当我是突然想通了吧，Gin。”
琴酒的语气中满是警告的含义，“Vermouth。”
贝尔摩德把抽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中，朝着琴酒露出了她最常用的魅惑人心的笑容，伸出食指抵在唇上，“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威尔帝？

第41章
不管怎么说，公路恶魔的案子就此告一段落，不知道黑衣组织存在的FBI探员们欢天喜地得庆祝结案，知道案件背后另有隐情的继续暗中进行调查。
代号贝尔摩德的莎朗温亚德一直是FBI调查小组的重点监控对象，虽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对方能瞒过美国无处不在的狗仔一人分饰母女两角这么多年都不露馅，就知道这位被称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有多么难缠。
但最近几个月在FBI监控下的莎朗温亚德却出奇的安分，安分得让人觉得要不然是风雨前的宁静，要不然就是人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下被掉包了——后一个猜测出自茱蒂斯泰琳探员并在提出后很快就被赤井秀一否决。
虽然心里紧绷着等待贝尔摩德的大动作，但跟另一组负责Mafia的FBI小组比，赤井秀一最近的日常简直能算得上是悠闲了。
早晨能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吃一顿早餐，以前赤井秀一会在上班路上的便利店里随便买点什么把早饭打发掉，但是自从卧底回来只要不忙的时候也会每天做早餐，最开始的时候还会不小心做成两份。
吃完早餐到FBI，坐在办公室里翻翻卷宗，看看有没有之前没有注意的部分线索……唔，菲茨杰拉德，赤井秀一记得之前詹姆斯布莱克跟他说FBI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调查了菲茨杰拉德的公司，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后来被FBI的白领经济犯罪科接手了，因为发现公司流水对不上。
说起来，最近菲茨杰拉德又跟那个新兴的Mafia组织勾搭到一起了，一个富商不好好做生意总掺乎这些做什么！
“秀！”茱蒂斯泰琳猛地冲到赤井秀一的办公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赤井秀一水杯里的水都洒了。
赤井秀一连忙先把文件抢救出来，一边拿抽纸擦桌子，一边冷静地问：“怎么了，朱蒂？”
朱蒂把平板戳到赤井秀一眼前，语气激动，“你看！”
赤井秀一单手接过茱蒂斯泰琳的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惊讶地挑起眉。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的是一张大大的讣告，标题【奥斯卡影后莎朗&#183;温亚德去世】
赤井秀一把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篓，开始滑动翻看着报道的详细内容。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看着赤井秀一严肃的表情和茱蒂斯泰琳咬牙的样子，面面相觑。
【本报讯：今日著名演员、奥斯卡影后莎朗&#183;温亚德被其经纪人发现病逝家中……】
只这一句话，赤井秀一就大致了解了事情大概，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把剩下的官方套话看完了。
“怎么样，赤井？”问话的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自己独立办公室的詹姆斯布莱克。他看着赤井秀一，“你认为这是……”
“金蝉脱壳。”赤井秀一肯定地说。由于贝尔摩德需要分饰两角，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的经纪人肯定都是组织的人。被经纪人发现病逝家中，一切都是贝尔摩德自己安排好的。他舔了舔唇，勾起嘴角，略带兴奋地说：“看来这次组织要有大动作了。”
茱蒂斯泰琳紧接着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监视目标从莎朗温亚德改为克丽丝温亚德，莎朗温亚德的身份已经被Vermouth弃用了。”赤井秀一雷厉风行地吩咐道，“克里斯温亚德肯定会在莎朗温亚德的葬礼上现身。”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赤井秀一郑重其事的神情，谨慎地问：“不会是因为组织刚巧准备抛弃这个身份吗？”
“詹姆斯，这个世界上没有巧合。”赤井秀一自信地说，“在克丽丝温亚德在好莱坞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可以做的事，偏偏要等到现在。”
詹姆斯布莱克点点头，让属下按照赤井秀一的话去做。莎朗温亚德的葬礼当天，赤井秀一看着报纸上出现的克丽丝温亚德的照片，冷笑。照片中的克丽丝温亚德穿着一身黑色衣裙，面带黑纱，气质沉静忧郁，美得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赤井秀一深切怀疑对方想跑路了。他走到詹姆斯布莱克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詹姆斯布莱克看着走进来的赤井秀一，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赤井？”
赤井秀一不见外地拉开詹姆斯布莱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詹姆斯，关于我之前提的再次潜入日本的事……”
“赤井，你也知道，上次我们去日本……”詹姆斯布莱克有些苦恼，为了不打击到自己的心腹爱将，斟酌着说，“得到的结果并不好。”
赤井秀一的眼中闪过阴云，态度平静，“我知道。但日本才是组织的大本营，詹姆斯，在那里我们得到的情报会比在美国更加全面。”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我明白你心急，我会再争取。”
比起美国的暗涛汹涌，在日本的琴酒的日子过得无波无澜——以琴酒的标准的无波无澜。
从波本或者其他情报人员手上拿情报，根据情报内容决定任务是杀叛徒还是交易，交易途中遇到某个好奇心强的侦探小鬼给他喂了颗APTX4869然后报到研究部让他们记得监控和收尾，然后给贝尔摩德打电话让对方如果有空就回来帮Pisco一把。
全是日常，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直到收到龙舌兰死亡的消息。有代号的正式成员的死亡当然不能轻忽，琴酒发邮件给波本，让对方查清龙舌兰的死亡原因。
“Tequila被炸死只是因为拿错了箱子做了替死鬼。”琴酒的声音阴冷得让人寒毛直竖，“Bourbon，你确定？”
虽然波本这种神秘主义者的行事风格让琴酒不太喜欢，但是琴酒对于他的实力和效率还是满意的。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
别说琴酒怀疑这个调查结果，降谷零自己也是一脸懵。谁能相信龙舌兰一个有正式代号的组织成员无缘无故就被不小心炸死了，但是查了又查，的确是意外。
这叫什么事啊？！
琴酒拿着结果找威尔帝汇报的时候都觉得这个死亡原因说不出口，不过威尔帝完全不在乎就是了。
威尔帝敷衍的听完了琴酒的汇报，跟他说起另一件事，“我之前收到了一封邮件，是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个科学家，向我打听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药物能让人的身体变小。”
琴酒目光一厉。
威尔帝接着说：“我去查了他的资料，然后发现他有一个叫做工藤新一的邻居。工藤新一曾经服用过APTX4869，但他在资料库里登记现状为不明。给他喂药的应该是你。”
琴酒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会儿，“大约两个月前，我在多罗碧加游乐园交易的时候的事。”他不记得杀的人是不是叫工藤新一，但是他杀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枪杀，除非情况特殊，很少会用到药物。
琴酒看着威尔帝，“后续部分应该是Sherry负责的。”
威尔帝吩咐道：“Sherry经验不足，你也去查一查。这件事确认之前先别让任何人知道。”
琴酒了然地看着威尔帝，是怕贝尔摩德知道之后又发现是假的，空欢喜一场吗？
这种乌龙在几年前出现过一次，那个时候赤井秀一都还没有进入组织。威尔帝发现了一种非七三射线，这种射线禁锢他们身体的阿尔克巴雷诺的诅咒有抑制作用。当时威尔帝很高兴，但是没高兴多久就发现非七三射线虽然能抑制诅咒却也会让彩虹之子们的身体逐渐虚弱，强度够大甚至还能让他们不能动弹，只能弃之不用。
杀鸡用牛刀，没想到的时候也就算了，琴酒看着情报中在工藤新一失踪后就立刻出现的江户川柯南，还有在江户川柯南出现后毛利小五郎陡然上升的破案率。
这个世界上没有巧合。
找了个外围成员想办法拿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头发和指纹，琴酒带着这两样东西和从工藤新一家里弄到的标本回了威尔帝的实验室。
“竟然是真的。”威尔帝看着对比结果，有些恍惚，没想到……他调出资料库中工藤新一的资料却发现在短短几天中工藤新一的登记状况已经从不明变成了死亡。
“确认人是Sherry。”琴酒看着资料中的签字人，问威尔帝，“Boss，要把人抓来吗？”这个人既指宫野志保又指工藤新一，前者是重要的研究员，后者是重要的实验者。
“暗中观察，不要惊动目标。Sherry那边也一样。”威尔帝看着琴酒的目光，安慰他说，“Sherry很可能也发现了什么，对重要的实验目标不一样很正常。”
所以她隐瞒实验目标还活着也很正常？琴酒用眼神谴责威尔帝。
“你再看看她有没有其他异动。”威尔帝沉吟一会儿，再次强调道，“这件事除了你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
琴酒听到威尔帝强调着任何人的重音，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Boss！”
威尔帝用自己最严肃的目光制止了琴酒的所有提问，不容置疑地说：“按我说的做。”
“如果这段时间有人联络你……”威尔帝停顿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看了琴酒一眼，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第42章
琴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宫野明美，这个女人用之前赤井秀一跟他联络时看到的组织邮件地址联络到了他，并提出会面。
看在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的面子上，琴酒答应了。他也有点好奇这个组织的外围成员在赤井秀一叛逃两年后找他有什么事。
——总不能是因为终于发现了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吧？
实际上，宫野明美找他的目的比他的猜测更加离谱。
琴酒穿着黑色大衣从见面地点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身黑西装的伏特加。
两人坐上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后，伏特加迫不及待地开口吐槽道：“大哥，这个女人也太异想天开了吧！竟然想带着正式成员一起退出组织？！”
相处的时间长了，伏特加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琴酒了，他觉得大哥还挺好说话的——有要求会直接说，他做错了会教训他也会教他，虽然态度冷淡很嫌弃他，但是其实挺有耐心的。
“不异想天开就不叫女人了。”琴酒靠在保时捷的椅背上，用点烟器点了根烟，冷声道，“走。”
是啊，连伏特加都知道的事，要么宫野明美真的是个纯粹的蠢货，要么就是她有什么依仗，让她敢对组织提这种要求。
“所以你是怎么回复她的？”威尔帝敲打着键盘，听着琴酒的汇报。当初他让琴酒监视宫野志保有没有异动，没想到先有动作的会是宫野明美。
“我让她去抢十亿作为给组织的补偿。”琴酒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通过视频通讯看着威尔帝一心二用的忙碌着。
威尔帝推了推眼镜，“她相信了？”
琴酒轻蔑地说：“她别无选择。”难道他会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他从上衣内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香烟。
威尔帝不在意地说：“你自行处理吧。”
视频通讯挂断了。
白色的烟雾从闪着火星的烟头处袅袅升起，跟琴酒的思绪一同渐渐飘远。
谁给了宫野明美跟组织做交易的底气？赤井秀一？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赤井秀一，宫野明美也不用等到两年后的今天。
琴酒想起之前威尔帝意味不明的话，“如果这段时间有人联络你……”
他睁开双眼，墨绿色的眼眸锐利逼人。琴酒把夹在指间的烟头按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起身走进地下室。他左手上的银色指环冒出紫色的火焰，暗门上的绿灯随之亮起，一个小小的门打开。琴酒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从盒子中摆放着满满两排子弹中挑出一颗收好，其他的还按照原样放了回去。
原本正坐在FBI办公室里，跟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说话的赤井秀一声音突然一顿，他摸了摸刚刚发出震动的地方，确认是那个整整两年都没有动静的手机，立刻站起身，“抱歉，詹姆斯，我离开一下。”
赤井秀一快步离开众人的视线，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摸出那部原本应该销毁的手机。整整两年，他一直没等到想等的联络。他以为琴酒至少会发个邮件质问他一下……赤井秀一苦笑，就算知道对方对背叛早就习以为常，他还是忍不住一直把手机放在身上。
垂眼看到邮箱地址，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失望之色。他闭了闭眼，让理智在脑海中再次占据上风，边打开邮件，边想宫野明美为什么要联络他？明明双方陌路是最好的情况，难道是受到了威胁？
宫野明美的邮件内容映入眼帘。
【大君：
如果我这次真的能脱离组织的话，你能真的当我的男朋友跟我交往吗？
明美
P.S.】
帮忙照顾她的妹妹宫野志保吗？
赤井秀一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可能？！组织怎么可能允许宫野志保脱离？那个备受重用的天才科学家，更何况宫野志保只有十八岁，她还有无限的成长性。这一点在组织长大的宫野明美只会更清楚才对！是谁误导了她，让她有了这种危险的想法？！
当初他走的干脆利落，没有顾及宫野明美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宫野志保在组织的地位足够高，宫野明美不会因为跟他交往过这种事受到影响。
为什么宫野明美会在两年后突然给他发这种邮件？日本发生了什么？！
夕阳鲜红如血。
漆黑的仓库之中，琴酒带着伏特加和宫野明美相对而立。
琴酒抬起枪口。
宫野明美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琴酒。她已经明白了，‘诸星大’接触她是为了接近志保，那些人接触她也是为了接触志保。她的存在不仅把妹妹束缚在了组织之中，还成为了这些人利用妹妹的突破口。
幸运的是，她从中找到了可以托付妹妹的人，哪怕是用她的死亡换取妹妹的自由。
只要她死了的话，那个她不知道真名的FBI先生就会出于愧疚保护好志保吧。她并不奢望太多，只要一点点善意，让她的志保有一个容身之地就好。
就当是你当初欺骗我的代价吧，大君。
琴酒欣赏地看着宫野明美眼中仿佛在燃烧的觉悟，但这点欣赏不足以阻拦他眼也不眨地扣动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宫野明美倒在了血泊之中。
伏特加跟着琴酒上车，有些不解地问：“大哥，你不是都会一枪爆头的吗？”
琴酒看了伏特加一眼，没想到他在细节上还算是敏感，但他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随着琴酒的目光到来，伏特加很有眼色地闭上了嘴。琴酒满意地收回目光，余光瞥到伏特加手中的钥匙的时候，他随口道：“扔了吧，是假的。”
“啊？”伏特加看着自己手上刚刚从宫野明美身上找到的保险柜钥匙，“大哥，那十亿日元……？”
琴酒冷淡地解释道：“组织还不缺这些。就让那些警察以为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出所料，得知宫野明美死亡的宫野志保开始反抗组织的决定。琴酒亲手把她关了禁闭。他摘下宫野志保手上的指环，与此同时，一颗胶囊滑进她的手心。
宫野志保惊疑不定地抬眼看了琴酒一眼，顺从地让伏特加为她戴上手铐。
走出房间后，伏特加回头看了一眼上锁的房门，疑惑地问：“大哥，这种处罚未免太轻了吧？”
琴酒说：“那位先生很看重她的研究天赋。”
威尔帝看着禁闭室内的监控影像，观察着宫野志保服药后变小的全过程，对琴酒说：“并不是巧合，如果刚刚指环还在她身上，她是可以点燃火焰的。”
琴酒：“所以因为火焰的影响，APTX4869的功效从无痕迹死亡变成了返老还童。”
威尔帝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我更希望它的功效是扭转身体的时间，毕竟这才是我的目的。”他一边删除录像，一边问：“Jin，你猜她会去哪里？”
琴酒想了想，“去找赤井秀一？”
威尔帝认为这个猜测颇有道理。两个人看着威尔帝发明的机械蚊子跟随着宫野志保的行动轨迹传来的监控录像，然后就看到宫野志保昏倒在工藤新一家的大门口。
琴酒：……
威尔帝：……
威尔帝说：“这就是研究者对实验对象的执着啊。”
琴酒觉得匪夷所思，“她宁愿去找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去求助合适的对象？”
比琴酒多了很多年做小孩子的经验的威尔帝说：“也许是因为她坚持不到？”
两人看着监控中还在下雨的画面。
琴酒冷静地问：“需要找人接应吗？”好不容易活下来结果高烧烧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威尔帝沉吟道：“唔……”
在威尔帝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工藤宅旁边那栋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个白胡子老头看到昏倒的小女孩连忙把人捡回了家。
琴酒：“这个人……”
威尔帝说：“是我的那个科学家朋友，不是坏人。”
随后就是醒来的宫野志保将自己的身份来历告诉了那个自称阿笠博士的老人，阿笠博士轻易地接受了这一切事实，给宫野志保取了假名，安排她入学。
琴酒面无表情地问：“您的朋友这么轻信吗？”连宫野志保让对方先瞒着工藤新一都答应了。如果不是威尔帝不想，今晚就是那两个人的死期。
“是啊。”威尔帝无所谓地说，把那只可以监控加监听的机械蚊子的操控权移交给琴酒，然后把他轰了出去。
多了一个盯梢任务的琴酒在化名灰原哀的宫野志保跟化名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吐露身份后，发了一条邮件给威尔帝汇报最新进展。
【成功会合。——Gin】
过了一会儿，琴酒又给威尔帝打了个通讯。
“失踪的药物磁片？”威尔帝问，“当时没有发现吗？”
琴酒也认为当时负责调查的人太松懈了，这方面以后要加强。
“你去回收一下吧。”威尔帝说，“有药物资料的磁片不能交到外人手里。”
琴酒从威尔帝的话里听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问：“它的研究者算外人吗？”
“当然不算了。”威尔帝理直气壮地说，“说不定以她现在的情况，拿到药物资料后能够有新的突破。”
琴酒：……
他给伏特加发了封邮件，让对方给那个教授留了个言做铺垫。然后继续监控，如果拿走磁片的不是Sherry，那就由他收回。
过了一段时间，突然又想起这件事的威尔帝给琴酒打了个通讯，问：“怎么样？Sherry拿到药物资料了吗？”
“没有。”琴酒无语地说：“被组织的病毒删除了。”
“……她太着急了。”威尔帝停顿了一下，也有些无语。“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琴酒：……他听懂了。所以以后他还得想办法在不让Sherry怀疑的情况下，把药送到她手上？！

第43章
琴酒看着黑色的保时捷356A旁的雪地上那一串凌乱的小脚印，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Sherry变得这么鲁莽了！难道APTX4869除了扭转人的身体状态还会扭转人的大脑发展？！
幸好旁边还有一个伏特加不用他开口就已经自顾自的找好了理由，琴酒心累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只当做自己瞎了没看到车后躲着的两个孩子——伏特加可能是真的瞎了。
上了车之后，琴酒用手机连通了跟踪Sherry的机械蚊子上的摄像头，目睹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孩子光明正大地撬车锁、放追踪器和窃听器的全过程。他沉思片刻，接通了匹斯可的电话，特意提到了目标地点和APTX4869。
希望这次能顺利把药送到Sherry手里，琴酒面无表情地把窃听器从车里摸出来碾碎，这种任务结束得越早越好！
任务当天，那两个人果然出现在了杯户饭店，不过琴酒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宫野志保。这么快就研究出了解药？！这种研究天赋，怪不得威尔帝舍不得把人解决掉了！
好不容易打着逼供的旗号把人放走，琴酒接上贝尔摩德把人送到威尔帝那里，回去看监控复盘的时候，发现Sherry这次还是没拿到APTX4869的资料。
琴酒：……
不过既然雪莉可以变大就证明不需要药物资料，她也能研究出一些成果。琴酒不认为把这种药物放到Sherry手中是件好事，她身边那个侦探就是个不0定0时0炸0弹。
日本警方的救世主吗？生活在这样的光环下，怪不得会养成这种自负到几乎愚蠢的性格啊……还是个小鬼呢！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冲动的性子致使他们对组织的威胁有限，而且Sherry非常识时务的没有告诉工藤新一太多关于组织的事，不然的话就算有威尔帝的命令，琴酒也要考虑一下这么放任两人是否值得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为什么威尔帝突然决定要干掉匹斯可，如果只是因为怕暴露他的身份，把那个记者干掉也是一样的。何况之前威尔帝还特意让他找个理由把贝尔摩德从美国叫了回来。
琴酒决定打个电话给威尔帝，试探一下。
把自己对把APTX4869放到宫野志保手中的顾虑和盘托出后，琴酒听着电话另一边的沉默，“先生？”
威尔帝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你说得有道理，Jin，那个药的资料先放在你那里，暂时不要给Sherry了。看看她在这种情况下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我知道了。”明明他的建议得到了肯定，琴酒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挂断电话，看了看一旁已经被关掉的监控屏幕，如果不是这一只机械蚊子的监控范围已经被固定在Sherry周围……
之后的帝丹中学校园祭，琴酒压抑着暴躁的心情，看着出现在监控录像上的工藤新一。
谁给他的胆子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这个高中生侦探有没有一点他在被追杀的自觉？！
威尔帝的命令是把这个任务的知情范围限制在他们两个人之内，如果有其他人察觉的话……琴酒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冰冷的杀意，APTX4869的成功品也许并不需要那么多，或者直接抓回来也一样！
后来看到灰原哀在医院中举着枪威胁江户川柯南的一幕，琴酒心里的气才算是顺了顺，还算是识相！
琴酒会关注这次学园祭还是因为贝尔摩德会过去，怕她察觉到Sherry的身份，没想到就看到对方作了个大死！
琴酒从衣兜里拿出香烟，点了一根咬在嘴里。
贝尔摩德没有上报看到了工藤新一的情报，大概她是想调查清楚再说吧，这些神秘主义者都是这个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琴酒对江户川柯南出门遇案子的体质已经麻木了。幸好监控用的机械蚊子追踪的是灰原哀的生物信息，不是江户川柯南的，虽然杀人是琴酒生活中的日常，但他真没有天天看凶杀案的爱好。
不过有时候也会因此漏掉一些关键信息。
“乌丸莲耶？”威尔帝接到朗姆汇报的时候正在做实验，随口感慨了一句，“他们找到那里去了啊！”
“不是，是巧合。”朗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汇报道，“不过那栋黄金宅已经曝光了。”
威尔帝不在意地说：“那就回收一下吧，原本是准备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乌丸莲耶是他的第一个资助人。因为对方赞助的大笔财富才建立起这个组织，准确的说乌丸莲耶才是组织的第一任Boss，那个时候威尔帝只是接受了乌丸莲耶的资助，愿意为他的研究添砖加瓦而已。
从两人的地位上来讲，威尔帝是里世界的三大科学家之一，乌丸莲耶只是个黑白通吃的富豪。威尔帝对他的研究感兴趣对乌丸莲耶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后来乌丸莲耶死前把组织交给了威尔帝，因为他相信只有跟他的目标相同的威尔帝才能不改变他们的初衷。也是威尔帝答应为乌丸莲耶做研究的原因，他们都想要扭转身体状况，威尔帝渴望恢复原本的身体，乌丸莲耶渴望恢复青春——他死之后研究目标就随之变成了死而复生。
“你去了乌丸莲耶的城堡？！”听着江户川柯南给阿笠博士讲述案情的灰原哀突然从时尚杂志中抬起头，问。
“是、是啊。”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纳闷地问，“怎么了吗，灰原？”
“没什么。”灰原哀在眨眼间恢复平静，努力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说，“只是没想到而已。毕竟那可是乌丸莲耶呢，就连我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她，“真的吗？”
灰原哀低下头，继续翻看时尚杂志，语气轻松地打听道：“所以呢？那栋黄金城堡后来怎么样了？”
“啊？”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想了想，“我没在意，不过既然是乌丸家的财产应该是被后代继承了吧。”
“也是。”灰原哀淡然地说，心念电转。是被组织回收了吗？希望接收的人不要心血来潮对城堡的黄金是怎么暴露的追根究底。
应该不会。这部分是朗姆的工作，只要调查的不是谨慎多疑到让人发指的琴酒……想到这里，灰原哀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她想起那颗让她脱身的胶囊和杯户饭店楼顶上没有打中她的关键部位、连失血过多都没有造成的子弹……灰原哀迟疑地想，也许调查的人是琴酒才会比较好？
算了，与其指望琴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隐瞒真相，不如真相从一开始就没入过组织的眼，灰原哀理智地想。
她不想把安全寄托在琴酒的一时善心上，何况当时致使琴酒做出这个决定的还不一定是什么原因。虽然那个男人救了她，但也是他亲手杀了她姐姐！
Polestar酒吧里，伏特加惴惴不安地看着脸色冷到结冰的琴酒，他很少见到琴酒对贝尔摩德如此粗暴。虽然贝尔摩德易了容突然出现是有点惊悚，但是也不至于……他看着被琴酒用冰桶里的锥子钉在桌面上的易0容0面0具，心中瑟瑟发抖。
反倒是动手的和被动手的两个人像是没事人一样地闲聊。
琴酒看了一眼贝尔摩德搭在他肩上的胳膊，“Vermouth。”
贝尔摩德反而贴得更近了些，语气暧昧地问：“怎么？因为我提到那只小猫咪所以生气了吗？”
琴酒的眼神很冷，“你自己知道原因。”
“你果然还是念念不忘。”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地看着一眼被他暴力毁掉的易0容0面0具，“刻骨铭心吗，Gin？”
贝尔摩德注意到伏特加充满不解的目光，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说：“阿啦，你不觉得这身衣服很眼熟吗，Vodka？”
有吗？伏特加看了看贝尔摩德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衫、黑色马甲、蓝色领结，不就是一般服务员的打扮吗？
看着伏特加一脸茫然的样子，贝尔摩德‘好心’提醒道：“你得到代号的那次任务，横滨的游轮上……”
“啊！是一样的打扮！”伏特加恍然大悟，“但是……”服务生的打扮不都差不多？？
“够了，Vermouth！”琴酒瞪了贝尔摩德一眼。这身衣服的确不少见，但是再加上贝尔摩德易容的这张平凡无奇的脸……跟赤井秀一曾经在假扮服务员时是一样！
“OK！我不提了！”贝尔摩德勾了勾唇角，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贝尔摩德话里透露出的意思是她已经查到关于Sherry的蛛丝马迹了。琴酒因此增加了对宫野志保的关注力度。看到这一群孩子去滑雪时在公交车上遇到的‘新出医生’，琴酒眯起眼，这种易容的技术……
原来已经查到Sherry身边了吗？不愧是千面魔女。
琴酒靠在自家客厅的沙发背上，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被后来走上公交车的另一个人吸引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怪不得贝尔摩德会突然用易容成那个样子来试探他，原来是他回来了……
琴酒感觉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墨绿色的眼眸流露出兴奋的光。他用满怀期待的险恶语气念道：“赤井，秀一。”

第44章
琴酒靠在自家沙发里，倒了杯红茶，饶有兴致地看着赤井秀一应付劫匪。
听到对方明显不走心的借口，看来是不想暴露FBI的身份，也对，琴酒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中的赤井秀一不放，好不容易又潜入日本，当然是不想日本官方发现的。
这么说起来他也挺倒霉的，坐个车还遇到劫匪，搞不好就得去警局走一趟，不过这几个劫匪更倒霉，竟然撞上了赤井秀一。琴酒转念一想，以江户川柯南的丰功伟绩，虽然对上组织犹如蜉蝣撼树，但对付一般罪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在心里给劫匪判了死刑，琴酒的眼神略过两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人，转头细细地打量着自己分别两年的灵魂伴侣。
赤井秀一穿着灰蓝色的男款软壳滑雪夹克，假装感冒用口罩挡住大半张脸，墨绿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锐利，头上还是戴着黑色的针织帽，卷曲的刘海儿搭在额头，变化最大的就是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被剪短了。
他记得之前贝尔摩德在美国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对方还是长发。琴酒猜想到，为了潜入日本特意剪的吗？四舍五入就是为了他剪的。
有点可惜。
想起那头长发被攥在手中的质感，和那时的赤井秀一展露的风情，琴酒有些遗憾。
不过就算那头长发还在，他估计也没机会再碰到了。这么想想，剪了也好，那样的话，那些曾经就成了只有他们两个拥有的回忆。
琴酒手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中指和无名指戴着的两枚指环上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辉。
赤井秀一坐在公交车上，为自己突如其来感觉到的窥视感皱了皱眉，那种感觉……
他看着那个小男孩被绑匪斥责，所以刚刚感觉到的窥视感是因为劫匪隐藏在乘客中的同伙吗？大概是他老想着组织加上贝尔摩德也在车上，才会联想到琴酒吧……
赤井秀一低头假咳了两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着他的动作，后颈暴露在领子外，凉风一过，被长期藏在长发下的皮肤不适应地炸起汗毛。
对于赤井秀一突然剪了短发，FBI众人都惊讶不已。赤井秀一对这头长发的宝贝程度，FBI众人都一清二楚，就连当初卧底失败需要隐藏身份逃避黑衣组织的追杀的时候，赤井秀一都没有把这头长发剪掉。
“秀一，”茱蒂斯泰琳第一次看到剪了短发的赤井秀一时，满怀担忧地问，“你还好吗？”
“没什么。”赤井秀一一身寒意，脸色冷得像是要掉渣，语气中充满着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意味。
茱蒂斯泰琳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在赤井秀一不想多谈的目光下妥协。
FBI的众人是分批潜入日本的，明明在美国分开时候还是长发，到了日本之后再见面就剪了短发……茱蒂斯泰琳注视着赤井秀一的背影，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能感觉到茱蒂斯泰琳满怀忧虑的视线，发生了什么？他勾起唇角，笑容冰冷中夹杂着嘲讽，不过就是他的不甘心罢了。
回到日本之后，独身行动的赤井秀一站在他曾经和琴酒住过的那栋别墅外，理智摇摇欲坠。谨慎地检查了周围没有人监视，也没有监控，赤井秀一站在房子门口，有些自嘲地笑了。
谁会去监视一栋注定没人会来的房子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两年之后的今天站在这里，成功进入日本之后，他就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回到了这栋他和琴酒住了两年的房子。
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有没有遗留的线索。赤井秀一试图用理智给自己一个理由。他看着那扇上锁的房门，从衣兜里拿出那枚琴酒亲手放在他手心里的钥匙，插进锁孔。
随着钥匙的转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轻而易举地用钥匙打开了门的赤井秀一冷静地思考现在推开门会不会被炸飞的问题。做好了立刻逃生的心理和生理准备，赤井秀一猛地推开房子的大门。
扑面而来的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无尽的灰尘，赤井秀一捂住口鼻咳了两声，在门外扫视了一遍，迈步走进了房子。
所有的家具都还在，少掉的只有那些能证明主人身份和爱好的物品。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布满厚厚一层灰尘，人去楼空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他们在此经历的那些时光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真不愧是琴酒的作风！他该庆幸这栋房子没被琴酒直接炸掉吗？！
赤井秀一走上二楼，在琴酒的房间看到了当年那个上锁的抽屉，虽然知道重要的东西琴酒肯定已经拿走了，还是把抽屉拉开看了看。
意料之外，抽屉里居然不是空的。
赤井秀一戴上取证用的手套，拿起抽屉里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根据他刚才在房间里的搜证，这大概是唯一一个房间的留下的私人用品。
他平稳地举起盒子，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伸长手臂让盒子保持跟他的最远距离，才打开了盒子。盒子里的并不是什么具有危险性的东西，却让赤井秀一心中一顿。
一枚铂金指环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闪烁着和某人的发色相同的光。
一瞬间，窒息感扑面而来。
两年前，琴酒那些欲言又止的犹豫，好像都有了新的解释。
赤井秀一咬着牙把指环从盒子里取出来，紧紧握在手心，指环内环刻着的名字嵌进他的皮肉，浸入他的骨血之中，“Gin……”
这个混蛋！赤井秀一难得感受到大脑缺氧，一瞬间，那些曾经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在眼前的戒指上定格。
此时，赤井秀一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戒指被留在已经被遗弃的房子里，他这是被单方面分手了？！
赤井秀一咽下喉间翻滚的血腥气，恶狠狠地想：Gin，你休想！你休想就这样放手！休想就这样摆脱我！
后来，詹姆斯布莱克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玩笑着问赤井秀一叫他出来是不是希望他帮忙复合。
复合？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阴森的寒意和狠厉的笑意，“敢甩掉我，要让他后悔，用血泪！”
此时琴酒还不知道他怕赤井秀一通过了朗姆的考验而以防万一打造的那枚指环——后来因为没用了就丢在他们的房子里了——阴差阳错地被赤井秀一找到了。
赤井秀一还因为自己单方面被甩，决定断发明志。
琴酒看着公交车上的几次交锋，他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就知道这一群孩子已经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了。
以赤井秀一的观察力不可能没发现跟宫野志保长得那么相似的灰原哀，不知道组织研究目的的他就算一时猜不到这就是Sherry本人，也不过放过这条送上门来的线索。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琴酒勾起嘴角。
不过，这样也能和原定的保护者会合，看来Sherry的运气不错。
赤井秀一果然决定跟踪这个跟宫野志保相似的小女孩，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线索。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双小小的身影，回忆起刚刚擦身而过时从两人口中听到的那个名字，板仓卓。他在组织的时候听说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这两个孩子果然不简单啊！
琴酒看着手中险些把伏特加折进去才拿到的磁盘，打电话给威尔帝询问给他送到哪间实验室，却听到威尔帝说：“那张磁盘先放在你那里吧。”
琴酒皱起眉，太反常了！威尔帝这种狂热的科学家怎么可能这样搁置好不容易拿到的实验成果？！
在贝尔摩德与FBI对峙的满月之夜，这种反常感达到了顶峰，让琴酒的直觉疯狂地响起警报。这种危险的直觉让琴酒面对贝尔摩德用赤井秀一调侃他时，反手就用工藤新一反击回去。
他可是全程围观了贝尔摩德对江户川柯南的维护，都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也没把工藤新一的事上报组织，还让卡尔瓦多斯别对那个少女开枪，后来对江户川柯南的放水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贝尔摩德还有脸说他？！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琴酒面色严肃地问：“Vermouth，你上次见到那位先生是什么时候？”
“我从美国回来之后。”贝尔摩德从琴酒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脸色中看出了什么，“也许是因为实验太忙了吧。”威尔帝因为沉迷试验跟他们断掉联络不是一次两次了。
琴酒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贝尔摩德，虽然他收到了威尔帝让他来救贝尔摩德的邮件，但贝尔摩德伤成这样，威尔帝总不会连一句关怀都没有。
贝尔摩德抚摸着手上被幻术隐藏起来的指环，微微咬唇，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能出什么事。”他可是世界上最强的七个婴儿之一，阿尔克巴雷诺之雷，威尔帝啊……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独自一人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指环。这是他从卡尔瓦多斯手上摘下来的，这枚指环引起他的注意的原因是，它的款式跟他在琴酒的旧房子里找到的那枚指环十分相似。
当时他一时间被猛烈的感情迷了眼，现在想来，赤井秀一冷笑，总不会是琴酒给组织里的人都打了一样的戒指吧！
如果是组织成员的标配的话……
为什么琴酒会特意留下一枚放在他们曾经的房子里？而且，指环内侧还刻着Gin的代号。

第45章
一切都不对劲。
琴酒最后一次听到威尔帝的声音就是在上次他询问威尔帝磁盘的事的时候，之后没有遇到什么需要联络他的地方。而贝尔摩德回日本见到威尔帝还在他之前。
贝尔摩德睫毛半垂，“我要假扮新出医生，最近都没跟威尔帝联络。”他们见面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不是刻意避免见面，贝尔摩德也不会跑到美国去定居。想用空间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结果又放不下，只能这样别别扭扭、若即若离的相处着。
威尔帝因为沉迷试验跟他们断了联络的时候太多了，这次的时间并不算长，就连贝尔摩德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但琴酒这么一说，贝尔摩德也心里一跳，威尔帝虽然是个科学家但也是个意大利男人，知道情人受伤只让人来救却不关心一两句是不可能的。
贝尔摩德说：“我以为你是接到了我的电话才来的。”
“你不觉得我来的太快了吗？”琴酒冷冷地问。他在监控里看到赤井秀一出现就已经开车往这边赶了，贝尔摩德受伤他给威尔帝发了邮件，对方的回复是让他去救贝尔摩德，邮件中公事公办的语气让琴酒疑心大起。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虽然从时间上来看琴酒到的的确过于及时，但也不能排除他刚巧在这附近的可能性。她刚刚也没多想。
琴酒坐在驾驶席上，贝尔摩德斜倚在后座上，一时间没人开口。寂静在车内流转，只剩下保时捷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
淡淡的血腥气涌到鼻端，琴酒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腿上洁白的纱布和比纱布还白上几分的脸，发动油门，说：“卡尔瓦多斯自杀了。”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疲惫，“也好，省得我们还得去回收他。”
琴酒问：“他的指环呢？”
贝尔摩德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说：“赤井秀一逼得太紧了。没关系，一个指环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琴酒不认同地说：“赤井秀一也是个狙0击0手。”他自己也是，很少有狙0击0手会在手上戴首饰的。
贝尔摩德不在意地笑了笑，“Mafia戴指环的传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组织是。”虽然这么说，琴酒也没有强硬地要求贝尔摩德把指环拿回来。赤井秀一顶多认为组织和Mafia有勾结，里世界不会有人蠢到违背缄默法则，把火焰的存在透露给FBI的。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再找机会把指环偷出来也不迟。
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夜色中前行，停进一间车库。
贝尔摩德惊讶地挑挑眉，“Gin，这不是你的安全屋吗？”
“恩。”琴酒从驾驶座下车，走到后座把人抱了出来，动作干净利落。
“你今天还真是格外体贴啊！”贝尔摩德靠在琴酒结实的胸膛上，眉宇间放松了几分。她看着自己的伤处，意有所指地调侃道：“怎么？难道你还多了这种爱好吗？”
琴酒嗤笑一声，“如果是被我弄伤的话。”被弄伤的人还得是赤井秀一才行。想到那个男人在之后不可避免的对峙中、在他的枪口下沾染血色，琴酒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加快了跳动。
贴在琴酒胸膛上的贝尔摩德自然感受到了琴酒加快的心跳，她记得琴酒以前在床上挺绅士的啊？都怪那个FBI！
琴酒压下激动，冷静地说：“肋骨断了三根，大腿中了一枪，我可不想因为你出事被那位先生训斥。”虽然灰原哀昏迷了，琴酒还是借着监控围观了贝尔摩德跟赤井秀一对峙的全过程，幸好最后贝尔摩德见机得快，不然他就得带人去FBI回程的路上劫她了。
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强悍、冷静、桀骜不驯，面对敌人时墨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绝对的自信也还是那么诱人。回想起这个男人曾经在他身下的样子，就让琴酒的身体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贝尔摩德很是郁闷地抱怨道：“都怪你的那只牙尖嘴利的小豹子！”经过时间的磨砺，她已经很少受伤了，结果最近几次任务遇见赤井秀一就会挂彩。
琴酒冷淡地评价道：“是你太不谨慎了，这么重要的行动只联络了卡尔瓦多斯。还是想想怎么跟Rum解释卡尔瓦多斯的事吧。”
贝尔摩德很无辜，“我也没想到赤井秀一会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两个小鬼吧。”琴酒把人放到客房床上的动作和他的语气完全不兼容，“Vermouth，你究竟在想什么？！”
贝尔摩德平躺在床上，觉得一直作痛的肋骨总算轻省了些，嘴上不饶人地说：“Gin，你这是逼供吗？我……”
琴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Vermouth ，Sherry的叛逃是在那位先生预料之中的事。”
贝尔摩德怔愣半晌，她很少会有这么感情外露的时刻了。“什么意思？”
琴酒也点了根烟，拿了医药箱坐到贝尔摩德旁边，用外用胸带给她的肋骨固定，“就是这个意思。”
贝尔摩德的一念之差跟琴酒的思路走上了两条线。
——所以威尔帝果然还是喜欢跟他一样的研究人员吗？
贝尔摩德看着天花板，屋顶的灯光打在琴酒亮银色的长发上，晃到了她的眼。贝尔摩德轻声问：“Gin，你见过天使吗？”
琴酒把外用胸带最后调整了一下，收回手，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你是不是有病？
贝尔摩德唇角微弯，“也是，那种无条件的救助他人的人……”
“见过。”
贝尔摩德怔愣一下，“什么？”
琴酒把燃烧到最后的烟蒂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按灭，冷静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见过。”
贝尔摩德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琴酒用疑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什么然后？
贝尔摩德想起琴酒平时赶尽杀绝的作风，谨慎地问：“……那个人还活着吗？”
琴酒无语地说：“当然活着。”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不以为意的神情，自嘲地笑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有那种需要被人救助的时刻的吧。”所以不会有像她一样深刻的感触，那种绝境逢生带来的震撼。
琴酒想了想，说：“有过。”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的。十二三的时候虽然没有像磨练剑术的斯库瓦罗那样到处去挑战强者，但有时为瓦利亚出任务也会搞得一身是伤。
不过这就没必要事无巨细地告诉贝尔摩德了。他总结道：“所以那两个小鬼救过你。”
看那两个小鬼的年龄顶多是这两三年的事，再联系威胁到贝尔摩德生命安全的任务……他问：“一年前的纽约？他们从赤井秀一手里救了你？”
“是啊，比某个无情的男人好得多呢！”贝尔摩德一语双关，不知道是在抨击琴酒还是威尔帝。
“又不是我自己不想去。”琴酒也很郁闷，难道是他自己不想去跟赤井秀一对线的吗？琴酒思绪一顿，好像从某个时候开始，威尔帝就再也没有给他任何需要出国的任务了。
话题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处。
琴酒问：“Vermouth，你知道那位先生的位置吗？”威尔帝不主动联络的话，他也不知道对方会在哪个实验基地里。
“不知道。”贝尔摩德在枕上摇了摇头，“虽然全部的邮件都是从鸟取的基站中转，但是他的实验基地很多，有的甚至会一直处于移动之中，你又不是不知道。”
琴酒微微皱眉，看着贝尔摩德，“……我以为你会知道。”
贝尔摩德笑容淡了淡，“我曾经也这么以为过。”
“你好好休息。”琴酒起身从客房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桌前，目光放在监控录像上。片刻后，他用组织的内部网络连通机械蚊子的权限，他没有威尔帝的生物信息。但他不信凭威尔帝的本事会任人宰割，不留下任何痕迹就消失。而这个小东西，基本上是威尔帝留下的唯一的线索——监控Sherry何必用这么精细的仪器，继续监控Sherry还是用它来寻找威尔帝的下落，这根本算不上个选择题。
一切都不对劲。
赤井秀一靠在墙边，手上摊开放在面前，掌心上放着两枚相似的戒指。两枚指环的款式、材质、花纹都如出一辙。
他知道Mafia的成员都会佩戴指环，这就是一个公认的标志。最近Mafia的世界处于动荡之中，如果说组织从中获利取得了一席之地也毫不违和，但赤井秀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一定有什么线索被他忽略了！
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赤井秀一收起戒指，双手插兜，看向来人，“伤已经好了吗？”
“啊，已经没事了。”茱蒂斯泰琳走到赤井秀一面前，“那个小姑娘拒绝了我们提出的证人保护计划。”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这样啊，不算太意外。”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姐妹情深，让她为了安全放弃为宫野明美报仇的机会的可能性很小。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忍不住问：“秀一，那天你说你要找的主角还是没来，你要找的是谁？”
随着茱蒂斯泰琳的问话，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在赤井秀一的脑海中浮现。他几乎可以在脑海中分毫不差地勾勒出那个男人的样子，历历在目。

第46章
“秀？”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的神色，有些酸涩地想，那种怀念的样子，是想起了宫野明美吗？
“没什么。”赤井秀一把自己的思绪从琴酒身上收回，点了根烟，问，“那天出现的那个小男孩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孩子，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江户川柯南，他是毛利小五郎的助手。”茱蒂斯泰琳捏着下巴，感慨地说，“不过我觉得他自己也是个小侦探，那天在车上他突然对我开口要求交易，吓了我一跳！”现在的小孩真大胆啊！
“这样啊……”赤井秀一应了一声，陷入沉思。毛利小五郎的助手？一个七岁的孩子，就算是名侦探的助手面对枪口的时候也不可能镇定到那个地步吧！
既然灰原哀可以是宫野志保，那江户川柯南又是谁呢？
茱蒂斯泰琳看着赤井秀一，才意识到话题又被对方带跑了，结果还是不知道赤井秀一一直期待的主角是谁。既然秀一不想说，她也不问了。不过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秀，你说你现在还不能见那个小姑娘是什么意思？”
茱蒂斯泰琳对那个姓灰原的小姑娘还挺有好感的，感觉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这么小的年龄就卷进了组织中，想也知道是因为父母的关系，被追杀也是因为这个吧——就跟当初的她一模一样。
因为会被认出来啊！赤井秀一有些愧疚，在他利用和宫野明美的关系进入组织之前，宫野姐妹两个人不能说在组织里生活得多好，最起码衣食无忧、安全无虞。何况，他不想因为私情影响他们的合作关系，如果知道他是个FBI，对方就更不可能接受FBI的保护了。
不过现在看来，宫野志保依旧不打算把她知道的关于组织的情报告诉其他人。Sherry知道的情报分量很重，在组织里长大的她可能会防备FBI，但是不会防备她身边那个一直保护她的Cool Boy，也许可以从那个男孩入手。
看那个男孩跟警察的关系就知道对方对警务人员有一定倾向，但是组织的存在需要保密，那么现在他能依靠的只有知道组织存在的FBI了。
上次跟组织的对决只看到了贝尔摩德，但是负伤的贝尔摩德应该能引出琴酒才对，既然知道他已经来到日本了，那个男人没理由不露个面吧！如果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有一天他会以赤井秀一的身份站到琴酒面前的！
琴酒看着手机上接到的任务邮件。
暗杀土门康辉，因为他的成功中选就会成为组织的阻碍。
发件人是朗姆，这些组织发展的事一向都是归他负责的。不知道朗姆有没有发现威尔帝的不对。
有一个沉迷试验时不时就断联的Boss就是这样，一时联络不上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不管怎么样，在事情确定之前，任务还是要做的。
赤井秀一把手机贴在耳侧，听着茱蒂斯泰琳在电话另一边把组织这次的暗杀目标和暗杀地点，还有他们的情报来源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啊……”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这次他们的运气不赖。那个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孩子居然误打误撞地把窃听器和定位器按在了水无怜奈的身上。代号Kir吗……他曾在琴酒口中听过这个代号，是一个在CIA卧底手中绝地反杀成功的狠角色。
赤井秀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的样子。他打开地图，挑选了一个合适的地点，背上自己装着狙0击0枪的吉他包。
在他的设想中根本没有琴酒发现不了窃听器的可能性，而发现了窃听器的琴酒一定会联想到昨天刚刚跟水无怜奈见过面的毛利小五郎，然后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去验证猜想。
赤井秀一发动雪佛兰，他开惯了这种车，叛逃组织后不过是把车由黑色换成了藏蓝色。一路开到挑选好的地点，赤井秀一背着吉他包上到楼顶天台，耐心地等待着琴酒的来临。
从这里通过狙0击0枪的瞄准镜能够很清楚地看到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楼顶天台。
以琴酒的谨慎程度，选择密闭空间是不可能的，这样进可攻退可逃的地点才是最佳选择。
这个楼顶距离那个琴酒会选择的天台超过700码，超过了Chianti和Korn能够精准射击的距离，这样可以保证他的对手只有琴酒一个人，“来吧，Gin！”赤井秀一舔了舔唇，“我真是太想念你了！”
通过狙0击0枪的瞄准镜看到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赤井秀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和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啊……这就是琴酒的新搭档？赤井秀一透过瞄准镜看着膀大腰圆的伏特加，完全不符合琴酒的品味！这样断定着，赤井秀一把瞄准镜的准星从伏特加身上移开。
被那个足球惊到的不只有黑衣组织的人，还有一直关注事情发展的赤井秀一，以为这样就能让琴酒放下怀疑吗？赤井秀一笑了笑，真是个天真的小鬼啊！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让赤井秀一不爽了，看到琴酒对着贝尔摩德举枪又收回。
赤井秀一冷笑着把瞄准镜的准星对向那个小男孩的窃听器，瞄准，开枪。为了贝尔摩德几句话就可以放过一个怀疑对象？！琴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改变主意了？！
赤井秀一扬眉吐气地看着瞄准镜中琴酒惊愕的脸。整整两年，这个狠心的男人都不肯在他眼前露面！
直到真正见到这个男人，赤井秀一感到的快要破胸而出的不甘告诉他还不够，这样还远远不够！
琴酒看着手指间的窃听器被打碎，他的手却没有擦破一丝油皮，怔愣一下——有这种狙击能力的人，赤井秀一！
琴酒不假思索地抢了科恩的狙0击0枪，转身通过瞄准镜看向子弹袭来的方向。远超700码距离的大楼楼顶，赤井秀一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预估到他的行动了吗？琴酒准备开枪，守株待兔的男人抢先一步地扣动扳机。
琴酒通过狙0击0枪的瞄准镜看着子弹袭来，凭着本能微一偏头，子弹精准的破开瞄准镜划过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预料之中的结果。赤井秀一从没想过要在这里对他一枪爆头，但是一些教训还是要有的。他等待了多久才迎来这场对峙，怎么能不让琴酒体会一下他激动的心情呢！
赤井秀一心满意足地看着琴酒的颧骨上的血色，他就是故意瞄准那里的，在对方最明显的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就像是标记自己的猎物一样。
赤井秀一可以感觉到从脊椎底部升起的那股兴奋的战栗，他愉快地勾起嘴角，向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男人表白，“我亲爱的、最最亲爱的，宿敌、恋人啊！”
他通过瞄准镜看到了琴酒的口型，是在念他的名字吧。赤井秀一遗憾地想，真想亲耳听到啊！听到他的名字从琴酒口中念出来。
带着这样满怀遗憾的心情，赤井秀一又往琴酒身上开了两枪，压制了对方的反击。就算穿了防弹衣，这样的力道也会受伤的，但是，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身上传来的痛楚也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丝毫的迟疑，甚至连气息也没有紊乱一点。
这就是琴酒啊！他认定的宿敌和恋人！
不过就撤退了吗？还是这样当机立断。是怕有埋伏吧，赤井秀一想，可惜这次只有他一个人而已。FBI的大部队还是要以保护暗杀目标为主的。
通过狙0击0枪的瞄准镜确认组织的人却是已经全部离开，再加上看到了赶来的茱蒂斯泰琳和詹姆斯布莱克，赤井秀一把狙0击0枪收回吉他包，缓缓走下楼。
回忆起刚刚琴酒中枪时贝尔摩德溢于言表的关心和担忧……呵！指不定在他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又调了多少杯马丁尼！
不是这次的收获不小，赤井秀一双手环胸靠在墙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水无怜奈，身旁靠下的位置传来一把嫩生生的嗓音，“组织的人真的会来救她吗？”
“会的，Gin很在意同伴的。”赤井秀一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回答道。经过这几次的事件后，他已经认同了这个男孩的实力。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赤井秀一，好奇他话中的笃定，“赤井先生，你很了解Gin吗？”
“当然啊。”赤井秀一勾起嘴角，“他可是……”看着江户川柯南纯粹的眼神，他嘴里的话转了个圈，“我在组织里的搭档啊。”搭档二字从舌尖上吐出来，赤井秀一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定义，但还是不要带坏小朋友了。
“什……？！”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着他，突然灵光一闪，“那本堂的那件事……”
赤井秀一坦然地说：“在组织里的时候，Gin告诉我的。”
江户川柯南的三观都被震动了，他喃喃道：“朱蒂老师说你提供的证据没有一次是假的……”
赤井秀一说：“是啊。”琴酒从不对他说谎，不能说就会直接说不能告诉他。至于那个情报错漏，琴酒只说那个男人死了，他自然以为是被琴酒杀了，以他当时的立场也没多问，没想到对方是自杀的。

第47章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赤井秀说起琴酒时复杂的神态，把原本好奇心起想打听的心态揉了揉塞了回去，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去读他的小学年级了。卧底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赤井秀看着江户川柯南小小的身影，再对比他刚刚脸上唏嘘的神情，觉得还挺有喜感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无论是七岁还是十七岁都样，聪明是回事，成熟是另回事。
他从衣兜里摸出根香烟，点燃，脸上的神色在江户川柯南出门之后就恢复了平静。他和琴酒的往事，他可没有讲给其他人听的兴致。
病房里十分安静，安静得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声音。水无怜奈躺在雪白的床单上，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但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赤井秀把目光从动不动的水无怜奈身上收回，从上衣内怀摸出指环，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三个指环了。
个是在他和琴酒同居的旧房子里找到的，个是从卡尔瓦多斯那里收缴的，个是从昏迷的水无怜奈手上摘下来的。
这个指环还真就是组织成员的标配啊！
赤井秀仔细打量着三个指环，款式和花纹都差不多，款式是简单的素圈，花纹是雨滴和水纹。只有他在房子里找到的那个指环内侧有刻字，其他两个指环上都没有任何标识。
不怪他当初误会指环的用途，所以他在房子里找到的那个的确是特意定制的。
想到这里，赤井秀的心情诡异的平复下来，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个微小的弧度。
他想起之前隔着700码的距离，在狙0击0枪的瞄准镜里看到的组织成员们的手上也有指环——琴酒手上也有。看不清花纹是否是样的，但是其他成员的指环都戴在右手上，只有琴酒戴在左手。
惯用手吗？
赤井秀把三枚指环依次戴在左手中指试了试，结论是……在琴酒房子里找到的那枚尺寸最合适。
赤井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严丝合缝地戴在左手中指上的指环微微转动，除了尺寸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差别啊……
“我还有个问题，这是什么？”水无怜奈醒过来后，以CIA卧底的身份与FBI互通有无，赤井秀在其他人离开后把自己私自扣下来的指环扔还给水无怜奈，问。
水无怜奈接住指环，打量了下，然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她把指环小心地戴回右手中指，故作轻松地说：“Mafia成员的标志啊，难道FBI不知道吗？”
水无怜奈，不，现在应该叫她CIA的卧底本堂瑛海，并不准备把指环的秘密告诉FBI。原因很简单，她甚至没找到机会把这个秘密传达给CIA，如果不是当面用指环燃起火焰，谁会相信这种超现实的武器真的存在呢？！
但FBI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那么到时候从泄密时间来看她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假话。
不过无所谓，赤井秀本来也没指望身为CIA的本堂瑛海会对FBI的他完全坦诚。
这反倒证明了指环的重要性。赤井秀眯了眯眼，想起之前跟詹姆斯布莱克闲聊的时候说起里世界最近非常、非常的动荡，有风声说是在抢什么东西……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他被发现身份，从组织叛逃的时候，跟指环有关吗？
赤井秀低头，用洞悉切的目光看着水无怜奈，“这会影响我们的合作吗？”
“不会。”水无怜奈躺回病床上，侧头看着赤井秀，面对他犀利的目光，心虚之余对他的没有追问生出了点点好感，“但是，就算我们合作了，无论在任何的场合下，我都会以CIA的任务为优先，就算会造成对FBI不利的情况，你们也不能怪我。”
赤井秀点了点头，“当然。”他看着疲惫地闭上双眼的水无怜奈，识趣地走出了病房。
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关门声响起，水无怜奈又等待着会儿后睁开双眼。她抬起右手，看着中指上的雨之指环。直到指环上燃起蓝色的火焰，她提在半空的心才彻底放下。
离开病房的赤井秀靠在门边的墙面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掌心中的指环。刚刚他给水无怜奈的那枚并不是从她手上摘下来的，而是当初他从卡尔瓦多斯那里拿到的。水无怜奈却完全没发现……
营救基尔的任务从她失踪的那天就开始了。
第顺序是救出Kir，如果不行至少要回收指环。对此，琴酒的态度并不乐观。赤井秀不是个会忽略细节的人，如果他没猜错，他恐怕已经从卡尔瓦多斯和基尔的指环上看出了什么不对。
最重要的是，赤井秀也是个雨属性。如果他戴上指环的时候误打误撞点燃了火焰，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能因为猜测就把基尔扔在FBI里，琴酒带着当天的行动人员，再次上演了跟FBI的斗智斗勇，最后的结果出人意料。
琴酒冷冷地看着笑容虚弱的水无怜奈，自己从FBI的手中逃出值得嘉奖，前提是基尔真的有能力从赤井秀眼皮底下逃出来。
贝尔摩德坐在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上，车里难得没有伏特加的存在。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轻笑着说：“阿啦，人回来了，指环也在，这不是很好吗？”
琴酒嗤笑声，“你相信Kir的话？！”
“也不是说不通嘛！”贝尔摩德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怀疑，“毕竟赤井秀没见过火焰的威力，Kir又直装作昏迷，也不是赤井秀亲自押送的她。以赤井秀对你的执念来说……”
“Vermouth。”琴酒用警告的语气截断了贝尔摩德的话，“这不会影响我们的工作。”
“OK，OK！”贝尔摩德向后靠在座椅后背上，看着琴酒的侧脸，“那么，我们怎么验证下？”
琴酒说：“Rum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好吧，他有什么好主意？”
琴酒拿起手机，开锁后打开邮件递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接过来看了眼，挑了挑眉，“让Kir借着被怀疑的机会干掉赤井秀？”不得不说，这是个可以箭双雕的好主意。赤井秀曾在组织里卧底，知道组织的作风，所以他会相信基尔拼命逃回来之后却被反被怀疑这种事。
他们的目的地到了，琴酒缓缓地停下车，点了根烟，用沉稳的语调说：“我把这封邮件发给了那位先生，询问他的意见。”
贝尔摩德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呢？”
琴酒深深地吸了口烟，像是在平复情绪，“他没有反对。”
贝尔摩德安慰性地把手搭上琴酒的肩头，“如果你不想……”
“不是这个问题，Vermouth。”琴酒转过头看着她，“他不会同意这种命令。”威尔帝明知道赤井秀是他的灵魂伴侣，如果要杀他当年对方在组织里的时候就会动手了。退万步讲，就算威尔帝真的要解决赤井秀也不会派他过去。
贝尔摩德深深地凝视着琴酒，确定这是他在理智下做出的判断。于是她心慌起来，之前不好的猜测终于成真，搭在琴酒肩头的手抓皱了他的衣服。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如果他想要留下什么东西的话，会在哪个地方？”
“我……”贝尔摩德时思绪混乱，“我要想想……”
“没关系。”琴酒稳住贝尔摩德，“事已至此，我们再做什么也不能扭转现状。”
贝尔摩德点点头，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在里世界里生存的时间比琴酒更长，刚刚只是关心则乱。她闭上了双眼，深呼吸了两次。水蓝色眼眸再次睁开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找回了千面魔女的风范。
贝尔摩德看向琴酒，“那么这个任务还是取消吧，我去跟Rum说，想要试探Kir的忠诚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
琴酒否决了贝尔摩德的提议，“不，这的确是个测试Kir的好机会。”
贝尔摩德神情复杂地看着琴酒，忍不住问：“你对赤井秀到底……”
琴酒缓缓地摇了摇头，把最后口烟吸进嘴里。他垂下眼眸，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锤定音地说：“他是个FBI。”
他们之间，本就该是王不见王。
到达目的地的车子已经熄火，坐在保时捷内的两个人却都没有下车。车内的空气中流转着寂静，两人目光悠远，都陷入了回忆之中。
琴酒想到当初他第次看到赤井秀的情报，发现对方是个FBI时的心情，还有，第次在组织的资料库里看到对方的心情……如同命运的玩弄，定要让他们这对不该有交集的灵魂伴侣纠缠不清。
贝尔摩德想到的则是威尔帝的现在，她悔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不对，不，或许她发现了，只是因为多年来逃避的习惯让她对此视而不见。
贝尔摩德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后心，那里刺着朵艳丽的玫瑰花，把她的灵魂伴侣印记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丝不漏——所以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有些恍惚，多少年，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自己的灵魂伴侣印记的样子了……威尔帝……
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划过白皙的脸庞，在下巴上停留片刻，在她黑色的裙摆上砸出个小小的印记，很快就如同从没出现过样消失不见了。

第48章
“怎么还不快点至他于死地？”
“朝着他的头开一枪。”
赤井秀一捂着伤口，面对着水无怜奈的枪口，听着对方的耳机中隐隐约约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还有远处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他几乎能在心中分毫不差地勾勒出那个银发男人坐在保时捷里运筹帷幄的样子。
赤井秀一靠在雪佛兰上支撑身体，抬眼看向水无怜奈脖子上的摄像头，目光像是能够穿透摄像头看到那个此刻正坐在屏幕前的人，“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你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啊，Gin！
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双眼，墨绿色的双瞳闪过锐利的光，看清周围的环境后，赤井秀一抬手挡住双眼，是梦啊……
距离他在来叶山假死的那一天已经过了一个月，FBI的赤井秀一字面意义上的改头换面成为了大学在读研究生冲矢昴，成功入住了工藤宅，方便近距离地保护宫野志保，以及和现在唯一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江户川柯南互通情报。
虽然江户川柯南没有明确告知赤井秀一他的真实身份，但这个孩子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细节，足够赤井秀一判断出他正是那个正在失联中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他脸上的易容还是工藤新一的母亲著名演员工藤有希子的杰作。赤井秀一站在卫生间的洗手池前，从旁边的小箱子里拿出易容的工具，按照之前学会的步骤给自己易容捏脸再戴上粉色的假发。
最后，他拿起放在水池旁边的眼镜，戴在脸上。
那天，为他易容的工藤有希子建议道：“赤井先生的眼睛太有辨识性了，用眼镜遮挡一下会好很多哦！”还非常热情的拿出了很多镜框让赤井秀一随意挑选。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一副金丝眼镜上，想起他在琴酒身边的时候戴过的那一副眼镜。
“赤井先生很有品味啊！”工藤有希子随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副金丝眼镜，夸奖道，“这副眼镜戴起来会显得很斯文呢，符合人设！”
显得斯文也要看戴的是谁，赤井秀一想起琴酒戴着这副眼镜的样子，可不认为这让琴酒显得斯文了，除非……斯文败类吗？
赤井秀一隐藏住眼中的笑意和随之而来的恨意，选择了金丝眼镜旁边的那副黑色的半框眼镜。
戴上眼镜后把眼睛眯起来，最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一个平凡的、普通的、跟赤井秀一完全不同的男人出现在镜子里。赤井秀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推了推眼镜，走出房间。
今天是周末，赤井秀一盘算着做点咖喱当午饭，再送两份到隔壁去，让那个小姑娘渐渐的接受自己这个领居的存在。
用菜刀处理食材的时候，赤井秀一想起上次端到隔壁的菜被灰原哀批判，有点苦恼，他的厨艺真的这么差吗？
说起来，他的厨艺也一直是琴酒嫌弃的对象，赤井秀一的思绪一顿，让刚刚回忆起的温馨日常抛在脑后。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得让冲矢昴那张和善的脸都变得让人害怕起来。他想起之前江户川柯南跟他讲述的他遇到的琴酒追杀宫野志保时的场景……你还知道Sherry最喜欢红玫瑰？！
赤井秀一咬着牙，一肚子酸气都要冒出来，怎么轮到杀他的时候就这么粗暴？！
动手的居然一直是水无怜奈，他连死在那把伯0莱0塔下的资格都没有嘛？！相比之下，一直都只想让琴酒死在他手下的自己可真是一往情深了！
琴酒说贝尔摩德喜欢戏剧化，他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喜欢浪漫结局。那个男人做任务的时候向来把高调嚣张和谨慎小心结合得天衣无缝，要么无声无息结束得完美，要么盛大到人尽皆知又了无痕迹。
水无怜奈的几枪终于让赤井秀一获得了足够让人清醒的认知，琴酒的那些偏爱，是给Rye，而不是赤井秀一。
他的愧疚根本就是浪费感情，柔情蜜意都是逢场作戏，从始至终陷进去的只有他一个人！
Gin……早晚有一天……赤井秀一垂着眼眸，他的手在腰间的刺青处轻轻拂过，幸好这里没有人会看到他狠戾的眼神和唇边冰冷的笑意。
黑色的保时捷356A在公路上行驶着，副驾驶上的贝尔摩德率先开口道：“听说在来叶山上，Kir成功自证清白了？”
琴酒冷笑着说：“Kir是老鼠。”
贝尔摩德挑起纤长的眉，用调侃的语气问：“她不是成功杀死了赤井秀一吗？怎么，难道你要公报私仇吗，Gin？”
琴酒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不屑地说：“她能成功杀死赤井秀一就是最大的破绽。”
“原来如此。你还是这么相信赤井秀一的实力啊！”不过琴酒说的也有道理，贝尔摩德自己两次都伤在赤井秀一手下，对他的实力也心中有数，要说赤井秀一会这么轻易地死在水无怜奈手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的确是可疑。
贝尔摩德观察着琴酒的神色，有点幸灾乐祸地说，“现在看来那个FBI是白死了呢，真是亏大了！”
琴酒哼笑一声，“那也要他是真的死了。”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你觉得他是假死？可是摄像头就戴在Kir 的脖子上，你不是亲眼看到Kir对他开枪。”
是啊，那两个傻子难道以为他隔着耳机就听不出空包弹的声音？！琴酒面无表情地想，何况，他肩头上的刺青的每一条线条都是他自己设计的，灵魂伴侣的印记还在不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子弹是可以作假的。”琴酒没有多说。
一辆爆炸的雪佛兰也太简陋了，如果他真的要杀赤井秀一，他会给对方设计一个无法逃脱的圈套，为他选择一个盛大的、烟花一样绚烂的死法给对方送葬，这是他对对手最大的敬意和对灵魂伴侣赤忱的爱意。
保时捷在闲谈中到达了目的地，停在一片荒草之中。
贝尔摩德打开副驾驶的门，率先下车。琴酒锁上车门，看着贝尔摩德的背影，她穿着黑色的露背裙，露出大片洁白细腻的皮肤。琴酒的目光在贝尔摩德后背上那朵绚烂的玫瑰上停留片刻，跟着她走了进去。
这是威尔帝的实验室之一，贝尔摩德特意打电话来找琴酒一起过来。琴酒知道，这大概就是贝尔摩德想到的地点。
据点的钢铁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走廊里的灯光随着两人的进入逐一亮起，实验室中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贝尔摩德在实验室中翻找，用自己的权限畅通无阻地打开每一个锁着的箱子和门。
最后，他们的收获只有一个精致的匣武器，靛青色的盒子除了开口面之外的五个面上都刻着一只银色的蝴蝶。贝尔摩德右手中指上的指环燃起了靛青色的火焰，她把火焰送入匣子之中，水蓝色的眼中含着期盼和惶恐。
匣子被顺利打开，里面没有录像、没有资料、也没有威尔帝留下的只言片语，只有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从中飞出。
靛青色的蝴蝶围绕着给予它们火焰的主人飞舞，洒下靛青色的光点，如梦似幻。莎朗温亚德后背上的那朵玫瑰在蝴蝶的交错纷飞中悄无声息地消失，洁白的背脊上一无所有。
银发碧眼貌美无双的莎朗温亚德在蝴蝶的包围中无声无息地泪如雨下，她紧紧地握着手中靛青色的匣子，像是握着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琴酒没有上前打扰，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贝尔摩德。她哭得梨花带雨，泪水不间断地往下流，却依旧腰背挺直。琴酒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贝尔摩德哭泣的时候。
那个时候距离他进入组织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琴酒的地位在组织扶摇直上，接到威尔帝的邮件，他长驱直入地走进对方邮件上给出的地址，却在对方的实验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依靠在实验室门边的墙面上掩面抽泣的贝尔摩德，皱起了眉。
看到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琴酒抿了抿嘴角，走进了实验室。他走到试验台旁站定，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威尔帝，谴责他身为一个意大利男人居然让情人落泪！
正站在试验台上不知道在摆弄什么的威尔帝听到琴酒用冷漠的嗓音提醒道：“她在哭。”
威尔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注视着前方，眼中涌动着不可言说的情绪，半晌后才说：“……我知道。”
威尔帝和莎朗温亚德，隔着一扇门，两个人都在痛苦。这就是黑泽阵对于爱情最初的印象。
“别哭了。”
带着安慰的成熟嗓音在贝尔摩德面前响起。她看着被递到眼前的手帕，恍惚间想起过往，那年琴酒大概十六岁？她在和威尔帝大吵一架后站在实验室门口哭，期待着里面的男人会追出来哄她。当时她知道有人来，但已经伤心到不愿意去在意，或许还有些赌气的意味。
实验室的门开了又关，出来的人却不是威尔帝，琴酒的脚步停在了她面前。高傲冷漠的青年也像是现在一样递出一张手帕，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别哭了。”他看着她接过手帕，又说，“这么难过为什么不走？”
那时的莎朗温亚德眼中满是倦意，红唇勾起一个带着苦涩的笑，淡淡地说：“我爱他。”
后来……后来，她不再说爱，只是还没有离开。

第49章
十四年前，在威尔帝的实验室外哭红了双眼的贝尔摩德接过了琴酒手中的手帕，记下了这个青年的面容，有那么几年的时间，她把这个人当做自己的慰藉。她曾经被琴酒吸引，又在他的冷漠下败退，一度以为这个男人不会爱上任何人——直到琴酒遇到了赤井秀一，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她曾经以为的被吸引，也不过是一时迷惑。
现在，梦醒了。
她还是充满绝望又割舍不下地爱着她的灵魂伴侣，先前的若即若离飘渺不定都不过是恃宠生娇的一场笑话。
贝尔摩德唇边的笑意苦涩又充满讽刺，她推开了琴酒拿着手帕的手，扑进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琴酒垂下眼眸看着贝尔摩德银色的发顶，没有推开她，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肩头，安慰性地捏了捏。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薄衫，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过了很久，贝尔摩德，不，失去灵魂伴侣的莎朗温亚德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止住了泪水，从琴酒胸前抬起头，除了通红的眼睛已经看不出悲伤的痕迹。当她勾起唇角的时候就又是那个魅惑众生的千面魔女。
“我们先离开。”贝尔摩德用沙哑的嗓音说，“这个地方……”她用留恋的目光环视四周，想来这里一定有什么她和威尔帝的美好回忆，之后她用决绝的语气说，“毁掉吧。”
一场爆炸毁掉了一切，组织的常用手法，干净利落。
黑色的保时捷356A扬长而去，把漫天火光甩在身后。贝尔摩德还细心地变了个声假装路人用不记名电话卡给消防打了个电话。
回到琴酒的安全屋，贝尔摩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软软的单人沙发里，水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杯中的红酒，语气冷静地问：“Gin，你最后一次联络他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是去取‘那个’磁盘。”琴酒说，“最后一次收到邮件是那次满月之夜去救你。”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不是赤井秀一的死……”她突然停住，想起那次琴酒说的是‘他没有反对’，没有反应也是没有反对。她微微叹了口气，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点起一支女士香烟，“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从美国回来后，最后一封邮件……比你的时间还早些。”
所以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到威尔帝的是贝尔摩德，最后一次听到威尔帝的声音的是琴酒，最后一次收到邮件……太过简洁。
邮件出于保险起见已经被删除，琴酒回忆了一下，邮件是威尔帝的风格，但是涉及到贝尔摩德就又有些不太对。
贝尔摩德说：“我去见他的时候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让人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都没告诉你，琴酒想了想，还是把Sherry的事告诉了贝尔摩德，最后强调道：“现在最有可能研究出让死人复生的药物的就是Sherry了。”
贝尔摩德蹙起眉头，“你是说……”那个时候的威尔帝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而宫野志保就是他留下的后手？！
“只是我的猜测。”琴酒也点了一支烟，“那张磁盘也在我这里，还有APTX4869的资料。”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所以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事你都知道？！”
“恩。”琴酒应了一声，理直气壮地面对着贝尔摩德的目光。
贝尔摩德吸了一口烟，不太情愿地说：“接下来去接触Sherry？”
琴酒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先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他们都明白，那天那封邮件……要么是威尔帝在给琴酒发完邮件后立刻遭到了袭击，甚至没来得及给贝尔摩德发送只言片语；或者，给琴酒发送邮件的那一个就已经不是威尔帝本人了……
谁能假装威尔帝发送邮件呢？
朗姆。
而且，贝尔摩德知道，在开始的时候她和威尔帝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硬，后来她开始回避威尔帝的时候，琴酒已经在组织里了。出于贝尔摩德对琴酒的好感，威尔帝通常会选择让琴酒作为两人间的转圜。
因此，朗姆不了解威尔帝和莎朗温亚德之间的交流模式。
琴酒还有一个怀疑的点，威尔帝曾经欲言又止地对他说过，如果有其他人联系他……以此类推，是否这个‘其他人’联系了朗姆呢？
这么看来，不惊动朗姆才是最保险的选择。
但是，贝尔摩德忍不住问：“你确定？我易容的赤井务武已经引起MI6的注意了，Rum要解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赤井玛丽。”
琴酒盯着贝尔摩德，已经对这种连绵不绝的试探感到厌烦了。“APTX4869，那位先生推测这种药物中的某些成分会跟体内的火焰反生反应，产生返老还童的效果。”
“……原来如此。那就赌一赌命运吧。”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目光悠远又哀伤，她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其实，我给你挑的那一双指环，是对戒。”
……我知道。琴酒的嘴唇动了动，组织里只有他有主副两个属性的A级指环。
威尔帝把指环交给他的时候说相信他有分寸。
他的分寸就是打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指环，还在指环内侧刻上了自己的代号，就算这次赤井秀一通过了朗姆的试探……他们终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为敌，如隔天堑。
不得不说，把那枚指环跟那栋房子一起遗弃的时候，琴酒是松了一口气的，他不想给出虚假的承诺。
看着琴酒眼中仿佛被刺痛的神色，贝尔摩德有些后悔，转移话题说：“Kir怎么办？没有确实的证据就贸然把她处理掉可以会引起不必要的警觉。”当然，如果琴酒坚持，朗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处理叛徒是琴酒的权力。
琴酒闭了闭眼，迅速回到状态，“她有很大可能是CIA。”会被FBI当成目标证明她不是FBI内部的人，又能跟FBI达成合作，同属美国的CIA最有可能。“不是不能利用，浑水才好摸鱼。但是指环的秘密绝不能曝光。”Boss都没了还在乎几个卧底干什么，留下说不定还能倒坑朗姆一波。
“OK，这个我来处理。”贝尔摩德勾了勾唇，手指轻轻转动着手上的指环，然后郁闷地发现还是回到了那个不能回避的问题，“那假死的赤井秀一呢？”这个男人真是害人不浅！
琴酒勾起一个兴味盎然的笑容，用饱含期待的语气说：“现在已经改名换姓地潜入暗处了吧，这可是那些FBI的拿手好戏。”
贝尔摩德微微歪头，有些困惑于琴酒的感情波动，那种好像从未消减的爱意让她陷入了琴酒可能会重蹈她的覆辙的恐慌。她不由得问：“Gin，你恨他吗？”
琴酒摇了摇头。
赤井秀一为了得到组织的情报接近他，他何尝不是因为好奇拥有灵魂伴侣的滋味允许赤井秀一的靠近。
一直都知道你在骗我，还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他一直都是非常、非常、非常清醒地爱着赤井秀一。从赤井秀一来到身边的那一天开始，琴酒就已经同时做好了爱他和杀他的准备。
敲定了目前的做法后，贝尔摩德离开了琴酒的住所，之后两人的相处方式似乎没有分毫改变。
贝尔摩德骑着哈雷找到琴酒，跟保时捷356A并驾齐驱。琴酒看了她一眼，把车停在一间酒吧门前。总不能让贝尔摩德天天到他家去，弄得好像旧情复燃一样。
贝尔摩德倒不介意目的地，她坐在酒吧的卡座里，贴在琴酒的耳边，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呐，Gin，赤井秀一要出现了。”
琴酒问：“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看着他淡定的神情，无趣地坐直了上身，“是Bourbon的主意。”
琴酒疑惑地看向贝尔摩德，“Bourbon？”
贝尔摩德耸耸肩，“他不相信赤井秀一已经死了，一定要自己亲自调查看看。”
琴酒来了兴致，嘴角隐隐约约的浮现一丝笑意，好奇中夹杂着审视，“他准备怎么做？”
“Bourbon找我帮他易容成赤井秀一的样子，再在脸上加上烧伤的疤痕，然后准备顶着那张脸去那群FBI周围转转。”看着琴酒露出的赞赏的目光，贝尔摩德感叹道，“你上次这么欣赏一个人还是赤井秀一。”
琴酒随口否认，“那是两回事。”
贝尔摩德看着他，嘲讽地笑着说：“你倒是痴心一片，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你就是了。”
痴心一片是什么鬼？！琴酒的额角抽了抽，自从上次他否认了自己恨赤井秀一之后，贝尔摩德仿佛放心了一样，打趣起这段感情再无顾忌。
琴酒在心里叹了口气，淡淡地说：“既然Bourbon要调查赤井秀一，那就把Sherry的事也一起交给他，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Kir。”
贝尔摩德了然地问：“你要用他？”
琴酒不置可否地说：“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组织里能用的人多，能干的人少。凭波本对赤井秀一的死保持怀疑，琴酒就高看他一眼。何况看波本这么试探那群FBI也不顾及水无怜奈就知道对方跟这两方都不是一伙的，是卧底的可能性也很小。
最后，琴酒说：“我已经联络了意大利那边。”

第50章
申请调查赤井秀一的死亡，却连同调查Sherry的任务一起交给他了……这是在暗示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Gin？
波本，安室透，降谷零，随便是哪个名字的金发黑肤男人用紫灰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邮件。他相信琴酒的判断，既然对方允许了他的调查，就证明琴酒也认为赤井秀一的死亡有问题。这样想着，降谷零对琴酒不免产生了一点微妙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尤其在这个组织里的其他人都认为赤井秀一已经死透了的环境下。
降谷零通过琴酒批给他的权限查看了赤井秀一‘死’前的相关情报，再加上组织之前查到的关于叛徒Sherry的情报，很快找到了其中的交集。
“毛利小五郎？”风见裕也，降谷零在公安的属下，抬头注视着降谷零，双手拿着咖啡厅提供的菜单挡住说话时的口型，重复了一遍上司的要求，“您需要这位侦探的详细资料？”
“没错。”降谷零穿着咖啡厅服务生的围裙，站在风见裕也的座位前，装模作样地在点餐牌上写着什么，“还有他在一个月前到半年前的异动。”
按照时间算，Sherry失踪前几个月这位号称‘沉睡的小五郎’的名侦探突然从混吃混喝变得声名鹊起，随后又与组织成员代号Kir的水无怜奈产生交集致使组织的暗杀行动失败，后来证明是FBI利用他作为诱饵诱导组织人员上钩——但作为被摆在明面上的线索，这个男人未必无辜。
“好的。”风见裕也果断应道，“我会尽快交给您。”
降谷零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友善笑容，用正常的音量说：“那么请核对一下菜品，一杯冰咖啡，一份三明治，对吗，客人？”
风见裕也平静地点了点头，合上了手上的菜单递给降谷零，“就是这样没错。”
降谷零接过菜单，秉持着服务生的彬彬有礼微微鞠躬，“请稍等。”
作为配合他工作的属下，降谷零相信风见裕也的工作效率，但等待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
“多谢你愿意帮忙，Vermouth。”降谷零，这个时候还是称呼他波本更合适。他坐在一把没有靠背的椅子上，十分配合地微微仰着脸任由贝尔摩德在他脸上戳戳弄弄，看着镜子中一点点改变样貌的自己，耐心地等待着易容结束。
贝尔摩德把面前这张脸一点点替换成赤井秀一的样子，时不时把易容脸跟照片中的黑发男人对比，再进行修改，轻描淡写地说：“我可不是为了你哦，Bourbon。”
降谷零保持面无表情，方便贝尔摩德的动作，只是嘴唇微动，“我可没指望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
对于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的纠葛他也略有耳闻，好吧，实际上是听过很多。毕竟，几位大佬的恩怨情仇一向是组织里的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而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他当然会尽可能地收集情报。
琴酒和贝尔摩德，琴酒和雪莉，琴酒和莱伊……琴酒这是个血雨腥风的体质啊！降谷零唏嘘地想。也许是作为组织里Top Killer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吧！
不怪赤井秀一为了得到琴酒甘愿献身，贝尔摩德唇边噙着冷笑。凭琴酒在组织的地位，作为他的搭档往上爬能省下多少力气。Rye在成为Gin的搭档的第一天就直接在Boss面前挂号了，这可是多少年的老成员都不一定有的待遇！
降谷零看着贝尔摩德眼中的神色，将听说的‘情敌论’的可信度悄悄往上挪了挪，顺便唾弃了赤井秀一这个混蛋FBI的不择手段，不过再想到贝尔摩德和Boss的传闻……
贵圈真乱啊！
“你可要好好的记住步骤，我可不会每次都来帮你易容的。”贝尔摩德不知道降谷零心里在想什么，她尽职尽责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又看在他是琴酒看好的人的份儿上提醒道，“如果下次自己弄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给我发邮件。”接下来她就要去英国完成朗姆的任务了。赤井玛丽，希望你如同你的丈夫和儿子一一样好运。
“啊，那就多谢了。”降谷零听出了贝尔摩德的言下之意，最近不在日本吗？他的脑海中记下这个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会用上的情报。
降谷零一开始甚至没指望能获得组织的协助，只是凭着自己和贝尔摩德曾经微弱的交情在强烈的不甘心的驱使下试一试而已。反正只要不出格，组织成员的行动都蛮自由的。降谷零看着镜子里那张让人厌恶的属于赤井秀一的脸，没想到琴酒也认同他的想法，他幸灾乐祸地想，这就是活该赤井秀一倒霉了……
对吧，景光……
“最近一段时间朱蒂老师他们有看到像是赤井先生的人在附近，而且还收到了水无怜奈的警告，调查Sherry的事被交给了一个代号Bourbon的组织成员。你知道他吗，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走在冲矢昴的身侧，看着前方正在对货架上的商品挑拣的的灰原哀和毛利兰。
今天的见面是个意外，附近百货大楼里的超市正在大降价，灰原哀、毛利兰、冲矢昴，三方要采购的人刚好撞到了一起——最起码前两个人是巧合，在毛利兰的热情邀请下就成了集体行动。
冲矢昴右手拎着篮子，左手随意从货架上拿下一件商品，还煞有其事地看了看保质期，“我跟他在组织里的关系不好。”说关系不好是轻的，准确来说已经到痛恨的地步了吧。他看着江户川柯南严肃的小脸，不打算让这个孩子知道的更多，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个棘手的对手。”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看着前方的灰原哀，“我没有告诉灰原，如果她知道组织又派了别的人调查她，肯定又要担惊受怕了。”
赤井秀一理解地点点头，“放心，boy，我会保护好她的。”
赤井秀一没对从宫野志保嘴里挖出组织的情报这件事报太大希望。
借用同行的一句话，缄默法则流淌在每一个意大利人的血液里。而像宫野志保这样从小就在组织里长大的人来说，保密这两个字是如同生存法则一样不可轻易打破的存在。就算对方断断续续、遮遮掩掩地对江户川柯南吐露了什么组织的消息，多半都是出于江户川柯南的安全需要。不该让江户川柯南知道的，她半个字也不会透露。
事实上，除了江户川柯南不小心碰到组织成员的时候，宫野志保根本没跟对方说过组织的任何秘密。工藤新一还以为宫野志保在组织里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冲矢昴对时不时回头的毛利兰点头致意，顺便谢过对方推荐的商品，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孩。
身为四人中唯一的成年男人，冲矢昴在走出超市的时候很有风度的承担了大部分的购物袋。毛利兰非常礼貌客气地只在他的不懈要求下分给了他一个，而灰原哀的购物袋一入手，赤井秀一立刻感受到这必然是这个小姑娘微不足道的打击报复。
刚刚离开超市的四人还没能走出百货大楼的大门。
“啊！”
看着听到尖叫声立刻条件反射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循声而去的江户川柯南，剩下三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第51章
温柔和善的邻家大哥哥冲矢昴两手拎满购物袋跟在三个未成年身后，对不好意思的毛利兰笑了笑，表示没关系，一点都不麻烦。
灰原哀抬起眼，用意味不明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装着小孩子的口吻对毛利兰说：“兰姐姐，他不会介意的。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跟江户川的好奇心一样重。”
毛利兰露出了略带困惑的眼神，她好奇地问：“冲矢先生也对这些感兴趣吗？”
“嘛，算是吧。”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垂眸看了一眼灰原哀，不动声色地说，“毕竟我也是个福尔摩斯迷啊。”
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吗？真不愧是组织的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啊！被保护对象愿意配合真是再好不过了。冲矢昴皮下的赤井秀一这么想着，迈进咖啡厅的门。
看着咖啡厅正中央的桌子上趴着的那具尸体，再看看活跃在案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赤井秀一陷入沉思。就算是他也认为江户川柯南遇到案件的频率未免太高了，这种出门撞案子的体质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虽说他是喜欢夏洛克福尔摩斯没错，但是主动参与和被动遇到完全是两回事啊！
这个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让毛利兰帮没反应过来的咖啡厅老板报了警。冲矢昴站在不碍事又能观察全局的地方，把购物袋放在脚边，跟站在他身旁的灰原哀一起看着江户川柯南上蹿下跳地勘察现场。
两个人一起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在江户川柯南自己看来他已经比做工藤新一的时候低调了很多，但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这个孩子就如同暗夜中的烛火一样显眼。
之前第一次看到江户川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身份破案的时候，赤井秀一就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就这种隐蔽技巧还敢去跟踪琴酒，真是不知者无畏！还有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男孩的时候那一脚目的明确的足球，能活到现在不知道该算他运气好还是琴酒运气不好。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心中一丝疑虑一闪而过。
目暮警官来得很快。
毛利兰看到目暮警部领着人进来，很有礼貌地主动上前打招呼，“目暮警部，高木警官。”
“小兰啊……柯南也在……”目暮警部看到这两个熟人忍不住露出一双半月眼，习以为常地左右找了找，用熟门熟路的语气说，“这么说毛利老弟也在喽……”
毛利兰有些尴尬地回答：“没有啦，爸爸不在。”
目暮警官有点意外地看了看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小兰，你有空带着孩子一起去寺庙拜拜，不要被毛利老弟的瘟神体质传染了。”
毛利兰干笑。
在他们叙旧的时候，高木警官已经从江户川柯南那里了解到了案件的基本信息，又找咖啡厅老板和服务员核对过了。
冲矢昴无语地看着高木警官看到江户川柯南就习以为常地开口问：“柯南，案发经过是怎么样的？”等再看到江户川柯南一脸沉思地把自己打听来的案发经过据实已告，没有半点遮掩，突然觉得有点心累。
灰原哀双手背在身后，幸灾乐祸地抬头看着冲矢昴，终于有人能体会到她之前看到江户川柯南天天在身份暴露边缘蹦迪的心情了。
目暮警部听了高木警官的汇报，点了点头，“那就按照流程先对咖啡厅里的人例行询问，排查嫌疑人吧。”他的目光扫过留在咖啡厅里的人群，蓦地一愣。他看着那个标准外国人长相的客人，之前对另一个金发外国人询问案情的心理阴影涌上心头。
目暮警部硬着头皮走过去，看着这个金发鸢眸的外国人，磕磕绊绊地用英语问：“您好，这位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蹩脚的英语听得赤井秀一眼皮一跳，突然想起某一天茱蒂斯泰琳跟他随口吐槽过这个国家的警察的英语水平。
听到目暮警官让人不忍直视的英语，他面前的人微微侧过脸，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用字正腔圆的日语说：“您好，警官，我是迪诺。”
目暮警官松了一口气，会说日语就好。他用日语问：“您好，迪诺先生，您是美国人吗？”
迪诺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意大利人。”
高木警官夸奖道：“您的日文说的真不错诶！”比那个来度假的FBI探员说的好多了。
目暮警部问：“这是你第一次来日本吗？”
“谢谢这位警官的夸奖！”迪诺先谢过了高木警官，才又笑着回答了目暮警部的问题，“不是的，我很喜欢这个国家。而且这里还有我的朋友们，我经常会来。”
“这样啊……”目暮警部看着迪诺露在长袖衬衫外的脖子和手背上的纹身，看起来面积还不小，心里犯嘀咕。不过也不能仅凭纹身就先入为主，也许是外国人不在意这个呢。
目暮警部对高木警官使了个眼色。高木警官对迪诺说：“接下来是警方的例行询问，请您先跟我到这边来。”
“啊，好的，没问题。”迪诺十分配合地站起身，跟着高木警官往前走，结果没走两步就不知道在地上的哪里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他捂着摔疼的腰部，倒抽一口冷气，“痛痛痛痛痛！”
立刻吸引了咖啡厅内大部分人的目光。
高木警官额角挂着冷汗过来扶起他，“您没事吧，迪诺先生？”
“没事没事！”迪诺依旧笑得爽朗，他顺着高木警官扶他的力道站起身，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奇怪，今天好像特别容易摔倒……”
旁观了全程的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用半月眼追随着迪诺的身影，他原本以为本堂瑛祐那样跌跌撞撞的人是个例，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看到一个……
迪诺引起的动静很快就平复下来，但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被迪诺摔倒的动静吸引了目光的灰原哀看到对方捂着伤处的右手中指上戴着的镶嵌着橙色方形宝石的指环，瞳孔一缩。指环，还有那个纹身……该不会……
灰原哀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剧变，只是巧合吧？就算跟里世界有关系，看这个指环的造型也不是组织里的人，就样就够了……以那个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关注组织内部的一个小小的叛徒的。
赤井秀一没有错过灰原哀一瞬间露出的异样，他用充满探究的目光看向迪诺。
因为咖啡厅中没有什么隐蔽空间，咖啡厅中的客人都被警察坐到隔开的卡座中例行问话。尸体就摆在咖啡厅的中央，鉴识科的警察们还没有拍完照片。大多数客人在被问话的时候都会好奇心作祟，忍不住看一眼尸体——就算出于恐惧不敢，在警察问到是否认识死者时也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的——之后流露出的神情，对同类尸体的恐惧也好，惊讶也好，同情也好，漠不关心也好，甚至幸灾乐祸的情绪也不奇怪。
但是迪诺，他的眼中没有惊讶和恐惧，看向尸体的眼中只流露出一丝悲悯和叹息，仿佛对见识死亡这件事习以为常，却还是会心生怜悯。但这点怜悯不过是风中残云，一吹即散，不能引起心中的半点涟漪。
一个矛盾的男人。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纹身，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之前在哪里看到过。这种既视感太过飘渺，也许让他产生熟悉感的东西根本不是纹身，而是什么其他的图案。
但灰原哀的表现让这种既视感变得有迹可循，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用目光记下了纹身的大概图案。
江户川柯南没有看到灰原哀的表情，却注意到了赤井秀一对迪诺的格外关注。
看到高木警官在询问过后把这个男人归类到没有嫌疑的那一波，想了想，他走过去，拽了拽迪诺的衣袖，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大哥哥，你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为什么不跟朋友们一起呢？”
“我经常来日本，不需要人陪啦！”坐在咖啡厅的卡座上等着警察放人的迪诺笑着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说完后还小声地抱怨了一句，“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同意我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继续问：“大哥哥，你来旅游为什么会来这里呢？这附近没有什么景点啊！”
迪诺不厌其烦地回答：“我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看他莽莽撞撞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嫌疑人。这时，目暮警部已经把咖啡厅里认识死者的人集合起来准备详细询问了，怕错过线索的江户川柯南急急忙忙地说了一句，“大哥哥我先走了！”跟迪诺告别。
迪诺笑眯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真是活泼的小孩！”
案子在江户川柯南的推理下顺理成章的告破。他偶然看到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迪诺，奇怪地问：“大哥哥，你怎么现在才走？”
迪诺有点不满地抱怨道：“本来是要跟朋友见面的，但是肯定不能继续约在这里了啊。我说去新的地点找他，结果他让我留下来等他来接我。刚刚他说已经到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他。拜拜，聪明的小弟弟！”
“啊，好。”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一起看着迪诺离开，之前灰原哀就已经因为无聊让毛利兰先带她回去了。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看着迪诺走远的身影，刚想问问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人，就看到迪诺脚下一绊又要摔倒，关键是他摔倒的方向是滚动扶梯。他下意识地喊道：“小心！”正要往前冲，却被赤井秀一抓住了胳膊。
与此同时，一只手从人群里斜插过来，一把拽住迪诺的胳膊，一个用力把人拉了回来。
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被赤井秀一抓住的地方因为对方突然用力疼得一个激灵。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向冲矢昴。对方睁着墨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迪诺的方向。
江户川柯南又把头转回去。
迪诺被人拽回来之后没有收住脚步，直接撞进了拉他的那个人怀里。金发鸢眸的男人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笑着跟帮了他的人道谢。
江户川柯南顺着拽人的那条胳膊看向男人的脸，银色长发，墨绿色的眼睛，拽人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眼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惊恐之色。
【Gin？！】

第52章
琴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顺手救了一个人？！
等等，他记得刚刚那个叫迪诺的金发男人说在咖啡厅里等朋友，等的该不会就是琴酒吧？！
难道那位迪诺先生也是组织的人吗？！可是，江户川柯南风中凌乱地想起刚刚迪诺在咖啡厅里四肢不调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应该不会吧！
他冷静了一下，朝着两人的方向调整了一下眼镜的焦距，定睛一看，唔……银色长发很少见，墨绿色的眼瞳也很有标志性，但是对方没有穿黑色大衣也没有戴黑色礼帽，而是穿着黑色的高领衬衫，银色长发倒是一如既往地披在身后……
江户川柯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是琴酒吗？毕竟他不认识琴酒的脸，每次都被帽檐的阴影和刘海儿挡住了……
琴酒微微低头看着摔在他怀里的迪诺，无可奈何又火冒三丈地问：“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要是他刚刚晚来一步，加百罗涅的十代首领就要一头从电梯上折下去了，一个大利Mafia首领因为没有下属跟着走路不稳摔死在日本一家商场的电梯上……琴酒扶额，吐出一口气，幸好他赶上了！
迪诺捂着在琴酒肌肉饱满的胸膛上撞疼了的额头，看着他满怀怒的墨绿色眼眸，突然像是回到了十二岁在Mafia学校上学时的日子一样，有点心虚，委屈巴巴地说：“原地是案发现场诶！”
琴酒无力地看着迪诺一脸不明所以的茫然表情。他知道迪诺独自一人来赴约结果到了约定地点又遇上了命案的时候，简直是一路飙车过来的，所以说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对自己的Boss体质毫不知情的？！他家族里的那些下属们居然也就顺着他的思一宠二十几年，从来没跟他说明白过。
算了，反正这事跟他关系不大。琴酒冷静地想。他看着还靠在自己身上的迪诺，提醒道：“从我身上起来。”
至于为什么纵容迪诺靠在他身上这么久……天知道如果他不等迪诺自己站好就先往外推他一把会不会让他Boss体质发作，突然出现什么外再从楼梯上摔下去——到时候就变成了加百罗涅十代首领独自外出时被谋杀……听上去倒是比他自己摔死强多了！
迪诺站直身体，终于能平视琴酒了。他笑着道歉，“抱歉抱歉，一时没反应过来。”
琴酒确定他站稳了，才松开握着他胳膊的手，无语地问：“为什么今天一个下属都不带？”
“想叙叙旧嘛。”迪诺勾起一个大空的笑容，“而且大家都有事要忙，我还是不要给他们增加负担了！”
所以你就来给我增加负担？！琴酒瞪了迪诺一眼，不过这个理由至少有五六成是真的，要不是太忙，加百罗涅家族的那些首领控下属也不会放他一个人出来。
所以……果然是……琴酒深深地看了迪诺一眼。
迪诺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有鸢色眼眸的深处隐藏着几分疲惫。他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琴酒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餐厅名字，是之前贝尔摩德跟他说过的波本打工的地方，他记得对方说波本的厨艺还不错。
“跟我走吧。”琴酒说，转身跟迪诺并肩而行，为了防止他再出什么外，还得格外留心安全问题……
江户川柯南看着两个人闲聊两句，一起转身离开，这完全就是朋友见面的场景嘛！难道真的只是个刚巧和琴酒一样有着银色长发和墨绿色眼瞳的男人？他抬头看向赤井秀一，对方曾经是琴酒的搭档应该不会认错人。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的提问刚刚开头就被他看到的赤井秀一的眼神深深地震慑了，他下识地闭上嘴。
赤井秀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发男人撞进琴酒怀里还没被推开，那个迪诺看到琴酒之后惊喜的眼神也证明两个人绝不是偶然碰上那么简单，肯定是老相识了！
而且江户川柯南看不出来，赤井秀一可是能看出来的，琴酒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他心里气得要吐血，琴酒你怎么回事？！‘赤井秀一’才死了不到两个月，你就另结新欢？！
赤井秀一最受不了的就是在琴酒心中泯然众人，只要想到他会像其他目标一样在死后被琴酒遗忘，连姓名都不能在那个男人心里留下痕迹就忍不住暴躁。
至于为什么确定琴酒认识这个人不是在他叛逃那两年里，原因很简单，那个连琴酒有了新搭档都会拿来刺他一下的贝尔摩德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能刺激到他的机会！
想想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在他‘死’后对琴酒趁虚而入，赤井秀一看着迪诺的目光越发灼热，像是能喷出火来一样，几乎带上了几分杀。
赤井秀一第一次后悔假死的事，哪怕现在他还顶着赤井秀一的脸出去跟琴酒干一架也比这样只能远远看着的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警告自己，还不是时候！
绿眸闪着冷酷的寒光，赤井秀一心中的火烧得越旺，面上就越冷静。刚刚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中的阴暗暴戾似乎只是江户川柯南的错觉。赤井秀一眯起眼睛，脸上又挂上了和善的微笑，“我们回去吧，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看着琴酒离开的方向，“可是……”既然已经确定那是琴酒了，为什么不追上去呢？
赤井秀一悄然睁开双眼，目光沉沉地跟江户川柯南看向同一个方向，不容置疑地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现在跟过去一定会被琴酒发现，他怎么会没注到对方露出的警戒的眼神，保护欲那么强吗？赤井秀一在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那个让琴酒露出保护姿态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这可是当初贝尔摩德都没有的待遇！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到琴酒这种重视……
突然，赤井秀一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如遭雷劈地定在原地，那个男人该不会……是琴酒的灵魂伴侣吧？！
“阿嚏！”
琴酒开着自己黑色的保时捷356A，扭头看向副驾驶上坐着的迪诺，“你感冒了？”
“没有吧。”迪诺眨了眨眼，“只是突然鼻子痒痒而已。”他像是好久不出来放风的小孩一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奇地问：“我们去哪里？”
琴酒冷静地噎了他一句，“我说了你就认识？”
“你还在生气啊……我都说了不是故的了……”迪诺像个小孩子一样鼓着脸，跟之前有属下在身边的时候判若两人。
就算不是第一次看见了，琴酒还是忍不住感叹一下迪诺的Boss体质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有下属在的时候就是成熟稳重的完美首领，没有属下在身边就变回了曾经的那个废柴——不过想想江户川柯南出门遇命案的体质，迪诺这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到了餐厅的时候，提前接到了琴酒电话的降谷零已经给他们留了一张在监控范围外的桌子。降谷零看着一身常服的琴酒带着一个金发鸢眸的俊美男人走进来，强压下心中的惊讶上前，“欢迎光临，客人们。”
降谷零在两人点完餐后离开能听到两人说话的范围，只是时不时地通过餐厅的落地窗观察一下两人。他可不会在那张桌子的附近安装窃听器之类的东西，琴酒肯定会检查的，还是先获得琴酒的信任再谋其他。
琴酒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看着迪诺，直截了当地问：“你这次约我出来不会只是想单纯的叙旧吧？”
“被你看出来了啊！”迪诺无奈地笑着用手中的搅拌棒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温和得不带任何侵略性的目光落到琴酒身上，轻声问，“威尔帝最近怎么样？”
琴酒心中一凛，“迪诺，你知道什么？”
看到他的反应，迪诺抿起嘴角，看着咖啡杯里的液体面上的涟漪，眼中浮现出几分恍惚，“Reborn……他出事了……”
降谷零看着琴酒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心中充满好奇。
迪诺叹了口气，没有停顿地说：“史卡鲁确认死亡，风行踪不明，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开始失联，可乐尼洛和玛蒙前两天也被……看来威尔帝也没能幸免。”
琴酒神色复杂，“玛蒙也已经……”
迪诺把自己的手搭在琴酒的手背上，“节哀。”
琴酒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沉声问：“是谁做的？！”
迪诺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在满身杀气的琴酒面前巍然不动，只是把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改成了充满安抚的紧握，“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是杰索家族的首领，白兰。”
琴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杰索……没想到短短几年就扩张到了这个地步！”
迪诺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杰索家族吞并了很多中小家族，看来里世界的一场大战是不可避免了。”
琴酒了然地问：“你最近就是在忙这个？”
“是啊。”迪诺扯了扯嘴角，决定转换一下郁闷的心情。他眨了下眼，突然改变话题，“Jin，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琴酒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Vermouth告诉你的？”
“不是哦。”迪诺神秘兮兮地笑着说，很有几分欠揍的感觉，“你以前看我摔倒都会扶我一把帮我站稳的，可是这次除了胳膊之外都没有碰我身体的其他地方。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为了防止有人误会呢？”
琴酒看着他良久，直到把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才说：“我找到我的灵魂伴侣了。”

第53章
降谷零一边擦桌子一边偷偷摸摸地抬头通过店里的各种反光面观察着两个人，心里好奇得像是被小猫的爪子抓挠一样。
先是两个人说了什么，接着琴酒露出了震惊又愤怒的表情，然后那个男人握住了琴酒的手没有被甩开还成功把琴酒安抚下来了，之后琴酒说了什么那个金发的男人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等等！这像不像是突然表白成功了的情景？！
降谷零怔愣地伫立在原地，瞳孔剧震像是受到了什么无言的冲击，手上机械地拿着抹布擦桌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真有人敢跟琴酒表白吗？！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用看勇士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迪诺，准备回去就动用公安那边的资源，一定要查出这个人的身份！就算不是表白成功，能在琴酒这里获得这么多的优待也一定与众不同，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挖出琴酒的底细！
“恭喜你啊，Jin！”迪诺真心实意地笑着说，最近难得听到好消息。想到现在的事态，他用纯粹的关怀担忧的眼神看着琴酒，“你的那位灵魂伴侣现在安全吗？”
“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琴酒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沉声道，“这件事，除了威尔帝，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他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不多，又不想告诉莎朗温亚德，那个女人啊……在感情方面太敏感了，尤其又是这种时候，还是瞒着她的好。
第一个人知道的人自然是琴酒。迪诺皱起眉，不甚赞同地说：“就是说你的灵魂伴侣也不知情？”至于刚刚琴酒的话里吐露他的灵魂伴侣是男性，迪诺根本没在意。
琴酒不用看迪诺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的态度。意大利人天性浪漫，意大利Mafia的守则中甚至有对妻子和情人需要尽什么义务的相关条款，更别说对象是灵魂伴侣。
琴酒说：“这样最安全。”
迪诺看着琴酒的眼神，用肯定的语气说：“可你不是最近才遇到他的吧。”如果不是因为分离已久，又怎么会露出这种怀念眷恋的眼神呢。他回忆着之前跟琴酒的每一次接触，问：“上次彭格列继承仪式，你说有私事要离开，后来的谈判出席的一直是千面魔女。是那个时候吗？”
既然迪诺已经猜到了，琴酒也没必要隐瞒，坦率地说：“更早一点。”
“……他的身份有问题？”不然迪诺想不到琴酒为什么会这么处理这段感情。看看斯库瓦罗是怎么对待Xanxus的！这对表兄弟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很相似的。
迪诺沉思片刻，抬起头，嘴里突然吐出一个名字，“赤井秀一？”
琴酒默默地盯着迪诺，“……你不是离开下属就会变成废柴吗？”
迪诺理直气壮地说：“因为属下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就只是迪诺而已，迪诺本身是个什么样子，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是啊，琴酒认识迪诺的时候，迪诺还在意大利Mafia学校上学，是个被众多Mafia同学公认的废柴，但他那时候就看事一针见血，而且从来不像是其他人一样畏惧他和斯库瓦罗。
但是，现在，重点是，他对自己的体质果然不是一无所知！
面对琴酒谴责的目光，迪诺干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大概可以算是我的本能吧，反正是改不过来的，连Reborn……”都默认了……
提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迪诺的眼神中流露出悲伤和怅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对琴酒说：“我从没想过Reborn竟然也会被杀死！”他那么强大，强大到让人认为他无所不能的老师……
在意大利的时候，他不能过多的露出自己的悲伤，因为他不能让自己的家族成员担心，也不想再刺激比他更难过的师弟。所以他来到了日本，因为之前受Reborn之托帮忙教导彭格列十代的家族成员的关系，这个国度基本上是他的第二故乡。黑泽阵是他很好的朋友，跟他需要保护的家族成员和需要照顾的后辈都不一样。
琴酒的心情也有几分沉郁，Reborn作为迪诺的家庭教师的时候，也曾经顺带指点过他的枪法。两个人以迪诺作为纽带，相处起来也有一点师徒情分。
还有威尔帝和玛蒙……
琴酒看着迪诺，问：“杰索家族扩张得这么快是什么原因？”
迪诺早有准备地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桌面上，用手指分别点了点照片上的两个人，“这两个人需要特别注意，一个是杰索家族的首领，白兰；另一个是白兰的副手，杰索家族的晴之守护者，入江正一。”
琴酒看着两张照片上白发紫眸和红发绿眸的青年，“挺年轻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白兰的情报网。”迪诺严肃地说，“他知道得太多了。我甚至猜测过他是不是有预知相关的异能力，还拜托森先生帮我打听了一下。”
琴酒挑了挑眉，“看来你们合作得很好。”
“Jin你眼光好啊，介绍的合作者很靠谱。”迪诺微笑着说，跟聪明人合作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琴酒仔细看着照片，记下两个人的脸，漫不经心地问：“钟塔侍从那边怎么说？”
“仗着又几个超越者依旧对没有异能力的人类不屑一顾呢。”迪诺不以为意地说，继续给琴酒介绍，“入江正一是白兰的同学，毕业于美国MIT，在科技方面的天赋很高。”
琴酒冷静地说：“情报和技术，的确是强强联合，但没有足够的武力是不行的。”
迪诺看着琴酒左手上戴着的两枚指环，轻声说：“我怀疑伊诺千堤的死也跟白兰有关。彭格列一系的匣武器基本都是出自威尔帝，杀死伊诺千提看起来是杀鸡取卵……”
琴酒接话道：“但如果伊诺千堤不是自愿的，与其留下一个敌人，不如榨干利用价值就抛弃。何况白兰手下并不缺乏科技人才。”
迪诺叹了口气，“肯尼希已经开始在黑市贩卖匣武器了。”
琴酒嗤笑一声，“三个开发者只剩下他一个，忍不住出手收获了吗？！”威尔帝、伊诺千提、肯尼希，三个科学家一起合作开发出匣武器，前两个人已经确认死亡，肯尼希完全可以坐地起价。
迪诺无奈地叹了口气，“除此之外，白兰还网罗了大批的拥趸。”
琴酒好奇心起，“这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在以家族为单位的Mafia世界中，挖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利诱为主。”迪诺神色淡淡，“目前还没有听说白兰强迫谁加入家族的，都是以引诱为主。”
琴酒皱眉，“只是利诱？”那不就跟组织差不多？却发展的这么快……利用他庞大的情报网吗？
“白兰那个人……也有一些在彭格列的统治下或者在自己家族中已经没有容身之所的人选择投奔他。”迪诺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说，他觉得这个人有点邪性，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琴酒看着迪诺的神情，在心中给白兰打上了重点标记。
迪诺看着琴酒完全沉浸在正事中的神色，突然杀了个回马枪，“Jin，斯库瓦罗二十岁的时候在自己身上看到Xanxus的名字，那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那时的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把他的灵魂伴侣是Xanxus视为理所当然。如果他有灵魂伴侣，怎么可能是除了Xanxus以外的人呢？
“爱情太珍贵了，Jin。”迪诺微笑着说，“虽然这样说在你看来肯定是多管闲事，但我还是想说，好好把握。何况，你知道你已经栽了吧？”
琴酒的思绪停顿了片刻，他不由得想起赤井秀一。
他当然知道。当他回忆起赤井秀一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对方锐利如鹰的捕猎眼神而不是情潮中失神的双眼时，他就知道了。
琴酒看着他，嘴里咬着烟嘴，“不是你告诫我注意他的安全的时候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的身份啊！”迪诺在‘身份’两个字上咬出重音。
琴酒看向迪诺，反问：“那你呢，迪诺？”
迪诺的神色中没有一丝犹豫和勉强，他隔着衣服抚摸着左臂上的纹身，脸上露出大空的温和笑颜，声音很轻很淡，语气毋庸置疑，“加百罗涅就是我的灵魂伴侣。我将一生守护她。”
琴酒看到了迪诺的决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他的这份决心。
当年最想逃离里世界的人成为了陷得最深的那一个，最早进入瓦利亚的他如今反而游走在边缘。
迪诺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琴酒说：“里世界的战争不可避免，你要小心。”
琴酒看得出来，迪诺这次来到这里，除了想要询问他威尔帝的生死，其他想说的大概就只有这句话。战争将至，他不是来找他选边站，只是提醒他，要小心。
把迪诺安全送走后，琴酒坐在保时捷里，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Rum。”
“Gin？”朗姆的声音中透着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能从声音中听出的重视，“什么重要的事竟然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重点不是主动，而是打电话。
“那位先生出事了。”琴酒停顿了一下，像是给对方一点接受的时间，然后他继续说，“玛蒙也死了。”
车窗外惊雷轰鸣，阴云聚集，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大雨倾盆而下。

第54章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经夜不歇。
工藤宅二楼的卧室里，躺在床上的人面色发红，黑色蜷曲的刘海贴在布满细汗的额头上，胸膛起伏不定，让人担忧是否是因为连夜不绝的雨水受凉生病。
突然，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带着喘息的呻0吟，猛地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
赤井秀一躺在床上，眼神迷蒙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黑着脸坐起身，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抬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下床走向浴室，脏了的睡衣被扔进洗衣篓，淋浴喷头被打开，热水临头而下。
之前这种情况也发生过一次，就是他时隔两年又通过瞄准镜看到琴酒的时候。他本以为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后果，没想到这次只是看到了那个人居然也是一样，只不过比上回直接弄得床上一片狼藉好一点。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琴酒及其不知道有没有的家里长辈。他闭上双眼，用昨晚的梦当素材处理了一下现在的身体状况。
还是昨天的百货大楼里，梦中的琴酒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人群钉在他身上，火热又狠厉的眼神让人浑身颤栗，而现实中那个人根本没往过看一眼。
屋内屋外的水声相映成趣，还混合着逐渐急促的喘息声。
流动的热水带走了身上的污渍，赤井秀一关上喷头，从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毛巾擦干身体。
赤井秀一看着结实的双臂撑在洗手池的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脸上红晕未消的自己。片刻后，他站直了身体，伸手抚摸着腰间的刺青，原本在腰间破开荆棘的子弹已经变成了瞄准镜，瞄准镜的十字准星中刺着三个花体字母——GIN。
他的手在那三个字母上来回抚摸着，让那块皮肤微微发红。墨绿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就算是灵魂伴侣又怎么样？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笑眯眯的冲矢昴在中午的时候端着一锅咖喱敲开了邻居阿笠博士家的大门。
除了阿笠博士和灰原哀之外，还碰上了江户川柯南。冲矢昴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眼神极具穿透性，仿佛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感到有些心虚，朝着赤井秀一干笑了两声，“冲矢先生，你也来了啊！”
昨天赤井秀一遇到琴酒时的那个眼神让他夜不能寐，翻来覆去在床上想了半个晚上，发现那个让他有相似感的眼神居然是出自琴酒？！接着他又想起赤井秀一说过，他在组织里跟琴酒曾经是搭档，也许这就是他们眼神相似的原因……个鬼啊！
鉴于宫野志保可能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江户川柯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大早就跑来找灰原哀旁敲侧击。
而灰原哀——宫野志保——Sherry用‘想套我话你还嫩点’的眼神盯得江户川柯南直冒冷汗，反过来把昨天她走后江户川柯南遇到的事问了个清清楚楚。然后……
灰原哀神色复杂地看着冲矢昴，冰蓝色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自己绝对不会承认的敬意，你居然连琴酒都敢下手？！
赤井秀一：……
他很明显地看出了灰原哀眼神中的复杂含义，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说好的不告诉这个小女孩他的真实身份呢？
江户川柯南挠头，灰原哀自己猜出来了他也没办法啊！而且不停地给暗示的不是你自己吗？他都听灰原哀说了！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地回视赤井秀一。
三个人气氛诡异地坐在沙发上。阿笠博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在灰原哀凌厉的眼神中退场。
灰原哀似笑非笑坐在沙发里，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朝着赤井秀一抬起下巴，“你今天来是想问什么？”
赤井秀一进屋的时候就把锅交给了阿笠博士，他用空着的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的白光挡住了他的眼神，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只听赤井秀一用冲矢昴的声音，胸有成竹地问：“我想问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他果然注意到了。灰原哀心中一沉，面上不露声色地说：“我可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江户川柯南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忍不住劝道：“灰原……”
灰原哀拿出自己在组织的气场瞪了一眼江户川柯南，你知道什么啊？别插话！
江户川柯南：……
他眨了眨眼，不死心地说：“可是……”
这次打断他的是赤井秀一，他说：“我只是很好奇昨天那个男人的身份。”
灰原哀用跟江户川柯南一样的说法打发他，“他跟组织没有关系。”
赤井秀一步步紧逼地问：“那他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你关注？”
灰原哀眼也不眨地说：“看到帅哥多看两眼，不可以吗？”
江户川柯南为这个不走心的理由嘴角一抽，用半月眼看着灰原哀，吐槽道：“放在你这个女人身上真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赤井秀一看了灰原哀一会儿，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问：“柯南君，可以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扭过头，用看叛徒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无动于衷地推了推眼镜。他早就看出来，灰原哀是绝对不会把那些过线的情报告诉江户川柯南的。他不知道宫野志保认为工藤新一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抽身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组织赶尽杀绝的作风她应该很清楚。
赤井秀一和灰原哀用眼神对峙。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看着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分给他一点目光，只好跳下沙发气呼呼地离开了客厅。
灰原哀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冲矢昴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从江户川柯南刚刚坐着的位置的沙发缝里摸出一个窃听器。
灰原哀都要气笑了。
赤井秀一把窃听器放到水杯里，“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吗？”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灰原哀警惕地看着赤井秀一，这可是连琴酒都能骗到手的狠人。
赤井秀一睁开双眼，单薄的镜片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你也很想摆脱现在的状况吧，但你又拒绝了证人保护计划。”所以除了让组织消失，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灰原哀一口咬定，“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琴酒给她留了余地，但她绝不能把组织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FBI或者戒心稀薄的工藤新一。那个更加浑浊的，不见光亮的世界，太危险了！
赤井秀一皱起眉，灰原哀的嘴比他想象中的严，那个男人的身份居然这么重要？这样想着，他心里有几分微妙的放松，看来琴酒昨天的态度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我以为你知道的会多一些。”毕竟是组织的核心研究员。赤井秀一准备暂时偃旗息鼓，对付这个小姑娘，他总不能拿出FBI对付犯人的严刑逼供来。
灰原哀双手环胸，直接扭曲了他的意思，阴阳怪气地说：“啊啦，都是床伴而已，又有什么不同呢？被Gin亲自下令爆头的FBI先生！”
她和琴酒的确没什么，但是组织里的人不都认为有吗？先解气再说，反正现在赤井秀一也没办法去找琴酒本人确认。
赤井秀一脸上的表情一僵。
偷偷摸摸跑回来偷听的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地伫立在客厅门口。

第55章
冲矢昴用赤井秀一标识性很强的墨绿色眼瞳盯着灰原哀，灰原哀惊讶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一脸‘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东西’的神情怔愣地看着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阿笠宅的客厅顿时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之中。
被掀了马甲的冲矢&#183;赤井秀一&#183;昴冷静地说：“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才十八岁。”他记得琴酒的偏好是成熟艳丽的。宫野志保的样貌跟贝尔摩德一样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气质跟贝尔摩德一个高冷一个妩媚——但这不是重点，他的气质也偏冷，但成熟这点怎么都靠不上边了。
他可不觉得琴酒会有闲心去诱骗小姑娘。
灰原哀输人不输阵，理直气壮地问：“年龄难道是问题吗？”
这时，江户川柯南终于缓过神来，大惊失色地冲到灰原哀面前，双手紧紧握着她的双肩，“他强迫你？！”太不要脸了吧！他知道组织里的人不是东西，没想到还能这么不是东西！
江户川柯南眼中单纯的担忧和气愤让灰原哀几乎不忍心了，何况琴酒也算是帮过她……真没必要让对方背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锅。虽然琴酒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但是罪名里不至于加上强迫未成年少女这一项。
灰原哀说：“没有。”
而在灰原哀回答之前，赤井秀一就抢先一步，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听到回答的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灰原哀，终于领会了两人话中的意思，脸慢慢红起来，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脑袋顶上似乎都要冒烟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所以……你们……Gin……”
眼看着令和时代的福尔摩斯说都不会话了，脸比跟青梅竹马告白的时候还红。赤井秀一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都收敛了些。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白光一闪，问灰原哀，“Gin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样子的？”
灰原哀看着他，“所以你的确是他的床伴。”从江户川柯南的话里听出不对，再结合她曾经在组织里听到的流言蜚语和她询问姐姐为什么跟诸星大分手时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用种种迹象推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因为相信‘诸星大’对她姐姐的感情，而是出于琴酒居然也会喜欢上什么人的不可置信，单纯只是床伴的话倒更好接受些。
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赤井秀一放下了冲矢昴那张亲切和善的面具，似笑非笑地说：“我更偏好宿敌这个称呼。”
灰原哀微微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中同情与幸灾乐祸并存，“只是睡过的敌人吗？看起来感情进展的不顺利呢。也是，毕竟Gin对你完全没有手下留情啊！”
“我对他也不会手下留情。”明明可以一枪爆头却只给了对方穿着防弹衣的上半身两枪的赤井秀一毫不心虚地说。
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江户川柯南默默吐槽道：“那个男人真的会对谁手下留情吗？”
有啊，而且现在就站在你眼前呢，工藤。
想到琴酒令人困惑的行为，灰原哀失去了与赤井秀一针锋相对的兴致，现在两个人勉勉强强也算是一边的了。她冷着脸说：“那个男人跟组织没有关系。作为一个FBI肯定会比某个经常热血上头的侦探懂事些吧。”
某个经常热血上头的侦探：“喂，灰原！”
灰原哀无视了江户川柯南的抗议，直接给两个人下了逐客令。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从阿笠宅出来，目光停留在江户川柯南身上微微一顿，“抱歉啊，boy，连累你一起被赶出来。”
“没什么啦，冲矢先生，灰原只是说说而已。”江户川柯南连忙摆摆手，让赤井秀一不要介意。他对灰原哀的嘴硬心软早有体会，对方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的。他看着赤井秀一，好奇心蠢蠢欲动，“那个，冲矢先生，你和Gin真的……？”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看着江户川柯南纠结成一团的脸，在阳光下的侧脸冷漠得惊人，“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柯南君。”
“……好像也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的江户川柯南干笑两声，深觉他今天就不应该出现。“那，冲矢先生，我先回事务所了，小兰姐姐还在等我吃饭呢。”
“啊，先等一下，柯南君。”赤井秀一又恢复了冲矢昴笑眯眯的样子，“你平时有注意到那个小姑娘会在意什么首饰吗？比如，指环之类的？”他眼也不眨地说，“今天有些话比较冒犯，我想给她买一件首饰做赔礼。”
被叫住的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回忆了片刻，“比起首饰，她更喜欢包包。”
“这样啊……”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莫名感觉对方似乎有些失望。
在探寻迪诺的身份的当然不只有他们。
降谷零在易容成毁容的赤井秀一满大街围着FBI四周乱转的同时也让下属去查了那天跟琴酒见面的到底是什么人，关键词是金发、鸢眸、俊美，大概三十岁左右。
跟赤井秀一相比，作为日本公安的降谷零的优势在于可以从交通部那边调取监控录像。在孜孜不倦的追踪下，降谷零顺藤摸瓜地发现那个男人和风纪财团关系不浅。
难道是组织和风纪财团要有什么合作项目？
降谷零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看那天琴酒的穿着就知道，这是一场私人性质的会谈。两个人相处时透出来的亲近，也证明他们绝不是刚刚相识。
回忆起金发男人右手中指上那枚橙色的方形宝石指环，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指环，联络了异能特务科的熟人后终于得知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意大利Mafia，加百罗涅家族十代首领，迪诺。
提供消息的是他在组织得到指环上报后在异能特务科认识的熟人，坂口安吾。坂口安吾的消息来源则是黑衣组织的合作伙伴之一，港口Mafia。
此时港口Mafia的总部大楼顶层。
穿着黑色大衣的森鸥外站在办公室硕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的黑色人影，说：“白兰在招揽太宰君和中也君之间选择了太宰君吗？”
太宰治站在森鸥外身后，目光沉沉，没有半点生气。森鸥外提出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他回答。这不过是验证了两人心中的猜想而已。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吧。”森鸥外回过头，看着走进来的人影，微笑着说，“已经回来了吗，中也君？最近辛苦了。”
中原中也映入太宰治的眼帘，让死气沉沉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亮色。
“首领，我回来了。”
太宰治看着认认真真地朝着森鸥外行礼的中原中也，撇了撇嘴。
森鸥外微笑着听取了中原中也的任务汇报，点了点头。
在让两个人离开前，他饶有兴致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说：“明年太宰君和中也君就二十岁了，说不定到时候就可以在自己身上找到灵魂伴侣的名字了哦，期待吗？”
中原中也的眉头微微皱起，睫毛低垂，灵魂伴侣那种专属于人类的羁绊……他是不会有的吧。
这时，太宰治欠揍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我才不会去期待一条锁链呢，森先生明明知道的吧。”
“嘛，也许吧。”森鸥外似乎很满意，他笑眯眯地用闲聊的语气说起正事，“我们的合作对象最近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第56章
中原中也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森鸥外，原来Boss去世可以直接用‘出了一点小问题’这种描述吗？那大问题是什么？
森鸥外和颜悦色地为中原中也解释道：“我说过的吧，中也君。所谓首领不过也是组织的奴隶。只要组织还在顺利运转，首领的死亡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呢。”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还是点头表示受教。
森鸥外对这种虚心的态度表示欣慰。
太宰治相当突兀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视，兴致缺缺地说：“那不如甩开他们单干吧。”
“那可不行哦。”森鸥外面不改色地说，“那个组织在欧洲的人脉是港口Mafia不能企及的。太宰君，你再这样乱出主意，我要生气了。”
太宰治掀起眼皮，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被中原中也重重地拧了一下腰间的软肉。太宰治的脸色一瞬间扭曲，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了，首领。”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中原中也，被对方同样恶狠狠地瞪回来。
森鸥外微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等这场隐晦的交锋告一段落后，才问：“太宰君，你对杰索家族的观感如何？”
太宰治撇了撇嘴，百无聊赖地评价道：“一群乌合之众。”
森鸥外脸上似有意外之色， “可是这群乌合之众已经侵吞了美国的大部分势力，开始入侵意大利和日本的地盘了。”他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眸光微闪，“嘛，我知道了，太宰君和中也君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着森鸥外说话时的神情，觉得可以把‘好好休息’替换成‘赶紧养精蓄锐，首领我要搞事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中原中也跟太宰治并肩而行，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啊，能不能消停些啊！有事没事就去挑衅首领很有趣吗？！”
比跟世界上大部分一眼就能看透的傻子们玩有趣。太宰治拉长了声音，抱怨道：“中也真是烦，管东管西的，老妈子吗？”
“滚啊，不是搭档才懒得管你！”中原中也嘴上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太宰治和森鸥外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之前也有点察觉，幸好指环和火焰、匣武器的出现让这两个人的关注点转移了，让担心的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走了一会儿，太宰治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欲言又止的中原中也，直到对方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喂，太宰，你觉得灵魂伴侣这种事……”
太宰治终于光明正大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满怀嘲讽地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都没有灵魂伴侣，中也该不会认为我们会那么幸运吧？”
中原中也抓住了重点，挑眉问：“所以你也觉得这是一种幸运？”
“对我来说只是诅咒而已。”太宰治对中原中也的问题概不承认，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都没有灵魂伴侣，不还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中原中也的神色仿佛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你说的也有道理。”
太宰治笑得十分欠揍，用洋洋得意的语气说：“我说的当然有道理，狗狗只要乖乖听主人的话就够了。”
中原中也暴起，“杀了你啊！”
“才不要呢！”太宰治对着中原中也扯了个鬼脸，撒腿就跑。跟中原中也搭档以来，他的逃跑能力与日俱增。
追求死亡的太宰治唯一拒绝的就是来自中原中也的死亡。
在这个时候跑到日本先是跟琴酒见了个面，又跟港口Mafia的人见了个面的迪诺刚回到意大利就接到了云雀恭弥的电话。
迪诺有些意外地接通电话，笑容灿烂，语气轻快地说：“好久不见啊，恭弥，真难得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云雀恭弥冷漠磁性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进他的耳朵，“迪诺，你去日本了。”
“是啊。”迪诺听出了云雀恭弥话中的不满，有点摸不着头脑，担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恭弥？”
云雀恭弥的声音更冷了些，“为什么不来找我？”
迪诺满脑袋问号，语气茫然又困惑，“可你不是不在日本……？”
“你知道我不在？”云雀恭弥话中的寒意少了些，继续问，“你去日本找谁？”
迪诺一脸不明所以，还是诚实地回答：“一个朋友。”
电话另一端的云雀恭弥挑了挑眉，怪不得听上去迪诺的精神比离开意大利之前是好了一些，原来是去找朋友倾诉过了。
“哦。”
听到云雀恭弥简短的回应，迪诺就知道对方要挂电话了，连忙说：“等等，恭弥，先别挂！”
电话另一端没有云雀恭弥的声音，但通话也没有挂断。
“恭弥，威尔帝也出事了。”说起正事，迪诺语气严肃，“白兰的势力已经进入日本了。”
云雀恭弥应了一声，“我会让哲去查。”
电话挂断后，迪诺看着罗马里奥，感慨地说：“恭弥的心情起伏有点大啊，看来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也不小。你跟草壁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罗马里奥深深地看了自家首领一眼，无奈地说：“好的，Boss。”
迪诺朝着罗马里奥笑了笑，吩咐道：“我去一趟彭格列。”
从迪诺处意外得知了威尔帝死亡的真相，琴酒连续几周忙忙碌碌，直到事情告一段落才想起来很久没有关注过Sherry了。威尔帝不会无缘无故地放宫野志保一马，Sherry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研究天赋。
但要说威尔帝把复活的机会压在Sherry研制的APTX4869上，琴酒真的不信。
当初那个用来监视Sherry的机械蚊子已经挪为它用，不过琴酒也不在乎，想知道宫野志保的近况，派几个外围成员去那边转悠转悠就知道了，找组织控制下的黑客入侵监控摄像头也行。
没必要二十四小时监控，他对那些日常琐碎没兴趣，被监视的又不是赤井秀一。
出于谨慎，琴酒找了几个对于Sherry而言的生面孔，让他们不定时去阿笠宅和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转转，除了转转之外什么都不要做，按时汇报，又让手底下的人去警局档案室再偷一次毛利小五郎的破案记录——反正背后破案的人是工藤新一，大致看看就知道最近他们都遇见什么事了。
琴酒看着下属通过邮件传来的打印好的照片和手边的一大摞从警视厅档案室复制来的卷宗。
波本已经成功混入毛利小五郎身边，琴酒看着从来没有拍到过安室透正脸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对方应该已经发现了有人在监视毛利侦探事务所，警惕性不错。
随后，琴酒目光一顿，从照片堆中拿起一张照片。他看着照片上粉色头发的男人，眉头紧皱。
冲矢昴，出门除了去学校就是去买菜，要不就是去邻居家串门，一个典型的居家型男人——如果不是他的邻居是阿笠博士，调查的人不会把他的照片递上来。
琴酒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已经发现了有人在监视。他不是像安室透那样不会让镜头照到他的正脸，而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借住的地点是工藤宅就已经足够引起琴酒的注意了，再一查他出现在工藤宅的时间。
琴酒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烟头闪烁的火星将手中的照片点燃。
迪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爱情是很珍贵的，好好把握。”

第57章
这一段时间，降谷零、赤井秀一和灰原哀都察觉到了有人监视。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凭借着自己优越的追踪和反追踪技巧，灰原哀凭借着自己对组织成员的特殊直觉，三人分别确定了在他们附近的监视人员就是组织的人。
知道这件事的江户川柯南打着玩游戏的旗号跑到阿笠宅跟赤井秀一和灰原哀会合，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会导致组织的人的怀疑。
对此，赤井秀一认为组织对被怀疑对象可不会用这么柔和的手段，更像只是简单的摸底。灰原哀赞同了赤井秀一的看法并提出了新的观点。
“是不是因为你接触过那天那个男人的原因。”她双手环胸，看冰蓝色的眼眸盯着江户川柯南，眸光锐利，语气肯定，“你在后来是不是跟那个男人搭话了？”
赤井秀一见缝插针地问：“只是搭话就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江户川柯南附和道：“对呀，你不是说那个叫迪诺的男人跟组织没关系吗？”
灰原哀沉着脸看着两个人，“他的确跟组织没有关系。”她看着江户川柯南，“我警告你不要太关注他就是怕引来这种麻烦！”
江户川柯南一针见血地说：“灰原，你不觉得你的说法自相矛盾吗？”
灰原哀斟酌片刻，选择了怀柔。她恳切地说：“江户川，我不会害你。”
“总之，”冲矢昴笑眯眯地打圆场，“只要以不变应万变，看看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他微微睁开双眼，露出一抹墨绿，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水无怜奈没有给他传递情报，看来这次的事并不严重，如果组织有什么大动作，就算不需要参与，水无怜奈听到风声也会给他们传消息。
比起他们三人，降谷零知道的消息多了一条，警视厅里关于毛利小五郎的卷宗没有丢失，但是经过公安的人暗中探查发现有移动过的痕迹。
以为自己的身份惨遭怀疑的降谷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周围的那些人是为了监视毛利小五郎，不过琴酒为什么不直接问他，所以还是被怀疑了吗？
降谷零同样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既然那天琴酒选择了临时到他打工的餐厅跟迪诺加百罗涅见面，对他的信任度就应该还可以。现在还是不要自乱阵脚的好。
监视的人没有几天就撤走了，之后组织也没有动静，两方人马都松了一口气。
江户川柯南听取了赤井秀一的建议，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的FBI。但如果轻易放弃探查的机会，他也不会被贝尔摩德称为银色子弹了。
“博士，你帮我查查这个。”江户川柯南左右看了看，确定灰原哀不在，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阿笠博士，上面画着的是他回忆的纹身图案。
迪诺加百罗涅的纹身实在太显眼，而且花纹繁复，江户川柯南怀疑它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虽然可能是特殊从业人员用纹身来遮挡灵魂伴侣印记，但谁会把遮挡灵魂伴侣印记的纹身纹那么大啊？！
两人偷偷摸摸地打开电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女声，“你们在干什么？”
“欢迎光临。”降谷零一声服务生的装束，看着垂头丧气走进来的江户川柯南，笑眯眯地问，“怎么了，柯南？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有啦。”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原本蔫哒哒的表情在看到安室透身边的人的时候一瞬间扭曲——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双眼，强自镇定，眼中不自觉地露出恐惧之色。
降谷零心中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挡住琴酒的视线，弯下腰，关心地问：“柯南？”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遗传自工藤有希子的演绎天赋在生死危机下大爆发，奶声奶气地说：“我没事哦，安室哥哥，只是刚刚游戏输了不开心。”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的脑子疯狂地运转着，琴酒跟上次一样穿的是休闲装，所以他们应该没被发现，那么对方来做什么？降谷零拉着江户川柯南的小手，把对方带离琴酒身边，让他坐在背对着琴酒的吧台上。
从吧台上摆放着的镜子可以看到琴酒的注意力已经从江户川柯南身上回到了他手中拿着的手机上，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他吗，柯南？”降谷零笑眯眯地问面前的孩子。他也没想到琴酒居然会来这里，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结果……
“没有啦！”江户川柯南脑袋后面挂着冷汗，一脸天真无邪地说，“就是觉得那个叔叔好凶哦！他也是客人吗？”
“是啊。”降谷零心情复杂地说，“是很喜欢我做的甜品的客人，今天还特意来要了菜谱呢。”
谁能想到琴酒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因为觉得上次在他打工的餐厅吃到的甜品不错，所以来找他要个菜谱呢？！
听到琴酒这么说的时候，安室透充分体现了什么叫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要个食谱还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安室透咬着后槽牙，笑着说，“发个邮件给我不就行了，难道我还会不给你吗？”现在真的不想给了，吓死他了，混蛋！
“顺便打包一份带走。”安室透微微一愣，看着琴酒的手指划过菜单，“这些都要？真没看出你是甜品派。”
琴酒说：“不只是我要。”
降谷零想起那天对甜品赞不绝口的迪诺加百罗涅，挑了挑眉，对那个男人的身份佯装不知地勾起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拿我的甜品去献殷勤吗？原来你也会这样啊，Gin！”
琴酒没打算纠正他的错误认知，只是简短地催促道：“快一点。”
“OK，OK！”安室透转身走向吧台。原本想要亲自打包，但是江户川柯南突然进来，反应又那么奇怪，为了不让他引起琴酒的怀疑，降谷零只好把打包的任务交给了夏本梓。
江户川柯南乖巧地坐在吧台旁喝着饮料，在安室透去给别的客人点餐的时候蹭到夏本梓身边，“梓小姐，那位客人点了什么食物啊？”他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那个叔叔看起来这么凶，也会喜欢店里的食物吗？”
“是的哦！”榎本梓与有荣焉地点点头，“那位客人点了安室先生最拿手的甜品呢！”
“就是梓小姐现在在打包的这个吗？”
如果直接把追踪器贴在琴酒身上肯定会被发现，但是有的东西是会被扔掉的啊！江户川柯南继续跟正在打包食物的夏本梓撒娇套话，然后趁她不注意把贴纸追踪器贴在了打包盒上，与打包盒上的圆点花纹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
江户川柯南低着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好了，现在只要用他的追踪眼镜……
“安室哥哥！”想要跑出去的江户川柯南被安室透一把拽住，无辜地转过头看着他。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柯南，刚刚兰小姐在找你呢，你在这里乖乖等她，不要乱跑哦。”他可是知道这个小男孩的搞事功力的——刚刚对方又明显对琴酒有点了解，并不打算让他去作死。
被降谷零留在波洛咖啡厅的江户川柯南焦急万分，最后打着上厕所的旗号给赤井秀一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给琴酒身上安了追踪器。
在家里听着隔壁阿笠宅的动静的赤井秀一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的运气真是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但得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赤井秀一快速地换了身衣服，检查了一下脸上的易容，按照江户川柯南邮件里说的去阿笠博士家借了他的追踪眼镜，开着他的红色福特野马出了门。

第58章
赤井秀一坐在福特野马的驾驶席，手里把着方向盘，脸上的方形黑框眼镜已经换成了江户川柯南的半圆形追踪眼镜。他开着车，保持着距离，跟着眼镜上行进的小红点一路跟到了一间酒吧。
赤井秀一把车停到隐蔽的地方，远远看着酒吧的招牌。
组织的据点？
不会。赤井秀一想起江户川柯南说的琴酒穿着放松的衣着，否定了自己第一时间产生的念头。
琴酒其实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工作时间一定会穿那身标志性的衣服，也是方便没见过他的组织成员认人。既然穿的是休闲装，大概率就只是来打发时间的而已。
江户川柯南说的他把追踪贴纸贴在了包装盒上……赤井秀一微微眯起双眼，为什么琴酒要带着从咖啡厅打包的甜品到酒吧来？
礼物？
赤井秀一坐在车里，观察着走进酒吧的客人们，最终确认，这应该就是一间普通的酒吧。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推了推眼镜，发觉手感不对，慢条斯理地把眼镜换回自己原本那副。不管怎么说，总要确定追踪贴纸的下落才行啊——虽然说贴在圆点包装盒上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办法，但是万一琴酒闲得无聊盯着包装纸看的时候发觉了不对呢！
赤井秀一谨慎地再次对着车上的后视镜确认自己的易容没有问题，推开车门，像是之前那些打发时间的客人一样闲庭漫步地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并没有那些五光十色的灯光和动感十足的音乐以及供人起舞的舞池，只有一个女歌手站在台上，在钢琴的伴奏下静静地唱着歌。赤井秀一并不意外，琴酒不喜欢嘈杂的环境。只是打发时间的话，当然是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赤井秀一坐到一个背对着琴酒，但在看女歌手的同时可以用眼角余光看到琴酒的位置，点了一杯威士忌。
酒保很快把装着冰球的威士忌端了上来，放到赤井秀一面前的桌面上。赤井秀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挑了挑眉，这里的酒还不错，虽然比不上琴酒的私藏。
他也没有忘记正事，赤井秀一半转过身，手里端着酒杯看着那位歌声曼妙的女歌手，用眼角余光观察着琴酒的桌面。甜品摆在琴酒面前的白色小碟子里，包装盒已经没有了。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在琴酒看不到的角度看着追踪眼镜上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红点与他现在的位置有一小段距离——以这间酒吧的布局来说，所处地点应该是后门。
已经扔掉了。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又看到琴酒拿着小叉子吃掉甜品的一角。原来是买给自己吃的？波本的手艺有那么好吗？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把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准备在这首歌结束时就离开。
这首歌在高音中迎来了结束，赤井秀一跟其他客人一起鼓了鼓掌，唱得真不错。
掌声未落的时候，一束熟悉得让人兴奋地战栗的目光落到他身上。赤井秀一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又在一瞬间放松下来。心知自己刚刚的反应不会被某人忽略，赤井秀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笑眯眯地循着目光来源看过去，对正在看他的琴酒点头示意。
不要自乱阵脚。赤井秀一把目光转了回去，面对琴酒的态度完全就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现在立刻转身离开反倒会引起注意。
正在这时，一名酒保走到赤井秀一身旁，在他的桌面上放下一杯淡金黄色的酒水。
酒保彬彬有礼地朝着琴酒的方向示意，“先生，这是那位先生请您的。”
金酒。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没想到这种酒吧里出现的搭讪情节会出现在他和琴酒之间。
他端起酒杯，光明正大地看向琴酒，正对上对方满怀兴味的眼神。他曾经也被这么注视过，知道这个眼神代表‘我对你很感兴趣’。
你居然没认出我？！
赤井秀一突然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愤怒。
保险起见，赤井秀一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淡金色的液体在杯中小幅度旋转，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问酒保，“这位客人常常来这里吗？”
被人搭讪想要了解一下也是应有之意，酒保毫无怀疑地说：“那位先生偶尔会来这里打发时间，不过请人喝酒还是第一次。”
赤井秀一放下了心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自豪感。
但他可没准备跟琴酒玩这种游戏，不说别的，只要一上床他的易容就会暴露了，不知道那时候能从床上活着下来的是谁。
在心里说了个冷笑话，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琴酒对面坐下，用笑容掩藏显眼的瞳色，“先生，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琴酒欣然回答：“叫我Gin。”
赤井秀一：……
如果不知道他的代号是Gin，只以常理推断，一个男人送了一杯Gin酒给人搭讪，然后告诉你只需要称呼他为Gin……好嘛，妥妥是一夜情的节奏。
“抱歉。”赤井秀一沉默片刻，丝毫不损人设，诚恳地说，“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琴酒扬了扬眉毛，对他的拒绝不以为意，看‘冲矢昴’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这个男人对所有人都是这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赤井秀一更不想妥协了。
他把那杯没喝一口的金酒留在了琴酒的桌面上，自己起身走出了酒吧。
坐回那辆福特野马的驾驶席时，赤井秀一想，今天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那个叫迪诺的男人不是琴酒的灵魂伴侣，琴酒绝不是跟灵魂伴侣在一起后还会出轨的那种人。
如果说第一次在酒吧算是‘偶遇’，那么，赤井秀一很确定，这一次两个人在超市遇到绝对是琴酒有意为之。
“又见面了，这位先生。”
赤井秀一看着穿着休闲服推着购物车，购物车里还放在瓜果蔬菜鲜肉海鲜等等食材的琴酒，不加掩饰地露出一个心情复杂的笑容，想装作不认识，又退败于自己的高智商人设不会遗忘的那么快。
“是啊，又见面了。”
琴酒推着购物车跟‘冲矢昴’并肩而行，一语双关地说：“真是巧，上次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我还以为都不会再见面了。”他以为从赤井秀一叛逃后见到对方的机会就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战场，谁想到还有这种……让人愉快的巧合。
“是啊，真是巧。”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间超市看到您。”
以组织在日本的情报网，想要查‘冲矢昴’这个人太简单了。琴酒这是在这间超市……守株待兔？
现在赤井秀一非常想搞清楚自己弄出来的这个假身份‘冲矢昴’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琴酒可不是会搞什么因为你拒绝了我所以我一定要让你答应的人，他在这方面挺随性的——听说。
“我刚搬到附近。”琴酒没有露出笑容，但是周身气息柔和。如果现在让江户川柯南来看，给他的第一印象绝对与在游乐场时不同。
琴酒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的购物车，好似随口一问：“你也是自己做饭吗？”
“是啊。”生怕琴酒找理由蹭饭的赤井秀一谦虚谨慎地说，“只会做几个简单的家常菜，勉强能入口。”
琴酒说：“家常菜也不错，各有各的好。”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好感度upup的表现，后知后觉地想到——
哦，居家型，艹，说不清捏造‘冲矢昴’的假身份时是巧合还是潜意识地贴近，总之，这个重新塑造出的假身份还真是琴酒的菜。
他自己亲口说过的。
赤井秀一看着明显是对他有意思的琴酒，摒除感情因素，理智地思考，要放过这个绝妙的机会吗？
赤井秀一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琴酒看着‘冲矢昴’，他精心设计了一场偶遇，又专门制订了不会跟赤井秀一联系起来的搭讪场景。
如果赤井秀一察觉到不妥，一定会第一时间从他的眼前再次消失。就像他不会对赤井秀一透露组织的秘密，赤井秀一也一样不会因私忘公。在他们心中，宿敌是排在恋人前面的。
一个蓄谋已久，一个顺势而为。
曾经的立场调转了。
琴酒看着已经有些软化的‘冲矢昴’，推着购物车跟他并肩而行，“也许以后有空的时候可以一起去喝一杯？”
赤井秀一没有再拒绝，模棱两可地说：“有时间的话。”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先接触看看，一旦有不对的地方，就去学校找个出国交流的借口换个新身份再回来。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让琴酒以任何理由到他现在借住的地方做客，保护好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身份。
赤井秀一看了看琴酒的样子，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他当初费了多少功夫才混到琴酒身边，现在成对方上赶着了。
理想型就是不一样哈！
琴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次见面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对付想他们这种警惕心强的人得循序渐进。
赤井秀一和琴酒并肩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挑食材的时候还会时不时讨论一两句，都是没什么营养的闲聊，不会引起对方的警惕，氛围轻松。
两个人过于熟悉彼此的存在，谁也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早已突破正常人对待陌生人的防备距离，熟悉的气息和潜意识的纵容，让两人不知不觉地进入对方的安全范围之内。

第59章
这一次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琴酒与‘冲矢昴’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个联系方式肯定不是对方真正的联系方式。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机上跟他作为Rye的时候拿到的完全不同的号码，那个号码琴酒早就处理掉了吧。他有些玩味地想，这个号码是不是琴酒专门用来约……搭讪的？不过就算猜到不会有用，该查还是要查的，有时候一条不经意的线索就是制胜的关键——尤其还是琴酒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
双方在超市门口分道扬镳。
赤井秀一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开车回工藤宅。
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食材全部拎进厨房，赤井秀一苦恼地盯着因为跟琴酒聊天不知不觉就买多了的食材看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开始按照今天琴酒提到的方式处理食材，尝试新菜谱，正好给邻居也送上一份。
菜刀磕在案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锅里的水被烧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赤井秀一掀开锅盖把处理好的食材按顺序放进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锅盖盖回去，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时间，鉴于他还是个厨艺新手，从他拿手的炖菜下手最为保险。
在超市里对琴酒说他最擅长咖喱和土豆炖牛肉后，琴酒给他介绍了几种做法差不多的菜肴，顺便还给他科普了意大利炖菜不是炖出来的，做这道菜所需要的主要技巧是炒。
赤井秀一靠在厨房的墙面上，看着料理台，感到有些好笑。
跟琴酒同居了那么久他也没想过要动手做饭，大概是因为琴酒对于两个人在一起后他做饭这件事没有任何不满。以前不觉得，现在突然闲下来却开始摆弄厨艺大概也有被那段日子影响的因素，不过他从没想过真的有一天可以让琴酒吃到他亲手做的菜——曾经毫无技术含量的早餐三明治不算。
“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呢？”赤井秀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期待。也许他更期待的是再次吃到琴酒做的菜。
掐着时间掀开锅盖，锅内的香气飘了出来。赤井秀一嗅了嗅，觉得只要吃起来的味道有闻起来一半好，这道菜就不算做砸了。
赤井秀一分出一份放到保温的砂锅里，端着小锅敲开了阿笠博士家的大门。
灰原哀冷眼看着他在阿笠博士的带领下进屋，淡淡地说：“就算你讨好我，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的。”
赤井秀一心平气和地回应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在一旁的江户川柯南：……
自从上次知道了什么他这个年龄不该知道的东西后就觉得无法直视这两个人的交流了。
生理年龄年仅七岁，心理年龄也只有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183;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183;工藤新一想要一个没听过那天那些话的脑子。
他欲哭无泪地想：组织里的人也太没有道德底线了吧！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又看了一眼灰原哀，眼神复杂：你还没跟他解释清楚吗？
灰原哀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解释什么？我那天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是他自己一直想歪了！
赤井秀一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插入这两个人之中。虽说被污蔑的那个是琴酒……他可是在那天之后详细地询问了江户川柯南，琴酒抓捕雪莉时的场景，琴酒的态度可真够微妙的。谁知道是不是只是没来得及睡！
不过想起之前江户川柯南给琴酒安装追踪器的那次被他三两句打发回去了，赤井秀一低下头，用冲矢昴的温柔磁性的嗓音问：“吃饭了吗，柯南君？”
从阿笠宅回来之后，赤井秀一打开电脑，开始用琴酒给他的手机号追踪信号地点。
隔壁就有一个擅长电子产品的博士可以求助，赤井秀一依旧选择了自己调查。也许因为是‘私事’的手机，追踪起来并不麻烦，当然这个麻烦程度是按照琴酒这个等级的罪犯衡量的，最终的结果是一栋公寓。
赤井秀一想了想，打开罗列租房信息的网站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了有关那间公寓楼的信息。
综合来看，这大概是琴酒的安全屋之一。
赤井秀一选择了按兵不动的等待，一等就是两周，几乎以为琴酒已经把他给忘了。
按理来说最佳的联络时间是一周之内，超出一周难免让人有不受重视的感觉。琴酒都特意来偶遇‘冲矢昴’了，不会忽略这点。
组织最近这么忙吗？赤井秀一坐在工藤宅的客厅里，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垂眸沉思。他记得自己还在组织里的时候，琴酒还没有忙碌到连私人休息时间都没有的份儿上。
要么是组织有什么大计划正在酝酿中，要么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影响到了组织的运转！赤井秀一发了封邮件给他的老上司詹姆斯布莱克。
组织最近的确很忙。
杰索家族在美国已经一家独大，现在开始朝着意大利和日本进军。外忧内患，只能说幸好威尔帝从不在组织成员面前露面，不然Boss死了的消息一传出去，组织很可能在杰索家族的干涉下分崩离析。
贝尔摩德挂断电话，对着一旁坐在沙发上的琴酒说：“Bourbon说查到了Sherry的下落，准备在铃木号特快列车上设计抓住她。”
“都太爱出风头了。”琴酒想起在学校上光明正大现身的工藤新一和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电视新闻的江户川柯南，冷冷地说，“Sherry以前可不是这个毫无警惕性的样子。”
贝尔摩德眉头一皱，说宫野志保无所谓，牵扯到了工藤新一就让她不满了。她反唇相讥，“你的小豹子不是一样？对付一个被已经退役的海豹突击队教出来的狙0击0手还需要他这个假死的人出手，FBI的其他狙0击0手都死光了吗？！”
琴酒哼笑一声，颇有些与有荣焉的味道，“那些人只有送菜的份儿！”
“是啊，哪里比得上你的心肝宝贝？！”贝尔摩德冷笑着说，“杰索还真是大手笔，不惜牺牲掉一个顶尖狙0击0手来试探日本的水有多深。”她眸色深沉，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满意，“不过能确认那个FBI的确没死也是好事。”
“这次他们不止试探出了日本警方的实力，还为进入日本打了前哨。”琴酒无动于衷地说，“Sherry的事，你和Bourbon一起去。”
贝尔摩德坐回琴酒对面，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说：“我可不会像你一样手下留情。”
“随你高兴。”琴酒漫不经心地说。反正赤井秀一也会去，总不会真的让Sherry死了，让她吃些亏也好。这么松懈可不行啊，雪莉！
琴酒点了支烟，看着贝尔摩德在烟雾中模糊了的眉眼，声音中沁上了冷意，“越逼真越好。”
“放心。”贝尔摩德勾起红唇，露出一抹艳丽的微笑，“我自有分寸。”
灰原哀从铃木号特快列车上死里逃生后，江户川柯南跑到工藤宅来跟赤井秀一复盘。赤井秀一看着这个小侦探，有些意外地说：“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动怪盗基德帮忙。”
江户川柯南坐在自家沙发上，悠闲地晃悠着小短腿，“是啊，这次幸亏有他在。”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神情，挑了挑眉，“你很信任他。”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算是吧。他……”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肯定地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赤井秀一说：“如果他因此被组织盯上呢？”
“不会的！”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他易容成宫野志保的样子死去，不会猜到是他的。”他的计划是基于这条准则设计的，不然所谓的假死毫无意义。虽然怪盗基德向他抱怨车里藏了炸弹的时候，他轻松地说相信对方不会有事，但是，他绝不会把对方置于生命危险之中的！
“Vermouth应该是猜到了。”赤井秀一点了支烟，“你确定她不会上报组织？”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老妈很确定啦，虽然她不肯告诉我原因，但是Vermouth之前放过我好几次，我认为她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赤井秀一锐利的目光穿透了烟雾直直地看向江户川柯南，“你认为她是因为与你母亲的友情才放过你吗？”比起江户川柯南对父母的信任，赤井秀一更偏向于工藤优作手中握着他们不知道的线索。
“我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啊！”江户川柯南想到之前几次见到贝尔摩德的样子，有些感慨地说，“虽然是那个组织的人，但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感情的。”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心中有谁的身影一闪而过。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勾了勾唇角，语气冷淡，“说的也是。”
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确定了Bourbon的身份就是安室先生。”他疑惑地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在组织里应该见过他的啊？”
赤井秀一淡定地点了点头，“啊，是这样没错。”
江户川柯南被他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惊呆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让他猜Bourbon是谁猜了好久！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情，心中思考，要不要把安室透很可能也是日本公安的事告诉这个小侦探呢？
还是算了。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可不能把对方看作完全的友军啊。而且，他对于这个孩子还能做到什么地步十分好奇。

第60章
赤井秀一看着面前的江户川柯南决定诈他一下，“柯南君，你有注意到Vermouth手上的指环吗？”
“指环？”突然转变的话题让江户川柯南蒙了一下，他回忆了片刻，疑惑地开口道，“Vermouth有戴指环吗？”
赤井秀一扬了扬眉。其实他也没看到过贝尔摩德戴指环，但组织人员都有的东西没理由贝尔摩德没有。
江户川柯南看见赤井秀一的神色，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指环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看在这个小侦探总能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的份上，赤井秀一稍微透露了一点，“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信物一类的。”
这次在列车上，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安室透也戴了指环，同样的质地和款式，不过由于时间有限没看清上面的图案。
“信物？！”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是组织人员的信物吗？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他也在第一时间想起了某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打工人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波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雪莉也已经‘死’了，安室透却还是留在波罗咖啡厅没有走，但是离得这么近，多观察一下说不定就能得到情报。
降谷零很无奈，虽然他的副属性是雾，但主属性是岚，没办法像贝尔摩德一样时时刻刻用幻术把手上的指环藏起来。
虽然这次没能把艾莲娜的女儿护住，但是他已经确定，赤井秀一那个混蛋肯定没有死！
降谷零一边在咖啡厅的柜台后帮忙，一边走神。
他还没把赤井秀一没死的事情上报，赤井秀一的死亡有假，必然会牵连到基尔，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站在组织对立面的，毁灭组织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目标啊！但是，降谷零眼神狠厉，如果赤井秀一自己露出了破绽，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就如同当初那个FBI对待暴露卧底身份的景光一样！
把手上做好的食物放进托盘里，降谷零脸上带着微笑面具，继续沉浸在思考之中。组织最近一定在忙着什么大事，列车上追捕雪莉，琴酒连面都没露。他试探地问贝尔摩德的时候，那个女人也说得模糊不清。
能让琴酒忙成这样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任务，组织又有什么大的行动计划了吧？
琴酒的确忙得不分日夜，等他把一切都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
琴酒：……
贝尔摩德看着坐在沙发里的琴酒手里拿着手机，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惊奇地问：“怎么了，Gin？”
琴酒抬头看向贝尔摩德，应对这种事对方应该很有经验吧。他说：“放了一个人鸽子。”
贝尔摩德眨了眨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饶有兴味地靠过来，“放了谁的鸽子让你这么在意？”
琴酒终于从赤井秀一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琴酒回答：“冲矢昴。”
名字有点耳熟……贝尔摩德的脸色一沉，“赤井秀一的那个假身份！”她没好气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又混到一起去了？”
琴酒严谨地纠正她，“还没有。”
“Gin……”贝尔摩德嘴唇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要不要劝说他。爱情真是磨人的东西，也许像琴酒这样有了机会就紧紧抓在手中，比她在失去了之后才后悔的好。
琴酒看着她，认真地说：“你说杰索会不会好奇是谁神通广大地解决了他们的狙0击0手。”
“原来如此。”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希望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借口还是理由，只是你自己心里明白，Gin。
“我知道。”琴酒冷静地说。他跟赤井秀一本来就没有未来，不抓住现在的话……他看向贝尔摩德，“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唇边带着惑人的微笑，语气却和表情截然相反，“你自己想。”她可以不阻止，但也不会帮忙。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这还是你第一次追求人吧，Gin？”
等了两周终于等到了琴酒的讯息的赤井秀一怒从心头起，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您还真是忙碌，Gin君。不过临近期末，我也能稍稍理解您之前的身不由己了，就如同您现在一定可以理解我最近无法脱身一样。】
琴酒：……
贝尔摩德惊悚地看着琴酒收到回复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以手扶额，发出低沉又愉悦的笑声。
她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
贝尔摩德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封邮件上写的是拒绝没错吧？还开了嘲讽没错吧？难道琴酒是这样喜欢受虐（？）的人设吗？
琴酒没有理会贝尔摩德惊疑不定的目光。
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因为身份所限，从来不会这么不客气的跟他说话。这种虽然披着一层易容却了解到了更多属于赤井秀一的本性的感觉……他的灵魂伴侣可从来都不是什么脾气好的家养动物，而是难驯的野兽。
从Rye成为他的搭档开始，琴酒就很怀疑FBI是否真的能驯服赤井秀一，让他心甘情愿地乖乖待在那里。事实证明，赤井秀一愿意待在FBI恐怕更多是因为那里更方便调查他父亲赤井务武的行踪。
——说起来，赤井务武的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
远在另一片大陆上，入江正一走过钢铁制成的通道，一扇扇门在扫描到他之后自动打开，又在他身后闭合。路上遇到的人都主动朝着入江正一低头示意。与传统Mafia不同，杰索家族的成员都配合他们的首领白兰的喜好，穿着白色的制服。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首领办公室，入江正一意思意思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开口就已经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巨大的落地窗，然后就是寥寥几件家具。宽大的办公桌孤零零地摆放在落地窗前一段距离的地方。房间的中心位置放着一组沙发和一张长方形的玻璃茶几，沙发上坐着一个白发紫眸的男人，男人的左眼下方有一个紫色的倒王冠标记。
“白兰桑。”入江正一关上房门，走到白兰旁边坐下。
“哟，小正。”白兰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眉开眼笑地看着来人，手里抱着一袋棉花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入江正一看到他优哉游哉的样子就胃痛，明明杰索家族的势力一直在扩张，为什么这个本该最忙碌的男人，每次在他看到的时候都这么悠闲啊！但是心里也有一种不愧是白兰桑的感觉。
白兰看着入江正一无奈又纵容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小正的样子真是可爱！”
就算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对于白兰这样直白的情话，入江正一还是有些不适应，“别开我玩笑了，白兰桑！”
“才不是开玩笑呢，小正可是我的灵魂伴侣啊！”白兰抱住入江正一，用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他，深情款款，“难道小正一直认为我是开玩笑吗？”
入江正一的脸微微发红，声音羞窘，拒绝白兰的态度却很坚定，“白兰桑，现在是工作时间！”
“好吧，工作时间。”稍稍遗憾了一下没有看到入江正一恼羞成怒的面孔，白兰保持着环抱着入江正一的姿势，把下巴放在入江正一的肩头，一只手翻动着入江正一手中的资料，“这就是被小正挑中的人才们？”
虽然他的能力可以看到平行世界，但是频繁动用这种能力是很耗费精力的。除非是强大的敌人或者重要的事情，在征服世界或者说毁灭世界的途中，白兰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动用这种能力，这样也可以增加游戏的乐趣嘛！
白兰眼神淡漠地翻过这些资料，漫不经心地说：“小正做主就好了，毕竟你是我完全信任的副官嘛！”
入江正一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好歹把资料看完一遍吧，白兰桑，这些都是你未来的下属啊。”
“Mafia、军人、杀手、学者……”白兰看着这些被入江正一从各个领域挑选出来的，准备拉拢进杰索家族的人才们，“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小正了。”
入江正一不以为意地推了推眼镜，“是啊，所以请白兰桑也多多少少负起些责任来吧。”
“唔，这个人……”白兰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资料上，看着照片上银发绿眼的男人，“小正连敌人也一起放进来了吗？”
入江正一淡淡地说：“反正那个组织已经是白兰桑的囊中之物了。”
入江正一平静的表情和语气中强烈的自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白兰的紫眸闪闪发亮，相信我的小正好可爱，想亲！
这就是反差萌吧！
白兰若有所思地说：“杰索能发展的这么快，小正有很大的功劳。”他亲了入江正一一下，“这是奖励哦！”
“明明白兰桑算无遗策的关系……”突然被‘袭击’的入江正一抿着嘴角看着白兰，虽然一直抱怨但也一直纵容着他的灵魂伴侣。
白兰露出被逗笑了的表情，点评道：“这种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也是小正的可爱之处呢！”
一眼就能看出绝非常人的白兰和无论怎么看都像个普通人的入江正一，某种意义上来讲，正是入江正一这种外表和内里的巨大反差让白兰欲罢不能。

第61章
因为放了赤井秀一两个礼拜的鸽子导致功亏一篑的琴酒无奈地又跑到超市跟‘冲矢昴’偶遇了两三次，并且在之后也用手机邮件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种经历很新奇，对于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是。一个FBI精英和一个黑衣组织成员，聊得最多的话题是菜谱，这种电影里都不会有的情节居然在生活中上演了。
赤井秀一有些感慨，不过他的生活经历一般都比电影精彩，所以这点感慨被他随手扔到脑后。他看着手机上琴酒的邀约。
赏樱吗？
顶着冲矢昴的易容脸的赤井秀一看向窗外，粉色的花瓣从窗前飘过，远处的樱花树开得正盛。
赤井秀一心中一晃，想起之前跟琴酒出去赏樱。当时还是Rye的赤井秀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琴酒把车开进深山，几乎以为自己身份暴露，琴酒恼羞成怒要找地方把他杀人灭口就地掩埋——之前他刚刚按照组织的意思杀死了卧底苏格兰，没想到琴酒会匆匆回来，露出了情绪上的破绽。
直到车子停在一间庭院门口，琴酒才告诉一脸懵逼的赤井秀一他们是来赏樱的。一直在制定翻盘计划无暇他顾的赤井秀一这才环顾四周，惊艳于满山樱花灿烂热烈的盛景同时非常想告诉琴酒他不仅不感动还想打人。
幸好他们的默契度突然上线，琴酒看出了赤井秀一的愠怒，毫不犹豫地把这口锅推给了贝尔摩德。要不是那个女人提醒他说情侣间要有小惊喜带来新鲜感，他也不会这么做。
只听到了前一半的赤井秀一自行脑补了后一段：所以你拿曾经讨好贝尔摩德的手段来对付我？！
琴酒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赤井秀一那么生气，气到在温泉里打着游戏的旗号泼了他一脸水。
不过后来他也在温泉里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对方脸色潮红、手软脚软地被抱出温泉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琴酒，让他大方地放过了刚刚某人胆大包天的‘以下犯上’。
赤井秀一对那个地方印象深刻。
琴酒赏樱当然不会去那些人多嘈杂的地方，寂静的山间被灿烂的樱花包围着的一间庭院。天地之大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去考虑任务或者身份，只是单纯的一对情侣。
那是一段难得没有任务的空档期，他们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周，看着樱花从绚烂至凋零。不得不说，满树樱花迅速凋谢的场景，震撼又凄美。
琴酒和赤井秀一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满天樱花飘落。琴酒沉声说：“任何事物都会消失的，无论生前有多美丽都一样。”
你是在安慰我吗？赤井秀一这样想着，问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这也是你追求的结局吗，Gin？”
琴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他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眉头微皱，“也许。”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从回忆中抽身，用手机回复邮件。
他答应了琴酒的邀约，只是提出时间和地点由他来定。
你能给‘冲矢昴’多少信任呢？我亲爱的。
琴酒收到邮件的时候微一挑眉。
根据波本的情报，FBI内部还不知道赤井秀一还活着的消息，但这并不意味着FBI围堵抓他的可能性很小。保险起见，琴酒答应了赤井秀一的条件，但是出门时带上了他从不离身的指环和匣武器。
为了减小琴酒和灰原哀不小心碰到的可能性，赤井秀一直接约琴酒在赏花地点见面，也符合‘冲矢昴’在感情方面表现出来的保守性格。
赤井秀一选择的赏樱地点当然不会像是上次一样在深山老林里，但是他自己也不喜欢吵闹，所以还是挑选了一个人不是很多的时间。
两个人坐在高大的樱花树下，一人捧着一杯茶水，面前的野餐垫上摆放着几种点心，时不时地交谈几句。赤井秀一入神地看着微风轻轻吹起琴酒银色的长发，突然感受到了岁月静好味道。
两个人一直坐到日落西山，游人渐多，才起身准备离开。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抚落身上的花瓣，两手空空准备离开，脱口而出，“不做樱花书签吗？”
琴酒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心里一个咯噔，面上若无其事地微笑着问：“Gin君没有这种习惯吗？”理直气壮地好像所有人都该有这种习惯一样。
“那就做吧。”琴酒没想到赤井秀一还记得。那年两人并肩一起欣赏着漫天樱花纷纷洒洒地飘落，琴酒回答了赤井秀一的问题后，没有放任气氛继续沉默下去，而是摘下赤井秀一身上的落花，好似随口一问，“要来做书签吗？能够保留得久一点。”干花也可以，但是比起单纯的干花，书签更有实用性。
后来他们把自己做的那张书签送给了对方。赤井秀一先动的手，那人墨绿色的眼眸恢复了神采，满是狡黠，说这就用来抵扣这几天的房费了。
那张赤井秀一做的书签现在还在他的书房里。他做的那张也在，赤井秀一暴露得猝不及防，也来不及拿走。
不过，琴酒暗中别有深意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如果赤井秀一后来去查了的话就会发现，樱花书签只是他那天一时兴起，根本不是什么传统习惯。
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去哪里做？
琴酒主动说：“去我那里吧。”
赤井秀一心中一紧，推了推眼镜挡住自己陡然警惕的目光，他是不是想顺水推舟把我拐回去，然后……但他又不可能带琴酒去工藤宅。自己挖的坑，自己也只能踩下去。现在只能希望琴酒在不强迫情人这方面也还是一如既往。
赤井秀一开着自己的车跟在琴酒的车后一路来到琴酒的公寓。他走进公寓，站在门口观察着整个房间。复式结构，木质的室内楼梯分隔开客厅与餐厅，按照琴酒的习惯楼上应该是书房与卧室。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周围没有合适的狙0击0点，除了必要的沙发桌椅之类的家具，楼下空旷得一览无余。
刚刚赏花时从对方身上捡来的樱花处理过后放在餐桌上，由于时间的原因，这次直接利用烤箱把这些花朵烤成干花。
在等待的时候，两人坐在餐桌旁，戴着冲矢昴面具的赤井秀一微微一笑，用打趣的语气试探道：“Gin君到现在也不愿意告诉我真名，似乎有些诚意不足。”
赤井秀一不怕琴酒会生气。‘冲矢昴’不知道琴酒的身份，所以可以放肆一点。琴酒也许会避之不谈也许会制止他不要追问，但是不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就生气。
琴酒注视着他，言语平和，“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赤井秀一不意外地笑了笑，温柔和气地说：“是我问早了。”
说完后，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样的沉默在他们之中并不少见，气氛也并不尴尬。他们各做各的，气场却浑然一体。
还是赤井秀一先反应过来，这样的时光过于熟悉，像是补救一样地说：“Gin君平时在家里都这么安静吗？”
“你平时在家会做什么？”琴酒反问，声音中却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普通的闲聊。
赤井秀一沉默，他其实……也不会做什么。
最后还是沉默到了烤箱里的干花出炉，两人熟练地把书签做好。这次在赤井秀一犹豫的时候，琴酒率先送出了自己做的那张，“就当是你愿意出来的报酬吧。”

第62章
金色的太阳高悬天际，天空蓝得透明，朵朵白云飘在蔚蓝色的天幕上，时不时地变换一下位置。初夏的微风从行人中穿过带来一阵凉意，路过敞开的窗户时，敲响了窗边悬挂着的白瓷风铃。
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白瓷的‘帽子’釉质细腻，上面寥寥几笔点上几朵红樱，瓷帽轻轻晃动时带动了下方用细线悬挂着的五张樱花书签。
书签的正面是样式不一的樱花干花拼成的图案，背面上用黑笔写着姓名和祝福的短句。
赤井秀一坐在工藤宅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目光看着风铃的方向，手里还拿着一张樱花书签轻轻摩挲着，墨绿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出几分暖意。
窗外挂着的风铃是那群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送的，他们跑过来玩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琴酒送给他的这张樱花书签。在三个孩子的撒娇大法下，再加上灰原哀好似不感兴趣但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赤井秀一只好答应教会他们书签的做法，这个风铃就是他们的‘学费’。
老实说，收到‘学费’的时候他还挺惊讶的，尤其是这里面还有宫野志保的手笔。他还以为……她们姐妹俩都是一样温柔又善良。
跟某人截然相反。
银发绿眸的男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纤毫毕现，墨绿色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冷得让人心惊，又让人心中充满兴奋的战栗和征服欲。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用指尖轻轻触摸着手上的那张樱花书签上的花瓣。粉嫩嫩的花瓣柔软又脆弱，简直不像琴酒那样强悍的男人会喜欢的东西。
那天他们带回来很多樱花，做书签后的剩余部分也没浪费，被琴酒拿来做了一顿樱花料理。吃到口中的熟悉的味道让赤井秀一心中五味杂陈。
赤井秀一打着开车的旗号拒绝了酒水，也委婉地表明了晚上吃完饭还是要回去的，不会留下过夜的意思。
琴酒没说什么，好像也不觉得扫兴。之后两人就越走越近，以朋友的姿态，顺理成章得仿佛从一开始就是如此。
琴酒还真是有耐心，赤井秀一想，就好像之前他们还没正式交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上床的人不是他一样。
赤井秀一唇边的笑容有些讽刺，还是说这是对待组织内部的人与对待普、通、人的差别？！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发出震动，赤井秀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不怎么意外地看到是琴酒的邮件。
他在心中按照两年前的标准计算着琴酒的任务量和他们的见面时间，得出结论，大概琴酒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拿出来约他了。
托某人的福，最近他的厨艺在琴酒的指导下突飞猛进。
就这么中意‘冲矢昴’吗？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邻居家的情况，确认一切如常后，给琴酒回复了邮件，表示今天有时间，现在就可以过去。
白色的高领衬衣配上灰色格子的休闲裤，一水的英伦风情。赤井秀一对着穿衣镜整理衣领，方便的时候得去隔壁问问那位博士有没有办法给变声器再换个位置。等到再热一点的时候还穿着高领衣服的话，琴酒一定会怀疑的。
换好衣服出门，赤井秀一开着红色的福特野马从街道上飞驰而过。
灰原哀透过窗户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辆熟悉的车渐渐开远，开口道：“博士，你觉不觉得隔壁那个人最近出门变得频繁了？”
“是吗？”阿笠博士“我没太注意啊！可能是最近学校的事比较忙吧！”
灰原哀叹了口气，“博士你还真当他是个学生啦！”她目光一厉，用逼供的语气问，“最近你和江户川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吧？！”
阿笠博士一惊，“没、没有啊！”
灰原哀怀疑地拉长了声音，“博士？”
阿笠博士干笑了两声，“真的没有啊，哀君。”
灰原哀双手叉腰，生气地说：“你是不是自己买了高热量食物偷偷藏起来吃？！”
“你怎么知道？！”阿笠博士脱口而出，然后反应过来，辩解道，“不是啊，哀君，我是说……”
“交出来。”灰原哀铁面无私地说。
阿笠博士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哀君……”
灰原哀无视了阿笠博士的哀求，催促道：“快点！现在交出来我就不计较你偷买东西的事了。”
“……好吧。”阿笠博士垂头丧气地注视着灰原哀拎着他的食物袋离开，在她转身后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灰原哀转过身，目光一下就沉了下去。看来阿笠博士和工藤新一的确又有事情瞒着她，多半是组织的事。
她把阿笠博士的零食放进带锁的柜子，眉头紧皱。
赤井秀一不知道隔壁还因为他最近的行程挑起了一段争执，他把车停到琴酒公寓楼下的停车位，自己熟门熟路地上楼，自己用密码开门，熟悉得像是回自己家。
房子里比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添置了许多东西，看得出来房子主人住在这里的时间逐渐增加。赤井秀一也想过是否能利用这个地址，但琴酒既然敢大大方方地把房子地址显露出来就一定有不会被抓住的把握。
FBI的人都是偷偷来日本的，比人数真的比不过组织，就别打草惊蛇、以卵击石了。
赤井秀一走进厨房，看着房子的主人洗手作羹汤，“Gin君。”
“你来了。”琴酒
赤井秀一一直认为看琴酒做饭是一种享受，一把菜刀在他手上也能玩出花来，干净利落的动作中透着几分烟火气。
在他是Rye的时候，他们的生活充斥着硝烟与鲜血，谈恋爱是忙里偷闲。赤井秀一曾经想过紧张刺激的生活在他们的爱情中占有多大的比重，但是现在这种平淡的日子他们也相处得很好。
赤井秀一恍惚间伸出手撩起琴酒从肩头滑落的银色长发，“我帮你绑起来。”
琴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手中的动作不停。
银色长发顺滑的手感让赤井秀一怀念起自己的黑色长发，然后就联想到他剪发的原因。
呵……
被追求纵容的甜蜜和被甩掉遗忘的不悦在心中交织。
赤井秀一很清醒，他不是冲矢昴，这只是一张皮而已。假扮冲矢昴的时候他表现出的赤井秀一的特质远不如做Rye的时候多。如果琴酒更喜欢现在的他……
赤井秀一暗中咬牙，气得后悔刚刚为什么没装作不熟练的样子从琴酒头上拽几根头发下来，空中飘荡着的美味的食物香气都带上了酸。
“你倒是清闲！”贝尔摩德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酒，不满地抱怨道。她看了一眼电视屏幕，“向日葵？你喜欢梵高？还是在注意怪盗基德？”
琴酒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投向贝尔摩德，“什么事？”赤井秀一刚走，贝尔摩德紧接着就过来了，他不信对方只是为了找他闲聊。
“看来你们的进展不错？”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已经被他抓在掌心的赤井秀一。
琴酒从不追逐猎物，设下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才是他的作风。
看来这场爱情游戏，对方正玩得有滋有味。
贝尔摩德坐到琴酒旁边的单人沙发里，“Bourbon最近一直在通过那些FBI查赤井秀一的事，没问题吗？”
“本来就是交给他的任务。”琴酒的语气中带着满意和期待，“正好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别到时候让Bourbon看到你正和他的怀疑对象混在一起。”
琴酒司空见惯地忽略了这句话，问起正事，“Rum已经从横滨回来了？”

第63章
“大致的计划就是这样。”森鸥外坐在首领办公室暗红色的单人沙发里，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微抿一口，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让他不禁想起他们用酒名做代号的盟友。
尾崎红叶坐在森鸥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也拿了一只高脚杯，宽大的和服袖子优雅地遮挡住红唇，说话的腔调带着独特的韵味，“您认为他们可以信任吗，鸥外阁下？”
森鸥外露出他惯有的捉摸不透的微笑，“我没有不信任的理由，红叶君。”
“反正这件事无论做不做都不会给港口Mafia造成损失。”坐在长沙发上的太宰治兴致缺缺地说，“你还不知道他吗，大姐！”
坐在太宰治旁边的中原中也抬手捂住太宰治的嘴，对森鸥外说：“抱歉，首领。”
“没关系哦！”森鸥外忽略了正在中原中也手下挣扎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说，“如果中也君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也很乐意听听看。”
“我没有意见。”中原中也理所当然地说，“Boss的命令就是工作。”
太宰治的挣扎停下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中原中也一眼，收回目光的时候又十分不善地盯了一眼森鸥外。中原中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并且在太宰治瞪森鸥外的时候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腰眼。
太宰治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转过头用目光和中原中也进行他们的第不知道几百次目光厮杀对决。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用长辈看小孩子调皮胡闹的眼神注视着两个人。森鸥外还用非常欣慰的语气假惺惺地感慨了一句，“你们的关系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谁跟他关系好？！”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对方身上，这次还伴随着言语争执。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看着两个人气呼呼地互瞪斗嘴，就像是在看两只炸了毛的小猫咪从喉咙里朝着对方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
被可爱到了的尾崎红叶决定在两个人惹恼森鸥外之前把人带走。她施施然起身，慢条斯理地对森鸥外说：“既然是首领的决定，妾身也没有意见，首领尽管吩咐就好。镜花还在等我，妾身就不多留了。中也，我找你有些事。”
只要带走一个另一个就吵不起来了。这是港口Mafia的众人早已习惯的经验之谈。
“好的，大姐。”中原中也应了一声。
相比吵起架来眼中就没别人——虽然平时可能也没有的太宰治，尊老爱幼、责任心强、有绅士风度的中原中也总是更容易被拐走的一个，只要有合适的理由。
尾崎红叶带着中原中也出门，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合上，两人踩着走廊的地毯来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慢慢打开，中原中也用手挡住门框的位置，看着尾崎红叶走进电梯，说：“大姐，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再去找你。”
“没事。”尾崎红叶的唇角带上了了然的笑容，“只是一些小玩意，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到办公室。”
中原中也拉了一下帽檐，“那就麻烦大姐了。”
中原中也靠在距离首领办公室的大门不远处的地方，靠在走廊的墙面上，姿态放松。
没等一会儿，首领办公室再次打开，中原中也循声望去，看着走出来的太宰治。
太宰治看了一眼中原中也，闷闷地问：“中也不用去布置任务吗？”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中原中也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一拉他手腕，“走了，太宰。”
太宰治的身体自然地跟上了中原中也，心思却完全不在走路上。中原中也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腕，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拉着他的手上戴着的那枚指环，回忆起他们刚刚拿到指环的那天。对于身体中的能量能够通过指环以火焰的形式表现出来这种事，当时港口Mafia的高层都半信半疑，更别提点燃火焰要靠觉悟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当时比现在还像个熊孩子的太宰治对着森鸥外冷嘲热讽，“你该不会被骗了吧，森先生，到时候点不起来火焰就是觉悟不足，丢人了啊！”
森鸥外也很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他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可是大家都是这样子说的啊！”
比起这两个怀疑论者，中原中也的动作就直接多了。他好奇地拿过一枚指环看了一会儿，戴到手上，有些困惑地盯着它喃喃自语，“觉悟？”
几乎是在中原中也发出声音的一瞬间，金色的火焰已经从他手上的指环上喷涌而出，那样夺目，炙热耀眼的像是要把人的眼球灼伤。
现场顿时陷入静默，中原中也睁大了双眼看着自己手上的火焰，太宰治则直愣愣地看着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的金色火光。就连森鸥外也沉默了一瞬，随后近乎叹息地说：“不愧是中也君啊。”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跟在第一时间就点燃了火焰的中原中也恰恰相反。太宰治完全无法点燃火焰，对他而言指环如同廉价的装饰品，唯一的用处就是彰显身份和地位，无趣至极。
到最后知情的人都怀疑是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致使的这个结果。只有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知道，这个男人只是找不到‘觉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已。
太宰治已经做好了被中原中也嘲笑的准备，没想到中原中也什么都没说，做任务时也从来不会点燃指环，就好像指环和火焰的力量从不存在。
上行下效。对于拥有异能力的港口Mafia高层来说，指环与火焰的力量有些鸡肋，不方便与异能力融合，渐渐地也没人再去在意。
直到……
森鸥外看着在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还留在房间里的太宰治，笑眯眯地问：“太宰君还有什么事吗？”
“你从来不会把真正的计划像这样说出口。”森鸥外的问题迎来的是太宰治充满怀疑的眼神，鸢眸深处比黑夜更加浓郁的黑暗。太宰治脸上的神色明明白白地质问着，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遭遇被下属逼问这种事，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却很愉快，甚至还有几分满足。他用充满调侃的语气说：“我还以为太宰君并不会在意我的计划。”
太宰治撇了撇嘴。
“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太宰君。”面对聪明人从来不用多说。森鸥外满怀暗示意味的说了一句话，又说，“不要让中也君久等。”
太宰治用黑沉沉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首领办公室的大门被太宰治拉开，森鸥外的眼神不错，可以看到正靠在走廊的墙面等着太宰治的中原中也。
办公室的大门在太宰治身后闭合。森鸥外双眸微阖，想起那个黑色的身影小了一圈的时候。太宰治渐渐成长伴随着的是他日益加深的忌惮，他无法信任太宰治，那个孩子与他过于相似，却又不像他一样对横滨抱着深深爱意，让他无法交付信任。
直到太宰治唯一一次点燃火焰，就是为了中原中也。雾属性的火焰从指环上燃起，幻术的迷雾将两人包裹，保护了开启污浊后力竭的中原中也。
这样就没问题了，就算是为了中也君也会好好保护港口Mafia和横滨吧。森鸥外露出一个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容。他看向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指环，真是个神奇的小东西啊，能够比主人更早意识到他的内心。
“你说怪盗基德告诉你让你小心Bourbon的指环？”
从江户川柯南口中听到意料之外的名字，赤井秀一用冲矢昴的脸挑了挑眉，“你们很熟？”
“不算……吧。”江户川柯南在赤井秀一锐利的眼神下有些心虚地说。干、干什么啦？！搞得他好像跟怪盗基德暗通款曲一样！他们只是宿敌！宿敌！
把宿敌当恋人的FBI王牌探员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看着电视中烟尘滚滚的向日葵展览馆，“他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可信吗？”
“可信。”江户川柯南先是斩钉截铁的回答，然后仔细回忆了一下，“表情……他对于要不要告诉我这件事很犹豫。”波本的危险性和他的安全压倒了怪盗基德保守秘密的决心，这个小偷向来把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色，“既然他已经警告你了，肯定也有告诉你解决方法。”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来，“他是这么说的。”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赤井秀一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试图揣测这句话是否有隐喻的含义。
裤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是琴酒的邮件。赤井秀一拿出手机，向日葵展？
哦，对，因为向日葵的画作都没有受到损伤，铃木次郎吉决定在自家的其他展览馆里继续展览。
琴酒想去也不奇怪，这个男人在艺术欣赏上有着很高的造诣，就算风里来血里去也不妨碍人家喜欢梵高的画。
赤井秀一回复了琴酒的邮件，跟江户川柯南的小会就此解散。
江户川柯南走出工藤宅在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好奇地推测那个他从没在赤井秀一脸上见过的神情是因为什么。
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抬头看到毛利兰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划过江户川柯南的脑海。
赤井先生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回头看向工藤宅的方向，喂喂，不是吧！FBI王牌探员这么不靠谱的嘛！

第64章
“抱歉，我来晚了。”赤井秀一把车停好后，走到展览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琴酒。不是说对方太显眼，其实他选择的地方隐蔽性很强，只是赤井秀一太了解琴酒了，对方会在那里等他这种事，只要用自己的思路想一想就会知道，一眼看过去，果然找到了。
琴酒说：“是我到得早。”
当然是你到得早了，赤井秀一笑了笑，脸上是符合人设的歉意。
比约定时间更早到达目的地是琴酒的习惯，提前多久取决于见面对象的危险程度。
琴酒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冲矢昴’，其实他应该装着多找他一会儿的，毕竟普通的研究生可不会有这么快就能找到他的能力。琴酒想要逗逗他，于是目露怀疑，故意试探道：“你的观察能力不错。”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唇边勾起一抹被夸奖了的自豪笑容，“我也是个福尔摩斯迷啊。”
琴酒迷惑：现在福尔摩斯已经可以用来解释所有侦探需要的能力了？
但他也不是真的想揭开某人的马甲，有个说得过去的由也就顺水推舟地放过去了。
“是吗？像福尔摩斯那样死而复生的侦探……”琴酒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慢悠悠地说，“只能存在于小说中了吧。”
“是啊。”赤井秀一在心里松了口气，微笑着说，“这正是文学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接下来两个人边走边聊，从福尔摩斯讨论到暗夜男爵，从文学讨论到美学，最后归到今天的主题梵高身上。
“伟大的艺术家都是死后才成名的。”赤井秀一有些唏嘘地说。
他联想到组织的作风，无论任务成功还是失败都不会为人所知。存在时无人知晓，消失后无人在意，在普通人一无所觉的世界无声无息的崛起与消亡。唯一能够证明这些人存在的也就只有警局的一摞摞卷宗和他们这些追查者的回忆了吧！
——这种我来见证你的生命的感觉还不错？赤井秀一睁开眼眸，注视着琴酒的背影，若有所思，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坏掉了？
千万别死在别人手里啊，亲爱的，你注定是我的猎物。
“那又怎么样。”琴酒感受到了属于赤井秀一的锐利目光，却依旧不以为意地说。他看着面前这幅在战火中幸存的芦屋向日葵，“如果只在意能不能成名，就画不出这样的画来了。”
“你很喜欢梵高？”赤井秀一饶有兴味地看着琴酒专注的神情。
“我喜欢他的画。”琴酒漫不经心地说，“我喜欢很多的艺术品。”
Mafia也总要有些休闲生活的，当初上一个展览馆因为怪盗基德警备森严还要人脸识别，他懒得破解系统只为了看一眼画，现在既然已经解禁了就来看看。
“能介绍一下吗？”赤井秀一跟琴酒一起注视着这幅向日葵，用温和的声音说，“我是工科的，不太了解这些。”
“看画需要什么介绍，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算了。”琴酒说。他看向赤井秀一，“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去做点别的？”
“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了解更多吗？”‘冲矢昴’笑眯眯地说，“就像我对Gin君一样。”
琴酒把注意力从画中移到赤井秀一身上，充满暗示意味的用暧昧不清的语调，一语双关地说：“我觉得你说反了。”你是先了解我然后才喜欢我的吧，为了情报进入组织的FBI探员，赤井君。
‘冲矢昴’温柔一笑，“了解这种事是相互的。”
琴酒为没能看出赤井秀一是否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而遗憾，他随意地点了下头，“是啊。”
短暂的一轮言语交锋过后，两人沉默下来继续观赏画作。这种沉默并非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愉快。他们之间向来是交锋比附和更能带来快感。有时赤井秀一甚至会怀疑琴酒是否已经发现了冲矢昴的皮下另有他人，只是还没有确认是谁。走遍了整个展厅后，赤井秀一和琴酒的脚步停留在第六幅，也是今天他们看的最后一幅向日葵前。
“虽然我不是艺术生，但是亲眼看到画作和看照片的感触的确差很多。”‘冲矢昴’有些感慨地说，“有人说梵高的向日葵向世人传达的是他对生命的解。Gin君觉得呢？”
琴酒沉默了一瞬，他不认为在生命的角度他会和赤井秀一一个FBI有共同语言，于是他偷换概念地说：“生命？不是友情吗？”
赤井秀一为没能套出琴酒的话遗憾了一瞬，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向固执的梵高为了挽回跟高更的友谊，不惜对自己的画风做出改变，令人感动。”
琴酒的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可惜感动的人不是高更。”
赤井秀一顶着‘冲矢昴’的脸轻声问：“一旦逝去就无法挽回了吗？”
“要看另一个人是不是也想挽回。”琴酒冷漠地开口，“不然只是令人厌烦的死缠烂打而已。”
琴酒永远是这样清醒又现实。赤井秀一说：“我倒是认为一些结局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的。”
琴酒淡淡地说：“如果梵高真的那么在乎高更，当初更克制一些之后就不用费劲去挽回了。”
‘冲矢昴’叹了口气，“之后发生的事，当初又怎么知道呢。”
“冲矢先生？”熟悉的童音打破了两人间的氛围。
赤井秀一悚然而惊：遭了，这孩子怎么在这儿？！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身体一僵，明知故问，“你的熟人？”他的心情也很差劲，面对江户川柯南，琴酒觉得可以套用一句话，怎么哪儿都有你？！
“领居家的孩子。”眼看琴酒就要因为他不出声产生怀疑了，赤井秀一笑了笑，他旋身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方向，好似不经意地挡住琴酒的部分视线，用眼神疯狂暗示江户川柯南，“你们也来了。”
如果这孩子在的话，那Sherry……江户川柯南身旁的小女孩映入眼帘，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琴酒发现宫野志保的存在，就算……
琴酒不用看赤井秀一都能猜到他此时心中的挣扎，开口道：“你跟邻居关系不好？”
“不是。”赤井秀一心念电转，知道成败就此一举。“只是……”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琴酒一眼，做出一副不好意思又故作平静的样子。
琴酒心中一动，凑得更近，胸膛贴上赤井秀一的背脊，嘴唇贴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你的表现是在告诉我，我们可以更进一步吗？”摆出一副怕被亲近的人发现出柜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让他露出真实的窘迫。
与此同时，江户川柯南惊恐地看着赤井秀一和他身边的琴酒，如遭雷劈，呆愣地站在原地。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心声同步了：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跟赤井秀一的反应相同，认出跟赤井秀一举止亲密的那个人是琴酒的一瞬间，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把吓得一动不动的灰原哀挡在身后，让对方有时间用颤抖的手戴好帽子，伪装成一个怕生的小女孩。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江户川柯南如果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的话他一定不会陪着阿笠博士和孩子们再来看一次向日葵，不，他今天连门都不会出！
天知道他只是在陪着孩子们看向日葵的时候无聊得四处看看，突然发现了熟悉的人的背影，仔细一看发现是赤井秀一，而他跟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越过陌生人和朋友的界限才没忍住好奇出声一探，想看看是谁俘获了这位冷淡的FBI探员的心，让他在卧底的时候就忍不住谈起恋爱来，结果……
江户川柯南在心中咆哮，他怎么会知道另一个人是琴酒啊？！
联想到之前宫野志保透露赤井秀一在组织卧底的时候跟琴酒有过一段。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盯着‘冲矢昴’，痛心疾首地用眼神质问：所以你这是用新的假身份又跟琴酒旧情复燃了吗，赤井先生？！
江户川柯南把灰原哀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木着脸看着‘冲矢昴’和琴酒，‘冲矢昴’尴尬地回视江户川柯南顺便挡住琴酒的半个身子。不过前者是为了防止灰原哀被琴酒看到，后者是为了不让琴酒看到灰原哀，如果对方突然暴起，这个姿势也能阻挡对方一下。
跟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起来的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完全没有受到这种诡异的气氛的影响，用惊喜的声音喊道：“冲矢哥哥！”
琴酒皱了皱眉，看着这些孩子的眼神有些不满。
冲矢昴露出温和的笑容，提醒道：“在公共场所不要这么大声说话。”
三个孩子捂住了嘴，点了点头。随后，吉田步美小声说：“冲矢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细心的小姑娘没有忽略琴酒，大方地邀请道，“还有这个大哥哥也可以一起哦！”
“等等！”江户川柯南连忙出声阻拦，“冲矢哥哥在跟朋友见面，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了！”
当江户川柯南真的认真起来，三个孩子也不是完全不会看人脸色。
“好吧。”最懂事的圆谷光彦率先说，“那我们先走了，冲矢哥哥再见。”
“再见，冲矢哥哥和这个大哥哥。”吉田步美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小岛元太一门心思都在去吃什么上，“再见。”
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都松了口气。‘冲矢昴’笑着说：“那就……”
“啊！！！”话音未落，尖叫声响起，赤井秀一的话卡在喉咙里，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第65章
听到尖叫声本能地想要循着声音拔腿就跑的江户川柯南因为灰原哀拽在衣角上的力度驻足，抬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倒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一马当先，激动地喊着“少年侦探团，出动！”就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猛然意识到这是个脱离琴酒视线的好时机，他握住灰原哀的手，跟冲矢昴打了个招呼也带着灰原哀跑了。
机不可失。
面对这种天赐良机，赤井秀一当然是……二话没说就拉着琴酒随着人流出了展览馆。
开玩笑，不然让琴酒围观江户川柯南是怎么破案的吗？他可不是那群好像眼睛瞎了一样的日本警察。一旦琴酒发现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不对，再联想到之前的那个阻止他狙0击毛利小五郎的足球，这孩子可经不起组织的调查。
琴酒顺从地跟着他走出去，“我以为你会想过去看看？福尔摩斯的粉丝先生。”
“我的确对案件感兴趣，但我猜你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继续待在一个马上会有警察来的地方，琴酒不会怕警察但也不会去招惹麻烦。能说出口的理由当然不是这个。赤井秀一回头，笑眯眯地对琴酒说：“没人会想在约会的时候被案件打扰的，对吧？”
琴酒微微一笑。看来他应该感谢这个意外，不然还不知道赤井秀一什么时候才会松口。
看在这个意外之喜的份儿上，他决定最近不再想办法找个机会恐吓江户川柯南一下，让他收敛一点。有赤井秀一在，他最起码不用担心Sherry和她重要的试验品被组织里不知情的人干掉了。
两个出了展览馆的人很快就把案子抛到脑后，鉴于他们有两辆车，冲矢昴热情地邀请琴酒坐上福特野马的副驾驶。他不太想去坐保时捷的副驾驶，那可能会导致他沉浸在不该沉浸的回忆中，露出不属于冲矢昴的神情。
也许是因为琴酒的心情真的很好，说服他并没有花费赤井秀一太多的力气。餐厅是琴酒订好的，两人坐在桌边的时候，琴酒说：“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大的进展，我应该选择更正式一些的地方。”
“已经很好了。”赤井秀一用冲矢昴的脸笑眯眯地说，心中腹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仪式感！
餐厅的氛围很好，食物的味道也很不错，赤井秀一觉得好像一回到琴酒身边他的生活品质就直线上升。
吃完饭后，琴酒看向赤井秀一，“也许你可以送我回去？”
赤井秀一：？？？
他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那你放在展览馆停车场的保时捷怎么办？”以琴酒对那辆保时捷的喜爱程度和那辆车的珍贵程度，他可不认为对方能放心的把车放在那里一整晚。
琴酒气定神闲地说：“我已经让人把车开回去了。”
赤井秀一：……他说为什么琴酒会那么轻易就同意把他心爱的保时捷留在展览馆门口，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赤井秀一僵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难道他能现在说让琴酒自已打车回去吗？！
把人送到了家门口，赤井秀一几乎想要立刻发动车子就跑，不是他不想念琴酒，事实上，他太想念对方以至于怕自已扛不住诱惑真的跟着对方上楼。
琴酒下车后从车头绕到驾驶座的车窗前，肌肉结实的手臂撑在车窗的窗框上，微微弯腰，直视着赤井秀一的双眼。他的黑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坐在座位上的赤井秀一能从这个角度看到琴酒小片赤0裸的胸膛，白得晃眼，肌肉紧实，荷尔蒙爆棚。
琴酒暗示意味十足地问：“要上来坐坐吗？”
赤井秀一故作迟疑，也许是真的迟疑。犹豫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这个进展对我来说太快了。”
琴酒很绅士地点头表示理解，“那么，我想一个吻还在你的接受范围之内？”
赤井秀一觉得今天自已特别被动，已经拒绝了琴酒一次，就不太合适再拒绝第二次，何况确定关系之后的一个吻并不过分。
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琴酒可能根本没想着要跟他上床，前一个话题只是为了让他无法拒绝后一个而已。
琴酒看着没有表示的赤井秀一，只当他默认了。他把手从窗户中伸进去，托住赤井秀一的后脑，往前一带。
双唇轻碰。
披着冲矢昴的外衣的赤井秀一顺从地闭上了双眼，他心甘情愿。
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成为了绝佳的遮挡物。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唇齿之间，心跳和血液流动一同加速。赤井秀一深深地呼吸着琴酒身上的味道。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逐渐沉迷的神情，也闭上眼把吻加深。赤井秀一的手勾住了琴酒的脖子……
直到琴酒托在赤井秀一后脑的手不知不觉碰到了他的领口，赤井秀一猛地睁开双眼，勾住琴酒脖子的手放到了他的肩头，装作喘不过气的样子推了推。
琴酒适时地松开了赤井秀一的双唇，那里已经被蹂0躏的通红肿起。琴酒有些遗憾地盯着赤井秀一的唇，刚刚他也有些忘情，不然还可以再继续深入……
赤井秀一舔了舔酥麻的唇瓣，眼睛盯着琴酒的颧骨，上面有一道就算在这个距离也依旧非常不显眼的白色疤痕。如果赤井秀一不是这道疤痕的创造者，以他的观察力也许也不会注意到。
他抬起手在疤痕的位置轻轻抚摸。
心疼，也许有，更多的是心满意足。
他当初就是冲着留疤去的，想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自已的印记，作为……他们曾经存在的感情的证明。
看着赤井秀一的神色，琴酒勾起唇角，他的手抚上了赤井秀一的手背，侧头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吻。
“晚安，我亲爱的。”
赤井秀一微微睁大了双眼，“晚安。”
目送琴酒走进公寓的大门后，赤井秀一没有停留，开车返回米花町。
经过了一天甜蜜的约会，尤其是最后结束时的暴击，赤井秀一在回程的路上恢复了冷静，所以当他看到江户川柯南让他回来后务必去一趟阿笠博士宅时并没有感到意外。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拽着因为不认识琴酒因此在白天的展览馆里毫无存在感的阿笠博士并排坐在沙发上，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FBI，赤井秀一丝毫不慌。他坐到三个人对面，眼睛一睁，气场全开，反客为主，场面顿时像是一个FBI审讯三个犯罪嫌疑人。
“说吧。”
灰原哀冷漠以对，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心虚了一下，不过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我心虚个什么劲？
阿笠博士低头忏悔，“抱歉，我不是故意带孩子们去打扰你的。”
“博士！”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无奈。
反应过来的阿笠博士看看两个孩子和对面的赤井秀一，干笑，“我看我还是去沏茶好了。”
赤井秀一礼貌地点点头，对阿笠博士说：“红茶加奶，不要加柠檬，谢谢。”
灰原哀冷嘲热讽地说：“你连口味都和Gin一样了。”
赤井秀一警觉地问：“你怎么知道Gin的口味？”
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抓狂，“这是重点吗？”
灰原哀说：“我待在组织里的时间可比你长的多，认识Gin的时间也比你早。”
江户川柯南凑近灰原哀提醒道：“灰原！”说好的问清楚赤井秀一为什么又跟琴酒混在一起了，不要跑偏话题啊！
灰原哀抿了抿唇，她也不想的，只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借着跟他姐姐的关系进入组织后又跟琴酒在一起了就忍不住火大。
“冲矢先生，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和Gin……你们……”江户川柯南悲愤莫名，“你们连衣服都穿的是情侣装诶！”这恩爱秀的就太过分了吧！一点都不像逢场作戏啊！
赤井秀一诚恳地说：“这真的是个意外，我保证。”他也没想到琴酒选了跟他同款不同色的衣服，不过他们的爱好从以前开始就差不多……
这个答案听起来并不能让人觉得安慰。
江户川柯南郁闷地眼神幽幽地盯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并没有准备对着别人剖析自已的感情生活，他沉默地跟江户川柯南对视。
灰原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问：“你们最近有什么事瞒着我？关于组织的。”
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矢口否认，“没……”
“你觉得我像你单纯的小女朋友那么好骗吗？！”灰原哀凌厉的眼神直逼江户川柯南的内心，“江户川，我不是需要被你保护在玻璃暖房里的娇花！”
“好吧。”江户川柯南举手投降，“Bourbon好像发现冲矢昴的身份不对了。”
“啊。”灰原哀看了冲矢昴一眼，轻飘飘地说，“看来你的演技退步了。”不能说没有幸灾乐祸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没有说的一点是，他发现安室透对‘Zero’这个‘外号’很敏感后，赤井秀一推测安室透很有可能是日本公安的‘Zero’。
那么当初的苏格兰也是……想要把组织连根拔起，除了FBI之外，必须依靠日本本土的力量，安室透所在的日本公安就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这不是很好吗？”不知道波本也可能是卧底的灰原哀凉飕飕地对赤井秀一说，“只要你邀请Gin去波罗咖啡厅喝杯咖啡，你身上的嫌疑马上就会洗清了。”
赤井秀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他是想要争取跟日本公安结盟，不是结仇。

第66章
知道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灰原哀没有再掺和进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的计划里，只是例行警告了江户川柯南要小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至于这个FBI和琴酒现在的关系……呵，她才不关心。
被留在客厅的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一起起身去了工藤宅。
“咖啡还是茶？”赤井秀一问。
江户川柯南看着对方一副主人的样子有点点别扭，这好像是他家吧？但他从来没告诉过赤井秀一他是工藤新一，所以……
“咖啡，谢谢。”他说。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沏了一壶黑咖啡，把咖啡壶和咖啡杯一起摆在桌面上。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都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为未来的计划做进一步的商讨。
跟日本公安的合作是必须的。
赤井秀一不准备把苏格兰死亡的真相告诉安室透，虽然这样可以增加他们合作的概率。但是同样身为卧底，将心比心，这样的真相太残酷了。
所以为了达成合作，他得先付出一些诚意才行。
“其实冲矢昴跟Gin一起出现的确能打消安室先生关于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的怀疑。”
江户川柯南捧着咖啡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就事论事地说。反正他们只打算对安室透揭露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没打算让他知道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如果冲矢昴和琴酒以一种关系很好的表现出现在安室透面前，他肯定会放弃对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观点。
但是反过来，对方可能会怀疑他是组织成员之一，进而怀疑他出现在米花町的目的，然后盯上江户川柯南或者灰原哀。
赤井秀一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告诉安室透，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现在使用的假身份是他的主意。这是一种试探，比如说看安室透在确认赤井秀一没有真正死亡后会不会上报组织。
万一对方用赤井秀一的假身份作为在组织更进一步的垫脚石，赤井秀一自己倒是不怕，但是牵连到基尔和两个小孩就麻烦了——江户川柯南可能可以逃过一劫，但是身为CIA的水无怜奈和从小在组织的宫野志保就不知道能不能获得一位日本公安的怜悯心了。
何况，就算安室透答应与FBI合作，但是以对方的那个神秘主义者的性格绝不会完全与FBI情报共享，基尔必须作为FBI的眼睛钉在组织里。
当然，对于赤井秀一的种种顾虑，江户川柯南并不知情。
就算是作为工藤新一，这位被誉为‘令和年代的福尔摩斯’的少年侦探在他们眼中依旧太过年轻，年轻气盛、年少轻狂，眼中的世界非黑即白。
他对江户川柯南所说的需要隐瞒身份的理由是现在他们并不能确定安室透一定是卧底。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地看着冲矢昴，心烦意乱了一天的侦探还是选择了直球出击，“赤井先生，你和Gin……”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简洁地说：“这是个意外。”
江户川柯南有一说一，“你们两个之间的意外有点多。”他指的是之前他问他们为什么穿情侣装，赤井秀一也说是意外。
“我们两个的穿衣风格一直很像。”赤井秀一很冷静解释道，“衬衫和牛仔裤也不是少见的搭配吧。”同款不同色什么的，跟琴酒审美相似也是他的错喽？
江户川柯南同样冷静地阐述道：“你上次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把我的胳膊都捏肿了。”别遮掩了，喜欢就直说，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还是你自己心虚了？
赤井秀一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实的尴尬之色，“抱歉。”见到迪诺以为琴酒有了新欢的那天是有点过于激动了。
“我不是想要责怪你什么的，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烦躁地挠了挠头，“但是，那是Gin啊！那种人……”想起初见琴酒时对方的眼神，直到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是为那种眼神心惊胆战。那种人真的会有喜欢这种情绪吗？他是怕赤井秀一越陷越深受到伤害。
江户川柯南尽他所能地选择了委婉的表达方式，“你觉得他会因为你改变自己吗？”如果他对赤井秀一的感情有赤井秀一对他那么深的话，当初又怎么会让水无怜奈朝着赤井秀一开枪呢！
“我知道。”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情，勾了勾嘴角，但是，“我不会手下留情，柯南君，他也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影响到任何事。”这是他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明确的事实，用不着别人来提醒。
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看着赤井秀一，恋爱经历只有过一个水到渠成的青梅竹马的他完全不能理解赤井秀一现在的这种跟琴酒的感情，只能干巴巴地说：“……这样啊。”
赤井秀一看着垂头丧气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用成熟的大人语调说：“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满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吐槽道：“……我看复杂的是你们吧。”
赤井秀一又勾了勾嘴角，好像还有些自豪。
这下江户川柯南真的是无话可说了，“那我先回去了，小兰姐姐还在等我。”这种爱情真是太可怕了！
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离开，检查了房子周围，然后回到客厅。
把两个咖啡杯清洗干净放回原位，赤井秀一站在酒柜前，目光久久注视着那瓶买来后从未开启过的金酒，最后还是选择了之前喝了一半的波本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被注入装有冰球的玻璃杯中，赤井秀一单手托腮，目光落点看似在酒杯上，实际虚无缥缈。
琴酒……
回忆起离开前的那个吻，赤井秀一的身体又染上熟悉的热度，那是之前在回程时被压回身体里的情0欲。他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只当泛红的脸色是因为烈酒的原因。
只是一个吻就被挑起这么大的反应，不能说跟两年多的空窗期毫无关系，但回忆当初，这似乎又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之前可以把江户川柯南敷衍过去，却无法敷衍自己。像现在这样待在琴酒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指望琴酒不小心暴露组织的秘密让他有机可趁吗？
赤井秀一发出一声嗤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自己异想天开。
而且，虽然他尽力掩饰冲矢昴身上的违和感，但是以琴酒的洞察力，说对方毫无察觉未免让人生疑。
是见色起意，还是另有所图？或者，琴酒也在等待波本的调查结果呢？
琴酒的确在等待安室透的调查结果。
组织里有能力的人不少，有脑子的人不多。这可能跟组织的筛选机制也有关系，毕竟‘枪’是不需要思考的，只要乖乖听‘脑’的话就可以了。先在武力方面得到了承认，才有可能进一步被发掘出指挥方面的潜力。只有脑子聪明的人根本活不到崭露头角的时候。
但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只有武力值的人还是不要拖后腿的好。
在楼下撩了赤井秀一一把解解馋，琴酒回到公寓，直接进了浴室。
被挂在浴室外的衣物，从浴室门缝外溢的白色水雾，男人渐渐急促的喘息，然后是淋浴的水流声，随后是吹风机的轰鸣。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琴酒迈步而出、黑色的浴袍敞着前襟，露出半个健硕的胸膛，流泻的月光一样的银色长发披在身后，还泛着潮气。
他坐进椅子里，点了一根香烟，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桌面上的手机发出轻响，琴酒看了一眼来电的号码，接起电话。
“Vermouth。”因为嘴里叼着香烟的缘故，琴酒的语气有些含混，减弱了声音中的冷意。
电话另一边的人似乎有些始料未及，贝尔摩德沉默了一瞬间，轻笑着说：“声音真性感啊，Gin！我没有打扰到你做什么吧？”
“呵！”琴酒不爽地冷笑一声。他能做什么，亲一下还要骗一骗，赤井秀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节操了！
“哎呀，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一点欲求不满呢？”贝尔摩德了然地调笑着说，“需要我现在过去找你吗，Gin？”
“你有什么事？”琴酒才不信贝尔摩德现在还有这个心思，她就是习惯性的调情而已。
“好冷淡哦！”贝尔摩德故作委屈地说，“难道不能只是因为想你吗？”
琴酒加重了声音，“Vermouth。”
“好吧好吧。”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用调侃的语气说：“你真的不怕Bourbon顺着那个FBI查到你身上啊！”
“如果他能的话。”那就更要重点培养了。琴酒随口问：“他的进度怎么样？”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说：“我看他好像蛮有信心的。不过最近都没要我插手了。”
琴酒挑了挑眉，“组织也没有接到他的申请。”
贝尔摩德好奇地说：“难道他是准备一个人去对上赤井秀一吗？”
琴酒嗤笑一声，“他这种神秘主义者的心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好吧，没有确实的证据的确不好操作呢。希望他不要在成功之前被你的小豹子杀掉。” 贝尔摩德的语气中满是虚假的祝福，把塑料队友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琴酒说：“不会。”他当然不会让波本被赤井秀一干掉。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有你的保证真是让人安心。”
让我们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吧，波本。

第67章
“你相信他？”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灰原哀坐在小学一年级的教室里这么问她的同桌，江户川柯南。
“当然啦，他可是FBI啊。”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又迟疑了一瞬，像是肯定自己的想法一样点了点头，“他不会因为私情对……”他注意到现在身处的环境，含混道，“那些人手下留情的。”
灰原哀深深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因为是FBI所以相信对方吗？太天真了，工藤！就是这种对警方的盲目信任的态度……那些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他！
不过，灰原哀想，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也许……
灰原哀扯起嘴角，低声说：“也是，那个人的话，是不会被私情影响理智的。”
“灰原……”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着灰原哀，知道她大概是想起了她已经死去的姐姐，宫野明美。
“阿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灰原哀用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的表情不露丝毫端倪，语气轻松又暗含几分警告，“既然那个男人胸有成竹，你就不要再去插手了，把自己送到Gin面前就得不偿失了。”
“啊啊，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带着几分讨饶地说。自从上次他把追踪贴纸粘到琴酒的打包盒上的事被灰原哀知道后，对方只要是提到组织的话题总会提醒他一下。
不过真的好险！知道波罗咖啡厅的服务生安室透就是组织成员波本就是日本公安的时候，再想起这件事，江户川柯南简直后怕到出冷汗的程度。如果那次琴酒发现了追踪器，以为是安室透做的，那就糟糕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如果真的有下一次机会，江户川柯南很难保证自己能忍住掌握琴酒的行踪这个诱惑——顶多会告诉‘冲矢昴’一声，毕竟琴酒现在是他男朋友嘛！
把‘琴酒’和‘男朋友’联系起来，再想想对象是谁。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江户川。”灰原哀的声音在江户川柯南的旁边响起。
江户川柯南扭过头，“什么？”
“你为什么看起来比那个FBI还尴尬？”灰原哀是真的有点好奇，不过这不妨碍她用嘲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江户川柯南语塞，是啊，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比本人还尴尬。想起昨晚赤井秀一那个气定神闲的样子，江户川柯南不知道该夸对方镇定还是骂他厚脸皮。
他看着知道了这种震撼的真相却若无其事的灰原哀，反问：“灰原，你不觉得很别扭吗？这种关系……”他皱起小脸，看起来很有几分孩童的可爱。
灰原哀看着好像在卖萌一样的某人，嘴角抽了抽，“真抱歉，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不如说她完全能够理解，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能活着，组织里的人都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虽然琴酒冷静克制，但是，回忆起她曾经见到过的Gin和Rye的互动……嘛，谁知道呢？
灰原哀十分幸灾乐祸地说：“说不定真的会阴沟里翻船呢！”
至于赤井秀一，就当这家伙一回生二回熟吧！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那个，灰原……”就算跟赤井先生有仇也没必要这么诅咒人家吧？
“啊，小哀、柯南，你们又在说悄悄话了！”吉田步美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两人耳边响起。
看到突然在眼前冒出来的小脑袋，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愣，这才发现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吉田步美噘着嘴看着两个人，不满地抱怨道：“你们两个又有什么小秘密？步美也想知道！”
剩下两个男生附和着说：“对啊，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的同伴啊！”
“没有秘密啦！”江户川柯南熟练地敷衍道，“只是在讨论昨天的假面超人而已。”
不出江户川柯南所料，三个真正的小孩子立刻就着这个话题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没人再去追问他们刚刚的谈话。
冷眼旁观的灰原哀有几分感慨地说：“江户川，你……”将来不去做演员真的可惜了！不过某人肯定是不会放弃侦探这个职业的。所以她临时改口道：“某些方面真的跟你母亲非常相似。”
“诶？”江户川柯南茫然地看着灰原哀。
之后的日子暂时可以算得上是风平浪静，或者说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更加合适。
琴酒和赤井秀一之间的联系频率并没有变得更加频繁。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他很清楚琴酒的工作量，但还是有一种微妙的等待临幸的感觉。
不过真正的结成双方向的亲密关系后也有需要改变的地方，比如赤井秀一的主动邀约变多了。
这样挺好的，赤井秀一为他们这段关系找到了新的存在意义，可以通过琴酒‘有空’或‘没空’的答案知道他今天有没有任务。
江户川柯南在自己青梅竹马家卖萌的时候接到了邮件。
工藤优作已经回到家里了。
之后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上演，推理出安室透会找过来的那一天，江户川柯南找了个要在阿笠博士家打游戏的借口从毛利侦探事务所离开。赤井秀一提前几天就给琴酒发了邀约信息，确定他今天有空，为了确保准确性，白天还约他出门了一趟。
看来安室透没打算今天就把他直接送到组织手里，赤井秀一放下一半的心，另一半就要看今晚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了。
白天刚跟组织里的Top Killer约会完的FBI探员，晚上就准备联合日本公安好把组织干掉。
赤井秀一自嘲地笑了笑，还真是渣男行径啊。
入夜之后，工藤宅灯火通明，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等待猎物上钩。
另一边，琴酒白天的确没有任务，但他晚上的交易任务同样在米花町，一个很小的交易任务。
让伏特加出面跟人交易，自己在一旁策应的琴酒看着鬼鬼祟祟跟在伏特加身后的人和一无所觉的伏特加，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下属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啊。好吧，最起码这回跟踪的人跟踪技巧比工藤新一强一点。
格斗技巧应该也强一点，琴酒脱了外面的黑色大衣留在保时捷上，跟在跟踪者的身后，挑了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上前直接动手，三两下把人紧扣在怀里。
“小姑娘，家里人没教过你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吗？”
看着那双跟赤井秀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琴酒无奈地说。
世良真纯睁大了双眼，被捂住的嘴发出了“呜呜”声，两只手腕被男人一手扣住，挣扎不开。虽说是背后偷袭，但是，这个人好强！
这是那个黑衣人的同伙吗？世良真纯看着琴酒上半身的浅蓝色高领毛衣，但是穿的不是黑衣服，所以不是同伙？把她的动作禁锢住但是没有真的伤害她……总不会是蹲守的便衣警察吧？世良真纯看着琴酒明显不合规的银色长发，陷入了沉思。
按照时间估算，伏特加那边的交易应该已经结束了。琴酒对世良真纯说：“我现在放开你，你别乱动。”
世良真纯点了点头。
被放开之后，世良真纯看着琴酒，直率地问：“你是谁？”
琴酒：明明赤井秀一那么……怎么做妹妹的这么莽？！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提醒了一句，“以后看到这种事，别自己莽莽撞撞地跟上来。”如果不是因为赤井秀一，这女孩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按照世良真纯的性格，警告和阻拦都是没有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大哥赤井秀一，世良真纯下意识地心虚起来，“我……”
“回去吧。”琴酒打断了世良真纯的辩解，“别让家里人担心。”
他希望世良真纯能够乖乖离开，免得他动手。毕竟上次让这姑娘受伤的人，赤井秀一不惜暴露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也要干掉。
世良真纯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可是……”
琴酒回头给了她一个冷厉的眼神，世良真纯本能地闭上嘴，脚下一顿。等她再追上去的时候，琴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的小巷中了。
伏特加看着回到保时捷上的琴酒，识趣地没有问任何问题，“老大，交易完成了。”
“恩。”琴酒点了下头，示意伏特加开车。今天碰到世良真纯是个失误，抓不能抓，杀不能杀，琴酒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疼，幸好那个女孩不知道赤井秀一还活着。
回到公寓后，琴酒给贝尔摩德打了个电话，“今天的情况怎么样，Vermouth？”
贝尔摩德故作惊讶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是今天啦？消息很灵通嘛，Gin！”
琴酒轻哼一声。赤井秀一几天前就来确定他今天有没有时间，今天白天又特意约他出门，因为那个男人很清楚，如果是抓捕或者杀死他的任务，琴酒可不会当天白天还优哉游哉地陪着情人约会。
贝尔摩德在电话另一边抱怨道：“明明保证安室透不会死的人是你吧，为什么最后出场的还是我啊？”
琴酒点了根烟，“你的能力比较方便。”如果安室透受到生命威胁，贝尔摩德可以直接带着安室透用幻术脱身。如果真的出了意外，在米花町做任务的他可以立刻接应。
贝尔摩德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轻易地放过了这个话题，“真遗憾，你的小豹子的身份没有暴露，Bourbon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安全起见，贝尔摩德没有直接进入工藤宅，而是选了个能透过窗户隐约看到工藤宅内的角度旁观了这场对峙。她眼看着安室透信心十足地进去，咬牙切齿地出来。
琴酒挑眉问：“垂头丧气？”
贝尔摩德无奈地纠正自己的说辞，“好吧，是恨得要杀人了。”
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判断，贝尔摩德觉得如果那个时候赤井秀一出现在安室透面前，安室透能用□□打烂了他——前提是赤井秀一不反抗。
真是浓烈的恨意啊……贝尔摩德唏嘘地想。不过一次又一次被人耍着玩的确让人痛恨。
“我猜也是。”琴酒笑了一声，又问，“Rum那家伙终于现身了？”
“是啊，第一时间就找Kir核实了赤井秀一的事呢。”贝尔摩德用半是满不在乎半是蓄意挑事的语气问，“Gin，你确定他没有针对你吗？”

第68章
另一边，FBI的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终于与赤井秀一在来叶山道上会合，被日本公安追击的经历省去了他们惊诧和痛哭的时间。
赤井秀一也总算是与安室透，不，是降谷零在对抗组织方面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降谷零对于合作的态度，只要看琴酒的态度就知道了。
不过赤井秀一对此持乐观态度，毕竟安室透让追击茱蒂和卡迈尔的人是他在日本公安的下属，而不是组织成员。这样的话，对方也没办法向组织上报‘赤井秀一未死亡’的事实了。毕竟组织的人一调查发现日本公安的人今天也出现过，安室透自己也会暴露。
调查不到的可能性是没有的，毕竟来调查的人肯定是琴酒嘛。
带着两个FBI同事回到工藤宅，赤井秀一向工藤优作诚挚道谢，这对夫妇在他假死后帮了他很多。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站在工藤优作身旁的江户川柯南，虽然是受他们的儿子之托。
茱蒂斯泰琳蹲下身子，跟江户川柯南对视，幽幽地说：“Cool Kid，秀一活着的事你一直都知道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背后好像冒出了熊熊火焰的茱蒂斯泰琳，连忙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用卖萌的小奶音说：“我、我也是想帮忙……”
茱蒂斯泰琳看着江户川柯南露出的惊恐的小眼神，也不忍心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谁让她自己没办法察觉到赤井秀一还活着的事实呢？不仅如此，还在不经意间就把线索泄露给了外人，差点又害了秀一。
“朱蒂。”赤井秀一看着眼神黯淡的茱蒂斯泰琳，“谢谢你。”
茱蒂斯泰琳眼睛一亮，看向赤井秀一，“秀……”
这个时候赤井秀一已经转过头去同样对卡迈尔说：“也谢谢你，卡迈尔。”
看到这一幕，茱蒂斯泰琳眼神一暗，她懂得赤井秀一的意思，在他心中她和卡迈尔是一样的，都是同事和好友，不再有丝毫暧昧了。这也不奇怪，从赤井秀一卧底回来之后就是这样了。他一直都没给过她希望，只是她自己还放不下。
她低沉了片刻，又重新振作起来，神情中充满FBI探员的干练，“秀，今天的事结束了吗？”
赤井秀一为茱蒂斯泰琳的反应松了一口气，“原本已经结束了，不过，刚刚我收到了水无怜奈的消息。”
“是什么？”原本还有些失落的茱蒂斯泰琳精神一振，什么前男友都没有对付组织来得重要。
“在组织地位比Gin还高的二号人物终于出现了。”赤井秀一亮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打开的邮件，邮件只有三个字母。
【RUM】
赤井秀一对这三个字母印象深刻。
当初就是这个人在琴酒去意大利出差的时候对他下达了杀死苏格兰的任务。
不过等琴酒回来后他们就再无交集，他也是在问过琴酒后得知了朗姆在组织里的地位。
按照年龄推算是个中年人，至于更具体的……赤井秀一的目光从激动的江户川柯南身上一扫而过，只能等工藤新一从宫野志保那里问出什么来了，这个琴酒可没告诉他。
天色太晚，众人说了几句后就此分别。
赤井秀一看着面对他毫无异色的几人，在心里对那个小侦探默默说了声谢。
要是他们知道他和琴酒现在……之后都没法安宁了。
在江户川柯南走后，赤井秀一又跟工藤优作聊了两句。
现在已经到了对付组织的关键时期，工藤夫妇心再大也不可能把儿子放在日本不管不问了，他们决定回来住一段时间。
赤井秀一当然没意见，这件事也轮不到他有意见，何况工藤优作也是他们对付组织的一大助力。
不过人家夫妻俩回来住……赤井秀一想了想，他是不是应该搬个家了？冲矢昴跟琴酒交往这么久，去了琴酒那里好几次，却一次都不让琴酒到他住的地方来，这不合理。
有一瞬间赤井秀一的脑子里划过搬去跟琴酒住的想法，不过他摸了摸脸上的易容，虽然他有时候会放手一搏，但还不想主动找死。
想到琴酒，赤井秀一睡前拿起手机给琴酒发了一条约会邀请，不知道朗姆出现之后对琴酒有没有什么影响。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琴酒的回信已经发到了他手机上。赤井秀一看了看收到回信的时间，给琴酒又发了一条邮件。
【昨晚几点睡的？】
琴酒坐在餐桌上悠闲地吃早餐的时候，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蹦出来的邮件，挑了挑眉，回复道。
【还没睡。】
昨天晚上他跟贝尔摩德通话到天光微亮，琴酒想了想，决定干脆等吃完早餐再睡。
赤井秀一看到琴酒的回复，心中揣测：突然这么忙？是因为朗姆吗？还是……昨天晚上波本的行动？不过看琴酒的态度就知道‘冲矢昴’的马甲还稳。
虽说像他们几天不睡都是常事，但是作为不知道他的工作的男朋友还是应该关心一下吧。赤井秀一发邮件叮嘱道。
【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邮件，想想他昨天发邮件的时间，无奈地想：就好像你自己睡得有多早一样。
但如果把这句话作为回复，他简直对不起自己体内的意大利血统。
【关心我？】
赤井秀一皱起了眉，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他不满地回复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消息发出去后，赤井秀一想了想，又追加了一条。
【我连名字都不能让人知道的男朋友。】
看到赤井秀一满怀怨气的邮件，琴酒笑了笑。没办法，他不能告诉他真名，也不想告诉他假名。
【Gin就是我用了很多年的名字。】
赤井秀一微微眯了眯眼，手心里的手机隐隐发烫，试探着问。
【……为什么要用这种名字？】
琴酒想了想，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为了纪念。】
纪念？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的回复，疑惑地皱起眉。纪念……组织的代号是酒名是为了纪念？他把这条线索记在心里。
不过一般人看到这条邮件只会联想到纪念亡者之类的吧，肯定不会再问下去了。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吗？】
琴酒想起这段时间若无其事的贝尔摩德，手上回复道。
【不是我的伤心事。】
琴酒还是那么滴水不漏，赤井秀一无奈地想，看起来有问必答，实际上仔细一想会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快去睡吧！】
餐桌上已经空无一物，厨房里的流理台光洁如新，洗碗机小屏幕上的倒计时不出声的行走着。
卧室里，厚重的窗帘紧紧合拢挡住窗外的明亮的阳光，使房间重归黑暗。
琴酒垂下眼眸，手里拿着手机，发出了睡前的最后一条邮件。
【亲爱的，抛弃你的姓名，它本身毫无意义。玫瑰不名玫瑰，芬芳依旧。】
看到琴酒最新的回复，赤井秀一拿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
到了约会当天，赤井秀一开车到约定的地点，观察着琴酒的神情。
琴酒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赤井秀一这样断定着。琴酒向来不喜欢神秘主义者，而在组织中地位很高的Sherry连朗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么神秘的人真的能跟琴酒相处的好吗？除非，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目的，重要到不得不合作。
两人来到餐厅的时候，赤井秀一发现电视正在转播自家二弟羽田秀吉的名人战，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喜欢将棋？”琴酒坐在他对面，漫不经心地问。
“只是有点兴趣而已，算不上喜欢。”赤井秀一连忙转移话题。想起那封让他一天心神不宁的邮件，赤井秀一问：“你最近在读莎士比亚？”
琴酒把点完菜的菜单交给服务生，等服务生走后，才看向赤井秀一，唇角微勾，“只是之前看过，不觉得很合适吗，亲爱的？”立场的对立，在硝烟中诞生的情不自禁的爱情，最后阴差阳错地以悲剧收场。哦，对了，还有假死，我亲爱的朱丽叶。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镇定自若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之间可没有那样深刻的仇恨。”呵，朱丽叶的假死可不是罗密欧亲口下的命令！也没见你在我死后跟着殉情啊，还有心思去找新男友呢！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你说得对。”
赤井秀一温柔可亲地笑了笑，反光的镜片挡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必须从工藤宅搬出来了，赤井秀一想，如果琴酒真的开始怀疑他，继续住在那里只会带累别人。
杯户尊爵酒店。
赤井玛丽看着羽田秀吉的名人赛转播，为儿子的胜利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失去了大儿子的现在，看到跟组织完全没有关系，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的二儿子过得好也是一种安慰。这样的普通人的生活，正是当初让他们搬到日本的赤井务武希望看到的吧。
世良真纯眨巴着墨绿色的眼睛看着赤井玛丽。
她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赤井玛丽，那天她遇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的事。因为没出任何意外，世良真纯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但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有点像是赤井秀一，两个人还都是左撇子，又让她举棋不定。
直到今天，自从赤井秀一殉职的消息传来，世良真纯很久没看到母亲这么高兴了。
就当是个小秘密吧，世良真纯想，反正也没出事，不是吗？说不定那个男人就是个警察呢，虽然说一头长发不符合要求，但是她大哥做FBI的时候也是一头长发啊！也许那个男人就是像从前她大哥赤井秀一那样的警察。

第69章
“搬家？”琴酒看向赤井秀一，“准备搬去哪里？”怎么，怕我有事没事让人去工藤宅那边溜一圈，发现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秘密吗？应该还有别的变故，跟之前波本搞出来的事有关吗？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目前还在找地方。”在跟琴酒交往的情况下还把自己的住所定为跟FBI们见面的地方太危险了，以琴酒的习惯绝对会对他和他周围的人定期抽查。
没人比他更清楚琴酒的警惕心有多重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整整一年半，只要是他不该知道的这个男人就算在床上也从来没透漏过一星半点。
琴酒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搬家那天告诉我。”搬了也好，免得每次随口提到的话题稍微跟去他家一挨边的时候赤井秀一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虽然那样也很可爱。
听到琴酒的话，赤井秀一脑子顿时空白了三秒，“……你要来帮忙吗？”开玩笑吧，琴酒会干这种粗活？！完全想象不出琴酒抗桌子搬椅子是什么样子……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眼中没掩饰住的震惊，好笑地问：“不可以吗？”
“不是。”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琴酒带着一群组织成员来帮忙搬家的魔幻场景，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打散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从工藤宅搬家带上琴酒肯定是不行的。赤井秀一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婉拒了对方，“第一次邀请你到家里是为了帮忙搬家，这未免也太失礼了。”
“我不介意。”琴酒逗他，“跟你一起收拾你的新家很有意义。”
“……还是我自己来吧。”突然被撩的赤井秀一看着还想说什么的琴酒，连忙补充道，“放心，东西很少。忙不过来的话，我会雇人的。”
说到这个地步，琴酒的确没理由再插手。于是他点了点头，“我等你邀请我去做客。”
只是做客吗？
赤井秀一揉了揉额角，他是不是该请教一下工藤有希子怎么让易容脸可以显示出汗或者脸红的效果。
“为什么要搬家呢，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赤井秀一，疑惑地问。
“如果是因为我们回来了的关系，我和优作完全不介意哦！”工藤有希子挽着工藤优作的手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赤井秀一，“我和优作也不一定一定要住这里啦！”
“哪有为了房客方便就把主人赶出去的？”赤井秀一给江户川柯南使了个眼色，“也不全是这方面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福至心灵地理解了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他抿住嘴角，有一点不情愿地帮他一起劝说道：“既然赤井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就按他的意思做吧。”
工藤有希子嘟起嘴，“可是……”
“好了，有希子。”工藤优作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似有深意地说，“我们要尊重赤井先生的选择。”
“多谢。”不知道这位敏锐的侦探小说家看出了多少，赤井秀一秉持着少说少错的态度，对着两人点点头，“这段时间感谢你们的照顾。”
“不用不用。”工藤有希子捧着微红的脸颊，“我们才要感谢您替我们照顾柯南呢！”
“与其说是我在照顾柯南君，不如说他也帮了我很多。”赤井秀一说，“柯南君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虽然聪明，但还是孩子吗？听懂了赤井秀一的意思，工藤优作为他的评价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他还需要成长。”
江户川柯南信心满满地说：“我将来一定会成为跟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侦探的！”
赤井秀一和工藤优作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工藤有希子直接把自家变的小小的儿子搂进怀里，“小……柯南好可爱哦！”
觉得自己快被闷死的江户川柯南在工藤有希子的怀里挣扎，“放开我啦！”
只剩下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问赤井秀一，“冲矢先生，你搬家是为了Gin吗？”
“一方面的原因是。”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也有Bourbon的原因。”
“Bourbon？”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我们不是已经打消他的怀疑了吗？”他的神情警惕起来，“难道说他是故意假装自己被骗了来迷惑我们？！可是安室先生是日本公安啊！”
“Bourbon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象啊。”组织里的人疑心病都重得要命，虽然安室透是卧底，不如说就因为是卧底……同样曾经做过卧底的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中划过一抹锐利的光，“只是一时遮掩过去了而已。”
“那Gin呢？”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赤井秀一，不甘心又担心地问，“你不怕他发现你的身份吗？”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赤井先生会喜欢上那种人，说好的对宫野明美痴心一片呢？！虽然软磨硬泡地从灰原哀那里打听到了部分内情，江户川柯南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扪心自问，他怕吗？片刻后，他抬手摸了摸江户川柯南的头，什么都没说。
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嘴角翘起的微小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看着赤井秀一，不死心地问：“那灰原呢？”你不是说过要保护她吗？
“只是搬家了，不是完全断掉联系。”赤井秀一无奈地说，“有事打电话给我。”他本来也只是因为担心组织继续调查的人发现灰原哀的身份才住在这里的——好吧，还有一些想着贝尔摩德会不会再跑来，但现在组织派来的是安室透已经跟他们达成了合作。有安室透打掩护组织那边应该不会出岔子，现在更危险的是他这边。
赤井秀一对江户川柯南说：“她会明白的。”
阿笠博士家的客厅里，灰原哀坐在吧台旁边，面前摆放着一杯咖啡。听到开门声后，她从手上的时尚杂志里抬起头，看着一脸纠结地走进来的江户川柯南，有点好奇地问：“江户川，看你这付表情，又有什么事想不通了？”
闻言，江户川柯南看向灰原哀，“冲矢先生要搬走了。”
然后他就看到灰原哀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松了一口气。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神情，大概明白他刚刚在纠结什么了，随口解释了一句，“他继续待在这里对我来说才危险。”
江户川柯南：？？？
他茫然地看着灰原哀，他是被这两个人踢出群聊了吗？为什么他们好像心有灵犀一样，反而是分别跟两个人交流更多的自己在迷惑？
灰原哀好笑地看着他，提醒道：“你别忘了，他现在是Gin的男朋友。你认为Gin不会监视自己男朋友和他身边的人吗？”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他是变态吗？！”监视敌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的男朋友也要监视？！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是琴酒能干出来的事。对琴酒心理阴影深重的江户川柯南有些懂了。
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有点无语地说：“……在这方面，经常用窃听器和追踪器的人没资格说别人呢，江户川。”
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地说：“那怎么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灰原哀不以为意地说，“从某个角度来说，Gin监视别人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
“灰原……”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向着Gin说话？”
“我可没有向着任何人啊！”灰原哀语气淡漠，“你以为监视这种手段只有Gin在用吗？”所有人都在用啊，江户川，包括被你信任的FBI和日本公安。
灰原哀深深地凝视着江户川柯南，所以啊，只有待在你身边的我才是最自由的。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琴酒要给她APTX4869了，因为料到了她会来找工藤新一这个心怀正义的侦探吧！
此时，通过入侵阿笠博士家的电脑对保护人物实行监听的某FBI探员打了个喷嚏。
茱蒂斯泰琳关心地看着赤井秀一，“秀一，你感冒了吗？”
“没有。”赤井秀一看着朱蒂和卡迈尔，继续说，“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发信息给我，见面还是在工藤宅。”
“为什么？”卡迈尔不解地问，“去赤井先生哪里不是更方便吗？”
赤井秀一简洁地说：“不太方便。”他可不想刚把波本敷衍过去就在琴酒面前自爆马甲。
不过想想之前跟工藤有希子咨询过后得到她的易容只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的答案，赤井秀一想，说不定这次率先分手的人会是他，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某人是怎么回事？
他才是那个每次约会都在担心自己生命安全的人吧！
茱蒂斯泰琳和卡迈尔离开后，赤井秀一都进厨房，看了看灶台上正在冒着白色蒸汽的锅，就当是分别之前的一点赠礼吧，总不能一直给人留下炖个菜都炖不熟的印象嘛，毕竟是琴酒亲自指导过的厨艺。
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三水吉右卫门？”端着锅走进阿笠博士家，听到他们在谈论怪盗基德的赤井秀一出声道，“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他对怪盗基德真的没兴趣，自己的宿敌都还没搞定，还是不要去抢别人的宿敌了。
突然，赤井秀一脚步微顿，眼神一凛，这种感觉……有人在偷拍！

第70章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看着来到铃木大图书馆的赤井秀一，眼中暗藏怀疑，“你不是说对怪盗基德没有兴趣吗？”难道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赤井秀一看着跟众人站在一起的江户川柯南微微一笑，随便扯了个借口算是对众人的交代。随后，他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时间跟地点，弯腰凑到江户川柯南耳边。
“偷拍？！”江户川柯南皱起眉，惊讶地看着赤井秀一，“以你的警惕性也会被人偷拍到吗？”语气调侃中还有几分诡异的自豪感。
赤井秀一无奈地笑了一下，他倒是挺理解江户川柯南的，毕竟他也有一个爱恨交加的宿敌。“这张脸被拍到倒是没什么关系，但是我的变声器很可能也被拍到了。”
江户川柯南的神情严肃起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到他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赤井秀一有点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脸上难得露出了符合年龄的孩童恶作剧时的笑容，轻快地说：“先找出基德是谁吧，他现在一定就在这里！”
赤井秀一双手插兜，抬头看着场内众人，“有线索了？”
“是直觉！”江户川柯南理直气壮地说，他犀利的目光扫过场中的众人，“我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赤井秀一：？？？
你们厉害！他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光凭感觉就能确认琴酒的存在的时候……可恶！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随后，赤井秀一看着江户川柯南在场内跑来跑去地寻找基德，脸上的神色与其说是在抓小偷，不如说是在玩什么寻宝游戏。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他走向赤井秀一，笃定地说：“我已经知道基德假扮成谁了。”
“哦？”赤井秀一很配合地弯下腰，小声问，“是谁呢？”
江户川柯南凑到赤井秀一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讲述着自己的推理。
“身高吗？”赤井秀一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和毛利兰，“原来如此。”因为两个人是一样高的，不会存在毛利兰够不到的书，博士却能帮忙拿下来的状况，所以阿笠博士是基德假扮的。
看到赤井秀一平静的神情，江户川柯南有些泄气，“冲矢先生也看出来了吧？”
“不，没有，我没有你那么了解那两个人。”赤井秀一有一说一，他虽然有看过两人的情报但是没有连身高这种数据都详细记住。他观察着‘阿笠博士’的一举一动，墨绿色的眼眸悄悄睁大了些，眼眸中划过感兴趣的光，语带赞叹地说，“从某种方面来说，他扮演的天衣无缝。”
上一次他看到这么精湛的易容术还是在贝尔摩德脸上。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呢？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理所当然地说：“那可是基德啊，如果不是这次某人的‘绅士风度’扯了后腿，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出来！”
不能这么快就认出来，而不是认不出来吗？赤井秀一失笑，心中一丝疑虑一闪而过，那么琴酒……？不可能的，如果琴酒认出他来，最可能的就是给他一枪，或者把他带回组织审讯，怎么可能继续跟‘冲矢昴’谈恋爱。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怪盗基德的宿敌先生？”
“嘿嘿嘿！”江户川柯南露出天使一样的笑容，头顶和身后却好像长出了恶魔的尖角和尾巴。他拉了拉赤井秀一的衣摆，“冲矢先生你跟我来。”
出于对江户川柯南的信任，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跟着他来到了……厕所？
赤井秀一站在男洗手间里，面色平静，内心颇有些一言难尽。
江户川柯南左右看了看，说：“冲矢先生我们先躲起来，等到基德过来就把他堵在厕所隔间里。”哼哼，让你上次把我关在厕所隔间里，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觉悟吧，基德！
刚刚进行完表演的最后一步，目前还没有发现自家宿敌不见了的怪盗基德用阿笠博士的脸打了个喷嚏。
赤井秀一无奈地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举高，挂在基德所在的厕所隔间的门上，让江户川柯南的身体起到制动器的作用。
听着两个小孩——对，他几乎能确定被关在厕所隔间里的怪盗基德年龄不大，那种青春感不是有童心就能表现出来的。两个小孩你来我往地开始互怼，男卫生间中顿时充满了活泼愉快的气息。
赤井秀一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在列车上，江户川柯南那么笃定怪盗基德会帮助他了。
同样身为宿敌，如果围绕着琴酒和赤井秀一的是硝烟和鲜血，那么江户川柯南和怪盗基德身旁的就是魔术与白鸽，一个是踩在悬崖边缘的性命相搏，一个是孩童间玩闹般的斗智斗勇。
他们同样与对方心有灵犀，跟对方棋逢对手，只要听到对方的名字兴奋得战栗，对这场交锋充满期待，但又是那么的不同。
……有点羡慕了啊！但还是现在这样更好些。他与琴酒之间本来就该是如此，博弈、踩着微妙的距离你进我退、硝烟与鲜血交织而成是他们感情的温床，从中诞生的爱与恨才足够让人刻骨铭心。
赤井秀一微微垂眸，墨绿色的眼瞳中是如同分裂一般的温柔与狠厉。
听到江户川柯南终于说到正题，赤井秀一适时开口让怪盗基德把照片还来。
烟0雾0弹的白烟从厕所隔间中四散而出，江户川柯南止住了赤井秀一的动作。等待白烟散去，他捡起马桶盖上的手机交给赤井秀一。
那张‘冲矢昴’不小心露出脖颈上的变声器的照片好好地躺在手机相册里。
赤井秀一把手机里的照片彻底删除，低头看着江户川柯南，和颜悦色地问：“柯南君，你有怪盗基德的联系方式吗？”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不自觉地警惕起来，“冲矢先生？他不会有备份的！”
赤井秀一看着像只炸了毛的猫猫一样的江户川柯南，“不是，我想请教一些别的问题。”
江户川柯南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研究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片刻后，他放下心来，吐槽道：“……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是个侦探啊，怎么可能会有小偷的联系方式？！”
赤井秀一挑起眉，略带疑惑地说：“那之前……？”
“之前他用的是我的手机，后来手机也送回事务所了。”江户川柯南有些不甘心地说，“怪盗基德怎么可能出这种纰漏啊……那种会暴露真实身份的事情……切！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摘下他的单眼镜片！”
“这样啊。”赤井秀一用安抚的语气说，“其实我只是想请教一些关于易容的问题。”
“易容？”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抬头仔细端详着赤井秀一顶着的那张冲矢昴的脸，“没有出什么问题吧？看不出来啊。”
“是想要问问有没有改进易0容0面0具的方法。”赤井秀一语焉不详地说，“毕竟接下来跟Gin的见面机会会增加，还会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江户川柯南大惊失色地退后一步，抬起双手捂住耳朵，耳朵红得发亮，“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
你这个表现不就是已经听懂了吗？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这个光天化日对着六岁儿童开黄腔的丧心病狂的FBI：赤井先生你被琴酒带坏了！
赤井秀一摆出一张无辜脸，“我只是希望能更保险一些。”
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地说：“最保险的方式难道不是立刻就和Gin分手吗？！”
赤井秀一表情无奈，眼中隐隐带笑，“恐怕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所以说，为什么要找这么危险的人物谈恋爱啊？！江户川柯南无槽可吐。
赤井秀一淡定地回视他，心中丝毫不虚：这个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冲矢先生，你想找基德帮你改进易0容0面0具？”江户川柯南把话题扳回正事上，只当刚刚那段对话没发生过，“这个你找他也没用，基德带的面具也不会出汗，有一次我就是凭借这个识破他的。”
“这样吗……”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说，“其实我还想要再详细询问一下有关指环的情报。”
江户川柯南再次强调，“我真的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是下次遇到他的时候可以帮你问问。不过我猜他知道的也只有那么多。这种性命关天的事，他不会隐瞒情报的！”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回忆着之前怪盗基德看到安室透的指环后对江户川柯南的告诫，回到工藤宅的赤井秀一看着面前除了内环的刻字外一模一样的两枚指环，指环和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达成合作后，他并没有问过安室透关于指环的事，原因很简单，他们目前的同盟关系还很脆弱。连同属于美国的隶属CIA的水无怜奈都不愿意告知的情报，现在就询问安室透的话脆弱的同盟关系容易发生变故。
要不要让跟安室透关系不错，对方也很欣赏的小侦探去套个话呢？
说起来，他也没有看过安室透的指环是什么样子，列车上那天的惊鸿一瞥不足以让他确定那枚指环是否跟他手上的两枚一样。
赤井秀一侧头看了看收拾好的行李箱，把两枚指环收紧贴身的内袋里。不管怎么说，先搬家吧。

第71章
赤井秀一收拾起来很快，反正他一共也没有多少东西，一些换洗衣服加上常用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把行李箱放进车子里，赤井秀一想了想，决定去跟邻居打个招呼。
灰原哀看到他的时候惊讶地问：“你还没搬走啊？”
赤井秀一的话卡了一下，“……现在就走了。”敌意还是这么强啊，还以为已向消退了些呢……他原本还想嘱咐宫野志保有什么事可以给他打电话，现在看来还是把这件事转托给江户川柯南比较好。
“哦。”果然，灰原哀对他要走了这件事毫无反应，冷漠地说，“再见。”
赤井秀一默默地退出阿笠博士家，也没再跑去毛利侦探事务所，直接开着车往新的住址。快要达到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一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正停在楼下。
这时，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
而赤井秀一的反应是：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
赤井秀一已向做好了身份被识破的准备。他若无其事把车停到保时捷旁边，保时捷的车窗和他的车窗几乎同时降下。赤井秀一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在车窗下握着枪柄。
车窗后等待着他的不是枪口，而是琴酒吸烟的侧脸。赤井秀一稍微松了口气，但是握枪的手没有放松。
“Gin君。”他温和地打招呼，声音中适时地带上了几分疑惑和困扰，“你怎么会在这里？”
琴酒把烟掐灭，“来帮你搬家。”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我记得我已向拒绝过了。”
琴酒说：“可我没答应。”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要气笑了。你当时的确没有答应，但你不是默认了吗？
琴酒从保时捷上下来，锁车，走到赤井秀一身边。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归结起来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欲求不满。
每天只能看着不能吃太折磨人了！尤其是之前那次两人突破了亲吻的界限后，每次都被撩起火又得刹车。
琴酒觉得他给赤井秀一适应的时间够长了。他记得赤井秀一是Rye的时候很主动啊！怎么换了张脸还能在这方面变个人？！他每次都能感觉到赤井秀一也被撩得欲罢不能，却每次都被推开
琴酒对待情人时的体贴不能掩盖他骨子里的强硬。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从车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琴酒上来，把他的车停到停车位上，“我的确说我今天搬家，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因为之前琴酒约他，他就说自己今天要搬家没空。琴酒调查了他的新住址？
琴酒说：“你自己告诉我的。”
赤井秀一装作回忆的样子，犹疑地说：“我怎么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地址？”他根本就没告诉过琴酒这里的地址！早知道琴酒想帮他搬家的愿望这么强烈，他就告诉他了，幸亏对方没直接跑去工藤宅帮他……可能是因为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出门？
琴酒淡定地说：“你说过新的住址离原本的地方不远，不需要搬运家具，绿化不错，里超市很近方便采买……满足所有条件的地方只有这里。”
琴酒的推理能力也从来不输人。赤井秀一有理由怀疑那天对方就已向在有预谋的套话了。他怀疑地看着琴酒，秉持着自己福尔摩斯迷的人设，还得夸他厉害。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警惕的样子就想逗他，“为什么这么排斥我来？”他语带笑意，墨绿色的眼中却透着阴冷的怀疑，“你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吗？”
有啊，比如他现在行李箱里放着的易容用具和衣服内兜里的两枚指环。
“没什么。赤井秀一用无奈的眼神看了看他，似乎在责怪对方无理取闹。
他还担心整理好之后房间里多出几个窃听器和摄像头，如果存在的地方过于隐蔽他还得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找个不惹人怀疑的办法发现然后拆除。不过如果是琴酒应该不会用这么低级的监控方式，他监控阿笠博士家的时候就是直接入侵电脑，这样可以不留任何痕迹。
赤井秀一反戈一击，“我们之间有秘密的是Gin君吧，毕竟是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呢！”如果到现在还不能发现琴酒的不妥之处，他就对不起冲矢昴的高智商人设了。再试探一下，琴酒都愿意帮他来搬家了，说不定……
两人走进公寓的电梯。
琴酒说：“我以为不探究彼此的秘密是我们的共识。”所以不要顾及着身份推开我了！
“这样感觉吃亏的是我啊！”赤井秀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心中的警惕拉到了最高，琴酒果然怀疑了吗？！“说起来，”他看着琴酒从保时捷上带下来的袋子，“那是什么，Gin君，搬家礼物吗？”他的要求不高，不是炸0弹就行。
“一会儿会用到的。”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用钥匙打开房门。
赤井秀一把房门钥匙放在角柜上，目光着扫视了整间房子，说：“我去收拾卧室，能拜托Gin君帮我看一下厨房和客厅缺什么物品吗？之后我会列张清单去买。”
“可以。”琴酒也没打算跟进去，他看了拉着行李箱进卧室的赤井秀一一眼，估计对方现在要去藏易容需要的东西。
把装着易容要用的工具的箱子和两枚指环一起藏好，赤井秀一紧绷着的神向才放松下来。在这个期间琴酒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外面，没有试图进卧室。他是否能相信对方那个不探究他的秘密的说法呢？
怎么可能？！赤井秀一嗤笑一声，以琴酒的控制欲，不探究秘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已向完全掌握那个秘密了，二是他准备把有秘密的人干掉了。刚刚那番话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吧！
不过既然被掀盘了，他的做法也该有一些转变，让琴酒以为他的行动成功了，说不定能反套一波。
赤井秀一把自己的物品一一放置在合适的位置，然后接过琴酒统计出的清单，“看来东西不算多。”
琴酒点了点头，对他示意自己带来的那个袋子，“有一样我已向替你买了。”
“是什么？”赤井秀一好奇地打开袋子，“荞麦面？”他疑惑地问，“是午餐吗？这么多吃不了。”
琴酒看着他，提醒道：“搬家前给邻居送小礼物和搬家后给新邻居送荞麦面是日本的习俗。搬家荞麦面要分给对面的三家和左邻右舍各两份、房东、管理人各五份，一共要分20份。我按照数量买的。”
并不知道有这个习俗的赤井秀一：怪不得灰原哀问他怎么还没走，她以为他上次送完东西就应该搬走了吗？
“Gin，我一直以为你是欧洲人。”
琴酒坦然承认，“我是。”他也是找借口过来的时候查资料查到的。就算他在日本住了很长时间也不会知道这种事，毕竟他从来没有过邻居。
至于赤井秀一，他在日本住的时间还没有在组织卧底的时间长，以对方冷淡的性格也不会跟主动邻居有什么交流，但‘冲矢昴’就不一样了。琴酒说：“我猜你也没准备。”
赤井秀一脑子一热，“你真是贴心，亲爱的。”
琴酒一愣，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一般喊他老大和Gin，只有在极为动情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亲爱的……快一点……亲爱的……我受不了了……饶了我……
被琴酒突然发烫的目光盯着的赤井秀一也想起了这回事，连忙伸手去拿装着荞麦面的袋子，“我现在……”就给邻居们送过去。
话没说完就被琴酒拉住了手腕，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拽，赤井秀一猝不及防地撞到琴酒身上。琴酒顺势带着他倒在沙发上，给了对方一个气势汹汹的吻。
失去了主动权的赤井秀一毫无抵抗能力的沦陷。
在他还没从这个深吻里挣扎出来的时候，琴酒已向的手先发制人地掌控了他的弱点。赤井秀一的呻0吟被琴酒吞进口中，他不甘示弱地给了琴酒同样的部位一个回击。
喘息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以一声低吼作为终结。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用干净的那只手把琴酒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里，哑着嗓子说：“别看！”看到脸上没出汗的露馅儿了！
琴酒低笑着在他的锁骨上留下吻痕，“害羞？”
赤井秀一心念电转，用强撑的语气说：“不可以吗？！”
“很可爱。”琴酒大概明白赤井秀一为什么一直拒绝了，是他的疏忽。琴酒随手把刚拖下来的衬衫撕下一条，蒙在眼上，在脑后打了个结，然后凭着记忆亲了亲赤井秀一，“这样可以了吗？”
赤井秀一怔愣地看着他的动作，惊讶到忘了阻拦。直到琴酒的问话唤回了他的反应能力，赤井秀一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在琴酒隔着布料在琴酒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笑着说：“那就让我来主动吧。”
琴酒心痒难耐，只听赤井秀一的声线就知道他现在笑得多动人，可惜不能亲眼看到。
他笑得张狂，“不需要。”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啊，亲爱的。”
琴酒也挑眉，“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
顾忌着赤井秀一的身体状况，琴酒的动作非常温柔，温柔耐心得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了。欲0火0焚0身的赤井秀一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催促道：“Gin！”
无非是相思入骨。

第72章
一场激烈的从客厅到卧室的运动过后，赤井秀一大口喘着气躺在床上，在疲惫和安心中挣扎着保持清醒。不能保持清醒的话，谁知道一会儿琴酒给他清理的时候会不会把面具洗掉？！
赤井秀一趴在琴酒怀里，这个气氛熟悉得让人心慌，得说点什么，说些让琴酒不会联想到赤井秀一的话。
在赤井秀一思考的时候，琴酒率先开口。他的声线低沉磁性，添上餍足之后越发撩人，“作为一个大学生，你的体力好得出乎我的想象。”
赤井秀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有按时锻炼身体，能让你满意真是太好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不免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赤井秀一听到琴酒低笑几声，贴着他的胸膛轻轻震动。琴酒的大手放在他的腰间按揉，帮他放松酸痛的肌肉，让赤井秀一舒服得昏昏欲睡又不敢睡。他闭目养神，右耳贴着琴酒的胸膛听着心跳渐渐平稳。
欲望被纾解过后，琴酒想要惹猫猫炸毛的恶劣心思又涌了上来。他作势要摘下一直挡在眼前的布料，貌似体贴地说：“你睡吧，我帮你清理。”
赤井秀一从安宁的气氛中惊醒，脸色一变，“等等！”他按住琴酒的手，“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
琴酒反握住他的手，“你确定？”他还蛮确定自己是赤井秀一第一个男人的，而他从来都没让赤井秀一自己清理过。“你会吗？”
“我……大致知道。”借着这个尴尬的时机，赤井秀一先进入浴室，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想了想，干脆打开浴室喷头，连头发一起淋湿。
赤井秀一有些苦恼地皱起眉，虽然易0容0面0具防水、透气性也不错，但这么一直闷着也不行，得想个办法把琴酒支出去。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琴酒赤0裸着走进来，眼睛上的布条已经消失。他关上浴室的门，用侵略性极强的欣赏目光看着赤0裸的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干咽了一下，开口时嗓音干哑，用恼羞成怒的语气说：“你怎么进来了？！”
琴酒走进淋浴范围，嘴唇落在赤井秀一毫无遮挡的墨绿色眼眸上，“我先洗完，出去给你做饭。”
赤井秀一眼睫一颤，舔了舔嘴唇，淋浴的水珠从他的舌尖落入口中。他就势退出了淋浴范围，有点心慌意乱地说：“那你先洗，我去喝杯水。”
快速洗完澡的琴酒跟正在喝水的赤井秀一擦身而过，赤井秀一放下杯子，闪进浴室，锁上浴室的门。他揉了揉额角，之前跟琴酒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锁过门，疏忽了。
赤井秀一快速地撕掉易0容0面0具洗澡洗头，把真发和假发一起吹干，然后从隐蔽的角落拿出箱子，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重新易容。
等把脸上的易容处理好，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才开始给自己清理，这样如果琴酒因为等的时间太久闯进来就会以为因为他动作不熟练耽误了时间……虽然他的确很不熟练。
没有遇到这种糟糕的情况，在赤井秀一完全处理好之前，浴室的门都没有再开启。赤井秀一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正在把做好的饭菜装盘的琴酒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出来了？”
在确保易容完好的情况下，赤井秀一又恢复了他的游刃有余，他拉开椅子坐到餐桌旁，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调笑，“不然呢？你要端进去喂我吗？”
虽然炸毛的猫猫一样的赤井秀一很可爱，但这样镇定自若的他才是他爱的样子。琴酒端着菜放到他面前，淡定地说：“可以啊。”
赤井秀一用仿佛见了鬼的眼神看着他。
琴酒坐到他对面，挑眉问：“很惊讶？”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有些困扰的笑容，“……感觉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琴酒盯着他，饶有兴味地问：“为什么不像？”
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是啊，为什么不像？琴酒对情人有多体贴没人比他更清楚……也许，只是因为，他是琴酒吧。
琴酒凑到赤井秀一近前，用指尖划过他还没来得及用眼镜挡住的眼睫，暧昧不清地说：“我说过，亲爱的，抛弃我们的姓名。”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微微抬头，在琴酒的指尖上留下一个牙印，“可我根本就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忘记？
这才是他爱的赤井秀一。
琴酒收回手。两个人默契地抛弃了这个话题，开始享受迟来的午餐。
“所以，你们现在相处的还不错？”江户川柯南坐在波罗咖啡厅里柔软的沙发上，用纠结的眼神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冲矢昴’。
按理说以安室透对赤井秀一的厌恶和对冲矢昴的怀疑，他们不会出现在安室透打工的地方。但是赤井秀一来拜访的时候，灰原哀看了对方一眼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然后嘲讽地‘祝贺’了赤井秀一跟琴酒的感情死灰复燃，最后毫不犹豫地把两个人一起轰出了门。
“这么感兴趣吗，柯南君？”赤井秀一笑着问，不过他可没准备带坏小孩子，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会住在阿笠博士家？侦探事务所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小兰姐姐去修学旅行了，所以我暂时被寄养在博士家。”江户川柯南也不是很想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的情感生活，顺水推舟地回答道，“毛利叔叔真的很不靠谱。”他在阿笠博士家住得更舒心，不用时时刻刻装成小孩子，可以袒露真实的自己不用担心引人怀疑。
江户川柯南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随后打起精神看向赤井秀一。虽然并不想知道这两个糟糕的大人是怎么相处的，但有些事该问还是得问。
“你都搬家了还天天往这边跑，让Gin知道真的没问题吗？”
赤井秀一顶着冲矢昴的脸笑眯眯地说：“没问题的，放心吧，我有找好理由。”
“真的吗？”江户川柯南默默地盯着赤井秀一，怀疑地问。他相信对方的实力，但是……好像在琴酒的事情上，这位FBI王牌有点容易感情用事。
“当然了。”赤井秀一胸有成竹地说，然后朝着安室透的方向招了招手。
所以这个理由跟安室先生还有关系？江户川柯南好奇地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随着赤井秀一的话趋近于无。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僵硬的笑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咆哮道：因为男朋友喜欢这里的食物，所以来学厨艺是什么奇葩理由啊？！
安室透已经掩盖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了，他盯着满脸写着‘甜蜜的苦恼’的‘冲矢昴’，同样在心中咆哮：这个色0欲熏心的恋爱脑男人绝不可能是赤井秀一那个冷血的混蛋FBI！
意外的达到效果了呢，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面无表情，甚至开始怀疑赤井秀一是故意的，虽然他没有证据。
“抱、歉！”这两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安室透勉强维持着服务人员该有的笑容，“私人菜谱，概不外送！”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这个家伙特别不顺眼！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亲自验证过……呵！
江户川柯南被安室透周围环绕着的险恶气场惊得一个激灵，连忙用奶声奶气的天真嗓音打圆场，“安室哥哥别生气！冲矢哥哥也是喜欢安室哥哥的厨艺嘛！他也不知道安室哥哥的菜谱不给外人啊！”
“抱歉。”‘冲矢昴’气定神闲地看着安室透，十分有礼貌地说，“打扰了。”
看着安室透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背影，江户川柯南舒了口气，不解地问赤井秀一，“为什么？”干嘛又招惹安室先生？好不容易才摆脱怀疑的。
赤井秀一带着微妙的笑容说：“他就拿到了菜谱。”
江户川柯南很自然地理解了赤井秀一嘴里的‘他’是谁，“他要的话……也没办法啊！”正义感十足的少年侦探是绝对不会对恶势力低头的，但是为了一张菜谱跟琴酒死磕就算是他也觉得没必要吧！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
手机铃声响起，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来电人，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之后，没有避讳他，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亲爱的？”
江户川柯南被他的语调肉麻得一个哆嗦，摆出一张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的脸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对着他眨了眨眼，显然恶作剧之后心情甚好。
“心情很好？”琴酒咬着烟嘴，面前的电脑上是打开的网页，网页上是一篇新闻报道，“最近有一场很感兴趣的音乐会，去不去？”
赤井秀一虽然想逗逗江户川柯南，但是并不想让他知道琴酒的行踪，免得这孩子自作主张。他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只是问：“什么时间？”
琴酒简洁明了地说：“三天后，在堂本音乐馆。”
就跟布置任务的时候一样。赤井秀一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奇地问：“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地方？”
琴酒用鼠标拖动光标，浏览着网页，“巴赫的管风琴和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演唱的是秋庭怜子。”
“所以——”赤井秀一拉长了声音，“你的重点在于……？”
“当然是琴。”琴酒哼笑一声，“吃醋了？”
赤井秀一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不可以吗？”
琴酒的语气中满是纵容，“当然可以，我亲爱的。”

第73章
赤井秀一挂断电话后，江户川柯南惊骇地看着他。
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谈恋爱了和亲耳听到两个人怎么谈恋爱是两回事！
在不该承受的年龄承受了太多的侦探用小手合上自己的下巴，江户川柯南一脸恍惚地说：“现在我相信你们相处的很好了……”
虽然他听不到琴酒说了些什么，但是只看赤井秀一用这种语气跟琴酒说话，对面也没发脾气就知道他们的感情一定不错。这可是那个眼神冷酷到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琴酒诶！
“是啊。”赤井秀一垂下眼眸，语气淡淡地应道。
那天，他在弄好易0容0面0具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门的时候刻意没有戴眼镜。琴酒主动玩蒙眼PLAY不可疑，可疑的是为什么对方笃定只要他蒙眼就可以PLAY。
再加上之前琴酒根本就是把台阶递到了他脚下，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巧合，是对方对情人的体贴纵容，三次四次就只能是琴酒有意为之。
本来之前种种言语试探就已经让他感觉踩到了悬崖边缘，现在赤井秀一几乎已经可以断定琴酒认他了。
他一直心怀侥幸，直到那天的最后一击，琴酒对他不再遮掩的眼睛格外偏爱，让他想骗自己琴酒已经忘了他都不可能。
之后的日子一如以往，好像他那天的‘疏忽’从不存在。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确认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的安全，而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乃至安室透的态度都表明了没有任何异常。
再想起琴酒一再暗示‘抛弃他的姓名’，他的意思是只要他顶着这张冲矢昴的脸，他就可以当他不知道这张脸下面是赤井秀一？！
这算什么？掩耳盗铃？还是我是我自己的替身？赤井秀一的脸上浮现讽刺的笑容，他不会主动打破现在的平衡。但是，Gin，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亲爱的，最最亲爱的宿敌恋人。
沉浸在惊讶之中的江户川柯南难得错过了赤井秀一的真情流露，感慨地说：“没想到Gin那样的人谈起恋爱来也跟普通人差不多。”
跟普通人……差不多吗？赤井秀一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之前琴酒状似无奈的题‘（我）为什么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来了兴致，目光锁定江户川柯南，：“那你原本觉得琴酒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啊？”江户川柯南怔愣地看着在眼镜之后露一双犀利的绿眸的赤井秀一，“原本……”他想了想，打了个哆嗦，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不回答这个题，“你这个干什么？”
赤井秀一没有理会江户川柯南的提，自顾自地说：“对恋人也用命令的语气说话，一天到晚冷冰冰的，沉默寡言，从来都不会说喜欢或者爱这种柔软的词汇。”
“真的是这样？！”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蔚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怀疑，赤井秀一刚刚和琴酒的通话表现来的可不像这个样子。
赤井秀一的笑容中隐含叹息，“是我以前也这么觉得。”在跟琴酒真正相处之前。
他低眉沉吟。
江户川柯南疑惑地看着赤井秀一，直觉对方现在在想什么危险的事。
“冲矢先生……”
“我送你回阿笠博士家吧。”赤井秀一若无其事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话，对对方的神色视而不见。
“不用了。”江户川柯南也没再说什么，说到底赤井秀一是个成年人还是个FBI精英，用不着他多说……应该是的吧……他担忧地看了看赤井秀一，嘴上说，“我怕灰原看到你又生气地连我一起不让进门。”
“应该不会？毕竟你们才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一语双关地说。他站起身，“我还有点事想找阿笠博士帮忙。”
“什么事？”江户川柯南好奇地，“我们来之前你怎么不说呢？”而且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做中转去拜托博士的？为此不惜惹灰原生气？……啊，有的，答案显而易见啊。
赤井秀一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笑容神秘，“保密。”
江户川柯南撇了撇嘴，从波罗咖啡厅的柔软的沙发椅上跳下来落到地面上，“……你知道博士不会对我保密的，对吧？！”不就是跟琴酒有关吗？赤井先生终于有往对方身上按窃听器或者追踪器的把握了？不告诉我是怕我冲动行事吗？
“那可不一定啊！”赤井秀一跟他一起走咖啡厅，眼角余光注意到正在柜台后忙碌的安室透，镜片微闪。
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看着去而复返的赤井秀一，没好气地说：“你是真的觉得Gin瞎，还是通知我要搬家了？”
赤井秀一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前者吧。”他自己想瞎，我又有什么办呢？真是不爽啊！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好家伙，这就是作为琴酒恋人的有恃无恐吗？！
灰原哀和赤井秀一镜片后的墨绿色眼眸对视了一会儿，冷着脸说：“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过别牵连到我。”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公主殿下。”赤井秀一保证道。
“我可不稀罕你的保护。”灰原哀深深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意有所指地说。随后，她提高了声音，“博士，有客人！”然后转身走向她自己的实验室。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灰原哀，转身跟上了灰原哀的背影。对赤井秀一根本就没有套话的可能，相较之下，灰原还可能透露得多一些，至于赤井秀一想跟博士说什么，之后等他走了可以逼博士。
江户川柯南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想起刚刚赤井秀一和灰原哀让人听的半懂不懂的对话，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在心里抱怨道：这些在组织里待过的人对话就像被加密过一样！
不过世事不尽如人意，江户川柯南在灰原哀那里什么都没打听来。倒是对阿笠博士的询进行得很顺利，赤井秀一的要求对阿笠博士来说其实并不难，应该说是很简单，就是……江户川柯南听着阿笠博士的转述，脸上的表情越发生无可恋：我就不该好奇……
这大概是好奇心浓厚的侦探第一次冒这样的想。
音乐会当天，赤井秀一穿着一身较为正式的礼服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
琴酒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身上，半天都没有挪开目光。赤井秀一这一身很得体，除了……他穿了一件低领衬衫，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跟肤色反差明显的黑色Choker。
赤井秀一坐在副驾驶上，侧头朝着琴酒露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用明显是调情的语气说：“尝试一下新风格，你觉得怎么样？”
“……很不错。”琴酒骤然贴近，无视了赤井秀一突然紧绷的身体，左手抚摸着他的后颈，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赤井秀一耳边说，“如果项圈后扣上一条链子，链子的尾端连接着我的床头就更好了。”
“变态！”赤井秀一痛斥一声，心却不听话地鼓噪起来，身体随着想象发热。他不堪示弱地瞪着琴酒，“那是非拘禁吧！”
琴酒的眼睛近距离地对上那双泛着热意的绿眸，他抽身做好，点了一根香烟压□□内不合时宜的冲动，边发动汽车边沉稳地说：“你自愿就不是。”
为琴酒回到原位而松了一口气的赤井秀一说：“我为什么会自愿答应这种事？”
琴酒侧头看了他一眼，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你怎么才能自愿被我禁锢？”
赤井秀一挑起嘴角，用同样的语气回应，“放弃吧，Gin，没有这种可能。”
琴酒：“就算以爱为名？”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说：“就算以爱为名。”
琴酒毫无生气的神色，反而露了一个笑容。赤井秀一彻底放松了身体，脸上隐隐带上了愉悦嚣张的笑意，他赌赢了。
你来我往、你进我退、互相试探，这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曲探戈。
到了堂本音乐馆，两人入坐。
琴酒看着站在台上的歌手，皱了皱眉。赤井秀一随之看去，惊讶地说：“不是秋庭怜子？”
“恩。”琴酒松开了眉头，他把手搭在赤井秀一的手背上，“能听听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的音色也值了。”
赤井秀一翻转手掌，跟琴酒十指交握，“好啊。”
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没想到在演唱中途，秋庭怜子惊艳回归。
这位女歌唱家的歌声不负盛名，是能够洗涤人心的空灵优美。
就是这个歌词……
【天赐恩典，如此甘甜
我罪竟已得赦免
我曾迷途，而今知返
我曾坠入黑暗，而今已得光明
神之恩典，教我敬畏
使我心灵更释然
这恩典何其珍贵
自我信仰之初开始
天赐恩典，如此甘甜
我罪竟已得赦免
我曾迷途，而今知返
我曾坠入黑暗，而今已得光明】
赤井秀一听着听着忍不住看向琴酒，琴酒没在暗示什么吧？看着对方好像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的样子，赤井秀一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
就在此时，场馆外侧的轰然而响，警车早已聚集而来。场馆内的听众们沉浸在优美的歌声中一无所觉，但是这里面不包括赤井秀一和琴酒。
在外面的炸0弹引爆的一瞬间，微弱的几不可查的声响让琴酒和赤井秀一的眼神同时变得犀利警醒，丰富的经验足以让他们判断现在的状况——炸0弹！
两人对视一眼，先行确认这件事跟对方的身份无关。随后，两人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开始用目光扫视整间音乐厅。
这一看，赤井秀一用他狙0击0手的视力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他凑到琴酒耳侧，“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
琴酒点了点头，沉吟过后选择了按兵不动。他抬起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亲了一下赤井秀一的手背，“难得的机会，把曲子听完吧。”
琴酒的不以为意下是强大的自信，赤井秀一看着他，微微一笑，“好啊。”

第74章
赤井秀一和琴酒安稳地坐在座位上，继续听着音乐会，就和其他没有意识到有炸０弹存在的听众一样。
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两人神色悠然，琴酒有自信就算音乐馆被炸塌了他也能带着赤井秀一全身而退，赤井秀一则是觉得既然警视厅的人没有疏散人群就不是大事，他对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赤井秀一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琴酒的审美情趣，琴酒则看了一眼眼神一直在秋庭怜子身上的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由于两人太过淡定、泯然众人，正在急切地想要说服凶手放弃引爆炸0弹的江户川柯南完全没发现观众里还有这样两个特殊存在。
直到一切结束后，江户川柯南看着在路过停车场的时候先看到了那辆显眼的保时捷356A。他悚然而惊，难道这次事件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吗？！
江户川柯南让灰原哀带着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找了个借口脱队，在保时捷356A旁边的利用自己的体型优势蹲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开启了高科技眼镜的望远镜模式，蹲守琴酒。
这次他倒是没安窃听器，也没有试图再次去撬保时捷的车门，江户川柯南心里还是有数的，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琴酒车上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最可能被怀疑的就是假作冲矢昴的赤井秀一。
为求保险，江户川柯南还给赤井秀一打了个电话，可是对方没接——正在听音乐会的赤井秀进场的时候就把手机静音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在音乐会顺利结束后，与众人一起起身鼓掌。两人相握的手直到这时才放开，掌心里都是一层薄汗。
两人相处起来向来光明正大，鲜少有这样隐秘的情趣，眼神一对，均是会心一笑。
琴酒的眼神向来是冷的，就如同工藤新一第一次看到琴酒时的感受到的一样，冷得吓人。
因此，看着眼神柔和的琴酒，爱意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深处往外流淌，赤井秀一眼睛一热，心中发涩。再出去的时候，他主动握上了琴酒的手。
琴酒微微一愣，然后自然地反握住赤井秀一的手。
两人随着人流往出走，琴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既然刚刚有警察出现过那就不得不防。赤井秀一跟在琴酒身侧，深知他的警惕心之重，也不去打扰他。
守株待兔的江户川柯南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等等……那是？！
江户川柯南一脸空白地看着赤井秀一，所以不接他电话是因为跟琴酒在一起不方便吗？
赤井秀一敏锐地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循着看了过来，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赤井秀一现在的心理活动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怎么又是你？！
江户川柯南怎么在这儿？！
赤井秀一心念电转，看起来似乎又是偶遇……他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有些头疼，这种偶遇的频率真是让人羡慕又让人担心，好在这次这个孩子没有那么冲动……应该没有吧？
不管江户川柯南有没有冲动，现在的重点是，对于他和琴酒这种人，江户川柯南探寻的目光就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赤井秀一连忙开口，用自己吸引琴酒的注意力，“这次真是不虚此行。”
琴酒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依靠在保时捷上的赤井秀一，目光在对方修长的身型上流连，嘴上问：“你很喜欢秋庭怜子？”
赤井秀一注意到琴酒的目光落点，笑得更加动人，夸赞道：“她的歌声很棒！”
琴酒此时的神情带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得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赤井秀一有点意外地挑眉，抬手勾住琴酒的衣领，亲昵又促狭地问：“你吃醋了吗，Gin？”他还以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吃醋呢！
琴酒眯了眯眼，抬手撑在赤井秀一身后的保时捷车身上，把人圈在自己的臂膀内，给了赤井秀一一个强势又热烈的吻。
江户川柯南晕晕乎乎地抬起小手关掉了眼镜的望远模式，抹了一把通红的小脸，转身离开——知道赤井秀一和琴酒谈恋爱了和亲眼目睹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是两回事！
……这个感慨好像有点熟悉？
琴酒开着车把赤井秀一送到楼下。赤井秀一坐在副驾驶上没有下车，他看向琴酒，主动问：“要上去坐坐吗？”
……
琴酒回到自己的房子后，回拨了贝尔摩德的电话，语气轻松地问：“什么事，Vermouth？”
贝尔摩德听到琴酒的声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轻笑着说：“看来我的电话搅了你的好事啊，Gin，怪不得电话被直接按掉了。”她貌似抱怨地说，“你又去约会了？真逍遥啊！”
了解贝尔摩德如琴酒能听出她的调笑下隐藏的担忧。琴酒点了一根烟，正经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开始担心我的安全。
“没什么。”贝尔摩德轻飘飘地说，“听说你今天听音乐会听到一半，音乐会馆被炸了。”发生了什么事的是你那一边吧，查过了吗？
琴酒轻描淡写地说：“音乐会听完了，秋庭怜子的嗓音不错。”没什么威胁，不值一提。
贝尔摩德放下心来，又有了八卦的兴致。她兴致勃勃地问：“你一开始不是冲着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去的吗？怎么回来之后就开始夸起秋庭怜子了？她的歌唱得真的有那么好？”
不过这不是重点，她用表面满怀遗憾实则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这是你跟他第几次在约会的时候出事了？”
琴酒强调，“江户川柯南也在。”别把他和赤井秀一说的跟个灾星一样！他出来之后就发了邮件让人调了那栋音乐馆的监控录像，脱离了那个环境，一个满场乱窜的男孩还是很明显的——只要那个男孩一出现就没好事！
“巧合而已。”听出了琴酒言下之意的贝尔摩德有点心虚地为她单方面认下的干儿子辩解了一句，就连她也觉得那孩子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贝尔摩德选择用正事转移话题，“最近那边有动作了。”所以她才会听说琴酒在的地方被安了炸０弹就打电话来慰问，不过既然琴酒已经查过了，那就应该只是巧合。
琴酒眸色一沉，墨绿色的眼眸深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他沉声道：“我知道了。”终于开始了。
“Gin，”贝尔摩德不放心地嘱咐道，“你要小心啊！这次要对付的可不是那些简单的人物。”
“恩。”琴酒停顿了一下，“你也是。”
“别小看我啊，Gin。”贝尔摩德娇笑着说，水蓝色的眼中是化不开的冷厉。她在里世界翻云覆雨的时候，琴酒还没入行呢！
威尔帝的仇还没有报，她怎么舍得去死呢？贝尔摩德微微阖眸，你会等我吧，我的爱人，我的灵魂伴侣！
琴酒放下了被贝尔摩德挂断的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Rye，看着窗外的月色，思考着宫野志保这步棋的真正意义。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秀一在阿笠博士宅里对坐无言。
赤井秀一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被孩子看到他和琴酒……咳咳！想想被看到的部分也只是亲了一下，虽然江户川柯南看着小但工藤新一也十七岁了。想起面前的男孩真正的年龄，赤井秀一心里就顺多了。
江户川柯南也不想掺和赤井秀一和琴酒的感情问题，在感情上他只是个单纯的高中生而已。他只是想问：“这次的事件跟组织有关系吗？”
赤井秀一肯定地回答：“没有。”哪怕只凭他对琴酒的了解也能得出这个结论。如果琴酒想杀人，绝对不会自己跑到安装了炸０弹的建筑里去。
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虽然他很想抓住组织的把柄，但那天大家都在，他不想有一点点牵连他们的可能性。他甚至到现在都没告诉灰原哀，他那天还看到了琴酒。
“昴先生，”看到他们聊完正事的阿笠博士问赤井秀一，“怎么还在穿高领的衣服呢？”他忧心忡忡地说，“是我做的Choker变声器有什么问题吗？您可以拿过来让我再完善一下的。”
赤井秀一摸了摸隐藏在领子下的Choker和Choker旁边的吻痕，真诚地说：“没有，博士，您做的Choker很好，谢谢您。”
求别问，博士！秒懂的江户川柯南带上了痛苦面具，他完了，他不干净了！
赤井秀一的脸上又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笑。
公寓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光线。屋内关着灯，在完全的黑暗中只能看到床上两个模糊的身影。
赤井秀一脖颈上的Choker是他唯一被允许留在身上的东西，充当情趣用具。
琴酒的嘴唇贴在赤井秀一耳边，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廓，低声诱哄道：“睁开眼睛。”
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就算眼睛适应了黑暗也不可能看得清楚，只能靠触觉探索对方的身体。
那双被快感逼得紧紧闭合的墨绿色眼睛再次睁开，近在眼前的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是对方的样貌早已刻在他的脑海中。
赤井秀一喘０息着搂住琴酒的脖颈，在黑暗的室内发问：“你很喜欢我的眼睛？”
“很喜欢。”琴酒在他耳边说，声音坚定地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在他心里。

第75章
很喜欢。
以爱为名。
抛弃我们的姓名。
赤井秀一坐在公寓的沙发里，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也许琴酒是真的爱他。
手中漫不经心地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杯倒映着的自己的墨绿色眼眸，想起琴酒跟性格完全不同的柔软嘴唇贴在上面的触感，这样的念头又从赤井秀一的脑海中冒出来。
不然不能解释琴酒为什么冒着被组织发现与FBI私通的风险也要跟他在一起，而且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身份有异却没有上报组织，这种状况在组织看来已经可以视之为背叛了。
但如果琴酒真的这么爱他，当初又为什么要水无怜奈杀他？总不会琴酒也搞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一套吧！除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赤井秀一目光锐利如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当初以‘杀死赤井秀一’为筹码获得信任回到组织里的水无怜奈就危险了！
但是上次水无怜奈还给他传来了有关朗姆的消息，赤井秀一揣测道，难道说琴酒为了隐瞒他假死的事连带着对水无怜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在别的地方露出马脚，就算是琴酒也没有证据断定她是叛徒。
这一连串的猜测合情合理，除了低估了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
就算赤井秀一再敢想也想不到组织的Boss已经死了，现在组织的运转完全靠朗姆、琴酒、贝尔摩德三个人撑着。
但赤井秀一还是察觉有哪里不对。那种毫无来由的说不定道不明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因素在其中作祟。琴酒从来都不是一个因私废公的人。他也许可以因为私情容忍一个假死的赤井秀一，但是绝对不会枉顾一个埋在组织里的卧底——不然他当初就不会被清除出来！
得出这个结论，赤井秀一并不失望。他和组织之间的情报差距太大，推测会出现偏差是很正常的事
现在他在组织的情报来源，一个是水无怜奈，一个是安室透。组织树大根深，水无怜奈和安室透、曾经的Rye、现存在组织里他不知道的其他卧底、甚至大部分的组织成员都只是这棵树上的枝叶，想要把组织连根拔起必须得找到树干挖出根系。
现在看来，恐怕水无怜奈这步棋已经半废了，琴酒肯定不会把重要的任务交给水无怜奈。但如果他无法告诉其他成员水无怜奈的不妥，也许对方可以从其他人手上拿到情报。
赤井秀一没准备发信息警告水无怜奈小心琴酒，作为卧底，小心谨慎是水无怜奈本身就会做到的事，他发信息过去是画蛇添足，如果让人抓到把柄就更是好心办坏事。
在水无怜奈没有出其他纰漏的情况下，琴酒想要证明赤井秀一还活着只能从他身上找证据。赤井秀一把酒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是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房门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赤井秀一抬眼望去，看到琴酒如入无人之境地进来，露出一个笑容，“你来了，Gin。”
就算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易容依旧完美！所以说，做人要慎独。
“恩。”琴酒把钥匙放到鞋柜上，黑色风衣脱下来挂好，“刚巧路过这边，正好看看你在不在家。”
赤井秀一单手托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开玩笑地说：“这种理由是没办法说服我的。突然袭击？难道你还怀疑我出轨吗？”
“怎么会？那种事情不用突然袭击也看得出来。”琴酒老神在在地说。他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从对方手中拿过酒杯，喝了一大口。
“在我的房子里来去自由还抢我的酒。”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有点过分啊！”
“那还给你……”琴酒把酒杯放回桌面上，抬起赤井秀一的下巴，把口中的酒渡进他嘴里。
一吻过后，赤井秀一从琴酒衣兜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流到下巴上的酒渍和……咳咳，似笑非笑地说：“明明自己身上还带着香水味，却跑来对我突然袭击？”
“不小心沾上的。”琴酒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亲爱的，我对你忠贞不二。”
那双让他不可自拔的墨绿色眼眸中流露出的不是感动而是怀疑，琴酒低头亲了亲赤井秀一的眼睛。
一阵温存过后，赤井秀一把琴酒送到门口，回到窗边看着他离开。
江户川柯南曾经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琴酒抓捕归案？
他说的有道理，琴酒是难得知道Boss的身份的人之一。如果抓到琴酒，就有从他口中得知Boss的身份的可能，但是这个问题琴酒难道会想不到吗？既然他敢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有不会被抓住的自信。
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呢？我真是太好奇了，我亲爱的Gin。
赤井秀一按部就班的过着冲矢昴的生活，除了时不时去一趟阿笠博士家和有一个身份特殊的男朋友，完全跟一名研究生没有什么不同。去阿笠博士家的理由当然不是去跟安室透学厨艺，也只有不了解琴酒的厨艺的人才会有那么一点可能相信这个借口。他给琴酒的理由是他要写一篇论文，需要阿笠博士这样的科学家提供一些帮助。
他并没有刻意回避之前的人脉，琴酒在最开始调查冲矢昴的时候，要查到的早就查到了。既然现在还相安无事……赤井秀一的脑海中闪过安室透和灰原哀的身影。
赤井秀一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家走，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总觉得……刚刚那一瞬间之后，有哪里变得不对劲？他抬头四望，是声音，周围的声音一下都消失了，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街上的行人。
陷阱！赤井秀一瞬间理解了如今的情况，镇定地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周围的人在一瞬间全都消失？
“还挺敏锐的嘛！”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突然出现在马路中央，“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请你去做个客！你很镇定，这很好，我不喜欢大喊大叫的人。你能联系到Jin吧，给他打个电话就行，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到男人毫无预兆突然出现时，赤井秀一瞳孔一缩，怎么可能？魔术？机关？
等听完对方的话，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他这是拿到了黑0道0大0佬的小情人剧本？用他来威胁琴酒？如果不是对方居高临下的口吻让人恼火，他还真想配合看看了。
赤井秀一用强撑着不害怕的语气和神情问：“你们为什么要找Gin？”琴酒的对头？还是组织的敌人？说不定能套出什么秘密来呢！
“这个嘛……谁叫他不识时务，拒绝了我们的招揽呢！”男人的神情十分气愤，“居然对我们的人那么不客气，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只有同性恋才会这么做了吧！”
看来琴酒拒绝了个美女啊……赤井秀一看着男人又妒又恨的神情，了然地想。
随后，他想起了曾经在琴酒身上闻到的陌生的香水味，眯了眯眼。他还以为是贝尔摩德换了新香水，现在看来就是那个想要招揽琴酒的女人留下的了，真是受欢迎啊！
赤井秀一感受着放在上衣内袋里沉甸甸的手0枪，听着对面的男人大放厥词，从让他乖乖跟着他们走到让他劝琴酒加入他们，什么组织这么张狂？
日本有禁枪令，这一枪开出来势必会打破琴酒和他之间心照不宣的平衡，要不要赌一把呢？
对面的男人看着赤井秀一半天没有反应的样子，沉下了脸，“看来你是跟他一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琴酒的身影出现在赤井秀一身后，他不容拒绝地拉住赤井秀一的手腕，把人半挡在身后。
赤井秀一睁开双眼，犀利的目光直戳琴酒的后背，来得未免太及时了！
看到琴酒出现，男人眼前一亮，激动地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他一挥手，身后的人数骤然增加，“上！”
看到对方制服上印着杰索家族的标志，琴酒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左手的指环燃起紫色的火焰，琴酒举起伯0莱0塔，开枪！
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看着面前各种颜色的火焰乱飞的情景，江户川柯南转告的怪盗基德的叮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指的就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吗？赤井秀一看着以一对多也没有落到下风的琴酒，退到了交战范围之外，掏出手机试图录像。
在普通人面前暴露火焰的存在，这群人是傻子吗？！还是说杰索家族已经完全不把缄默法则放在眼里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琴酒现在都恼火得要命，赤井秀一是个FBI，这种举动把整个里世界都置于险境！
赤井秀一看着被琴酒压制的敌人，枪口迸出的火花，四溅的鲜血，这个男人面对他的时候一向温柔体贴，他几乎要忘记对方战斗时的凛然之姿。
骗人的！
怎么可能忘？！
赤井秀一强压下沸腾的血液和想要冲上去跟他并肩作战的渴望。
他看着琴酒，这个时候你有没有想念能够跟你并肩而战的Rye？
把小喽啰解决掉后，琴酒用心爱的伯0莱0塔指着刚刚说话的男人的头，墨绿色的眼中满是冷酷和狠厉，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敢碰他一下，我就让你们的脑袋开花！”

第76章
赤井秀一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琴酒放狠话。这种体验真是新奇的要命！啊啊，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个小姑娘会感动得以身相许也说不定，可惜，他更偏向于自己的仇自己报。
赤井秀一记住了唯一一个被放走的男人被琴酒踩到变形的脸，至于其他的尸体……他单手插兜，眼神冷漠，“你准备怎么处理？”
“你先回去。”琴酒对赤井秀一说，“我让人来处理后续。”随着那个男人的离开，周围的环境扭曲了一下又变回原样，如果不是他也带了个幻术师，这一地的尸体就麻烦了。他该庆幸那群杰索家族的人只用了普通的匣兵器，没用更显眼的匣动物吗？哦，不对，以他们的级别说不定根本没有匣动物。
赤井秀一笑眯眯地说：“好，我知道了。”回手就找了个琴酒看不到的角度放了个窃听器。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走进公寓大门的背影，皱起眉头。赤井秀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不过现在得先处理火焰的事。
琴酒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在杰索拎不清的下属对比之下，他看着已经赶到的伏特加都觉得满意了很多，“Vodka。”
“大哥！”伏特加激动地喊道，语气中还带着点委屈，最近一段时间大哥都不带他了。
戴着耳机的赤井秀一舔了舔后槽牙，神情一瞬间变得阴沉狠戾。他都已经从组织走了，琴酒有了新搭档很正常，赤井秀一在心里说服自己，听着听着就变得心平气和起来了，这哪是个新搭档，挺多算是个贴身小弟。
不过这样也有缺点，窃听器里传来的琴酒的命令简洁明了，伏特加的回应更是简单的只剩下一句“好的，大哥。”
啧！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看来是听不到什么东西了。不过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收获，他把刚刚手机里的录像上传电脑备份，决定找个琴酒不在的时候研究一下。
至于现在……赤井秀一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打开房门的琴酒，阴阳怪气地说：“你回来啦！”
琴酒坐到赤井秀一身侧，抬手搂住他。
赤井秀一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靠进了琴酒怀里，身体顿时僵住了。
琴酒好像没有发现他的不妥，由上至下地抚摸着赤井秀一的背脊，语气中隐藏着关怀，“怎么了？”总不会是吓到了吧？还是在示弱想要套话？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镇定一下，结果闻了满腔都是琴酒身上的味道，毕竟他现在在人家怀里。血气、硝烟味和香烟的味道的确让他镇定下来，把刚才的乌龙抛之脑后。他保持着依偎在琴酒怀里的姿势，抬起头和琴酒对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Gin？”来的那么及时，他才不信是巧合。
“你想知道什么？”知道已经露馅儿了但还是想缝补一下的琴酒也很镇定，他镇定地在楼下抽了三根烟也没想到怎么能把赤井秀一糊弄过去，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赤井秀一眯着墨绿色的眼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估计哪怕是对琴酒严刑逼供他都不会开口了。那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没什么。”赤井秀一从琴酒怀里站起来，然后悍然出拳。什么都不说，你还不准我打你解解气吗？！
两人立刻就在客厅里打了起来，拳脚相加，招招生风，一路从客厅打到卧室。被按在床上的赤井秀一上衣的衣角翻起，露出了腰间的纹身——瞄准镜中Gin直接撞进琴酒的眼睛。
黑色的纹身、冷白的皮肤、以及富有冲击性的纹身花纹，琴酒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另一种渴望刺激得发红，低头撕咬着赤井秀一的嘴唇，大手掐在他的腰间遏制住他的行动，拇指重重的按在纹身上，让那块皮肤泛起红色。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立刻还击。两人在床上开始了另一轮交锋。
今天的琴酒动作激烈的让人发疯，让赤井秀一想起从前这个男人最恶劣的时候可以极其缠绵的要他一整晚，让他连绵的爱潮中喘不过气来。
天光微晞的时候，终于被放过的赤井秀一枕在琴酒的胸膛上，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听着琴酒还没平复的心跳，陷入完全放松的睡眠。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身体清爽的赤井秀一抱着被子，陷入沉思，他怀疑琴酒是不想面对他的质问才把他做晕了跑掉的。
不过没关系，他也没想跟琴酒真的撕破脸。就像他知道了明显他不该知道的秘密，琴酒也没一枪打死他，感动得让他都想要原谅对方用他做诱饵的事了。
赤井秀一冷笑。
下床走向浴室，使用过度的地方传来的钝痛还可以忍受，看来琴酒在他睡着后给他按摩过了，想到这里，赤井秀一昨天的气总算是消了一点儿。
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浸在浴缸的热水里，赤井秀一舒服地长出一口气，闭目沉思。
昨天的火焰……指环……组织……既然水无怜奈和安室透都不想说的话，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从浴缸里出来的赤井秀一换好衣服，吃完琴酒留下的早餐，开车去了阿笠博士宅。
灰原哀看见‘冲矢昴’就想关门，冷着脸问：“你又来干什么？江户川不在，他已经回毛利侦探事务所了。”
“我是来找你的。”赤井秀一从左手从兜里拿出来，银色的指环在套在左手中指上，映在灰原哀的眼中。
灰原哀看到指环上的花纹，瞳孔一缩。
她果然是知道的。赤井秀一微微一笑，用冲矢昴的嗓音，温柔和善地问：“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他做了个口型，Sherry。
灰原哀暗中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让开门口。赤井秀一关上大门，一点儿都不见外地往里走，用安抚的语气说：“别紧张，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如果是平时，灰原哀肯定要针对他的态度冷嘲热讽几句，但现在她只想知道一个问题，“你从哪儿得到这个的？！”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含着冷意和惶恐直戳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笑了笑，明面上淡定中带着一点得意，暗中咬牙切齿地说：“Gin给我的。”
“不可能！”灰原哀不假思索地反驳道。怎么可能呢？里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有多重要，琴酒怎么可能违背缄默法则把指环交给赤井秀一？！
看到灰原哀的下意识反应，赤井秀一在心里挑了挑眉，看来这样东西真的很重要。他郑重地说：“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灰原哀怀疑地看着赤井秀一。这枚指环该不会是这个FBI从哪个死了的组织成员那里拿到的吧？她记得水无怜奈曾经被抓住过，难道是她的？不，如果是水无怜奈，当初组织安排救她的时候一定会把指环一起回收的，绝不会留给FBI。但也有可能是她不知道的组织成员的啊！
面对灰原哀的怀疑，赤井秀一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他把左手中指上的指环摘了下来，朝着灰原哀亮出了指环内侧的刻字——很熟悉的三个字母组成的一个名字：Gin
灰原哀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失声道：“怎么可能？！”
赤井秀一微微偏了偏头，咳了一声，显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求婚戒指，没想到……”你不是拿我做诱饵吗，Gin，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都是互相利用，谁也别说谁了。
灰原哀一脸恍惚，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琴酒你这个色迷心窍的！
她挣扎着不肯相信，嗓音虚弱地挑出漏洞，“……那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她用尚存的理智思索道，难道说琴酒并没有完全告诉他，赤井秀一是不是来找她套话？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灰原哀的问题，只是保持着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他在赌，赌宫野志保身上的种种违和之处与琴酒有关系。当初琴酒亲自把人送进禁闭室，却忽略了宫野志保私藏的一枚APTX4869……只说身为研究者的宫野志保要私藏一枚药物这本身就很奇怪，那时候的宫野志保可没有想着要叛逃啊。
在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的态度之下，灰原哀犹豫了。
难道是琴酒暗示他来问我的？这跟对方之前放她一马有关系吗？
跟半路闯进组织的赤井秀一不同，在组织里长大的宫野志保对于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再清楚不过。如果琴酒真的愿意为了赤井秀一背叛组织的话……灰原哀的内心蠢蠢欲动，她不敢说出指环的秘密无非是害怕组织的报复，如果指环的秘密泄露组织追杀力度跟现在说不定是天壤之别。但如果琴酒是站在他们这边的话……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灰原哀紧张地用指甲掐进手心保持着理智，试探着问：“你知道指环的作用吧？”
“当然。”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第一次看到火焰的时候，真是吓了一跳。”
知道指环还知道火焰，应该没错了。灰原哀的心放松下来一半，“所以你想知道什么？”
赤井秀一半吞半吐，眼神还飘了一下才认真地盯着灰原哀说：“Gin当初很快就点燃火焰了……我可不愿意输给他！有什么诀窍吗？”
这是什么情人之间的较劲啊？！还以为对方要问什么组织研究机密的灰原哀白了赤井秀一一眼，没好气地说：“点燃火焰需要觉悟这种本来就唯心主义的东西，就算你来找我，我也没办法啊！”想秀恩爱去其他地方啊，可恶！
赤井秀一表现得有些遗憾，“用觉悟点燃火焰的确太唯心了。”这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情节啊？要不是知道灰原哀说假话的技术没有那么高，他一定以为对方在骗他。
“怎么了？”灰原哀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难道身为FBI王牌的你连能够点燃火焰的觉悟都没有吗？”等等……她微微皱起眉。
所以说这个‘觉悟’真的只是觉悟？赤井秀一看出灰原哀有所怀疑，连忙转移话题，用好像在开玩笑的语气试探着说：“那我现在能去你的实验室看看了吗？”
听到关键词的灰原哀一下警惕起来，忘记了刚刚的违和感，皮笑肉不笑地拒绝道：“不行，这是我的领域。”

第77章
杰索家族总部。
红发碧眼的男人穿着杰索家族的白色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标准的文职研究员气质，却是在杰索家族地位仅次于白兰的晴之守护者，入江正一。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有一头黑色卷发的女人，不满地说：“我记得我给你的命令并不是与黑泽阵为敌，爱丽丝。”
女人同样穿着杰索家族的制服，听到入江正一的质问，她脸色发白，“我只是想让他认清楚杰索的实力。”爱丽丝一向自持美貌，这次在黑泽阵面前碰了壁只是想简单的给对方个教训，既能给自己找回面子又能让对方认识一下杰索家族的强大，自认为这个决定两全其美，没想到……
“十几个人被他一个人全部解决掉的实力吗？”入江正一严肃地说，“这次家族的损失全部由你承担。”
“……我很抱歉。”爱丽丝低头致歉，她怎么会知道一个在里世界不出名的小组织里居然会有黑泽阵这么强大的人，这就是入江正一想要招揽他的原因吗？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只是道歉是没有用处的，家族的规矩不能破坏。”他对一直站在他身旁两侧的两个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粉头发戴着黑眼罩的女人说，“把她带下去吧。”
“是，入江大人！”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应声道，带着不敢反抗的爱丽丝离开了房间。
“真是的……”爱丽丝离开后，入江正一坐进椅子里抓乱了头发，懊恼地叹了口气，嘟囔着说，“早知道就不派爱丽丝去了……”
杰索家族是白兰的一言堂，但家族中绝不会有人轻视入江正一。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人掌控着杰索家族人事、科研、财政，处理任何事都条理分明，把一个不断扩大的家族治理得井井有条。
但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认为这只是个弱气的文职人员。为此白兰特意在入江正一身边安排了两个切尔贝罗的女人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一个白发紫眸的俊美男人长驱直入，左眼下方的紫色倒王冠让他多了几分邪肆的魅力。
“别不敲门就进来啊，白兰桑！”入江正一抱怨道。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抱怨根本没什么用就是了，对方只会说……
“杰索的地盘全都是我的，所以这里也是我的，小正也是我的，我当然可以不敲门了。”白兰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入江正一说，然后轻飘飘地看了切尔贝罗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是的，白兰大人。”切尔贝罗应声而出。
白兰坐到入江正一对面，专注地盯着他看，饶有兴致地问：“这次的事让你这么生气吗，小正？”
入江正一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抱怨道：“你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不好啊，白兰桑？！这次的事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结果这么一来，我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我记得小正原本的目标是宫野志保。”白兰笑眯眯地说，不仅不关心家族人员的招揽进程，还觉得气呼呼的入江正一超可爱。虽然那个组织在白兰心里只是依附于彩虹之子威尔帝存在的，但他记得入江正一曾经提到过。“为此还找到了她姐姐说可以帮她们脱离那个组织，不是吗？”
“但是由于宫野明美的死亡，宫野志保已经从那个组织里叛逃了，目前下落不明。”入江正一冷静下来，推了推眼镜，遗憾地说。他真的很欣赏宫野志保的科研能力。就是因为宫野明美被黑泽阵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这条线才断掉的。“黑泽阵也一直是我想要招揽的目标，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接触的渠道而已。”他忍不住说：“他也太谨慎了！”
“那这次不是正好吗？”白兰理所当然地说，“小正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接触对方了。”
“诶？我去吗？”入江正一愣了一下，虽然招揽什么人是由他挑选后叫给白兰决定，但是亲自去招揽还真是没有做过。
“这个小正决定就好。”白兰无所谓地说，“如果小正真的觉得很麻烦的话就把对方解决掉吧。”
“不要任性啊，白兰桑。”入江正一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如果能拿到他手上的东西的话就可以加快我们达成目标的速度了，不是吗？”说到这里，他看了白兰一样，“如果白兰桑杀死威尔帝之前能考虑到后面的事情，我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白兰单手托腮对着他笑，“能者多劳嘛，我最喜欢小正了！”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可惜无法挡住脸上蔓延开来的红晕，“……请别在工作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白兰凑上去，“小正害羞了呢！”
入江正一腾地一下站起身，退后一步，大声说：“没别的事的话，请您离开，我要继续工作了！”
白兰兴奋地说：“出现了，小正的恼羞成怒！”
入江正一涨红了脸，“你出去啊！”
入江正一，唯一一个敢把家族首领轰出办公室的人。
而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在把白兰赶出办公室后，入江正一捂着脸坐回原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通讯器发送了一条信息。
琴酒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贝尔摩德。
“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哦，Gin！”贝尔摩德的脸色带着妩媚的笑容，心中恼火得要命。杰索家族的人居然无视缄默法则，他们已经决定要和维护里世界秩序的彭格列翻脸了吗？
琴酒镇定地说：“不这样的话怎么引出正主。”想要招揽自然要拿出诚意来，直接对人的弱点动手这就是结仇了。既然已经结仇了，就看下一步杰索对他的方针是继续招揽还是直接干掉，就能看出他在对方心中的价值定位了。
贝尔摩德轻笑着问：“这种试探法……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对你的小豹子下手？”
琴酒说：“不会。”
你是指杰索家族的人不会这么做呢？还是指赤井秀一不会被下手呢？凡事都问的那么清楚就没意思了。
贝尔摩德没再追问，转而道：“你那只小豹子看出什么没有？需不需要……”
琴酒有点郁闷地咬着点燃的香烟烟嘴，气压很低地说：“他可没那么好糊弄，你别让人插手。”别到时候再赔进去一个。
贝尔摩德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挡住了她水蓝色的眼眸，“很久没看到你这么苦恼的样子了，让我都有点怀念了。”
琴酒并不想配合贝尔摩德感慨，他问：“Rum那边还是那样？”
想到朗姆最近的做法，贝尔摩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他一意孤行。”
“啧！”琴酒皱起眉，“那你呢？”
“我啊……”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放弃了一样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难得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我还是回意大利好了，反正留下来说不定只会扯你后腿而已。”
很可疑。但这个女人偶尔就是会感情用事。琴酒说：“我会联络迪诺的。”
贝尔摩德扯了扯嘴角，“要拜托加百罗涅十代目照顾我吗？那还真是谢谢了！”
琴酒也不在乎她不太高兴的神情，毕竟在他们这里保护有时候等同于监视。
琴酒还是考虑了一下贝尔摩德的心情，说：“还有杰索的事。”不只是为了让他照顾你。
“是吗？说起来，你好像很确定你那只小豹子的火焰属性？”贝尔摩德秉持着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不开心的政策八卦道，“如果他有匣动物的话，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鹰。”琴酒还真的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下给出答案，然后毫不客气地说，“你该走了。”
然后琴酒看着贝尔摩德消失的背影，继续郑重思考关于他和赤井秀一的关系问题。
要不然扒了他冲矢昴的马甲顺势分手吧……琴酒想，其实昨天打起来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的，结果朝着赤井秀一脸上的几下都被闪过去了，旗鼓相当的爱人偶尔也是会造成困扰的。
后来看到赤井秀一把他的代号纹在了身上，一时没控制住……
这个时候的赤井秀一还在阿笠博士家跟灰原哀熟练运用自己的套话技巧。他颇有些一言难尽地说：“自从知道咒灵这种东西，我的世界就已经变得唯心起来了。”
作为有着同样的经历的同伴，灰原哀的眼中露出了心有戚戚焉的神色，语气冷静依旧，“客观唯心和主观唯心还是不太一样的。”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也许咒灵和火焰的存在并不是不符合科学，只是不符合人类目前的认知科学而已。
赤井秀一拨弄着重新戴回手上的指环，好似随口一问：“我很好奇，你拥有的是什么颜色的火焰？”
昨天他可是看到了不同颜色的火焰交织战斗的景象，唯一能够明确的是，“Gin是紫色的，你呢？”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连琴酒的属性都知道了。灰原哀说：“我是黄色的晴之火焰。”她猜测说不定是晴之火焰与原定APTX4869中的某个成分发生了反应，晴之火焰的属性是活性，而APTX4869的药效是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的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APTX4869的毒性和晴之火焰高效的自我治愈能力的碰撞后诞生的奇迹。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黄色代表着晴吗？用天气做代号？他的目光落到自己指环上的纹饰上，所以他这个和卡尔瓦多斯、基尔的一样，是……雨？

第78章
这边，赤井秀一为了得知指环的秘密在和灰原哀斗智斗勇；那边，琴酒为了不同的目的，分别在和贝尔摩德、朗姆、杰索斗智斗勇，心里还惦记着回去后怎么让赤井秀一对指环守口如瓶……
最后这个比前面三个都难。如果说在贝尔摩德的猜测中还有赤井秀一有没有看出什么的疑问，那么在琴酒看来赤井秀一看不到火焰这种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现在要么把赤井秀一变成不会泄密的同伴，要么在他没有泄密之前立刻灭口。
琴酒又点了根烟，忍不住想，要不然就跟基尔用一个处理办法，把赤井秀一这段记忆删了吧。
但赤井秀一没有基尔好操作，水无怜奈还在组织里卧底，为了取得组织的信任，让她做事都不需要有理由。现在基尔的记忆还保留着不过是因为要利用她的CIA身份反套一波杰索家族的情报。可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琴酒眉头紧皱，口中吐出一阵白色的烟雾，果然分手才是最好的选择。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世界，不是那个人可以参与进来的了。
应该说，能够一起走到这里，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集之后总会分开的。
现在的不舍不过是因为人类的贪婪本性。
身为一个Mafia，贪婪有什么不对？！
不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算他不分手，赤井秀一也要跟他分手了。别忘记了，琴酒提醒自己，赤井秀一是个FBI。
另一边的阿笠博士宅，仿佛跟琴酒心有灵犀的赤井秀一估计已经不能从灰原哀口中掏出更多关于指环的情报了，于是看了一眼时间，温和地说：“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灰原哀冷眼看着对方手上的指环，“我说你啊！”
赤井秀一作出了洗耳恭听的架势。
灰原哀烦躁地皱起眉，“那个，”她指了指赤井秀一手上的指环，“不用的时候还是不要露出来得好，如果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盯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谢谢！”赤井秀一把指环从手上摘下来，收回了怀里，“差点疏忽了呢！”
“啧！”灰原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装模作样！Gin肯定已经警告过你了吧！”
“他警告我的事情太多了。”赤井秀一轻笑着说，随后他举重若轻地问，“我很好奇，你和Gin达成了什么交易？”既然这两个人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那么‘交易’是最靠谱的猜测，总不会真的是因为什么桃色关系吧！赤井秀一在心里冷笑。
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种联系连宫野志保的姐姐明美都不知情，不然宫野明美不会发邮件拜托他来保护宫野志保。对琴酒来说这是明晃晃的不信任，只会惹怒他而已。
或者，交易是在宫野明美死后才进行的。赤井秀一的眼镜挡住了他探究的目光，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宫野志保忽略琴酒是杀死宫野明美的凶手跟他交易？她们之间的姐妹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
灰原哀与赤井秀一对视一会儿后，她偏开了目光，咬着牙小声地说：“……没有。”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灰原哀的这种表现还不如刚才面对他对指环的试探的时候呢！他提示道：“那颗APTX4869……”
赤井秀一用锐利的眼神盯着灰原哀，请这个聪明的小女孩自行脑补后面的内容。
灰原哀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知情。半晌后，她自暴自弃地说：“是我在被关进禁闭室的时候，Gin给我的。我也是因为变小了才能从组织里逃出来。”她在心里把江户川柯南骂了一万遍，提醒了那么多次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如果不是他做侦探做得太高调，怎么会被这个FBI发现真身是工藤新一！
没有告诉灰原哀，世良真纯和赤井玛丽的身份的江户川柯南惨遭背锅。他是在知道赤井秀一的母亲赤井玛丽也被喂药变小后，才把APTX4869的事告诉赤井秀一的，因为从那个时候起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明明最开始被赤井秀一认出来的是灰原哀自己啊！
江户川柯南：我好委屈！我太难了！
灰原哀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如既往地原谅了某人，如果江户川柯南不是这种人的话，她早就被交出去了。
她看着赤井秀一，强调道：“但是真的没有交易。”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易，她一直以来都是被琴酒赋予和饶恕的那一个，所以也根本没有容她拒绝的选项，就如同人类求生的本能一般。
赤井秀一忍不住变了脸色，“这么说你变小的事……”
灰原哀垂下眼眸，“啊，他很有可能是知道的。”就连工藤新一变小的事恐怕也没有瞒过琴酒的眼睛，不然对方为什么会给她APTX4869呢？难不成是像她编出来骗工藤新一的那样，为了让她死得体面一些吗？！
这下赤井秀一也茫然了，琴酒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很少有这种疑惑，猜测琴酒的心思对赤井秀一来说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只要把自己代入琴酒的场景，再抛弃掉不伤人命等等观念冲突，他的决定基本上就是琴酒的决定。
就像昨晚，赤井秀一敢说琴酒一定是想趁机和他分手，所以他宁愿身上多挨一下也没让琴酒的拳头碰到他的脸。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时间，这次他真的该走了。琴酒早上离开应该只是去紧急处理昨晚的情况，今天他肯定会回来，至少会回来警告他一下不许把指环的事透漏给任何人。
他倒是很好奇琴酒准备怎么说服他。
“你回来了。”琴酒再次来到赤井秀一的临时住所的时候，对方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他之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跟他打着招呼，就好像昨天的一切都没发生。
以不变应万变吗？
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神色，应了一声，“我回来了。”
琴酒把黑色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跟着赤井秀一走进厨房，看着放在料理台上的食材，明显跟他做早饭的时候在冰箱里看到的相比有增加，“你今天出门了？”
赤井秀一笑眯眯地说：“是啊，觉得应该吃点好的庆祝一下，不是吗？”
庆祝昨天死里逃生还是庆祝终于发现了组织的秘密？琴酒看着背对着他的赤井秀一拿着菜刀在料理台上忙碌着。他勾了勾嘴角，走近对方，无视了赤井秀一紧绷的身体，伸手在他腰间昨晚看到纹身的位置暧昧地捏了一把，“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
……所以你今天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出去了是因为觉得我今天会起不来床吗？！
体力被质疑的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舔了一下后槽牙，转头看向琴酒，脸上露出的笑容从容又色气，刻意压低磁性嗓音更添了几分性感，“那你可以……今晚继续努力试试看啊，Gin。”
“啧！”琴酒退后一步，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压下身体的反应。他用食肉动物捕猎时的眼神盯着赤井秀一，“真想把你关起来。”
赤井秀一勾唇一笑，“就这点而言，我也一样啊，亲爱的。”
两双墨绿色的眼眸相对，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眼眸中跟自己的眼眸闪烁着一样的光辉。
血液涌入心脏，心脏有力地敲击着胸膛，提醒着他们对面站着的这个人有多特殊。
半晌后，突如其来的蒸汽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难舍难分的吻。两人同时移开目光。赤井秀一的舌头从口腔中探出来舔了舔嘴角，转身继续自己的未完成的料理。
琴酒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边看着赤井秀一做饭的背影，一边再次陷入自己的思绪。
最后，这一顿饭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过去了。
饭后，两个人继续了之前在厨房被打断的身体交流。赤井秀一被琴酒从厨房抱到卧室，在昏过去之前忍不住心里痛骂，琴酒这混蛋是真的想让他明天起不来床啊！
另一边，安室透看着下属查到的资料，昨晚东京的某座公寓楼下疑似发生了大型火拼，因为留下了疑似火焰的痕迹，他怀疑这件事与组织有关。在调查的时候，公寓居住名单里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冲矢昴。
安室透沉下脸，冲矢昴是赤井秀一放出来的烟0雾0弹，很大可能是赤井秀一在FBI的同伙。但是，他的直觉又冒了头，让他这么讨厌的人，仅仅只是一个烟0雾0弹说不通。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短讯，该死！安室透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的确想把FBI都赶出日本，但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啊！
还是去调查看看吧！安室透下定决心，按照规律来说，组织最近不会在那个地方活动了，如果被发现了，就说他在调查杰索的相关线索。反正这个任务组织并没有告诉他，那么产生误会也很正常。
既然是想要探查冲矢昴的真正身份，安室透选择了不打招呼突然上门。
于是，在成功撬开了冲矢昴的家门的时候，安室透和举着伯0莱0塔的琴酒在赤井秀一的房子里面面相觑。
安室透：？？？

第79章
安室透缓缓吐出一个问号。
【……Gin？】
面对着伯0莱0塔黑洞洞的枪口，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安室透难得有这么茫然困惑的时候，难道这是琴酒的安全屋？他记错房间号了？不可能，他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
还是琴酒发现了冲矢昴的身份是FBI所以来杀人？或者他猜错了，冲矢昴其实是组织的人？
琴酒默默地与安室透对视，心中的茫然和困惑不输给对方，波本来这儿干嘛？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了，他来杀人灭口？
两人镇定地对视着不发一语，互相揣测对方的目的。
这时，卧室的门发出轻响，原本半掩着的门慢慢打开。一个熟悉的男声从门后传出，不耐烦的声音中犹带困意，“Gin，让你倒杯水，你准备倒到什么时候？！”话音未落，卧室的门已经完全打开，露出了房门之后的人影。
还顶着冲矢昴的脸的赤井秀一看着举着枪的琴酒和满脸茫然的安室透，跟两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安室透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目光看了看赤0裸着上半身，身上布满青红两色的印子的冲矢昴，又看了看因为冲矢昴出现改变了姿势，露出敞开的浴袍前襟，小半胸膛上满是的吻痕和牙印的琴酒，终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没人会这样来工作的！
安室透突然觉得头有些晕，他在组织卧底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琴酒……冲矢昴……FBI……联想到赤井秀一是怎么进入组织的，安室透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你们这群FBI也太不讲究了吧？！
虽然但是，安室透看着冲矢昴，下定了决心，不能让琴酒知道冲矢昴很有可能是个FBI！
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赤井秀一上次寻求合作时的话是对的，组织才是他们的共同目标。现在FBI已经把人安插到琴酒身边了，日本公安是不会拖后腿的！
与此同时，赤井秀一看着客厅里的状况，联想到安室透对他的怀疑和之前的火拼已经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很容易推断出了如今的情况是怎么出现的。
目前这个情况其实很严重，安室透这次私自调查应该是没有上报组织的，但是对方的行事本来就是神秘主义者的作风，所以也不是不能挽救。赤井秀一眸光一闪，不能让琴酒知道安室透怀疑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琴酒：……
他率先动作起来，先收回了指着安室透的伯0莱0塔，然后一手伯0莱0塔一手水杯的走向赤井秀一。把水杯递给对方后，琴酒走进卧室又拿了一件睡袍出来，披到赤井秀一肩头，“别着凉。”
他也已经知道安室透为什么会在这里了，琴酒记得波本曾经调查过赤井秀一假死的事，并且怀疑过冲矢昴，不过后来，看来现在是又对‘冲矢昴’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再次跑来调查。
看着琴酒细心地给‘冲矢昴’递水杯、披睡袍，安室透神情复杂：……FBI这群感情骗子！
赤井秀一捧着水杯喝水，看着安室透的神色，只能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他也希望自己只是个骗子，不需要把自己赔进去的那一种。这段感情走到这里，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真的到了那一天……赤井秀一冷酷又深情地想，他会亲手杀死琴酒的，这个男人只能死在他手上。
不过现在说这件事还太早。
“安室先生……”‘冲矢昴’一脸犹疑地看着安室透，“你怎么在这里？”
琴酒冷眼旁观，暗中点评，赤井秀一的演技还挺好，一点儿都没显露出他知道安室透就是波本。怪不得波本之前已经怀疑冲矢昴是赤井秀一，最后还是被骗过去了。
“我……”安室透看向琴酒，他能编出理由，但要看这位大佬肯不肯配合了。
“我的同事，有点急事。”琴酒顺畅地接下了安室透的话，他对波本的实力还是很欣赏的，不是谁都能在他面前玩神秘主义者那套的。
“这样啊……”‘冲矢昴’似笑非笑地抬起嘴角，目光转向了琴酒，“我都不知道你还在咖啡厅打工！”
“他是兼职。”琴酒说，他拿过‘冲矢昴’手中喝净的水杯，放回厨房，轻描淡写地说，“我都不知道你们认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桌子上摆着的就是那间咖啡厅的甜品。”‘冲矢昴’淡淡地说，“我以为你很喜欢，还特地去学了，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他看了安室透一眼，有点阴阳怪气地说，“怪不得安室先生说菜谱不外传。”
突然躺枪的安室透：？？？
他反应过来‘冲矢昴’话里的意思后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在琴酒面前争风吃醋，这个FBI也太大胆了吧！
安室透再次陷入怀疑，这么大的胆子真的不是赤井秀一？但如果真的是赤井秀一的话，又为什么会和琴酒……
但这些是可以之后再考虑，现在的安室透只是用打趣、嘲笑、一言难尽的混合目光看了一眼琴酒，充分体现出了自己无语兼幸灾乐祸的心情。
“怎么会呢？”琴酒纵容地说，他知道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在组织里的时候就不对盘，赤井秀一现在说这种话肯定是故意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吃的是什么甜品？我记得我可是被狠狠拒绝了，还以为你那时候很讨厌我呢。”对于被我亲口下令杀死的你来说，讨厌已经是程度很轻的词了吧。
‘冲矢昴’轻笑着贴近琴酒，“那样也算是狠狠拒绝？看来你从没被人真的狠狠拒绝过。”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我恨你，那也是爱的延伸。
“你说得对。”琴酒点头承认，顺势搂住赤井秀一的腰，他估计对方是站不住了。作为一个Mafia，他的人生堪称一帆风顺，直到现在。他想要赤井秀一活着，不仅仅是活着的活着，但是在其中造成阻碍的也是他自己。
被两人秀恩爱秀了一脸的安室透：……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要干什么来了？
“……要不我先走了？”安室透木着一张脸开口道。他扪心自问：何必呢？当时看到意料之外的琴酒出现就应该立刻离开的，有什么疑问可以明天再跟琴酒和负责领导FBI赤井秀一分别谈，为什么要留下呢？
琴酒还没说话，‘冲矢昴’率先道：“凌晨前来，难道不是有什么急事吗？”
安室透嘴角一抽，凌厉的目光直戳‘冲矢昴’，他果然和所有的FBI都两看相厌！
琴酒低笑一声，在‘冲矢昴’耳边用诱哄的语气说：“好了，你先睡吧。”
‘冲矢昴’看了琴酒一眼，不，应该说是瞪了琴酒一眼后回到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看到‘冲矢昴’回去了的安室透幽幽地说：“Gin，没看出来你的偏好是这样的。”也没看出来琴酒对情人纵容成这个样子，怪不得就算分手了贝尔摩德还一直念念不忘。
“那是你的问题。”琴酒无动于衷地说。
安室透被噎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身为一个情报人员，没看出来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但是琴酒这种态度……你也太双标了吧！真想知道琴酒得知情人是个FBI之后的反应，他险恶地想。
琴酒决定速战速决，直截了当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Bourbon？”
安室透从容地说：“这个人曾经在我的怀疑名单上，最近调查的时候又看到了眼熟的名字，来转一转不奇怪吧！”
琴酒冷笑一声，“下次你遇到的不是我的时候，我可不会去救你。”
安室透知道琴酒的言下之意是提醒他要更加谨慎小心。他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会正好撞上你和小情人幽会啊？！这可是曾经出现在怀疑名单上的人。”还是你自己小心别翻车吧！
作为回报，安室透觉得他提这么一句已经对琴酒仁至义尽了。
“不过既然你在这里，看来我可以换个怀疑对象了。”安室透转身朝着琴酒摆了摆手，“走了。”
琴酒目送安室透出门，再次给门设置好警戒装置，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一片漆黑，琴酒凭着记忆走到床前，被子裹在人身上形成的鼓包动了动，发出声音，“这种凌晨还要加班的工作岗位也太压榨人了吧，真的不考虑跳槽吗，Gin？”
“你还没睡？”琴酒躺到赤井秀一身侧，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他没有回答赤井秀一的问题，只是说，“睡吧。”跳槽吗？还真是敢想啊，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没指望自己能说服琴酒，他转了个身，滚进琴酒怀里，抱怨道：“我睡不着了，都怪你的同事打扰我！”
琴酒对赤井秀一颇有些无理取闹的说辞适应良好，“那你想要怎么样？”他的手抚摸着对方温热的皮肤，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嗓音喑哑地说，“要不然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赤井秀一的身体一僵，默默地退出了琴酒的怀抱，理智地说：“这么晚来通知你有事，看来你明天应该很忙，还是早点休息吧！”
“……谢谢你的体谅。”琴酒看着缩回原位的赤井秀一，遗憾地放弃了再来一次的想法，但还是把人又拽了过来，搂进怀里，“睡吧。”

第80章
这边琴酒和赤井秀一同床共枕、你侬我侬。另一边，安室透独自一人顶着萧瑟的夜风，回到家中，夜不能寐，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直到现在安室透还觉得恍惚，查疑似FBI的人物结果查到琴酒的情人头上，打死他也想不到这种场景啊！他甚至不知道今天晚上的经历该不该上报！
整整一晚，安室透就这件事会对日本公安产生的影响以及对他们歼灭组织的利弊分析出的东西够写一篇博士论文，题目就叫《论我方盟友与敌方扛把子勾搭上了对我方行动的影响》。
闹钟响起的时候，安室透揉了揉额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打了一个哈欠，洗漱上班。他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看不出黑眼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身为一个卧底的操守，就算面对的只是普通人也要让人时刻看不出异样。
安室透换好衣服，来到波洛咖啡厅，先给自己沏了一杯咖啡，提神醒脑。这一个白天，他满脑子都是琴酒、FBI、组织、计划，幸好一心二用的本领够熟练，没让跟他一起在波洛咖啡厅做服务生的榎本梓看出半点不同。
下午放学之后，江户川柯南来到了波洛咖啡厅中，守株待兔了一天的安室透迎了上去，“下午好啊，柯南君。”
“下午好，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看着笑意吟吟的安室透，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兰姐姐让我帮她给大叔点一份晚餐，我们之后还要和圆子姐姐出门，那我就先……”告辞了！
安室透一把抓住江户川柯南的小胳膊，阻止了他离开，“别着急啊，柯南君，我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想问而已。”他蹲下身子，脸贴近江户川柯南的小脸，咬着牙问：“冲矢昴究竟是谁？！”
“啊？”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一脸可爱地卖萌，不着痕迹地左右张望，想要找个机会撤退，“冲矢先生不就是冲矢先生吗？”赤井先生你又干了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感觉赤井秀一和琴酒在一起之后他内心这样的哀嚎就越来越多，可恶！而且他查到了组织的线索还不告诉他，要不是他从阿笠博士那里知道‘冲矢昴’曾经去过阿笠博士家跟灰原哀单独谈话……灰原也不肯告诉他，她和赤井秀一究竟说了什么！
安室透默默地盯着江户川柯南，他其实只是想要套个话，试探出冲矢昴是否真的是个FBI，但是江户川柯南这种过于激烈的反应让他不由得怀疑……安室透又凑近了些，确保他的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他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知道他和Gin的事吗？”
江户川柯南脸色一变。
安室透面色一沉。
好啊，你竟然真的知道，你这个小孩平时表现得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知道我昨天受到了多大的精神冲击吗？！
不好意思，完全不知道。——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183;工藤新一&#183;柯南抬着头，看着安室透的背景里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焰。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安室哥哥，我只是个小学生啊！”顺便在心里疯狂咆哮：赤井先生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这种事情也可以让安室先生发现的吗？！
如果赤井秀一本人在场一定会觉得冤死了，他也不想让安室透发现啊！谁知道这么巧安室透跑过来的时候琴酒刚好在场！
安室透松开江户川柯南的胳膊，“抱歉，柯南君，作为补偿，我请你吃柠檬派吧。”
“……好，谢谢安室先生。”看到安室透恢复了冷静，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答应下来，他很好奇安室透看到琴酒和‘冲矢昴’干什么了才会气成这个样子。
江户川柯南脸上的表情一僵，该不会像是他那次在音乐馆外看到的那一幕一样吧……
……不，比那要更刺激。
安室透整理好心情，回到柜台后给江户川柯南拿柠檬派。
既然如此，那如果他把朗姆准备对FBI动手的消息告诉赤井秀一，然后让朗姆以为是琴酒不小心泄露给枕边人了……会不会让组织里的两派两败俱伤，给他们提供可趁之机呢。
琴酒早上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赤井秀一背对着他睡得正香，被子被他凌乱地压在外露的肩下。他支起上半身，对着赤井秀一的睡脸观赏了片刻，得出结论，这张脸不如赤井秀一本人的好看。然后，琴酒侧躺在床上，胳膊伸到被子下，把赤井秀一往怀里搂了搂，直到两人肌肤相贴。
在睡梦中被挪动的赤井秀一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琴酒呼吸一滞，眸色转暗，赤井秀一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咬了一口对方露在被子外的肩头作为预告。
半小时后，琴酒心满意足地起床沏咖啡做早餐，就差直接给赤井秀一喂到嘴里了。
即使如此，赤井秀一还是面沉如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顶着冲矢昴老好人的脸，发着赤井秀一的脾气。昨天安室透在他这儿撞见了琴酒，今天对方肯定得找赤井秀一谈谈，偏偏琴酒今天早上还不消停，难道让他带着一脖子吻痕和酸痛的腰去见安室透？！
赤井秀一磨牙，觉得愧对对方是一回事，跟对方合不来是另一回事。他才不要在安室透面前丢面子！
——何况某人睡得比他晚，起得比他早，精神还比他好，实在是有点伤自尊。
琴酒也不生气，确实是他把人折腾得狠了，给点补偿好了。
琴酒弯曲手指，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最近小心行事。”
赤井秀一眸光微闪，问：“那些人还会再来？”
“……不只是你。”琴酒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亲吻，“我走了。”
琴酒从头到尾没提一句关于指环的事，他相信就算没有警告，对于这件事该说不该说赤井秀一也心里有数。
赤井秀一很“独”，这种性格体现在他的为人处事上就是有很多事他都是自己心里有数，但不会告诉别人，直到需要协助或者尘埃落定。就算需要协助的时候，他也只会把每个人该做什么告诉对方，而不是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他给每个人一块拼图，然后告诉他们要放在哪里，拼图拼好后的模样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
这种性格其实很适合组织，可惜他是个FBI。
其实琴酒也想过要不要把赤井秀一留在组织里，但还是算了。
赤井秀一目送琴酒出门，摸了摸嘴唇。温情脉脉的琴酒总是能让他的心泛起波澜，明明看外表是跟这个词最不搭的一个人，做起这些事又顺手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下午的时候赤井秀一接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邮件，其内容痛心疾首的程度让赤井秀一都……愧疚是不会愧疚的，他不就是谈个恋爱嘛！
晚上的时候，赤井秀一不出预料地接到了安室透的电话，他站在窗边，以免琴酒突然回来，关上脖子上的变声器。
“降谷君。”
随后迎来的就是安室透犀利地指责，赤井秀一淡定地还击。
“你该庆幸不是Gin过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你和冲矢昴单独在一起。”
安室透：……
的确很有道理，他也不知道卧底身份暴露和妄图撬琴酒墙角哪个下场会更惨一点。
但这是你们FBI这么干的理由吗？你有没有抓住重点啊！果然有什么上司就有什么下属！
对于安室透的疯狂嘲讽，赤井秀一只用了一个问题就给堵回去了。
“如果你有这个机会，会不会这么做？”
安室透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选择诱惑太大了。贝尔摩德在不经意间曾经透漏过，当初Rye作为琴酒的搭档可是在Boss面前挂了号的，那是Bourbon直到现在也做不到的事。
他的沉默不代表他会这么做，只是，如果真的面对那种状况，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拒绝。
随着安室透的沉默，电话另一边的赤井秀一眯了眯墨绿色的眼瞳。他看着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暗自咬牙，降谷零你居然真的对他有非分之想！
让那样冷静自持的男人露出失控的一面有多么诱人。赤井秀一想，正因为他享受过那种特权，所以他知道那有多让人沉迷。
在尴尬的沉默中，安室透率先转移了话题，“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研究美人计的！我有个计划需要FBI的配合……”
另一边，琴酒受邀来到了一栋酒店，在会议厅中，他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人影，是入江正一。杰索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东京了？也对，不然对方也不敢去围堵他的人。
在屏幕旁边负责联络的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家族的晴守。”
“入江先生。”琴酒点出了入江正一的身份。
“黑泽君，对于之前的冒犯，我深表歉意。”入江正一操着流利的日语，态度温和诚恳，一点儿都没有强硬之态，“但我希望这次您能够郑重考虑我们的要求。”
琴酒嗤笑一声，从容淡漠地说：“歉意我接受了。不过我听说你们从不强迫他人，都是用施恩来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加入家族。那就等什么时候我受到了你们的恩惠，再来跟我谈这个吧。”
下属看着琴酒大摇大摆的离开，看向入江正一，“入江大人，要让人拦下他吗？”
“不需要。”入江正一收回看着琴酒的目光，对属下吩咐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去骚扰对方。”

第81章
从酒店出来后，琴酒脸色一沉。
等在保时捷356A里的伏特加看着沉着脸坐进来的琴酒，惴惴不安地喊了一声，“大哥？”
“闭嘴！”琴酒坐到副驾驶，“今天的事别告诉任何人，走。”
“是，大哥！”伏特加应了一声，条件反射一脚油门。
黑色的保时捷飞驰而出，融入车流之中。
琴酒对伏特加还是放心的，这个小弟蠢是蠢点，但是非常听话。既然他这么吩咐了，今天的事伏特加就绝不会透漏给任何人。
保时捷停在一栋公寓楼下，琴酒下车后对伏特加说：“你先回去，把车留下。”
伏特加看了看公寓地点，露出一个了然和敬佩的表情，嘿嘿嘿地说：“是的，大哥。”有了新欢也不忘旧爱，不愧是大哥啊！
琴酒缓缓吐出一个问号。他压下额角暴起的青筋，转身上楼。
琴酒不想知道伏特加在想什么，但那个蠢货想什么都在脸上摆着，欠收拾！
贝尔摩德打开房门，把琴酒迎进来，慵懒地坐回沙发上，“干嘛臭着一张脸，Gin？跟杰索的交涉不顺利？”
“不是。”琴酒的心情已经恢复了，要是每次伏特加犯蠢他都生气可能得少活十年。“杰索的势力已经进入日本了。”
贝尔摩德冷笑着说：“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不然他们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对你的人出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Vermouth。”琴酒淡淡地说。
“你是说他们的势力比想象中的大？”贝尔摩德纤长秀美的眉微微皱起又松开，垂下眼睫，轻巧地说，“也不是想像不到。当初白兰对威尔帝下手，我们也毫不知情。”
“不过你下手也够狠的。”贝尔摩德幸灾乐祸地说，“短短一天你就把他们在日本的一个地盘透给了彭格列。”
琴酒不置可否，他可没有透给彭格列，他是告诉了迪诺。
“这么看来杰索和彭格列在日本的势力半斤八两，双方都要争取我们的支持。”贝尔摩德微微眯起眼睛，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如果我们……”
“未必。”琴酒冷静地说，“没人知道白兰是怎么杀死威尔帝的。”
贝尔摩德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盈盈水色已经消隐无踪，“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她目光一转，看着琴酒领口露出的吻痕和齿痕，轻笑着意有所指地说：“看来你的小豹子很生气啊，Gin！”
琴酒摸了摸脖子上就算穿高领也遮不住的牙印，眉宇之间满是纵容。
贝尔摩德心中叹息，“你打算怎么处理赤井秀一？”
“处理什么？”琴酒避重就轻地说，“他是个FBI。”
“别嘴硬了，Gin。”贝尔摩德洒然一笑，“我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我只问你打算怎么让他对火焰的事情闭嘴。”
琴酒说：“他手上没有指环，就算说出去对FBI来说也是天方夜谭。”
“就这样？”贝尔摩德不可思议地看着琴酒。确定对方是认真的后，她沉下脸，质问道，“Gin，你也要像杰索一样破坏缄默法则吗？！”
“我不会。”琴酒不紧不慢地说，“我了解赤井秀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会对FBI多说什么。”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她不满地开口道：“你了解赤井秀一？！Gin，如果你真的了解他，他也不会在组织里、在你眼皮底下卧底那么久！”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不为所动的样子，对赤井秀一恨得咬牙切齿。她提醒道：“Gin，如果赤井秀一把火焰的秘密告诉FBI……”你知道你会迎来什么样的责罚吗？违背了缄默法则、违背了里世界的整体利益，你会被整个里世界追杀的！“到时候你的赤井秀一也是一样！”贝尔摩德撂了重话后，又软下语气，“Gin，我不是要逼你杀了他，只是消掉这部分记忆，连后遗症都不会有。”
琴酒冷笑一声，“Vermouth，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的伤是怎么来的。赤井秀一如果这么好抓到的，也不会逍遥到现在了。”当初贝尔摩德在美国对付赤井秀一，他不仅没有插手，还给贝尔摩德提供了赤井秀一的情报，结果呢？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急得冒火，没好气地说：“我可不信他在你床上还能时刻保持清醒！”
琴酒立刻冷了脸，“他也能让FBI趁这个时候来逮捕我。”
贝尔摩德嘴里发苦，知道对方是不会动手了。这就是琴酒的性子。只要你不先背叛他，他也绝不会先背叛你。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伤怀的神色，从容不迫地说：“对FBI泄漏火焰存在的是杰索家族。”
贝尔摩德闻言一怔。片刻后，她有些恍然，又有些震惊，“……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Gin？”
琴酒断然否决，“不是。”他也没想到杰索家族会公然违反缄默法则，还不止一条。
贝尔摩德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心里有数就好。”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琴酒早就不是那个需要她和威尔帝看顾的孩子了。
琴酒转移话题道：“你既然有时间，最近不如多注意Bourbon。”
贝尔摩德挑眉问：“Bourbon又怎么招惹到你了？”她记得最近两个人的任务没什么交集啊！
昨天晚上的状况，就算是琴酒也有些尴尬。
“他又开始怀疑冲矢昴了。那天他去冲矢昴的住所调查的时候，我也在。”
贝尔摩德听懂了琴酒的言下之意，她睁大双眼，惊呼道：“Bourbon发现你和赤井秀一的事了？！”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的姿态，扶额，“想笑就笑！”
贝尔摩德含着笑意看着琴酒，慢悠悠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琴酒公事公办地说：“看看怎么安排，别浪费了他的才能。”虽然安室透被赤井秀一骗过去了一次，但现在不就又回过神来了。如果不是这次安室透正好在冲矢昴的住所看到他，说不定还真能把赤井秀一的马甲扒下来。
贝尔摩德脸色微缓，“我还以为你真的为了赤井秀一什么都不顾了。”
琴酒对她这种无谓的担心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话别说的那么满啊，Gin。你要是能控制得住自己，就不会再跟对方搞到一起去一次。这次总不是赤井秀一主动的了吧！”
贝尔摩德这么说倒不是因为知道什么情报，纯粹是从琴酒的动向中推测出来的。何况，赤井秀一得多痴心一片，才能在被琴酒亲口下令杀死一次后还往上凑。赤井秀一要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早就被组织搞定了。
琴酒倒是也没办法反驳贝尔摩德得出的结论，他要是想拒绝，早在一开始知道Rye是赤井秀一的时候就出其不意地把对方干掉了。最初无非是好奇，心动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灵魂伴侣……真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羁绊。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中的决绝之色一闪而逝，沉声道：“我自有主张。”
“那就好。”贝尔摩德说，“我可不想看到你把自己赔进监狱。”顿了顿，她又说，“Bourbon那边我会注意的，放心吧。”波本的确是个好苗子，情报能力甚至不输给她，值得好好培养，以待将来。
“恩。”琴酒应了一声，把波本交给贝尔摩德他还真没什么不放心的。波本再怎么有天赋，阅历上也输给贝尔摩德一筹。千面魔女，千面指的是她出神入化的易容术，魔女才是她在里世界得到的尊称。
此时，很有培养价值、将来有希望成为中流砥柱的代号波本的安室透正和赤井秀一商量能不能坑琴酒一波以及怎么坑琴酒一波的问题。
“Rum最近正准备对FBI下手。”安室透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书桌前和赤井秀一通话。他的态度认真严肃，既然已经准备和FBI联手，安室透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私情掉链子。
对FBI下手吗？怪不得琴酒今天离开的时候对他说了那些话。琴酒和安室透的话两相印证，似乎证明这就是事实。但是赤井秀一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这是不是琴酒的试探？如果是的话，是对他的试探还是对安室透的？或者是针对组织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卧底？
赤井秀一谨慎地问：“组织为什么突然开始清理在日本境内的FBI？”这不合常理，在日本对FBI下手有什么用？就算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也应该是对日本警察下手啊！
安室透沉默，这个他还真不知道。“Rum的说法是，这是大事件的开始。”所以他才着急起来了。用清理日本境内的FBI作为开始的大事件，想一想就让他担心得几乎夜不能寐。
“大事件啊……”赤井秀一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指环，跟那些那天跑来妄想绑架他用来威胁琴酒的人有关系吗？
“这件事等我之后得到更多情报再说。”安室透听着电话另一边的赤井秀一再无下文，提醒道，“现在我们讨论的是Gin的问题。”
“我没意见。”赤井秀一说，他看着窗外的月色，“但我建议你得有这是Gin故意试探的准备。”
“我当然知道。”安室透说，“赤井秀一，你别忘了，我才是在组织里待的时间更长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但我是更了解Gin的那一个。”
安室透撂下电话之后，后知后觉地想：赤井秀一最后的那个语气好像有点耳熟？

第82章
赤井秀—这个语气好像和那天晚上怼他的冲矢昴有点像！安室透无语地想：是你们FBI说话都这么嘴欠，还是说……他犹豫了—下，想起在组织里作为琴酒搭档的Rye和现在作为琴酒情人的冲矢昴，还是说，琴酒就喜欢这个调调的？你们FBI就不能换个人祸害吗？
这么想想，现在很得琴酒欢心的情人冲矢昴有些关于琴酒的情报说不定还是从赤井秀—那儿来的。安室透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手机给风见裕也发了最新进展，开始了坑琴酒的准备工作。
他不准备跟其他FBI透漏风声，在安室透看来那些被他轻易套话的FBI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让赤井秀—自己去操心吧！
在朗姆口中的大计划开始之前，知道消息的他肯定是被组织重点关注的对象，安室透没有在这个微妙的时刻跟赤井秀—见面的打算。
坑琴酒只是顺带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坐稳自己在组织的位置，更上—层楼。安室透没打算暴露自己，必要的时候就算牺牲几个FBI也在所不惜。
赤井秀—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在组织里卧底过，自然知道在计划开始之前安室透绝不能妄动。—旦被组织发现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立刻就会上组织的怀疑名单，就算任务成功进行也不会被撤销。
何况……安室透不知道冲矢昴就是赤井秀—，琴酒却是知道的。如果这是琴酒的试探，谁知道他身边会不会就有组织的人。如果他或者其他FBI按耐不住去找安室透或者是其他卧底，比如水无怜奈，求证，琴酒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处理掉了。
赤井秀—思绪—顿，该不会琴酒就是为了抓水无怜奈的破绽？
而且，他还没有弄懂指环和火焰的运行机制，但是那天那些袭击他的人绝对是突然冒出来的。如果他身边被琴酒安排了这样的组织成员……
因此，赤井秀—不仅不打算见安室透，在排查清楚之前，连FBI的人他也不会去见。说不定琴酒就是打着利用他把FBI—网打尽的主意才会—反常态地把组织的消息透露给他。
如果这次对付FBI的任务失败，首当其冲的就是琴酒自己。赤井秀—相信琴酒会对他手下留情，却不相信琴酒会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赤井秀—用手机联络詹姆斯布莱克。虽然如此，组织要对付FBI的事不会是假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如将计就计，布下圈套，反围剿组织成员，如果能活捉几个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安室透准备坑琴酒的计划，能顺利达成当然好，不能的话也无伤大雅。他们只是试试看而已。怀疑这种事，只要有第—次总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旦朗姆和琴酒之间有了裂痕，就是他们的可趁之机。
赤井秀—放下手机，心情甚好。不怕组织动，就怕他们没有动静。没有动静就意味着没办法抓到破绽，动静越大就越可能出错，就像当初的水无怜奈。如果不是对方是CIA的卧底，那就是活捉的组织成员了，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倒霉吧！
又往窗外看了—眼，赤井秀—拉上窗帘，坐在正对着房门的沙发上，从怀里拿出两枚外表相同的指环。
他拿出其中—枚，戴在左手上，蓝色的火焰从指环上凭空冒出，如同魔术。赤井秀—看着指环上的火焰，水蓝色的火焰映在墨绿色的眼瞳中犹如鬼火。他已经检查过了，指环没有任何机关。没想到觉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也能成为原料。
赤井秀—熄灭了指环上的火焰，这枚指环是他从水无怜奈手上拿过来的那—枚。他在原本和琴酒的房子里找到的那枚指环无法燃起火焰，是因为等级太高——宫野志保曾经在他的引导下透露过指环的等级制度，还是……就算他通过了朗姆的考验，琴酒也没打算给他真的指环？
这又牵扯到了另—个问题，赤井秀—思考到，琴酒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卧底的？
他以为琴酒那时只是怀疑，但是看这枚指环，琴酒那时是已经确定Rye是卧底了。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琴酒产生了怀疑。这让赤井秀—不免有—种输了琴酒—筹的感觉。
但他最起码明白了另—件事，如果他当初通过了朗姆的考验，琴酒并不会揭穿他的身份。赤井秀—捏着那枚无法燃起火焰的普通指环，笑得得意，Gin，原来你也会这样自欺欺人。
明知道他—定会发现自己的指环与其他人的不同，还是为了短暂的相聚做出了准备。那么我会拿走这枚指环是不是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呢？还是说你只是舍不得销毁我们共同生活的房子和这枚暴露了你的心意的指环呢？
毕竟，赤井秀—愉悦地想，如果不是先拿到了这枚指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注意到卡尔瓦多斯的指环。在水无怜奈的指环必须还给她的前提下，他就会少掉关键的—枚筹码了。
赤井秀—抬眼看了—眼时间，不是很意外地想，看来琴酒今天是不会来了，不，大概最近都不会来了吧，或者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或者是不愿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让感情扰乱理智，再或者是不愿意试探他们的感情的分量。
真正的答案是哪个，谁知道呢？
赤井秀—抬起嘴角，你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这件事。
—场公平的竞争。
这次会是鹿死谁手呢，我亲爱的？
赤井秀—轻轻地吸了—口室内冰凉的空气，压下心中的兴奋。只要想—想能够跟那个男人再次展开对决，他就已经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了。
与斗志满满、安然入睡的赤井秀—不同，詹姆斯布莱克接到赤井秀—的消息后愁得连觉都要睡不着了，连夜通知在日本境内的所有FBI探员保持警惕。虽然詹姆斯对其他人隐匿了消息来源，但是已经见过了赤井秀—的朱蒂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詹姆斯，秀他是怎么说的？”第二天，朱蒂直接冲到詹姆斯布莱克的住所，身旁还有膀大腰圆、—脸憨厚的卡迈尔。
詹姆斯布莱克为了确认日本境内所有的FBI探员目前的人身安全—夜没睡。他看着跑过来的朱蒂，眼神像看着自己的女儿—样，“我也没有见到赤井，他说，保险起见，最近都不会跟我们见面。”赤井秀—很久没有联络过他们了，冲矢昴也从工藤宅搬走了，整个人又恢复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朱蒂挂念他也是情理之中。
“保险起见？”朱蒂重复了—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了。”
詹姆斯布莱克像个操心的家长—样嘱咐道：“你和卡迈尔最近也要小心行事。”
朱蒂粲然—笑，“放心吧。”她眨眨眼，“比起我们来，你更应该小心呢，詹姆斯。”
詹姆斯哭笑不得，他这是被嫌弃老了吗？
朱蒂笑了笑，突然想起了那个跟赤井秀—合作过的小侦探江户川柯南，于是问：“那个Cool boy呢？他知道这件事吗？”自从知道赤井秀—假死的事有江户川柯南的参与，朱蒂对那个男孩的感官就变得复杂起来，有对这孩子这么聪明真是了不起的赞叹，也有我连—个孩子都不如的挫败。
“赤井没提到。”詹姆斯布莱克也佩服江户川柯南的聪明才智，但是作为—个FBI，说实在的，他是不赞同把普通民众尤其还是那么小的普通民众牵连进来的。之前让那孩子参与进来是阴差阳错，这次如果还主动把人拉进来，那就说不通了。
他对朱蒂说：“虽然江户川君很聪明，但也只是个孩子。而且那孩子擅长的解暗号，这次也没有用武之地啊！”也许也是因为这样，赤井秀—才没有提那个孩子吧。“也是。”朱蒂点了点头，这次可是跟组织真枪实弹的对决，还是别把人牵扯进来为妙。“听到了没有，卡迈尔？”朱蒂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面对那个Cool boy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被他套话了。”
说到这里，朱蒂想起自己上次被那个跟赤井秀—不对付的安室透套话的情景，脸色沉了沉，眼镜镜片上闪过—丝暗芒，沉声道：“我也会格外注意的。”绝对不会再给秀—拖后腿，让对方不得不帮她收尾了！
“放心吧，我—定会注意的。”卡迈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不会再给赤井先生添麻烦了！”两年前因为他的多此—举让赤井秀—卧底失败，—直是他的心结，之前因为他的不小心又暴露了赤井秀—假死的事情，更是让他愧疚得无以复加。卡迈尔暗暗握拳，这次他—定不会辜负赤井先生的信任的！
“我已经通知了所有人，最近至少两人—组行动，如果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立刻上报。”察觉到气氛太过严肃，詹姆斯布莱克开口鼓舞士气道，“等有了消息，赤井也会参与进来，说不定这次我们能俘虏几个真正的组织成员呢！”
“你说得对，长官。”朱蒂露出期待的笑容，眼神犀利，“这次—定要他们好看！”如果能再次碰上贝尔摩德就再好不过了！
FBI在日本的探员们已经严阵以待，局势—触即发。

第83章
之后的—段日子，琴酒没有再到‘冲矢昴’的住所来。他不主动来，赤井秀—也心照不宣地不邀请他。两个人每天就只发发邮件，弄得跟在热恋中异地恋、难舍难分的小情侣似的。
贝尔摩德冷眼旁观，忍不住问琴酒，“Gin，你究竟是喜欢赤井秀—什么喜欢到连他是个FBI都不在乎了？”
—场恋爱谈得像是谍战—样，发个信息斟词酌句生怕泄露什么秘密，恨不得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想着会不会被枕边人杀了，乐趣在哪里？
琴酒手里拿着刚给赤井秀—发完邮件的手机，眉梢微挑，这就是乐趣啊！每天踏在钢丝绳上你来我往地斗智斗勇，每时每刻都充满着刺激——他的话是表面上的意思还是有着暗藏其中的含义，哪句是随口—说哪句是故意诱导，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们之间的爱情，该是鲜血、硝烟、至死缠绵的吻，是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的爱恨交织，不会再有任何人能给他们这样的激烈的感情了。
相比起来，那种平淡如水、毫无波澜的恋爱只会让人厌烦而已。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样子了然地挑了挑眉。她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轰轰烈烈的日子，成为情报女王可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时候的莎朗温亚德不愿意只做—个家族中可有可无的联姻工具，而是想成为—个传奇。
但现在她热爱搅风搅雨的青春年华已经过去了，可能真的是年纪到了，她也开始变得心软起来。外表的年龄毫无变化，内心却依旧慢慢被岁月蚕食。
贝尔摩德看着乐在其中的琴酒，果然再成熟的人遇到爱情也会变得幼稚起来。
琴酒不想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语气平平地反问：“工藤新—和那个毛利兰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用命护着？”
工藤新—也就算了，他知道贝尔摩德和工藤有希子是老朋友，爱屋及乌可以理解。但是毛利兰……—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被贝尔摩德看得跟眼珠子—样重，只是因为救了贝尔摩德—次？
“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问过了？”贝尔摩德避重就轻地说，“那个小姑娘救了我的命，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琴酒说：“救过你的人可不止这—个。”就算是对救过她的同伴，贝尔摩德会还人情，却不会偏爱到这种地步。
“无条件的救助他人……”琴酒回忆起上次贝尔摩德说的话，”保护这样的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这种话他不说贝尔摩德也心知肚明，上次他就没在意，贝尔摩德选择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但现在他必须重新确定贝尔摩德的立场。
贝尔摩德也知道琴酒为什么这么谨慎，淡淡地说：“我可没有真的为他们赔上性命。”她的确喜欢这两个孩子，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她也不介意给予他们庇护，但她没想过要背叛威尔帝，背叛她的世界。
琴酒收回看着贝尔摩德的目光，“你分得清就好。”
“放心吧，我比你更想这个计划成功。”贝尔摩德垂下眼睫，挡住满是恨意的水蓝眼眸，“如果不是因为杰索绝不会信任我，我怎么会退回意大利去。”
琴酒赞同，不过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他问：“Rum那边怎么样？”
贝尔摩德说：“—切按计划行事。”她打趣地问，“你就不担心你的小豹子？”
“他不需要我担心。”琴酒说，“你还是担心你那两个天使会不会又搅合进去吧，Rum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贝尔摩德：……琴酒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性格有什么误解？
组织紧锣密鼓的密谋的时候，赤井秀—也没闲着，他趁着琴酒最近都不会来的机会，等待组织对FBI下手的同时专心琢磨着火焰的用法，时不时跟唯—有经验的灰原哀互通有无。
安室透在上次跟赤井秀—通过话后就再也没联络过，明哲保身的态度摆了个十成十。
组织和FBI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短暂交锋，双方互有输赢。
基安蒂举着狙0击0枪，准星对准瞄准镜里的人的心口，手指—勾板0机，被瞄准的人应声而倒，血溅了—地。他身边的人立刻联络了同伴，周围的FBI们动了起来。从另—个方向监视这里的科恩用耳机通知基安蒂马上撤退。
“这群FBI还不算太废物！”刚杀完人的基安蒂心情不错，带着狙0击0枪，听从科恩的指挥避开了围堵她的FBI们，扬长而去。
听到动静的江户川柯南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倒地的FBI龇牙咧嘴地在同事的搀扶下坐起身。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对方胸口的血液，露出—个疑惑的神情，随后恍然大悟，问这里他唯—认识的—个FBI，“朱蒂老师，你们是在钓鱼吗？”
朱蒂脸上的表情—僵，转移话题道：“Cool kid，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江户川柯南看着那个不认识的FBI被血染红的衬衫，条理分明地说，“这个叔叔提前穿了防弹衣，还配了个血包。你们早就知道有人要来袭击他，凶手抓到了吗？”
已经去追了，如果这次能堵住组织的两大狙0击0手，不管是基安蒂还是科恩都是大收获！
看到朱蒂的神色，江户川柯南眼睛发亮，毛遂自荐，“呐呐，朱蒂老师，我也可以帮忙！”
“不可以哦！”朱蒂把双臂在胸前交叉，作出拒绝的姿势，并且在江户川柯南不情愿的神色下寄出了教师的告家长大法，“你不乖乖回家的话，我就要通知毛利同学了！”
“好嘛……”江户川柯南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走出—段路后，他回头看了—眼，发现朱蒂没有妥协的意思，扭过头，闷闷不乐地走出朱蒂的视线范围。
朱蒂看着江户川柯南乖乖离开，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挺有用的，果然再成熟的孩子也还是孩子，该怕家长也还是怕的。
其他的FBI看着那个—针见血的孩子离开，开玩笑地说：“朱蒂，那孩子挺聪明的嘛！干嘛赶人家走，多消磨孩子热情！”
朱蒂笑骂—句，“什么事都要—个孩子来做，我们是干什么的？！”
半晌后，赤井秀—收到詹姆斯布莱克的消息，来到FBI的据点。他看着在—群健硕的FBI中格格不入的江户川柯南，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赤井秀—跟笑得—脸无辜和得意的江户川柯南对视了—眼抬眼看向其他人，谁能给他—个解释？
FBI探员们默契地共同把朱蒂推了过去。朱蒂面对赤井秀—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江户川柯南碰巧撞见了他们和组织之间的交锋，然后擅自跟了上来。
朱蒂说的时候也觉得头疼，这孩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她以为对方已经走了，谁知道江户川柯南居然假装撤退让她放松警惕又杀了个回马枪。
赤井秀—：……
被个孩子—路跟踪到据点，你们是真有本事啊！
不过赤井秀—也赞同朱蒂的观点，江户川柯南的胆子确实是太大了，更关键的是，在遇到事件这方面，江户川柯南可以说是如有神助。
赤井秀—甚至曾经怀疑过江户川柯南是不是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异能，比如百分百遇到案件现场，—定能发现关键线索，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周围的人选择性眼盲……
江户川柯南怕赤井秀—让人把他送回去，连忙开口道：“卡迈尔叔叔的事情更紧急嘛！”
这话也没错，赤井秀—看了江户川柯南—眼，默认了对方的存在。他带上了耳机，开始指导卡迈尔在组织的追击下逃亡。
明明都是很正常的见招拆招，但是看到赤井秀—和琴酒这两个人总是能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决定，隔空交手默契十足的样子，在—旁围观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就觉得牙有点酸，有—种被塞了—嘴狗粮的感觉。他看了看周围浑然不觉的FBI，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凄凉。
他并不想在这方面这么敏锐啊！为什么只有他—个人在被这两个人迫害啊？！
赤井秀—顶着冲矢昴的脸，把自己的狙0击0枪塞进装渔具的包里作为伪装，把包背好，拉着—定要跟去的江户川柯南的小手，只当对方是个用来伪装的大型工具人，亲自出马去找琴酒对线救卡迈尔了。
可惜，这枪—开，组织总会有几个聪明人想到赤井秀—还没死的事了。毕竟，不是赤井秀—自吹自擂，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狙0击的人，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其中会对组织的人动手的也就只有他了。
赤井秀—回忆着从刚刚跟组织的交手中得到的有关朗姆的情报，大致推测了—下对方的性格特点。这也是—个思维缜密，擅长料敌先机的人——当然，武力值也不会低，在组织里武力值是基本。
想到这里，赤井秀—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个主意。他在朝着卡迈尔开枪后，又故意开枪打掉了水无怜奈的帽子。
这—枪中充满猫捉老鼠的挑衅和嘲弄！让琴酒不用看就知道是赤井秀—的恶趣味！
如果朗姆的性格如他所想，这—枪应该能减轻组织对水无怜奈的怀疑。赤井秀—想：如果出现了偏差也能给水无怜奈留下辩驳的余地。谁也没规定假死—定要有另—个人的配合啊！如果能让组织以为他连水无怜奈—起骗了就再好不过了。

第84章
赤井秀一那一枪的效果卓绝。
两个组织的狙0击0手基安蒂和科恩估算出狙0击距离后一脸震惊。正以组织成员基尔的身份参与任务的水无怜奈心中一紧，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琴酒，生怕被就地处决。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琴酒，随口就提到了一嘴赤井秀一，看不出是就事论事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水无怜奈谨慎地没对这句‘赤井秀一’发表什么感想。她当初说不会为了FBI损害CIA的利益，现在赤井秀一不会为了她罔顾FBI同事的生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伏特加依旧茫然，等待着琴酒的命令，一句一动。
众人各有心思的时候，贝尔摩德给琴酒递了个眼神，‘你的小豹子不乖了哦！’眼中的调侃之意清清楚楚。
‘乖还是豹子吗？’琴酒挑了挑眉，没有半点惊讶，满脸的意料之中。
贝尔摩德唇边的笑意渐深，水蓝色的眼中眼波流转，灵动得像是会说话。她在不会被别人看到的视角朝着琴酒眨了眨眼，‘赤井秀一刚刚是在用子弹调戏你吗？’
琴酒抿住嘴角的笑意，他知道贝尔摩德指的是他刚刚被赤井秀一的打到他脚尖前的子弹逼退的事，赤井秀一用子弹调戏他又不是第一次了，比起上一次，最起码这次没打到他身上。
贝尔摩德看着交手的时候像是共用了一个脑子，或是开了上帝视角的琴酒和赤井秀一。这么默契的两个人，就像是……灵魂伴侣！贝尔摩德脑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怪不得琴酒会对那个FBI另眼相待，原来是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吗？
那么，琴酒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赤井秀一又是否知情呢？还有……贝尔摩德想起她之前跟迪诺通话时感觉到不解的地方，看来那位加百罗涅十世也是知情人喽！她眯了眯眼，这么说的话，威尔帝也是……
“撤退！”琴酒转身带着众人离开，用凌厉的眼神拦住了性格最冲动的基安蒂的反驳，冷声道，“这很可能是FBI的陷阱！”
众人神色一凛，“是！”
江户川柯南看着背着包往回走，显然心情甚好的赤井秀一，蓝眸有几分疑惑不解。
赤井秀一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情绪，温和地问：“你有什么问题吗，柯南君？”
“有。”江户川柯南坦诚地问，“为什么不带着其他FBI一起来这里？把这些组织成员一网打尽呢？”
赤井秀一一笑，真是委婉的问题，如果是他熟悉的那些人的话，大概会问：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琴酒，断组织的一条臂膀呢？
就算是为了江户川柯南这份重视所有人的生命的善意，赤井秀一愿意对他透露一点计划。“组织的这场大规模的行动只是一场大计划的前置，如果现在FBI的动作太大就会打草惊蛇，之后再想要抓到他们的行踪就难了。我们的最终目标一直都是组织的Boss啊！”
而且带着其他的所有FBI一起来，真的能把这些组织成员一网打尽吗？赤井秀一摸了摸戴在左手的指环，如果这些组织成员都能自如地发挥指环的威力，那些FBI探员只会白白牺牲而已吧。
不能用人数碾造成绝对优势的话，还是不要把组织成员逼到绝路的比较好。赤井秀一想，虽然那次意外袭击的时候听琴酒的意思是，这些人是不能对他们使用火焰攻击的，但是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谁能控制得住求生的欲望呢？！
赤井秀一眸光微冷，何况，把看到他们使用火焰的人全杀光也是一种保密的方式，不是吗？
听到赤井秀一的话，江户川柯南了然地问：“那次行动Rum也会参加吧？”如果能抓到在组织地位更高的朗姆，那么这次放过琴酒就合理了。
“是啊。”赤井秀一想起在这次行动中听到的情报，琴酒和朗姆的关系不好吗？总不会是因为伏特加夸了朗姆心情不好吧！赤井秀一保持着笑容磨了磨牙，用理智思考，跟琴酒相处不来……神秘主义者？
应该是了，毕竟连在组织里地位颇高、待的时间也很长的宫野志保都不知道朗姆是男是女。
双方都撤退之后，第二天的新闻报道中只用一小块版面提到了荒岛火灾，倡导众人文明用火。
但事情的余波远不止如此。
琴酒带着精英小队出去转了一圈儿什么收获都没有，导致朗姆大发雷霆的时候，安室透适时地递上了自己的怀疑。
贝尔摩德在组织的据点里找到正在喝酒的琴酒，用嘲笑的语气说：“你惦记着提拔人家，人家可是毫不留情地告了你一状啊！”
兼职酒保的组织人员立刻撤退，生怕牵扯进大佬们的爱恨情仇中被迁怒。
那不就对了吗？琴酒看着明知故问的贝尔摩德，公正的评价道：“足够谨慎是好事。”就算有一点背叛的苗头也不能忽视。
贝尔摩德“啧啧”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偏爱Bourbon。”就算被告状也不在乎。
琴酒一脸莫名其妙，对组织成员他向来一视同仁，从来没偏爱过谁。就算是当初的赤井秀一，他也没在组织任务上关照过对方。以他的实力也用不着关照。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人担心啊！贝尔摩德眉头微蹙，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早就该发现了。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的背影，最近贝尔摩德情绪化是不是更严重了？因为计划开始推行的原因吗？要不然早点让她去意大利？
另一边，安室透终于凭这次机会得到了朗姆的接见，虽然是不露脸的。
安室透保证他汇报的时候没有对琴酒和那个冲矢昴有半分添油加醋，凭琴酒那天的举动，也用不着他加什么。
“Gin还是这个样子，对情人过分心软！”朗姆的话里有显而易见的不满，“还是在这个要对付杰索家族的关键时刻……”
“杰索家族？”安室透警醒地问，“这是我们接下来的的目标吗？”
既然朗姆当着他的面这么说了，那这就是波本可以知道的内容。杰索家族，记得之前调查跟琴酒关系不错的那个迪诺——加百罗涅十世——的时候看到过相关内容，不过因为权限不够只知道是一个跟加百罗涅敌对的Mafia家族，他们跟组织有什么交集吗？
而且这跟对付FBI有什么关系？组织对付一个Mafia家族，以对付FBI作为前站，这不合理。
“杰索家族？”从安室透口中听到组织接下来的目标的赤井秀一自然地联想到了那群来袭击他的人，“家族？Mafia吗？”据说这些由意大利发家的Mafia家族自有一套行动守则，他们会庇护势力范围内的民众，从行动到审判都是内部进行，不会由官方插手，是相当棘手的那一类。
“组织的确跟意大利Mafia有交情。”赤井秀一说，“当初我还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候，Gin曾经去意大利出差。”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追问道：“Gin出差去干什么？赤井先生也去了吗？”
“我当时的级别不够，只有Gin和Vermouth去了。”赤井秀一低头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自然地对这个小侦探隐瞒了Mafia教父的话题，对詹姆斯布莱克说，“据Gin说，他是代替脱不开身的Rum去的。”
“我知道这个Mafia家族。”詹姆斯布莱克眉头紧皱，他回视赤井秀一，“赤井应该也听说的。”
“啊。”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是之前那个在美国的势力急剧扩张，把另一个FBI小组搞的焦头烂额的Mafia家族？”他只在FBI里只听说过这一个Mafia家族，有一段时间听加班到头秃的同事们疯狂抱怨。
“是的。”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因为我们小组是对付黑衣组织的，理论上来说跟杰索家族没有关联。”所以也没有更深地接触过。
赤井秀一皱了一下眉又松开，冷淡地问：“需要通知那个小组联合行动？”如果跟不熟悉的人合作可能很不方便，但是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查看那个小组关于杰索家族的情报了，对于之后的布局会有帮助。
“不，那个小组已经转移目标了。”詹姆斯布莱克犹豫地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避开他小声对赤井秀一说，“很可能是杰索跟上层做了什么交易。”所以想要拿杰索家族的情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赤井秀一脸色一冷，他眯了眯眼，冠冕堂皇地说：“我们申请有关杰索家族情报是为了对付黑衣组织，上面不会连这个都不通融吧。”不通融就想办法让他们通融嘛！他睁着墨绿色的眼眸，充满暗示意味地看着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苦笑，哪有这么容易啊？！不过，他沉吟道：“保险起见，我还是先跟上面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先探探上面的口风吧。FBI已经追查了黑衣组织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进展，上面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FBI上面也是分派系的嘛！
赤井秀一冷笑一声，讽刺地说：“让他们赶紧藏好尾巴吗？”他也知道FBI上层不干净，只要不妨碍他的调查就好。
江户川柯南睁着一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赤井秀一，没经历过社会污染的眼中黑白分明。
赤井秀一摸了摸他的头，理想主义是好的，希望这孩子长大后也还是能像这样坚持自我。他的性格比起警察，更适合做个侦探。

第85章
安室透同样把他从组织得到的最新消息上报了上司黑田兵卫，毕竟涉及到了另一个大型犯罪组织，已经与FBI合作的消息则被他暂时隐瞒，双方真正的合作可不是他和赤井秀一一场谈话就能决定的。
安室透在日本公安的权限很高，但是日本公安资料库中关于杰索家族的情报少之又少，基本没有。安室透想了想，利用他自己的人脉联络了异能特务科的熟人，坂口安吾。上次关于迪诺的情报就是坂口安吾告诉他的，一事不烦二主嘛！
坂口安吾得知降谷零联络他的目的后，对这个情报出乎意料的重视。
”降谷君，你说你正在追查的那个黑衣组织与杰索家族有关？”坂口安吾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抱歉，我暂时先不能提供杰索家族的情报给你。这件事我必须先行上报。”
“好，我等你的消息。”安室透皱起眉头，干脆利落地说。他挂掉电话，看来这个杰索家族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还是说……安室透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戴着的指环，他可没忘记自己一开始是怎么认识坂口安吾的。
指环、火焰、专门负责管理异能者的异能特务科……杰索家族跟异能者有关系？
另一边，FBI上层同样对杰索家族讳莫如深，听到詹姆斯布莱克的汇报后，上层很快下达指示，让他们专心查黑衣组织，不要本末倒置。
“不要本末倒置？”赤井秀一若有所思，眸光锐利，“上面是这么说的？”黑衣组织是本，杰索家族是末吗？听起来像是警告他们不要多管闲事，实际上的意思却是把杰索家族也归到了目标之中。看来不管杰索之前是怎么让上层妥协的，上层都很不甘心啊。
詹姆斯布莱克皱着眉头，同样思绪万千。他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地说：“赤井君，你还记得你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曾经上报过关于菲茨杰拉德的情报的事。”詹姆斯布莱克注视着赤井秀平静的墨绿色眼瞳，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苦笑道，“后来的后续，你也没有再过问过。”
赤井秀一冷漠地说：“不过就是那些原因。”他根本没指望能查出什么。只要菲茨杰拉德舍得大笔捐款，再加上他只是资助组织的研究，只要说他自己对那个组织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就能脱身。
后来他看菲茨杰拉德的生意依旧蒸蒸日上，只当后续如他所料。不过詹姆斯布莱克现在旧事重提……赤井秀一问：“菲茨杰拉德和杰索家族也有关系？”
詹姆斯布莱克面色沉重，无奈地叹了口气，杰索家族的势力发展需要的巨额财富从哪里来的？现在有答案了。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怪不得组织要对杰索家族动手。”给杰索的多了，自然给组织的就少了。
但是不对，并不仅仅如此，赤井秀一垂眸沉思，如果他没猜错是杰索家族先对组织动手的。他回忆着那天那个袭击他的人说的话，杰索家族是想拉拢琴酒？原来如此，蚕食吗？看来杰索的野心并不只限于美国啊！
詹姆斯布莱克说：“不过，FBI里杰索家族的情报本来就没有多少，这个家族从美国发展势力，短短几年已经占据了□□的半壁江山。”跟发展迅猛、如有神助的杰索家族比情报，FBI会输也说不定。
与其说FBI上层针对杰索，不如说是在收集情报兼坐山观虎斗，FBI不想站队，他们只是等待着结果。
詹姆斯布莱克也不喜欢上层的这种行为，但是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学会了妥协。“我会跟日本这边谈一谈的。”
既然美国那边不能提供更多情报援助，那就想办法跟日本这边情报共享一下吧。他来谈总比赤井秀一来谈好，毕竟他手下的这位FBI王牌并不在乎所谓的FBI的利益。
赤井秀一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詹姆斯。”一个从美国发家的家族却让FBI束手无策吗？他垂眸，状似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衣服内袋的位置，两枚指环安静地躺在口袋的一角。
詹姆斯布莱克的效率很高，再加上日本这边也有这方面的倾向。在FBI和日本公安达成正式的官方保密合作后，调查组织的成员中还增加了新的人手。
“您好，降谷先生。我是隶属日本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的参事官辅佐，坂口安吾。”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坂口安吾从横滨来到了东京。
“您好，坂口先生。”安室透打量着坂口安吾，虽然两人可以说是熟人，但一直是通过邮件和电话联系，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西装、眼镜、眼底淡淡的青黑，感觉上就是个标准的文职人员。同样身为卧底，对方卧底的地方还是港口Mafia，安室透还以为坂口安吾应该跟他差不多，没想到看起来很文弱啊……
安室透微微一笑，“都是为了国家做事，您之前一直给了我很多帮助，不需要这么客气称呼我！”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朝着安室透点点头，“降谷君。”
安室透也跟着改了称呼，“坂口君。”
两人相视一笑，初次见面的生疏消失殆尽。
坂口安吾说：“那么去见FBI的众人时，我的身份就是降谷君的同事了，请降谷君配合。”
“没问题。”安室透说。他也不想把坂口安吾暴露到FBI面前，对方可是个异能者。他善解人意地说：“其实坂口君不用去见那些FBI也可以。”
“有一些事情需要亲自确认一下。”坂口安吾说，“放心，降谷君，我的属下会保护我的。”
“诸君，我是坂口安吾。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安室透和坂口安吾跟FBI在房间内进行初次会晤。
赤井秀一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坂口安吾。这次会面事关重大，再加上上次已经在组织面前漏了痕迹，赤井秀一也露面了。
坂口安吾也注视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对坂口安吾来说并不陌生，在对方还在那个组织以Rye的身份卧底的时候，那个组织曾经跟港口Mafia谈合作的那场宴会，负责情报的就是他，制定计划的是太宰治。
港口Mafia与意大利Mafia家族的合作，当时身为异能特务科在港口Mafia的卧底的坂口安吾不管从哪个立场来说都不能不上心。
后来，正式被里世界接纳的港口Mafia得到了指环和火焰的情报。森鸥外揭露了坂口安吾的卧底身份，通过他与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以此为筹码换取了异能特务科颁发的异能开业许可证。而坂口安吾也就势回到了异能特务科。
在其他地方可以视作背叛的行为，在横滨却是心照不宣的交易。横滨的三个组织就是这么立场分明又藕断丝连，外人是无法理解的。
坂口安吾开门见山道：“杰索家族的首领名为白兰，男性，意大利人，年龄据推测大概在二十四岁到二十八岁之间，是个天才级别的人物。”并且怀疑他拥有预测未来或者其他可以获得情报之类的异能力。
跟FBI的情报比起来简直详细到令人发指，赤井秀一好奇情报来源但不会追问，这就是大人的相处方式啊！如果是江户川柯南在这里一定会满怀好奇心地问出来吧——要不下次带上小侦探一起？
“但是目前我们并没有掌握杰索家族入侵日本的相关情报。”坂口安吾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欧洲的Mafia家族的地域概念好像都很强。”赤井秀一思索着说，“如果说日本是组织的地盘，杰索家族想要入侵日本就要先对付组织。”这样的猜测是不是就合理了？
安室透脸色一沉，日本是组织的地盘这种话简直是戳了他的逆鳞了。尤其说这种话的还是他看不顺眼的赤井秀一，他语气冷硬地说：“日本不需要犯罪组织来保护！”
坂口安吾咳了一声，打圆场说：“有这种可能性，但这个黑衣组织并不是家族，它没有守护的性质。”
安室透平了平气，看向赤井秀一，提议道：“如果让那个冲矢昴去问Gin的话……”
“不可能的。”赤井秀一说。如果琴酒愿意说的话，在他受到杰索家族袭击之后就会告诉他了。与其去问琴酒，还不如试着去问灰原哀。也许对方在组织里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什么关于杰索的情报。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安室透不客气地说，“对待搭档和对待情人是两回事。说不定Gin面对情人会变得好说话一些呢！”他还记得朗姆关于琴酒对待情人的态度的不满，“话说，冲矢昴他人呢？”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原来如此，降谷零还不知道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要说吗？坂口安吾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赤井秀一问安室透，“你找冲矢昴有什么事？你觉得以他的身份适合出现在这里吗？”
“啧！”安室透皱了皱眉。果然，以琴酒的警惕性对情人也不会放松，那就有点难办了……
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堕落论」的作用是读取物品上记忆。
这个能力对于安室透来说很有用，只不过……安室透苦恼，他上哪儿去拿朗姆的东西啊！无奈之下才想找冲矢昴看看能不能拿到琴酒的东西。

第86章
安室透沉默不语，他是不会把坂口安吾的异能者身份透露给赤井秀一的。说到底，如果不是赤井秀一能力足够，他甚至都不会答应跟FBI合作。对他来说，这群FBI的可恶程度也就比组织成员好一点点。
坂口安吾打破了场面中一瞬间的凝滞，他看向赤井秀一问：“那位冲矢先生可以掌控Gin的行踪吗？”
“那个组织的人都行踪飘忽不定。”赤井秀一看向安室透，“这点降谷先生也应该很清楚。”
所以这位坂口安吾并不是原本就在调查黑衣组织的公安成员，不然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清楚。赤井秀一心念电转，那么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让对方来协助呢？
坂口安吾看样子像是个标准的文职人员，但能在现在突然加入进来并且获得降谷零的承认，对方肯定不是什么新手，与之相反，应该相当有能力才对。黑客？或者……对方拥有更加‘特殊’的能力？那么，这种‘能力’是需要琴酒的情人‘冲矢昴’配合吗？
坂口安吾继续问：“就算是那位Gin跟冲矢先生见面的时候也是一样吗？”
赤井秀一的墨绿眼眸中暗藏警惕，“坂口先生的意思是……”他看向安室透，“我以为不要打草惊蛇是我们的共识。”该不会是直接要对琴酒动手吧？
“不会打草惊蛇，日本公安绝不会拖后腿的。”降谷零已经明白了坂口安吾的意思，他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是他忽略了，跟琴酒相处时间最长却会在某些时间被放置一旁的物体，那当然是琴酒的爱车——保时捷356A啊！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需要FBI的帮助，跟波本做任务的时候琴酒可不会离开他的爱车，组织据点的审查又很严密，琴酒的居住地点更不用说……这样看来只有琴酒和情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降谷零充满挑衅地说：“你们FBI可别把事情搞砸了。”
“那是当然的。”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说，“不过降谷先生是不是该吧日本公安要做什么告诉我，毕竟我很担心我的组员的安全。”
……如果你真的担心这个根本不会让你的组员成为琴酒的情人吧！
降谷零冷笑一声，“不会让你的组员被Gin怀疑的。”如果导致了琴酒的怀疑，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他从来不会小看琴酒。
看来从降谷零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赤井秀一看向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淡定地回视赤井秀一，他可也是卧底经验丰富的人啊。坂口安吾不经回想曾经，这种程度的逼视比太宰的可是差远了啊！想起他回到异能特务科之后被太宰治堵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的那天，真的以为会被太宰君杀死呢！
幸好后来被不忍心他惊吓太久的织田作之助救了场，之后三个人又一起去了他在卧底时三人常去的Lupin酒吧，算是重归于好——真好啊！坂口安吾想，他在港口Mafia卧底时最大的收获，就是得到了两个朋友啊！
赤井秀一的眼中多了几分欣赏，但是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不把事情进展掌握在自己手上就不能放心。“不如让FBI的人跟你们一起行动？”
“不需要。”降谷零似笑非笑地说，“FBI的人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行了，没事的时候还是不要在别人的地盘乱跑的好。”
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很差劲啊，这个样子的合作真的没问题吗？
坂口安吾想。
不过他是很欣赏安室透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抹白芒，等把这个组织解决之后就邀请对方到异能特务科来工作吧！看对方的工作热情，他以后也会有一起加班的同事了！
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他皱起眉左右看了看，盯住了赤井秀一，是因为赤井秀一在这里吧！这个男人心里一定要骂他！哼！就算是这样他也绝不会让FBI参与进来的！
赤井秀一：？？？
他没做什么吧，怎么降谷零突然又开始瞪他，他果然跟这些神秘主义者合不来。
开始想念琴酒了。
“大哥！”伏特加心惊胆战地看着大马金刀地坐在酒吧里冷着一张脸飚杀气的琴酒，战战兢兢地问，“你还好吧？”
……这TM是什么问题？琴酒每次看到伏特加蠢成这样都会觉得无语，他咬着根点燃的香烟，“滚！”
直面了琴酒怒火的伏特加居然没有趁这个机会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关心道：“大哥，这次的确是Rum太过分了，你……”
琴酒吸了一口香烟，一字一顿地说：“Vodka，我让你滚！”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忠诚被求生欲打败了，“好的，大哥，我这就滚！”
伏特加夺门而出之后没多久，一个人仿佛阴魂不散一样出现在门口。
“你这样一身杀气地坐在这里会影响营业额的哦！”贝尔摩德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坐在琴酒对面，“最近组织里面可是人心惶惶呢。”她看着琴酒的神色，轻声慢语地问，“所以你和Rum，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重归于好呢？”
这是什么恶心的用词？！琴酒用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从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和朗姆之间什么时候‘好’过？！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作出好奇的姿态，打听道：“虽然说以前你们两个也不怎么对盘，但也没到现在这种地步啊！”她嘴边的笑意愈深，“是要到撕破脸的时候了吗？”
琴酒平静地说：“你还是这么戏剧化。”用撕破脸来形容未免有些过了。只是要假装一下给杰索机会而已，从贝尔摩德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和朗姆要你死我活了一样。
那就是了。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啊。贝尔摩德撩了撩肩头的银发，语气漫不经心，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最近你的小豹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琴酒看了她一眼，“与你无关。”贝尔摩德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被感情影响了。不过没想到她对别人的感情也这么上心。
贝尔摩德轻笑着说：“我只是不想你重蹈覆辙哦！”重蹈我的覆辙。
“放心。”看在贝尔摩德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赤井秀一是卧底的份儿，琴酒稍微解释了一句，“我不会让他破坏计划的。”
虽然被误解了，但是让人完全没有解释的欲望。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是什么会互相谈心的关系。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贝尔摩德站起身，离开之前对琴酒说：“别在这里假装借酒消愁了，装的时间太长就不像了。”趁还有时间，去看看你的灵魂伴侣吧。
琴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杯，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起身离开——在伪装方面还是贝尔摩德更有经验。
【最近很忙吗？我们许久没见面了。】
琴酒皱起眉头，赤井秀一？
他的脸色有点发冷，不因为感情耽误工作是他们的共识，这个时间对方原本不应该联络他的。
发生了什么？琴酒眯起眼睛，难道是杰索家族的人又去找他的麻烦了吗？
不，不对，要是那样的话，比起找他过去，赤井秀一更可能找一群FBI把杰索家族的人围了，然后审问他们跟组织的关系。
不管赤井秀一打了什么主意，去看看就知道了。琴酒发动保时捷，反正有匣武器在，就算真的有一群FBI守在门外，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当然，保险起见，琴酒还是发邮件让几个在那附近的外围成员去那边转一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带着坂口安吾一起坐在咖啡厅里，耳机里风见裕也正在汇报看到了几个貌似路过的路人在公寓四周。
“不用管他们。”降谷零命令道，“你们只需要负责监控就可以，不要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儿，监视的人离开，一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驶入他们的视野。降谷零垂下头，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他显眼的发色。
在收到‘冲矢昴’的邮件后，降谷零和坂口安吾一起悄悄潜入停车场。
坂口安吾把手放到保时捷上面前，看了降谷零一眼。
“放心。”降谷零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安全带你离开的。”
在日本的地盘上，降谷零的优势比赤井秀一大很多，不管是软件（人数差距）还是硬件（对摄像头等公共设施）都是一样的。
但鉴于对方成为琴酒的情人这么久还没有暴露身份，他还是比较相信冲矢昴这方面的能力的。
赤井秀一在看到琴酒进门后，借着倒水的机会给降谷零发送了约好的邮件。他的任务很简单，只是尽量延长琴酒待在这里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坂口安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琴酒的车上得到什么线索，但是……身为FBI可不能在任务中掉链子啊！
赤井秀一轻笑着勾起唇角，他把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和小半胸膛，墨绿色的眼瞳睁开，清晰地映出琴酒的面孔，压低的声线格外性感撩人，“亲爱的，我很想你。”
时间绝对足够，如果找不到线索可跟他们FBI没有任何关系。
天天被降谷零嘲讽FBI的能力问题，就算赤井秀一对他心怀歉意也还是会生气的。

第87章
“好了。”
坂口安吾把手从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拿下来，脸色微微发白。
“已经可以了？”降谷零下意识地追问一句，第一次直面异能力让他不由得多确认两句。看着坂口安吾点了点头，他心想，异能力还真是神奇啊！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那我们就离开吧。”降谷零的目光警戒地扫过停车场的出入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降谷零忍不住往楼上的窗户看了一眼，没想到冲矢昴还真的把琴酒留了那么久。虽然都是成年人，他会用什么办法降谷零也不是猜不到，毕竟用其他方法如果琴酒要走却硬留的话都会有暴露的风险……降谷零眼神一飘，咳咳，不光是什么方法，反正，能瞒过琴酒就是好的。
对方都牺牲这么大了，下次如果是在冲矢昴面前，他就不说有关FBI的难听话了。
离开的时候，降谷零看了一眼楼上冲矢昴那间公寓对应的窗口，直到车子顺利驶离视线范围才彻底安下心来。
微弱的月光被拦在紧闭的窗帘之外，琴酒用适应了黑暗的模糊视线看着自己怀里昏睡的赤井秀一，他都做好了中途会有一堆FBI冲进来的准备了，结果居然风平浪静。
难道赤井秀一突然给他发那种邮件还真是因为想他了不成？呵！根本不可能！
琴酒拿起手机先发了个邮件给科恩，让他带着狙0击0枪过来瞄一眼周围有没有不该存在的人，再发邮件给伏特加，让对方带着仪器去检查一下他的车上有没有被安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反正赤井秀一把他叫过来，要不然就是打算对他本人动手脚，要不然就是打算对他的车动手脚。保险起见，两个都查一查。
如果都不是的话，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用的那张假脸，冲矢昴终于要恢复赤井秀一的身份了？分手炮？
被他盯了许久的赤井秀一微微一动，眼睛微睁，露出一抹墨绿，嗓音沙哑，“……你不累吗？”还不睡啊，Gin？
“这就睡。”琴酒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眼睛，“晚安。”
赤井秀一把眼睛重新闭上，又陷入了睡眠，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另一边，回去和坂口安吾一起加班的降谷零看着这张被坂口安吾密密麻麻做满了标记的日本地图，对琴酒为组织鞠躬尽瘁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降谷零一言难尽地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要是把这些地方都查一遍的话，可能得需要个一年半载，不过有得查总比没得查好。
“多谢你了，坂口君。”降谷零重整旗鼓，“接下来你还要继续跟进吗？”
“我先回一趟横滨。”坂口安吾说，“之后的事情……需要的时候我会再过来的。”毕竟那个组织里用指环的组织成员也可以归属到异能特务科的管辖范围内。
这个组织依旧由降谷零负责追查的原因很简单，一来对方已经追查了这个组织这么多年，比异能特务科的人有经验，二来……降谷零早晚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现在？”降谷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让人送你？”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不用，我的下属在外面等着。”
“那你去忙吧。”降谷零拿出电话，准备通知赤井秀一，“我这边也要开始了。”
“给赤井君打电话？”坂口安吾委婉地表示，“他现在不太方便。”
“只是熬个夜而已，没道理我们干活，让他睡觉吧！”降谷零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理直气壮的表示他知道啊！但是优秀的警员不需要睡眠！让那个混蛋FBI也跟他们一样起来干活！
坂口安吾看着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的降谷零，直截了当地说：“赤井秀一就是冲矢昴。”
降谷零的动作僵住了。
坂口安吾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赤井秀一就是冲矢昴，冲矢昴是琴酒的情人，赤井秀一是琴酒的情人……降谷零倒抽一口冷气。
赤、井、秀、一！
降谷零快炸了！你这个FBI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他还说怎么FBI都是这个德行，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骗了这个骗那个，你可真是好样的！
不是，当初你假死不就是琴酒下的命令吗？！你还真敢往上凑啊，赤井秀一！就连降谷零都有点佩服他的大胆了！
不过，琴酒跟贝尔摩德那么熟，真的看不出冲矢昴是易容的吗？要知道，就连他也怀疑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琴酒可是赤井秀一曾经在组织里的搭档……
不对，降谷零陷入回忆之中，他记得有一次景光被琴酒借出去协助他做任务。
回来之后，诸伏景光一脸复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跟他说什么，“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非必要情况下不要为了工作放弃贞操”……当时的降谷零被他说得一脸懵，以为琴酒让他去那种地方做任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
现在看来，该不会是景光发现这两个人有什么……所以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已经和琴酒在一起了，现在旧情复燃、暗通款曲！
降谷零：……所以他之前对朗姆还是说少了是吗？明知赤井秀一没死却不上报还滚上了床，琴酒这绝对是背叛组织了吧？！
坂口安吾看着一脸混乱的降谷零，想说什么还是又闭上了嘴。他的异能力经常会让他知道很多秘密，闭上嘴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学会在报告书上减去不该有的东西。
人的一生有很多秘密，但不是所有的秘密都与他调查的东西相关，更不是所有的秘密都适合呈现在一张报告上。
坂口安吾再次推了推眼镜，“我先告辞了。”
“啊，好。”降谷零有点恍惚，他定了定心，把人送出门，“谢谢你特意过来帮忙，坂口君。”
“这是我的职责。”坂口安吾朝着降谷零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异能特务科的车。
降谷零回到屋里，盯着墙上的地图，闭上眼睛又睁开，不管怎么说，对于赤井秀一不会和组织同流合污这点他还是相信的。
看了看时间，降谷零回去自己的公寓决定睡上几个小时，明天还要按时上班。毕竟安室透没有理由突然从波洛咖啡厅辞职。
勉强睡了几个小时，降谷零从床上起来，开车去波洛咖啡厅提前准备好今天要用的材料，检查店内的各项设施，根据天气和其他因素推理今天需要准备多少饮料和甜品，然后开始动手制作。
就算是真的咖啡厅服务员也不会比他更细心了，这就是干一行爱一行吧，说是卧底的职业素养也没什么问题。
“早啊，安室先生！”同为波洛咖啡厅服务员的榎本梓在他忙到一半的时候推门进来，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您又来的这么早啊！”
安室透回以一笑，“早，梓小姐，我只是习惯早起而已。”
在一段忙碌而平常的时光后，安室透看着进门的人，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早啊，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因为上次被安室透拽住的事还有点心有余悸，“安室哥哥，怎么了？”
“没、有、哦，柯、南、君。”安室透微笑着说，背后冒着黑气。这个孩子，绝对，早就，知道赤井秀一就是冲矢昴就是琴酒的情人的事了！
安室先生你现在这样很可怕诶！江户川柯南挠头装傻，难道是赤井先生那边又做什么刺激安室先生的事情了吗？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为他们两个之间的和平相处操碎了心。
“进去坐吧。”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眼中有些笑意，难道他还能把个孩子怎么样吗？
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走进咖啡厅点了一杯橙汁和一份三明治。
榎本梓关心地问：“柯南，你怎么今天自己过来吃饭？”
“今天小兰姐姐有社团活动，叔叔临时出门了。”江户川柯南朝着榎本梓笑得可爱，“我一会儿要去阿笠博士家打游戏。”他眼睛一转，“安室哥哥可以顺路送我过去吗？”
安室透跟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了然。他故作为难地看了看榎本梓的方向，一脸抱歉地对江户川柯南说：“今天恐怕不行哦，柯南君，我还要上班呢。”
江户川柯南一脸失落地低下小脑袋。
“没关系，安室先生早点走就好了。”榎本梓立刻善解人意地说，“安室先生每天都来的很早，早下班一点完全没问题啊。”
安室透迟疑了片刻，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就麻烦梓小姐了。”
榎本梓微笑着说：“完全没有这回事啊！”
安室透脱下身上的围裙放回原位，出来拉着已经吃完三明治的江户川柯南的小手，“那我先告辞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梓小姐。”
“梓小姐再见！”江户川柯南很有礼貌地告别。
两人一起离开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低下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冷静，“我们去阿笠博士家？”
“不，我们去新一哥哥家。”江户川柯南抬着头笑眯眯地回应道，“冲矢先生在那里等我们。”
赤井秀一不可能光明正大去波洛咖啡厅喝咖啡，易容成冲矢昴去拜访曾经好心把房子租给他的人就合理多了。
而且工藤一家是很大的助力。
正坐在工藤宅和工藤夫妇喝茶的‘冲矢昴’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是柯南君和安室先生啊，许久不见了。”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是啊，冲矢先生。”
面对这种火药味冲到要燃起来的场景，工藤有希子双手合十贴在脸侧，笑眯眯地说：“书房可以借给你们用哦，不要客气。”
降谷零恶狠狠地瞪了‘冲矢昴’一眼，暂时偃旗息鼓，“谢谢您，工藤夫人。”
江户川柯南适时地蹦了出来，“我带你们过去！”
工藤有希子看着两大一小的背影，对工藤优作说：“老公，你不去吗？”
“现在还不需要我。”工藤优作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江户川柯南的背影，“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哪有！”工藤有希子用撒娇的语气笑着说，“小新比真正是个小孩子的时候还要可爱哦！”
书房之中，降谷零将一张日本地图铺开，在上面一一标注上地点。
赤井秀一看着地图上的标记，“这是组织的据点？”
“是Gin曾经去过的据点。”降谷零谨慎地纠正道，“昨晚我已经让下属连夜进行了简略的调查。”
上面没有赤井秀一认识的地点，很正常。组织的据点都是日抛型，一个人出问题，立刻断尾求生，他去过的所有据点全部废弃。
江户川柯南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有点不可置信地说：“组织有这么多据点？！”他接触到的一直是这个庞大的组织的冰山一角，连组织成员也只知道那么几个。
虽然他从灰原哀、赤井秀一等人口中听说过这个组织的强大，但都没有这样迎面而来的冲击感。
这些只能让他自己消化。赤井秀一相信这个男孩很快就会整理好心情的。他没有去试图开导对方，看着地图直接开始说正事，“就算不是全部的据点，有了这些情报也足够了。”有了点，自然能够连接成线，直至编织成网，将那些组织成员一网打尽。
降谷零接下去说：“我已经派下属二十四小时监督，但是，”一个是人手不足，据点太多了，另一个就是不能保证他们不被那些充满警惕的组织成员发现。“还是要速战速决。”
赤井秀一认同地点点头，“组织的据点一般分为研究型、补给仓库和安全屋。”聚会之类的地方是不存在的，组织里除了一起做任务之外从来不会有大型聚会。当然，组织成员私下合得来凑在一起玩那是自己的事。
“研究型的话肯定需要研究设备和一些其他必需品。这点我会让下属去核实，查出来之后可以排除。”降谷零说，“补给仓库特征明显，也很好排除，只剩下安全屋。”组织的安全屋十分多样化，堪称五花八门。
更何况，降谷零说：“很难说这里有没有Boss的住所。”虽然琴酒肯定开车去见过Boss，谁规定Boss就得在家接见下属。
终于找到了自己能插话的地方的江户川柯南立刻发言，“我听到过Vermouth给Boss发邮件，邮件地址在鸟取！”

第88章
“鸟取？！”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异口同声地问。
两人对视一眼，降谷零率先嫌弃地挪开目光，看向江户川柯南，“你确定？”之前他调查赤井秀一假死的事的时候和贝尔摩德合作过一段时间，对方可不是会不小心暴□□oss的邮箱地址的人。
江户川柯南肯定地点点头。他看向赤井秀一，“那次满月之夜，我被Vermouth挟持之后，我在昏过去之前有听到她给Boss发邮件的按键音。”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按出那几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这个，我查过了，这个代表着鸟取的号码。”
降谷零冷笑着说：“有FBI在场居然让一个小学生被挟持走。”这次事件降谷零也知道，他之前调查赤井秀一假死的时候搜集资料的时候查到的。
江户川柯南习惯性地打圆场，“是我的问题啦！明明茱蒂老师他们已经准备好对付Vermouth的陷阱了，我却突然参与进去。”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低落，“如果不是我的话，也许那次赤井先生就能抓到Vermouth了。”
“不用内疚，Boy。”赤井秀一说，“那次也不算是全无收获。”最起码拿到了卡尔瓦多斯的指环，从而发现了指环的秘密。就算当时没有江户川柯南搅局，说不定贝尔摩德也会用她的指环逃走。灰原哀说贝尔摩德的指环火焰属性是雾，就是幻术，怪不得他在纽约那次会打偏。
降谷零看着失落的江户川柯南，难得没跟赤井秀一对着干，“Vermouth可不是那些能被随手舍弃的棋子，Gin一定会去救她的。”
熟悉的名字出现，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降谷零强忍着尴尬瞪回去，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赤井秀一给自己点了根烟，告诉自己救援任务基本上都是琴酒出手，跟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不信你看水无怜奈。
都是大人，这个话题原本应该就这么过去。但是架不住他们中还有一个真正的未成年。江户川柯南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Gin和Vermouth关系很好吗？”
赤井秀一微笑着低头看了他一眼。
江户川柯南：“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要不要这么敏感啊？！
“这有什么不该问的。”秉持着赤井秀一不高兴我就高兴了的降谷零有点幸灾乐祸地说，“这两个人关系一向不错。在组织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赤井秀一反戈一击，看着降谷零说：“Bourbon跟Vermouth的关系也不错。”
降谷零怀疑地眯起双眼，“Gin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赤井秀一气定闲地说：“易容成朱蒂去找卡迈尔套话的就是Vermouth吧。”
降谷零不轻不重地说：“所以说FBI真是好骗啊！”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你确定Gin真的没发现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赤井秀一沉默。降谷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昨天发现什么了？
“不会的。”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地说，“如果Gin知道赤井先生的身份，早就对他动手了。”
“那可不一定啊。”降谷零冷声道，“你说是不是，Gin在组织里的搭档兼情人，Rye，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问：“这跟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这下轮到降谷零沉默，不管琴酒知不知道冲矢昴的身份，只要告诉Rum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他这状都是一告一个准。至于琴酒为了赤井秀一反水的可能性……就算琴酒反水，他们会相信吗？
江户川柯南在又一次沉寂下来的气氛中心疼自己，为什么这两个人一定要这样啊？说好的大家都是一起对付黑衣组织的伙伴呢？
虽然被称为令和时代的福尔摩斯，但其实只是个高中生的工藤新一完全无法理解FBI和日本公安的勾心斗角，以为只要解开降谷零对FBI私自入境调查的心结，双方就能手拉手做好朋友了——天真得让人不忍心戳破。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再次对视，各退一步，终于开始干正事了。
降谷零先给风见裕也发了封邮件，让对方把位于鸟取的地点优先查了，然后跟赤井秀一、江户川柯南一起首先排除地图上跟组织画风过于不搭的地方，这些估计是琴酒的任务地点，降谷零又追加了一封邮件让风见裕也去查这些地方在半年之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死亡事件——赤井秀一划掉了他和琴酒去过的约会地点，然后把地点也给FBI的人发了一份。
接下来排除了明显是研究机构的地方，比如医院、研究所等等，然后排除由降谷零这几年摸出来的组织的训练场、安全屋之类的地方，但想要确认Boss的位置，只有这些还不够。
这方面赤井秀一就帮不上忙了，他倒是知道琴酒去见Boss的时间，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就算是坂口安吾也不能读到那么远的记忆啊！
把地图上的地点削减至三分之一的时候，降谷零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看了一眼，对其余两人说：“鸟取之前发生过一场森林火灾。”他用手指点了点某个地方，“在这里。不过无人死亡。”
“火灾？”江户川柯南问，“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降谷零无奈地说：“林子都烧完了。”你说还能剩下什么？
赤井秀一说：“很像是组织的风格。任务地点？”无人死亡的话，是去拿资料的？
降谷零想了想，认同地说：“除了Sherry之外，没听说有其他研究人员叛逃。”估计是那个研究地点有什么资料被组织盯上了。
降谷零问赤井秀一，“Kir那边呢？”既然赤井秀一的确是假死，水无怜奈肯定已经是FBI的人了。
赤井秀一反问：“你说呢？”
降谷零：所以琴酒果然发现冲矢昴的身份不对劲了吧！
降谷零说：“如果我把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事情上报Rum……”
江户川柯南一脸惊悚地看着降谷零：安室先生终于要把赤井先生献祭了？！
赤井秀一无障碍地了解他的意思，“Gin很可能会被Rum叫过去当面对质。”赤井秀一是暗地里对付组织的奇兵，但现在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就是水无怜奈那边要弄好。
只要降谷零的信号一来，日本公安就可以利用交通部的摄像头来确认琴酒的保时捷的位置，琴酒能避过一些，但也不能避开所有摄像头。虽然交通摄像头也不可能是全覆盖的，但是知道具体路线，看看路线对应的地点是哪个还是没问题的。
赤井秀一说：“处理Gin不可能只由Rum来，到时候Boss有很大可能会在场。”
降谷零提出另一种可能，“如果Boss是用视频一类的出现呢？”
赤井秀一回忆着琴酒对Boss的熟稔程度，“不会。如果真的是这样，能抓到Rum也够本了。”
这倒是没错。朗姆是组织的二号人物，抓到他的同时突袭组织的其他据点，只要从朗姆口中问出Boss是谁和组织成员名单足以让这个庞大的组织一蹶不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何况这不是蚁穴是个大洞。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还要出其不意。警察厅上层应该没有问题，但警视厅肯定有黑衣组织的人，政界商界更不用说，黑衣组织的眼线有多少恐怕连Boss都记不清，但是那些都是交易，没什么忠心可言。黑衣组织一完自然树倒猢狲散，可以暂时不用理会。
重点还是Boss和几个高层，组织擅长断尾求生，但如果断的不是尾，是躯干呢？没有躯干的大脑也是不能存活的。就像是蜘蛛网，重要的节点破坏掉，整个网就会散架。
这次行动，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这些小孩子肯定是不能参与的，就算江户川柯南再争取也不行。别的不说，送一个连人都不杀的孩子去这种战场，跟直接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降谷零会以波本的身份回组织里策应，日本公安这边由黑田兵卫指挥。FBI名义上听詹姆斯布莱克指挥，实际上由赤井秀一带领，单独一队，跟日本公安协调行动，不受日本公安的命令。
一旦降谷零那边条件达成，这边立刻开始突袭。
不过他们现在还有时间，降谷零想要告状也是要找机会的，时机没挑好别没牵连上琴酒还把自己扔进去。
地图上的地点也还在排查中，能减少几个就减少几个。有些能确定为组织训练场的更是长期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多查出几个组织成员，再进一步说，多跟踪几个，再查出几条线来。
蓝色的天空澄澈无比，白云一朵朵地在天空上漂浮着，将天空点缀得更加美丽。五栋黑色的大楼伫立在天空之下，大扇的落地窗倒映着云朵的影子。
落地窗前的桌面上放着一张西洋棋盘，黑白两色的棋子在棋盘上厮杀，棋盘旁边却只坐了一个人。
穿着黑色大衣，围着红色围巾的男人手持白棋吃掉了黑棋的王，森鸥外微笑着说：“这样对于港口Mafia来说，才是最优解。”
楼下，异能特务科的车驶离了港口Mafia的范围之内。

第89章
FBI和日本公安的人冲进基地的时候，朗姆和琴酒都是懵的。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的都是：是你干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随后两人又同时用眼神否认了是自己的问题，难道是密鲁菲奥雷已经不讲究到这种程度了？！
这时候没时间计较是谁出问题了，敌人都已经打进来了，自然是大敌当前，先一致对外。
虽然原定的敌人从密鲁菲奥雷变成了日本公安和FBI……这跟计划差很多啊！不说别的，指环、火焰、匣武器通通不能用了，还有一些组织里的资料必须销毁，不能落到这些官方手里！
在这段时间里通过了层层考验，终于获得了朗姆的信任的安室透看着两人下意识的眼神交流，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是不是有哪里被他们忽略了？
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考虑这些已经没用了。
安室透演技全开，完美饰演了一个忠诚的组织成员。他用紫灰色的眼睛看着朗姆和琴酒征求意见，唇边带着对人命毫不在乎的笑容和对付官方人员的跃跃欲试，“我们现在怎么办？杀出去？！”
琴酒快速在心中盘算着，有FBI在，赤井秀一肯定是盯着他这边。他当机立断：“实验资料那边交给我。”
就算他被赤井秀一耽搁了，让FBI拿到了一些实验资料。有赤井秀一在，那些资料很大可能性会被交给宫野志保。宫野志保当然知道哪些实验资料可以暴露哪些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只能销毁。反正这些东西威尔帝肯定都有备份，只是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在哪儿，再说现在人都没了，实验资料在又有什么用？！
——只有指环和火焰、匣武器的资料必须由他来销毁。琴酒面色凝重。如果那种东西让FBI的人看到，里世界绝对不会允许这一群人活到回国。
朗姆痛快地点头，实验资料是组织的命脉，组织成员是可以补充的东西。当初威尔帝什么都没有，只凭着脑子就有无数人捧着钱和人来求他做研究。把最重要的那部分交给武力值最高的琴酒，他也算放心。“Bourbon你跟我来！”
“保护好Rum！”琴酒对安室透跟着朗姆也算放心，朗姆虽然幻术高超，但到底年纪大了，动起手来差点意思——而且幻术师的体术普遍都不怎么样。如果不是实验资料和其他资料分别存放在两个处理器，他们也不必分开。
安室透露出杀气腾腾的笑容，“放心！”他当然会保护好朗姆，组织里最重要的无非是实验资料和组织成员名单，现在琴酒说他负责实验资料，那么朗姆就是要带他去找组织名单了。安室透强压下兴奋的心情，他一定会保护好朗姆的，一直保护到把人送进监狱里。
两拨人立刻分道扬镳，琴酒边往实验室那边跑边给贝尔摩德发了封邮件，让对方赶紧把水无怜奈的事处理一下。
另一边的朗姆比琴酒更狠绝，直接开启了基地的自毁程序，埋在基地各处以防万一的炸0弹终于派上了用场，炸0弹连接着的显示屏上蹦出了倒计时。
倒计时飞快地倒数，直至归零。外面激烈的枪战声中，炸0弹爆炸的声音哄然而起。
“嘭！”
随着爆炸声响起，经验十足的众人无论敌友都迅速找到掩体。一瞬间基地内地动山摇，火光四溅。
被炸起的烟尘弄得灰头土脸的FBI和日本公安都惊诧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一瞬间陷入火海的基地建筑，内心的吐槽欲简直一瞬间到达了巅峰：合着你们这些组织成员还真的就天天在炸0弹上面工作啊！
组织成员也不知道啊！跟FBI和日本公安一样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一脸懵，但是想想这的确是组织的作风，也就放下心来继续跟人交火了，都是亡命之徒，还真没有临阵脱逃的。
朗姆引爆炸0弹不只是为了毁灭痕迹，也是为了掩护琴酒和他自己的行踪。
不出琴酒所料，赤井秀一果然是对着他紧追不舍，就算是炸0弹也没能阻挡住这位FBI王牌的脚步，顶多是稍稍拖延了他的时间。
交火之间的空隙，茱蒂斯泰琳看着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义无反顾地窜进了着火的基地大楼，不由惊叫一声，“秀！”
拔高的女声被交火声掩埋，赤井秀一冲进大楼里，被烟雾呛得咳嗽两声。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能用左手掩住口鼻。他以防万一戴在左手中指的指环上冒出了蓝色的火焰，周遭的空气顿时一净，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赤井秀一也是第一次这么用指环，但他没空感慨神奇，而是立刻凝神根据琴酒没时间处理的些微痕迹，追了上去。
另一边，琴酒看着紧盯着实验室电脑屏幕上资料删除的进度条。组织用的都是威尔帝自己设计的程序，这个删除程序也不例外——与其说是删除程序，不如说是会导致文件永远不可恢复的病毒。
水火无情，是分不出敌友的。大火慢慢逼近了这里，房间的温度渐渐升高，琴酒巍然不动，依旧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地行进着，仿佛对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赤井秀一到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琴酒站在电脑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滑下，他的面容却晏然自若。这个男人永远令他心动。
赤井秀一抬起枪口，又放下。现在这个角度，如果琴酒避开他的子弹，子弹就会打入他身后的机器里，那实验资料就拿不到了——看来只能肉搏了。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进，琴酒转过头，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他看着对方指环上的蓝色火焰，惊讶地脱口而出，“你怎么……？！”
赤井秀一还是第一次见到琴酒这种惊诧的神色，他挑了挑眉，“你不如猜猜看。”
赤井秀一从变小的宫野志保口中得知了指环和火焰的事，也自己试着点燃了火焰，但是在决战前夕，为了保险，他还是在某一次找上了降谷零，“降谷君。”
“怎么？”降谷零虽然语气不耐烦，还是停下脚步，“有什么事需要你避着所有人来找我？”
赤井秀一亮出了戴在左手的指环，随即，在降谷零的注视下，指环上冒出了蓝色的雨之火焰。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怎么可能……？！”他的第一反应跟灰原哀一样，“Gin？”随后又立刻否认，“不可能！”他可不会像是灰原哀那样相信琴酒真的会感情用事。
所以赤井秀一也没打算这么套他话，直截了当地说：“是我从Calvados那里拿到的。”
“Calvados？”降谷零回忆了一下，皱起眉头，“指环应该有专人回收才对。”原本是这样没错，如果不是当时琴酒和贝尔摩德发现威尔帝可能出事了，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能系统的讲解一下吗？”赤井秀一说，“我没准备告诉其他人，只是想有个防备。”
降谷零沉吟了一下，臭着脸点了点头。他也不能防止组织里的人在决战的时候都规规矩矩地不用指环，到时候他很可能会一直跟在朗姆身边，有一个赤井秀一作策应保险一些。
琴酒冷声问：“Kir告诉你的？”
赤井秀一没打算现在出卖安室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不问我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琴酒说：“Sherry。”就算宫野志保的权限因为背叛不能用了，她也知道谁的权限可以用，伪造签名对她这个天才来说不是问题，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让威尔帝也觉得不错的博士帮忙。
赤井秀一问：“她的确是你放走的？”他越走越近，已经能看清琴酒挡在身后的电脑屏幕，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随口抛出自己的猜测，脑子里一心二用地想着怎么抢占先机。
琴酒不动如山地说：“是Boss的命令。”他的眼睛跟随着赤井秀一而动，满身戒备。
赤井秀一不解地说：“她的行踪一直在你们的掌控下。”为什么会放过她？
琴酒说：“Boss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两个人终于交手。
拳脚相加之中，赤井秀一喘着气问：“这可是组织这么多年的心血吧，你忍心就这么毁掉？”
琴酒说：“APTX4869的资料，Vermouth已经拿走了一份备份。她很关心工藤新一，会把那份资料给他的。”就是原先放在他这里的那一份。“秀一，这些东西毁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赤井秀一冷笑，“你倒是信任她！”
琴酒回应：“Vermouth用不着我担心。”高绝的易容术加上A级的雾属性，这个女人根本用不着他担心。
大楼里的火越来越大，随着一声楼层垮塌的巨响，两人同时扭头看向滚滚烟尘涌来的方向。
“Gin，你已经逃不掉了，楼下也是我们的人。”赤井秀一看着周围逼近的大火，他已经能感觉到火舌炽热的温度，唯一的逃生路口只有两人附近的一扇窗户。一般机房都会放到地下室，这里反其道而行之，放到了中层。幸亏楼层不高，才能让他冒着大火爬上来，不过设计的时候估计也已经考虑到了这点。
“除非，你要跟我一起葬身火海。”
“我不会束手就擒，秀一。”琴酒说，“还有，身为一个意大利人，保护不好自己的情人是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琴酒趁着赤井秀一难得愣神的时机，一把把他推出了窗外。
下一秒，大楼再次在熊熊烈火中塌陷，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
“Gin！”

第90章
赤井秀一在空中本能地调整好姿势，落到地上打了个滚顺势起身。看着已经被大火完全吞噬的大楼，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可能？！
琴酒怎么可能出事？！
“秀一！”茱蒂斯泰琳一把拽住还想往大楼里跑的赤井秀一，“秀，你冷静一下！”她死命拽着赤井秀一，一不留神都把不符合FBI准则的心里话说出来了，“我知道你想亲手杀了他！但是火势这么大，没人能活着出来了！现在跟组织的战斗还没结束啊，秀！”
对，战斗还没结束。
赤井秀一死死咬着口腔里的软肉，腥甜的血液充满了口腔。赤井秀一把一腔怒意都发泄在了其他敌人身上。
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日本警方看着这位FBI的战绩……怎么说呢？嘶！不愧是被称为王牌的FBI探员啊！就是有点下手太重了吧！
战斗结束后，赤井秀一跟消防员一起进入了那栋已经坍塌的大楼，用的理由是大楼中有很重要的资料。虽然消防员们一再劝阻说这么大的火那些资料肯定已经损毁了，但赤井秀一还是执意要跟着进去。为此还赢得了一片对于他敬业的赞誉，赤井秀一表情漠然，毫不在意。
出来的时候，赤井秀一的神色更加冷硬，像是把内里的脆弱用硬壳层层包裹起来。
“最后也没有发现Gin的尸体。”江户川柯南一脸复杂地说。虽然琴酒不止一次差点弄死他，但是他只想让对方进监狱得到应有的审判和惩罚，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死掉，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灰原哀淡淡地说：“那么大的火，说不定还有小型爆炸，没有尸体也不奇怪。”不过琴酒的确有可能还活着，那可是琴酒啊！她的心情比江户川柯南的更复杂一些，琴酒曾经很照顾她，但是在逃离组织后，对方也的确是她头上的阴云，琴酒以前意味不明的举动，现在也都成了谜题。
而掌握着谜题答案的那个人现在无心作答。
赤井秀一像是要用工作压榨掉自己所有的精力，几天下来，眼底的青黑明显的让人担忧。
——大概只有降谷零、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表现得如此失魂落魄。
对于这种状况，江户川柯南挠头叹息，感慨感情这种事害人不浅；灰原哀冷眼旁观，一边觉得痛快一边觉得烦躁；降谷零则是直接甩过一沓组织人员的名单，既然愿意工作那就一起工作吧！工作让人快乐！他在异能特务科的朋友坂口安吾说得对啊，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一直工作就不会苦恼感情了！
得知了对方这种操作的江户川柯南：……降谷先生是准备让赤井先生过劳死吗？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降谷零递过来的资料，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琴酒的。降谷零大概是想反向刺激他一下……
赤井秀一从兜里摸出干干瘪瘪的烟盒，拿出里面最后一根香烟。他手旁的烟灰缸早已被烟头塞满，房间里云雾缭绕，每次朱蒂进来的时候都要被呛个半死，但是没人劝得住他。
赤井秀一深深吸了一口烟，平复心绪，把资料翻到了琴酒的那一页，比其他组织成员的薄很多，没有画像——因为就连降谷零都因为琴酒长期戴帽子和能挡住半张脸的刘海儿不知道琴酒到底长什么样儿。
代号Gin，原名：Kurosawa Jin。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后面的信息他已经无心再看，赤井秀一腾地一下站起身，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门。
“秀一！”因为组织的收尾工作一直一起加班的茱蒂斯泰琳惊诧地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转头看向詹姆斯布莱克，“詹姆斯？”
詹姆斯布莱克张了张嘴，合理推测道：“也许赤井是从刚刚的资料中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现在忙着去验证一下吧。”
从某个方面来说，詹姆斯布莱克的推测非常正确，不愧是赤井秀一的老领导了。
赤井秀一脚下带风地走进一家纹身店，面色冷凝地“啪”地一下把FBI证件摔在桌面上，店主被他的气势惊得都忘了在日本开店不归FBI管，刚想说“警察叔叔，我们这是正经生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就听到对方冷得带着冰渣的声音，“洗、纹、身！立刻！”
……您早说啊，不就插个队吗？不知道以为我们店要被查封了呢！店主连忙像请神一样把对方让进了内间，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手艺把他腰上的荆棘、瞄准镜和字母结合的纹身洗掉，露出掩藏在纹身下的名字——Kurosawa Jin。
哦，店主的脸上露出了‘我懂了’的笑容，这是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了吧，怪不得这么着急。
赤井秀一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腰上坚固如初的名字，墨绿色的眼底酝酿起风暴。
那、个、混、蛋！
赤井秀一回到FBI的临时办公地点的时候，身后的黑气惊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就连得知对方突然出门好奇他从资料里看出什么了的降谷零和死缠烂打才被他带来缓和气氛的江户川柯南都不例外。
自从灰原哀的宫野志保的身份被降谷零知道，对方有事没事就往阿笠博士宅跑，江户川柯南也为了能了解到第一手资料干脆搬到了阿笠博士家住——也跟他没想好要不要把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告诉毛利兰有关系，在药物资料被毁的情况下，灰原哀坦诚地告诉他，与其等她的解药不如随其自然的长大到原本工藤新一的年龄说不定还快一点。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好奇、想跟去看看，茱蒂斯泰琳倒是试着阻拦了他们一下，可惜没拦住。
江户川柯南推开了赤井秀一的办公室门，“赤井先生，我……”他看着掀起半截上衣，露出结实的腹肌的赤井秀一，缓缓吐出一个问号：所以赤井先生你急匆匆跑进屋就为了掀上衣？
这个时候，与江户川柯南同行的降谷零抓住了重点，看到了赤井秀一腰间熟悉的名字。
同样看过组织成员资料的降谷零：瞳孔地震.JPG
他一把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窜出门外，还不忘把门关上。
江户川柯南看着紧闭的门板，茫然地眨了眨眼，抬头看向降谷零。降谷零一脸唏嘘，他低下头跟江户川柯南对视，拍了拍对方的头，“要保密哦，柯南。”虽然他很讨厌这个FBI，但是……这也太惨了吧！
不对！所以琴酒的确还活着！降谷零当机立断，“我们回阿笠博士家！”
被塞了一脑袋问号的江户川柯南随便抓了一个点吐槽：为什么降谷先生你去阿笠博士家用的是回啊？
赤井秀一则完全无视了进来又出去的两个人，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腰间洗掉刺青后露出来的名字，琴酒真正的名字，心火越烧越旺。
灵魂伴侣的名字是双向的，依照琴酒的性格，大概Akai Shuuichi这个名字出现在他身上的第一天对方就已经去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人了。
之前他还好奇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身份的，现在答案出现了，琴酒那个混蛋从一开始就知道！
有了答案，赤井秀一自然顺藤摸瓜找到了更多的蛛丝马迹，比如琴酒从没在他面前表现出疲惫，比如琴酒在他卧底的时候只叫他Rye，诸星大这个假名从没在琴酒嘴里出现过一次。
赤井秀一冷笑，眼底的自嘲简直要溢出来，他是被琴酒体贴纵容迷了眼才会忽略这么多细节！一个冷漠的人只对一个人温柔，杀伤力是成倍增加的，想当初赤井秀一俘获宫野明美就是用的这一招，兜兜转转他自己也落到了这个圈套里。
琴酒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琴酒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卧底。
被琴酒放水了。
最后一项给赤井秀一带来的心里冲击甚至大于他和琴酒两人是灵魂伴侣。
FBI的王牌探员、精英狙击手被气的手都在抖，合着从进入组织到现在整整五年，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琴酒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仇不报他死都闭不上眼！黑泽阵，你等着！
杰索家族在日本的据点里，白色的窗帘、白色的门帘、白色的桌椅……医疗室用白色做装饰大概是世界的通用法则，但把这种色系用到极致的，琴酒只见过这么一处。
他坐在病床上。入江正一坐在床边，正在用自己的晴之火焰为被他得知消息后紧急派人救下来的琴酒治疗身上的伤口。
治疗完成后，入江正一抬头看向琴酒，碧绿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湖水，他问：“不知道之前黑泽君的话还作数吗？”
琴酒脸色微沉，他跟入江正一对视片刻，点了下头，“愿赌服输。”
入江正一露出一个微笑。他站起身，身后的一个切尔贝罗上前一步，把一套杰索家族成员的白色制服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欢迎加入杰索家族，黑泽君。”入江正一善解人意地说，“如果您更习惯被称作Gin君也没有关系。”反正家族里的变态，咳，他的意思是特立独行的人多了，只不过是用个假名而已，很正常。
“我没有那么输不起。”琴酒毫不避讳地起身，站在病床边，拿起放在一旁的杰索家族的白色制服穿在身上，“Gin已经死了。”

第91章
接下来的—段日子，赤井秀—的气场简直是乌云罩顶，从死寂的火山变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火山。
就连FBI的人都开始避着他走了，想关心几句的人都关心不到点儿上，简直句句戳雷点。
只有在不明内情的警员们看来，不愧是FBI，很有气场啊！
降谷零：同情但又很想嘲笑.jpg
“风间，麻烦你帮我把这份报告交上去。”降谷零把手中刚写好的报告交给他的副手风见裕也，言语客气态度独断。他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我出去—趟。”
“可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疑惑地问，“那天火势那么大，那个……”他低头看了—眼降谷零的报告，“Gin真的还能活下来？”
“我当然是有依据的。”降谷零说。就算没发现赤井秀—的灵魂伴侣就是琴酒且他的灵魂印记还在的事，他也不相信琴酒就那么死了——赤井秀—肯定也不信，只要没看到琴酒的尸体，就绝不能断定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现在只是把报告上的可能性很大变成可能性百分百而已。
风见裕也看着降谷零潇洒的背影，满脸写着茫然，在心中含泪追问：所以依据是什么啊，降谷先生？！
降谷零干脆利落地把风见裕也的疑问甩在身后，在黑衣组织卧底过的人行事作风多多少少被那个组织影响，比如卧底之前赤井秀—没这么独来独往，降谷零也不像这样独断专行。
没办法，卧底想要活下来，还要努力升职去探查组织的秘密，自然要表现的比组织成员还像组织成员，就算如此，有幸活到最后的卧底也没有几个。
现在降谷零正要去见的就是同样有幸从组织中活下来的水无怜奈。
决战当天，无法得到琴酒的信任的水无怜奈当然不会出现在决战的现场，但赤井秀—暗中通知她了决战的日期，—方面以免她措手不及，—方面方便她里应外合。出人意料的是，水无怜奈在决战中途突然失联，找到她的时候，对方表现出了—定程度上的记忆缺失。
猛然得知自己的卧底工作已经可以结束了的水无怜奈，还没贡献自己这么多年查出来的情报就先被送进了医院。医院的诊断结果表明水无怜奈的大脑并没有损伤，这种记忆缺失很有可能是心因性的。
其他人都很惋惜，猜测是决战时发生了什么导致水无怜奈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只有跟水无怜奈深谈过—次的赤井秀—完全不信，你见过哪个创伤后应激障碍跟记忆被剪辑了似的。
赤井秀—沉着脸走出病房，朝着等待着他的判断的FBI同事们摇了摇头。
这些FBI分别从这个摇头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想让水无怜奈的参加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的弟弟本堂瑛祐回日本陪她—段时间……被赤井秀—拦下了，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让水无怜奈去找本堂瑛祐更安全。
组织虽然被灭了，但是那么多组织成员总不可能这么快就都抓起来。水无怜奈丧失得恰到好处的记忆更是让人头疼。
——她交出来的那些关于组织的信息真的还可信吗？
这些降谷零当然都毫不知情，虽然FBI和CIA也有利益冲突，但是面对日本公安，人家才是同—国的人。
不过好歹有着—起卧底过的交情，降谷零打了个招呼来看她也没比直接拒之门外。
“好久不见，Kir。啊，抱歉，是水无。”降谷零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真没想到。”他也不说没想到什么，只是微笑着让人脑补。卧底的拿手好戏。
水无怜奈也对着他微笑，点到为止地说：“应该叫我本堂了，降谷。的确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卧底！
两个互相防备的资深卧底客客气气的你来我往试探了老半天，话题从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路拐到那些年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光，降谷零感慨地说：“当初组织给我们发指环的时候真是吓了—跳。”
“是啊。”水无怜奈说，“当初差点以为组织真的要往Mafia转型。”
降谷零眸色—暗，又跟水无怜奈试探了几句后，适时地告辞离开。
出来之后，降谷零看着马路边上停着的那辆很显眼的红色福特野马，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到座位上，冷飕飕地说：“真是巧啊，赤井探员，我还以为你早就开回你的雪佛兰了。”用私车跑过来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赤井秀—的左手指间夹着—支点燃的香烟，“好歹也是花钱买的。”我自己买的车开出来怎么了？！
他吸了—口香烟，左手上的两枚指环闪闪发亮，“不顺利？”
降谷零黑着脸问：“你们串供了？”
赤井秀—了然地说：“你也没看出问题。”
也。所以水无怜奈对赤井秀—也是那套说辞？降谷零深深地皱起眉。
赤井秀—继续说：“水无怜奈的记忆很连贯，只有关于火焰的部分被她遗忘了。”
组织难道已经可以控制人的记忆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是说不是组织，而是其他……不想让火焰的情报暴露在外的人活着组织？不管是哪个猜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赤井秀—意有所指地说：“现在这样不是正合你意？”他已经看清了，日本公安并不知道指环的事，他不相信是降谷零没有上报，那就只能是因为有另—个专门的机构负责管理这些，比如那位神出鬼没的坂口安吾君。降谷零今天来找水无怜奈不就是来确认关于火焰的情报的。
降谷零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对FBI上报指环与火焰的情报？如果FBI想要这方面的资料肯定是不能绕过他的。他这边却没接到什么消息。
赤井秀—说：“事无巨细地汇报工作不是我的风格。”他上报之后说不定美国会更加混乱，像菲茨杰拉德那样的组织在美国可不只有—个，他们既不能被政府有效束缚，又不会像Mafia—样被缄默法则之类的规则束缚。赤井秀—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得再确认—点东西才能决定要怎么做。
降谷零有点幸灾乐祸地嘲讽道：“自由主义哈？”
赤井秀—面不改色地嘲讽回去，“我不觉得欺瞒群众是件好事。”
降谷零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刚想开口就听到赤井秀—的手机响了，只好暂时闭上了嘴。
赤井秀—看了—眼来电人，没有避讳降谷零，接起了电话，“柯南君。”随着电话另—边近乎语无伦次的混乱描述，赤井秀—第—次变了脸色，“你说谁？！”他看了坐在副驾驶的降谷零—眼，“我马上过去。”
赤井秀—挂断电话，没赶降谷零下车，直接—脚油门。降谷零手疾眼快地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稳住身体。虽说他开车时的狂野不输给赤井秀—，但是自己开车和被别人带着飙车怎么可能是—个感觉？！
红色的福特野马—个甩尾直接停进了阿笠博士家的院子，幸亏大门开着。
赤井秀—从驾驶席下车去按门铃，降谷零扶着车门，深吸了—口气，又在心里骂了赤井秀——百遍。等到他看到开门的人是谁的时候，连骂赤井秀—都忘记了。
黑色长发的女性立于门后，姿容温婉秀美，声音温和友善，“大君，许久不见。”
赤井秀—神色复杂，低声唤道：“……明美。”
宫野明美坐在阿笠博士家客厅的沙发上，伸出手臂半搂着紧贴着她坐在旁边的灰原哀。灰原哀身旁是江户川柯南，三个人占据了—个长沙发。赤井秀—和降谷零泾渭分明地占据了对面的那个长沙发，中间空出的地方还可以塞进去—个阿笠博士。
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脸混乱的江户川柯南，“明美小姐，我记得，我亲眼看到……”
宫野明美对着他笑了笑，“是的，当时我也认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居然能活下来。”
—脸满足地依偎在姐姐怀里的灰原哀抬起头，问：“姐姐，是Gin对你手下留情了吗？”
赤井秀—公事公办地问：“明美，你能复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可以。”宫野明美安抚地抚摸着变小了的妹妹的后背，脸上的笑容温婉依旧，眼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那天，我把真正的钥匙交给了工藤小侦探，但是没想到……”
宫野明美醒来的时候，比现在阿笠博士宅里的人还要茫然。她清楚的记得自己被琴酒开枪打中了，搞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直到—个让人心生惧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你醒了？”
宫野明美顿时脸色刷白，“Gin？！”她的计划失败了！琴酒竟然没杀她？！
琴酒走进屋内，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宫野明美，语气森然地说：“宫野明美，Sherry能不能活命，要看你肯不肯说实话了。”
灰原哀看着苦笑的宫野明美，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问：“姐姐，你当时为什么会想要带我离开组织？”她的姐姐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宫野明美宁愿自己出事也不会让宫野志保遭受危险，除非她遇到了更大的威胁。
“杰索家族？！”这个理由是赤井秀—和降谷零没想到的，原来杰索家族从那么早就已经接触过组织了。
宫野明美说：“是，当初他们联络了我，说可以帮我和志保脱离组织。”
但这种帮助不可能是无偿的。赤井秀—问：“他们想要什么？”
宫野明美回答：“组织的研究成果。”

第92章
赤井秀一、降谷零、江户川柯南都转向灰原哀，说到组织的研究成果，他们中对此最了解的就是宫野志保了，杰索家族当初想接触的也是宫野志保。
“他们想要APTX4869？”江户川柯南惊疑不定地问，“可这个不是毒药吗？！”
灰原哀镇静地说：“我说过，我研究的从来不是什么杀人药物。”
“只是想要毒药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尤其是对于杰索家族这种Mafia家族来说。降谷零看了看灰原哀，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时间倒转、死而复生……的确是很吸引人的目的。”
赤井秀一一语中的地说：“但是太急切了。”不管最终的研究目的是什么，现在的APTX4869都只是杀人的毒药而已，顶多检查不出药物残留这点比较高明。他不了解药物研究的过程，但他知道从‘偶然’到‘必然’有多少路要走。
降谷零说：“杰索家族完全可以在研究快完成的时候再截胡。”除非有人提前知道研究一定会完成，他想起之前从坂口安吾那里得到的关于杰索家族的情报，难道杰索家族的Boss白兰真的是有预知能力的异能者？
灰原哀提出了不同观点，“组织里的研究项目不止APTX4869一个，姐姐也说他们要的是组织的研究项目，不是我的。”
灰原哀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两个被暗示的男人同时想到了指环和火焰的存在。他们都以为组织是在里世界‘购入’的新式武器，但如果这是组织自主研发的……
赤井秀一突然明白了，怪不得琴酒一定要销毁掉组织的实验资料。如果那些资料被官方得到，对于里世界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降谷零提出了一个疑点，“时间不对。”里世界开始流传火焰和匣武器是在五年前，组织开始配发指环是在两年前，没道理最好的东西发明出来先给别人用吧。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懵逼，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想参与讨论’，然后就被狠心无视了。
赤井秀一看向灰原哀，提出了新的意见，“也许杰索家族是真的想要挖角。”根据情报，杰索家族迅速扩张，扩张的那些人从哪儿来，被从各个组织被挖来的。宫野志保是组织有名的天才科学家，又是正经大学毕业，被杰索的人查到资料想要挖角也不奇怪。“当初Gin也被杰索家族挖过。”
又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情报的降谷零反应很快地问：“Gin是什么反应？”现在琴酒下落不明，任何相关的情报都可能有助于推算出他的藏身之地。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的神情，“他拒绝了。”
废话，他们都知道是拒绝了！赤井秀一这个微妙的神色是什么意思？琴酒和杰索家族之间肯定还发生过什么！
降谷零看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看灰原哀，灰原哀看宫野明美，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抱歉地笑了笑，她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也不准备搀合进去。
灰原哀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如果说她之前还因为琴酒对宫野明美动手而心存芥蒂，那么宫野明美回来的现在，琴酒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直线上升，升到对方站在她面前，她可能都不会报警的地步。
比起探索琴酒的秘密，灰原哀更想让这群人赶紧走，好和宫野明美说说姐妹之间的贴心话。
知道的太多没好事！她可不像这群人一样有比猫还重的好奇心！
没等其他人逼问，赤井秀一先发制人，他看向宫野明美，“明美，你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对宫野明美说话时不自觉就用了小女孩撒娇的语气，“姐姐，你被Gin藏到哪里去了？”
宫野明美听到赤井秀一的问话时脸上还保持着的温柔笑容，在听到灰原哀的问题后一下就真实了许多，“我一直在意大利，Gin拜托他的朋友迪诺先生照看我。”
迪诺？！
终于能插上话的江户川柯南连忙问：“是一个金色头发鸢色眼睛的男人吗？”
“是啊。”宫野明美惊讶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你知道他？”她笑着说，“你永远能让我刮目相看，小侦探。”
“这么说他很有名？”江户川柯南好奇地追问，“他是谁？”
宫野明美迟疑地看向其他三人。
降谷零微笑着，略带警告地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工藤君。”用了本名，警告意味很浓了。
赤井秀一低头喝茶，“我赞同。”他知道迪诺的身份是因为问了他母亲，英国MI6特工，赤井玛丽。在组织被灭，赤井秀一在FBI恢复了身份后，终于联络上自己同样返老还童的母亲了。
面对着江户川柯南期待的眼神，身为他最后的希望的灰原哀选择了扭过头不看他。
比起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她才是最想把工藤新一隔绝在那个世界之外的人啊！
所以除了我之外，你们都知道这是谁是吗？！
感觉自己被所有小伙伴抛弃了的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用痛心疾首的目光谴责他们的无情。
或在黑衣组织里长大或卧底多年的无情同伴们直接免疫了他的眼神伤害，开玩笑，这个眼神的杀伤力比不上琴酒的百分之一，简直就是野狼和家养小白兔。
最后还是身为外围成员，没有被组织的冷漠摧残太过的宫野明美于心不忍，直接上了重头戏，“我这次回来Vermouth让我带了APTX4869的资料。”
降谷零警醒：“Vermouth？！”
赤井秀一问：“她在意大利？”
灰原哀质疑道：“APTX4869的资料，她为什么会给你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灰原哀从不低估贝尔摩德对她的恶意。
降谷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初在铃木特快列车上，看在跟宫野家的渊源的份儿上，他是想把宫野志保活着带回组织的，结果贝尔摩德居然瞒着他在车厢里藏了炸0弹。要不是江户川柯南找怪盗基德救场，宫野志保真的会死。
“应该是真的。”面对众人的注视，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说，“Gin跟我说过，Vermouth对工藤新一的感情很深，这个资料应该是为了让他身体恢复。”因此他一直安排了人密切监视工藤宅和阿笠博士宅，没想到贝尔摩德居然让宫野明美来替她送资料。
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灰原哀，没有APTX4869的资料的时候对方都能做出临时解药，有了资料之后做解药岂不是手到擒来！他深情地呼唤道：“灰原……”
灰原哀嫌弃地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我知道了，不过你可不能再用临时解药了，那会对实验数据有影响的。”
江户川柯南连忙点头，“恩恩，你放心吧。”
降谷零问江户川柯南，“柯南君，你和Vermouth有什么渊源吗？”能不能利用一下，把贝尔摩德抓起来。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她和我母亲是很好的朋友。”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什么贝尔摩德会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并不知道贝尔摩德就是当初在纽约被他和毛利兰救下的银发杀人魔的江户川柯南心想。
“只是因为这个。”降谷零不解地皱起眉。他跟贝尔摩德的接触也算是多的，不觉得对方对朋友的孩子能关照到这个地步。
“组织已经不在了。”赤井秀一说。换句话说，现在才把资料送过来的贝尔摩德并没有为了朋友的儿子背叛组织，只是顺水推舟地帮了工藤新一一个忙。
这样说也对。还有另一个问题，降谷零看向宫野明美，“所以Vermouth知道Gin放过了你，明美小姐？”甚至她还知道宫野明美的藏身之地。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应该是回到了意大利才知道的。”
江户川柯南问：“Vermouth跟那个迪诺先生关系也很好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宫野明美朝着江户川柯南笑了笑，“我跟迪诺先生也不熟的。他只是受Gin的嘱托照看我。”她在意大利和迪诺的接触很少，只是像其他生活在加百罗涅家族地盘里的人一样，被对方庇护而已。
“你们问完没？”灰原哀不耐烦地说，“我要开始研究解药了。”
被嫌弃的三个人默默地起身，还算有眼色的告别离开。
送他们出门的宫野明美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身上，微微一笑，“我会留下来照顾志保的生活。”所以不要担心我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赤井秀一时不时跑来阿笠博士家关心一下解药的进程。他当然关心，自己的老妈比自己年纪还小真不是什么好体验。而且他想多问问宫野明美在意大利的生活，看能不能找出有关琴酒的蛛丝马迹。
但知道宫野明美‘死而复生’的其他人就不这么看了。
朱蒂强颜欢笑地对赤井秀一说：“恭喜你啊，秀。”该放下了！朱蒂看着赤井秀一想，她可不会让自己落到难堪的境地。
“啊？”赤井秀一疑惑地抬眼看了她一眼，他今天过来是因为从江户川柯南兴奋的表情看出来实验有了新的突破，朱蒂是看到他出门说自己也很久没见江户川柯南了，想一起过来看看就被赤井秀一一起捎来了。所以，对方是恭喜他解药马上就要研究成功了？赤井秀一说：“谢谢。”他回头看向送他们出门的宫野明美，“不用送了，明美，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蒂探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宫野明美看着被赤井秀一毫不犹豫地留在了身后的朱蒂，“我和大君……”她改口，“我和赤井探员，在组织里的时候就已经分手了。”
朱蒂停下了脚步，认真地对宫野明美说：“但是他一直对你念念不忘。”
这真是个很好的人，居然替喜欢的人对别人表白！心思细腻的宫野明美感慨地想。可惜，就算是这么好的人也没能得到赤井秀一，她的眼中划过一丝怅然，同样认真地对朱蒂说：“他念念不忘地另有其人。”说完后，她温柔一笑，“不过现在都跟我没关系了。”能跟妹妹平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宫野明美已经别无他求了。

第93章
“我会向上面申请留下来追查黑衣组织的余党。”赤井秀一咬着根烟又一次在阿笠博士宅外和降谷零偶遇的时候，他这么说。
降谷零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阴谋？”你们这些自大的FBI想查什么会提前打招呼？肯定有问题！
降谷零的反应在赤井秀一预料之中，毕竟在对方心中FBI的形象就是比黑衣组织好一点点的另一个反派，从对方的立场来说，这个印象也没错就是了。偷偷潜入别的国家并且进行秘密调查活动，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在进行间谍活动啊！而间谍的确是日本公安零组的打击对象之一，所以降谷零的态度很正常。反倒是双方合作对付组织的时候，日本公安这边好说话到让FBI惊讶。
相较而言，FBI那边的反应才让赤井秀一困惑。
最正常的是卡迈尔，他想要留下来帮赤井秀一，被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朱蒂听到他要留下来继续追查组织的漏网之鱼的神情复杂到让自诩了解她的赤井秀一一脑袋问号，对方表现的活像是他落入魔窟了，难道降谷零给她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吗？
身为罪魁祸首的赤井秀一难得耐下心好好安慰了朱蒂一下，让对方别担心，他有分寸，完全没问题。
然后朱蒂的神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赤井秀一：？？？
跟朱蒂不同，作为上司的詹姆斯布莱克听到赤井秀一的话后叹了口气，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私下里问他，真的跟他的母亲赤井玛丽商量过了吗？对方真的完全知情吗？
不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听着詹姆斯布莱克的刻意强调的‘完全’两个字总觉得对方别有深意。
“詹姆斯，你有事就直说。”赤井秀一的后背靠在墙面上，双手插兜，对于这位上司他还是有着最基本的尊敬的，虽然这不妨碍他做事的时候我行我素。
詹姆斯布莱克斟酌了一会儿，委婉地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该插手太多，你们达成共识就好。”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詹姆斯，你还不了解我吗？如果我是那种听话的人，当初就不会加入FBI了。”最开始赤井玛丽在赤井务武失踪后，直接都把家搬回日本，根本不想让三个孩子掺和进调查黑衣组织的事情里，是赤井秀一一意孤行，宁愿自己在美国打工赚生活费和学费也要加入FBI调查父亲失踪的原因。
詹姆斯布莱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又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虽然跟黑0道0大0佬谈了恋爱，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下属的正义感的……吧。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他怀疑自己被踢出了FBI的小组群聊之外，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你知道我跟Gin的事了。”赤井秀一了然地说，这样朱蒂的反应也说得通了。
“咳咳！”詹姆斯布莱克有点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我只是那天看到朱蒂的情绪不太对，就关心了一下……”谁知道会关心出这么大一个八卦！
“本来也没想瞒着你们。”赤井秀一淡定地说。连降谷零都知道，他没理由瞒着自己人，只是也没理由主动开口说就是了。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詹姆斯布莱克关怀地看着赤井秀一，他一直是个很和蔼的上司，看着下属们像在看自家的孩子们，充满包容。
“当然是先把人弄到手啊。”赤井秀一理所当然地说。他对詹姆斯的好感度也很高，赤井秀一个性太强，如果放在其他上司手下，可能早就因为不听指挥之类的被冷藏或者调职了，最起码会挨训，但是詹姆斯一直都对他很好。
……这话听着像赤井秀一要去强抢良家妇女一样。詹姆斯布莱克无奈地看着对方，“你啊……所以从你在组织里卧底的时候你们就……？”原来他和朱蒂都猜错了，让赤井秀一卧底回来后牵肠挂肚的居然是琴酒……
赤井秀一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你以前还夸过他贤惠呢。”
“咳咳咳！”詹姆斯布莱克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头发花白的老人决定退出这个刺激的话题。
“没有什么阴谋。”从回忆中脱出的赤井秀一对降谷零说，“只是合作还要继续而已。”
降谷零的眉峰聚拢，“你也察觉到了。”
虽然他们剿灭和逮捕了很多组织成员，但是毕竟组织是个庞然大物，一棵盘根错节的树轰然倒塌总会引起些连带反应，最近却过于平静了，可以让人得出结论，有人在收拢残党。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是琴酒。除了他之外，很难想到组织里的其他人有这么大的号召力。
随后有了组织成员名单，也兢兢业业地把他们挂上了通缉榜单。但没人会把通缉犯名单和照片对应着背下来的，只要他们不再犯错被抓进警局，或者阴差阳错之下被发现身份，很难再次实行抓捕。
可是与之相对的，对于官方上层来说对付组织的大型行动已经可以停止了，除了琴酒之外剩下的不过是小鱼小虾，无力再策划大型武装暴力行动。
单人行动情报不足，赤井秀一磨着后槽牙，杀气腾腾地说：“老子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降谷零冷笑着琢磨，追是追，舍不舍得杀还要另说吧，不过有赤井秀一牵制琴酒的注意力也不错。他和异能特务科那边深入接触过后，双方认为琴酒很有可能真的加入了杰索家族。零组这边的消息是最近有几起对付日本本地黑0道的案子，不知道是不是琴酒的手笔。
时间上吻合，但是杰索家族真的会这么快就对刚加入家族的人赋予信任，给予这么大的权力吗？
让这两个狗男男互相别苗头去吧！降谷零问：“FBI会同意？”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管他同不同意，大不了就辞职。
他的母亲赤井玛丽还用一具初中生的身体待在日本，再加上跟女朋友黏黏糊糊的二弟羽田秀吉，不舍得跟新朋友分开的小妹世良真纯，一家人难得这么整齐。他弟弟还等着APTX4869的解药做好，赤井玛丽恢复身体后，带着女朋友见家长呢！
降谷零看赤井秀一不说话，也不再追问。他就是随口一问，赤井秀一那边的问题能不能处理好关他什么事。
“你准备从哪个方向下手？”降谷零问，“虽然杰索家族那边有动静，但是如果Gin易容的话，就算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没证据。”
赤井秀一笃定地说：“Gin不会易容。”那个男人一向高调嚣张。
降谷零也想不出琴酒带个易0容0面0具的样子。
而且Mafia也不会像是黑衣组织一样把人藏着掖着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有时候为了方便工作，他们还会特意告诉官方，你看，这是我们的人，有事跟他商量，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琴酒的确没有易容，他也用不着。知道他长什么样儿的人就算在组织里也没几个，红方大概能说出个详细的只有赤井秀一，不过他知道又能怎么样？顶多就是上榜通缉。
黑衣组织是白兰进攻日本的前哨，虽然黑衣组织不是Mafia，没有自己的地盘，但是有人有钱有情报，琴酒加入杰索家族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日本秘密建立杰索家族的梅洛尼基地。
这是琴酒的熟练工作，一共就三步，找到干活的人和地点，威胁加利诱，最后灭口。
梅洛尼基地的建造地点，入江正一已经选择好了，连同基地的设计图一起交给了琴酒。
“麻烦你了，黑泽君。”这位杰索家族的晴守一如既往地客气，“梅洛尼基地的设计是我的心血，我希望一切都能按照图纸上的来建造。”
琴酒看着显示着图纸的屏幕，听着入江正一的讲解：这是盖基地还是建魔方？
听完后，琴酒首先提出一个实际的问题，“如果基地内要置入火焰系统的话，普通的工人没办法达到您的标准。”
“我知道。”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白兰桑会从意大利派人来，但是我不能一直在日本监工。”
琴酒沉思，所以这个任务只需要他做个监工，顺便转移官方和非官方的注意力，别让人发现这里有个工程。他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那就没问题，入江……大人。”
“不用这么称呼我。”入江正一局促地说，他看了一眼琴酒左手上戴着的云之玛雷指环，“从地位上来讲，你和我是平级的。”进入杰索家族后测试火焰强度是必不可少的一环，黑泽阵的云之火焰是家族中最强的，立刻就面见了白兰，在以实力为重的杰索家族中一步登天直接成为了云之守护者。
“入江君。”琴酒换了个称呼，就算都是守护者也是亲疏有别，入江正一的地位肯定是最高的，他可是陪着白兰从创业开始一路走到现在的元老级人物。
琴酒想起跟家族Boss白兰的视频通讯，在任命他成为云之守护者时候，白兰笑嘻嘻地交给了他另一个任务，在给入江正一按照图纸建造梅洛尼基地的同时，在基地中另嵌入一套系统。
“超炎指环传送系统。”白兰微笑着说，“我希望能够先不让小正知道。这只是个保险而已，我不希望小正认为我不信任他的实力。小正其实很好强的。”他意有所指地说，“Jin君也有灵魂伴侣，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情吧。”
这是拿赤井秀一来威胁他吗？琴酒心中一沉，“是。”既然白兰已经知道赤井秀一是他的灵魂伴侣，对方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那真是太好了。”白兰用轻松的语调说，“小正对Jin君抱有很大的期望，这才有了Jin君的第二次机会，希望Jin君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二次机会……琴酒心中一动，原来是因为入江正一？迪诺的情报不算错，加入杰索家族的人的确都是自愿的，因为反抗白兰的人或组织都被杀了，要不然就接受白兰的招揽，成为杰索家族的一员，要不然就视为反抗被白兰杀死。
琴酒通过暗地里的渠道给迪诺发了条消息，主要是让对方把云雀恭弥绊在意大利，谁知道入江正一怎么想的，居然一定要把基地建在并盛。

第94章
“小正觉得Jin君怎么样？”白兰在视屏通讯的另一边看着入江正一，手里捏着一颗棉花糖。
“什么怎么样？”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黑泽君的能力很强，不然我也不会招揽他了。”
“但他拒绝了我们。”白兰说，“我不太放心呢。万一他伤害小正的话怎么办呢？”
“今时不同往日。他除了我们别无选择。”入江正一无奈地说，“而且你不是派了人保护我吗？”
白兰看着伫立在入江正一身后左右两侧的切尔贝罗，“但我还是会担心啊！对上黑泽君的话，感觉她们两个有些不够呢！”
入江正一淡淡地说：“他值不值得我们信任，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也是。”白兰微微一笑，“这方面小正比我的要求还要严格呢！”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明明是白兰桑因为实力强大就不在乎身边的人的忠诚度，这样很危险啊！”
白兰把棉花糖塞进嘴里，高兴地说：“我喜欢小正这么担心我的样子！”
入江正一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总之，我会注意的。”
“好哦，那我的安全就交给小正了！”白兰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不过，小正也是时候该回意大利了吧。接下来可是关键时刻，我委以重任的副官可不能缺席啊！”
入江正一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白兰桑，我很快就回去了，会给你带礼物的。”
白兰眉开眼笑地说：“那我等着小正回来！”
关掉视屏通讯后，入江正一松了一口气，略带甜蜜地抱怨道：“白兰桑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他垂下眼眸，唇角的苦笑一闪而过。
去买完礼物然后就回去吧，离开了这么久大概已经到极限了。入江正一转头对切尔贝罗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换一下衣服。”
“好的，入江大人。”两个切尔贝罗同时应声道，动作同步地转身，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入江正一看这两人离开，吐槽道：“简直就像是机器人一样。白兰桑从哪里找到的人啊？”
他把身上属于杰索家族的白色制服脱下来扔到椅背上，简单地穿了一件T恤和一条休闲裤，检查了一下钱包里的东西是否带全了后，把钱包塞进了裤兜里。
入江正一走出据点的大门，看着依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两个人，有点头疼地抱怨道：“只是买点东西而已，你们这样跟着我也太显眼了。”但他也知道这种抱怨是没用的。
两个切尔贝罗的其中一人开口道：“白兰大人让我们时刻保护入江大人的安全。”
“我知道。”入江正一挠了挠头，“但你们就不能离远一点吗？这样真的太奇怪！”
两个切尔贝罗低头，“抱歉，入江大人。”
“算了……”入江正一叹了口气，“那就去开一辆车吧。”这样上公交的话绝对会引起注意的吧！
“好的，入江大人。”除了离开入江正一身边之外的事，切尔贝罗向来有求必应。白兰的命令就是让她们听入江正一的话，保护入江正一的安全，随时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入江正一强调道：“开一辆普通的车就可以，我只是去商业街买点东西。”
“是，入江大人。”切尔贝罗应道。
一位切尔贝罗转身离开，另一位依旧留在入江正一身边。
片刻后，一辆白色的豪车停到入江正一身侧，站在入江正一身后的切尔贝罗上前一步，拉开车门，“入江大人，请。”
入江正一坐进后座，切尔贝罗为他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入江正一看向坐在驾驶席的切尔贝罗，“开车吧。”他报了一个店名，那家店的点心很不错，入江正一从小就喜欢，他在美国上大学时每次回日本都买一些，回到学校后白兰也会跟着尝一尝。久而久之，他每次也会给白兰带上一份。
到了并盛的商业街，入江正一对驾驶座上的切尔贝罗说：“你留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吧。”
两个切尔贝罗对视一眼，她应道：“好的，入江大人。”
琴酒站在并盛的商业街头，将眼前的景观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图纸一一对应。他看着这张图纸，眉峰聚拢，原因并不是图纸有哪里不对，而是太对了。这张图纸详细到每一分每一毫都不用修改毫无差错。
“黑泽君。”入江正一有点惊讶地看着琴酒，跟他打了个招呼。
琴酒回过头，看到入江正一，略带意外地说：“入江君。”
“我来这边买点东西做伴手礼。”入江正一走过来，看了看周围，“黑泽君是来……实地考察？真是敬业啊！”
“应该的。”琴酒看了一眼入江正一身后的那名切尔贝罗手上拎着的袋子，记下了袋子上的店名。
入江正一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琴酒说：“图纸已经非常详尽了。”
入江正一自豪地说：“那当然了。”这可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啊！
不过入江正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琴酒，几句寒暄之后，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拜托黑泽君了，等到意大利再会。”
琴酒挑了挑眉，“一路顺风，入江君。”之后会让他去意大利吗？也对，毕竟杰索家族的总部在那边。
两人就此分别，琴酒继续核查图纸，入江正一则往停车的方向走。
停车场中，一个刚刚从车上下来的短发女孩路过拉了拉旁边长发女孩的胳膊，又对着另一个伙伴示意，“兰、世良，你们看！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种车诶！”
毛利兰好奇地问：“那辆车很贵吗？”
铃木园子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奢侈品如数家珍，“这是西贝尔的跑车，价格在5000万美金以上呢。不过主要市场在美国，没想到日本也会有喜欢开这种车的，不知道会不会是个帅哥呢？”
世良真纯用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看了看那辆车，“车没有熄火，司机还等在车上，主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要等等看吗？”
铃木园子连忙摆摆手，“我可没有想认识一下的意思啊！既然是出来逛街，就专心逛街好了。”
三人继续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在跟入江正一和切尔贝罗擦身而过之后。世良真纯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说：“真巧啊，主人回来了。”
“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疑惑地看向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用大拇指示意了一下刚刚走过去的两个人，“那个女人跟车里的司机是一样的装扮。那个红发男人的应该就是车的主人了。”
铃木园子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张望了一下，“清秀款啊……不是我的菜诶。”
世良真纯吐槽道：“不过出门买个点心也要带两个女仆，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就算是那种大少爷，直接让仆人来买不就好了吗？而且那个男人的气质实在不像什么大少爷！不过……世良真纯看了看身旁的铃木园子，既然也有这么接地气的大小姐，也不能妄下定论就是了。
“难道是因为那家店的点心特别好吃吗？”铃木园子兴致勃勃地说，“不如我们也去那家店尝尝看吧！”
毛利兰附和道：“好啊！”
世良真纯无所谓地说：“那就去吧！”
铃木园子打开手机上的Google maps，让世良真纯输入刚刚在点心袋子看到的店名，“出发！”
“味道的确不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世良真纯每人手里拎了个点心袋子从店里出来，“但是也没有好吃到我想象的那个地步诶。”
“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吧。”毛利兰善解人意地说，“也许比较符合那个人的口味。”
“也是。”铃木园子点点头，不甚在意地说，“那我们继续去逛街吧。”
世良真纯眼尖地看到一抹银光，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先去吧，我看到了熟人去打个招呼，一会儿去找你们！”
“喂！”
“世良！”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琴酒闪进小巷里，看到在他之后进来的世良真纯，忍不住叹息，“又是你。”
世良真纯笑嘻嘻地说：“对哦，这就叫做无巧不成书吧！”
琴酒问：“你拦下我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世良真纯眨了眨眼，她还真的没想，只是看到了就追上来了。
琴酒失笑，不知道赤井秀一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鲁莽，他猜应该不是，但是不免因为这种猜测对世良真纯多了几分宽容。
不过该警告的也要警告，今天是只有他一个人，万一……“你这种性格不改是要吃亏的。”
世良真纯缩了缩脖子，看着琴酒仿佛看到了对她说教的大哥。她辩解道：“我只是好奇。”
琴酒不客气地说：“你的好奇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他了解这些小孩，对他们强调他们自己的安全是没用的。
世良真纯脸色一变。她想起了自己在赤井秀一卧底的时候看到对方就追了上去的事。在见到了降谷零，从对方嘴里得知了内情后，世良真纯后怕地想，如果不是因为那么巧三个人都是卧底，大哥可能已经被她无意间害死了。怪不得那次她回去跟妈妈说见到了大哥之后，对方就立刻带她离开日本回了英国。
世良真纯抿了抿唇，低落得像只被打湿了鬃毛的小狮子，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了。”
琴酒看着那双黯淡下来的墨绿色的眼眸，竟然有些于心不忍。他们兄妹的眼睛实在太像了……
琴酒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世良真纯抬起眼看他，“我只是想跟你道谢。”
琴酒点了下头，“我收到了，回去吧。没有下一次！”
因为这个突发事件，之后逛街的时候世良真纯一直心不在焉。
回到酒店，世良真纯说：“妈妈，我回来了。”她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赤井秀一，惊喜地喊道，“大哥！”这才真正开心起来。
看到世良真纯，赤井秀一的面色和缓了些，“真纯。”
世良真纯连忙换好鞋走进屋里，“大哥，你怎么来了？”
赤井玛丽没好气地说：“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妈了！”要不是地点不合适，一定要揍这个臭小子一顿！
赤井秀一一脸无所谓，他对FBI上层留下争取未果后，本来想要辞职，在詹姆斯布莱克的周旋下变成了休长假，反正他有一堆假期攒着没休。
“妈，你明明也很关心大哥的。”世良真纯突然想起了今天又遇到了的琴酒，看向赤井秀一问：“对了，大哥，你认识有一头银色长发的朋友吗？”

第95章
一头银色长发……
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同时变了脸色，开口问出的却是不同的问题。
赤井秀一：“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赤井玛丽：“是男人还是女人？！”
问完后，两人对视一眼，又转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世良真纯。
世良真纯被两个向来冷静的人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我、是男人，今天逛街的时候凑巧碰到的……”不对，之前也碰到过，要不要说？
赤井玛丽皱眉紧皱，“男人，那就是Gin，不是Vermouth了。”说不上这个人选是好是坏，不过作为被贝尔摩德强迫喂下APTX4869的人来说，她对这个女人的存在更敏感。可是琴酒，就她收到的情报来看……赤井玛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世良真纯，用目光检查自己女儿有没有受到伤害。
“Vermouth现在恐怕已经在意大利逍遥了。”赤井秀一比赤井玛丽更镇定些，“真纯，你在哪里碰到的他？”
赤井玛丽接着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赤井秀一看了赤井玛丽一眼，没等世良真纯回答，继续说：“你认为他是我朋友。他帮了你？”
“嗯……”世良真纯看看自己像初中生一样却气场强大的母亲和气场同样强大的大哥，露出好奇的神情，“你们先告诉我他是谁。”她推测道，“妈你说他是Gin，他也是我大哥卧底的那个组织里的人？跟那个降谷零一样是卧底吗？”
赤井玛丽露出一个复杂难言的神情，“你认为他是卧底？”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小女儿的推理能力挺不错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待加强——尤其是在看人识人这方面！
就连同为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也意识到对方是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人啊！
已经知道工藤新一为什么会被灌下APTX4869的赤井玛丽心累地想。
“他认识大哥啊。”世良真纯理所当然地说，她看着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的表情，疑惑中带着些气馁地问，“我的推理是错的吗？”
简直大错特错！赤井玛丽没忍心打击她的女儿，把这个机会让给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用感兴趣的眼神看着世良真纯，“真纯，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想？”
“我……”世良真纯意识到自己上次干的事要被自己公之于众了，不由得有点心虚。她清了清嗓子，“我上次遇到他的时候……”
赤井玛丽又惊又怒，“还有上次？！”她盯着世良真纯，撑起母亲的威严，“真纯，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世良真纯摸了摸鼻梁，“我没觉得是什么大事啊……”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妈，你先让真纯说完。”
“……所以你上次擅自去跟踪黑衣人的交易，然后被那个男人拦住了。”赤井玛丽不由得产生了怀疑，世良真纯口中的那个银发男人真的是琴酒吗？虽然有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很少，在日本的更少，但也不能肯定地说只有琴酒一个，毕竟这真的不像是一个组织成员能干出来的事。
与赤井玛丽相反，赤井秀一已经可以肯定那个男人就是琴酒，因为他就在那天晚上和日本公安在来叶山道上玩追逐战，为此他在白天特意确定过琴酒晚上的行踪。琴酒没告诉他有任务，但他那天穿的的确是浅蓝色的高领毛衣。
赤井秀一问：“真纯，你就没有怀疑他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吗？”
“可他穿的不是黑衣服。”世良真纯振振有词地说，“而且如果他是那个人的同伙也没有理由放我走了啊！”
其实是有的，理由。赤井秀一抿了抿唇，从得知琴酒是他的灵魂伴侣时就存在于心的怒火随着世良真纯讲述降了降，并不是他一个人被这段感情影响。但这并不影响琴酒就是个混蛋的事实。
“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赤井玛丽问，“你又遇到他了？”她眯了眯眼，“你又去做危险的事了？”
世良真纯连忙摇头，“没有！我只是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他而已。”
“你在逛街的时候看到他，就追上去了？”赤井秀一问。他无奈地看着世良真纯点点头，冷着脸教训自家妹妹，“真纯，从某种情况来说，你这就是在做危险的事。”
“我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世良真纯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我当时就觉得他的语气跟大哥有点像……”现在这么对照着听起来果然是像。
赤井秀一注视着世良真纯，问：“你觉得……我们的语气很像？”
“……其实不止是语气。”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确认对方没有生气后说，“我觉得他和大哥有很多地方都挺像的。”所以世良真纯对琴酒一开始的好感度就很高。
赤井秀一的嘴角上挑，“这样啊……”他微微一动，没有大的动作，却让人感觉放松了些，“然后呢？”
赤井玛丽皱起秀眉，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然后……”世良真纯眨了眨眼，“我跟他道了谢，他就离开了。”
“就这些？”赤井秀一挑起一边的眉毛，“他没让你保密吗？”
世良真纯摇了摇头，“没有啊。”她已经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大哥，他不是你的朋友吗？”难道真的又闯祸了？
赤井秀一看着世良真纯惴惴不安的眼神，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描淡写地说：“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银色长发、墨绿眼睛、样貌英俊、身材健美的男人的话……他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灵魂伴侣。”
世良真纯张大了嘴。
赤井秀一的手撑在身旁用力，借势向后翻身，从沙发背上翻了过去躲过赤井玛丽的拳头。
赤井玛丽的拳头变成掌在沙发背上一撑，也跟着跳了过去，又是一拳。“你是不是有什么忘记告诉你的母亲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挡住赤井玛丽的拳头，不堪示弱地说：“毕竟我的母亲也有很多事没告诉我。”要不是真纯，他都不知道母亲还活着。
两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打了个天昏地暗，眼疾手快地把易碎物品归拢到一旁的世良真纯站在不妨碍两人动作的角落里眨巴着眼睛旁观。
这顿打，到底还是没逃掉。
等一切结束后，世良真纯看着如同被暴风席卷过的房间，下一秒就如同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头去看赤井秀一，“大哥，你什么时候找到的灵魂伴侣？”
“我也想知道。”赤井玛丽端着杯红茶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正放着的沙发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琴酒就是黑泽阵的？”
赤井秀一靠在墙面上，听到赤井玛丽的问题脸色一黑，看向世良真纯，“我五年前就遇到他了。”
世良真纯睁着和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眼睛问：“那，他对你好吗？”
赤井秀一看着世良真纯，嘴角隐隐约约地浮现出复杂的笑意，“……挺好的。”就算是很生气琴酒一直隐瞒他是他的灵魂伴侣这件事，也不能说对方对他不好。毕竟，如果真的不好，他在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就该被对方弄死了。
赤井玛丽发出一声冷笑，“你想过你们之后要怎么样吗？”
“什么怎么样？”赤井秀一从兜里拿了根烟，用火柴点燃，把烟塞进嘴里。袅袅的白烟从闪烁着火星的地方升起，赤井秀一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当然是……见招拆招啊！”
赤井玛丽沉默，她看着赤井秀一锐利而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随便你吧！反正我从以前就管不了你了！”她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回了房间里套间里。
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赤井玛丽听到了从门缝里传来的一句，“谢谢妈。”声线低沉成熟。她的儿子，早就已经长大了。
赤井玛丽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
赤井秀一从赤井玛丽关上的房门上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世良真纯笑眯眯的表情，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声，“真纯，你今天在哪里遇到他的？”
“在并盛的地下商业街。”虽然还是不知道琴酒具体的身份，但是世良真纯已经明白了事情并不是如她所想。她担忧地看着赤井秀一，“大哥，你和他……”
“我和他的事……”赤井秀一想了想，无奈地笑了一下，“一时半刻说不清楚，等以后有空告诉你。”
“他对我那么好，是因为知道我是你的妹妹吧。”世良真纯认真地说，“大哥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
赤井秀一笑着摸了摸世良真纯的头，起身离开。他表现得有那么让人担心吗？连真纯都在想办法安慰他。
并盛的地下商业街。
赤井秀一在世良真纯遇到琴酒的地点守株待兔，没守多久就等到了想见的人。
不再是一身黑衣，琴酒穿着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和一条牛仔裤，银色长发束成马尾。如果不是跟他完全不熟的世良真纯和跟他太熟悉的赤井秀一，而是降谷零或者江户川柯南或者灰原哀、宫野明美之类的人，会完全不敢认吧。
“好久不见了，Gin。”在琴酒装作不认识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赤井秀一上前拦住了要离开的人，把在等待时点燃的香烟碾灭在墙面上。他抬起头，用墨绿色的眼瞳跟琴酒对视，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淡淡地问：“不是你想见我吗？”

第96章
“找过来的是你吧。”面对赤井秀一的问题，被拦住的琴酒如此回答。
赤井秀一盯着琴酒，条理分明地说：“你明知道真纯是我妹妹还出现在她面前，难道不是因为想见我吗？”
如果他的守株待兔没有等到琴酒，他还可能会相信世良真纯和琴酒就是单纯的偶遇。毕竟在明知道世良真纯已经知道他在哪里的情况下，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有可能是因为琴酒以后不会再来这里，所以暴露行踪也无所谓。
但如果是这样，琴酒大可根本不在世良真纯面前出现。赤井秀一可没觉得自家妹妹真的能厉害到拦住琴酒，多半是对方故意的——最起码是故意没有躲开。
由此推断，对方无非是借助世良真纯传达一个信息，我在这里。
赤井秀一没有把这些长篇大论说出口，大家心中都有数，何必废话呢。他只是说：“如你所愿，我来了。”
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在大街上虽然不至于被围观，但是少不了被多看两眼。
琴酒率先转身，“跟我来。”
赤井秀一跟在琴酒身侧，时隔多日，再一次坐上了那驾保时捷356A的副驾驶。
在这辆车上有两个人太多回忆，那些他曾经以为都已经被深深埋葬的过去……赤井秀一看着开车的琴酒，往事一幕幕从脑海中划过。突然，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调侃地问：“对着一个卧底叫宝贝，你当时是怎么想的？”琴酒对他用这个称呼只有一次，却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你的确是。”琴酒从容地回答。能怎么想？不过是情之所至。
被琴酒一个直球弄得无言以对的赤井秀一闭上了嘴，把头转了回去，盯着前方的路看。琴酒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因为赤井秀一的动作而露出来的通红的耳朵，勾了勾嘴角。
保时捷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级的日式餐厅门口。两人进门后，被服务员引到一间包间。包间另一侧的推拉门拉开后可以看到小院子里自带的小桥流水和池塘。
两人坐在榻榻米上，中间隔着一张矮桌。
琴酒把菜单递给赤井秀一，赤井秀一随口点了几样，又把菜单递了回去。琴酒又添了几样东西。服务员把菜单拿走，留下一把茶壶和两个小巧的茶杯。
琴酒给两个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上茶水。觉得口渴的赤井秀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琴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FBI的王牌探员对敌人就这么没有警惕性吗？”
赤井秀一手里把玩着杯子，抬眼看向琴酒，“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杀人之前还会请人吃饭？”他眨了眨眼，改口道，“我忘记你已经不是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黑衣组织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故意挑衅的神色。看来对方的确是认为组织已经完了，不知道朗姆在最后是怎么处理关于Boss的问题的，大概率上为了避免麻烦……假装自己是Boss然后自杀？还是实话实说Boss早就已经死了？或者把两者结合起来？
琴酒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又给赤井秀一把茶杯倒满，别有深意地说：“说不定是最后的晚餐呢？”
赤井秀一挑眉，“你可以试试看。”
看着眉眼凌厉的赤井秀一，琴酒心中一动，恍若叹息地唤道：“秀一……”
赤井秀一一听到琴酒喊他的名字就想到那天对方把他推出窗外，火就压不住的往上撞，“怪不得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名，黑泽阵，Jin君。代号和名字发音一样是巧合吗？”
“不是，这个代号是我自己选的。”就算是这个时候也还是一样敏锐。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淡淡地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两个都好。”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赤井秀一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可不这么认为。”
琴酒无奈地看着他，“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最起码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赤井秀一语气差劲地说，“看我在你面前演戏有意思吗？！”
其实挺有意思的，但肯定不能这么说。琴酒叹了口气，“秀一……”
房门发出轻响，琴酒和赤井秀一同时噤声。服务员推开房门，把菜肴一样样摆到桌面上，微微鞠躬后一语不发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都透着训练有素。
琴酒顺势转移话题，对赤井秀一说：“尝尝看。”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尝。
琴酒也拿起筷子跟他一起吃饭，饭菜的香气打散了房间中原本弥漫着的硝烟味。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动筷子的频率，“味道不错？”
赤井秀一不太在意地说：“还可以。”
琴酒问：“最喜欢哪个？”
赤井秀一看着他，语带笑意，“怎么？你要教我怎么做吗？”
琴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复杂的情绪在墨绿色的眼瞳中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说：“我可以给你要一张菜谱。”
赤井秀一的手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了几分，“那就不用了，我现在也没什么时间做饭。”
闲话几句，一顿饭草草结束。
吃完的餐碟让服务员收走，茶壶里已经添上了新的茶水。
赤井秀一用琴酒给他倒的茶水清了清口，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找我不会只是想请我吃饭吧。”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把茶水咽下去，才开口道：“当然不是，只是觉得结束之前应该正式的告个别。”
赤井秀一放下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眼眸看向琴酒像是在确认对方没有开玩笑。他看着琴酒平静的表情，怒极反笑，“结束？！怎么结束？！你要我们之间怎么结束？！”现在对着对方开一枪，看谁能活下来吗？！
“我很抱歉，秀一。”琴酒看着赤井秀一身形一晃，从桌旁起身。
赤井秀一挣扎着抵抗突如其来的睡意，不可置信地说：“你对我下药……”
琴酒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以为他们早有默契……
琴酒将倒下的赤井秀一揽入怀中，低声道：“赤井秀一，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他停住口中的话，看着他的眼中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你居然对我毫无防备……
琴酒的指尖划过赤井秀一泛着水色的唇瓣，就算明知道赤井秀一听不到，还是心情复杂地叮嘱道：“以后对敌人可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赤井秀一昏睡过去的时候手中的水杯倒在桌面上，又滚落在地。洒下的水沾湿了赤井秀一的上衣。琴酒把赤井秀一上身的衣服扣子解开。看到他腰间已经没有纹身遮挡的灵魂印记，琴酒愣了一下，随后用一旁放着的毛巾擦了擦赤井秀一身上被弄湿的地方，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把人在榻榻米上放平躺好，琴酒静静地注视着从赤井秀一衣服里找到的两枚指环，一枚是那天他在赤井秀一手上看到的雨之指环，根据他和贝尔摩德的复盘，应该是卡尔瓦多斯的，另一枚是……琴酒扶额，低低地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赤井秀一还是笑他自己，那是他留在那栋被舍弃的房子里的，赤井秀一竟然真的回去了。
指环内侧的Gin在灯光下显眼得刺目，想要丢弃的指环不知道何时已经回到了赤井秀一身边。琴酒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把两枚指环一起拿走了。
琴酒把衣服重新给赤井秀一扣好，提高了声音，“过来！”
院子跟隔壁房间是联通的，一个长发女人从隔壁房间通过回廊站在打开的推拉门门口，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两个男人，是宫野明美。
“Gin。”宫野明美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看到赤井秀一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才放下了心，“还是应该称呼你黑泽君？”
她只要跟妹妹宫野志保和平宁静的生活在一起就满足了，但是，只要觊觎宫野志保的杰索家族还在，宫野明美怎么可能安心呢？
“随你称呼。”琴酒站起身，“Bourbon的指环呢？”被抓的组织成员的指环都统一收在一个地方，贝尔摩德已经去回收了。只有两个例外，一个是赤井秀一，一个是安室透。
“我不知道。”宫野明美说，“我有试探过他，但他的口风很严。”
琴酒点了下头，他本来也没对宫野明美抱有太多期望，一个外围成员……当初安室透可是把他和贝尔摩德都骗过去了，跟某个FBI联手。
琴酒也并不是太担心，指环的技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破解的，如果能的话，里世界也不会互相抢夺指环了。
需要的技术是一回事，需要的材料又是另一回事，高级指环向来可遇不可求。
琴酒这么着急要拿走赤井秀一手上的指环为的是他监督制造的梅洛尼基地马上要建好的指环检测系统。等指环监测系统彻底布置好，戴着指环就像是戴着定位器一样，就此暴露在杰索家族的监控之下。
琴酒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赤井秀一，走向门口，对宫野明美说：“你送他回去。”
“就这些吗？”宫野明美往琴酒的方向走了两步，略带急促地问，“你没有什么别的话让我带给他吗？”
没什么可说的。琴酒侧过头，垂眸，最后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第97章
赤井秀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通过拉开的日式推门从庭院撒入室内，落下一地昏黄。
宫野明美跪坐在榻榻米上，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她身旁的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睁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跟琴酒的眸色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眸在睁开的时候闪烁着冷酷锐利的光，仿佛从没有过半分迷蒙。
她当初怎么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呢？宫野明美有些困惑于自己的迟钝，也许是这位FBI探员的演技真的太好了吧！她想，所以她曾经爱上的也只是他演出来的一个幻影而已。
宫野明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颜，现在我们扯平了，赤井君。
赤井秀一睁开双眼，出现在他面前的宫野明美打断了他的怒意。他沉默地凝视着宫野明美，曾经的种种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串联起来，琴酒……迪诺……意大利……宫野明美……贝尔摩德……
“是这样啊。”赤井秀一面色冷淡，语气略带叹息地说。
“……对不起，赤井君。”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她看着这个她爱过的男人，眼中有着歉意，却没有后悔。
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他了解宫野明美，这个坚强的女人一向是愿意为了保护妹妹付出一切的。
作为她的男朋友‘诸星大’的时候，赤井秀一的确对她产生过微弱的好感，可惜这点好感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就被对琴酒潮水一般的悸动爱意击垮。
但对宫野明美的了解已经足够赤井秀一推断出一些事实。他坐起身，盘腿坐在宫野明美对面不远的地方，冷静理智地问：“如果Gin这次不来，我会给志保带来危险吗？”
宫野明美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的。我很抱歉。”她再次道歉，为了保护宫野志保而不得不伤害赤井秀一的做法。
虽然宫野明美也认为跟琴酒的关系结束对赤井秀一更好，但她显然没资格为他做决定。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果然如此。
赤井秀一的气场锋芒毕露，墨绿色的眼瞳锐利逼人，“那么现在，她安全了吗？”
宫野明美的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并不。”只要杰索家族还在，只要他们对宫野志保的研究还有兴趣，志保就不可能安全。所以，为了让她的妹妹能够平安快乐的活下去，她必须站到杰索家族的对立面，趁这个家族还没有庞大到不容人反抗的地步。
赤井秀一眸色渐深，“你会为Gin做事也是因为这个吗？”
宫野明美嗓音温柔地回答：“我并不是为Gin做事。”琴酒总是让她想起那个黑暗得让她喘不过气来的组织，对于宫野明美来说，杰索家族和黑衣组织两个一样都是地狱，所以她哪一个都会远离。
不是为琴酒做事的话……赤井秀一快速回想着这段日子里从宫野明美的话中提取出的有效信息，并做出合理猜测，“迪诺？”那位加百罗涅十代目。赤井秀一看着宫野明美的神色变化，肯定地说：“你是为他做事。”
宫野明美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迪诺先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但关乎到宫野志保，她最相信的只有自己。宫野明美曾经想通过赤井秀一为宫野志保找一条出路，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死亡铺路。但是，最在乎妹妹的人永远是她自己。
这次，宫野明美不会在寄希望于别人，她会自己保护好宫野志保，让自己的妹妹能像普通的小姑娘一样在阳光下欢笑。
赤井秀一久久地注视着宫野明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了。赤井秀一问：“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明美？”
“没错。”已经做出决定的宫野明美比曾经的她更加自信。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温和而坚定地说：“没有任何人逼迫我，赤井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赤井秀一把手伸进衣兜里，摸着兜里的烟盒，压抑住了吸烟的欲0望，“宫野志保知道吗？”她知道心爱的姐姐为了她，再次踏入了黑暗的泥潭吗？
“赤井君，你也有妹妹。”宫野明美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如同一面能抵挡所有危险的盾牌一样，掷地有声地说，“保护自己的妹妹，难道不是每一个身为兄姐的人的责任吗？”
赤井秀一诚恳地建议道：“你们可以一起申请证人保护计划。”
“不。”宫野明美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赤井秀一的提议。她摇了摇头，“志保很喜欢现在的家人，她不会愿意离开他们的。”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用自带冷意的嗓音问：“他们可以容忍你和日本警方这么亲近吗？”
“没关系的。”宫野明美说完后急急补充道，“我想，迪诺先生是不会介意的。”有哪个Mafia跟官方是没有联系的？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那他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他很好奇迪诺是用什么方法让这么排斥组织和杰索家族的宫野明美对他抱有这么高的信任。
宫野明美的唇角露出一点笑意，赞同地说：“是这样没错。”
在黑衣组织长大的她从没想到过这个世界上会有像迪诺这样的Mafia，让在加百罗涅守护的地盘里仅仅生活了短短几个月的她被深深地震撼了。那些被守护的居民对加百罗涅的信任就如同她们姐妹对组织的恐惧一样根深蒂固。
感觉自己终于完全恢复了力气的赤井秀一站起身，顺便绅士地扶了宫野明美一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赤井君，我也是自己开车来的。”宫野明美拒绝了赤井秀一的邀请。出门前，她犹豫地问，“赤井君，你不怪我吗？”从醒来到现在，赤井秀一都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宫野明美感到不安。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不是你的错。”都是琴酒那个混蛋的问题！就算他再生气也不会迁怒，这不只是教养的问题，还涉及到职业素养。
在事情已经不可改变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从宫野明美这里得到最多的信息才是一个合格的FBI探员应该做的事。发脾气只会浪费时间而已。快要把兜里的烟盒揉烂了的FBI王牌冷静地想。
宫野明美深深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无论你想要做什么，赤井君，请为了家人好好保重自己吧。”
赤井秀一对于这种程度的劝解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出于礼貌地回应道：“我会的。”
宫野明美离开后，赤井秀一打开门走到走廊里，找到自动售卖机买了一包烟，把衣兜里的那盒已经不能抽了的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从新买的那盒烟里抽出一支放进嘴里，用火柴点燃。赤井秀一走进卫生间，虽然他知道身上少了什么，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再仔细搜一遍好了。
果然全身上下完好无损，除了那两枚指环。
两枚。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烟头原本微弱的火星亮成了红色的光点，烟嘴被咬得留下深深的齿痕，你就连另一枚假的都不愿意给我留下。
赤井秀一讽刺地想：还是因为那枚假的指环内侧刻着的代号而不能留下呢？
赤井秀一走出餐厅，他是被琴酒开车载过来的，现在只能自己坐公交先回并盛商业街那边取车。
登上公交车后，赤井秀一坐在窗边的单人座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地划过，没有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中留下任何痕迹。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如果琴酒的这次邀约是为了回收他身上的指环，那么宫野明美为什么会出现？
琴酒不会做多余的事，宫野明美的出现一定有她必须出现的理由，最有可能的猜测是，有什么东西由琴酒交给了宫野明美，再由宫野明美转交他人，而这个‘他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远在意大利的加百罗涅十代目，迪诺。
还有，在他提出证人保护计划的时候，宫野明美的态度太过果决。那时她的神色比起‘宫野志保不想离开’这种理由，更像是忧虑怀疑，她不信任FBI的证人保护计划。这种不信任从何而来？
黑衣组织能够在日本政界和警界安插卧底，那么从美国崛起的杰索家族呢？FBI内部真的还可信吗？回想起之前处理黑衣组织的事务时，FBI上层对杰索家族的态度……赤井秀一在这项上暂且打了问号。
最后，并盛商业街这个地方真的是琴酒为了‘偶遇’世良真纯才会去的吗？
那天世良真纯跟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去逛街是源于铃木园子的一时兴起，走到那个地方更是巧合。那应该真的只是一场偶遇，只不过被琴酒将计就计。
那么，琴酒一开始是为什么要到并盛商业街这个地方来呢？单纯的买东西？还是做任务？或是跟重要人物见面？并盛商业街这个地方又存在着什么秘密呢？
在种种猜测之下，琴酒对他下药的事的重要性反而降低了。
这件事无非是让赤井秀一明白了，之前的游戏规则改变了。
但那又怎么样？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难道他成为FBI王牌探员靠的是敌人的仁慈吗？
既然你想要我们结束，那就结束吧。赤井秀一想。
他的眼中闪烁着冷酷和兴味盎然的光。
然后再重新开始。

第98章
跟赤井秀一分别之后，宫野明美走出餐厅，上车坐到驾驶席上，微微垂下头。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挡住了她的半张面孔，原本温柔的笑容也变得哀伤起来。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宫野明美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柔和了眉眼，接起了电话，“志保……恩，我出来逛逛，本来想给志保买两件衣服的，但是还是想下次跟志保一起……志保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一会儿可以顺路一起带回去……好，一会儿见。”
挂断了电话后，宫野明美的眼神坚定起来，发动了车子。
在米花町，距离阿笠博士家很近的大型超市里，宫野明美胳膊上挎着超市的购物篮在货架上挑选着想要购买的商品。
“如果家里的孩子喜欢吃这个的话，我推荐另一个牌子的，会比较健康。”也许是看到她的犹豫不决，旁边一位家庭妇女亲切友善地建议道。
“谢谢。”宫野明美打量着这位家庭妇女，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都泯然众人，没有一点让人记住的特点。她朝着对方笑了笑，拿走了一件对方推荐的商品，在货架上留下一个烟盒。
平平无奇的家庭妇女朝着宫野明美眨了下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拿走了那个烟盒，与她错身而过。
宫野明美保持着平静转身，带着一篮子商品结账。直到回到车上，她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在那个女人露出笑容的一瞬间，宫野明美的心跳飞快地鼓噪起来，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那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是贝尔摩德。
成功拿到了想拿的东西的贝尔摩德如同每一个购物的家庭主妇一样在超市里逛足了时间，甚至还有心情在心中点评刚刚宫野明美的表现。
演技太不成熟，表情有点僵硬，肢体动作勉强合格，经验不足又想得不够周到。贝尔摩德嫌弃地想，用烟盒交易为什么要在零食区，幸亏她用身体给宫野明美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不然这种奇怪的事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就像某些好奇心重的侦探或者FBI或者日本公安或者警察。做这种任务不应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个闪念怀疑都不应该有。
怪不得有个在组织里地位那么高的妹妹，自己却还是个外围成员，根本没有天分！
宫野明美唯一能倚仗的就是她的身份了，费尽心思逃离组织的叛徒怎么可能为组织做事。何况，宫野明美在外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只要宫野志保不现身就没人会注意到她。
贝尔摩德将购物篮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交给收银员扫码，微笑着跟对方告别。将买来的东西都放进后备箱里，贝尔摩德开着车驶向临时住所。
她和琴酒都不会相信宫野明美这种叛徒，更不用说交给对方这么重要任务了。这是迪诺的决定。
一开始觉得很荒谬，但真正执行起来才发现，宫野明美的确是个很好的人选。她跟日本公安、日本警方、FBI、MI6都有所交集，偏偏又不起眼到不刻意提及就想不起来的地步。在现在这种状况下，用宫野明美作为桥梁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为了宫野志保的安全，宫野明美一定会答应，并且绝不会背叛。
任何棋子都有用处，区别只在于放在哪里吗？
真是可怕啊，迪诺。
不愧是扭转家族经济，将已经衰落的加百罗涅家族再次发展壮大的跳马迪诺。
想到宫野明美主动申请加入计划时的恳切神情，贝尔摩德点了支女士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一个艳丽魔魅的笑容。
把车停到车库里，贝尔摩德非常符合人设地将东西拎进酒店后门，然后……
在等着的，这间酒店的老板娘，同时也是贝尔摩德使用的易容脸的真正的主人连忙接过了她手上的购物袋。贝尔摩德对她点了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换了一张易容脸，从另一扇门推门而出，混进了其他客人之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威尔帝研发出来的检测器检查了整个房间后，包括窗户外墙之后，贝尔摩德拉上了窗帘，坐到沙发上，从贴身的内袋里拿出了那个烟盒。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烟盒上摸索着，烟盒无法被拆开，因为它只有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烟盒。贝尔摩德把烟盒相对的两侧用特殊手法打开，在一侧用手指轻轻一顶，另一侧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小孔。
贝尔摩德拿出她的那枚指环，解开了指环上面的玛蒙锁链，将指环点燃，指环上的火焰对准盒子小孔。盒子吸收了靛青色的火焰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就此打开。贝尔摩德将烟盒中的东西倒在手心里，除了U盘之外还有一枚指环。
是组织统一制式的雨之指环，看来这就是原本在卡尔瓦多斯手上，后来流落在赤井秀一手里的那一枚了。贝尔摩德把U盘重新收好，指环和她这次回来后去回收的组织成员的指环放到一起，点了点数。现在，只差波本的了，不，应该叫那个不知道名字的日本公安手上的那一枚了。
大部分指环在组织沦陷的那一天就由朗姆抽空发了邮件回收，感谢组织一直以来的神秘主义作风，收到邮件的成员，除了在跟红方奋勇作战的那一批，其余的都乖乖地按照邮件的指示把指环邮寄到了指定地点，就算是卧底也不例外——就算日本公安之后清算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又怎么样呢？他们总不能一个个地去翻邮件包裹吧。
至于保密问题……其实，在指环和火焰已经出现了快五年的现在，Mafia以外的组织也多多少少有所察觉了，之前Mafia之间开始抢夺指环的事是瞒不住的。而且谁也没说过，这些红方高层和特殊机构就不属于里世界的一部分啊！里世界之所以自成世界，当然是该有的都有。
那一批指环再加上这次贝尔摩德回收的这批，基本上没有遗留在外的了。贝尔摩德把指环通过特殊渠道递回加百罗涅，她总不能带着这么多指环离开，难道要易容成卖指环的吗？！想来日本公安会忙碌一阵子了，毕竟丢失了这么多证物。正好，免得他们去打扰琴酒的工作。
在安室透手上的那一枚，贝尔摩德用指尖点了点唇瓣，没有玛蒙锁链的对方在杰索家族的指环检测系统建好后会发生什么呢？真让人期待啊！
贝尔摩德很快就带着U盘回到了意大利，她走过鸟语花香的花园，踏进巍峨的城堡，转过条条走廊，敲响了迪诺办公室的门。
“请进。”温和磁性的男性声线从门内传来。
贝尔摩德打开办公室的门，“加百罗涅十世。”
“莎朗女士。”迪诺很给面子地从办公桌后起身，温柔微笑，一如既往地绅士有礼，“欢迎回来。事情还顺利吗？”
贝尔摩德勾起一抹笑容，浑身散发着不输给迪诺的魅力，“幸不辱命，迪诺先生。”
“不需要对我用尊称，莎朗女士才是前辈。”迪诺从贝尔摩德手中接过U盘，随口赞叹道，“这么快就从杰索家族弄到了重要情报，不愧是Jin啊！”
贝尔摩德感兴趣地问：“迪诺先生跟Jin很熟吗？”
“我们是同学。”迪诺把U盘放到手边，对贝尔摩德说，“莎朗女士寄来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放到你的房间外间了。”
想要她在这边常住？贝尔摩德问：“不需要我回到日本接应Jin吗？”
“不用了。”迪诺唇边笑意犹在，语气却带上了些严肃，“他应该也快要到意大利来了。”
贝尔摩德眼中划过一丝凝重之色，低声道：“看来杰索家族的进展很快啊。”
“是啊。”迪诺垂了一下眼眸，眨眼间又带上了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自信地说，“不过我相信阿纲他们。”
贝尔摩德看了迪诺一眼，不知道这样心机深沉的Mafia首领为什么能有这么……阳光的表情。她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希望如此。”可惜，她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希望。
迪诺看着贝尔摩德，十分体谅地说：“莎朗女士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现在可以休息几天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贝尔摩德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背影摇曳生姿。
贝尔摩德离开后，迪诺打开琴酒送出来的U盘，U盘里面是是杰索家族在日本的梅洛尼基地的建造图纸。
在看到建造地点是并盛的时候，迪诺微微眯了一下鸢色的眼眸，了然地想：并盛是彭格列在日本的大本营，杰索家族这是为宣战提前做好了准备啊。意大利还不够，想要双管齐下吗？真是大胆的做法啊！
“信心满满呢，白兰……”迪诺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到随风而逝。他看着出现电脑屏幕上的图纸，惊叹于这个基地的复杂程度，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疑虑。
迪诺移动鼠标，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有着另一张图纸。这是之前他好奇云雀恭弥建造的基地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对方随手发给他的。
两张图纸都被打开，并排放在电脑桌面上，迪诺又上网搜索了一张并盛的地图，同样在电脑桌面上打开。
迪诺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五分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第99章
日本，东京，米花町，工藤宅。
已经从毛利侦探事务所搬回工藤宅的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疑惑地问：“赤井先生？”
“柯南君。”刚刚被前男友和前女友联手背刺了的赤井秀一双目炯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有点点害怕.JPG
“赤井先生，你究竟有什么事啊？”江户川柯南问。
在组织被解决之后，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这对自由的父母又一次奔向了大洋的彼岸，把他们的未成年的儿子留在了家里。工藤有希子还丢下了一句“有赤井先生照顾，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当时在场的江户川柯南满脸写着无语。
赤井秀一则再一次入住了工藤宅，这次是以真正的身份，和宫野姐妹比邻而居，再加上虽然还是跟赤井玛丽住在一起却常常来拜访工藤宅的世良真纯和舍不得江户川柯南偶尔会来看看的毛利兰。工藤宅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不用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装成孩子的样子也让江户川柯南轻松了很多，而且在赤井秀一这里还能听到很多最新的情报。
所以……“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的神情严肃下来，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跟组织相关吗？难道是琴酒有线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真是一语中的呢，柯南君。
看着赤井秀一似乎是在斟酌要告诉他多少的样子，江户川柯南好奇心起，有点急切地催促道：“赤井先生！”他自认为和赤井秀一的信任度已经足够，比起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降谷零，江户川柯南自认跟赤井秀一更加合得来——除了不能理解对方的择偶标准之外。
看到江户川柯南已经入套的赤井秀一神色严肃郑重地问：“你能对此保密吗，Boy？”
江户川柯南用同样郑重的态度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听完赤井秀一的简略版回忆的江户川柯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冲到阿笠博士家，质问宫野明美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了解宫野明美的想法的赤井秀一举了个例子，“如果有个人绑架了毛利小姐，说你不去犯罪他就撕票……”
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地说：“我会把小兰从他手里救出来的，还会把那个人绳之以法！”
赤井秀一欣赏江户川柯南近乎无暇的正义，但是，“如果是明美的话，就不会这么做。”
江户川柯南突然怔愣，他想起了他与宫野明美相识的契机——十亿元银行抢劫案。虽然宫野明美的死冲淡了江户川柯南对她是个犯罪者的印象，但她的的确确是犯罪了，为了保护她的妹妹。
“你明白了吗，柯南君？”赤井秀一近乎叹息地问。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有点不知所措的茫然，“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现在的江户川柯南比曾经的工藤新一成熟了许多，但还是太天真了。赤井秀一说：“你会对这件事保密，对吧？”
“……我会的。”江户川柯南有点低落地保证道。不过他不是沉湎于过去的人，没过几秒就重整旗鼓，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赤井先生？指环被Gin拿走了……”
“不用太过于担心，柯南君。”赤井秀一说。
把这件事告诉江户川柯南只是因为比起身为FBI曾经欺骗过她们的赤井秀一来说，江户川柯南更能获得宫野明美的信任。而且这样一来如果宫野明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江户川柯南自然会告诉他。
只是外围成员的宫野明美并不擅长间谍工作，也许她能瞒过普通人，但是瞒不过越来越敏锐的江户川柯南的眼睛。赤井秀一甚至怀疑她瞒不过宫野志保，但也许亲情会蒙蔽那个敏锐的女孩的眼睛。
面对江户川柯南的问题，赤井秀一别有深意地说：“还有另一个人手中也有指环的消息，不是吗？”江户川柯南看着赤井秀一看向他的意味深长的神色，突然福至心灵。
——怪盗基德。
不是吧，设个套把人抓起来逼问他不想说的秘密……这样做好像有违他们之间默契的交手准则诶！道德标准极高的江户川柯南纠结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我只是想问他几句话而已。”又不是直接送他进监狱。“要是这个消息被降谷君知道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说不定真的会进监狱。
好像也有道理啦，但你的意思真的不是如果我不帮你的话，你就要把这件事告诉降谷先生吗？江户川柯南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熟视无睹。
其实赤井秀一怀疑被拿走的指环不只是他手上的，但他不准备告诉江户川柯南，而是准备自己观察一下降谷零的反应。
降谷零鼻子一痒，“阿嚏！”
风见裕也战战兢兢地关心道：“降谷先生，你生病了吗？”
生病了也是被你们气的！降谷零阴沉着脸，浑身上下围绕着的气场十分有黑衣组织的波本的风范，吓得风见裕也内心瑟瑟发抖。
“真的很抱歉，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神情表明他恨不得切腹自刎，但是这也不能改变他、他们犯下了严重错误的事实！
降谷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保管在公安的证物居然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脸简直打得啪啪响。
他简短而冰冷地问：“监控呢？”
风见裕也的头低得更低了，气弱地汇报道：“被删掉了，技术科的同事说他们恢复不了。”
降谷零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问：“风见，你有什么好消息能告诉我吗？”
“呃……”风见裕也抬起眼皮看了看降谷零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坂口先生已经答应会来协助调查了？”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吧？毕竟之前那次坂口安吾过来后协助的成果让他们这些人不明觉厉。
成吧，已经丢脸丢到兄弟单位去了！
“风见，”降谷零用冷酷无情的语气说，“你可以走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要揍你了！
在风见裕也离开后，降谷零冷静下来用理智思考，得出结论，这些指环很有可能是被组织的人偷回去的。日本公安技术科里不乏高手，之前建筑里又没有断电，在不是切断电源的情况下让他们无法恢复的监控……组织的科技的确是遥遥领先，这点在他卧底的时候就领教过了。有时候他都在想，组织里到底有多少科学家，才能弄出这么多黑科技。
但是组织成员有名有姓的现在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里有能力做到在日本公安里拿了证物全身而退的人……是琴酒还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可能性更高些，雾属性指环加上组织的黑科技简直无解，但是琴酒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对方真的加入了杰索家族的话——那么回收指环的事跟杰索家族有没有关系？
而且如此大费周章地进来，没有拿走证言和其他证物，只是带走了指环……降谷零拉开抽屉，把手伸进去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指环，现在他手上的这个恐怕是唯一的落网之鱼——不，不对，除了他手上的这枚岚戒，还有赤井秀一手上的那一枚雨戒。
要不要提醒对方一下？降谷零陷入了沉思。
从本心来讲他是懒得管那个混蛋FBI的，但是，如果说这些指环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互通有无会不会更好呢？
以及，如果真的是琴酒来日本公安把那些指环弄走的，作为琴酒的情人的赤井秀一能不能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此时被惦记着的琴酒已经启程去了意大利。
比入江正一晚了一段时间，但也没有晚太久。琴酒坐上飞机的时候还在想，意大利出了什么大事连日本这边建造了一半的基地都要先放一放。
到了意大利之后，琴酒来到杰索家族的总部。
“黑泽君，你来了。”入江正一刚好在走廊里遇到刚刚来到意大利的琴酒，“梅洛尼基地的建造情况如何？”
“已经建造的差不多了。”琴酒对入江正一这种上来就聊工作的态度适应良好，“等再回到日本的时候应该就可以验收了。”算一算这个时间梅洛尼基地应该正在建造白兰绕过入江正一交给他的超炎指环传送系统，偏偏又是这个时间召集所有人来到意大利，不知道白兰是不是有意为之。
琴酒的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扫过就算在杰索家族的总部里也依旧跟入江正一寸步不离的两个粉发女人，又回到入江正一身上。
入江正一大致了解了一下梅洛尼基地的建造进程后，推了推眼镜，“我不耽误黑泽君休息了。”
琴酒冷淡地点了点头，回到了他在杰索家族的总部里被分配的房间。
并没有耽搁太久，在所有重要人物都赶回总部之后，杰索家族的首领白兰召开了家族会议，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即刻起，由白兰带领的新兴的杰索家族与建立长度和彭格列家族相差无几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将合并为密鲁菲奥雷家族。
杰索家族强大的实力与基里奥内罗家族深厚的底蕴强强联合，自此，新生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终于能够真正与彭格列家族分庭抗礼。

第100章
一片哗然，随后便是欢呼。他们的首领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基里奥内罗家族，极大地振奋了属下们的心。
虽然白兰说的是合并，但是看原本基里奥内罗的首领尤尼站在白兰一步之后的位置上，以他们首领白兰为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已经被他们的首领收入囊中，就像是之前那些家族一样。
何况，基里奥内罗的前任首领艾丽娅刚刚去世不久，新上任的首领尤尼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说不定就是为了自保才同意合并的。
杰索家族的人仰望着他们站在台上的白衣首领，如同在仰望神明。加入杰索家族的人，有的是为了这里高超的科技，有的是为了巨大的利益，有的是为了容身之地，还有的是为了实现自己……但不管加入时是为了什么，家族势力越来越大对于他们都是喜闻乐见的事。
琴酒站在人群的第一排，感受着周围人们的心潮澎湃，这样的首领的确有让人效忠的资本。扪心自问，如果白兰是在对付威尔帝之前先来招揽他，他会不会真的为其效忠呢？
可惜没有如果，想跳槽也得先把前任老板的仇报了，这是职业道德。
随后，白兰和尤尼坐在台上一左一右一白一黑两把椅子上，开始进行家族的内部整合。按理说两个这么大的家族整合需要很长的时间让两个家族互相磨合，因为两个家族的处事原则和行事方法都不尽相同，强行合并只会导致合作破裂。
但白兰另辟蹊径，快刀斩乱麻地将密鲁菲奥雷家族内部分为由尤尼带领的原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黑魔咒部队和由他带领的原杰索家族的白魔咒部队。
连制服都是同款不同色，黑魔咒部队的制服是黑色制服配白色披风，白魔咒部队的制服是白色制服配黑色披风。当然，披风是只有队长级别的人才会有的。
论功行赏，升职加薪，永远是能引起人注意的。
白兰单手托腮倚在白色的座椅里，将两个家族的人分编为十八个部队，黑魔咒白魔咒各九个，编号从第零部队到第十七部队，每一个部队都以花命名，制服上还会有代表花的胸徽，不愧密鲁菲奥雷之名。
密鲁菲奥雷，意为，千花。
白魔咒首领白兰带领第零部队，代表花是仙履兰。黑魔咒首领尤尼带领第一部队，代表花是金盏花。
除此之外，最引人瞩目就是入江正一带领的第二部队，罗萨部队，代表花，玫瑰。
白兰宣布的时候，眉眼带笑，注视着入江正一的眼神脉脉含情，亲手将装着环绕着银色玫瑰的白色戒指盒放到入江正一手里，简直像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求婚。入江正一耳根通红地瞪了白兰一眼，让对方在正式场合收敛一点。
在此之前，白兰和入江正一之间还发生过一场争执。
入江正一认为没必要这么高调，玫瑰部队什么的……
白兰不以为意地说：“小正就是太害羞了，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灵魂伴侣啊！”
“既然大家都知道就更没必要这样了。”入江正一脸色微红，“这样对你不好，白兰桑。”
“有人说我任人唯亲是不是？”白兰无所谓地一笑置之，“小正根本就不用在意。那些黑魔咒的人总要找我的缺点的，他们做不了什么。”
入江正一叹了口气，“……白兰桑总是不听劝。”
“因为小正总是有这些无谓的担心。”白兰笑眯眯地说，“但我就是喜欢这样固执己见，跟我据理力争的小正。”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掩饰住一瞬间的心悸，转过头露出通红的耳朵，“随你吧。”
好在除了入江正一之外，白兰没打算再给其他人这样的殊荣，按部就班任命了其余十五位队长。琴酒被任命为白魔咒第十二部队的队长，代表花，椿。
听到他的代表花的时候，琴酒心中一顿，蓦然警惕起来，椿花在日本与樱花齐名，被誉为圣花，也被称为武士的灵魂之花。把这种花作为他的代表花，会是巧合吗？
他抬眼看向白兰，白兰还是带着一脸让人不透的笑容坐在靠背椅里，明明旁边还有其他人，但他就是有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气场。
家族内部分为两个派别，从称呼到服饰均有差别，在短期内也许会显得，但是长期以往，加剧家族内部的分裂。
这样制度下隐藏着的隐患，琴酒不相信白兰不知道。但看他无所谓的神态，琴酒总觉得这个人的喜怒哀乐都浮于表面，让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一个没见过几次面却让人印象深刻的人——太宰治。
琴酒的思绪一顿，把这种微妙的相似感暂时压下，继续思考。
还有基里奥内罗的首领尤尼也十分可疑，明明身为密鲁菲奥雷的另一位首领却一言不发，会议全程都由白兰做主。她端坐在另一把黑色的靠背椅里，像个毫无灵魂的玩偶娃娃，从头到尾只起到了象征性的作用。
以及，越高级别的指环想要点燃火焰就越难，所以能点燃云之玛雷指环的他才会刚加入杰索家族就被破格提拔，也没有人在明面上有异议。
杰索家族玛雷指环的拥有者有拥有大空之戒的白兰、拥有晴之戒的入江正一、拥有岚之戒的吉尔菲戈尔——这个男人跟彭格列暗杀部队瓦利亚的贝尔菲戈尔长得一模一样，但他记得贝尔菲戈尔的双胞胎哥哥应该已经被他杀死了、拥有雨之戒的古罗&#183;基西尼亚、拥有云之戒的黑泽阵。
雾和雷则是一直欠缺，而现在，琴酒冷眼看着黑魔咒部队的伽马和幻骑士被分别赋予了雷之戒和雾之戒。
——简直就好像是专门空着位置在等他们一样。
算无遗策。这个词突然出现在琴酒的脑海中，白兰早就已经计划好要拿下基里奥内罗了吗？
在意大利的另一边，一栋蓝色的城堡中，银色短发的青年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在获得允许后走了进去，汇报道，“十代目，跳马来了。”
原本坐在书桌后的棕发青年微微一愣，温和地笑着说：“让师兄进来吧。”他就是跟迪诺同出一门的师弟，彭格列家族的十代首领，现任教父，沢田纲吉。
而那个银发青年，则是他的左右手，彭格列十世岚守，狱寺隼人。
“阿纲。”迪诺走进门。狱寺隼人适时地退了出去，现在是多事之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迪诺看着站起来迎接他的沢田纲吉，不见外地坐到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阿纲，你对密鲁菲奥雷的事怎么看？”
两个家族的合并今天正式宣布，但是不可能是今天才有苗头。白兰打了基里奥内罗的主意，尤尼去杰索家族谈判的事没有广而告之，但也瞒不过彭格列。可但当时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
“跟你没关系。”迪诺宽慰道，“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结局。”
他担忧地看着沢田纲吉，自从他们的老师Reborn去世后，他就一直都很担心这个这位师弟。他还没来得及从Reborn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杰索家族就来势汹汹，里世界的局势一触即发。沢田纲吉连气都喘不匀一口，就又投入了无尽的工作之中。
但今天迪诺到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好像已经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或者说他忙得没有时间去悲痛了。迪诺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对沢田纲吉保证道：“阿纲，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的话，直接说，没有关系。”
迪诺这次过来，除了密鲁菲奥雷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琴酒让贝尔摩德带回来的东西，最重要的自然是U盘中的杰索家族在日本的基地的地址。但是迪诺从中发现了些别的线索。
并盛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云雀恭弥的地下基地应该是最先建立的那一个，然后是杰索家族，现在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地下基地，两个基地仿佛事先商量过一样各自占据一边，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互不干扰。
如果不是迪诺相当了解云雀恭弥和他手下的人，他会以为云雀恭弥把基地地址透露给了不该透露的人。
但是，正因为迪诺了解云雀恭弥，所以反过来推测，杰索家族中有彭格列的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还不低。
再结合黑泽阵注意到的入江正一买伴手礼的那家店的店址和他注意到的总是跟在入江正一身边的两个切尔贝罗……
入江正一，真的可能吗？
白兰的灵魂伴侣，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晴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人会是卧底吗？
但如果直接把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太过分了，就算加百罗涅和彭格列是盟友，就算他和沢田纲吉是师兄弟，但他们毕竟是分属两个家族的。
沢田纲吉抬手给迪诺倒了一杯咖啡，是Reborn最喜欢的Espresso。他带着温和的笑意说：“意大利这边也许已经不安全了。我准备在日本建立一个秘密基地，有备无患。在地下跟云雀的基地是联通的。”
又一个基地，迪诺笑了笑，他知道地图里剩下的空档是留给谁的了。他说：“你心里有数就好了。”看来他的师弟已经完全成长起来，用不着他再说什么了。
低头喝咖啡的迪诺没有看到沢田纲吉的眼神，那是已经准备好为了达到目的献出生命的觉悟的火光。

第101章
琴酒反倒没有像迪诺那样得出结论，虽然是他把梅洛尼基地的图纸给了对方，但他没有迪诺了解并盛，自然也没有察觉这份图纸有什么不对，也不会更进一步的推测出入江正一身上的疑点，最多是觉得白兰对入江正一的保护欲0望过于旺盛了。
宣布了重要的好消息之后，一场庆祝的宴会总是少不了的。
琴酒拿着个酒杯做样子，有人过来搭话就用杯子沾沾唇。Mafia内部向来等级分明，除了其他的队长级人物之外，他都不用给面子。
只有白兰在场的时候，那一双像双胞胎一样的切尔贝罗才不会跟着入江正一。不过在其他人眼中这也不为过，家族实际上的二把手有多危险，这些人都心中有数，何况入江正一又是一个文文弱弱用脑子坐到高位的文职人员。
对自己的灵魂伴侣保护欲重一点有问题吗？当然没有。
白兰和入江正一之间的交流也很难让人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
白兰的情绪总是浮于表面，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就像在看一场场面盛大的电影，只有看着入江正一的时候，他的眼神会有所变化，就好像入江正一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感兴趣的人。而且白兰在所有人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只有在入江正一面前才会露出恶劣的本性。每当这个时候，入江正一看白兰的时候无奈又纵容的充满宠溺的温软眼神，你就会自然地相信他们是相爱的。
宴会厅里的众位下属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首领调戏他的灵魂伴侣，每个人都吃了满满一嘴狗粮。
习惯了习惯了，谁没被白兰炫耀过入江正一每次去日本回来都会给他带的伴手礼呢！
听到其他的原杰索家族成员现白魔咒队长这么说的琴酒缓缓吐出一个问号。
除了他和赤井秀一之外，琴酒接触过的唯一一对灵魂伴侣就是威尔帝和贝尔摩德。
换言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黏糊、这么符合大众对灵魂伴侣的定义的灵魂伴侣。
有点酸，还有点好奇。琴酒默默地观察着白兰和入江正一的互动。他没想干什么，就是做个参考。
宴会到一半的时候，白兰和入江正一退场，开始私下接见白魔咒队长级别的家族成员。
按照队伍编号，琴酒排的时间中间偏后，他走进白兰的顶层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十分不见外地坐在正对着落地窗的沙发里，入江正一坐在他身侧。
琴酒站到两人对面，白兰心情很好地笑吟吟地说：“请坐吧，Jin君，不需要太过拘束。”
入江正一有点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黑泽君，这次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务必帮忙。”
琴酒挑起一边的眉毛，从在他前面出来的那些人的神情看，他有理由怀疑他跟别人听到的事情不一样。
白兰从桌面上拿起一包棉花糖，漫不经心地说：“他们是来申请匣武器，不过Jin君应该用不到。”
入江正一无奈地说：“白兰桑。”
白兰语气调侃地说：“好了，我们说正事，不然小正要生气了。”
入江正一加重了语气，“白兰桑！”
琴酒开口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做请直接下命令就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白兰从容笃定地说，“Jin君手里应该有一份关于研究时间机制的资料吧。Jin君可以把那份资料贡献出来交给小正吗？”
入江正一有点紧张地看着琴酒的反应。他早就跟白兰说先由他私下里跟黑泽阵提一下，看看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太抗拒再让白兰出马。
白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谁知道黑泽阵意识到入江正一想要威尔帝的研究成果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对入江正一做什么？
入江正一看着琴酒，白兰桑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反而引起对方的逆反心理？
关于时间机制的研究。
琴酒心中明悟，威尔帝所有的研究基地，最起码是贝尔摩德知道的所有的研究基地在他死后他们去查看的时候都没有遭到入侵的痕迹，好像白兰并不在意威尔帝的研究成果，只是想要杀死他。
现在看来，威尔帝特意把这张磁盘留在了他的手里，是不是因为他知道这是白兰唯一感兴趣的研究。
为什么是时间？
“可以。”在入江正一的注视下，琴酒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现在磁盘不在我手上，我取回来会交给入江君。”
白兰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就麻烦Jin君了。”
在琴酒离开后，白兰对入江正一说：“我就说没问题的吧，小正。”
“不愧是白兰桑啊……”入江正一感慨地说，“不过这么直接还是有点冒险吧。”他还以为黑泽阵这种性格的人，不会喜欢白兰桑这种强迫性的方式……
“当然了，如果是小正一个人的话可千万不要这么做啊！”白兰说，“只有我在身边的时候才可以，因为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小正的。”
入江正一抿了抿唇，好像有点害羞地转移话题，故作正经地说：“有了这份研究成果，那个研究的进程应该可以加快不少。”
“到时候让Jin君跟小正一起吧，他对日本那边更熟悉。”白兰眯了眯眼睛，微笑着说，“我给Jin君的队伍里安排了熟人呢。”
现在的密鲁菲奥雷里能够跟黑泽阵称为熟人的只有……入江正一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白兰桑，你是故意的。”
“因为Jin君是新人嘛，总要加一重保险的。”有时候组织中的地位和信任度是没有关系的。白兰说：“而且这个研究又这么重要。”
入江正一用翡翠绿的眼眸注视着白兰，声音很低却很坚定地说：“放心吧，白兰桑，我们的目标很快就会达成了。”
白兰露出笑容，用紫罗兰的眼眸回视着入江正一，“我当然相信小正了。”
另一边，日本。
赤井秀一不认为琴酒在并盛现身是个巧合，但是调查并盛这件事，比起独身一人的他，显然降谷零所在的日本公安更有优势。
刚好他还想找降谷零打探一下指环的事。这个消息可以用来作为交换。
不过现在想找降谷零也不容易，组织的事一结束对方就从波罗咖啡厅辞职了，每天在日本公安零组忙得天昏地暗，据说连觉都没得睡，真是让人同情。
江户川柯南：赤井先生，你说同情的时候能不能把幸灾乐祸收敛得好一些，我记得你的演技明明很好啊，连琴酒都能骗过！
骗过个鬼！
赤井秀一用墨绿色的眼眸盯住江户川柯南，三秒钟后，江户川柯南低头认错。他不该在赤井秀一面前提到琴酒的。
江户川柯南也听世良真纯说了她遇到过琴酒的事，对琴酒双标的事情表示强烈愤慨，“同样是偷看组织的交易为什么我就被打了一棍子还灌了毒药啊？！”
然后被灰原哀打击了个透，“同样是背叛组织，你以为我和姐姐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旁听的世良真纯莫名欣慰，“这么说他对秀哥是真心的了！”得知了琴酒是个真正的组织成员之后，她就一直担心自家大哥被骗身骗心了，现在看来比想象中的状况好。
赤井秀一并不想搭理这群讨论他的感情史讨论得正欢的人，虽然里面有一个是他的亲妹妹有一个是他的表妹。
对，在赤井玛丽的参与下，赤井秀一终于知道自己跟宫野姐妹的血缘关系了，有点尴尬，但也松了一口气。现在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照顾两个人，双方也走得更近了些。世良真纯跟两个表姐也混熟了。
赤井秀一没放弃宫野明美这边的线索，但也没有逼迫对方，只是十分恰到好处地表达了有事可以找他帮忙的意思，并且安插了一个江户川柯南和一个世良真纯。
赤井秀一本人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降谷零这边。
在一个隔了许久的休息日，终于在阿笠博士家蹲守到了来看宫野姐妹的降谷零的赤井秀一，根据对方加班的时间推算，果然日本公安内部的指环也出了什么问题吧。
“最近很忙吗，降谷君？”赤井秀一单手插兜，长身玉立，精神焕发到让人恨得牙痒痒。
降谷零输人不输阵地说：“与你无关！”说真的，这些日子的坂口安吾的加班真的能吓到他，他晚上不睡是失眠，对方晚上不睡是肝工作，异能者的体质真的可以做到一个星期不睡还能理智清醒的处理工作吗？反正坂口安吾可以。
降谷零都忍不住劝他去休息一下的时候，坂口安吾爆出名言，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
降谷零：……
他想，但他的身体真的不可以。回到家之后，降谷零几乎是一头栽倒在床上，这是从他去黑衣组织卧底开始第一次睡得这么香，与其说是睡觉不如说是昏迷。
刚醒过来决定来看看曾经很照顾他的医生宫野艾莲娜的两个女儿就看到了厌恶的人，真讨厌啊，这个阴魂不散的FBI！
赤井秀一开门见山地说：“我这里有一个关于Gin的消息。”
降谷零心中迟疑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地冷着脸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消息分量够不够？！”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工藤宅的大门，邀请他入内详谈。
工藤宅的客厅里，江户川柯南看着就算是交换情报也能交换得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心累地叹了口气。

第102章
降谷零坐在工藤宅的沙发里，冷着脸看着赤井秀一。他星真的不想跟赤井秀一说话，但星琴酒的消息……
之前的指环在日本公安里消失，能做出这种事的无非星知道指环却不想让指环暴露在日本公安面前的人。有理由有实力能做到这件事的怀疑对象，分别星港口Mafia、风纪财团和黑衣组织残党。坂口安吾否定了第一个选项，又和降谷零带着日本公安的人一起加班，排除了第二个选项，现在只剩下黑衣组织了。
指环消失的当天日本公安就提审了伏特加，结果他对琴酒一无所知，干什么都星听命行事，对琴酒的了解还没有赤井秀一多。
真糟心！
弄得赤井秀一说他有琴酒的消息，降谷零只能坐在这里。
“情报不能白给。”赤井秀一端着杯咖啡，气定神闲地说，“降谷君的诚意呢？”
降谷零看着他，冷笑一声，“赤井秀一，你的指环呢？”说得那么好听，能在阿笠博士家门口蹲他，绝对星因为发生了什么吧，结合最近发生的事——赤井秀一的指环肯定也被回收了！
这么看来，真的星琴酒干的，降谷零推测到，毕竟贝尔摩德的实力对上赤井秀一还星有点问题的——她折在赤井秀一手底下不星一次两次了。
赤井秀一听到他的问题，了然地挑眉道：“所以日本公安里的指环也不见了。”果然，琴酒连他手上的都要收走，何况星日本公安里的那一大堆。
降谷零咬牙，“你自己的指环不星也不见了吗？！”这种态度真让人厌恶！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没想到日本公安总部的防备力量竟然跟我这个独身一人在日本的FBI一样薄弱。”
降谷零反戈一击，直戳雷点，“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跟Gin有联系，果然灵魂伴侣就星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紫灰色和墨绿色的眼眸视线接触的一瞬间，江户川柯南几乎看到了空气中火星四溅。
旁观的江户川柯南：你们真的星真心想要交换情报的吗？
江户川柯南习惯性地打圆场，“赤井先生、降谷先生，现在不星吵架的时候。”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啊……
降谷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又看向赤井秀一：所以这孩子为什么在这儿，你要把他也拉进来？
赤井秀一有点无奈地低头喝咖啡：这孩子就住在这儿，他总不能把主人轰出去吧，谁让你非得在休息日过来。
“啧！”降谷零不耐烦地说，“你一个FBI天天在别人家蹭吃蹭喝，FBI都穷成这个德行了？！”你就不能搬走吗？！
赤井秀一回答：“以这里的地段而言，租金对于在休假的FBI来说的确星个负担呢！毕竟我之前假死的时候FBI连抚恤金都发完了。”正好住在宫野姐妹隔壁，别的地方哪有这么便利的条件。不管星保护之前被杰索招揽过的宫野志保，还星监视现在和琴酒有联系的宫野明美，这都星最好的地点。
没听懂言下之意的江户川柯南只看到两个人又吵起来了，干脆自食其力，自己先转移话题。他看向降谷零，“降谷先生那边的指环也出问题了吗？果然星组织成员下的手？！”他担心地问，“那其他证据星不星也……”
“其他的证据都没问题。”降谷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看来对方星不知道指环的重要性，这次还算那个FBI靠谱。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困惑，“为什么只偷走了指环呢？”明明辛苦地潜入日本公安的重要办公地点，为什么只拿走了可有可无的信物？
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说：“防卫力度的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说：“这样啊……”也星一种解释。但星都进到日本公安里面了，防卫力度有相差这么多吗？
赤井秀一看了降谷零一眼，示意道：轮到你了。
降谷零瞪了赤井秀一一眼，要不星你让这个孩子知道这么多……他好似星在安抚江户川柯南一样，多说了一句，“其他的证据都已经归档了，有备份的，不用担心。”
原来星因为其他的证据都有备份，拿走也没有用了吗？江户川柯南恍然大悟，虽然还星觉得有哪里说不通，但在没有其他条件的情况下也只能先抛到脑后了。
“所以你的指环星怎么回事？”降谷零盯着赤井秀一问，“Gin出现了？！”
“恩。”赤井秀一斟酌着说，把世良真纯从叙述中剔除出去，“偶然在街上看到他，跟了一段路，然后……”他微妙地停住了。
降谷零的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然后被反杀了？！还被夺走了证物！”赤井秀一你也有今天！
但星现在不星幸灾乐祸的时候。降谷零怀疑地问：“Gin出现只星为了回收你手上的指环？”他星怎么掌握赤井秀一的行踪的？
赤井秀一肯定地说：“我那天出现在那里星个偶然。”
真的星偶遇？那么琴酒出现在那个地方一定星还有别的目的！降谷零问：“在哪里？”
赤井秀一看着降谷零不答反问：“我的诚意给到了，降谷君呢？”
降谷零皱起了眉，“这个不星我说了算，我得先向上请示才行。”卧底的自主权星很高的，但星既然卧底任务已经结束了，该请示的就还星得请示。何况，以赤井秀一想知道的情报，这件事恐怕还要通知异能特务科。
赤井秀一说：“我星最了解Gin的人。”跟我合作没有坏处。
降谷零想起之前看到的灵魂印记，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赤井秀一的腰间，“我倒星相信你这句话。”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赤井秀一毫无预兆地说：“我星在并盛碰到的Gin。”
并盛。
降谷零脸色微变，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样子，但他瞒得过江户川柯南，瞒不过跟他同为卧底又星故意在这个时候说出情报一直盯着他观察的赤井秀一。
并盛这个地方果然有问题。赤井秀一眯了眯眼，隐藏住墨绿色眼瞳中的锐利锋芒。看降谷零的反应，恐怕还星个不小的问题。
赤井秀一进一步表达自己友善的态度，“我只星想要Gin而已。”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会插手。
降谷零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你带我去那天遇到琴酒的地方看看。”
成了！赤井秀一同样站起身，扭过头看向也站起来准备跟着一起去的江户川柯南，“柯南君，那就麻烦你看家了。一会儿毛利小姐会过来，你正好可以跟她一起吃晚餐。”正好可以问问她，最近铃木顾问有没有挑战怪盗基德的打算。
这回听懂了赤井秀一的意思的江户川柯南：你还真星一点时间都不浪费啊！
“我知道了，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无奈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到底星希不希望怪盗基德最近出现了。不过按照那位老爷子挑衅基德的频率，的确星快有下一次了。
看来降谷先生不愿意跟他分享情报了，只好等赤井先生再问他了。因为好感度颇高和惯性思维的误导，并没有发现赤井秀一也在忽悠他的江户川柯南想。
“并盛星彭格列在日本的根据地。”降谷零坐在白色马自达的驾驶席里，没有看坐在副驾驶的赤井秀一，而星透过车窗看着赤井秀一指出的遇到琴酒的地点。
听到了理由的赤井秀一有点意外。虽然因为父母都星特工耳濡目染地知道一些Mafia的情报，但星赤井秀一开始真正接触这些事星在美国——美国的黑0帮跟Mafia的差距可不星一星半点。
所以，他观察着降谷零，“你不让FBI靠近你的国家，却能接受一群Mafia？”
不然呢？在横滨还星异能特务科与港口Mafia共治呢！从坂口安吾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降谷零一开始也有点接受不了，地盘上有Mafia和真正的授予对方权力还星不一样的。但最后坂口安吾说服了他，世界上必然存在黑暗，不可控的混乱还不如有秩序的Mafia。
——最起码在对于一般市民的保护上，双方可以达成共识。
所以现在轮到降谷零说服赤井秀一了。当然，肯定星不能说的那么明显的。降谷零没好气地说：“Mafia也得给国家上税，你们这群FBI只会扰乱公共秩序！”
身为卧底的两人早已不像江户川柯南那样天真得不能容忍任何犯罪。跟黑0道合作获取情报来抓住犯人，这种事情，两个人都星做过的。
而且，降谷零说：“风纪财团星正经公司。”虽然星靠在并盛收保护费起家的。但对方连偷税漏税都没有过，一点儿把柄都抓不住。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一针见血地问：“彭格列和杰索星什么关系？”招揽过琴酒的星杰索家族，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彭格列的地盘上？
短短一个月，里世界风云突变。
整合完成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积攒了足够的力量，终于露出了獠牙，图穷匕见，开始向里世界的龙头彭格列家族发起了挑战。
战争的火焰顿时点燃了整个里世界。所有里世界的家族都在关注着这场战争的胜负，老牌家族彭格列和新兴家族密鲁菲奥雷，谁会更胜一筹？

第103章
这么快就对彭格列家族宣战，是密鲁菲奥雷内部也所料未及的事，但是白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琴酒不止一次的怀疑白兰在彭格列家族里安插了卧底，但是到后来，除非这个卧底是彭格列十世本人，不然其他原因已经无法解释白兰的料事如神了。
每一次的任务安排都恰到好处，对彭格列一方的弱点和计划心知肚明，在白兰和入江正一的指挥下，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部队势如破竹地攻破了彭格列的防线，速度快得让对方反应不过来就已经兵临城下。
琴酒终于明白为什么密鲁菲奥雷的队长大部分都显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因为在两个聪明人的带领下，他们只要懂得听话就行了，并不需要聪明到自作主张。
在这种大势之下，琴酒从善如流地让自己脑子在战场上闲下来，只做一把听话的刀。所有的脑力都用来搜集情报，比如白兰究竟是怎么对彭格列的据点都了如指掌的？
还有，之前他们都以为入江正一是用技术来支援白兰，直到对方开始在后方指挥才发现入江正一的智谋同样出众。入江正一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宅。
“队长，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个卷发女人站在琴酒身前，汇报道。
这就是白兰所说的放在琴酒队里的熟人，来劝诱他跳槽失败还忽悠了其他人去抓赤井秀一然后又失败了的爱丽丝，虽然的确是个美女，但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比贝尔摩德差远了。好在还算有眼色，知道琴酒不吃她这款就老老实实秉持着下属的职责，没再越雷池一步。
既然爱丽丝这么识时务，琴酒也懒得去翻前账，作为敌人的时候下手多狠都是应该的，没必要计较。
爱丽丝也很后悔，当时错把狼当成狗，琴酒成了顶头上司后爱丽丝每天战战兢兢直到发现对方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才放松下来，哪儿敢再往琴酒前面凑——就算他实力再强长得再帅也没用。对方喜欢的是男人，她的美貌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啊！
在战场上，必要时候，琴酒能用云之火焰自带的增值属性把伯0莱0塔打出散弹枪的效果。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在他身旁策应，时刻准备着用利齿咬碎敌人的喉咙，用利爪撕碎敌方的血肉。
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战事一起，远在日本的港口Mafia就开始观望，为站队做准备。港口Mafia跟加百罗涅家族有长期合作，跟杰索家族也曾经有过接触，选择哪一方都有可能。
“森先生其实早就想好了吧，现在还不答应只不过是想多沾点便宜而已。”太宰治没好气地说。森鸥外怎么可能加入密鲁菲奥雷家族，让港口Mafia成为别的家族的一份子，他的选择只能是彭格列联军。
“真暴躁啊，太宰君。”森鸥外面不改色地说，“还没接受中也君是你的灵魂伴侣的事实吗？”
中原中也从二十岁生日那天开始就陷入了低气压，这孩子难得把保密这件事做得这么好，就连太宰治都没从对方口中套出话来，只是根据时间推断跟中原中也的灵魂伴侣印记有关。
直到太宰治也满了二十岁，他看着自己身上Nakahara Chuuya的字样，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两个月中原中也看见他就躲——他现在也想躲！太宰治当天就又自杀了一次，然后被把他救过来的中原中也暴打一顿！
之后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着，虽然双黑还是所向披靡，但是气氛古古怪怪的。森鸥外本来想借这次大事件让两个人和好的，条件还没谈好就传来了彭格列十世被杀的消息，让打着如意算盘的森鸥外措手不及。
彭格列败得太快了，快得简直不合常理，整个里世界都没反应过来，教父就已经死亡了。
密鲁菲奥雷一世白兰在攻破了彭格列总部后，邀请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参加高峰会议，直接在会议上就对沢田纲吉下了手。
好在彭格列十世的所有守护者都还活着，已经往日本撤离，双方还有一搏之力。港口Mafia在衡量过后，加入了由曾经的彭格列十世候选人，现在瓦利亚暗杀部队的首领Xanxus带领的彭格列联军，和彭格列云守的属下合作负责日本方面对密鲁菲奥雷的战斗。
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的死亡为这场牵连这个里世界的战争拉开了序幕。里世界没有哪个家族可以再独善其身，要不然臣服于密鲁菲奥雷，成为密鲁菲奥雷家族的一员，要不然加入彭格列联军。
沢田纲吉死亡和彭格列总部被攻破的消息一并传到加百罗涅的时候，迪诺骤然失色，他猜错了？！
自从十二岁成为加百罗涅十世首领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了。随后迪诺就听说了所有十世守护者都逃过一劫的消息。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鸢色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这么巧，在那个时间，所有的守护者，那些会用生命保护沢田纲吉的人，都不在他的师弟身边。迪诺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是密鲁菲奥雷想办法支开了他们，还是……迪诺闭了闭眼，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命令他们的人把人提前支走的呢？
“罗马里奥，”迪诺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用恢复了正常的嗓音问，“恭弥在哪儿？”
从五年前开始，云雀恭弥一直天南海北的研究匣武器，连并盛都不怎么回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身为彭格列十世云守的云雀恭弥还是杳无音信就太奇怪了。
罗马里奥问：“您是问恭弥现在的行踪吗？”
“不。”云雀恭弥绝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就算平时再独来独往，这个时候他也不会置彭格列于不顾。迪诺的脑子转得飞快，态度沉稳地问：“在密鲁菲奥雷对彭格列的战争开始之后，恭弥有没有回过意大利？”他知道罗马里奥有时会和云雀恭弥的副手草壁哲矢联络。云雀恭弥的行踪有时候连迪诺都不知道，但草壁哲矢不可能不知道。
罗马里奥想了想，“恭弥应该回来过一次，不过没有待多久就走了。”
迪诺唇角微抿，沉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后彭格列有什么动向吗？”
罗马里奥说：“就在温亚德女士回来后不久。之后彭格列的动向不太清楚，但是日本并盛那边，风纪财团似乎又开始大兴土木了。”
迪诺沉吟片刻，对罗马里奥嘱咐道：“给宫野小姐和森先生分别发个消息，就说……”
这时的密鲁菲奥雷白魔咒第二部队、黑魔咒第三部队、白魔咒第七部队、黑魔咒第九部队、白魔咒第十二部队，奉白兰的命令正准备启程去日本已经落成的梅洛尼基地，以此为据点解决掉彭格列家族在日本的残余力量，即，彭格列十代家族的六位守护者。
日本方面也不能不做出反应了。
原本彭格列家族和密鲁菲奥雷家族甚至整个里世界打得再激烈也是意大利顶多是整个欧洲的事，现在双方已经要打到日本来了。
异能特务科连轴运转，收到了港口Mafia的消息的坂口安吾焦头烂额，也不管降谷零答不答应来异能特务科，直接先借调过来再说。对方也算是接触过里世界的一角，好歹能帮上些忙。不到最后关头，坂口安吾真的不想出动猎犬那些神经病，涩泽龙彦也不！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为了制止龙头战争，异能特务科放出了涩泽龙彦，直接导致了战争升级。幸好有双黑力挽狂澜才把事态平复下去。这次他绝不会让事态变成那个样子！
降谷零拿着张照片急匆匆地找到赤井秀一，劈头盖脸地问：“这是Gin吧？”
彭格列家族连从不上战场前线的入江正一的私人生活照都能搞到手，其他队长的照片当然也不是问题。身为密鲁菲奥雷的十八位队长级别的人物之一，黑泽阵同样是他们的重点对象。
赤井秀一看到降谷零火急火燎的样子，没说废话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上面的人。目光接触到照片上的人的一瞬间，赤井秀一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
银色长发也许是为了行动方便松松地编成辫子搭在胸前，墨绿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冷酷犀利，白色的高领制服挡住了脖颈处可能会露出来的火焰纹身，身后的黑色披风彰显出这个男人的气质，霸气、自信、冷酷、嗜血。
赤井秀一用见到了久违的情人——也的确是情人的，暧昧不清的语调肯定道：“当然。”对方就算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何况只是换了套衣服。
他拽住得到了答案就要扭头就走的降谷零，“他现在在哪儿？”
“意大利，马上就要回日本了。”降谷零甩下一句话，挣脱了赤井秀一，“到时候会给你见面的机会的。”
被降谷零的痛快惊到了的赤井秀一松开手，看着对方跟来时一样快的离开速度，意识到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傍晚时候，玩了一天直到吃晚饭才回来的江户川柯南带回的消息验证了赤井秀一的看法。
他面色严肃地对赤井秀一说：“赤井先生，今天我们出门原本玩得好好的，明美小姐接到了一通短讯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第104章
日本，并盛，梅洛尼基地。
目前密鲁菲奥雷家族入驻梅洛尼基地的队伍有三队白魔咒，两队黑魔咒，白魔咒以白魔咒第二部队队长、晴之守护者入江正一为首，黑魔咒以黑魔咒第三部队队长、雷之守护者伽马为首。
在每队实力持平的状况下，白魔咒这方占据优势。这算是白兰给入江正一施加的一道保险吗？琴酒看着被白兰任命为梅洛尼基地最高指挥官的入江正一，若有所思。
白兰派来了三名守护者，足以见得他对这个任务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能理解，只要彭格列的六位守护者全部死亡，里世界基本上就是白兰的囊中之物了。
何况意大利的彭格列联军那边虽然人多势众，但有白兰本人坐镇，这是兵分两路的最优解。
入江正一到来当天跟琴酒留在基地里的下属交接了一下，很快就把整个梅洛尼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让琴酒十分想要挖墙脚。这样的后勤哪个行动组不想要呢？
等到基本安置好之后，入江正一就开始安排他们对彭格列家族的人动手。
Mafia的规矩是不牵连家属，但白兰连缄默法则都不在乎，现在只是找出藏在日本的彭格列相关人员杀死，以便逼出躲藏在不知何处的彭格列守护者们，对于密鲁菲奥雷来说——最起码对于白魔咒来说并不算出格。
彭格列家族毕竟是意大利的Mafia家族，虽然从首领到守护者都跟日本渊源颇深，但在日本跟他们关系亲近的人也寥寥无几。
入江正一根据情报把任务一分为二，一是雨之守护者山本武的父亲，现在在并盛开一家寿司店；二是，晴之守护者的笹川了平的妹妹笹川京子，还有她的好朋友同时也是彭格列十世的好朋友的三浦春，两人同样是住在并盛。
其实日本还有一位彭格列云之守护者，也是彭格列十代最强守护者，云雀恭弥，但是行踪缥缈不定，留在日本的只有下属，暂时先搁置。
琴酒看了看情报，在伽马满不在乎的态度下，找入江正一暗箱操作要走了杀死山本刚的任务。伽马面上应承了入江正一一下，毫无疑义地接下了另一份任务，回去后转头就把任务随手交给了两个下属——太猿和野猿两兄弟。
“交给我们吗，伽马大哥？”野猿惊讶地问。
太猿比起野猿稳重一些，他提醒道：“隔壁的那个可是亲自去了。”不过语气非常漫不经心就是了。
伽马不屑地嗤笑，“堂堂Mafia去对付两个小姑娘……”他沉下脸，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首领尤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白兰！伽马满怀愤恨地想，一定是他对尤尼做了什么手脚！
太猿和野猿对视一眼，没有打扰走到吧台喝酒的伽马，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琴酒在这方面的观点跟伽马不尽相同，他是瓦利亚出身，执行杀手任务的时候可不分年龄和性别，后来到了组织也一样。但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琴酒会倾向于选择更有挑战性的任务。
彭格列家族有两大剑豪，分别是瓦利亚的雨守斯库瓦罗和彭格列十世的雨守山本武。能跟斯库瓦罗齐名，足以证明山本武在剑术上的造诣。
而情报上表明，山本武家里有剑道道场，那么他的剑术有很大可能性是家传的。时雨苍燕流吗？琴酒墨绿色的眼瞳中燃起兴奋的光，让他见识一下吧，看看是什么样的剑术能在十年前让他被称为剑帝的表弟斯库瓦罗输给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琴酒收到任务后，就驱车去了之前自己还没暴露的安全屋，或者说武器库，从那里拿出了一把长剑。
虽然可以直接从密鲁菲奥雷的武器库里直接拿可以配合火焰使用的匣武器-长剑，但是既然要比剑术那就纯粹一点。在比试的时候，琴酒不打算使用火焰。
当然，琴酒把伯0莱0塔和匣动物都在身上带好，不管最后的胜负如何，人都是要杀的。作为卧底他有着跟那群红方相比天然的优势，他对任务目标可不会有怜悯之心，不管任务目标是谁都一样。
琴酒端详着这把尘封许久锋利依旧的长剑，在雪亮的剑锋上看到自己的脸，不由想起上次他用剑术跟人战斗的时候，还是Rye的赤井秀一跟他堪称完美的配合。
剑也不是同一把剑了，人也一样。琴酒闭了闭眼，把不该有的思绪清空，带着长剑赶往山本刚的所在地。
站在正在营业的竹寿司门前，琴酒抬眼看了一眼高挂两边的灯笼上写着的“朝利”二字，想起了一个人——彭格列初代的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传说彭格列初代在被二世篡权成功后就带着守护者跑到了日本隐居，朝利雨月同样是用剑好手，这家人是朝利雨月的后人吗？真是更让人期待了！
同在组织时做任务一样谨慎地在四周安排了属下的琴酒独身一人礼貌地敲了敲竹寿司的门。
随着推拉门的打开，面带笑容准备招呼新客人的山本刚，跟琴酒目光相对的瞬间，眼神蓦地一变。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又恢复，若无其事地笑着对店内的客人们说：“抱歉，今天不营业了，突然有点事！”
店内都是熟客，大家纷纷表示谅解，经过琴酒身边走出门外。
直到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开，店内只剩下琴酒和山本刚的时候，琴酒率先开口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
山本刚看着琴酒手中的剑，把身上的白色围裙解了下来，沉稳地说：“对于这一天，我也算是有所预料。”
琴酒赞许地看着临危不乱的山本刚，从对方的眼神和动作里就能看出山本刚宝刀未老。他今天来对了！
山本刚从容地把手中的围裙放好，对琴酒说：“容我去拿剑，地点就选定在店里吗？”
琴酒说：“道馆吧。”他迈步向前，店里的桌椅太碍事了，他也想来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试。
山本刚意有所指地说：“看来你认路，那我就先失陪了。”
琴酒确实认路，一家寿司店的布局，密鲁菲奥雷怎么会拿不到。放任山本刚从他眼前离开，琴酒确定，有着这样的眼神的人是不会逃跑的。
跑也跑不出去。外面已经被密鲁菲奥雷封锁了，除非他的儿子山本武能够及时赶到，否则今天这里一定会是他的葬身之地。
两个身影站在道场之中，手中都握着长剑对峙，浑厚的杀气之下连窗外都分外寂静，鸦雀无声。
琴酒的冰冷狠戾的眼神下是蓬勃的战意，率先挥剑。山本刚持剑相迎，金属的碰撞声在室内回响，双方你来我往。
终究是有了年纪、体力不支的山本刚略输一筹，琴酒眼中厉色一闪，挥剑使出最后一击。
这时，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击中了琴酒的剑身，撞歪了剑锋。锋利的剑锋在山本刚胸前划开一道口子。随后就是第二颗、第三颗子弹，都打在同样的位置。下一秒，琴酒手上的剑身断裂。
与此同时，琴酒松开手，闪到山本刚背后，从怀中掏出伯0莱0塔对准山本刚。
这样的枪法，琴酒用山本刚的身体挡住自己，顺着子弹袭来的方向望过去，赤井秀一？！他怎么会跟彭格列的人混在一起？！
在不动用匣武器的情况下，用火焰对敌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连钢板都能打穿，琴酒现在唯一的屏障就是身前的人质。
双方僵持不定。
片刻后，脚步声从门外渐渐逼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急呼，“爸！”
门外有山本武，窗外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赤井秀一，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撤退。
道场的门被拉开，山本武看清状况冲向琴酒的一瞬间，琴酒当机立断，一颗□□落到脚下，把山本刚推向山本武的方向阻碍对方追击的脚步，趁机撤退。
山本武在呛人的烟雾中接住了山本刚的身体。赤井秀一从800码外的高楼上收回了瞄准的狙0击0枪，去找降谷零会合，顺便回味了一下刚刚狙0击0镜中的琴酒惊诧不已的神情，只觉得浑身舒爽——Gin，你也有今天！
等赤井秀一跟他们会合的时候，山本武已经从山本刚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
面对山本武感谢之中夹杂着怀疑的目光，降谷零眼也不眨地说：“我们是港口Mafia派来的。”他对着山本武展示了那枚从黑衣组织里得到的岚之指环，这唯一一枚从组织成员手中保住的指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看到降谷零手上的指环，山本武的神色放松了些，“原来是港口Mafia的盟友派来的啊！这次真是多谢了！”只要想想刚才看到的场景，山本武就一阵后怕，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他就要失去自己的父亲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
这时，赤井秀一制止了正在说话的山本武，凭借着他对琴酒的了解，从山本刚身上摸出一个窃听器和定位器。
把定位器扔给降谷零，赤井秀一拿起窃听器放到嘴边，用温柔又狠戾、充满着期待的语气说：“好久不见，我亲爱的！”
下一秒，窃听器在赤井秀一指间被捏得粉碎。
降谷零一脸嫌恶地看着意得志满的赤井秀一，冷嘲热讽地说：“这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啊！”

第105章
琴酒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梅洛尼基地，气压低得跟在他身后的属下们瑟瑟发抖。
入江正一传讯让琴酒去见他的时候，下属们纷纷露出‘得救了’的眼神。显然，就算相处时间不久，琴酒的威慑力依然给他们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虽然大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Mafia，但他们之前真没见到过二话没说就崩了不听话的下属的上司！
琴酒对此表示遗憾，他只是在组织养成了习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他为什么要替密鲁菲奥雷心疼下属呢？！
因为事出有因，再加上密鲁菲奥雷内部实力至上的作风，最后这件事也是不了了之。这更加深了下属们对琴酒的忌惮和恐惧。
琴酒走在金属的走廊当中，白色的靴子踩在金属的地面上却悄无声息。凭借着之前的经验，琴酒能够发现梅洛尼基地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摄像头。虽然琴酒负责梅洛尼基地的建造，但是之后监控网络则是由入江正一一手布置，琴酒也并不知情。
这很正常，事实上如果把这么重要的一座基地从里到外全部都交到他这个刚加入家族的人手里才会让琴酒觉得奇怪和警惕。
琴酒在入江正一的房门外站定，也许是看在同为白魔咒的份儿上，入江正一没有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训斥的打算？琴酒挑了挑眉，看着分站在门外两侧像门神一样的切尔贝罗，平静地说：“入江君让我来的。”
“请稍等，黑泽队长。”其中一名切尔贝罗用近乎机械的平静语调回答。她伸手在门口的按键盘上按了几下，接通了与房间内部的通讯，汇报道，“入江大人，白魔咒第十二部队队长，黑泽阵已经到了。”
“啊，让他进来吧。”入江正一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声音中带着些强打精神的倦意。
大门缓缓打开，琴酒迈步走了进去，眼角余光看到其中一名切尔贝罗自然地跟着他走进了门。是怕他对入江正一不利，还是……入江正一不能单独见任何人呢？
入江正一简单地穿着T恤坐在电脑前，密鲁菲奥雷的白色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纸张，纸上面写满了一般人看不懂的研究数据。
琴酒进来的时候他正把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关掉。一闪而过的电脑桌面让琴酒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威尔帝的电脑桌面上常出现的那种。
在管理偌大一个基地的同时还负责研究吗？琴酒看着入江正一的眼神暗藏探究，这个男人看起来普通得跟Mafia这个身份格格不入，但又能让杰索家族的人对他心悦诚服。
加入密鲁菲奥雷的这段时间，琴酒多多少少听到了些家族内部的八卦消息。就连当初在组织之中也会有人说贝尔摩德上位是Boss的情人的便利。杰索家族的人对入江正一不管是不是真心尊敬，琴酒从没听过有人拿他是白兰的灵魂伴侣说事，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本事。
暗地里阳奉阴违是不可能避免的，但最起码在表面上，杰索家族的人从不违抗入江正一的命令，对这位指挥官表现出了尊敬的态度。
琴酒想起之前他对爱丽丝套话，爱丽丝说起入江正一时表现出的态度，把对方现在的职位视为理所当然，并且完全不认为对方不能胜任。这是原本杰索家族的下属对入江正一实力的信任。
再想想曾经在继承仪式上见到过的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现任的加百罗涅十世迪诺、每天笑眯眯从来没见过他发脾气的白兰和表面上就跟个文弱的普通人一样的入江正一，琴酒想，现在的Mafia首领走的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路线？
虽然彭格列十世兵败如山倒，但琴酒可没有忘记那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就打败了Xanxus的人。何况，琴酒眯了眯眼，想到最新收到的消息，彭格列十世的死因还有待商榷。
入江正一不知道从琴酒走进来到现在的短短时间里已经把他又估量了个遍，他起身从电脑前转移到沙发上坐下，还不忘客气地招呼了一句，“请坐吧，黑泽君。”
琴酒如言坐到了入江正一对面的沙发上，观察着对方的神色中没有半分不满，看来是真心实意的，并不只是客套。
跟着琴酒进来的切尔贝罗已经像以往一样站到了入江正一身后。
作为一个标准的研究人员，入江正一并不是一个会绕圈子的人。他看着琴酒，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黑泽君，刚刚竹寿司附近显示有火焰反应，分别是A级和C级，发生了什么？任务失败了？”
这种态度正合了琴酒的脾性，但不妨碍他听到‘任务失败’这几个字顿时变得更加低沉的气压。
逼人的寒气从琴酒周身漫延开来。入江正一在琴酒周身的低气压影响下，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地开口，继续问道：“那个，可以请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琴酒沉默了一瞬，言简意赅地说：“我在竹寿司遇到了埋伏，是彭格列十世雨守，山本武。”他隐瞒了赤井秀一的存在，白兰和入江正一知道赤井秀一是他的灵魂伴侣，现在最好不要横生枝节。
密鲁菲奥雷的指环火焰检测系统已经覆盖了整个并盛，只要指环外面没有绑上可以隐藏指环反应的玛蒙锁链，指环的位置就会显示在梅洛尼基地的监控屏幕上。密鲁菲奥雷还会先派出机器人莫斯卡进行巡逻、确认和清除。
并盛的A级指环反应应该是山本武的，那么C级的……彭格列的雨守不会单独带个C级指环的下属来救他父亲，结合突然出现的赤井秀一，那枚指环的主人是谁已经一目了然。
——以Bourbon为代号在组织中潜伏到最后一刻才被发现的卧底，安室透，或者该称呼他，日本公安降谷零。
至于公安为什么掺和进Mafia的战争之中，琴酒隐晦地看了入江正一一眼，只能说密鲁菲奥雷过于高调了。行事作风与彭格列等等老牌Mafia相比充满了威胁性，日本官方未必是支持彭格列，可能只是想支持势弱的一方，让里世界的水变得更加浑浊——毕竟，浑水好摸鱼。
“终于现身了吗？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白光一闪而逝，语气淡淡地说，“看来白兰桑的计划很有效果。”
听不出他对白兰的计划是赞成还是反对。琴酒看着入江正一，这个人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在发现那个狙0击0手是赤井秀一的时候，琴酒心中千回百转，下意识地放了山本刚一马，选择了尽快脱身。
他有自信与山本武对峙不落下风，但是加上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太了解他了！
果然，琴酒从竹寿司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布置在周围的下属已经全部死亡，有的身上有火焰的痕迹，有的死于狙0击0枪射0出的子弹，后者肯定是赤井秀一的手笔！前者他原本以为是山本武或者彭格列的人，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降谷零下的手。
好在琴酒对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行动模式也很熟，比起在半路截杀他，这两个人应该更偏向于及时去卖山本武一个人情，打入彭格列内部，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打算借用哪个组织的身份来获取信任了。
给其他下属发了讯号让他们来找他会合，琴酒戴上耳机，监听着留在山本刚身上的窃听器传来的对话。在正要暴露落脚点的关键时刻，山本武的声音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井秀一暧昧又满含挑衅的话语，“好久不见，我亲爱的！”
随着下一秒窃听器被毁坏产生的噪音，琴酒露出一个略带狰狞的笑容，赤、井、秀、一！
过来接应的爱丽丝胆战心惊地看着琴酒的神色变化，“黑泽队长？”
琴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让她带着人去封锁赤井秀一的狙0击点。然后他亲自一点点地搜查了这里，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地点找到了赤井秀一留下的信息，是迪诺的消息。
至于赤井秀一是怎么得知的这个消息，琴酒冷笑，只能是宫野明美透露给他的。当初赤井秀一化名诸星大进入组织的时候，一开始的契机就是因为担心女朋友受伤所以帮助她做任务，因为任务完成度高入了组织的眼，现在想故技重施？！
宫野明美，琴酒眸色深沉，咬紧后槽牙，这两个人又凑到一起去了！
琴酒暗自深呼吸了一次，赤井秀一在不知道宫野明美没死的情况下还是跟他厮混在一起就证明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但这不代表他能够对他的灵魂伴侣和前女友越走越近的状况无动于衷！
还有，赤井秀一不是说跟Bourbon合不来吗？他看他们合作得挺好！无论是覆灭组织，还是合起伙来对付他！
实际上，降谷零主动来找他的时候，赤井秀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有什么阴谋？！
降谷零没好气地看着身体紧绷的赤井秀一，“你当我愿意来找你吗？！”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赤井秀一说过的话，“谁让你是最了解Gin的人？！”
他们对密鲁菲奥雷内部的人员情况了解不多，在这一群意大利人里他们最了解的就是琴酒了，而他们之中最了解琴酒的就是赤井秀一。降谷零能怎么办？！他只能说服自己再一次为了国家的利益跟赤井秀一合作！
既然有自己亲爱的灵魂伴侣的消息，赤井秀一自然是欣然应邀。
赤井秀一想起狙击镜里看到的一身雪白的琴酒，舌尖缓缓地舔过唇瓣，墨绿色的眼瞳中写满兴味盎然。
赤井秀一的确了解琴酒，他几乎是在看完彭格列相关资料的那一刻就在里面挑中了山本刚，然后就开始抱着心爱的狙0击0枪蹲在大楼里守株待兔。他到的比琴酒要早得多，那一群显眼的黑西装和白制服几乎是在他眼皮底下四散开来的。
琴酒还是没变，这让赤井秀一很高兴。不过有一点让他很不满意，赤井秀一看着出现在狙击镜中的爱丽丝，酸溜溜地想：不管在哪个组织里，身边总是跟着个美女哈！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表达了对他的鄙夷，转头应对山本武去了。

第106章
在赤井秀一搜出山本刚身上的窃听器后毁掉后，山本武目光一凝，郑重地对赤井秀一道谢，“多谢，是我疏忽了。”并且很有礼貌的选择性的忽略了赤井秀一对着窃听器的惊悚发言。
“我们先离开这里。”山本武搀扶着受伤的山本刚，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山本刚抬起不会牵动伤势的那只手拍了拍山本武的肩头，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
降谷零适时地提供了可以简易包扎的用品，说：“我开车来了，你们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一下。”
“不。”山本武制止了降谷零。他朝着两人笑了笑，脸上的笑容跟山本刚如出一辙，“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开车。”
山本武并不怀疑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就是港口Mafia的人提醒他们，白兰很可能对他们身边的人下手。但是，他不能这样就把他们带到彭格列的秘密基地去。
这是要跟他们分开？降谷零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面色冷淡地开口道：“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再说，恐怕密鲁菲奥雷的其他人马上就要到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协助彭格列家族。”降谷零看向山本武，低声道，“至少得把你们送去安全的地方。”他指的是彭格列云守云雀恭弥的风纪财团。
两个人默契地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走白切黑暖男路线一个走冷面酷哥路线，都不用商量，直接套用的就是他们在黑衣组织里的性格——所以后来安室透去了情报组，诸星大去了行动组。
山本武也知道时间紧迫，一时半会儿不能达成共识，也不能留在这里争辩，何况这两个人刚刚救下了他父亲。他迈开步子，降谷零很有眼力劲儿地帮他扶了一把山本刚。赤井秀一背后背着狙0击0枪在一旁策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山本武看到降谷零手上没有采取过措施的指环，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从怀里拿出一条玛蒙锁链递给降谷零，“先把指环绑住吧，不然密鲁菲奥雷可以监测到指环的行踪。”他看了一眼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谢过了山本武的好意，淡定地收下了。
在黑衣组织卧底那么多年，面对山本武这种程度的怀疑，降谷零张口就来，一边接过银色的链子仿照山本武的指环将链子绑在指环上，一边唏嘘地说：“没想到并盛已经风声鹤唳到了这个地步。”
他可没听说横滨有什么动静，不如说那边基本上风平浪静。只是港口Mafia不能在没有得到云雀恭弥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并盛，如果行动视同挑衅。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表达了遗憾之情，只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情报帮助。
但降谷零觉得那群Mafia只是找了个理由隔岸观火。
这样也好，降谷零可不会像坂口安吾一样放心一群Mafia自主行动，他宁愿自己来。
“是啊。”听到降谷零的话，山本武的声音沉了下来，眉宇之间暗藏几分沉郁，却瞒不过身边的两位资深卧底。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继续隐晦地进行他的套话大业。没什么进展，降谷零也不着急，逃亡途中本来就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之所以这个时候也不放弃套话，不过是因为心思都集中在躲避追捕的时候把真话说漏嘴的可能性会高一点而已。
多了解一点是一点，更重要的是不要打草惊蛇。
密鲁菲奥雷对并盛的监控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穿着黑西装的Mafia成员随处可见，降谷零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一行人躲避着密鲁菲奥雷的人往安全的地方走。
赤井秀一突然开口道：“走左边。”
山本武目光一凛，看向赤井秀一。
“港口Mafia和加百罗涅合作了很长时间。”赤井秀一镇定自若地说。他不知道彭格列的基地在哪儿，但迪诺知道云雀恭弥地下基地的入口，并且为了保险起见让宫野明美转告黑泽阵。
降谷零看到山本武的反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在山本武和山本刚看不到的角度瞪了赤井秀一一眼，你TM又知情不报？！
赤井秀一只当做没看见。
降谷零气得内伤还不得不配合赤井秀一的表演，直到后来才反应过来加百罗涅十世迪诺，就是那个跟琴酒很熟的……？
所以这两个男的是又开始暗通款曲了吗？！降谷零在心里咆哮，他就知道赤井秀一说什么要杀了琴酒都是假的！
要是赤井秀一面对琴酒的时候真下得去手，早在之前就用狙0击0枪把琴酒爆头了。只他知道琴酒出现在赤井秀一的瞄准镜里的情况就有三次，最近一次就是刚刚。琴酒能活到现在，赤井秀一功不可没，反过来想想也一样，啧！降谷零嫌恶地想，这对狗男男！
这么说是从迪诺先生那里得到的地址吗？山本武眼中的戒备淡去了一些，如果是迪诺信任的人……也许可以让他们送他到距离比较近的地方。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看出了山本武的神色变化，看来山本武对迪诺的信任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高一些，就是不知道只有他如此还是彭格列的人都是这样。
各有盘算的两方人马往彭格列基地某一个入口的方向走，在某个僻静的街口跟正在被追杀的另一队人狭路相逢。
“蓝波、一平！”山本武看到蓝波和一平以及被两人护在中间的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同时也看到了在几人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个穿着密鲁菲奥雷黑魔咒制服的男人。
被追杀得焦头烂额的蓝波泪眼汪汪地呼唤道：“山本先生！”
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看到这一幕的降谷零脸色一黑：谁给你们的勇气在大庭广众杀人？！
赤井秀一提醒道：“这里已经挺偏僻的了。”四周都是废弃的工厂，也不算大庭广众。跟他们之前满大街躲着的一群群黑西装相比，说不定哪一方更低调。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赤井秀一顿时让降谷零的脸色更难看了，一个意大利Mafia家族派人在日本街头跟巡逻一样的游逛，对日本警方而言简直是耻辱！
赤井秀一挪开眼神，他觉得降谷零跟Mafia的观念其实挺合得来的，他从没见过地盘意识这么重的公安警察。
这时，山本武已经将被追杀的众人挡在身后，解开了指环上的锁链，从背后抽出长剑。雨之火焰从他的蓝宝石指环上燃起一直延伸至整个剑身，山本武眼神凌厉得对上了强壮一些的那个男人。
降谷零看了一眼身后，带着指环的一男一女明显还没成年，看起来比毛利兰还小，于是也解开了自己指环上的锁链，从怀里掏出了手0枪，对上了另一个对手。
赤井秀一站在其余四人身前，也从怀里掏出一把手0枪拿在手上备用。他和降谷零一定会出手，这是获得彭格列的信任的好机会。
不过，赤井秀一看着身后穿着奶牛花纹的衬衫、哭唧唧的卷发少年，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Mafia也雇佣童工了？看把人家孩子吓得！倒是另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少女很有气势，一直在安慰害怕的少年和另外两个看着只是普通人的女人——笹川京子和三浦春，虽然是Mafia相关者但是完全不知道内情，说是普通人也没错。
山本刚站在一侧，看着自己的儿子跟人对战，脸上带着的神情既有父亲的关怀担忧又有教导者的欣慰。
追来的两个人根本不是山本武的对手，更别说这里不只有山本武一个人，把两个人打退之后，山本武没有趁胜追击，而是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把人都送到基地里去。
“这里太危险了！”山本武说，“我们走！”
话音未落，一阵粉色烟雾升腾而起，先是山本武，后是刚刚另一队被追杀的四人无一幸免，时间相差只有几秒钟。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退出烟雾范围，警惕地看着烟雾中心。
随风飘散的烟雾不再遮挡着众人的视线，烟雾中心的几人暴露出来，拿着棒球棍的男孩惊讶地看看四周，看到山本刚的时候脱口而出，“老爸，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啊？”
跟奶牛花纹衬衫的男孩有着一模一样的发型的穿着奶牛花纹连体衣的小男孩眨了眨眼，疑惑地出声，“啊咧？为什么蓝波大人会出现在这里啊？”
旁边穿着红色练功服的跟小男孩看起来一样大的小女孩语带责怪地说：“蓝波！是不是你又乱用十年火0箭0筒？！”
小男孩不服气地反驳道：“蓝波大人才没有呢！”
变成了少女的两个女人此刻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梳着马尾辫开口道：“奇怪！小春明明在帮阿纲先生找Reborn啊？”
另一位短发少女困惑地附和道：“是啊，真奇怪呢，怎么会……”
山本刚终于出声了，他有些怀念的看着十四岁的山本武，“阿武……”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他们看到过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的照片，何况十四岁的男孩到二十四岁的男人变化得再大，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这种专业人士也能从眉宇间看出他们的影子。
退一万步讲，山本刚总不会认错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理智让他们推断出了结论，情感上却完全不能相信！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第107章
气氛陷入了凝滞，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他们就算想得再多也不可能计算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看着两个打打闹闹的小孩子和两个笑颜天真的少女，在吵闹的背景音下，更显得三个成年人这方的安静有多么突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锁定现在在场唯一能够说正经事的山本武。
降谷零看向山本刚，无奈地苦笑着说：“山本先生，麻烦您给……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吧。”他们两个对于山本武来说都是陌生人，不可能短时间内获取他的信任。
这位年轻的彭格列十世雨守看起来笑容爽朗，但警惕心可不弱，看到山本刚身上被包扎好的伤处时看他和赤井秀一的那一眼真不算友好。
“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赤井秀一冷着嗓音打边鼓，“那两个受伤的人……密鲁菲奥雷的追兵很快就会到。”
山本刚点了点头，知道现在时间紧迫，跟山本武交代了一些，完全没有避讳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意思。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并不意外对方的选择，何况山本刚知道的还没有他们多，估计对方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才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对他们的信任。在场的人只有他们两个正当壮年，刨除他们，一个少年带着一个受伤的大人和四个孩子，就算对方有彭格列指环也很麻烦。
彭格列指环……
赤井秀一的眼神落在了山本武脖子上带着的项坠上。降谷零默默地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从兜里掏出玛蒙锁链递给山本武，刚骗到手的还没捂热就又还回去了。
降谷零热心地为山本武讲解了玛蒙锁链的使用方式。
山本武听完山本刚的话后，脸上的神情严肃下来，“我知道了，老爸。”他谢过了赤井秀一提供的玛蒙锁链仔细地绑在了指环上，确定没问题了，才又带着笑脸，走到其余四个人身边对他们说了些什么。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知道背对着他们的山本武说了什么，但能从两位少女的神情中看出她们在惊讶过后很快就接受了山本武的说法，两个少女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山本武走过来，用小白兔一样的目光看着三个成年人，不忘礼貌地跟他们问好。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眼神都有些微妙，这跟他们设想过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山本武接过山本刚手中的剑，又把未来的自己离开的时候落到地面上的匣武器捡起来收好，目光坚毅地说：“我们走吧。”
一时之间，没有人动作。
现在，问题来了。
在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彭格列基地的地址在哪里。
降谷零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赤井秀一言简意赅地说：“跟我来。”现在只能先带着他们去他知道的那个入口了，希望能碰上风纪财团的人，不然……他不知道入口怎么进去。
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一队人刚要出发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有着奔跑的脚步声传来，赤井秀一抬起手一挥，让所有人都藏到遮挡物后面。
片刻后，两个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棕色头发面容和善，一个银色短发满脸凶相，山本武看到两人后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又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主动走了出来，“阿纲！狱寺！你们也在这儿！”
“山本同学！”棕发少年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山本武，“太好了，我还怕你已经离开了！”
这两个少年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跟年轻的彭格列十代雨守是同学，其中一个还是银发绿眼，姓狱寺——彭格列的十代岚守，狱寺隼人。
那另一个让他狱寺隼人以其为首的少年的身份就也很清楚了。赤井秀一的降谷零的目光集中到棕发少年的身上，这个时代已经死亡的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山本武走向两个人，心中轻松了些，虽然担心朋友的处境，但不是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还是让这个少年松了一口气——并没有说笹川京子、三浦春、蓝波和一平不好的意思，但那是被照顾的对象，是不一样的。
“Reborn让我们来的。”沢田纲吉看着山本武，脸上写满真诚的担忧，“山本，你没事吧？”
狱寺隼人语气很不耐烦地回答山本武，“你的指环讯号暴露了，真是的，还要十代目冒险出来找你！”
“啊，对了，指环！”因为之前自己差点因为这个暴露给同伴带来危险，沢田纲吉分外注意这方面，“山本，你的指环……”
山本武已经知道沢田纲吉要问什么，用手拎着脖子上的项链，让被玛蒙锁链绑好的指环项坠露出来，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放心。”
通过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话可以推测出他们现在距离彭格列的基地已经很近了，不然他们两人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同时注意到一个疑点，为什么密鲁菲奥雷的追兵还没到？
“我说，”这个时候，狱寺隼人质疑地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你们两个是谁啊？！”
降谷零面带微笑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室透，是彭格列家族的盟友港口Mafia的成员。这是……”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说。他的身份迪诺知道，如果迪诺已经告诉了彭格列基地里的某些人，假身份被戳穿之后，他会变得非常被动。
降谷零保持微笑，这种介绍方式会让人自然地以为赤井秀一也是港口Mafia的人，如果他们不知道赤井秀一是FBI，那这就是很好的拖延时间的方法。
山本武适时地说：“玛蒙锁链就是他们给我的。”
沢田纲吉立刻表达了由衷的谢意，“谢谢你们的帮忙。”
“不用客气。”降谷零微微一笑，“帮迪诺先生照顾一下他的后辈，应该的。”好像他和迪诺有多熟一样。
赤井秀一看着山本武，好似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那条玛蒙锁链本来就是之前的你给我的。”好像他和未来的山本武有多熟一样。
如果不是山本刚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资深卧底能做的更过分。
沢田纲吉好奇地看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所以他们是迪诺师兄和山本在未来的朋友吗？
狱寺隼人的戒备心没有沢田纲吉那么容易被打消，“既然是盟友的话，现在这群笨蛋我们接手了，你们可以离开了吧。”
降谷零揣测着这个男孩的性格，没有正面反驳，只是说：“你们不熟悉这个时代的作战方式，再遇到密鲁菲奥雷的追兵会很危险。”
沢田纲吉开口道：“狱寺，我们带他们一起回去吧。”
“可是……”狱寺隼人看向沢田纲吉，对这两个陌生人的不信任溢于言表。
“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同伴才会对上密鲁菲奥雷的。”已经从山本武那里知道前因后果的沢田纲吉认真地说，“总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啊，太危险了！而且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狱寺隼人看着沢田纲吉执着柔软的眼神，无奈地想，算了，他会看着他们的，而且基地里Reborn先生也在。
想到留在基地里的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小的身影，狱寺隼人镇定下来，“那就听您的吧。” 何况，彭格列的超直感没有发出警告，已经就证明他们可以信任吧。
“谢谢你，狱寺。”沢田纲吉露出一个笑容。
狱寺隼人激动地有点脸红，立刻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山本武爽朗地说：“狱寺还是这个样子哈哈哈！”
原本待在三浦春怀里的蓝波看到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也不再安分，吵着要下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旦轻松下来就很容易放松戒备。
赤井秀一秉持着人设开始泼冷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密鲁菲奥雷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降谷零担忧地看了一眼山本刚，“山本先生的伤也需要更进一步的治疗。”
说到父亲身上的伤，山本武沉肃下来，沢田纲吉也说：“我们现在就走！”
密鲁菲奥雷的基地里，屏幕上的指环反应消失了。
琴酒并不奇怪，虽然一个C级指环不起眼，但山本武不会留下这个隐患。他又跟入江正一聊了两句，刚要离开房间，就看到显示指环监测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异常。入江正一腾地一下转过身，看着大屏幕下令道：“这是超A级指环的反应不会有错的！目前距离那里最近的是哪个部队？让他们立刻赶过去查看！”
切尔贝罗说：“目前距离那里最近的是黑魔咒第三部队的成员，已经下达指令。”
“黑魔咒吗？”入江正一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第三部队的队长，是伽马。”
琴酒看着他的神色变化，不紧不慢地问：“需要我过去一趟吗？”
入江正一犹豫了一下，“暂时不需要，先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上的讯号反映就消失了。
入江正一神色一凝，问：“黑魔咒那边有看到什么吗？”
切尔贝罗汇报道：“目前没有收到反馈，入江大人。”
“派人去那里监视。”入江正一正色道，“既然超A级指环的反应在那里出现，就一定有什么不同之处，说不定跟我们正在寻找的彭格列基地有关。”

第108章
之后的事情琴酒没能参与，但这不妨碍他听说后续。
黑魔咒第三部队有队员受伤，入江正一亲自上门去见伽马。
至于结果如何……
密鲁菲奥雷的人都知道在密鲁菲奥雷里对白魔咒意见最大的就是伽马。就算是入江正一亲自去恐怕也得不到什么结果，但他还是亲自去了，甚至把切尔贝罗都留在了门外。
因为之前跟入江正一接触不多，直到现在琴酒终于确认了他一直感到的不妥之处。
——入江正一没有心腹。
距离他最近的切尔贝罗是白兰安排来保护他的人，除此之外，入江正一一般只待在他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在家族中除了白兰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他另眼相待。
琴酒一开始以为是白兰的关系，入江正一是白兰的灵魂伴侣，如果说白兰不愿意看到入江正一跟任何人走得太近好像也说得通。
但是你一个家族二把手每天活得孤家寡人也就算了，怎么找不对头的人问个消息还得自己去，连个打手都不带！这种情况要么是入江正一已经亲力亲为到了一定地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来看，根本不是，要么是入江正一在这座基地里根本没有信任的人。
琴酒以为入江正一一而再地招揽自己是看上了他的能力，后来他以为入江正一是为了家族的发展想要日本的势力，再后来他想就算入江正一再爱白兰也是需要自己人的，之前可能是因为在白兰眼皮底下所以不好做什么，但是同在梅洛尼基地这么久却从没有从入江正一那里得到过任何暗示……现在琴酒终于明白了，入江正一只是为了他手中的那份时间机制有关的研究资料。
从资料到手之后，黑泽阵就跟其他的被入江正一筛选资料挖角过来的下属没有什么区别了。
没关系，就算预判出了差错也还有PLAN B，向来计划万全的琴酒想，山不来就我我可以就山。
——重点是要获得入江正一的信任，然后验证迪诺的猜想，凭他在组织的时候积累的充足的经验，没问题的。
想让切尔贝罗主动从入江正一身边离开根本没有可能，除非像那次入江正一去见伽马一样把人留在门外，而且待的时间不长。
于是，在入江正一在搜寻彭格列基地时几连碰壁之后，每一次超A级指环的讯号出现后都来不及追踪就会消失，琴酒主动请缨，在云雀恭弥手下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之后全身而退，等着入江正一来找他了解情况。
入江正一也的确把切尔贝罗留在了房门外，如果他把切尔贝罗带进来他也有办法，把控着换药时间的琴酒赤0裸着半个胸膛，在入江正一进来之后披上了外衣，就说男女有别让对方出去。
有时候简单的理由才好用，如果是那样，还可以根据入江正一的反应看看他对切尔贝罗的态度，不过这次用不上了。
琴酒简单地把这次的任务对着入江正一交代了一下，然后说：“我曾经说过想要让我加入密鲁菲奥雷，除非我受到了你们的恩惠。”
正在思考着彭格列家族的事的入江正一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冷静地问：“黑泽君现在的想法改变了吗？”
“没有，我的确受到了你的恩惠。”琴酒在‘你’上施加重音，刻意强调了一下。他压低声音，保证监控和门外的切尔贝罗都不可能听到，“让我留在密鲁菲奥雷的人是你，入江指挥官。”
入江正一有些惊讶地看了琴酒一眼，声音中带着警告，“黑泽君！”
“我言尽于此，入江君。”琴酒说。
入江正一定定地看了琴酒一会儿，态度不再那么紧绷，但也没有任何妥协的意味，坚定地说：“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黑泽君，白兰桑他……”
琴酒打断了入江正一的话，一语双关地说：“我相信白兰大人不会因为我效忠他的灵魂伴侣而生气。”除非你会背叛他，除非他对你没有这么信任。
这边琴酒在密鲁菲奥雷里矜矜业业的玩谍战。另一边，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这段时间的经历堪称跌宕起伏。
当初他们跟着年轻时的彭格列十代家族的成员回到了彭格列基地，认识了一下基地里一惊一乍的技术维修员——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
随后，对他们两个保持着警惕心的狱寺隼人带着他们去见了彭格列现在真正的顶梁柱——世界第一杀手兼彭格列十世的老师——Reborn。
名号十分吓人，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充满了警惕地走进那间客厅……
然后看到年轻的彭格列十世一脸找到依靠了的神情扑向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穿着黑西装的小婴儿，激动地说：“Reborn，我们把大家都带回来了！”
赤井秀一&降谷零：？？？
赤井秀一&降谷零：！！！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有一次写满震惊，所以世界第一杀手的真身只是个小婴儿吗？！
“Reborn先生！”狱寺隼人看了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一眼，用不满的语气说，“还有两个外人也跟着回来了，因为之前他们跟那个未来的棒球笨蛋一起对付密鲁菲奥雷的时候被看到脸了。”
现在肯定跟彭格列的人一样都在密鲁菲奥雷的暗杀名单上了，并不知道黑魔咒的人回去之后根本没提他们遇到了彭格列家族的人的狱寺隼人想。
Reborn自然是立刻理解狱寺隼人的言下之意，他看了一眼还懵懂无知的沢田纲吉和山本武，目光又扫过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看了一眼山本刚身上的伤，最后停留在笹川京子和三浦春身上。
两个女孩子看起来没有收到什么惊吓，只是充满困惑。Reborn用小婴儿嫩生生的嗓音把两个人支到厨房，还让他们带上了蓝波和一平两个孩子。
让无关人员离开后，Reborn冷静地指挥道：“先去医疗室，然后把你们遇到了什么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就算是Reborn也不能凭空推断出所有，得收集足够的情报才行。但是现在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非七的三次方射线。身为七的三次方之一的彩虹之子，Reborn在安装了屏蔽射线的装置的基地里都还得穿着防护服才能自由行动，现在想要情报只能靠别人的叙述了。
留在屋子里的众人闹哄哄地转移到了医疗室，主要是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一路上都在斗嘴，十分有活力。
到了医疗室之后，深知自己不会被信任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把讲述经历这件事交给了山本刚。
“黑泽啊……”Reborn用说起熟人的语调说，“他没能杀了你？”
这种语气让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多看了这位……杀手一眼，虽然脸和身材很有违和感，但是Reborn通身的气质的确没办法让人把他当成小孩子看。
这跟变成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给人的感觉大不相同。不说别的，工藤新一在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眼里也只是个小孩子。但是Reborn……眼睛会受到欺骗，但是直觉不会，看到Reborn的第一眼，长年跟危险人物打交道的直觉就在提醒他们，这是个强者！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世界第一杀手，在这种体型的局限下还能强到这个地步吗？还是说，变小之前是？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黑衣组织的研究目标，让时间倒转，让死人复生。先不提后一项，时间倒转跟Reborn现在这种身体状态很符合，不是吗？
山本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后怕之类的神情，从容淡定还有点遗憾地说：“他的剑术不错，但是技巧上能看出并不熟练。”语气中还带着些看到好苗子不努力的惋惜，心大得跟山本武如出一辙，不，应该说，山本武的性格完全是随了他的父亲。
“这也没办法。”Reborn说，“他是擅长用枪的。”
沢田纲吉惊讶地问：“Reborn，你认识他？”
“啊。”Reborn轻描淡写地说，“在他上学的时候我还指点过他的枪法。”
沢田纲吉震惊地发出声音，“诶？！”
狱寺隼人也惊讶地说：“什么？！”
山本武语带赞叹，“原来也是小朋友的学生啊！”
“不是学生。”Reborn否认道，“只是指点过而已。”他若无其事地说，“他现在是密鲁菲奥雷的云守啊！”
沢田纲吉有点脑子转不过弯来，“但他是Reborn的学生，怎么会是密鲁菲奥雷的人呢？”
“都说了不是学生，蠢纲！”Reborn说，“还有，你是不是被迪诺影响了。并不是我的熟人就不会是你的敌人。”如果你伤害了加百罗涅的利益，那么无论迪诺再怎么对你照顾有加，也会变成你的敌人。Reborn把这句话隐藏下来，对于现在的沢田纲吉来说，说这个还太早了。
旁听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终于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迪诺。
Reborn看了两个人一眼，问赤井秀一，“你是狙0击0手？”虽然是问题但完全是肯定的语气，没等他们回答，他继续道，“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正好缺人。”
接下来的日子，赤井秀一和降谷零一起成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的陪练，眼睁睁的看着这群孩子的实力以不科学的速度飞速提升。

第109章
同样身为天才，赤井秀一的狙0击能力连美国军方的人都比不上，银色子弹的名号在内部如雷贯耳。降谷零进入进入警校的时候是最年轻的学员，在警校期间一直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两个人都可以说一句天赋卓绝。
但他们还是被这几个少年的进步速度惊到了。
同时让他们感到吃惊的还有Reborn的教育手段。
两个人旁观了一下Reborn让云雀恭弥做年轻的彭格列十世的家庭教师后实行的教导，一句话总结——要么进步要么死。
这种堪称凶残的教导方式让两个红方的人一阵窒息。虽然说，这是教父的家族，但是，现在他们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可现状又告诉他们，Reborn的教导方法没有错，总比之后这群孩子因为实力不足死在密鲁菲奥雷的人手里好。
还有……两个人不禁联想，当初被Reborn指点的琴酒也是这样吗？有没有被Reborn打得狗血淋头的时候？
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两人只觉得浑身舒爽，可惜无缘得见。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彭格列十代家族紧锣密鼓的训练中按部就班的过去。
直到基地中还算得上平静的生活再一次被警报声打断，基地的机械师强尼二看着大屏幕上的指环监测系统的显示，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汇报道：“十代目、Reborn先生，是超A级指环的讯号！”
沢田纲吉看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急切地说：“那是黑曜乐园的位置！很有可能是库洛姆，我们得赶紧把她带回来才行。”
“如果是你们过去的话一定会动用指环，太显眼了，说不定会引来更多追兵。”Reborn意有所指地说，然后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
沢田纲吉理解了他的意思，阻止道：“不可以，Reborn！”他说，“安室先生只有C级指环，赤井先生根本就没有指环，而且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匣武器……”
“你自己也没有匣武器，阿纲。不要小看大人啊！”Reborn看向两人，“你们自己的意思呢？”
他们有拒绝的余地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无奈地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位Reborn先生可不会向这群善心未泯的孩子们一样平白让他们留在这里吃白饭。
降谷零率先说：“只是接一个人过来的话应该没问题，我们两个人隐蔽性也好一些。不过，我们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那位库洛姆小姐的信任，让她愿意跟着我们走呢？”
Reborn说：“你们带着通讯器去，到时候让阿纲跟她说话。”
彭格列基地里是有屏蔽讯号的，只有专门的通讯装置才能接通里面。
“那就没问题了。”降谷零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个小姑娘而已，他和赤井秀一去确实比这些人的关注度小，这种护送任务他们在日本公安和FBI都是做过的，只要让那个小姑娘及时给她的彭格列指环绑上玛蒙锁链别被密鲁菲奥雷一直追踪，难度不大。
沢田纲吉看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既然他们自己都同意，他也不能强迫他们。沢田纲吉情真意切地嘱咐道：“麻烦两位了，请务必小心。”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心情都有些复杂，虽然他们跟沢田纲吉的相处时间很短，但是他们已经发现这位彭格列十世真的是个善良的孩子。然而就是这个孩子会在四年后会变成里世界的教父，从此搅入腥风血雨之中，到死也不得解脱……
但彭格列的家事容不得他们插手，一旦他们有这个意图，旁边这位一直没对他们放松过的Reborn先生可不会手软。
两人收敛了无谓的同情心，礼貌地对沢田纲吉道了声谢后转身出了基地大门。
沢田纲吉目送他们离开，看向Reborn，不解地问：“Reborn，为什么要让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去呢？”其实他也知道不能太相信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人，但是对方救了山本的父亲，帮他们逃避追杀，也没有对他们不利……
“你是真的担心他们的实力吗？”Reborn问，“我以为在你们训练的时候，他们的实力你就很清楚了呢。”
“是这样没错。”沢田纲吉承认这两个人都很强，虽然比不上云雀，但是敌人是密鲁菲奥雷的人……除了他们本身的安全外，沢田纲吉还担心，“如果他们没能把库洛姆成功带回来……”
Reborn说：“不会的，别忘了还有六道骸。”
沢田纲吉迟疑地说：“可骸他不是……”失踪了很久已经疑似被杀了吗？
Reborn冷哼一声，“六道骸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六道骸是库洛姆最后的保险，他不会让库洛姆置于险境。而只有库洛姆一个反应对方可能只是派人来试探，但要是阿纲或者其他人过去，敌人恐怕会呈指数级增加的。
而且港口Mafia是地头蛇，他们能安全带回库洛姆的概率很高。
不出Reborn的预料，他们的确带着库洛姆顺利归来，不过跟他们同时回来的还有彭格列十世晴守，笹川了平。
沢田纲吉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库洛姆，关心地问：“库洛姆，你还好吗？”
库洛姆摇了摇头，腼腆地说：“我没有大碍，Boss。救我的人来的很及时。”
沢田纲吉感激地对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道谢，“谢谢！”
降谷零笑了笑，“这是我们的任务。”
Reborn看着及时赶到库洛姆身边的笹川了平，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以笹川了平的到达时间来看，就算他们不派人过去，有六道骸在库洛姆也能坚持到笹川了平赶到。
Reborn趁着沢田纲吉在关怀库洛姆的功夫，到笹川了平身边问：“了平，你怎么知道库洛姆在哪里？”
笹川了平直截了当地回答：“是云雀通知我的。”
笹川了平赶到的时候，降谷零正带着有些力竭的库洛姆在赤井秀一的狙0击掩护下逃跑。降谷零的岚之火焰是配合手0枪用的，适合近距离攻击。
赤井秀一在外策应，这段时间陪着年轻的彭格列众人训练，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在狙0击距离的地方可不会受到火焰的影响，只要狙0击0子0弹的速度超过具有火焰的人的反应速度。
一枪爆头，人该死还是得死。
众人又一次在基地的客厅中齐聚一堂。
彭格列十代家族终于全部聚齐，除了晴守笹川了平和云守云雀恭弥之外的首领和守护者都已经被十年前的他们替换。
笹川了平从山本武和狱寺隼人嘴里听说了近期的事，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爽气地说：“谢谢你们救了山本伯父。”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降谷零面带微笑，两人内心警惕，这位彭格列晴守可不会像是那群孩子一样好糊弄。
但笹川了平跟其他彭格列的人一样信任Reborn的决定。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还是对Reborn在彭格列的权威了解不足，Reborn同意他们留下，笹川了平也不会有意见。
虽然Reborn名义上是沢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但笹川了平和山本武都算是他的半个徒弟，其他守护者们都多多少少受到过他的照顾。
Reborn在彭格列十代家族心中就是定海神针。
何况赤井秀一的事笹川了平在意大利已经听迪诺说过了，还有黑泽阵的事也是一样，但他不打算告诉沢田纲吉他们，只准备先告诉Reborn，这也是迪诺的要求。
Reborn看着久别重逢的场面稍微平静下来后，问笹川了平，“意大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笹川了平面色严肃地说：“意大利方面已经决定了以瓦利亚为主导的彭格列联军在十天后会对密鲁菲奥雷发起整体反攻。”
狱寺隼人问：“那日本这边呢？”
笹川了平面带为难，“那边抽不出人来协助日本这边。”
Reborn不意外地点点头，“这很正常，彭格列主要的根基是在意大利，而且日本有云雀。”在意大利方面看来，所有的彭格列十世守护者都在这边，已经是很保险了。
Reborn看着这些孩子，最后把目光落到沢田纲吉身上，说：“我们已经知道了梅洛尼基地的位置，十天之后，配合意大利联军的时间，入侵梅洛尼基地。这是最好的时机。阿纲，你的决定呢？”
沢田纲吉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在Reborn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就这么做吧！”他看向其他人，“各位，一起努力吧！”
狱寺隼人永远是第一个附和沢田纲吉的，“没问题，十代目！”他活力满满地说，“我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我这边也没问题。”山本武看向Reborn，“小朋友给我的特训很有效。”
笹川了平怀念地看着沢田纲吉的样子，说：“听你的，Boss。”
库洛姆鼓起勇气说：“我也可以，Boss。”
接下来的十天，成熟了许多的笹川了平看着年轻时的彭格列众人自动自发地肩负起靠谱的成年人的责任。
在彭格列手下重伤而归的密鲁菲奥雷雨之守护者古罗&#183;基西尼亚在口不能言的情况下终于成功把自己在五年前的库洛姆身上放了定位器的事透露给密鲁菲奥雷的人。
入江正一决定在四天后的晚上派人偷袭彭格列基地。

第110章
琴酒看着入江正一站在指挥大厅的中心，急切地让人抢修跟意大利的通讯，满心满眼都是对白兰的安全的担忧。
琴酒观察着入江正一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毫无破绽，好像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地担心着白兰的安危。
“入江君，”琴酒开口道，“虽然不知名的人混到了白兰大人身边，但是凭他的实力……”说着说着，琴酒不再说了，最信任白兰的实力的人不就是入江正一吗？入江正一现在是完全的关心则乱，除非现在就联系上白兰，看着那个男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不然他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比之前熟悉了些，琴酒得知第八部队的队长同时也是密鲁菲奥雷雨守的突然到来的时候去旁敲侧击地问过入江正一，“现在意大利的守护者只剩下吉尔了，这样没问题吗？”
密鲁菲奥雷在意大利只剩下一个岚之守护者，意大利主战场的压力大大减轻。吉尔戈菲尔，琴酒还在瓦利亚的时候看到过贝尔戈菲尔的档案，上面有吉尔戈菲尔的名字，他是瓦利亚岚守贝尔戈菲尔的双胞胎哥哥，一个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
之前琴酒接触过他，认为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比不上在瓦利亚身经百战的贝尔戈菲尔，顶多是平手，有Xanxus和斯库瓦罗在，夺回阵地不是问题。
琴酒想，只留下这么一个人，难道白兰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入江正一很有自信地说：“有白兰桑在，密鲁菲奥雷不会输的。”
“你真的很信任他。”琴酒说。他难得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产生好奇，琴酒试探性地提起了之前在基地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白兰千里迢迢送到日本的堆积如山的白色秋牡丹。
入江正一抿了抿唇，抱怨道：“我查过了，花语是期待，那个人是想用压力把我压垮啊！”
琴酒沉默了一瞬，反问：“……花语不是‘淡淡的爱’吗？”自从上次产生怀疑，观察过后又发现白兰的确爱用花语表达感情，他这次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
淡淡的爱吗？入江正一向上扯了一下嘴角，推了推眼镜，“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啊。”
那一瞬间，琴酒几乎以为两个人貌合神离，但是看看现在。
入江正一眉头紧皱，懊恼地说：“我当时把人安排给白兰桑之后应该看一眼再离开的。”他给白兰安排的联络员是一个六十岁的矮小男人，跟白兰视频通讯的时候在角落里看到的却是一个青年，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只要他看一眼就能立刻知道人是错的，但他只顾着赶来日本了……入江正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拳，白兰桑……
琴酒静静地观察着入江正一，不免对迪诺和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入江正一真的是彭格列的卧底吗？
琴酒并不会因为入江正一是白兰的灵魂伴侣否定迪诺的猜测，他是赤井秀一的灵魂伴侣也没耽误他们各自算计，但是入江正一与白兰又不一样。杰索家族又是他跟白兰一起搭建的，入江正一信任到甚至不认为白兰会对他说谎，连白兰身边的联络员都是入江正一选了放过去的，他有什么卧底的必要？
入江正一这段日子的行动合情合理，除了对待彭格列的人表现的过于重视之外，但解决彭格列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入江正一的表现可以说是卧底，也可以说是完成任务心切。虽然彭格列没有受到损伤，但也是因为有黑魔咒拖后腿——但问题同样出在这里，为什么彭格列的人总是撞到黑魔咒手上，为什么他们总是能绝境逢生？琴酒不相信他们每一次都这么好运。除了基地的指挥官入江正一，没有其他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把时间点精确到这个地步。
既然迪诺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他，就证明他是有一定证据可以证实这个猜想的。
由于电波影响中断的线路终于再次连通，白兰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然后……
然后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白兰和入江正一这两个人一对上眼立刻就陷入了小情侣的氛围之中，这个说“你总这么任性让我多担心”，那个回“小正为我担心的样子真可爱”，两个人腻腻呼呼地斗了一会儿嘴才又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抱歉，小正，因为没能及时抓住六道骸，所以基地的讯息泄露了。”就算是说这种消息，白兰也还是一直笑眯眯的，好像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琴酒冷眼旁观这对传说中非常般配的神仙眷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已有定论的原因，他从这场情侣聊天里看出了入江正一的无可奈何和白兰的避重就轻。
如果真的恩爱，为什么其中一个人表达爱意的时候，另一个人会下意识地认为是另一个选项呢？何况，淡淡的爱本身就足够违和了。
而此刻，入江正一面无表情地站在大屏幕前，当着指挥中心所有人的面，镇定地开口道：“我受够了，不管是那些黑魔咒，还是彭格列的人，接下来我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做。”
白兰脸色微变，还想要说什么，“等等，小正……”
入江正一毫不迟疑地挂断了通讯。
琴酒眉头一跳，赤井秀一在卧底的时候可不敢挂他的通讯，是因为对方不知道他是他的灵魂伴侣，还是因为自知是卧底？赤井秀一的分寸感拿捏得一直很好……琴酒垂下眼睛，突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入江正一不知道琴酒在心中在想什么，也没在意他，转头吩咐切尔贝罗，淡淡地说：“召集所有成员。”
全体成员会议，看着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琴酒与入江正一分开，走另一条路来到了自己该在的位置，身后站着密鲁菲奥雷白魔咒十二部队的成员。
这是一座地下的多层圆形广场，楼上楼下都站满了人。在众人的注视中，圆心处一个高台渐渐升起，入江正一身后站着两个跟他形影不离的切尔贝罗，正式宣告了自己的绝对指挥权。
在伽马进行质疑的时候，一个人越众而出来到台上，挡在了入江正一身前，“我奉白兰大人之名，前来保护入江大人。”
雾之玛雷指环的主人，幻骑士。
黑魔咒中第一个真心实意改换门庭效忠白兰的人。
会议过后，入江正一熟稔地调动人手把基地中的大部分人都派出去进攻彭格列基地。而他自己站在指挥大厅中，等待着战斗的汇报。有几个高级战士也跟随而来，零散地站在入江正一身后。
精神不那么集中的爱丽丝无意间看到监控的某一个角落有些不对劲，她有了些兴趣打算悄悄过去看看，身子一动就先遭到了琴酒的冷眼。
“你想去哪里，爱丽丝？”
面对对方眼中那种仿佛从未消退的冰冷怀疑，又看到听到琴酒的声音后转过头看着她的入江正一，爱丽丝连忙汇报道：“入江指挥官、黑泽队长，我刚刚注意到那个监控的画面有些不对，想先去核实一下。”
听到了爱丽丝的话的入江正一皱了皱眉，“发现任何不对你都应该先通知我。”他让人把那个监控放大，然后看了一圈儿大厅里的人，沉声问：“津嘉布莱德呢？”
琴酒看着放大的监控画面，“在那儿。”
“我说过了不要擅自行动！”入江正一看着已经跟彭格列众人对上了的津嘉布莱德，咬牙，“第八部队！”
擅自行动后被彭格列的人打成重伤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密鲁菲奥雷雨之守护者古罗基西尼亚就是第八部队的队长。
入江正一对第八部队的厌恶由来已久，琴酒自己看着那个变态也觉得伤眼，不过这么想想白兰派这么一个跟入江正一不对盘的人过来也挺奇怪的。
在以入江正一是卧底的前提下思考，这两个之间似乎又变得处处都是疑点。
“彭格列的人已经来了。”入江正一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密鲁菲奥雷里剩下的战斗人员还有多少？派出去的人赶回来最快要多久？”大部分战斗人员都派出去进攻彭格列基地了。
切尔贝罗们汇报道： “抱歉，入江正一大人，派出去行动人员已经失联了。”
入江正一转过身，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他拿出带着玫瑰花纹的戒指盒，将晴之玛雷指环戴在右手上，来到控制台前，“这是我硬是说服白兰桑设计的功能。”
他的指环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入江正一将火焰送进凹槽里，“动起来吧，我的匣武器，梅洛尼基地。”
自此，整个基地都在入江正一的掌控之中，他可以对着监控画面实时掌控彭格列的动向，对他们进行队伍的分割。
至此，彭格列获得的图纸已经毫无用处。就算是琴酒也被这种大手笔震撼了，原来那个建造时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设计是做这个用的，用火焰作为动力，用整个基地作为匣武器，白兰居然真的答应了。
入江正一将彭格列的人分散开来，派留在基地里的战斗人员分别去对付不同的人选。
琴酒看着监控中出现的熟悉的人影，“爱丽丝去找你的死茎队，保护好入江指挥官。”
入江正一愣了一下，“黑泽君？”
琴酒走近入江正一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入江君，屏幕里的那个人是我的灵魂伴侣。”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自豪。面对着入江正一震惊的眼神，琴酒点了点头，“我对你之前说的话依旧有效。”
入江正一看着琴酒走向大门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阻拦他。
大门打开又闭合，入江正一看着琴酒的身影从房间中消失，回过头看着监控画面，轻飘飘地说：“爱丽丝，去召集你的死茎队吧，随时等待命令。”
爱丽丝眼睛一亮，“是的，入江指挥官。”
琴酒行走在梅洛尼基地正在变幻的道路上，他没有改变方向，只是一直往前走。既然刚刚入江正一没有阻拦他，那么现在……琴酒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人，勾起了唇角。
入江正一不知道哪个是琴酒的灵魂伴侣，但他知道这两个都不是彭格列的人，所以都凑到一块儿送到他眼前了。
琴酒在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警惕地眼神中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的匣子，然后点燃了左手上的云之玛雷指环。匣武器被打开，一匹威风凛凛的银狼伴随着紫色的火焰走了出来
琴酒把目光从赤井秀一身上撕下来，看向降谷零，对他的匣动物下令道：“去吧。”
降谷零脸色一变。
银色的巨狼朝着他扑了过去，降谷零从怀里掏出□□，指环上冒出了红色的火焰。一人一狼开始追逐缠斗。
把无关人员撵出场外之后，琴酒和赤井秀一在房间中心对峙着。
“Gin。”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墨绿色的眼瞳中燃起了熊熊烈焰却依旧冰冷得惊人，“Jin。”他又念了一遍。
琴酒明白赤井秀一的意思，他的名字，和他的代号。
“秀一。”他也念出了赤井秀一的名字。
这一声仿佛是战斗开始的号响，赤井秀一率先出击，琴酒迎了上去。
银狼牵制了降谷零的行动，把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对一。
琴酒不是第一次和赤井秀一动手，却从来见过没有出手这么凶狠的赤井秀一。他的招数简直是在搏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琴酒不自觉地分心了。
只是一瞬间，赤井秀一抓住了这个机会。琴酒被他扑倒在地，赤井秀一枪口抵住他的胸口。
琴酒身体一僵，又瞬间镇定下来。他抬头看着骑在他身上禁锢着他的赤井秀一，压低的声线显得如此暧昧，“秀一，你会开枪吗？”
可惜，现在的赤井秀一最恨的就是他游刃有余的笑，好像他的选择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赤井秀一迅速移动枪口——
“嘭！”
子弹从琴酒的颈动脉旁擦过去，射进地面，卡在钢板里。
琴酒的瞳孔无法自控地放大。他脖子上的皮肤被子弹的热度灼伤，泛起了红。没等琴酒反应过来，枪口再一次抵在了他的胸口上，如果不是隔着衣服枪口的灼热几乎能把人的皮肤烫伤。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了跟琴酒一模一样的笑，用跟他刚刚一模一样的语气问：“你猜呢，亲爱的？”

第111章
等到分散开的众人再次聚齐的时候已经是在入江正一的实验室里了。
被关在透明玻璃罩里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孤立无援被要求交出彭格列指环的沢田纲吉和兢兢业业地说着反派台词，威胁沢田纲吉不交出指环就要往玻璃罩里注射毒气的入江正一。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这句话后，入江正一转身带着两个形影不离的切尔贝罗走向实验室中心的圆形装置。
就在这时，从两旁隐蔽的角落一左一右闪出两个人，分别给了两个切尔贝罗一人一手刀把人打晕。
沢田纲吉惊喜交加地看着他们，“安室先生、赤井先生！”
反应最大的是入江正一，在两个切尔贝罗倒下的那一刻他立刻从一个心机深沉的反派指挥官变成了一个心有余悸的宅男研究员。入江正一松了一口气之后，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抬头看着两人，“多谢你们。”
“不用客气，入江君。”琴酒从圆形装置后走了出来，伸手扶了他一把，“还好吗？”
入江正一扶着他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来，“还好……”他抽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揉了揉肚子，苦笑着说，“只是之前紧张过度，胃有点痛。”
赤井秀一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眯了眯眼睛。
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被这个急转直下的剧情弄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入江正一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先把彭格列的人从玻璃罩里放出来，随后解释了他是彭格列的卧底，这是未来的二十四岁的那位彭格列十世制定的用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替换十年后已经没有彭格列指环的众人，让十年前拥有指环的众人打败白兰的计划。
年轻的彭格列众人当然不愿意相信让他们这些天提心吊胆的罪魁祸首是未来的沢田纲吉，但是入江正一有理有据的解释，再加上Reborn‘我就觉得有哪里奇怪’的帮腔和已经确定是加百罗涅的卧底的黑泽阵的证明下，彭格列众人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入江正一的解释。
“太好了，正一还是正一。”刚刚才因为想看看完整的沢田纲吉独创的大招X-Burner Air从密鲁菲奥雷叛变到彭格列的黑魔咒机械师斯帕纳看着入江正一开心地说。
入江正一微微一愣，同样露出一个微笑，“谢谢，斯帕纳。”
正当入江正一为众人讲解现在的形势的时候，一个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穿着密鲁菲奥雷白魔咒制服的白发男人单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左眼下的紫色倒王冠印记没有人比入江正一更加熟悉。
入江正一看着出现的人影，脱口而出，“白兰桑！”
其余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原来这就是白兰。
而作为最终反派的白兰出场之后就在其他人面前投下一个惊天大雷，他把意大利的决战称之为前哨战，并且——
“在梅洛尼基地里拼命演戏的小正也很有趣！”
入江正一愣愣地看着他，艰难地开口道：“你早就知道我是在演戏了？”
赤井秀一突然对入江正一感同身受，当初他就是这么被琴酒玩得团团转的。他瞪了琴酒一眼。
白兰轻笑着说：“老实说，我没有想到小正会和彭格列联手。不过小正迟早会成为我的敌人。因为小正从很久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会用否定的眼光来看待。”白兰压抑下心中的愤怒，嘴上有点可惜地说，“明明我是这么的相信小正，期待小正可以一直和我站在一起啊！”
白兰毫不在乎的样子也就骗骗彭格列的这些小年轻和入江正一、斯帕纳这样的技术宅还行，琴酒、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这三个比白兰大了快十岁的成熟男人，自然能听出白兰隐藏在若无其事下的咬牙切齿。
琴酒看了用全息影像出现在这里的Reborn一眼，他估计Reborn肯定也发现了。琴酒开口道：“如果真的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忍受到现在呢？”就算是到了现在，白兰还是一样看到入江正一眼睛里就没有别人的存在了。
琴酒突然出声打断了白兰的话，白兰看向他，漫不经心地说：“Jin君，没想到你居然也是彭格列的人。”
“我不是彭格列的人。”琴酒说完之后继续问，“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不会追随你，为什么不干脆分开，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戳穿入江君，而是要忍受到他彻底背叛的这一天？”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看向琴酒的眼神十分复杂，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能做出这种类似于当众表白的事来，虽然这种表白只有懂得人才会懂。
大致猜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的降谷零看着琴酒，一脸牙疼。
白兰从容地说：“因为我不知道小正身后是彭格列，所以想要看看是谁让小正背叛了我。”
琴酒挑眉问：“为此不惜让他成为家族的二把手，料理你身边的一切？”
白兰咬着牙还要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反戈一击，“那黑泽君当初又是怎么对待这位赤井君的呢？”
“不用类比。”赤井秀一冷静地反驳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信任，所以也谈不上背叛。”
“没有信任，所以也不是背叛吗？我和小正可是不一样的啊！”白兰的笑容终于变淡了，他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眼眸，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狠意，“我最信任的灵魂伴侣毫不留情地背叛了我！”
“灵魂伴侣？！”不知情的彭格列众人惊呼道。
灵魂伴侣是所有年轻人最美好的幻想，现在他们眼前就有一对，可是……正准备生死相搏。
在这个时候，入江正一终于开口了，他看着白兰的全息影像，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爱意和不舍，但同时又充满坚定地说：“跟白兰桑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白兰桑你的做法……是错误的！”
“看，你又这么说了。”白兰漠然地承受着入江正一对他的指责，脸上的笑容中写满无所谓，只有在话语的深处透露出了他的不甘，“总有一天小正你会知道哪边是对的。”他撂下这句话，终于看向了所有人，“对我而言消灭彭格列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这是我告别小正和这个世界的惜别会，也是迎接新世界的庆祝会。所以按照以往一样的话，未免太过无趣和普通了。”
入江正一头脑中的理智立刻占据了上风，条理分明地问：“六吊花已经都被打败了，七枚玛雷指环中的六枚已经落在了我们手里。白兰桑还有什么筹码吗？”
“当然有啊！既然知道了小正会背叛我，我怎么可能不做防备呢？”白兰笑着说，“小正和其他人的玛雷指环都是假的。我的筹码就是，真正的六吊花。”
随着白兰的话音一落，入江正一和琴酒手上的指环就此碎裂，椭圆形的白色宝石落到了地面上。
入江正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竟然是这样……”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冷静，“那么白兰桑，真正的玛雷指环……”
“当然在我真正的守护者们那里。”白兰扳回一局，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的愉快，继续说，“他们每一个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存在。现在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吧。”
白兰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的光屏，屏幕上出现了六个奇形怪状的……人类。
入江正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说：“这不可能！密鲁菲奥雷里居然有我不认识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入江正一已经懂了，原来招揽人才时白兰不在意，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白兰欣赏着入江正一的神情，后悔了吗，小正？他轻描淡写地给他们做着介绍，最后像是总结陈词一样地说：“只要打倒了我们，你们就算是真正获胜了，密鲁菲奥雷将会向彭格列全面投降。”
降谷零忍不住质疑道：“在密鲁菲奥雷已经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之下，这一场战斗输了，你就会直接投降？”
这对于彭格列来说是一劳永逸的战斗，但是占有优势的白兰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方式，难道他对会赢这件事就这么有信心？
“我相信白兰桑的话。”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看向白兰，“那么白兰桑打算用什么方式来进行这场战斗呢？”
白兰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就用我们以前经常玩的Choice游戏来决定胜负。”他说，“十天之后我会向你们公布细节。至于现在，梅洛尼基地马上就要消失了，我会用超炎指环传送系统把整个基地都传送走。”
斯帕纳惊讶地说：“那个系统已经完成了吗？”
四周的光芒越来越亮，让众人睁不开眼睛，只能听到入江正一沉稳的声音，“不用担心。”
琴酒用手遮住眼睛，抵挡强光，想起之前梅洛尼基地的监控被彭格列众人破坏得七零八落，他终于找到机会跟入江正一接头，告诉对方白兰在梅洛尼基地里额外安装了超炎指环传送系统的时候。
入江正一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黑泽君。”
琴酒问：“你不惊讶？”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入江正一看不出有半分惊讶，就算是有也是因为琴酒会知道这件事。
入江正一淡淡地说：“其实我大概能料到白兰桑会这么做，所以也早有对策了。这个系统是我和白兰桑一起完成的。”他神情有些复杂地扯起了唇角，“梅洛尼基地，是我的匣武器啊。”

第112章
刺目的白光渐渐散去后，众人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梅洛尼基地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大洞。
入江正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有全套彭格列指环在，就可以避免你们被超炎指环传送系统所影响。”
Reborn了然地说：“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把了平也替换了过来吗？”
曾经的梅洛尼基地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降谷零看着眼前的深坑，想想地面上的场景，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脸色阴得像是马上就要滴出水来。
就算是一直跟他合不来的赤井秀一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了。
年轻时的彭格列众人们吵吵闹闹的讨论一番，决定先回彭格列基地去，好好准备那场战斗。
降谷零强颜欢笑地说：“既然并盛内的危机暂时解除，我得回去汇报一下最新进展。”幸亏现在还是深夜，虽然动静有点大，但日本是个地震多发的国家。只要在市民们上班之前处理好……他必须得回一趟异能特务科，幻术也好，异能力也好，总之赶紧把坑填上！
Reborn看着降谷零隐藏在表面之下的心急如焚的表现，看向琴酒：他是不是想趁火打劫？这个人可信吗？放他离开吗？
琴酒盯了降谷零一眼，在对方感激的目光中朝着Reborn点了点头：没有，不可信，赶紧让他走，别让他回来了。
Reborn松口道：“帮我们多谢港口Mafia的森先生之前的帮助，接下来的事就是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之间的战斗了。”
降谷零没把话说死，“这要首领才能做主。”说完，赶紧利用岚之火焰升空离开了这里。
Reborn看向赤井秀一，这个不走吗？
琴酒同样看向赤井秀一，你不走吗？接下来是Mafia之间的战斗，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赤井秀一回了琴酒一个冷笑，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呢！
Reborn想起之前训练的时候，大家一起泡澡，在赤井秀一腰上看到的Kurosawa Jin的印记，决定不参与他们的家务事。他走到那群孩子身边，看入江正一给他们发放未来的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留给他们匣武器去了。
这块地方只剩下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紧绷的气氛仿佛直接回到了他们在梅洛尼基地里对峙的时候。
降谷零跟银狼打了几个来回，发现对方似乎是在引导他破坏监控。飞快地权衡了一下，降谷零发挥了自己的枪法，在瞄准银狼的同时，把所有监控都打掉了。之后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警惕地看着那匹银狼，看着对方不再有攻击的意图，站在原地把气喘匀，看向赤井秀一和琴酒。
……
他陷入了沉默。
降谷零：这TM是什么伤眼的姿势？！注意点儿还有人呢！
银狼静静地蹲坐在一旁，一双墨绿眼眸盯着门口警戒。
琴酒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赤井秀一，放软了口气，“秀一。”
赤井秀一无视了琴酒近乎服软的表现，用枪口敲了敲他的胸口，“你还想说什么？”这个男人每次服软把他哄好之后肯定会有其他幺蛾子，可一可二不可三，再这么容易就被琴酒哄了，他就不姓赤井！
琴酒斟酌着说：“大局为重？”他第一次用不确定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什么大局？”赤井秀一冷笑，“我可是被你蒙在鼓里，完、全、都、不、知、情、啊！”
琴酒沉默片刻，“抱歉。”
琴酒干脆利落地道歉反而让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他知道琴酒有多么固执。但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Jin，”赤井秀一枪口硌在他的胸口，随着他弯腰的弧度，枪口抵着的力道越来越重让琴酒感觉到了疼痛。赤井秀一的唇贴到他耳边，“高高在上地掌控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和是分全都由你做主，这样好玩吗？”琴酒继续沉默，他没有这个意思，但的确作出了这样的事，况且……他在潜意识中，他真的没有这样的掌控欲吗？
这段时间他观察着白兰和入江正一的相处，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做法，如果他再一意孤行，他和赤井秀一是会像这样分道扬镳，还是更严重的反目成仇？
赤井秀一没有等琴酒的答复，他冷着脸从对方身上起身，把枪收回了怀里，又变回了那个精干的FBI探员，冷静简洁地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好像他看着的不再是他的灵魂伴侣，只是他的合作者。
众人在梅洛尼基地消失后回到了彭格列基地，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会在这里为了跟白兰的Choice进行战斗。
进入基地之后，Reborn的全息投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推开客厅的门看到的真人。
“Reborn。”沢田纲吉喊完之后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另一个人，“山本伯父。”他的身体僵住了，之前那位黑泽先生是不是差点杀死山本伯父来的？
沢田纲吉惴惴不安地看向Reborn。
山本武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山本刚，低声喊道：“老爸。”
山本刚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他给了我作为一名剑客的尊严。”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
“十代目、Reborn先生，”基地负责监控的机械师强尼二突然汇报道，“迪诺先生来了。” “迪诺桑来了！”沢田纲吉惊喜地说。Reborn跳到了他的肩头。众人乌泱泱地冲出门外，看向金属走廊的另一侧。
看着这个骑着白马进到基地里来的金发男人，赤井秀一嘴角一抽，太浮夸了吧！
不过，熟悉迪诺的人都知道，这只是因为不骑着马，没有他靠谱的匣动物大空马斯库迪利亚带着，没有下属在身边的迪诺很有可能走一天都走不到基地里来。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事实。
迪诺先跟最显眼的琴酒打了声招呼，“Jin。”
琴酒很给面子地点了下头，“迪诺。”
随后，迪诺转过头，看到Reborn他的眼中划过一抹忧伤和怀念，没等沢田纲吉他们发觉就露出一如既往的笑颜，只是语气中略带感慨，“好久不见了，吾师。”
自从他们这个时代的Reborn死亡之后就在也没有见过了，迪诺眨了眨眼，压下心中的伤感，看着年轻时的彭格列众人自动自发地肩负起靠谱的成年人的责任。
迪诺看向赤井秀一，礼貌地笑了笑。
赤井秀一虽然从宫野明美那边跟迪诺有过间接的交情，但还是第一次见面，默默地提起了戒备。
迪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赤井秀一，宫野明美在把事情告诉赤井秀一之前是跟他汇报过的。赤井秀一对他不熟悉，他对赤井秀一可不是。
两人的目光相接，迪诺友好地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沢田纲吉他们，语气轻快地说：“好久不见了啊，各位。”
沢田纲吉高兴地喊道：“迪诺师兄！”
狱寺隼人问：“跳马，你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有必须得来的理由啊！”迪诺一语双关地说，跟Reborn对视一眼。
众人又回到了客厅，Reborn手里端着小号的咖啡杯，喝着咖啡从容淡定地问：“你到这里来，意大利那边没问题了？”
“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迪诺一脸正色地对众人说，“Choice战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自今天开始，迪诺被Reborn委以重任，继续去教导他十年前的学生和其他人。再一次担任了家庭教师的迪诺给众人安排学习任务，彭格列众人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开他们的彭格列匣子，熟练运用他们的匣武器。而其他人，当然是继续做陪练了。
“我得去找恭弥，这边就交给Jin，可以吧。”
沢田纲吉开口道：“可是黑泽先生的指环……”
“放心，我早有准备。”迪诺胸有成竹地笑着说，“Jin跟我来拿一下吧，你的指环。其他人就趁着一天的休息时间，想一想怎么打开自己的匣子。”
琴酒依言跟着迪诺离开，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
“辛苦你了，Jin。”迪诺笑着说，“虽然我告诉你入江正一可能是卧底，但没想到你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我的猜测。”
他最终的决定性证据是入江正一离开前去的那家点心店，在并盛町明面上跟云雀恭弥没关系，但迪诺知道云雀恭弥很喜欢用那家店的点心佐茶。他猜测入江正一就是用那家店传递消息，但他不能在传话的时候说得这么详细。他甚至连入江正一的名字都没提，只敢暗示，以免被白兰知悉。
琴酒恍若叹息地说：“有证据。”那双绿眸中的痛苦和决绝，他早就已经在另一双眼睛中看到过了。
比起他和赤井秀一，入江正一更加狠绝。他把自己的感情和理智完全分割。从感情上他爱白兰，所以他担心白兰的时候看不出破绽，他就是真心实意的在担心对方；但感情上背叛白兰的痛苦不会影响他在理智的指挥下帮助彭格列打败白兰所做出的一切努力。
琴酒和赤井秀一会对对方手下留情，会找理由放过对方。但入江正一会抓住一切机会打败白兰，为此不惜让时间交错。而白兰就这么一直冷眼旁观，在最后给予他重重一击，告诉他，你所做的都在我预料之中。
而入江正一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理智，又开始以打败白兰为目的而努力。

第113章
琴酒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点了根烟，咬着烟说：“我挺敬佩他的。”
“入江君的确值得敬佩。”迪诺赞同地说。他从怀里拿出两枚A级指环，递给琴酒，“你的指环。”
琴酒接过来，这是威尔帝给他打造的那两枚指环，之前让迪诺帮忙收着。他把云之指环戴在左手，另一枚雨之指环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地问：“莎朗怎么样了？”
迪诺看着他的动作，回答：“她跟我一起到日本来的，不过到了之后就分开了，应该一会儿也会过来吧。”
琴酒没说话。他猜也是。莎朗温亚德不会放弃这个给威尔帝报仇的机会，肯定要参与进来。
迪诺看着琴酒迟迟没有收回也没有戴在手上的雨之指环，眨了眨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匣武器，递到琴酒面前，对他说：“这算是礼物吧。”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算是这段日子的酬劳也行。”
琴酒盯着那个匣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你早就猜到了。”
迪诺唇边的笑意更深，带着几分调侃却依旧温和地说：“如果是保护好情人是意大利Mafia人的原则之一，那么保护好爱人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本能。”
琴酒端详着手中的雨属性匣武器，“这里面是什么？”
迪诺单手插兜，说：“是鹰。”
琴酒回忆起之前贝尔摩德问过他的问题，恍然，“是你让莎朗问我的？”
“对。”迪诺轻笑着说，“本来想给你做结婚礼物的。”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不过觉得现在不送可能以后没机会了。”
琴酒默默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嘛！”迪诺双手摊开，做无辜状，“人家赤井君能给你那么多次机会已经很有耐心了。”
琴酒看了他良久，憋出一句，“哪么多次？”
迪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别搞成威尔帝和莎朗这样。”死了一个才知道追悔莫及。
琴酒也有些烦恼，“我知道。”可赤井秀一是个FBI，他能怎么办？用自己给他换枚奖章吗？！他宁愿被赤井秀一杀了！
“这个嘛……未来是要两个人商量着来的嘛，你自己一个人想不出结果不是很正常吗？”迪诺颇具暗示意味地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两个人聊完以后又回到了客厅，刚刚才说起的人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迪诺先生。”莎朗温亚德跟迪诺打了个招呼，看向琴酒，撩了一下肩头的银色卷发，“好久不见，Jin。”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冒着火光的绿眸，看向莎朗温亚德：你又干什么了？
莎朗温亚德无辜地笑了一下：我可什么都没做。
赤井秀一看着他们两个人的互动，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Reborn：看戏.JPG
其他人：茫然.JPG
迪诺咳了一声，微笑着打圆场，对莎朗温亚德说：“我刚刚还跟Jin说你很快就要到了呢。”
莎朗温亚德来的时候很突然，她是直接从彭格列云守的地下基地走过来的。
赤井秀一警惕地看着她，冷声道：“贝尔摩德。”
“我是莎朗。”莎朗温亚德视对方的敌意为无物，跟这里唯一一个算是熟人的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Reborn。”她看着Reborn，水蓝色的眼中划过一丝伤痛，还有遗憾——为什么威尔帝不能……就算能再见到一面也好啊……
“莎朗。”Reborn对她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跟拉尔米尔奇那么熟，但毕竟也是认识了很久了。“你还是过来了。”
莎朗温亚德勾唇一笑，“我怎么会错过呢？！”
Reborn看着她扫了一圈儿室内的目光，说：“拉尔米尔奇在医务室养伤。”
沢田纲吉看着两人聊得熟络，好奇地问：“Reborn，她是……？”
Reborn说：“千面魔女，莎朗温亚德。”他又对莎朗温亚德说，“这些人你都认得吧？”
“当然。”莎朗温亚德擅长易容，不过是几张年轻了十岁的脸，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Reborn说：“跟密鲁菲奥雷的决战在十天后公布细节，这段时间……”
莎朗温亚德问：“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等等！”沢田纲吉有些慌乱地问，“Reborn，你要让她也参加战斗吗？”明明连碧洋琪都……
Reborn语带叹息地说：“她是威尔帝的灵魂伴侣。”就像他拦不住拉尔米尔奇去梅洛尼基地一样，他也不能拦着莎朗温亚德。
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那你和Jin……？”等等，贝尔摩德的灵魂伴侣是一个叫威尔帝的人，贝尔摩德是黑衣组织Boss的情人……
莎朗温亚德面不改色地说：“难道你没带着印记和别人上过床吗，赤井秀一？”
莎朗温亚德话音一落，几个糟糕的大人没有反应，纯情的孩子们都红了脸。
迪诺和琴酒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所以莎朗温亚德和赤井秀一间的火药味才那么浓。
迪诺入座后看向入江正一，温和地问：“Choice游戏究竟是什么？入江君可以先简单介绍一下吗？”
“可以。”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地说，“Choice是我和白兰桑上大学时候流行的一种游戏，是一种随机性很强的战争游戏。双方各有一个基地，场地、双方参与人数等等会影响战争结果的数据都是完全随机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原本只是我和白兰桑打发时间创作的桌面游戏，只不过我个人很热衷这个设定……当时我还年轻嘛！”
孩子们没有深想，大人们却都多多少少有些看法，白兰打算用他和入江正一的游戏来作为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的决战。
这是表达他对入江正一的重视，还是说对于他而言，这场决战只是一场游戏，或是二者都有？
赤井秀一问：“白兰的目的是什么？统治世界？”
“不，”入江正一苦笑着说，“白兰桑他……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
“什么？！”
“入江，你确定？！”
“会不会是白兰骗你的？”
“极限得让人不敢相信啊！”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不可置信地问。
入江正一说：“他已经成功了，在另外八亿兆个平行世界里。”
Reborn问：“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到的。”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看着迷茫的众人，“我还是从开头说起吧。在我十四岁的那一年，蓝波从天而降落到我家里，后来波维诺家的人给我了一箱东西做谢礼，里面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我转交给蓝波。我当时去了沢田宅，却被……吓到，又跑回了家。后来收拾箱子的时候，十年后火0箭0筒的炮0弹不小心落到我脚边，把我带到了十年后的未来。”
说到这里，入江正一深呼吸了一次，继续说，“在那个未来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白兰桑，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的灵魂伴侣，只顾着我看到的未来不合我意，于是我想要改变。”
Reborn说：“你又用了十年后火0箭0筒。”
入江正一苦笑着点了点头，“是啊，然后我又遇到了白兰桑。这次，他发现了我的不同。”
琴酒问：“他发现你是他的灵魂伴侣了？”
“不，比那更糟。”入江正一叹息着说，“他发现他在另一个世界见过我。”
其他人听得目瞪口呆，“白兰他……发现在另一个世界见过你？！”
入江正一低沉地说：“我扰乱时间线的行动让白兰桑的能力觉醒了。从此以后，他可以窥视所有的平行世界，成为了玛雷指环的主人。”
“窥视所有平行世界……”明白这个能力有多么厉害的人们神色凝重。
迪诺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他的情报那么出众。”
入江正一痛苦地说：“后来我再使用十年后火0箭0筒看到的就都是毁灭的世界了，无论我再怎么改变过去都没有用。”
莎朗温亚德看着入江正一，只觉得命运弄人，“当然不会有用，你改变那些过去的时候还没有遇到白兰吧。”
“是啊，白兰桑才是一切的源头。”入江正一闭了闭眼，冷静地说，“所以在第八次使用十年后火0箭0筒的时候，我被自己消除了关于未来的所有记忆，按部就班的进入大学，跟白兰桑成为了最好的朋友。”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怀念的温软的笑意，“直到五年前，我的记忆恢复了。”
看到入江正一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删除了自己的记忆，赤井秀一心中一寒。以及，他终于知道水无怜奈关于火焰的记忆是怎么消失的了。
就在这时，沢田纲吉充满担忧和关怀地看着入江正一，吞吞吐吐地问：“五年前，是不是正一君你十九岁的时候？”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用动作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声音中却多出了不可自抑的颤抖，“对，恢复记忆的一年后，我发现白兰桑就是我的灵魂伴侣。”
一直听着没开口的斯帕纳担心地看着他，“正一……”
入江正一侧过头，朝着斯帕纳露出一个浮光掠影般的笑容，“没关系，斯帕纳，我早就已经作出决定了。”
“大家已经了解了我们的目的，接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努力才行。”迪诺在一片沉默中突兀地开口，温和又坚决地结束了这场交流，“但现在你们需要的是休息，让身体和精神都达到最好的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训练。”
大家也都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今天听到的一切。

第114章
众人从客厅鱼贯而出。
对于彭格列的众人来说，这是忙忙碌碌的一晚上加一个白天，从夜袭梅洛尼基地到得知入江正一是彭格列的卧底，再到白兰对这事早有预料，最后得知白兰的目的是毁灭世界——所以这次他们赢不了就不只是回不了自己的时代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世界都会被白兰毁灭的问题。
继体力透支之后，彭格列众人的脑力也透支了，精神恍惚摇摇欲坠。一个个疲困交加地回去睡觉了。
Reborn看向迪诺，“你应该不需要安排住所吧？”
迪诺点了点头，淡定地说：“啊，我回恭弥那边去住。”风纪的基地有他一个房间。
迪诺回头看了琴酒一眼，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又看向琴酒，“看来你在这边应该有地方住，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琴酒：……你这个八卦样儿能不能收收？
赤井秀一有些无奈，虽然他在彭格列基地的这段日子已经成功见识到了Mafia的多样性，但还是……噗！
迪诺跟彭格列众人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琴酒站在客厅门前目送他离去，连带着赤井秀一也只能驻足。
罗马里奥站在攻破了和风纪的基地相连的入口处，看到迪诺后，他淡定自若地问：“已经开完会了啊，Boss？”
“是啊。”迪诺微微一笑，吩咐道，“罗马里奥，我接下来要去找恭弥，你让人去一趟港口Mafia那边……”
另一边，目送迪诺离开后，琴酒看向赤井秀一，让他带路。赤井秀一转身往休息区走，琴酒跟在他身后。
金属的大门缓缓打开，琴酒看了一眼室内，“这是你的房间？”
赤井秀一给自己倒了杯水，“算是吧。”这一天折腾下来，他也有些累了。
琴酒看着室内的种种细节，眉头微皱，不满地问：“你和Bourbon住一起？”
赤井秀一放下水杯的手一顿，没好气地说：“就算是彭格列十世也是和他的守护者两人一间。”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感触的，原来他也不是不在意……
这样想着，赤井秀一脱口而出：“在我之后你有没有过别人？”说完之后，他身体一僵，在琴酒的注视下狼狈地撇开眼，他根本就没有这么问的资格，不是吗？灵魂伴侣在琴酒眼中不过是……
“没有。”琴酒断然否认。他并不是守身如玉，只是看到别人只觉得索然无味。不过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问？琴酒眯起眼睛，反问：“你有过？”
听到琴酒毫不迟疑地回答有点愣神的赤井秀一下意识说：“当然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房间中原本紧绷的气氛有些缓和。
赤井秀一转移话题说起了正事，“你觉得入江正一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赤井秀一对入江正一有意见，而是毁灭世界这种目的也太奇怪了……像是漫画里的反派才会有的目标，但入江正一说的有理有据，逻辑环环相扣。如果是骗他们的好像也没必要，毕竟不管白兰的目的是什么，彭格列的人都要打败他的。
琴酒回忆着白兰在梅洛尼基地里说的那些话，“白兰说，这是他告别入江正一和旧世界的惜别会和迎接新世界的庆祝会。”
说完，他沉默了一下，在白兰这里入江正一的位置甚至在世界前面……所以这两个是怎么搞到这个地步的？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新世界……”
琴酒看着陷入思考的赤井秀一，说：“你是FBI，参与Mafia战争，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不好吧。”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赤井秀一周身的气压变低了些。他看向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中光芒锐利如刀，似笑非笑地问，“何况Jin你把我当什么？正义的使者吗？FBI里的那些事，我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那你的目的呢？”琴酒走近赤井秀一，近到跟他呼吸相闻，两双同色的绿眸对视着，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映在对方眼眸中的样子。琴酒压低声音，低沉性感的声线侵入赤井秀一的耳膜，让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为什么要帮助彭格列？”
赤井秀一退后一步，离开琴酒的压制范围，冷声问：“你对Bourbon可没有这么追根究底！”他不知道琴酒依旧称呼降谷零为波本是因为习惯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名，那就跟着这么称呼好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离开他身边，语气冷了些，“他是异能特务科的人。”你还挺重视他的！
赤井秀一冷笑着说：“所以比起FBI，异能特务科算是你们自己人了？”
琴酒沉默了片刻，“……秀一，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他近乎叹息地说，“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赤井秀一转过身，背对着琴酒给自己沏咖啡降火，“我加入FBI的理由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我只是想找到我父亲。”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我对你的了解真的没有想象中的多，是不是？”
“而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赤井秀一转过身看着他，单手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
他们之间每次都是琴酒先放弃，赤井秀一紧追不舍。跑回日本的是赤井秀一，追到彭格列的也是赤井秀一。如果不是因为每一次琴酒都给了他回应，赤井秀一也不会坚持到今天。但追到这里，赤井秀一真的没办法凭着自己更进一步了。
里世界自成一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不接纳他，他也没有办法。
赤井秀一站在墙边的桌子旁，琴酒站在房间中央。
两人对视良久，赤井秀一垂下眼，轻轻吹散咖啡上的白雾。
近在咫尺，咫尺天涯。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不再看他，低头喝着咖啡。一杯咖啡被赤井秀一喝得快要见底的时候，琴酒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从怀里拿出雨之指环，走向赤井秀一。
听到琴酒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赤井秀一的嘴角在咖啡杯的遮挡下很快地翘了一下又放平。他故作平静地抬起眼看向琴酒，然后被对方手上拿着的指环惊得瞳孔一缩。
赤井秀一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从放松转为专注。他看着琴酒，慎重地问：“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琴酒快速地点了下头，又说：“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但是……”
赤井秀一打断了他的话，“对我们来说，没有好时机。”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他尽力让自己放松，别让动作显得太僵硬，出声确认道：“我可以……？”
赤井秀一暗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露出一个看起来不太紧张的笑容，“为什么不？”
第二天一早，在训练室中集合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赤井秀一左手上和琴酒成对的指环。
迪诺调侃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过现在不是说笑的时机，等这场战斗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咳了两声，让其他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虽然由我担任大家的指导者，但我认为……”迪诺看向沢田纲吉，“阿纲有Reborn负责，应该不需要别人了。”
沢田纲吉点点头。
“山本的话，我可不敢乱教，要是把你教坏了，他可不会放过我。”迪诺看着山本武，笑眯眯地说，“在他到来之前，你就先养精蓄锐吧，他的特训可是很严厉的。”
“诶？”山本武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倒是十年后的彭格列几人包括山本刚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山本武也不多问，笑呵呵地说：“好啊，那我就等着了。”
“库洛姆……”迪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十年前的库洛姆髑髅，严肃地问，“我可以信任你和六道骸吗？”他必须问这个问题，如果是十年后的库洛姆，迪诺不会怀疑，但是十年前的就另当别论了。
库洛姆握着三叉戟的手紧了紧，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地说：“我不会背叛Boss的。”
迪诺的目光柔和下来，看向莎朗温亚德，用肯定的语气询问道：“那么，库洛姆就拜托你了，可以吧，莎朗？”
莎朗温亚德微笑着看着库洛姆，“我的荣幸。”能教导彭格列雾守不是荣幸是什么。
“狱寺和了平就拜托你了。”迪诺这句话是对琴酒说的，“至于蓝波……只要让他学会点燃火焰和开匣就行。”他在众人面上巡视。
风太主动请缨，“交给我吧。蓝波本来就是由我负责照顾的。”
“好，恭弥就交给我。”迪诺痛快地说，“Choice需要的基地就由入江君带着斯帕纳和强尼二来设计制造。”
很快，山本武的教导者就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到来了。
斯库瓦罗一手拉开们，手里还拿着一条金枪鱼的鱼尾。他把金枪鱼递给迪诺，“喏，伴手礼。”
迪诺习以为常地接过，“谢谢。你来晚了哦，斯库瓦罗，你的学生已经等好久了。”
赤井秀一看着斯库瓦罗，觉得他身上的黑色制服很眼熟。
这时斯库瓦罗也看到了琴酒，“Jin，你也在啊！”
琴酒点了下头，“斯贝尔比。”
“恩。”斯库瓦罗对琴酒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现在可没有时间用来叙旧。他走到山本武面前把他一拳打晕，扛到肩上，“这个不争气的我带走了。”
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幕，甚至忘了阻拦。
赤井秀一看看迪诺手上的金枪鱼，又看看被带走的山本武……总觉得像是山本武被卖一条鱼的感觉。
Reborn用愉快的语气宣布：“看来大家的训练都可以进入正轨了呢！”

第115章
众人的训练的确是进入了正轨，教导者和被教导者各司其职。
云雀恭弥和山本武不见踪影，Reborn也不着急。教他们的人一个是自己十年后的大徒弟，一个是十年后的瓦利亚雨守，都很让人放心。
面前的人的进步是他看得见的，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笹川了平进步神速，蓝波虽然看起来只是个不懂事的五岁小孩，点燃火焰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Reborn不意外，每一个守护者都是他给沢田纲吉精心挑选的，每一个都是天赋惊人。
至于库洛姆……其实Reborn只在意她身后的六道骸，六道骸还是十年后的六道骸，库洛姆的实力如何其实无关紧要。不过现在十年后的六道骸不知去向，在有选择的情况下，Reborn根本不准备让十年前的库洛姆上场。
不是Reborn看低她或者不喜欢她，实在是库洛姆的体力太拉后腿了。别的幻术师体力耗尽是幻术消散，库洛姆之前遭受车祸受到重创，全靠幻术来修补内脏。她如果在战斗中精力耗尽，丢的就是命了。
相比这些了解至深的守护者们，倒是赤井秀一的进步让Reborn有些侧目，他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银色子弹’吗？他看着赤井秀一左手上的雨之指环，和短短几天就如臂指使的匣武器雨鹰，勉强算是配得上继可乐尼洛之后最出色的狙0击0手这个称呼吧。
想到了可乐尼洛就不免想起其他已经死去的彩虹之子，和在这个时代唯一一个幸存的阿尔克巴雷诺，大空彩虹之子，尤尼。
Reborn的眼睛黑黝黝的，他来到十年后知道尤尼成为了密鲁菲奥雷的首领之一时，就明白其中肯定有些问题，却一直没有问过。就算是入江正一来到彭格列的现在，他也没有问。Reborn相信尤尼是不会那么轻易就出事的。她可是彩虹之子们的首领，是露切的孙女啊！
她们这个家族的人都一脉相承，艾丽娅跟她的母亲露切的脾气秉性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尼也是一样。
Reborn认识露切的时候还不是‘Reborn’，只是世界第一杀手。当时他们世界上最强的七个人被集中起来一起做任务，露切能够让其他六个人都对她心悦诚服。Reborn相信尤尼也不会差的。他不知道尤尼知道现在还留在密鲁菲奥雷是要做什么，但他相信尤尼心中有数。
——那孩子迟早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她已经完成的目标。
现在只需要等待就好，不需要把这件事提出来扰乱军心。
“阿纲，你跟黑泽他们来一场对战吧。”Reborn说，“让正一设计个场地给你们用，提前适应一下集体的配合作战。”
正在训练的沢田纲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Reborn。”
其他人也没意见，直接去准备了。
赤井秀一在彭格列基地里待了这么久，也快习惯其他人对Reborn的言听计从了。
有时候他看着Reborn偶尔会想起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不知道APTX4869的解药研制出来没有。不过既然白兰还活着，密鲁菲奥雷还在，就算研究出来了这两个人也还是暂时不能恢复吧。
……
所以他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对琴酒说他站在彭格列这边是为了帮他表妹对付密鲁菲奥雷。
反正密鲁菲奥雷想要把宫野志保挖走的事琴酒也是知道的。
——因为如果他没有那么坚定，这个混蛋很可能在这次之后再把他推开一次。
赤井秀一想起那天就觉得懊恼，他就是被琴酒的突然袭击给惊着了。要不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琴酒话都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连个求字都没听着，指环就已经戴在手上了。
都已经答应了，现在就算是追悔莫及也没用，赤井秀一忍不住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放过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秀一？”
“没什么。”赤井秀一回了一句。现在的时间不合适，等战争结束再说……
这场模拟对战是三对三。
沢田纲吉、狱寺隼人、笹川了平三个人对付琴酒、赤井秀一、莎朗温亚德三个人。
虽然彭格列这边有三个超A级指环不太公平，但是另一边三个人经验充足。前三个人各自为政，后三个人配合默契，还能凭借地利周旋，真正的输赢还未可知。
这也是Reborn举行这场模拟对战的目的。他详细地问过入江正一，Choice游戏关于胜利的界定方式也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把对方阵营全杀光是胜利，有时候杀死目标是胜利，有时候是截至到最后时间哪方剩下的人多是胜利。现在不知道白兰选定的是哪种，那就都练练吧。
一场模拟对战下来，大家都被折腾得够呛。
三个孩子气喘吁吁地坐在地面上，三个大人也不轻松，最后能赢真是全靠配合——得亏琴酒和赤井秀一默契十足，再加上莎朗温亚德的神级辅助。三个人到底是一同共事过的。
“知道你们的弱点在哪里了吗？”Reborn站在彭格列三人面前问，“一对一的话，你们说不定还不会输。”
沢田纲吉曾经打赢过Xanxus，狱寺隼人的CAI系统花样百出很容易攻其不备，笹川了平的拳法也受到过可乐尼洛的真传。但是三个人加在一起就差一点了，如果说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顶多是1+1+1=3，那么琴酒和赤井秀一加在一起就是1+1=3，再加上一个莎朗温亚德——莎朗温亚德可是跟彩虹之子同时代的人，她的幻术虽然比不上玛蒙，但糊弄没有超直感的两个傻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莎朗温亚德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咬在唇间，笑意吟吟地抱怨道：“彭格列的超直感还是这么灵敏。”虽然最后是他们赢了，但能把他们三个逼到这个地步，后生可畏。而且这是模拟战不能下死手，沢田纲吉他们的杀伤力大的招式都不能用。
这次真的可以给威尔帝报仇了！莎朗温亚德的笑容越发艳丽。
彭格列的超直感？听到陌生的名词，赤井秀一眉梢微动，打算记在心里回去问问琴酒。
一旁坐着的沢田纲吉缓过神来，好奇地问：“赤井先生，这只鹰叫什么名字呢？”他问的是战斗结束后就被赤井秀一收回匣子里的那只雨鹰。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他没准备像这些孩子一样用养宠物的方法对待匣武器，也没给取名字。赤井秀一想了想，回答：“Silver。”
沢田纲吉只是随口一问，得到答案就放到一边了。
倒是琴酒听到这个名字后看着赤井秀一，眼中带着笑意。莎朗温亚德也在笑，不过是朝着琴酒，眼中尽是调侃。她是知道琴酒的匣武器的名字的。
又是精疲力竭的一天过去，琴酒和赤井秀一回到两个人的房间。
“这些孩子真不错！”赤井秀一从浴室里出来，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感慨地说。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的进步速度永远能超过他的预估。
琴酒在他之前洗的澡，正裸着上身晾头发，肌肉结实的上半身暴露在外。他看向赤井秀一，“感觉到压力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舔了舔唇，若无其事地说：“原本以为我已经算是天才了，没想到……”
“很正常。”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在唇间一晃而过的舌尖，喉结一动。
琴酒说起这件事时淡定的样子让赤井秀一摇头失笑，“我以前还奇怪，你怎么养成这么谨慎的性子。”琴酒的确傲慢自信，但是同时又谨慎得惊人。这种矛盾的处事方法是怎么来的，现在总算初见端倪。
琴酒用肯定的语气说：“现在知道为什么了。”一个人再怎么天才，身边都是天才也就不会认为自己有多么厉害了。我很强，但是总有人比我更强。这个道理他比斯库瓦罗明白得更早些。
他说：“迪诺成为首领那年才十二岁。”
赤井秀一用平静的态度，好奇地打听道：“你们很熟。”
琴酒点了点头，“我跟迪诺是同学。”
赤井秀一扬起了眉毛，“同学？大学同学？”
“不是。”琴酒解释道，“我、斯贝尔比、迪诺，我们上的都是专门的Mafia学校。”
Mafia竟然还有专门的培养学校，不知道该说你们这些Mafia真会玩还是意大利政府简直……赤井秀一继续追问：“那个斯贝尔比&#183;斯库瓦罗是你的什么人？”
琴酒说：“是我表弟。”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银发是母亲的遗传。”
“对。”琴酒注视着他，“你还想听什么？”
赤井秀一嘴角微勾，理直气壮地说：“都要。”只要是琴酒相关的事他都要听。
琴酒走近他，“那要讲好长时间了。”
赤井秀一故作思考，淡定地问他，“我们缺时间吗？”
“不缺。”琴酒这么回答，然后吻上了赤井秀一的双唇。
这个吻热烈又缠绵。
两人投入进这个吻中，又不得不在真的控制不住之前分开。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目光从琴酒身上挪开，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随口问：“对了，你的匣武器叫什么名字？”
琴酒贴在他耳边用低沉性感的声线吐出了一个单词，“Suisei。”

第116章
就在彭格列基地中的众人加紧训练的时候，强尼二敲开了训练室的大门，汇报道：“十代目，港口Mafia申请通讯。”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港口Mafia？”有点耳熟，他想起来了，“就是安室先生所在的那个家族吗？”
“就当是吧。” 一旁的Reborn用眼尾余光扫了赤井秀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他注视着着沢田纲吉和他身边的彭格列众人，“迪诺之前跟我提过，港口Mafia也是彭格列联军之一。不过因为港口Mafia是日本本土Mafia，跟意大利关系不大，所以没有参与意大利的联合行动，而是一直留在日本，暗中帮助彭格列。”
沢田纲吉恍然大悟地说：“所以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才能及时地救下山本的父亲。”他的语气中带着庆幸和感激，显然对这个从没听说过的Mafia好感倍增。
可惜救了山本刚的两个人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港口Mafia，Reborn看了一眼赤井秀一，一个FBI和一个日本公安，不过港口Mafia至少及时提供了情报。
港口Mafia和异能特务科有交情的事，迪诺也告诉他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要说跟白道有牵扯，Mafia家族哪一个跟白道没牵扯？政治和财富向来是一体双面，像彭格列这样庞大的Mafia家族早已跟意大利政府暗通款曲，加百罗涅在经济上兴旺怎么可能跟政府没有关系，云雀恭弥在日本并盛收了这么多年保护费也没人管，说他跟官方机构没有勾结谁信啊！
狱寺隼人问：“那他们现在联络我们是想要做什么？”
面对狱寺隼人犀利的目光，强尼二想起那位十年后的彭格列左右手，忍不住从怀里拿出块白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们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当然，原话不会这么直白，而是充满了外交辞令。这是强尼二特意总结出来给他们尚且年轻不知事的彭格列十世听的。
“帮忙？”沢田纲吉犹豫不决地看向Reborn。
“你才是首领，阿纲。”Reborn说，“你的盟友想要帮助你，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沢田纲吉的眉宇间露出了一丝迷茫，“安室先生救了山本的父亲，这就是帮了大忙了啊！”他们已经接受过帮助了，不是吗？
“那Choice的时候呢？”Reborn不紧不慢地问，“你需要他们提供帮助吗？”
“我……”沢田纲吉迟疑了，他知道有人帮忙胜算会大一些，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伤……”可如果他们输了……想到入江正一述说出的亲眼看到的未来世界的惨状，沢田纲吉咬紧牙关，如果他们输了……整个世界都会陷入战火，他该怎么办才好？
沢田纲吉看向Reborn，“Reborn……”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问：“阿纲，如果来支援的人遇到了危险，你会保护他们吗？”
沢田纲吉毫不犹豫地说：“我会！”他当然会保护他的同伴。
Reborn说：“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沢田纲吉皱起眉，“可是……”如果他不能保护他们呢？如果他输给了白兰，如果他的决定害死了这些人……
Reborn说：“不管有没有人帮忙，都要你们自己足够强大才行。”
沢田纲吉看着Reborn，眼中闪烁着不灭的火焰，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Reborn。”
狱寺隼人附和道：“是，Reborn先生！十代目，我一定会努力了！”
笹川了平大声鼓劲：“极限的努力！”
一句话就把这些孩子又激励起来了啊！赤井秀一看着Reborn对沢田纲吉的教导，他早已目睹了Reborn和沢田纲吉的深刻羁绊。
沢田纲吉和这些彭格列的人都是很好的孩子，赤井秀一跟他们相处了一阵子都要对Mafia改观了——特指部分Mafia。
狱寺隼人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问入江正一，“白兰的人比我们多，如果是随机抽取的话，会不会有我们这边人数不足的情况？”
“有可能。”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强忍着疲惫回答，“如果抽取的时候岚属性需要两个人，而我们这方只有狱寺君一个岚属性……”
狱寺隼人问：“是我们这边少一个人还是可以用其他人顶上？”
入江正一回答：“这要看跟白兰桑商量的结果。”
“十代目，我认为可以答应他们。”狱寺隼人深思熟虑地说，“如果人数不够可以让他们上场。”虽然他不清楚这个港口Mafia的实力，但是既然迪诺特意提了应该就没问题。
事实上，Reborn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琴酒回到彭格列基地之后他就问过对方关于港口Mafia的事。“港口Mafia跟威尔帝也有过交情吧，你觉得他们可信吗，黑泽？”
琴酒只能说：“他们不会投向白兰。”港口Mafia跟组织合作了很长一段时间，琴酒对他们也算了解，让森鸥外这个偏执的横滨保护者看着白兰糟蹋横滨不如杀了他。
现在Reborn又来问琴酒，“港口Mafia最有可能派什么人来支援彭格列？”
琴酒郑重地思考过后，开口道：“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十六岁一夜之间覆灭了整个敌对组织，让横滨望风丧胆的□□最强二人组，双黑。在后来的时间，这对搭档依旧无往不利。他们是最保险的人选。
另一边，赤井秀一看着房间里的降谷零，想，幸好琴酒被Reborn叫走了。
“来了？”赤井秀一问，“你就不能让人给你再开一间房？”
降谷零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房间吗？没有干净的空房了，现在强尼二正在用他的机器人打扫。”
降谷零看到赤井秀一手上的戒指，心塞得要死。他不认识赤井秀一的指环，但他认识琴酒的指环，所以就这么短短几天你们连戒指都带上了？！
能不能别这么不务正业啊？！
他痛心疾首地控诉道：“你们两个别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不行？！”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为什么不行？”
他轻描淡写地说：“你还没有匣武器吧。”
K.O.
降谷零面无表情地说：“我这次回来是有任务的。”
意料之中，赤井秀一问：“Choice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那边打算做些什么？”

第117章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是在Choice的当天跟沢田纲吉他们会合的。
作为异能特务科派来的人，降谷零跟两个对视一眼。三个人默契地在彭格列面前维系了降谷零出自港口Mafia的谎言。
有些事情做可以，但是不能说出来。
在外训练的山本武和云雀恭弥和他们的指导者斯库瓦罗、迪诺已经按时赶了回来。众人利用白兰的超炎指环传送系统来到白兰准备好的比赛场地。在白兰笑眯眯地说明下由则沢田纲吉和白兰一起抽取比赛人选，除了被抽中的人，其他人只能到观众席旁观。
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太宰治眸色愈深，鸢色眼眸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微微弯起。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降谷零、赤井秀一、琴酒、迪诺、Reborn……大人们都没有出声，只看着这群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走上赛场。
其余人来到了白兰建好的观众席，等待着比赛开场。
这是一场重要的比赛，连之前一直被外界布满的非七三射线困在彭格列基地里的Reborn也来到了现场——虽然看到Reborn的白兰貌似善解人意地说明了这里已经没有了非七的三次方射线，不会对彩虹之子的身体造成伤害。
同时，这又是一场没那么重要的比赛。现在在场上比赛的人选并不重要，这场比赛的结果其实也没有沢田纲吉和其他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心中那么重要，难道这场比赛输了，他们就真的会乖乖束手就擒吗？这跟相信白兰真的会因为一场游戏投降一样可笑。
这场比赛用的是白兰的场地，抽取人选的时候用的是白兰的道具，判断胜负的标准是白兰提的，这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这些大人们都明白，这场比赛重要的是观察白兰麾下的真正的六位守护者，真六吊花的实力，从而作出应对。孩子们则一腔孤勇，想要通过一场比赛力挽狂澜。
但打败白兰就是要靠这些孩子们的努力，彭格列指环是唯一能跟玛雷指环相抗衡的超A级指环。所以入江正一和未来的沢田纲吉拼了命设局要把这些孩子从十年前带到现在。
愧疚吗？是的。
后悔吗？绝不！
这些孩子在帮忙拯救他们的世界，同时也在拯救自己的未来。
因此，在观众席中观战的人们交流起来是点到为止地心照不宣。
迪诺看着白兰阵营中被‘随机’选择为目标的人，轻声说：“是晴属性。”
比赛规则是阵营中被选中作为目标的人哪一个活的时间更长，哪一方就胜利。
而白兰阵营中被选中作为目标的是晴之守护者，雏菊——晴之火焰的属性是活性。而他们这一方面被选中作为目标的人是入江正一。胜利从一开始就偏向了白兰一方。这会是巧合？
对指环和火焰了解不深的中原中也问：“入江君也是晴属性吧？”他记得是啊。同样作为晴属性，入江正一不能像对面的晴守一样吗？
太宰治说：“中也忘记了，入江是作为无属性入场的。”对于这些人来说，没有指环就无法点燃火焰，太脆弱了！
对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种拥有与生俱来的异能力的人来说，指环对于火焰的制约性太大了，所以有异能力的人都不会依赖于火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看到使用火焰的战斗。横滨毕竟是异能力者的天下。
众人看着场中胶着的场景。彭格列众人在入江正一的指挥下随时转变自己的行动，为入江正一提供保护的同时攻击敌人。
降谷零神色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的入江正一，“很厉害，就像是掌握了所有现场情况一样。”
赤井秀一说：“不愧是曾经担任梅洛尼基地指挥官的人。”如果入江正一不是彭格列的卧底，当时进攻梅洛尼基地的难度还会增加好几倍。
Reborn满意地看着屏幕中入江正一的应对，“随时考量最坏的结果并采取对策，正一很有本事。”
中原中也看着他们对入江正一的满意和钦佩，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这些不是作为指挥的必要技能吗？如果说入江正一有什么让中原中也欣赏的优点，那就是他不会像太宰治那样作妖，因为想要体会死亡故意让自己陷阱敌营，然后他就得赶着去救人！
太宰治微微弯腰，凑到中原中也耳边，得意地小声说：“小蛞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赶快对主人感恩戴德！”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同样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弄死白兰之后就把你打进墙里！”
自从发现两个人是灵魂伴侣，太宰治越来越作，偏偏中原中也还不能放着他不管。
以前中原中也还能寄希望于首领解除他们俩的搭档关系就能摆脱这条青花鱼了，结果现在成了灵魂伴侣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摆脱太宰治的指望了！
对中原中也在想什么了如指掌的太宰治鼓了鼓脸，所以他最讨厌有责任心的小矮子了！
这两个人的窃窃私语，观战席里唯一一个真正跟入江正一共事过的琴酒看着屏幕中被追击的入江正一，有些遗憾地说：“这样还不够。”
平心而论，入江正一并不是个弱者。他之前是密鲁菲奥雷的晴之守护者，就算是假的，拿的也是A级指环，能够用自己的火焰控制整个梅洛尼基地。但火焰强不能改变他身体弱鸡的事实。
赤井秀一同样看着屏幕，有些感慨地说：“第三遍了。”这是白兰的云之守护者桔梗第三次向白兰带着询问意义的说‘他要杀死入江正一’了。
这么看来，入江正一作为目标对于彭格列来说其实也有一大优势，那就是密鲁菲奥雷的人不会真的杀死他。他毕竟是白兰的灵魂伴侣。
如果换成别的人上场就不一样了，彭格列的这边的人是一群来自十年前手上还没染过血的孩子，他们对付密鲁菲奥雷的目标，会让他失去意识，只要胸前的火焰熄灭就是他们赢了。但密鲁菲奥雷对付彭格列的目标可不会手下留情。
迪诺看着屏幕上的入江正一语带叹息地说：“一开始的时候白兰没想让入江上场吧。”是入江正一自己在选出需要上场的属性和人数后自告奋勇的。
众人回忆起白兰在看到入江正一越众而出对他说‘白兰桑，现在没有指环的我也可以算是无属性吧。’这句话后的神情，点头赞同。
白兰回答‘那我就破例答应吧’的时候，是真的起了杀心吧？不然又怎么会把入江正一定为目标。
可惜最后还是下不去手。
如果入江正一在白兰心里没那么重要，桔梗也不会这样在下手前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白兰了。
中原中也忍不住说：“白兰自己不上场，希望自己的灵魂伴侣也不上场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思索片刻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Reborn看向一针见血的中原中也，白兰傲慢到连对付同为七三大空之一的沢田纲吉都不亲自出手。而这张比赛白兰自己不上场，自然就不会认为作为灵魂层面上唯一与他平等的入江正一有出场的必要。
太宰治看着Reborn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看向中原中也的视线。
中原中也就是个直觉系，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太宰治顺着Reborn的目光看回去，唇角一弯，勾出一个弧度，眼中不含任何温度。
Reborn收回了目光。

第118章
不出意料，这场比赛彭格列输了。
出乎意料，密鲁菲奥雷黑魔咒的首领尤尼带着所有落到白兰手中的彩虹之子的奶嘴出现在了比赛现场，并以密鲁菲奥雷黑魔咒首领的身份宣布比赛结果无效。
玛雷指环的大空、彭格列指环的大空、彩虹之子的大空，终于聚齐。
在白兰用黑魔咒其他人的性命威胁尤尼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抹泪光，坚定不移地说：“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我的决定的！”
赤井秀一看着尤尼眼中无坚不摧的信念，有时候这群孩子总会让人感到自惭形秽。
尤尼怀中抱着泛着七彩的色泽的五枚奶嘴，坚定地说：“白兰，我绝不会把大家的灵魂交给你的！”
太宰治看着白兰眼中的贪婪之色，饶有兴味地问：“这是你第一次看到奶嘴变成这样？”
“我每次毁灭世界之后都试图用七的三次方建立新的世界，不过总是不能成功。”白兰没有搭理太宰治，紫罗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尤尼，用蛊惑的语气说，“尤尼，回到我身边来吧。”
沢田纲吉疑惑地问：“七的三次方是什么？”
“七的三次方就是由七枚彭格列指环、七枚玛雷指环和七枚彩虹奶嘴所组成的保护世界的基石。”尤尼微笑着说，“从我出生开始，有一首歌谣就在我的脑海中回荡，海，广阔无垠，不知边际；贝，姿态相叠，代代传承；虹，时隐时现，缥缈无踪。”
她解释道：“海，指的是掌控平行世界的玛雷指环；贝，指的是掌控纵向时间轴的彭格列指环；虹，指的就是以点存在于世界中的彩虹之子们。”尤尼看向白兰，没有丝毫动摇，“白兰，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只是想要建立新的世界而已。”白兰大言不惭地说，“一个全新、不为人所知的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真是太无聊了，不是吗？”他看着尤尼的眼神像是看着新世界的钥匙，循循善诱地说：“既然尤尼你说你也可以去平行世界，那么你应该理解的吧。”
因为觉得世界很无聊，所以想要把世界毁了建一个新的……啧！
中原中也的眼神颇为微妙，突然觉得太宰治顺眼了许多。最起码太宰治不祸害别人，只祸害自己……和他。
尤尼看着白兰的目光中含着悲悯，“我永远都不会那么做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白兰遗憾地说，“动手吧。”他对着真六吊花下令道，“别伤到了尤尼。”
太宰治看向了他们来时的方向，“来了。”
“Voi——Boss！”斯库瓦罗震耳欲聋的嗓门顿时把太宰治的声音压了下去，“太慢了吧！”
“闭嘴，大垃圾！”Xanxus沉声道，他身后跟着瓦利亚众人，看向沢田纲吉，“彭格列九代目直属瓦利亚暗杀部队前来支援彭格列指环的持有者们。”
沢田纲吉又惊又喜，“Xanxus！”
狱寺隼人警惕地问：“你会这么好心来帮我们？”
“我想要的只有最强大的彭格列。”Xanxus暗红色的眼中似乎永远充斥着愤怒，“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彭格列永远都是一体的！”
沢田纲吉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Xanxus！”
“不只有我们来了哦，Boss的Boss！”戴着青蛙帽子穿着瓦利亚制服的少年突然开口道，“师父他老人家也来了！”
沢田纲吉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个对于他们来说十分陌生的少年。
“kufufufu~~”一支三叉戟突然捅穿了少年的帽子，空气中不知何处传来成年男人带这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弗兰，你说谁是老人家？！”
不知从何而来的靛青色雾气凝聚成人型，沢田纲吉看着男人靛青色的长发和红蓝异瞳，“骸！”
六道骸看了沢田纲吉一眼，“kufufufu，好久不见，彭格列。”
库洛姆面上浮现出几丝红晕，看着男人的眼神如同看着神明，“骸大人！”
六道骸轻轻抬起库洛姆的下巴，红蓝异瞳中显露出几分温柔，“终于见到了，我可爱的库洛姆。”
库洛姆脸上的红晕更深，“是啊，骸大人！”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六道骸摘下库洛姆手上的彭格列指环，戴到自己手上。
白兰看着意料之外的人，脸色微沉，“没想到你居然能逃出来，六道骸。”
六道骸转身看向白兰，嘲笑中混合着挑衅，“kufufufu，想要困住我可没有那么容易，白兰。”
笹川了平好奇地问：“他们见过吗？”
弗兰二话没说就把六道骸的黑历史卖了，“师父去密鲁菲奥雷卧底失败了。”
六道骸反手又给了弗兰一三叉戟。
“好痛哦，师父。”弗兰语调平平地抱怨道，听起来格外诡异，“救了您的可是Me呢。”
六道骸的额角蹦起十字青筋，“闭嘴！”
身为同事的瓦利亚众人看着弗兰被制裁，纷纷喜悦的笑出了声，这孩子幻术高超，就是嘴太欠了！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抽了抽嘴角，对于Mafia间的这种同事情谊理解不能。
瓦利亚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知道斯库瓦罗会来到日本的迪诺估计其他瓦利亚的人也不会缺席，就拜托了港口Mafia帮一点小忙。
降谷零从梅洛尼基地带回了白兰想要毁灭世界的消息后，异能特务科和港口Mafia取得了紧急联络。
白兰就是个疯子！
如果白兰是想统治世界，森鸥外还要衡量一下站在哪一边，但白兰是想毁灭世界，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弄死他！
唇亡齿寒的道理森鸥外不会不懂，现在不跟彭格列联合起来，之后难不成等白兰一个个地把反对势力解决掉！
最后的决战开始了，双方拉开了阵势。
在白兰的地盘上战斗对于彭格列不利，但是以他们打起架来的破坏力，难不成要把人都带回日本打吗？！万一误伤无辜怎么办？降谷零代表异能特务科不答应！热爱着横滨的森鸥外也不可能同意，东京离横滨这么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打着打着就过界？！万一引起海啸呢？
虽然这个用来作为Choice的场地是白兰提供的，但是渺无人烟，不用担心误伤，在异能特务科眼中反而更合适。
为此他们提供了一点点帮助，把彭格列远道而来的援军运送到这里来。定位的道标就放在中原中也身上。
双方纷纷开匣作战，彭格列这边人数占优，直接选择了多对一的围攻。
作为脑力派的太宰治理智地退出了战场，跟尤尼、Reborn和受伤的入江正一一起站在战场边缘观战。中原中也在一旁保护他们。
看着敌方如有神助地破解了迪诺的绝招将其重伤，入江正一捂着伤口，大声提醒道：“用彭格列匣子！”
太宰治好奇地问：“彭格列匣子有什么不同吗？”
入江正一紧紧盯着战场上的战况，随口回答：“彭格列匣子是纲吉君用这个世界的彭格列指环打造的，因此它是独一无二的。”
太宰治眸光闪烁，原来如此！因为彭格列指环每个世界只会有一组，用这个世界的彭格列指环打造成彭格列匣子，再用另一个世界的彭格列指环相配合，这种组合是无法复制的，完美克制了白兰能够窥探平行世界获取情报的优势。能做教父的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混战。
“为什么连恐龙这种东西都会出现啊？！”降谷零咬着牙，看着密鲁菲奥雷的云之守护者开匣后出现的一群密密麻麻的恐龙，觉得三观摇摇欲坠。
赤井秀一早就找了地方暗搓搓地放冷枪，唔……狙0击0枪加上雨之火焰这种组合用起来还挺顺手的，看谁那边有问题就来上一枪给谁解围。雨鹰在战场之上盘旋，给赤井秀一带来最新的情报，对于赤井秀一这种顶尖狙0击0手来说就像是多了一双眼睛一样。
琴酒同样开匣，一匹威风凛凛的银狼立在他身侧，“去吧。”
这种情况下一匹是不够的，琴酒指环上的紫色火焰越燃越旺，奔跑着的银狼身上也燃起了紫色的火焰。随着火焰的蓬勃燃烧，银狼开始□□，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很快，众人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窝狼群。
最开始的那匹银狼仰天长嚎，赫然是狼王，身后的狼群跟着它飞奔，跟那一群恐龙开始对撕。让彭格列的其他人能专心对付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们。
赤井秀一从狙击镜中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物界中最有威胁力的动物就是狼群，因为它们有组织有计划还足够团结。
守护者们这边火焰满天乱飞，白兰和沢田纲吉正在王对王。
两扇洁白的羽翼从白兰背后伸展开来，他张开双臂，“我会成为新世纪的神明。”
旁观的中原中也嗤笑一声，不能理解地说：“当神有什么好的？”
太宰治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如同黑夜深邃的眼眸中出现了细碎的星光，故作嫌弃地说：“这种事情中也是不会理解的。”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走上了战场。森鸥外的指令是适当展现实力，不要被小看，但非必要的话也别引起太多注意。
Reborn的目光从中原中也身上扫过，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不过大部分精力还是集中在沢田纲吉身上。
众人齐心协力地解决了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们。尤尼的大空火焰注入了奶嘴之中，用燃烧自己的生命做代价让其余的阿尔克巴雷诺们复活。橙色的火焰温柔地包裹着这个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的脸上带着从容赴死的微笑。
白兰完全不把生命放在心上的抱怨彻底激怒了沢田纲吉，在沢田纲吉的X-BURNER彻底压倒了白兰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在失败的一瞬间，白兰看向入江正一，那张熟悉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满是悲伤，翠绿色的眼中盈满泪水。
曾经相处的一幕幕从白兰眼前闪过，从他和小正还只是朋友的时候到后来他们成为了灵魂伴侣。在他眼中，除了小正之外的其他人不过是游戏的NPC而已。小正却为了这些NPC离他而去……
入江正一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难言，“白兰桑……”
在胜利的欢呼声中，赤井秀一看向琴酒，眯了眯眼，有些事情该提到日程上来了。

第119章
阳光照在断壁残桓之上，清晰地照出空中洋洋洒洒的灰尘，沢田纲吉面前的地方被X-BURNER轰出一个长条的大坑，一直延伸到大楼内部。大空玛雷指环掉落在距离沢田纲吉不远的地方，从橙色恢复为白色的宝石反射出冰冷的光。
彭格列众人围绕在沢田纲吉身边，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相距几米的地方，入江正一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和下颚滴落到地面上，在地面上留在一个又一个圆形的水渍，晕染出无声的悲哀。
太宰治、中原中也、琴酒和从狙0击0点回来的赤井秀一分散地站在他的四周，在不仅不远的距离沉默着。
他们都有自己的灵魂伴侣，都能理解入江正一的表现。
琴酒和赤井秀一对视着，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满都是对方的身影。他们曾经也想过要致对方于死地，但有机会时却都下不了手。
天天自杀的太宰治正不着痕迹地注视着中原中也，想着他死了以后中原中也是不是也会这么难过……突然感到了溺水时的窒息感。
中原中也看着入江正一，满心叹息，为了拯救其他人不得不对自己的灵魂伴侣出手，入江正一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如果太宰治将来……中原中也思绪一顿，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太宰治一眼，如果太宰治将来出了这种问题肯定是他自己作死的，一定要狠狠打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被瞪了的太宰治：唔……中也一定是想到了我自杀成功，下次自杀得避着点中也，不然肯定会挨一顿毒打！
在同一片土地上，一方欢喜热闹，一方沉肃悲哀，硬生生将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分割成了两个空间。
没过多久，入江正一摇摇欲坠地站起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琴酒秉持着微薄的同事情谊和复杂的敬佩之心，走近两步，“入江君？”
“……没什么。”入江正一看向他们，有点抱歉地笑了笑，仿佛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在沢田纲吉身边为了白兰的死而开怀。
琴酒看着入江正一通红的眼眶和脸颊上的水痕，默默地递出一块手帕。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入江正一，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明明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去做呢？为什么明知道会失去却还是要付出真心呢？
“因为，人心是不能由自己来操控的。”入江正一接过琴酒的手帕，将脸上哭过的痕迹清理掉，重新戴上眼镜，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冷静，只有语气中还带着淡淡的遗憾，“就算是自诩神明的白兰桑也一样。”
落到地上的水渍早已蒸发殆尽。
入江正一走向沢田纲吉。
“正一君……”就算被很多人层层包围，沢田纲吉还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入江正一的到来，他刚刚才把对方的灵魂伴侣……
入江正一看着沢田纲吉愧疚难言的神情，勉强扯了扯唇角，语气中充满了认命的释然，“我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的。”他推了推眼镜，像在密鲁菲奥雷卧底时一样把繁杂的心绪暂时压下，“纲吉君，多亏了你，拯救了这个世界！”
“正一君……”沢田纲吉欲言又止。
“不只是这个世界。”复活后的阿尔克巴雷诺们开口道，“白兰死后，玛雷指环造成的一切后果都会清算重来追溯回所有平行世界的历史里，并且彻底抹消。”
Reborn说：“你们拯救了所有的世界。”
沢田纲吉又惊又喜地说：“也就是被白兰杀死的人，就像是十年后的Reborn……也都能复活了？！”
复活的阿尔克巴雷诺们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目前三观还算科学的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三观从来没科学过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玛雷指环上。
Reborn眯了眯眼。
“等等！”入江正一被震惊得都忘记了难过，“我没有想要泼冷水的意思，但是……这种违背时空法则的事有可能吗？这样在计算上真的合理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点了点头，入江正一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蠢货！”威尔帝看了入江正一一眼，解释道，“七的三次方引发的现象完全超乎科学和常理的范围，人类的电脑再怎么计算也是不可能得出答案的。关于七的三次方引起的现象，以我们现在的技术来理解，只有奇迹才能形容。”
“好了，轮到你们的愿望该实现了。”入江正一微笑着对沢田纲吉说，“我会把你们安全地送回过去的！”
沢田纲吉喜笑颜开，看向年轻时的彭格列众人，“各位，我们可以回家了！”
回到梅洛尼基地把彭格列众人送走的时候，入江正一没有让除了阿尔克巴雷诺之外的人围观。
众人在彭格列基地之中等待着十年后的彭格列众人归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坐在客厅里小声说着什么，他们只是在等着见未来的教父一面，难得有机会，不能放过。
莎朗温亚德和琴酒则是等着威尔帝回来。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基本上就是凑数的，好歹并肩作战了一段时间，也没人轰他们走。
客厅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迈步进屋。棕色的头发蓬松而不凌乱，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清俊的脸上带着温和包容的笑意，“各位，这次多亏了你们的帮忙。”
其余的彭格列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彭格列的守护者们统一都穿着黑色的西装和符合自己的火焰属性颜色的衬衫，让不认识他们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他们的身份——穿了奶牛花纹衬衫的蓝波除外。
“彭格列十世。”
客厅中的人纷纷站起身来跟这位一手算计了这个世界的教父打招呼，看着对方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心中思绪万千。
沢田纲吉坐在主位上，让大家也都坐下，“请不要拘谨，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帮助了我们的人都是彭格列的朋友。”
彩虹之子们各自挑了地方坐了，其他人也跟着入座，只是座位难免要调整一下。沢田纲吉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比他料想的要多一些。云雀恭弥看着这一屋子人就烦，根本就没进来直接就回了隔壁自己的基地。
沢田纲吉先跟港口Mafia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客气的交流了一段时间，形容举止大方得体，前提是要忽略被教父紧紧搂在怀里不撒手的Reborn。
穿着红色长袍的彩虹之子风正坐在徒弟一平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和颜悦色地说着什么。可乐尼洛和拉尔米尔奇成双成对。威尔帝被莎朗温亚德抱在怀里。玛蒙早就跟着瓦利亚的人走了。史卡鲁也回了意大利。
威尔帝被贝尔摩德抱在怀里的姿势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配上贝尔摩德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让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有报警的冲动了。
莎朗温亚德才不管别人，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死而复生的灵魂伴侣。她用水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威尔帝，生怕他在眨眼间消失不见，“威尔帝……”
“莎朗……”威尔帝还是第一次看到莎朗温亚德露出这么惶恐的眼神，心疼不已。他以为他最爱的永远都是他的研究，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可以给组织的人示警，可以选择销毁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免落到敌人手中。可是在那一刻，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给琴酒发出那封去救莎朗温亚德的邮件。
他的灵魂伴侣比他的研究要重要，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但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
莎朗温亚德用充满希冀的声音说：“威尔帝，我们和好吧……”
“好。”威尔帝抬起小手摸了摸莎朗温亚德的脸，他渴望恢复原本的身体，也想要解除莎朗身上的永生之酒的效果。这些都可以慢慢来，他可以跟莎朗一起实现他们的目标。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疯狂地用眼神传递情报。
贝尔摩德是Boss的情人吧？！
贝尔摩德现在是在和这个孩子说要和好吧？！
他们不可能是母子吧？！
你见过哪对母子这么相处？！
所以威尔帝就是贝尔摩德的情人就是组织的Boss？！
……不一定吧，琴酒也是贝尔摩德的情人，但不是组织的Boss啊！
但琴酒对这个孩子态度很恭敬啊！
琴酒对Reborn的态度也很恭敬啊！
正在用力输出观点的降谷零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他扭头看过去，目光正对上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的琴酒。降谷零收回了跟赤井秀一对话的眼神，并在心里骂一句‘狗男男’！
琴酒看着还算识趣的降谷零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赤井秀一失去了眼神交流的对象，不甘心地将手伸到琴酒的手背下方，在琴酒的手背的遮挡下用指尖轻点着琴酒的手心，询问答案。
琴酒捉住赤井秀一的手指，看着他的眼神无奈又纵容：不要在这里胡闹。
这个时候沢田纲吉和港口Mafia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离开基地，同样打着港口Mafia旗号混进来的降谷零不得不跟上。
“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沢田纲吉看着这一屋子勉强都能算的上是自己人的人，和蔼可亲地宣布道，“有什么事可以留到明天再说。”
“Jin。”众人散去的时候，威尔帝叫住了琴酒。他看着赤井秀一手上的指环，推了推眼镜，“你们又在一起了？”
又？
赤井秀一抓住了重点，所以威尔帝知道他们在一起过。他看向威尔帝，“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勾，“Boss先生？”
威尔帝没有否认他的称呼，“Jin早就告诉我你们是灵魂伴侣。”他看向莎朗温亚德，向来只有科学实验的眼中多了一点温情，“就像我跟莎朗一样。”
琴酒咳了一声，对威尔帝的说法不太满意。他和赤井秀一跟威尔帝和莎朗温亚德没有可比性！
赤井秀一注视着威尔帝的目光很冷，嘴边的笑意也变得富有威胁性，“您要阻拦我们吗？”
威尔帝打量了赤井秀一一会儿，大气地说：“他现在跟我无关了。”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
莎朗温亚德带着看好戏的笑容，‘好心’地解释道：“现在连组织都没有了，Jin想要跟谁在一起是他的新Boss该苦恼的事了。”

第120章
赤井秀一看着威尔帝不为所动的神情，若有所思地挑挑眉，“你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个组织。”
“没什么可在乎的。”威尔帝的语气中带着浑然天成的傲慢感，“你以为那个组织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推了推眼镜，“只要我的脑子还在，这种组织要多少有多少！”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所以组织里的核心研究员……”
威尔帝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了！”
威尔帝和莎朗温亚德久别重逢有的是话要说，能腾出这么几分钟空来跟赤井秀一说两句话已经是很给黑泽阵面子了。
双方分开后，赤井秀一走在琴酒身侧，和他一起回房。
赤井秀一端着很久没喝到了的琴酒亲自煮的Espresso ，用肯定的语气说：“威尔帝才是真正的Boss。”琴酒根本就没想瞒他。“你就不怕我逮捕他？”
琴酒看着明显只是在逗他的赤井秀一，“你没有证据。”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没证据，他和降谷零不知道把组织里的人的资料看了多少遍了，“他的信息都被抹掉了？”组织的资料里面根本就没有半句话提到威尔帝这个名字。
“威尔帝很少管组织的事，一般都是朗姆、贝尔摩德和我来处理。”琴酒顺便掀了另一个人的马甲，反正一会儿赤井秀一也是要问的，“朗姆是玛蒙的徒弟。”
“玛蒙？”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那个穿着紫色兜帽的小孩？”他想起所谓的彩虹之子们，斟酌着问，“他们都是APTX4869的受害者吗？”
琴酒好笑地问：“你觉得呢？”
赤井秀一觉得不像。一方面要说这些都被一种药物下毒有些……不可能，另一方面宫野志保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还能机缘巧合地研究出APTX4869的临时解药，没理由这么多年威尔帝要只能保持这个形态。从威尔帝说话的口气和琴酒对他的态度还有他作为莎朗温亚德情人的身份，能看出来他至少是个中年人了。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他们变成这样多久了？”
“不知道。”琴酒说，“尤尼的祖母跟他们才是同一代的人，在我们这一代他们是传说级别的人物。”
传说吗？赤井秀一想起那位可乐尼洛，在他学习狙击时的教官口中已经很多年没再出现的传奇狙击手。
的确是传说级别的人。
赤井秀一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资料中威尔帝的蛛丝马迹被全部抹去了，那么他们拿到的组织的其他资料会不会有问题？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神色，说：“放心，你们拿到的资料都是真的。”
赤井秀一怀疑地看着他，“你们会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是当时根本来不及。不过这种话已不用对赤井秀一说了。琴酒淡定地说：“组织最擅长的是什么，你不清楚？”
断尾求生。
赤井秀一沉默下来，黑衣组织每次只要被查到蛛丝马迹就会立刻抛弃掉被查到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官方机构安插了这么多卧底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琴酒点了支烟，幽幽地说：“组织里卧底都多成筛子了，剩下的人里有实力的也不多。”
赤井秀一自动脑补后面的话，还不如从头再来，还不会被那么多官方机构盯上。
这么想想，负责财政的朗姆，负责情报的贝尔摩德，负责行动的琴酒，再加上作为研究中心的威尔帝，的确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只要再收拢一批人就又是一个组织雏形，只是短时间内不可能发展到那种让各国忌惮的规模了。
赤井秀一皱起眉问：“那为什么刚刚威尔帝说你的事不归他管了？”
“被Reborn坑了吧。”琴酒眼也不眨地说，“也可能是欠了人情准备加入彭格列了。”
“你不会加入彭格列吗？”赤井秀一对彭格列的观感还可以，虽然是Mafia但是感觉上跟黑衣组织并不相同。
琴酒透过袅袅白烟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我就是从彭格列出来的。”他跟Xanxus合不来，但这么多年看下来，他跟沢田纲吉也不太合。况且在这种用假死做筹码搞大事的首领手底下做事，想想就觉得心有点累。
赤井秀一问：“那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琴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赤井秀一不信任地看着他。这个人前科累累，根本不值得他的信任。
“真的。”琴酒保证道，“我从来不骗你。”
赤井秀一活生生被气笑了，语气中带着刀锋般的冷意，“隐瞒不算是欺骗是吗？”他站起身，冷静地甩下一句，“你找我的确方便。”他接下来也很忙，他得跟FBI汇报关于密鲁菲奥雷的事，在这之前还得去找降谷零串通一下说法。
反正指环也到手了，匣武器也拿到了，真名知道了，这个世界他已经走进去了，还怕琴酒跑掉吗？赤井秀一理智地想，至于琴酒会不会认为他生气了……他活该！难道他不该生气吗？！
琴酒看着气势汹汹地往外走的赤井秀一，头疼起来。现在怎么办？他没处理过闹脾气的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会儿哄人技巧后，琴酒决定，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房门被敲响了，琴酒抬起头，“谁？”
“是我。”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琴酒把门打开，“迪诺。”
迪诺走进屋，坐到琴酒对面，好奇地问：“我刚刚看到赤井君走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又惹人家生气了？”
琴酒盯着迪诺看了一会儿，觉得对方是个解决问题的好人选，“你觉得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迪诺想了想，“除了用往后余生弥补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了。”他的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毕竟你瞒了他那么长时间。如果被隐瞒的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宰了吧！琴酒沉默了一瞬，觉得赤井秀一的脾气的确是比他强的多。
迪诺单手托腮，在琴酒思考的时候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他回过神来后，问：“要不要来加百罗涅？”
他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眼神很认真。所以琴酒也很认真地回答：“我不会待在意大利。”
“恭弥也不会长期待在意大利啊。”迪诺笑眯眯地说，“正好美国那边密鲁菲奥雷的势力需要有人接收一下。”想要束缚一朵云是愚蠢的事，但是因为有天空，浮云才能自在漂浮。
琴酒挑眉问：“彭格列没意见？”
迪诺笑得人畜无害，“彭格列最近没时间，港口Mafia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港口Mafia的势力范围不可能扩张到美国，与其便宜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个在横滨到处乱钻洞的老鼠，不如便宜加百罗涅这个值得投资的盟友。
要不是港口Mafia现在五大干部的位置是满的，以及黑泽阵是意大利Mafia出身可能会跟日本Mafia水土不服，森鸥外不介意把A干掉给黑泽阵腾位置。
现在把费奥多尔&#183;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菲茨杰拉德的情报交给加百罗涅赚个人情也不错。
琴酒看着迪诺，“如果我准备自己单干呢？”
迪诺干脆地说：“那也不错啊。我什么都不用付出，就白得了一个强力的盟友。”他扔给琴酒一个小本本。
琴酒接过来一看，“AISE的证件？”
迪诺笑着说：“你跟他在一起之后，总要有点东西能说的过去吧。”
琴酒把证件收进上衣口袋，“这是收买吗？”
迪诺眨眨眼，轻笑着说：“就算是给你的贺礼吧。”
琴酒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想准备一个身份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再加上最近里世界一直在战争时期，迪诺应该无暇他顾。也就是说这个证件至少在战争开始之前的事了。
迪诺也没瞒他，“那次在日本你告诉我你的灵魂伴侣是个FBI的时候。”他有点无奈，“本来没想让你卷进这场战争里。”
就算黑泽阵今天拒绝了迪诺的招揽，迪诺也什么都不会做。与人为善是迪诺的行事准则，而且就像他说的，白得一个强力的盟友不好吗？黑泽阵的实力他很清楚。
琴酒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他单纯找迪诺帮忙，迪诺不会不答应，这跟迪诺想要招揽他无关，如果找迪诺帮忙的斯库瓦罗、是沢田纲吉……只要是能跟他说的上话的熟人，只要这件事不会伤害到加百罗涅，迪诺很少会拒绝帮忙。
三天后，工藤宅的房门被敲响了。
房子真正的主人工藤新一跑出来开门，“谁……”他看着门外站着的人瞳孔一缩，顿时噤声。
琴酒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我找赤井秀一。”
“哦……”工藤新一在他的冷眼下抖了一下回过神来，退了一步，“稍等！”
琴酒看着自己眼前再次关上的房门：……
他在心中默了十个数，房门再次打开，赤井秀一的手撑在门框上，挑眉看着他。
琴酒在对方说话之前把一个小本本扔进他怀里。
赤井秀一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接住小本本，把原本准备好的话咽了回去，疑惑地问：“什么？”
琴酒从他让出来的空隙里走进屋内，看着站在客厅里的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回答道：“给你交差用的。”

第121章
赤井秀一把手里的证件递给警惕性十足的工藤新一，无视了他震惊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傻样，饶有兴致地问琴酒，“你怎么拿到的？”
琴酒扫了一眼工藤新一，走到赤井秀一身边，贴在他耳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彭格列初代云守的名字是阿诺德。”他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赤井秀一，又补充道，“意大利某一任秘密情报部的首席也叫这个名字。”
赤井秀一：？？？！！！
他顿时露出十分复杂的神色，又在很快恢复了正常，毕竟意大利的事跟我一个美国的FBI探员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赤井秀一也凑到琴酒耳侧，用调侃的语气问，“你接下来就打算做个意大利特工，这跟你是个意大利Mafia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其实还是有的，看工藤新一现在的表现就知道了。
琴酒低笑一声，把温热的气息吐到赤井秀一的耳廓，“Gin是意大利特工跟Kurosawa Jin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好不容易从琴酒也是个卧底的震撼中回过神，恍恍惚惚地抬起头，就看到琴酒和赤井秀一正在耳鬓厮磨，亲密非常，顿时耳朵就红了。
他有些尴尬地开口提醒道：“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撤开一步，看着琴酒，“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琴酒说得很有道理，谁见过卧底用真名的！
工藤新一把手里AISE的证件还给赤井秀一，顺便紧张兮兮地小声问：“赤井先生，这是真的吗？”
工藤新一用眼神疯狂确认，是真的是是真的吗，赤井先生？！你不要感情用事啊！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他就是之前太不感情用事了，才会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突然有些好奇，他转向琴酒，问：“如果之前我跟你坦白自己的身份，你会帮我吗？还是会杀了我？”
听到赤井秀一这么问的工藤新一愣住了，然后也看向琴酒。他就是……有一点点好奇……恩，就亿点点。这两个人的交往经历太跌宕起伏了，对于纯洁的青少年来说，有一种窥探未知领域的新奇感和刺激感。
“应该杀了你的。”工藤新一看着琴酒沉默了片刻之后这么说，声音冷酷得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想要保护赤井秀一别让他现在出事，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琴酒带着叹息说，“但是下不去手，估计是会找人把你的记忆删掉吧。”然后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
跟一个会感情用事的FBI交往的危险性太大，琴酒会选择离开。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直白地问：“不会觉得我意志这么不坚定，不配做你的灵魂伴侣吗？”
琴酒坦然承认，“有可能。但你真的会坦白吗？”
赤井秀一绝不会对着还在黑衣组织里的琴酒坦白，所以琴酒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听到赤井秀一的坦白会不会厌恶对方的感情用事。但他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两个人的感情继续下去了。
琴酒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赤井秀一的后颈，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温柔叹息，“我曾经真的想杀了你。”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用狙0击0枪在琴酒脸上留下的疤痕，微笑着说：“我也一样。”
可惜下不了手就是下不了手，不仅自己下不了手还不能容忍对方死在别人手里。
如果决战的那一天是真的决战，赤井秀一相信自己会对着琴酒扣下扳机，也相信琴酒会对着他扣下扳机，这就是他们的爱。
——危险、血腥、又让人欲罢不能。
琴酒注视着他，觉得此时墨绿色的眼眸中闪着冷酷神色的赤井秀一格外动人。
“咳咳咳！”工藤新一看着要亲在一起的两人疯狂咳嗽，涨红着脸说，“你们能不能别在别人面前亲热啊！”
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跟琴酒分开，“非礼勿视啊，工藤君。”他和琴酒已经很久没有亲密举动了。虽然在彭格列基地里他们两人是一间房，但是主管后勤的是两个未成年小姑娘，就算赤井秀一不会让她们帮着洗衣服，万一不小心撞见了他在洗衣服也尴尬啊！
工藤新一默默地看着赤井秀一，这是我家，你让我非礼无视，这合理吗？！
赤井秀一诚恳地说：“要不你去隔壁待一会儿？”
工藤新一一脸无力吐槽的神情，“……你们就不能回房吗？”
“我们能在你这里做什么？”赤井秀一就是逗一下工藤新一，先不说大白天的，他跟琴酒还有正事没说完呢。
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看着琴酒还是觉得很别扭，“我去书房了。”虽然很想留下来听一听，但是面对琴酒冰冷的目光还是识时务地撤离了。
“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赤井秀一给两个人沏了壶咖啡，“接下来呢？”
琴酒说：“我会去美国，密鲁菲奥雷的遗产总要有人接手。”
赤井秀一问：“入江正一呢？”他作为白兰的灵魂伴侣又是密鲁菲奥雷的高层对于白兰的‘遗产’处置总会有些影响的。
琴酒端起咖啡杯，脑海中回想起跟入江正一的谈话。
“入江君。”琴酒礼貌地敲开了入江正一的房门。
正在养伤的入江正一看着走进来的琴酒，半靠在床头，把手中的电脑放到床头柜上，跟琴酒打招呼，精神看起来还不错，“黑泽君。”
琴酒例行关心道：“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虽然密鲁菲奥雷的人顾忌着入江正一是白兰的灵魂伴侣没下死手，但为了赢得比赛还是重伤了他。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入江正一微笑着谢过了他的关心，“请问黑泽君有什么事吗？”
琴酒开门见山地问：“入江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入江正一垂下眼眸，微微一笑，好像已经决定好了，“……我想留在日本，好好休息一下。”
琴酒看着他的神色，“那密鲁菲奥雷的后续……”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会提供帮助。”入江正一露出一个带着悲伤的笑，“但我不想再参与其中了。”他是为了白兰才成为Mafia的，现在他只想过平常的日子。
“入江君想要留在日本。”琴酒回答，“他不想再插手密鲁菲奥雷的事了。”
“这样啊……”赤井秀一想了想，“我先去把你的身份处理一下吧。”
琴酒站起身，“我会再过来的。”他停顿了一下，问，“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
赤井秀一也沉默了一下，“你是说现在还是……”
琴酒说：“只要你想。”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可以。
“反正很快就要回美国了，到时候再折腾吧。”赤井秀一说，现在在他妈眼皮底下还是收敛一点儿好，“你现在准备做什么？”
“一些准备工作。”琴酒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赤井秀一找到詹姆斯布莱克的时候，对方通过视频通讯看着他手中AISE的证件一脸的一言难尽，艰难地问：“……你相信？”
赤井秀一嘴里叼着根烟，无辜地笑着说：“我建议你相信。”
詹姆斯布莱克深吸一口气，发出灵魂质问，“他是个意大利Mafia和是个意大利特工对你这个FBI来说差别大吗？！”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地说：“他很快就不是意大利特工了。”
行吧！詹姆斯布莱克无语地说：“所以你就是想把Gin从通缉名单上抹掉是吧？”
赤井秀一默默地盯着他，心照不宣不好吗？何必说那么开呢？
当初找具无名焦尸认领一下，现在直接用新身份出现多好，省得这么折腾了。当初言辞凿凿、一口咬定琴酒一定没死，现在又折腾这一出。詹姆斯布莱克摇了摇头，算了，自家FBI探员有责任心也是好事。
他一语双关的问：“这次确定了？”不只是问琴酒的身份，同时也是问赤井秀一和琴酒的关系。
赤井秀一摸了摸手上的指环，点了点头，“恩。”
詹姆斯布莱克也看到了赤井秀一左手上的戒指，心里有点老父亲的酸涩，“你们进展很快啊！”半年前还打得要生要死，现在要戒指都戴上了。
赤井秀一说：“反正该做过的都做过了。”
詹姆斯布莱克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问：“……这件事玛丽知道吗？”
赤井秀一眼神飘了一下，把嘴里的烟头拿出来掐灭，“马上就知道了。”

第122章
赤井秀一从来没有后悔过跟琴酒在一起这件事，直到今天、现在、此时此刻。
不，他指的不是他和琴酒在一起这件事，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在一起’，住在一起。他就应该坚持己见，等到两个人都到了美国再搬到一起住。这样的话，现在这种场景就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了。
赤井秀一看着站在门外的赤井玛丽、世良真纯和工藤新一。他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很想就此把门关上，只当家里没人在。
赤井玛丽打量着赤井秀一，目光重点停留在他脖子上的吻痕上，很有御姐范地发问：“不欢迎我来？”
“……不是。”赤井秀一让开门口的位置，放众人进来。
本来他真的没想搬，但是他在詹姆斯布莱克那儿把琴酒的身份垫了底之后跟琴酒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个人又约着吃了个饭，在家，最后……反正……就……滚到床上去了。很正常，他们都是正常的精力旺盛的成年男人，不如说赤井秀一应约而来的时候就料到了，他自己也想……咳！
但是他没料到第二天，自家母亲会带着他的妹妹一脸抓奸的表情杀过来啊！
赤井秀一用眼神谴责在最后进门的工藤新一，他这个地址只有工藤新一和降谷零知道，就是假作冲矢昴的时候专门用来见琴酒用的，正好还没到租期。
——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把她们领来了？！
工藤新一苦笑，他也不想的啊！
原本今天他在家里好好地喝着咖啡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结果先是赤井玛丽带着世良真纯来他这儿找儿子无果，干脆去隔壁阿笠博士家里看外甥女，工藤新一就顺便过去蹭个午饭，直到这个时候还好好的。
他坐在阿笠博士宅的沙发上给赤井秀一发了封邮件，说了一下赤井玛丽来找他的事。就在这个时候，阿笠博士家的门铃响了。
工藤新一就是很后悔，非常后悔。他等着蹭什么午饭啊！午饭的时候再过来不好吗？！
天知道他打开阿笠博士家的门，看到贝尔摩德站在门外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工藤新一条件反射，“嘭”的一声背手关门，把他们两个一起关在了门外，虎视眈眈地看着贝尔摩德，“Vermouth，你过来做什么？！”
“这就是那个救过你的小孩？”
一个男童的声音从贝尔摩德胸前传来，工藤新一低下头，看着贝尔摩德怀里抱着的孩子，眨了眨眼。他刚刚的注意力都被贝尔摩德吸引走了，这孩子乖乖被抱着跟个人偶娃娃一样不起眼。
“是，他还是有希子的儿子。”贝尔摩德温柔地回答，低眸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威尔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就原谅他对莎朗的冒犯吧。他对工藤新一说：“我是威尔帝，和阿笠约好了的。”
工藤新一回想起来，今天他上门的时候，阿笠博士好像是提过约了个网友，但是威尔帝是什么鬼？！
赤井秀一跟降谷零说黑衣组织的Boss是威尔帝的时候，他也在场啊！
就在工藤新一脑补了无数阴谋论的时候，贝尔摩德趁其不备打开了房门。
威尔帝适时地补上一刀免得工藤新一太早回过神来，“之前阿笠找我打听过有没有一种会让人变小的药，就是为了你吧。”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所以从一开始就露底了吗？！博士你的网友都是什么人啊？！
这个问题看到贝尔摩德突然进屋的宫野志保也想问。
威尔帝淡定地朝着从实验室跑出来的阿笠博士招呼道：“阿笠，是我，威尔帝。”
“威尔帝！”收到他说已经到了的邮件的阿笠博士笑呵呵地说，“你来了啊！我正好有个设想……”
贝尔摩德施施然地坐到吧台旁，跟沙发上的赤井玛丽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玛丽，你还真的活下来了啊！命很大嘛！”
宫野志保看了看跟威尔帝相谈甚欢的阿笠博士，又看了看跟贝尔摩德唇枪舌剑的赤井玛丽。
怕她们打起来的宫野志保决定祸水东引，卖掉工藤新一和她那个倒霉催的表哥赤井秀一。
还没从最大的秘密早已被敌人知道的噩耗中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陡然被卖，连反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推出来带着赤井玛丽找赤井秀一了。宫野志保还反手给降谷零发了封邮件。
心累的工藤新一面对着赤井秀一谴责的眼神，表示他不背这个锅，“我给你发了信息。”还不止一封。
赤井秀一无语。他昨天跟琴酒久别重逢、干柴烈火地折腾到凌晨，直到刚才才被门铃吵起来，你发了信息管什么用？！
受了一上午刺激的工藤新一心如止水地坐到客厅的沙发里。
赤井秀一从厨房里端出四杯咖啡，三杯都是Espresso ，还有一杯是Espresso 加牛奶的拿铁。把拿铁递给世良真纯，其他的一人一杯自取，他又转回厨房拿了一盘三明治出来。
赤井秀一端着咖啡喝了一口，觉得清醒点了，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边问赤井玛丽，“妈，你怎么来了？”
赤井玛丽没回话，她尝了一口咖啡，挑了挑眉，“Espresso？不像是你的手艺。”她儿子不是能静下心来沏咖啡的性子，宁愿去外面买灌装的喝。
赤井秀一吃着迟来的早餐，说：“Jin走前沏的。”
赤井玛丽看着那盘三明治，“这个也是？”
赤井秀一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声音中还带着些隐藏的倦意，“詹姆斯跟你说了？”
赤井玛丽冷笑，“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知道？”她原本不急着找赤井秀一，但是贝尔摩德上门了就不一样了。
对方都已经见过赤井秀一那么多次了，她这边儿连张照片都没看到过。而且对象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原本的黑衣组织高层，Gin！
灵魂伴侣，赤井玛丽想起这个就觉得糟心，但是看赤井秀一的态度是不会放手的了。早跟对方见一面，她也早点安心。
“本来打算这边结束……”赤井秀一感受到赤井玛丽身上的低气压，解释到一半，就听到房门发出轻响。
琴酒回来了。
琴酒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今天有不速之客，为什么是不速之客？因为如果今天有人来，赤井秀一会提前跟他说，而且昨天也不会闹到那么晚。
突然来的客人，当然就是不速之客。
只不过这个不速之客不是他所想的降谷零，而是……琴酒跟赤井玛丽对视。两人一坐一站，房门缓缓地关上。
“Jin。”
赤井秀一的声音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琴酒继续自己刚刚的动作，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感受到了修罗场气氛的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一个外人坐在这里真的很尴尬。
赤井秀一看着如坐针毡的工藤新一也不想把家务事放到外人面前表演，“工藤君，今天麻烦你了。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没问题！”工藤新一如蒙大赦，从沙发上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他小心地在不碰到琴酒的情况下从对方身边擦过去，打开房门，逃之夭夭。
琴酒慢条斯理地拎着一袋子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走进厨房，把食材放下，还没出去就发现赤井秀一端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走了进来。
赤井秀一把工藤新一用过的杯子刷了一下，“Jin。”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抬手用指腹在他眉心间轻轻按揉，低声道：“你留在这里。”他示意一旁的食材，“把这些处理一下。”
赤井秀一的眉头在琴酒的动作下松开，他抬手拉住琴酒的手腕，有些犹豫地说：“可是……”他知道赤井玛丽大概想要跟琴酒单独谈谈，但是……
“没事。”琴酒用沉稳的声音说，“我一会儿就来帮你。”
赤井秀一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放开了他的手腕，叮嘱道：“别让我等太久。”
琴酒挑起嘴角，“担心？”
赤井秀一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那是我妈和我妹妹。”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不会真的对她们做什么。”你只担心她们？
赤井秀一安抚地亲了他一下，用眼角余光留意了一下外面，降低了声音显得语调越发缠绵，“……我好爱你。”
“我知道。”琴酒冷厉的面容柔和下来，回亲了他，“Sono anche.（我也是。）”
赤井秀一目送琴酒离开厨房，一边处理食材，一边想他是不是应该系统地学一下意大利语，毕竟有个喜欢用母语说情话的灵魂伴侣。
其实琴酒和赤井玛丽也没说什么，毕竟外面还有一个世良真纯。无非就是你好好对我儿子，不然就让你脑袋开花。但这种话赤井玛丽当着赤井秀一的面是不会说的。
在一旁听着的世良真纯觉得自己妈妈好像更像Mafia。
被这样威胁都不生气吗？世良真纯探究地看着琴酒，想知道这个人哪里值得自家大哥追了这么久。
琴酒看着世良真纯注视着他的墨绿色眼瞳，揉了一把她的脑袋，“中午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世良真纯的头顺着琴酒的力道晃了一下。她抬着头，问琴酒，“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之前知道了琴酒就是秀哥的灵魂伴侣的时候特意去找工藤新一、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打听了琴酒的事，发现琴酒对她真的特别……手下留情。
如果是因为她大哥的话，琴酒对妈妈的态度也没有像对她这么好啊？
琴酒注视着世良真纯那双跟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眼睛，不只是眼睛，还有眼中的神采，“I tuoi occhi sono molto simili a lui.”
世良真纯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琴酒的背影，脸一点一点地红起来。在琴酒走后，她问玛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很像他！”玛丽没好气地回答，看着自己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儿，“你脸红什么？”
世良真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阵哥刚刚的样子好帅，而且好深情！”
玛丽心累地说：“你就知道什么是深情啦？！”而且这么快就叫上哥了！
赤井玛丽看着胳膊肘已经往外拐的儿子和胳膊肘想要往外拐的女儿，决定暂时撤退，不然连女儿也要被骗走了，等赤井务武回来之后再对付这两个臭小子！

第123章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走进厨房，不经意地往外看了一眼。确定赤井玛丽的脸色还好后，他收回目光，好奇地问琴酒，“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特殊的。”琴酒不在意地说。他看着赤井秀一，注意到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毕竟在彭格列基地里的那些日子可没有时间剪发。后来赤井秀一干脆决定要把长发留回来，反正之前剪发是因为被琴酒甩了，不是吗？
听到这个原因的琴酒表示：好吧，是他的错。他承认他当时是想借着赤井秀一叛逃的机会就此一刀两断。
琴酒帮双手都沾了水的赤井秀一把略长的碎发捋到耳后，注视着他的眼眸，保证道：“我不会离开你了。”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不在乎地洒脱一笑，言辞凿凿地说：“我总能抓到你的。”指望着别人可不是他的风格。
这样的赤井秀一在琴酒眼中自信得耀目。
他喉头一动，点头，“你说得对。”琴酒承认，他早就被这样的赤井秀一抓住了。
琴酒把赤井秀一搂过来，不在乎对方的手会不会弄脏衣服，亲上他的双唇，用自己的舌头去掠夺赤井秀一口中的空气。
“唔……”赤井秀一眯起眼睛，在换气的空档含含糊糊地说，“火没关……”
“出不了事……”琴酒随口回了一句，他们两个就站在厨房里，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来的及反应。他继续把赤井秀一带进这个吻里，怀里的人还能思考，这是他的错。
赤井秀一一想也对，就专心地投入这个吻里，在琴酒越发高明的技巧下沉沦。
随着他们的交颈缠绵，厨房中的空气渐渐升温，
“咳咳！”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两人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变成警戒状态。
琴酒看到来人，把赤井秀一放开，气定神闲地调整着呼吸，还不忘挡住赤井秀一的脸给他整理自己的时间。
赤井玛丽没去拆自己儿子的台，她瞪了一眼琴酒，手都伸到她儿子衣服里了，干什么呢？！
“妈。”赤井秀一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神情，“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们是不是就准备在厨房搞上了？！但赤井玛丽其实并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没好气地说：“因为你锅里的菜要糊了！”幸亏她长了个心眼，闻到糊味之后自己过来了，万一看到的是真纯呢？这种事就不能等到她们离开再做吗？！
琴酒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沉着镇定地回答道：“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个鬼！赤井玛丽冷着一张脸回客厅，她就不该留下吃饭。
的确是情不自禁，也许是因为终于放松下来，最近两个人的肢体接触格外频繁。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两人都勾起唇角。赤井秀一转身把锅里糊了的菜倒了，把地方让给大厨，自己接着处理食材。他擅长的菜就那么几个，还是交给琴酒吧。
一桌菜还算丰盛，花样挺多，他们四个人吃绰绰有余，也算表现出了重视。
赤井秀一边吃饭边听着世良真纯说最近的事，特别是今天贝尔摩德带着一个叫威尔帝的小男孩来拜访阿笠博士的事。他看向琴酒问：“威尔帝和Vermouth去找了阿笠博士？”
“最近我们没再联系了。”琴酒说。他已经不是威尔帝的下属，自然不会再跟进那边的事——就算他是他也管不了BOSS去哪儿啊！不过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提供了另一条消息，“阿笠博士跟BOSS很早就认识了。”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他认识阿笠博士，觉得对方不像是那种跟里世界有牵扯的人。
“不知道。”这个问题琴酒就爱莫能助了，以他和威尔帝的年龄差，他们俩认识的时候说不定他还没出生呢。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也在纠结这个问题。他看着阿笠博士，混合着担忧和紧张，“博士，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那个人的？”虽然他不知道威尔帝是黑衣组织真正的Boss，但是看贝尔摩德的态度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简单。阿离博士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危险的人的？！
尤其是刚刚威尔帝满不在乎地对工藤新一透露到，当初要不是对他这个实验体有点兴趣，他早就凉了！
自己的行动一直都在敌人的预估之内，以为隐藏的好好的其实早就露馅了这谁受得了啊？！
工藤新一看着忙碌的宫野志保，简直无力吐槽，“宫野，你刚刚不是还很在意吗？！”他的盟友就这么弃他而去了吗？
“嗯？”宫野志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就是啊，太危险了，博士！”
“抱歉抱歉！”阿笠博士笑呵呵地说，看起来就像是没往心里去，“我也不知道威尔帝就是那个组织里的人啊！”
工藤新一看向自己最后的希望，被宫野志保找过来的降谷零。
降谷零微笑着说：“这也是因祸得福吧。”
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也不再追究了。他看向从威尔帝他们走后就忙个不停的阿笠博士和宫野志保，好奇地问：“博士，你们在研究什么？”
知道已经解除了危险之后，宫野志保一心都扑在了刚刚威尔帝提出的设想上。她是个科学家，只有智商没有热爱的话是不会在这个年龄就有这么大的成就的。
“啊，没什么。”阿笠博士有点抱歉地说，“威尔帝要求保密，抱歉啊，新一。”在需要的时候，他的口风是很严的。
这次威尔帝的到来的确只是简单的为了学术交流，不是跟阿笠博士，对方虽然有很多奇思妙想但归根结底是个物理学家。威尔帝想找的是天才生化学家宫野志保，一开始威尔帝留下宫野志保的原因就是因为欣赏她的才华，这次过来也是如此。
几十年前，威尔帝为了莎朗温亚德改良了永生之酒，永生不死听上去很美好，但求死不得就是一种诅咒了。威尔帝想尽办法，让莎朗温亚德最起码拥有了可以被杀死的可能性。这也导致她与其他喝下永生之酒的人不同，比如她会受伤流血。
原本现在威尔帝又活过来了，那么宫野志保的存在就不重要了。但威尔帝听说她一个人就研究出了APTX4869的解药的，一时爱才心起，过来跟她交流一下。
可惜，留在彩虹之子们身上的诅咒并不是用药物就能够解除的。
但威尔帝依旧给宫野志保和阿笠博士留下了一些有关彩虹之子的研究数据。
至于这些研究数据弄出的研究成果会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不良影响，这个威尔帝是不会考虑的，关他这个科学家什么事？！
好在宫野志保比威尔帝懂得自我约束，况且她也只是见到威尔帝一直都不会长大有些好奇，要说有多么想要破解这个诅咒也没有。
她还不如根据APTX的配方去研究美容用品呢。
降谷零觉得这一天最大的收获是，“他们终于要回意大利了！”
这群意大利Mafia总待在日本，让他很难办啊！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
彭格列众人肯定是最先回意大利的，他们跟其他组织也没什么牵扯日本这边的事都交给根据地在日本的云雀恭弥收尾。
港口Mafia的人早就回横滨了，从头到尾一共也没在东京待几天。降谷零觉得这可能是横滨人特有的故乡情怀，比如坂口安吾。
降谷零本人拒绝了异能特务科的招揽，虽说他接受世界上肯定有黑暗的一面这种事，但对横滨特有的三刻构想结构还是敬谢不敏，继续做他的日本公安，当然是升职了。
宫野志保留在日本陪阿笠博士，宫野明美自然是留下跟宫野志保一起。赤井玛丽把世良真纯留下，跟她失踪已久后回来的丈夫赤井务武一起回了英国——反正在日本有世良真纯的二哥羽田秀吉照顾，这孩子的女朋友是日本警察，估计以后也是留在日本了。
赤井务武突然回来给这个本身不太团结的家庭带来了一波巨震，在渺无音讯的数年之中，他躲到了日本公安，这也是为什么赤井务武让赤井玛丽带着孩子们来日本生活的原因。
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怪不得之前对付黑衣组织的时候，FBI和日本公安的合作那么顺利。
既然心事已了，赤井秀一和琴酒一起回了美国。
琴酒一边整理之后需要用到的资料一边说：“入江君也回意大利了。”
入江正一回了意大利是件好事，方便迪诺和彭格列商量密鲁菲奥雷的遗产分配。商量结果是密鲁菲奥雷进行拆分，基里奥内罗的部分归彭格列，杰索的部分归加百罗涅。入江正一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赤井秀一有点意外，“他不是想要留在日本吗？”他记得琴酒之前是这么说的吧。
琴酒也不知道内情，“也许被彭格列十世说服了吧。”虽然，他回忆着入江正一说要留在日本时的神情，觉得对方不是轻易就能说服的。
这也不关他们的事，现在赤井秀一正准备把他的灵魂伴侣介绍给其他人。
Kurosawa Jin，意大利烈马财团驻美国分部CEO
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看着琴酒看财经报纸，“你还懂这个？”
琴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上学的时候这是必修课。”
曾经在黑衣组织卧底的时候，赤井秀一还奇怪为什么琴酒懂这么多。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意大利的Mafia高层不但都是高材生，还玩自主培养这一套。
赤井秀一勾起琴酒的一缕银发，在手指间把玩，开玩笑地问：“你这算是洗白了吗？”
琴酒低低地笑出声，像是密谋一样凑到赤井秀一耳边，用压低之后越发低沉性感的声线问：“我们官匪勾结，一统美国黑0道？”
赤井秀一侧了侧头，墨绿色的眼眸充满挑衅地看了一眼琴酒，“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琴酒沉思片刻，佯作认真地说：“那我得先找你的上级打好招呼。”
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语气严肃地问：“这是潜规则吧？”
琴酒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了报纸，挑开了赤井秀一的衬衫扣子，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暧昧不清地问：“赤井探员接受潜规则吗？”
赤井秀一笑得狡黠，“你试试看啊！”
琴酒用力地吻住他。

第124章
时间飞逝，日月如梭。转眼间，赤井秀一和琴酒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跟FBI介绍琴酒的过程十分顺利，毕竟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琴酒的脸，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又早早就知道实情。
FBI的探员们更在意的是自家王牌居然跟个男的在一起了的事实。
那些流言蜚语，赤井秀一都不会在意就是了，跟琴酒在一起又不影响他的破案率。时间长了，众人就会知道他还是那个FBI王牌。
琴酒的工作进展也很顺利，他没辜负自己说的话，接收整合了密鲁菲奥雷，主要是杰索家族的遗产之后，又用一段时间吞并其他势力，终于在前些日子一举拿下了美国黑0道的半壁江山。
在意大利的迪诺非常高兴决定庆祝一下，邀请两个人来意大利办个庆功宴之类的。琴酒很烦，但毕竟是Boss，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没想到多年前对加百罗涅下属们的吐槽终究应验到了自己身上。
已经认识了这么久，虽然接触有限，赤井秀一依旧发现彭格列和加百罗涅是真的关系很好。
好到双方像是一家人一样，赤井秀一看着庭院中混乱的场景，如此感慨道。
此时的庭院中，仿佛在彼此面前永远长不大的彭格列众人打打闹闹、鸡飞狗跳、鸡犬不宁……赤井秀一看向琴酒。
琴酒沉着淡定地说：：“……习惯就好了。”
仗着周围都是熟人根本不带下属的迪诺在一片混乱中朝着他们走过来，不出所料地被绊倒还带累了别人，直接和其他人摔成一团。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秉持着守护者的责任心走向迪诺，准备把自家的首领从人堆里刨出来——自家的首领脑残也不要扔，刨出来抖搂抖搂灰还能用。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笑得愉快，难道看到琴酒这么无奈！
这时旁边传来蓝波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要、忍、耐！蓝波大人忍不了啦！看招！”
此时还伴随着强尼二惊慌失措的阻拦声，“等等雷守大人那是实验弹！”
在兵荒马乱之中被砸中的时候，赤井秀一无奈地想，真是无妄之灾！
一片烟雾弥漫，赤井秀一在绚烂的通道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五彩斑斓黑。他凭借着身体良好的条件反射安稳落地，静静地等待着周围的烟雾散去，顺便琢磨了一下强尼二说的实验弹是什么的实验弹。
在这些年中，赤井秀一已经充分领会了彭格列千奇百怪的实验产品，比较有用的如假死弹，特殊用途的如死气弹，根本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如弹簧弹、生发弹。尤其是最后一个，赤井秀一印象深刻，因为琴酒看着他苦恼头发长得慢的时候问他要不要来一发。
当时的赤井秀一：直接去研究美发产品不好吗？非要把生发融合到子弹中？！
——至于为什么参加庆祝会还要带实验弹，大概是因为这次宴会入江正一也会来吧。
周围眼熟的粉色烟雾逐渐散去，基本上已经确定自己是被十年火箭筒打中的赤井秀一看了看周围有点眼生的环境。
这是，日本？
赤井秀一单手摸了摸下巴，这个时候的他还在日本？既然是实验弹，也就是说回到过去的时间不一定是十年，停留时间也不一定只有五分钟。
他在日本除了回来探亲的时间之外，就是在组织卧底的时候和追查组织的时候。那么现在的他是长发、短发、还是粉色头发？虽然很想给熟人打电话确认一下时间，但得小心别把自己坑了。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上衣内怀里随身带着的匣武器，决定把Silver放出来，让他去外面飞一圈儿看看，至少要确定现在的时间点。
就在赤井秀一要用指环点燃火焰的时候，一道犀利的目光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赤井秀一抓到了尾巴。他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一只熟悉的粉毛的眯眯眼。只不过此时，他震惊地张开眼睛，露出一双很有特色的墨绿色瞳孔。
跟赤井秀一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就又恢复了那付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睛也又眯了起来。
赤井秀一的第一反应是看来不用想办法确认时间了，原来是这个时候。
随后他意识到：为什么这个时间段的我还在这里？
最后自我解答：所以实验的是两个时间的人能不能待在同一个空间吗？怪不得要找入江正一。
现在问题来了，他怎么让从来没见过十年火箭筒的过去的自己相信他就是未来的自己？尤其是这个时候，他记得降谷零还顶着一张他毁容的脸在外面乱晃来的。
刚刚从未来过来的赤井秀一跟过去伪装成冲矢昴的自己对视，这一幕跨越了时空的洪流，就像是奇迹一样。
不过另一个人可不这么认为。
冲矢昴——为了好分辨两个人，我们就暂时这么称呼过去的还穿着假皮的赤井秀一，他没想到今天只是普普通通地出门买菜，居然会在路上看到了自己，确切地说，看到了一头黑色长发的自己。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冲矢昴的确想到了江户川柯南前两天告诉他的，在这个时候顶着他的脸在外面乱晃的波本。但是冲矢昴看着赤井秀一披在身后的长发，如果是波本的话也应该是短发才对。
毕竟波本是想通过试探其他FBI的反应来确定他是否是真的死了，当然会用近期的形象，毁容是因为车祸和爆炸，但是总不会经历了车祸和爆炸之后还弄出了一头长发来吧？
这个时候就有两种可能，冲矢昴看这赤井秀一，是波本假扮的和不是波本假扮的。以及，现在他在这里看到这个赤井秀一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查到了他这个假身份身上？
冲矢昴收回目光，斟酌片刻，决定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按照原计划迈步上前，若无其事地跟‘赤井秀一’擦肩而过。
但赤井秀一不能就这么放他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他还等着自己收留呢！现在对于赤井秀一——两个都是——来说安全的地方，工藤宅绝对算一个，而且那里也有足够的空房间。
他在冲矢昴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叫住了对方，“稍等一下，冲矢先生。”
冲矢昴停下了步伐，推了推眼镜，一脸疑惑地问：“您叫我吗？我好像并不认识您。”扮演的还真像，连声音和说话方式都一模一样，他自己都看不出破绽。冲矢昴一边借着这个机会观察赤井秀一，一边想。
从这个角度看自己还挺新奇的，我的演技真棒！赤井秀一夸了自己一句，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那我们可以现在认识一下。”
说完，赤井秀一顿了一下，怎么像是搭讪一样？
没有变声器，冲矢昴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脖子上，又看了看他毫无遮掩的脸，这么精湛的演技，难道是贝尔摩德？
所以刚刚那句是搭讪吗？
冲矢昴沉默了一瞬，客气地回复道：“……抱歉，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对男人没有兴趣？
赤井秀一为过去的自己的说法挑了挑眉，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是跟琴酒死灰复燃之前还是之后？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眼神微微一飘，思绪跑偏了一下，如果现在他和冲矢昴同时出现在琴酒面前，他会选谁？
虽然很好奇答案，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赤井秀一眨了下眼回神，对冲矢昴说：“我有。”
你有什么？对男人有兴趣？冲矢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尤其是想到这张脸下可能是贝尔摩德，心情就更奇怪了，甚至感觉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冲矢昴认为贝尔摩德在败坏他的名声，而且有证据。
“咳咳！”冲矢昴警惕地退了一步，“抱歉，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演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尤其是那种强忍着嫌弃和厌恶的感觉，原来他还有演员的天赋？
赤井秀一一边天马行空地乱想，一边在冲矢昴要离开的时候低声说了一个名字，“工藤新一。”
冲矢昴的脚步又一次停住了。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等待着自己的回应。在巷子里继续掰扯不知道会不会被谁看到，还是去工藤宅谈的好。至于为什么是工藤新一不是赤井秀一……
因为他了解自己啊，后者的话肯定是装作不认识，但是工藤新一的话，你现在就住在人家家里，总不能在装作不认识了吧？再加上过去的自己有很大可能认为自己是黑衣组织的人，又知道了工藤新一其实就是江户川柯南……一旦后者曝光，那么灰原哀就等于宫野志保的事也就瞒不住了。
再说过去的自己大概一直觉得他是冲着赤井秀一来的，这个时候提到工藤新一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赤井秀一朝着过去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气定神闲地问：“现在我们可以找个安静且安全的地方谈一谈了吗？”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转身跟他一起往外走，“您认识我的房东？”
“关系还不错。”赤井秀一实话实说。他打开冲矢昴的车门，坐进副驾驶，对他说：“我没开车，去你方便的地方就可以。”
冲矢昴沉思，这是贝尔摩德的诚意吗？难道对方真的跟那个小侦探关系还不错？
赤井秀一则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己，琴酒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假死的事？

第125章
冲矢昴最终还是选择了工藤宅作为谈话的地点，他现在还在假死中，除了工藤宅之外的地方好像都不太适合一场隐秘的谈话。尤其他身边还带着一个‘赤井秀一’，要是让FBI的同事看见就麻烦了！
而且，冲矢昴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赤井秀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十分想直接挑破贝尔摩德的身份让她换回自己的脸。还有，长发也就算了，左手上的戒指又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还替他结了个婚是怎么的？！
至于坐在副驾驶的赤井秀一有没有体会到过去的自己这种糟心的心情，一半一半吧。一方面，他现在就在车上挑明自己的身份虽然相信自己不至于出车祸但是能避免意外还是避免，另一方面，看着过去的自己把自己当做敌人来警惕还挺有意思的。
冲矢昴本来只是开车出门买个菜，结果不仅买了菜还带了个人回来，收获颇丰。
赤井秀一熟门熟路地走进工藤宅的客厅，距离他住在这里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他每次回日本看弟妹们的时候也会来拜访一下，所以没有什么时过境迁的怀念感。
冲矢昴看到他这么熟悉工藤宅的内部构造，心中的警惕又增加了许多。他走进厨房，先礼后兵地沏了一壶红茶，拿了两个茶杯，一起放在托盘上端了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两个茶杯一人一个地倒上茶水，招呼赤井秀一道：“请坐。”
赤井秀一端起红茶，丝毫没有怀疑自己会下药的可能性，开玩笑，他是那种人吗？！
赤井秀一垂下眼睛，在这方面，他唯一一次翻车就是在琴酒面前，现在想起来还气！
他在心中把原本要不要告诉过去的自己琴酒早就知道他假死的犹豫直接扼杀，告诉什么告诉，就应该让琴酒多吃点瘪！
——虽然可能到最后吃醋的还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有心问问自己，他跟琴酒又重逢没有？
冲矢昴看着赤井秀一没有犹豫地端起放到他面前的茶杯，眯了眯眼睛，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要比谁更有耐性吗？冲矢昴看着对面的人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样子，暗斥一声装模作样。总不会都到了现在，还没想好说什么吧。
赤井秀一还真是没想好说什么，难道要上来直接说一句，‘我不是敌人，我是未来的你自己。’？估计过去的自己会直接送他去精神病院——开玩笑的，但是这种事情没有亲眼所见，真的很难解释啊！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过去的自己，一看就知道对方现在正处于极度警惕之中，他决定先表现自己的善意，比如，立刻揭开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的马甲。
“你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吗？”至于灰原哀是宫野志保的事他一直都知道，没什么可说的。
冲矢昴不为所动地看着他，这件事江户川柯南让他住进工藤宅的时候，他就有所猜测。贝尔摩德知道也不奇怪，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她每次针对宫野志保的时候都会撇开江户川柯南。虽然他不认为工藤有希子是唯一的原因，但是贝尔摩德的确对工藤新一有所偏爱。
“玛丽没有死。”赤井秀一又说，“她也吃了APTX4869后变小了。现在大概也马上要到日本来了，或者已经到了，带着真纯一起。”
冲矢昴的双眼微微睁大，露出了墨绿色的瞳孔。
冲矢昴皱起眉头看着对面的人，这回他不知道贝尔摩德是想要做什么了，或者……冲矢昴的猜测开始动摇，这个人真的是贝尔摩德吗？
冲矢昴开口道：“你想要做什么？”
“首先得取得你的信任。”赤井秀一说，“得先让你相信我们不是敌人，才有往下聊的可能啊。”
冲矢昴点了点头，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他关掉了变声器，算是礼尚往来，“你知道我的身份和那个男孩的身份，甚至还知道我母亲没有死却没有告诉黑衣组织。”
“我没有告诉黑衣组织的立场。”两个有着同样的声音的人说起话来还挺奇怪的，但是现在再奇怪也得适应了。赤井秀一说，“我没有易容。”他接连扔下两个炸0弹，“也没有变声，这就是我的脸和我的声音。我就是未来的你。”
“我知道你不相信。”赤井秀一面对冲矢昴充满质疑的眼神，摊开双手，“你可以检查。”
工藤有希子教过冲矢昴检查辨别一个人是否易容的方法，他也没有跟赤井秀一客气，直接就上了手。半晌之后，冲矢昴沉默地坐回原位，易容的方法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人完全找不到易0容0面0具的痕迹。
但这也不能证明赤井秀一说的是真的，冲矢昴提出，“人有相似。”最起码他知道的怪盗基德就和工藤新一十分相似。
赤井秀一只是看着他，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他相信只要抛开对面的人是敌人的偏见，他自己绝不会认不出自己。
冲矢昴和赤井秀一对视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这次两个人把小时候什么犄角旮旯、鸡毛蒜皮的事都翻出来作证据了。一个问一个答，虽然不可能完全答对，但是……知道这么多的除了自己之外还能有谁呢？有些事情是父母和弟妹都不知道的。
终于被验明正身的赤井秀一也放松了些，他说：“其实你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我的脸比起你老了一些。”时光的流逝是不可停止的，就算他不显老，但几年过去，脸上还是会留下一些岁月的痕迹。比如眼角增加的皱纹，虽然琴酒只会亲一亲那里说这样让他更有魅力，但是偶尔、极偶尔的情况下，赤井秀一还是会在意的。
冲矢昴神色复杂地看着赤井秀一，一时之间甚至觉得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了。青春永驻、返老还童、穿越时空……下一个是什么，时间倒流？
赤井秀一完全了解他的心情，当初他看到彭格列十世的家族成员在他眼前从二十几岁变成十几岁的时候，要不是当时正在逃命，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接受。
毕竟是FBI王牌探员，冲矢昴很快就整理好心情，连返老还童都亲眼见过了，穿越时空……嗯……这个不会也跟黑衣组织的研究有关系吧？！
冲矢昴思考了一下，先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黑衣组织在你那个时候……？”
“已经被灭了。”赤井秀一痛快地给出了答案，还买一赠一，“父亲也已经回来了。”
冲矢昴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追问：“他在哪里？”
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知道？”他不知道让自己提前知道父亲就在日本公安会不会对接下来的事有所影响，但是琴酒说过十年火箭筒改变的只会是平行时空的未来，那么这个世界的事应该让这个世界的他自己决定。
“……算了。”冲矢昴摇了摇头，既然未来的他能够消灭黑衣组织，现在的他当然也可以，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会影响判断。他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被十年火箭筒打中了。”赤井秀一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冲矢昴茫然的眼神，了然地说，“你应该还没听说过彭格列家族的十年火箭筒。”
冲矢昴眉头微皱，疑惑地问：“……彭格列家族？”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惊疑不定地问：“……你连彭格列家族都没有听说过？你们这边的意大利Mafia教父不姓彭格列？”
冲矢昴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依旧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有哪个意大利Mafia家族是姓彭格列的。”
两人面面相觑，赤井秀一又提出一些有名的黑色势力跟冲矢昴对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两个世界中较大的偏差。
这个世界没有彭格列家族、没有加百罗涅家族、没有港口Mafia等等Mafia家族，同样也没有异能者、没有火焰与指环、没有咒术师……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慢慢喝完，说：“也许这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
不像他那个世界黑0道秩序基本由Mafia分成两派自我束缚，这个世界的黑白势力是平衡的，甚至白道还隐隐占了上风。作为一个FBI来说，这是件好事。但是对于热爱冒险的赤井秀一来说，这个世界就稍显无趣了。
不过，赤井秀一想到琴酒，微微勾起唇角，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戒指，有趣的人还在就行了。
知道赤井务武还活着让冲矢昴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也有心情在意别的了。他看着未来的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冲矢昴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未来的自己抚摸戒指了，那种下意识流露出的爱意让他不由好奇，“你结婚了？和谁？”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笑着说：“跟我的灵魂伴侣。”
“这样啊……”冲矢昴看着赤井秀一眼中流露出的甜蜜，怔愣片刻，心情复杂地回了一句。
冲矢昴：……未来的我说话变得这么肉麻吗？
自从知道对面坐着的是未来的自己，冲矢昴的心情一直很复杂，感觉自己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吧！
赤井秀一默默地盯着冲矢昴，为他的反应皱起了眉，这个反应不对劲啊！你难道不应该问问琴酒吗？

第126章
两个人，冲矢昴和赤井秀一，过去的和未来的赤井秀一，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赤井秀一眉头微皱，开口道：“你没什么要问的吗？”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知道自己未来和灵魂伴侣在一起了，总要问问琴酒的事吧？
冲矢昴想了想，其实对自己未来会情根深种的伴侣有点好奇，但是那点好奇还比不上他对黑衣组织的结局的好奇。
于是他说：“我更想未来自己去经历。”而不是知道自己未来一定会喜欢上谁，然后跑去认识他。万一期待值太高，见到真人反倒不喜欢了怎么办？
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他也认同冲矢昴的选择。因为他自己也是一样，虽然二十岁的时候知道了灵魂伴侣的名字，但是从来没有在意过，一直是抱着能遇上的话就试试看，遇不上就算了的心态——他父母不是灵魂伴侣也过得挺好。
所以才会被琴酒骗得团团转！赤井秀一磨牙，那混蛋可是早就知道他们是灵魂伴侣，结果一直都不说！最后还有脸在他质问他的时候反问，为什么从没想过他就是他的灵魂伴侣。
被反戈一击的赤井秀一气结，他怎么会知道事情就真的有这么巧？！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在黑衣组织里遇到灵魂伴侣啊！再说了，要不是琴酒隐姓埋名，他怎么会发现不了？！
琴酒振振有词地说：当初赤井秀一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用的也是假名，要不是他提前查过，被骗的就是他了。
赤井秀一反驳他那是在比赛开局之前翻牌，是提前作弊！
琴酒表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最后两个人争着争着就又滚到床上去，琴酒身体力行地睡服了赤井秀一，又心甘情愿地哄了他很久。
冲矢昴好奇地看着未来的自己先是咬牙切齿，后来又有些恼羞成怒的神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的思索，看来他未来的灵魂伴侣挺……有趣的，恩，感觉很有挑战性的样子。
冲矢昴放下儿女私情，一本正经地问：“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你还记得多少？”
赤井秀一回过神来，思考了一下，想起琴酒说的和后来他们验证的，黑衣组织的Boss是彩虹之子威尔帝，朗姆是彩虹之子玛蒙的徒弟，但这个世界没有彭格列、没有火焰、推测这个世界也没有彩虹之子，那么……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首领是谁？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一个激灵，这个世界该不会也没有琴酒吧？！
冲矢昴看着未来的自己眼中难得露出了一丝惊慌，从两个人见面开始，对方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正是这种波澜不惊显示出未来的他的强大和自信。现在却因为一个问题露出了这样的申请……
冲矢昴想，他提出的也不是什么很让人为难的问题吧？难道是未来的自己发现脑海中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都变得模糊或者干脆想不起来了？为了保护世界线的发展之类的？
受到了好莱坞大片影响的冲矢昴如是想。
后来他才知道，生活比电影离奇得多。
赤井秀一说：“黑衣组织的情报很多都跟那些消失的Mafia家族有关系，我现在的情报不一定对你有用，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判断。”
原本冲矢昴想要看看能不能提前干掉黑衣组织，现在看来果然没有捷径可走。他也不失望，只是问问看而已，也没有损失什么。
但是赤井秀一变得主动了，“你现在了解的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有哪些？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些思路。比如关于黑衣组织的高层？你知道Gin吗？”
“当然。”冲矢昴观察着自己的神色，他已经察觉到了未来的自己的态度转变，“明美和志保都跟我提过。传说他有一头银色长发和墨绿色的眼睛。”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心里咯噔一下，“传说？”
“现在已经不是传说了。”赤井秀一想起那天在狙0击0枪的瞄准镜的看到的男人，用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满足的语气说，“我终于，见到他了。”
终于？赤井秀一眉头紧皱，“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原来是因为琴酒吗？冲矢昴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从美国回来不久之后，假死不久之前。”
赤井秀一回忆了一下他在这之间跟琴酒的交锋，试探着问：“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的天台？”
“对。”冲矢昴探究地看着未来的自己，“你也是吗？”
不，他不是。赤井秀一突然有些好奇地问：“见到他有什么感想？”
冲矢昴挑起嘴角，墨绿色的瞳孔里散发着猎食者的光，露出了属于赤井秀一的神情，低笑着说：“不愧是，我最亲爱的宿敌，恋人先生啊！”
这次轮到赤井秀一用‘你好肉麻啊’的神情看着冲矢昴了。虽说他当时也这么称呼琴酒，但那个时候他们就是恋人啊！
赤井秀一吐槽道：“……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称呼一个陌生人真的好吗？”该不会这个世界的他只是听听传闻就对琴酒感兴趣了吧？！好逊哦！可恶，感觉输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也算是神交已久了。”冲矢昴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对未来的自己的吐槽不在意地回答，反过来问，“你不是吗？”难道未来的自己曾经见到琴酒的时候没有那种的感觉吗？
“我们啊……”赤井秀一的目光多出了几分追忆，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Gin是我在黑衣组织卧底时的搭档。”
冲矢昴惊讶地看着他，“搭档？”
“是啊。”赤井秀一眯了眯眼，“大概搭档了两年左右，我的身份被他发现了。”
冲矢昴问：“你的身份被发现之后，他作为搭档没有受到怀疑吗？”
琴酒出身意大利Mafia，从彭格列瓦利亚暗杀部队跳槽到黑衣组织的，而且他早就告诉威尔帝他是他的灵魂伴侣了，威尔帝比赤井秀一本人知道的都早！何况，那次的试探本来就是琴酒提出来的！
赤井秀一冷笑，“谁敢？”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在另一个世界，感觉琴酒的地位比这个世界还要更高一些。
冲矢昴好奇地问：“你的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都在琴酒身边当了两年搭档了，是因为什么出现了纰漏？！这个自己感觉比他更沉得住气，当时他要是不那么着急地想要在第一次见琴酒的时候就围捕对方说不定能在黑衣组织中潜伏的更深一些。
赤井秀一的脸黑了，咬牙切齿地说：“因为他早就知道我是赤井秀一！”
冲矢昴震惊地睁大了双眼，“怎么可能？！”他心念电转，疑惑地问，“为什么？”
既然琴酒早就知道他是赤井秀一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黑衣组织里而不是趁早杀了？既然琴酒早就知道他是卧底为什么还敢跟他搭档整整两年？
等等，那这个世界的琴酒是不是也早就知道Rye是个卧底所以才会不自己过来见他，反而派人来试探导致FBI的围捕计划失败了？
赤井秀一理解的是，为什么琴酒会早就知道‘诸星大’就是赤井秀一？
“因为他在我进入黑衣组织之前就查过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好气地说，“我拿到代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照片就知道是我了。”
“不，等等！”冲矢昴脑子有点乱，“为什么琴酒会那么早就去查赤井秀一是谁？”他在去卧底之前的资料肯定不会藏得很严，但是琴酒去查个FBI的资料干什么？难道未雨绸缪得那么精准吗？！
赤井秀冷着脸说：“那个掌控欲旺盛的混蛋怎么会容忍自己不知道灵魂伴侣的情况？！”
“什么灵魂伴侣？！”冲矢昴震惊得易0容0面0具都要裂了，“我是琴酒的灵魂伴侣？！”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你的。”赤井秀一坦然地说，“但是现在说了也没什么。Gin就是KurosawaJin。”反正这个世界的他没和琴酒在一起过，甚至在黑衣组织里的时候都没见过对方——想想就觉得不爽，但是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什么死灰复燃了。
冲矢昴看了赤井秀一良久，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疑惑地问：“Kurosawa Jin是谁？琴酒的真名？”
“……你？”赤井秀一愣了一下，随后表现得比他还要震惊，“难道你的灵魂伴侣不是Kurosawa Jin？”
终于意识到他们说的话出现了一些偏差，冲矢昴茫然地问：“我的灵魂伴侣……我应该知道他是谁吗？”
赤井秀一也意识到了什么，问：“……你没有灵魂伴侣的印记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
冲矢昴一头雾水地问：“灵魂伴侣的印记？”
赤井秀一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撩起上衣，露出腰间的名字——Kurosawa Jin。
冲矢昴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刺青？”
“二十岁那年有些人出现，这就是灵魂伴侣的名字，是双向的。Gin身上也会出现我的名字，所以才会去查Akai Shuuichi。”赤井秀一放下衣服，让衣摆重新盖住那个名字，“不过我一直不知道Gin的真名，直到黑衣组织被毁。”
“所以那个世界的Gin也早就知道我是假死。”赤井秀一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因为赤井秀一‘死’后，他身上灵魂伴侣印记却没消失。”好好的计划结果居然败在了这上面……现在看来，这个世界的他的假死计划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冲矢昴看着对面的自己有些惋惜的神情，想起自己刚刚认为自己未来的灵魂伴侣应该挺有挑战性……他的灵魂伴侣真的很有挑战性。冲矢昴闭上了眼睛，但他想的不是这种挑战性啊！
放下一个惊天巨雷的赤井秀一终于入住了工藤宅的另一间客房。
他站在客房的窗边，点燃了戒指上的火焰，将蓝色的火焰对准了匣武器的开口。随着匣武器的开启，一只羽翼上带着蓝色的雨属性火焰的鹰从匣武器的火焰中振翅而出。
“Silver。”
赤井秀一熟练地梳理了一下雨鹰的羽毛，胳膊一抬，“出去飞一圈儿吧。”让他看看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同之处。要是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琴酒就更好了。

第127章
江户川柯南觉得冲矢昴这几天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说冲矢昴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只是感觉接触的时候，冲矢昴好像有点恍惚。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冲矢昴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把叹息压在心里，“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到他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焦躁了，“冲矢先生！”他压低了声音，“是黑衣组织那边又有什么动作了吗？”
不，黑衣组织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冲矢昴朝着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他只是受到了较大的冲击，缓一缓就没事了。
赤井秀一相信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他这几天跟过去的自己交流了一下关于琴酒的事。
两个人在黑衣组织中的境遇在琴酒的操控下分成两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单纯从卧底的角度而言 ，好似是冲矢昴更加成功，但从结果而言，双方毫无差别。
这么算的话，还是赤井秀一更加划算一些，他到底还拐了个男朋友——虽然，确切来说，他才是被拐的那个。
这几天冲矢昴只觉得世界变化得太快，他站在厨房里揉了揉额角，给自己和还在楼上的人沏了杯咖啡，又做了一份三明治。
赤井秀一下楼吃完早饭，端起盘子去厨房洗碗，“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得去趟柯南君那边。”冲矢昴擦了擦手，准备出门。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志保这边交给我。”反正他最好别出门，那就顺便帮忙看着点灰原哀好了，总不能白吃白住。
冲矢昴看了对方一眼，“你跟她很熟？”这几天他们时间有限，聊的大多数都是黑衣组织相关的事，还没能说到宫野姐妹。宫野姐妹有多在乎对方，冲矢昴心中很清楚，从他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候就知道了。有宫野明美的死亡横在他和宫野志保之间，他不认为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会变好。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其实他之前有意回避了这个话题，他心里明白既然琴酒没有跟他在一起，那么恐怕宫野明美就是真的死了，琴酒没理由对一个想叛逃的人放水，除非这个世界的宫野志保和琴酒真的有点什么……
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你还不知道，宫野艾莲娜是玛丽的妹妹。”最好别让他发现琴酒对宫野志保是真的有意思！
冲矢昴有点惊讶，“什么？！玛丽从来都没说过！”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不然直接用亲属关系进组织也不是不可以。”
冲矢昴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不会信任从没见过面的亲属。”就算知道这层亲戚关系，他还是会用这种方式进入黑衣组织，顶多会多照顾宫野明美一点。
赤井秀一赞同了他的说法，“你说得对。”
其实赤井秀一也知道过去的自己说的是对的，但是想到这个世界被自己利用了感情的表妹已经过世了，再想起自己的世界中和妹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宫野明美，赤井秀一难免有几分惆怅。
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他没这么容易被未来的自己糊弄过去，但是看一眼时间，冲矢昴决定还是先出门，其他的事可以回来再和赤井秀一聊。
就算已经做了心理准备，看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冲矢昴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异样，毕竟未来的自己说的那个未来有点惊悚。
他和琴酒在一起了的未来……冲矢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虽然对琴酒很感兴趣，但是那是想杀了他的感兴趣，不是想睡他的兴趣啊！
赤井秀一听到他这么说之后，用非常……奇特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坦然地问：“你真的对他没有这种兴趣？”
冲矢昴在他的目光下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狙0击0枪瞄准镜中看到的琴酒，尤其是对方中枪之前和中枪之后的对比，还有那种眼神……他喉头一动，好吧，冲矢昴承认，如果非要往这边想，他并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男人在性0事中天生就带着掌握欲和征服欲，只看这个，跟他想要抓住琴酒的欲望有相通之处——而且琴酒很英俊，身材也好。
赤井秀一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在不知道琴酒是他的灵魂伴侣的时候就已经泥足深陷了。可不是谁都能成为他的宿敌恋人的，这个世界的琴酒甚至在自己还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这个殊荣了。
冲矢昴扶额，他想说宿敌恋人跟睡不睡真的没什么关系，又觉得刚承认不是不想睡的自己似乎没什么立场说这句话。但最起码他没见到琴酒之前是真的不想睡他，在未来的自己提出这个可能性之前他都没想过，但那个时候之前的隔空交手时期他就已经把对方当做他的宿敌了。
冲矢昴被自己绕得有点晕——双重意义上的自己。
江户川柯南看着有些恍惚的冲矢昴，关心地问：“冲矢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冲矢昴看着依旧单纯的江户川柯南，还是不要用这种事去玷污小孩子的纯洁心灵了。
又双叒叕遇到了案件的一群人，在江户川柯南一针迷晕了毛利小五郎的情况下完美解决了案子。但是江户川柯南依旧忧心忡忡地想着今天不在状态的冲矢昴。
他想了又想，推了屋门，对毛利兰说：“小兰姐姐，我今天去博士家玩游戏，不回来了。”然后一溜烟地跑到了工藤宅。
在工藤宅门外的江户川柯南谨慎地观察了一下，没发现跟平时有什么不同，他沉思片刻，决定先去阿笠博士家跟对方串个供，免得对毛利兰的谎言被戳破，再回工藤宅找冲矢昴。
就在这时，一只鹰翱翔着划过天际，不由自主地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关注。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那只鹰，但他就是觉得有点特殊，直到飞进了他家的窗户。
江户川柯南：？？？
他立刻放弃了刚刚的想法，敲响了工藤宅的大门，“冲矢先生，”他抬头看着一身便服的冲矢昴，疑惑地问，“你养宠物了？”
“啊？”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有只鹰的冲矢昴懵了一下，“宠物？”他下意识地开始思索这是不是什么代指，难道是未来的自己住在这里的事情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冲矢昴迟疑了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今天冲矢昴状态不好的元凶。
江户川柯南迈着小短腿跑上楼梯。冲矢昴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拦他，隐藏一个人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不算困难，而且未来的赤井秀一也很配合，但是长期下去总会让人看出端倪的。
江户川柯南带着探索的好奇心打开了那只鹰飞进的窗户对应的房间的门。
房间里没有鹰，但是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黑发绿眼跟赤井秀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他回头看向从他身后上来的冲矢昴，又看看面前屋子里的赤井秀一，又回头看看冲矢昴，犹疑不定地问：“冲矢先生？”
说实话，现在江户川柯南有些分不出来哪个才是真正的赤井秀一，面前屋子里的赤井秀一顶着赤井秀一的脸但是是长发，身后的冲矢昴感觉上好像更加熟悉……
冲矢昴在江户川柯南迷茫怀疑的目光中无奈地笑了笑，他走进屋子，小心地摘下了自己的易0容0面0具，露出自己原本的脸。
然后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原本就在屋子里长发的赤井秀一，又看了看刚刚走进屋子里的短发的赤井秀一，表情更加迷惑不解。
但是易0容0面0具不能套两层吧？江户川柯南犹豫地想，他看了看短发的赤井秀一手中拿着的冲矢昴的易0容0面0具，“所以，赤井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问，“他又是谁？你在FBI的同事吗？黑衣组织又有行动了？”
这是江户川柯南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因为黑衣组织又有动作了，所以赤井秀一作出了新的安排。
“唔……”现在的赤井秀一面临了和当初未来的自己同样的问题，要怎么让一个唯物世界观的人相信对面的他也是他只不过是未来的他这种事呢？他有些为难地对江户川柯南说：“这个不太好解释。”
江户川柯南皱了皱眉，很宽容地给了赤井秀一组织语言的时间，他问了另一件事，“我刚刚看到有一只鹰飞进来了。”
赤井秀一，长发的那个，气定神闲地回复他，“你看错了。”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他的确看到有一只鹰飞进来了，但是屋子里没有过鹰或者任何带羽毛的动物存在过的痕迹。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着长发的赤井秀一，问：“你该不会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吧？”难道是什么魔术手法？这样就说得通了，而且怪盗基德精通易容。
但是，江户川柯南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长发的赤井秀一，否认了自己的猜测，笃定地说：“你不是他。”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问：“你们这个时候就已经这么熟悉了？”
冲矢昴察觉到赤井秀一的语气别有深意，他询问地看向对方。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对，你猜的没错。
冲矢昴有些唏嘘，他也算是亲眼看到江户川柯南有多么在乎毛利兰的，没想到啊……未来真是不可捉摸。

第128章
琴酒看到十年火箭筒打中赤井秀一的时候还算是镇定。他没办法不镇定，同样的剧目他看到彭格列的雷守上演过多次，之前还看到过彭格列十代家族来过一次集体表演。
当赤井秀一消失，却没有另一个赤井秀一出现的时候，琴酒也不算慌乱。他用目光第一时间找到了曾经的上司入江正一，挑眉朝对方要一个解释，不是担心对方有什么阴谋，只是同样的戏码好像只有用对方的机器才能做出来。
面对琴酒暗藏担忧的冷静目光，入江正一苦笑了一下，“这次大概跟我没关系。”他看向斯帕纳，刚刚他们就是正在讨论十年后火箭筒的改造问题。结果突然乱了起来，蓝波直接拿过他们手里的实验弹就发射了。
“我不太清楚这次的效果。”入江正一有点抱歉地说。斯帕纳和强尼二只跟他说了一些，他们还没聊得太深入。
琴酒沉默了一瞬，然后看向斯帕纳，这次他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只不过斯帕纳也是Mafia出身，习惯了所以在这方面有点迟钝，或者说完全不在意，他并没有感到害怕，但是对于实验的效果很关注，“我们实验十年后火箭筒能不能倒推成为十年前火箭筒。”
琴酒柔了头一直皱着的眉头，“所以赤井秀一到了十年前？那十年前的他呢？”
“不一定。”斯帕纳严谨地说，“因为还在实验中，所以不保证他回到了十年前。十年前的他没出现可能是因为实验误差。”
这下琴酒真的有点慌了，他再次看向入江正一，在时间和空间方面入江正一是专家，连威尔帝也比不上，威尔帝擅长的是生化方面，所以才被称作“达尔文再世”。
好好一场聚会除了这种情况，彭格列十世沢田纲吉也有点内疚，毕竟惹事的是他的家人，“抱歉。”
“现在重要的是先找到赤井君。”作为双方的交流桥梁的迪诺说，他拍了拍琴酒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的。刚刚我听到他们说了，是已经准备找志愿者实验的实验弹。”他了解自己的师弟沢田纲吉，如果不是足够安全，那么这样实验品是不会被允许带出实验室的，更别说是用人来试验了。
迪诺小声对琴酒说：“大不了找白兰，让他帮你去找人。”
这个时候入江正一正在争分夺秒地用iPad看斯帕纳的实验资料，不负众望地提出了另一个看法，“他也有可能是去了平行世界，其实十年火箭筒本来就会创造出很多平行世界，既然时间发生了改变，空间也可能发生变化。”随后就是一大堆严谨的理论论述。
琴酒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入江正一，“我只想知道怎么把秀一带回来。”
被打断的入江正一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回答：“我们先根据刚刚的时空波动对空间进行定位，然后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型的机器送你们回来。其实最快的方法是让你们去找那个世界的我，但是平行时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所以还是用这个方法比较保险。”
琴酒点了点头，又问：“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讨论了两句，“我们会尽快。但是把庞大的时间机器缩小，又要顾及到稳定性和安全性……”他没再说话，因为琴酒的神情显然是很不满意。
他紧紧皱着眉，似乎在沉思和衡量什么。听到入江正一的声音消失了，琴酒看了一眼迪诺，眼神中难得的带上了些歉意。他沉声问入江正一，“如果先把我送过去呢？”
众人都明白了琴酒那一眼的意思，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们回不来，他选择了赤井秀一而不是他的首领和家族。
迪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主动问入江正一说：“如果按照Jin说的能不能做到？”
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思考了一下，点点头，“也可以，让他戴上定位装置，由我们这边寻找信号，然后发动机器把你们带回来。”他对琴酒解释道，“这样安全性也是有保证的，只不过你们会在那个时空待得时间稍微久一点，这边搜索信号需要一些时间。”从定位时空到定位到具体的点需要的时间长短肯定是不同的。
“我这边没问题。”迪诺听到入江正一的结论后看向琴酒，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只要你别忘了在遗嘱上写上我的名字就行。”说完后，他正色道，“别担心，‘公司’一天两天倒不了，我会让人看着的。”
琴酒沉默着点了点头。
入江正一和斯帕纳联手的进展很快，几天后，琴酒站在实验室中央，看向两人。
入江正一叮嘱道：“我们只能定位到时空不能定位到具体地点，所以并不能确定你出现在哪里。不排除出现在危险地带的情况，但是根据十年火箭筒原本的功能，我推测你有很大概率出现在那个时空的你附近。”
琴酒揉了揉额头，对自己的多疑心中有数，他自己的附近绝对算是危险地带。好消息是，跟他自己打架，他应该不会输。而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赤井秀一应该比他安全。
入江正一说：“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琴酒看了站在远处的迪诺一眼，对入江正一点点头，“开始吧。”
一阵烟雾过后，琴酒跟赤井秀一经历了同样的时空通道，双脚落在地面上的第一时间先召唤出了他的匣动物。按照主人心意变小的银狼没有表现出遇到了危险。琴酒的左手握紧了伯0莱0塔，随时能够拔枪。
烟雾渐渐散去，琴酒快速地查看了一下环境，幸好他让Suisei变小了出来，不然市区里出现一匹狼太引人注目了。变小后的银狼Suisei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带着他的主人远离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现在见到他自己根本没好处。琴酒把毛色显眼的Suisei用右手抱在怀里，直到来到足够远的地方，他低下头问：“你能闻到秀一在哪里吗？”
Suisei明面上是在闻味道，实际上它们对火焰的波动更敏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种辨别方式比火焰更具有独特性——每个人的火焰波动都是独一无二的。
不过也可能会找到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但是他们两个人很有可能现在正在一起。赤井秀一通过十年火箭筒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会落到这个时空的赤井秀一附近，赤井秀一不像他一样有心理准备，总会先观察一段时间环境，这段时间足够这个时空的他发现自己了。
赤井秀一打了个喷嚏，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看向一脸茫然的江户川柯南，含着笑意问：“还没接受事实吗，工藤君？”
江户川柯南悲愤地看着他对面两个用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脸看着他的人，抓狂地说：“这种超现实的事情，你们让我怎么接受啊？！”
长发的自称来自未来的赤井秀一微笑着说：“福尔摩斯的名言，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几天前刚刚崩过一次三观的短发的赤井秀一用过来人的口气对江户川柯南说：“看开点，你连返老还童都遇到了，时空穿梭也不算太离谱。”自己三观崩塌是一种感觉，轮到看别人三观崩塌的时候就又不一样了。
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惊讶但又没有那么惊讶地问：“赤井先生，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工藤新一的？”
两个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由短发的那个说：“大概在我发现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之后没多久。”
那不就是一开始他们认识的时候吗？！江户川柯南有些郁闷地问：“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短发的赤井秀一反问：“我以为你不想让人知道？”这是成年人的交往法则，也是自我保护，对于别人想要隐藏的秘密，非必要情况下，知道了也应该当作不知道。
像服部平次那次冒冒失失地直接问出口吗？如果工藤新一是个坏人，服部平次现在恐怕已经死了。
“好吧。”江户川柯南有点幼稚地鼓了鼓脸，又看向长发的赤井秀一，“那，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未来的赤井先生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说是这么说，但其实江户川柯南已经相信了赤井秀一的说法。
长发的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是意外。”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担心地问：“那你怎么回去？”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这件事该不会跟博士有关系吧？”这种匪夷所思，看起来很棒但是又经常会出问题的试验品像是阿笠博士的‘杰作’，但是阿笠博士有厉害到能研究出时空穿梭的机器了吗？可是江户川柯南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长发的赤井秀一在江户川柯南担忧的目光中沉吟片刻，说：“有人会来找我的，放心吧。”
放下心的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短发的赤井秀一一言难尽的神情。
经过冲击的江户川柯南忘记了他来寻找的那只鹰的事，恍恍惚惚地离开了。赤井秀一看向窗外，他只是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又把Silver放出去了而已。
琴酒在银狼Suisei的提示下抬起头，看到那只在空中翱翔的雨鹰，朝着它招了下手，“Silver。”一抹紫色的火焰随着他挥动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

第129章
第二天一早，脸上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的江户川柯南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工藤宅再看看那位从未来过来的赤井秀一。其实他对未来会发生什么还是很好奇的，还可以问问关于黑衣组织的情报。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他不相信他们这边的赤井秀一想不到这一点，但是昨天对方一点儿也没有提到。他是因为太过震惊所以忽略了这一点，但是对方完全可以用这个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也许只是因为昨天他的状态不太好说正事？江户川柯南困惑地挠了挠后脑。
江户川柯南一边思索着一边敲响了工藤宅的门，昨天赤井秀一特意叮嘱他进来的时候要敲门。
他惊讶地看着来开门的冲矢昴，短短一个晚上，之前对方那种不动声色的恍惚就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疲惫。江户川柯南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赤井先生？”问完之后，他沉默了一瞬，觉得自己朝着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频率格外高。于是他默默地加了一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冲矢昴扯了扯嘴角，好像连冲矢昴的人设都没有心力维护了。
江户川柯南严肃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种状态。想到之前的‘突然事件’，他小声地问：“是未来的你做了什么事吗？”
冲矢昴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江户川柯南顿时更警惕了，“他……”
冲矢昴叹了口气，让开半个身子，“你进来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看了他一眼，明明是进自己家，却像只踏入陌生地盘的小猫一样，眼神警惕中夹杂着好奇。
随后，江户川柯南几乎是在看清他家餐厅里坐着的人的时候，立刻明白了赤井秀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状态。
江户川柯南如遭雷劈地看着正坐在他们家餐桌前看报纸的琴酒，身体僵直。
琴酒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到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惊疑不定地问：“你怎么……是赤井先生告诉你的吗？”
琴酒听到他的问题后，终于把目光从报纸上挪开，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吗？”
……所以是琴酒自己发现了他的身份的！江户川柯南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他的身份被发现了，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到灰原哀和毛利兰，怎么会这样？！
“Boy，你还好吗？”冲矢昴走过来，看到被吓坏了的江户川柯南，弯下腰担心地问他。看着江户川柯南涣散的瞳孔，他侧头看向琴酒，不满地说：“你别吓他！”这还是冲矢昴今天第一次正面看着他说话。
琴酒的目光扫过冲矢昴，没再说什么，继续他看报纸吃早餐的居家生活。
江户川柯南从两个人的互动中找回了一点点理智，语气虚弱地问：“赤井先生，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你们两个看上去相处的好像还行，看起来还没有你和安室先生相处的时候硝烟味重。
“关于这个……”冲矢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江户川柯南说：“他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琴酒吗？”他已经把线索联系起来了，毕竟能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不多，并且抱着另一个世界的琴酒也许并不是坏人的希冀。
冲矢昴面对着江户川柯南纯洁的双眼，感觉良心隐隐作痛。
“啊，是这样没错。”于是他干脆默认了江户川柯南的猜测，反正他什么都没说，全是对方自己猜的，不是吗？
琴酒闻言，从报纸中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冲矢昴一眼。
得到了冲矢昴的回答，江户川柯南心中稍微有了点底，他看向琴酒，问：“未来的赤井先生呢？”
“还在睡。”琴酒随口应了一句，站起身把用完的餐具放到厨房的水池里，又从厨房拿了一份早餐上楼。
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冲矢昴。
一旁的冲矢昴木着一张脸，他现在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接二连三的‘惊雷’，就算是赤井秀一也需要时间来调整好心情。事实上江户川柯南的运气一如既往得好，他来的很及时。如果江户川柯南中午才过来说不定只能见到一个跟平时无异的冲矢昴了，也不一定能见到琴酒——因为那个时间未来的赤井秀一就会起床了，说不定会顾虑到江户川柯南的心里状况。
要说赤井秀一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怎么被逼到极限，大概是昨晚上听到了异动，敲响了未来的自己的房门，打开门后却发现房间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他追捕多年的犯罪分子的时候。
现在还记得戴上易0容0面0具已经是赤井秀一理智尚存的表现了，为了应付计划外可能会突然拜访的人——比如毛利兰和她的朋友们。
那个时候还没有戴上易0容0面0具的短发的赤井秀一看着屋子里突然出现的琴酒，条件反射地拔出了枪。
感觉到了杀气的琴酒手一动，看着赤井秀一的脸，强自按捺下了动手的冲动。与此同时，长发的赤井秀一已经挡在了琴酒的身前。
短发的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就算之前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现在看到这一幕还是很不适应。他微微偏转枪口，对未来的自己说：“证明一下他跟你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长发的赤井秀一沉吟片刻，说：“他脸上有我留下的疤。”这是最直观的标记，其他的也有，但是赤井秀一不太想给别人看，就算那个别人是自己也一样。
短发的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琴酒脸上的疤痕位置，微微沉默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这个不能当做证明。”
长发的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睁大了墨绿色的双眼，“你为什么要对着Jin开枪？！”他是想要留下爱的印记！
短发的赤井秀一瞥了另一个世界的琴酒一眼，对自己说：“标记猎物。”对，他当时没有别的心思，别想歪了！
琴酒扬起了眉。
标记猎物？
未来的赤井秀一用‘都这样了你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你亏不亏心’的眼神看着短发的自己。
短发的赤井秀一叹气，可是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啊！
这时，琴酒搂过长发的赤井秀一的腰，低头给了对方一个唇齿交缠的深吻。几分钟后，双方气喘吁吁地分开，琴酒嘴角带着弧度，问短发的赤井秀一，“这个能不能证明？”
短发的赤井秀一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一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短发的赤井秀一看着两人，最终还是决定看向未来的自己，并尽力忽略自己一脸欲求不满的神情，“你们……一直是这么相处？”就不能收敛一点？
长发的赤井秀一喘匀了气，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我们结婚了。”
短发的赤井秀一再次关上了房门，这次他没有再进来。
夜晚，短发的赤井秀一躺在客房的床上失眠，发现这栋房子的隔音没有之前他以为的那么好。在去敲隔壁房间的门和自己想办法之间，为了自己的眼睛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短发的赤井秀一毅然选择了冷水澡和睡眠耳塞。
但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第二天一早，短发的赤井秀一打着哈欠把自己易容成冲矢昴，推开屋门下楼，却发现有人比自己更早到厨房。
冲矢昴看着琴酒熟练地使用着厨具，有点想出门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不是说琴酒不会做饭，只是穿着便装的琴酒在厨房里做饭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尤其是他还不只是给自己做饭。赤井秀一看了一眼远远超过一人份的早餐分量，想。
“起来了。”琴酒看了冲矢昴一眼，眼神颇有些微妙，“吃早饭吧。”
冲矢昴有点疑惑，还有些警惕，他接过琴酒递给他的早餐，想：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应该不会想毒死他吧？
琴酒当然不是想毒死他，只是昨天晚上他和赤井秀一用激烈的身体动作交流感情之后的休息时间，赤井秀一突然问他，他更喜欢赤井秀一还是冲矢昴？
琴酒很无奈，他以为在赤井秀一知道他早就知道对方是假死的时候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穿越一趟，赤井秀一还又把这件事捡起来了。随后，他身体力行地让赤井秀一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造成的后果就是赤井秀一到现在还没能起床。
工藤宅的餐厅里，琴酒和冲矢昴面对面地坐在餐桌两旁吃早餐，表面上看起来气氛还算和谐，在清晨的阳光下甚至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事实上，琴酒突然开口问：“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我的事？”
“其实没什么……”冲矢昴回答。他曾经问过未来的自己为什么会跟琴酒在一起？对方的回答是：因为他温柔体贴。
当时的冲矢昴觉得对方是被糊了脑子，现在的冲矢昴觉得未来的自己说的未必不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全部。
琴酒拿过早上送来的报纸，看似随意地看了冲矢昴一眼，实际眼神却很严肃认真。他对冲矢昴说：“不管他说了什么，我也给你一句忠告，这不是我们的世界，我跟这个世界的琴酒并不是同一个人。”
冲矢昴心情复杂地看着说完话后就开始若无其事地看报纸的琴酒，现在他几乎要相信他们是真爱了。

第130章
琴酒端着早饭进屋的时候，一个枕头迎面而来。他习以为常地单手抓住枕头，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托盘，连咖啡都没溅出来一滴。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走向床铺的位置。
赤井秀一趴在床上，一条手臂撑起上半身，手臂用力时自然地勾勒出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另一只手刚刚收回来，被子搭在他的腰间，将上半身暴露在外。
他瞪了琴酒一眼，趴回了原处，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酸疼。赤井秀一用喑哑的嗓音骂了一声，“混蛋！”
“不是你自己招惹的？”琴酒低笑着坐到床头，用欣赏又满足的目光地看着赤井秀一赤0裸的上半身上遍布的吻痕。他掀开盖住赤井秀一下半身的被子，灵魂伴侣的印记清晰地印在腰间，在琴酒的大手按揉他的腰部时被拉扯成了倾斜的字体。
赤井秀一舒服地叹出一口气，眯着眼睛趴在枕头上，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猫。他懒洋洋地开口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来了。”琴酒回应道，用空闲的那只手勾起赤井秀一黑色的长发在指间把玩。
黑色的长发、冷白色的皮肤、青红交加的吻痕，强烈的视觉冲击让琴酒喉头一动，给赤井秀一按摩腰部的手渐渐变了味道，带上了挑逗的意味。
赤井秀一原本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让琴酒给他舒缓肌肉的酸痛。突然他身体一颤，赤井秀一睁开墨绿色的眼睛，他深呼吸了几次，眼角带上了一抹红色，看向琴酒的时候，眼中除了稀薄的怒意还有再次被点燃的欲0望。
琴酒笑着低下头，用嘴唇描绘他的眉眼和面庞，与手上的动作交相配合。赤井秀一配合地勾住他的脖子，喉咙中再次溢出了呻0吟。
等床上的动静再次停歇的时候，原本热气腾腾的早饭已经凉透了，赤井秀一的嗓子也已经完全哑了。琴酒从床上翻身下来给他拿水，他没有碰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而是从另一个壶里给赤井秀一倒了一杯温水。
赤井秀一把那杯温水一饮而尽，下床走进浴室，他的脚步还算是平稳，所以琴酒没有跟上去。
琴酒端着早饭上楼的时间已经不算早，再加上刚刚……再不下楼的话，赤井秀一连午饭都要错过了。
趁着赤井秀一洗澡的时候，琴酒披上了睡袍，下楼去找冲矢昴借两身衣服。
借两身衣服不需要很长的时间，琴酒回来的时候，赤井秀一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于是琴酒推门进去了。
楼下的客厅里，冲矢昴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仿佛变成了被自己的倒影迷住的纳西塞斯。
江户川柯南一脸空白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头还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目光却游移不定没有落点，“赤井先生……”刚刚披着睡袍下楼借衣服的琴酒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惊得这位侦探先生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冲矢昴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别问。”他摘下眼镜，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眉心。
江户川柯南僵硬地转过头，语气虚弱地问：“他们……”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冲矢昴把眼镜带回脸上，露出墨绿色的瞳孔，面无表情地说。
江户川柯南也像是刚刚的冲矢昴一样，用力地闭了闭眼，突然希望自己现在只是在做梦。
没有给江户川柯南太多接受事实的时间，琴酒和赤井秀一相携下楼。
看到两个人的领口处挡不住的吻痕，江户川柯南的脸涨红充血，他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目光。
冲矢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反倒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
“好久不见了，工藤君。”赤井秀一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对他和琴酒的关系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地打量着江户川柯南，“你这个样子真是久违了。”
琴酒坐到赤井秀一身旁，给他的腰后垫了一个垫子。赤井秀一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艰难地开口回应道。不过对方的言下之意是很久没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样子了，看来未来的他已经恢复成工藤新一的身体了。
这是个很好的消息，但没有好到能让他忽略坐在未来的赤井秀一身边的琴酒。江户川柯南充满犹豫和怀疑地问：“琴酒他……难道也是卧底吗？”
未来的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有AISE的证件。”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
未来的赤井秀一把他的神情和当初工藤新一知道这件事的神情对比了一下，不由得露出了笑意。同一个人不同的年龄阶段露出同样的神情，的确是个有趣的场景。
冲矢昴别有深意地看了未来的自己一眼，有AISE的证件可不代表就是AISE的人，说琴酒是卧底，他第一个就不相信——最起码他的世界的琴酒绝不可能是卧底。
赤井秀一的衣服穿在琴酒的身上稍微有些紧绷，勾勒出他上半身饱满的肌肉，让坐在他旁边沙发上的江户川柯南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江户川柯南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冲矢昴。冲矢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冷静地问：“吃午饭吗？”
未来的赤井秀一斜了琴酒一眼，凉嗖嗖地抱怨道：“托某人的福，我连早饭都没吃。”
自知理亏的琴酒问：“你想吃什么？”
琴酒的语气并不算多温柔，依旧让习惯他冷漠狠厉的态度的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哆嗦。
未来的赤井秀一一点儿都不客气，点了几样菜。琴酒起身去了厨房。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掩饰住自己眼神中的惊诧之情，客气地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未来的赤井秀一代替琴酒回答，他看着过去的自己，“我对自己的厨艺水平还是有些了解的。”
江户川柯南还是有点恍惚，“琴酒居然还会做饭？！”
未来的赤井秀一好笑地看着他的神情，“Jin会做饭有什么奇怪的？”
江户川柯南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出去。他看向未来的赤井秀一问：“现在琴酒也过来了，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未来的赤井秀一认真地回复道：“放心吧，工藤君，这只是个意外。Jin是来找我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回去了。”
说完，赤井秀一抬起眼睛和冲矢昴对视了一眼。过去和未来的两个赤井秀一就在这一眼中达成了共识。
随后，江户川柯南在琴酒去做饭的时间里趁着他不在又向未来的赤井秀一打听了不少的情报。
未来的赤井秀一对江户川柯南还算耐心，只要是能说的就挑挑拣拣地告诉了他。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我在组织里没有跟Gin成为搭档会是什么样子。”未来的赤井秀一有些遗憾地说，“他相信了我的假死？原来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沉思，对于自恃聪明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原本以为骗过的人其实是在配合你的表演打击更大的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圈套会被琴酒识破。
在好奇心的折磨之下，江户川柯南在吃午饭的时候忍不住朝着琴酒本人问出了他的疑惑——当然，琴酒表现得过于‘无害’也是江户川柯南敢去问他的原因之一。
对于江户川柯南的疑问，琴酒回复得十分坦然，“以他的能力会死在Kir手下就是最大的疑点。”这里的他指的是谁在座的几人都清楚。
两个赤井秀一都勾起了嘴角，被自己在乎的人承认能力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无论是哪种在乎，作为宿敌或者爱人。
区别只在于冲矢昴很快放平了嘴角，恢复了喜怒不形于色。
而未来的赤井秀一无奈地笑着看了琴酒一眼，“怪不得你跟我说，那次你本来是去救Kir的。”
琴酒理所当然地说：“如果她没问题，我当然不会看着她死。”
未来的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看着我死就可以？！”
“你不会死。”琴酒无奈地解释道，“如果Kir有问题，你的死就是你们的计划，如果她没问题，死的会是她。”虽然他知道这些赤井秀一都清楚，现在这么问只不过是想听他说出口。
未来的赤井秀一扬起眉，眼神却柔和下来，“对我这么有信心？”
琴酒看着对方，按耐住想要亲吻的欲0望，用他冷冽低沉的嗓音说：“一向如此。”
江户川柯南没有注意到餐桌对面那两个用火热的眼神看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到一起的人，自顾自地担心道：“这个世界的琴酒该不会也发现了吧……”
“应该不会。”琴酒把目光从自己的伴侣脸上挪开，继续自己的进餐，“既然这个世界我们没搭档过，我就不会这么了解他的能力。”
未来的赤井秀一也收回了目光，边吃边补充说明，“而且这个世界的琴酒没理由帮水无怜奈隐瞒我假死的事实。”
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琴酒不是AISE的卧底吗？”
桌子上另外三个人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朝着琴酒抱怨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是你的灵魂伴侣就不会被你弄上床，但我不知道我们搭档都做不成。”
琴酒说：“我不需要像你这样有主意的搭档，太浪费了。”

第131章
吃完这顿让人胃疼的午饭后，江户川柯南同情地看了冲矢昴一眼，找了个借口从工藤宅消失了。
虽然他很想再多问问关于未来的事，但是他想要缓缓，那两个人实在是太旁若无人了。江户川柯南狗粮吃的有点撑，尤其是其中之一还顶着那样一张脸。
江户川柯南从工藤宅里出来，心累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一上午简直比连轴转三天还要疲惫。他转身去了隔壁。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看到江户川柯南进门先给毛利侦探事务所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回去了，然后就坐在沙发里一脸严肃地陷入了沉思。
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对视一眼，没有打扰他，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在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人，自顾自地沉思，直到……
江户川柯南从自己的思维宫殿中脱出，看向一旁翻看时尚杂志的灰原哀，“灰原，琴酒是个怎么样的人？”
灰原哀一愣，“琴酒？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她脸色微变，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
“没有！”江户川柯南看到她有些慌张的神情连忙摆摆手，让灰原哀安心，“没发生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他有没有可能是卧底之类的……”
灰原哀诧异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走过来把手背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用半月眼看着灰原哀，“你干什么？我很认真的。”
灰原哀收回手，冷淡地说：“我看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
“没有啦，只是问问。”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可能，但是想想上午在工藤宅看到的场景……
“工藤？”灰原哀奇怪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变红的脸，严肃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啦……”江户川柯南有点心虚地笑着说。他其实想要找灰原哀验证一下未来的赤井秀一的说法，但是灰原哀还不知道诸星大就是赤井秀一……应该是还不知道吧？
“你怎么了？”灰原哀双手环胸，“之前跑了隔壁一趟回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一会儿，问：“灰原，你在黑衣组织里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关于琴酒的传言。”
“传言？”灰原哀看着江户川柯南，疑惑的问，“什么方面的传言？”
“就、就是……”江户川柯南的脸又开始泛红，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嗯……绯闻方面的……”
灰原哀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江户川柯南，“……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灰原哀很了解江户川柯南，凭着他今天的表现，提起琴酒就动不动脸红还问人家有没有什么绯闻，简直像喜欢上了琴酒一样……
“我就是……”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总之，你先告诉我！”
灰原哀抿了抿唇，“……是不是隔壁那个人说了什么？”
“没……呃……”江户川柯南睁大了双眼，“难道说……”这个世界的琴酒跟赤井先生真的有什么关系吗？！可他们不是只见过两次还是隔着狙0击0枪瞄准镜和屏幕的吗？！
灰原哀垂下眼睛，用平淡无波、毫无起伏的声音说：“跟琴酒传绯闻的人不多，唯一一个能确定的只有贝尔摩德，如果算上流言蜚语，我也能算一个。”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看着她，脑子像是没转过来地重复道：“和你……？和你？！”他大惊失色，“你……他……”
“只是贝尔摩德那么认为而已。”灰原哀看到江户川柯南的反应反倒冷静下来，有点不耐烦地说，“反正贝尔摩德一直看我不顺眼。”
……所以贝尔摩德看灰原不顺眼，一直想置她于死地，是因为……吃醋了？！
江户川柯南的神情十分古怪。
“你问这个做什么？”灰原哀若无其事地问，眼睛却紧紧盯着江户川柯南，“你又看到琴酒了？”按理说琴酒的警惕性足够强，执行的任务保密性也强，怎么老被江户川柯南刚巧撞见？
“是……嗯……不是……嗯……”江户川柯南晕晕乎乎的，没想到在灰原哀这里受到的信息量没比隔壁少多少。
灰原哀质疑地看着满脸蒙圈的江户川柯南，“到底是还是不是？”
“咳咳，我先走了……”江户川柯南说完一溜烟就跑了，路上还在想，刚刚灰原哀问他是不是隔壁那个人说了什么，她果然已经猜到冲矢先生就是‘诸星大’了吧……不过她知道‘诸星大’就是赤井秀一吗？
……估计是知道了。
阿笠博士看着冲出门的江户川柯南，疑惑地朝着对方的背影问：“新一你不是已经跟小兰说过不回去了吗？”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不用管他，博士，大概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亏心事？”阿笠博士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在意，大概是两个孩子又闹别扭了吧。
江户川柯南的不对劲是从工藤宅回来之后开始的，隔壁发生了什么？
灰原哀若有所思地看向工藤宅的方向，问阿笠博士，“博士，隔壁那个人多久没过来了？”
“冲矢先生吗？”阿笠博士回忆了一下，“说起来，这一周都没见到过他了。”
冲矢昴送走了江户川柯南后关好门，回到了餐厅。
未来的赤井秀一正朝着琴酒抱怨道：“你让我听起来像个走后门的！”不是灵魂伴侣就不会成为搭档什么的，简直过分！
“你本来就是。”琴酒反过来调侃，他挑起眉，“宫野明美可以，我就不行？”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神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吃醋了？”
冲矢昴听到两个人说起宫野明美的语气，心头一动，忍不住插话道：“明美她……”
未来的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回答：“……在我的世界她还活着。”但是既然在这个世界，他和琴酒没有在一起，琴酒也没有理由放过宫野明美了。
冲矢昴缓缓地眨了下眼，有些遗憾又有些释然，“这样啊……”
琴酒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赤井秀一露出这种神色，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喜欢。他冷声问：“你很在意宫野明美？”
冲矢昴微微一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垂眸点烟之际，话中满是回忆，“毕竟是我的女朋友啊。”
琴酒看着冲矢昴的神情眯了眯眼，转向未来的赤井秀一，挑起了眉。
未来的赤井秀一非常有求生欲地说：“我跟明美怎么样，你不是一清二楚吗？”
琴酒语气平平地反问：“是吗？”
赤井秀一反戈一击，“跟志保传绯闻的是你吧？！”
冲矢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那这个世界的琴酒会为了志保放过明美吗？”
琴酒想也不想地否认道：“不会。”
未来的赤井秀一看向冲矢昴，“这个世界的琴酒跟志保真的有什么？”他瞪了琴酒一眼，指桑骂槐地说，“老牛吃嫩草的混蛋！”
琴酒也点了根烟，“你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保护宫野志保。”
“我不确定，总不能用这种事去问志保。”冲矢昴看着两个人突然为了宫野志保开始‘吵架’，果然爱情会变成弱点啊！
就在这时，工藤宅的门铃声响起。
江户川柯南从阿笠博士家跑出去之后才想起来他之前给毛利率打过电话的事，工藤宅又不能回去……他看着眼前的波洛咖啡厅，记起在酒厂里代号波本的安室透跟贝尔摩德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也许能打听到一些事。
“欢迎光临！”安室透听到门铃声响转头看向店门，看到进来的人时有点意外地说，“柯南君？你今天不是去阿笠博士家了吗？”
“安室先生，”江户川柯南找了个空位坐下，“我有点事想要请教你。”冲矢昴看着工藤宅门口的两个人，来的无论是谁他都能给挡回去，屋子里的秘密不适合被更多人知道了。
但是，对于面前这两个人而言，什么借口都不太适用，因为这是人家的房子。冲矢昴久违地有些头疼了，“工藤先生，工藤夫人。”
工藤有希子语调活泼地朝着冲矢昴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冲矢先生。”
工藤优作看着冲矢昴不自觉地表现出排斥的肢体动作，浅笑着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好奇地往屋子里张望了一眼，“如果不方便的话……”
工藤有希子当然什么都不会看到，因为门铃声响起的时候赤井秀一和琴酒就回到楼上了，他们也不想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算不上不方便，不过的确发生了一些意外。”冲矢昴衡量了一下，还是把人放进来了，就算他这边把人挡住了，已经知道真相江户川柯南也不会瞒着自己的父母。
“意外？”工藤有希子走进房间，关心地问，“很严重吗？”
工藤优作扫视了一圈儿，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楼上，温和地问：“是房间不够住了吗？”
这种问法真是委婉。
工藤宅有一间主卧、三间客卧，主卧当然是工藤夫妇的房间，三间客房有一间是工藤新一的房间，还有两间闲置，现在是赤井秀一和那一对灵魂伴侣在住。
工藤优作看出了房子里有三个人正在住的痕迹，所以出声询问闲置的客卧是否不够分了。
客气、礼貌、委婉，就算是试探也不显得咄咄逼人，给双方都留下了余地。

第132章
“没有不够住。”冲矢昴客气地说，“还要感谢你们提供给我这栋房子。”不然的话他总不能让那两个人住到FBI的据点去。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秘密可以被工藤一家知道，但是不能被FBI知道，无论是青春永驻、返老还童还是时间穿梭，都太容易被人觊觎。
冲矢昴在楼下跟工藤夫妇寒暄，顺便想个方法怎么能让对方接受这个结果，要不把江户川柯南叫回来吧？他们一家人应该比较好沟通。
楼上，赤井秀一原本闭着的双眼睁开，对琴酒说：“来的人是工藤夫妇。”他是借助刚刚被他放出去的雨鹰Silver的眼睛看到的。
琴酒点了点头。云狼Suisei还保持着幼年的体型趴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
Silver从窗户飞了回来，工藤宅的客房里没有地方给它落脚，赤井秀一伸出胳膊，用手指给它梳理了一下羽毛，让它又飞了出去。Silver从窗户飞到了工藤宅的房顶上。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匣动物使用率很高，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屋外的警戒。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赤井秀一问琴酒。跟过去的自己住没什么问题，但是加上工藤夫妇就有点让人不适应了。
琴酒问：“你放心？”这个‘你’指的是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无奈地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放心呢？如果是他也不放心让危险的人物脱离视线范围，所以才会一直住在这里，也是为了让过去的自己安心。
“但你呢？”赤井秀一不认为琴酒能适应跟别人住在一起，像之前在加百罗涅住的时候一样是足够大的城堡还好一些，但是一栋房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想琴酒觉得不舒服。“也许我们可以跟这个世界的我一起搬出去。”
琴酒亲了亲赤井秀一的眼睛，“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赤井秀一精神一振，“有什么消息？”虽然看到过去的熟人有点怀念，看到他们崩坏的表情也很有趣，但还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啊！
没什么消息，但是在琴酒来之前，入江正一跟他说了一个大致需要的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到了。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入江正一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在彭格列的科学家中算是最靠谱的一个了，不像为了研究什么都不顾的威尔帝和斯帕纳，也不像研究成果时不时就要出点状况的强尼二。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他们的房门。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由赤井秀一起身去开门，琴酒也起身看了一眼窗外。这段时间开门的都是赤井秀一，这样最起码保证了开门的时候不会迎来一颗枪子。
敲门的是冲矢昴，工藤夫妇想要见见他们的新房客。
工藤有希子看着携手下来的两个人，如同少女一样双手捧着脸，露出憧憬爱情美好的表情。
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的琴酒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瞬间，看向赤井秀一，他跟工藤夫妇不熟，这种表现正常吗？
其实还挺正常的。
赤井秀一回了琴酒一个安抚的眼神，工藤有希子的性格还挺……活泼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他自己和江户川柯南说了什么，让工藤有希子露出这样的眼神。相比较而言，工藤优作暗藏在微笑之下的探究更让他们觉得习惯。
工藤有希子非常友好，笑意盈盈地看着长发的赤井秀一，说：“原来赤井先生长发的时候是这个样子，也非常帅气呢！”
赤井秀一眉毛都没动一下，客气地回复道：“谢谢您的夸奖。”
江户川柯南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父母旁边。在赤井秀一的话音落下后，客厅里的六个人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
冲矢昴站起身，问：“喝点什么吗？”
“我去吧。”赤井秀一站起身，不是他和琴酒本人准备的饮品都有一定的危险性，如果让琴酒准备饮品的话，房间里的其他人估计都喝不下了。
赤井秀一沏了一壶咖啡，是他和琴酒喜欢的Espresso，也给其他人准备了调和咖啡的牛奶。他把咖啡壶、牛奶和杯子放在一个托盘上一起端出去，放到客厅的桌面上让众人自取。
工藤优作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夸赞道：“很纯正的Espresso。”
赤井秀一看了琴酒一眼，眼神中情意绵绵，“Jin教我的。”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哆嗦，把原本想夸奖的话咽了回去。
工藤优作看向琴酒，微笑着说：“没想到琴酒先生对咖啡还有研究。”
“Kurosawa。”琴酒没有回复工藤优作的话，只是说，“Kurosawa Jin。”
工藤优作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黑泽先生。”虽然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已经把两个世界有着很大的区别这种事告诉了他们，但是通报真实姓名依旧可以看做是琴酒的一次示好，表明他没有恶意。
赤井秀一垂下眼眸，用浓密的眼睫挡住自己的眼神。
“黑泽先生可不可以也教我一下呢？”工藤有希子期盼地看向琴酒，“优作他啊，赶稿的时候也喜欢喝黑咖啡。”
赤井秀一抬起眼睛，看向工藤有希子，“我来教您吧，工藤夫人。”
“也好啊！”工藤有希子惊喜地说，“那就麻烦赤井先生喽！”
原本想要阻拦工藤有希子的江户川柯南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接到冲矢昴的电话，直接从波罗咖啡厅赶回了工藤宅，跟冲矢昴一起向工藤夫妇解释那两个人的存在。
工藤优作听完之后，若有所思地说：“平行世界的穿越，是很好的写作素材啊。”
工藤有希子感动地说：“为了爱情转变的立场，真是让人感动。”
“老妈……”知道赤井秀一其实早就知道他是工藤新一后，江户川柯南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无奈地喊了一声工藤有希子，“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吧……”
工藤有希子眯了眯眼，冒出了杀气，“你在叫谁老妈呢，小新？！”
江户川柯南身体一僵，“我、我、重点是后面的话啦！”
工藤有希子嫌弃地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爱情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让人感动哦，小新真是太不浪漫了！”她看向工藤优作寻求支持，“对吧，老公？”
工藤优作微微一笑，智珠在握，“你妈妈说得对。”
江户川柯南不赞同地皱起眉，小脸微微鼓起。工藤优作和冲矢昴对视了一眼。
江户川柯南从波洛咖啡厅离开之后，降谷零左思右想，江户川柯南突然对琴酒这么感兴趣是因为什么？还有对方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离开，离开的方向去工藤宅的方向……原本就怀疑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降谷零坐不住了。上次他进入工藤宅的时候，因为赤井秀一突然在莱叶山出现，被冲矢昴蒙混过去了。这次他决定暗中潜入，说不定能发现对方的秘密。
降谷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他没想到会发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降谷零满脸空白地看着出现工藤宅中的银色长发的男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晚、厨房、出来倒水的琴酒和潜入进来的降谷零，真是熟悉的场景。
琴酒端着水杯看着降谷零，默默地想。
之前几人在客厅寒暄过后就出于保密考虑集体转移去了书房，琴酒只不过是出来倒杯水而已。
琴酒淡定地喝了一口水杯里的水，问：“波本，你怎么在这里？”
降谷零张了张嘴，心念电转，迅速地恢复了镇定，“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琴酒，冲矢昴是我正在调查的目标啊！”
“是吗？”琴酒反问，意味深长地看着降谷零，“我可不记得你有上报。”反正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也是神秘主义者所以应该也没有吧。
降谷零不慌不忙地说：“因为我还没有确定，这次潜入就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原来冲矢昴也是组织的人吗？”琴酒穿着常服，总不会是在执行任务吧。
“不是。”琴酒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我的人。”
一心为公的降谷零没有想歪，不是黑衣组织的人，但是是琴酒的人，难道琴酒对黑衣组织也有二心吗？！
然后满心怀疑的降谷零就被琴酒领到了工藤宅的书房里，见到了包括赤井秀一、工藤夫妇、江户川柯南和冲矢昴在内的所有人，满脸写着茫然。
听完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后，降谷零瞳孔地震：所以原来那个我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冲矢昴看着他的神情，再一次重复道：“这个世界的我和琴酒不是那个关系，你很清楚。”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你要是愿意在决战的时候把他留给我也很好。”完全不顾及另一个世界的琴酒本人就在这里。
琴酒也不生气，淡定得让观察着他的众人一头雾水。
现在还在黑衣组织中卧底的降谷零忌惮地看了一眼琴酒，又看向那个长发的、据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看着就让人眼烦的赤井秀一问：“你不担心？”
“不担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如此锋芒毕露的赤井秀一说，“因为他能一个人杀掉你们所有人全身而退。”
工藤新一有些纠结地看着长发的赤井秀一问：“那你呢？”关于立场什么的……作为琴酒的爱人，赤井秀一会站在哪一边呢？
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用为难的目光看着琴酒，声音很轻又很笃定，仿佛知道自己绝不会被拒绝，“别让我做这种选择。”
琴酒注视着他，说：“好。”

第133章
此时，工藤宅里的其他人都产生了一种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的感觉。
工藤宅的众人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冲击，尤其是在黑衣组织中卧底接触琴酒的次数较多的降谷零和直面过琴酒的杀意的江户川柯南，看惯了琴酒冷酷无情的样子，再看对方现在这么深情款款，唔……眼神落在琴酒的脸上，其实也算不上是深情款款，但是……就……原本冷酷得如同坚冰的眼神都化成了水，噫……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他们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回视着这两个人。
从见面次数来讲，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都比他跟琴酒熟。他追查琴酒这么长时间，碰到他的次数还没有偶然跟琴酒撞上的江户川柯南多，想想也挺郁闷的。
——当然，某些感觉不能由见面次数来决定。
在还没见面的时候，琴酒就是赤井秀一认定的宿敌恋人，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两人是如何相处，冲矢昴的心中并不是没有触动，但是……触动是一回事，理智是另一回事。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掩盖住自己的眼神。
降谷零看看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又看看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两个人会发展成这种关系——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他已经跟不上了！
江户川柯南也有同感。
工藤优作隔着镜片观察着琴酒，目光毫无侵略性，隐藏在含义众多的目光之中，难得没有引起琴酒的厌烦。
他开口道：“黑泽先生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吗？”
冲矢昴微微一愣，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惊诧地看向工藤优作，又戒备地看向琴酒。
这种要求冲矢昴、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不会提，一方面是出于对琴酒的防备，一方面也是出于他们本身的骄傲和自信。但是工藤优作不一样，他对琴酒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事实比那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更有把握，至于赤井秀一……他的目光貌似不经意地扫过冲矢昴和未来的赤井秀一，又收了回来。
爱情是藏不住的，工藤优作想，琴酒看赤井秀一的眼神也好，对对方的维护也好……他会为了赤井秀一的安全帮忙这件事，工藤优作并没有完全的把握，但他最起码不会添乱。
琴酒跟工藤优作对视了一会儿，在众人越来越紧张戒备的目光中点了下头，无视了其他人不可置信的表情，说：“可以。”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会怎么样。琴酒用手指抚摸着咖啡杯的杯壁，冷漠地想。黑衣组织的Boss不是威尔帝，就算是威尔帝也不是他的那个上司。
“我不同意。”未来的赤井秀一看到琴酒点头，想也没想的出言反对。他怒视着琴酒。
其他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就像是他们知道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和赤井秀一在一起了的那种奇怪。
冲矢昴的目光扫过两个人的神情，咳了两声，对众人说：“我曾经跟……未来的自己核对过两个世界发生过的事，两个世界的区别的确很大。”但是在他和琴酒之间好像又没有那么大，虽然他没有和琴酒搭档过，但是天台对决、莱叶山假死依旧存在。
未来的赤井秀一也把目光转向众人，“我已经能确定黑衣组织的Boss肯定不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没有火焰也就没有彩虹之子，黑衣组织的Boss肯定不是威尔帝。
冲矢昴点了点头，认可了未来的自己的说法。
江户川柯南有些诡异的放下了心，还好她们这个世界的赤井先生还是有干正事的。
琴酒若无其事地说：“我可以提供一些情报，但是真假要你们自己判断。”
“Jin！”未来的赤井秀一走到琴酒面前，弯下腰凑在对方耳边，咬牙切齿地问，“你在想什么？！”
琴酒抬手把因为赤井秀一的动作从他背后滑落的黑色长发捋到他的耳后，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不用管。”他敢说，从来到这里以来，赤井秀一绝对插手了关于这个世界的琴酒的事。
——哪怕他没有切实的提出过什么建议，他的态度已经足够影响到其他人对这个世界的琴酒的态度。在某些时刻，这是要命的危险。
赤井秀一有些气愤地说：“那是这个世界的你，你要我不要管？！”
琴酒温声道：“对，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死法，死在你手里还不错。”他拉过赤井秀一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安抚他。
赤井秀一都被气笑了，“这个世界的你甚至不认识我！”但他没有甩开琴酒的手，任由两个人的手相叠在一起，十指相扣。
冰冷的指环早已被他们的体温同化，在他们的指间交相辉映。琴酒用带着笑意的嗓音说：“你太低估自己了，秀一。”重点不在于杀死他的人是谁，而是他要死于堂堂正正的对决，而不是那些老鼠的阴谋诡计，甚至是更惨的内部碾压。
“对于我们来说，死在战场上是不错的结局。”琴酒带着几分诱哄问，“你不想知道这次是谁输谁赢吗？”
赤井秀一口不择言地说：“要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手下留情，这个世界的你早就死在我的枪口下了！”
听到这番话，看着他们吵架的其他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冲矢昴的身上。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不动声色地说：“我有不能杀他的正当理由。”当然，并不是不参与一点儿感情因素。比起暗地里朝着琴酒放冷枪，他也更希望跟琴酒有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啊！最好是在解决黑衣组织的决战战场上，由他们两个人，一对一。
琴酒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我对你可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这不就是问题所在吗？
赤井秀一气结，他扭过头用‘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的目光瞪着这个世界的自己。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琴酒本就不该对他手下留情啊。他也从来没想到对方会对他手下留情。
江户川柯南看到未来的两人的争吵好像告一段落，忍不住好奇地问未来的赤井秀一，“所以上次你们的对决是谁赢了？”
赤井秀一重重地坐到琴酒旁边，身体紧贴着他，用冷漠的嗓音回答：“Fifty-fifty。FBI联合日本公安捣毁了黑衣组织，但是他趁着这个机会跳槽了！”
“跳槽了？”江户川柯南纳闷地问，“可是琴酒不是AISE的人吗？”
竟然真的还在相信……未来的赤井秀一看向冲矢昴，你没给他解释吗？
冲矢昴给未来的自己递了个眼神，他觉得比起解释清楚，还是让江户川柯南就这么误会着得好，反正这个世界的琴酒肯定和AISE没关系，省得多费唇舌。
未来的赤井秀一认为过去的自己有几分道理，于是面不改色地说：“对，他跳槽去AISE了。”
江户川柯南：？？？！！！
并不知道琴酒还跟AISE有关系的降谷零：？？？！！！
若有所思的工藤优作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这才是未来的赤井秀一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琴酒在一起的原因吗？那么琴酒让AISE接受他的筹码是什么呢？
工藤有希子关心地问：“未来的小新已经变回来了吗？”
未来的赤井秀一回答：“已经顺利恢复身份了，志保也是。”
听到现在发现自己情报缺失的降谷零开口道：“等等！什么变回来了？志保是宫野志保？她没有死吗？！”
未来的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这个时候的降谷零还不知道吗？关于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这件事？
他朝着过去的自己道了个歉，“抱歉，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早知道就不该把这个情报提前让降谷零知道的，说不定之后能交换些什么。
江户川柯南郁闷地说：“所以那个世界的安室先生也知道我的身份喽！”
未来的赤井秀一安慰他，“那个世界的你也知道他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安室先生除了日本公安还有别的身份吗？”
未来的赤井秀一却不再多说，“也许两个世界不一样。”
之后无论琴酒为冲矢昴他们提供的情报能起到多少作用也与他们两个未来的来客无关了，因为未来的平行世界的彭格列研究员们终于定位到了他们的地点。琴酒和赤井秀一只跟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告了别，挑选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世界的琴酒会无缘无故地收到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张便条，上面是赤井秀一的字迹。
他不会泄露情报，但是他想至少应该有一个让他们可以面对面的机会。感情用事就感情用事吧，那是他爱的人，他怎么能看着他身陷囵囫。
最起码，他们，这个世界的他和琴酒之间，应该有一场公平的对决。
这件事也许未来的琴酒知道，也许未来的琴酒不知道。他唯一确定的是，只要这个世界的黑衣组织还在，这个世界的他跟赤井秀一就永远没有可能。
琴酒想要赌一把，他观察着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提起他的时候的眼神，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目光挪开，为了这个世界的他们。

第134章
收到字条的琴酒是什么心情，赤井秀一不得而知。
但在半年后，琴酒如他所愿的把赤井秀一这个名字铭记于心，不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字条，而是因为赤井秀一带人成功捣毁了黑衣组织。
至于为什么琴酒认定赤井秀一是带头的，原因还是要归结到那张字条上——虽然与其说是字条不如说是战书更贴切。
决战的那一天，赤井秀一紧盯着琴酒不放，两人交换着枪中的子弹，一追一逃基本上已经脱离了战场范围，最后以琴酒连人带车从悬崖落入海中为结尾。
但是在搜寻过后，他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之后黑衣组织成了一盘散沙，FBI、日本公安还有其他国家的机构开始分别在各自国内肃清黑衣组织成员，了结了很多悬案。在这个期间没人出来整合他们故意留下作为的鱼饵的黑衣组织成员，于是众人都默认琴酒已经死了。
一年后，赤井秀一坐在他在FBI总部大楼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很血腥的照片。原本他不会把这种照片当一回事，但是这份不一样，于是他把照片给了同事让他们帮忙查一下照片里的人的身份。
一天之后，茱蒂斯泰琳忧心忡忡地带着答案回来，好消息是照片里的尸体不属于任何一名公职人员，坏消息是这是一个在他们的调查中反水的黑衣组织叛徒。
得知照片里的人的身份后，赤井秀一的眼神亮得惊人，琴酒终于给了他回信。
FBI的人看到赤井秀一对琴酒的执着不明所以，只能归结为他对宫野明美旧情难忘。知道秘密的往事的人缄口不言，工藤新一看着赤井秀一每天兴致高昂地跟琴酒斗智斗勇，满脸写着无槽可吐。
这种你带人围捕我、喂我子弹，我反手还你一颗炸0弹的情趣，工藤新一真的理解不了。但赤井秀一显然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不过FBI的王牌探员不可能天天只围着一个通缉犯转，他愿意，但是FBI的上层更愿意物尽其用，尤其是这个通缉犯已经成了一匹孤狼。赤井秀一手上也会有别的案子，但他的效率够高，高到可以继续利用空余时间跟琴酒玩游戏。
后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达成了一些默契，比如，在赤井秀一最忙的时候，琴酒会暂缓他的行动。
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是赤井秀一忙着一个大案子连轴转了几个月，案件结束后回家睡了三天才缓过来，然后他去查询在这期间他错过了琴酒的什么动作，却愕然发现这段时间琴酒风平浪静。那时候他有点恐慌，怕琴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突然消失了。直到三天后琴酒又一次行动，赤井秀一才发现琴酒不光等了他很久，还又给了他一周的休息时间，比FBI的上司还大方。
不过心思全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难免会出些小意外。
赤井秀一被黑布蒙着眼睛绑在仓库的椅子上的时候，淡定地思考绑他的人是谁，结论是仇人太多想不出来，反正不是琴酒。
等到被对方逼供的时候使用的那些老掉牙的手段，赤井秀一觉得更无趣了，他决定快点把这些人解决掉。
就在这时，蒙着眼睛的赤井秀一听到了人体倒下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直到他刚刚默默数出来的仓库里的所有人都倒下了，赤井秀一终于听见了来人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靴子与地面的碰撞声一下又一下地响起，离他越来越近。心里压迫？看来后来的是个有点意思的人，起码比之前那一堆有意思，赤井秀一被绑在椅背后的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
来人的脚步停在他身前，用冷漠的嗓音充满嘲讽地说：“大名鼎鼎的赤井秀一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
是琴酒。赤井秀一心中一定。他勾起唇角，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回应道：“你听起来并不高兴啊，琴酒君。”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怀疑他被打坏了脑子。
此时赤井秀一被绑在椅子上，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双手被绑在椅背后，双脚绑在椅子腿上，门户大开。赤井秀一饶有兴味的笑着，嘴角的血成了再艳丽不过的点缀。
琴酒勾起一个冷笑。赤井秀一听到步伐声稍微远去了一点儿，又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步伐声又回来了。
琴酒解下了蒙在赤井秀一眼睛上的黑布，看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想起这个人捣毁组织的那天眼神也是像这样锐利。把最有趣的地方蒙上，那些人真是暴殄天物！
赤井秀一睁开双眼，眨了眨眼睛让自己适应眼前的光线。他看着琴酒手上拿着的鞭子，眸光微闪。这大概是那群人带来的刑具之一，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用。
琴酒站在赤井秀一面前，身上是紧绷的作战服，长裤下方收进靴子里，显出宽肩窄腰长腿的好身材。他带着黑色的手套，手腕一动，手上拿着的鞭子“啪”地一声挽了个鞭花。
下一秒，凌厉的鞭子带着风撕开赤井秀一的上衣，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红痕。
赤井秀一呼吸一窒，第一感觉是疼，然后就是麻。琴酒在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又给了他一鞭子，跟上一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十字，现在赤井秀一的上衣是真的没有任何遮挡性了。
“有什么遗言吗，FBI的赤井探员？”琴酒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红肿的鞭痕印在赤井秀一胸肌和腹肌上，跟肤色形成反差，“掉以轻心就会是这种后果。”
赤井秀一轻笑着说：“不这样的话怎么才能引出你呢？”赤井秀一用目光锁定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终于当着他的面用暧昧不清的语调唤道，“我最亲爱的宿敌，恋人先生。”
“我可没有看到埋伏。”琴酒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是你的同事来的太慢，还是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根本就没有埋伏，只有我一个人。”赤井秀一注视着他，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我只是想见见你。”
琴酒扔下鞭子，“那你现在见到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等！”没有两秒钟，赤井秀一追了上来。琴酒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看向他。
赤井秀一揉着泛红的手腕，挑了挑眉，“跟新来的外援学了点脱身的小技巧。”
琴酒眯了眯眼。
“是我多管闲事。”他说，“你准备现在跟我再来一场。”
“不，我想，但不是这个。我身上还有伤呢，我假设你不想趁人之危。”赤井秀一说，“我有栋没人知道的安全屋。”
琴酒挑起眉，“没人知道？”
“最起码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说。他的眼神跟琴酒的目光交汇之时，是赤0裸0裸的勾引，“如果你愿意的话……”
琴酒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冰冷的表层之后燃起了火焰，“不怕是引狼入室？”
赤井秀一肯定地说：“不，你不会。”他确定琴酒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不然对方现在怎么会站在这里？
“啧！”琴酒为赤井秀一笃定的语调皱了皱眉。他看着对方破破烂烂的上衣，把自己黑色的风衣外套扔给了他，简短地说：“走。”
在出仓库之前，琴酒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赤井秀一了然地说：“会有人来收尾的。”所以不用毁尸灭迹。
“怎么收尾？”琴酒走到自己开来的车旁边，挡开了赤井秀一想打开驾驶座车门的手，“某个FBI探员被绑架之后反杀了所有绑匪？”
赤井秀一没介意琴酒的动作，转而去开副驾驶的车门，“如果你想变成某个FBI探员被绑架之后被英雄救美也可以。”
琴酒坐进驾驶席里，不相信地哼笑了一声。赤井秀一坐到副驾驶，风衣前襟随意敞着，“最起码我不会介意这种说法。”
琴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赤井秀一带着鞭痕的胸膛上，到了嘴边的话换了一句，“指路。”
到了赤井秀一的安全屋后，赤井秀一率先下车，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门打开后，他走了进去，背对着琴酒，好像对他没有一丝防备。
琴酒紧随其后，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地巡视了一下房子四周和内部，没有发现异常。他关上安全屋的门，从里面上锁，又布置了一些小小的安全措施。
安全屋不大，电视靠着墙摆放，下面是储物柜，对面就是床铺。门对面的墙边摆着衣柜，在角落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卫生间。琴酒扫了一眼，找出了三个可以放置暗格的地方。
赤井秀一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摆着医药箱。上衣已经被撕开扔到了地方，赤井秀一低头看着胸膛上的鞭痕，鞭痕红肿却没有一道出血。
琴酒走了过来，从医药箱里拿出止疼的薄荷药膏清凉的药膏敷在红肿的鞭痕上，赤井秀一发出一声舒适的呻0吟。
琴酒喉头一动，他眯着眼睛看向赤井秀一，怀疑对方是故意发出这种声音的。
赤井秀一挑起嘴角朝他略带挑衅地笑了笑，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抬手拽住了琴酒的领子，咬住了对方的唇。
嘴里的伤口又溢出了血腥气，但这怎么比得过心愿得偿的甜美。
两个人倒在了床上，赤井秀一在焚身的欲0火中迷迷糊糊地想着以后得在安全屋里准备点计生用品，总不能每次都这么慢慢磨。

第135章
另一个世界发生了的事情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的琴酒和赤井秀一无关，他们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耽搁了太多时间。
琴酒回到了美国，开始巩固自己的地盘。赤井秀一虽然请了假但是回来之后还是得兢兢业业地给工作扫尾，这就是自己做老板和给人打工的区别。
FBI清闲的时候跟其他工作忙碌的时候差不多，忙碌起来日夜颠倒，不分朝夕。作为FBI的王牌探员，王牌的意思就是别人解决不了的案子都会扔给你解决，大部分时间里赤井秀一还挺喜欢这份有挑战性的工作的——尤其是每解决一桩困难的案件之后带来的成就感，以及伴随而来的升职加薪。
几年之后的赤井秀一已经完全做到了之前跟琴酒开玩笑的可以‘官匪勾结’的地位，赤井秀一的代号Silver Bullet（银色子弹）在美国白道如雷贯耳，就算他的爱人是个暗地里的Mafia首领也不会动摇他在FBI中的威信。
但这不代表他不用加班，赤井秀一在FBI经历了一段昏天黑地、不分日月的加班时光后，终于把案子了结。将报告交上去的一瞬间，赤井秀一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像是由不可抗力一样要黏在一起。
他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地拿起桌面上的咖啡杯，将凉透了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虽然他的办公室里有洗澡睡觉的地方，但是加班结束了谁不想回家蒙头大睡呢！
何况赤井秀一隐约记得自己这么拼命得想把这个案子了结，是因为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的？
赤井秀一捏了捏鼻梁，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打开手机屏幕，准备联络琴酒来接他。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绝对是疲劳驾驶，虽然大半夜叫醒爱人来工作地点接人听上去很不体贴，但是去他的！他是为了谁才这么累……的……
赤井秀一睁大了眼睛看着记在手机日历上的备注，备注上写着结婚纪念日，备注的日期的今天，而现在距离今天过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赤井秀一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简直想要抛弃人设发帖求助，忘记了结婚纪念日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个时间别说礼物，连束花都买不着了！FBI的副局长先生骂了句脏话，拎上外套，夺门而出。
赤井秀一坐在驾驶座上，庆幸自己的飙车技术还没有下滑，原本一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家。
赤井秀一把车停在家门口，观察了一下黑漆漆的窗户，提心吊胆地把车停进车库里。
他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会儿，琴酒应该不会气到在门后伏击他吧？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毕竟是他理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之后，赤井秀一打开房门。
房间中一片漆黑，赤井秀一眨了眨眼，他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客厅跟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赤井秀一往卧室的方向走。
赤井秀一迟疑地打开卧室的门，琴酒靠在床头正借着床头灯看一本书。他听到门响，抬头看过来，墨绿色的眼瞳微微睁大。赤井秀一停下了脚步。
琴酒从床上起身，走到赤井秀一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用手指拂过他眼睛下青黑色的痕迹，低声问：“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若无其事的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日子。但他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想起来了，他加班加点就是为了在今天之前把案子了结，这样就可以回家去跟琴酒过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赤井秀一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是。”琴酒点了下头，看着赤井秀一有点惴惴的眼神，失笑道，“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在意？”
“因为你是个意大利人？”赤井秀一下意识说，反应过来后，他的心虚立刻变成了指责，“你怎么能不在意？！”“结婚纪念日一天都不在家的可不是我。”琴酒冷静的语调让赤井秀一想起谁才是理亏的那一个。
“可是……”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我不是故意失约，但是……”你怎么能毫不在意？
琴酒用余光看了一眼距离十二只差几分钟的分针，亲了亲赤井秀一微抿的嘴角，放缓了语气说：“我的确在意。礼物在抽屉里。”
赤井秀一转身打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礼品盒，他心里咯噔一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块手表，高奢定制，需要的准备时间绝对在三个月以上。
“不需要那么久。”琴酒把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到赤井秀一的手腕上，完美契合，“他们不敢拖我的单子。”
赤井秀一看着手腕上的手表，从他进屋之后琴酒的表现不难看出琴酒没打算在今天把这块表送给他。
他感觉心里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低声问：“如果我不记得这件事。”如果他不记得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琴酒说：“那就当一切都没发生，礼物过两天还是会给你。”
赤井秀一搂住他的腰，整个人都靠进琴酒怀里，“为什么你可以变得这么体贴？”
琴酒把怀里的人回搂住，平静地说：“因为我爱你和你有没有陪我过纪念日无关。”
“我爱你。”松了一口气的赤井秀一顿时困意上涌，尤其搂着他的怀抱这么熟悉。他抬起头去捕捉琴酒的唇，“我有一周的假期。”
琴酒无奈地看着赤井秀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努力跟他的睡衣带子较劲的样子，安抚地跟赤井秀一交换了一个轻吻，“别闹，你需要休息。”
赤井秀一的理智在挣扎，“这是我们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不都说第一年很重要？
“我们还有很多年的结婚纪念日可以过。”琴酒动作轻柔又熟练快速地把赤井秀一扒光，“我更希望你活久一点。”
在被睡意彻底俘获之前，赤井秀一说：“我真的好爱你。”虽然他没来得及买礼物。
“这个礼物我就很喜欢。”琴酒的眼中带上了笑意，把人打横抱起塞到床上，关掉床头灯，搂着爱人进入梦乡。
他原本预约了一家餐厅，然后开着车在FBI大楼外等到晚上十点，确定赤井秀一今天大概是赶不上了才又开着车回来，取消了预约，把礼物收回抽屉，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从结果来看，他的假装失败了，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错。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婚纪念日，很有意义。
他们第一次说起结婚这件事的时候是一个很平常的清晨。
那时的世良真纯跑到美国来看望赤井秀一，看着他们两个老夫老夫的相处方式，随口问了一句，“秀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赤井秀一回过神来，看向世良真纯，“怎么？妈妈催你结婚了？”
“不是啦！”世良真纯眨巴着一双跟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两人，“但是二哥都要结婚了耶！”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说：“我会按时出席他的婚礼的。”
世良真纯不高兴地鼓起脸。
赤井秀一用毛巾把手擦干净，走到世良真纯身边坐下，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他和琴酒是灵魂伴侣，结婚与否反倒不那么重要。何况他也从没有隐瞒过他们的关系，一模一样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意思再明确不过。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不久，琴酒在某一天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赤井秀一当时没认为这是一个求婚，所以随口道：“会很烦。”
他们两个的身份结婚很麻烦，FBI和Mafia，灵魂伴侣的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情，情人的话还无所谓，但是结婚，这是法律上的牵扯。他讨厌一群人来评估他的婚姻危险性，对他的爱人评头论足，还要签一堆的表格。
琴酒说：“不去登记，但是要有一个小型的婚礼。”
赤井秀一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疑惑地看向琴酒，“为什么？”怎么突然开始在意起形式来了。
琴酒好似漫不经心地说：“我的教导者认为作为一个灵魂伴侣，我很不称职。”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只要我觉得你称职就行了。”
琴酒饶有兴味地问：“你觉得我称职吗？”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可以打八分。”
琴酒问：“那两分扣在哪里？”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就那么自信满分是十分？”
琴酒眯了眯眼，“难不成满分是一百？”
赤井秀一笑着亲了亲某个不满的人，说：“一分扣在你不早告诉我你是我的灵魂伴侣，一分扣在你当初跟我分手还给我下药。”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以为起码有一分是扣在我让Kir对着你的头开枪。”
赤井秀一：“……我都忘了，不过看在你后来对冲矢昴很主动的份儿上，这一分暂时不扣了。”
后来他们还是结婚了，说是婚礼其实就是一场小型的宴会，与会的人都是很熟悉的人，除了赤井秀一的家人外，FBI这边只来了知道内情的詹姆斯布莱克和茱蒂斯泰琳——朱蒂受到的是宫野明美的邀请，倒是琴酒那边的客人更多些。
迪诺朝着赤井秀一举杯，“是不是很意外？”
“有点。”赤井秀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从没想过结婚的事。究竟是谁的提议？”
迪诺笑着说：“没人提议，但我们都觉得他应该在正式的场合介绍一下你。从现在开始，对你下手的人都要有承担他的报复的准备。”
赤井秀一看向琴酒的方向，“我以为早就是如此了。”
迪诺没有反驳，只是说：“但有一个仪式更加正式不是吗？”
赤井秀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意大利人。”虽然这么说着，他的嘴角却一直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眉梢眼角之间都能看出幸福。
察觉到了目光存在的琴酒转过头跟赤井秀一对视，眼神柔和，笑意从瞳孔深处漾出来，温暖了那双向来冷酷的眼眸。
赤井秀一凝视着琴酒的眼睛，朝着他举杯，然后将杯壁贴上唇瓣，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入口中，赤井秀一喉头微动着吞咽。
琴酒的眼神持续升温，他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大口大口的吞咽着杯中的酒，目光盯着赤井秀一一动不动，像是在用某人下酒。
赤井秀一唇边的笑意更深，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朝着琴酒露出无辜的笑容，他们来日方长。

第136章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算是相当精彩，父亲失踪，成为FBI，在黑衣组织里卧底，取得代号，虽然没抓到人但是逃脱成功，从美国回到日本后继续跟黑衣组织死磕，抓到了一个黑衣组织的人结果是CIA的卧底，假死后又换了新身份回归继续跟黑衣组织斗智斗勇……
工藤优作这位著名的推理小说家直接以他为原型写了个剧本，工藤有希子这位大明星也说过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就已经精彩到可以拍成电影的程度。
但是赤井秀一从没想过人生会如此戏剧化，比如早上起来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宿敌的床上。
赤井秀一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身下的床垫跟睡觉之前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身体的状态跟睡前好像也不太一样，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人在，能够听到细微的呼吸声，还能感觉到人体的热度。
赤井秀一在心中快速地衡量着，设想了一下现在的状况，除非他昨晚上失去了跟人出去开房一夜情的记忆，不然就是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从工藤宅偷偷带出来，没有囚禁没有审讯而是找了张床还睡在了他身边——这是什么变态啊！这种可能性还没有他在做梦的可能性大。
赤井秀一保持着平稳的呼吸悄悄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的脸映入他的眼帘，是一个很英俊的男人。看着隐隐有点熟悉，但是赤井秀一很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他的目光落到对方的银色长发上，心头一突，目光又挪回了男人的脸上。
就算是在睡梦中，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的琴酒也该醒了。赤井秀一看着对方睁开双眼，墨绿色的眼瞳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他对琴酒的执着已经会导致他出现这种幻觉了吗？就算是做梦也是梦到他跟琴酒对决比较靠谱吧？！
而且他根本就没见过琴酒的脸，不知道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
刚睡醒的琴酒没有捕捉到赤井秀一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恐，但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波动。他用还带着睡意的嗓音问：“做噩梦了？”
赤井秀一木然地看着琴酒，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打死他也想不到琴酒会用这种温和慵懒的嗓音跟他说话，他开口道：“……是啊，噩梦。”这绝对是噩梦吧！
“要多睡一会儿吗？反正你今天休息。”琴酒坐起身体，被子从对方身上滑落，赤井秀一看着对方身上的男人都懂的痕迹，内心诡异地陷入了平静，反正也不会更离谱了。
多睡一会儿可以赢得一些时间，但是耽误收集情报，赤井秀一眼看琴酒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当断则断。“不了，我起来了。”他也坐起身体，腰间的酸痛感让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妈的，他居然是在下面那个，说好的邪不压正呢！
琴酒看着他的表情，把手伸向赤井秀一的腰间。赤井秀一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
琴酒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秀一？”
“嗯？”赤井秀一心念电转，不知道现在身份暴露会不会被琴酒解决掉，他现在身上可没有武器，身体也在拖后腿。不过鉴于他还是赤井秀一，也许琴酒会看在这个世界的他跟‘赤井秀一’的关系上网开一面？当然，最好还是能蒙混过关，但对象是琴酒，基本不可能。
琴酒定定地看着他，问：“秀一，我的名字是什么？”
一针见血！
赤井秀一暗中绷紧身体，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没想到琴酒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从自己那边下床，对他说：“柜子里有你的衣服，卫生间可以洗漱，你先整理一下，然后下楼吃早餐。”
赤井秀一茫然地看着他走进浴室，这个发展是不是又哪里不太对？
他听着洗漱间里传来的水声，也从自己这边下床，穿上拖鞋。脚在地面上踩实的时候，赤井秀一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发现上面有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印记，是一个人名——Kurosawa Jin。
Jin。
赤井秀一的眉头动了动，难道说这就是琴酒刚刚的问题的答案？
这么简单就得知了琴酒的真名，赤井秀一终于感觉到这场经历还算是有点好处，心里稍微平衡了些。
这时洗漱间的门再次开启，赤井秀一抬头望去，看着只穿了一条睡裤，光着上半身的琴酒从里面走出来。在琴酒背对着他穿衣服的时候，赤井秀一看到了他的肩后的Akai Shuuichi字样，跟他腰间的是同一个款式。
情侣纹身？
赤井秀一挪开眼睛，从柜子里随手拿了一件衣服，路过琴酒身侧，走进了洗漱间。
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的吻痕和指痕充分说明了昨晚这两个人的激烈程度，怪不得他的腰那么疼。不过鉴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除了腰疼之外没有其他问题，看来事后的处理还是很到位的。
赤井秀一看着自己的黑色长发，是这个‘赤井秀一’没有剪还是又留回来了？
洗漱间的架子上摆放着的洗漱用具都是成对的两套，琴酒没有告诉他哪一套是他的，不过只要看哪一套有刚刚使用过的痕迹哪一套就是琴酒的，那么另一套自然就是他的，只需要很简单的观察和推理就能得出答案。
赤井秀一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按照琴酒的话下楼。他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面包片和煎培根，有些迟疑地坐到餐桌旁，看着正在打电话的琴酒。
“对，今天早上突然出现的情况。”琴酒单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正在用煎培根的油煎蛋，电话另一边是迪诺。
入江正一在电话另一边问：“是身体换了还是只有灵魂换了？”
琴酒把煎好的太阳蛋从平底锅里盛出来放到盘子里，“只有灵魂，我还不至于连身体换了都意识不到。”
电话另一边的入江正一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他可能是之前来彭格列的时候不小心受到了实验光线的影响。”
“我知道。”琴酒叹了口气，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上帝的恶作剧？他问：“他多久会恢复？”
入江正一在电话里另一边敲击着键盘，用最快的速度运算。琴酒趁这个时间把火腿片端到餐桌上，又示意赤井秀一去端咖啡。赤井秀一从餐桌旁起身走进厨房，满眼写着茫然，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儿，倒了两杯咖啡端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到了琴酒面前，端着另一杯入座。
这时入江正一已经得出了结论，“不会很久，最多不超过三天。”
“那就好。”琴酒松了一口气，挂掉了电话，对赤井秀一说，“你的状况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那就好。”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琴酒刚刚的话，然后他好奇地看着对方，“我们是怎么变成这种关系的？”
琴酒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记忆到哪里？”之前彭格列的实验室出了一点儿问题波及到他们的时候，入江正一已经告诉过他可能会出现一点问题，所以他早起的时候反应还好。但他看着早上起床时赤井秀一的反应，以为对方的记忆大概在他叛逃出组织之后，现在看来好像有点问题。
“Rye？”琴酒试探着叫道。
“嗯？”赤井秀一发出一个鼻音，继续好奇地看着他，“听你这么叫我还是第一次。”
琴酒继续试探道：“第一次？我看你倒是应得挺熟练的。”
“虽然久违了，但是记忆深刻。”赤井秀一反过来问，“不如说你叫我‘秀一’也挺熟练的。”
琴酒沉默了一瞬，“你多大了？”
“三十三岁。”赤井秀一说，“我猜‘他’也差不多？”他刚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觉得变化很大。
琴酒感觉到头疼了，“先吃饭吧。”他还得给入江正一打个电话，刚刚他以为赤井秀一是失忆，现在情况又变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表情，问：“很麻烦？”
琴酒肯定地说：“既然入江说三天内能解决，那就能解决，不用担心。”
入江。
赤井秀一记下这个日本的姓氏，轻描淡写地说：“看到你这么信任一个人可不容易。”
琴酒手上用餐刀在面包片上抹着黄油，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我’不信任你？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对，如果琴酒信任他，早就被他送到监狱去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这个‘我’也曾经抓捕过你。”
“失败了。”琴酒浑不在意地说，“我猜你也是。”
“所以我们究竟是怎么变成这种关系的？”赤井秀一拿起夹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我真是太好奇了。”
他们现在能够如此平和的相处完全依托于琴酒目前的友好态度，以及赤井秀一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完全不了解。但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依赖别人的态度可不是他的行事准则。
“怎么变成？”琴酒勾了勾嘴角，“我们一直都是。”
赤井秀一露出了有点困惑的眼神。
琴酒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从在组织里开始。”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难道这个世界的他为了加入黑衣组织直接碰瓷了琴酒？！琴酒居然没直接把他撞死了事？

第137章
睡前还和爱人耳鬓厮磨爱欲缠绵，醒来时发现重新回到了单身时光是什么体验？
赤井秀一：谢邀，一觉醒来人从美国跑到了日本，现在就是很茫然，但也有点兴奋。
赤井秀一从睡梦中睁开双眼却发现琴酒不在身边的时候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也许琴酒只是下楼做早饭了。但是下一个瞬间，赤井秀一就意识到了不对。
应该说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对的。房屋结构、房间装饰、家具摆设……赤井秀一一脸懵地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这是……工藤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坐在床上，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了什么，揉了揉额角，倒没有慌乱。只是，他想起之前不小心受到彭格列的实验波及的时候对方的嘱咐叹了口气，没想到彭格列的人所谓的可能会有的实验后遗症居然这么……奇特。
他住在工藤宅里的时间只有假死后使用冲矢昴的假身份的那段日子。这是时间回溯？赤井秀一又叹了口气。见识过彭格列的十年后火箭筒，他可不会小觑彭格列的科研实力，甚至脑洞比琴酒还要更大些。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总不能一直在床上待着。赤井秀一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神情有些微妙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痕迹，包括腰间。赤井秀一皱起了眉，起身走向洗漱间对着镜子看了看全身，发现身上的确是没有任何印记。
他心中一慌，难道琴酒……
不，应该不会的。赤井秀一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在房间里找了找□□，动作熟练把自己易容成冲矢昴的样子。——易容这个技能很实用，他一直也没放下。
顶着一张冲矢昴的脸，赤井秀一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找了找老好人的感觉，他的演技应该没有退步。
赤井秀一用指纹打开手机锁屏，先打开邮件大致浏览了一遍，没有琴酒的信息，看来他们还没有‘重逢’。至于其他的可能性，赤井秀一暂时拒绝去考虑。
现在还是先详细了解一下周边的情况。
赤井秀一想了想，下楼走向厨房，先给自己沏了一壶咖啡，又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当早饭吃。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把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回忆了一番，又检查了一遍厨房的食材库存后，赤井秀一炖了一锅咖喱牛肉端着锅去了隔壁的阿笠博士宅拜访，今天正好是休息日，灰原哀应该在家。
“早，阿笠博士。”赤井秀一顶着冲矢昴的脸笑眯眯地跟邻居打招呼。
“早啊，冲矢先生。”阿笠博士乐呵呵地回应道。
灰原哀看着阿笠博士和冲矢昴的互动，一脸嫌弃地看向冲矢昴，语气不善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来探望你啊，公主殿下。”赤井秀一笑眯眯地，用冲矢昴的嗓音温和地说。在宫野明美回到宫野志保身边之后，对方对他的态度很久没有这么恶劣了。
灰原哀瞪着冲矢昴，觉得今天他的态度格外恶心，于是翻了个白眼，眼不见心不烦地去了地下室继续做她的实验。
“冲矢先生……”阿笠博士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冲矢昴，但是没有任何责怪灰原哀的意思。
赤井秀一朝着阿笠博士笑了笑，没有半分恼意。“阿笠博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希望这次的手艺不会被嫌弃，过了这么多年他的厨艺也没有什么进步，毕竟他们家做饭的一直是琴酒——这种事有一个人擅长就行了。
“好啊！”阿笠博士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冲矢先生的土豆炖牛肉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赤井秀一眯着眼睛笑起来，双方其乐融融。现在的情况是他有意为之，毕竟阿笠博士比灰原哀好套话得多。
从阿笠博士这里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最近的行程了解了七七八八，冲矢昴端着吃空的锅转身回了工藤宅。
他把锅放回厨房，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全身都放松下来，身体靠在沙发背上，头靠在沙发的顶部边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琴酒没有出事，依旧活跃在迫害江户川柯南的第一线，这样他就放心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工藤君，但他现在不是还活着吗，多经历些磨炼对他有好处。
安心的赤井秀一终于可以开始专心研究他身上的灵魂伴侣印记为什么不见了。
赤井秀一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难道说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灵魂伴侣吗？他睁开双眼，上网搜索了一下有关灵魂伴侣的资料。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为什么他在网上找到的灵魂伴侣相关信息都是小说和幻想类？
赤井秀一惊疑不定，但不耽误他的理智快速地得出答案：这个世界……没有灵魂伴侣。
所以不是时间回溯，而是空间的变换？赤井秀一想起入江正一提到过的八亿兆平行世界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他陷入沉思，那么这个世界的他和琴酒……
赤井秀一眼神游移，突然发现自己的设想出现了某些偏差。不过问题不大，赤井秀一想，他和琴酒相爱又不完全是因为他们是灵魂伴侣，那只是诱因而已。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地挑起嘴角，也许这次可以由他先主动出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个世界的琴酒在哪里？以及，他和这个世界的琴酒是什么关系？只是搭档？
说实在的，赤井秀一觉得不太可能。他开始对琴酒感兴趣的时候可不知道对方是他的灵魂伴侣。琴酒对他感兴趣的时候……唔……这么想想他引起琴酒的注意力的确是因为他是Akai Shuuichi。
不过没有关系，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灵魂伴侣琴酒肯定也对赤井秀一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第一步先要做的就是了解琴酒的动向，依靠Kir是不可能了。以琴酒多疑的性格，等着从水无怜奈那里得到琴酒的行踪还不如守着江户川柯南看他什么时候又巧合地撞到琴酒在做任务比较快。
赤井秀一还和琴酒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琴酒做任务的时候总能撞上江户川柯南？虽说琴酒的任务很多，撞上一两次不奇怪，但是为什么总是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呢？他怎么就没有撞上过琴酒做任务呢？
琴酒：……我怎么知道？
他要是知道原因的话早就解决掉了，还能让江户川柯南妨碍他？重要实验体又不能杀，每次都要不着痕迹地放水他也很烦！
想到往事，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笑意。
明天去拜访一下降谷零吧，对方现在应该还以安室透的身份在波罗咖啡厅打工，不知道现在的时间点是用赤井秀一的身份跟他达成合作的之前还是之后。
“阿嚏！”正在波罗咖啡厅工作的安室透偏头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安室先生？”榎本梓关心地看着他问，“要不然今天安室先生早点下班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没什么，只是刚刚鼻子有点痒而已。”安室透朝着榎本梓笑了笑，“梓小姐是女孩子，晚上那么晚回家不安全。”
榎本梓不好意思地说：“每次都麻烦安室先生进行收尾工作，而且安室先生来的也比我早……”
“我起的比较早而已。”安室透说，“晨练过后就顺路过来了。”
“安室先生每天早起都有晨练啊！”榎本梓羡慕地看着对方，喃喃自语道，“果然想要有好身材就要多运动才行。”
“想要做侦探就要先有个好身体。”安室透微笑着询问毛利小五郎，“对吧，毛利老师？”
“咳咳！”毛利小五郎摆出老师的架子，故作严肃地说，“没错，不管是跟踪还是抓捕反抗的犯人，没有好体力是不行的。既然你想要成为一名像我一样厉害的侦探，就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才可以！”
安室透从善如流地说：“是，我知道了。”
坐在毛利小五郎对面的江户川柯南晃悠着两条沾不着地的小短腿，赞同地说：“没错，就像福尔摩斯的拳术也很棒一样！”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看向江户川柯南，说：“你这个小鬼插什么话啊！”
坐在江户川柯南旁边的毛利兰劝道：“爸爸，柯南说的也对嘛！”
毛利小五郎教训道：“大人说话他这个小孩总是插嘴干什么？！”
安室透拿着餐牌，适时地转移话题，“毛利老师，我为您重复一下您点的餐点吧。”
毛利兰看着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毛利小五郎，朝着安室透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江户川柯南也松了一口气，他当然不怕毛利小五郎，但是也不想总是挨打。
赤井秀一坐在工藤宅的客厅里，面对着电脑，电脑旁边摆着一杯咖啡。他在监听阿笠博士宅的动静，看能不能从灰原哀这里摸到一点关于黑衣组织的动向。
不过以他之前监听灰原哀的经验来看，用处不大，灰原哀不会对阿笠博士透露有关黑衣组织的消息，这对她身边的人来说是一种保护。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他明天还是应该去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他找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罗咖啡厅打工的降谷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也会自动送上门，是个好主意。

第138章
琴酒面对着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暗藏惊讶的眼神，眨了下眼，淡定地问：“怎么了？”
“不，没怎么。”赤井秀一说，他貌似关心地问，“既然我们在组织里是这种关系，后来我被查出有问题，你没有被组织怎么样吧？”如果黑衣组织因为这个自损一名大将，那可就太好了！
琴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会怎么样？”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宫野明美，心情沉重了些。但是琴酒的话，以对方的能力应该不会被简单地舍弃掉，但是肯定会被怀疑一段时间吧。
赤井秀一的思绪忍不住跑偏了一下，难道说琴酒被黑衣组织逼得叛逃了，后来他找到了琴酒说服了他，他们两个人决定一起灭了黑衣组织，所以在一起了？这个猜想有理有据、有头有尾，除了赤井秀一想象不了琴酒会站在红方这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神色变化，继续问：“就像是宫野明美那样？”
赤井秀一一愣，所以这个世界的他和宫野明美还是有点什么？！等等！如果他还是用宫野明美的男朋友的身份加入的黑衣组织，那他和琴酒又是这么回事？！这个世界的他脚踩两只船，其中一只还是琴酒？！不可能吧，他居然没翻船！还是说，他在黑衣组织里的时候和琴酒只是□□关系，所以琴酒不在意他跟宫野明美的事？
赤井秀一越想越乱，这个世界的自己这么没节操的吗？！
琴酒看着他心乱如麻的样子，有些想笑，“你没出轨。”
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问：“那我们……”
琴酒说：“你和宫野明美分手之后才跟我在一起的。”
赤井秀一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好像很淡定地说：“这样啊……”所以是这个世界的他为了琴酒把宫野明美甩了？！这好像只比脚踩两条船好一点点，但如果他有机会凑到琴酒身边也会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的思绪卡了一下，他抬眼看了一眼琴酒，机械地啃着三明治，恩，他会答应的。
琴酒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欣赏着赤井秀一神思不属的混乱神情，见到对方的这一面可不容易。他饶有兴味地问：“你想见见宫野明美吗？”
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她还活着？！”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他跟宫野明美早早分手，所以宫野明美被黑衣组织留下了？
琴酒皱了皱眉，无奈地说：“别胡思乱想，她能活着是因为她是你表妹，所以我放了她一码。”还是宫野志保的姐姐，不过这个不说也可以。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所以琴酒为了他徇私了？赤井秀一茫然地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好像一直都处于震惊之中。
接二连三的受到冲击，赤井秀一已经有点麻木了。看来这个世界的他的生活更加多姿多彩一些。
“还是算了吧。”赤井秀一用力捏了捏鼻梁，看向琴酒，“她现在过得好吗？”
“恩，还不错。”琴酒说，“你的手机里应该有照片。”
“那就好。”他的世界的宫野明美不可能还活着，但是知道宫野明美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好好的也让赤井秀一有点欣慰。他恢复了理智，问：“我的手机……唔……我可以看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琴酒不在意地说，“用你的指纹就能解锁。”反正赤井秀一的手机里都是些日常的东西，就算有秘密也是FBI的秘密。
“这样啊……”赤井秀一应了一声，却没当场就把手机拿出来，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而且看琴酒这么大方就知道，手机里大概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也很正常，琴酒这么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他留下什么东西。还不知道黑衣组织被灭了的赤井秀一想。
“所以，我离开组织后，明美被我牵连了。”赤井秀一把不知何时开始跑偏的话题拽回来，“那你呢？”
琴酒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呢？”
赤井秀一就事论事地说：“虽然我是在抓你的时候暴露的身份，但这也可能是我为了掩护你刻意为之，而且最后我还成功跑掉了。凭你的能力，黑衣组织不可能会像抛弃掉明美一样抛弃掉你，所以……一边怀疑一边用？反正黑衣组织对大多数组织成员都这样。”这么想的话，黑衣组织让琴酒处理掉宫野明美是不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应该是这样没错，前提是他和威尔帝不熟。琴酒轻描淡写地说：“想要牵累我，你的分量还不够。”
赤井秀一扬了扬眉，看来这个世界的琴酒在黑衣组织的处境比她那个世界好一些。如果是他那个世界，就算是琴酒那个地位的黑衣组织成员，身边的人被查出卧底也不会好过，但这个世界的琴酒明显不怎么放在心上，看来是真的没受到什么惩罚。
吃完早饭，琴酒看着用过的碗碟，示意赤井秀一，“你刷碗。”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说是收拾，也只是把用过的碗碟都用水冲洗干净，然后放进洗碗机，之后再用抹布把桌面擦一遍了事。
琴酒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看着赤井秀一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还是有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赤井秀一试探着问：“如果是他，你也这么看着？”这种多疑是针对他这个另一个世界的赤井秀一的，还是针对赤井秀一的？应该不是后者吧，他对琴酒应该不会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会。”琴酒说完又觉得有些歧义，于是补充道，“不会只是看着。”
赤井秀一：……
都是男人，面对琴酒男人都懂的眼神，他不想问除了看着你还想干什么这种问题。
不过只是刷碗这么一会儿时间，赤井秀一牙有点疼，这也太黏糊了吧！完全想不到他和琴酒之间的相处方式会是这样！
还是说碍于黑衣组织他们之间见面的时间太少，所以只能连一点空隙时间都不放过？
说实在的，赤井秀一认为自己不是这种人。虽然他没和他那个世界的琴酒相处过，但他凭直觉认为对方也不是这种人。
还是说谈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赤井秀一不相信这种说法，但是他看看琴酒，又想，也许这句话说的有点道理。毕竟他那个世界的琴酒可不会因为私情对什么人放水。
琴酒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后对赤井秀一说：“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做个检测。”
“什么人？那位入江君？”赤井秀一的脑子从感情里绕出来，又恢复了敏捷的思维，“他也是黑衣组织里的成员吗？”
琴酒说：“他不是。”
不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也是，如果这个入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不就说明他和琴酒的关系在黑衣组织里不算秘密了。他可不觉得黑衣组织会放过一个和FBI探员暗通款曲的成员，就算这个成员是琴酒也一样。
不如说正因为是琴酒这种知道太多秘密的成员，黑衣组织才会格外谨慎。
赤井秀一问：“所以这位入江君是谁？”
琴酒说：“你不认识。”
“这么确定？”赤井秀一嘴上这么说，却没怀疑琴酒的说法，而是顺着思考到琴酒这么肯定他不认识‘入江’，可以把对方的身份圈一个范围出来。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是琴酒过于了解他的人际交往范围。
——赤井秀一突然意识到这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琴酒知不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还有他刚刚说宫野明美过得还不错，那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灰原哀的身份？！
这个问题直接问琴酒太容易打草惊蛇。赤井秀一默默地起身，他决定现在上楼去拿这个世界的他的手机看看里面的信息。
既然琴酒刚刚说他的手机里有宫野明美的照片，那说不定也有宫野志保的照片，或者她们的近况，也可以用手机上网找一下关于工藤新一的消息。不过后者要谨慎，万一琴酒不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发现他对这个人格外关注，说不定会害了江户川柯南，还是去搜毛利小五郎的消息比较保险。反正毛利小五郎早就在琴酒的关注名单里了。
赤井秀一走上楼梯，回到卧室。看着放在靠近他睡得这边的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知道他早上起来的时候有多么慌乱，不然他下楼之前就应该试着打开看一眼的。
赤井秀一看着放在手机旁边的银色指环，想起之前在琴酒的左手上看到的那一枚同色同款的指环，默默地挪开目光，忽视了它。
他拿起手机，用自己的指纹解锁，先看了一眼通讯录，发现了宫野明美、宫野志保、降谷零……这是认识的，但是他没有联系方式的人，还有一些迪诺等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
赤井秀一想了想，又打开了邮箱，翻了翻最近的邮件。把跟琴酒老夫老夫一样的调情邮件忽略过后，一些跟FBI的同事的邮件内容引起了赤井秀一的注意。
不是说里面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有关黑衣组织的信息，而是完全没有黑衣组织的信息。赤井秀一干脆搜索了一下关键词，然后发现——黑衣组织已经灭了？！
赤井秀一嘴角微抽：所以他刚刚跟琴酒试探来试探去是为了什么？

第139章
赤井秀一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事无巨细地翻看自己的手机，还从自己的那间书房里打开了电脑——房子里有两间书房，分辨出自己的那间对于赤井秀一来说不算困难。
用电脑网页登陆了FBI的内部网站，密码居然变了，赤井秀一想了想，回忆了一下今天早上醒来后观察到的一切试图猜出新的密码，无果。他的未来和琴酒貌似息息相关，但他想用琴酒的信息试也没用，因为他除了琴酒的真名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只能下楼去找琴酒问密码，不过看琴酒主动提到让他上楼看手机，他对让他了解现在的状况是不排斥的。
赤井秀一从书房出来，站在楼梯上，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琴酒，问：“Gin，你知道我的登录密码吗？”
“知道。”琴酒果然没说什么，只是了然地挑了挑眉。他直接上楼走到赤井秀一身边，没有停留的从他身旁路过。
赤井秀一也没多话，转过身跟着琴酒再次走到书房里。琴酒弯下腰，一手拿着鼠标，一手在键盘上敲击着，银色的长发从他肩头滑落。赤井秀一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帮他把头发撩起来。
琴酒看了赤井秀一一眼，默许了他的动作。赤井秀一做完这个动作才觉得有些不妥，不过琴酒没有反应，赤井秀一也就只当自己没反应过来了。他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着琴酒，今天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不算，那会儿他震惊到没心思仔细看。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发现琴酒的眼睫毛也是银白色，很长很翘。琴酒眨了下眼，赤井秀一挪开了目光，然后看着琴酒在网页界面上输入密码登陆了他在FBI的账号。
赤井秀一的神色有点复杂，未来的他们不分彼此到这个地步了吗？他不认为自己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
琴酒输完密码之后直起身，赤井秀一还保持着帮他撩头发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琴酒看着他的神色，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认为我猜不出来？”
也是。
赤井秀一淡定下来，就像他相信如果是未来的他一定能猜出琴酒的密码，琴酒肯定也能知道他的密码。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平时也会互相看对方的电脑吗？”
琴酒和赤井秀一保持着这个距离，随口问：“你觉得呢？”
赤井秀一有点在意，但这个时候退开就好像他怕了对方似的。于是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说：“不会。”成年人是需要独立的空间的，而且看他们用两个书房就知道，最起码在公事上，两个人还是分开处理的。
“那就别明知故问。”琴酒盯着他的眼睛，唇边带着一抹戏谑又嘲讽的笑意，“还是说……你怕得到什么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比如知道未来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公私不分的人？
赤井秀一对上琴酒墨绿色的眼瞳，挑了挑眉，用略带挑衅的语调反问：“我怕？”在琴酒面前的他总是特别有胜负欲。而且他确实不怕，首先，这个未来的他不一定是他的未来，其次，就算是他的未来那也一定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不会后悔。如果他后悔了，他也会自己解决。
琴酒低沉地笑道：“对，你什么都不怕。”果然，每个世界的赤井秀一都是一样的，他们有着一样的灵魂。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他还是无法习惯琴酒对他一副这么深情的样子，尤其是琴酒刚刚的话中透出的无奈叹息和纵容宠溺，让他有点……嗯……非常微妙的感觉……
看出了赤井秀一的尴尬，琴酒适可而止地和他拉开了距离，看到对方的眉头无意识地松开了些，他说：“有事再来找我。”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书房。
琴酒的退让让赤井秀一敌意消减，开始思考他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度，也许琴酒只是用了面对他的爱人的态度，虽然这个‘爱人’就是未来的他自己。
赤井秀一揉了揉额头，觉得还是少思考感情问题的好，尤其是现在他还顶着别人的身体，虽然这也是他的身体。他又想到如果事情按琴酒说的，要三天才能恢复原状，那他今晚要不要跟琴酒分房睡，不，肯定要分房睡，他可以睡客厅。
把旁的思绪清空，赤井秀一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从FBI的数据库中调出了黑衣组织的卷宗开始阅览。
卷宗里面没提到他和琴酒的事，这不奇怪，有些事就算做了也不能摆到明面上，而且卷宗也不会写这么细致。但是卷宗有提到琴酒也是卧底，隶属AISE，真实身份保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他睁大了双眼看着电脑屏幕，几乎下一秒就想站起身再次下楼去找琴酒问个清楚。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自己，耐着性子看完了全部的卷宗，当然是大致的浏览。黑衣组织的历史前前后后五十年半个多世纪，犯的案件罄竹难书，一时半会儿看不完。赤井秀一决定把注意力都集中怎么解决黑衣组织的这段时间，至于之前的遗留案子，等他回去把他那个世界的黑衣组织解决掉不就能审出来了吗！
对于决战，卷宗里记载到FBI在和日本公安的合作之下找到了黑衣组织的总部，一举攻破。
感觉写的太简单了，赤井秀一看着这份记录，目光在‘和日本公安的合作下’这几个字上流连，所以他和安室透，不，应该说是降谷零合作了吗？
接下来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录，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的时候，就算树木的主干倾倒无力回天，但它的枝叶也可以再生枝节，更不用说那些依靠着树而生的鸟雀和藤蔓了——不过砍树总比种树需要的时间短。
赤井秀一看了看结案报告的日期，想到目前自己的进展，突然有点心里不是滋味，输了啊！
另一个赤井秀一也这么想，他认为可以帮自己世界的自己推一下攻略黑衣组织的进度。
比如和日本公安的合作关系完全可以提前，曾经他不了解降谷零会做到什么程度，所以百般试探。但是现在已经知道对方不会把赤井秀一交给黑衣组织了，赤井秀一认为可以适当地先进行一些合作。
在这之前，赤井秀一先去拜访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准备见一见那个小侦探。
“冲矢先生？”江户川柯南惊讶地看着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冲矢昴，眼中浮现出警惕之色，转脸天真无邪地对毛利兰说了一句，“兰姐姐，我忘记了跟冲矢哥哥约好出去玩的，我走了！”
冲矢昴只要配合地点头，表示是江户川柯南说的这么一回事就行。
出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大门后，江户川柯南瞬间变脸，严肃又警惕地看着冲矢昴，有些紧张地问：“冲矢先生，发生什么事了？”赤井秀一来这里找到的时候不多，尤其楼下的波洛咖啡厅里还有一个需要警惕的人在，难道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黑衣组织那边有动静了？！
赤井秀一看着演技超群的江户川柯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工藤有希子的儿子，跟他家那位也挺有夫夫相的，都是变脸高手——完全没有自己也是个演戏高手的自觉，也许他只是在做冲矢昴的时候放飞了自我。
赤井秀一顶着冲矢昴的脸拉起江户川柯南的手，带着他往楼下走，然后特意选择了一个从波罗咖啡厅里能够看到的角落，对江户川柯南说：“不，只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他小声地对江户川柯南说了几句话。
江户川柯南听完冲矢昴的话后，抬起头犹疑不定地看着他，说：“这倒是没问题，但是安室先生……降谷先生那里……”
赤井秀一很有自信地说：“我认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实际上就算这个世界的降谷零翻脸不认人，他也有办法脱身，告诉工藤新一就是一个保险。降谷零明显很欣赏江户川柯南。
到了这个地步，所谓的合作只需要一个契机而已。
夜晚的工藤宅，赤井秀一迎来了两个意料之中的客人。他关上门，三个人坐到客厅里。
赤井秀一关掉了自己脖子上的变声器，“好久不见，Bourbon，不，现在该叫你，降谷零。”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激动地站了起来，攻击意图明显，“赤井秀一，果然是你！”
江户川柯南被他突然发难吓了一跳，“安室先生，你冷静一点！”
赤井秀一睁开眼睛，露出冰冷的墨绿双瞳，用理智到冷酷的语气说：“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希望你不要搞混目的所在，降谷君。”
降谷零一口气憋在胸口，噎得他心口生疼，但他的确冷静下来了。降谷零冷冷地瞪着赤井秀一，满怀恶意地说：“希望你接下来要说的是比你还活着的消息对黑衣组织来说更有价值。”
但他们都知道降谷零不可能把知道他是日本公安的赤井秀一交给黑衣组织。
江户川柯南打圆场，眼睛亮晶晶地问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今天你有办法可以把黑衣组织的人引出来？”
“引出来？你说得容易！”降谷零充满嘲讽地说，“就算引出来一两个又有什么用？”
赤井秀一气定神闲地说：“如果我保证引出来的一定是大鱼呢？”
降谷零皱起了眉。
赤井秀一继续说：“我有一份黑衣组织的卧底成员名单，你猜如果黑衣组织的人知道了会不会感兴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琴酒了。

第140章
赤井秀一的话把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都震慑住了。
半晌后，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问：“赤井先生，你有黑衣组织卧底的名单？！”
“这不可能！”降谷零瞪着赤井秀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就算是有名单也顶多是每个官方机构有自己的机构派去卧底的人的名单，就像他和景光知道对方的身份一样，但他们都不可能知道赤井秀一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从满脑袋震撼中扒出理智，问：“可是，既然赤井先生你有名单，当初怎么会把水无怜奈抓回来呢？”
“水无怜奈果然是卧底！”降谷零用不出所料的语气说，“她是哪一方的卧底？”
“CIA。”赤井秀一都打算把名单给他了，现在自然不会隐瞒。然后他又对江户川柯南的问题打补丁，“我是最近才拿到的名单。”赤井秀一眼也不眨地忽悠降谷零，“你的身份也是我从那份名单里知道的。”
江户川柯南没话了。今天赤井秀一过来找他说，在黑衣组织代号Bourbon的安室透就是日本公安降谷零的时候，他就好奇赤井秀一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江户川柯南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降谷零心中也产生了动摇，但是卧底名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能查到黑衣组织里所有的卧底？！能入侵所有官方网络的黑客？总不会是FBI的人查到的吧？
降谷零想想那群FBI的样子，冷笑一声把后一个猜测从脑海中抹除，满怀疑虑地问赤井秀一，“你怎么拿到的名单的？”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对他而言，伪造一份名单一点儿都不难，何况那份名单上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他不可能把黑衣组织的所有卧底都背下来，但是他可以对着一份酒单大全在代号后填资料，默写变成了选择填空，这就容易多了。
降谷零疑虑重重地看着赤井秀一，已经有所动摇了，“我凭什么相信你提供的名单？”
赤井秀一淡定地说：“你可以不信，只要黑衣组织的人信就可以了。”
很有道理，但是单方面的付出让人很不踏实。赤井秀一把这么一份大礼给他，是想要日本公安做什么？
降谷零的目光越发警惕。
赤井秀一淡淡地说：“日本是你们的地盘。”事实上，不是赤井秀一非要带降谷零玩，而是FBI人太少在日本玩不开。FBI，或者说赤井秀一提供情报，降谷零的日本公安提供人手。他要的是平等合作的权力，是合作时的话语权。
这句对症下药很管用，降谷零的脸色顿时好了些，“既然知道是我们的地盘就别老过来晃！”话还是不饶人，但是语气已经松动下来了。
这样挺好的，毕竟赤井秀一不打算跟降谷零为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赤井秀一在打名单的时候，很想填上琴酒的代号和名字，在后面写上AISE，到时候其他人的神情一定会很有趣。但最终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是因为不能给盟友造成误导，而是因为降谷零肯定不会相信琴酒是卧底，这只会导致信任危机。鉴于他们之间的信任本来就没多少，还是不要玩得太过分了。
——而且把琴酒认成卧底是一件很有危险性的事。
遗憾的是接下来的剧目赤井秀一没办法继续参加，因为三天的时间到了，庆幸的是名单还在他手里没有给出去。
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时候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一眨眼就回来了，比去的时候还无声无息。
赤井秀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听着身上的骨节被拉开的脆响。他关上电脑，起身下楼，去寻找他久别的爱人——虽然只有不到三天。这个时候琴酒也在往楼上走，他接到了入江正一的电话，发现刚刚的数据有了波动，赤井秀一应该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准备去确认。
两人狭路相逢，赤井秀一站在楼梯口看着楼梯上的琴酒，“琴酒君。”
琴酒挂掉电话，三步并两步走上楼，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亲了一下他，“回来了。”
“这么想我？”赤井秀一露出笑意，然后加深了这个吻，亲完之后才漫不经心地问：“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做。”琴酒说，有他看着能做什么。“你呢？”没人管的赤井秀一肯定没有那么乖，他是个热爱冒险的赌徒。
“唔……”赤井秀一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我只是……稍微推动了一点进程，本来还以为能见你一面的。”说到这里，他有些遗憾。
琴酒眯了眯眼，“很怀念？”那些针锋相对的时光。
赤井秀一笑得有点无辜，“有点。”虽然现在的琴酒很好，但是偶尔也想玩点儿更刺激的。
琴酒伸手搂住他的腰，一边亲他一边搂着人往卧室走，“我们去重温一下。”想要刺激的还不好办吗？反正有假期，未来三天赤井秀一都别想起床了。
赤井秀一配合着他的动作，在唇齿交合间模模糊糊地说：“现在是白天……”虽然这么说，但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抗拒，反倒是两个人的衣服越来越凌乱。
卧室的门被撞开后又合上，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已经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所以当这个世界的赤井秀一回来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么一个状况。
他看了看准备手中给降谷零的黑衣组织卧底名单，仔细地跟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资料中看到的核对了一下。
赤井秀一在另一个世界的两天没有乱跑，除了下楼接受了一下检查和吃饭睡觉之外都窝在电脑前面看黑衣组织卷宗，试图把需要的信息都记到脑子里。
入江正一，现在他知道给他检查的那个被琴酒信任的‘入江’的全名了，告诉他，他什么都无法带走，除了记忆。因为他只是灵魂来了一趟意料之外的旅程，而灵魂显然是无法带走任何实物的。
赤井秀一对此有所预料。
但他没想到这么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这些资料这么快就会用上，未来的自己真的是……雷厉风行。
身份已经暴露到降谷零面前，赤井秀一也没想着再换个身份躲躲藏藏，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他的手机里有降谷零的联络方式，两人关系好像还行的时候，他也想着回来之后可以先试着跟降谷零通个气，不过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替他提前先做了。
这是不是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
既然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做好了铺垫，赤井秀一也就跟着顺了下来。
但赤井秀一没料到日本公安居然真的会让人把名单偷走！
赤井秀一收到降谷零的消息的时候，对方正开着车在街道上跟偷完名单撤离的黑衣组织成员展开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让人跑了是设计好的，是为了让人把真的有这么一份名单的消息递给黑衣组织地位更高的人，但是让人带着名单跑了不是！
这不能怪赤井秀一，他往日本公安里插手太过，降谷零肯定会炸。
这不怪未来的赤井秀一，因为他和日本公安合作的时候对方可没有掉过链子。
这好像也不能怪降谷零，他没想到这次黑衣组织派的人这么硬核，居然能把名单都背下来。他的系统不联网还防拷贝的，他们都认为以黑衣组织的多疑，今天被派来的人只是来确认有这么一份东西，而不是直接把名单背下来发给黑衣组织高层。
赤井秀一：……
现在生气也没用了，赤井秀一一脚油门跟着冲了出去。原本他过来是为了配合计划，现在……幸亏他以防万一带了狙0击0枪。他没戴易0容0面0具，这件事日本公安会参与，日本公安有人知道赤井秀一还活着，但除了降谷零之外没人知道赤井秀一就是冲矢昴，所以不戴易0容0面0具反倒更好些。
让降谷零接着追踪，赤井秀一把车停到合适的位置，在车的后备箱上架起了狙0击0枪。这个时候他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名单到了黑衣组织手上，在名单上的水无怜奈也活不成。
虽然他们也讨论过要不要弄一份儿假的，但是不知道黑衣组织会派谁来，万一派个不是卧底的，一看假的卧底名单上居然有自己，那不是直接露馅儿了！
况且谁能想到居然有人能用那么快的速度把那么长的名单背下来，降谷零一开始看到名单长度的时候都惊讶了。怎么说呢？突然觉得自己不算孤独，但是对黑衣组织的庞大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毕竟有这么多卧底还没被灭。
开枪打爆了车胎，把车逼停之后，赤井秀一把狙0击0枪收回车里，就此撤退。他不能出现在太多人面前，接下来是降谷零的工作了。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弄到这么大，赤井秀一接到消息后来到游乐园，看着空中的武装直升机，这已经算是恐怖袭击的程度了吧？降谷零肯定比他更头痛。
事件的最后，赤井秀一用完全没有伪装的脸朝着琴酒所在的直升机，抬起了狙0击0枪。虽然与预期不符，但既然见到面了就打个招呼吧，我最亲爱的宿敌恋人啊！
一颗子弹划破天际，直直地射中武装直升机的机尾。琴酒看向子弹来处，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端着狙0击0枪的热成像，身影有点眼熟。

第141章
“你说卧底名单是琴酒给你的？！”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参与了决战的人们齐聚一堂。可以说是对付黑衣组织战后大型联合会议，也可以简单点说是分赃现场。
詹姆斯布莱克、茱蒂斯泰琳、赤井秀一、降谷零……日本公安、FBI、CIA，还有把他们串联到一起的江户川柯南。
关于黑衣组织的归处，有地域范围的自然是该归哪个国家就归哪个国家，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功劳’的问题，以及……
江户川柯南为灰原哀作证，有赤井秀一在，FBI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日本公安那边有降谷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CIA的水无怜奈根本不知道灰原哀的事，他们默契地直接隐瞒了这件事不提。就让灰原哀永远都作为灰原哀活下去好了，就算她有一天恢复成宫野志保，有降谷零在弄个新身份也不难。
但是他们之间已经争执过一轮关于APTX4869的资料该如何处理的问题，最后达成共识，这种东西的确不该留下来。在灰原哀研究出解药之后，APTX4869的资料必须销毁。
赤井秀一不在意APTX4869的处理方式，这种东西，只要还有喜欢妄想的人在总有一天会再出现的。不过销毁也好，这样对于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甚至他母亲赤井玛丽来说都是好事，否则消息流露出去的话，有疯子想抓他们做实验怎么办？
——虽然倒霉的百分之八十是想抓他们的人。
赤井秀一也是后来才发现他母亲赤井玛丽居然也是APTX4869的受害者之一，从他妹妹世良真纯那里知道的，鉴于他自己也对他母亲赤井玛丽隐瞒了假死的事，他也没立场问对方为什么瞒着他。
但有些事是要争一争的。
于是那句话就那么从嘴里说出来了。
其他人当然不信，琴酒绝对是黑衣组织最难抓捕的高层之一，到最后几乎是赤井秀一以命换命才把人抓住的。
赤井秀一看着众人的表情，嘴里叼着根烟，平静地问：“除了琴酒，你们觉得谁会有那么一份名单？”
想反驳的众人又沉默了，的确这份名单已经证实不是FBI的，除了在黑衣组织里负责调查卧底的琴酒，谁有可能有那么一份名单，却又一直不见天日。
江户川柯南语气虚弱，“可是琴酒下手那么狠……”他不是不相信赤井秀一，只是……琴酒……这说不通啊！
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如果我还在组织里也不会对任务目标手下留情。”
江户川柯南语塞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不得不承认，“是这样没错。”虽然某些时候是可以联系公安做点假，但是还是以保全自己为要。一个卧底成功与否的衡量标准从来都不是救了多少人，而是知道了多少组织机密。
还有人提出异议，“那他之前为什么还要逃跑？”既然已经达成合作了，难道不是应该表现良好态度以便减刑吗？
赤井秀一看向提出问题的人，冷静又理智地问：“这份名单能抵他的罪吗？”
当然不可能。
赤井秀一接着问：“你觉得他想坐牢吗？”
不会有人想吧。
赤井秀一最后问：“他为什么不跑？”
有道理。
其他人被这个逻辑说服了，但他们还是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要背叛黑衣组织。这个问题他们可以去问琴酒，在审讯的时候。
降谷零对赤井秀一质疑道：“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份名单给你？！”比起已经从黑衣组织脱身的赤井秀一，如果琴酒出于不管什么目的想把这份名单送出去，同样在组织里的他或者水无怜奈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自得的笑意，眼神暧昧，模棱两可地问：“你觉得呢？”
想起琴酒被抓到之后因为重伤一直躺在医院里时，赤井秀一忙前忙后，就算工作再忙睡前也得去看他一眼，有时候也直接睡在医院里，还有现在为了琴酒据理力争的表现，还有对方那种男人都懂的眼神。
降谷零脸都绿了，“你、你们……”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好了，现在就算没猜到的人也看出有什么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对付黑衣组织的时候，赤井秀一把琴酒称为他“亲爱的宿敌恋人先生”，但是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除了太肉麻，但是现在……原来那不是比喻而是陈述吗？！
从那一天开始，还没出院的琴酒发现那群条子看他的眼神又有些不一样了。琴酒眯了眯眼，看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正坐在床边给琴酒削苹果。
这段日子，琴酒冷眼旁观，看着赤井秀一像是坏了脑子一样致力于为他奔走，简直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既然这样，当初拼死也要抓他的人是谁？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低着头，专心地削苹果皮，突然开口说：“我杀了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手中的水果刀停顿了一下，长长的果皮断开落到桌面上。赤井秀一继续手中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声音有点哑，“我们杀的。”我开了头，你给了结局。
如果不是当初FBI选中了宫野明美作为他加入黑衣组织的契机，琴酒也不会对宫野明美下手，总的来说，都是黑衣组织的错。
“不是。”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手下的苹果皮又渐渐变长，继续说，“如果是因为你，我不会两年后才动手。她死了，是因为她想带宫野志保脱离组织。”
赤井秀一把苹果削好，递给琴酒，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巾擦手。
把用过的纸巾和被削下来的苹果皮都收拾好后，赤井秀一看着吃苹果的琴酒，伸手勾起他的一缕银发，笑着说：“虽然有的监狱不要求剃头，但是这么长的头发也不行吧。”他的笑容中带着些狠厉。现在这种时候还试图惹恼我，是真的想坐牢？
琴酒不为所动，从他在医院病床上醒来的那一刻开始，赤井秀一就时刻挑战他的底线，现在琴酒对这种亲密动作的接受度已经比较高了。“看是哪间监狱。”
赤井秀一又笑了。
琴酒没理由不配合。
没人真的想坐牢。
而且，琴酒承认，这个三番五次让他吃瘪的FBI探员的确在他心里留下了点不一样的痕迹。
他想看看赤井秀一到底想要做什么。
赤井秀一没让他等太久，在琴酒终于能出院的那一天，赤井秀一走到病房里，看着医生和护士都走出去。
琴酒穿着病号服，长长的银发披在身后，墨绿色的眼瞳看着赤井秀一，“结果是什么？手环还是脚环？”他不可能无罪释放，戴罪立功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因为能力被被带离监狱的罪犯都会带手环或者脚环，里面有定位器和一些安全措施。
赤井秀一走到琴酒面前，跟他对视。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手上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
琴酒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眉梢微动，他跟赤井秀一对视。
赤井秀一问：“你愿意吗？”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拿着盒子的那只手上已经戴好的那枚戒指，貌似冷静地说：“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也是成套的。”
赤井秀一很愉快地说：“你这边出现问题，我这个会有反应。”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蛊惑道，“接受吗？只要你带上，我就得对你的一切负责了。”
琴酒用一种捉摸不透又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好。”

第142章
琴酒醒过来的时候是一脸懵的，任谁突然从睡前的温香软玉变成了醒来后的孤枕难眠，从睡前的爱巢变成了醒来后看到的N年前的安全屋都会懵的，就算是冷静镇定如琴酒也不例外。
他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先排除了做梦的可能性，然后……还有什么然后，除了彭格列的实验还能有什么可能性。
琴酒加入加百罗涅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彭格列各种乱七八糟的实验效果。以前收到各种彭格列发明的子弹的时候还会佩服一下，现在……呵呵！你永远不知道彭格列的技师们能造出什么有用没用的东西。
虽然琴酒身在美国，身为加百罗涅的一员，还是无法逃脱彭格列的迫害，谁让他的Boss有个喜欢迫害学生的老师呢！而且那位老师现在就在彭格列挂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性格还唯恐天下不乱。
说实在的，在短短的学校时光里，琴酒一直认为Reborn是个强大负责的家庭教师，直到如今才发现对方的性格如此恶劣——果然是距离产生美。迪诺能长成这个性格是有原因的。
扯远了。
琴酒看着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射进来，从朦胧变得清晰。他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时间，默默地起身下床。再在床上待着也没有什么意义，赤井秀一也不会从天而降砸到他怀里。
琴酒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唔，这个时候他还在威尔帝手下鞠躬尽瘁。接着，他又翻了翻邮箱，恩，最近手上没什么任务，联络人也还是在黑衣组织时的那一堆。
琴酒看着现在已经知道是卧底的那些代号，职业病发作，有点想把他们都提前解决掉。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赤井秀一才压下了那股突如其来的欲0望——或者说他只是用另一种更安全的欲0望取代了之前的那种。
琴酒叹了一口气，睁开双眼，把手中的手机放回原处，走进浴室洗漱。朦胧的水汽之中，琴酒背对着洗漱间里的镜子，将自己的银色长发拢到胸前，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右后的肩头依旧有着Akai Shuuichi的印记。
洗漱完成后，琴酒把浴巾围在腰间走出洗漱间，打开了衣柜随手拿了一身衣服，穿好后去卧室外转了一圈儿。安全屋的确是他的喜好但有些细小的布置可以看出微妙的不同，琴酒先确认了一下武器的位置，然后去厨房简单做了几个三明治，沏了杯咖啡。
快速解决掉早餐后，琴酒走近书房，用电脑登录了黑衣组织的内网。这么多年，黑衣组织里的事他记得也不太清楚了，为了不露馅还是看看最近的任务记录比较保险。
琴酒思考过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威尔帝，但是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算了。
一来是彭格列的实验持续的时间都不长，可能用不了一会儿他就回去了。二来是以威尔帝对实验的痴迷程度，这个做法对他的人身安全有一定的危险性。等一段时间之后还回不去，再把这件事告诉威尔帝也不迟。
琴酒比较好奇的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现在的状况是时间回溯还是空间穿越，早知道会中招那天去彭格列的时候就问清楚一点了。不过研究者里有入江正一，总比威尔帝、斯帕纳这种纯粹的科研狂人强一些，最起码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入江正一能把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弄过来再弄回去，想来他这点事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不过，琴酒想到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来到十年后的时候，十年后的彭格列众人的身体被入江正一的机器拦截保存，陷入沉睡。那么，另一个世界的他现在是在机器里，还是……
琴酒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想：赤井秀一应该应付得来。
另一个世界，说不清琴酒是感受到了不对劲才醒来，还是醒来时感受到了不对劲。他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环境，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迷茫。
这两种情绪都很少出现在琴酒身上，但是睡了一觉就换了个地方这种事对琴酒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回。要是他的警觉心少到这个地步，他早就死了！
琴酒谨慎地先用目光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床、床头柜、衣柜、有一道小门应该是洗漱间，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卧室，不过是双人床而且床的两边都有睡过的痕迹——他醒来时就躺在双人床其中的一侧，所以住在这间屋子里的是两个人。琴酒翻了翻左右两个床头柜上的东西，补充到，两个男人。
琴酒把放了香烟、打火机、避0孕0套和润0滑0剂的抽屉合上，面无表情地走进洗漱间。洗漱间里成套的洗漱用品证实了琴酒的猜测，琴酒很自然地分辨出哪套洗漱用品是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琴酒站在衣柜面前，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拿了一套便于活动的出来换上。刚刚穿好就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琴酒警惕地回头看过去。
黑色长发、墨绿色的眼瞳，这张脸不算是熟悉，但是琴酒还记得，一个从组织叛逃的老鼠，FBI的卧底，赤井秀一。
“难得啊……我们两个之间居然是我起的比较早。”赤井秀一进屋的时候被窗口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琴酒走了过去，“早安啊，我亲爱的。”
琴酒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遏制了自己皱起眉露出面对贝尔摩德的调戏时的厌恶神情。
但适应了阳光之后，能看清琴酒的赤井秀一还是缓下了脚步，“怎么了？”他关心地问，“难道是做噩梦？”
琴酒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冷淡地回答：“没有。”
“Jin？”赤井秀一此时看着他的神情充满疑虑。他看着琴酒，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尤其是对方那种警戒的神态……赤井秀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琴酒沉默。
“真的失忆了？！”赤井秀一停下脚步，让自己停留在琴酒的安全距离之外，皱起眉头，问，“你还认识我吗？”
“赤井秀一。”琴酒看着对方流露出的关心和焦急，还有准确地停留在他的安全范围之外的身体，也皱起眉。赤井秀一好像真的很了解他似的。
赤井秀一松了一口气，还认识他就好，但还是不对劲。他和琴酒有这么剑拔弩张的时候？他是说，琴酒不是一直都挺游刃有余的，他们同居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敌意。何况他现在是黑色长发，就算琴酒失忆也会认为现在他还是Rye吧？
赤井秀一怀疑琴酒的记忆还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琴酒不说话。
如果时间不对的话，对方当然不会信任他。赤井秀一垂下眼眸，浓密卷长的黑色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睛，有几分失落。
琴酒看着对方的神情，再想想刚刚在抽屉里和洗漱间里看到的东西和他推测出的屋子里原本的两个人的关系，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勾起嘴角暧昧地笑了一下，好似不经意地抬了抬下巴，展示了一下脖子上未消的吻痕，反问：“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噩梦成真。
琴酒：“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看着琴酒仿佛收到了很大冲击的样子，赤井秀一的心情反倒轻松了些，他轻描淡写地问，“因为你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而我是个FBI？”
这还不够吗？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桀骜不驯的眼神，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
他嗤笑一声，“所以呢？你现在不是FBI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真遗憾，我依旧是。”
琴酒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你的上司和同事对你们的关系没意见？”
赤井秀一纠正道：“是我们。以及，你应该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
所以比他猜测的同居更进一步，他们还结婚了。
这次琴酒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了。他根本没想过结婚这种事，更别提是跟个FBI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神情有些得意地问：“没想过我们会结婚？”
琴酒认为跟他讨论这个没必要，“我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他在试探赤井秀一的底线。
赤井秀一唇边的笑容更深，“如果我拒绝呢？”
琴酒悍然出手，赤井秀一毫不意外地迎战。两人在不算小的卧室练开。
对于他们这种高手来说，有时一点优势就可以决定胜负。赤井秀一对琴酒更加了解，况且，琴酒发现自己的动作在不自觉地变慢，只有一点点差距，但是这一点点就已经够了。
琴酒被赤井秀一仰面压回了床上。
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的眼睛，有些遗憾地说：“要是现在的你……”他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但这半句话足够琴酒猜出来他的意思。“警惕心不足啊，赤井探员。”琴酒嘲讽之后迟疑了一下，“你……”赤井秀一对他的动作未免太熟悉了，这样下去就算是……他也不会赢。
赤井秀一扬起眉，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我们打过多少次？”
“有吗？”琴酒看他这副德行就生气，他问，“我见过你吗？”
看着琴酒颇为认真的神情，赤井秀一的脸黑了。

第143章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黑了的脸，气顺了些，冷声道：“从我身上起来。”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问：“不动手了？”
打不过还动手有什么意义？！琴酒冷森森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丝毫不怵，他从琴酒身上起来，有点感慨地说：“要不是你把衣服都穿好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他在打架的时候已经看到琴酒身上没有吻痕了。
琴酒无语。
“你怎么会没见过我？”赤井秀一的目光划过琴酒颧骨上被他的狙击留下的伤痕，“你没见过我，这个伤是谁留下的？”他笑着问，墨绿色的眼瞳中却带着跟琴酒如出一辙的狠厉。好像琴酒说出人名，他就立刻会做什么一样。
琴酒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嘴上不客气地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有恃无恐地说：“鉴于你在这里目前只认识我一个人，我建议你别这么说。”
琴酒看着他，问：“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貌似遗憾地说：“你当然不会听。”但他就是喜欢琴酒这一点。
琴酒皱着眉，嫌弃地看着赤井秀一，“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无辜是假的，意外倒是真的。他说：“‘你’可从来都没这么说过。”
“是‘他’。”琴酒先是强调了这一点，随后为赤井秀一话里的意思皱了皱眉。他“啧”了一声，为了这个世界好像瞎了眼的自己。
赤井秀一含笑看着他，眼神——按照琴酒的说法——还是挺恶心的。
琴酒眯起了墨绿色的双眸。
“我会尽量克制自己。”赤井秀一退了一步，缓和了一下气氛，但又顺便挑衅了一句，“但你得理解一下，毕竟你们从某种含义上来说就是一个人。”
琴酒警惕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我是不会出轨的。”
“不会出轨？”琴酒冷笑。在他想来，如果他跟赤井秀一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搞在一起，除了对方还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候，不会有其他可能性——那个时候赤井秀一是宫野明美的男朋友吧。
赤井秀一毫无障碍地理解了琴酒的意思，辩白道：“我可没出轨。我是先跟明美分手后才跟你……”他停顿了一下，顺着琴酒的意思改口道，“他，在一起的。”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跟个FBI混到一起？！琴酒从醒来到现在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组织是什么结局他已经不想问了，还能是什么结局？鉴于他已经跟赤井秀一结婚了，而赤井秀一还是个FBI。如果组织没玩完，Boss能忍受他和个条子搞在一起？！
琴酒在沉默了片刻后，换了个话题，“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终于失去了游刃有余的样子，苦恼地说：“我也不清楚……”他在琴酒怀疑的眼神中说，“好吧，不是完全不清楚，我得打几个电话问问。”
出于对琴酒的了解，赤井秀一也没跑到别的地方去打电话。他大大方方地当着琴酒的面把电话拨了出去，“迪诺先生，是我，赤井秀一。”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站在他面前打出电话，不过没有开免提，他只能听到赤井秀一的声音。
迪诺是谁？
赤井秀一注视着琴酒，不放过对方神情中的一点儿变化。他在电话里简单地给迪诺叙述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迪诺很负责地答应他立刻就去问问彭格列的人，让他等着他回电话——顺便还给琴酒放了一周的假。
赤井秀一对迪诺的上道表现很满意，然后又给他在FBI的上司打了个电话。最近他得在家里看着琴酒才行，反正他攒下的假期够多。
打完两个电话后，赤井秀一对琴酒说：“先下楼吃早饭吧，不然该凉了。”
琴酒：……
他真的有点不能理解赤井秀一的淡定表现。说他不担心，好像表现得一直都挺深情款款的，说担心，但又看不出来他是真的觉得有什么事——不是说他不欣赏对方这种临危不乱的表现。
总之，要不然是赤井秀一的深情款款是装出来的，要不然就是他知道‘琴酒’不会有事。那个电话，大概是后者。
琴酒跟在赤井秀一身后下楼，看着对方把后背暴露在自己面前，眯了眯眼，终究还是没做什么动作。
在前面领路的赤井秀一弯了弯唇角。
两个人安全、安稳、安静地坐在餐桌前的时候，赤井秀一把厨房里的三明治端出来，放到餐桌上，随口说：“不好吃的话也凑合一下吧，毕竟跟你……跟他在一起之后我就很少下厨了。”
琴酒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基本上，只要里面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就行。
两人的早饭刚刚告一段落，迪诺的回电就到了，非常有效率，有效率的不像是个意大利人，赤井秀一猜测，可能应该归功于云雀恭弥调0教有方。
如果迪诺知道的话，会让赤井秀一归功于Reborn，他的家庭教师可不搞迟到是意大利人的浪漫那一套，你敢在正事上出小差，他就敢给你喂枪子。
“喂，赤井吗？”迪诺在电话另一旁确认道，他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尴尬的入江正一、无所谓的斯帕纳和擦汗的强尼二，“是彭格列这边的实验出了点问题，那天你们是不是过来了……总之，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也不是猜不到，只是找迪诺确认一下。他一开始以为琴酒是失忆，但是根据琴酒醒来后的表现和听到他们的关系之后的神情，赤井秀一怀疑或者说确定这个琴酒根本没跟他在一起过。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真心实意的。
琴酒看着他，警醒地问：“出了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大概不超过一周你就能回去了。”赤井秀一兴致缺缺地说。应该是平行时空，这方面彭格列是行家，或者说行家在彭格列。既然那边说了没问题，那就是问题不大。
琴酒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挑起了眉，“所以，出了什么问题？”
“唔，一点小问题。”赤井秀一模棱两可地说，“实验事故，没什么大事，基本上都习惯了，不过出现在我们身上还是第一次。”
彭格列三天两头都得出点儿实验事故，这可能就是科技走在世界最前沿的代价——也可能是拥有世界上顶尖的几个科学家的代价，毕竟科学家在研究方面好像都挺疯狂，就连工藤新一隔壁的那个看起来只是个和蔼老人的也不例外。
能在知道威尔帝的真实身份之后还跟对方继续当‘网友’，这其实就挺疯的。
什么叫实验事故都习惯了？琴酒默然，要不是到现在都没有研究人员过来，他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在组织被灭后，或者是因为他和赤井秀一扯上了关系沦为试验品了。
但现在不相信赤井秀一也没用，琴酒在心里快速衡量了一下，现在只能先博取赤井秀一的信任再图其他，最好有机会能联络到外界。离开的事可以暂缓，直到现在为止，琴酒没有发现赤井秀一骗他的迹象，万一做了什么之后适得其反更麻烦。
得到了迪诺那边的准确答复后，赤井秀一也放下了心中重担，好奇地问琴酒，“在你的世界，我们是什么关系？”
“FBI和犯罪分子，警察和罪犯，叛徒和杀叛徒的人。”琴酒对赤井秀一现在明显自欺欺人的样子很看不惯，嗤笑一声，冷漠地指出，“你还指望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又叹了口气。虽然宿敌关系不是不好，但是看琴酒的样子，在他眼里两个人只是敌人，距离宿敌的程度差远了——具体差距可以例比为工藤新一抓到过的杀人凶手和怪盗基德，天壤之别。
赤井秀一很快重整旗鼓，对琴酒说：“你脸上的伤是我留下的吧。”
琴酒的脸色有点难看，那天被赤井秀一的狙0击0枪伤到他看着赤井秀一的神情问：“这个世界也是？”早上赤井秀一进屋的时候，只看他的脸却没认出不同，证明这个世界的自己脸上也有这道伤疤。
赤井秀一愉快地点点头，“爱的印记。”
琴酒这次是真的感到恶心了。他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凶恶得像是在琢磨着回去之后怎么立刻把对方宰了。
赤井秀一没准备坑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说：“你也可以把他当成是标记猎物的印记。”
琴酒的脸色缓和了些。虽然这种说法还是很让人厌恶，但比刚刚的说法让人觉得好多了。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被拉低的。
“所以我们已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见过了？”赤井秀一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水无怜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组织正在调查她被你们这群FBI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琴酒打量着赤井秀一，思考从赤井秀一这里套话的可能性有多大。他从怀里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给自己争取了一点思索的时间。
袅袅的白雾从两人之间升起，模糊了对方的眉眼，好像将两个人分割到两个空间。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了眼睛，现在这个氛围有点熟悉啊……
以前琴酒想骗他的时候就会这样。赤井秀一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唇角微勾。

第144章
琴酒并不担心赤井秀一会因为自己不在或者换了个人出什么事，那边比他这边的安全性更高，尤其在他发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后就更是如此。
现在琴酒已经能确定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而不是简单的时间回溯了，他看着Boss发来的指令邮件，眉头微皱。
这个语气不像是威尔帝，之前的邮件出于谨慎都删掉了没办法确认，但是琴酒可以肯定这个黑衣组织的Boss不是威尔帝。
不过，琴酒看着‘这位Boss’给他的任务，看来两个世界虽然有所偏差，但是大部分事情还是一样的。
琴酒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发邮件索取情报，毕竟水无怜奈的下落一直都是贝尔摩德在调查的，现在终于有结论了。
——水无怜奈没有死，而是被FBI抓住了。
所以琴酒的任务就是从FBI手中救回水无怜奈，当然，如果水无怜奈有背叛的倾向，援救任务就会变成狙杀任务。这个倾向是由琴酒进行判断的，这就是为什么琴酒在黑衣组织中地位超然。
琴酒看了看贝尔摩德调查出的情况，也没费心，看了看情况一致就直接把上次的计划拿过来用了，反正水无怜奈会自己想办法跑回来的。
如果不是摸不清这个Boss的性格，琴酒更想什么都不做，看FBI——特指赤井秀一——能用什么法子把水无怜奈送回黑衣组织。
但是既然不熟悉‘这个Boss’，为了不给这个世界的自己造成麻烦，还是不要太消极怠工的好。
琴酒懒得跟那群人纠缠直接把时间提前，给行动人员都发邮件让他们明天准时达到任务地点。
第二天一早，琴酒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从抽屉里找了根结实的黑色皮绳，把戒指摘下来穿在绳子上，把绳子戴在脖子上，在颈后打了个结。
在他的世界，火焰在里世界普及之后，黑衣组织内网的组织人员资料中会有火焰属性的登记，也是为了方便安排任务。但是之前琴酒在浏览这个世界的内网的时候没有看到，就像他也没在自己的通讯录里找到迪诺，也没有找到Reborn一样。
反正穿的是高领衣服，戴个链子别人也看不到。
但保险期间，还是应该找个不算精明的人试探一下。
比如——
“大哥。”伏特加按照邮件的时间和地点到达，看到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走到车边开着半扇的车窗旁，对着琴酒恭敬地喊了一声。
“恩。”琴酒扫了一眼伏特加的手，上面没有指环，他垂眸点烟，咬出烟嘴，呼吸之间带出袅袅白雾。
伏特加已经按照以往的习惯开门上车，保时捷356A驶向任务地点，等待其他人到来。
“哟，Gin！”贝尔摩德看到琴酒之后笑意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琴酒咬着烟，淡淡地应了一声，“Vermouth。”
“这次的任务进行得很快啊！”贝尔摩德轻笑着看向琴酒，她昨天收到琴酒的任务邮件时吓了一跳，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才把相关资料发给琴酒。
这么快就弄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该说不愧是琴酒吗？
贝尔摩德用调笑的语气问：“难不成是对上次的失利耿耿于怀吗，Gin？”
“哼！”琴酒冷哼一声，抬手摸了一下颧骨上的伤疤。
贝尔摩德微微眯了眯水蓝色的眼睛，幸灾乐祸地想：看来那个赤井秀一给琴酒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啊！她可没忘记赤井秀一在美国围捕她时给她的那两枪，要不是她的天使，她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现在有了报复赤井秀一的机会，贝尔摩德巴不得琴酒印象更深一点、下手更狠一点。
任务一步一步地按照琴酒的计划推进，琴酒冷眼旁观地看着跟他的世界相同的好戏再次上演，直到水无怜奈自己从FBI中跑了出来与他们会合。
琴酒朝着水无怜奈的方向抬起枪口，声音冷肃，“你是怎么脱离FBI的控制的，Kir？”
琴酒只是象征性的问问，心里完全不在乎水无怜奈的回答，只是想着这次怎么处理这个CIA的老鼠。
想了想，这里又不是他的世界，就把人留到这个世界的他回来，让对方自己处理吧！
——如果留在另一个世界这么久还不知道水无怜奈和安室透等人是卧底，那另一个世界的他一定是蠢死的，完全不需要怜悯！
做出决定后，琴酒仿佛接受了水无怜奈的解释一般放下了枪，示意众人先从这里离开，然后马不停蹄地用邮件上报了自己对水无怜奈的怀疑。这种情况他不可能不怀疑，在安排水无怜奈之前，琴酒得先保证自己不会被怀疑。
Boss的邮件回复的很快，邮件上面让水无怜奈自证清白的条件也很明确，杀了赤井秀一。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猛地眯起。
杀了赤井秀一？
没想到这个赤井秀一也在Boss的面前挂上号了。
琴酒若无其事地想，假装刚刚一瞬间的失态不存在，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不过，琴酒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笑意，另一边也已经早有准备了，不是吗？
想起两人在一起之后，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抨击他在看着他假死的时候有多么冷酷无情，连杀他都不愿意亲自动手，他当初在莱叶山只看到了水无怜奈的时候心都碎了……
琴酒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子弹一颗一颗填进伯0莱0塔，然后把伯0莱0塔揣进了怀里。
“Kir。”琴酒看着准时出现的水无怜奈，冷冷地喊了一声。
“Gin。”水无怜奈走到“让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她已经察觉到了从FBI中逃脱之后，琴酒对待她的态度的不同，该不会是把她叫过来灭口吧？！
事实上水无怜奈猜对了一半，琴酒用一如既往的冷酷态度把任务告诉水无怜奈，今天她的任务就是把赤井秀一引出来杀掉。
琴酒的态度十分霸道，能不能做到是你的事，想证明清白就得做到，你跟赤井秀一今天一定要死一个！
把态度明明白白地摆了出来，琴酒给水无怜奈戴上了监视器和监听器，转身上了保时捷356A。
水无怜奈貌似紧张地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表示自己要投诚，按照他们的计划把赤井秀一引了出来，然后在莱叶山道上，水无怜奈举枪面对赤井秀一，说了一声抱歉。
“等等！”就在这时，琴酒开口阻止了水无怜奈的动作，自己下了车。
水无怜奈身体一僵，快速地眨了眨眼，掩饰住自己惊讶又惶恐的神情，“Gin？”
“我来。”琴酒让伏特加看住水无怜奈，自己走到赤井秀一面前，看着对方嘴角流出的鲜血，缓慢地念道，“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惊讶地看着琴酒，“你竟然亲自出手了，Gin？”他苦笑，难道这次真的要折在这里了？琴酒亲自出手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啊！
看着赤井秀一熟稔的态度，琴酒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兴奋之意，“我来还你那一枪，FBI探员，赤井，秀一。”
琴酒不多说，举枪朝着赤井秀一的四肢扣动了扳机。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已经感觉到了失血过多的眩晕，在琴酒最后一枪击中他的时候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水无怜奈脸色发白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赤井秀一躺在了血泊里。她强作镇定地看向琴酒，“这次没问题了吧？”
琴酒点了点头，用命令的口吻说：“你可以走了。”
水无怜奈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就放在这儿？”
“不需要你来操心。”琴酒冷冷地说。
第二天一早，水无怜奈从报纸上看到了莱叶山道上发生了车辆爆炸的消息。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水无怜奈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在赤井秀一的牺牲的份儿上，她会按照约定，有什么消息也给FBI也发一份儿情报的。
而被所有人认为已经死亡的赤井秀一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他睁开双眼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还活着，怎么可能？谁能从琴酒枪下把他救出来？难道是琴酒的任务临时有变，从杀死他，变成了活捉赤井秀一？
那黑衣组织对待俘虏的态度未免过于友善了，赤井秀一看着房间内的布置，准确来说是看向他醒来后身旁的唯一一个人，“Gin？！”
琴酒看着他的神情，淡定地问：“很惊讶？”
当然惊讶！赤井秀一都要爆粗口了！
几乎在一瞬间，他已经想明白了昨天发生的事，琴酒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又为什么会放过他？
赤井秀一心念电转，快速回想着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疏漏，知道这个假死计划的只有三个人，难道是水无怜奈为了赢得黑衣组织的信任真的把他卖了？！
琴酒看着一语不发的赤井秀一，很容易就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他手里拿着赤井秀一的针织帽，找出藏在针织帽里面的血包，“做得还挺精致的。”琴酒点评了一句，“是收留Sherry的那个科学家做的？”
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看着琴酒。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的计划会泄露？明明只有你、Kir和那个侦探小鬼知道。”琴酒语气轻松地说，“工藤新一，是吧？”
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下，嘴上疑惑地问：“什么工藤新一？”他虽然对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心里早有猜测，没想到居然是被琴酒最先证实。赤井秀一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琴酒，观察着他的神情和态度，问：“Gin，你把我留在这里想干什么？”
琴酒说：“没想好。”他的确没想好怎么处理赤井秀一。
原本想着在赤井秀一醒过来之后说几句好话，送到他原本该去的地方，两个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心照不宣，赤井秀一编一套谎话糊弄工藤新一就完了。但是，琴酒给赤井秀一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没有灵魂印记！
琴酒用半个小时时间套了伏特加的话，又用了一个晚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玩笑开大了，也没办法立刻把人脱手，他总不能把昏迷着的赤井秀一扔出去。
赤井秀一眉头微皱地看着琴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琴酒说，“你就待在这儿直到我想好怎么处理你？”
以琴酒的语气来说，这个‘处理’好像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个意思？赤井秀一探究地看着琴酒，“你认为我会听话？”
“你可以试试看。”琴酒看着桀骜不驯的赤井秀一，哼笑了一声，念道，“Sherry、Kir、工藤新一……还有那群FBI，里面还包括你的前女友？”
赤0裸0裸的威胁，赤井秀一咬牙微笑，输人不输阵，“没想到你对我的事情还挺清楚的。”
琴酒实话实说，“每一个任务目标我都会了解清楚。”
赤井秀一反唇相讥，“哦？有像我一样在你手下逃过一劫的吗？”
琴酒深深地看着他，“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赤井秀一心里一突，琴酒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
赌一把，Fifty-fifty！赤井秀一说：“真没想到黑衣组织的Gin也会有移情的时候。”
琴酒沉默。面对另一个世界的爱人，有多少人能避免移情？
赤井秀一看着没有反驳的琴酒，跟他很像的人，琴酒是不是认识他父亲？！

第145章
为了他的猜测，赤井秀一暂缓了脑海中逃跑的念头，反正琴酒看起来又不像是要立刻杀了他。
他坐在床上默默地盯着琴酒看，心里转悠着不知道什么念头。
琴酒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场乌龙，不过他不会对赤井秀一一直盯着他的目光产生反应，毕竟他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于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之后，琴酒在赤井秀一警惕的目光中站起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琴酒离开，不确定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从床上下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虽然衣服被换过了，但是他身上的东西都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那换衣服的意义在哪儿？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手0枪，连武器都不拿走吗？琴酒对能制住他这件事就这么有自信？
他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爱枪拆成零件又装好，没发现任何问题。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对趁手的武器比对女朋友还了解，赤井秀一没发现任何不对就证明这把枪真的没有问题。
赤井秀一把枪放回身上，又拿起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这个就算琴酒做了什么手脚他也看不出来，但是……琴酒肯定知道经过他的手的东西他肯定不会再用了吧？所以，跟换衣服一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给他留一个联系外界的方式？这个念头像是闪电一样划过赤井秀一的脑海，他回想着醒来后，不，应该是从昨晚开始琴酒的一举一动，难道琴酒是真的只想放他走？
这个想法在赤井秀一脑子里转了一圈儿，他勾了勾嘴角，让邪恶的敌人不能达成目的就是正义的一方该做的事，不是吗？
现在想想琴酒打他四肢的那几枪应该是麻0醉0弹，他以为的失血过多的疲惫无力是麻醉剂起效了。这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后来发现赤井秀一没趁机逃走的琴酒：……
他巴不得赤井秀一每天都想办法逃跑，这样他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对方放跑了，这活儿他熟练，当初没少在工藤新一那个小鬼身上实践，保证别人看不出破绽。
——虽然原本被他亲手杀了的赤井秀一还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就应该在发现这个赤井秀一没有灵魂印记，又从伏特加嘴里套出这个世界他和赤井秀一基本上没有交集的时候立刻把还晕着的赤井秀一扔在这儿，一走了之——免得像现在一样左右为难。
那个时候，琴酒的内心受到了他和赤井秀一不是灵魂伴侣，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冲击，可能还抱着那么一点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奢望留下了，结果把自己搞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琴酒在赤井秀一的房门外揉了揉额角，他的确是心变软了。
以前跟赤井秀一敌对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多舍不得，也许。琴酒思考了一下，如果那个时候赤井秀一出现失去意识的情况，他能不能把对方一个人放在一个安全但对于对方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没能得出答案，时过境迁，跟赤井秀一在一起这么多年之后，他居然连把昏迷的对方一个人留在安全屋里都做不到了。但他其实可以拿个望远镜远远地看着，直到赤井秀一醒来，而不是习惯性地坐在对方身边等——幸亏这张床不够大，不然琴酒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直接在床上等。
琴酒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虽然事情没什么进展，但两个人一起挨饿也不会让事情更快解决。
第一次吃到琴酒亲手做的饭的赤井秀一：……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就像是看到狼给羊做饭，没有用羊比作自己的意思，只是想要描述一下这件事不可思议的程度。
赤井秀一看看还算丰盛的午餐，拿起筷子，冷静地问：“这该不会是我最后的晚餐吧？”
坐在他对面的琴酒抬眼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怕死？”
赤井秀一坦然地反问：“为什么不怕？”琴酒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希望，对方是在担心他？
琴酒冷冷地说：“怕死就不该做出这种计划。”昨天他对赤井秀一动手的时候，水无怜奈可没有一点儿要护着对方的意思。只凭这个，琴酒就想一枪崩了水无怜奈。
这个计划本身就是基于水无怜奈是红方的人而设定的。
“确定水无怜奈不会背叛你？”琴酒冷漠地说，“我应该叫她本堂瑛海。”
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琴酒知道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他努力保持若无其事，“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怎么知道的？”
琴酒看出了赤井秀一的神情中那种压抑的激动，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反问：“怎么？”
赤井秀一问：“那我的身份呢，你以前知道吗？”
看着赤井秀一眼中不自知的期盼之色，琴酒心中一动，迟疑了一瞬，“……不知道。”他知道，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琴酒知不知道，大概是不知道。
从问出问题的那一刻起，赤井秀一就一眨不眨地盯着琴酒。他用自己在FBI多年的审讯经验保证，琴酒说‘不知道’的时候有了犹疑，所以他知道他的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
琴酒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身份的？
琴酒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琴酒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命？
以及，琴酒当初为什么要戳穿他？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如果琴酒是他们这边的人，那当然要戳穿他，不然现在他和水无怜奈的状况就要提前两年上演。
不过，琴酒自己单枪匹马从FBI手里逃出来，比水无怜奈自己逃出来的可信度高多了。说不定他根本用不着设计这一场假死戏码为对方在黑衣组织的信任度添砖加瓦。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清空自己脑海中由于兴奋导致策马狂奔的思维，用理智思考：琴酒肯定不是卧底，按照对方的杀人数量，就算是卧底，等到清算的那一天这个身份也保不下他。
除非，有一种很极端的情况，断线卧底。但就算是卧底，琴酒为什么只对他一个人特殊？肯定还是有原因。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他留下不是为了查明白琴酒是不是卧底，而是为了找出这个原因。
琴酒在赤井秀一思考的时间里把饭吃完，留下碗碟，习以为常地吩咐道：“把碗洗了。”
“等等！”赤井秀一拦住了想离开的琴酒，看着对方的眼睛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做FBI吗？”
为了寻找因为调查黑衣组织而失踪的赤井务武的下落。赤井秀一跟他说过，另一个赤井秀一。
琴酒看着这个赤井秀一，不知道他想耍什么花招？这么快就要跟他交心？琴酒不知道赤井秀一误会了什么，但肯定是个挺大的误会。
“赤井秀一。”琴酒缓缓地念出这个名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不意味着我会有问必答，也不意味着我是你那一边的。”
“我那一边？”赤井秀一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是他这一边，而不是FBI的一边或者正义的一边。
琴酒严肃地警告道：“别相信我。”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吗？”
琴酒用墨绿色的眼瞳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认真的冷意，“会害死你。”
如果另一个琴酒，跟赤井秀一没什么交集的那个回来之后，赤井秀一还是这样的态度……只要一点偏差，对方就会死，死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手上。
琴酒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所以他毫不怀疑这一点。这跟赤井秀一的信任没有关系，事实上，现在的赤井秀一对他也根本没有信任可言。
“为什么担心我的命？”赤井秀一肯定地说，“Gin，你对我不同。为什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琴酒把问题踢了回去，“你以为呢？”
“我以为？”赤井秀一挑起了眉，语气轻松地说，“其实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死在你手里的卧底和警察不计其数，我没理由是那个例外。”
琴酒说：“那你现在还敢坐在这里。”
“因为你不想杀我。”赤井秀一舔了一下嘴唇，重复道，“你唯独不想杀我。”他盯着琴酒的眼睛，“为什么？”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锐利逼人的墨绿色眼眸，不发一语。
赤井秀一只好自己接着唱独角戏，好在他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并不尴尬也不意外。他接着问：“你以前见过我？认识我？或者……认识跟我关系亲密的人？”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生怕错过了什么。
琴酒：……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看着赤井秀一眼中的期盼，琴酒决定明天就把赤井秀一弄走，不顾及什么合不合理了。赤井秀一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不合理，等赤井秀一一走就把这儿废弃，到时候赤井秀一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这也避免了如果有一天他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突然换回来会产生的意外。他给赤井秀一留下枪也是为了防止这件事发生，虽然不知道突然遭到攻击的赤井秀一和突然发现自己安全屋里有人的这个世界的他自己哪个更吃亏，但是……公平竞争。
两个人都有枪，这就很公平。至于是输是赢是死是活……琴酒想，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也看不到了。

第146章
幸好琴酒的决心以及行动力都足够强，第二天他把赤井秀一送走没多久，两个人就换回来了。
“回来了。”赤井秀一看着朝他走来的琴酒，立刻就认出了他，弯唇一笑。
“恩。”琴酒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把人搂住，手指插入赤井秀一的黑色长发，捧住他的后脑，给了赤井秀一一个深长的吻。赤井秀一抬手扣住琴酒的后颈，热情地回应着他，两个人都一周没见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干柴烈火。
两人先回卧室让这场火把两个人焚烧殆尽，从卧室闹到浴室，直到夕阳西斜，这场活动才算正式结束。
赤井秀一趴在琴酒怀里，满身青红吻痕印在冷白色的皮肤上。他一边享受对方的腰部按摩，一边用对方的锁骨磨牙，“我饿了。”
“想吃什么？”琴酒放纵着赤井秀一的动作，胸前的痕迹不比赤井秀一的少。他按揉着赤井秀一的腰间，另一只手用手指勾起赤井秀一的黑色长发亲了亲。
赤井秀一开口熟练地点了一大堆菜，他都好几天没吃到琴酒做的饭了。
琴酒想了想，理智地说：“等把这一桌做出来，我们可以直接当早饭吃了。”虽然谁家的早饭也不会这么丰盛就是了。
赤井秀一认为琴酒说的有道理，并把对方轰下了床。
琴酒从床上翻身而下，给赤井秀一掖了掖被子，又低头亲了亲他，“一会儿你想在哪儿吃饭？”言下之意一目了然，你去楼下餐厅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赤井秀一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我还是下楼吧。”他撑起身体，“我去泡个澡。”
两人一个下楼做饭，一个去浴室泡澡。琴酒在厨房里找了找食材，有挑了几样兼具美味与快速的菜肴，开始大显身手。刚刚在床上的时候赤井秀一抱怨这几天都是他做饭，琴酒为了哄他答应了不少条件。
一桌菜掐着时间被摆到了餐桌上，赤井秀一从楼下下来，身上裹着睡袍坐到餐桌旁的椅子里，面色潮红——说不清是因为泡澡时水温还是浴室中残留的情0欲气息。
琴酒挨着他坐下，两人边吃饭边闲聊。
“‘我’都干了什么？”琴酒问。对方连做饭都不管是忙着干什么？
赤井秀一说：“也没什么。”他很了解琴酒，琴酒的冷静和理智导致对方很识时务，在不了解情况的时候不会头脑一热就冲动，而是会收集情报、衡量各种利弊做出决定。就算是疯狂也是理智之内的疯狂，看似疯狂的举动实际上总有着后路。
“他大概忙着了解你现在的交际情况。”赤井秀一说。另一个世界的琴酒开头很安分，后来就开始一步一步的试探他的底线，而他面对琴酒的时候底线实在不高。“并且对新闻格外有兴趣。”他总不能阻止对方看报纸。
琴酒点了点头，毫不意外，他当然知道他自己会做什么。
赤井秀一单手托腮，饶有兴味地看着琴酒，问：“不如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琴酒谨慎地看了他一眼，“……还记得莱叶山吗？”
赤井秀一眉头微动仿佛明白了什么，“你……”
琴酒说：“这次是我下的手。”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方面琴酒到现在还记得他的话让他有一点，就一点点，感动，另一方面，他想一想现在另一个世界的两个人会面对的情况就觉得……他可不认为琴酒所谓的下手是真的杀了他。
赤井秀一好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那边会怎么收场？”
“那是他们的事。”琴酒看了看赤井秀一的碟子，用眼神示意他别光顾着聊天，记得吃东西。
“这个时候就是他们了？”赤井秀一低头吃了两口菜，又抬起头看向琴酒，“Jin……”
“恩。”琴酒看着他的眼神，应了一声，“我爱你。”我会爱上你的。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墨绿色的眼中满是笑意，“我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还没真正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待你不同了。
与这个世界的其乐融融不同，另一个世界，刚回来的琴酒就发现自己在短短五天里损失了一个安全屋，以及留下了一个把柄。
这个把柄还不是能轻易解决掉的，想起现在在外面活蹦乱跳地乱跑，之后肯定还会带着FBI孜孜不倦地给组织、给他添堵的赤井秀一，琴酒已经开始觉得糟心了。
琴酒深深地叹了口气，已经基本上了解了前因后果的他想，如果莱叶山的事是水无怜奈做的，他顶多是个失察，但是现在……
他捏了捏鼻梁，想到自己从未来了解到的事实，组织被灭了，工藤新一没有死，宫野志保没有死，以及一堆一堆一堆一堆的卧底。
琴酒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一条路走到黑的必要，明知道是破船就别共沉沦了。黑衣组织里哪儿有忠心耿耿的成员，把他们束缚在一起的不过是武力和利益。他看着手上的手机，手机中一个用指纹锁定的文件里记载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
“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接到自己父亲工藤优作的电话后，用滑板一路火花带电地冲回了家。他看着面前的赤井秀一睁大了双眼，激动地说：“你没死？！你是怎么……”
赤井秀一竖起食指挡在嘴唇前，“嘘！冷静点，Boy。”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降下来，“我听水无怜奈说琴酒亲自动手了，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抱歉，这是我的秘密。”赤井秀一说。他现在的心情不怎么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身边想要套话的人已经消失了。他磨了磨牙，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回了工藤宅。
工藤夫妇在工藤有希子教会了赤井秀一易容后已经离开了工藤宅，充分表明了他们对自己儿子的信任和支持。
赤井秀一掀起窗帘的一角，看了隔壁的阿笠博士家一眼后，他看向江户川柯南，将犀利的目光隐藏在镜片之后，问：“柯南君，你知道APTX4869吗？”
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惊诧地看着他。
果然是个很关键的东西。赤井秀一想到今天莫名出现在自己衣兜里的磁盘，磁盘上贴着字条，字条上写着APTX4869的字样，手写。
年轻的侦探面对FBI的王牌探员还是略显稚嫩，尤其在赤井秀一已经了解了宫野志保就是灰原哀这个等式，那么推测出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最大的秘密都被人戳破了，江户川柯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宫野志保。
赤井秀一皱起眉，难道这才是琴酒放他一马的真实原因？他还在黑衣组织里卧底的时候，两人间并没有传出什么闲话，毕竟他离开黑衣组织的那一年，宫野志保才十六岁。
赤井秀一回想着跟他朝夕相处了短短一天的琴酒，对方非常谨慎、话很少，对他的猜测一概不置可否，但是赤井秀一能用自己的双眼观察到更多东西。琴酒总不会在屋里还穿大衣，赤井秀一看到过他高领衣服下的凸起，那个大小和形状，是戒指吗？贴身戴着的戒指……
赤井秀一抚摸着那张磁盘，做出了决定。他带着江户川柯南或者说他让江户川柯南带着他去找了灰原哀。
他们的见面并不愉快，但是有江户川柯南在，而且……
灰原哀在江户川柯南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将赤井秀一递过来的磁盘粗暴地插进了电脑里，她打开磁盘，浏览着里面的资料，神情越来越严肃。
灰原哀惊喜交加，惊大于喜，转过头，劈头盖脸地质问赤井秀一，“这的确是APTX4869的资料，你从哪里弄来的？！”
赤井秀一把原本贴在磁盘上字条拿了出来，展示给灰原哀。
灰原哀脸色一变。她夺过字条，仔细地观察着字条上的字，强忍着瑟瑟发抖的欲望，“这不可能……这是……”
“琴酒的笔迹。”赤井秀一在江户川柯南惊恐的眼神中向灰原哀确认道，“是不是？”
接下来，得到了确认的赤井秀一坐在工藤宅的客厅里，想，他是应该主动去找琴酒，还是等着琴酒来找他呢？
被动地等待不是他的风格，但是对象是琴酒的话……赤井秀一举起手中的酒杯，将里面的金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想要主动出击也先得能找到人才行。
赤井秀一一边等待，一边继续以冲矢昴的身份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计划。好在琴酒没有让他等太久，他的消息是通过水无怜奈传过来的。
赤井秀一并不意外，毕竟琴酒既然知道他们在莱叶山的计划，就肯定知道水无怜奈有联络到他的方法。他很好奇琴酒要跟他说些什么。
水无怜奈只给了赤井秀一一个时间段，并且传达了琴酒的原画，“他知道地点。”
赤井秀一看着水无怜奈的邮件，他知道地点，他和琴酒的地点只有那一个。
琴酒这段日子也没闲着，他很忙，忙着核实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情报，比如贝尔摩德、波本、基尔……
其实有这些情报，琴酒未必不能力挽狂澜，但是，一旦赤井秀一还活着的消息暴露，琴酒就是第一个清除对象。作为处决者，琴酒一向都知道组织有多么狠心。
所以他只剩下两条路，而琴酒选择了其中的一条。

第147章
没人知道两人私底下究竟聊了什么，这本来就是一场不为人知的会面。
——除了水无怜奈。
这导致黑衣组织的Boss被抓后，水无怜奈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因为被抓捕的人中没有琴酒，也没有琴酒的亲信们。
赤井秀一回看了水无怜奈一眼，水无怜奈笑了笑。黑衣组织这么多人，本来就不可能都抓到的，抓到Boss已经达到他们的目标了，没必要再大费周章。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他早就料到琴酒不会束手就擒，这次多亏了对方的情报他们的行动才能这么顺利，但是……赤井秀一心想，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对方。
秘密总是让人充满探究的欲0望，琴酒这个男人就是秘密的综合体。
对于黑衣组织的人来说，琴酒的突然背叛是匪夷所思的，所以他们才会毫无防备。但是对于赤井秀一来说，这是能够预料的事，因为他还活着。琴酒那么谨慎的男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把柄在外游荡，不受控制。他要么会干掉他，要么干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生命的人——当赤井秀一被琴酒送走的时候，就代表对方已经放弃了第一个选择。
从那时起，琴酒的背叛就是有迹可循的了，除非他真的忠心到心甘情愿被杀死。
黑衣组织的Boss看到赤井秀一出现在审讯室里的时候也理清了这个逻辑，恍然大悟地说：“琴酒……琴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基地会突然暴露，原来是……
赤井秀一看着黑衣组织的Boss目眦欲裂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瞳中划过一抹厌烦和不满，他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从这种人嘴里吐出来。他拉开审讯室里的椅子，坐到黑衣组织的Boss的对面，冷冷地说：“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
黑衣组织的Boss气愤地瞪着赤井秀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正聚集在外面一起看审讯室监控的其他人都怕年老体衰的Boss就这么被赤井秀一气死了。
赤井秀一走出审讯室的时候，工藤新一正在门外等他。工藤新一并不是能够看审讯室监控的一员之一，就算他是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在对付黑衣组织的过程中有杰出贡献也不行，他毕竟是个未成年。
“工藤君。”赤井秀一看着这位当事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罐装黑咖啡，他侧头对工藤新一示意，“我们去外面聊吧。”他可不想继续被同事围观。
“好的。”工藤新一的神情有些憔悴，自从总决战没有抓到琴酒之后他就是这个状态。
“赤井先生……”工藤新一跟着赤井秀一走出大楼。笼罩在外面的阳光下，工藤新一的脸色仿佛好了一些，他看着赤井秀一，欲言又止。工藤新一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看待琴酒，他曾经听到过其他人对琴酒的身份的猜测，他们猜他可能是断线卧底，仿佛悲剧英雄，但是……
“为什么？”工藤新一问。如果琴酒真的是他们这边的人，他为什么不回来，而是要带着黑衣组织的残党另起炉灶，不，与其说是另起炉灶，不如说是继承。琴酒像是把黑衣组织的人和财产进行了分割，他把自己那份留下，把不属于自己的抛出来让FBI和日本公安接手处理，就像是另类的排除异己。
赤井秀一看着工藤新一，喝了一口手里的黑咖啡，“你怎么知道的？志保告诉你的？”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宫野志保告诉他的，对方巴不得再也不让他沾染一星半点黑衣组织的事。
赤井秀一点点头，既然不是宫野志保的话，想来又是负责的人跟工藤新一说漏嘴了吧。这位小侦探一向敏锐，他们这边的大部分人又对他没有防备心，套起话来无往不利——就是不知道这次被套话的事FBI还是日本公安。
工藤新一看着赤井秀一沉默不语，以为对方也要隐瞒他，不由有些着急地说：“赤井先生，琴酒他……”
“他回不来了。”降谷零大步走过来，正好听到工藤新一的问题，答道。
工藤新一皱起眉，“什么？”
“没人能证明他的身份，况且……”降谷零摇了摇头。
他原本是不相信琴酒是卧底这种事的，但是对方早就知道他是卧底却没有上报黑衣组织，并且提供的情报准确无误，让他们这方抓到了黑衣组织的Boss大获成功。降谷零有些动摇，但是，无论琴酒是不是卧底，他都回不来了。
成功剿灭黑衣组织是大功一件，但是不能抵消掉琴酒这么多年为黑衣组织做过的事，琴酒太出名了，几乎是黑衣组织标志性的人物。如果琴酒真的是卧底的话，只能说他真是太成功了。
琴酒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抹掉了他黑衣组织的资料库中所有的资料，带着他的亲信另起炉灶。不是说降谷零不想把这些人一起捉拿归案，但是黑0帮组织这么多，他也没必要非得抓着琴酒不放。
但这不妨碍降谷零质问赤井秀一，“为什么琴酒选择跟你合作？！”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说：“大概是他认为我值得信任。”
“呵！”降谷零冷笑一声，“也是，你们两个的冷酷倒是如出一辙！”
赤井秀一知道降谷零指的是他杀死诸伏景光和琴酒负责处理卧底的事，也没说什么。
其实赤井秀一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在那次见面后，他和琴酒又短暂地接触过几次，他再也没有琴酒透过他在看别人的感觉。这不奇怪，可以说是琴酒那次是一时忘情，那个男人不会总是把感情暴露出来，但是……
赤井秀一还是很好奇是因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不是因为他父亲，原本有点遗憾。但是现在赤井务武的身份也恢复了，他这么多年都藏在日本公安里，怪不得要让他们一家搬到日本来生活。也不是因为宫野志保，恢复了成人身体的宫野志保说过她和琴酒没什么感情，还反过来怼他，“你指望在组织里的人有什么真感情？！”
赤井秀一承认宫野志保说得对，虽然凭一根头发认出人听上去很稀奇，但要是宫野志保的发色也很稀奇，她要是黑头发你看琴酒还能不能认出来
看来这个答案只有琴酒本人能给他。
黑衣组织的Boss被抓后，琴酒并没有洗白而是带着黑衣组织剩下的人往黑0帮上发展，黑衣组织的重心不再是科研而是经济。
赤井务武带着妻女一家人回了英国，不过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兄弟俩都留在了日本。羽田秀吉是羽田家的养子，也是为了他女朋友宫本由美。
降谷零对此表示十分不满，他承认赤井秀一的工作能力很强，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跟对方共事！
但赤井秀一也没想过要加入官方组织，他接受了工藤新一的邀请加入了他的侦探事务所，正好两人负责不同的方面，可以说是强强联合，继续活跃在跟犯罪斗争的第一线。
琴酒怀疑赤井秀一在针对他而且有证据，不过正常，他也在针对赤井秀一。
两个人合作过，敌对过，互相利用过，生死互搏过，并肩作战过。赤井秀一从不是那种刻板的警察，只要可以破案他从不介意动用特殊手段，跟琴酒合作也是捷径之一。琴酒也不吝惜于给他一点甜头，顺便打压对手，这是双赢。
直到某一次赤井秀一马失前蹄。
琴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茫然了一瞬，这就像有一天得知游轮翻在了小水坑里一样奇怪。
赤井秀一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失误？那个比狐狸更狡诈、比猎豹更矫捷的男人。
但是琴酒不知道，虽然赤井秀一认真对待每一个任务，但是面对琴酒的时候，赤井秀一总会做到最好。
“大哥……”伏特加惴惴不安地看着琴酒，这个消息是贝尔摩德告诉他的。
这个女人在黑衣组织被银色子弹攻破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飘然而去，连案底都没留下。不过贝尔摩德也不想再回去做她的女明星，现在正在旅行之中，行踪飘忽不定。虽然FBI那边认为她在用旅行做借口为琴酒的生意牵线。
她的确和琴酒达成了合作，但不是现在，而是之前。贝尔摩德自己没办法对黑衣组织下手，她厌恶这个地方，但这也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处。琴酒给了她另一个选择，让她负责把有关他们的资料都清除掉，这件事只有贝尔摩德能做到，就连琴酒也没有这么高的权限。
琴酒告诉她的时间距离红方发起总攻的时间不远，要么贝尔摩德跟着黑衣组织的人一起被抓，要么跟他一起背叛Boss。贝尔摩德权衡再三之后答应了琴酒的条件。
她赌赢了，现在每天自由自在，只要不干涉他们这边的事，琴酒也不去管她。
琴酒听到伏特加喊他的声音，抬起眼看向他，然后他带着人开着武装直升机去把绑了赤井秀一的那群人平了——他的对手怎么能落到别人手里？！
赤井秀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窗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窗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只勾勒出一个黑色的身型，但那个身型是如此熟悉，身影朦胧却那么真实。
赤井秀一开口道：“Gin。”

第148章
赤井秀一接到迪诺的消息的时候非常惊讶，虽然有琴酒在，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多，应该说是少之又少，就算有什么事也都是通过琴酒联络。但这并不是说双方的关系不好，恰恰相反，双方默契的保持着平衡，正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不错。
赤井秀一看到迪诺发给他的消息的时候想起今天去了意大利的琴酒，有点困惑，有什么事不能通过琴酒告诉他？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心里轻轻一突，他打开消息看了一眼，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连忙请了假，二话不说就往家里走。
消息里说琴酒出了点事，让赤井秀一最好立刻过来一趟，来意大利。
琴酒出了什么事？！赤井秀一走在FBI大楼里，虽然面色依旧沉稳，脚步却越发快了起来。
到了车库，赤井秀一上了车，一路飙车到了机场。这次FBI的人又要帮他去交警那里不知道销掉几张罚单了。
到了机场之后，赤井秀一坐了最近的航班去了意大利。另一边，加百罗涅的人正在意大利的机场等着他，接到人二话没说就把人拉回了加百罗涅总部。
赤井秀一对加百罗涅的总部并不陌生，但每一次都是跟琴酒一起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过来，心里不由得更担心了。
加百罗涅的人引着他走进大厅，赤井秀一看到等在大厅里的罗马里奥，急切地问：“罗马里奥，Jin出了什么事？”他连电话都打不通！
罗马里奥稍微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硬着头皮解释道：“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
赤井秀一听完解释，哭笑不得地说：“所以说，琴酒吃了一颗新研制的APTX4869，现在身体变小了？”他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罗马里奥继续解释道：“不只是身体。”
“怎么？”赤井秀一心中一凛，他就知道，如果只是像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那样变小了，他估计只有下班回家的时候才会知道。
罗马里奥说：“他现在的记忆也回到了跟身体一样的时间。”
赤井秀一一愣，他眨了眨眼，突然明白了，“Jin不认识我了？！”
总算是让赤井秀一明白了的罗马里奥松了口气，“对，但他知道你是他的灵魂伴侣。”
赤井秀一有点奇怪地说：“那个时候Jin还没有二十岁吧，他怎么知道？哦，迪诺告诉他的。”他自己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揉了揉额角，让自己冷静下来。
知道琴酒安全无虞赤井秀一就放下心了，他问：“Jin这个状况会持续多久？”
“时间不会很久的。”罗马里奥说，“Jin就在他的房间，Boss正陪着他。”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作为加百罗涅的一员，琴酒在加百罗涅的总部当然是有自己的房间的，赤井秀一也曾经住过，不需要别人引路，自己就能找过去。
赤井秀一走在加百罗涅总部城堡的回廊里，他从未见过琴酒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他见到琴酒的第一面，对方已经是这个冷酷沉稳的样子了，这让赤井秀一对于见到年少时的琴酒心中充满期待，当然他也有琴酒会朝着他冷漠以对的准备，毕竟现在的他对于对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么提醒着自己，赤井秀一推开了琴酒的房门。
迈进房门的赤井秀一脚步猛地一停，睁大了眼睛看着琴酒。
这个时候的琴酒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一头银发还没有那么长，只用发带在脑后松松一束。他的脸跟二十多岁比起来显得稚嫩了些，眉目之间却已经依稀可见赤井秀一熟悉的那个琴酒的气韵。
听到了房门的声响，琴酒扭头看了过来，目光凌厉，墨绿色的眼瞳里满满都是赤井秀一的身影。
赤井秀一突然有点久违的紧张起来，跟现在的琴酒相比，他的年纪是不是有些太大了？琴酒会不会嫌弃他老？
赤井秀一满脑子胡思乱想、思绪乱飞，至于坐在琴酒对面的迪诺，则完全被忽略了。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居高临下的打量，傲气横生。他站起身，朝着赤井秀一走来，靴子踏在地板上，一声又一声，像踩着这条路走进赤井秀一的心。琴酒在赤井秀一面前站定，用肯定的语气问：“你就是我的灵魂伴侣？”
“是。”琴酒走得近了，赤井秀一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眼中暗藏得那一点忐忑不安，一下子就镇定下来，找回了成熟大人的游刃有余。赤井秀一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微微弯腰——现在的琴酒还没有那么高，贴在他的耳侧，用低沉性感的声线问：“还满意吗？”
琴酒耳尖一红，偏头躲开了赤井秀一贴在他耳侧的唇，又不甘示弱地亲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唇角，故作镇定地说：“还行吧，我们回家吗？”
赤井秀一微微一愣，先是为嘴角温热的一触即离的感觉心动，没想到琴酒还会这么纯情，更没想到琴酒见他第一面就愿意跟他回家。“好啊。”赤井秀一脱口而出，说完以后，他才想起来看向迪诺。
“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吃了满满一碗狗粮的迪诺摆摆手，“你们两个自己做决定就行。”
赤井秀一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问：“他现在……”
“等到时候到了就会突然一下变回来了。”迪诺微笑着说，“别担心。”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琴酒，“你知道我们家在美国吧？”
“知道。”琴酒说，又问，“我现在是不是不该回去？”琴酒的责任心大概是与生俱来，现在已经学会要顾全大局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回去的话，会不会耽误事情？
赤井秀一说：“回家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家里也只有我们。”
说完，两个人跟迪诺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迪诺走出门，对又跟在他身边的罗马里奥说：“这就是灵魂伴侣吗，罗马里奥？看Jin的眼神，对赤井秀一简直一见钟情。”
罗马里奥平静地说：“您问错人了，Boss，我又没有灵魂伴侣。”
另一边，回家的路上，琴酒凝神注视着赤井秀一，眼神之认真让人侧目。
“怎么？”赤井秀一很注意变小的琴酒的情绪，见他这样主动发问，“有什么想说吗？”
琴酒继续认真地看着他，“迪诺说，你是个条子。”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了然地说：“奇怪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在一起？”看到琴酒露出有点意外的眼神，赤井秀一笑了，“我们认识已经十多年了，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琴酒听到这话继续注视着他，笃定地说：“我肯定很爱你。”
看到年少时还是个俊美少年的琴酒认真的说出这种话，赤井秀一怔愣一刻，脸红了。
琴酒有点惊讶，又有点不满，“长大以后的我不会跟你说这种话吗？”
“咳咳，不是。”赤井秀一虽然被小时候的琴酒成功撩到了有点尴尬，但还是为自己的爱人辩解道，“只是，一般不会这么……直白。”
琴酒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沉默地把目光投向前方，觉得接下来的生活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些。
但他想的不是这种有趣！！！
反正家里也只有我们。刚刚把琴酒放到家里，自己出门给琴酒买换洗衣服的赤井秀一听到了自己“啪啪啪”打脸的声音。
“妈，你和真纯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该庆幸最起码赤井玛丽进门之前给他打了电话吗？
“我来看儿子还得提前跟你交代？我和真纯又不住在这里！”赤井玛丽理直气壮地说。她和世良真纯已经订好酒店了，现在只是顺路来看看赤井秀一，还得提前说吗？！
赤井秀一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平时自然是没什么，但是琴酒现在……
知子莫若母，赤井玛丽怀疑地眯了眯眼，“Jin怎么了？”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回答：“跟你之前一样。”
赤井玛丽莫名其妙，什么一样？
“总之。”赤井秀一说，“我马上就回家了，你们等我回去再进门。”
正在开车的赤井玛丽看了一眼时间，“知道了。”等她开到的时候赤井秀一肯定已经回来了。
世良真纯好奇地看着赤井玛丽，等对方挂掉电话后，问：“妈，怎么了？”
一时兴起来看儿子的赤井玛丽不耐烦地说：“谁知道？！”
等赤井玛丽看到琴酒的时候一下就明白了赤井秀一的话，她默默地注视了年少青涩的琴酒一会儿，看向赤井秀一，冷静地发问：“情趣？”
赤井秀一无力地说：“意外。”
世良真纯睁大了双眼看着比她还小几岁的琴酒，震惊地说：“Jin哥？！”
琴酒看了看赤井玛丽，又看了看世良真纯，最后看向赤井秀一，等着他介绍。
赤井秀一说：“这是我的母亲玛丽和妹妹真纯。”
琴酒点了点头，跟两个人打招呼，“妈，真纯。”
赤井玛丽：……
赤井秀一：……
世良真纯：！！！
琴酒看到三人的反应，疑惑地拧起眉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艰难地开口道：“……你一般不这么称呼我妈。”
琴酒沉默了一瞬，淡定地问：“那我一般怎么叫？”
“就叫我玛丽。”赤井玛丽眼神复杂地看着琴酒，她错了，她今天就不该来。

第149章
琴酒大马金刀地坐在阿笠博士家客厅的沙发里，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看着众人，面色冷肃地放着冷气。还在客厅里的宫野志保脸色发白在琴酒的注视下瑟瑟发抖，降谷零和宫野明美一左一右护在宫野志保两边，他们这两个在黑衣组织里待过的人在琴酒的目光下也不好受，三个人都对琴酒这副样子有些心理阴影。
对琴酒同样很有阴影的工藤新一硬着头皮张开嘴，还没说话就被琴酒凌厉的一眼看得又把嘴闭上了。
琴酒的威压充满了整个客厅，客厅里的人都在他的冷气下艰难求生，只除了一个，坐在琴酒对面沙发里的赤井秀一。
——准确的说是误食了宫野志保的新版APTX4869，现在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实际上也只有十七八岁，还不认识琴酒的赤井秀一。
今天原本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艳阳高照，赤井秀一有了假期和琴酒一起来日本看弟弟弟媳，顺便来看看表妹和他欣赏的侦探。
他们昨天晚上在浴室里玩得有点凶，赤井秀一今天有点感冒，就随口问阿笠博士要了两颗感冒药吃。正在做实验的阿笠博士随手给赤井秀一指了指感冒药的方向。赤井秀一不知道宫野志保有时会把APTX4869跟感冒药放在一起，然后就……
准确来说，这是个意外，但导致的结果很严重，琴酒知道之后飙出来的杀气，让工藤新一直接联络了降谷零救场，并且十分怀疑如果赤井秀一不在场，他们都会被琴酒杀了。
闯了大祸的阿笠博士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已经被几人连哄带骗地让他自己回屋了，其他人则在客厅里一起承担琴酒的怒火。
琴酒生气的不是赤井秀一变回了十七八岁，或者不认识他了，而是……万一跟感冒药放在一起的不是APTX4869而是毒药呢！
对此，宫野志保很有话说，毒药她会好好锁好的，而且那个方向除了她的药盒还有家庭医药箱啊！赤井秀一绝对是烧糊涂了才会从她的药盒里拿药。
而后来变回来的赤井秀一解释道，他是因为见过灰原哀从那个药盒里拿感冒药给江户川柯南，所以才拿错了。
赤井秀一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客厅的人，他都不认识，不过他不是在陌生人中间就会紧张的性格，一直都非常淡定。他看着琴酒，细细地打量着他，一方面，琴酒的确引人注目，他散发出来的气场刺激得赤井秀一蠢蠢欲动，另一方面，听这些人的意思明明是他出了事，这个男人却表现的比他的表妹们更关心他。
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刚刚这些人都对着他自我介绍了，姓名、他们是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的，虽然其中肯定有所隐瞒，但大致信息他都了解了，其实从他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很多东西，比如他和这位降谷零的关系看起来就不怎么样，再比如宫野明美的关心的担忧，宫野志保的担心后来又转化为嫌弃，工藤新一的关心但并不紧张……
还有他们每一个人看向那个被称为Jin的男人时的忌惮，以及，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
刚刚这些人想为他介绍Jin的时候却被他拦住了，最后这个银发男人看了他一会儿，只是给了他一个称呼。这成功让赤井秀一把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琴酒身上。
而琴酒一直在对其他人散发低气压，赤井秀一看他的眼神更感兴趣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羽田秀吉终于赶到了。
“哥，”羽田秀吉看着十七八岁的赤井秀一，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他们的母亲赤井玛丽也变小过，所以他也不算特别惊讶。他看了一眼琴酒，琴酒身上的冷气收敛了些，朝着羽田秀吉点了点头。羽田秀吉也点了点头，他走到赤井秀一走前，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还成。”赤井秀一眨了眨眼，有点新奇地观察着自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弟弟，“秀吉。”
羽田秀吉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哥。”
赤井秀一无奈地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眼神却变得柔和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紧绷了，“当然是你，还有谁会叫我哥。”
说完这句话后，赤井秀一发现其他人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羽田秀吉眨了眨眼，恍然，“啊，对，哥你这个时候还没见过真纯。”
赤井秀一也眨了眨眼，疑惑地说：“真纯？”
羽田秀吉笑眯眯地说：“我们的小妹妹。当然，她现在已经是个大女孩了。”就算已经二十多岁了，在哥哥眼里，世良真纯永远是个孩子。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起身扫了其他人一眼，对羽田秀吉说：“我们谈谈。”
其他人在赤井秀一的目光暗示下适时地给他们兄弟二人腾出了空间，降谷零嘴唇动了动，看了一眼琴酒，终究是没说什么。
赤井秀一也没跟羽田秀吉走远，只是占了客厅一角，背对众人。
赤井秀一问羽田秀吉，“那个人……”他模棱两可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羽田秀吉笑了，调侃地说：“哥，你跟我单独谈是为了真纯还是阵哥？”
“阵哥……”赤井秀一眉头微蹙，抬眼通过反光的镜面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琴酒，“我们很熟？”肯定很熟，他一提羽田秀吉就知道他说的是谁。
“熟啊。”羽田秀吉肯定地回答，随后话锋一转，“不过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去问他本人比较好。”不过他还是给了赤井秀一一点提示，“等你们回家之后有很多时间可以私下聊的。”
赤井秀一：……
他张了张嘴，有点懵地说：“我们……回家？”
羽田秀吉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哥脸上露出这种表情，不由得翘了一下嘴角，又连忙咳了两声掩住笑意，却盖不住调侃眼神，“是啊是啊。”
赤井秀一一脸的一言难尽，就算是他，十七八的时候突然知道自己以后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其实不是性别的问题，只是……他一直惦记着找到失踪的父亲赤井务武，从来没想过……嗯……赤井秀一又通过反光的镜面看了一眼背后的琴酒，这次的视角与之前自然又有些不同。
“对了，”赤井秀一问，“那父亲……”
“父亲已经跟妈一起回英国了。”羽田秀吉知道虽然赤井秀一面对家人看着不苟言笑，其实一直很关心，一一说道，“你现在和阵哥住美国，我和由美住在日本，真纯有时候在英国有时候在日本有时候也会去美国看你。”
“这样啊……”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过头看了琴酒一眼，正好和对方的目光对上。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视了一会儿。赤井秀一把头转回去，拍了拍羽田秀吉的肩膀，“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走了。”
羽田秀吉说：“你跟阵哥在一起，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琴酒远远地看着赤井秀一，让自己的目光尽量隐蔽，不过他肯定赤井秀一大概是不知道他正在看他，这跟敏锐与否无关，他们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目光，就算赤井秀一的身体和记忆都回到了从来，有些已经习惯了的事情也不会改变。
他能看出赤井秀一一直没对他们放下戒心，很好理解，他们都是陌生人，说的话自然是只能信三分。正是因为这样琴酒才会让羽田秀吉过来，现在的赤井秀一只会相信这个弟弟。也只有现在的羽田秀吉出现在赤井秀一面前，才能让赤井秀一最快相信他们的话。
琴酒第一眼看到回十七八岁的赤井秀一的时候，心里很……微妙，这是还没进入FBI学院的赤井秀一，比琴酒第一次远远地观察还要年轻，不过已经足够敏锐。
赤井秀一朝着琴酒走过来，单手插兜看着对方，问：“我们回家吗？”
也足够大胆。
“好。”琴酒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他注视着赤井秀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此时这双眼眸中还有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当然也少不了赤井秀一的敏锐警醒。琴酒答应赤井秀一之后，看了宫野志保一眼。
宫野志保再次重复道：“这个药不会有副作用，快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他就会变回来，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两天。”
琴酒点了点头，伸手去拿自己的大衣，转身离开。赤井秀一朝着众人漫不经心地点了个头算是告别，跟着琴酒走了出去。
琴酒虽然走在前面，但是一直注意着赤井秀一的步伐，没有把对方落在身后。
赤井秀一也感觉到了，他看着琴酒的眼神非常非常感兴趣，这个男人看起来冷酷高傲，实际上却好像很温柔体贴。赤井秀一想起阿笠博士宅里的那些人看琴酒的神情，在心里纠正到，或许只是对他一个人的温柔体贴。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在家里，赤井秀一是长子，父亲又在他少年时失踪，赤井玛丽又当母亲又当父亲，赤井秀一又何尝不是长兄如父。
可是在琴酒身旁赤井秀一却仿佛觉得自己才是被迁就的那一个。
赤井秀一走在琴酒身侧，眼神落到他身上，眼中自然地泛起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Jin，我们是什么关系？”
琴酒好笑地说：“你都要跟我回家了，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只是看着他。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尚且青涩的脸，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垂在身旁的手手指微动，强自遏制住自己想要触碰赤井秀一的心思，缓慢而坚定地说：“我们是灵魂伴侣。”
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缓慢是因为想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坚定是因为他不会再和赤井秀一分开，就算是一天，就算现在的赤井秀一根本还不知道他将来会有一个灵魂伴侣。

第150章
入江正一认识白兰的时候是在他上大学的第一天，他去美国的大学报道，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宿舍里已经有了一位同学，是他的舍友。
入江正一看着这位白发紫眸的舍友，有点局促地推了推眼镜，“您好，我是入江正一。”
“正一。”白兰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门口这位红发绿眸的室友。入江正一不认识他，他认识对方，从无数个平行世界的记忆里。入江正一是不一样的，每一个平行世界都相似又不同，但是，每一个平行世界里他都会遇见入江正一，仿佛不可违抗的命运。“我是白兰。”
白兰如此说。
这一刻，八亿兆的世界线收束成点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入江正一用十年后火箭炮见到白兰的记忆早已被未来的自己消除，他看着白兰只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不放在心里。
对方上来就叫名字让入江正一有些尴尬，但是想到对方是个热情的外国人，入江正一只能由习俗不同为理由说服自己，毕竟白兰自我介绍的时候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正一叫我的名字就好。”
对于白兰来说，入江正一当然是不同的，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入江正一是一个特殊NPC，值得他这个玩家付出多一点的精力。
入江正一真的没办法做到这么自来熟，可是看着白兰充满期待的眼神，入江正一又迟疑着不想拒绝他，最后因为白兰比他年纪大一点，入江正一就叫他‘白兰桑’，这在日语里已经是很亲近的称呼了。
白兰听了之后有点意外地眨了眨眼，想了想之后笑着说：“只有正一会这么称呼我，也挺好的。”
入江正一对这位舍友仿佛每句话都在撩的技能有点无奈，只能当做是意大利人与生俱来的浪漫天赋。
后来他们相处日久，两个人非常聊得来，他们一起上课，一起研究课题，甚至还为了打发时间一起创作了一款游戏。
“就叫Choice吧。”白兰让入江正一为游戏命名的时候，入江正一如此说，“只有这样自由度高的游戏才能让白兰桑一直感兴趣吧。”
白兰笑而不语，这个游戏他只跟入江正一玩过，也只会跟入江正一玩，他一直感兴趣的到底是什么，小正以后就会知道的。
两个人在游戏上你争我夺，规定赢了的人可以向输了的人要一样东西，你要我一样东西，我拿你一样东西，你提一个要求，我提一个要求，自然是越来越亲近。这样自由度高到没边，规则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千变万化的游戏也只有这两个人玩得转。
入江正一在游戏上输多赢少，但这样他也很开心。入江正一是个寂寞的天才，从小到大能跟他聊得来的只有一个斯帕纳，可是两个人相隔甚远。
入江正一一直觉得能在大学的时候遇到白兰是他的幸运，他生性腼腆，白兰的热情友好消弭了他一个人远在国外的陌生感，跟白兰在一起的日子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有的时候两个人也会起冲突，白兰出身意大利Mafia，入江正一只是个普通人，两人对待事情的观点肯定有所不同。白兰做好了入江正一会疏远他、鄙夷他的准备，甚至还想好了后续，但入江正一只是无奈地皱着眉头，虽然不赞同却还是接受了他的观点。
“因为是朋友，当然要接受白兰桑冷酷和卑鄙的性格啊。”入江正一看着白兰，认真地说。
白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恩，我跟小正是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的他绝对是真心实意的，他没必要骗任何人，他不需要用说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好景不长，入江正一十九岁那一年，他恢复了被未来的自己消除的记忆，想起了将来一定会毁灭世界的白兰。这个时候，他和白兰已经是非常好的挚友了。
入江正一捂着疼得欲裂的头，从走廊上站起身，踉跄着回到宿舍。
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入江正一几乎是摔进了门内，被在宿舍里等他的白兰一把接住。
“小正！”自从有一次白兰听到入江正一的家人在电话里这么称呼他就也跟着改口了。白兰向来游刃有余，难得有这么惊慌的语气，“怎么了？不舒服？”
入江正一听着有点想笑，但是又满脑子都是白兰在未来怎么杀人和毁灭世界的景象，在白兰触碰到他的时候不由得轻颤了一下，随后含糊地说：“头疼。”
“怎么会头疼？我送你去医院吧！”白兰关心地说，完全不像是入江正一记忆力那个冷酷无情的魔鬼，但是入江正一了解白兰，他知道白兰真的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怎么会这样？！
入江正一把脸埋进白兰怀里，不让对方看到他的神情，闷声闷气地说：“我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白兰手足无措地搂着入江正一，听到他这么说，连忙把人放到床上，给入江正一摘掉眼镜，又给他盖上被子。
入江正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白兰，眼睛紧闭，睫毛轻轻颤动。白兰坐在床边，看着入江正一布满额头的细汗，又感觉到他轻微颤抖的身体，越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白兰回忆着自己在平行世界看到的入江正一，他记得平行世界的入江正一没有什么疾病啊！
入江正一面朝着墙壁，只觉得白兰关心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兰。“白兰桑，”他语气虚弱地说，“你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白兰没觉得入江正一有什么不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对方的‘病’，况且入江正一平时也是不爱麻烦人的性格。
“小正……”白兰本来想留下来照顾他，但转念一想，不如直接去平行世界里看一看，说不定能知道入江正一难受的原因。“那你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就回来。你想吃什么吗？”
入江正一听到白兰关心的问题，心中更加苦涩难言，只是摇了摇头。
这么难受当然什么都吃不下去。白兰用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惜眼神看着入江正一，又嘱咐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如果入江正一真的生了什么严重的病，他也能平行世界里找到解决方法的。
在白兰离开房间后，入江正一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坚定。他一定要阻止白兰，绝不会让那种地狱一样的场景重现。这不仅是为了世界，也是为了白兰自己，他知道白兰并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他只是……不在意而已。
入江正一二十岁生日那天，刚一醒来就看到了白兰笑意吟吟的脸，不由得把头后仰，惊诧地说：“白兰桑？！”他从白兰手里接过眼镜戴上，抱怨道，“这大清早的，你干什么吓唬人？”
“哟！小正！”白兰笑眯眯地看着对方，“我可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哦，小正！”
入江正一有点茫然地看着白兰兴奋的眼神，“白兰桑？”
白兰说：“小正快看看身上有什么不同？”说着他就把入江正一连哄带拽的弄进了浴室。
入江正一虽然茫然，但还是顺着白兰的话做了。直到他看到了自己心口上出现的灵魂伴侣印记，突然就明白了白兰的举动，那上面写着Byakuran Gesso的字样。
入江正一呆愣当场。
白兰比入江正一大一些，在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灵魂印记。背后左边肩胛骨上的‘Irie Shouichi’，除了入江正一以外，白兰根本不做他想。他的灵魂伴侣，除了入江正一还能有谁呢？
白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是他和入江正一相处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暖意，就好像只有跟入江正一在一起，他才是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白兰不愿意为了入江正一把自己束缚在一个世界里，他原本是可以凌驾于所有世界的神明。
他们各有各的信念，这一对外人眼中的神仙眷侣，终究是走上了两条路。
入江正一看着雪白的翅膀从白兰的两侧肩胛骨破体而出，就像是挣脱了灵魂伴侣的枷锁。
在决战之后，入江正一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白兰，直到沢田纲吉再度找到他。
是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得知白兰是入江正一的灵魂伴侣，在最后时刻手下留情，留了白兰一命。
与白兰无关，他是为了入江正一。
入江正一得知白兰还活着的消息后恍恍惚惚地送走了沢田纲吉，他站在镜子前，解开了自己的衬衫。心口上的Byakuran Gesso一直存在，但是，那是入江正一自己纹上去的，他知道如果白兰输了，那么……但他不愿意这个印记消失，如同自欺欺人一般，在印记消失之前就让人按照这个又拓了一个纹身在原处，没想到白兰居然真的没有死……
白兰没死的事情十年前的沢田纲吉只告诉Reborn，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Reborn让迪诺把重伤的白兰藏了起来，又在年轻的彭格列众人回去之后告知了回来的十年后的沢田纲吉，才有了这场会面。
Reborn看着白兰，冷嘲热讽地说：“白兰，正一愿意为你加入Mafia，你不愿意为他放弃那个愚蠢透顶的梦想吗？输不起？”
白兰在笑，笑得很冷，入江正一是因为他的邀请才加入Mafia的没错，但是，“明明是纲吉君把小正夺走的，现在来说这种话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沢田纲吉冷淡地看着白兰，“白兰，正一君帮助我，从来都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不让你一错再错。”
沢田纲吉说：“白兰，我不会阻拦你跟正一见面。”
Reborn紧接着说：“但是你也得记住，正一现在是彭格列的人了。”
白兰黑着脸，直到入江正一走了进来。沢田纲吉拍了拍入江正一的肩头，带着坐在他肩头的Reborn走了出去。
入江正一看到活生生的白兰出现在眼前，忍不住有些激动，“白兰桑……”
白兰看着入江正一溢满水光的绿色眼眸，好似无动于衷。半晌后，他认输一般的叹了口气，伸手把入江正一搂进怀里，温柔地抹去入江正一眼角溢出的泪珠，轻轻淡淡地问：“如果从一开始就要背叛我的话，小正还爱上我干什么？”
入江正一眼里还泛着泪光，苦笑着说：“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白兰说：“小正为什么不来劝我呢？”
“因为白兰桑根本不可能会听的。”入江正一说，“这么任性妄为的才是白兰桑啊。如果不输的话，骄傲的白兰桑是听不进去任何劝解的。”
是的，如果不是输给了沢田纲吉，白兰也许永远都不会坠入世间。
但这不代表他不爱入江正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白兰的脑海中满满都是入江正一的影子。
入江正一的手抚摸着白兰背后的肩胛骨的位置，那里的一双羽翼曾被十年前的沢田纲吉活生生的扯下，一定会留下伤疤的。原本的灵魂伴侣印记，也被伤疤所掩盖了吧。
白兰心有所感，他解开了入江正一上面的两口衬衫扣子，“纲吉君说小正不知道我还活着，我就猜是这样。”他抚摸着入江正一心口上纹身的痕迹，“小正总是折磨自己。”别人往灵魂伴侣印记上纹纹身是为了盖住印记的名字，入江正一是为了把名字刻的更深。
入江正一搂着白兰的手紧了紧，“我不想……忘记白兰桑。”
白兰在那个纹身上印下一吻，“我把小正的名字弄丢了。”
入江正一急急忙忙地说：“没关系……”只要白兰不再想要毁灭世界他就心满意足了。
白兰竖起手指挡在入江正一嘴前，让他听他说完，“我也纹一个小正的名字在原本的地方好不好？”
入江正一睁大了碧绿色的双眼，刚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眸里满是澄澈爱意，“……好。”
“小正真是太好哄了！”白兰看了他一会儿，如此说道，“那小正跟我走好不好？”
“不行！”入江正一说，“我已经答应纲吉君加入彭格列了。”他原本想要离开里世界，留在他的家乡日本国一段平静的生活，但是沢田纲吉告诉他白兰还活着，他不能不为此考虑，答应了沢田纲吉的邀请。
白兰鼓了鼓脸，没关系，只要他在入江正一身边，对方总有一天会答应他的。小正最不擅长拒绝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