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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同人）马甲炸了修罗场
作者：子木桃
内容简介
 本文又名《社畜今天下班了吗？》《当作者发便当，读者和主角同时普天同庆》 凉宫和树历经千帆，终于从主神手底下脱离打工命回原世界养老。 结果系统降落错误，竟然直接把他身体搞丢了，而重塑身体需要接触世界主角获取能量。 凉宫和树： 为了能让自己的养老人生顺利地进行下去，凉宫和树掐着系统的脖子让它重新给自己做了个壳子。 于是 警视厅从二课空降来了一个走路一步三咳、手无缚鸡之力，破案能力却极强的警部。 某老弟制造机：重振警视厅之光，快抢了侦探饭碗！ 酒厂获得一瓶动不动就徒手爆破的疯批兄控假酒。 波本猫猫落泪：要是我有罪，请让国家来制裁我，而不是跟某人去炸鱼塘。 某横滨帽子精多了个见面必干架的宿敌。 当事人言：那家伙比某条青花鱼还讨厌！！ 某处于薛定谔死亡的盘星教教主莫名多了个变成咒灵的发小 5t5：这就是你跟我抢挚友的理由吗？ 凉宫和树:谢邀，在下只是被迫拿起剧本加班的社畜罢了。 后来，炸了修罗场想逃到外国去养老的凉宫和树被系统紧急联络。 系统（惊恐）：世界还没承认你，你得先走完剧情再跑路啊啊啊！！ 看着已经被自己马甲炸成了一锅粥的剧情，凉宫和树陷入沉思。 现在回主神那工作还来得及吗？ #我跟柯南比命长# ＃只要我剧本够多，修罗场就追不上我＃ #工作就是狗屎！# 阅读指南： 1.主名柯咒回，有原创破案剧情。 2.本体阿飘，原创多马甲剧本流，剧本较为复杂提前示警。不掉马。但主角前期没开马甲，后来真香了。 3.时间线混乱，问就是私设。系统31章下线，别被它憨批操作气到，都是为了给主角整活啊（笑死) 4.本文纯粹无cp，没有单箭头，也没有副cp，警校组、咒回场，纯粹都挚友情，请勿引战，爱你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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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通明的灯光携着夏夜的闷热，连带着别墅外的人工园林都被光切出了一片片的阴影，看起来本该举办着热闹宴会的别墅，此时却颇为安静，只余下聒噪不歇的虫鸣鼓动着气氛。
凉宫和树斜靠在别墅外的电线杆上，手上握着一罐开封的速溶咖啡，俊秀的脸上满是烦躁，他将帽檐压低了一些，耳麦里传来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芝华士，准备行动。”
听到对方带着命令语气的指示，凉宫和树血色的眸中带了丝不耐，毫不客气地回怼道：“琴酒，这就是你手下的侦查速度？五十六分钟三十八秒，呵。”
“查三个人的位置罢了，换条狗来都能半个小时搞定吧。”
对面隐约传来了谁呵骂的声音，和琴酒带着杀意的话语：“闭嘴，基安蒂。还有，芝华士，你不要仗着那位先生对你的宠爱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干扰任务。”
凉宫和树调了下耳麦，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接着施施然地朝别墅里面走：“确定整个别墅就他们三个对吧？”
“嗯，这三个家伙枉顾组织的警告，竟想要寻求警方的帮助，你……”
“轰——”
火光一点一点地将整个房子吞没，感受着脚底传来的震动，凉宫和树笑道：“你想说什么？”
琴酒的语气很不好：“炸了？”
“嗯。”
“动静太大了。”
凉宫和树低着头往外走，确保监控没有拍到自己的脸，有些嘲弄地对琴酒说：“下次别找我不就行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
似乎感觉某人真的快要被逗炸了，凉宫和树主动道：“没什么事的话就这么散了吧。”
琴酒冷冷地呵了一声道：“还有个任务，组织实验的APTX4869的实验体中，还有一个不能确定是否真实死亡的。”
“要我去查？”
“实验体的信息已经发你手机上了，明天雪莉会来找你的。”
“谁？”
耳麦里传来一阵爆鸣，“啪”得一声，黑色的块状物直接从他耳廓弹了下去，落在他手心。
凉宫和树收起了满脸的桀骜，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用咏叹调的语气道了句：“啊~雪莉。”
话音刚落，已经走到死角处的青年如同蜃楼一般，直接消失在原地。
……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但凉宫和树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收回系统虚构的马甲，盘腿坐在意识空间里，随意拿起旁边放着的奶油瓜子，咯吱咯吱地嗑了起来。
瓜子皮从他嘴里吐出，化作光点散在空气里。
“数据瓜子味道不错，下次应该再甜一点，哦不，再酸甜苦辣咸一点。”
“算了，啥味道都往里面加一点，以后有机会我拿去给琴酒吃。”
他恨恨地嚼着瓜子，仿佛在嚼什么仇人的骨头一般。
那个杀千刀的琴酒竟然连着给他安排了三个任务，还全都拿那位BOSS来压他，好像他不去就是背叛组织一样，为此，他最近已经很久都没睡个好觉了。
别看表面上他能把琴酒和他一堆下属噎得说不出话，但要知道，装逼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到深夜去埋炸弹的悲惨经历，凉宫和树锤了一拳被迫膝枕的系统，气得牙痒痒：“这点事都能办成这样……”
变成水史莱姆的系统委屈巴巴地开口：“宿主大人，若不是你在最后关头把主神的信息储备装置给轰了，我们也不至于能量缺失啊。”
“所以你不仅把我坑成阿飘，还用攒了十多年的能量给我送了个身份xN，工作加倍的‘退休大礼包’？”
凉宫和树将奶油瓜子扫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块奶油蛋糕开始吃。
系统支支吾吾了半天，带着机械感的声音让他连委屈都格外喜感：“这，确实符合宿主的规则。”
凉宫和树将史莱姆往旁边一丢，直接在沙发上躺平了。
他，凉宫和树，在无限流世界给主神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工，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打算随机找个和平的世界开始养老，结果一个激动下把主神用来存储能量的主机给砸烂了。
系统穿梭坐标失误，将他带回世界的时候没上防护，身体直接被时空乱流给搅合没了，只剩下一片残魂飘飘，落在了山林里。想要重塑身体，就必须收集近80%的能量，而能量只有接触世界主角才能收集。
多惨呐！
凉宫和树不知道自己到底修养了多久才勉强恢复点精气神，结果转头系统就告诉他能量不足的噩耗。
好在剩下的能量虽然不足以重塑身体，但建个能出去浪的身份壳子也是做得到的。
凉宫和树不想躺在地上发霉，更是惦记着他的海滩度假，于是就掐着翻车的系统用积攒下来的能量强行在这个世界重新铸造了一个他可以用来养老的身份。
要求便是家世清白、生活无忧，最好再长得帅一点。
结果系统整来的“凉宫和树”，确实家世清白，有钱有权，长得也帅，但是他一个人身兼数职，还在一个核平的世界上演了一波谍中谍中谍。
黑衣组织成员“芝华士”便是他这个身份的工作之一。
剩下数不计数的身份，他提都不想提了。
想到未来甩都甩不脱的社畜生活，凉宫和树心累了。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只要宿主大人多接触些世界主角，能量就会有积攒，而且您完全可以把身份分开，用多个能量团去不同的片场，没有人知道这些身份最初是属于一个人的。”
“呵。”凉宫和树凉凉地一笑，“我不。”
他哪里是不想攒能量，他是单纯不想跟世界主角打交道。
要知道他工作了几百年的无限世界就是一个主旨是“抢夺世界气运”的地方，每次任务都绕不过要去跟那些或中二或单细胞，运气还好到爆棚的主角们套近乎，最后拿点能量还得演一波“反派临终忏悔”的邪不胜正的套路蒙骗世界。
虽然反派死的也可以很有逼格……但是真的很掉面子的好吧！
他都快得见主角就开始盘算怎么死得帅一点的PTSD了！
他的“芝华士”人设是个毒舌龟毛到要死的爆炸狂，对着琴酒那张全天下欠他八百万的脸都能嘴贱，要是碰到柯南世界的主角团，这不是妥妥的被害者预定？
哦，那些人打不过他，八成他是犯罪嫌疑人之一。
更何况一个马甲他玩失踪还只用编一个理由，要是多个马甲，他岂不是要多编好多个理由才能退场？？
想想那种绞尽脑汁跟主角们周旋的日子，已经默认自己退休的凉宫和树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开马甲的！
只有深知宿主本性的系统默默地记了个小本本：“某年某月，宿主大人说他绝对不会开马甲，但我知道，他日后肯定会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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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臭着一张脸的凉宫和树，在工藤宅前面与同样板着脸的宫野志保碰面了。
为了不提前掺和柯南剧情给自己加点工作，凉宫今天的穿着格外日常，连帽卫衣加牛仔裤，头上还戴了顶鸭舌帽，血色的眼睛藏在阴影里，从远处看起来就是一个青春洋溢的中学生。
见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生跟看小白鼠似的打量着自己，他还拉了拉帽子，冷声冷气地说：“怎么，没见过活人？”
雪莉从未与这个组织里恶名远扬的成员见过面，见来人穿得清清爽爽，脸也看起来格外年轻，还以为又是一个被组织蒙骗了的羔羊，结果一张嘴……
呵呵，果然跟琴酒那些一样，残忍麻木的败类！
她恶狠狠地瞪了凉宫一眼，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凉宫和树知道这个点的工藤新一已经变成了行走的死神小学生，工藤宅里他儿时的衣服自然是不见了，但他又不是酒厂的人，自然没必要出力揭穿。
不说别的，提出意见要打报告，他才懒得写。
因此，当雪莉开始认真搜索的时候，某人就靠在大门口摸鱼，时不时抬头望天打个哈欠，跟度假似的。
“你能不能快一点，我还想回去补觉。”听见背后传来懒懒的声音，雪莉额上冒出个生气的叉叉，她握紧拳，转过头冷声地说：“让我快一点，你倒是——”
“阿笠博士！我们来啦！”
“诶，柯南你看，新一哥哥家的门是开着的诶！”
“难道是进贼了？”
外面突然传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的笑声透过半掩的房门传了进来，让雪莉把愠怒的半句话给收了回去。
凉宫和树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剧情里有说雪莉查房被主角团发现？这又是哪里来的蝴蝶效应。
他表面还是一副提不起劲儿的颓废模样，只是稍微挺直了点身板，看着穿着白大褂呆在原地的小姑娘，他勾起嘴角：“怎么，不藏起来还等着被抓现行呢？”
雪莉毕竟是科研人员，手无缚鸡之力，闻言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找了个壁橱钻了进去。
末了还探出头来犟了一句：“你别动手，这个地方离警局不远，我可不想去监狱探望你。”
凉宫和树挥了挥手：“我没那么闲。”
雪莉果然还是那个雪莉，就是现在还没跟柯南混得那么老油条，各个方向都嫩了点。
要是是琴酒，听她这一番情绪外露的话，不想动手都不合理。
而且，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这样藏估计还真的可能不会被发现，但外面可是有个世界之子带队的少年侦探团，雪莉这么藏完全是白给。
啧，搞了半天还是要他来救场……
想起崩一半剧情和崩全部剧情带来的后果，凉宫和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毫不犹豫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2章
工藤宅外，少年侦探团们还在推搡着，江户川柯南走在最前面，手轻轻地附在了手表型麻醉针上，小脸上满是严峻。
一般小偷闯空门会这么大大咧咧开着门吗？如果不是小偷，而是那群家伙……
该死的，这群小朋友干嘛非要跟着他一起进来。
随着渐渐靠近虚掩着的大门，众人的心缓缓提起。
下一秒，面前的沉重木门“啪”得一声打开，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
人挤人往前走的少年侦探团被突然的开门声吓了一大跳，元太一个踉跄就往前扑去，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小孩子们人叠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大门口。
凉宫和树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躲过了柯南被压到前射出来的麻醉针，在众人抬起头之前，他立马变脸，露出一番松了口气的样子：“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原来是几个小屁孩啊。”
嗯？不是那群黑衣人？
柯南艰难地从人堆里抬起头，嘴里叫着：“快爬起来了啦，重死了。”
步美拍了拍自己被尘土溅上的裙子抱怨道：“都怪元太呐，他突然扑上来。诶……大哥哥，你为什么会在新一哥哥家啊？”
几个小朋友挨个爬起来站好，审视着面前这个青年。
一身普普通通的卫衣，一顶印着“OK”的鸭舌帽将柔顺的发丝压在两侧，白净的皮肤在太阳下简直能反光，似乎是放轻松了很多，嘴角还啜起一抹温和的笑——看起来就是很正常的少年。
凉宫和树挠了挠头，做腼腆状：“我是来找工藤的啊，他已经好久没去上课了，一过来就发现门是开的，便进去看看，其实我也就刚来一会，刚刚听见外面有声音，我还以为是工藤带着私生子回来了呢。”
光彦理解地点点头：“哦~所以你才会被我们吓一跳啊，不过新一哥哥才十八岁，怎么可能有孩子啊。”
凉宫和树耸耸肩：“他啊，说不定呢。”
步美八卦地说：“难道新一哥哥很花心吗？”
凉宫和树轻咳了一声，对他们招了招手：“你们靠过来一点，我给你们说……”
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都在跟青年愉快地问答八卦着，只有柯南一人绷着脸站在一旁，抓着麻醉针的手都有点泛白了。
该死的，他高中班里根本没有这个同学，怎么可能还来家里找他，还一副对他那么了解的样子胡乱造谣。
这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那个组织——？！
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江户川柯南走前一步，摆出一张稚嫩的笑脸，用矫情到发腻的声音说：“大哥哥，你叫什么啊，我好像从来没有听新一哥哥提起过你呢。”
凉宫和树看着小侦探憋屈又探究的眼神，笑眯眯地说：“在下凉宫和树，是工藤隔壁班的同学，他或许不太知道我，但我肯定了解他。”
“为什么！”
“因为他毕竟是被称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的高中生侦探嘛，我对推理还有那么点点兴趣，所以说就调查了他的不少事情咯，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指不定是像个小学生一样请假在家里打电玩呢。”
凉宫和树无奈地摊手：“因为我推理到了这个理由，所以说就过来探探真相。”
柯南听到像个小学生的时候浑身寒毛都要炸了，听到后半句表情又凝固了。
他忍不住露出了半月眼，就这？这是推理？这是瞎猜好吧！
毛利大叔都比他有根据。
不过这么瞎猜竟然还能盲狙到一半……
步美倒是惊喜地拍了拍手：“哇，凉宫哥哥你也喜欢推理啊！要不要来我们少年侦探团，我们可强了。”
长得就像是个饭团的元太举手：“我是团长！”
凉宫和树也就瞎诌点能过得去的理由哄哄孩子，对掺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案子根本没兴趣，更何况，柯南的眼神对他可不算友好，他可不想再被世界意识注销个壳子当阿飘了。
想到这他眉眼弯弯，认真地说：“这不行呢，我我还有很多兼职要去做，没时间陪你们玩侦探游戏。”
兼职包括但不限于杀人，爆破，讨债等黑|道一条龙活动。
“真可惜……”
几人在门口聊了会，少年侦探团便非常自然熟地邀请凉宫一起去阿笠博士家喝下午茶，站在旁边的柯南的微弱声音被完美地无视了。
一群人闹哄哄地离开了工藤宅，柯南一个人托着下巴走在最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漏了什么东西，加上凉宫又不停地用言语去逗弄他，思维便被渐渐带骗了。
直到众人喝完了下午茶，顺带猜了几个无趣的冷笑话，靠着无往不利的俊秀面孔和温和笑容夺得了真&#183;小朋友们欢迎的凉宫和树，还真诚地把三个小朋友挨个送回家，徒留柯南坐在阿笠博士家中沉思。
阿笠博士收拾着碗碟，问道：“新一啊，那个真的是你同学？”
柯南皱着眉：“我没印象，但看起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说话有时候……让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傻。”
阿笠博士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昨天我好像在你家门口看到过有一辆黑车停过，当时本来想告诉你来着，结果我做实验就给忘了哈哈哈哈。”
柯南脸色大变，跳下来拽着阿笠博士的衣角：“黑色的车？！是哪个牌子的，有没有看到穿着黑衣服的人——”
阿笠博士：“嘛，别这么激动嘛，人我没看到，车子倒是个蛮老的牌子的，现在开的人不多。”
怪不得那个青年会说这门本来就是开着的，原来那群人竟然真的顺藤摸瓜摸到他家里去了。连门都不关，仿佛就在告诉他，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柯南只觉得浑身发凉，他咬紧牙关想道，一定，一定要抓住那群无恶不作的人，必须在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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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了一波小侦探，又骗了几个小朋友的芳心后，凉宫和树只随意地给雪莉发了条信息，让她自己去折腾报告，便散了壳子，重新到意识空间里蹲蘑菇了。
他的壳子虽然看起来跟人很像，但毕竟是虚构的，跟3D打印技术差不多，虽然摸起来不会有什么差别，也能勉强模拟个心跳呼吸，但完全可以不吃不喝不上厕所，整一个小仙男标配。
折腾了一个下午，凉宫和树只觉得满脑子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个角落不断回荡着琴酒魔性的“啊~雪莉”，简直吵得够可以。
他翻身坐起来，对着在旁边打电玩的系统戳了戳，问道：“今天下午能量有没有动，动了多少？”
系统从虚空中伸出两个浅蓝色的小触手，噼里啪啦地敲着按钮，嘴里念叨着：“嘿哈，看我的无影脚，吼吼吼！啊，宿主大人您等一下，我快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意识空间里会能变出这种还能组队的电玩，但看着系统这么玩到乐不思蜀的模样，已经连轴转了N个任务的凉宫和树都快黑化了。
他露出一个大魔王的微笑，伸出手默默地按了投降键：“现在，告诉我，怎么样了？”
“可恶——就差一点。”系统嗷了一句，后知后觉地对上凉宫和树的笑容，果冻般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两颤，“宿，宿主大人，我这就看！！”
“能量收集21.3%，下午接触一共涨了0.3%，接触雪莉涨的忽略不计。”
凉宫和树皱了皱眉：“为什么？她不也是主角团里的一个。”
系统：“可能是幼年版跟成年版的参差吧，毕竟现在的是雪莉，又不是灰原哀。”
凉宫和树若是想要真的拥有完整的身体，能量起码要百分之八十，光靠这么蹭剧情，按照TV算，估计都得去蹭个一千多集，想想要死一千多个人，然后看着柯南破一千多次案，装一千多次逼，还要小心自己在哪一次不小心翻车……
算了算了，那画面太美，反正身体不急于一时。
——自觉已经退休了的凉宫和树根本提不起劲去走剧情。
已经决定躺平的某咸鱼将自己安安稳稳地摆在意识空间的大床上，打算给自己补个觉。
下一秒，系统惊恐地叫声又响起来了。
“啊啊啊，宿主大人，琴酒又双叒叕发任务啦！”

第3章
感谢琴酒劳模不仅自己要当社畜，还非得拉着凉宫和树一起，给他本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再削上一层，为他的社畜事业添砖加瓦。
听到系统的惨叫，他猛得从床上弹起来，将一大坨蓝色果冻抱在怀里，作咆哮状疯狂摇晃：“你给我说清楚，那个成天盯着未成年小姑娘叫什么‘啊，雪莉’的老变态又双叒叕给我发了啥任务？”
“不是说东京这块地盘很闲吗？怎么他手底下屁事就那么多，又要砍这个又要炸那个，生产队的驴都能累死的吧？”
系统头上贴着个卡通的十字绷带，脸上挂着宽面条泪，期期艾艾地说：“短信就发了两条，一个是让您去回收一下组织发出去的债务，一个是……”
“是啥？”
系统挣脱开凉宫激烈的怀抱，给他将短信投屏到半空中。
“接触水上澈也，然后将他引入组织？”凉宫托着腮，“这名字有点眼熟。”
系统都快哭出来了，它哽咽地说：“宿主大人，你还记得被您丢出去快两年了的大和守安定吗？”
凉宫愣了一下，语气有点犹疑：“那个，张口就叫主公的刀子？”
系统：“对，您当时‘凉宫和树’的身份里不是还兼职了一个搜查二课的警官嘛，然后您嫌麻烦就丢给刚化形不久的大和守安定，让他易容，穿着增高鞋垫去替您上班。”
凉宫沉默了一下：“两年了？”
系统抽泣了一声：“对，他已经演了两年了，再不回来安定都要爬上警视的位置了。”
凉宫和树终于想起来了这只刚化形就被他丢出去打工的刀子精。
当时还有个狐狸说要请他去什么本丸当审神者，结果他一听到有上百口刀要他管理，当场就否了，若不是大和守安定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在凉宫家里，他早就连狐带刀一起扫地出门了。
那年他的能量也没恢复多少，正被系统的骚操作气得成天无能狂怒，当机立断就把这只从天而降的刀口给丢了出去，勒令他帮忙演个身份，分担点压力。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开个马甲过去顶，但有人手不用的才是傻瓜。
凉宫有些心虚地说：“这不是最近太忙了，我给忘了。”
系统哀怨地说：“您就没记住过……”
凉宫轻咳了一声，转回正事：“所以说琴酒怎么就盯上那个身份了？”
系统：“经过我的分析，大和守安定当时在扮演身份的时候是用的您的外貌，虽然改变了发色和瞳色，但五官并没有什么变化，琴酒，或者说黑衣组织的首领，可能想要试探他跟您的关系吧，又或者是单纯想吸纳人员。”
“哦……”凉宫慢吞吞地说，“那么我似乎不搞点什么关系出来，还对不起他们？”
系统小心翼翼地蹦到他怀里，冰冰凉凉如同果冻般Q弹的触感让凉宫的心情好上了不少，他迎着系统探究的目光，随意地解释了一下：“就，我到时候演点关系给他们看呗。”
“我可不想两个身份都来这破酒厂打工啊——”
第二天一早，农村养的鸡都还没开始叫，凉宫和树就已经蹲守到通宵做任务的琴酒车旁，一手拍在琴酒的保时捷356A上，一脸阴郁地看着坐在车里的琴酒。
“你发给我的那个任务什么意思？”
琴酒叼着烟，皱着眉看着他手放着的位置——后视镜，“手挪开。”
凉宫毫不犹豫地往下挪了一寸，握在后视镜与车的连接位置，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琴酒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枪，直直地将枪口指向面前这人。
黑发红眼的青年咧开一个笑容，另一只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颗纽扣炸弹，他无视着琴酒想要杀人的眼光，将炸弹在他面前晃了晃，从喉间漏出一丝兴奋的笑意。
“比谁的速度更快？还是说……劳模终于想尝尝爆炸的艺术了？”
“够了。”琴酒收回枪，厌恶地看了一眼大白天发癫的某人，“芝华士，你对任务有什么意见？”
凉宫瞬间变脸，他当着琴酒的面，将手上套着的一枚枚足以炸毁整个城区的炸弹慢慢地卸了下来，没有任何情绪的血瞳紧紧地盯着琴酒：“那个人，组织不应该去动。”
琴酒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似嘲讽地道：“水上澈也？那个——年少有为的警部。”
“你说，他要是知道他的弟弟在组织里都是赫赫有名的炸弹狂魔，会不会亲手把你抓进监狱？”
面前青年拆炸弹的动作一滞，没什么光彩的眼中闪过极其细微的痕迹，正好被仔细观察他面部表情的琴酒看了个正着，心下顿时有了把握。
他接着说：“你知道组织的习惯，一旦他被盯上——”
“别说了！”凉宫冷呵一声，眼中充斥着恍若能将人吞噬的怒意。
琴酒再次将目光投上了他爱车的后视镜。
这次，凉宫收回了手，他将手套边缘捋齐，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答应那位大人上次提的要求，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接近他！”
似乎终于是气急败坏，青年转身就走，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角。
琴酒默默将车里的窃听器收起来，嗤笑了一声。
另一边，收了身份回到意识空间的凉宫和树对着系统发出了极其扰民的一连串笑声。
“哈哈哈哈，我的天，琴酒原来脑洞那么大吗？我还打算含糊暗示一波，让他们自己去猜，结果他直接给我盖棺定论了。”凉宫抱着水灵灵的史莱姆笑出鹅叫，“多少年了，我的演技终于又发挥了一次作用，他是被我唬住了吧？那表情真的是——”
“行了，那那个叫啥水上的，就是芝华士他亲哥了，反正这个年代应该还没什么鉴定手段吧……”
系统象征性地放了个机械礼花：“大和守安定本体是刀剑，并不会产生血液和头发，请宿主放心，以及，名字是水上澈也。”
“哦。”凉宫和树应了一声，突然道，“要不把大和守安定叫过来演好了，我去跟他换个身份玩。”
系统：？！
#大和守安定，危！#

第4章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凉宫终究还是没有直接把正在警视厅累死累活的安定call回来。
原因也很简单——他懒得再去学一堆破案侦查什么的技能。
要知道崩人设虽然无所谓，但社死有违他帅气逼人的形象。
在意识空间躺尸了半天，凉宫和树打了个滚坐起来，戳了戳在一边打电玩的系统：“哎，第一个任务的地点是哪来着？”
系统用蠕动的两个小触手控制着屏幕里的人物上蹿下跳，头也不回地说：“在京都啦，是个小型极道组织，叫秋刀组，首领欠了组织八百万日元。”
凉宫大吃一惊：“组织竟然有这么多钱可以借？”
天呐，他看着组织千篇一律的制服和琴酒那都老成那样的车，还以为组织很穷来着。
系统被他吓得触手一抖，人物直接被对面KO，蹦出了“gameover”的字样。
它幽怨地拿小眼睛看了一眼凉宫道：“宿主大人，您已经在组织里待了好几年了，虽然知道你划水摸鱼，但也不应该……”
不应该连组织的首领是曾经的世界首富都不清楚啊。
看着凉宫核善的眼神，系统很从心地将半句话咽了下去，转头道：“琴酒还在等你的信息。”
“哦。”凉宫坐在沙发上，怀里随便扯了个抱枕，“东京不就在米花旁边的旁边，蛮适合旅游的。”
“任务——”
凉宫和树挥了挥手：“不就是催个债，晚点我自己去搞就好了。”
他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容：“琴酒这么坑我，我得先去给他找点乐子。”
“什么？”
凉宫和树收了笑容，露出一个正义凛然的表情：“作为一个三好公民，目击到黑|道组织该怎么样？当然是举报啦！”
系统：……
可以的，举报组织二把手，警方、FBI、CIA都应该谢谢你。
……
“便当、遮阳伞还有钱……等下，枪似乎是不能过安检的吧。”
凉宫和树将郊游物品装进单肩包，随意地掏出枪丢到抽屉里，还蛮高兴地哼着歌。
他刚刚一个电话打到了警察局，慌里慌张地说撞到了个黑帮的交易场所刚逃出来，想要举报信息，不仅得到了警察小姐姐爱的安抚，还收获了五万日元的悬赏金——只要他这两天抽空去警察局提供一下线索。
系统像是个担忧傻大儿远行的老母亲，问他：“宿主大人，您是打算就穿成这样去吗？”
凉宫和树：“带个美瞳？热心市民跟芝华士撞个脸又怎么了，凑个三胎也不亏啊。”
“那琴酒……”
凉宫和树给系统一个奇怪的眼神：“你担心他干啥，我干活还不是因为世界还没接纳我这个人，才到处刷点存在感，又不是打不过他。”
“再说了，凉宫和树干的，跟我芝华士又有什么关系。”
系统看着玩心大起的宿主，默默咽下了口中的劝告，在心里给他比了的“阿门”。
以后要是能量满了重塑身体，这个世界的片场可能会融合，不愿意开马甲而顶着一个身份浪的话，只要世界主角们交换一下情报——
嘶，画面太美，希望到时候不要太修罗场吧。
万一宿主大人哪天就想开了，自己主动开马甲了呢？
觉得这事情说出来，现在这个心态的宿主绝对会罢工，为宿主未来生活操心的系统决定再等个好时机摊牌。
三个小时后，带着鸭舌帽穿着白衬衫，脸嫩到完美融入高中生的凉宫和树站在了京都的地图面前，看着用不同线条画出来的地图，一向靠系统导航&#183;丝毫不知自己路痴的凉宫和树陷入了沉思。
“什么花见小路哲学之道，就不能直白一点吗？系统，出来导航。”
旁人看不见的系统浮在空中，无奈地说：“宿主大人，您刚刚还说要装一个单纯无辜只是来吃吃喝喝的高中生，高中生不会用系统。”
凉宫和树叹了口气，抬手将系统给送回去，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这东京的美食街怎么这么难找呢？”
“嗯嗯，美食街，很多哟。”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似乎是被吓了一跳，浑身抖了一下。
他猛得转过身，本就偏圆的猫眼睁得大大的，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白发青年，见不是什么坏人，又松了口气，鼓着脸嘟囔着：“不要突然到别人的后面说话，很吓人的。”
“嗨嗨，别紧张嘛，不是说要去美食街，我知道在哪哦。”
戴着黑色眼罩，一头白色乱发的青年随意地挥了挥手，非常自来熟地搭上了少年的肩膀：“哎，这是一个人来东京玩？正好我要去买限量的喜久福，就一起去嘛。”
少年抬了抬鸭舌帽，有些被压平的乱发又翘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呆，他道：“你又是谁，听说有些人贩子就会在别人肩膀上拍一下，然后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把人拐走。”
青年噗嗤地笑出声，快活地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啊，那是小孩子才信的吧？我叫五条悟，是东京一个学校的老师。”
“凉宫和树，来玩的。”
看着少年还带着警惕，但交换名字后又软绵绵放松的样子，五条悟微微勾起嘴角，刚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老师，你，你倒是等等我啊。”
拎着两个大袋子的粉毛，从远处奔来很快就冲到两人面前。
看见被五条悟搂住肩膀的少年，虎杖悠仁瞳孔一缩，停下了脚步，下意识侧头去看五条悟。
凉宫和树这才左手握拳敲右手，恍然大悟地对五条悟说：“原来你真是老师啊。”
某个满脸写着“毫无师德”四个大字的青年，似乎没有感受到虎杖悠仁的疑惑，而是嬉皮笑脸地说：“那正巧，我们一起再去趟美食街买新出口味的甜点吧。”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可是我们还要……”
凉宫和树拽了拽自己的包，善解人意地说：“既然有事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再去问问别人。”
五条悟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既然远道而来，那么作为东道主，我肯定要带你去吃一顿。你等下，我跟学生交代点事。”
凉宫和树乖巧地“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地图了。
心里则是跟系统道：“狗系统你刚刚在想啥，老子的演技难道还不能亮瞎你狗眼吗？”
系统：“……”他家宿主真的装嫩都不带害臊的，那小绵羊般的表情，它数据都吓得掉了一地了。
凉宫和树：“你现在还在心里腹诽我对吧，你完了。”
系统：“！！！”
另一边，拽着虎杖悠仁走到不远处的咖啡厅旁边的五条悟自来熟地从他袋子里掏出一个肉松饼啃了起来，含糊地道：“别那么紧张啊，要知道啥，直接问吧。”
虎杖悠仁看了一眼毫无察觉背对着他们看地图的少年，有些纠结地问：“他到底……”
五条悟点点头，干脆地补充了下半句：“一个把自己当作普通高中生的咒灵，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

第5章
“一个把自己当作普通高中生的咒灵，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虎杖悠仁倒下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这附近都是普通人啊，我是不是应该先打电话叫——”
五条悟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笑嘻嘻地道：“嘛，有我在你紧张什么，走走走。”
“走，走哪？”虎杖悠仁见五条悟三下五除二地把肉松饼解决，拍了拍手就揽着他又走到那个奇怪的咒灵前面。
凉宫和树表面毫无察觉地看着地图发呆，实际上极好的听力让他将两人的对话毫无疏漏地记了下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系统：“这两人也是世界主角？哪个片场的？”
系统：“一个类似反派跟正派互换剧本的极其热血的战斗番，你面前那个粉毛是主角，那个白毛……”系统顿了一下：“是这个世界的神仙。”
凉宫和树：？
这年头战斗番都要整个神仙了吗？那感情他说的当老师是在教修仙啊。
“不，不是真的修仙，五条悟是‘咒术回战’片场里战斗力最高的，大概一个人秒个日本还是能做得到的。”系统立马补充，“跟宿主您主场的‘柯南’战斗力不在一个平面。”
凉宫和树：……他错了，他不应该对系统说的养老世界抱有任何的信任。
本以为有事没事炸个铁塔已经是极限了，结果出门就是另一个毁灭世界的版本。
那还休假个毛啊！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世界所有的片场的剧情都给我！”
系统热泪盈眶：“宿主大人！您终于想要收集能量了吗？要开马甲吗？只需要一点点能量就能把咒回的身份分开哦！”
凉宫和树冷静地道：“收集个屁，我在想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那个粉毛少年见面时候对我的杀气都藏不住，这是对普通高中生该有的态度吗！”
系统，系统不敢说话。
它用剩余能量造的壳子归根结底就是一团世界的能量，在拥有六眼的五条悟眼里，基本一眼就能发现真相，更别说什么装普通高中生了。
我一眼就发现你不是人.jpg
咒回的剧情比较长，又前前后后跨了十多年，凉宫和树只匆匆翻了最早的剧情，心中大致有了个底。
“所以说他们把我当成咒灵也似乎没什么问题。”凉宫和树思忖着，“掀桌子直接跟这个片场神仙打没什么可能，但开溜的话容易暴露本体的位置，所以说还是要打打感情牌……吗？”
五条悟拎着虎杖悠仁重新走回来，非常自来熟地揽着少年的肩膀道：“走咯走咯，就去最近的美食街怎么样，我记得那家的草莓喜久福味道不错~”
“啊对了悠仁，你记得给惠发个信息，让他自己先回去。”
虎杖悠仁感受着五条悟旁边传来的混沌气息，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两下，但看自家的无良老师已经兴致冲冲地往前走了，他只能叹了口气道：“我其实更想跟他们一起去吃牛排的……”
凉宫和树在心里算好剧本，仿佛一瞬间就进入到了曾经的工作状态，就连脑海中系统发出的哔哔声都被他完全给屏蔽掉了。
他先装作毫无察觉地跟五条悟到了美食街，随意地选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凉面摊子，接着便一脸呆愣地站在摊位前发呆。
五条悟说来买甜食还真的不是乱讲，此时他嘴里正叼着个大福，含含糊糊地道：“怎么了？”
凉宫和树缓缓摇摇头，有些迷茫地道：“我好像没带钱。”
看起来格外俊秀的少年的视线落在空处，深色的眼眸中毫无亮光，像是碰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一般，连眉头都紧紧蹙起。
虎杖悠仁叼着根棒棒糖，一脸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他还真没见识过咒灵乖乖买东西还要付钱的。
哦不，一般的咒灵根本连话都不会说。
五条悟“啊”了一声，将大福一口吞下去，笑眯眯地道：“要我帮忙付钱也不是不可以……”
少年歪歪头：“是有什么条件吗？”
五条悟将手指横在他面前，晃了晃：“回答我几个问题。”
“第一，你在哪个高中上学？”
凉宫和树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角：“我……应该在久山中学校？”
五条悟顿了顿，突然笑出声：“第二，你要不考虑转学到我们那读书？条件很好的哦。”
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五条老师，你这样真的很像人贩子诶。”
似乎五条悟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少年，凉宫和树猛得一缩手，直接把做好的放在柜台前面的凉面给挥到了地上。
“喂！不想买就别站在面前捣乱啊！”
五条悟头也没回道：“三份凉面，加上地上那份，钱我一起付了。”
他看着凉宫和树，还是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凉宫少年，你想到了什么吗？”
凉宫和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一只手，垂着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似乎我有一个好朋友也是转学走了，再也没见到了。”
虎杖悠仁心直口快地问道：“叫什么？指不定我们认识。”
凉宫和树抬起头，似感激地对虎杖悠仁笑了笑，接着就用一种轻松愉快地调子道：“他，他应该叫夏油杰吧，国中的时候他跟我约好上一起上高中来着，后来似乎就转走了。”
“哎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但想必去了更好的学校，交了更好的朋友了吧。”
他说完，还惆怅地叹了口气：“他的笔记本还一直放在我家，一直没机会交还回去。”
虎杖悠仁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咒灵有这么久远的记忆，他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安慰道：“朋友间分分合合很正常嘛，我也是刚转学到五条老师那的，这么想想还是有点想学姐他们……要不你再给些信息，我托我朋友查查？”
“不用了。”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唇紧紧地抿着，属于最强的气息散发出来，让整个空间的人都呼吸一滞。
他缓缓地开口道：“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要不要跟我回去见见他？”

第6章
……
气氛瞬间就奇怪起来了。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望着五条悟，忍不住道：“老师，你就是想拐人也不至于——”
话音未完，五条悟的大手就放到了他脑袋上狠狠地搓了一把，成功让他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五条悟：“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此时，凉宫和树正在紧急翻剧情。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夏油杰在一年前已经被他挚友亲手手刃了，而且这种用来铭刻主角间完美友情的刀子，一般都不会玩什么复活假死的把戏。
死就要死透，那才是完美的白月光。
——问就是多年走热血少年漫剧场的经验。
‘我记得那位夏油杰不是已经死无对证了吗？那五条悟要带我回去见谁？’
系统：‘……他死了，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没死。我更倾向于宿主大人您似乎动了人家死穴，要翻车了呢。’
这种死又没死的剧情……凉宫和树想了想自己看到的情节，忍不住面容扭曲了一瞬。
啊这不是吧，难道跟那位纯爱战神一样，五条悟把夏油杰给诅咒成咒灵了吗？
想到面前这白毛对身为咒灵的自己堪称友好的态度，凉宫觉得自己悟了。
他本想着拿夏油杰当幌子，然后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认识的契机，提出要带他们去拿笔记本，在中途制造意外开溜。
但着实没想到五条悟竟然那么执着地想要带他回去。
难道那个学校的人已经少到要大街上拐咒灵了吗？
好在头脑里的对话只是瞬息间，外界来看他也只是低着头沉吟了一会。
少年似乎没有感受到五条悟身上的气势，有些警觉地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啊，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同学。”五条悟淡淡地道。
凉宫和树：“不可能!你都已经当老师了!”
他似乎陷入了思维的紊乱中，一直低着头在自语着令人难以辨别的话。
虎杖悠仁下意识摆出战斗姿势，生怕这个咒灵突然失控暴起。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咒灵奇怪的反应，似乎懂了什么，勾起嘴角问：“你认识的夏油杰今年应该多大？”
“他……”凉宫和树张了张嘴却突然顿住。
“或者说，你又应该多大？”
五条悟松开虎杖，往凉宫和树那迈了一步，一米九的身高挡住了日光，留下一片阴影。
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哪里不对，面前的咒灵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睛像是渗着血。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呢喃，接着转身就跑。
虎杖悠仁也下意识跟着动，却被五条悟抬手拦住：“这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他微微把眼罩上抬了些，露出如雪般的苍蓝色眼眸：“我倒想看看，到底谁拿杰当幌子。”
凉宫和树表面疯批地穿梭在人群中，还不忘让系统给他放个屏障，免得崩了自己被动新增的人设。
只不过这种二次障眼法仅仅对普通人有效，但凡有一丝牵扯到世界法则的人，不论是不是咒术师都能看见他。
‘那家伙怎么还没追上来？系统，准备一下，我们直接撤——’
凉宫和树刚在心里跟系统说完，下一秒便脸色大变：‘等下!’
他猛地一个急刹车，只见人群涌动中，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正站在一个店铺前，与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人说着什么——正是琴酒和波本两人。
好死不死的，波本一个抬眼便与他的视线撞上了。
系统连忙发出警报：‘宿主大人，您偶尔崩个剧情我可以圆上，但现在就让两方实力不对等的片场对接……要是琴酒他们被五条误伤，那么我们就真的要跟世界一起saygoodbye了！’
没有注意到系统说的“现在”这个漏洞。
见波本有要往这边走的趋势，凉宫和树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他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掉头换了个方向跑。
“……与贵教的合作我们有在考虑，但希望你们拿出些诚意。”琴酒刚说完便发现波本明显的停滞了一下，瞬间警觉地问：“有什么发现？”
波本道：“我刚刚好像看到芝华士了？不，不对，好像又不是他，只是长得有点像。”
琴酒随手点了根香烟：“他在东京有任务。”
波本皱了皱眉：“那为什么一副被狗追的样子，还见我们转身就跑，不像是在做任务，反倒有点像是在躲什么人。”
以芝华士那怼天怼地的狗脾气，哪怕是知道他们有正事，估计也会A上来嘲讽一波，掉头就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那穿着白袍的男人哑着嗓子打断他们：“我们盘星教向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合作伙伴。”
琴酒嗤笑一声：“那就再约另一个时间交易吧。”
见交易没谈妥，男人有些急切地说：“我们可以再加三千万！”
“啊……原来盘星教还没死绝吗？”一个凉凉的声音突然从三人旁边传来。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缀在凉宫和树身后，本想看看这人究竟会往哪跑，结果却没料到能撞上死灰复燃的盘星教。
——这场面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五条悟!”盘星教的人嗓子都差点给喊劈了。
他不等众人反应，就跟一条见了水的鱼一般，扯着自己的兜帽，一头扎进了人群里，头也不回地溜了。
波本和琴酒下意识将手放在腰上，有些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尽管他没有做出其他的举动，但刚刚那盘星教众的态度，已经说明了来者非善。
两个普通人，身上的杀气虽浓但没咒灵缠身，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五条悟插着腰打量了下两人，接着便突然招了招手，转头就走：“啊，好可怕好可怕，下次上街带枪的话，我可要告诉警察叔叔了哟。”
琴酒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将放在口袋里的枪掏出来，毫不犹豫地对准了五条悟的背影，然而下一秒，那个高大的男人便消失了。
波本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浅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折射下浮出一层淡淡的金光，神情也凝重了起来：“是里世界的人？”
琴酒臭着脸将枪收回来，无视了旁边普通人骇到要报警的模样，冷冷地道：“先去找盘星教问个清楚！”
“呵，咒术师，我倒是想看看有什么能比子弹更坚硬的人体。”
……
经过这小小的插曲，五条悟再去追踪凉宫和树的时候便发现，这个神秘的咒灵像是消融在空气里了一般，毫无踪迹，就连咒灵经过之处本该有的残秽都没有留下。
咒灵归根结底是由人们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一种诅咒，行走间必然会有咒力泄露，而能在他六眼下基本不可能有遗漏的地方。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这个咒灵走后的短短一段时间有人故意帮他消除了残秽，二便是这个咒灵不是一般观念里的咒灵，即不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另一种特殊的存在。
“消失了吗……有趣。”
联想到咒灵见到盘星教的人就跟见了鬼似的换了个方向跑，五条悟突然咧着嘴笑了笑：“杰……你是不是还活着呢？”
他顺手拿起电话打给虎杖悠仁：“莫西莫西，悠仁吗？再帮我去买几个毛豆泥鲜奶油味的大福，记得顺路去把凉面给带上。啊对，直接回学校吧，有活干了。”
另一边，成功祸水东引的凉宫和树马不停蹄地摘了美瞳，一路飞驰，以芝华士极高的业务水平将那劳什子的秋刀组的首领揍得双手跪地哭着还钱。
等看到八百万日元成功转入账上时，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意识空间找系统算账去了。
凉宫和树：“所以说你开始说的的只要走柯南主线混能量果然是驴我的吗？”
系统哀怨地道：“如果宿主您老实待在米花的话，确实是这样。”
凉宫和树：？这年头想休假还得被限制人身自由吗？
他“呵呵”了一声，毫不犹豫给系统一脑蹦：“给我把剩下的剧情都拿出来。”
然后……看完整个咒回时间线的凉宫和树，突然间就感觉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跟我说这叫热血少年漫？”他不可置信地敲了敲光屏上半个身子都没了还在说“后面的就拜托你了”的某位社畜，差点一口老血就呕了出来。
这血热的是主角团吗？是被刀的观众啊喂！
上一秒他还觉得这个叫七海建人的简直是他的挚友，想着有机会能跟他一起探讨下“工作就是狗屎”，下一秒就发现剧情中的他扑街了，还死得那叫一个凄惨。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您刚刚跟五条悟和虎杖悠仁接触所获得的能量有1%，现在一共收集22.3%了。”
“别跟我扯能量，现在我活了我能好好去养老吗？”凉宫和树算了一下这个世界能去的地方，发现他似乎只有离开日本这地方才能安生过日子，但在没走完柯南剧情之前他擅自离开会被世界排斥。
也就是说，他想养老不仅要躲过各个片场的剧情杀，还要陪柯南玩一千多个案子——不止。
系统小心翼翼地道：“那要不就不做了？”
反正它就是一硅基生物，能量耗尽也就是沉睡而已。
凉宫和树盯着柯南长到看不见尾的剧情，有些激动地道：“你说，我们一次性多见几个世界主角，那样能量是不是就能翻倍涨？然后我再早点让黑衣组织暴露，强行缩短柯南的主线，赶一赶指不定半年就能做完。只需要干半年的活就能休一辈子的假……似乎也不亏？”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大人！您冷静一点！”
凉宫和树：“我很冷静，反正我会保护好柯南不会让他挂掉的，其他的蝴蝶效应世界也没话说吧。”
他越想越满意，直接靠在沙发上吃起瓜子来：“等我先休息几天，再想想要怎么把柯南给拐走。”
系统水灵灵的脑门上突然一阵光芒闪过，它沉默地看着刚刚到达的消息，一时间都有些不忍心告诉自以为可以休息几天的宿主。
“宿主大人……”
“怎么？说。”
系统哽咽了一声：“安定说他快压制不住等级了，他得去极化修行，您得赶紧去警视厅上班。”
它试探地说：“宿主，开马甲吗？”
凉宫和树：……

第7章
有的时候加班就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偏偏打工仔还没法直接冲过去跟老板对骂，只能在心底默默地哀嚎自己逝去的头发。
虽然凉宫和树此时已经没了顶头上司，但他依旧觉得自己深深陷入被工作给套路了。
怎么越退休还越忙了？以前打一份工，现在得一个人打N份工。
这世界上该不会有人喜欢打工吧？不会吧不会吧！
凉宫和树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没有理系统的疯狂暗示，对它道：“大和守安定是怎么说的？”
系统直接投屏。
屏幕对面的男人此时正独处在一个房间里，洁白如雪的墙壁加上一张空空荡荡的床，唯一的色彩便是放在柜台上的刀架，还未卸下易容的安定此时握着本体刀，笑眯眯地朝一人一统打招呼：“主公好久不见！”
凉宫和树瞅了瞅大和守安定的易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评判。
跟他近乎一致，但更显成熟的长相，只是头发明显留长了一点，分成两撮留在额前，略显苍白的脸上是纯黑色的眼瞳，头发则是浅淡的褐色，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起来就很斯文败类。
凉宫和树道：“你什么时候去修行？”
大和守安定，托腮想了一下：“最晚的话是明天，因为我实在是卡在LV99太久了，不极化修行就实在是压不住气势了。”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更何况我已经出来太久了，也很想本丸的大家……对了，主公大人，虽然狐之助的邀约您拒绝了，但我其实还是有隶属一个本丸的，大家都很期待见你呢。”
凉宫和树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肝：“你们本丸的审神者呢？”
大和守安定笑得那是一个意味深长：“自然是在等您上任啊，我们都是无主的刀剑，我和您结契的灵力也会间接供应本丸，也就是说，大家其实都是托您的福才化形的。”
凉宫和树觉得自己的脸已经麻了。
见自己的主公快自闭了，大和守安定也勉强收拢了自己藏在温良外表下的腹黑，体贴地说：“因为担心主公无法适应二课的人脉和工作，我就自主把‘水上澈也’调到搜查一课去了，明天就可以去报道。”
“搜查一课……有点耳熟。”凉宫和树皱了皱眉，“是暴力犯罪科吗？”
大和守安定点点头：“对，水上澈也的身份是警部，跟三系的目暮警官同级，我查了一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米花那边的犯罪率一向不高，您的工作可以轻松一点。”
凉宫和树：……
大和守安定身后的门把手似乎被拧动了一下，他露出一个歉意地微笑：“那么主公大人，在下就去修行了，您明天八点直接来我房间，会有人来接应您的。”
屏幕一闪便关闭了。
留下凉宫和树坐在沙发上，一副脱水咸鱼的模样。
系统颤颤巍巍不敢说话，只能举起一袋美味可口的数据瓜子，样子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久久的，凉宫和树叹了口气：“这个大和守安定我觉得改名叫大和守不安定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米花曾经的犯罪率确实不高啊！但是现在有了柯南……”
想起死神小学生上千集的剧情，凉宫和树抹了把脸，对系统道：“我觉得我需要适当减负……比如让芝华士表演个当场失踪怎么样？”
系统：？！已经到了宁可死遁也不套马甲的地步了吗？
……
某年某月夜晚，表面看起来是个很正规的制药工厂实则是酒厂据点的某个研究所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里面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化为乌有，而正好去研究所配合研究的芝华士不知所踪，现场疑似找到本人烧焦的残骸……
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将得来的消息通过风见裕也传给公安，总觉得这个信息假的可以。
不知是不是对“祸害遗千年”的直觉，他总觉得芝华士不会死在这种程度的意外事故中，倒是有点像接到什么特殊任务，金蝉脱壳罢了。
他有些郁闷地抓了抓自己有些凌乱的碎发，想起了上次与那个疑似芝华士的少年的擦肩一面，以及之后那个冒出来的疑似里世界的高大男子。
要是芝华士是里世界派到酒厂的卧底……
不，不对！
安室透想起那个动不动就乱丢炸弹，甚至敢往琴酒车子里装纽扣炸药的疯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超能力。
更何况表里世界互不干涉的公约是刻在定律上的，就像是人生来就要呼吸一样，里世界的人也不能动用力量对普通人出手，不然就会遭到不幸。
他思来想去，竟除了那劳什子的隐藏任务以外，想不出第三个可能。
但不论如何，一想到近期都不会见到那小屁孩拽得要死的脸，安室透甚至都没绷住自己的表情，靠在厕所的门上笑出了声。
“喂，波本，你到底搞好了没？”一个声线妩媚的声音突然在他门外响起。
安室透收敛了笑容，快速地将手中的短信删掉，冷着脸拉开门。
看着一脸横肉的男子双手抱肩站在厕所面前，安室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贝尔摩德，你易容能全套吗？”
贝尔摩德轻轻笑了声，出口便是如沙砾摩擦般的沙哑嗓音：“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在厕所里吊唁某个小鬼呢。”
她缓缓道：“走吧，雪莉和芝华士接连出事，那位大人觉得组织里出了内鬼，正要重新彻查呢。”
安室透的指尖动了动，面不改色地说：“是吗？那我由衷希望能成功。”
……
因为大和守安定第二天一早便要去修行，凉宫和树与他碰面后便马不停蹄地按着自己的计划前往横滨。
已经恢复了原貌的大和守安定卸下鞋里的内增高，坐在车里听凉宫和树讲着他的剧本。
“我们要去的是横滨市三大势力之一的武装侦探社，到时候由你来扮演芝华士，去找他们那的主事，让他们想办法派人去保护水上澈也。”
大和守安定呆了一下，湛蓝色的眼中出现了一抹不解：“主公大人，您不是自己就是吗？”
凉宫和树摩挲了一下下巴：“武装侦探社里有一个叫江户川乱步的侦探，虽然没有异能，但洞察力过于可怕。我毕竟没有身体，很容易被他看出端倪，而你虽然是付丧神，但本体在的情况下还是比我凝实一点。”
“好的，那为什么要保护水上澈也？”
“现在的情况是，水上澈也是芝华士的哥哥，芝华士的死无全尸必定会让黑衣组织去追查水上澈也的线索。也就是说！”凉宫和树顿了顿，“水上澈也那个身份很可能有危险，而我记得当时的设定里就他最菜了吧？”
“但是——”凉宫和树突然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我觉得这个剧本不能这么简单，所以说我又加了点料。”
凉宫和树日常懒得取名，他许多不同的身份都是拿[凉宫和树]这个本名来糊弄的，这就很可能导致不同身份的相关人物很可能顺着一条线把他所有的马甲给扒出来。
——以上皆为事实。
他自己也清楚系统一直劝他开马甲分割身份的忧虑，但目前来说，这些都是小场面。
不妨碍他可以用一个名字玩出朵花来。
凉宫和树将自己的整个计划跟大和守安定解释了一遍，看着面前看起来温和纯良的付丧神表情逐渐崩坏，因为工作而暴躁的情绪瞬间轻松了不少。
“所以说，就交给你咯~”凉宫和树朝大和守安定挥了挥手，快乐地跳下车，自己去找乐子浪了。
……
第二天一早，武装侦探社很快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委托。
一个黑发红瞳的少年急匆匆地闯入大厅：“拜托你们！帮我找一找我主人吧！”
武装侦探社众人：“哦呼！主人？”

第8章
这样貌太宰可太熟悉了。
半边脸被白色绷带遮盖住的黑发青年下意识勾起一抹兴趣的笑：“哦呀，一大早就这么刺激，看来今天很适合去入水~”
“太宰！！你一大早上说什么屁话！”国木田独步拿着拖把，拄在客厅中央，日常吼完太宰治，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推门而入的客人道，“是有找人委托吗？”
黑发青年有些局促地点点头：“嗯，这真的很重要！”
“那您现在这稍等一会。”国木田擦了把头上的汗，“我们社的侦探现在还没起来呢，不过你也可以先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青年接过谷崎直美递过来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道：“其实这事情说来有些复杂……”
“……所以说，我与主人分开近一年了，之前一直不知道有武装侦探社的存在，这次是被人推荐才专门找过来的。”青年的语气有点激动，“我去查了你们的业务，完成率高达百分百，这次就拜托了！”
国木田独步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用有些迷幻的语气道：“所以说这位……付丧神先生？你就一直用着你主人的外貌找人吗？”
啊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脑回路？顶着要找的对象的脸到处跑，怪不得找过来的线索都是无用功。
大和守安定内心面无表情地回想着凉宫和树安排好的剧情，表面还是要带着激动的情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主人他失踪实在是太久了，他的兄长身体很不好，我担心他执拗地想要去找，只能自己先顶替一下了。”
太宰治靠着靠椅，两只□□叉地蹬在桌子上，在国木田独步杀人般的目光中道：“唔，你叫大和守安定？”
他双手插兜从椅子上站起来，施施然走到自称是付丧神的青年面前，眼里满是兴味：“那凉宫和树就是你主人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有那么忠诚的下属啊，真是难以想象。”
国木田独步后知后觉地反映过啦：“哈——太宰你认识这人？”
太宰治俊秀的脸上显示出一种见到奇行种般的嫌弃：“啊呀，我也不想认识那个噼里啪啦疯兮兮的麻雀团啦，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挂了吗，真惨啧啧啧。”
大和守安定拍桌：“你说谁死了呢！”
见客人又双叒叕被太宰一张嘴给气到了，国木田独步一只手糊到太宰脸上，淡定地对大和守安定道：“别理这个人，他脑子不太清醒。”
太宰治无所谓地拍开国木田独步的手，走到安定前面，俯下身子观察着他：“唔，易容的痕迹确实蛮重的，你要不直接卸掉易容好了，盯着这张脸我觉得我都没法思考。”
他突然有些好奇地伸出手挥了挥：“话说付丧神是什么操作，要是我碰到你你会变成刀子吗？”
看面前的青年猛得瞪大眼睛，太宰治又仰起头：“嘛，算了，看这张脸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大和守安定感觉自己毫无波动的刀子心都快蹦出来了，他表面还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到隔间去卸易容，内心则是对自家无良的主公发出了诚挚的问候。
不是说没有人会认识他吗！为什么还能蹦出来一个看起来就跟凉宫和树有什么过往，还是负面的那种的人啊！
他用水将脸上画上去的易容给擦掉，又取下假发，恢复了蓝发蓝眼的模样，并且顺手将有些长的蓬松头发给扎了个高马尾。
当安定走出去的时候，便发现武装侦探社里的人都用一种新奇的眼光看着他。
大和守安定：？他哪里没卸干净吗？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莫名像蓝色的麻雀团子了呢。”
看着安定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刀的手上青筋暴起，太宰这才正了正脸色道：“凉宫和树我确实认识，两年前我们还勉强算得上同事吧。”
“哈？他主人是你同事？”国木田“啧”了一声，“港口黑手党的人？”
太宰治：“以前算吧，他跟那黏糊糊的蛞蝓关系稍微好一点点，在我离开之前的半年就叛逃了。唔……其实也不能说是关系好？毕竟凉宫和树的脾气一般人都会想打他。”
“不过虽然说是同时，但凉宫和树其实并没有异能力呢。”太宰治补了一句，“但有没有对他来说似乎也没啥差别。”
大和守安定垂着眸，补充道：“那个时候我才化形没多久便与主人分开了，所以说并没有见过这位先生。”
太宰治一拍手，拉长调子道：“哦——所以说你就是个刚断奶就被无良爸爸给丢了的小可怜？”
大和守安定：……妈的他要忍不住拔刀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带着侦探帽的江户川乱步跟他身后一个高大的青年一起走了进来。
“哎呀，这么热闹吗？”乱步猫猫下意识眯着眼观察了一下环境，了然地道，“看来太宰又说了什么话啊，不过似乎是事实？”
国木田见安定湛蓝色的眼睛都快给气红了，连忙打岔道：“乱步先生，这件事情需要你出手了……还有诸伏先生，你今天怎么——？”
黑色短发，微微上挑的凤眼中满是笑意，诸伏景光道：“乱步先生迷路了，我当时正好任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就顺路接回他一起回来。”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嘟囔道：“景光他竟然不乐意给我买零食！理由是没钱！！”
他朝诸伏景光扮了个鬼脸，转头对大和守安定说：“你的线索就只有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东京吗？”
大和守安定心中一惊：“你怎么——”
某只猫猫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乱步大人就是知道，这一眼就看出来啦！”
大和守安定微微鞠躬，眼中带上了一丝敬意：“那么主人就拜托你了。我因为还有一些事情要暂且陷入沉睡，所以说没有办法一直追查。”
他顿了顿，又转头望向一看就像是主事人的乱步：“我能再多增加一个请求吗？”
乱步双手撑在桌上：“你说。”
“是关于我主人凉宫和树的哥哥水上澈也。”安定犹豫了一下，眸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似乎因为主人的缘故，他被一个神秘组织给盯上了，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希望贵社能派个人选保护他一段时间。”
“至于报酬——”
诸伏景光突然打断他的话：“报酬我来付吧。”
见大家都望向他，他有些犹豫地说：“我似乎认识这个人，但具体情况也想不起来。”
“嗨——”江户川乱步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那么就交给你了。”
“刚好你今天的委托结束，去米花也蛮快的。”
大和守安定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任务差不多结束了，便微微鞠躬打算离开。
“你等下！”
身后的气息袭来，大和守安定下意识想拔刀，下一秒就听见“桄榔”一声，一柄精致的打刀落在了地上。
太宰治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感慨道：“原来真的是付丧神诶。”
……
下午两点，高木涉开着车到了一个高级公寓前面，按响了门铃：“是水上警部吗？我是搜查一课的高木涉。”
门轻轻的开了，面色苍白的青年微微蹙着眉，朝高木微微一笑：“咳咳，拜托你了。”
等他与自己并肩，高木涉才发现这看起来各位病弱的男人竟然比他高了半个头，动作间还有隐隐的药香传来。
在来接这位久闻大名的水上警部之前，高木涉就听到同事们说起过他。
说他性格温和，少言寡语，虽然身体不好，但办事特别利索冷静，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晋升到警部的位置了。
不过比起搜查二课负责的智慧型犯罪案件，搜查一课管的是负责重大刑事杀人案件，对警察的体质要求也高很多，水上澈也调到一课，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尽管知道这样问很失礼，高木涉在关门前还是忍不住问：“水上警部……您为什么会想来一课呢？您的身体……”
水上澈也用一种很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仿佛是在鼓励孩子发言的长者，听到这个问题，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失落：“虽然这样说有些不负责任，我是去找人的，我想借在一课里的案子找一找有没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的线索，但也不会干扰你们办案的。”
“他是失踪了吗？”
“不。”男子温温和和地回答，“他只是闹别扭迷路了而已。”

第9章
这话说的就满满的flag。
高木涉总觉得自己多说些什么都会伤到这个看起来就很脆弱的前辈，便也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开车。但是水上澈也时不时会用温和的语气问他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吓得他一惊一乍的，总觉得自己在接受班主任爱的问候。
“咳咳，所以说，高木君如今已经28了吗？”水上澈也略显沙哑的声音找中带着微微调侃的笑意，“需不需要我帮忙介绍一下另一半呢？”
高木涉的脸“噗通”一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把车停好，结结巴巴地说：“麻烦前辈，不，不用了！”
“哦——”水上澈也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看来高木君心目中已经有人选了呀，那恕在下冒犯了。”
高木连忙将脑海中那个干脆利落的倩影给擦掉，憨憨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掩饰般地道：“水上警部，我们已经到了。”
水上澈也慢慢地从车上下来，指了指不远处忙碌的一群人：“那些——是你同事吗？”
“高木警官！”佐藤美和子迈着大步走过来，皱着眉道，“你去哪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你，现在来了正好，目暮警官已经提前去现场了，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高木涉连忙解释道：“目暮警官拜托我早上去接应一下新同事……是又有案子了吗？”
佐藤点了点头，用歉意地眼神看向水上澈也：“这位——”
看起来格外沉静温和的男子点点头，用柔软的语气道：“在下是从二课转入一课的水上澈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案子，请问我可以一起去吗？”
“哦，你就是那个空降——”佐藤下意识脱口而出，立马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道歉道，“抱歉。”
水上澈也笑眼弯弯：“没事，反正入职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这次就当提前去适应工作吧。”
另一边，目暮警官正指挥着现场的警察疏散围观的群众，一边看着鉴识科的同事们对着案发现场“咔擦咔擦”着拍照，额上都微微显出不少热汗。
“这室内怎么这么热呢……”他嘟囔着，看到某个在现场走来走去的小孩，眉头一皱，“毛利老弟啊，看好你家孩子！”
穿着花衬衫的毛利小五郎停下手上的动作，连忙去把站在旁边围观的柯南拽住，拎起来就敲了一个爆栗：“你这个小鬼！跟小兰出去在外面等不行吗？”
江户川柯南本来正对着墙上一个很突兀的圆孔发呆，猛得被敲一下，忍不住发出痛呼：“好痛！”
“咳咳，这位先生，对孩子可不能这么粗暴。”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来，众人转过头，见高木涉和一个略显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黄色的警戒线拉在他们背后。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说：“喂，无关人员干嘛要进来啊！室内已经很热了！”
高木涉从口袋里掏出手套，又递给了水上澈也一份，对毛利小五郎解释道：“毛利先生，这是我们系刚入职的水上澈也警部。”
水上澈也没有再做自我介绍，而是径直走到头顶着一个大包的柯南面前，屈膝揉了揉轻轻碰了碰他头上被毛利小五郎敲出来的包：“疼吗小弟弟？我这里有消肿化瘀的药。”
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瓶喷雾，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晃了晃。
江户川柯南愣愣地没说话，过了好半晌才接过喷雾，用小孩子清脆的嗓音喊：“谢谢水上警官！”
目暮十三将现场的证据看了一圈，背着手走了半圈，这才看到水上澈也，眼睛一亮，连忙过来拉住他：“水上老弟！你总算来了，这次案子还是有点棘手……”
水上澈也慢慢地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很有耐心地道：“没事，天网恢恢，只要我们慢慢研究线索，总能找出凶手的痕迹的。”
见两人逐渐走远，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手放在下巴处思考着，他怎么觉得这个陌生的警官，长得莫名的眼熟……？
就像是什么时候有见过这样的人似的。
“死者皆川史一郎，今年42岁，是一家金融集团的社长，今天早上十点二十分的时候被发现死在家中的书房里，死因是勒毙，但现场并没有找到作案的凶器，书房的门也反锁着。”
水上澈也微微蹙眉：“密室杀人。”
“对。”目暮警官点点头，“目击者是死者的女佣，米原樱子，今年23岁，还有两位与本案有关的嫌疑人都在隔壁了。”
“目前搜集到的线索有哪些？”
高木涉此时也整理好了鉴识科同事的资料，连忙上来汇报：“皆川史一郎的死亡时间大概是9点半左右，死者的手上有明显的伤痕，脖子上有吉川线，明显的窒息死亡。凶器目前没有找到，但墙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孔，空调下方有一个翻倒的凳子，死者正是死在那不远处，以及——房间里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
水上澈也点点头：“确实，如今已经五月了，空调不至于开近三十度。”
目暮警官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三十度？”
水上澈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在下身体不是很好，特别畏寒，对温度也比较敏感。”
他略过了这个无关的话题，自己在现场转了起来。
不一会，他指了指墙上的孔，招过来一个鉴识科的警员，温声对他道：“你去这个孔对面的场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就是排气窗那边的位置——”
他指了指斜上方的排气窗，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上面有着黑色的刻痕。
而柯南也很快就故技重施，跑出了毛利小五郎的视线，重新蹲在房间的角落里仔细观察起来。
“异常的温度、墙上的孔、还有神秘消失的凶器……”某侦探的脑海中隐隐约约飘过某个灵感，但很快就无影无踪，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里打定主意还要去偷听警方的问话。
此时的水上澈也皮的凉宫和树也快速地将现场的信息分析了一遍，在心中问系统：“米花范围内的案子应该不会涉及到超自然因素吧？”
系统很快答：“并不会，只要您不把其他片场的人引入米花，这里就永远不会诞生超自然的事物。”
总觉得这话里有什么莫名的flag……
水上澈也带着手套重新检查了一下尸体，对目暮警官道：“嫌疑人呢？”
“啊？已经看完现场了吗？”目暮警官看着还没过五分钟就淡定地往外走的水上澈也，莫名觉得自己气势上输了。
水上澈也：“对，我心里大概有点数了，咳咳咳。”
他笑着笑着便摘了手套咳了起来，明明房间的温度还很高，他却出了一头冷汗。
目暮警官有点担忧：“水上老弟啊，你这身体还行吗？”
“都是老毛病了。”水上澈也淡淡地说，“话说刚刚站在那大呼小叫的是谁？”
“哈？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水上澈也歪歪头：“很有名吗？”
明明没说什么，但一股欠揍的感觉铺面而来。
柯南再一次感受到一种蜜汁的熟悉，他皱着眉思索着，一不小心就撞在了正好在搬遗体的警察身上。
“啊咧咧。”看着尸体露在外面的手，柯南心中一惊，连忙用清脆的童声道，“这个叔叔的手好奇怪哦，为什么上面有一串凹下去的痕迹啊？是带了什么珠子吗？”
水上澈也走到他旁边，默默遮住了小朋友的眼睛，严厉地说：“这些不是你这个孩子该看的东西，哪个大人这么不靠谱把你带进来的！”
某个不靠谱的大人&#183;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家伙明明知道柯南是他带进来的，竟然还这么阴阳怪气！
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柯南被水上澈也抱起来的时候，一种酥酥麻麻的恐惧感默默地从他的脚底板窜上脊背，让他下意识僵直了身体，干笑两声：“是，是我喜欢玩侦探游戏啦。”
“是吗？”水上澈也嘴角微勾，明明语气一样温和从容，但江户川柯南却从中听出了别的意味深长的感觉。
他连忙道：“啊，水上警官，你不是还要去问话吗？我再也不乱跑了，您还是先忙工作吧！”
吓得敬语都飚出来了。
水上澈也将他放在地上，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此时，三个嫌疑人已经相当不耐烦地并排坐着了，对旁边负责看守的警察也是一副横眉瞪眼的姿态。
目暮警官调整了一下自己帽子的位置，对三人说：“说说你们今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半间都在干什么吧。”
率先开口的是女仆米原樱子，她扎着丸子头，干净的围裙围在身上，看起来格外清爽：“今天早上九点的时候，我正好出门买菜，打算回来给皆川先生做午饭，因为路上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说十点二十分左右才回来，但是没想到皆川先生书房的门打不开，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这才发现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至于高山太太，我听皆川先生说起过，他们昨晚就已经约好要见面了。”
“什么意外？”
米原樱子道：“皆川先生说书房的空调坏了，他有任务要在书房处理，让我去请修理工回来。”
毛利小五郎托着腮：“有书房钥匙的有谁？”
米原樱子：“只有我和皆川先生两个人。”
在众人的目光中，毛利小五郎立马拍板：“凶手就是你了！”
米原樱子大惊：“诶？！”
“书房只有你有钥匙，而皆川先生的钥匙本来就是挂在房间里的，你肯定是在趁他检查空调的时候偷偷靠近，然后踢翻他的凳子，用鱼线勒住他的脖子把他勒死，然后你利用空调的高温试图迷惑警方检测尸体时间对不对！”
毛利小五郎越说越自信，目光炯炯：“你把凶器藏哪里了！”
米原樱子：“这，这真的不是我啊，修空调的那位先生可以帮我作证。”
要去买菜又要绕路去找修理工，确实不可能有时间作案。
毛利小五郎“额”了一声，哈哈哈地道：“那，那就再看看？”
众人沉默，水上澈也轻咳了两声，皱着眉提高了音量道：“这哪里来的三流侦探，全凭想象破案吗？目暮警官，他是您付了多少钱请来的，我可以给双倍，请这种不尊重事实的侦探出去！”
这下沉默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听见了。
毛利小五郎也没想到自己一番推理竟然会得到这么严重的评价，顿时脸都胀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江户川柯南见毛利被堵成这样，终于有些隐隐约约的反应过来，这人到底哪里来的既视感。
——这毫不带脏字但却能把人往死里噎的画风，跟上次在自家门口碰到的那个神秘的高中生一样。

第10章
在那天发现疑似黑衣组织的人出现在自家家门口后，江户川柯南难得安分了几天，私下还是托博士和自己老爸去调查了周围不少的监控，结果发现那几天的监控都被人删得一干二净。
得知自己在暴露边缘试探的某高中生侦探，为了防止牵连小兰一家，他以要跟少年侦探团出去玩为由，愣是在酒店了躲了好久，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小兰揪着耳朵给拎回去。
也正是看见穿着帝丹校服的小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遗漏了一个调查对象，结果经过几番旁敲侧击，他也没在学校找到有叫“凉宫和树”的人，更别说还是什么崇拜他、想要跟他一较高下的同级生。
那么“凉宫和树”这个神秘男高中生，跟那群黑衣组织的人究竟有没有联系？
江户川柯南斜着眼瞥着那个边咳嗽边询问案件的警部，心中就像是有一只猫猫在挠痒痒似的。
“所以高山太太，你是在九点十分的时候与死者皆川先生在书房见面的？然后在九点二十分就离开了这里？”
身高约一米六，有些胖胖的高山好美擦了擦额上的汗：“是这样，我欠了皆川史一郎一笔钱，他要求我今天就全部还上，我觉得时间太紧了，希望他能通融一点。结果他就指着我的鼻子痛骂我是不是还惦记着他的其他财产，还得意洋洋地指着房间里的保险柜，说里面的钱我这一辈子都赚不到。”
她忿忿不平地说：“一副得势小人的丑恶嘴脸。”
水上澈也道：“那么有人看到你九点二十分离开的吗？”
高山好美道：“我是跟他吵起来了，一气之下离开的，我也没有注意周围有没有人。”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嘟囔道：“有作案动机，没有不在场证明，这还不好说明吗？”
水上澈也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把毛利小五郎吓得一噎，才转头看第三个嫌疑人。
“高原先生，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第三个嫌疑人是死者的邻居，两人平时关系并不怎么好，之所以把他叫过来，是因为有目击者看到他大早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
高原一雄站起身，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干干瘦瘦的男人，竟然比一米六的高山好美还矮一点。
高原一雄黝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我是箭术教练，平时也经常在院子里练习，我是真的跟这件事情没关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去上班！”
“你今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出现在与皆川先生公用的院子对不对？”水上澈也，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你的右手食指上怎么会有伤口？是今天早上刚伤的吗？”
高原一雄道：“我只是被这个男人吵得睡不着觉，才会一大早爬起来练习的，心情不好影响能力，受伤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反驳：不，不对，一般专业的箭术人员都会带指套，以防弦勒伤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心情不好就给忘了。
可疑，大大的可疑！
但是目前证据太少了，除了女仆米原樱子有空调修理工的不在场证明外，欠了死者钱的高山好美和因为噪音对死者耿耿于怀的高原一雄两人，都有犯案的可能性。
旁边的警察用速写和录音笔记下三人的证词，接着便望向主事的目暮警官。目暮警官选择望向水上澈也。
毛利小五郎虽然被怼了一顿，但气了一会后就没在意了，反而气势昂扬地转回了隔壁的案发现场，一副励志要率先找出真相的模样。
柯南也紧皱着眉走出去，拐角处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个拎着证物袋行色匆匆的鉴识科警员，他立马问：“叔叔！你这袋子里是什么呀？”
似乎是独属于柯学的有问必答开启，本来小跑着的警员也不急了，而是将袋子举到柯南面前，耐心地答道：“是水上警官让我去院子里查的，一把十字弓和一根透明的鱼线，都被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丛下。”
“诶？水上警官嘛？”柯南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那里会有凶器的？”
警员道：“他让我对着那个小孔，和小孔对面的排气窗找，我也是翻了一片草丛才看到的。好了小弟弟，叔叔还有事，你到别处玩去。”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留下江户川柯南一脸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的线索一个个拼接组合在一起。
突然坏掉的空调、空调下翻倒的椅子、排气窗和神秘消失的凶器，重点是隔音很差的房间和早晨的吵架声！
一道灵光闪过，江户川柯南猛得一拍自己的手：“有了！”
他立马掉头，嘴里大声叫着：“毛利叔叔！你快看看空调下方是不是有个保险柜！”
毛利小五郎“啊”了一声，下意识去瞅了一眼：“是有啊……诶？这保险柜的后面——”他将保险柜挪了一点，露出一根有点被拽起的钉子，“有一个快要掉出来的铁钉诶！”
所以说，作案手法以及明晰了！
江户川柯南神情振奋，只要毛利大叔稍微配合一点回隔壁房间，那么他完全可以故技重施，用变声领结破案。
只是……
想起那个深不见底的男人，江户川柯南脸上出现了丝犹豫。
另一个房间，将证物袋拿起来端详了一会的水上澈也，问高原一雄最后一个问题：“你每天晚上都有到院子里活动的习惯吗？”
高原一雄下意识道：“我没——”
“我们可以去问其他的邻居来证实你的证词，要是说谎的话，后果你懂。”水上澈也淡淡地说，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下意识矮了一头。
高原一雄怂了：“好吧，我每天晚上确实有去练习箭术，偶尔也会粗心大意把弓给落在院子里，毕竟每次都筋疲力尽的……”
凶器已经找到了——一把复合型十字弓，而会弓箭的有谁也非常清楚明了，见高原一雄还试图找借口，不少警员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见水上澈也露出疲色，目暮警官非常自然地走过去，接过证物，举到高原一雄面前：“这是在皆川史一郎墙边找到的十字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高原一雄装出一脸惊喜：“啊！这就是我丢了好几天的十字弓，天太黑了我也记不清自己放在哪了。”
见他一脸死不认账，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高山好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用讥讽的语气道：“警察都在暗示你自己认罪忏悔了，你能别浪费时间了吗？”
高原一雄见她这么落井下石，脸色瞬间就狰狞起来了：“你这个女人——是不是以为皆川死了，你这笔钱就能一笔勾销了！要知道你可欠了他整整五百万日元呢！就你那点工资，一辈子的还不起吧！现在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我告诉你——”
高山好美霍然起身，面带厉色：“你就是个杀人犯！证据都找到了，我才是要去监狱看你的那个！”
水上澈也看着档案，头也不抬地问：“咳，你们认识？”
“不认识！”两人同时摇头。
“哦——那我想问问高原先生。”他一脸平静，眸中却似有雷霆，“请问你怎么知道高山女士欠了皆川史一郎多少钱呢？我记得，我们警方和她都没有说过吧？”
高原一雄脸色一变：“这，这我是猜的啊！”
高山好美阴阳怪气地道：“你猜的还真准诶！咋不改行去算命呢？”
似乎觉得人死了，自己的债也不用还了，高山好美轻松了不少，大大咧咧地站到高原一雄面前，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还嘚瑟地竖了个中指。
“你这个死女人！”原本安静站着的瘦小男子突然暴起，一把就拽住了高山好美脖子上的项链往后扯，一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模样。
“住手！”
水上澈也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档案一丢，小跑过去一个手刃劈在了高原一雄的手腕上，趁他吃痛，直接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将他压在身下。
其他的警员连忙上来帮忙按住当场行凶的男人，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则是将脸色骤然变白的水上澈也给架起来。
目暮警官担忧地道：“水上老弟，你没事吧？”水上澈也垂着眼帘，若无其事地道：“小问题，只是用力过猛了。”
确实是用力过猛，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刚刚压下去的时候听到高原一雄身上发出的“嘎巴”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骨头断了……
目暮警官以为他还在逞强，便将他压回椅子上安抚道：“凶器已经找到了，到时候我们查一下指纹，再询问一下高原一雄，这个案子估计就可以结束了，你这次也帮了很多忙，休息休息，回去给你开个介绍欢迎会。”
水上澈也朝他招招手，示意目暮警官靠近：“我刚刚差不多弄明白作案手法了，你等下……”
“嗯，去看看保险柜后面是不是有一处可以通到院子的小洞，然后再这样对吧！”目暮警官难得有点兴奋，他竟然也有亲口破案的一天，哪怕是被指点的——
那也完全能回一点警察的形象了！
他忍不住笑着拍了拍这个从天而降的同级的肩膀：“水上老弟，你观察力也太强了！以后其他的案子，我们警察终于不用等侦探来破了。”
他信心满满地转过头，清清嗓子，刚想招呼众人去隔壁现场把那个还在抵赖的男人揭穿，就看见同样信心满满的毛利小五郎走进来，大声说：“目暮警官，我已经找到凶手作案的手法了！”
目暮警官：……

第11章
这可是证明他们警察不是吃干饭的好时机，可不能把机会白白拱手让出！
而且看毛利小五郎这样子，也没见他瞌睡啊？不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不是好侦探，那确实没必要听他多叭叭。
这么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平日里被打击惯了的目暮警官终于有了自信，他轻咳了两声道：“毛利老弟啊，这次案子的犯罪手法我们警方已经探查出来了，这次就交给我们吧？”
毛利小五郎：“啊？什么——？”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诶！
毛利小五郎有点不死心地道：“保险柜的后面……”
“有个松掉了的钉子。”目暮警官淡定地重复着，“行了，我这次就费点嗓子多解释一下。”
他瞟了水上澈也一样，见脸色苍白的青年温和地朝他一笑，露出了鼓励的目光，顿时收了收肚腩，领着一堆人道到隔壁去讲解手法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死鱼眼：目暮警官这视线也太直白了吧？
他落在最后，有些犹疑地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水上澈也，还是没有凑上去问。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柯南的直觉告诉他，接近这个人会变得不幸。
就好像在自己随时在要跟小兰要去游乐园玩，会撞上那两个黑衣人的剧情边缘摩擦一样。
见柯南也出去了，闭着眼睛端气质的凉宫和树终于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哪里露馅了，这个小侦探看他的眼神，跟看着什么魔鬼似的。
“难道是我给喷雾的姿势不对？还是因为怼了毛利小五郎？”
系统：“……宿主大人您真的觉得你演技很好？”
凉宫和树振振有词：“水上澈也跟‘凉宫和树’可是兄弟，以前生活在一起，性格之间肯定有些同化的部分，我怼人已经很克制了好吧？换‘凉宫和树’来说毛利小五郎，怕是能直接把他给送走。”
系统不想跟这个咋都能嘴起来的宿主争执，无奈道：“您有理，所以说破案完要去拉拢柯南吗？”
“柯南现在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在下不是恋爱系统啊！”
“真没用。”凉宫和树在心里给了系统一个白眼，“那小屁孩趁我抱他的时候往我衣角粘了个窃听器，这说明侦探的好奇心已经被我勾起来了。”
他自信地道：“是他想来探查‘水上澈也’，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手上。”
“而且现在安定已经去修行了，想必武装侦探社那边也要开始行动了。就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个幸运儿呢？”
系统暗自腹诽：倒霉蛋才对。
哦对，最倒霉的就是它自己。
……
目暮警官一马当先进入案发现场，高木几人看着嫌疑人跟在他身后，毛利小五郎臭着脸，跟柯南落在最后。
他嘟囔着：“要是小兰在就能把这个小鬼带去了，到处乱跑真的烦死了。”
柯南：……赤|裸裸的迁怒！
他收回了心神，将目光专注在已经开始讲解犯罪手法的目暮警官上。
“通过现场的调查，我们可以得出的消息有以下几点：第一，空调的温度在案发时开的格外不合理，而且经过女仆米原樱子的证词，这个空调是今早才发现是坏的；第二，墙上突兀出现的空洞并不是用来挂挂画的，而是有人利用什么工具，从那直线上的排风扇射进来的；第三——”
目暮警官示意几个警员把保险箱翻转过来，只见保险箱背面的墙壁露出了与周围都不同的墙纸，似乎因为贴的人不走心，边缘处还卷起来了。
随着他们的拖动，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钉子直接松落在地上。
“第三就是这个钉子了。”
毛利小五郎接了句：“保险柜很新，钉子却有锈痕，说明它经常接触一些有腐蚀性的东西，又或者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有人故意在保险柜后面凿了个漏洞，并且专门接触过这枚钉子！”
“而有这种可能性的人只可能是你！身为死者邻居，并且经常来院子活动的人！高原一雄先生。”目暮警官厉声呵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原一雄咬着牙道：“你有证据吗？我很早就说过了我的弓是很早就丢了的，而且任何人都有可能进来这个院子啊。”
目暮警官呆了一下，心道这剧本不对，明明以前的凶手只要被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揭穿出来，无论证据齐不齐全，都应该直接认罪啊，怎么换他来就这么负隅顽抗啊？
难道因为毛利老弟这次没睡着？
目暮警官连忙回想刚刚水上澈也说的，除了钉子和墙壁上的洞外，还有十字弓射出来的孔，只是——凶手到底怎么用鱼线和十字弓，把皆川史一郎勒死的呢？
刚刚的时间太短，水上澈也并没一步一步说明，就像是考个数学只给答案一样，哪怕填了也不给步骤分，照样不及格。
所以说……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的眼神立马转到左顾右盼的毛利小五郎身上。
好在毛利小五郎也没特别白给，他轻咳了一声道：“钉子上之所以有锈迹，是因为接触了酸碱之类的物质，而高原先生作为箭术教练，手上经常要涂抹增加摩擦力的粉末，我记得那个是呈碱性的吧？
“更何况这个保险柜的体积不大，想要从这进来的人中体型明显偏胖的高山好美女士是做不到的，只有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洞里进来，利用工具杀了皆川先生！”
高山一雄满脸不甘心：“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杀的他啊？我从这个洞里爬进爬出，难道还能把保险柜给搬回去？”
“额……”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看着高山一雄又露出了小人得志的嘴脸，柯南简直快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跪下了。
他跟那个水上警官都提示到这种地步了，再联系一下空调和凳子，得出结论很难吗！
于是乎，刚刚还在挠头的毛利小五郎，原地旋转三圈半，来了一个高难度的高抬腿接下腰，坐在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椅子上。
“高原先生，我觉得您还是不要得意的太早，那点浅显的手法，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毛利小五郎低沉的嗓音响起，那熟悉的姿态简直令现场的众人感到热泪，这家伙终于睡过去了！
“毛利小五郎”继续道：“请高木警官把空调下的凳子放好，然后站在上面，我已经叫一个警员在外面的排气扇底下等着了。”
“通过高山好美小姐的证词，我们可以知道死者皆川史一郎是一个非常喜欢嘚瑟自己钱财的人，而且说话的音量向来不低，想必他有保险柜在书房这件事情，跟他稍微熟悉的人都能知道。”
目暮警官皱着眉头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地方隔音很差，他唱歌还很扰民对吧，那么你应该也多次听到皆川史一郎在说自己的保险柜的事情了，所以说犯罪动机是谋财？”
高原一雄不服气地道：“这保险柜不是还在吗！”
“毛利小五郎”道：“当时柯南发现尸体的手腕上有一串奇怪的圆形淤青，那是久戴手链所留下来的，而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找到那个链子，这就很奇怪了，死在保险柜旁的皆川史一郎，手腕上的珠子怎么看会不翼而飞？”
米原樱子也忍不住说道：“对的！我记得皆川先生手上有一串据说是大家所雕刻的紫石榴手串，物价比保险柜加起来的还贵，他都是随身携带的！”
高原一雄脸色铁青，似乎快要被说破防了，可是毛利小五郎并不想放过他。
“高原先生，你昨晚锻炼的时候恰巧听到皆川先生与高山小姐的对话，得知他今早要提前在书房待客，因此你在深夜的时候利用十字弓将鱼线射进屋里，留下了一个孔，接着用鱼线绑在排风扇上，形成一个绷直后足以勒紧人脖子的线套。”
“接着便从你早就挖开的，想要盗取他保险柜的洞里进来，把另一头鱼线系在钉子上，这样形成一个松垮的三角形结构，足够长的鱼线落在地上，在女仆米原樱子小姐未来打扫之前，粗心大意的皆川先生根本就不会发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抬高：“想必空调温度便是你提前调高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皆川先生亲自上去检查空调，并且把自己送入地狱！而那枚钉子之所以腐蚀松动，是因为你早就演练这个计划不止一次了！”
“想必那个手串，应该就在你身上，或者家里吧？”
目暮警官托着腮，恍然大悟：“只要把鱼线从排气扇解开，那么链接墙上孔的那根鱼线自然而然就可以被拉出去了，完全不需要有人进入室内杀人，怪不得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密室。”
高原一雄被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吓得浑身一抖，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他抱着头咬牙切齿地道：“那家伙就是活该的！明明是从黑|道起家，人也蠢的要死，成天还拿着那么多钱得意洋洋，他不该死谁该死！”
见犯人终于以标准的姿态伏法认罪，目暮警官挥了挥手，示意高木等人把他带走。
江户川柯南放下领结变声器，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接着，他若有所感地偏了偏头，余光看到自己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如同梦魇的身影。
——穿着一身西装，略显病态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的水上澈也，正静静靠在门口。

第12章
“水，水上警官！”
柯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冒着冷汗的脸上挤不出一丝勉强的笑。
青年黑色的眼眸像是繁星闪烁着的天空，不似常见的那么沉寂，过了几秒，似乎是连接延迟一般，他卡了几秒才恍然回道：“啊，是那个毛利侦探带来的小弟弟，你怎么在门口玩，是里面太热了吗？”
这是没看到他刚刚的动作吗？只是以为小孩子在门口玩领结……
柯南下意识想松一口气，但一看到他身上属于纯黑的西装，半口气就吊在了嗓子里。
不，不一定！他在外面说了那么多话，这人都只是站在后面看着，正常人哪里会这样？除非他是在确认，在观察什么……
想到这，柯南立马掐着嗓子，卖萌地道：“我的领结沾上灰灰了，怎么吹都吹不掉呢，叔叔他们在忙，我又没办法去找他。”
“哦？要我来帮忙看看吗？”
他的声音温和，如和煦的清风，不由得令人心生好感。
水上澈也没有继续靠在墙上，而是轻轻咳了一声向柯南走去。他才迈开一步，某小只就似乎过电一般，整个人抖了一抖。
“没！没事了——我已经吹掉了，哈，哈哈哈……”柯南尬笑着，“话说水上警官怎么站在那呢？”
水上澈也道：“坐久了有点头晕，站着缓缓，看样子，目暮警官他们应该解决了这次案子才是，我刚刚听见了毛利侦探的声音，看样子他也不是那么没有业务水平啊。”
见青年似乎真的是毫无察觉，柯南也只能暂且跳过了这个令他想原地死亡的话题，陪着笑道：“哈哈哈，叔叔虽然有点无厘头，但其实还是有破案水准的，以前XXX和XXX的案子都是他解决的。”
水上澈也眨了眨眼睛，面露惊讶：“那倒是我先入为主了，等下我会去给毛利先生赔个不是的。”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小药片，也没就着水，直接干干地咽了下去，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死鱼眼。
这人的身体是认真的吗？这样当警察真的可以出外勤？
见柯南的眼神过于明显，水上澈也无奈地道：“别把我想的那么弱，我来一课也是有原因的。”
不等他再次提问，水上澈也走过去，一把捞起柯南走进屋子里，“看样子已经结束了，小学生应该也有作业吧？你今天作业做完了？早些回去学习比跟着侦探到处跑更有前途。”
柯南敏锐地觉得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云雾遮掩一般，变得忧郁起来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抓住了话中的重点——这人是跟侦探有过什么过节吗？
将柯南还给毛利小五郎，并认真地向他道歉后，水上澈也便跟着目暮警官等人回了警局。
说什么欢迎会，实际上因为陡然增加的案件忙得不可开交的警察们，根本没抽出什么空来整party，大家只是善意地表达了一下关心和欢迎后，便没了下文。
因为他脸色着实差，水上澈也第一天上班便被目暮警官强行送回家休息半天。
“水上老弟啊，今天破案多亏了你出力，我们才没被那群侦探又抢了风头，早些回去休息休息，以后还有其他的案子要拜托你。”
水上澈也点点头：“咳咳，若是有其他的案子也尽管找我，尤其是失踪案、绑架案方面的。”
目暮警官有些惊讶：“是要找什么人吗？局里的档案——”
“没有。”青年浅浅地叹了口气，周遭的情绪有些低沉，“目暮警官你也别太在意，就当是我的胡思乱想吧。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回来。”
青年转身进入公寓，目暮警官这才恍惚想起，这个年轻有为的警部似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柯南！好好吃饭啊！”小兰清脆的呵声把捧着饭碗发呆，实则是在用眼镜监听器偷听水上警官那边动静的柯南惊醒。
他连忙夹起一块红烧鱼塞到嘴里，摆出一张笑脸：“小兰姐姐做的真好吃！”小兰系着围裙，双手叉腰，不满地嘟囔着：“爸爸！你自己出去破案干嘛要把柯南带上啊，小孩子怎么能老见那些场景！”
毛利小五郎敲着碗，不满地道：“是他自己钻到我车后备箱里的好吧！哎小鬼，你跟那个水上警官说了什么东西，我看着那小白脸道歉总觉得全身不对劲。”
柯南“啊”了一声，有些走神：“就说了叔叔你其实水平还不错，破了蛮多案子的。”
“那他这人还蛮好的……”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啤酒，“要不是年龄太大了，我觉得他那张脸还是跟小兰满配的。”
小兰恼羞成怒：“爸爸！”
毛利小五郎振振有词：“谁叫工藤新一那个小鬼动不动就玩失踪，这种男人哪里靠谱了，那水上警官好歹做错事情会道歉，工藤新一已经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吧？”
‘我只是在等一个人回来。’
“我会等他回来说清楚的！”
耳机里的声音和小兰甜美清晰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江户川柯南忍不住一呆。
小兰的事情他清楚，那水上澈也又在等谁？
……
凉宫和树将黏着监听器的西装挂在门口，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意识空间。
他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枕上，系统很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盘甜点，以及他搞事必嗑的数据瓜子。
“终于搞完了——”凉宫和树伸了个懒腰，叼着根棒棒糖含糊地说，“你那个水果糖硬片怎么做的薄荷味的，一口吞下去有点辣嗓子啊。”
系统：“白色的药片就这个味道，您如果想要别的口味的，可以再搞花一点。”
凉宫和树想到水上澈也以后吃药，一袋子拿出来五颜六色的药片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这得多病入膏肓才能这么折腾的啊？
“不过装病的感觉真不错，假期也不多了，碰到态度不好的还能碰个瓷。”他懒懒地感慨着，“我这次也算是犯了个错误，主动上手把那家伙给摁了，应该放点水，给其他人一些表现机会。”
系统忍不住吐槽：“怪不得安定扮演的只是个身体虚弱，您直接给加debuff加成了重病缠身，为了逃班——”
凉宫和树单手撑着身体，把瓜子拨到身前：“也不能这么说，我还是得抽点时间去撞柯南的，早点刷完能量早点出去度假。”
“现在能量24%了。”系统道，“柯南这边休假了，宿主要去东京看看吗？或者横滨也可以，开马甲耗的能量不多哦。”
凉宫和树：？“你是魔鬼吗？被主神那个工作狂洗脑了？工作这种狗屎东西，你还想要我加夜班？”
系统么得感情地说：“东京的那位特级咒术师已经把盘星教给翻遍了，您要是再不找个由头制止他的行为，我很担心届时翻车，尤其是五条悟这样的举动可能会崩剧情，影响接下来的走向。”
“比如？”
系统：“比如他扩大范围找到米花这边来，就会把咒灵这个概念带进柯学世界，到时候您的业务范围会更大的。”它似恍然大悟般地道：“难道宿主已经想明白了吗？以柯南为主场聚集全部的世界主角一起刷分？”
凉宫和树一个抱枕丢过去，有些郁闷地坐起来：“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我走的柯南这条日常线不香吗？干嘛要去跟他们玩热血战斗啊。”
把柯南带到其他片场毁个三观还能捞一捞，但把什么咒灵异能带到柯南片场来，那就真的要出大问题。
“那我就找个时间去看看好了。”已经恢复灵魂状态的黑发少年不满地鼓着脸，“没用的系统啊，能量能打折吗？”
“不要多，整个马甲过去演回忆杀就够了。”
终于真香了啊！系统自觉已经看破了宿主内心的倔强，决定还是不要刺激凉宫和树即将加班的狂躁状态。
它佯装淡定地道：“您的能量您做主，以及——来客人了。”
上一秒还说不要加夜班的flag，瞬间就倒了呢。
凉宫和树这个时候，就特别想念那个素未谋面的七海建人，不为别的，骂加班的就是好兄弟。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变成水上澈也的样子，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黑发青年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有些局促地道：“是水上澈也先生家吗？”
半个身子笼罩在暖色灯光下的青年有些惊诧：“啊是的，请问您是——？”
“在下江户川景光，受人之托，前来调查一些事情，顺便保护您。”
水上澈也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咬字清晰地念道：“江户川——景光？”
诸伏景光内心有些尴尬，但还是保持微笑：“是的。”
想起他今天出来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突然拉住他：“景光啊，你要不换个姓怎么样？比如跟我一起姓江户川？”
他当时擦着自己的□□，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
世上第一聪明的名侦探拿出眼镜戴上，半严肃半开玩笑地道：“因为叫诸伏景光的人会被麻烦盯上啦，我可不希望你带着委托人一起跑路。”
“难道是什么有关我以前生活的事情吗？”他有些急切地问。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你自己的记忆还是要你自己去想，指不定米花那边就有你熟悉的事物呢。”
“哦对了，委托人说水上澈也的身体不太好，你别拿凉宫和树失踪的事情刺激他。”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这人警惕的模样，心中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不交代原委，他要怎么接近一个刑警啊？把自己送进去吗？
“这样吗？”听到面前这人的肯定，水上澈也恢复平静，柔和的脸上也没太多笑意，只是带着礼貌的生疏，“在下并不需要什么人的保护，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委托，但我想您应该有调查过，我是个警察。”
诸伏景光从兜里掏出个证件和委托书：“这是我们侦探社的证明，这是我的保镖证。”
水上澈也疏离地道：“抱歉，夜已经深了，江户川先生还是早些休息吧。”
见面前的人毫不客气地打算关门，诸伏景光脑子一热，直接一手扒在了门上，脱口而出：“水上警官！在下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能收留我一晚吗？”
水上澈也：？谢邀，警察局蹲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第13章
诸伏景光从来没见过说话方式这么奇怪的人。
明明每句话都是温温柔柔体贴关心的，但却有种莫名的戳人心肺的扎心感。
比如——
“江户川先生，您需要洗澡吗？今天有些闷热，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在外面站着，想必熬一夜也容易热伤风吧。往前走拐角处有一家公共澡堂，旁边还有一家网吧，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帮您垫一些。”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的青年笑不见底的表情，有些头痛。
日本的网吧是可以留宿的，而且过夜费很便宜，不少叛逆青年和失业者都把那当临时旅馆住着，因此还带动了周围一系列的澡堂、餐饮外卖等业务。
这言下之意便是“我给钱也不会让你进来住”，总归不是嘲讽他无家可归——吧？
不过说来也对，谁会莫名其妙接受一个自称保镖的陌生人登堂入室的请求啊？
诸伏景光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什么都瞒着，便试探地透露了些消息：“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水上澈也握着门把的手蓦然缩紧，他冷下脸道：“你们侦探已经可以擅自探查别人的隐私了吗？”
诸伏景光忙道：“不，不是，只是委托人得到了一些关于他的线索，但因为保密措施我们并不能透露具体内容，但还是可以说出不少细节的。”
“比如？”
“那人便是凉宫——”
“别说了！”水上澈也一把拽住了诸伏景光的手，将他扯了个踉跄。
他直接打开门，将诸伏景光推了进去，极少有激烈情绪波动的脸上出现了难以掩盖的后怕，他蹙着眉道：“既然你是侦探，那么就应该明白保密的重要性。”
诸伏景光：“我——”
似乎刚刚骤然的情绪波动对身体造成了不良影响，水上澈也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似乎是已经信了诸伏景光的托词，他直接打断诸伏景光的话道：“行了行了，一楼的房间都是空的，你可以随便选。”
“咳咳，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详细说吧。”
水上澈也的步履有些踉跄，近乎狼狈地走上二楼，甚至没给某个陌生人留下一个眼神。
诸伏景光背着包，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沉淀着岁月气息的高贵装潢，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这是信任他不会乱搞屋子里的东西？就凭那还未吐出口的一个名字？
不，不对，他查过水上澈也的基本档案，知道这是一个从毕业就进入机构，升职如喝水到警部的老手刑警，哪怕弟弟对他再重要，也不可能因此对他完全放下警惕心。
不过他这个身体……怪不得大和守安定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对待。
想到这，诸伏景光脸色一变，这人该不会是病发撑不住了吧？
“喂，水上警官！你还好吗？！”
他连忙卸下包，三步并两步跨上了楼梯。
另一边，毛利侦探事务所。
躺在床上的柯南凝重地将眼镜摘下来，坐起身望了望窗外，似乎因为是快要下雨了，月光被层层的阴云挡住，显得整个环境阴惨惨的。
他双手撑在下巴处，脑海中捋着从窃听器那听过来的消息，心中愈发觉得水上澈也这个人充满了神秘色彩。
为什么会有委托人专门派保镖去保护他？难道是他会遇到什么连警察都解决不了的敌人？
还有那个保镖脱口而出的“凉宫”……
柯南有些烦躁地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假设水上澈也跟凉宫和树那个高中生有关系，而那人也正是他去搜查一课任职所要找寻的对象，那么他为什么会是一副久寻不见的态度？
如果他没记错，也就前几天，凉宫和树还在他家门口出现过，甚至毫不在意地交代了自己的姓名，根本没有丝毫想掩饰自己踪迹的模样。
就这样那群侦探还找不到人，这得多吃干饭啊？
不，不对，水上警官确实是有用心寻找过，从他跟目暮警官的对话便能看出来，他甚至为此已经去翻了曾经的案宗，不可能找不到那么显而易见的存在。
柯南脑子里一片混乱，黑衣人和凉宫和树前后脚出现，那人毫不避讳的态度更是让他忍不住多想：难道凉宫和树是故意让他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去见水上警官，然后迂回向他求助吗？他一个小孩子又能明白什么，总归不可能是凉宫和树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不会吧……”江户川柯南双目无神，喃喃地道，“难道凉宫和树是被黑衣组织胁迫的？”
假设那天他与少年侦探团去博士家做客的时候，作为黑衣组织的一员的凉宫和树正好是去他的家里确认他的存活情况，那么他一副对工藤新一熟知的态度便也无可厚非了。
这么一想，不管是对他的似是而非的话语，还是对水上澈也避而不见的态度，似乎都有了解释。
觉得自己摸到真相的名侦探彻底没了睡觉的兴致，他仰头躺回被窝里，心中的热血久久翻涌着。
只要再进一步确认凉宫和树是黑衣组织的受害者之一，那么他们便有了合作的理由。
看来还是要在与水上警官多多接触，旁敲侧击一下了！
江户川柯南为自己一波非常有逻辑的思考感到满意，但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对劲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究竟是漏了什么呢？水上澈也、凉宫和树、江户川景光……等下，江户川？？”
终于想起自己还披着化名的某高中生侦探，脸瞬间绿了。
……
“水上警官？你现在还好吗？需要我拨打救护车吗？”
诸伏景光敲了敲唯一一扇漏出亮光的门，声音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里面的青年。
觉得自己已经加班完，都已经回到意识空间躺尸的凉宫和树：……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我加戏？”他幽幽地问系统，“我都装出那么悲痛欲绝的感觉了，难道不是应该让我独自安静忧伤吗？为什么要叫救护车？”
系统不想说话，并且向凉宫和树扔了一堆五颜六色的药片糖。
凉宫和树切好伪装，有气无力地从空白的床上坐起来，用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说：“我没事，不需要叫救护车！”
诸伏景光心道，连声音都充满了忍耐的感觉，水上警官的身体果然是很不舒服吧？怎么可以这样逞强。
他又耐心地敲了敲门，如哄不听话吃饭的孩子般放轻了声音：“水上警官，关于身体的事情不能硬撑，以后要是……你弟弟知道了，他该有多担心啊。”
不，他一点都不担心。
凉宫和树面无表情地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江户川先生还是早点睡吧。”
“那您打开门给我看一眼？”诸伏景光无奈地道，“就当是保镖担心您的身体安危。”
凉宫和树在心中对系统道：“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搞我，为什么武装侦探社会派这个人过来保护‘水上澈也’？我咋不记得他在文豪野犬剧情里面？”
他选择委托武装侦探社也是考虑到了里面的成员，除了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外，别的成员都比较好搞，而这两个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没啥价值的委托离开横滨来保护普通人。
没想到中途插来个诸伏景光。
系统淡定地道：“您可以当作是片场对属于本地剧情人物的吸引作用，尽管诸伏景光的命运线已经被打乱，但他依旧是属于‘名侦探柯南’片场的。”
“所以说他没有异能力？”
系统沉默了一下：“应该……吧？”
“水上警官？你开开门。”
门口那人的声音还在坚持不懈地传来，凉宫和树还真的怕他一个电话把救护车叫来，届时整个警视厅都要知道他入职第一天就病重到要救护车来续命了，那时候别说去拐柯南，他不被辞职修养才怪。
实在是没法了，水上澈也摇摇晃晃地趿拉着拖鞋，冷着脸打开门：“看见了？在下没什么事。”
见水上澈也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确实没有过于忍耐的动作，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是我多虑了，水上警官，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江户川先生。”水上澈也很委婉地说，“平日里我基本九点就已经睡了。”
言下之意便是，若不是诸伏景光突然上门，他根本不可能快十一点了还没睡觉。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啊，这样啊。”
门又毫不留情地被关闭了，诸伏景光扶着扶手一路下台阶，脑中却依然回忆着刚刚开门后的惊鸿一瞥。
——白色，毫无瑕疵的纯白。
哪怕半掩的门无法让他窥见全貌，但所见的场景竟然没有一丝杂色，和一楼偏向暖色调的装扮天差地别。
哪怕是刚刚他看了那么几眼，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无形的窒息感，那么一直住在这里的水上澈也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水上警官……还是很痛苦吧。”
诸伏景光喃喃道：“得想办法让他高兴一点，也不知道侦探社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至于探查不到的这种可能？有乱步先生在，世界上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只加入了侦探社不久，诸伏景光对此也有了非常深刻的体验。
此时，还不知道某些人暗自里已经给他加了多少戏的凉宫和树正对系统说道：“明天选个适合一点的地点，我们开个小号去东京看看。”

第14章
尽管已经决定去东京操心咒术师的事情，但警局的班也不是说咕就能咕的。好在水上澈也作为警部已经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只要没有重大的案子，由目暮警官一个人便可以处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划水。
啊~他好柔弱啊。
这个理由真好！
深刻掌握了摸鱼技巧的凉宫和树有一秒的时间忘记了自己本不该承受这种加班的痛苦，他美滋滋地让系统盯着闭目小憩的水上澈也，自己则是换了个身份降落在东京的一个巷道死角。
因为能量本来就难攒，他双开能使用的就更少了。比起上次来东京用的本体，现在凉宫和树的身体更为飘忽一些，属于世界本源的能量让他比咒灵还咒灵，整一个行走的咒力团。
他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脚，让自己适应另一种画风——装病弱装了一天，他差点下意识抬起手就想咳嗽了。
不一会，一个穿着素净的校服，头顶着鸭舌帽的少年猫猫祟祟地从巷子里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几圈，似乎想跟人搭话，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少年沮丧地在地上蹲了一会，又打起精神，随意地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电影院。
“哈哈哈哈，这就是艺术！”
空荡荡的电影院，大屏幕里的男子正狂笑着说着台词，底下却一片鸦雀无声。
凉宫和树双手插兜，有些无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是饭点，电影院里只有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哇哦，这长得也太抽象了吧？”
凉宫和树施施然走过去，只见面前的三人手中还握着爆米花和可乐，但本该属于正常人类的脸却变得格外扭曲，一个眼睛朝天上凸起，一个下巴直接碰到膝盖，剩下的一个更糟，整个脸就更芋头一样，紫得发光。
少年毫无感觉地从三人放在地上的零食袋里拿出了一袋薯片和一瓶没开封的可乐，哼着歌坐在前排看电影去了。
……
“为什么可乐和零食袋会浮在空中！还长腿跑了？”
站在监控室里观察着监控的东京警员眼睛都快瞪到屏幕上了，却又被尸体惨不忍睹的样貌吓得略有些止步。
旁边的刑警叼着烟，不耐烦地道：“上级说了，有人会来处理这个事，鉴识科的人都放了，我们看着就别插手了。”
只见监控画面中，有两个人，一高一矮，掀开了黄黑色的警戒线走了进去。
画面一闪，整个屏幕便成了花白色的闪光，气的脾气暴躁的刑警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虎杖悠仁和七海建人一眼就看见了靠近走廊的座位上面的警戒线，顿时明白了那三位死去的高中生便是坐在这个最靠近逃生出口的地方，丧了自己的命。
虎杖悠仁急性子地道：“我们现在去追咒灵还来得及吗？”
“我想，大概是不用追了。”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缓缓地将武器从怀中抽出来，警惕地往前走去。
“诶？”虎杖悠仁连忙顺着他的视线往过去，差点没一口气喘上来。
坐在第一排喝着可乐吃着薯片，津津有味看着电影的那个，不就是他跟五条悟上次在东京街上撞到的自我认知极其奇怪的咒灵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凉宫和树正好看到电影的高|潮部分，可乐都拿着不动了，却见面前突然降下了一道黑影，一个拿着看起来像是菜刀的武器的男子，眼神狠厉地用刀向他劈来。
这换个片场确实是不一样的刺激啊……
少年单薄的身形一闪，不仅躲过了七海建人劈过来的这一刀，还看似手抖似的把手中的可乐泼了出去，直直地溅落在咒术师的身上。
“你这人！看电影就看电影，能不能不要胡乱模仿！”
少年的猫眼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把我可乐都弄撒了。”
七海建人用手锴了把溅到脸上的可乐，冷静地道：“会说话的咒灵？杀了人还留在原地，你，很有勇气。”
凉宫和树无辜地道：“你说的人是那三个长得跟青蛙星人似的观众吗？我只是偷偷拿了他们一点点，一点点的零食，我可没动手。”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态度真诚。
穿着西装的男子冷哼一声，重新握紧刀：“咒灵……去地狱说你的鬼话吧！”
虎杖悠仁大惊失色：“七海海！等一下别动手！！”
粉发的少年被脚下的椅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一手扶着座椅，一手扯着七海建人的裤子，硬生生把青年出刀的动作逼停。
“虎杖同学，你做什么！”七海建人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突地跳，他拉着自己的裤子，有点想直接把这个憨批的手给砍了，“若是不敢祓除咒灵，那也不要扰乱咒术师的战斗。”
虎杖悠仁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着，手指直直地对着拿着薯片发呆的少年：“不，不是，我认识他。”
七海建人：“……你认识这个咒灵？”
凉宫和树往前走了一步，若有所思地道：“你是上次那个——说要帮我找我朋友的好心人。”
虎杖悠仁眼中冒出惊喜的光：“你还记得我？！上次你突然跑出去了，五条老师追出去后也没了声息，我还以为你——”被祓除了呢。
剩下几个字对咒灵说太不友好了，没有遭受过咒灵毒打的虎杖悠仁还没法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七海建人皱着眉：“五条？五条悟？他也见过这个咒灵？”
虎杖悠仁点点头：“上次我们在商业街碰到过，五条老师还请他一起吃凉面，后来的事情只有他们两人自己知道。”
“那个肆无忌惮的家伙……”七海建人皱着眉，“放着咒灵在外面有多危险不知道吗？这才刚死了三个！”
嚼着薯片的凉宫和树抓了眨眼睛：“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是咒灵啊？”
七海建人：？这咒灵脑子吃薯片吃坏了吗？
虎杖悠仁倒是知道这个咒灵的脾性，但没想到他竟然现在还没搞清楚真相，只能老实地看向现在自己的上司，试图用眼神暗示。
金发青年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手里依旧握着刀：“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电影。”少年很老实地回答，“我想找人说话，但大家好像都不是很想理逃课的学生，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来看电影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片尾曲，眼睛亮亮的：“这个蚯蚓人蛮有意思的诶！”
虎杖悠仁下意识吐槽：“蚯蚓人3啊，最无聊的一部了……”
凉宫和树不满地说：“那你说说有什么好看的啊！”
粉毛少年毫无察觉身边的长辈堪比杀人的视线，兴致勃勃地回答：“也就第二部 说得过去，节奏和剧情都蛮紧密的，看着很爽。”
“这样啊，那我下一次一定要看一看。”凉宫和树拍了拍手，将薯片袋子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七海建人握紧拳头：“你们聊够了没？任务还做不做了？”
“做，做！”虎杖悠仁连忙表态，顺带转头对凉宫和树道，“既然电影放完了，你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去查查到底是谁杀的人，免得冤枉你了。”
“好呀，好呀~”
七海建人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五条悟的不靠谱，但这个时候确实不是适宜打架的时刻，更何况有五条悟的担保，这个咒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想到这，他强压下怒火，冷着脸对凉宫和树说：“你走在前面，跟我们保持距离。”
凉宫和树愣了愣：“去哪？”
于是——他就围观了一场咒术师之间的教学现场。
“原来这个先生也是你的老师啊。”凉宫和树感慨道，“好羡慕你啊，良师益友那么多，不像我，连唯一的朋友都能搞丢。”
虎杖悠仁努力地观察着咒力残秽，一边分心安慰道：“没事，我会尽力完成你的遗愿——啊不，你的愿望，更何况五条老师不是说过，他认识你的那个朋友吗？”
凉宫和树愣了愣：“他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是买完凉面就分开了吗？”
“你不是——”看着咒灵近乎澄净一片的眸子，虎杖悠仁突然就把后半句话给咽下去了。
这咒灵看起来乖乖的，但真的踩雷发起狂来，怕是真的要强拆电影院了。
几人一时无言，顺着破旧的楼梯一路到了顶楼。
此时雨下得已经很大了，明明是中午十一点，却阴沉得像是深夜，虎杖悠仁撑起自己透明的雨伞，下意识想要去拉站在外面的少年。
七海建人一把拍开他的手，冷淡地道：“你没看到他身上都没有湿吗？”
少年咒灵穿着那身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宽大校服，悠闲地站在雨中，飘飘荡荡的雨丝从他并不凝实的身体里穿过去，在地板上溅起一个小水花。
“唔，上来了，然后呢？”凉宫和树歪歪头，指了指栏杆，“是要从这里跳下去吗？”
虎杖悠仁抽了抽嘴角：“这，应该是不用的。”
“便……便当。”
一个近乎卡带的丑陋声音响起，虎杖悠仁下意识就松开了伞，做好战斗的姿态。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对凉宫和树道：“既然你想证明你是友好的，那么就解决这里的咒灵吧。”
却没想到面前单薄到仿佛会被风吹走的少年，迷茫地四处看了看，语出惊人：“你在说什么？这里哪里有其他的东西？”
虎杖悠仁看着身边那个口水都留了一地的土绿色咒灵，忍不住在小脑瓜里打出了一个问号。

第15章
“你真的看不见咒灵？”
七海建人敏捷地躲开一个咒灵的扑袭，推了推沾上了水的墨镜。
在战斗场景中岁月静好的少年吃瓜似的看着两人跳大神似的蹦来蹦去，颇有兴致地说：“可能看不见吧，但看你们跳舞也蛮好玩的。”
这非常不合理……
咒灵由是咒力的集合体，都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结成的，他们之间是原原本本地可以归为一类的存在。
怎么会出现看不见自己同类的咒灵呢？莫非是在麻痹他们想要逃脱责任？
七海建人理智地分析着，没有一刀劈死蹦跶的低级咒灵，而是有意地把咒灵往凉宫和树身边引。
只见那长条的咒灵倏忽吐出自己的长舌头，黏腻腻的粘液飞溅着，朝正在聚精会神看虎杖悠仁动作的少年面向刺去。
“喂！凉宫快躲开！”粉发少年眼角瞥到这一幕，瞬间忘记了某人的咒灵身份，目眦欲裂地吼着。
凉宫和树清澈的眼中一片茫然，他仍由长舌穿过自己的脸颊，以一种很鬼畜的姿态问：“发生了什么吗？”
咒灵的伤害——全然无效！
七海建人一刀解决了屁用没有的低级咒灵，忍不住摘下墨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看不见咒灵，对咒灵攻击免疫的咒灵……
他是加班加多了没睡醒吗？
虎杖悠仁也连忙一拳干掉了自己的对手，走到两人身边，有些紧张地问凉宫和树：“你有感觉哪里不对吗？”
少年一根头发丝都没乱过，他乖巧地说：“一切都还好，就是天台上的风景也不怎么样呢。”
两人都面对着他，无人能看见身后两具本该消散却依然存在的咒灵尸体，被一层奇怪的透明屏障所掩盖，像是吞噬一般，消失在了原处。
咒力残秽到天台便消失了，这次的任务依旧没有找到真凶，只是找到了一个疑似真凶的奇怪家伙。
七海建人重新撑起伞，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叼着说：“剩下的就交给‘窗’去探查，等他们把最近的无故失踪或死亡的数量和地点统计好，我们大致就可以锁定咒灵的据点了。”
丝毫不把自己当咒灵的少年鼓着腮帮子：“所以说咒灵长什么样子呢？我很好奇啊。”
虎杖悠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家伙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果然，七海建人“啧”了一声，看着凉宫和树道：“你得跟我们回去一趟了，至于要不要祓除你，到时候自有定论。”
凉宫和树：“去哪？是有很多人的地方吗？”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七海建人道，“去见见五条悟。”
“学校……吗？”
凉宫和树呆滞了一下，下意识捉住了自己宽大的袖子：“我已经逃学很久了啊……”
七海建人见他这副姿态，心中说不清到底为何的心烦意乱：“又不会抓你去罚站写检讨！”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几次短暂的交流下来，他对这位奇奇怪怪的咒灵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想起自己进入高专的原因，这位咒灵若是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半晌，两人只听见面前的咒灵轻轻叹了口气，笑眼弯弯：“那就一起去吧。”
……
在去高专的路上，凉宫和树一直好奇地扒拉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似乎从未见过这景象似的。
虎杖悠仁坐在他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也没说出几个字，只能神情怏怏地闭目养神去了。
实际上——
凉宫和树：“系统，警局的饭菜就这？为什么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
系统：“这是他们特别为身体虚弱的‘水上澈也’定制的营养餐，保证不会给您带来任何刺激。”
凉宫和树：……有时候同事太过于热情体贴也不好。
他忽略掉脑海中涌上来的无味感，思忖着进入高专该怎么表演。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宿主大人，您为什么要我耗费能量把那两具咒灵尸体给弄没了啊？本来就不富裕了……”
凉宫和树翻了个白眼：“你剧情不是比我熟？”他分析道，“《咒术回战》原著中有说过，被特技咒灵真人改造过的咒灵，实际上都是一个个人类，他们的死亡尸体不会消失，不仅能被相机拍到，普通人也是看得见的。”
系统：“嗯，然后呢？”
凉宫和树：“我如果想要混到他们这边，又无法做到洗清咒灵身份的话，只有一条路最简单，那就是证明我对他们无害，并且仍有把柄暴露。”
“第一，作为咒灵却看不见咒灵，这就杜绝了我与其他咒灵合作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只要‘我’表现得温和纯善一些，那八成就会被当作是纯天然的。不过不与咒灵合作，还是有跟诅咒师合作的风险，这个我已经推锅给盘星教了，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演我再随机应变。”
“第二，咒灵无法伤害我，也就说明有咒力附着的咒具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至于他们的技能我没尝过，但估计也是对我无效的。既然弄不死我，那么我想要与他们进行友好交流，势必要做出示弱的姿态。即，我必须给自己叠几个debuff，又或者是加点羁绊。”
“这个我选择过了，夏油杰的笔记本、初中时期的朋友，只要我不留下漏洞，哪怕是假的都会真起来。至于脑花那个东西说的话跟放屁似的，我觉得五条悟应该也不会信他。”
凉宫和树想起那个过了千年仍被人恐惧着的诅咒之王，忍不住感慨道：“但凡我演得强势一些，哪怕他们搞不死我，也会想办法把我封印吧，更何况五条悟的能力毕竟那么强，我不觉得你这个小废物能保得住多少能量。”
小废物系统：“……您说的是。”
“所以说，哪怕会改变他们目前对真人的认知，我也必须塑造出我看不见那两个‘咒灵’的形象，付出那些能量是值得的。”凉宫和树眼里满是冷静的谋划，“这些能量与主角团多接触几天也就恢复了，不需要心疼。”
系统忍不住道：“您要长期留在东京？”
凉宫和树沉吟了会：“暂且就……双开吧，双倍的消耗四倍的收益，不亏。”
系统不太放心地叮嘱道：“咱的能量可不多，平时打架的时候要省着一点，实在不行就摇五条悟。”
凉宫和树缓缓打出个问号：“你吃错药了？我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说。”他顿了顿，“不过我也没想打架，毕竟现在年纪大了，都退休了，打打杀杀多不好。”
“接下来就玩个大的，刷个全员好感度再跑路好了。”
系统美滋滋地回去数能量了，凉宫和树感受着两个身体同时行动却要做出不同举措的别扭，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不是很喜欢加班，但——
虎杖悠仁真是个小天使啊。
想到短短相处中虎杖悠仁所做的无数个细节，哪怕是冷心冷肺如他，都忍不住动容。
可能这就是热血番男主的魅力吧，许久没感受过还有些怀念。
——更何况这还有个他惺惺相惜了好久的社畜呢。
凉宫和树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不知道在看什么资料的七海建人，决定到时候在剧本里给他安排点“惊喜”。

第16章
仍然还在东京市区，七海建人却让伊地知把车停了下来，他转头对虎杖悠仁道：“虎杖君，你和伊地知君现在还有一个任务，去调查一下那个当时在电影院里的少年。”
虎杖悠仁眨眨眼：“啊咧？电影院里除了凉宫还有其他人吗？”
伊地知把从监控里截下来的照片递给虎杖悠仁：“这个少年看起来不像是诅咒师，但跟被害人之间有牵扯，看他跑动的方向应该是在追什么人，依旧有嫌疑。”
“这问凉宫不就好了吗？”虎杖悠仁拿着照片贴到凉宫和树旁边，“你见过这个人吗？”
凉宫和树“啊——”了一声，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中，淡定地道：“没有呢。”
虎杖悠仁拿照片的手瞬间泄力了，无奈地道：“那你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干啥？”
凉宫和树靠在窗边，卷曲的睫毛扫出浅浅的阴影，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道：“我只是觉得他这种形象有些眼熟呢，一看就是在学校里被欺负的阴郁小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揪着他的衣领问一问，怎么就反抗不成功呢？”
“喂——”虎杖悠仁有些担忧地说，“你还好吗？”
见凉宫和树看过来，他双手撑在脑后，认真地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少年并不是不会反抗的类型，哪怕是从照片上看他的眼神，都是非常坚定的啊。要是被欺负了，肯定是因为还缺乏一些力量吧？只要有人帮助他一点点，他肯定就会改变的。”
“会……改变吗？”凉宫和树喃喃道，“可是有些晚了。”
“嗯？你说什么了吗？”
凉宫和树摇摇头，眉眼弯弯：“没有，只是觉得虎杖君肯定能跟这个少年成为好朋友呢。”
七海建人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闲聊起来的两人：“虎杖君，你跟伊地知君就在这先下车吧，在见到五条悟之前，我会尽力保证凉宫君的安危的。”
“哦对了，你尽量去接近那个少年，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以正面些的形式。”
虎杖悠仁比了个“OK”，关车门的时候还悄声对少年道：“其实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当你朋友的。”
“嗯……”
等两人离开，七海建人重新坐到驾驶位上，对凉宫和树道：“你要坐前面来吗？看得比较清晰。”
凉宫和树冷淡地道：“并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你既然那么提防我，难道不怕我暴起伤人吗？”
要知道一级咒术师已经是咒术届算得上顶梁柱的存在了，七海建人虽然自诩实力只能算一般般，但明显眼前这个咒灵的咒力更为稀薄。若不是极少见能拥有智慧的咒灵，他觉得凉宫和树顶多就是二级的水平。
“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他也没多说什么，一脚踩下踏板，汽车朝高专飞驰而去。
进入高专时需要穿过一个能辨别咒力的“结界”，因此凉宫和树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接到有陌生咒灵入侵信息的夜蛾正道便直接放下手中的事务赶了出来。
然后……
觉得自己迟早给学生累秃的夜蛾正道心累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跟五条悟那家伙学的？怎么什么人都能往高专里领？他领一个容器回来就算了，你直接把咒灵给带进来了？”
觉得这个锅不能背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这位与五条悟认识，我想问问五条先生的意见先。”
“更何况，结界不是能完全阻隔咒灵的吗？”
言下之意便是，既然凉宫和树能进来，那么他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咒灵。
夜蛾正道也想到了这一茬，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这个毫无攻击性的咒灵。
凉宫和树没有听两人对话，而是新奇地看着周遭的环境，又拽了拽七海建人的袖子：“你这里管晚饭吗？”
夜蛾正道面容一滞：？他耳背幻听了？这咒灵刚刚张口说了啥？
七海建人：“……有倒是有，但你能不能等一下。”
他无奈地跟夜蛾正道说：“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咒灵，至于其他的事情要问五条悟。”
夜蛾正道：“不管怎么样，咒灵进入高专后必定要做一个了结，等五条悟回来，让他自己解决。”
七海建人：“行，话说食堂现在有晚饭了吗？”
夜蛾正道：……
因为五条悟还在出任务没有回来，只能由七海建人带他去高专的食堂吃饭，某个深陷加班旋涡中的人看着旁边咒灵优哉游哉的姿态，就忍不住“啧”了一声：“我也不是高专的老师，着烂摊子干嘛要我来收拾……”
“你有带钱吗？”凉宫和树慢悠悠地道，“我只有饭卡，没有现金。”
七海建人下意识注意了一下他穿在身上的校服，隔了两秒才答：“请你吃。”
“七海海是好人哟。”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
“……别学那家伙说话。”
话音未落，两人隔着老远，就听见一声“静止”！
只见原处本奔来的两个人影，白毛的那个突然踉跄了一下，站在他旁边的那位高个子的女生，直接一手拎着他一手拿着长刀快步走了过来。
凉宫和树似乎毫无所察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站着不动的七海建人：“这是这里的学生吗？吃饭还带刀啊。”
感受着身体里的咒力重新开始流动，七海建人皱着眉道：“还不是因为你——算了。”
他提高音量：“狗卷君，你没事吧？”
禅院真希扛着自己的武器站在他们面前，将狗卷棘放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拨了一下眼镜：“哈？七海先生和咒灵？你们怎么从结界进来的？”
狗卷棘轻咳了两声，拿出一瓶润喉药喝了两口，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凉宫和树：“金枪鱼金枪鱼！”
七海建人有些头痛地捏了捏鼻梁：“总之，是五条悟惹的事情，等他来处理就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一起？”
禅院真希不爽地啧了一声：“那个蒙眼笨蛋不会又想捡一个咒灵回来当学生吧？我跟狗卷同学已经吃过了，你们自便。”
她本来想转身就走，却不料刚刚那个咒灵“嗖”得一下贴到狗卷棘旁边，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你也喜欢吃金枪鱼啊？”
“鲑鱼……”狗卷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手足无措地拉着自己的领子，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去。
“唔，鲑鱼其实也可以？不过饭团里还是加金枪鱼好吃，再来点蛋黄酱什么的……”凉宫和树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懵，“应该——是甜的？有些记不清了。”
狗卷棘：！是同好！
他眼睛亮亮地点点头：“鲑鱼鲑鱼！”
“走了！”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
七海建人拉着凉宫和树的袖子，禅院真希直接拽着狗卷棘的领子，将这两个差点惺惺相惜起来的饭友给拆散。
凉宫和树不满地鼓着脸：“这么急干嘛？你比我还饿了吗？”
这咒灵就这么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吗？这种天然属性到底是哪里养出来的啊！
七海建人深呼吸了两下，看了看手表，早就超出他下班时间，他咬牙切齿地说：“再不去吃饭，就凉了——！”
又双叒叕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原来七海也这么在意吃饭的吗？”
七海建人：……毁灭吧，吃个头啊！
他沉着脸转过头，对上了笑得贱兮兮的某无良教师：“五条先生！”
带着黑色眼罩，穿着高专|制服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唔，这不是凉宫少年吗？东京的美食吃完了，来高专试试？”
凉宫和树认真地说：“不，我还没吃，以后会去尝尝的。”
七海建人：“人我带来了，其余事情应该不用我管了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不吃饭了吗？”
“不吃！”感觉跟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简直比祓除咒灵都累，七海建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末了还听见凉宫和树的小声叭叭——“明明是他自己急着吃饭的”。
果然……跟这群怪人一起当咒术师，还不如去打工。
五条悟请凉宫和树把高专里所有人美食都吃了个遍，接着才慢悠悠地领他到一个安静的房间坐下，托着腮看着一脸平静的少年。
“你就不问问我把你带过来要干嘛？”
凉宫和树道：“没什么好问的，我还记得你上次说过你认识我朋友来着，他现在在哪？”
五条悟换条腿翘着，试探着问：“你还记得那天是怎么样的情况？”
凉宫和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记忆力这么差也可以当老师吗？怪不得这个高专一点名气也没有。我当然记得啊，你和虎杖君请我吃凉面，然后说要带我去找人。”
没有理前面的毒舌发言，五条悟直接问：“然后呢？”
“然后……”少年沉思了一下，老实交代，“我就回去睡觉了。”
懂了，不管看起来怎么像正常人，这思路依旧是混乱的，但既然跟杰有关系，他也就不能置之不理。
五条悟想起最近追查的事情，盘星教表面看似如一潭死水，实际上内里却猫腻满满，不仅跟某些黑手党组织有联系，还若有若无的能感受到诅咒师的痕迹。
指不定夏油杰真的没死。
想起自己结束了的三年青春，哪怕是强如五条悟，都忍不住想要深深叹一口气。
于是——
日常想往眼皮子底下捡东西的五条悟道：“高专的床也不错哦，要不你换个地方睡？”
凉宫和树的眼里泛起一丝警惕：“你还想重操旧业？”
“什么旧业？”
“人贩子。”
“噗哈哈哈哈！”五条悟毫不顾忌地狂笑了两声，突然道，“其实我跟杰，也是同吃同睡过的关系呢。”

第17章
五条悟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刚刚还略显迷茫的少年，突然露出了一抹格外灿烂的笑。
凉宫和树不知道在想什么，呆了一会才挂着微笑慢吞吞地说：“你有证据吗？”
五条悟：……这走向有点不对？
“证据啊……”五条悟托腮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床照什么不可能有的啦~但日常的照片还是有很多的，让我找一找啊。”
“那还是算了吧。”凉宫和树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深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我现在可不想生气呢。”
豁，这咒灵竟然还没炸毛？
五条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当鸵鸟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不过你找杰难道就交还一个笔记本吗？”
“那本子很重要，更何况……哈哈！”剩下的话被他突然笑出声的动作吞了回去，看起来有点像是卡带了。
凉宫和树站起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老师了。”
五条悟：？这两个话题有什么关联吗？
他竟然还有接不上话题的一天。
“果然不管哪个老师都很让人讨厌啊。”凉宫和树说完这句话，当着他的面推开门，离开房间。
“不去看看我给你安排的宿舍吗？”
“不……去。”凉宫和树闷头向前走去，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即将走出结界范围。
五条悟皱了皱眉，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扬声道：“你现在出去可是要被咒术界通缉的哦，要是有哪个咒术师接了任务，想必你也不想被追杀吧？”
前方的身影顿了顿，又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对血色的眼睛。
五条悟暗道，果然是提跟杰有关的事情的话，这个咒灵不会是一点影响没有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和上次无法沟通的状况又不同，更像是……喝了假酒？
莫非这和rpg游戏一样有不同的触发选项吗？有趣。
上次是因为提到了他自己和杰的年龄问题，而这次只是因为仅仅提到了关系，莫非说自我认知大于杰的存在？
凉宫和树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我答应跟你们回来，现在只是去拿一下我的笔记本而已。”
“去哪里拿？”
“你不要跟着我一起来。”凉宫和树道，“反正你不会知道的。”
他转过身继续飞驰，抽空把美瞳给戴回去，一边在心里连忙询问系统：“唔……系统统，盘星教的窝点在哪里？”
系统被这个称呼恶寒了一下，但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便认真问：“您是要处于东京的窝点呢？还是处于横滨的窝点呢？”
“……哪个地方大就去哪里。”凉宫和树呆了一下，破罐子破摔道，“反正五条悟一定会跟上来的，我们得想个法子甩掉他，这次留点咒力残秽提醒他去查盘星教就行了。”
系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宿主一开始不是想解决咒回片场的事情吗？这次怎么又绕回来了，盘星教到底招谁惹谁了啊喂。
它好心提醒他：“宿主大人，五条悟有六眼，您如果想平地甩开他，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以及他已经查过东京盘星教的据点了。”
“这还不简单？”凉宫和树似乎没注意到系统的后半句话，他动作不停，沿着东京的街道往前走去，旁人对他的存在毫无所察。
“你还记得电影院里发生的那件事情吗？我现在就引他去找罪魁祸首，反正早打晚打都要打，我倒希望这次真人直接挂掉。”
系统非常有眼力价地打开了自己的导航，一个小红点出现在凉宫和树的视野里：“哇，他们还在打诶！”
“真人和七海建人吗？”凉宫和树的脚步顿了顿，“我还以为我的出现会打乱原著，看来剧情修复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系统道：“当时七海建人之所以能那么快和真人解决战斗，是因为快到他下班时间，作为一个加班的社畜，他会有一定的束缚加成。而这次他们俩见面的时候本来就已经是在七海建人下班的情况，所以他如今的发挥出来的实力并没有当时那么强。”
凉宫和树莫名有些想流泪：“……感同身受。”
加班可以有，但是下班还要工作那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前者会让人更加有动力解决工作，后者则是让人十分想放弃。
凉宫和树都不知道给自己做了多少次心理建设，这才能这么保持平和心态继续加班。
五条悟就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又一次来了个急转弯，直匆匆的跳入了地下水道。
这是又想故技重施吗？
他施施然地沿着路线一直往前走，结果——直面了一个架起来的“帐”。
“哟，这是七海呀？原来还没下班呢。”身高腿长的某无良教师插着兜跨入帐中，见到的便是提着一把带血的刀与真人相互对峙的七海建人。
缝合脸的某咒灵上一秒还在狂笑，下一秒就露出了饶有趣味的表情：“没想到你竟然把五条悟给叫了过来，看来一级咒术师也不过如此嘛。”
五条悟歪歪头：“又是一个智慧型咒灵，这次还是特级的啊。话说七海，你看见凉宫少年往哪跑了没？”
已经加班加到累不爱的某社畜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脸上溅上去的血水：“帐只被你一个人所触发了，并没有其他人在。”
“啊，又被他给跑了啊。”五条悟毫无意义的感慨了一声，“我就喜欢野的。”
他活动了下手脚，指节间发出“嘎巴”的声音，转头看向了已经准备跑路的某特级：“既然我追的咒灵跑了，那么就拿你交交差吧。”
真人：笑容逐渐消失.jpg。
……
凉宫和树在下跳的一瞬间就解除了马甲，直接出现在了意识空间里，自然不会被他们发现行踪。
他丧丧地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抱着枕头滚了几圈，一改在外头跳脱的模样，把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系统都吓得够呛。
系统小心翼翼地道：“现在是要去整点咒力残秽到盘星教吗？”
“不想去，不想去！”凉宫和树委屈巴巴地道，“嗝，果然是只有交卷了才会发现有纰漏吗？”
系统：？
“我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防止五条悟找不着人跑到其他片场去吗？”凉宫和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言难尽地道，“那我这次怎么又双叒叕玩起了‘你追我逃’剧本了？上头果然要不得……”
系统安慰道：“这次接触的人物也不算少，能量林林总总收集了百分之五，再扣掉双开马甲的能量，现在已经有27%了。”
“那个无良眼罩精还拿我剧本了刺激我！”凉宫和树控诉道，“我是真的不想演疯批，演这种东西很容易放飞自我，呜呜呜我的形象啊……”
系统感觉自己的程序都停滞了一瞬，它严肃地伸出两个小触手：“宿主大人，这是几？”
凉宫和树深沉地说：“这是——两根看起来很像果冻的果冻。”
系统：……
它收回了触手，立马去回溯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末了，一言难尽地对凉宫和树道：“宿主大人，谁让您在双开马甲的时候，用水上澈也去喝酒的？”
对自己一杯倒的水平就没点逼数吗？！！
双开马甲时因为精力算得上割裂，凉宫和树还能勉强顺着自己的剧本走下去，而一旦回到意识空间，从水上澈也那传来的酒味便直接让他的大脑成了一片浆糊，整个人恍恍惚惚如登仙境。
——说白了就是降智BUFF。
一个当了几百年反派boss的人物竟然是一杯倒的体质，这说出去谁信？
“我喝酒了吗？”凉宫和树血色的眼睛里一片迷茫，“为什么水上澈也旁边会有酒？”
因为咒回片场的战斗力过高，又跟在主角团旁边，凉宫和树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东京，水上澈也那的活动纯粹靠他本能。
好好呆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案宗写资料，这怎么还能出幺蛾子的？
系统钻回他的小数据库，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原因，它先找了一瓶薄荷饮料给凉宫和树灌下去。，在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后才调出屏幕：“因为大和守安定在闲暇之余会与二课的朋友去居酒屋闲谈，因此很多人都认为水上澈也是比较热爱喝清酒的。出于对新同事的欢迎，他们便给水上澈也买了三瓶酒，并且放在了办公室里。”
“然后因为当时宿主大人您正很认真地跟狗卷棘谈论饭团的事情，收到‘食物’这个潜意识的水上澈也便顺手喝了。”
过了半晌。
凉宫和树咂咂嘴，试图消除嘴里那种苦辣的感受，有些一言难尽地说：“怪我咯？”
虽然但是，为什么会有刀子付丧神会喜欢喝酒啊？他们不会锈掉吗？
已经清醒了大半的凉宫和树，看到自己在五条悟面前一系列的蜜汁表现，有一种特别想要昏过去的感觉。
他虚弱地道：“现在再去嫁祸盘星教来得及吗？去横滨的那个。”
系统沉默了半晌，幽幽地道：“我觉得比起五条悟那边的事情，宿主大人还是应该处理一下水上澈也的事情呢。”
它在凉宫和树想要吃人的目光中，给他放出了最后一击必杀的视频——
喝醉了酒的水上澈也，抱着同样刚来一课报道的松田阵平，哭得稀里哗啦。

第18章
沉默，沉默是此时凉宫和树宕机的思考。
他面色深沉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向系统发出灵魂提问：“我现在撕卡来得及吗？”
系统：“……大可不必。”
觉得自己宿主快自闭到吐魂了，系统连忙安慰道：“这都是小问题，宿主大人您要相信您的职业素养——”
“我的职业素养？”凉宫和树揉揉太阳穴，一脸窒息，“我以前反派演多了，别的说不准，哭的姿势确实蛮标准的……”
“不不不。”系统连忙打补丁，苦口婆心地劝道，“起码您没把不能交代的东西交代了，还坚强地维持了水上澈也的人设。”
“比如？”
系统深沉地道：“哭晕过去的姿势也很完美，十分符合您上的debuff。”
凉宫和树：“……滚吧你。”
跟系统插科打诨完，凉宫和树也勉强恢复了冷静。潜意识里的“休假”状态还是让他松懈了不少，至少以前的工作时间，他从来不会出现喝酒误事这种操蛋的情况。
不过这次好在没有误事，顶多就是个社死，只要他再安排一下剧本，未尝不能利用……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凉宫和树又披着咒灵的那个马甲去了趟东京，在那个伪造的笔记本上留下了一些咒力，接着再装进防水袋里，往大海里一丢。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那本用了0.01%能量造出来的本子掉进大海，心痛得无法呼吸：“宿主大人！烧能量也不是这样烧的啊，如果您想丢纸，我们可以拿酒厂的钱去文具店买来撕着玩，但是不能丢到大海里，这是会污染海洋生态环境的，不环保！”
“你是不是背着我又花能量去更新了？怎么现在话那么多？”凉宫和树看着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笔记本随海浪飘去，姑且解释道，“现在再引去盘星教也太刻意了，反倒容易引起咒术界的警惕，不如换一个方法，让大海来替我们选择下一个背锅侠。”
“唔……我看横滨那个我老东家就蛮不错的？”
真正的剧本怪不可能定好一路的所有剧情，而是确定了开头结尾，中间随机应变。
既然已经错过了嫁祸的最好时机，那么就换一条路，只要结局殊途同归就好了。
凉宫和树没有跟系统解释他怎么笃定笔记本一定会漂到横滨，而是乔装打扮了一下，在东京寻了条美食街化悲愤为食欲了一番。
不得不说，酒厂虽然卧底多、脑子不正常的人多、加班多，但给员工的工资还是不错的。
……
另一边，将水上澈也送到医院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正坐在走廊上的家属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医生说水上警官是饮酒后情绪波动过大，身体一时间没承受住从晕过去的。”高木涉抹了一把脸上被医生骂上去的唾沫，一脸凄苦，“也不知道谁给水上警官送的特级清酒……”
佐藤美和子双手抱胸忍不住吐槽道：“我还以为水上警官是个靠谱稳重的，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身体都没点数吗？就这样还喝酒。”
高木涉晃了晃神，轻声道：“额，我倒不觉得水上警官是嘴馋，送他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桌子上放着很多很多案宗，不仅有近期的报告，就连两年前的都给他翻出来了，还都是跟失踪有关的。他可能……在找什么人吧，一时心情不好旁边还有酒，也能理解。”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挂在腰间的手铐，叹了口气：“那他怎么看到松田那家伙就情绪激动了，那小子现在已经可以这么欠揍了吗？”
“喂喂喂，在公众场合说人坏话不好吧？”穿着警服，带着个墨镜的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在了他们两人旁边，“水上警官还没醒吗？”
“没有。”
“这可真是……”松田阵平的眉头紧锁，“他这种体质来一课真的可以吗？”
佐藤美和子耸了耸肩：“上头的命令。不过水上警官的破案能力很好，对挽救我们警方的形象还是非常有利的。话说松田，你现在身体养好了？”
松田阵平三年前参与过一个非常惨烈的炸弹案，虽然侥幸逃生但也伤得不轻。
他摘下自己的墨镜，露出了满是伤痕的右脸颊：“还凑合吧，起码捡回了一条命，比水上警官的身体状况还是好了不少的。”
“啧，还是一样不会说话。”佐藤美和子白了他一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木涉有些迷茫地看着这熟络交流的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原来是早就认识了的。怪不得局里的同事一阵鬼哭狼嚎……
他光是坐在旁边看着，柠檬都快落下来了。
似乎是听见病房内有什么响动，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佐藤美和子拦住松田阵平：“你先在门口站会，别又刺激到人家了。”
“咳咳，你们都进来吧。”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病房内传出来，还有窸窸窣窣的衣被摩擦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因为发生时间短，众人也摸不着水上澈也的脾性，没敢给他换衣服，因此他此时还正穿着西装，随时可以走人。几人进来时，就看到水上澈也正一脸淡定地自己把针头拔下来，熟练地用放在一旁的棉签堵上。
“这瓶药水还没挂完。”高木涉有些小心翼翼地道，“水上警官你要不再休息一会？”
水上澈也温和地笑着，有些苍白的眉眼上充满了笃定：“我的身体我清楚，这都是小问题。”
一般病人还说自己没病呢……高木涉下意识在心里吐槽，反应过来连忙挥走了脑海中的念头，呸呸呸，水上警官一看就是心里有谱的那种。
佐藤美和子也歉意地道：“是我们考虑不周，本想给水上警官开一个欢迎会的，结果还搞砸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嘟囔道：“好歹我也刚复职啊，竟然没有我的份儿。”
水上澈也怔了一下，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对松田阵平道：“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您收下我的一点小小赔礼。”
如同变魔术一般，他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个镶嵌着绿宝石的吊坠，硬币大小的面，在光下晕着淡淡的五彩光影，像是能折射出一片森林。哪怕松田阵平不懂行情，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个物件绝对不是凡品。
这叫小小赔礼？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他连忙推拒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好收，更何况是我失礼，没有敲门就闯入你办公室的。”
“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水上澈也不由他拒绝，直接将坠子塞在他手上，转头就不由分说地丢给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一人一个颜色不一样的，“见者有份。”
三位吃着国家公粮的小老百姓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么贵重的宝石，还是问送出这些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水上澈也见他们还在发呆，便转身拿起了自己挂在旁边架子上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个忙吧。”
“您说。”
松田阵平下意识用了敬语。
“因为我们家就做这些珠宝生意的，所以说这些宝石物品我也会随身携带几件。”水上澈也解释了一下前因，才道，“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亲生弟弟，叫‘和树’，两年前走失了，目前下落不明，他随身有携带着一个这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水蓝色的细钻镶嵌在上面，像是星空闪烁，表盖和链子的连接处专门做了个镂空，上面写着他名字的简写“TS”。
“我弟弟的是紫色的，同样写着他的名字缩写‘WK’，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好好保管戴在身上。”
几人记下特征，承诺会尽力去找线索后便直接在医院分道扬镳了。
凉宫和树披着水上澈也的外表慢悠悠地拎着公文包在路上晃荡着，时不时把注意力集中到贴着寻人启事的传单上，又叹息着移开视线。
一阵带着寒意的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让他忍不住低头轻咳了两声，显得格外脆弱。水上澈也抬头向上望去，沾惹了斜阳的天空被染成翻涌的红色，如浪般的彩霞铺散开去，像是会落雪一般的凄美意境。
——昨天正是炎热的酷暑，今日便已转凉了呢。
他就这么一路闲适地逛着，直到进入水上家，关上了大门。
“你确定诸伏景光一天没醒？”
二楼，凉宫和树没急着回意识空间，而是再向系统确认了一下状况。
为了防止这个“保镖”跟着他晃荡到警视厅去被人发现端倪，目前找不到理由拒绝的他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药让他舒舒服服在家睡上个一天，身体需要的营养由系统黑科技处理，绝对不会被发现。
反正在柯南片场，这变来变去的时间可能昨天还在七月，今天就变成二月了，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自己错过了哪一天。
系统响亮地答：“我保证他睡眠质量极佳，中途一次未醒。”
说罢，它又别别扭扭不太好意思地问凉宫和树：“宿主大人，您到底要搓多少个宝石能给个准数吗？咱能量毕竟不是烧的。”
“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给凉宫和树？”
凉宫和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不——这样也太直白了，你动动你机械脑子想一想，柯南世界里还有谁对宝石感兴趣的？”
“嘶——”系统倒吸一口凉气，“怪盗基德啊。”
凉宫和树打了个哈欠，回到意识空间：“你别想那么多，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除了喝酒。”
“哦对了，明天别折腾诸伏景光了，不然给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系统乖乖闭嘴，也麻溜地滚回空间去COS抱枕了。
一楼，昏暗的房间，沉睡了一天的诸伏景光蹙着眉一脸痛苦地在床上翻来翻去，但又死活醒不过来。

第19章
今天是周末。
诸伏景光是凌晨五点的时候，满头大汗地醒过来，眼睛都没睁开了直直冲向了卫生间。
等过了几分钟，他才一脸菜色地出来。
“奇怪……看时间也没睡多久啊？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着，顺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睡的客房是在一楼楼梯的拐角处，隐蔽性很好，房间也很大，就是光线不太充足，容易睡过头。此时天已渐渐亮起，装潢华丽的客厅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下浮起一层淡淡的金粉，像是油画世界一般。
水上澈也的西装外套依旧挂在门口，诸伏景光鬼使神差地走过去，随意地翻了一下，竟然在衣角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黑色圆粒。
“这是——”他皱着眉扯下来，“监听器？”
小而脆的监听器在他手上没有活过一秒，只听见“咔擦”得一声，这个造价不菲的小玩意便成了碎末，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还沉睡在美梦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的极其凄厉的电音爆破声，吓得猛得从床上弹起来，险些整个人滚到地上去。
他惊魂未定地捏着自己的眼镜脚，陷入沉思。
……
难道是大和守安定说的可能会盯上水上澈也的组织放的吗？那他的存在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努力回想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提了是来保护他的，还有“凉宫”那两个字……
怪不得水上澈也那么紧张，哪怕他没发觉监听器的存在，估计也已经吃过很多次亏了。这个监听器那么精巧轻细，估计是哪个高端组织研究出来的新式，他没发现也情有可原。
不过既然暴露了，那么还是要跟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先报备一下。
[在无法隐匿之地]，他轻轻地在心里念了一下，手指舞动间，一道黑影如蛇般从地面窜上了他的手机，将屏幕严严实实堵了起来。
他熟练地在黑屏的手机里打了几行字发了出去，这才取消异能恢复了原貌。
在他的异能包裹范围内，一切消息都会被阻隔，哪怕是手机上也能保证单方面的信息传输绝对安全，此外还有另一个功能……不过，他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就老想不起来用异能？
明明昨晚在门口说话那么有风险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个异能者。
“你大早上的在门口当门神？”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绪。
他转过头，穿着一身纯黑色纱制睡衣的凉宫和树站在楼梯口，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哦对，他还一脸沉思地盯着人家的西装看……
觉得自己的行为跟变态有得一拼，诸伏景光连忙找借口解释道：“我只是在想这附近有没有超市，水上警官早上想吃些什么？我可以去买。”
“咳咳，我不知道保姆要多少工资。”一脸病容的水上警官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数也没数，熟练地掬了一碰色彩各异的药片倒入嘴中，皱着眉从旁边的饮水机里倒了半杯凉水喝了下去。
短短的相处，诸伏景光已经非常习惯这人不带脏字却处处刺人的说话方式，他面不改色地跳过了水上澈也丢过来的话语攻击，而是关心道：“早上空腹吃药不好吧？家里有没有什么食材，我可以做一些。”
“没事。”水上澈也的脸阴惨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药恶心的，他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诸伏景光的动作。
诸伏景光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对着空荡荡的，连跟菜叶子都没有的冷藏箱陷入沉思。
这人平时不在家里吃饭的吗？怎么可以干净到这种程度？？
披着水上澈也的皮，凉宫和树也久违地沉默了一下，他问系统：“大和守安定不在家里吃饭的吗？”
系统诧异地道：“人家是刀啊，刀剑付丧神为什么要吃饭？”
“那他为啥还要喝酒？”一想到这个凉宫和树就怨念。
实在是难以理解刀子的生活方式，但看着诸伏景光投过来的奇特目光，他还是耿直地说：“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的人独居怎么会准备食材，这很合理！
独居、身体不好、不会做饭，三个buff一加，诸伏景光看水上澈也的眼神就跟在看什么不懂事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似的，那痛心的感觉都快溢出来了。
凉宫和树：……绝了，这眼神好可怕。
于是，在叮嘱某人好好待在家里，小心周围情况后，诸伏景光就提着个环保的布袋子出门找菜市场去了。
“这人，有点东西。”回到意识空间，凉宫和树一脸深沉地跟系统道，“他竟然是真心把我当成他自己的责任，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纯了吗？”
系统翻了翻资料：“诸伏景光的世界线被改了，我这里只能查到原版，可能因为武装侦探社过于温暖人心，所以他就性格变化有点大了。”
“算了，总归不会有什么大事，我下午还是出去找柯南好了。”凉宫和树深吸了一口气，嘴里的怪味还挥之不去。
他一把抓过在旁边蹦跶的系统，放怀里狠狠地蹂|躏了几下：“让你给我做的糖，你整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口味干嘛？为什么还有辣椒味和泡菜味？”
他刚刚吃进去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系统委委屈屈地道：“您都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是刚刚现变的。”
凉宫和树拽过系统的资料库，首页的便是“教你如何做一条又酸又菜又多余的酸菜鱼”这个帖子，下面五颜六色的调料包都有，想必系统已经学习很久了。
“……以后若是闲得慌，那还不如去学学怎么当个人，然后套个马甲帮我打工。”凉宫和树笑得一脸核善，“OK？”
系统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微微颤颤地道：“O……OK。”
……
吃完诸伏景光煮的爱心面条和荷包蛋，水上澈也苍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他破天荒地对诸伏景光点点头：“你做饭很好吃。”
“那可不是！我以前可是经常教——”诸伏景光爽朗地笑了笑，话说到一半却卡壳了，“教谁来着？”
水上澈也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问道：“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如果是很容易遗忘事情的话，还是早些治疗好一点。”
关心的话大可不必这么别扭地说……
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半点信息，只能低头把最后一口面解决：“没事，可能只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吧。”
“下午出去一趟。”水上澈也道，“给你买几身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如果还需要其他什么的话，请不用跟我客气。”
诸伏景光眼神一亮，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吗？
他笑眯眯地将饭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温声道：“谢谢水上警官了，用的钱可以从工资里扣。”
水上澈也沉默了一下：“你想要多少工资？”
诸伏景光：“额……包吃包住？”
饭后没歇多久，两人一同去了商城买东西，不得不说虽然诸伏景光看起来憨憨的，但穿什么衣服都看起来格外有料。
下午三点，走在回去的路上，诸伏景光手里拿着五六袋衣服，旁边还专门整了个推拉的小车，里面则是一堆零零碎碎的杂物。
看着自己手上一件能顶武装侦探社一年工资的衣服，诸伏景光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道：“水上警官，你确定这些都要给我吗？有些太贵重了。”
“没事，不值钱。”水上澈也手上也拿着几个袋子，但装的东西都很轻，他有些无奈地道，“你也别把我当成脆弱的瓷娃娃，我好歹也是个在役刑警。”
“好的，水上警官。”诸伏景光见他额上冒出细汗，便推着东西道，“要不要先去前面的咖啡厅坐一会，我去打个车。”
他指了指不远处开业的店——“波洛咖啡厅”。

第20章
“波洛咖啡厅？”水上澈也扫去一眼，注意力放在了二楼，“那是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啊，没想到竟然能碰到。”
“您认识那位侦探？”诸伏景光恍然，“他名气蛮大的，我们侦探社也有提起过，号称‘沉睡的小五郎’……”
这种睡着了才能破案的模式，他们当时还讨论过是不是也是异能者来着，只是被江户川乱步无情地叉掉了这个可能性，最后的真相什么也没有说。总归是个有实力的侦探吧？
谁料水上澈也下一秒便道：“虽然勉强够格是个侦探，但他的破案水平确实极其不稳定，我们警方以前要依仗他来破案，也是有许多不足。”
“要去看看吗？”诸伏景光侧过头，“也该吃午餐了。”
“去吧。”
水上澈也微微颔首，率先推门进入。
波洛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在炎炎夏日，来这里歇歇脚，喝杯咖啡，的确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更别说店员都是一顶一的俊男美女。
不过可能因为现在到了饭点，来咖啡店喝下午茶的人并不多，只有悠扬的音乐回荡在里面。
听到风铃声，正在调制咖啡的榎本梓条件反射地道：“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吃些什么？”
水上澈也被抖然的冷气一激，正捂着嘴轻轻的咳嗽着。他把菜单递给诸伏景光，让他率先点餐。
“两份三明治，再加两杯咖啡，其中一杯要温的。”
榎本梓很快就端上了咖啡，拿着托盘有些歉意的道：“制作三明治的人员正好去购买食材了，能稍微等十分钟吗？”
“可以。”
水上澈也拿起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轻轻吹了一下上面的拉花，问诸伏景光：“江户川先生，您打算在我旁边当多久的保镖呢？以及关于我……那位的事情，贵侦探社有什么线索？”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机，上面已经有了回复，但一看就是太宰治那家伙发的，除了一堆废话外什么都没说。
他无奈地道：“暂且先一个月吧，至于那位的信息，最后目击地点是东京，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东京……”水上澈也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诸伏景光有些紧张地说：“您还是先别激动，东京鱼龙混杂，我们独自去查的话容易出意外，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水上澈也敏锐地抓住关键，“谁是蛇？他是闯了什么大祸，惹怒了某个组织吗？”
“不，并不是……”诸伏景光都有些想扇自己的嘴了，他怎么又忘了不能透露这些消息的事情。
风铃声再响起，拎着一堆食材的安室透跟他旁边几个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一同走了进来，打破了咖啡厅内奇怪的气氛。
“哇，安室哥哥的三明治超级好吃！起码吃三个。”元太拍着自己的肚子大声地说，“正好这次是柯南请客，我要吃好饱。”
步美娇声道：“柯南同学的零用钱够不够？实在不行的话，步美可以出一些，带些回去给灰原同学一起吃。”
江户川柯南露出一副死鱼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了坐在咖啡店里正端着咖啡的水上澈也。
“诶，水上警官？”他才刚发出惊呼，就听见旁边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转过头，只见刚刚还笑眯眯的安室透，此时一副见了鬼似的惊骇表情。
“……hiro。”
像是一瞬间忘记了旁边还有众多小朋友。安室透只是紧紧盯着背对着他，与另一人谈笑风生的青年，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青年似乎若有所察地侧过头，露出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闭着眼睛都清晰可见的面容。一时间，安室透的所有想法、情绪、伪装都化作奔腾的情绪激流，把他的理智彻底冲垮。
[啊，zero，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们俩进入这个组织，以后一起加油吧。]
[不要联系了，你得跟我保持距离，不然容易暴露。]
[抱歉了，零，我公安的身份暴露了，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
那是降谷零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雨，听过的最震耳欲聋的枪响，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伤痛。
而那个已经在身份暴露后，被黑麦威士忌亲手处决的人，又怎么会好端端地坐在他的咖啡厅里喝咖啡？
“安室哥哥，你怎么了？”圆谷光彦帮他捡起一袋子的食材，有些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不行，他得冷静下来，指不定这是组织安排的测试他的一个圈套。
安室透勉强露出个笑容，结果圆谷光彦手中的塑料袋，柔声道：“只是想到了家里的门可能没关好，一时间有些紧张。”
“那关门了没！要是没关门可能有坏人进去。”吉田步美连忙问，“我们可以帮忙哦。”
“没事，我想起来了，应该是关好了的。”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看着江户川柯南径直走到了那两人旁边，差点把自己给呛到。
“咳咳咳，我先去整理一下材料，你们可以坐在这里先等一下。”安室透跟榎本梓交换了个眼神，连忙拿着袋子走到后厨。
用来联系组织的手机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一条发过来的短信。安室透勉强冷静地将生菜的叶子泡进水里，想着等下出去要怎么面对那个，用着他挚友面孔的人。
水上澈也看着贴过来的小侦探，礼貌地点点头：“小弟弟好久不见。”
“水上警官也来这里喝咖啡吗？还是来找毛利大叔的？”江户川柯南一边与他对话，一边斜着眼睛看坐在对面的那位青年。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安室透那么大的反应，就是因为这个青年所引起的，难道他也是黑衣组织中的一员？
不对，让组织成员跟见了鬼似的反应，指不定是友军。
“单纯来喝咖啡歇歇脚的。”水上澈也答，见江户川柯南一直盯着诸伏景光不放，便也介绍道：“这位是江户川景光，目前是在下的保镖。”
诸伏景光好脾气地笑了笑：“小弟弟你好啊，怎么称呼？”
“额……”江户川柯南语塞了。
他这个名字可是仿的江户川乱步瞎编的啊，碰到真的姓这个的人，就跟豹猫见着豹子似的，怎么都尴尬。
“他叫江户川柯南！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哦！”小岛元太不知道何时也挪了过来，挠着头一脸憨憨地笑，“嘿嘿嘿，大哥哥，我跟你们讲，安室哥哥做的三明治可好吃了，你们一定要吃吃看。”
“江户川柯南……吗？”诸伏景光咀嚼着这个名字，看这个小朋友的表情变了。
这随便走走都能找到乱步先生的亲戚吗？而且也是个小侦探。
江户川一族看起来很厉害啊。
水上澈也表情温和，耐心地道：“我们确实点了三明治，谢谢你的推荐。等下要一起来吃吗？”
“诶，可以吗？”小岛元太眼睛发光，“那么就便宜柯南了。”
“两位先生是第一次来波洛咖啡厅吧，这次三明治就请你们吃好了。”安室透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制作精心的三明治，站在他们旁边，“至于元太你们——我有准备布丁蛋糕哦，要不要先试试看？”
“那就谢谢这位先生了。”水上澈也点点头，十分财大气粗地说，“这些孩子想吃什么也可以算在我的账上。”
水上先生是真的有钱啊，诸伏景光忍不住感慨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他家里人的事情，放着身体那么差的人在外面跑，难道都不担心的吗？
他想着想着，便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他的脸上。抬起头，面前金发的服务生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看你感觉格外投缘呢。”
诸伏景光也觉得这人看起来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笑着答：“我是江户川景光，跟这个小弟弟同一个姓呢。”
“江户川……景光吗？”安室透轻轻地笑起来，“好名字。”
江户川柯南取的是假名，这是他已经知道了的。那么这个“景光”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什么事情，又或是有其他的陷阱？
诸伏景光见他笑得一脸灿烂，总觉得自己一片混沌的过去中有什么记忆闪过。就是这张脸，这个笑容，与他勾肩搭背地站在某个地方，手上拿着一张看不清字迹的证书，笑得灿烂。
“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错过有关自己记忆的信息，当着众人的面问了出来。

第21章
“唔，或许这就是有缘分吧。”安室透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我看你也是非常亲切，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常来用餐。”
脑海中的记忆还在闪烁，诸伏景光明锐的察觉到面前，这人肯定与他有什么曾经的联系。
但既然对方也是一副不认识的客套模样，他也不会专门去寻根问底。
保持距离这个词，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可以。”诸伏景光拿出自己非工作的手机，与安室透交换了电话号码，“不过我最近是水上警官的保镖，可能没什么时间出来约见。”
“水上——警官？”安室透表面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坐在诸伏景光对面的那个人身上，“竟然是警察先生，那么看来小店还真是荣幸。”
他怎么不知道米花警局里有这位警官？最近一直在忙组织内部的事情，反倒有些松懈其余的信息收集了。
安室透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警醒了一番，表面还是一副亲切的服务员的模样。
不过这个长相……怎么有点像某个人啊？总归不是某人诈死后又玩这一出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学着小孩奶声奶气地说：“水上警官可厉害了，破案能力超级强，目暮警官都高兴极了，说是再也不用担心警察的破案率了。”
跟目暮警官认识，也是在一课么……那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是有谁在专门瞒着公安方的情报？又或者只是想拖延时间？
面前这个“景光”该不会就是受制于他，才会取这个化名来暗示他吧？如果是被胁迫，无法透露过多消息倒也有可能，那么交换的电话号码可能也不是真实的。
安室透心思千回百转，决心要去彻查水上澈也的信息。他合理怀疑这个人与黑衣组织应该有一些联系，可能与凉宫和树有关，但看行为上的细节，应该不是那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凉宫和树看着安室透时而紧张迷茫时而警惕激动的极难发现的微表情，吃完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唔，不得不说这里的三明治做的是真的好吃。生菜脆而不凉，与温热的面包片相得映彰，其中的酱料似乎也有分为辛辣中又透着一丝鲜甜。
选这个地方吃午饭真是不错。而且安室透这个小子……当时在酒厂怎么折腾他，今后肯定要折腾回来!
凉宫和树在心底桀桀地笑着，丝毫没有自己以前给安室透整了多少活的自觉。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随便走几步路都能走到波洛咖啡厅，所谓忙得要死的打工皇帝还凑巧就在店里，只是诸伏景光确实失忆得彻底，没有直接表演个当场觉醒。
他也不是什么大恶人，酒厂以后肯定是要拆的，那么诸伏景光迟早会加入红方，共同对敌，早些恢复记忆对谁都有好处。
想到这，他道：“既然江户川先生与这位先生有缘，那么你们就多聊聊吧，我去叫个车把东西送回去。”
“这样不太好吧。”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道，“您一个人安全性无法保障，万一……”
“你没来之前我也蛮安全的。”
水上澈也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电话便响了起来。
“目暮警官？恩……恩，好的，我这就过去。”
他轻轻合上手机，对着好奇地竖起耳朵的众人道：“目暮警官说，三丁目那里出现了一场杀人事件需要我去现场勘察一下。”
“三丁目，不就在旁边的那块地方吗？”江户川柯南脱口而出。
“是很近，所以说江户川先生正好可以留在这里帮忙看着买来的物品，我去去就回。”水上澈也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便打算过去。
身后，圆谷光彦小声地对江户川柯南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啊？这可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立大功的好机会。”
江户川柯南扯了扯嘴角，如果找的人是毛利小五郎，那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上去了。但是水上澈也……他很害怕到时候人被丢出来。
但是小小侦探必定不畏艰难，发生在住处周围的案子肯定是在召唤他去侦破!
吉田步美突然道：“三丁目，这不是我们在碰到安室哥哥之前去的地方吗？就是三丁目旁边的空地，元太把皮球打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结果门开着但是没有人出来，我们就捡了球离开了……”
换作平时的少年侦探团必定会好奇地进去探个究竟，可这次正好碰到买了东西回来的安室透，小孩子们的兴趣便被带跑了。
江户川柯南也想起这一茬，瞬间借口就送上门来了，他连忙道：“那我们快去看看！”
几个小朋友也鱼贯而入地跑走了。
诸伏景光看着周围留下来的一大堆东西，想起干脆走人还没付钱的水上澈也朝安室透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心虚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聊聊？”
金发黑皮的青年解下围裙，烟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他笑着坐在诸伏景光旁边道：“你平时最喜欢吃什么呢？看起来，先生应该是一个很会做饭的人吧？”
……
不知道其他警察日常加班是什么心情，但从咒回片场赶回来的凉宫和树，竟然久违地对柯南片场的工作感到轻松。
没有噼里啪啦血与雨的交锋，没有硬着头皮跟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咒术师对演，只需要简简单单看看犯罪手法离谱的案子，再围观嫌疑人一跪二哭三忏悔，这可多简单呐！
现场已经拉好了黄黑色的警戒线，几个勘验员拿着工具进进出出，似乎有什么苦恼的事情存在其中。
穿着便服的水上澈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验证身份后，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一走到院落。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臭味，像是大热天打开的腌鱼罐头，令人不由得作呕。
水上澈也接过旁边警员递来的口罩带上，有些不适地轻咳了几声。目暮警官站在门口，望眼欲穿，一见到他的到来，连忙上前想揽住他的肩膀，结果因为身高不太匹配，只是堪堪扶了一把手臂。
“水上老弟，你来的速度很快啊，正好过来看看这个案子。”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感觉还是有些棘手。”
水上澈也点点头，跟着目暮警官走进去。
这是独户的小别墅，周围一圈郁郁葱葱的院子，房间很大，有两层，但因为是被害人独居，第二层基本没有人会上去。而被害地点也是在一楼的书房，死者已经被盖上了布，放在担架上，在等其余人员赶来，原地只留下用粉笔勾勒的线条。
高木涉不知是不是加班加习惯了，看他警服全副武装的模样，估计这个周末的假期并不属于他。此时，他正拿着档案本，老老实实地念着情报。
“死者濑户一达，今年33岁，是一家报社的记者，死亡时间是昨晚7点半左右，今天下午四点半被目击者发现，死因是……额，死因目前尚不能确定。”
高木挠了挠头，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一言难尽：“死者身上检测出极少量的氰|化|钾的存在，旁边有着紧闭的毒药瓶。脖子上有勒伤，胸口处有刀伤，因为时间有些久，暂且看不出来致死的先后顺序，不过从吉川线来看，应该是最先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产生窒息。”
“血液里也有毒素吗？”水上澈也带着手套掀开了布的一角，只见死者嘴唇发紫，倒也不是中毒过深的模样，胸口的伤痕不是很显眼，没有多少血流出。
濑户一大看起来就一米六多，但体重高达两百斤，一身脂肪在夏天融化，发出阵阵恶臭，随着门的打开被扩散到外面。
“这个应该是有的。”高木涉挠挠头，“毕竟指甲都发黑了嘛。”
“那其他线索呢。”水上澈也松开手，让布自然滑落，带着口罩看不见表情，但莫名让人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
不过也没人见尸体能高兴起来吧……
高木涉忽略了自己心里毛毛的感觉，继续道：“检查过了没有财务丢失，只是书房上的电脑开着，但上了锁，我们也没办法解开。”
“目击者额……身份有些特殊，目前被扣留在隔壁，其他的涉嫌人员目前已经派人去请了。”
水上澈也点点头，率先走到电脑旁边，电脑果然是开着的，挪动鼠标，上面便跳出了一行锁定的字样：“可以先查一下书桌周围的东西，有没有笔记本或者暗号之类的。”
目暮警官整理了一下帽子，往外一看，恰巧发现了蹑手蹑脚透溜进来的少年侦探团，连忙叫道：“诶，柯南，还有其他的孩子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都怪元太，走太慢了……”圆谷光彦小声地嘟囔道，“差一点我们就能溜进来了。”
吉田步美担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这就是我们下午来的那个院子啊，怎么会这样。”
江户川柯南无奈地倒走回来，朝一脸不赞同的目暮警官勉强卖萌道：“我们只是听到水上警官说，这边有发生什么案子。我们今天下午正好路过这里，想来看看能不能帮警察叔叔提供线索。”
“啊，你们今天下午来过这里？”目暮警官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大概是下午1:00的时候，我们在旁边的操场踢足球，元太一不小心把足球踢到了院子里，我们便从侧门走进来捡球。”江户川柯南道，“侧门是没有锁的，而且很安静。”
吉田步美举手：“我好像听见有小猫咪在叫，但是因为看到了安室哥哥，就没有去追。”
水上澈也走过来，声音柔和了许多，但还带着告诫之意：“这可不是侦探游戏，小孩子就不应该看这些事情，晚上容易做噩梦的。”
“可是我们真的很想帮警察叔叔找到凶手。”柯南眨巴眨巴眼睛，努力透露出真诚，但似乎用力过猛，旁边站着的小伙伴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可……”
“水上警官，目暮警官！我们已经找到密码，打开电脑了！”鉴识科的成员惊喜地喊道。
目暮警官背着手走过去，皱着眉道：“这是死亡讯息吗？一个人名，还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图标？那上面的红色叉叉是什么意思。”
“凉宫和树？这又是哪位……”

第22章
凉宫和树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黑心的命运，这狗屎的人生。
刚刚那抬手间，他就已经发现了这一个死去的记者，正好是黑衣组织里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外围成员，专门负责情报和暗杀，也算是一个勉强用得顺手的根正苗黑选手。在他打算诈死的前几天，他还顺手托这个路过的记者帮他买过一瓶咖啡。
或许是因为他诈死的实在是猝不及防，组织将与他有任何联系的人都调查了一番，甚至把他跟雪莉的失踪扯上关系，若不是“芝华士”进厂早，又没有暴露出什么信息，一个叛徒的称号估计就没得跑了。
这个濑户一达，很可能就是被调查后又接受了任务，试图用记者的渠道去找“凉宫和树”的线索，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前还凑巧在电脑上打了他的名字。
——强行嫁祸。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都没这么离谱。
早知道就不让那几个警员去找密码了，这濑户一达怎么就不能机灵一点，还真的跟柯南里的其他人一样，密码就往笔记本、日历上写？
他现在要怎么交代凉宫和树与他的关系？
不过最激动的还不是他。
最近被凉宫和树和黑衣组织洗脑的江户川柯南一脸震惊地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他！”
“啊？”目暮警官转过头，“柯南你在哪里听过这个人名吗？还是毛利老弟他有线索。”
“没，没……”柯南讪讪一笑，下意识瞟了一眼水上澈也。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还知道凉宫和树和水上澈也的关系，但这都是他通过窃听器偷听过来的。而今早，窃听器还被人给亲手捏碎了，此刻他要是再暴露出什么信息，那不就是等于不打自招自己是放监听器的那个？
这个名字的冲击力似乎太大，本就单薄的青年似乎有些晕眩，一手撑在了墙上，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咳嗽声。
“水上警官……你还好吗？”江户川柯南连忙道，“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咳咳咳，没事。”水上澈也靠着墙，脸上冷汗涔涔，他哑着嗓子道，“这种程度还不用吃药。”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他稳了稳身形，走到目暮警官旁边，像是确认般地看了看上面的字，闭着眼睛认命地道：“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意外的话，这个人……我认识。”
目暮警官见他那么激动，自己都不大敢用力说话了，小心翼翼地道：“额……水上老弟，你先冷静一下，慢慢说。”
“我没事。”水上澈也阴沉的脸色口罩都挡不住，他道，“目暮警官，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来一课的另一个目的吗？”
“找人？”
“对，我要找的就是他。”水上澈也咬牙切齿地道，“他是我们水上家的叛徒！”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当时监听器里传来的信息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要是水上澈也那么憎恶凉宫和树，甚至把他叫做叛徒，又怎么会花费那么大精力去找他？明明提起来的时候很悲伤……
不然直接派杀手一枪崩了不就好了吗？
不对，他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
终于发现自己快坏掉了的江户川柯南连忙甩了甩头，又吸引到了大人们的视线。
目暮警官重重地咳了一声：“柯南啊，毛利老弟没有来吗？”
江户川柯南讪讪道：“大叔他现在应该是去打小弹珠了……”
“柯南！你让我跟光彦去找线索，竟然自己偷偷溜进来了！”步美跑到他旁边小声地道，“我们看到猫咪啦，感觉它好像有点受伤。”
少年侦探团其他的孩子们也跟着跑到他旁边，小岛元太不满地嘟囔道：“柯南又私自脱离我们行动，功劳明明是大家的。”
“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了。”江户川柯南干净利索道歉，但下次一定不改。
水上澈也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个人失踪已经很久了，我……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与死者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不过柯南君，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惊讶？”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傻笑了一会，沉着脸踮脚去看电脑屏幕。
黑色的乌鸦……黑色的，是与那群人有关吗？他一直以为以琴酒、伏特加等为代号的应该与酒有关，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准确了。
死者难道是触犯了组织的什么禁令，被下了追杀令，然后凉宫和树是被组织派出来刺杀他的？
但是这种死法，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作案啊。
莫非凉宫和树有什么恶趣味，故意把现场伪造成这样？
某高中生侦探脑海里思绪千回百转，险些忘了去探查现场。
“先不提这个了，还有其他的嫌疑人在。”目暮警官给高木涉使了个眼色，“这场案件我们通过监控找到了三个有嫌疑的对象，已经派人把他们带到隔壁了，水上老弟，你过去问问笔录吧。”
“凉宫和树的事情，我们确实联络不上人，只能先记录备份了，如果有什么线索，会通知你的。”
水上澈也默不作声地点点头，黑沉沉的眸中明明灭灭闪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像是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身影，率先走出房门，进入隔壁房间。
里面的警员已经认识了他，连忙起身道：“水上警官，三位嫌疑人已经在这了。”
“三位？目击者也是吗？”
“对，目击者是死者的同事，明日小次郎先生，昨天晚上六点二十的时候，他曾来过死者的家，并且停留了半个小时才走。”
明日小次郎留着八字胡子，身材健壮，手臂上有着黑黑的毛发，手指上则是有着白色的绷带，看上去有些泛黄。
他双手抱胸，歪歪斜斜地站着：“我跟濑户一达是好哥们，昨天他请我来喝酒，我们吃完饭就分开了，今天本来是他轮班，但是他没来报社，我忙完自己的事情就来他家看看情况。”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一直不自觉地挠着衣角，看起来格外可疑。
“其他两位呢？”
坐在左边椅子上的是一位留着大波浪的知性女郎，衣服整洁精致，身上喷着不知名的香水，就连指甲都涂成了透亮的红色。
她率先道：“我叫森山未来，是濑户一达的好朋友，昨天下午的时候拍到了一些好玩的照片来和他分享，就待了一会就走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至于坐在墙边的那位……
“我是水无怜奈，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拥有着很好看的蓝色猫眼的女子两手一摊，“濑户一达曾经负责过我的稿子，只是拖延得太久了，昨天下班的时候我就恰巧来催催稿。”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叹息了一声，“我是五点四十左右就见到还活着的濑户先生，想必应该没什么嫌疑吧？六点左右我就已经回到了家里，我的邻居可以给我做证明。”
森山未来也补充道：“我六点十多分来的，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因为濑户一达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他让我把照片放在书桌上，我照办了。”
“所以说，你们见到的濑户一达都是活着的？”水上澈也道，“森山小姐，你为什么要瞪着明日先生？”
明明是在问森山未来，但明日小次郎率先道：“这个女人啊，说什么来找濑户一达看照片，实际上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腿，我看很可能就是濑户说要断绝关系，然后这女人一怒之下把他给谋杀了呢。”
“啧啧啧，我这个兄弟就是感情方面特别混乱，明明自己有一个分居的夫人了，还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劝过几次都不听。”
森山未来反唇相讥：“你还说我？你来得比我还晚，嫌疑最大的不就是你吗？濑户一达跟我说过，你是不是还欠了他一笔钱没有还，真是打个好算盘……”
“那水无怜奈小姐呢？认识他们两人吗？”
面容姣好，庄静娴雅的女子扶了扶额前的碎发，一脸无辜地道：“我只是顺道路过。”
森山未来咬疯了：“你该不会也是他找的小三吧？这姿色啧啧啧，给了多少分手费？”
水无怜奈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想理这个蠢到自爆的女人。
说起来，她真的是倒霉，也是真的无辜。
昨天来找濑户一达真的是工作上的顺手，结果自己的稿子拿到了还没多久，濑户一达给人杀了，今天本该在电视台参与的节目，也因为警方的传讯泡汤了。
而且濑户一达似乎有什么资料没发出去，琴酒那家伙就派了跟他关系最近的她来探查，她这才知道濑户一达其实也是组织的人。
更狗屎的是，还没等她自己来探查，警方负责人就把她传呼走了。
一想到要面对琴酒目光如杀人的问责，还要处理作为一个知名人士被警方带走的舆论，水无怜奈就有一种想要掀桌不干的冲动。
“这位水无怜奈小姐的嫌疑不大，她出入的时间都很早，重点是森山未来小姐和明日小次郎先生，你们似乎还没有回答为什么认识的事情。”
两人对视一眼，明日小次郎不情不愿地答道：“森山未来是我老婆的妹妹。”
“谁想跟他是亲戚似的，冲动鲁莽爱喝酒，也不知道我姐姐怎么看上你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开始瞪眼，跟两只炸了毛的斗鸡似的，眼看就要吵起来了。
水上澈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在一旁围观的目暮警官连忙走上一步接话道：“水上警官，你要不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问话的事情由我来。”
“那就先拜托你了，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水上澈也点点头，也没坐着休息，而是离开了房间。
目暮警官调整了一下帽子，问三人：“你们谁认识凉宫和树，或者有没有见过一个乌鸦的图案？”
森山未来：“谁？没见过。”
明日小次郎：“不认识。”
水无怜奈勉强遏制心中的震撼，板着脸道：“不清楚呢。”
这又是什么情况？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芝华士的本名吧，他出什么事了？！
水无怜奈加入组织的时间很久，但因为自身实力并不算强，枪法虽准但也不是无可替代，拿到了称号后就被安排出去当收集信息的人员了。
但她当时还留在组织里的时候，刚加入组织不久还没获得称号的凉宫和树正好是跟她一届的成员，两人经常在各种课程和培训任务上碰面。她对这个臭着脸但行为还算乖巧的小弟弟还是蛮喜欢的，一直希望试探出他身后的组织，若是红方皆大欢喜，若是黑方就努力策反。
没想到凉宫和树在机械和炸弹上的天赋被挖掘出来了，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未见过面。她作为一个外派的人员也没怎么关注组织内部的变动，只是心中惋惜那孩子手上依旧沾染了黑色的鲜血。
现在从警方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那可是不要太惊吓了。
目暮警官混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是稍微懂些犯罪心理学，但奈何面前两人是真的不知道，知道的那个他看不出来，视线徘徊了半晌，最终还是悻悻放弃。
他拿起高木记下来的笔记扫了几眼，有些迷惑地问他们：“森山未来小姐是六点十多分到达濑户一达家，而明日小次郎先生是在六点二十分钟到达，就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你们为什么没有碰到面”
“还是碰到了，又装作没有呢？”

第23章
两位存在感极强的嫌疑人对视了一眼，神情复杂，但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撞见对方。
森山未来抠了抠自己的鲜红的指甲，有些尴尬地道：“因为濑户一达最近养了一只猫啦，我对猫毛过敏，就……吵了一架。但是他的猫当时也在房间里！我怕我过敏起疹子，就匆匆跑走了。”
“可能因为走得太快，我真的没看到这个男人！”她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言辞震震，像是炮弹一样把矛头指向明日小次郎，“但是明显他是最后一个见过濑户一达的，今天下午还专门过来，就是打着消除嫌疑的幌子吧？”
明日小次郎气得胡子直翘，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这女人胡咧咧什么呢？！我跟他是提前约好见面的，见到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但也活蹦乱跳的好吧！下午过来我都说了，是工作的事情！是工作！”
他沉吟了两秒道：“警察不是刚刚还说了个人名吗？指不定就是他杀的！喂，你们怎么不把那个人带过来啊？”
目暮警官擦了一把汗，站在旁边有些尴尬。
按照常理来说，嫌疑最大的就是明日小次郎，但现在死者的死因还没出来，电脑上还有个莫名其妙的死亡讯息……
没证据就不能逮捕，看这个情况，嫌疑人们也不是什么善茬。
所以说水上老弟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行啊？
几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森山未来翘着脚，优雅地点了一根香烟，明日小次郎瞥了她一眼，往外头挪了挪。
水无怜奈坐在一旁也在沉思这个案子。酒厂在警方那也有卧底，这种案子肯定会有备份存档，她不用担心琴酒觉得是她自己反水杀人。现在主要就是凉宫和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引起外围情报人员的调查。
如果是卧底身份暴露的话，他又会是哪方的人？
CIA和FBI可以排除，难道会是警方或者是港口黑手党的？
尽管几年没见，水无怜奈对这种只比自己弟弟稍微大了一些的人还是操了一份心，希望能扳倒组织，让凉宫和树好好回归生活。
在众人都快等到不耐烦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叫，吓得森山未来手一抖，差点把香烟灰撒到自己身上。
江户川柯南抱着一直黑白相间的奶猫站在门口，朝他们几人露出了无辜的笑脸：“目暮警官，我们找到小证人了哦。”
猫咪舔了舔爪子，喵呜了一声，它的嘴边全是红色，随着动作染到它的爪子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的脖颈处毛一撮一撮的，看起来非常秃。
森山未来险些尖叫出声，她随手抓起旁边的靠枕，险些直接蹦到沙发上：“你，你别过来啊！我对猫过敏，可不想起疹子！”
江户川柯南定住脚步，脆生生地道：“刚刚水上警官跟我说过了，他已经知道濑户一达先生的死因了，具体的手法也清楚了。”
目暮警官激动地“哦”了一声：“那么水上老弟呢？”
“额……”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他心情不太好，现在在门口透气。”
也不知道水上澈也是不是被打击得有点重，竟然没排斥他在现场找寻线索的动作，而是靠在墙边偶尔还给他些指点，不然江户川柯南也没法那么容易就得到嫌疑人的口供。
“既然你想当侦探，那么就好好当，侦探是维护正义的一群人，可千万不能沦为犯罪的走狗。”
男人眼中满是疲惫，他摩挲着手中的怀表，神情晦暗不明。
江户川柯南知道他在想凉宫和树，那个不知为何会改姓的弟弟。
通过水上澈也话语的细枝末叶，推理能力极强的柯南还是稍微把缺失的拼图给拼凑了一些，起码对凉宫和树这个人不再是一无所知。
凉宫和树可能是在年轻气盛的时候脱离水上家，目的就是为了成为一名查明真相，为正义执法的侦探，而有些古板严肃的水上家却不允许他去从事侦探这一不稳定、甚至风评有些差的职业。
因此他应该与家族大吵了一架，然后一个人离开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没想到却被黑衣组织发现，进而被迫加入黑衣组织，成为邪恶的那一方，彻底背离了自己的梦想。
满怀希望想要追寻正义的少年，最终却沦为了黑暗的走狗，生活再也不见一丝光明，他该有多么痛苦……
因此他才躲躲藏藏，不敢在他最敬爱的兄长面前以这副狼狈的姿态出现吧？
江户川柯南又想起在自己家门口，被迫出任务探查他的死亡情况的少年，看起来跟他差不多也是高中的年龄。
凉宫和树将他们拦在门前不让进，应该也是这个原因。里面肯定还有一个组织人员存在，要是发现了他和其他的孩子们，那才是真的酿成大祸。
这么想想，还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家里小时候的衣服全部消失，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纰漏，就连灰原那个研究人员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没出事还多亏了他们的隐瞒。
虽然不知道凉宫和树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一个记者的电脑里，但这也说明他现在的处境的很危险……
他既然向我求救过，我就不能不管。
江户川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苍白难掩疲惫的水上澈也，还是觉得没法直接把这么多消息给说出去。
毕竟弟弟误入跨国犯罪的黑衣组织生死未卜的事情，要是一下子把他给刺激得病发了，那可就更乱了。
江户川柯南收回脑海中冒出的想法，将重点放在了面前这个案子上。
有了水上澈也的免死金牌，他可以愉快地推理，而不是被当做捣乱的小孩，可不要太爽！
“先从濑户一达先生的死因说起吧。”江户川柯南rua了一把怀里猫猫的脑袋，“虽然尸体上有三种痕迹，分别是勒痕、毒药和刀伤，但其实这哪一种都不是致濑户先生死亡的原因。”
“什么？！”众人齐齐惊呼。
“先从勒痕说起。”江户川柯南抱着猫猫转了个身，让侧面对着众人，露出了猫咪脖子上很明显的勒痕，“因为濑户先生最近才养猫，因此他错误地以为猫咪是要用绳子拴起来的，所以说在家里也给猫咪带上了链子。”
“柯南！我们把绳子找到了！”这时候，少年侦探团们也正好跑进来。
元太手里拿着根差不多快有猫咪脖子粗的绳子晃荡着，上面毛毛糙糙，看起来就很难受。
小猫咪忍不住叫了声，差点炸毛。
江户川柯南撸着猫继续道：“因为猫咪的绳子拴在了书房，濑户先生在逗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绳子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猫咪受惊的时候往前垃，这才导致他脖子上有勒伤的痕迹。好在固定的位置不够禁，体重给力的濑户先生便直接把固定的绳索拉断，解救了自己。猫咪也因此带着绳子跑了。”
目暮警官嘴角抽了抽：“这……这种养猫方式确实不可取。那后面的毒杀和刀伤呢？”
“想必毒药是森山未来小姐的吧？”江户川柯南话锋一转，将矛头对准了森山未来，“你因为猫的事情跟濑户先生起了争执，但他却不愿意把猫卖掉，你今天其实很想拿着毒药来跟他一了百了对吧？”
森山未来慌乱地说：“你不要污蔑人！我根本没下毒！”
“对，你是没下完毒。”江户川柯南肯定了她的话，接着道，“因为你要下手的时候才发现毒药不对吧？”
森山未来被戳穿想法，一脸语塞。
“你是想买了氰|化|钾下毒，但是没想到那个卖药给你的老板竟然造假那么严重，剂量小到基本就是清水。”江户川柯南绘声绘色地讲着，“你发现了这个问题，情急之下就把这件事告诉濑户先生了吧？”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了。”森山未来眼神复杂：“对……就跟这小弟弟说的一样，我买的毒药根本毒不死人，我当时被他逼问便直接说出了真相，丢下毒药瓶就害怕得跑掉了。”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森山未来小姐的作为把濑户先生气得不轻，但他还没死，所以说照常迎接了与他有约的明日小次郎先生。”
“小次郎先生，你下午进屋想找濑户先生，却发现他已经死了，便以为是你自己杀的。而当时我们正巧到院子里捡球。”江户川柯南道，“害怕到不行的你想出来了另一个计谋，便是报警，样装作误入者，这样反倒容易洗清嫌疑。只可惜我们被路过的安室哥哥吸引了注意力，没有进来探查，但是你电话都已经打出去了，只能将计就计。”
明日小次郎脸涨得通红，却支支吾吾说不出半点辩解的台词。
吉田步美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叔叔的家里侧门是开着的，我还以为是他粗心大意忘记关门啦。”
“不过——他也不是你杀的。”江户川柯南大喘气了一下，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你确实因为债务与他起了争执，但是瘦小的你不可能打得过体格健壮的濑户先生，所以说你拿刀刺伤了他，趁机就逃跑了，不过因为脂肪问题，你刺的伤口其实不深，因此他的伤口处没有多少血迹。想必你是今天来找他道歉的，但可惜已经晚了。”
“炎炎夏日，身高一米六体重却超标的濑户先生其实有着很严重的高血压和心脏病，在被猫、森山小姐、明日先生轮番刺激下，濑户先生终于承受不住，心脏病发导致的死亡。”
几人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一番描述，森山未来尖叫了一声，哭了出来。
“猫咪还是记得自己的主人，所以说它早上回来了，看到倒在地上的主人，它便用舌头去舔，这才导致沾染上了血迹。”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森山未来小姐不想下手，明日小次郎先生也不想杀人，但濑户先生确实是死亡了，这……真是一场悲剧。”
明日小次郎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上，哽咽道：“怎么会这样……”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都回去做笔录吧，算不算过失杀人我们还要根据你们当时的情绪和想法来定，至于森山未来小姐，犯罪中止也是有罪的。”
“至于水无怜奈小姐，占用了你那么久的工作时间，很抱歉。”
水无怜奈胡乱地点点头，突然问道：“你们说的那个水上警官？是水上澈也吗？”
目暮警官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
水无怜奈摇摇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
[既然与这起事件有关，那么就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绑架水上澈也，将他带入组织。]

第24章
什么叫“与这起事件有关”,这起事件牵扯到的难道不是濑户一达和凉宫和树吗？跟一个警察有什么关系。
而且刚刚看其他的警员对水上澈也尊敬的态度，想必水上澈也的警衔不低，绑架的风险也很大。
而且琴酒这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炸建筑物的人竟然有朝一日说任务是“绑架”？这水上澈也得多特殊啊。
她一个负责情报的CIA卧底为什么还要兼职绑架日本警察这种苦差事啊……
水无怜奈神色几番变换，勉强按捺下心中的崩溃,决定等查完水上澈也的资料再谋定而后动。
下一秒,手机又传来了一条短讯。
[波本会与你共同执行任务,你们自己约定时间碰头,不要拖太久。]
——gin。
波本……
水无怜奈对这个组织成员有些印象,但也仅仅是见过而已，只知是一个与苦艾酒一般的神秘主义者,来无影去无踪,听说能力很强,在组织中的地位比她高很多。
派了两个有代号的组织成员去绑架个警察,看来那位名叫水上澈也的警察有点东西啊。
见警察要带着崩溃的两位嫌疑人回去,水无怜奈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道：“我能跟水上警官聊聊吗,很感谢他提前排除了我的嫌疑。”
“额……”目暮警官呆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门外。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水上澈也身边似乎还没个伴,这次难道春天要来了？
水无怜奈小姐长得漂亮,看起来也很有学识，指不定还能发展发展。
想到这目暮警官哈哈笑道：“水上老弟在院子里透气,你可以去找找看。”
“那么我就失陪了。”水无怜奈点点头，拎着自己的挎包走出去。
凉宫和树披着水上澈也的壳子在门口悲春伤秋时也没闲着，他在忙着构建“芝华士”的逃亡轨迹。
当时从酒厂诈死辞职,也只是诈死而已，他不可能放弃一个贯穿整个柯南主线的组织剧情，更不用说他还指望提前终结酒厂完成剧情呢。
为此他必须要给“芝华士”一个合理的叛逃理由和活动痕迹,顺带再找一个组织背锅。
盘星教不行……这个倒霉蛋组织已经替他背了个咒灵的锅，差点被五条悟连老底都查出来。也不知道脑花怎么瞒的，竟然连夏油杰的墓都能瞒天过海，现在还能兢兢业业走剧情，而不是被扬成了灰。
港口黑手党也不行……这是“芝华士”的老东家，也是派他去酒厂卧底的起点，也不知道那边知不知道他已经提前咕了的事情。但大和守安定已经通知了武装侦探社，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他们一定会去酒厂那查他的信息的。
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组织可以利用的？
凉宫和树思考了半晌，问系统：“怪盗基德的那边剧情完善吗？”
系统警觉：“宿主大人，柯南这里主打科学，可魔术快斗主打的是奇幻，您得想清楚。”
名侦探柯南是一部科学的侦探番？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先不说剧场版时不时炸楼爆破的大场面，光柯南那种纯天然无污染扎了还没后遗症的麻醉针和那一脚踹破直升机的球鞋。
——搁这讲科学。
“你看这季节科学吗？”凉宫和树吐槽道，“米花町里的人都是变种吧，正常人来这迟早被一天热一天冷的温度给搞疯。”
系统语塞，还有点委屈。
这要怪得怪那某个写不完主线的有生之年的老贼，柯学已经被世界接纳了，自然也就合理化了。
“我记得魔术快斗里面跟基德斗智斗勇抢宝石的那个组织，跟酒厂的目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吧？”凉宫和树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同样无名的漏网之鱼。
那个寻找传说中能使人长生不老的宝石“潘多拉”的组织。
——就是你了！接锅吧！
正巧水上澈也提前在佐藤等人面前透露过自己家里搞宝石生意的，那么作为他弟弟的凉宫和树被那个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带走，也很顺理成章吧？
于是，在系统欲言又止的表情下，凉宫和树重新分了些能量出来，捏了个比咒灵版“凉宫和树”稍微成熟一些的芝华士出来，一心二用着去找那个代号是动物的组织。
能量是个好东西，存在即合理，只要他安排妥善剧情，那么即使无中生有也可以不留破绽。
他对咒灵“凉宫和树”安排的剧本有些复杂，还是与“芝华士”分开为妙。主要是防止咒术界和异能界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可以探查咒灵的过去，发现他身份中的某些小BUG。
“水上警官！”
吐字清晰又清脆甜美的声音由远到近，水无怜奈提着包小跑而来。
正看着已经凋零的樱树发呆的水上澈也有些茫然地转过身，冷淡又礼貌地点点头：“水无怜奈小姐。”
水无怜奈趁机快速地观察着面前这人。
戴着口罩看不清下半张脸，但总体看来还是比较年轻；头发整齐地打理过，显得格外清爽；略显瘦削的身材看不出作为警察的爆发力，但并不能完全一概而论；时不时低头轻咳几声，看起来身体并不是很好。
总而言之，真不像是一个已经升到警部，还待在犯罪一课的现役警察。
倒像是个侦探。
她没有停顿多久，而是如同一个崇拜偶像的小姑娘，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很感谢水上警官帮我排除嫌疑，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您一起吃个晚餐？”
“不用客气，这是每位警察都会做的事情。”水上澈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格外舒服，像是淙淙流水漫过石子般，“一起用餐就不必了，我还有同伴在等我。”
“那好吧。”水无怜奈露出一个略显遗憾的表情，又问道，“那您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附近的美食呢？我已经跟电视台的领导请过假了，今天可以不过去上班，用餐的思路被打断了呢。”
水上澈也沉吟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很熟这周围的用餐地点，不过如果是想喝下午茶的话，旁边有一家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不错。”
“谢谢！”水无怜奈借着鞠躬的一瞬将一个窃听器黏在了他的衣角，接着便转身离去。
她拿出手机，给属于波本的号码发了一条通讯，约他晚上在一家隐蔽性较高的酒吧见面后，便整理了一下头发，迈步朝水上澈也所说的咖啡厅寻去。
绑架人可是个力气活，她决定今天先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就让波本主导这次事件吧！
……
波洛咖啡厅。
“先把削好皮的桃子切成丁，再用冰水浸泡。然后再拿出牛奶和淡奶油倒入锅中，还要加白砂糖，小火加热至微微冒烟后，再放入吉利丁片搅拌到拌匀。”
安室透熟练地做着夏日新品仙桃奶冻，诸伏景光双手抱胸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满是笑意和怀念：“然后再把冰镇好的桃丁融入已经化掉的白巧克力中，最后冷冻好，撒上草莓粉。”
“是这样没错。”安室透笑眯眯道，“这是我以前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教我做的，他厨艺很赞，还会贝斯。”
“这样吗……”
诸伏景光恍惚了一瞬，一片迷雾的记忆似乎有阵狂风卷来，吹散了部分空白。
[喂，你这家伙，天天说我做菜好吃，让你学你又不学！]
[反正以后都是同事，蹭饭还不是简简单单，我干嘛要学！]
[hiro，你贝斯弹的不错，以后要是退休了还能靠卖艺打发时间啊。]
[那你呢，zero？你在旁边给我伴舞？]
[哈哈哈，伴舞还是要荻原上！]
那是谁在跟他说话？谁又是——zero？
头逐渐变得很痛，像是有人拿着锤头往里面凿着，又好像一下子被丢到冰水里，下一秒又有火蔓延过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捂住了胸口，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安室透收回了笑容，烟灰色的眸含着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他冷冷地注视着面前这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完全剥离了属于人的情绪，但止不住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并不似面上那么平静。
“zero……”诸伏景光有些恍惚地喃喃道，“我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零的人？”
“那么你又叫什么？”安室透浑身颤了颤，还是勉强保持着平静，一字一顿地道，“江户川，景光先生？”
诸伏景光张张口，一道像是雾一般的黑影突然窜上他的脖颈，绕作了一个黑色的项圈，阻拦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安室透见状瞳孔一缩，有些激动地抓住他的衣领：“这是什么！”
诸伏景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被他抵在了墙上，如同一只刎颈的天鹅，他摇摇头，眼神里充满疲惫：“我现在不能说。”
这是他的异能表现形式之一[束缚]，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可以避免任何异能者从他嘴里套出有关任务的信息。诸伏景光在水上澈也家的时候就用异能给自己加了一道防线，以免自己又暴露出什么致命信息。
“你是我记忆里的那个Zero对不对？”他反问道，“虽然我现在还想不起来，但是我看你……就像我们相处了很久一样。”
安室透心情复杂，但仅存的理智无法让他轻而易举地交代出这一切，半晌，他只道：“我叫安室透。”
诸伏景光咧着嘴笑了笑，上挑的凤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谢谢。”
“安室先生，客人要的三明治——”榎本梓毫无察觉地走到后厨，突兀见到安室透抓着诸伏景光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诸伏景光还笑得正开心的模样，顿时嘴边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天呐，他们进展这么快的吗！不，不对，他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榎本梓捂住眼睛，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让客人稍微等一会，先喝会咖啡也行！”
她急急忙忙冲出去，险些带翻了旁边的搅拌机。
安室透的表情僵了半晌，他缓缓松开被捏成一团皱的诸伏景光的衣领，勉强挂着笑容道：“抱歉。”
诸伏景光没有多说什么，像是晴空般的温和表情，完全包容了安室透的失态，他笑了笑：“我也要说抱歉，让我一起帮你做三明治吧。”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只是这次沉默并不是剑拔弩张的感觉，而是水到渠成。
诸伏景光熟练地将原料分类，把生菜浸入冰水中，给面包片加热；安室透则是接过他做好的原料，加上各种口味的酱料，合成三明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一种无言的默契却萦绕在周身，仿佛并肩战斗的战友般，连对方的一个眼神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将几个三明治做好，安室透把托盘交给脸红红的榎本梓，有些无奈地道：“小梓小姐你不要想太多，我跟这位先生只是因为一些事情闹了些误会。”
“我绝对没有想！”榎本梓猛地摇摇头，就差立指发誓了，“你跟这位先生慢慢聊，我先去忙了。”
安室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诸伏景光，心里沉甸甸的。
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声，正是组织用于联系的那个铃声。
安室透浑身僵住，冷汗瞬间就附上了后背。
这么会这么快……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一个陷阱吗？
他咬着牙视死如归地把手机拿出来一看——
[组织交给你一个任务，绑架一课警部水上澈也带回组织，基尔会参与行动，具体事项等她联系。]
——gin。
“水上澈也？”他无声地喃喃道。
这个人不就是跟诸伏景光一起到店里喝过咖啡，临时跑去查案的那个警官吗？
组织怎么会想要绑架他？
他又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诸伏景光正在给水上澈也做保镖，其余的目的都还不明晰。
不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诸伏景光脖子上那条突兀出现的黑线……究竟是属于里世界的哪个体系！他受伤后又究竟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是当时诸伏景光被里世界的人救走，又恰好失忆，那么他很可能就被那群能力规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人洗脑，成为与他间隔了一道不能跨越的力量沟壑的影子。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扣上手机。
诸伏景光见他像是又在发呆，有些疑惑地道：“出什么事了吗？安室先生。”
“没，我想问问……江户川先生，你在当水上警官的保镖前，在哪个地方生活？”
“啊，一个小地方。”诸伏景光不以为意地道，“横滨，一个小的港口城市。”
“生活了很久吗？”
“唔，记不太清，毕竟我记忆力很差。”诸伏景光笑道，“不过应该有几年了吧。”
诸伏景光四年前被化名黑麦威士忌的FBI赤井秀一用枪击中，时候勉强是对得上。
横滨那里的力量体系——异能力，比咒术师的咒力体系更为诡谲多变，作为日本公安的安室透了解得并不算少，但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异能力的发动和使用。
安室透张了张口，还想问些问题，但考虑到两人目前的关系和并不保险的空间，他还是笑着转移了话题：“仙桃奶冻应该差不多了吧，我们可以尝尝看。”
“还没凝固呢，你还是那么心急啊，zero。”诸伏景光脱口而出。
啊……要暴露就暴露吧。
安室透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这种说话方式也太犯规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基尔发给他约他晚上八点去酒吧见面的信息。
这个存在感颇低的女人，安室透还是见过几面的，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能干，也不知道为什么琴酒会派她来配合自己的行动。
两个大男人又等了一会，才把新鲜出炉的仙桃奶冻端到桌子上，切成了六大块，打算拿出去分掉。
榎本梓送走了店里所有的客人，拍了拍自己的围裙走进后厨：“安室先生，这位……额先生，你们要不出去坐着吃吧，我再把厨房也收拾收拾。”
“小梓小姐也一起来尝尝吧，夏日新出的甜点哦。”安室透取了个碟子，插了一块奶冻给她。
榎本梓端着奶冻，看着面前笑容如出一辙的两人，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地吃下去。
“唔唔唔！好吃诶！”很快，榎本梓放下已经空了的盘子，朝两人露出大拇指，“清新甘甜的水蜜桃口味，混着有些微酸的草莓粉，白巧克力又很巧地添上了一分甜意，满分！”
“你喜欢就好。”安室透笑道，和诸伏景光一起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叮铃铃，挂在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浅色长裙，长发轻轻束在脑后，只有两簇微微垂下，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走了进来。
安室透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
基尔不是说晚上再见面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打工的咖啡厅了。难道又是巧合？
榎本梓挂着礼貌和善的微笑道：“欢迎光临，要些什么？”
水无怜奈道：“我听说这里的三明治很好吃，请问现在还有吗？”
“哦哦，还有的，您稍微坐在这里等一下。”榎本梓将她引到一个光线很好的位置上，朝安室透道，“安室先生！这里要一份三明治！”
水无怜奈下意识转头往过去，瞬间就僵住了。
浅金色头发，微黑的皮肤，看起来很阳光正直的男人正斜着眼看了过来，烟灰色的眼中满是冷淡和威胁。
草！为什么波本会在这家店里？！而且听这个服务员的喊话，是波本做的三明治？
这家伙不会下毒毒死她吧？
水无怜奈连忙道：“不不不，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现在还不饿，能换一杯咖啡吗？三明治暂且不需要。”
榎本梓：“哦……好的。”
这个客人怎么也奇奇怪怪的，肚子饿难道还是能忘记的吗？
水无怜奈坐立不安地以极快的速度喝完了一杯咖啡，时不时转过头瞟安室透一眼，没过一会就拎着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今晚要不还是咕了吧？她好怕波本会弄死她。
诸伏景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来去匆匆的女郎：“她……是忙着回去加班吗？”
“啊，不知道呢，但看来她的工作并不轻松。”安室透保持微笑，“不然也不会忙得连个三明治也吃不了。”
“你直接叫我名字吧。”诸伏景光道，“我叫你透君可以吗？”
安室透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满足地眯着眼：“可以。”
“对了，景光，你为什么要当水上警官的保镖呢？他应该也没出什么危险的任务吧。”
“是我们侦探社的任务，因为有个居心不轨的组织盯上水上先生了。”诸伏景光规避了许多词汇，挑着简单的说，“水上先生身体不好，也不是很会照顾自己，确实蛮令人操心的。”
“打算工作多久？”
“抱歉，这是机密不能说。”诸伏景光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安室透道：“是我冒失了。”
既然失忆版的挚友决心跟水上澈也站在一起，那么他也得想想办法怎么让这个任务失败得合情合理些了。
毕竟现在诸伏景光虽说做了些易容，但这要是被琴酒发现，还是容易引出其他的岔子。
于是——在一切行动都没开始之前，唯一的友军也变成使绊子的卧底。
本来就不想干的水无怜奈：……敲里吗。
这次风铃又响起，进来的是一脸疲惫的水上澈也，他走过来对诸伏景光道：“该回去了。”
“水上警官辛苦了。”
诸伏景光拎起旁边放着的一大堆东西，还有两个热乎的三明治，后朝安室透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有空可以常来。”安室透点点头，又提醒道，“最近这块地方不太平，千万要小心。”
……
没有关注两个失散多年的朋友之间发生的事情，水上澈也回到公寓就托着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拿着个三明治就回到了房间。
凉宫和树坐在意识空间的沙发上嗑着瓜子，对系统道：“潜入得如何了？”
“您是说横滨那边的潜入还是那个潘多拉组织？”系统很快回答。
“都说。”
系统直接翻出了它提前准备好的录屏。
横滨。
“中原大人，这就是那个拍卖会上炒作的据说打不开的书。”穿着黑衣的下属将一本看起来毫无特点的笔记本放在中原中也的桌子上，头也不抬地道，“来源未知，并不能确定是否有其他的异能影响。”
中原中也戴着手套的手将它轻轻拿起，不信邪地翻了一下，看起来脆弱分明的纸页如同紧闭着嘴的蚌壳，纹丝不动。
他加了些重力上去，只听见书本发出轻轻的断裂声，角上给撕了一个缝。
空气倏忽地波动了一下，又归为平静。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还真打不开，但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个……行了，你先下去吧，我另有安排。”
等下属离开后，中原中也拎着本子去找了首领森鸥外。
“BOSS，只是一个有些独特的本子，不排除是从其他的地方流落横滨的。”中原中也道，“竞拍的开销有点大，不太划算。”
森鸥外接过笔记本，看了几眼，笑道：“中也君，有时候不能这么草率认定呢。”
他从旁边的水杯里取出些水，洒在本子上，只见原本浅棕色的封面上隐隐约约显示出红色的字，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勉强能看出是用俊秀中带着凌厉的笔锋，写的“夏油杰”三字。
他浅浅解释道：“这纸张上本身就有浅蓝色的字迹，是用无水的二氯化钴写成的，遇水后会变成粉红色的二氯化钴的六水合物，也是隐形墨水的用法，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玩过。”
“中也君，有时候读书不仅是增长学历拿到文凭，也能用在其他地方呢。”森鸥外感慨道，“你要不考虑考虑再多增加一门化学教程？”
中原中也：“……还是算了吧。”
太宰治叛逃后，他的工作量成倍增加，本就忙得要死了，更别说还要动脑子。
重力要是都能碾过去不就好了吗！！
中原中也脑海中倏忽蹦出个嚣张的身影，正骑在他脸上拍桌狂笑的那种。
“哈哈哈哈我的天，没想到你跟太宰那只黑泥精竟然还是文盲吗？怪不得我说你文书写的字那么——潇洒不羁。”
作为三人中记忆力最好又唯一有着大学毕业学历的凉宫和树，在发现他和太宰治都是野路子出身后，曾经拿此疯狂嘲笑过。
后来被他跟太宰治联手揍了一顿才安分不少。
再后来……凉宫和树突兀消失，被森鸥外直接宣布叛逃，半年后，得知织田作之助也意外失踪后的太宰治也选择了叛逃。
只留下他一个了呢。
森鸥外喊醒了正在发呆的中原中也：“中也君，这也要麻烦你去查一下了，‘夏油杰’究竟是何许人我们还是要搞清楚的，不论这个本子究竟是不是我们正在寻找的，我们都得打开试试才知道。”
“知道了。”中原中也臭着脸乖巧地应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问道，“BOSS，凉宫和树他……究竟。”
“嗯？”森鸥外托着腮，“只是叛逃了哦，不过确实有其他的隐情。你想知道？知道的话可能会多一个任务的。”
中原中也咬着牙：“还是请您说吧！”
森鸥外笑眯眯地道：“因为是我让他叛逃的啦，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另一个跨国组织里打工呢。”
“这……”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道，“那个组织，它厉害吗？”
“也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怎么说呢，就是比较会来事。”森鸥外道，“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组成的组织，却妄想研究出能够令人长生不老的药物，而且竟然还有了不错的进展。”
“我们港口黑手党能够信任的高层里就只有凉宫和树一人没有异能力，出于和表世界的约定，那么也就只能派他去执行任务咯。但毕竟我不能保证我们内部有没有被其他的卧底渗入，所以说直接宣布叛逃更加方便些。”
凉宫和树没有异能力是港口黑手党众所皆知的，他之所以能攀上高位，破例成为干部，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特殊才能——比电子产品还精准快速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
加上自身武力不差，炸弹也使得出神入化，哪怕性格恶劣也收获了不少迷弟。
中原中也得知真相后也松了口气，比起全部叛逃，还是卧底更加靠谱一点，他道：“那关于他又有什么任务？”
“啊很简单，也不是那么简单。”森鸥外幽幽道，“这几个月凉宫和树已经没有传回来任何的资料和情报了呢，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被处死，就麻烦中也君去查一下他的行踪了，也不用特别着急，有空就看看好了。”
中原中也拽了下帽子，低声道：“知道了。”
……
凉宫和树磕着瓜子，看着他的老东家跟他曾经动不动就炸毛的损友一顿花式乱猜，笑得差点没抽过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运气啊，我丢的本书还真的飘港口黑手党去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您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我只是有预感，世界绝对不会让我脱离片场剧情，但横滨的组织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剧本那么多，我当时只是随口猜了一下老东家，可偏偏真的绕回了港口黑手党，那可不就是天意使然？”
凉宫和树咂咂嘴：“不过我不会让中也那个小矮子来酒厂找我的，给他找事我可太有经验了。”系统“哦”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道：“明明你也蛮喜欢他们几个的，为什么非要一点信息都不透露？”
“凉宫和树”这个身份出现的最开始便是在港口黑手党，因此他与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真实的，只是似乎是工作多了，思考更复杂了，便一些联系的想法都断了。
凉宫和树道：“我不是做了不少事吗？要是他们仔细查查，那个给织田作之助的五个小孩买了个房子的好心人，信息就挂在我头上。”
“不过织田作之助能弄成这样的地步，我也是没想到……”凉宫和树喃喃道，“他是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的心意更是如此。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真不想管。”
系统：“这些与原著不符的剧情，可能只是时空带来的蝴蝶效应，但命运最终走向何方，我们都无法预知。”
“但确实可以牵引。”凉宫和树道，“诸伏景光和那几个孩子都活着，织田作之助……勉强算是活着？”
跳过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凉宫和树快速在心中随机应变了一套新的剧本，打算给许久没见的旧友一个大大的surprise。
“那潘多拉那边的资料怎么样？”
系统道：“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您确定要演这一出？”
“嗯，这不是蛮好的吗？”凉宫和树眯着眼看着画面里，目前已经被偷渡到新加坡，还在歇菜中的马甲，“我已经把求救信号刻在了那怀表的宝石上，又想办法让怀表转移到铃木集团那里。”
“想必爱嘚瑟的铃木史郎选择展出，那么基德必将如约而至。”
凉宫和树意味深长地道：“我可是在帮他们这一宿敌提前见面呢。”
系统：……这个宿主，他大大滴坏。
……
深夜，中原中也拎着那本揭露了他没学好化学的底子的笔记本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洗了个舒服的澡，头发微湿的重力使坐在床前发呆。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有些大，令他颇为心烦意乱的。
中原中也随手开了瓶度数不高的酒，把那本奇怪的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着。
“夏油杰……”他喃喃道，“什么样的异能力才会在重力的作用下都无法强行打开笔记本，但是明明撕破也可以，遇水也可以——这是概念上的问题吗？”
“就这一个名字，日本那么大，海底捞针也不是这么搞的啊。”
他拿起酒闷了一口，不留神中，有些清冽的酒液溅在了笔记本的封面上，留下了一些污渍。
“喂，未成年人不要喝酒。”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像是幽魂般说道，甚至想动手抢他手中的酒瓶。
“你叫谁未成年呢——”
中原中也下意识回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穿着鞋踩在他床上的那个少年。
“凉宫和树……？”

第25章
中原中也喃喃道：“不是吧……我这才喝了一口酒就出现幻觉了？竟然看到凉宫那家伙,明天该去神社净净邪气？”
“不，不对，你不是他来着，你看起来比他嫩多了,看着就像是个未成年小屁孩。”中原中也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己的答案,长松一口气,“我就说我怎么会——”
非常自来熟的少年直接伸手拿过本子,不满地道：“你才不是呢！我就是凉宫和树。”
他呆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诶？你谁啊？我的笔记本为什么会在你这，你还知道我名字。”
这反客为主的功夫,跟某人异曲同工。
中原中也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险些忍不住一个脑门儿扣过去的冲动,他恶声恶气地道：“我还要问你是谁啊？怎么突然会到我家里来。”
“还不是你捡我本子？随便乱动别人东西怎么说来着？”少年佯装沉思,突然醒悟,“哦——不问自取,这是偷啊,啧啧啧没想到你人不可貌相。”
“偷你个大头鬼，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买的——”
“嘛,这些都是小事情,我原谅你好了。”少年自顾自说着，那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差点让中原中也青筋绷起。
“你到底是哪位——”
“我就是凉宫和树。”长得跟高中生似的凉宫和树认认真真地道，“但是你要我证明，我也记不得我为啥要叫这个名,反正我应该就是这个名儿。”
“等下。”
中原中也站起身，手托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奇怪的家伙。
斜斜的清冷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打在两人身上,也照在了米色的床单上。
少年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在床上留下了一个长方形的黑影，而本该更加显眼的那人，却如同沙漠里的海市蜃楼般，只留下了一片干净。
“嘶——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原中也喃喃道，“难道那家伙出去当个卧底还翻车了？”
“你这个人真怪啊。”凉宫和树感慨道，“明明我不认识你，但却莫名地想说——小矮子？”
“你这个菜鸡麻雀团子！”中原中也炸毛了，他下意识一拳捣过去。
只听见“轰——”的一声，原本干净平坦的床板上凹了一个洞。
只是挪动了一下笔记本的位置，而本人完全没有动过的少年微微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地道：“床板榻了诶，看来要新买一个了，这么浪费钱果然一点也不勤俭持家啊。”
变成幽灵还能物理免疫了吗？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几下，终于平静下来了，他道：“喂，凉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凉宫和树平铺直叙地道，“不过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也无所谓，我正好要你帮我找人。”
所以说，这是卧底被干掉的那个同事还是真的就是一陌生人？
搁这跟他玩什么套娃呢。
中原中也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先说说看。”
“这个地方叫什么？”
“啊，xx街道xx公寓。”
“你是憨批吗？谁问你这个了！”少年吐槽道，“这个城市。”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的血压又一次回到了跟太宰治相处的天天飙高的时候，他咬牙切齿地道：“你既然不是那个家伙，为什么语气还是如出一辙的欠揍啊——这是横滨！”
“哦，没听说过。”凉宫和树道，“我以前一直在东京待着来着，国中在久山中学校读过，后来……”
“后来？”
“不记得了。”凉宫和树干脆地道，“好了我说完了，你该帮我找人了。”中原中也：？？“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要找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他叫夏油杰。”凉宫和树自顾自地道，“只有找到他，还给他，我就可以……”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完，但让人明显感觉到他一瞬间变成了打了蔫的白菜，有气无力了起来。
“这个啊。”中原中也下意识想拽一拽自己的帽子，后知后觉自己刚洗完头，他语气恶劣地道，“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总知道些线索吧？”
反正他的任务也正好是找到这个人，这撞上门来的方便不用白不用。
“好啊。”凉宫和树拍了拍手，“我自己也去找过线索，只是那里的人太神经病了，实在是很难搞，现在有你帮忙正好。”
“你要去东京找一个叫什么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学校，然后去里面找一个戴着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能见光的白毛，他说他知道。”
中原中也忍不住问：“你既然知道那么清楚了，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我去过了啊。”凉宫和树道，“但是那里的校风有点——一言难尽，我刚进去没多久就说要我入学，甚至学费都不问我要，我怀疑他们可能在搞什么不得了的操作。”
中原中也“啊”了一声，有些严肃：“确实，如果在搞人口|交易的话，还是提前报警好一点。”
“这样吧，等我把手上工作搞完，我亲自去会会他们。”他道，“在这之前我会多去收集些有关他们的资料，争取一击必中。”
凉宫和树很配合地鼓掌：“你真是个好人。”他真诚地道：“愿意帮忙太好了。”
被长得跟凉宫和树差不多，甚至连名字都重复的人夸奖，中原中也竟然下意识一阵恶寒，他一言难尽地道：“你能说话正常一点吗？”
凉宫和树一秒变脸：“啊，你的要求还真是多。”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手一抖，险些又给本就遭到无妄之灾的床板雪上加霜。
凉宫和树：“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回去睡觉了。”
他扯着书往上一抛，身形渐渐变淡。
“其实，我也不希望叫这个名字来着……”
中原中也只听见这浅浅的一句话，便险些被落下来的书砸到头。他用重力把笔记本挪到桌子上，心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一个自称是凉宫和树但又坚决否认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凉宫和树，还说自己其实不想叫凉宫和树的人。
不过东京那边的咒术高专……
中原中也毕竟也是在横滨港口黑手党当了那么久的干部，出差也去过几次东京，自然不可能对另一种超凡能力陌生。
只不过横滨这边的咒灵一般都由异能特务科与咒术师那边沟通祓除，普通民众和异能者基本都不会插手。
东京和京都有唯二的两座培养咒术师的高专，这自然也是众人默认的常识。
他刚刚在那个凉宫和树面前装作一问三不知，一是试探他的身份，二则是试探他的目的。
毕竟能在港口黑手党当了几年干部的凉宫和树，哪怕自己是个普通人，对这些特异能力的体系也是一清二楚，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不知道咒术师的这种情况。
现在看来，这个灵魂，又或是咒灵状态的“凉宫和树”还真的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只是从某些地方可能有些联系罢了。
想通这点，中原中也松了口气，哪怕损友再损，好歹也是一起共事过的搭档，他可不希望凉宫和树莫名其妙死在一个全是普通人的组织里。
至于目的……引他去东京见咒术师到底是做什么，那个所谓的“夏油杰”又跟“凉宫和树”什么关系？这些就没法一次性捋清楚了。
不过反正他很强，也不可能输，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线索太少，无谓的思考也只是徒增烦恼，想想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中原中也还是被子一闷，就地睡了。
……
意识空间里，看着宿主想把文野主要剧情人物拉到咒回片场里去，系统整个统都惊呆了。
“宿主大人，您这是想砸场子啊？”系统道，“让港口黑手党唯一的良心去举报咒术界最强的五条悟搞人口|交易，你是真的——”
太鬼了，说不出口。
凉宫和树躺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道：“这不是想把这两个身份给彻底分开吗？不然马甲都开好了，最后扯出来是一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中也他也只是表面看起来憨，但其实人聪明着呢，我这装傻一波，他肯定会预判我的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充分又直接地——去东京找五条悟。”
“至于我马甲，那可就由中原中也认定，光明正大分开了。”
凉宫和树很满意自己如同千层饼般的演技，宝刀不老，哪怕他已经那么久没做反派了，但戏路可不能忘。
这真香的可真彻底。
系统忍不住腹诽，要是当时就自觉把马甲给开好，也不用被迫整那么多活。现在整得到时候世界线收束，指不定还要面对面，对自己独白。
“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凉宫和树挑眉，“相信我干了一百多年反派组的业务水平，这剧本路线绝对妥妥当当的，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车的。”
系统“哦”了一声，问：“那下一步，您是想……”
“这难道不简单吗去围观中也对战五条悟啊，万一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呢。”凉宫和树理所当然地道，“我很早就想看看文野和咒回哪边的战斗力高了。
“不对，我收回上面的话。中也的重力……要接触才能生效吧”凉宫和树心情愉悦，“那么看来，如果他不开污浊的话，估计还是要被揍一顿的。”
系统也忍不住感慨道：“这波，是黑洞和宇宙的较量。”
“强肯定是五条悟强，不过为了防止他打上头，还得看看能不能把太宰拐过去。”凉宫和树摸着下巴，“太宰过去要是撞见了那位，嘶——好玩了。”
系统：“……您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然而，第二天，凉宫和树才刚刚清醒过来，就听见面前这个憨批系统用一种咏叹调的语气道：“大和守安定给您寄信了呢。”
凉宫和树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警惕地道：“他又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系统道，“就是您得去本丸稍微看一眼了。”
凉宫和树：“……他能改名吗叫不安定的那种。”
改名是不可能改名的，但不得不说有其主必有其刀，两人一个比一个会搞事。
每个刀剑男士去极化都会给主公寄回来三封信，分别讲述他们在那个时空的经历以及个人的感悟，顺带再表白一下现任主公。
等到三天后，穿得花里胡哨的付丧神们就会回来，变成了一个潜力极强但现阶段极其弱鸡的刀剑男士。
大和守安定也不例外，但与常规的不同，他不是去见前主公冲田总司，而是到了曾经还有主人，且并没被废弃的本丸。
他曾与凉宫和树说过，他所属的本丸里有许多倚仗凉宫和树化形的刀剑们，但事实上，这种化形并不是最初的化形，而是灵力耗尽变成本体后的重启。同理，现在无主也并不代表以前无主。
他们的本丸，实际上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废弃本丸罢了……
只是大和守安定运气好，沉睡期间流落出时空裂缝，正好撞上了编织“凉宫和树”命运线的系统，便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下一位的主人，顺带恢复了些意识。
而对那时的世界意识来说，无论是大和守安定还是凉宫和树，都是一样从外界进来的入侵者，凭着这一份“同源”的默许，大和守安定才能在凉宫和树灵力充足的基础上，与原有的本丸建立联系，构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这些，让系统放开手去造身份的凉宫和树自己是不知道的。
“所以说，安定一进去就暴露自己是未来回来的极化中的刀剑付丧神了暴露了多少底子全没了吗”凉宫和树心情复杂，“他的演技不太行啊。”
系统不忍直视地道：“任谁直接落在战场上，也不可能啥都不做啊。”
想想曾经的同僚，中伤重伤，连刀装都没有就被渣审送到战场上，大和守安定能忍住不拔刀才怪，更别说里面还有加州清光。
凉宫和树无言了一会，道：“你直说结果吧。”
系统干脆利落地道：“您的存在被那个时空的世界意识提前发现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利用刀剑乱舞的技术成为审神者，回到过去的时空直接扭转本丸的结局，因为本丸是独立于世界的所以说并不算改变历史。”
“第二个则是，大和守安定提前被发现，被那个世界意识截留下来，水上澈也前两年的空白会产生，要你回柯南世界多上两年班。”
凉宫和树深吸了一口气，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膨胀成大的水史莱姆的系统捏起来，用力地薅了一把：“你搁这给我选择”
“让我再回警视厅二课去上两年的班，顺带再丢一个好用的工具刀这合理吗”
凉宫和树自诩是一个极其在意效率的社畜，他所做的每一点事情都有能达到他目的的意义，虽然可能中途耗费多一点点的时间找乐子，但绝对不会影响他的计划。
不然也不会想出把其他片场的主角都混在一起，然后让柯南这个世界主角去点燃，直接炸满能量跑路——这种离谱的计划。
偏偏他还觉得一定行。
这次也理所应当的，没什么选择的余地，毕竟花两年时间重复上班还不如杀了他真实。
凉宫和树冷静地道：“最晚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系统干脆地道，“可以随着第二封信的到来过去。”
“这样啊……”凉宫和树露出了一个堪称疯批的笑，“那就让我随机抽取一个幸运观众，跟我一起去拯救那群弱小无助的刀子好了。”
系统脱口而出：“你想带走世界主角”
“不可以吗”凉宫和树歪了歪头，“就当去刷能量好了，反正这个世界那么多主角，少一个崩不了，也用不着几天。”
系统一时不知道说啥，他还是低估了大魔王的搞事能力。
凉宫和树闭目调整了一下状态，打算先去解决眼前的事情。
今天的米花白雪皑皑，飘飘扬扬的雪花夹杂着冷冽的寒风，一看就很适合感冒。
不过他还没摸清楚今天到底上不上班，一通属于松田阵平的电话就打到他家里来了。
——接电话的是诸伏景光。
也不知松田阵平有没有认出昔日同伴的声音，但他看着诸伏景光没什么异样的行为，便知道他并没有在安室透的刺激下恢复全部记忆。
“水上警官，今天一课调休，松田警官他们邀请你一起去东京的一家温泉旅馆泡温泉。”诸伏景光温和地道，“他说随行的还有几个你认识的警官，希望你能一起去散散心。”
“去东京”穿着薄薄的睡衣，脸色一如既往苍白的水上澈也有些诧异。
诸伏景光看他一副毫无察觉室外温度变化的模样就忍不住叹气，水上警官这么不会照顾自己，难道以前都是有人专门照顾他的吗
那为什么现在偌大的房间，他甚至连装修都不想。
即使内心再想指责这个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的老板，诸伏景光表面还是温和地道：“对，是东京一座旅游温泉很有名的山上，对面那位警官也邀请我一起去了。”
明明没有认出来是自己的同伴，但潜意识里还是表现出期待了嘛。
想到未来诸多还未处理的事项，凉宫和树也勉强松了口道：“那先去准备些必备品吧，中午开车过去。”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可不能真的被面前的工作蒙蔽了双眼啊！
凉宫和树在心中告诉自己。
似乎真的在期待这场未知的旅途，诸伏景光很快就把两人要用的物品给准备好了，包括围巾、防滑靴、浴巾、洗浴用品，甚至连滑雪都装备都带了两套。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道：“我从网上查了一下，那个旅游景点除了温泉令人津津乐道外，滑雪业务也是非常不错的。对了，水上警官，你的药放哪了，我帮你一齐装进箱子好了。”
他其实合理怀疑水上澈也吃药都是含混过关，不病发就不吃的那种。至少这么几天相处下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水上澈也准时准点吃药，仿佛是想起就吃，忘了就忘了的态度。
诸伏景光其实有暗中去根据水上澈也的症状查询过资料，试图推断出他究竟是患了什么病，但奈何目前看来的症状五花八门，极其复杂，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水上澈也慢条斯理吃着诸伏景光蒸好的奶黄包，道：“药我会自己准备的，你不必过多担心。”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水上警官，你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病症我们侦探社有一位医术特别高明的医生，可以帮你看看的。”
水上澈也原本舒缓的眉皱了起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先天不足罢了。”
“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横滨看看，我当时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也是在她的帮助下才治好的。”诸伏景光劝道，“虽然治疗手法有些出人意料，但真的——”
“是与谢野医生吧。”水上澈也用完惨拿纸巾擦了擦嘴，“她确实是一位好医生。”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你认识她？”
水上澈也微微颔首：“几年前有去找她诊治过，只是在下身体有些复杂，那种方式的医治对我并没有效果。”
迎着诸伏景光惊讶的面孔，水上澈也难得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他调侃道，“其实武装侦探社除了你之外，其余的成员我基本都知道。”
“只是除了与谢野医生，其他人并没有听说过我罢了。”
“你难道也是——”
这可太出乎意料了，诸伏景光斜长的凤眼都瞪得溜圆。
“不，我并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水上澈也有些惋惜地道，“不管是怎么样的开端和结果，水上家永远都是普通人，这就是宿命。”
“不过你不用担心，无论我病得怎么重，我都不会死。”水上澈也淡淡地道，满脸都是对自己身体的漠然。
诸伏景光有一瞬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是一位正值壮年警官，而是一位已达暮景残光，仿佛灵魂都已经沉寂在岁月里的老人——单凭气氛上讲。
这话说的，可就意味深长了。
看来那个水上家，也不止是有钱的隐世家族那么简单了。
诸伏景光在心中整合着信息，利用异能裹挟着手机，给武装侦探社发去，为他们寻找凉宫和树提供线索。
另一边，接到诸伏景光发过来信息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国木田独步当资料整合，打印成纸，递给江户川乱步，随口问道：“与谢野医生，你见过水上澈也吗”
与谢野晶子随手将喝空的酒瓶丢在一旁，懒懒地道：“唔，没什么印象……”
“等下，是水上澈也”她一字一顿地念道，“刚刚到话当我没说，那家伙我有点印象。”
“你们还记得我三年前曾经离开过一天，回来还带了蛮多钱的吗”她道，“其实就是水上家的人，请我去给他们的大少爷治病。”
“看样子是没治好啊。”太宰治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道。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翻着手上的资料，时不时嗯两声：“景光的情报收集能力不错嘛，都还蛮准确的，不过从水上澈也这里寻找消息，应该是没什么结果的，还是得去东京。”
“东京，东京——”太宰治无聊地嚷嚷道，“感觉不是很好玩啊。”
“切，又没让你去玩。”国木田独步拿着扫帚道，“不过这种只是找人的工作，也可以派敦去试试吧”
“敦呢？”他后知后觉地道。
“好像去帮太宰买东西了吧。”江户川乱步将资料一推，孩子气地道，“我只是顺便让他帮我也带些点心回来。”
他转头看向太宰，撑着脸道：“这次任务，要不你跟敦一起去吧。”
“啊——好吧好吧。”太宰治嘟囔道，“这次经费要拨多一点哦，找人还是很累的，听说这个时候温泉很受欢迎，到时候可以带着敦一起去看看，我还没怎么试过入温泉水来着……”
国木田独步脑门上冒出个青筋，他咬牙切齿地道：“我都已经全部听见了！”
“给我好好工作啊喂！”
“嗨～去东京泡温泉咯。”
当中岛敦抱着一堆采买来的物品推开门时，看到就是拿着扫帚对太宰治咆哮的国木田独步。
真好啊。他在心里道。

第26章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确实是一个细心又周到的人，甚至连中午堵车的情况都算到了。
只见路上是一眼望不到的车流，绵延的喇叭声听着都令人感觉神经一跳一跳的。
水上澈也坐在副驾驶位上，神色蔫蔫,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开着窗,任由呼呼的寒风刮进车内,不知在思考什么,直愣愣地望着窗外。
江户川景光有些强硬地关上车门，打开了车里的暖气,又从大包里取出两份便当,将其中一份递给水上澈也,随手还赠了一瓶温热的鲜豆浆。
“难得碰上个好天气,前去旅游的人一定很多,果然事先带好便当是对的。”诸伏景光打开便当盒,露出了热气腾腾的美食。
也不知道松田阵平究竟早上几点打电话过来的,诸伏景光竟然能提前准备那么丰盛的便当。
只见盒内有荤有素，热气腾腾的豆腐泡和菠菜,外加一些嫩排骨,旁边搭配上海带、梅子还有几根蟹柳，主食则是炒的喷香的肥牛肉,似乎还觉得不够，最旁边的小方格里还放了几枚新鲜的圣女果。
水上澈也掰开消过毒的筷子，夹起一块肥牛肉塞进嘴里,鲜嫩的肉和着浓郁的汤汁在舌尖炸开，可以说是非常好吃了。
“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吧，不枉我凌晨起来准备。”诸伏景光笑眯眯地道,“吃完了如果不够，也不用担心，我在后备箱又放了两份备份。
“凌晨？”水上澈也很敏锐抓住了关键词，“松田阵平该不会是昨晚打来的电话录音吧？”
诸伏景光噎了一下：“这个嘛……没什么差别。”
水上澈也凉凉地道：“所以说，他邀请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
那什么电话里相听不相识原来是他脑补的啊？
亏他还觉得到那边能看到松田阵平一脸愤怒地指责曾经的朋友认不出自己，结果现在看来是只能看到又一次的老乡见老乡画面了。
不过比起目睹了诸伏景光死亡的安室透，松田阵估计还不知道诸伏景光现在在哪里工作，可旁观性就低了很多。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此行去的目的，他只是想在一切工作开始前去放松一次而已。
诸伏景光讪讪一笑：“毕竟水上先生周围的安全还无法得到保障，我并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旅游。”
“我是看你想去才——”水上澈也脱口而出，又急急刹住，“算了，就当去放松一下吧。”
“嗨，谢谢水上警官体谅。”诸伏景光笑着捧起便当盒。
突然，他们的车窗户被敲响了，隔着有些模糊的玻璃，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长得有些眼熟的大叔。
水上澈也摇下车窗，有些意外地道：“毛利小五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哈，水上警官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后脑勺，“我跟我女儿小兰和借住在我们家的小鬼正打算去东京七里山的温泉旅馆泡泡温泉，放松放松。没想到正好堵在这里了。”
“那么您是有什么事？”
“爸爸！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穿着厚厚的冬装的小兰也从他们旁边的车上下来，气呼呼地道，“妈妈准备的便当怎么就不能吃？实在不行还有饼干嘛，要知道妈妈难得给我们准备一些东西。”
“英理那个便当……”毛利小五郎一言难尽地道，“也就只有你才会体恤的收下来吧。是不是柯南？”
水上澈也目光往下斜，勉强看到了名侦探柯南的头顶。
怎么感觉一日不见，这个小侦探又矮了。
江户川柯南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但迎着小兰愤怒的目光，他别忙改口道：“其实妃英理阿姨做饭还是很用心的！”
“这才对嘛。”小兰温声道，“那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毛利小五郎扒拉着车窗，非常有求生欲地问：“你们有没有多余的便当啊？我可以出钱买！”
从未想到过还有这样操作，诸伏景光嘴角抽了抽，在水上澈也默许的眼光中，他默默从后备箱取出了两盒封闭起来的便当，递给毛利小五郎。。
“正好我早上多做了两盒。现在看来，我跟水上警官应该都吃不完，正好可以给你。”
“这真是太感谢了！”毛利小五郎双手合十，愉快的接过便当，顺便问道，“一共多少钱？”
水上澈也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就拿去吃吧。反正碰到也是一种缘分。”
毛利小五郎惊喜的点点头，全然忘记了上次水上澈也是如何毫不留情怼他的，他宝贝地抱着便当问：“你们这次去东京是有什么任务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笑着道：“我们也是去七里山温泉观光的，还有松田警官等人。”
水上澈也吃饭的手顿住了，有些诧异地道：“他们选择的地方也在七里山？”
“对。这是已经提前说好了的。”
水上澈也默默的喝了一口豆浆，觉得这顿午餐突然就不香了。
这究竟谁是主角啊？为什么每次他出门都能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故。
本来以为这次是一次休假，看来过去又要面临一场悲剧的凶杀案外加三选一了，只不过也不知道哪个犯人会那么倒霉，在一群警察和侦探的包裹下犯案。
毛利小五郎说着说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狐疑的看着诸伏景光：“等等，你又是哪位？”
“在下江户川景光，目前是水上先生的保镖。”诸伏景光淡定地解释道。
毛利小五郎转头看了看自己车上，正一脸痛苦塞着便当，时不时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感慨道：“寄住在我家的那个小鬼，也姓江户川。你难道认识他的父母吗？把一个小孩子丢在日本，自己出国可太不负责任了。”
“我觉得我应该是认识他的亲戚的，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问一问的。”诸伏景光面不改色地道。
柯南瞬间脸色扭曲了。
诸伏景光确实很好奇江户川柯南和江户川乱步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毕竟在日本江户川这个姓可太少见了。
后方突然传来了哔哔的喇叭声，众人一看，只见前方原本拥堵的道路，此时已经慢慢梳通了，后面有些准备好的车辆，见他们还在闲聊，便不耐烦地传来了喇叭声。
毛利小五郎大喊一声“我还没来得及吃饭呐”就急匆匆的跑回了车上。
诸伏景光也坐回车上，系好了安全带，他看着只吃了三分之一左右便当的水上澈也，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水上先生，你——是又不舒服了吗？”
水上澈也摇摇头，将手中的便当盒盖好，慢慢的喝了一口豆浆，神情复杂地道：“你说当侦探有什么好的？无非是做一些找猫，找狗，抓出轨的琐碎事情，就是连碰到一些大案子的机会，都得靠警方给予。就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当侦探呢？”
诸伏景光想着作为武装侦探社核心人物的江户川乱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跟一看思维就已经陷入了死胡同的水上澈也解释，只是试探地揣测了两句：“有些时候，侦探破案并不只是为了金钱或者名气，他们只是享受着推理的过程，享受寻找着隐藏在表面混乱复杂的状态下的真实。”
“当然也不排除是找寻什么东西，毕竟侦探能接触到的人很复杂，局限也比警察小。”
“就像我所在的地方，就叫武装侦探社一样，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地解决横滨发布的一切任务，都是因为我们有着最强的侦探——江户川乱步的存在。”
“享受推理的过程么？”水上澈也喃喃着，他似乎在认真排查着什么答案。诸伏景光悄悄把早就打开的录音笔挪了挪位置，试图录得更加清楚，想想这样不够效率，便直接连上了自己的手机，通到武装侦探社那边去了。
此时他正开着车，关注力却都放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他不是这样的人……”水上澈也蹙着眉，“那是去找寻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又需要他亲自去寻找那么多年呢……”
诸伏景光又默默把车窗摇了上去，轻声询问道：“事到如今，你能告诉我关于凉宫和树的一些信息了吗？”
“我们侦探社一直在努力，想去寻找他的踪迹，但目前的线索还不够。”诸伏景光突然想起刚刚自己还在夸江户川乱步的厉害之处，连忙打了个补丁，“我们侦探社的其他成员也非常厉害，只需要一点点线索就能找到答案。”
水上澈也将怀中捂的温热的怀表拿出来，用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摸索着，他神情淡淡，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只不过你们能先告诉我，除了我之外，是还有谁还在寻找他？”水上澈也道，“我想跟那个人谈一谈。”
诸伏景光沉默了半晌。
他要去哪里寻找一个已经踏上修行的刀剑付丧神啊？国家刀剑博物馆吗？
眼看车都快开出高速公路了，他委婉地道：“是一个头脑有些不清醒，认为凉宫和树是他主人的孩子。”
知道真相的水上澈也……嗯，好几百岁的孩子。
他敛了敛心神，开始组织自己的措辞：“我们水上家族是一个靠宝石买卖发家的普通家族，从平安京时代便已经存在，但随着较为闭塞的环境和枯燥乏味的家规，我们的族人渐渐厌倦了世俗的生活，便带着整个家族搬入了位于东京的某处很隐蔽的山林。但这样带来的后果便是人丁的逐渐稀少，这一代，据我所知，只有我跟和树两个直系了。”
他轻轻地咳了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显然是沉浸在了回忆里。
另一边，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面前连接的手机开了扩音模式，将诸伏景光和水上澈也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呈现出来。
国木田独步拿着一个本子在旁边严正以待。这是他们武装侦探社耗时最长还没有解决的一次委托，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听水上澈也说完第一段话，江户川乱步就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假话！第一句和最后一句都是假话。”
国木田独步记笔记的手几乎挥出残影，他迅速在纸上标出重点，然后道：“那真相是什么？”
江户川乱步把眼镜戴上，哼哼唧唧地嚼着小饼干道：“等他全部说完，再由乱步大人评价啦！”
“水上和树比我小八岁，我与他的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水上澈也继续道，“我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一直待在水上家里，曾经去国外修养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和树正好出生，长大，我错过了他大半的童年时期。”
“这一代的家主本来是由身体状况比较好的水上和树担当的，我也默许这一点。但是在我们把这个决定宣布给他的时候，他却向我们发了前所未有的脾气，甚至说出了‘水上家’不配存在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水上澈也现在想起来也是气得不轻，他闷闷地咳了几声，像是秋初即将凋零的蝉，带着一种凄凉的美。
诸伏景光安慰道：“他可能也是说气话，其中的隐情，你知道吗？”
水上澈也摇摇头：“不，他并没有告诉我，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的不久，他便留下了一份书信，说要去当什么侦探，便从此离家出走了。”
“为此，我花了极大的精力说服了家族中的长老，也出来寻他。”水上澈也道，“只不过许久未见这种市面，我只能先动用些手段另辟蹊径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水上澈也之所以能那么快当上警部，感情还是有一点点水分的啊？
他说呢，以日本警察内部的纠葛，没点权利还真不可能升这么快……
等等，他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难道他以前也认识警察？
“总而言之，你若是问我有什么线索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在前些日子去波洛咖啡厅的那次案子，死者的电脑里有出现过他的名字和一只黑色乌鸦的图标。”水上澈也有些烦闷地摇下车窗，又被冷风激得脸色发白。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也没有选择，再次把窗户摇上去，只是道：“到了温泉旅馆，水上先生，您记得吃药。”
武装侦探社。国木田独步帅气地将比往桌上一扣，将字迹略显凌乱却又清晰的笔记铺在桌上，供众人围观。
宫泽贤治感慨了一句：“国木田先生还真是可靠呢，能跟着全部都记下来，感觉不做收集情报的工作，真是可惜了。”
谷崎直美嘟囔道：“哥哥大人的情报收集能力也很强，你肯定全记下来了吧！尼酱~”
谷崎润一郎双手撑着桌子，有些手足无措地道：“直美你冷静一点，别蹭我……”
“好啦，乱步大人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啦！”江户川乱步信心满满地道，“这次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那要通知太宰和敦吗？”国木田独步道，“他们已经出发几个小时了。”
“唔，可以说一声，但太宰那家伙肯定不会乖乖回来的。”江户川乱步摘下眼镜，眯着眼睛抓起旁边的一袋麻薯，“他估计已经带着敦去找温泉玩了。”
“不过也很巧哦，他们去的地方，跟景光和那个水上澈也去的温泉旅馆，是同一个呢。”
“诶——”众人发出惊叹。
国木田独步不满地推了推眼镜：“竟然还让他误打误撞找对方向了。”
他转头问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那下一步怎么做？”
“我开始说的水上澈也说的是假话的地方，有两处。”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指，“首先，他的家族可一点也不普通，他是在模糊这个概念，但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在东京那边，指不定跟咒术师有点关系。”
“最后呢，是那句‘这一代，据我说知，只有我跟和树两个直系了’这句话，他有明显的强调倾向，强调前半句的‘据我所知’，甚至他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他认为这样了，那怎么可能是假话？”国木田独步很自觉当起了捧哏。
“那当然是因为他自己都在骗自己呀。”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一脸嫌弃，“大人就是这样，假话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
“他们家这辈，肯定不止他跟凉宫和树两个人，但剩下的那个极有可能处于不好的境地，甚至夭折了。”江户川乱步道，“我想凉宫和树之所以离家出走，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
“那黑色的乌鸦我有印象。”宫泽贤治大大咧咧地道，“以前我有次撞着他们交易现场，险些被枪打中，还好我先下手为强，把他们都给打晕了。其中有个银白色头发看起来超凶的男人，他的手机铃声就与乌鸦有关，好像是叫《七个孩子》，我本来想接起来，但是那边似乎发觉到了什么，提前挂掉了。
“反正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组织，应该是混黑的。”
谷崎润一郎一手顺着妹妹的头发，一边颔首肯定了江户川乱步地话：“我去调查过凉宫和树能找到踪迹的路线，排除掉其中大和守安定误导的踪迹外，他大致都活动在米花町那个小地方。米花町里有不少私人研究所，都是属于这个不知名的黑衣组织，只不过这只是普通人的组织，我并没有过多关注内部的事情。”
“嗯哼，很明显了，凉宫和树离家出走后失踪，八成是进了这个组织，又因为什么原因受制于此。”江户川乱步道，“至于那第三个孩子，我更倾向于没有死，不然水上澈也不会用这种类似逃避的语气回答问题，但要说他知道多少东西，还是得看太宰的了。”
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与谢野晶子在众人安静后，才慢慢说道：“水上家族确实与咒术师有关，这也是我无法治好水上澈也的先天疾病的原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按照咒术师那边的方式来叫，应该就是——天与咒缚了吧。”
“生来便被强制赋予的束缚，以牺牲某种先天的条件，置换为某一方面强大的力量。[1]”与谢野晶子给众人解释道，“咒术师那边拥有能够治疗的反转术式拥有人数极少，我偶尔也会去赚个外快。”
“那水上澈也的病是牺牲的先天条件，他所得到的又是什么？”
“唔，不清楚呢，想必应该与‘不死’有关吧？”与谢野晶子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毕竟他们听到我说要把人弄到濒死状态才能治疗的时候，眼中的遗憾都溢出来了，似乎对他们来说，水上澈也与“死”这个概念完全不搭边，只是想让他过得更舒服一些才来找我治疗。”
说起“死”这个话题，武装侦探社的人都下意识想到了太宰治，那个成天喊着要寻死，实则一直因为挚友的失踪耿耿于怀，无法放下的男人。
“咒术师的咒力靠血脉遗传的很多，所以说凉宫和树和那神秘的孩子也有可能与咒术界有关。”国木田独步努力分析着，“所以说，还是要去查查东京和京都？”
“交给太宰吧。”江户川乱步将空空如也的麻薯袋子丢到垃圾桶里，站起身，“想必他们已经快到那个地方了。”

第27章
不得不说这个温泉旅馆揽客量大还是有一定资本的,水上澈也和诸伏景光刚把车停好，绕过拥挤的人群，便看到高木涉站在缆车旁边左顾右盼，时不时看看表。
晴朗的天气,白雪皑皑的山峰,加上速度不快又正好能浏览景色的缆车,哪怕还没有到温泉旅馆,游客们便觉得此行不亏了。更何况除了泡温泉,吃和果子外，还能进行滑雪、打雪仗等一系列项目。
水上澈也微微提高了音量：“高木！”
高木涉微微一愣,立马笑着朝他们走来：“水上警官！没想到您真的赴约了。”
“在外面就别这么称呼了,直接叫我水上吧。”看着周围人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水上澈也无奈地道。
“哦哦好的。”高木涉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话说这位是？”
诸伏景光道：“在下江户川景光,是水上先生的……。”
“是我的一位朋友,一起来玩的。”水上澈也打断了他的话，对高木涉道,“路上有些堵车,久等了，我们直接上去吧？”
高木涉点点头：“我已经约了一辆缆车的号码牌,大概几分钟后就能到了，不过车上应该还会有几个人……”
“没事。”
水上澈也话音刚落，就听见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了类似游戏打到最后一关然后功败垂成的悲鸣：[啊啊啊,宿主大人！我检测到五条悟的存在了！！]
披着水上澈也皮的凉宫和树：？
[你在说一遍？什么东西检测到了？]
[五条悟啊！就是那个满头白毛，眼睛布灵布灵，一手能提着特级咒灵脑袋乱丢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啊！]系统嘤嘤嘤地道,[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有空来泡温泉？！]
[你冷静一点，同行的还有谁吗？]凉宫和树绷着脸，突如其来的不爽气息让站在周围的两人都安静如鸡。
高木涉给诸伏景光使了个眼色：水上警官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耸耸肩，叹了口气，心中揣测道，难道是跟他弟弟来坐过缆车然后触景生情了？
系统吓得酸菜鱼都不吃了，它抽抽噎噎地道：[中奖了呢，除了五条悟，虎杖悠仁、伏黑惠还有钉崎野蔷薇都在。]
好家伙……主角团大礼包。
凉宫和树深吸一口气：[你先别省能量了，全都给我填到这个身体里，不然万一被五条悟看出端倪，怕是有的解释了。]
[全部吗？]系统依依不舍地再三确认。
[少废话！]
这么多些天来，凉宫和树也攒了近三四十的能量，全部都填充进一个身体里的话，也能勉强把身体压缩成普通人的状态，顶多就只会有一些能量溢出，但在咒术师看来，也算是有点咒力的人而已。
但一想想长期的努力付之东流，凉宫和树就很想把早上那个一时心软答应出门的自己给掐死。
玩什么玩！工作不香吗？攒钱不香吗？
这下好了，玩得存款都赔光了……
高木涉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水，水上先生，缆车已经到了。”
凉宫和树回过神，面前银白色外壳的宽敞缆车停在面前。
他应了一句，跟在高木涉后面上了车。
然而一进到缆车，就被里面的喧闹声给狠狠地扎了一下。
“温泉！温泉！”钉崎野蔷薇坐在椅子上，与虎杖悠人兴奋地对喊着，“终于可以泡温泉啦！”
伏黑惠板着脸坐在他们旁边，双手抱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排斥的嫌弃：“温泉有什么好的，这些时间都可以再去做个任务了。”
五条悟一个人坐在他们三个后面，并不宽敞的座位让他的大长腿无处放置，颇有一种鹤立鸡群、一枝独秀的感觉，他伸出手揽住伏黑惠的肩膀，笑着道：“哎呀，这不是上次说带你们团建，结果去做任务了吗？这次就当我弥补一下。”
虎杖悠人嘟囔道：“我怎么觉得是五条老师自己想玩。”
钉崎野蔷薇：“自信一点，把觉得去掉。”
除了坐在最后方的四人组外，坐在左侧边前排的还有好几个背着鼓鼓囊囊大包的少年。
“部长，那几个人说要做的任务是什么啊？”丸井文太嚼着泡泡糖，有些好奇地问坐在他旁边有着鸢蓝色发色的少年，“看起来年龄也没有很大嘛，难道也是体育部活？”
幸村精市轻笑了一下：“还是不要好奇人家的私事好，话说文太你数学课本带过来了没，这次摸底考这个成绩可不能这么过去了。”
“puri，数学来找我补习？不收钱哦。”仁王雅治双手枕在脑后，一脸调侃。
丸井文太一把抱住了自己放在腿上的零食袋：“哈？你都拿了我那么多蛋糕了还想收钱？”
坐在他们后排的杰克桑原默默画圈圈：“文太竟然坐在前面，都不跟我坐……”
高木涉拿的号码牌是连号，三人正好坐在右侧靠舱门的那边。
凉宫和树毫不犹豫选了最靠窗的那个位置，旁边则是坐着诸伏景光，高木涉靠近走廊。
诸伏景光见他上了缆车后面色更差了，忍不住问道：“是有些晕车吗？还是环境太吵了？我有带晕车药。”
“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这么热闹。”凉宫和树一言难尽地道。
咒术回战主角团提前预警到还算能接受，那这一群初中生是怎么回事？这年头运动番都要来掺和一脚了吗？
再加上名侦探柯南众人，到时候如果死了人由哪个片场负责？哦不，要是死的不是人，或者杀人的不是人，那岂不是要出大问题。
不对，这些跟他什么关系，他现在只是一个无辜安静还身体不好的小警察而已。
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凉宫和树总算觉得这日子有了那么一点盼头。
起码——能量收集得快。
缆车朝山顶缓缓荡去，似乎是为了让游客更好的欣赏雪山风光，这缆车的速度比走路的速度快不到哪里去。
凉宫和树一边闭着眼睛养神，一边努力支棱着听旁人的闲聊，竟然还觉得蛮有意思的。
比如立海大的那群孩子们这番来除了游玩外，主要是与冰帝有合训，地点在是温泉旅馆不远处的另一个山头，财大气粗的迹部景吾在那有独立的别墅。
再比如仁王雅治抢了丸井文太好几个小蛋糕，其实并没有吃，而是在上缆车之前随手塞给了路边的小朋友，这些都是柳生比吕士亲眼看见的。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听动静，其中一个还不小心把小蛋糕砸到了钉崎野蔷薇头上，正在疯狂道歉。
“嘶，我怎么觉得我不小心扔过去的时候是砸那个高大的白发男子，为什么会砸到那个小姐姐啊。”丸井文太一脸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太尴尬了！她好凶。”
“puri，可能是魔术师移形换影？”仁王在幸村精市核善的笑容下乖乖坐了回去，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薄荷糖，扔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着。
八成是五条悟用无下限给挡住了蛋糕，但弹出去的蛋糕又砸到了毫无防备的钉崎野蔷薇头上。
“啊啊啊你这个无良教师！”
想通了其中窍门的钉崎野蔷薇一边用湿巾狠狠地擦着头发，一边被五条悟幸灾乐祸的笑声气到跳脚，然后一个甩手又不小心把粘着奶油的湿巾糊到了伏黑惠的脸上。
“钉崎野蔷薇——！”
“啊啊啊这是意外！”
旁边鸡飞狗跳，前面岁月静好。
诸伏景光敏锐地感受到坐在他旁边的水上澈也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他紧闭着双眼抿着唇，连忙把热水端到他旁边，担心地问：“水上先生，你还好吗？”
凉宫和树一个人憋笑好辛苦，但在诸伏景光时不时扫过来的担忧视线下，还得一本正经地保持平静忧郁的气质，免得被当成精神错乱。
——对不起，但实在是太好笑了。
他睁开眼睛接过热水，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没事，只是我……有一点恐高。”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早说，不然我们可以换另一条路上去的，要我跟你换个座位吗？”
笑死，他坐最里面就是不想让五条悟那个家伙看到他与“凉宫和树”相似的样貌，换出去岂不是更糟。
“没事，缆车上的风光也不错，我迟早应该克服这些毛病。”凉宫和树表面坚强地道。
“哦对了，现在这个时间午餐应该消化得也差不多了，趁热水还没凉，先把药吃了吧。”
“还是晚一些吧。”诸伏景光明显发现水上澈也的表情僵了僵，不情愿的想法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这人还真跟个小孩似的，连吃药都那么不情愿。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道：“一口吃完等下过去就可以吃下午茶了，很快的。”
凉宫和树沉默了半晌，不情不愿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个无标签的药瓶。
他在心中问系统：[你这次没搞别的色儿出来吧？给诸伏景光看到什么红的绿的药，他怕是以为我自杀。]
系统打包票道：[没，怎么可能，这次我严格仿造真正的药品，绝对谁来都认不出来是假的！]
他拧开盖子，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药片，差点把药瓶给丢出去：[等下，你给我准备了多少颗？诸伏景光他知道我基本只带会吃的量的。]
系统有些心虚地道：[额……我看着它蛮小的，毕竟是糖丸嘛，怕你没吃够味，就多整了点。]
凉宫和树：……这系统不要也罢。
作为一个吞咽药丸真的很痛苦的人，他平时装装都是直接嚼碎了再咽，但这次诸伏景光都给准备了热水，他肯定不能再那么瞎搞。但是让他就这水喝……假设一口水一颗药丸，那么他怕是能把自己喝撑。
但是一口气吃一堆药丸再喝水，他怕到时候呛到更丢人。
诸伏景光贴心地问：“怎么了吗？如果不太好拿的话，我可以帮忙扶一下。”
凉宫和树毫不犹豫盖上盖子，断声道：“不用了！我觉得还是晚上再吃好了。”
“这样不行，水上先生，我很早就想说了，你这样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诸伏景光义正言辞地道，“我作为你身边的保镖，不仅应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还应该监督你的日常生活。”
他强硬地抓住水上澈也想把药瓶往包里塞的手，把药瓶往回夺，一个使劲儿——
不料凉宫和树刚刚只是把盖子扣上，但并没有拧紧，一番动作下，纯白色的药片如同天女散花般的飞出去。
凉宫和树脸色大变，心中狂Call系统：[快快，把什么名儿给刻上头，直接把假药变成真的！不然万一谁闲得蛋疼拿去研究我就裂开了。]
系统：[啊啊啊，变，变啥啊！]
[随便，你搞快！]
诸伏景光难得发挥自己极快的手速，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脚踩在凳子上，把大部分的药片统统都拦在手心，只要零零散散地几片崩了出去。
“水上先生！”诸伏景光真的是又惊又急，“你这样真的不可取啊！”
后面，感受到系统改动药片的那一瞬间能量波动的五条悟“嗯？”了一声：“怎么会有咒力波动？”
旁边，柳生比吕士下意识捡起落在脚边的药片，出于父亲是医生，他的药理还学得不错。
他借着阳光看了看上面镂刻出来的字样，有些疑惑地道：“这是……精神类药物？”
见两方人齐刷刷地往这边看过来。
凉宫和树：……
救命，他想回主神空间了。

第28章
可惜回去是回不去了,哪怕想打死这个憨批系统，也不能放在现在。
凉宫和树呆滞地看着诸伏景光将一大坨药用纸包好，塞到他手里，一边歉疚一边又态度强硬：“很抱歉我这么无礼,但水上先生,你难道忍心到时候找回弟弟后,让他看到你这么糟蹋身体的吗？”
“我没……”凉宫和树有气无力地道,“不用吃这么多。”
“可是你不是说就带了这几天的量吗？”诸伏景光有些将信将疑。
水上澈也平日里基本都不带瓶子,拿几颗吃几颗，这些是他早就观察记录下来的习惯。
“那个——这个先生说的没错。”隔着并不宽的走廊,柳生比吕士拿着遗落出来的药片,走到他们旁边,“这种药不能多吃,甚至一个星期只用吃一颗。”
一直被遗忘的高木涉终于难得插上了一句嘴,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少年：“你是柳生家的孩子？”
“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柳生宗严是家父。”紫色头发的少年推了推眼镜，义正辞严地道,“这位先生,你既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又怎么能让人家全部吃下去呢。”
高木涉讪讪地介绍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很有名的医生,额……水上警官，你——”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凉宫和树内心痛苦面具,但表面还是要强行挽尊，“江户川先生平时知道我习惯按剂量带药，便误以为这些是我本餐的了。”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抱歉。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您是把其他的药都留在公寓里了吗？”
凉宫和树：……救命，他再也不想装病了。
看着水上澈也沉默中带着心虚，心虚中带着无辜的表情，诸伏景光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本来以为没有人会比他们侦探社的太宰治先生更难搞的人了，没想到第一次独立出任务就能碰到水上澈也。
一个沉迷自杀玩命，一个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
两个都不令人省心。
柳生比吕士是个好少年，哪怕自己还小对长年长的人说这话并不符合礼仪，但面对着医生最头疼的一种病人，他还是认认真真交代道：“这种精神类药物随随便便停药是会造成很大的副作用的，先生，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吃药，可以去买一些柚子叶，闻着味道吃的话不会很苦。”
总而言之，药不能停。
凉宫和树都快绷不住了，他磨了磨牙，勉强平静地道：“谢谢，提醒。”
随手掏了个罪魁祸首的药片嚼了下去，结果忘了他刚刚才让系统以真替假，险些没苦到面容扭曲。
诸伏景光把水递给他，热水刚刚入喉，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听起来就欠欠的声音：“唔，你们几位都是警察？”
还有完没完了？！
凉宫和树握着水杯，有一瞬间想从这还没到头的缆车上跳下去。
高木涉有些警惕地转过头：“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带着眼罩看起来跟盲人似的五条悟笑嘻嘻地道：“没有，就是听到了刚刚你们的对话，有些好奇，毕竟这年头警察难道不需要体检吗？”
妈的五条悟，下次不把你坑到哭我就不叫凉宫和树。
凉宫和树冷冷一笑：“与你无关。”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做梦都没想到水上澈也吃的药竟然是精神方面的药品，不，不对，关于养护身体方面的肯定也有……
换个其他人肯定过不了审核啊，但水上澈也又不是普通人！
这种话说出去估计都能登上报纸被批判一番……
啊，水上先生真的是一个谜一样，却又令人头疼的男人。
只有高木涉认认真真地为日本警察的形象辩护着：“水上警官只是身体比较差，但是通过体检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先生，你说这种话实在是不妥当。”
“如果您看不见路的话，需要我帮您扶回去吗？”
在五条悟身后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的三人：“噗哈哈哈，五条老师哈哈哈哈！！”
“啊，这还是不必了。”五条悟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勾起嘴角，“我是真的有些事情想找这位水上警官大人问问的。”
“比如，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凉宫和树的人？”
并排坐着的三人，不管心中是不是真的一惊，表面都显现出诧异之色。
高木涉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老老实实地道：“你有见过那个人吗？我们警方最近确实在寻找他，如果您有线索请提交到米花警局专线，电话是xxxxxxx，他与一个案子有关。”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水上澈也，生怕他又情绪波动伤到身体。
不得不说这水上家族的基因还是非常牢固的，哪怕水上澈也跟凉宫和树的年龄差的蛮大，但从长相上来看，还是非常相似的，尤其是抿着嘴的时候的神态，跟他在武装侦探社看到的凉宫和树的照片一模一样。甚至就连那振付丧神的姿态都格外神似。
凉宫和树不知道诸伏景光把他跟大和守安定暴躁的时候的模样牵扯在一起，要是知道他肯定会想说，这是每个有想法搞事但却遭到意外的人，都会炸毛的姿态。
他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五条悟，一副拒不配合的表情：“与你无关。”
五条悟继续道：“怎么说呢，我前些日子在东京碰到了一个长得跟这位水上警官有些相似的一个少年，穿着校服，据说是久山中学校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人也憨憨的。正好看到了就来问问，是不是你家走丢的孩子。”
高木涉发出灵魂提问：“你带着眼罩为什么还能看见水上警官的长相？”
五条悟用手撑了撑眼罩，理所当然地道：“这是高科技啊，别看着它密不透风的样子，实际上完全是可以透视的哦。”
“透视？！”在旁边吃瓜围观的丸井文太惊呼。
“喂喂，你这也太大声了吧？”仁王雅治拽了他一把，低声道，“人家又不一定去透视别人女生，你这么惊讶干嘛。”
咒回主角三人组：“噗哈哈哈，五条老师哈哈哈哈！”
明明是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会搞得这么——滑稽。
诸伏景光看着旁边茫然的高木涉，再看看自己右边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水上澈也，一时间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他怎么记得凉宫和树早就成年了，不仅成年了，还跑出去浪了不知道多久。
果然，当他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水上澈也的时候，就听见他笃定地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我确实认识凉宫和树，但我认识的那个从来没有去过东京，更别说在那里读书了。”他的眼神认真，听起来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说，我不认识！”
他的最后几个字是非常有力地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像是着重强调着什么。
诸伏景光有一瞬恍惚，像是看到水上澈也身后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好像是说到了什么不可触碰的雷区。
但明明他跟他说凉宫和树的时候，不是这个态度啊……
“是么？”五条悟听到他的答案，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那么就当我认错啦。”
“警官大人要好好保重身体哟，天天这么容易生气可不行。”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嚣张地坐回位置上，顺手给三个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学生一人一个脑崩，低声说：“你们三个说说，我去找他干嘛？”
“你不是已经说了去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叫凉宫和树的。”钉崎野蔷薇道，“我们又不聋。”
“零分！”五条悟拖长嗓音，毫不犹豫在胸前比了个叉。
虎杖悠仁跟做贼似的低声道：“难道他就是凉宫少年变成的？可是这明显不像啊？”
“不像你还瞎猜……”伏黑惠板着脸吐槽道，“五条老师不是说感受到咒力波动了吗？可能那个人跟你们说的凉宫有一点像，但另一个目的是去探查咒力的吧？”
“毕竟普通人身上虽然也有咒力，但不可能作用在其他人身上。”
“惠说的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很早就知道我们是咒术师了，甚至也有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五条悟摸着下巴道，“不过我竟然也会有这么被人讨厌的一天吗？”
钉崎野蔷薇吐槽道：“你以为你自己很讨喜？要不是这张脸长得就很有欺骗性……可恶啊，一想到蛋糕我就气。”
“所以说，他是什么人？也是咒术师？”
“我不知道呢。”五条悟毫不犹豫地道，“不过看目的地，反正都是一起的嘛，那就慢慢问咯。”
虎杖悠仁嘟囔道：“我怎么感觉你都知道，还在驴我们……”
五条悟猫猫惊讶：“呀，悠仁真聪明。”
“你这个为师不尊的家伙！”
凉宫和树在五条悟离开后就佯装心情不好地看着窗外，实则在脑海里复盘自己刚刚演戏是否有出纰漏。
高木涉悄悄对诸伏景光说：“江户川先生，水上警官不是说他恐高吗？”
诸伏景光看他一副怒气腾腾的状态，无奈道：“可能，人在愤怒的情况下，会忘记自己害怕什么吧。”
凉宫和树已经不想数自己今天到底遭遇多少令人足以心梗到想掀桌不干的事情，整个人大概已经到了一种贤者状态。
只要基本盘不丢，他稍微崩点人设就崩点，反正水上澈也等安定回来了交给他来演就完事了……
这个身份的戏已经太多了，不仅肩负着整个剧本的大任，情绪波动还必须得激烈起来。
哦对了，说起情绪波动——
[系统，说吧，想要什么死法？]
系统：[说好不甩锅的！明明你让我随便！]
[那你随了个什么东西？]凉宫和树咬牙切齿，[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得了什么精神疾病，刚刚要是他们问，我就只能跳车了。]
系统试探地道：[……然后您就会被当成精神病？]
[在我没想把你程序里的娱乐设施全部给拆了之前，识相一点，自己把私房能量交出来吧。]凉宫和树在心里不咸不淡地道，[我倒数3，2……]
[啊啊啊宿主大人您太过分了！！]系统哭哭啼啼地把它自己偷偷攒下来，打算到时候给自己身体换个色儿的能量团交出来充公，地毯都被它哭湿了。
看着系统交出来的一团团能量，今天诸事不顺的凉宫和树终于心情舒畅了一些。
只不过还没等他露出一个笑脸，缆车猛得抖动了一下，凉宫和树抬眼间就与趴在窗户上伸着舌头狂舔的不知道从哪里落下来的咒灵对上了视线。

第29章
……为什么高空中的缆车上头会有咒灵为什么咒灵会对着他的窗户狂舔
不对,他到底要不要装作看不见
凉宫和树抽了抽嘴角，合理怀疑这个东西是五条悟搞出来的。
水上澈也是看得见咒灵的，但他已经习惯了视而不见。
诸伏景光看着原本怒气腾腾望着窗外全然不像是恐高症的水上澈也，突然变得表情平静,端端正正地扭过头,闭上了眼睛,一副假寐的样子。
……这秒速变脸的速度,水上警官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精神上的问题吧？
不行,这么私底下揣测雇主兼朋友的身体状况也太不礼貌了，他不能这么想。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不代表咒灵没有体积和重量。突兀出现的庞大咒灵令本来就满员缆车不堪重负地震了震,甚至有些歪斜。
诸伏景光注意力在水上澈也身上,高木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警察组反倒是感觉最慢的。
至于咒术高专的众人,早在咒灵从天而降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
钉崎野蔷薇悄悄的把武器握在手里,朝五条悟往去。
“咒力波动感觉是二级咒灵。”伏黑惠皱着眉,“是从哪里突然掉出来的为什么这么巧在那个水上警官旁边。五条老师，是有什么阴谋吗？”
虎杖悠仁嘟囔道：“总不会又跟凉宫少年有关我还是蛮喜欢他的……”
“嘛,你们不用想太多,反正我是最强的。”五条悟仰着头，藏在黑色眼罩下面的苍蓝色六眼透过了密闭的舱顶,望见那一个暗紫色如黑洞一样的东西。
若他没有眼花，里面正伸出一个长长的尖端，不出意料的话,就是那个趴在他们缆车上的东西。
“有意思……是谁故意在释放咒灵”五条悟眼中充满了兴味，他对三个学生道：“暂且先按兵不动，在保护普通人的前提下试探一下那个水上警官,我去去就回。”
“哎去哪？！”虎杖悠仁连忙问道。
下一秒，五条悟就直接消失在座位上，隔着玻璃窗向他们招了招手，又闪现去了。
坐在窗边的伏黑惠脸色一僵，恨不得把虎杖悠仁探头的动作按下去，他低声道：“这个缆车里还有其他的普通人，你是想要五条老师直接暴露吗？”
“哦哦哦，也对。”虎杖悠仁连忙坐了回去。
好在立海大的众人也没关注坐在最后面的高专众人。
作为运动番中都极其出彩的王者立海大众人，他们对作为环境的敏锐度精准到不可思议。
毕竟打网球，不仅要考虑自身和对手的身体素质还要考虑风速、温度甚至湿度这种离谱的数值——基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
此时身处高空之中，每个人都感官都被充分地调动了起来，更别说是那么剧烈的晃动。
一直保持着温和微笑闭目养神的幸村精市突然睁开眼睛，他微微蹙眉，对众部员道：“你们稍微安静一点，我似乎感觉到了缆车的角度有些发生了偏移。”
坐在后排的真田弦一郎跟门神似的黑着脸，他咬牙切齿地道：“是不是有人开了缆车的窗乱丢垃圾。”
不知道为什么，真田弦一郎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白白黑黑的又很硕大的东西出现在对面的窗口处，转瞬间就不见了。
“不像是。”靠窗边的仁王雅治用手摸了摸窗户，“缆车内是全封闭的，只有上面有一个通风口。”
“反正不管怎么样，不要大意。”幸村精市叮嘱道，“我先给迹部发个短信，他家应该有专属的直升机，若发生意外，保护自己为主。”
……
[这个不是五条悟搞出来的，能量波动不同。]系统在凉宫和树脑海中解释着，[不能说是咒灵，我觉得反倒也是另一个世界来的物种。只是在世界意识下，咒术片场的人会主动将一切非科学生物定义成咒灵。]
那个东西越舔越用力，长长的舌头上还裹着一把刀，凉宫和树已经听见了这坚固的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估计没坚持多久就要裂了。
[那这是什么东西有眉目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是说如果！宿主大人，这可能是您的刀。]
[大和守安定？]凉宫和树吓得直接睁开眼睛，直面了那个丑兮兮的家伙，[他怎么变得这么丑了？]
[不不不，不是大和守安定，可能是那个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系统解释道，[刀剑付丧神也属于日本的800万神灵中的一员，身上有着灵气，但灵气如果遭遇到浊气和怨气的侵蚀，就会导致他们的暗堕。]
[暗堕是一种极其痛苦且惨烈的状况，通常暗堕了的付丧神都会因失去理智感到痛苦，为不伤害同伴选择自我碎刀。]系统有些担忧的道，[宿主大人，这么看来，您的本丸现在情况不妙啊。]
凉宫和树抽了抽嘴角：[那我想也不可能现在就去啊，还是先把这个小东西保下来好了。]
[您打算怎么出手]
[简单啊，后排不是还有三个打手吗]凉宫和树毫不犹豫地把工作交给别人，[只要我在关键时刻出事阻拦，虎杖悠仁肯定会帮我保的，要是他们没保……]
[那么]
[那么水上澈也就要爆发洪荒之力，然后剧本再换一套了。]
系统不想知道自己的宿主到底有多少剧本，它竟然诡异地期待着凉宫和树翻车的那天。
窗户的震动越来越大，哪怕是看不见那咒灵的普通人都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诸伏景光有些警惕的抓着自己的包，对凉宫和树道：“水上警官，我感觉你旁边的玻璃外似乎有响动，要不换个地方坐吧或者我跟你换个位置。”
诸伏景光，真是个好人。
凉宫和树摇摇头，又点点头：“换个地方坐吧。”
话音未落，他旁边的窗户发出一声响亮的爆鸣，直接碎成了一片片洒落开，呼啸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令人恐惧的寒意。
缆车里的众人不由得齐齐起身，虎杖悠仁率先跑过来，话语急促：“快离开这里!”
此时已经能看见山顶升起的烟雾和亮着的灯光了，可这个情况明显无法顺利过去。
高木涉连忙起身，让出了一个大空。
诸伏景光将包塞给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消毒湿巾，紧张地问：“水上警官!你还好吗”
“……还好。”面色苍白的水上澈也放下被划出一道道血痕的手，接过了湿巾。
外面的那只咒灵也显出了全貌，看起来并不巨大，但也有人手臂那么长，浑身泛绿，脸上长着五个眼睛，嘴里衔着柄短刀，朝着众人发出一声声清鸣。
[这看着怎么也不应该是我的刀啊，不是说刀剑男士长得一个赛一个靓仔吗]凉宫和树还有心思跟系统吐槽，他也能明显得感受到这个奇怪的咒灵对他并没有恶意。
反倒有点是想要——抢夺
它似乎不认为凉宫和树应该跟旁边的人类站在一起，一直试图呼唤他过去。
诸伏景光警惕地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护送着水上澈也往后走。
网球少年们齐刷刷地把放在网球包里的网球拍拿了出来，一副要用网球杀神杀魔的样子。
凉宫和树定定地看了那个咒灵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那个咒灵见他要走，瞬间愤怒地啸了一声，把可见之人的耳朵都轰炸了一番。
已经走过来站在侧面的伏黑惠明显捕捉到了他的眼神，从来没松开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得到。”他低声对站在一旁的钉崎野蔷薇说，“除了他以外其他普通人没有反应。”
钉崎野蔷薇冷笑一声，她的指缝里倏忽出现几枚钉子：“还是先把那个破坏老娘旅行的咒灵给祓除了先吧！”
“……人这么多，怎么动手。”伏黑惠有些头痛地看着周围一群人。
幸村精市走过来，柔声问道：请问你们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有一个猴子不小心挂在缆车上了，我跟他们都是动物园的管理员，有抓猴经验。”钉崎野蔷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视力很好，所以说看得比较明显。”
幸村精市：……他们的视力也不差，这是哄谁呢。
年纪尚轻但已经是一部之长的幸村精市自然明白此时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他礼貌地朝众人点点头，又走回队伍中。
丸井文太好奇地问：“部长，这是……”
“啊，动物园的小意外，我们到后排去吧。”幸村精市安抚地笑了笑，率先背着包走到了后排，但神色间还是透露出微微的凝重。
其他人都信任照做，走在最后的仁王雅治有些踟躇地回过头，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油绿油绿的重影
见虎杖悠仁把人员疏散得差不多，伏黑惠双手交织，低声道：“玉犬!”
黑白双色的两只玉犬出现在座椅上，前爪搭着靠背，朝咒灵发出了低吼。
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危机，那咒灵也不再原地等待某人的回心转意，而是毫不犹豫地衔着刀就冲进了室内。
“让开！后退！”虎杖悠仁连忙挡在众人前面，身上憨憨的气质瞬间消弭，变得成熟可靠了起来。
凉宫和树没想到最终是伏黑惠出手，他站在靠近过道的右边，前面是诸伏景光如同鸡妈妈护崽的身影。
“江户川先生，你稍微让开一些。”他低声道，“这件事情不是意外，那个东西与我有关。”
诸伏景光诧异道：“这就是追杀你的势力看不见的隐形人”
不是说水上澈也是个普通人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事情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凉宫和树强行挤到最前面，看着已经跟玉犬打得有来有回的咒灵。
网球少年们看不见交战的双方，却能看见缆车地面上出现的众多划痕，以及靠椅乱飞起来的绒毛，脸色变化莫测。
“部长这确定是动物园的猴……”
“恩，可能是新型水猴子吧。”幸村精市面不改色的扯谎，但眼中的惊诧完全遮掩不住。
不过当务之急是安抚好自己的部员，其他的事情可以等救援到了再操心。
[这个暗堕付丧神的实力还可以啊，没被那两只小狗碾压。]凉宫和树在心里对系统道，他的眼神紧随着双方的交战移动，准备找个好时机叫停。
必须要表现出，“我开始不知道但是我突然想起些什么”的那种感情，不然还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系统这次没回话，它看着那个所谓的“暗堕付丧神”嘴里光滑如新的短刀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又好像不是它刚刚跟宿主说的那个情况
[宿，宿主大人啊……我再重新说……]
“等一下!”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陡然出现在安静紧张的空间中。
在能看见交战的众人眼中，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水上澈也突然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般，猛地朝即将被玉犬消灭的咒灵冲去。
“玉犬，回来！”
在洞穿咒灵之前，玉犬率先碰到的却是水上澈也的身体，伏黑惠脸色一变，连忙召回玉犬。
虎杖悠仁下意识冲过去：“喂喂!水上警官，那个东西很危险的啊!”
“喂，你别——”见虎杖悠仁直接往水上澈也身上扑，钉崎野蔷薇也脸色一变，冲了过去。
凉宫和树手正巧摸到了那个突然乖巧下来的咒灵的嘴里的刀，就感觉背上陡然一重。
只听“轰”的一声，缆车到站时产生的惯性让车内产生了猛得摇晃。
虎杖悠仁趔趄地扑到了水上澈也的身上，他连忙用手撑起来，结果被车的摇晃吓了一跳的钉崎野蔷薇也没站稳，直愣愣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众人还没来得及尴尬和慌张，就看到水上澈也指尖触碰的那柄短刀，发出了一阵白光。
不知从何而来的樱花花瓣如同暴雪般席卷了整个空间，伴随着破碎的窗户漏进来的寒风，有种颇为奇特的一种美感。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系统微微颤颤地道：[那个，我觉得这个咒灵样的应该是时间溯行军，它嘴里叼的才可能是你的刀，不是暗堕的那种……]
意思是哪怕玉犬灭了这个小东西也不会影响到他咯？
那他的剧本又双叒叕要现改了。
凉宫和树眼前一黑，真的想就此晕过去。

第30章
“我,是五虎退。那个……没有击退。对不起。因为，老虎们很可怜啊……”[1]
一个弱弱的小奶音随着樱花瓣的洒落回荡在安静如鸡的缆车里，抱着光洁如新的短刀，一个身高一米三的白发正太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仅如此,他的身后还有着五只嗷嗷直叫的小老虎,一出来撒欢似的冲到了缆车破碎的窗户旁,兴奋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妈耶,大变活人。
沉默,沉默是此刻的主角们。
五虎退一脸紧张地睁开眼睛，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本丸和一脸和善的同胞们,没想到周围竟然围了那么多陌生人,甚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呜……主人。”本就胆小的小短刀险些当场哭出来。
“咳,咳咳咳。”另一道虚弱的喘息声传出,伴随着急促的咳嗽声。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如梦初醒,立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水上先生你没事吧！！”
从里到外都写满了崩溃的水上澈也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满是伤痕的手捂着嘴重重地咳了几声,一抹鲜红从他指尖溢出，滴答着落到地上。
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诸伏景光连忙冲过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递给他几张湿巾，惊怒交加地道：“水上先生,你这样也太乱来了！等下缆车我们就直接去医院吧。”
“不需要，我身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水上澈也一脸厌恶地把手上的血渍擦掉。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水上澈也的固执他是彻底见识到了,更何况现在这种姿态，再联系上他唯一不敢忘带的药……
多说无益。
实在不行到时候打晕带走好了，诸伏景光冷静思考,完全忘了这也算袭警的范畴。
伏黑惠皱着眉，看着眼泪汪汪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小孩，冷声对水上澈也道：“你是为了这个家伙冲出去的？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他又是什么东西？”
那个咒灵还是被消灭了，只留下一地的黑灰，与他平时出任务所见的都不同。但究竟是谁出手的，被那阵混乱的樱吹雪遮掩，无人知晓。
水上澈也本来就很可疑了，更何况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还有自带的老虎，怎么看都不是人。
伏黑惠心里盘算着等下怎么跟五条悟做报告，丝毫没有看到钉崎野蔷薇疯狂的暗示。
运动番的少年们：盯——
水上澈也缓了半晌，终于止住了咳声，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但深色的眼睛却亮得发光，他没有理伏黑惠的问话，而是微微半蹲下身子，对五虎退道：“你的主公，是不是凉宫和树？”
付丧神判断谁是主人的方式很简单，灵力由谁供给，谁就是审神者，哪怕审神者不是人也无所谓，刀子们不会在意那么多。
五虎退看着对方身上与唤醒自己如出一辙的灵力，沉默了。
这……他如果没听错的话，别人是叫他“水上”？那他的主公怎么会是凉宫和树，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我，我不是……”
水上澈也急急打断了他的话语，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激动的病态的红晕：“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五虎退眼泪汪汪，“但，但是我可以让小虎帮忙一起去找，请不要放弃我……”
水上澈也的表情淡下来了，他轻轻应了一声，转身朝众人道歉：“抱歉，是我激动了。”
“他应该是我弟弟的付丧神。”
五虎退急急解释：“我，我不是……”
“你是！”水上澈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眼里皆是认真到极致的笃定，“只要你见到他，你就肯定会想起来。”
五虎退抽噎了一下，抱着刀站着不说话。
虽然不知道这个主人到底怎么回事，但他就乖乖当一把刀好了。
虎杖悠仁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场闹剧，嘟囔道：“不是说不认识凉宫少年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现在最怕的就是水上澈也突然犯病，现在这种情绪忽高忽低的状态看起来就很危险。
他不顾失礼地瞪了虎杖悠仁一眼，就差想上去把他的嘴给捂住。
水上澈也的雷区无非就是那个无辜失踪的弟弟“凉宫和树”，多次提起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还真不好说。
更何况别说是水上澈也本人了，诸伏景光自己听多了这个名字都有些心梗。
还好他刚刚收药的时候提前留了个心眼截留了一颗，回去可以查一查究竟是哪一方面的药物……
水上澈也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他神色恹恹：“我确实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位，但不代表这个名字是唯一的。行了——缆车到了，下去吧。”
他率先往门边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小短刀，冷淡地道：“跟上。”
五虎退被这一通乱七八糟的信息轰炸得头昏脑涨的，还以为主公不要自己了，眼泪汪汪地抱着本体发呆。
此刻听见水上澈也短短的两字，瞬间感动得大声道：“好！”迈着小短腿就跟着冲出去了，五只小老虎见小主人离开，连忙也蹦跳着跟了上去。
——险些把高木涉给撞了个踉跄。
钉崎野蔷薇不忍直视地捂着脸，喃喃道：“这还是个孩子吧？不对，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蒙眼笨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网球部的少年早被“存在不可见生物打斗”“大变活人”“全世界都知道就他们不知道”等一系列劲爆信息给炸晕了，下意识齐刷刷地看向幸村精市。
“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水猴子。”真田弦一郎认真地道，“他们明显认识。”
“噗，你竟然还真的信？我以为正常人都知道是假话。”仁王雅治眯着眼睛，看来他刚刚看见的绿色虚影应该不是幻象。
“是吗？”幸村精市笑得那是个一脸花开。
仁王雅治嘻嘻笑了下，不说话了。
幸村精市的精神力也很强，在集中注意力后能看到那种生物也不奇怪，他不动声色地道：“下缆车之后，想必这位应该会告诉我们些信息吧。”
伏黑惠终于意识到现场还有普通人，他走过去，认真地道：“知道这些事情对你们没有好处，我建议你们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是最好的。”
“如果是看到了那个绿影呢？”仁王雅治双手枕在脑后，“我这样应该就不算是置身事外了吧？”
竟然还有能看见咒灵的人，指不定有咒术师的天赋。
伏黑惠“啧”了一声：“那下去说吧。”
每个缆车间隔的时长都不短，足以停留五到十分钟，为的就是给到达的人拍照的时间。向后远远望去，类型统一的各色缆车在绵延的雪山间律动，也颇有一种美感。
缆车正对着的便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大旅店，周围很用心地洁白的棉絮串着树枝划了范围，颇有一种林间小屋的感觉，后屋温泉袅袅上升的白雾更是增了分朦胧的美感。
水上澈也在五虎退说出“不认识”之后的表情就很冷淡，甚至有一种隐隐压抑着怒火的感觉。
整得跟在后面的高木涉也大气不敢出一声。
直到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不是说提前安排好了房间吗？”
“哦哦对，水上警官，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高木涉连忙道，他率先走了两步，突然有些踟躇，“额……我们不知道江户川先生也会来，没有准备第二个房间。”
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温声道：“我自己等下去订就好了，水上先生，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咳咳，嗯。”水上澈也又开始咳嗽，他用手挡着嘴，闷闷地对五虎退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暂且先待在我那吧。”
五虎退身上长满了五只老虎，正摇摇晃晃地走着，闻言道：“好，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的。”
旁边路过一对母女，小姑娘惊喜地说：“妈妈，你看！好多猫猫。”
母亲反倒有些嫌弃地摇摇头：“这什么大人，竟然让小孩子一个人抱这么多只猫，也不担心被小动物抓到，太不称职了！”
水上澈也嘴角又下压了一个度，顺手逮起五虎退肩膀上的两只老虎朝前面走去。
五虎退受宠若惊地跟上去，心里感动地想道，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主人，心里看起来还是有他的。
就是身体看起来着实不太好……
几人朝旅店走去，在门口却被穿着古典和服的服务员拦住，她有些局促地对几人道：“给阁下们添麻烦了，但是本店是禁止携带宠物入内的，非常抱歉！”
水上澈也将手上两只满脸写着乖巧.jpg的小老虎提到面前望了望，认真地对服务员道：“你看错了，这是猫咪玩偶。”
五虎退也很懂地立马让怀里的三只老虎保持僵直状态，眼泪汪汪地望着服务员。
服务员尴尬地用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虽然但是，她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那只猫的脚动弹了一下？
但一般的小动物被这么提着不动确实不可能……难道真的是新型玩偶吗？
她保持冷静，理智思考，无果后僵着脸道：“那么就请先生们这边请——”
“哟，这不是江户川景光嘛，正好也来旅游？”背后突然传出来个拖着长调的声音。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说些什么，就看不知道哪里窜过来的太宰治被雪堆里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险险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袖子，而另一只手好死不死地滑过了被水上澈也拎起来的小老虎的jiojio。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挺尸的五只小老虎和抱着小老虎乖巧听话的白毛小正太突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了一振比水果刀长不到哪里去的短刀。
太宰治顿了两秒，试探性地道：“哦呼？”

第31章
水上澈也看也没看太宰治一眼,他面不改色地捡起刀，对门口的服务员道：“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服务员小姐简直想原地昏过去，但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日本服务业培养出来的坚强礼仪还是让她结结巴巴地道：“很,很抱歉！还是给阁下们添麻烦了,但是本店依旧是禁止开刃的利器带入的,非常抱歉！”
“这样吗？”水上澈也喃喃道,“那只要证明它没开刃就好了。”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短刀就往自己手上划去,冰凉的刀面刚接触到手，就听见服务员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请,请进！！”
呜呜呜,救命,这都是什么人呐,她好想辞职。
水上澈也将短刀收到袖子里,瞥了高木一眼：“带路吧。”
众人：……
哪怕是强如太宰治,都被他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态度的行事方法给镇了一下。
高木涉两手抱着行李,眼睛都快转成蚊香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警察啊，明明只是去接一下同事前辈,为什么要面对这么不柯学的一切。
他现在觉得江户川柯南那个小鬼是真的友好……
听见水上澈也的声音,高木涉机械地向前走去，险些把行李丢到柜台上。
——该庆幸门口离大堂还有一定的距离,哪怕外面的服务员小姐已经被毁了三观，里面的人依旧热情礼貌。
等找到房间，水上澈也从高木涉手上接过行李,礼貌温和地跟他说：“麻烦高木警官去跟其他人先说一下，我身体稍有不适，下午在房休息,晚上再去约见。”
高木涉甚至有些习惯他板着脸、气势强大的模样，见他陡然放软了语气，还有些胆战心惊地鞠躬道：“好的，我知道了！您先休息吧！”
……他这是演过头了？看把人家近三十岁的孩子吓的。
凉宫和树毫不客气地谢绝了身后跟着太宰治和中岛敦的诸伏景光的问候，直接把门和窗帘一拉，在黑暗的环境中瘫在了床上。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从身到心，连根头发丝都懒得动。
果然，在系统那个小废物能把他身体搞丢的时候他就应该直接把它回炉重造，而不是图检测的便利再给它N次机会。
凉宫和树将五虎退从袖子中取出，对他道：“你先安静睡一会，等我处理完其他事情再跟你解释。”
没等小短刀努力想震动本体的回应，凉宫和树直接把他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直接回系统空间，揪住像个橡皮泥般黏在房顶上的系统。
没有说其他的话，凉宫和树直接把某只废物给揍了一顿，接着冷声道：
“现在，立刻，马上，把权限直接给我。”
系统也知道自己这几次翻车是有多惨烈，嘤嘤呜呜了半天，还是乖乖交出了程序的控制权，委屈巴巴地道：“这次能少关几年吗？”
“看我心情。”
“我计算能力和程序记忆很强。”
“没事，我剧本有数。”
“我会卖萌。”
“五虎退也会。”
凉宫和树冷酷地打断了系统最后的垂死挣扎，毫不犹豫把这只水史莱姆给丢到空间的角落，顺带把芯片也给拔了。
等意识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凉宫和树坐在沙发上重新思忖着今后的剧情走向。
目前水上澈也的人设已经往一个奇怪的方向狂奔且一去不复返，但只要[病弱]和[对凉宫和树拥有执念]这两个基本盘标签没崩就还能走下去，问题不大，只是需要再给背景上改动一番……
反正这次接触下来能量可以攒蛮多，改动世界线也方便，没了系统那个废物拖后腿，他顶多也就自己多耗点脑子。
还有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凉宫和树，原本的特点就是计算能力，系统沉睡后也得削一层，好在他早有准备后手。
然后笔记本还在中原中也手上，这次他没来泡温泉真的是谢天谢地，不然提前跟五条悟撞上了还会扰乱他的计划，就是太宰治那个家伙来了有一点烦人……
反正！总而言之，问题不大，一切困难都不可能难倒阅尽千帆的剧本精的！
思考了近两个小时，凉宫和树觉得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行了。
他离开意识空间，将枕头底下的五虎退拿出来，给他输入灵力。
随着一阵樱花瓣的洒落，抱着小老虎怯生生的五虎退出现在房间里。
“主，水上先生……”
凉宫和树随手将两只嗷嗷叫的小老虎抱在怀里，rua了一把手感极好的老虎头，平静地跟他道：“我大致知道你跟大和守安定是一个本丸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被时间溯行军带到这个世界，但本丸的事情我过几天就会去处理，问题不大。”
五虎退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小小声地问：“您就是我主公……对吧？”
凉宫和树面不改色地揉了揉小短刀的头发，给他又输入了些灵力。
不得不说五虎退的老虎真的是超级适合摸摸抱抱，毛感舒适，乖巧听话，也不会掉毛，一番搓下来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更不用说短刀本人虽然爱哭，但战斗力也从来不弱，甚至是极其听话乖巧。
他低声道：“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退酱，你会好好帮忙的对吧？”
五虎退周身直接飘起了小花花，他有些激动地道：“是，是，已经准备好……一直。”[1]
“我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凉宫和树低声给他安排着剧本，顺手用耗了些能量支了个屏障，免得哪些闲得蛋疼的人偷听。
……
再说另一边，武装侦探社的三人安置好物品后，都聚集在诸伏景光的房间，等他用异能隔绝出空间后才开始交流。
诸伏景光有些责怪地看着太宰治：“太宰先生，你刚刚为什么拦住我，水上先生现在这种情况明显就应该去医院看看，而不是让他跟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刀子待在一起。”
太宰治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他可不会死，当初大和守安定给我们的情报有误——不管是我认识的那团炸毛麻雀还是水上澈也，可都不是普通人。让他们白嫖了报酬才真是有点亏。”
“可他明显很不舒服，精神也不稳定。”主动申请被白嫖的诸伏景光蹙着眉，很不赞同太宰治的说法，“你们两个都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太宰治“啊”了一声，随意地将矿泉水瓶往旁边一丢：“我可非常在乎自己的生命呢，毕竟现在去三途川找不到人可就很麻烦。”
太宰治一直在寻找织田作之助的这件事，全武装侦探社的人都知道，但江户川乱步却以“与他人有约定”为由，除透露出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死外，没有出手相助。
太宰治虽然表面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但暗地里找人的动静丝毫没有掩饰。只是……织田作之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般，连他收养的五个孩子都没回来看过一眼。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跳过了这个无解的话题：“先交换情报吧。”
“水上澈也不是普通人，他是咒术师，能力目前未知，但因为天与咒缚的影响哪怕身体再弱也死不了。”
太宰治直接说出了江户川乱步总结过的结论，顺口提道：“刚刚我跟敦君在旁边置办行李的时候看到你们缆车里还下来了几个人对吧，身份大致清楚吗？”
诸伏景光点点头：“有几位确实是咒术师，他们也有提到‘凉宫和树’，但描述明显不是我们正在寻找的那个；至于其他几位少年，应该是来这里集训网球的国中生，无须在意。”
“那简单了，等下找他们交换下情报就是了。”
太宰治有些调侃地看着坐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中岛敦：“话说敦君，你看到了没，五只小老虎耶。”
中岛敦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道：“那也是异能者吗……跟我一样是虎类。”
“不算吧，你是人，他又不是人。”太宰治托腮，认真强调道，“我这次真的——是意外，没想到水上澈也身边也有一个刀剑付丧神。”
围观了一切的中岛敦：……太宰先生说是就是吧。
诸伏景光简直不想回想刚刚在门口发生的惊心动魄又社死的事情，他抽了抽嘴角，捋清思路把缆车上发生的一幕给太宰治讲了一遍。
“需要再告诉江户川先生吗？”
“唔，这不是很直白的吗？”太宰治挂着轻松的笑容，眼底却是黑沉沉的，“根据诸伏君的描述，水上澈也最开始并没有认出那振刀，是在咒术师即将贯穿那个咒灵的时候才猛得扑上去，并且成功将那柄付丧神召唤出来。”
他将重音放在了那“最”字上。
“是这样。”诸伏景光颔首肯定，“当时的情况很惊险，也不知道是被伤到了哪里，水上澈也有咳血的症状。”
“可是他明明提前跟你说过这件事情他心里有数，那为什么还非要等最危险的时候扑过去呢？”太宰治玩着袖子里的绷带，“而且——他知道这个不是意外。”
诸伏景光莫名有些心惊：“那他是想做什么？”
“谁知道呢，指不定是犯病了想寻死。”
“我有偷偷截留一颗他随身带的药。”诸伏景光从口袋中掏出那枚白色的药丸，递给太宰治，“这个似乎很重要，他其他的药都没拿，这个也随身带着。”
“但……看起来他还是不想吃。”想起脸色苍白的男人宁可干吞也不喝水的自虐模样，诸伏景光就想叹气。
太宰治毕竟也是折腾自己的老手了，他恹恹拿起药丸一看，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一种类似缓解焦虑、抑制幻觉的镇定型药物吧，起效不算快，但持续时间蛮久的。”
“他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诸伏景光皱着眉，手无意识地剐蹭着桌角，他回忆道：“我站在他的侧面，其实也看得不算很清楚，就记得他似乎开始很愤怒，身体紧绷，在冲上去的时候又陡然卸了力，像是释然了什么。”
“想要召唤付丧神，对灵力的需求很高，能成为审神者的要求更是复杂，除了某些古老的大家族，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审神者的存在了。”太宰治说得很详细，但也很跳跃，他的思路像是一张网，正往最中心的真相裹去。
“如果灵力不符，不可能召唤出付丧神，那个小短刀明显很信赖他，这说明他们可能不是第一次见面。”
“确实，并且那个咒灵我开始也看不见。”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水上澈也却明显知道它的身份，似乎不是第一次经历。并且，他执着地认为刀就是凉宫和树的。”
“凉宫和树可能在什么情况下提供自己的灵力给水上澈也？”太宰治将手上的矿泉水瓶扭出奇怪的声响，像是在问诸伏景光，又像是在自问自答，“然后水上澈也知道了他作为审神者的身份。”
“结合大和守安定的话，凉宫和树从家族叛逃后应该还跟水上澈也见过面。”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思路想，试探性地揣测道：“因为水上澈也受伤了？所以说凉宫和树才被迫露面去见他。”
“有这个可能性，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不妙的想法。”太宰治难得有些兴奋，“不过这个还是要稍后找水上澈也验证一番。”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说这件事情中水上澈也的动机。”
诸伏景光和中岛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有些手痒。
说话说到一半再吊别人胃口什么的，未免也太欠揍了吧！
“那个奇怪的咒灵携带着属于凉宫和树的刀，然后来找水上澈也的麻烦，水上澈也不闪不避甚至想直接撞刀口……”太宰治笑着拍了拍手：“有趣，这可太有趣了。”
在旁边两人茫然的目光里，他缓缓地吐出了自己的结论：“可能在他眼里，这场袭击的主导者就是凉宫和树吧，又或者说，他其实很期待面对自己弟弟的攻击？”

第32章
沉默,略有些长久的沉默构成了这番黑影缭绕的环境的旋律。
诸伏景光急促地呼吸了一声，莫名感觉大脑有种缺氧般的晕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险些没有控制异能的波动，黑影漏出了一丝空挡,过了几秒,才重新填补上缺口。
“你——这是猜测？”
太宰治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连言语都带着漫不经心的倦懒：“八九不离十的推测吧,想必给乱步先生估计也能得出这个结论。”
“真是凉宫和树做的？”
诸伏景光咬着唇,实在是难以想象平时冷冷淡淡还有些毒舌，但其实心肠很好的水上澈也与兄弟的矛盾会那么激烈。
太宰治不疾不徐地道：“那当然不是啦,凉宫和树又不在这。”
“啊？”中岛敦在旁边听了半晌,呆呆愣愣地应了一声。
“哎呀,这要解释起来还真的很麻烦？”太宰治微微做正了些身子,对诸伏景光道：“你不是传信息给武装侦探社,说你已经探查了水上澈也的公寓吗？”
“对,一楼装饰称得上华丽,但二楼的三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的，我没找到其他线索。”诸伏景光回忆道,“水上澈也住在二楼的主卧,里面除了床和一个书桌外什么都没留下，我甚至找不到他从警局带回来的资料放在哪里,而且全然的白色……”
诸伏景光曾在水上澈也去上班的时候探查过，本以为只是那天晚上看花了眼，没想到他是真的住在纯色的房间里,一想想那连床单枕套都惨白惨白的眼神，诸伏景光就有点发憷。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他家的厨房从来没有使用过,就连垃圾桶都很少能找到厨余垃圾。干净得简直不像是有人在这长时间居住。”
中岛敦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道：“这怎么住人？简直比……”他在孤儿院过的日子还离谱。
“是啊，一个正常人怎么会长期住在这个房间里。”太宰治的语调轻快，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白色能反射所有的光线，使空间具有膨胀感，对容易发怒的人可以起调节作用；但对情绪低落和抑郁的人来说，引发头痛的心情低潮都是小事情了，严重的直接加重病情也不是没可能。”
“他不像是个控制不住情绪的人。”诸伏景光似乎在逃避什么事实，忍不住解释道，“我平日里与他相处，他的情绪都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说是体贴。”
“那你从缆车上下来干嘛是一副恍惚的模样。”太宰治嗤笑了一声，“店门口的事情你也看见了，这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判断？”
诸伏景光：……
这还真不像。
“不兜圈子了，只能说他对凉宫和树的执念过深，已经深到影响自身心理的程度了。这次缆车上接二连三的刺激和没吃药，让他有点失控。”
太宰治开始从与谢野晶子的描述中就大致揣摩出水上澈也和他背后的家族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但没想到一过来就能目睹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如同洒落的珍珠般的线索串联起来，形成的却不是璀璨夺目的珍珠项链，还是破破落落残次不堪的次品，倒也是难得一见的程度。
此刻在回想起曾经那个来历神秘，说话漫不经心但却从不透露自身消息的同事，太宰治久违地提起了一分在寻找织田作之助外的兴趣。
——他可太想看到这俩兄弟之间还能碰撞出什么水花了。
诸伏景光没有太宰治那么幸灾乐祸的心情，他只是皱着眉，有些焦躁地喃喃道：“这还是说不通为什么他看到凉宫和树的刀就忍不住冲过去啊。”
“拥有自残倾向的人无非逃不出那么几个理由。水上澈也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
作为曾经寻死经验丰富的太宰治，其实还能稍微与水上澈也共情一点，只是他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懒得挣扎，而水上澈也是知道自己做什么，却无法反抗。
“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凉宫和树所作所为的愤怒和失望，也试图用伤害自己的行为做拉回凉宫和树的最后一种尝试。”
“只可惜弦绷久了，不是说松就松，更可能是绷断。”
太宰治曾经对世界是如此地失望，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便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躲避。
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甚至连最为在乎的友人都无法保全。因此他选择了蛰伏和忍耐，藏在最难以忍受的角落，想要寻求那份被人刻意隐瞒的真相。
——这也与凉宫和树有关。
毕竟那些孩子的资助人上，还有着他的一笔姓名。
水上澈也经历的事情比他更加复杂，他不排除这与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第三子”有关的可能性。
诸伏景光似乎有些理解了，他叹了口气：“水上先生怎么会以为他这样做就能把凉宫和树找出来呢？他这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执念和妄想冲昏了头脑！”
“怪不得在那个付丧神否认后他变得那么失望。”
“行了，把异能撤了吧。”太宰治站起来，对两人道，“水上澈也的信息也查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想办法去找凉宫和树那个家伙问个清楚。这——得先去找找那几个咒术师，我怀疑他们知道那‘第三子’的信息。”
“水上澈也那的事情，你跟敦君一起去操心吧。”
“诶？”中岛敦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诧，“太宰先生，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常吃吃喝喝泡温泉就好了。”太宰治直接将外套搭在背上，一脸优哉游哉，“你去跟那几只老虎打好关系也算是任务。”
中岛敦想到那几只装乖的小老虎，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呐呐道：“好吧。”
……
凉宫和树给五虎退简要地说了分析了前因后果和未来的计划，便得到了小短刀崇拜的布灵布灵的小眼神，以及一声铿锵有力的保证。
——这不比那鬼心思多得要死还老翻车的系统强？
凉宫和树越看五虎退越满意，眼神中的慈祥都要溢出来了。
他道：“晚上你就说是我带着一起来玩的远房亲戚，届时带你去见见其他的警察同事。不用紧张，他们虽然是警察，但都是普通人，不会像在缆车上碰到的那些人那么狂野。”
五虎退怯怯地道：“我的名字不会有问题吗？”
凉宫和树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眨了眨，一道浅蓝色的光闪过。
眼前陡然出现一个类似检索的半透明屏障，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跃动。
这是从系统拿扒下来的权限，可以查阅世界线容许范围内的一切信息，以及运用能量更改少许世界线，造成一种剧本成真、融入现实的作用。
以前交给系统是因为处理这些信息的工作量实在是大，他不想过度把时间耗费在盯梢无用信息上。
这就跟五条悟的六眼差不多，只要接收了权限，就没有关闭的可能，顶多设置个开关，稍微拦截一点。
不过比起系统暗自给他搞幺蛾子，现在已经很好了。
凉宫和树努力捋清头脑里乱窜的信息，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现在别说退休养老了，他怎么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世界主角给哄回去才是关键。
他查了查这个世界里关于五虎退的信息，安抚地道：“没事，这个世界里除了三日月宗近等有名的国宝级刀剑，其他散佚的很多，你安心享受温泉就好了，不会被人察觉。”
“嗯！主公你真好……”五虎退抱着自己的小老虎，白皙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泡过温泉了，要是能跟大家一起就更好了。”
“本丸的情况怎么样你清楚吗？”凉宫和树随口一问。
五虎退踟躇道：“我是比较晚到本丸的，那个时候……前任主人已经被，被一期尼，嗯……反正我其实不太清楚的，灵力没有了我们就全部沉睡了。后来是大和守君帮忙，才醒过来。”
凉宫和树其实是能直接探查到本丸的动向，但现在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也相信大和守安定的实力。
他应了一声，随意地从五虎退身上薅了两只老虎丢到自己肩膀上，微微低下身，拉着五虎退的手走敲了敲警察们聚餐的房间。
“哪位——”佐藤美和子干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伴随着众人零零散散的嬉笑声。
“在下水上。”
很快，门被拉开了，穿着常服的佐藤美和子有些局促地朝他笑了笑：“水上警官来得正巧，晚餐还正在点餐。”
室内坐着高木涉、松田阵平、佐藤美和子还有两位交通科的女警，目暮警官没来，毛利小五郎他们也不在。
但看着他们一个个有些局促地望天望地的表情，凉宫和树就知道他们刚刚八成就在讨论自己。
眼中没有过多惊讶，看来高木涉还是很有眼力地没有把全部消息都抖出去。
他佯装不知地带着五虎退走进来，朝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远方亲戚，名叫五虎退。”
他又将挂在肩上不知道能不能晃尾巴而一脸求助表情的小老虎摘下来，面不改色地道：“这是他的五只猫咪宠物，很乖的，不会咬人。”
松田阵平看着被水上澈也揪着后颈皮的“猫咪”头上的“王”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五虎退也局促地道：“对，对不起……小虎——小猫们都很乖的！”
众人：……
也不知道高木涉究竟有没有跟他们提过诸伏景光与他同行的事情，但看现场座位的分布，还是有几处空隙。
凉宫和树拉着五虎退坐在众人空出来的位置上，表情说不上冷淡，保持着日常的温和，只是苍白的脸色让佐藤美和子忍不住问：“水上警官你真的休息好了吗？”
凉宫和树颔首：“无须担心我的身体，倒是我应该感谢你们邀请我来聚餐。”
宫本由美豪爽地道：“客气啥啊，欢迎水上警官加入一课，想必日后肯定事业会蒸蒸日上，财源滚滚。”
“由美美你在说什么东西！”坐在旁边的三池苗子连忙推了她一把，“警察哪里要什么事业蒸蒸日上，案子躲都躲不及。”
话音未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尖叫：“啊——死人了！”
凉宫和树：……
死神非得这个点刷业绩吗？还是现在的警察都带着毒奶属性了？

第33章
凉宫和树心中无语凝噎,但看着一堆警察同事都已经条件反射起身，他就知道这顿晚饭估计又双叒叕要延期了。
好在他本身就不用吃饭，五虎退这种付丧神也是可吃可不吃。
就是其他人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佐藤美和子拿上证件刚打算出门，顿了顿转头回来道：“我先跟松田警官和高木警官去看看好了,水上警官你还带着孩子,就留在这里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没人记得这里就他的警衔最高了吗？
两个交通科的女警站起身,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又坐下了,招呼道：“水上警官,这里还有些甜品，你跟退酱要先填点肚子吗。”
凉宫和树揉了揉五虎退绵软的白色头发道：“退留在这里跟阿姨们一起吃点甜点,我出去看看。”
“阿姨——！”宫本由美呼出声。
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一脸严肃不解地看过来。
她讪讪道：“没,没事,就是阿姨。”
三池苗子淡定地看了一眼平时嗨惯了的好友,对五虎退挥了挥手：“来这边,退酱喜欢吃什么果酱？这家店的烤饼干还不错。”
五虎退：……虽然但是,他其实也几百岁了耶。
叫二十多岁的人类阿姨还真的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凉宫和树走出去,宽敞的走廊上站着不少的人，除了亮出警察证的几人外,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那几个打网球的国中生也在，看起来一副担忧的模样。
凉宫和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鬼鬼祟祟探头的黑衣男子,跟旁边面露好奇的吃瓜群众不同，他满脸都是不耐和憋屈，手不自觉地挠着自己的脸颊。
那手腕上的蜘蛛纹身……凉宫和树眯了眯眼,总觉得get到了什么。
不过没有看到咒回片场的众人真是谢天谢地。
——起码不是怎么咒灵杀人那种玄幻大片。
凉宫和树从口袋里拿出警察证，绕过吵吵嚷嚷的人群，走到松田阵平旁边,低声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松田阵平在室内还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全脸，吊儿郎当的气质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算不算个刑警。
但毕竟水上澈也还挂着个警部的头衔，面对上司的询问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道：“这家旅馆晚上六点后就不再接客了，缆车也会关闭，负责开通的工作人员要通知回到岗位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
“再加上晚上的风雪大起来了，信号有些不好。估计负责的警署无法在今晚派人员前往这里，我们要查身份只能从最基本的开始，其余的得留存到明早等专业人员过来。”
凉宫和树朝房间内看去。
因为没有专门负责现场搜查的鉴识科警员，房间内除了懂点行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在外，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也在里头转悠，毛利兰则是捏着手机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围观。
行吧……已经没有人觉得让小孩和高中生少女看凶杀现场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了。
“我先去房间拿一下一次性手套。”凉宫和树交代了声，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毛利小五郎在叫。
“我大致已经锁定嫌疑人的范围了！A105、A106、A109三个房间的人都在哪里？”
凉宫和树的脚步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道：“我似乎在A105？”
围观群众太多，加上用于识别的纸门打开，他竟然没认出来死者是自己隔壁房间的人。
这个温泉旅店采用了日式最原始的装扮，即木质地板和推拉的纸门，纸门内侧还有一扇用于防范的玻璃门，但从安全性来讲其实并没有什么保障。
站在走廊一端往另一端望，不同色彩的纸门连接在一起，倒也别有另一番风味。想必店家觉得在有监控和人员管理的前提下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一直侥幸蒙混过关了。
此时一听见店内出现凶杀案，便一头冷汗地调出监控和游客等级的本子，眼底的绝望简直要溢出眼眶。
对一家以旅游业为卖点的旅馆，先不说之后的客流量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光这间死过人的屋子就不可能再接待客人了。
松田阵平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要先听听毛利先生怎么说的吗？”
凉宫和树放弃了回去拿手套的想法，径直走到站在一个行李箱前皱着眉的江户川柯南面前，低声道：“柯南君，又一次在案发现场见面了，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啊-”某迷你版高中生侦探似乎想得太过入神，竟然没有感觉到旁边人靠近，陡然听见水上澈也的声音，他险些跳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挠着头讪讪地笑着，用小孩子嫩嫩的嗓音道：“我只是学习毛利叔叔的破案手法啦。”
“咳咳，是吗？”凉宫和树轻笑一声，“死者的死因能判断吗？”
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答道：“尸体胸口中了一刀，嘴边残留血渍，可能是被刺中了肺叶，造成大出血。”
“这样吗？”凉宫和树一脸意味深长，“果然，上次那场案子中，我就觉得柯南君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现在看来毛利小五郎侦探教了你很多啊。”
“额……是电视机里放过的！”江户川柯南连忙转移话题，指着面前的行李箱道，“水上警官，这里有设置密码锁。”
“等下再说吧，我先看看沉睡的小五郎能推断出什么东西出来。”凉宫和树直起腰，走到一脸迷茫被带过来的房客旁边。
江户川柯南看着一脸自信的自家大叔，莫名有点慌。
此时人群已经被疏散了，留下来的都是些——熟人。
A105的水上和树，A106的虎杖悠仁，A109的则是刚刚订房间的太宰治。
凉宫和树嘴角抽了抽，看着毛利小五郎已经整了整衣领准备开始推理的模样。
认真的吗？这种三选一一看就不靠谱吧？
他倒是有点好奇毛利小五郎要怎么在主角团和他这个吃瓜人士里面推理。
先是由高木涉整理了一下目前发现的资料。
“死者名为吉岗阳太，今年35，是铃木集团负责采买的一个管事，目击者前来送餐的服务员，时间在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死亡时间应该在四点半，凶器目前没有在房间里找到，死者在床边用血写了死亡讯息‘a10’，毛利先生推理的应该是死者指认凶手的房间号。”
这个房间号是A107，隔壁是A105和A109，对面则是A106，其他的一楼房间除了是老板一家住的外，就是空着的。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一脸严肃：“除了一楼的监控失灵，其他楼层的监控都能探查，我们已经拜托老板去查过了，案发时间其他楼层的人并没有发现可疑举动，更没有使用电梯和楼梯前往一楼，再加上那个死亡讯息，嫌疑人果然就是你们其中一个吧！”
他大喊道：“A105的人还没来吗？！是不是心虚。”
凉宫和树：“……毛利先生，我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转过头，哈哈笑道：“水上警官啊，我当然知道你在这里，毕竟路上交流过目的地了嘛，不得不说你同伴做的便当是真的好吃啊。”
“我是A105号的住客。”凉宫和树扯出一抹笑容，如同恶魔低语，“嫌疑人之一。”
毛利小五郎的笑脸僵住了。
“这，这样啊……”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一脸不忍直视地看着他，就连警察们都有些怀疑现在没睡着的毛利小五郎到底靠不靠谱。
虎杖悠仁有点不在状态地指了指自己：“我是嫌疑人？不是吧……我才刚进来没多久。”
当时下缆车后他与伏黑惠他们分头行动，他们去订房间，而他在外面等五条悟。
也不知道五条悟出去探查了什么东西，他又等了近二十分钟才等到笑得一脸趣味的无良教师，之后便被告知因为房间号没连着，他得睡在一楼。
于是乎，正打算放了东西去找同伴吃完饭的虎杖悠仁，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警察敲了房门，带了过来。
脸上缠着绷带，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太宰治很自来熟地贴过去，对虎杖悠仁热情地道：“好巧啊，我也才刚来没多久。”
虎杖悠仁：……这个很值得惊喜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虎杖悠仁还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很有缘。”
“我刚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你跟同伴一起来缆车，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嗯嗯，听说这里的温泉很有名。”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边抗议：“喂喂，你们先听我说啊！”
凉宫和树没打算理主角团们找事，而是观察着房间内的细节。
死者目前已经被白色的床单遮上了，但依旧有红色的血液渗出来，被特意圈起来的右手位置确实有一个看起来就像是“a10”的血字，但1和0的下端却诡异地黏连在一起，又有点像歪着的什么字母。
似乎也是今天刚入住，死者吉岗阳太除了那个上锁的行李箱外，其他的个人物品都还没拿出来，莫名其妙魂归黄泉确实蛮可怜的。
不过……铃木集团的人？
凉宫和树心中莫名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会找到他头上一样。
他眯了眯眼，偷偷张开光幕检索了一下系统给他办的其他事情。
虽说叫世界线，但人类的命运其实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由细微的因果关系编织起来，随便一些举动都可能酿成很大的后果，也就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在以柯南世界为主的综世界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毕竟不少凶杀案的发生起因都很离谱，比如是什么在凶手伤心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说话的时候踩了个雷点……分分钟就能把自己送走。
众所周知，在柯南世界里当社长、或者脾气差嘴贱情商低的人，基本都活不过三集。
凉宫和树翻了一下他让系统去办的关于酒厂那个马甲的事情的后续变动，心中瞬间有了个底，看来那个手上有纹身的黑衣男，八成就是动物园组织搞来抢宝石的杀手了，只不过在这么多片场主角底下犯案，他很勇啊。
他是用能量贿赂了世界意识吗？怎么什么剧本都主动往他手里跑，本来酒厂那条线还说等自己开马甲主动去挑起，再让怪盗基德联系柯南走一波剧场版，现在看来，可以稍微提前放点料了。
此时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信口开河胡扯了：“那个A109的叫什么来着，你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绷带来逛温泉景点，莫非是你套着绷带杀了人以后再换了新的吗？看来你早有准备啊！”
“嘛，这个侦探先生难道连我名字都没记住吗？记忆力这么差真的可以好好破案？”太宰治佯装伤心地擦了擦眼角，“这年头连身体不好带些绷带都不可以，也太严格了吧。”
江户川柯南站在角落里，镜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这个案件能用到的线索太少了，不论怎么样都没法通过推理直接找到证据。
更何况那个死亡讯息解释起来也很牵强，比起只在一楼搜索，不如把二楼的人也一起叫下来问话，就是那样工作量会大很多，他自己去跟警察说估计不会有人听。
但江户川柯南一看这三个人确实是一副与死者互不相识的模样，哪怕监控坏了，也有同伴能做不在场证明。
那究竟是谁杀了吉岗阳太，血字又真的是死者写的吗？
总不可能是即兴杀人吧？
江户川柯南想起自己以前破的那么多爱恨纠葛的案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原因给放进了心里。
毛利小五郎似乎也觉得自己这通推理不仅没啥道理，还可能戳到人家伤口，瞬间有点萎靡了下来。
他看了看一眼严肃时不时低头轻咳几声的水上澈也，又看着嘴里嘟囔着要赶不上晚饭的粉毛少年。
陷入了迷茫。
为什么这些人得知自己成为凶杀案的嫌疑犯还一个比一个淡定，看起来食欲都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先不说自己家里那个甚至凑到尸体面前大胆求证的小鬼。那看起来也年纪不大的虎杖悠仁，为什么还能那么淡定地安慰旁边叫太宰治的青年，而那个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青年，又为什么能那么顺其自然地靠过去哭诉啊喂！
终于，在他要强撑不下去的时候，松田阵平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找到凶器了。”
众人眼前一亮。
“但是。”松田阵平沉重地说，“凶器在A105，也就是水上警官的房间。”

第34章
披着水上澈也的马甲,心里有底的凉宫和树本人很淡定，但其他人的脸色却多多少少都变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道：“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记得水上澈也是个警察，光他是个咒术师，还随身带着个付丧神,怎么想也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吧。
高木涉也呆了几秒,问道：“……松田警官,你确定是凶器而不是短刀吗？”
“短刀？”
“不不不,我说错了,没什么。”见水上澈也望过来，高木涉连忙摇头。
松田阵平皱着眉,嘴里叼着根没点上的烟,他道,“我在A105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起来的匕首,房门紧闭,玻璃门也完好,钥匙只有房东那里有备用的。”
他转头问水上澈也：“水上警官,你对房间里的布置有什么印象吗？比如垃圾桶里原本有没有异物？”
水上澈也冷淡地道：“下午身体不适，到达房间后便直接休息了,并没有检查。”
其实他是有检查过的,在他离开之前，房间里都是干干净净,凶手是在他走后的那段时间，也就是案发后不久把刀给丢进去的，手法的话——
他环顾了下四周,很容易就找到房间的另一个可以进出的漏洞。
但毕竟过来的时候水上澈也的精神状态大家有目共睹，说是认真检查了反倒不太合理。
“那短刀呢？”
“防身。”
言简意赅的话语中带着一抹放松的意味，仿佛他无所谓凶器在自己房间找到且没有证明是他人所放的事实。
哪怕是警察,也没有随身携带开锋利器的资格，他这样大庭广众面前说，哪怕背后再有势力，起码也得吃个处分。
太宰治咂摸出他话里的那份轻松，有些意味不明地扫视了他一眼。
难道是药物还没起效，他现在还是处于恍惚的精神状态中，误以为这样便能博得关注？
总归不是相信这个半吊子侦探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吧？
一想想水上澈也竟然能爬到警部这种有实权的位置，他就不得不感慨警界的鱼龙混杂了，唔……虽然横滨那也没好到哪里去。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倒也不像平时发现证据指证凶手那么嚣张，而是严肃地道：“水上警官，凶器毕竟是在你房间找到了，能麻烦你在明天鉴识科到达，检查出更多证据之前，暂且请——”
“可以的。”水上澈也没等他说完，将自己的警察证直接交给站在一旁一脸呆滞的高木涉，“我愿意接受调查，不过短刀算是护身刀，恕我暂且没法交出去。”
佐藤美和子用手肘捅了一把发呆的高木涉，连忙道：“啊——我们还是相信水上警官的为人的，这件事情另有蹊跷，等明天验了指纹什么的再说吧。”
“我更倾向于嫁祸，关于店主一家我们也应该再去询问一下。”松田阵平点点头。
一通查案查到了自己人身上，不管是哪个警察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不过看着依旧镇静的水上澈也，也没有人觉得这件事情会是他做的。
那个死者吉岗阳太看看体重也有一百五六十了，常年在外奔波，身体不算健壮但也绝对不是普通人能一刀刺死的。
水上澈也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好，听高木涉说今天下午在缆车上还发生了些意外，甚至严重到咳血，这种脆弱的身子怎么可能杀人嘛……
更别说两人素昧平生，杀人也得讲究个基本法吧。
佐藤美和子想打个电话给目暮警官提前备案，不料风雪降临，信号差到连短信都显示发送失败。她有些郁闷地道：“明明早上天气预报还说是晴天的……”
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试探地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松田阵平叼着烟，含糊道：“走吧走吧，你们应该还会在这玩两天吧？”
“确实。”虎杖悠仁点点头，“如果案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
反正等回去问问五条老师，他肯定有办法的嘛。
太宰治也凑过去要了虎杖悠仁的联系方式，笑嘻嘻地道：“有空再联系啊。”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低声道：“关于凉宫……”
见粉毛少年瞬间惊悚起来的表情，他挥了挥手转身就绕回房间去了。
场上只留下四个警察和毛利一家，几人沉默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水上澈也自己淡定地拍了拍高木涉的肩：“要去先吃饭吗？”
他转头对毛利小五郎道：“你下次破案的时候还是注意点柯南君和毛利兰小姐，不要让两个孩子陪你见识这种场面，对成长不好。你看柯南君，距离上次见面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孩子怎么一点都没长的，甚至还有些唔……更瘦小了？”
江户川柯南头上挂下三根黑线。喂喂，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么一说下次破案想要偷溜更难了……
毛利小五郎“啊”了一声，有些纳闷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看了两眼，转头问毛利兰：“小兰啊，这个小鬼是不是真的变矮了？”
“爸爸！”毛利兰怒气冲冲地拽过柯南，刚想说什么，却突然露出豆豆眼，低头看还没到她腰的柯南，有些迷惑地道，“好像真是？”
江户川柯南炸毛：“是鞋子啦！我换鞋子了！！”
佐藤美和子扶额：“晚上温泉也正好去不了，我们到时候顺带看守现场好了，回去吧。”
关上灯，拉上玻璃门和纸门，将血腥味阻隔在房间里。
水上澈也趁走在最前面的功夫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这才施施然推开门，接着便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老虎扑了个满怀。
站在他后面的高木涉连忙扶住他：“水上警官，你没事吧！”
“咳咳，我，咳没事……”似乎被撞到了哪里，水上澈也一手拎着老虎，捂着嘴咳了半晌，把本来就一惊一乍的众人吓得那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看着连个小猫都能撞成这样的水上澈也，众人更加肯定人不是他杀的了。
“是我败兴了。”水上澈也侧身，让众人先进来，自己最后关上门，冷淡的眉眼低垂，露出一分无奈和自责，“虽不知这起案子究竟会怎么样，但等事情结束我会去辞职的。”
五虎退坐在他身边，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手指，表面还是眼泪汪汪一脸愧疚的模样：“是我不小心让猫猫跑掉的。”
“不是退的错，你做的很棒了。”水上澈也一语双关。
本就可爱的小短刀毫不避讳地蹭了蹭他的袖子，身边仿佛冒起小花花。
佐藤美和子有些担忧地问水上澈也：“那你的弟弟……”
“我相信他会自己来找我的。”水上澈也轻咳了几声，清俊的脸上蓦然出现一抹笑意，“有一种预感，我很快就能与他碰面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松田阵平拿起桌上放着的蛋卷，随意地吃了起来，“那以后水上警官打算做什么？”
水上澈也这身体本来就不适合警视厅，早些换个职业倒可能更好。
“唔，先把退送回家，然后再看看能做什么吧。”水上澈也笑着道，“实在不行我觉得我也可以回去继承家业了。”
知情的几人：“哈哈哈确实。”
毕竟宝石都能随手送，这家产也就铃木那几个大集团可以比一比了吧？
高木涉的重点则是落在了水上澈也说的前半句话上，他倒是还记得五虎退是怎么来的，便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这振短刀，对着水上澈也欲言又止。
这么想，水上警官出现出格的举动以及被诬陷的事情，都是在这振短刀出现后发生的，而且水上警官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对一振付丧神那么亲昵友善……
这该不会是什么蛊惑人心的妖精吧？！
一想到这，送一个妖精回家，可不就是等于送死吗？
高木涉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了，他疯狂朝佐藤美和子使眼色，结果得到个“高木，你眼睛抽筋了吗？”的关心，只好悻悻夹起一块土豆片，打算结束后再提。
……
另一边，接到凉宫和树发的简讯的诸伏景光与中岛敦对视一眼，低声道：“水上先生遇到了些麻烦，希望我能帮忙去探查一下，你要一起？”
“做什么？”中岛敦连忙问，“要不要告诉太宰先生？”
“先不用说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诸伏景光皱着眉，“把A107房间的空调外机后面的螺丝拧松，可以从那里进入房间，再把房间内的保险柜给打开，密码是0527，把里面的珠宝散落出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中岛敦有些好奇。
两人的房间都在二楼，见水上澈也去与同事聚餐后，便没打算过去打扰，而是就之前得出来的结论重新分析了一遍，有诸伏景光的异能阻隔，两人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反正我相信水上先生有自己的原因。”诸伏景光站起身，“监控的位置我已经查过了，敦君，你应该也可以的。”
中岛敦点点头，两人关了灯，佯装休息的模样，实则顺着墙沿一路隐蔽，摸进了A107。
月光黯淡，两人站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嗅着尚且算得上新鲜的血腥味，陷入了沉默。
诸伏景光轻声道：“我觉得……我应该收回刚刚在楼上说的那句话。”
中岛敦，一个自认为还是好孩子的少年，头一次见识到这种事情，忍不住问道：“诸伏先生，你确定那个水上先生是警察？而不是什么黑色组织派去的卧底？”
诸伏景光默不作声地把保险柜打开，果然看见了几颗硕大的宝石，最精致的，放在玻璃柜里的是一枚怀表，浅浅的紫色宝石折射出一片光晕，一看就价值不菲。
“水上先生是想让我们帮他处理好这些吗？”中岛敦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这为什么会有一具尸体在？该不会是……”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对中岛敦道：“有这个可能。我届时会去找水上先生问个明白的，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名声尽毁监守自盗。”
中岛敦突然有些理解：“可能是水上先生现在的精神状况还没有稳定下来，这才会干出这种傻事吧，要是他清醒过来，估计也会感到愧疚。那么诸伏先生，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走过去掀起像是欲盖弥彰似的白色床单，看着一脸死相的死者，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是水上先生做的，那么凶器八成就是他留在身边的那振短刀，不论是谁动手都可能在这个人身上留下指纹或者其他证据。”
“我们得帮忙把这具尸体给抬走藏起来，绝对不能让他们怀疑到水上警官上去！”诸伏景光严肃地道，“等水上先生清醒的时候，我会陪他一起去自首，但不能让他现在就遭到同事的谴责和怀疑，这会更影响他的心理状况。”
中岛敦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35章
“啊——什么！尸体不见了！”第二天一早,顶着目暮警官无语的眼神，毛利小五郎大喊道，“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守在门外！”
“血液什么的已经都凝固了,室内的保险箱被打开,宝石全都掉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的——！”目暮警官带着一队鉴识科的警员重新在房间里取证,一边骂骂咧咧地训斥着不靠谱的下属。
佐藤高木等人则是尴尬地站在一旁。
昨晚守夜是轮班制的,因为毛利小五郎也要来掺和一脚，他们便也安排上去了。
没想到今天早晨八点过来看到的是低着头打瞌睡的某侦探,以及空荡荡的房间。
尸体丢失可是大问题,现在死者的家属和铃木集团都已经打来了电话,来询问事情的结果,警方这样可没法交差。
“一共两层房间,住户全部都留在旅馆里了。”一个警员过来报告,“但房间我们还没搜查。”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问高木涉：“不是说水上老弟也来了，他人呢？”
高木涉挠挠头：“因为凶器是在水上警官房间里发现的,为了避嫌,他这次没有参与案子，松田警官守在他门口。”
目暮警官嘴唇动了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示他崩溃的内心，半晌道：“先去搜尸体吧。”
房间里，凉宫和树和诸伏景光面对面坐着,后者坐立不安地低着头。
“水上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已经查了案子打算设套请君入瓮。”诸伏景光小小声地道，“毕竟……”
“毕竟你真把我当成脑子有问题的了？”凉宫和树深呼吸了很多次,还是险些没岔气过去。
因为一直跟警察待在一起，他只能抽走路的那段时间悄悄地发了个短信，没解释前因后果。
谁知道一向靠谱的诸伏景光竟然能曲解成这样意思，还觉得他是头脑不清醒违法乱纪，怀揣着一颗担忧的老母亲心怀帮他殿后。
这家伙好歹也是警校出身的光荣警察啊，怎么去横滨混了一段时间就黑成这样了！让安室透知道怕是他得哭……
诸伏景光呐呐不做声。
凉宫和树道：“你确定把尸体放好了？这次没有出纰漏吧。”
诸伏景光点点头，有些犹豫：“您怎么知道是那个人动的手？万一冤枉了……”
凉宫和树揉了揉太阳穴，还是跟诸伏景光稍微解释了一下。
当时凉宫和树让系统造了个宝石给酒厂马甲，就是为了让宝石流落到铃木集团手里，走怪盗基德这条线路来完善剧本。
其他的都进行的蛮顺利的，就是那个代号为动物的组织在被酒厂马甲折腾了一波后终于明白了他们是逮了个阎王回来，便很从心地选择了自己跑路，把酒厂马甲一个人给丢在新加坡了。
——怪不得名气还没酒厂那么大，真的是怂的可以。
凉宫和树无奈之下就只好选择拍卖，把那枚宝石给拍到铃木集团的手上，再传出消息说这个宝石跟“潘多拉”有关，逼动物园组织出手。
而吉岗阳太就是铃木集团前去买宝石的采买人，只是他回国后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想趁着最后出差的时间来一次公费旅游。
凉宫和树本以为这种购买名贵宝石的行为应该谨慎再谨慎，倒是真的没想到还能提前在这跟吉岗阳太撞上，不仅没了自己的命，还扰乱了他的计划。
嗯——现在看来顺带还赔了个动物园的成员。
那个杀手杀了吉岗阳太后打算带着宝石逃之夭夭，奈何被发现的速度有些快，短时间内无法解开保险柜，便打算借着警方查案的机会再次下手。
当时他就是混在围观的群众里，一脸得意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瞎推理，打算晚上再从空调外机那悄悄摸进去，调换宝石。
——这才是凉宫和树让诸伏景光去把保险柜打开的原因，本下套蹲守一波带走，他还能顺便对着宝石提前表演。
没想到诸伏景光理解产生那么大的误差，无奈之下他就只能换一条路，直接把尸体丢回杀手的床底下。
那个杀手倒霉蛋昨夜彻夜未归，大雪天在外徘徊，估计就是想趁机进去捞宝石，不料警察一个接一个轮班，便一直憋屈了下去。
最后被有异能做掩护的诸伏景光偷了家。
——估计早上回房间，人没吓死都是轻的。
“那个家伙所属的组织我略有耳闻，他的手腕上纹了一只蜘蛛，就是那个组织的标志，目的就是奔着铃木财团所拍卖的宝石来的。”凉宫和树道，“之所以凶器会出现在我房间，是因为旅店的垃圾桶是放在床头边，正好是空调机的下方，两间相邻的房子很容易攀爬，只要从外机的缝隙里丢进来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只是去看了下案发现场，黑灯瞎火也没注意什么细节，他有些尴尬地道：“那……应该没错了。”
“不过水上先生，你怎么知道保险柜里装得是宝石？”
凉宫和树很淡定地划出手机，新闻头条就是#铃木集团斥巨资三百亿购买神秘宝石，将于下个月初展览#。
“昨天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就是铃木集团负责采买宝石的负责人。”
“那个暗号a10，估计就是动物animal的开头，死者应该是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纹身想留下死亡讯息才这么写的，只是被血液流动糊住了。”
两人刚谈完，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水上警官，目暮警官已经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诸伏景光比了个手势，很自觉地拆开空调外机翻出去。
凉宫和树拉开门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松田阵平皱着眉：“尸体不见了，目暮警官正在带人挨家挨户地搜，你的房间等下也会由警员来检查。”
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他把不该带的短刀放好。
凉宫和树淡定地点点头：“走吧，去看看。”
此时目暮警官已经带着毛利小五郎和高木涉等人搜完了一楼，上二楼后突然听到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天！这个房间里怎么有那么多血！”
“快快快，那个人冲出来了！”
众人心中一惊，连忙顺着楼梯冲上去。却只见二楼走廊中站着一个身高腿长，脸上带着个黑色眼罩，发型整得跟羽毛球似的男子，他手上拎着个满手是血，还拿着把刀，正在凶狠挣扎的男子，只是似乎是角度问题，那把刀怎么挥都没伤到男子分毫。
见警察们冲上来，五条悟晃了晃手里刚刚夺门而出看被他逮住的嫌疑人：“哟，你们是在找他吗？”
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装作无辜路人从一旁走出来，解释道：“我刚刚闻到这个房间里传来血腥味，便打算开门看看，没想到就看到这个男人拿着刀冲出来，还好这位先生速度快把他制|服了。”
他演技浮夸地拍了拍胸口，装作很惊险的样子。
松田阵平扶着墨镜的手顿了顿。
杀手tui了一口，骂道：“老子明明锁门了！真的闹鬼……”
杀死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床底下，这么惊悚的事情谁顶得住。
更别说他打算毁尸灭迹的时候，本来锁好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他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外面的人就开始大喊，他想从楼梯上跳下去都来不及，就被一个高个子给拎起来了。
佐藤美和子上去就是一个肘击，把人直接给按在地上，用手铐扣起来，接着对五条悟说：“你这样是很危险的！下次碰到行凶的歹徒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你还看不见！”
五条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警察还真的——都很有意思。”
高木涉冲进房间，很快就叫道：“目暮警官！丢失的尸体在这里！”
……
“所以说这个人不仅杀人夺宝，还想嫁祸水上老弟？”目暮警官皱着眉，看着一脸恨意看着众人的杀手，“他的身份能核实吗？”
“看着不像是日本人，可能是奔着铃木集团的珠宝来的。”凉宫和树在旁边引着话题，“我记得局里的档案也有记录，有一个专门偷宝石的组织。”
“那不是怪盗基德么？”目暮警官有些诧异，“这家伙看起来不像。”
“……可能是竞争的同行吧。”凉宫和树嘴角抽了抽。
“哎，总之带到局里去查吧。”目暮警官叹了口气，“这案子是我办过最离谱的，他回去偷尸体胆子也太大了吧，毛利老弟也真是的，有人进去都不知道！”
“我没有偷！是有人故意拿过来塞我床底下的！”杀手大叫道，“这绝对是超能力！”
江户川柯南也总觉得这事充满了猫腻，如果是来拿宝石的，那么为什么宝石掉在地上却不捡，反而要把尸体带走？
他兀自下了楼梯，准备去案发现场再观察一下。
松田阵平走到诸伏景光旁边，手上拿着个记录本，他深呼一口气：“这位先生，做个笔录吧，顺便谈一谈。”
诸伏景光一怔，下意识道：“这位警官，你为什么要在室内戴着墨镜？”
……
尽管杀手一口咬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尸体会自己跑到床底下，但他拿着刀试图毁尸灭迹的行为已经足够他定罪了。
更别说如何将刀子放进水上澈也的房间这种事情，江户川柯南完全能借着毛利小五郎的手解释给众人听。
“水上警官在这件事情中是无辜的，但那个凶手为什么没有把宝石带走还是很难理解。”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解释完整个过程，末了还批判了一下这家旅店装修的不合理。
“那a10的暗号果然是跟那个偷宝石的组织有关啊。”目暮警官跟局里的资料管理员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查到了这个隶属海外的组织，他对众人道，“这个案子可能要移交给国际那边，没法先行处理，铃木集团的宝石估计也要暂且扣留，等这个案子结了才成。”
宫本由美拉着三池苗子站在角落小声嘀咕：“那我们这次休假是不是也泡汤啦？”
“水上警官都要离职了，我们这欢迎会怎么办得起来？”三池苗子敲了敲宫本由美的头，“都怪你乌鸦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警员们将宝石装回保险箱，纯粹硕大的紫色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得极其扎眼，令人不由得感慨铃木集团的财大气粗。
几人讨论着打算离开这家倒霉透顶的温泉旅馆，水上澈也却突然拦住打算搬离保险柜的两名警员，轻声对他们道：“我能看一看宝石长怎么样吗？”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看一看。”

第36章
听见水上澈也的要求,搬着保险柜的两个警员下意识地将保险柜放到地上，手足无措地道：“水上警部，是有什么问题了吗？”
“并没有什么问题。”
水上澈也走过去，透过玻璃门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略苍白的脸上,显得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与旁边人们带着焦躁和解脱的气氛不同,他满心满眼都定格在了那行李箱式保险柜里面的小玻璃盒上,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有收到过水上澈也的宝石,并且听他谈起过委托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瘦削沉默的青年将玻璃盒轻轻取出，仿佛面前是一碰就碎的泡沫一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谨慎,慢慢地,他把宝石挪到了阳光下。
银质的表链优雅地勾住宝石上端做出来的镂空,尚未关闭的表盖在阳光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深紫色的宝石如同波涛的紫色海洋,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亮色,而链子与表盖的镂空处，正是用同样紫色的碎钻标着“WK”两个字母。
他突然就半蹲着身子,不动了。
“我的弟弟也有紫色的同样怀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会好好保管戴在身上。”
佐藤美和子还记得当时在医院，脸色还有些憔悴的水上澈也像是握着生命中最珍贵的事物般,将那个水蓝色的怀表给他们看，一向冷淡的眼里难得荡漾起一抹温柔。
“如果你们有线索，请务必告诉我。”
当时的她很轻松地应了好,此时看见，却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反倒是白拿了人家一块那么珍贵的宝石。
所以说,弟弟对他来讲应该非常非常重要吧。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手铐。
高木涉比佐藤美和子稍微见得多一点，他既在缆车上见过水上澈也一系列非同寻常的举动和与那高大男子间近乎敌意的对话场面，也知道“凉宫和树”对水上澈也来说，并不仅仅是兄弟这种亲密的关系。
但不管怎么想，当时提到过的水上家族应该从不离身的怀表，为什么会变成这场凶杀案的导火索，甚至已经成铃木集团高价竞拍回来的展览物——
都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甚至足够让人心里咯噔一声，倏忽就被大雨淋了一声般，茫然无措。
“水上警官……”高木涉刚想出声叫他，却被一只大手给拽了回去，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乍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诸伏景光脸色也有些憔悴，正是拽住他的那个。
“发生了什么？”他压低了嗓子问。
高木涉犹豫了一下：“这次铃木集团从海外竞拍来的宝石……好像是水上警官的弟弟的。”
“凉宫和树？”诸伏景光怔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望过去，就看见水上澈也背对着他们半蹲着，阳光从他的头顶滑落到脚边，将他分割成光与影的两边，看不见表情。
“水上先生今天还没吃早饭……”诸伏景光下意识喃喃道，“久蹲容易头晕。”
远处目暮警官见自己的下属一个也没跟上来，扯着嗓子喊：“都在做什么，回去还有报告要写！”
“来了来了！”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对视了一眼，还是犹疑着退出房间，追了过去。
松田阵平沉默了半晌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道：“也不知道这几年你怎么变成这个性子的，不过，啧，以后有缘再聚吧。”
“嗯，再见了。”诸伏景光勾起一个笑容，“松田阵平。”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两人单手握拳，轻轻地碰了一下。
不过当松田阵平转身想要离开时，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的两名警员连忙凑过来：“松田警官！保险柜还没拿。”
“啊，这个啊。”松田阵平把墨镜上撩到头顶，露出了眼角的疤，他耸了耸肩，“我跟你们一起等等呗。”
“不用了。”水上澈也站起身，重新仔细地将盒子放回保险柜锁好后拎到了门口，对众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再这留两天，报告会发给目暮警官的。”
他的声音微哑，众人习惯了他时常的咳嗽也没起疑，就诸伏景光敏锐地感受到了些不对的地方。
待松田阵平等人离开后，诸伏景光强制地把他拉回房间，给他去拿了一碗热粥和几个包子。
重新将门关上，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看着呆坐在桌子旁边，连筷子都不曾拿起，眼神直直地盯着前面墙壁发呆的水上澈也，劝道：“先吃些早饭填填肚子吧，他不会有事的。”
“水上先生？”
“……”
“你这样坐着也不会有什么效果。”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我们侦探社答应帮你找到人，就肯定会完完整整找到的。”
水上澈也深色的眸子中好像荡漾着一层水光，他微微用满是划痕的手挡住眼睛，声音嘶哑地不像话：“不会的……”
“什么不会？”
“不会好的。”
见水上澈也终于肯说话，诸伏景光倒了杯热水，有些强硬地塞到他手上，问道：“能跟我说说吗？”
想了想，他背在身后的手，还是悄悄打开了录音设备。
“这事情有点长。”水上澈也叹了口气，右手从眼前放下，双手捧着水杯微微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他的眼眶微红，想必心里还是有很大的波动。
“可以慢慢说。”诸伏景光语气温和，有些劝诱的口吻道，“比如从宝石说起。”
跟松田阵平短时间的交谈也确实触动到了他尘封的记忆，诸伏景光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也已经想起了大半，比起开始被武装侦探社收留什么都不懂的他，回想起在黑衣组织里惊心动魄的经历，诸伏景光不可置否地承认，他现在懂的手段可比昨天的他多多了。
就连对精神尚且有些恍惚的水上澈也，他都敢试探地采用话术上的小技巧。
总归……套出更多关于凉宫和树和水上家族的信息，不会是害他的。
也不知道太宰先生那边是否能收得到信号。
……
太宰治他确实收得到，不仅他能听见，旁边围着一圈的人都能听见。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与太宰治和中岛敦面对面坐着，不大的接收器放在正中。
“已经确认了，你们在寻找的那位凉宫和树与我们在寻找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太宰治轻点着桌面，“其中的问题就要看诸伏君能从水上澈也那套来多少信息了。”
五条悟揉了揉虎杖悠仁的粉毛，笑着道：“你这么紧张干嘛？凉宫少年跑路技能可比你强多了，不会出事的。”
“有关宝石方面啊……怎么说呢？就类似家族传下来的护身符吧。”
水上澈也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四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们水上家确实与咒术师有些渊源，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水上澈也的语速有些慢，显然是在很认真地回想，“因为族内比较追求血统，并不太愿意与外族人通婚，但学过现代生物学的人都懂，这并不是什么好的习俗。”
“每个族人出生的时候都会由族里的长辈亲手镂刻一个宝石护身符，一般都是怀表、项链或者戒指等方便携带的物品，里面暗含着一定的祝福和避灾的能力。族有训言，非死亡不得离身，否则必会酿成大祸。”
诸伏景光忍不住问：“什么大祸？”
“在下也不清楚。”水上澈也声音轻轻的，“我只知道如果有人抢夺我们家族的宝石，且一直留在身边的话，他会越来越虚弱，能量会被宝石所吞噬，所以说到时候我会向铃木集团把这块宝石买回来的。”
“怎么说呢？这已经算是一种咒具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解释道：“咒具是能承载咒力或者自带咒力的装备，还是比较贵重的，也有等级划分，我没见过他说的宝石，不过应该品质也不会低。”
水上澈也还在继续说：“我们这代一共就……两个，所以说怀表只有我与和树有。这次见到的表，确实是他的。”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劝他不要过度担心。
但他说不出口。
水上澈也这寥寥几句解释，已经说明了这种怀表对他们的重要性。
弟弟从不离身的贴身物品，为何会在海外被拍卖？
诸伏景光下意识把这个关系代入到自己与挚友，一种窒息的感觉蓦然出现。
水上澈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这些话已经没多少意义了，他浅浅地叹了口气，说了句抱歉，眼中的光熄灭了：“所以说，这个委托没必要进行下去了，我会亲自去查这块怀表的来历。”
“你说的那个可能会对我不利的组织，应该只是个借口吧。”他轻笑一声，“谢谢你这几天那么照顾我。”
诸伏景光抿出一抹较为苦涩的笑：“是我对不起你。”
瞒了那么多事情，误解了那么多事情，还做了那么多错事。
“先吃早饭吧。”
……
信号接收器内没传来其他的对话了，太宰治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诸伏还是太心软了，明明水上澈也还藏了一堆事情没有说。”
五条悟双手抵在下巴上，看着面前与自己的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两人：“你说你认识的凉宫和树没有异能，但却在横滨那个港口黑手党里生活了许多时间，甚至当上了干部。”
“假设那块怀表的主人是你认识的那个，那么在东京游荡的那位凉宫少年，他的怀表会在哪里？”
虎杖悠仁瞥了一眼信号接收器，有些犹豫地道：“他不是说一共就两个咒具吗？”
“可能水上澈也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逃避了吧。”太宰治道，“他很明显地在‘两个’上迟疑了很久，像是在等诸伏景光发现似的。”
中岛敦接道：“诸伏先生似乎完全跳过了。”
“所以说他怎么那么傻！”太宰治啧了一声，“明明问了肯定就有答案的事情。”
五条悟“啊”了一声：“是这么回事，既然出生起就会有护身符，那么凉宫少年就不可能没有。”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虎杖悠仁纠结地说，“咒灵到底算不算活着……”
“他看不见咒灵，咒灵和咒力的攻击也对他无效。”五条悟换了个姿势，单手撑在桌子上，“指不定又是另一种奇怪的力量体系呢？”
见太宰治也下意识往这方向想，他喊了声：“哎，要不我们交换处理试试？”
“我花点时间回去查查有没有关于水上家族的档案，再去有线索的地方找找你们说的那个人；你们有空的话就在东京看看，有没有一个成天念着‘笔记本’的少年。”
“成交。”

第37章
在陷入僵局的时候,换一个角度思考，不乏是一个好的方向。
与其站在一个咒术师的角度去寻找一个疑似咒灵的魂魄，不如也试着让异能者那方动用他们的体系能力去探查。
双管齐下，换位思考,指不定就成了呢。
太宰治将桌上信号接收器放进兜里,挥了挥手,带着中岛敦离开。
虎杖悠仁踟躇了一下,问五条悟：“五条老师……你为什么就让我听啊”
“为什么呢”五条悟勾着嘴角,“因为看你没起来，惠和野蔷薇就自己去泡温泉了啊。”
“话说今天晚上就回去了,你现在去玩一会还来得及。”
险些忘记这是假期的粉发少年惊呼出声：“——诶!”
水上澈也解释了一通后就不再发言,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看着一脸纠结的诸伏景光道：“我今晚就回去,你的同伴也来了,到时候你跟他们一起走吧。至于你的行李,可以之后到我公寓去取。”
“水上先生……”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帮他收拾了早餐，端着空碟站起来,“我们雇佣关系解除也没关系,但你弟弟我们还是会尽力帮你寻找的。”
水上澈也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处,他只是微微斜着眼将站在门前的男子收入眼帘一瞬，便又恢复了空茫。
诸伏景光头一次觉得安静下来的水上澈也显得那么脆弱，就连墨色勾勒的眼尾都带着悲伤的痕迹。
——明明一开始是多么冷淡自矜的一个人。
他轻轻打开门,顺手将纽扣大小的监听器扫到了柜子的下方，端着空碟走了出去。
面容憔悴苍白的青年盯着墙壁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阳光反射到墙面的阳光灼热到足以带给虹膜强烈的刺痛,他才微微闭上了眼。
突然，他开始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倾倒出来一般，在俯身之下，他却露出一个近乎喜悦到极致的笑容，在平日里表情浅淡的脸上咧开了一个极深的弧度。
“咳咳，水上苍介，你终究是选择放弃了吗？哈哈哈哈……咳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一定……会亲自找到你！”
笑声与咳嗽带来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颇令人毛骨悚然，似乎到了力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另一边，刚将信号接收器放在桌上的太宰治听见装置里突兀穿出的声音怔了一下。待那边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他明灭交织的眼中才闪烁着兴奋的光。
“啊……诸伏还是蛮靠谱的嘛。”他下意识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狼，“苍介，和树，有趣……究竟是谁放弃了呢”
……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凉宫和树直接回到意识空间。拿着小零食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五虎退连忙跳下来，乖乖地过来叫了声“主公”。
“在这里待着会不会很无聊”凉宫和树摸了摸五虎退的头发，“明天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去玩。”
小短刀满足地眯着眼，身边虚虚实实的樱吹雪散落，就连在角落里打架的五只小老虎都发出了餮足的嗷嗷声。
五虎退嗷呜了一声：“不，不无聊……有小虎陪我，还有好看的电视！”
“主公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本丸呀”
凉宫和树翻出大和守安定发来的信，排除掉柯南时间乱七八糟的时间，用正常的数据算，应该距离下一封信还有四天的时间。
“四天后，等大和守安定寄第二封信就回去。”凉宫和树叮嘱道，“我们回去的会是过去的时光，那里的‘五虎退’还没有被锻出来，你过去要稍微隐藏一下等级，不要太强势。”
乖巧的短刀叹了口气，一脸惆怅：“主公大人，我是没有极化过的短刀，虽然现在确实Lv99了，但是……”
“但是”
“我可能打不过那些等级比我低的其他刀种的刀。”五虎退委屈巴巴地道，“短刀极化前后的差距是最大的，因为本丸里没有足够的修行道具，我们只有压切长谷部一个刃极化了。”
凉宫和树沉吟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盲点：“那么大和守安定的极化道具哪里来的警视厅那边还提供这个”
五虎退：……虽然听不懂，但大为震撼。
水上澈也目前的剧情只需要休息休息泡个温泉，再去递交辞职申请就走完了，应该不需要多么在意。
但不排除诸伏景光那个成天操心的前保镖会时不时去他家门口蹲守观察他有没有好好作息，所以说还是要给水上澈也找点事情干。
不对，他说了还要去找自己另一个马甲来着。
凉宫和树想了半天，拍板决定：让水上澈也利用钞能力也去开个侦探事务所，就开在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旁边。到时候无聊的委托就转交给毛利小五郎，有用的委托就自己搞，吃饭还能去波洛咖啡厅，刷能量去找柯南也方便……完美！
凉宫和树眨眼间打开光幕，属于主角团们原本简单的平行线变成了相互交织的网，属于江户川柯南本人的命运线却在即将相交的时候错开，波动了两下又回归了日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提前把小侦探给吓到了，他竟然没给我糊窃听器。”凉宫和树喃喃道，“不过两个窃听器放在一起如果出现干扰的话，那更亏啊。”
没有迫害到江户川柯南真可惜，不过让他感受了一下当杀手的犯罪嫌疑人，也就相当于帮他提前适应剧场版了。
凉宫和树在意识空间里休息了一个下午，期间薅五虎退的小老虎就薅了几个小时，看着几只毛色相同花纹各异的虎崽崽从兴高采烈到生无可恋，不得不说很有满足感。
不过在外人看来，就是水上澈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个下午，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诸伏景光有些担忧地在房间里转圈圈，时不时问太宰治：“太宰先生，水上先生真的不会有事吗”
“万一他病发晕过去了怎么办？”
太宰治把信号接收器丢到空中又用手接住，满不在乎地道：“人家好歹是咒术师，哪有那么容易就出事的，更何况这呼吸声不是还蛮平稳的嘛，指不定是睡着了。”
“话说敦君，你跟那个付丧神有怎么搞好关系吗”
中岛敦愣愣地“啊”了一声：“碰到了一会，但他的胆子似乎有点小，我想找他聊聊天来着，结果他就直接哭出来了。”
说到这，中岛敦也很无奈：“因为那时候旁边还有其他人，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目光就跟看人贩子似的，也就没怎么聊就离开了。不过——我今天似乎一直没有看到他出现呢。”
太宰治点点头：“确实，房间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所以说，那振付丧神去哪里了”
诸伏景光有些踌躇不定：“那是凉宫和树的刀，应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太宰治一想到水上澈也孤身一人时近乎疯癫的话语，撇了撇嘴：“我倒是觉得，水上澈也对那振刀做了什么倒是可能。”
为什么在见到水上和树的宝石后，水上澈也会念叨那个从未听过的名字还说水上苍介终究选择了放弃……
凌乱的拼图在脑海中来回组装，却始终少了最关键的那一块，太宰治有些烦躁地把信号接收器装到口袋里，对两人道：“先问咒术师那群人把那个第三人的外貌拓写拿到，我们今晚就先回横滨。”
他不满地嘟囔道：“这次任务可亏大了，温泉又没有泡，还被拉去当犯罪嫌疑人，啊啊，这可真是……”
诸伏景光耸了耸肩，有些感慨：“其实我去水上先生旁边做保镖，开始确实是说免费，但他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所以说你还念念不忘”太宰治咸鱼似的接了一句，像个孩子似的锤了锤桌子，“可恶，我也想吃软饭。”
诸伏景光有些上挑的凤眼中还含着不少担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大和守安定所说的想要对水上澈也先生不利的那群人，究竟还会不会对他下手。”
“反正他死不了。”太宰治淡淡地说，“那其他的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明天的天气似乎又会进行一个大的逆转，今夜又开始刮起狂风，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还夹杂着冰凉又刺骨的雨点，落在人身上砸得生疼。
位于东京极其偏僻的一个村庄角落，一座像是神社一样的废弃建筑屹立在风雪中，紧闭的黑色木门如同深渊巨兽黑洞洞的嘴巴，看起来格外骇人。
而神社内部则被人贴心地放好毯子，点了炉火，一张干净整洁的单人床放在隐蔽的角落，还有一大打没有用过的本子被细心地用稻草盖好，充满了生活气息。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坐在床沿，低垂着头，借着炉火发出的光往放在膝上的本子上写着些什么，一行行流畅的文字诞生，让整个环境充满一种肃穆的感觉。
突然，神社厚重的大门被轻轻地敲响，成了风雨声与炉火噼啵声外唯一的响动。
男子放下笔，侧耳细听了一会，面露疑色地走到门口，拉开了多月未开的大门。
“嘎吱——”
沉重的木门发出了呻/吟，狂风带着雪雨争先恐后地从缝隙里冲了进来，把不大的炉火挤得疯狂摇曳。
一道身影如同力竭地朝他倒来，怀中抱着一柄亮色。
男子下意识张开双手，将风雨连同行人一齐揽入怀中，并且收到了从他嘴边漏出的一句话。
“织田作之助，帮帮我……”

第38章
织田作之助从来没想到他跟凉宫和树的重逢会是在这种情况。
上次见面时,意气风发的少年笑着把他从枪林弹雨中拉出来，并且给了他重新生活的希望。
而时隔几年后的今天，冒着风雪浑身冰凉的凉宫和树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扣响了大门，说完半句话就晕了过去。
织田作之助把炉火烧旺,把浑身湿透的青年放到干净的床上,用毛巾把他头上还在滴落的水珠擦干,想了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要我给你换衣服吗？”
“……”
啊,这是晕过去了。
觉得这样不行，织田作之助直接整了一堆干燥的稻草过来,把凉宫和树整个人给垫高,挪到了火炉边。
“咣当”一声,硬物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织田作之助把从凉宫和树手中脱落的那振短刀拿起来,竟然觉得有些新奇。
他记得这个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平日的武器都是用炸弹的吧,竟然转成冷兵器了？
正想着，半靠在稻草堆里的青年眉头紧皱,嘴唇发白,脸却逐渐烧了起来，织田作之助隐约听见他在喃喃着什么,便从旁边拧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他的语气沉稳安静。
“刀……”凉宫和树半眯着眼，流露出委屈的腔调，“不见了。”
织田作之助把刀鞘往他怀里一塞：“刀在这,先喝水。”
“怀表……也不见了。”凉宫和树抱着刀，转了转头，找寻无果后,委屈巴巴地看着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
“你先休息一下，醒来就找到了。”
这个地方没有药，他也不放心凉宫和树一个人留在这里，只能先搪一个晚上过去，白天再看下一步怎么做。
织田作之助去抱了床被子，把凉宫和树整个人给埋了进去，然后坐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拍着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像是在横滨哄孩子们睡觉般，用低沉地嗓音念着他烂熟于心的童话故事。
可惜被子里那老大一只的青年跟他哄的乖孩子不同，凉宫和树整个人如同一只蠕动地猫猫虫，滚了两下就把脑袋给塞到了被子里，一通乱七八糟的翻滚，待织田作之助担心他闷坏想要掀开的时候，他探出头，已经是180&#176;的另一个方向了。
织田作之助莫名涌上一股心累，这是他这几年都从未感受过的情绪。
他耐心把凉宫和树给提拎起来，重新把被子铺好，再把人裹成卷，塞到炉火旁边。
烧得迷迷糊糊的凉宫和树抬起头，伸出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是陷入了什么激烈的情绪，有些哽咽地道：“你别走好不好。”
“我没有走。”织田作之助坐在一旁，“你睡醒了我也在这里。”
“骗人……”凉宫和树摇摇头，有些涣散的目光在晃动的烛光下更为飘忽，“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我现在好后悔答应你，和树，我后悔了。”他似是陷入了更激烈的挣扎中，有些尖锐的指甲把织田作之助的手臂划出了一道白痕，“我们换回来好不好……”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凉宫和树，你发烧了，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这人都烧得开始说胡话了，万一拖延晚了，那可是真的不妙。
“没有！”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及到凉宫和树的神经，他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接着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织田作之助拿了个毛巾倒上水，敷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确认他是真的睡着后，才坐在一旁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笔和本子。
可他半晌都没落下笔，只是在本子的留白处留了一个明显的墨点。
刚刚凉宫和树那句意味不明的胡话中含着的情感过于浓烈，莫名让他想起以为他死亡时太宰治崩溃的表情。
在那一天，他日常买了一堆东西往家里走，却发现门窗紧闭，屋里的东西如同龙卷风袭过般被卷得破碎，他慌忙想要前去探查孩子的身影，却见到凉宫和树从楼上走下。
“你家那五个孩子没事，这家店的老板也没事，不过如果想要他们一直安稳下去，你就得付出些什么。”
果然，Mimic那群人为了逼他出手，将魔爪伸到了他的家人身边。
后来作为保全孩子们的条件，织田作之助与还算不上特别熟识的凉宫和树做了交易，他假死伪装离开横滨，凉宫和树则帮他摆平这一切。
“你要怎么让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
“简单。”表面上毫无异能力的凉宫和树第一次在他前面展露了另一种力量体系，将他身上的东西如同复拓一般重做了一份，并且染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血，末了，他歪歪头，“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不能告诉其他人吗？”
“一个都不能哦，太宰也不可以。”
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从楼上拿来了纸笔，给太宰治留了一封信。
未来是怎么样的他不知道，但大家都活着就好。
——除了他在遗留的监控上头一次看到太宰治崩溃的表情。
收回飘散的思绪，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将本子合上。
第二天一早，风雪停了，外头湿漉漉的，仔细看去，原本枯萎的植物仿佛吃了什么神仙大补丸，竟然绿得直接冒了芽。
织田作之助把顶窗给打开，新鲜的空气灌了进来，把已经熄灭的炉火灰吹了起来。
他又去摸了摸凉宫和树的额头，已经不烫退烧了。
“唔，现在应该等他睡醒就好了吧。”他自语道，“话说，早饭要怎么办？”
虽不知道凉宫和树为什么要他在这个神社里待满五年，但织田作之助确实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从开始还得找人帮忙买点咖喱饭充饥，到后来干脆就不用吃饭。仿佛整个人在经历什么转变一样，变得越来越——不像人。
嘛，反正活着就好，孩子们从视频里看也都没事，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没等织田作之助想去找跑腿的村民带饭，凉宫和树就突然从被子堆里坐了起来，有些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啊，醒了，感觉还好吗？”他问道，将昨夜开了的矿泉水递过去。
凉宫和树接过水，道了声谢，毫不生疏地道：“看起来你在这还过得不错。”
“确实还好。”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安静的环境很适合写作，就是这里的天气实在是太多变了，很难确定第二天究竟是什么季节。”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怀表在哪里，但是短刀的话，就放在你旁边。”
凉宫和树将怀中捂了一夜的刀鞘拿起来，将短刀放了回去，表情淡淡：“你应该知道我叛逃了港口黑手党的事情。”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很早就听说了。”
凉宫和树把他到酒厂卧底的事情简单说了遍，然后道：“在做完那次任务后我略有不慎，被组织里的另一个人暗算了，便被带往了新加坡，在那把他们掀了以后就打算回国，没想到路上又遇到了两个不知道什么组织的械斗。”
说到这，他有些郁闷：“确实，很重要的怀表丢了。”
织田作之助沉默地听他讲着，突然出手往他脖子伸去，在接触到的最后一秒，被凉宫和树用手挡住。
“你反应慢了很多。”他平铺直叙，“要先吃早饭吗？不过得去村里买。”
凉宫和树摇摇头：“与早饭无关，你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写完两卷了。”织田作之助道，“有时候虽然会感觉到陷入瓶颈，但总归是走在自己想要走的路上。”
凉宫和树眉眼弯弯，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对方，感慨道：“你倒是越来越有神明的风采了。”
“这样吗？我确实感觉到力量与之前大为不同，就连‘天衣无缝’都有了变化的征兆。”织田作之助赞同道，“似乎不止是预见的能力，我有时候在梦中能看见孩子们……还有太宰的生活。”
凉宫和树点点头，似乎完全不意外这种情况：“等你感觉完全蜕变后，再帮我做一件事吧。届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织田作之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神灵吗？”
凉宫和树噗地笑出声：“你见过哪个神灵那么狼狈的吗？我啊，应该算是半个咒术师吧。”
“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凉宫和树和织田作之助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提吃饭的事情，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上午。
期间凉宫和树把短刀拿了出来，往里面输入灵力，给织田作之助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大变活人。
“……所以说你一直还有一个审神者的身份？”织田作之助看着一脸乖巧的短刀和满地撒欢跑的虎崽子，有些迷惑，“这么多工作真的可以忙过来吗？”
凉宫和树吐槽：“当然忙不过来啊，成天连轴转整个人都要晕掉了，偏偏退休什么的遥遥无期。”
他正了正色：“所以说织田君，你愿意成为审神者，带领众多国宝级刀剑一起种田吗？还可以带孩子们一起住的那种。”
五虎退大惊失色，眼泪汪汪：“主公大人，你不要我了吗？”
凉宫和树掐了掐小短刀的脸道：“管你跟安定两个刃都很累了，管一大帮子我还怎么退休，反正到时候又不是不能让你们回去串门，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织田作之助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为什么国宝级刀剑要种田，还是该吐槽这话题是怎么拐到他身上的。
“……审神者这种职业不是应该很神秘很难被选中的吗？”
“对啊，所以说我才费尽心思让你潜心修行。”凉宫和树理所当然地道，“直接说吧，这买卖稳赚不赔的。”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看了看眼泪汪汪的短刀，有些惊奇：“刀剑付丧神们……都是小孩子吗？”
五虎退抽抽噎噎地解释道：“不，不是的！还有胁差，太刀，薙刀，大太刀等等，我叔叔白山吉光还是剑。”
“要审神者做什么？”
“管理刀剑，一起快乐种田，其他就没了。”凉宫和树简直像是在疯狂安利的推销员，“试试怎么样？”
“……如果能跟幸介他们在一起生活的话，倒也是无所谓。”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他倒是不会觉得凉宫和树在骗他：“到时候就能告诉太宰真相了吧？”
凉宫和树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封面标着樱花的册子，对织田作之助说：“等下我伸手把上面我的名字化掉，你就把手放上去。”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往封面上望去。
凉宫和树修长的指尖在上面拂过，他便伸出手与之轻触。
转眼间“水上苍介”便被整齐的“织田作之助”所代替。
织田作之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却见面前的青年神秘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记得要保密本名哦。”

第39章
本名是什么？
每个人从出生后被长辈或者其他人赐予的第一个名字,就会成为镌刻在灵魂上的真实姓名。无论之后再如何更改，已经留下的印记都无法磨削。
而刀剑付丧神哪怕只是刀剑等器物变成神明，也是属于日本八百万神明中的一员，自然拥有神力。神力是一种刻印在世界线上的力量,属于最高的权限之一。
因此,在面对神灵面前,保留“本名”是唯一能够防止被神隐的手段。
审神者作为掌控刀剑付丧神的灵力者,保证自身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要,因此有些谨慎的审神者甚至会在脸上贴上符咒，掩盖自己的真实相貌,同时将自己的本名深深藏起。
“所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这种说法,你们咒术界也有流传？”太宰治坐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里,端着一杯咖啡,耳麦连接着手机,与五条悟通话。
五条悟应了声：“一般情况下是没有的,但咒术师里面有咒言师这种存在，通过咒力与语言的共振形成言灵的效果,指不定也有稀奇古怪的能力与名字有关。”
“查到水上家的资料了？”
“问过了。”五条悟难得回五条家一趟,将家里的封存起来的资料翻了一遍后，又把长老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终于明白了这个“水上家族”的前因后果。
当时他直接闯入了五条家长老居住的院子，揪着领子挨个问过去，终于从年纪最大的那个长老那问出了些名堂。
“也不知道悟少爷你到底哪里听过来这个不详的家族的,但我希望你千万别去深究。”皮肤干皱的老长老微微颤颤护着自己的胡子，不情不愿地道，“水上家族曾在百年前与‘御三家’齐名过,不过与目前这种牵制的状况不同，水上家和禅院家一向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怎么说？”五条悟随意地勾着凳子，靠在桌旁，“讲就讲快点，别磨磨叽叽的。”
“禅院家对咒力的要求苛刻，认为非术师者即非人，而水上家却剑走偏锋，认为天与咒缚才是咒力的极致，是才华展现的标准。两家的观念如同针尖对麦芒，经常会在祓除咒灵间发生冲突。”老长老想起那段时间还有些感慨，“禅院家人多，但水上家有钱，可以雇佣更多的人——倒也打得不相上下。”
“……水上家没有一个正常人，把血脉和家族荣誉感刻到了骨子里，一旦有人敢侮辱家族的名号，全族都会不死不休。”
“只不过为了留住天与咒缚的存在，他们禁止与外族咒术师通婚，后又变本加厉，直接苛刻到族内的关系上。但随着他们的人员损耗越来越多，诞生的生命无法维系，得知家族已经到达陌路的水上家族便直接举族搬迁，躲到荒山野岭里去了。”
“如今想必快绝种了吧？”
五条悟强行在老长老啰嗦的话语里抓重点：“所以说水上家的人大部分都是缺陷与极致并存的天与咒缚，且精神状况基本都有点问题？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事情。”
“其他的啊？水上家的宝石护身符很有名，号称只要找到方法便可逆转生死，每一个被冠上‘水上’这个姓的人都会拥有。”老长老甚至还有些心有余悸。
“那段时间，水上家的人死都不敢死在外头，一旦宝石被人发现，那必然掀起腥风血雨。只不过他们内部应该有刻下束缚，非原名所有者持有，会逆转吸干身体里的生机，逐步虚弱。这也是后来才被人发现的。”
五条悟勾起嘴角：“行了，别的不必多说，你把水上家隐居地点的地址给我。”
大长老瞳孔地震，连胡子都顾不上了，嘶哑着嗓子道：“你别靠近水上家，真的会变得不幸！他们一族全是疯子！”
“我，是最强的，懂？”
五条悟用一句话和苍蓝色的六眼堵住了长老的嘴。
……
太宰治将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端起，含入口中，缓缓咽下，感受着苦涩而浓郁的液体滑落喉中，他才慢悠悠地道：“怪不得水上澈也那么疯，感情家族遗传啊？”
“我认识的那个凉宫和树——怎么说，现在看来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对劲，但总体勉强还是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五条悟轻笑了声：“那正巧，我认识的那个凉宫和树也不大正常。”
他开始还以为是变成了咒灵，记忆和心智都有了缺失，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是水上家的标配。
——善产疯批啊。
太宰治道：“那我再给个情报吧。水上澈也在看到属于‘和树’的宝石后，曾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喊‘苍介’的名字，说他终于放弃了什么。”
“结合起来看，很简单。”五条悟的脑子也转得很快，“这个宝石的持有者，其实是‘水上苍介’。是持有者哦，不是所有者。”
太宰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表述了，他默默将杯里的咖啡喝完，难得不带嘲讽语气地道：“我现在觉得，我认识的那只动不动就炸毛的麻雀团子，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所谓嘛。”
那个所谓咒灵凉宫和树并不具有实体，据五条悟所说只是依附在一个笔记本上，执着地寻找着他的友人，想来也不应该随身带着宝石怀表那么久。
简单的排除法，那个刻着“WK”的紫色怀表，应该就是由他的前同事，那位本应该叫“水上苍介”的青年持有着。
“携带着不属于自己的宝石会消耗他的生命力。”五条悟的声音严肃起来了，“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们，哪怕只找到其中一个。”
“我担心——水上澈也怕是也有其他的动作。”
许久没有接触过牵扯那么广的事件了。太宰治与五条悟约定了下次交换情报的时间后便回到武装侦探社，把整件事情跟江户川乱步一同捋了捋。
“涉及到咒术师那边的话，交涉就要靠社长了，”江户川乱步吃着小零食，含糊地道，“那个咒灵好久都没出现，没有其他线索的话，乱步大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不如先去查查那个宝石的来历，铃木集团不是快要展出了嘛。”
国木田独步点点头：“算算日子应该是在下周末，无须邀请函就能直接参展。”
“这次任务谁去做？”
太宰治难得主动举手：“我来，我来。”
迎着国木田独步见鬼似的眼神，他笑嘻嘻地道：“我好久没见前同事了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国木田独步被他奇怪的语气激得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地去干活了。
太宰治坐在转椅上，低着头随意地用脚尖点着桌脚，让椅子旋转几度又恢复原貌，以此反复。
当时他跟凉宫和树，哦不，应该是水上苍介打赌过，赌谁先找到一条能无痛死亡且很舒服的道路。
只是当时的两人嘴里都说着活着没意义，生活中处处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腐烂，但却依然有一根弦紧紧吊着，让他们都无法选择一了百了。
太宰治是因为织田作之助。而水上苍介，太宰治曾经还在想一个毫不透露自己过去，甚至能说出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会在意什么事情。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水上和树了吧。
……
凉宫和树要是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他八成会直接笑瘫在意识空间。
当时他确实与太宰治谈论过这种话题，打赌也是真的，但说什么生活中处处都是腐烂这些话，单纯是因为得知加班后的自暴自弃吐黑泥，不过要是知道从港口黑手党去酒厂卧底后会过得那么惨，凉宫和树绝对会蹲在横滨不出去了。
更别说什么真的去死……废话，退休养老就在眼前了，他哪里想真的结束，这说出来也就是单纯觉得太宰治这个人有意思，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确实，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两人算是这个世界上难得在凉宫和树心中留下较深印象的人了。
——后来也不过是加了虎杖悠仁和诸伏景光两个罢了。
什么竹马敌不过天降的剧本啊！（划掉）
目前被太宰治惦记着的两人正凑在一起安排之后的计划。
主要是凉宫和树在给织田作之助补关于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的知识，免得他进去就傻乎乎地把本名或者其他信息给交了，被那群已经黑了的付丧神们糊弄。
好在这几年织田作之助一直都在跟笔墨打交道，往神转换后记忆力也好了不少，不然他还真的做不到短短时间内记下一百多振刀剑的姓名，并且把付丧神与他们的长相相对应。
待一切结束后，久违感受到疲惫的织田作之助问凉宫和树：“我的小说已经可以发表了吗？”
“唔，可以了吧。”凉宫和树坐在床沿，怀里揉着小老虎，“上次我就说过你的小说绝对有实力出版，想必磨炼了那么久，应该更加出色了。”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有不能过审的忧心，实在是无法理解凉宫和树对他的自信。
“哦对了，我的本名卸任后也可以不用藏了，你可以换一个叫我。”凉宫和树面不改色地扯谎，顺手遮住了五虎退诧异的目光，“退酱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不会对我不利的。”
五虎退：“……嗯，嗯。”
虽然知道主公有自己的计划，但是明明开始就是用“凉宫和树”这个本名签的，后来又花里胡哨搞出了一大堆名字……
小短刀表示这些实在是太复杂了，他只想安静地做一把刀。
“水上……苍介。”织田作之助在唇齿间咀嚼了下这个名字，笑道：“身体健康，前程远大，看来你的长辈对你也寄予厚望。”
凉宫和树快乐地给自己的剧本挖坑。
他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那么一瞬，他低声道：“确实……寄予厚望。”
织田作之助立马得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便友善地转移了话题：“关于怀表，需要我一起帮忙找吗？”
“啊，可以的话。”演技浑然天成的某人说难过就难过，都不带一丝生硬，“那个确实对于我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织田作之助理解地点点头：“那么对丢失的地点有想法吗？”
“我有预感它在国内。”凉宫和树蹙着眉，“你知道国内有哪些集团对宝石特别感兴趣的吗？我的怀表上面的宝石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若是被收藏家遇上，估计不会毫无声息。”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据我说知，铃木集团还有迹部集团都是有名的大财阀，尤其是铃木集团的掌权人，铃木史郎，是一个花钱如土的收藏家。”
“那等出去后就查查铃木集团那有没有宝石的线索吧。”凉宫和树拍板决定，“届时你跟我一起去。”
“好。”

第40章
织田作之助敏锐地发现,将本丸权限给他后，水上苍介的状态似乎更差了。
明明不用供应灵力给付丧神，但整个人却还是颓废了很多，不与他闲谈的时候就一个坐在床边,荡着脚发呆。
“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织田作之助再三询问,“不用担心麻烦我,或者,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水上苍介眼底有些发青,看起来很憔悴，他笑道：“我好歹不算是个普通人吧,去医院能检查出什么东西。”
“那你在焦虑什么”
几天下来,织田作之助彻底发现了在某些方面,水上苍介跟太宰治一样难搞。通常会以不在意的嬉皮笑脸的姿态隐瞒心事,又像大雨中浑身湿透流浪猫,浑身发抖也克制不住寻找温暖。
就不能实诚一点吗
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这种性格就蛮好的。
水上苍介撇撇嘴：“我有什么好焦虑的,要是怀表在铃木家,我去买回来就好了；要是不在，那就慢慢找。”
织田作之助一遍整理着自己的书稿,一边道：“不是这件事情。你过来的那一天晚上发烧说胡话了。”
水上苍介浑身一僵：“啊,这样吗”
“提到了‘和树’。”织田作之助道，“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可以略过这个话题，不过我希望你还是稍微在乎一些自己更好。”
织田作之助虽然沉默内敛，但这又不代表他不够敏锐,哪怕是作为审神者不能用本名，水上苍介也没必要在梦中叫喊自己的化名。
他的名字绝对来源于一个很重要的人，织田作之助想,这样每次在别人叫他的时候，就好像那个人也存在一样。
水上苍介手放在干净的床单上，朝织田作之助笑着，似无所谓地道：“啊，这没什么，和树……算是我哥哥吧。”
“恩。”织田作之助应了声。
“后来，他死了，我害的。”
“……”
水上苍介耸了耸肩：“就这么简单，我都快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
明明浑身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为什么还要装作无所谓。
织田作之助张了张口，没有问下去：“这样啊，节哀。”
今天天气算得上不错，又回到了夏天的温度，水上苍介打算陪织田作之助去出版社交稿子，顺带买一些洗漱用品。
这个神社毗邻米花，坐新干线可以很快去东京，不过织田作之助再三思考后，还是就近选择了米花。
“现在天气这么热，在外面呆久了容易中暑。”他如是道。
谁叫现在的水上苍介就跟一只病恹恹的大猫似的，走路都有气无力的，织田作之助本还不想他跟着，结果某人振振有词道他蹭吃蹭喝要买小零食。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半晌，还是没明白一个都快奔三的人怎么还这么幼稚。
不过快去快回的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米花町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但建筑类型繁复，经济发展迅速，还有个铃木集团扎根在这，因此手机地图的导航根本赶不上店铺地址的变动。
两人跟着手机地图转了半天，还是在一个已经关门大吉的店铺面前停下了脚步。
“还是不要跟着手机导航走了，不如去问一问旁边的人。”织田作之助无奈地道，“或者你在这稍微休息一会儿，我先去买瓶水和遮阳伞。”
水上苍介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把汗，他的脸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发红，嘴唇有些白，但看起来还是格外精神。
“前面不是有所学校，正好快到放学的点了，去问问不就好了。”
见织田作之助还想犹豫，水上苍介直接拉着他装着稿子的背包带子，领着他走到门口。
“问谁？”织田作之助难得有些口拙。
他一个人在神社里待的太久了，难得出来一趟，竟然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蓝色的帝丹高中校服连成一片，相互笑谈着的学生们顺着放学的钟声往外走着，无人注意到角落站着的两人。
“你最近不是修炼有成了嘛，静下心看看哪个人福缘最深厚，去问问那个人。”
织田作之助莫名其妙：“我们不是只是去问出版社的地址吗”
为什么这都要跟玄学扯上关系。
“沾点好运气那样你过稿的几率更大啊。”水上苍介振振有词。
织田作之助：……行吧。
他沉下心来认真观察着每一个走过去的人，果真发现了端倪。
一般无功无过的普通人身上的“气”是干净的纯白，有福缘的人则是温暖的金色，做过恶事的人则是隐隐有发黑的倾向。
其中最亮的那个女生……
织田作之助觉得盯了一会就有些眼睛疼。
“怎么样”水上苍介的声音突然响起。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红色。
一种在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是有什么情绪在其中翻涌，带着黑色的线条，将水上苍介整个人包裹起来。
阴影袭来，织田作之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原来是水上苍介一脸莫名其妙地朝他眼前挥了挥手：“开灵视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看到妖怪什么的。”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平静地道：“没有，只看到了每个人身上有不一样的光芒。”
“那就去问吧。”
站在帝丹高中门口，毛利兰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嘴里嘟囔着：“园子真是的，说回去拿些东西怎么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她俯下身，对站在旁边打着手机的江户川柯南道：“柯南，麻烦你要等一会了哦，我先给园子打个电话。”
江户川柯南机械地点头，目光聚焦在手机上，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
“柯南君，你在看什么呢？”毛利兰突然蹲下身，有些狐疑地道，“不会在跟女朋友聊天吧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吗”
江户川柯南吓得手一抖，手机险些飞出去，他讪讪地笑道：“没，没有啦，小兰姐姐，我是在跟元太他们商量周末要不要跟阿笠博士一起去野餐。”
“这样啊，不要一直盯着手机，不然很容易加深近视的。”
毛利兰站起身打电话。
江户川柯南盯着手机里灰原哀发的信息，陷入沉思。
对于这个跟自己有同样遭遇的同龄人，还是来自于那个黑衣组织的药物研究人员，他一向是在合作之余也没放松过警惕。
只是后来相处久了，江户川柯南才慢慢接纳了灰原哀，并与她展开了关于药物和组织方面的合作。
前不久他向灰原哀询问过关于“凉宫和树”的信息，而灰原哀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只知道跟她一起去工藤新一家检查的代号为“芝华士”，并且性格恶劣，堪称一个爆炸狂。
这让江户川柯南一度认为自己是理解错了凉宫和树的意思。
只是——
[托人查了下消息，芝华士好像在上个月就意外身亡了，但具体信息是否属实我也不清楚，有人告诉我是波本亲自去现场检查的。]——灰原哀。
波本……
江户川柯南发信息问：[波本跟芝华士的关系怎么样]
灰原哀秒回：[你问我一个科研人员不过芝华士也有参加过药物方面的研制，有几次波本找他出任务的时候，我看他们两人的表情都很臭，估计关系不好吧。]
既然关系不好，那么就说明波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放水……
江户川柯南脸色越来越差。
想起温泉旅馆事件后，那个自称是凉宫和树哥哥的水上警官，突然递交了辞职信回屋闭门不出，江户川柯南就觉得这两件事情指不定有关联。
是因为他得知了凉宫和树的死亡，所以才放弃当警察继续寻找线索吗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黑衣组织的事情
“小兰，柯南!”铃木园子拎着书包从校园里冲出来，停在他们面前，兴冲冲地道，“我是去找基德sama的签名啦，我有种预感我家这次展览他一定会来的！”
“园子姐姐，你们这次又要展览什么呀”柯南将手机放回兜里，抬起头问。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地道：“一块质地特别好，制造也特别精细的怀表呢，透紫发亮，上面还镂刻着‘WK’两个字母。不过我爸爸说这个可能是原主人刻上去的，美观性降低了很多，收藏性不高，等展览完还可以重新拍卖掉。”
毛利兰有些担忧：“我有听到外人在传这是一颗不详的宝石。”
铃木园子摇摇头，无所谓道：“反正展览完就拍卖掉了，顶多也就亏个几百万。”
“WK……”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咀嚼着这两个字母，“温泉旅馆的宝石凶杀案，水上澈也警官的参与……和树”
他脑海中白光一闪，如醍醐灌顶。
如果铃木园子家展出的宝石正好是已故的凉宫和树的，那么正好能说明为什么水上澈也在经历过温泉旅馆后就毅然选择辞职，自闭家中！
可恶，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个，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能不能请问一下，米花町的投稿报社在哪个地方”一个平和沉稳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有些紧张地拉着黑色背包的男人一脸陈恳地道：“在下是一名想要投稿的小说家，只是手机地图上的地址似乎跟实际对不上。”
毛利兰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是要找米花出版社吗它前不久刚刚搬到理原大街去了，门牌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358号。”
“先生是小说家吗太强了!”铃木园子兴奋地说，“如果出版了请务必允许我拜读一下。”
织田作之助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在下也只是闷头写作，对自己的水平尚且不确定，更无法担得起小姐这么高的赞誉。全是我那位友人鼓励我去投稿的。”
“真好啊。”毛利兰眉眼弯弯，“您一定会成功的。”
“承你吉言。”收到了金光璀璨气运旺盛之人的祝福，织田作之助莫名还真的感觉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跟三人再次道谢告别，转过头，朝站在阴凉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根冰棍吃的凉宫和树挥了挥手，朝他那边走去。
毛利兰一手挽着铃木园子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微微放下拉住江户川柯南道：“今天爸爸说他不回去吃饭，园子要一起去吃拉面吗”
“好啊好啊，等我跟管家打个电话，让他把晚上从米兰空运过来的肥牛套餐给取消。”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扭过头朝织田作之助离开的方向望去，见他接过另一个人手中的冰棍。
那个人……
等下!
江户川柯南脸色大变，连忙挣脱开毛利兰的手冲过去。
“你什么时候去买点雪糕，才发烧的话，还是少吃为妙。”织田作之助接过雪糕，下意识对水上苍介道。
“凉宫和树，你怎么还活着!”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气喘吁吁的问话，两人下意识低头朝声源望去。
水上苍介歪歪头，有些茫然：“我记得你来着，工藤家的小子。怎么我为什么不能活着”

第41章
“柯南！你怎么回事？不要去打扰别人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连忙追过来,一脸歉意地对两人道，“抱歉抱歉，柯南他太调皮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水上苍介轻笑了声：“没事,工……”
“我！我只想听说这个叔叔是大作家,也想要签名嘛！”江户川柯南听到他吐出的首音毛都快吓炸了,连忙拉织田作之助当挡箭牌。
织田作之助认真解释道：“我不是大作家,我只是想去投稿而已,能不能过审还不一定。”
“啊哈哈哈这样嘛？”江户川柯南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疯狂朝水上苍介使眼色。
某人恶劣的低下头,用口型道“你求我啊”。
江户川柯南：！！
他忍辱负重地双手合十,卖了个萌。
毛利兰有些懊恼地拎住柯南的衣领：“这孩子平时就很喜欢看推理小说,可能一时激动了,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没事,我们等下去米花出版社投完稿子,还打算去拿附近有名的一家咖喱饭馆看看。”水上苍介晃了晃手机上的地图,“请问小姐，那家店应该没搬走吧。”
毛利兰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在的。”
“那日后有机会再见咯。”
几人分道扬镳。
江户川柯南知道水上苍介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一脸魂不守舍地吃完面就嗲着嗓子跟毛利兰道：“小兰姐姐,阿笠博士说他又有新发明了，我想去他家看看。”
“那你晚上要早点回来哦。”毛利兰不疑有他,叮嘱道，“路上要注意安全。”
……
水上苍介说带织田作之助去吃咖喱饭确实是实话，两人如出一辙地点了最辣的咖喱饭,互相说着各自的安排。
织田作之助的小说过稿得非常容易，编辑直呼遇到了文学界的天才。更何况这几年下来直接把小说全部的内容都写完了，完全不用担心出版社的催稿问题。
因此在得知他即将接任的本丸目前还处在过去的时光危机时,织田作之助便提出要去锻炼自己的能力，以便之后干架。
水上苍介见他上手那么快，满脸都是趣味，他提醒道：“不过想获得付丧神的信任，可能还需要你做出行动，不过暴力镇压也不是不行。”
织田作之助面不改色地将爆辣的咖喱饭吞下去：“没有关系，只是我觉得这份工作确实蛮适合我写小说的。”
毕竟审神者说白了就是坐在天守阁里具有决定权的一个吉祥物，大部分的出阵、内番，还是由付丧神们自己动手，更何况还有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这种废婶制造机。
只要保证双方利益不发生冲突，审神者确实足够享福。
“就是孩子们都长大了，想来一起生活也不太实际。”
水上苍介轻笑一声：“他们几个你不用担心，我只是说你出国做生意去了，在见到你的视频之后便一个个乖乖学习，现在估计都还在读书。”
“那就好。”
说到这里，织田作之助话锋一转：“你跟那个孩子是认识的吗？那个叫——工藤柯南的孩子？”
“他可不算是个孩子了吧。”水上苍介道，“这与我在黑衣组织里卧底发生的事情相关，他们在研究一种能令人长生不老的药物，而那位工藤新一则是药物失败后的漏网之鱼，柯南只是他目前身份的化名。”
织田作之助总觉得他碰到的人里，似乎没几个是使用本名的，各个都是一层身份套一层身份，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说到工藤新一，织田作之助竟然有所耳闻：“那位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吗？确实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水上苍介面露惊讶：“你竟然听过。”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回忆道：“我跟工藤优作先生有过一面之缘，他曾经去横滨开过签名发售会，这么想想，当时看到的他的儿子确实与那个孩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奇怪的片场相遇增加了.jpg。
两人将咖喱饭一扫而空，织田作之助见天已经快黑下来了，便提出要走，水上苍介摇摇头：“等工藤君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他谈谈。”
很快，餐厅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蓝西装打着红领结的矮小身影走到他们旁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正巧，我也是。”
三人吃完饭后便找了个隐蔽性比较好的酒店，排查了监听器等一系列装置的存在后，便坐在桌旁，等待着不知谁先发言。
似乎觉得先开口的就输了一筹，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后，还是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问道：“在上次从我家离开后，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黑衣组织现在又是什么关系？又或者说，你究竟是谁！”
“这么多问题都要我挨个回答吗？”水上苍介眨眨眼睛，“不如你问一个我问一个？”
“既然如此那么就我先说吧。”他自顾自地道，“我确实是别的组织派到黑衣组织里的卧底，老东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假死脱身，那是个意外。”
“行了，工藤新一，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死了？我可不信你就凭黑衣组织的片面情报就推测出来吧？”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还不能那么快就信任眼前这个人，支吾了半天，还是没把灰原哀给供出来，而是道：“前段时间，我跟毛利大叔和小兰姐姐去东京那边的温泉旅馆旅行，在那里碰到了试图抢夺铃木集团即将展出的宝石的杀手，以及一位叫水上澈也的警官，然后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情。”
“凉宫和树，水上澈也是你哥哥吗？”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看向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本名的水上苍介，见他瞳孔微缩，便知工藤新一说的这人确实存在。
看来除了水上和树外，他确实还有其他的亲人在。
那么为什么只提起一个呢？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水上苍介叹了口气，还是很好脾气地回道，“工藤君，你是真的一点都不遵守规则呢。不过确实，水上澈也是我大哥，你说的那个宝石，也可能是我丢失的。”
江户川柯南急急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水上警官找你找了多久吗！”
提到这个话题，刚刚还心平气和说话的人脸瞬间沉下来了，他冷哼一声，红瞳中深深浅浅浮着足以刺伤人的愤恨：“他找我？他巴不得我死吧。”
“更何况你确定他在找的人就是我吗？”水上苍介自顾自地道，“凉宫和树只是一个假名，他也知道这个名字的背后其实空无一人，但水上澈也那个家伙却依旧自欺欺人地在寻找。”
“你说这好玩吗？小侦探？”
江户川柯南被他一通没头没脑的独白给砸得当头一懵，有些混乱地扶了扶自己滑落的眼镜：“凉宫和树，是个假名？”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从旁边倒了杯水递给他：“水上君，喝杯水先。”
似乎是情绪陡然激动，水上苍介的下唇给他自己咬出了一个豁口，有些猩红的血渗出，被他毫不在意地含进嘴里，就着温水全部吞入腹中。
“水上君……”江户川柯南看着他，“你本名是水上和树吗？”
水上苍介摇摇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留在水上家里的只会是水上和树，但我却是水上苍介。”
“所以说——留下来的本该不是我。”
作为独生子女，且周围从小到大遇见的也都是独生子女，江户川柯南其实并不太能理解他们兄弟间的复杂关系，他甚至被一堆从未听说过的信息冲昏了头脑，险些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不对，他开始就没什么目的。单纯就是想得知面前这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困境，又或是想尽力帮水上澈也找到他的弟弟。
现在看来，两样事都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
织田作之助站起身，将打开的窗帘拉上，让室内显得更为封闭安静，他语气平和，像是长辈对陷入迷茫的孩子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人总归要向前看。苍介，你在愧疚，可你愧疚的对象能收到这份心意吗？”
水上苍介下意识把右手放在了胸口，做出一个捏握的姿势，他有些茫然地道：“还是有机会的吧……只要我再努力一些，很快就能——”
“不，你不能。”织田作之助又坐回位置上，被神性浸染了大半的眼神中透露出澄澈的关心，“你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吧？就像你亲口跟我说过的，水上和树——你的哥哥，他已经死了。”
“啊，是的。”水上苍介自嘲地笑笑，“我又忘记了，明明这么些年，听到的都是他的名字，就像是他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江户川柯南晃了晃脑子，像是要把疑问全都倒出来似的。
现在变成——他认为的凉宫和树，本名其实是叫水上苍介，而叫“和树”的人，其实已经死了？
那么水上澈也到底在找谁？是在找活着、换了名字的三弟“水上苍介”，还是跟水上苍介一样贼心不死地找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半晌，他缓缓地从一堆混得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拽出一根线头，发出了他目前最难理解的疑问：“所以说，什么叫留下来的本该不是你？你们都是一家人啊，难道是还有其他的变故吗？”
水上苍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工藤君，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科学的吗？”
“这不是废话！”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地道，“世界怎么可能不是科学的，我们身边的一切都有规律，所发生的一切都会留有痕迹，不然侦探这一行怎么做？”
“那不就得了。”水上苍介缓了口气，恢复了平静，“为了保全你的世界观，我觉得还是不要跟你说明这些好一点。”
江户川柯南简直想冲过去晃着他的肩膀咆哮了，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这会被套麻袋的！
他不死心地道：“真的不能说吗？我觉得不会这么严重。”
这世界不都一个样吗？除了有时候他觉得怪盗基德那个滑翔翼有些高科技到离谱、京极真的武力值实在是过于强悍外，其他的还都是很正常的啊！
织田作之助作为里世界的异能者，看着如同上蹿下跳的猫咪般的小侦探，难得赞同水上苍介的话：“工藤君，你还是不要了解那么多好，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会希望你知道太多详情。”
“我父亲？你认识他？”江户川柯南终于把注意力给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小说家一些，“你也是写推理小说的吗？”
织田作之助耐心地道：“在下并非写的推理小说，只是单单想记录些生活里的趣事，已经活着的感悟罢了。”
“哦。”既然不是跟推理有关，那么江户川柯南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他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水上苍介身上，后知后觉地道：“我怎么觉得你老了很多，看起来体质也差了很多？”
“你假死离开黑衣组织，有没有拿到里面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交给我，我迟早把他们绳之以法！”江户川柯南热血翻涌，三言两语的立下雄心壮志。
“交给你啊……”水上苍介不介意前面一堆质疑他的话，而是认真地对江户川柯南道，“你能做到不莽上去送人头吗？”
“你先别急着回答，光我知道的情报：你身边的青梅竹马毛利一家，阿笠博士，你的著名小说家父亲和影后母亲，还有那个化名灰原哀的宫野志保，少年侦探团的众人，再加上波洛咖啡厅里的波本——”
迎着江户川柯南惊悚的目光，水上苍介坏心眼地勾起嘴角：“你觉得你一个人能保得下谁？”
江户川柯南默默捂住了心脏，就连脸色都跟掉漆了似的，“唰”得白了。刚刚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身体变大前产生的窒息和疼痛感。
“你怎么全都知道……”他虚弱地喃喃道。
亏江户川柯南开始还打算瞒住“雪莉”化名灰原哀藏在阿笠博士家的事情，没想到面前这人叭叭叭几句话就把他底裤全给扒了。
我怎么知道？水上苍介想，看过《名侦探柯南》的人都知道。
“等等！”江户川柯南的目光再次变得惊恐，“你说波洛咖啡厅里的谁？”
“波本啊。”水上苍介道，“就是黑衣组织的那个波本啊，不就是在你家楼下，做三明治很好吃的那个金毛黑皮小哥。”
“哦，你还不知道啊。”他慢悠悠地道，“我还以为你这么勇，是全知道了呢。”
织田作之助坐在一旁看着水上苍介把江户川柯南吓得差点吐魂，默默喝了口茶。
嗯……这种调调和语气，果然还是熟悉的那位。
他差点以为这几年没见，水上苍介都转性变成体贴温和的人了呢。
已经彻底褪色的某高中生侦探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目无神直视着墙壁，过了好半晌，他才幽幽地道：“谢谢你不杀之恩。”
“嗯？”
“不对！我知道怎么做了！”江户川柯南崩溃地道，“你说吧，让我死个痛快，我到时候再慢慢商量对策。”
波本竟然是安室透，竟然就在他楼下开着咖啡店！！
亏他还经常跟少年侦探团去那里吃三明治和甜点，因为灰原哀这个雷达鲜少和他一起过去，他是真的没发现。
一想起自己上一秒还在猜波本亲手确认水上苍介的死亡，他就想把那个稀里糊涂推理了一通的自己摁死。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波本啦，那家伙虽然在黑衣组织里也干了不少黑心活，但总归还是个好人。”水上苍介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日本公安，你有什么对策也可以跟他去商量，至于我的存在——”
他坏心眼地笑道：“你可说可不说吧，反正我猜他肯定不想见到我。”
说起来倒也很有意思，明明都是社畜，水上苍介却对七海建人充满了好感，反而对有着“打工皇帝”称号的安室透从里到外都很排斥。
曾经在酒厂卧底的时候，为了暗搓搓折腾安室透给他增加工作量，水上苍介还专门有事没事就去找波本做任务。不做别的，专门讨债，有事没事就玩个艺术就是爆炸，然后看着安室透一脸崩溃地打电话给风见裕也善后。
不过他还算注意分寸，炸弹顶多就炸点建筑物，不至于伤到普通人。
换言之，在安室透眼中“芝华士”已经是一个彻底无法洗白，事成之后就是铁窗泪的失足少年了。
其余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水上苍介只是简单地挑了点事情给江户川柯南讲，而不至于直接把他们老巢给抖出来。
毕竟现在江户川柯南还没有与FBI和其他的组织卧底们联合起来，贸然得知太多消息，反而会遭人忌惮。
不过仅仅是这样，某侦探已经彻底CPU爆炸，眼睛都变成了蚊香圈。
水上苍介说了一堆的话，本就泛白的嘴唇上更是干涩地起了一层皮，他直接用手把死皮撕下来，连着肉的部位阵阵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织田作之助甚至来不及给他续杯水就见他这番举动，皱着眉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只是有些感冒罢了。”水上苍介懒懒地道，“过几天就好了。”
“不。”织田作之助认真地道，“我们应该去精神科看看，你最近大喜大悲转换的次数有些多。”
水上苍介：……
“大可不必。”
最后叫醒晕乎乎的江户川柯南的是阿笠博士火急火燎的电话：“新一啊，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还拿我做掩护……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小兰说你再不回去她就要来我这领人了！”
“哦哦，对，我马上回去！”江户川柯南挂掉电话，这才想起来他还没给可怜的阿笠博士解释他到底去做了什么，想必他编理由又编到头秃了……
已经被信息填满的大脑很难反应过来还要说什么，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水上苍介走到他旁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宝石展览会的时候见吧。”
“如果你想知道其他的什么信息，可以去问问我那好哥哥，让他告诉你。”
说完一番话，没有等江户川柯南反应，水上苍介便打开门，扭头道：“织田作——我要去买零食。”
“……不要跟太宰学坏了。”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拎着包站起来，旁边的人都这么叫着，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姓“织田”了。
走过江户川柯南身边，他也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工藤君，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找你父亲询问，若他觉得你已经到了可以接受这些的地步，他会告诉你的。”
江户川柯南情不自禁地道：“水上苍介的事情他也知道吗？”
“这个……应该不知道吧？”织田作之助道，“我也是刚知道苍介他的身份的。”
门轻轻地合上了，江户川柯南踩着自己的太阳能滑板往毛利侦探事务所滑去，心里却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在前方等着他一样。
看水上苍介的那个愤恨的语气，他跟水上澈也的关系肯定很不好，毕竟“巴不得死”这种话说出来，一点也不像是家人之间的态度。
可是水上警官明明是真情实意地在寻找“凉宫和树”，难道他也是在找那个死去的“水上和树”吗？
可是一个已经知道不在世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这两人都是认真的吗？！
江户川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希望水上家这两个人不要打起来。
直到他悄悄地，蹑手蹑脚地，打开毛利家的门，听到如同恶鬼般幽幽传来的声音：“柯南君，你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呢？”
看着笑得一脸黑气，拳头捏紧的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生无可恋地想，原来他的不祥预感，不是指水上家的两人，而是即想即达的啊。

第42章
凉宫和树算过日子,铃木集团展出宝石的时间正好是在安定寄来信的后三天，这说明他必须在三天内把本丸的事情处理掉，然后再赶场子似的双开去展览会上演对手戏。
再加上看中原中也要出差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指不定哪天就跟知情人撞上,直接把他暂且挂机的咒灵马甲给揪出来。
留给他的时间一点也不多,分饰三角的压力和对剧本的各种推演,让凉宫和树这几天都觉得灵魂胀痛。
——一个没有身体的阿飘都能感受到窒息,可想而知工作量有多么大了。
而在织田作之助看来,就是水上苍介在那天晚上大肆购物，如同过冬仓鼠囤粮似的买了一大堆甜食,然后有事没事就坐在神社里啃,边啃边发呆,像是冬眠了似的。
一度让他怀疑这样吃下去会不会蛀牙。
而他确实也这么问了。
“我再吃十吨甜食都不会蛀牙。”水上苍介如是道,“你也太小看咒术师了。”
织田作之助：……这年头当咒术师还能防蛀牙？
两人就蹲在神社里,水上苍介疯狂啃零食,织田作之助则是重新捡起自己的能力,与五虎退对练，就这么过了看似简单实则繁忙的两天。
在安定来信的前一天,将存货一扫而空的水上苍介问织田作之助：“这次去本丸前,你要去见一见太宰和孩子们吗？”
织田作之助怔了一下：“已经可以了吗？”
“你现在已经不是织田作之助了。”水上苍介故作深沉地道，“你现在是织田&#183;钮钴禄&#183;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虽然听不懂,但不明觉厉。
不过感觉比起刚见面时因为找不到怀表而心情郁郁的模样，水上苍介这几天又像是恢复了精力，经常在织田作之助与五虎退演练的时候在旁边说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黑料,上到工作秘闻下到私人隐私，什么都能抖。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这样非常干扰他的练武进程，但某人振振有词地道“敌人万一对你使用垃圾话攻击,那你不提前点满抗性怎么办？”
织田作之助觉得很有道理，便开始一心二用，把太宰治的黑料听了一耳朵。
尽管织田作之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既然水上苍介说他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去见太宰治和孩子们了，那他自然乐意为之。
于是——在去五个孩子们的学校门口转了一圈，送了顿午饭后，水上苍介跟织田作之助就站在了武装侦探社楼下。
“要买些慰问品吗？”水上苍介道，“上次你们见面的时候太宰那家伙还在港口黑手党吧，现在到时候从良了。”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去旁边的书店里买了一套精装版的菜谱：“可能是因为我给他写的信起作用了吧。两边都一样的话，那么就去救人的那一边好了。”
“那你买菜谱给他？”水上苍介嘴角抽了抽，“那家伙一看就不会做饭啊。”
织田作之助：“菜谱后面也有食物相克表，既然他现在已经改变了，那么曾经的不良饮食习惯也应该改一改。”
水上苍介万分期待那个黑泥精见到死而复生的挚友还没来得及激动，就被塞了一本菜谱顺便科普食物相克表的表情。
“好无聊啊。”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嘟囔着，“水上家的那几个人怎么都不约而同地偃武息戈了呢？”
与谢野晶子坐在一旁玩着手术刀：“早知道现在还能碰到水上家的事情，我当时就多留水上家的大少爷一会了。虽然不能治疗，但另一种力量体系确实蛮令人好奇的。”
太宰治趴在桌上懒懒地道：“那个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跟我说过，水上家都快灭得差不多了，你研究他们也没什么用，全是——特例。”
这时，侦探社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坐在最靠门的地方的中岛敦顺手打开门，有些歉意地道：“抱歉，现在侦探社并不接受委托……”
尾音未落，白发少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你——你是！”
水上苍介耸耸肩：“啊不接受委托吗？那算了，织田作我们走吧。”
织田作之助一手轻扶在门槛上，有些疑惑地道：“可是……”
“让开！”刚刚还瘫在位置上如同咸鱼的太宰治以极快的速度走到门口，将中岛敦半掩着的门彻底打开。
迎着楼梯口撒下的微微白光，酒红色头发的男子抱着一打书站在门口，他另一只手放在门沿，离太宰治仅仅只有一肘的距离。
见到脸上依旧绑着白色绷带，整个气质都写满了颓废的友人，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太宰。”
这是白日梦？还是异能力者入侵了？难道是他们刚刚提到的咒术师的咒术效果？
太宰治的手指紧紧扣在手心里，鸢色的眼中晦暗不明。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有备而来的阴谋，是那些脑子不清醒的水上家的人调用的棋子，想把他一同拖下水。
不然——那个近期寻找的目标，和那个他久寻不见的挚友，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
真是太假了。
只是眼睛看到的，耳边听到的，和内心的混乱杂糅在一起，让这个名为太宰治的胆小鬼忍不住后退一步，试图用视线将面前整个人包裹，不留一丝余地地挑着差别。
脸可以易容，声音可以伪装，就连——
“太宰，看你最近还过得不错，有找到什么存在的意义吗？”织田作之助将菜谱递过去，“见面礼，你可以好好看看最后几页，不过我估计还是没有记录洗洁精的食用方法。”
其他在房间内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些惊奇地看着两人。
水上苍介勾起嘴角，不咸不淡地道：“刚刚不是还说不接委托吗？现在看起来倒是很热情。”
“凉宫和树？”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走过来，“你知道我们在找你？”
“你猜我知不知道呢？”眼前的青年双手抱胸站在门边，红色的眸中满是趣味，“不过——我还是来了。”
“进来说吧。”
几人让出位置，把两人迎了进来，太宰治沉默地站在最后，看着织田作之助的背影。
水上苍介回过头，毫不客气地直接搓了把太宰治的头发，一脸嫌弃和熟稔：“呜哇，黏糊糊的黑泥精，你现在这个表情不拍下来给中也看也真是可惜了，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勾哦。”
太宰治毫不犹豫伸腿直接踹过去，被水上苍介躲掉。
“得了，就是织田作之助本人，你也别想有的没的了。”水上苍介淡淡地道，“我们时间很赶，没时间看你悲春伤秋。”
织田作之助不太赞同水上苍介的说法，但他的习惯让他不会打断两人的对话，只是待安静后对太宰治道：“确实是本人，其余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你那封信最后的署名是什么？”太宰治没头没脑地问。
织田作之助：“……铃木。”
当时他与太宰治说过自己想当作家的梦想，笔名就取“铃木”二字，简简单单，淹没在人群里。
太宰治“啧”了一声，安分地坐回椅子上，顺手丢了个橘子给他——没给水上苍介。
江户川乱步转过椅子，看着水上苍介：“果然，一开始就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叫我水上苍介就好。”
没有理旁边人讶异的目光，水上苍介笑着对江户川乱步道：“你先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唔，凉宫和树是你曾用的化名，然后那个付丧神大和守安定是你故意让他来武装侦探社下委托的吧？”江户川乱步带着眼镜，手肘靠在桌子上，一脸严肃，“你的目的一开始就是水上澈也？”
这么看来，诸伏景光待在水上澈也身边的时候，水上苍介便通过一些手段，间接窃取诸伏景光从水上澈也口中得到并转给他们的信息，从中挖出了不少他自己起初并不知道的秘辛。
水上苍介很捧场地鼓掌：“不愧是世界第一侦探，说得都对。”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凉宫和树……真没想到你那么早就开始隐藏自己的本名了。”
起码他在港口黑手党与他相处了那么久，都没听说过另一个名字。
“因为某些原因，我并不是很喜欢我自己的本名，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水上苍介语气淡淡，“这次前来，不仅是想终止前任委托，还是想拜托诸位一项新的委托。”
江户川乱步不满地道：“我们侦探社可不是什么都接的哦。”
“嘛，肯定会有报酬的。”水上苍介道，“想必以你们现在的情报，应该与咒术师们交涉过了吧，水上家剑走偏锋，渐渐没落，但这也代表我们起码在某一个方面有着特殊的才能，起码我——自我感觉还是很棒的。”
“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我感觉良好。”太宰治切了一声，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可以先说说吧。”
国木田独步有些不满太宰治自作主张，他皱着眉低声叫了声太宰的名字，得到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眼镜：“我大概知道你想委托什么了，不过我们侦探社不站队哦。”
“真是可惜。”水上苍介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众人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有些茫然地望着双方。
太宰治道：“水上苍介的委托，应该指的是铃木集团上的怀表吧？怎么，你想我们帮你在和水上澈也的争夺中抢过来？”
水上苍介不满地鼓着脸，明明老大一只的青年了，却还充满了孩子气：“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现在水上家的财产都在他那——”
“也不是你的吧。”江户川乱步道，“那个怀表上刻着的缩写，指的是水上和树，也就是你的另一个兄弟。”
“这些信息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对水上和树的行踪问题，目前还没什么进展。”
水上苍介执着地道：“找不到行踪都是小问题，只要拿回怀表，我自有办法。”
“这件事我们帮不了你。”江户川乱步难得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态度，“不论是你还是水上澈也，想必都不会想让外人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吧？你所说的报酬，不出意外的话只是一个空头支票，既然如此，我们武装侦探社也不想当插手其中的大恶人。”
“真是全被看透了呢。”水上苍介抬起手挡住眼睛，淡淡地道，“那么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了。”
“织田作，你先跟太宰好好叙叙旧吧，我出去走走。”他站起身，对坐在一旁安静地倾听着的男人道。
中岛敦下意识想要去拦他，却被江户川乱步微微摇头的动作制止。
待门关上后，武装侦探社的两个智囊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他退步了。”太宰治喃喃道，他问与水上苍介一同前来的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看着男人有些茫然的眼神，太宰治就明白了。
江户川乱步有些苦恼地揪起放在一旁的小零食，嘟嘟囔囔着：“乱步大人好不想管这种自己都不想管自己的人。”
“可是，水上苍介他快死了啊。”

第43章
织田作之助的手抖了一瞬,险些让橘子滚落到地上，他低低地道：“可以说得清楚些吗？”
太宰治突然笑出声：“既然是织田作的要求，那么我就说得详细一些啦。”
“水上苍介当初之所以凭借着普通人的身份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是因为他有世间绝无仅有的记忆力和运算能力。”太宰治道,“打个比方,他甚至可以用银行点钞机数钱的速度记下书里的全部内容,甚至对未来大局进行不同线路的推导。”
中岛敦喃喃道：“这难道不是异能力吗？那样子翻书正常人都看不清书里的内容吧？”
“可能是咒力吧？”太宰治也拿了个橘子开始剥,“不过这也说明了水上苍介布局的可怕,所以说我一点也不意外他能做出让付丧神来这里委托毫不相干的事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通过水上澈也透露出来的信息，我们可以知道水上苍介,唔……应该是他吧？是离家出走多年,对水上家的情况一无所知的。但因为水上和树的事情,他和大哥水上澈也之间迟早会对上。”
“那么在自身受限且未到时机的时候,探得对手信息便很重要了。”
国木田独步惊道：“诸伏向我们传递信息的时候,水上苍介也在一旁听着？”
“对。”江户川乱步点点头,“这个手段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法推断出来,不过能肯定的是，我们得知的消息他都清楚——那个付丧神是他用来下套的起点。”
织田作之助出声道：“水上苍介确实是审神者,不过他最近与我签订契约,将本丸和其他的刀剑付丧神都转移给我了。”
太宰治险些一口橘子噎到：“你去做审神者了？”
“对啊，我觉得这个职业蛮适合我空余时间写小说的。”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而且付丧神们都很成熟，并不需要我操心。”
太宰治不想听织田作之助的鬼话，这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水上苍介忽悠他的,估计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没想到曾经的同事兼朋友会走到这个地步。
太宰治莫名想到了他出身的那个家庭，果然……不管是哪个世家，内里都充满了腐朽和肮脏,能活生生把一个人给逼疯。
他出声道：“想必乱步先生也发现了水上苍介未说出口的能力了吧？”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嗯，很直白不是吗？简单来说，就是[交易]啊。”
“他的[交易]一方固定为自身，另一方什么都可以，交易的对象可以指定，只要答应他的任何‘请求’，就等于同意了交易的一部分，而我估计水上家的宝石就是交易的媒介。”
“唔，说是媒介也不准确。”江户川乱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宝石会截取他的一部分的生命力作为报酬。”
“与我们侦探社的第一次交易便是诸伏景光。”太宰治接道，“他是真实发布委托的人，大和守安定只是一个传话刃。在我们建立[交易]后，他指定了诸伏景光作为对象，所以说景光才会脱口而出他去水上澈也旁边，且不需要报酬。”
这也是诸伏景光后来跟他们说的疑惑：明明他从未见过水上澈也，却脱口而出此事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从而主动接下委托。
国木田独步喃喃道：“这能力也太过头了吧？作为武装侦探社中的任意一员，他都可以随意指定？”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能力越大限制越大，他看似没有付出任何报酬，实际上绝对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他叹了一口气：“如果换作以前的他，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让我看破的。”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有些艰涩地道：“他，交换了自己的能力？”
“记忆力看不出来，不过确实对局势的把控没有以前那么强势，甚至情绪波动也大了很多。”太宰治眼中闪着不明的意味，“他做了不止一次的交易。”
“不过具体是用自身的什么方面与做的交易，目前得不出结论。”
江户川乱步抱怨道：“所以说这个家伙，明明能力限制那么大，却还乱用，超级过分啊。”
“那什么叫做他快死了？”织田作之助连忙问，急切溢于言表。
难道水上苍介把本丸交给他，不是因为他想轻松一点，而是托孤？
一旦初衷改变，织田作之助便觉得身上的压力大了许多。
归根到底，几天相处下来，他确实已经把水上苍介当作了朋友。
“水上家的宝石在非原主持有的情况下，会不断吸收拥有者的生命力。”太宰治说着从五条悟那得来的消息，“而水上苍介的能力导致他被吸取的生命力是成倍的增长。”
“想必这也是他不得不暂且放弃宝石的原因。”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不，太宰，这个不对哦。水上苍介从来没想过放弃宝石，他是因为过于虚弱导致宝石遗失，然后又通过什么手段寻过来的。”
织田作之助肯定：“他来找我的那天，烧得很厉害，并且胡话说到过怀表的丢失。”
“所以说，已经到达强弩之末的他根本不可能与我们达成[交易]。”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如果乱步大人刚刚真的答应他的话，可就变成送他一程的帮凶啦。”
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道：“那么——只要他不得到怀表，是不是就不会……”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那个不详的字眼。
“我更想知道他们究竟想怎么复活水上和树。”太宰治低笑了两声，“死人复活，不对，据咒术师所说，他是变成了咒灵。”
乱步道：“咒术界有个传闻，只要爱或恨的执念过深，就很容易形成诅咒，也就是咒灵。但从本质意义上讲，人还是已经死了，只是徒增束缚罢了。”
现在的拼图还差水上和树那块，众人无法根据现有线索推断出水上家曾经发生的往事，只能就即将到来的铃木集团展览会做结论。
“水上澈也肯定会去，以他目前作为水上家的掌权人来看，他想把怀表拍卖回去是轻而易举。”太宰治分析着，“并且以他‘不死’的天与咒缚特性，身体的生命力肯定不会被宝石所吸干，在这方面确实比苍介更合适持有。”
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你不要忘记景光所说的，水上澈也对水上苍介也有一种执念，他想借助自己受伤的契机来逼苍介出现。”
“他拿到宝石，肯定会去见苍介，他们两个这方面目的是统一的。”
织田作之助皱着眉有些不认同：“苍介跟我说过，水上澈也巴不得他死。”
太宰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橘子汁：“如果水上和树能复活，想必他们两个谁死都无所谓了，在这之前，他们两个不会下死手。”
“我现在开始期待找到那个咒灵水上和树，能让自家兄弟不计一切代价想要复活他，甚至反目成仇，想必他应该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吧。”
织田作之助突然想起来水上苍介高烧时说的胡话，似乎提到了他后悔与和树交换的信息，便立马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思索中的两人。
“双生子……交换……”太宰治皱了皱眉，“我总觉得我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要先跟五条悟联络一下，确定他们咒术界那边的习俗。”
门突然打开，诸伏景光从外走进来，有些兴奋地道：“我已经打探到关于‘笔记本’的消息了，大概半个月前，港口黑手党参与了一场秘密拍卖，买下了一本无法打开的‘书’。”
“诶，这是委托人吗？”他看到织田作之助。
“是我的朋友。”太宰治率先道，“来叙旧的，顺便聊聊水上家的事情。”
诸伏景光好看的凤眼中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水上先生……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他又不会做饭。”
若不是知道这种敏感时期更应该保持距离，诸伏景光都想冲进去看看水上澈也的生活状况了。
国木田独步轻咳了一声。也不知道水上澈也给诸伏景光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过去当了多久的保镖，现在整天张口水上先生，闭口水上警官的，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还担心他不好好吃药。
好歹恢复记忆后，是个警察兼任卧底了吧？这么老母鸡护崽似的对待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真的合适吗？
诸伏景光回过神，连忙接着自己的话头往下说：“目前查出来的情报，那个未知的笔记本，应该是在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即干部中原中也那里。”
“噗。”太宰治突然笑出声。
几人的目光都望过去，太宰治砸了咂嘴，有些意味深长：“那个小矮子啊，还蛮巧的。”
当时关系最好的三个干部，太宰治、水上苍介、中原中也，如今又因为同一件事牵扯到了一起。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线索，那么后续的事情就好安排了。
或许是织田作之助气质过于平和，又或许因为太宰治的关系，众人竟然也没把他当外人，当着他的面商讨着接下来的计划。
关于铃木集团珠宝展览这方面，大家商量后一致决定暂且不插手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的动作，但如果怀表落入不知会使用什么手段参与的水上苍介手中，他们会尽量拦截，先保证水上苍介的生命再说。
而中原中也那边的事情，则由太宰治去联系五条悟，一齐去找线索，争取一次性搞定。
等聊到月出东山，织田作之助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前往的另一个目的。
“你要邀请我跟你一起去本丸？”太宰治缠着手上的绷带，漫不经心地道，“水上苍介也会去？”
织田作之助道：“他说过，这次去的是我即将接手的本丸的过去，他们上一任的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手段残忍，造成了双方冲突。”
“我们过去是处理那个审神者，直接接手本丸。”
太宰治哦呼了一声：“强抢啊，我喜欢。不过水上苍介那家伙没战斗力，过去真的可以吗？”
“这个他心里有数。”织田作之助想了想，没有把五虎退的存在说出去，只是道，“可以吗？”
“织田作说的——那肯定是去咯。”
最后，织田作之助还是有些担忧水上苍介的行踪，提出要去寻找，太宰治陪他一起。
“你觉得他会去哪里？”太宰问。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去了那家他们白天还来看过的咖喱店。
已经关闭的店门旁边，水上苍介蹲在路灯尚且没能照到的角落，双手环膝。
织田作之助走过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

第44章
凉宫和树一向想得明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收集能量重塑身体后开溜度假。
因此多余的马甲对他来说只是目前平衡剧本的一个手段，最终都会走向谢幕。
——只需要保留一个作为凉宫和树存在的证明就行了。
不过在一切成为定局之前，究竟谁死谁留，那还要看各个片场主角的反应和走向。
他可不想一个没处理好,自己就进修罗场了。
……
织田作之助弯腰先轻轻地推了一下水上苍介,见人没反应,便直接手从他的膝盖穿过,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太宰治站在一旁,没被绷带遮住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果然应该去医院看看的。”织田作之助道，“长时间发烧,很容易造成其他的感染。”
太宰治耸了耸肩：“可以先去看看,不过如果是涉及到玄学方面的事情,医院也没法解决吧。”
水上苍介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生命力的缺失,外加自己作。去医院顶多也就开点退烧药,有效果的可能性太小了。
于是,在织田作之助抱着水上苍介打车去医院的时候,太宰治留在原地给与谢野晶子打了个电话：“莫西莫西，你不是白天才在说想研究水上家的人么？现在就有机会了。”
水上苍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值夜班的护士小姐正在往他手上扎针。
极细的针头从血管分明的手背上刺入,却没有鲜血引出来，护士有些紧张地手抖了一下,重新将针头抽出。
“非常抱歉，先生！我可能没有找对血管。”她连连鞠躬，脸上却写满了疑惑,明明血管那么清楚，她也不是新手了，为什么会没有血倒流,难道真扎歪了？
奈何第二针戳下去也没流出血。
护士小姐脸都快吓白了。
“别扎了，没什么用。”水上苍介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嘴唇干涩，看起来格外颓废。
“对不起！非常抱歉！”护士小姐吓了一跳。
织田作之助坐在他旁边，平淡地道：“高烧退不下来，可能烧成傻瓜吧，可以先试试输液的效果。”
水上苍介心道，那他又要花点能量给马甲造血，顺带还要把一堆输液输进来的液体给搬走，浪费时间和能量，太亏了。
他果断拒绝，直接将右手绑着的皮筋解下来，对惴惴不安的护士道：“是我的问题，你没扎错位置。”
织田作之助看他烧得满脸通红，连眼中都出现了水色，一副站都站不稳还逞强的模样，皱着眉不赞同地道：“你就想这样死撑？”
水上苍介嗤笑一声：“放心，死不了，也不会影响你去本丸。”
“水上苍介！”织田作之助低声叫出他的全名，有些火气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水上苍介愣愣地站在原地，医院惨白的灯光把他照得更瘦弱，像是被班主任训斥了的孩子。过了一会，他低声道：“抱歉。”
站在旁边的护士小姐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无措地道：“如果先生您不想输液的话，打针的效果其实更快，退烧药也可以，不过高烧的话……”
是她给面前这个青年测的体温，39.5，已经算是高烧了，更何况看这手脚冰凉浑身带风的模样，指不定还在外头吹了不短时间的冷风。
高烧不退会有许多并发症，脱水和食欲不振都算轻的了，万一真的出现脑水肿的症状，确实会对人的智力产生影响。
水上苍介无奈地再次重复：“真的没什么事，你带我来医院不如带我回去睡一觉。”
见织田作之助还要说什么，他直接跨一步过去低声道：“和咒术有关，医院没用。”
棕红发的男人眉头微皱，末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礼貌地对护士道：“药就拿回去吧，费用我已经在前台缴过了。”
除了水上苍介手上多了几个针戳出来的伤口外，两人在医院什么都没做。
看着几个小孔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青，水上苍介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了扯，挡住了手背。
织田作之助道：“太宰给我发信息了，他把侦探社的医生叫了起来，让我带你过去。”
“真麻烦啊，我可不给钱。”水上苍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有些气闷。
织田作之助知道他又在摸怀表，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
自从在武装侦探社里听太宰和乱步分析了那么多事情，他就发现眼前这个人的心思多得看不透。
若是说五年前就布局，为的就是如今让他接手本丸，那也太可怕了。
织田作之助并不相信那所谓的[交易]，能让水上苍介的能力下降到什么程度。
那么他现在这个动作，又是否存在对他的试探和伪装呢？
博取他的同情心和注意力？织田作之助细想了一会，把这些阴暗的念头排除出脑海，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哪里需要水上苍介绞尽脑汁算计。
两人重新打车回了武装侦探社，已经准备好的与谢野晶子坐在椅子上，手上撑着把电锯，一脸没睡醒的暴躁模样。
“知道我的能力吧。”她道，“躺好就成了，你应该不会跟你哥一样有什么奇怪的能力？”
水上苍介打了个哈欠，也没客气，直接侧着躺好，他懒懒地提示道：“你可以先直接试试，别到时候给我锯没了。”
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名为[请君勿死]，只能治疗濒死状态的人，但治疗后会完全恢复，与咒术师那边的反转术式不同，用处更加广泛。
与谢野晶子有些诧异地瞟了他一眼，试探了一下，异能力还真的能发动。
“你还真是快死了啊。”她感慨道，“不过看起来我的治疗也好像没什么用。你们水上家真的一个比一个难搞。”
这么多年她也就碰上两个没法治疗的特例，还全是一窝出来的。
水上苍介躺在床上应了声：“还是有点用，起码退烧了。”
太宰治从阴影里走出来，双手抱胸：“现在人不多，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
“你跟水上澈也之间的事情。”
与谢野晶子自觉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便直接离开了，留下三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对峙。
水上苍介坐起身，褪去了烧红，脸色又惨白下来了，他话语中带刺地道：“武装侦探社不是说不插手吗？你这么做江户川乱步他知道么？”
“他又不会管这个。”太宰治悠闲地道，“哎对了，你有没有去见中也那个小矮子，你从港口黑手党叛逃这么久，首领竟然没下令追杀你。”
“没有。”苍介道，“我觉得关于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大体事情你也知道——爱帮不帮。”
太宰治突然道：“我倒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水上澈也其实很爱你。”
“噗——咳咳咳。”水上苍介被他这神来一笔的话语噎了半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一脸看神经病似的看太宰治，“你在说什么鬼话？”
“只要水上家存在一天，水上澈也就不可能跟我关系缓和。”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就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水上苍介被他无形中带着神性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自暴自弃地道：“反正没什么好说的。”
“你知道那把短刀付丧神曾经出现在水上澈也身边吧？他误以为是你发起的袭击，便没反抗。”太宰治道，“或许他只是想见你一面？既然你们目的相同，为什么非得争来争去的。”
“他死不了。”水上苍介对此不感冒，“但是跟他碰上我就死定了。”
“说嘛说嘛。”太宰疯狂怂恿，“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对吧，前搭档诶。”
水上苍介被他这个语气激得恶寒，他翻了个白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透露些情况。
“我和水上和树是双胞胎这件事情，你们都知道。但在咒术界看来，双胞胎咒力相同，当一个人算。我们两个相当于将一份力量掰成两份使，亏损本来就很大。”水上苍介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是天与咒缚，但和树是，再加上他出生比我早，身体状况也比我好，因此家族里的人承认他的地位。”
“所以说你本来就没自己的宝石咯。”太宰治咂咂嘴，“有点惨，然后呢？”
水上苍介随手拿起旁边的橘子丢过去：“幸灾乐祸就别听了。”
织田作之助严肃地道：“太宰。”
“嗨，这不是想活跃下气氛？”太宰治手上还拿着他从不离身的那本自杀手册，有事没事就翻几页，还在水上苍介面前挥了挥，“我这几年又发现了一种新方法，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信息~”
织田作之助觉得有些手痒。
水上苍介轻咳两声，继续道：“水上澈也因为身体原因出国休养，我们这代又只剩下我跟和树两人，为了和树的心理健康，又因为母亲的阻挠，我并没有出生就被送走，而是作为和树的玩伴留在家里。”
“后来……七八岁的时候吧。家族终于决定要把我们两个分开，在我被送走前，和树找到我，说跟我交换身份，让我留下。”水上苍介抿了抿唇，“我当时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不愿意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便答应了他。”
太宰道：“然后他在外面出意外去世了？”
“在这之前，是水上澈也先回国了。”水上苍介道，“因为他身体的缘故，默认是由和树继承家主之位，也就是后来冒名顶替的我。水上澈也作为家族制度的忠心拥护者，所以说对我的态度便一向很和善，力图帮我尽快接受家族。”
“你没有自己的宝石，随身携带着水上和树的，想必隐瞒得很艰难吧？”太宰能理解，“所以说你离家出走了。”
水上苍介摇摇头：“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的身体状况突然好转了不少。”
理由不用多说，众人都懂。
说了太多自己不愿提起的事情，水上苍介的脸色更臭了，他闷闷地对织田作之助道：“明天去本丸，与其在这听我讲故事，不如早点睡。”
“太宰一起去。”织田作之助道，“你也别想那么多，现在看起来水上澈也没有讨厌你，甚至想要害你的理由。”
太宰治突然道：“既然你说水上澈也是在和树被送走后才回到家族，并且没有接触过你们两人，那么他又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地想要复活和树，而放弃还活着的你？”
“还有一个关键的点，水上和树之所以会死，也是你们自己做的吧？”
“是水上澈也动的手，还是你们家族里的人？”
水上苍介的拳头忽的捏紧了。

第45章
沉默了许久,就连空气都瞬间凝固一般，水上苍介的眼睛在并不算亮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他道：“你去问水上澈也吧，我不知道。”
太宰治静看他一会,嗤笑了声：“胆小鬼。”
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对水上苍介道：“先找个地方住吧。”
太宰双手放在脑后,用脚勾着门：“那明天早上见咯。”
水上苍介没有理他,径直离开侦探社,随意找了个24h营业的小店，买了一碗热乎乎的关东煮。
织田作之助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水上苍介瞟了他一眼：“想吃自己去买。”
“不是。”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你现在能吃辣的？”
水上苍介噗得一声笑出来：“及时行乐,懂不懂？我都快死了,还不让我吃顿好的。”
“啊……不会的。”
织田作之助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
水上苍介不像是太宰治那般,他明显对世间含抱有期望,只是内心含着的情感过于炽热,让他一时间无法抉择，进而选择逃避罢了。
……
太宰治在他们走后留在房间内,随意地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信息。除了水上苍介自己亲口说的那些外,还加了他自己的理解。
[水上和树是水上家亲手灭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身体逐渐变差的“和树”能更好地继承家产。水上澈也是知情人。]
[水上苍介没有全部说实话,他逃离家族极有可能是身份暴露。]
太宰治随意的把笔往桌上一丢，因熬夜而显得格外亢奋的大脑中回放着五条悟曾提供的信息。
对于以家族荣耀和规矩为底线的水上家族，想必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荒诞的事实,更不能接受亲手伤害了他们亲手选的族长。
——这才是水上苍介会说，水上澈也巴不得他死的原因。
而以家族为标杆的水上澈也，肯定也因为这件事情陷入了无尽的后悔和自我折磨。但毕竟与苍介也相处了许多年,他应该也在摇摆不定。
只不过放弃眼前活着的人，非得去复活一个死人继承本就快灭门的家族，这种离谱的事情也就神经不正常的水上家族能做得出来啊。
太宰治思考了半晌，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家族竟然会那么有钱。
这年头钱也太好赚了吧。
水上苍介和织田作之助随意地找酒店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回神社收拾好东西，又去武装侦探社找太宰治。
大和守安定的信来的很快，似乎已经早就知道了结果，他在信里只打了一个句号。但信上的坐标，却能让他们通过时光转换装置直接到达本丸。
“辣椒水、风油精、洗洁精、洗衣液……”太宰治高兴地哼着调调，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背包里塞，顺手还丢了个电击棍进去。
织田作之助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这些东西不一定能用上。”
“审神者不都应该是法系角色嘛。”太宰治振振有词，“也不知道人间失格有没有效果，要是有的话，我直接近身一A不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想起自己即将上任，再想起自己的能力，不由得对太宰治道：“你最好再穿一个防弹背心。”
水上苍介在旁边看着，短刀插在他的腰侧，手里拿着信封，上下抛动。
他现在想起那只被他扫地出门的狐之助了，可能就是因为废弃本丸的原因，那只狐之助灰扑扑的像一只流浪狗，让他一看就觉得很没有前途。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搞定了没？”
“嗨~”
两人看着太宰治还真的去找了个防弹背心穿上，心中飘过一串省略号。
待两人准备好，水上苍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随意一拧，一阵白光笼罩了三个人，很快就毫无踪影了。……
“终于要来了吗？”染着红色指甲油的加州清光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随着暗堕的加剧，就连温暖的阳光都很难照射进来。
他面前放着一个硕大的装置，身上还有着些许血腥味的大和守安定站在他身边。
这是本丸的后山最偏僻的一个角落，有着最多的刀剑残骸，混杂的灵力让这个地方蒙上了一层阴影，也同样隔绝了外界，目前还没有被在任的那位审神者发现。
大和守安定轻轻拍了拍同僚的肩膀，安慰道：“我的主公是一个非常靠谱的人，既然他已经接到了我的信，那么肯定就不会让我们失望。”
“希望如此吧。”加州清光颔首，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已经没有其他的机会，这次如果不进行一个决断，短刀们就撑不下来了。”
本丸的暗堕是一个长期缓慢且不可逆的过程，但假如在暗堕还没有结束之前，完全停止灵力的供给，刀剑付丧神主动陷入沉睡，还是有一定的回环余地的。
大和守安定毕竟是从未来的时空来到过去，自然清楚这件事情发生的结果。只是他目前的身份是前往修行，且误入此处的极化付丧神，便也不会多加解释。
“他会接受我们吗？”宗三左文字站在一旁，如同折翼的笼中鸟，眉间尽是惨淡，“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毫无意义的废刀罢了。”
“没问题的。”大和守安定干巴巴地道。
这些日子，他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了一个负面情绪倾倒的垃圾站，连安慰的话都连轱辘着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些尚且还在抑郁期的同僚。
他以前也是这种德性吗？
暗堕这种东西太可怕了。
眼前的装置闪烁了两下，三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空地上。
“哇，我们这么受欢迎吗？”太宰治看着周围围了一圈、或站或坐，但都抱着本体的付丧神，哦呼了一声。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就急急地朝他刺过来，带着血腥的风掀起太宰治的衣角，他连忙往侧边一闪，下意识伸出手去触碰那刀尖。
只听见“咣当”一声，一振打刀就落到了地上，他的指尖也被划了个小小的豁口，正滴答着渗出血。
“唔……这个欢迎可有些受不起。”水上苍介朝发呆的大和守安定招招手，“安定过来吧。”
旁边的刀剑们警惕地握着本体，连看大和守安定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陌生。
大和守安定无奈地道：“主公大人，您怎么还带了其他的人来本丸。”
他对太宰治可太眼熟了，武装侦探社那一次的相见，让他对这个不皮会死的人类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水上苍介懒懒地道：“因为我旁边那个红头发的才是接任的审神者，我就一过来打酱油的。”
“哦，对了，那个黑头发的是死皮赖脸自己跟过来。”
众刃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大和守安定身上——这个同僚是人类派来的间谍吧。
大和守安定手足无措：“虽然但是……”
明明开始说好的主公，怎么现在突然换了个人，那他怎么办啊？
织田作之助从地上捡起那振打刀问：“你们现任的审神者在哪”
“在天守阁。”加州清光皱着眉道，“他可是世家承袭的阴阳师，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没事。”水上苍介很淡定。
他是有外挂的人，审神者的真名根本无处遁形，只要把名字交给付丧神，这些深受其害的刀剑们会毫不犹豫把审神者给神隐。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暗堕的加剧，给织田作之助的上任增加阻力，得不偿失。
因此他决定换一个方法——让太宰治上。
好歹也是异能力片场的世界主角，对付个阴阳师还不是简简单单。
更何况在没有他们参与的未来，刀剑付丧神自己都能搞定。
虽然结局有点惨。
水上苍介指着太宰治：“别说什么阴阳师世家的人，这位可是大有来头，用通俗点的话来说，他就是阴阳师的克星，简称狼灭。”
“你们应该看到了吧，压切长谷部冲上来，仅仅碰到他一下，就变成本体——恐怖如斯。”
太宰治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水上苍介在搞什么鬼。
“狼灭……”宗三左文字重复念了一遍这个词，看太宰治的眼神愈发忌惮，“就连狼都能轻易的消灭吗？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头。可真是厉害啊……”
太宰治：“……我不是，我没有。”
水上苍介反问：“你是不是一只手就制/服了白虎。”
想起确实被太宰治人间失格给摁回人形的中岛敦。
太宰治：“……好像这么说也行。”
加州清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露信任的大和守安定，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交付真诚。
他低低地道：“现在想要长谷部恢复的话，必须要借助审神者的灵力，所以说您最好先不要接触……”
太宰治：“哦懂了懂了，这就去找审神者。”
织田作之助将打刀握在手上，脸上满是淡定：“走吧。”
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绝对的自信，水上苍介也专门给他分析过阴阳师的各种手段，更何况太宰治在旁边，对付一个阴阳师还是绰绰有余。
水上苍介懒懒地道：“你们直接过去找那个审神者就好了，我跟安定有事情去办。”
“在本丸”
“对——”
他直接穿过围观的刀剑付丧神，带着大和守安定施施然离开了。
蓝发的打刀朝同僚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顺带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众付丧神：……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堆外来者对他们的本丸能做到这么自来熟。
加州清光后知后觉地对宗三左文字道：“宗三殿，鹤丸殿是不是还在外面……”
宗三脸色一变：“遭了，要是被审神者碰到，估计要出问题。”
太宰治凑过来，好奇地道：“什么鹤丸他怎么了”
清光解释道：“鹤丸殿是我们本丸唯一一振满级的刀剑，审神者一直试图控制他来对付我们。”
“只是鹤丸殿曾偷偷溜进天守阁把审神者的刀帐给撕了，现在的审神者必须要见到付丧神才有可能下命令。”
“因为这件事，鹤丸殿受到的反噬蛮严重的。”宗三叹了口气，“今天因为大和守说了你们的存在，鹤丸殿便自告奋勇在外面守着，可是我们拖延的时间有些久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他们本丸有白山吉光，但是在缺乏灵力的情况下，根本没法为同僚们治疗。
太宰治轻笑一声：“先去找审神者吧，早解决早回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定会让你们几个来帮忙，不过想当我们审神者还是没那么容易的。”加州清光双手抱胸，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审视。
织田作之助默默走过去，从背包侧面的夹层里掏出一瓶指甲油：“见面礼。”
给宗三左文字的则是干花标本。
见两个付丧神呆在原地，织田作之助笑了笑地道：“啊，虽然这个责任来得莫名其妙，不过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多多指教吧。”
“所以说想要接手的是你咯。”加州清光看着手上的指甲油心情复杂，他把指甲油往袖子里一塞，理了理红色的围巾，“我带你们去天守阁吧。”
“宗三殿，你把现场整理一下。”
粉发的付丧神没什么异议地点点头，看起来瘦弱易折的身躯随手就把有半人高的大圆盘给抗了起来，一路给搬到了树林的角落。
加州清光边走边给两人介绍本丸的情况：如今大部分的太刀都为了节省灵力提前陷入了沉睡，短刀们则是纷纷变回了本体，留存下来的只有大部分打刀，和负责殿后的鹤丸国永。
审神者对本丸的变化不以为意，作为家族显赫的他，完全可以在废弃这个本丸后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得知付丧神对他具有很强的敌意，因此大部分时间都缩在天守阁里闭门不出，专门挑落单的下手。
“突然感觉这样看来，我们的那个审神者确实有点像躲在暗处的饿狼。”加州清光感慨道，“既然这位先生号称‘狼灭’，想必对付他应该也很轻松吧。”
太宰治看着加州清光一本正经的模样，难得语塞。
织田作之助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他也没搞懂水上苍介说的狼灭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在调侃太宰治。
“我们并不属于刀剑付丧神，没有契约的限制，应该很容易就能进入天守阁。”太宰治看着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平静地道：“最近有练习过，把灵力灌入子弹中，可以造成更大的杀伤力。”
“那我也准备好了！”
太宰治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里面的辣椒水和芥末酱都是特质的，保证能让人享受极致的快乐。
两人一刃往外走着，突然就看见不远处的高大建筑下，正发生着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
浑身雪白的付丧神如同一只灵活的燕在建筑间跳跃，背后是追逐着他的一支带着灵力的箭，再远一点则是一个背着箭筒，脸上贴着丑不拉几符纸的男人。
那支箭似乎有追踪能力，付丧神拐了好几个急转弯，那支箭反应不及时，插在了木质的墙壁上。
“你有本事过来呀。”有着灿金色瞳色的付丧神吊儿郎当地坐在建筑物顶端，朝审神者招着手。
矮小的审神者气得往旁边走了几步，还想举箭再射，却一脚踏空，直接掉入了个深坑中。
空气中传来了破口大骂的问候声。
太宰治转头看加州清光，有些感慨：“我怎么感觉你们并不需要帮忙呢？”
光一个刃就能将审神者带到沟里，那想翻身岂不是简简单单。
加州清光扶额：“以前审神者都不会离开天守阁的，可能这次鹤丸殿真的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话音未落，只见刚刚还掉沟里的审神者浮空而起，身边符箓微颤，像是蛇一般的黑影快速地朝鹤丸国永身上甩去。
织田作之助毫不犹豫拿出手/枪，对着审神者的位置就是一枪。
子弹裹挟着灵力击穿了审神者用于防护的屏障，只听见闷哼一声，浮在空中的审神者落地，激起一地的灰。
太宰治欢快地跑过去，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辣椒水风油精，一股脑直接糊审神者脸上了。
被符纸打中的鹤丸国永僵立在原地，看着莫名其妙出现的两人的举动和审神者狼狈的模样，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
“咳咳咳，呕，不要脸的偷袭!”审神者看都没看清是谁干的，听到枪声还以为是陆奥守吉行，立马想要用能力把刀剑付丧神给控制住。
却不料使劲了半天都毫无作用，想要爬起来却被太宰治一脚又踩回地上。
“啊，有点弱啊。”他感慨道，“我还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
织田作之助倒是很诚实：“他没看到我们，并且我们有准备。”
“哇哦，干得不错。你们是外来的人啊。”
白色的鹤从天而降，非常自来熟地凑过来，先是围观了一下审神者的惨状，接着好哥俩似的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
“你——”
“别——”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刚刚还很happy的鹤丸国永，如同被卡了脖子的鹅，猝不及防之下就变成了一振还有些破损的太刀，落在了审神者的脚上，把他砸得更是个面目狰狞。
太宰治无奈地耸耸肩：“这可不是我想的。”
加州清光刚想提醒鹤丸国永别动手，见到此景，只能心情复杂地道：“您的能力，还真的可怕啊。”审神者好歹是个正统的阴阳师，平日里灵力充沛，哪怕是被鹤丸国永坑到掉沟里，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不料这随着大和守安定的主公外来的两人，一个比一个凶残。
刚刚随着那人射出子弹中的灵力的磅礴，他站在一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更不是这个黑发男子，碰谁谁原型就离谱……
织田作之助不想杀人，刚刚也没对着要害处打他现在只是俯下身子问这个审神者：“能把本丸权限给我吗？我可以让你离开。”
“滚!”审神者负隅顽抗，被辣椒酱呛的沙哑的喉咙发出不甘的怒吼，“等我上报你们就完蛋了!”
“哎呀——”太宰治拖长音调，“我真是好怕怕呢，你还要吃芥末吗花露水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味道也不错哦。”
他说着就把瓶瓶罐罐给掏了出来，挨个摆在审神者面前。
审神者：……
最后在双方友好地交流下，审神者还是憋屈地被押回了天守阁，签订了转交的协议。
织田作之助瞬间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与这片空间相衔接，除了小部分地方，整个本丸的视野仿佛都能直接看到。
狼狈的审神者被五花大绑，顺带封了嘴，被加州清光带到了难度最高的出阵地图，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运气。
织田作之助将压切长谷部和鹤丸国永重新召唤出来，跟他们俩稍微解释了一下经过。
鹤丸国永对这个看起来就很老实的新任主公没啥想法，倒是对太宰治很感兴趣，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仿若亲生兄弟。
长谷部心系其他的同僚，犹豫了半晌，还是低着头求织田作之助花费灵力去召唤其他的同伴。
“我们不在乎审神者是谁，若您愿意留在这里，那是再好不过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本丸应该还有蛮多事情要处理，三天内应该够吧，三天后我们还要回现世处理些事情。”
压切长谷部表情有些奇怪，他试探着问：“您难道不知道本丸是独立时空的吗”
“时空乱流的影响，您的现世与这边的时间比例可能不同，在本丸待的这一会，在现实里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转头去看太宰治，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
他耐着性子问长谷部：“你知道怎么观察到整个本丸的动向吗？”
“除了起初那块地方外，其他的所以地方都可以通过灵力去感知。”
织田作之助闭眼了几秒，对太宰治道：“他早就跑了。”
“带着大和守安定，以及白山吉光。”

第46章
跑路还是要跑路的,不然真的陪他们在本丸里待三天，宝石就直接白给了。
此时离展览还剩一整天的时间，怪盗基德已经发了邀请函，电视上都是铃木史郎嚣张的笑容和对基德放的狠话。
凉宫和树看他们把宝石放在什么感应器瓷砖上的台子,又是整笼子又是整催眠弹,然后自己在旁边得吧得吧的得瑟介绍,生怕不想让人知道机关是怎么运作的一样。
看旁边那个警务员的眼神,凉宫和树就知道这次又双叒叕对怪盗基德明牌了。
其实搁着一出不如直接放到水里,顺手再丢几条好看一点的鱼下去，那比啥机关都管用……
也不知道这次怪盗基德的老丈人会不会也来掺和一脚,但看铃木园子如此兴奋的模样,京极真估计不会来。
总而言之,这次怪盗基德的成功率还是蛮高的——只要文野和咒回的主角们不要上去掺和一脚。
不然那就变成人间惨剧了。
凉宫和树开溜后就直接把两振刀剑带回系统空间,大和守安定一向知道自己的主公玩的花,对他外貌和姓名改来改去也没什么异议。
但白山吉光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面无表情地道：“确认远征地点失败,是否进行交易。”
“别急。”凉宫和树薅了一把他头发,嗯……没有五虎退那么软，但丝丝滑滑的手感还可以,“我答应你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他把白山吉光拐出来的理由便是帮助他收复本丸且治疗同伴,最好能提供灵力。
这一些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都能完成，约等于他白嫖了一振剑而已。
白山吉光的能力是在队友重伤的时候可以恢复32%的血量,顺带恢复一个刀装，是[刀剑乱舞]这个游戏中，唯一拥有治疗能力的刀剑,获取方法也很稀缺。
白山吉光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被人撸猫般顺着头发的动作，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他直勾勾的盯着放在桌子上的五虎退本体。
“那,是我们的退吗？”他道。
“原本是你们的，但现在是我的了。”凉宫和树将五虎退叫出来，朝他招了招手，“看你亲戚。”
五虎退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公不拘一格的态度，他跟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走到白山吉光旁边，安慰道：“不要怕啦，主公大人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个好人。”
白山吉光抿了抿唇：“那要我做什么？”
凉宫和树“啪”得一声把一张纸条放在他面前：“背完这些，然后吃吃喝喝看看电视玩两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白山吉光：……
“不需要我帮忙吗？”他忍不住道，“我可以治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面前这个人身体就是很差。
凉宫和树随手一挥，就恢复了本体的模样，看着白山吉光如机器人般平静的脸上出现了错愕，他才坏心眼地道：“要跟我一起学表演吗我可以教你哦。”
“有什么好处吗”
“唔……吃瓜方便了很多，哪里都很好混。”
“吃瓜……”白山吉光抿出一抹羞涩的笑，“我喜欢瓜，所以，答应你。”
大和守安定扶额，得了，又忽悠瘸一个。
粟田口一家，怎么都那么单纯呢。
凉宫和树这次提前出来，除了甩掉两人外，还有个事情要办。
——咒灵和树已经挂机太久了，再不出来溜溜，中原中也指不定就忍不住想撕书了。
太宰治那个家伙，谈话完应该给江户川乱步留了信息，虽然武侦的人不会直接去找中原中也，但不排除会通知咒术师那方。
所以说还是要先留个底……
与其被动等待，不然主动出击，凉宫和树很快就想到了要去找哪个片场的人最安全。
哦对了，还有演戏的另一个主角可不能少。
这些天他攒的能量够多，拨动个世界线穿插点支线情节还是绰绰有余。
他带着蜜汁的笑容对三振刀剑道：“你们乖乖在这里看电视，我去去就回。”
另一边，在海滩上晒太阳的真人突然转头对躺在旁边的脑花道：“夏油，想不想去个好玩点的地方？”
头顶缝合线还丝毫不掩饰的脑花怔了一下：“你的伤还没养好吧？现在出去被咒术师碰到了不好。”
上次真人被心情并不美妙的五条悟碰上，险些直接送了一血，若不是他强行将身体融入下水道中冲走，相比现在早就没了。
不过真的勇士就敢有一又有二，只要他没死，搞事的心就不会灭绝。
——不过这跟从心并不违背。
“不不不，这次不去挑咒术师的眉头，咱们换个人少一点的地方玩。”真人双手撑着躺椅坐起来，一脸兴奋，“好久没有团建了诶，一起去一起去！”
旁边或坐或躺的咒灵们给了他一个眼神，无所谓地答应了。
……
中原中也最近确实有些烦躁。自上次夜晚见面后，他手上的这本书仿佛就真的成了一本普普通通的书，怎么摇晃浸水都召唤不出那只跟凉宫和树长相八分相似的咒灵。
——整得他那天晚上跟醉酒做梦似的。
这两天他工作终于告了一段落，便在办公室中翻来覆去看这个本子。
“总不可能真的是我出幻觉了啊。”中原中也喃喃道，“明明床垫都已经换了一张了。”
“哟，原来你真换了啊。”旁边一个声音突然传来，中原中也条件反射地一拳挥过去。
与上次见面的情况不同，这次的咒灵选择了往旁边一跳，躲过了他的攻击，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虽然还有些透过，但依稀能见到稀薄的影子。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你最近去哪了，叫你半天也没点动静。”
“我去睡觉了啊。”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睡得可舒服了，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你这么忙，肯定没有感受过这种感觉吧？”
天天出差回来还要写报告的中原中也：……拳头硬了。
中原中也看着凉宫和树走过来，将那个被他翻来覆去折腾的本子拿起来，珍惜地拍了拍上面沾着的水渍，抱怨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要是本子破了，你拿什么赔我。”
“还真是不客气啊。”中原中也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有去过那个咒术高专，正好这两天有空，要不去一趟好了。”
凉宫和树毫不犹豫地道：“我不!”
“不是你说要去的吗”中原中也对面前这人的态度突然改变非常纳闷。
将这件事情跟森鸥外汇报过后，中原中也就知道这个笔记本跟首领要找的“书”毫无任何联系，自然也就没了什么专门出任务去寻根问底的兴趣。
如今看到咒灵，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似乎咕了有一段时间了。
凉宫和树笃定地道：“我要找的人，现在不在咒术高专。你跟我一起去一趟神奈川怎么样？”
“神奈川”中原中也重复道，“横滨就是神奈川的一部分啊。”
横滨市是神奈川县的经济中心，也算是地理上人尽皆知的了吧。
“啊，说错了，是去立海大附中。”凉宫和树兴致勃勃地道，“最近他们有校园祭诶，好多社团都有开活动，可以去好好玩一趟。”
中原中也：“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说自己这段时间是陷入沉睡了吗？为什么还能知道这么多事情？
“不是不是，是我[预见]的啦”凉宫和树解释道，“我看到立海大里的事情了，指不定还能碰到夏油杰。”
中原中也觉得面前这个人可能是睡多了，脑子坏掉了。上一次才跟他说夏油杰可能在咒术高专，这一次就说能预见了，还预见在立海大附中。
要知道立海大附中里全是初高中生啊，怎么也不大可能会碰到那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诅咒师吧
没错，中原中也专门去找咒术师询问了“夏油杰”这个词，最后在那个咒术师陡然惊恐起来的目光中问出了结果。这人不仅是曾经咒术界少有的特级，还已经叛逃成诅咒师，被五条悟亲手杀害。
寻找一个死人本就不合理了，更别说他还笃定夏油杰会出现在一个学校里。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这种事情一看就不可能，你还是乖乖自个玩去，下午我带你去咒术高专看看。”
“去立海大附中！”凉宫和树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拒绝的姿态，“要是找到了人怎么办？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你幼不幼稚……”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我答应你我又没有好处，傻子才答应你。”
“怎么会没有好处。”凉宫和树振振有词，“如果没找到人，你要我帮忙做什么都可以。”
“不要。”中原中也毫不犹豫拒绝，一个别人都看不见的咒灵能帮什么忙。
“中也君——”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捏着本子站在书桌旁的咒灵“嗖”得一身就贴了过来，可怜巴巴地蹲在中原中也旁边，就差没整个QAQ的表情了。
“……你恶不恶心。”
中原中也看到类似前同事的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险些自己没从椅子上翻下去，他搓了搓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勉强地道：“就去看一看啊。”
“好耶！”凉宫和树瞬间起身，笑眯眯地道，“谢谢傻子中也。”
中原中也：……他欠谁的啊！
两人吃完午饭——凉宫和树看中原中也吃完午饭，便一起前往立海大附中。
于此同时，随便带了顶帽子遮住半张脸的脑花也跟着咒灵众进入了校园，顺手领了一章学生们热情发放的活动指南。
“行事克制一点，这个地方的人可不比咒术师好惹。”他压低嗓子对仗着普通人看不见就撒欢的咒灵们道。
“啊，就给你个面子好了。”

第47章
“部长,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丸井文太穿着女仆装，嚼着泡泡糖，手上的托盘遮住了半边脸，问站在门口拿着相机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相机：“文太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吗？”
丸井文太不知道怎么说,自从上次从温泉旅馆回来后,他就发现生活中经常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丑陋东西,但因为那些东西都会下意识离他远远的,他也没当回事。
可是这次，他竟然看到一个长得不男不女,看起来就很奇怪的人在人群里穿梭,随意地拿起别人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吃,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
——这种生物还不止一个。
“就是那个啦……我跟你说过的,碰到的很奇怪的东西。”丸井文太小声叭叭着,用托盘作遮挡,收敛了声音,用近乎气音的声调道，“我感觉他们混到学校里来了。”
幸村精市借着照相机的掩饰,集中精神力观察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人群中还穿插着其余普通人无法感知的生物。
不仅有丸井文太说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存在，还有一个盯着个火山头的矮子,以及高到能穿透房顶的怪物。
这些生物随意地拿着摊位上的东西，互相对话着，虽然没有伤害人类,但那不以为意的态度和传来的威慑力，让幸村精市预感不妙。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他安抚地跟丸井文太道：“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找仁王商量一下。”
在那次不久前的温泉旅行中，他们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其他的超凡力量。那些叫咒术师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铲除普通人见不到的一种叫做咒灵的怪物，咒灵来源于普通人负面的情绪，对人类有着无穷的恶意。
普通人只有少许咒力，一般看不到咒灵，而能看到咒灵就说明他们处在危险之中。
那次事件中，他们明明只是个旁观者，但仁王雅治却突兀看见了一切，并且在咒术师的测试中认定是有资格操控咒力，可以成为咒术师的一员。
不过他拒绝了咒术高专的邀请，选择当个编外成员，照样把重心放在打网球上。
幸村精市则是发现，他可以通过精神力的专注程度来决定自己是否能看见那些东西，出于谨慎，他没有把这种特殊的现象告诉咒术师，而是回去借助迹部家搜查到的资料，自行了解了关于咒术界的事物。
一般的咒灵都是没有理智的，有理智的咒灵，指不定就是那传说中的特级咒灵——
二年B组这期举办的是反串女仆咖啡店的活动，丸井文太跟仁王雅治其实是同班，只不过比起被赶鸭子上架的文太，仁王则是被分配去了外头揽客。
幸村精市找到仁王雅治的时候，他正在跟一个身高近一米九，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男子聊着什么。
“唔，我其实也不太清楚我们学校哪个活动场所人最多呢。”仁王雅治拿着传单，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先生还是换个人问问吧。”
“这样啊。”脑花见有人过来，立马便友善地跟仁王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我看你感觉很面善，以后有缘再见吧。”
幸村精市过来，低声道：“情况不对。”
仁王雅治点点头，眼里满是凝重：“他长得很像咒术高专那群人给我的资料里的一个——反叛的诅咒师，我怀疑他是感受到了我的咒力，过来打探的。”
“夏油杰？”幸村精市拿起相机，对着他已经远去的背影拍了张，被手摁住的“咔嚓”声并不清脆，没有引起警觉。
幸村精市将刚刚在B班咖啡屋门口碰到的事情跟仁王复述了一遍，心中隐隐不安。
“他们随便一个对普通人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他道，“我们的网球虽然也可以伤到一般的咒灵，但总归是没有其余的战斗经验的。”
上次缆车上那花里胡哨的战斗方式都已经够离谱了，天知道这些长得连人形都没有的生物会怎么做。
仁王直接掏出手机给伏黑惠发了条信息，在得到回信后跟幸村精市道：“我把你告诉我的那些人的外貌特征给复述了一遍，伏黑惠就告诉我，他们会派特级咒术师过来。”
“那个五条老师？”幸村精市对那个在缆车里戏特别足的高个眼罩男子特别有印象，“不过这也说明，情况很危险了啊。”
“要试着让学校疏散人群吗？”仁王雅治说罢，立马自我否定，“不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有智慧，肯定能察觉出变动。”
“那个诅咒师……”幸村精市看着照片上扎着丸子头的背影，头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他不是死了吗？”
“谁知道咒术界都是什么奇葩啊。”
仁王雅治把传单随手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新练出来的咒术网球能不能对付他们。”
两人没聊多久，又有一个双手抱胸，橘色短发的男子朝他们走过来：“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特别高，眼睛很小，习惯扎着丸子头的人啊？”
两人怔了一下，这个特征有点耳熟。
仁王雅治开口道：“你是哪个学校过来参加校园祭的学生吗？”
咒术高专的人不会来这么快吧？
上一秒刚说，下一秒就找过来了？
中原中也臭着一张脸，强忍着火气：“我22了！”
“哦，大学生吗？”仁王雅治有些失望。
中原中也莫名想起森鸥外对他说的要不要继续读书的话，以及唯一有着大学文凭的水上苍介发出的嘲笑，看仁王雅治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
幸村精市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调出照片：“是这个人吗？”
“应该是？”中原中也随意地瞅了一眼，朝两人礼貌地道：“稍等一下，我去问问同伴。”
两人看到面前的男子转过身，很敷衍地对着手中的本子低声道：“喂，你过来一下！”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对视了一眼，莫名觉得自己似乎又遇上了什么奇怪的人。
很快，一个身影就“嗖”得一下到了他们旁边，穿着一身校服带着鸭舌帽的少年凑过来：“诶，叫我干嘛？”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人。”中原中也从幸村精市手中接过相机，递给凉宫和树看。
凉宫和树沉默了一下：“我总觉得我认识的没有那么大只。”
“你们不是国中同学吗？那么多年过去了长大有什么奇怪的。”中原中也不耐烦地道，“既然找到了那就没其他的事情了吧？我还要回去工作。”
“工作？”仁王雅治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你们咒术师都不考大学的吗？”
上次问的那些人也是，明明没有比他们大多说，一个个的已经开始为人类的生存奋斗了。
仁王雅治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但还是非常尊重这群人。
中原中也愣了：“谁跟你说我是咒术师的？”
这年头随便一个普通人都知道咒术师的名头了吗？他们是怎么做保密措施的。
中原中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常违反里世界的规定，觉得有必要回去汇报一下。
终于发现双方的信息似乎从来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众人沉默了，气氛诡异地安静。
幸村精市突然出声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看向那个对着相机翻来覆去倒腾的少年。
“凉宫和树。”少年欢快地道，丝毫没有隐藏的想法，“我是来找人的，你们知道这个人在哪吗？”
他举起相机晃了晃，眼里亮晶晶的，让人感觉到他此刻颇为兴奋。
他激动地跟中原中也道：“我看出来啦，杰的包子头后面也是有一撮翘起来的，应该没有错！”
中原中也：……
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这个叫夏油杰的竟然连发型都不换吗？
不过身为已经宣布死亡的特级诅咒师，竟然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立海大的校园里，想想都很细思极恐。
经历过缆车事件的两人，自然也听见了五条悟与那个身体看起来很差的水上警官的对话，一时间没想到那个五条悟嘴中说久寻不见的少年竟然会出现在他们的校园祭上。
“那么凉宫君，我想问一下，你认识水上澈也先生吗？”幸村精市语调柔和，“以及一位叫五条悟的先生，他们似乎正在找你。”
凉宫和树陡然抬起头，认真凝视着面前俊秀的少年：“你刚刚说什么？”
幸村精市再次重复了一遍。
少年的眼睛陡然红了，纯黑的瞳色一瞬间被覆盖，只留下带着阴暗气息的血腥，他将手上的相机捏得嘎达响，情绪激烈起来。
“我不想认识五条悟。”他咬着牙道，“我更不想听见水上澈也这个名字。”
中原中也下意识遮住他的眼睛，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把他给摁住，低声道：“现在还在外面，都是普通人，你冷静一点！”
凉宫和树没有说话，他抱着相机，牙齿咬着下唇，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幸村精市有些挂不住笑容，他沉默了下来，轻声道了声：“抱歉。”
中原中也垫着脚，将单手遮着他的眼睛，只感觉有些长的睫毛动作间扫过他的掌心，有些痒。
他下意识想松开手，下一秒却感觉到手心湿润。
凉宫和树扯开他的手，露出已经恢复黑色的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哽咽地对他道：“你太矮了，卡着我难受。”
中原中也：……
草，还他的同情心。

第48章
中原中也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一脚把凉宫和树踹进墙里,只是恶狠狠地rua乱了他的头发，看着跟前同事八分相似的脸露出了哭唧唧的表情，才又感觉恶寒又有点解气。
因为还有着特级咒灵在校园里，幸村精市两人并没有选择过于刨根究底,而是将情况简单的和中原中也说了一遍。
“虽然知道你不是咒术师,但既然你们也在寻找那些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幸村精市有些担忧,“那些咒灵……虽然现在没有对普通人造成伤害,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阴谋。”
中原中也压了压帽子，用有些别扭的语气安抚道：“你们国中生好好学习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
“咒灵只能用咒力或者咒具斩断吧？”仁王雅治不认同他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既然不是咒术师,还是不要冒然前往好了。”
“喂,你们两个没有听说过港口mafia吗？”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反正别担心我那么多。”
“港口mafia……”仁王雅治思考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问，“你们没有学历要求的吗？”
中原中也突然觉得这个校园,这周围的人,都对他充满了恶意，他深呼吸了两下,硬声道：“交给我就是了！”
笑话，什么咒灵不能用咒力碾碎的！学那些什么化学药剂能当饭吃吗！
凉宫和树静静站在一旁，听着几人对话,直到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开始搜索学校的疏散通道，并且联络了其他的网球部成员后，他才拽了拽中原中也的袖子：“我们先去找杰吧,我要把本子还给他！”
“你把本子还给他了，你怎么办？”中原中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你现在还只能依附在本子上吧。”
凉宫和树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站在校园里和其他的学生毫无违和感：“我又不是傻子，你们念叨来念叨去，还不是觉得我已经死了吗？”
“我也确实已经死了。既然这样，那么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他认真地道，“夏油杰曾经帮助过我，我还他笔记本是我的执念，但总归只是想说声谢谢罢了。”
中原中也沉默了，他道：“你真的不认识我说的那个凉宫和树吗？按照年龄推断，他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和我差不多大……”
面前的少年眼睛又开始泛红，他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喃喃道：“和我差不多大的，凉宫和树。”
“不对……”
他放下手，露出一个有些难过又有点激动的表情，笃定地道：“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叫做凉宫和树。”
中原中也被他肯定的态度噎住了，忍不住在心中嘀咕，凉宫和树这个名字其实并不常见，联系两人相似的面容，也确实说明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可是自从他认识那位以来，就没有从他的口中听到还有其他的名字。
“那他可能叫啥？”中原中也问，“总归不会是他们提的那个什么水上澈也吧？”
凉宫和树嘴角抽了抽，毫不犹豫地一把拍在中原中也的头上，被重力阻隔。
“你能不能不要乱说！”他这次情绪波动没前两次那么大了，只是有些闷闷地道，“水上澈也……算是个我比较讨厌的人吧。”
中原中也跟他一边走在闹腾的人群中，找着夏油杰的踪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似乎觉得自己还完笔记本后就能长眠，凉宫和树的口风也没那么紧了，甚至有些问什么答什么的态度。
中原中也被他一副快死的解脱语气，弄得不上不下的，心中梗的要死，但又不知道能安慰什么，就只能憋着气试图解决目前的疑问。
“是他欺负过你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去揍一顿。”他认真地道，“不收费的。”
凉宫和树手里还拿着幸村精市的相机，他转头四处张望着，听到中原中也的话语，他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道：“不要！”
“你不是说离我那时候，都过去十多年了吗？”凉宫和树道，“既然这样，他估计也七老八十了，没必要。”
“七老八十？他是你祖父？”中原中也挑眉。
“哦，我乱讲的，顶多三十多吧。”凉宫和树随意道，“反正没什么事情吧。”
“当时……他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立场不同，所以选择旁观而已。”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换一个说法，你认识我说的那个人吗？不要像上次一样糊弄我。”
“算是认识吧，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取了与我同样的名字。”凉宫和树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想生气，但又发不出来，憋屈地挠了挠头发，“他其实是我的弟弟。”
“哈？”中原中也不可置信地道，“亲的啊？”
“嗯。”凉宫和树点点头，看着已经走到头的摊位，有点沮丧，“奇怪……怎么找不到人。”
中原中也这时哪里想找什么人，先不说找到了人凉宫和树可能直接去世，他一点也不想；另一方面前任同事的八卦已经完全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安慰道：“那两个国中生不是说咒术师会过来处理的吗？既然咒术师会过来，那么肯定会弄出动静，我们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了。”
“可是杰那么好的一个人，万一给咒术师打了怎么办？”凉宫和树叹了口气，“他们那群人都不讲道理，一个个的，不是人贩子就是暴力狂。”
“比如那个五条悟啊，他就是笑眯眯的，然后说着说着就开始威胁我；再比如那个七海建人啊，张口闭口都是什么加班工作，我看个电影都想来砍我。”
他越说越生气，最后总结，咒术师什么的，一个个都不正常！
中原中也也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他们竟然能把这么重要的里世界的事情告诉普通人。”
两人就咒术师是一个不靠谱的职业这个问题又聊了半路。
终于人群突然开始往一个方向涌动，喇叭警报开始拉起，他们的目光下出现了一层有些发黑的“帐”。
他们就明白咒术师已经赶过来了。
“快快快过去，万一五条悟把杰打了怎么办，中也君你得帮忙！”凉宫和树语气激动，欢快地逆着人群往里走。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他似乎还是没有把前同事的真实姓名给问出来，只能有些烦躁地拉了拉帽子追了上去。
赶来的不仅有五条悟，二年级生也来了两位，甚至主角团三人全员到齐。
在从仁王雅治的描述中得知，前往这所学校的光特级咒灵就有好几个，还有一个疑似没有死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整个咒术界都快震惊了。
[莫非这所学校里他们在做什么实验？或许想要养出超特级的咒灵？]
[放弃东京去横滨驻扎，那些咒灵是意识到了我们特级咒术师的可怕之处。]
[夏油杰竟然活着！肯定是五条家的那个小子阳奉阴违，谎报情报!]
[正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于是乎，有余力出外勤的咒术师基本都被叫过来了，因为东京距离更近，东京咒术高专的便到得快。
估计特级咒灵们也没想到自己普普通通的一次团建竟然还能被咒术师给围了。
再加上网球部早已悄悄的跟各个管理层说明了情况，学生的疏散工作开展的很快，在有咒术师拦截的路上，他们竟然连抓个人质的机会都没有。
“就不应该听你的出来搞团建。”漏瑚疯狂抱怨着。
上次他被五条悟拎着脑袋给虎杖悠仁做教学，差点没留下心理阴影。
“嘛，特级咒术师就来了一个五条悟，实在不行抓个差点的当人质跑。”真人嘴里说的很勇，但实际上已经准备开溜了。
脑花也没有想到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要在一场普普通通的校园祭上暴露出来。
他试着转头开溜，却见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已经盯着他看了。
“啊，没想到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相见。”五条悟语气看似平和，实际上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在六眼之下，一切诡计无从遁形，面前这个肉/体确实是夏油杰的身体，仿佛就是挚友从墓里复活，站在了他的面前。
“悟，确实好久不见，这是要赶尽杀绝吗”脑花双手拢在袖子里，浑身紧绷。
他们现在并没有搞到狱门疆，面对这个天花板上限的男人，光是群打一，都没有底气。
“说赶尽杀绝也太掉价了吧。倒不如说，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杰的身体里”五条悟的眼里满是怒火，尽管面前这人的声音、身体、语调都与夏油杰别无二致，但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否定着他的身份。
——这个人，只是趁杰沉睡的时候，剽窃他身体的小偷罢了!
脑花愣了一下，露出个有些诧异的表情：“这样吗……倒也不愧是五条悟。”
“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五条悟歪了歪头，眼罩早就被他摘掉了，被一双充满神性的六眼盯着，在场的众咒灵都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
真人跟漏瑚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毫不犹豫往分开往旁边跑。
五条悟并未直接去拦截。
其他的咒术师虽然打不过特级咒灵，但是拖延个把时间还是没问题的。等他解决完面前这个家伙——
五条悟轻笑一声，在脑花愤恨又带着恐惧的眼神中做好了手势。
“既然如此，那么也只能……”脑花召出咒灵，围绕在他的身边，额头上的缝线清晰可见。
战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只听得见一声长呵，浑身裹挟着黑红色重力的重力使，手上拎着个本子，直接穿破“帐”，冲到了五条悟和脑花中间。
他啧了声：“你们先不要打了！”

第49章
不得不说,中原中也虽然声音不大，但他的出场方式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停下动作，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这也是你的同伙吗？”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对脑花道，“够有意思,盘星教势力已经完全侵入横滨了吗？看来我上次灭得还不够深。”
脑花耸了耸肩,表面还是很淡定地道：“虽然我也想,但不是。”
凉宫和树从中原中也身后“嗖”得冒出来,朝五条悟打了声招呼：“下午好啊,你也来校园祭啊。”
没理五条悟惊讶地挑眉，他又转过身,凑到脑花面前,不顾他一脸无语的表情仔细端详了半天。
“你是夏油杰？”凉宫和树认真地问,还伸出手抽了抽他头上的缝线,“感觉哪里不对诶,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老得那么快,看着不是那么俊了，不过看你眼睛大小……嗯嗯,没认错人。”
除了呆住的脑花,其他在场的两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以示无语。这种欠揍的说话方式，哪怕是用在久别重逢上,也十分毁气氛啊！
脑花内心十分惊讶，他刚刚竟然没来得及挥开凉宫和树的手。
只不过，这个小子又是哪里窜出来的,为什么一副认识夏油杰的样子？
脑花是在五条悟将夏油杰埋葬后悄悄潜入他的坟墓盗走尸体的，对夏油杰以往接收的记忆不甚清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如何态度。
毕竟现在他从身体上来讲,就是夏油杰没错，五条悟他再想动手，也应该会顾及一下挚友的身体吧……
脑花非常不确定地想。
五条悟沉下脸，他先环顾了一下四周，六眼能清晰地看到周围一切的动向：搞事能力很强，但胆子很小的，真人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开溜了；漏瑚则是与虎杖悠仁几个对上，正打的风生水起，不过似乎顾及到他的出手，并没有开领域；花御的实力算是四大特级咒灵中最弱的一个，此刻在与七海建人和二年级生的交手中落于下风。
看起来确实并不是很需要他操心。
那么只用管好面前的事情就可以了。
“凉宫少年，你让开。”他叫出凉宫和树的名字，身上隐隐传来的咒力波动带着威胁的感觉，“他不是你要找的夏油杰，没必要对他履行承诺。”
中原中也下意识挡在了他们中间，深红的重力在他周围波动，两种不同力量体系交织在一起，使空气都微微扭曲。
凉宫和树对五条悟的话视作耳旁风，而是认真地对脑花道：“你还记得国中的时候，你在久山中读书时，坐在你后排的那个学生吗？”
脑花：……他记忆里怎么坐后排的是个女的。
不过现在看来，能阻挡住五条悟，保他一条性命的也只有这种突发情况了。因此脑花非常从心地承认，甚至还装作动容的模样：“那是……”
“对，是我。”凉宫和树有些腼腆地抿抿唇，丝毫没有在中原中也面前跳脱毒舌的模样，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久别重逢的朋友。
“你那时候突然转学说要去东京一个宗教学校读书，还跟我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找你。”凉宫和树沉浸在回忆里，有些难过，“可是我不小心把写着你电话的纸条给弄丢了，就没有办法找到你。”
脑花有些迷茫，按照他脑海中的记忆来看，国中时期的夏油杰是一个非常叛逆的问题少年，怎么会与一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学生有过密切的联系，而且还告诉他自己即将前往咒术高专读书。
“你想不起来了吗？”凉宫和树的表情愈发伤心，“可是我——！”
五条悟冷酷无情地打断他们的叙事：“凉宫和树，你有什么问题我等下可以说明，可你面前的这个只不过是霸占了夏油杰身体的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明的小偷罢了。”
脑花直接开始对演，他装作苦恼的模样对凉宫和树道：“凉宫……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好好叙旧，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记忆确实有些模糊，不如我们先解决这件事情，然后再慢慢聊好吗？”
“那我们直接走吧！我跟你讲，横滨这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凉面，我觉得你一定喜欢。”
五条悟心烦意乱地看着面前这搅浑水的两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凉宫和树碰到夏油杰的事情后听不进去人话的这种现象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再联系上水上家的那串破事和精神特征，他早就应该明白说再多的话也是无效的了。
既然无效，那就不必多言。
五条悟直接毫不犹豫地就用术式击穿了夏油杰放出来的一只咒灵，开战的想法溢于言表。
“中也君！”凉宫和树立马求助道，“拜托你了！”
中原中也又不是傻子，从脑花那种似是而非的含糊语调中，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他并不靠谱，更何况凉宫和树交付了本子就很有可能因为执念了解直接消失，这是他目前并不想看到的。
不过……如果直接放弃抵抗的话，凉宫和树指不定就自己爆发小宇宙跟五条悟打起来了，那样子会造成更大的意外。
中原中也微微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战意高昂，近两米的高大男人，借着重力腾空到同一个高度，对他道：“既然我答应了那个小鬼要帮忙，那也没办法了，正好让我较量较量咒术界天花板的实力。”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属于六眼的能力毫不留情地解析着面前的能量波动，无数的信息灌入他的大脑，让他下意识想摸一摸口袋，拿块糖出来。
“奇怪的能量波动，你是横滨本土的异能者吗？有趣，似乎与我碰到的那些人又不同。”
“既然解释不听，那么就先打一顿好了。”
没有说其他的话，中原中也包裹着重力的拳头朝五条悟的面门袭来，五条悟不慌不忙，没有躲避。五条家特有的无下限术式能够让他将一切距离进行无止尽地无限缩小，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够碰到他。
“绝对防御？”
中原中也一击不成，立马借着重力浮空，躲过了五条悟的一记攻击。
趁两人打得正嗨，收了咒灵打算偷偷开溜的脑花被凉宫和树拽住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凉宫和树期待地道，“一起去吃面条吗？”
能在这种激烈的打斗场合还满脑子想着凉面的，怎么都不可能是正常人。
脑花早已看出面前这个少年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似咒灵一样的奇异生物，自然不想跟他多废话。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想要发动咒灵操术，却发现攻击全然对凉宫和树无效。
“你想对我动手？”凉宫和树歪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杰，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以前发生了什么吗？”
脑花咧了咧嘴：“没，只是想打量打量你。”
下一秒，凉宫和树就扯着他的袖子猛地朝前面冲了一段距离，明明看起来虚无且无力的手狠狠地扣在他身上，将他摁在原地。
只见乱石飞起，砸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你不要动，好危险的。”凉宫和树叮嘱道，“虽然中也打不过五条悟，但是打一架两个人指不定关系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也一样。”
脑花：“？为什么打一架关系就好了。”
“男人的关系不都是打出来的吗？”凉宫和树理所当然地道，“我看书上就这么写的。”
脑花不知道怎么说，但他知道如果他被留在这里，今天八成不能活着出去了。
只是……这是哪里来的变态咒灵，为什么明明没有什么能力的样子，却能无效他的攻击？
只见五条悟和中原中也的战况愈发激烈，满天巨石乱飞，重力与无下限的碰撞凭空生出些火花，把天空都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其他的咒术师多多少少结束了战斗：漏瑚被疯批起来自己都扎的钉崎野蔷薇给控住，在爆种的虎杖悠仁面前，头又一次被打飞，虽然好像快死了，但还是挣扎着捡起自己的头，顺着真人偷摸给的支援逃跑。
花御则是感受了一遍咒言师加社畜的混合双打，没搪住，很遗憾地铺盖。
于是，在夏油杰试图挣开凉宫和树开溜的时候，周围的咒术师都有意无意地围到了两人身边，形成了一个包围状。
凉宫和树一手掐在脑花的手腕上，一边跟他认识的人打招呼：“下午好啊，悠仁、七海海，还有那个跟我吃饭品味一样的帅哥。”
“鲑鱼。”一边喝着护嗓子的药，狗卷棘也很友好地朝他招招手。
钉崎野蔷薇戳了戳虎杖悠仁：“他就是你跟我们说过的那个奇怪的咒灵啊？”
“跟那个水上警官有关的？”
虎杖悠仁点点头，面容凝重：“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就是诅咒师夏油杰，可这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他虽然没有见过所谓的百鬼夜行，但也听过学长学姐们提起，那场事故的发起人正是眼前这个被凉宫和树拽着的男人。
脑花见状不妙，也不顾凉宫和树的阻挠，双手做出手势要召唤咒灵，却不料凉宫和树直接一把扣住他的手，认真地安抚道：“你不要害怕，他们都是好人，连我这个咒灵都没祓除，指不定带你回去也就一个铁窗泪而已。”
“以后好好改造，重新做人，那样子的话，杰应该也会高兴吧？”凉宫和树笑道，眼里满是怀念“毕竟你当年帮我的时候，也是对那群做了坏事的人这样说的。”
脑花：……他不是，他没有。
为什么夏油杰这段记忆，他脑海里根本没有啊！

第50章
窃取别人的身体,在脑花看来就是接手了那个人的人生，不论是亲戚朋友还是生活习惯，他都可以模仿得十分到位。
当他作为夏油杰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地就接手了他的咒灵,他的天赋,以及他的盘星教,只有夏油杰收养的两个小姑娘在朝夕相处中发现了些端倪,对他充满敌意,其他一切都好。
——除了面前这种情况。
他翻遍整个夏油杰的记忆，都没找到跟面前这个少年有一丁点相似的人选,仿佛是凭空跳出来似的。
不过看他这么真情实感的模样,又似乎不像是在说谎毕竟对他说这些事情,没有意义啊。
脑花惊疑不定地胡思乱想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只不过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脑花觉得……他这个极佳的良好身体,估计带不走了。
可恶啊,他的大业还没完成，那群贪生怕死的特级咒灵早就跑得没影了！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并没有打上头,中原中也有一半的注意力还放在凉宫和树身上,而五条悟也因为自己的学生在旁边，并没有打算开领域放大招。
又不是什么非得你死我活的场面,差不多就得了。
两人就体术进行了一番切磋，只不过在需要触碰才能起效的重力面前，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就显得格外赖皮。
“啧,滑不溜秋得跟泥鳅似的。”中原中也停下动作理了理自己的帽子。
五条悟勾着嘴角道：“异能者的实力还是不错嘛，只不过我还是最强的。”
两人默契地停下攻击，走到学生们的包围圈中,围观着凉宫和树和脑花。
脑花：……他吓得头都要掉了。
凉宫和树朝中原中也挥了挥手，语气欢脱地道：“杰的本子还在你那呢。”
中原中也咋舌：“你不先问清楚面前这个人的身份，直接交本子不太好吧。”
五条悟鹤立鸡群地站着，苍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我记得杰的记忆力是不差的。既然如此，你就先复述一下与凉宫少年国中时期随便一段事情吧。”
凉宫和树眼睛亮亮地，鼓励地点点头。
脑花下意识又去翻了一遍记忆——屁都没找到。
这踏马怎么复述啊瞎编能信吗
似乎是他沉默的时间过长，凉宫和树的表情从欣喜逐渐转变成失望。
他有些迷茫地道：“难道你真的不是我要找的夏油杰吗？那似乎交给五条悟，打死也是可以的呀！”
脑花藏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瞬，见鬼，他怎么从里面听出了威胁。
不过演戏而已，他能编！
于是脑花联想着凉宫和树说的话，试探着开口：“你……是我在久山中读书时坐在后排的同学。”
凉宫和树点点头，表情又回暖那么一瞬。
“继续。”
虎杖悠仁下意识对同伴们吐槽道：“我怎么感觉面前这个场景有点像老师提问问题少年的感觉”
虽然但是，夏油杰也是个诅咒师吧，为什么能那么乖的被凉宫和树牵着，难道他真的有什么想对凉宫和树说的吗？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不管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事情谈完以后，一定要把夏油杰给处理掉。”
五条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就好了。”
他的表情冷静带着一丝嘲讽：“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话来。”
五条悟还觉得有些可疑的一方面就是夏油杰与他同窗三年，并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国中时期认识凉宫和树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有时候晚上夜聊甚至喜欢把儿时的事情拿出来扯，如果凉宫和树真的对夏油杰有那么一些重要的话，应该不至于丝毫没有提起。
可若是说一点重要都没有，那么凉宫少年这一头热，未免也太过了火。
五条悟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杰，若你在这里，是否还要再做一次选择？
脑花还在瞎编：“是因为我喜欢吃凉面，你才提凉面店的吧谢谢，我很感动。”
凉宫和树猫猫点头，眉眼弯弯：“嗯嗯，然后呢？”
到底要他编多少内容啊！
脑花嘴角抽了抽，但看着被凉宫和树死死逮住的手臂，还是放弃治疗生无可恋地道：“我以前帮过你吧，是面对一群不良？”
“确实是这样，杰当时可帅了呢，明明自己也没什么习武的经历，却很勇敢地冲过去。”
凉宫和树感慨道，他拍了拍手，对中原中也道：“看!就是杰啊。”
中原中也：“……你问的这些，随便一个人都能答上啊。”
虽然他跟五条悟打的风生水起，但不代表他没有听见凉宫和树于夏油杰之间的对话。
这个一碰到夏油杰就失智的憨憨，一开始就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面前这个人只是复述了他说的话而已。
“你让开，我来问。”中原中也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走进去，对冷汗都要出来了的脑花问：“你帮助凉宫和树的时候是什么时间还记得吗不用说的多，具体只用说明早中晚。”
脑花猜测，试探着道：“是傍晚”
如果是不良少年欺负弱势群体的话，那八成都是选在放学后。
中原中也再问：“你就帮了他一次吗？”
脑花破罐子破摔：“记不清了，毕竟我随手做的事情，确实有点多。”
夏油杰以前确实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少年，指不定真的是随手帮了个人就忘了。
脑花想到这也释然了：“记不清就是记不清，过去的事情，何必想那么多呢？”
“尤其是你——凉宫和树吧，如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尽快吧，我看这群咒术师也不想放过我。”
既然这具尸体已经注定不能再属于他，那么就只能趁凉宫和树放手的一瞬间，他利用结界术逃离这块地方。
脑花别的说不准，但对自己的结界术还是充满了信心，只要给他一点有机可乘的机会，他就能完全逃离。
更何况现在五条悟也没有看出他的真身究竟是什么，他机会可大着呢。
凉宫和树的表情难过了一瞬，还是勉强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人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而是要向前看。”
“只是我似乎，已经没有前路了呢。”
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粗声粗气地道：“还什么本子啊！想活着那就活着啊，吃吃喝喝不好吗？你又不用再上学。”
凉宫和树下意识还嘴：“不上学，难道还要像你一样去工作吗？从头到尾累个不停还没有毕业证书。”
中原中也气得差点又是一拳。
这人到底会不会看气氛啊！
他明明是在安慰他诶！
凉宫和树回忆道：“不过杰确实说错了呢，当时他帮我的时候是在晚上，我因为一些事情在学校里留到很晚，出校园不久后，便被那群不良学生给堵了。”
“因为一些原因，我当时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还以为要被打一顿了，然后杰就突然出现，然后噼里啪啦就把他们都给打倒了。”凉宫和树声音突然提高，“超帅的！”
众人：这什么英雄救美的情节……
只有五条悟有些疑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凉宫和树其实也是水上家的人，不管怎么回事也不大可能被普通小混混给欺负吧？
更何况久山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办学校，升学率不高，鱼龙混杂。有钱的水上家不大可能选择这个地方给族人就读。
果然他是漏网之鱼？
凉宫和树还在夸：“杰当时对那群不良说，如果做了坏事就要好好接受惩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接着就把他们都送到了警察局。”
脑花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觉得他宁可去警察局，也不想留在这种陪一堆咒术师叙旧。
这就跟鸡快要被宰杀之前，还得把它放到一堆猎狗中，让它担惊受怕，真实上演鸡飞狗跳，运动增加肉的紧实感。
中原中也不想再听凉宫和树吹下去了，因为不管怎么样，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面前这个叫夏油杰的男人，不论真假都没有记得过他。
这个不知何时，不知因何事死亡的少年，时间已经永远停留在了过去。
——没有意义了。
“这个笔记本是你这我消沉的时候誊写的几段俳句和鼓励的话，但是我在本子的后面看到了上面还有你没写完的习题和其他笔记，我就想先还给你好了。”
凉宫和树松开紧抓着夏油杰胳膊的手，从中原中也那将本子抽出来。
“喏，还给你。”
凉宫和树将本子递过去，夏油杰也伸出手去接。
中原中也不忍直视地转过头，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凉宫和树消失。
然而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中原中也转过头，便看见脑花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脸痛苦，而凉宫和树却跟突然黑化了似的，眼睛又红了。
“哈，原来真的不是你！”凉宫和树低低地笑道，整个人都怒气腾腾，“如果是你的话，我就应该执念消除离开的啊，可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么真正的杰在哪！”
旁边的吃瓜群众惊呆了。
料谁也没想到，这个笔记本竟然还自带认主功能，还能主动识别真假夏油杰的吗
脑花只觉得头脑嗡嗡的。在接触到笔记本的一瞬间，他就大呼不妙。
一时间身体里的咒力都朝笔记本涌去，又有一个什么东西重新进入了他的身体，冲入他的脑海，像是原主碰到了鸠占鹊巢的鸠，毫不留情地在他脑海里开站。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扣住了他自己的下巴，强行阻隔了他嘴里发出来的那一抹□□，整个身体的控制权被一分为二。
五条悟也看出了苗头不对，面前这人的咒力流向乱成了一团麻，若换作其他人，这样早就爆体身亡了。
他走过去，一把拽住菜得要死还挥着猫猫拳想冲上去打人的凉宫和树，一边对学生们道：“你们都后退一点，这个人状态不对。”
凉宫和树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时间也看不清他到底是气的还是难过，中原中也站在一旁，只觉得走这一遭太废精力了。
不管是前同事，还是他这个双胞胎哥哥，两个人都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的。
又等了十分钟，夏油杰的身体才算是恢复了平静，咒力重新开始涌流，整个人都气势浑然一变。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睁开了紧闭的眼睛，有些嫌弃地摸了摸头上的缝线，看着周围一片热闹又警惕的场景，朝站在面前的五条悟摇了摇右手：“好久不见啊，悟。”
“醒来了啊，杰。”

第51章
夏油杰对这种情况并非一无所知。
他起初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光,如同被困在某种领域内一般，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一层层阶梯通往不知何处。
尽管脑海中还残留着死去的疼痛，夏油杰也从来不怀疑自己依旧存在的这个事实。因此他便理所应当地踏上阶梯,往上走去。
一层,两层,他渐渐地看到了从他出生起一直到国中转学的所有记忆片段,无论是否他记得,都一股脑地灌输进他的脑海，就好像是帮他重温过去时光的走马灯。
他虽然困惑,但随着每个记忆都能在脑海中找到锚点后,夏油杰也就不甚在意了,直到他踏上随后一层阶梯,进入了一个干净温馨的房间。
与底下的纯白世界不同,房间布置的比较温馨,墙上贴着暖黄色的墙纸,一张宽敞的双人床放在角落，面对着电视机的茶几上还放着许多零食,温暖舒适的沙发上堆满了可爱的抱枕。
[这里有人居住。]这是夏油杰的第一反应,[我应该是闯入的外来者，也可能是被房主救回来的。]
他的注意力被开着的硕大电视影响了。
与一般播放着各种各样节目的电视不同,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片汪洋，极低的视角，让他有一种自己置身在海水中浸泡游荡的感觉。
[我是被装在了什么容器里,正在大海上飘。]
夏油杰以奇异的第一视角体验了在海上翻腾的全过程，后才在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房间里的装备，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然后,他就在房间的最角落，双人床与墙壁的缝隙处，看到了一个睡得正香的少年。
少年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着脸颊，他侧卧着睡在狭小的缝隙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抱枕，如同八爪鱼般将它劫持住，有些瘦削的身体似乎被坚硬的地板咯得慌，让他睡着睡着眉头微蹙。
夏油杰恍惚了一瞬，瞬间联想到了他上楼时看到的记忆片段，眼前躺着的少年好像是他国中时期的一个同班同学，平时过于内敛，两人也不甚相熟，只是泛泛之交。
他似乎是一个普通人，可是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并没有打算惊扰人家的安眠，夏油杰就坐在了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视频里千篇一律的海浪，盯啊盯啊，盯到这个容器都被人捞走，盯到拍卖场，再盯到一个橙发小矮子的桌子上。
他那个所谓的国中同学都没睡醒。
终于当夏油杰忍无可忍想要把他叫醒的时候，那个少年又嗖的一声不见了，下一秒出现，又是在屏幕上。
[他是故意想避开我，还是我与他根本不在一个时空？]看着视频里陡然出现的少年与橙发青年的对话，夏油杰心中十分困惑。
但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他除了憋着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
后来，他就听见了这个少年对着那个叫中原中也的黑手党就是一顿抒情，问就是要去找夏油杰，还提到了五条悟的存在。
原来距离他死亡已经过去一年了吗？那么想必盘星教也应该被灭的差不多了吧，就是可惜了美美子和菜菜子，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
正当夏油杰感慨万分的时候，那个少年又陡然消失在屏幕上，出现在房间里，仿若没看见他这个身高一米八五的成年男子，自顾自拿起桌上的零食啃了起来。
啃了一会又感觉不是很开心，抱着抱枕又滚到了床上，没两秒就睡着了。
夏油杰：……行吧，他们可能真的不是一个次元里。
尽管夏油杰无法与这名在他的记忆中叫凉宫和树的少年交流，但他依旧弄明白了不少事情。
比如凉宫和树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死了，而是一厢情愿地寻找着他，试图把这个装着自己魂魄的容器交付，以此达到解脱。
再比如他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看着那个占用了他的身体的不知名人士当着五条悟和凉宫和树的面满口胡诌，最后被咒术师彻底围攻。
不得不说真令人火大。
顺便给没有认错人的五条悟点个赞。
在凉宫和树将本子递交过去的一刹那，夏油杰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吸力从视频里传来，一下子就将他连着手上偷摸拿着的零食都一起送了出去。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夏油杰感受着意识里仍旧不甘心翻滚，却始终无法逃离的脑花，在心中冷哼一声，这才有些生涩地控制着身体，跟往日挚友打了声招呼。
不过能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着实有些苦恼呢。
“那个东西还在吗？”五条悟拽着眼泪汪汪的凉宫和树，淡定地问。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没有理周围警惕地看着他的咒术师们，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五条悟面前，答道：“还在吧，被我压制了而已，没想到我死后才一年而已，大家实力都提升得很快嘛。”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五条悟反应很快，瞬间就揣摩出了几条可能性，“你是本来就在身体里有意识，还是凉宫少年做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目光转向手里的笔记本，朝五条悟挥了挥，“我确实这大半年都待在这里面哦。”
凉宫和树一呆：“诶！”
五条悟将凉宫和树放开，噗得一声笑出来：“凉宫少年，你是笨蛋吗？”
找了大半天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说是灯下黑都是瞎过头了吧？
夏油杰耸耸肩，语气温和地对凉宫和树道：“凉宫君，我确实一直待在这里面哦，不管是你吃零食还是睡觉，我都知道呢。”
没有理已经惊呆了的少年，他继续道：“不过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面，原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个本子上面的题目其实都是我会做的，所以说你不用因为担心我习题写不完而还我。”
凉宫和树“啊”了一声，红着眼睛一脸茫然，像是一只被兔口夺食还不知道是罪魁祸首是谁的蠢兔子。
他微微颤颤地道：“所以说你一直蹲在我房间里啊？”
五条悟忍不住吐槽：“杰你这样好像变态啊。”
中原中也的关注点反倒不是这个，他一脸恍然地对凉宫和树道：“所以说你跟我说你不在的时候一直都在睡觉，原来是真的啊。连着睡了快半个月，你睡眠质量不错？”
围观着的咒术师们被这其乐融融的气氛给噎到不行，一开始明明是紧张的热血战斗，却突然变成大型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的苦情剧认亲现场，现在又变成互相社死的聊天片场。
这一通操作下来，连面对特级诅咒师复活这种极其惊悚的场面，他们都生不出一丝紧张感了。
啊喂，五条老师，你是真的一点眼神都不带给学生的啊！
“所以说，你是真的夏油杰？”凉宫和树眼神都透露着生无可恋，“我现在把本子还你啦？”
“然后呢？”五条悟有些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与上次见面时明显的虚幻不同，现在一般人也能看见凉宫和树了。
——一点也不像是要消失的样子，说是要复活了倒还是有点可能。
凉宫和树郁闷地接了句：“然后呢？我也不知道啊。”
本子还了，他人没事，这跟开始完全想的不一样嘛！
中原中也有些不爽地拽住他：“既然还完了那就爱干啥干啥去，都快到饭点了，吃饭去。其他的事情交给他们咒术师自己处理就好了。”
“可是我难道不应该消失吗？”凉宫和树任由他拽着，认真思考，“难道是记错了？”
“你记了什么？”中原中也下意识问。
凉宫和树道：“我记得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完成执念的妖怪就会立马成佛，然后故事就结束了。”
中原中也简直给他这儿戏的说法气死了。
亏他开始还那么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来这一趟直接把凉宫和树给送走，感情现在是他自己胡说的。
凉宫和树看出了他的无语，立马反驳道：“可我明明感觉得到啊，我执念完成以后就不应该存在，小说里讲的就是真的。”
“可是你现在越变越像个正常人了呢。”中原中也回忆道，“开始见你的时候光线能透过去，后来也能碰到了。”
倏忽的，中原中也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严肃地对凉宫和树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执念根本不是把笔记还给夏油杰这点。”
“不是这个还是什么？”凉宫和树挠了挠头，褪回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五条悟立马将目标锁定在了水上家据说能让人复活的宝石身上，指不定那个水上苍介一通折腾，还真的让水上和树有了复活的可能性。
只不过这件事情不太好在大庭广众下说。
他微微提高音量：“没事的就散了吧，吃瓜吃完了也该回去吃晚饭了。”
钉崎野蔷薇一头黑线：“什么叫吃瓜嘛，根本没看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那个叫凉宫和树的咒灵又是什么鬼……”
“鲑鱼。”狗卷棘意味不明地喊了声，率先转身离开。
二年级的众人身边就有个带着咒灵的例子，对凉宫和树的接受度还算好，并没有觉得多稀奇。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们更相信五条悟能解决。
七海建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油杰，转头对虎杖悠仁三人道：“先走吧。”
“哦哦。”
感觉瓜还没吃够，特别想知道凉宫少年会何去何从的虎杖悠仁堪称一步一回头，被钉崎野蔷薇愣是拖着走的。
待场上只剩下五条悟、夏油杰、凉宫和树和中原中也四个人后，气氛反倒又冷凝起来了。
五条悟敛了笑容，苍蓝色的眼睛像是能直接看透人心，他淡淡地道：“凉宫少年的执念究竟是什么这个事情可以先放在一边，那么杰，你会怎么选择？”

第52章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指的是什么。尽管他死而复生,见到了曾经的挚友是一件并不算差的事情。
但是在面对他们已经决裂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的相见只能代表重蹈覆辙曾经的经过。
毕竟他有他的大义，而五条悟也有他的想法。
若问夏油杰，他死了这么一朝,是否会放弃以前的想法,他觉得他不会。
普通人依旧是难以维系的存在,他依旧不会想要留情。
因此,在面对五条悟的诘问,夏油杰除了嗤笑一声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想法。
凉宫和树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两人：“你说的选择是指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选择,大概是铁窗泪以及再次gameover吧。”五条悟耸了耸肩,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毕竟上次杰的死亡也是我造成的呀。”
“确实,太累了,睡一觉是蛮好的事情,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我能醒来。”夏油杰轻叹一口气，看着凉宫和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中原中也忍不住问：“不就一个诅咒师吗？你们咒术界对叛逃者就这么毫不留情啊。”
“他可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特级诅咒师而已。”五条悟道，“毕竟没有一个哪个诅咒师想要杀光全人类啊。”
他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夏油杰的大义,众人看夏油杰的眼光都有一些不对了。
夏油杰脸色微僵：“……别把我当猴子看。”
中原中也吐槽：“我开始还以为凉宫和树这个家伙就已经病得不轻了，原来你们咒术界还有更丧的啊。”
“想要试图杀光除了咒术师外的其他普通人，可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异能者的存在。而除了异能者和咒术师，世界上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神奇力量，你又知道吗？”
面对中原中也这个很现实的问题,夏油杰沉默了半晌，最后撇过了头不去对视。
他当然知道，可这是他所认为最能导致世界和平的路，所以说他从未选择放弃。
“既然如此，那么就再打一场吧。”
五条悟互动了一下手腕，尽管眼中充满了失望，但他毕竟不是高中时期那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五条悟了，在找到自己新的一条道路后，他身上的责任就更重了。
凉宫和树下意识问了声：“你们还打啊，不去吃晚饭吗？”
众人：……这气氛都快冷到结冰了，你竟然还想着吃饭！
如果七海建人在这里，一定也会非常的赞同，这个看似黑心芝麻豹包子的凉宫和树，实际上就是个饭桶啊！
“还有五条悟，你当时为什么要骗我说夏油杰在你们高专啊？”
五条悟轻笑了声，回道：“这你可真的冤枉我了，夏油杰的尸体确实被我埋在高专附近，谁料到……还能诈尸呢。”
“所以说刚开始碰到的夏油杰，果然是其他人假扮的。”中原中也恍然，“你们这算是什么替身效果吗？”
“我依然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但我确实无法解决掉它。”夏油杰又摸了摸头顶的缝线，“现在的情况是，我离开它，我也会死。”
五条悟问：“那么它离开你呢？”
“应该死不了吧，毕竟我从记忆里看到这家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占有别人的身体了。”夏油杰勾着嘴角，“你能保证在我死后解决掉他吗？”
五条悟“啧”了一声，那种能够随意占用他人身体，并且连术式一同继承的生物，确实是很棘手。
这种东西应该是非常谨慎的，若不是凉宫和树这一通骚操作把他给整蒙了，估计这次还没这么容易解决。
“行了，既然你们搞不定，那么就别搞了。”凉宫和树语调轻快，“反正人早死晚死都要死，那么等解决完事情再打也可以嘛。”
“什么事”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先去吃个晚饭，然后你们再告诉我具体的事情，最后……”凉宫和树眉头微皱，“再说吧！”
“反正在咒术师的地盘，要用咒术师的方式办事，但横滨又不是。”他小声嘟囔着。
在场的其他三人：……不好意思，他们的听力都不错。
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的矛盾就这么高高抬起，轻轻放落，尽管这种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他们依旧还是选择了暂且的逃避。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看看手机，刚刚森鸥外发了条信息给他，问他在做什么，他道：“那么你去跟他们吃吧，我还有其他的任务。至于最后你选择留在哪里，那是你的事情。”
中原中也是想明白了，凉宫和树的执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然没那么容易挂掉，他又不是个老妈子，怎么可能天天盯着他。
凉宫和树点点头，看着中原中也离开。他走到夏油杰旁边，拉住了他的袖子：“走呀走呀，请你吃凉面去。”
“那我呢？”五条悟贴过来，“我也要吃。”
夏油杰下意识想要挣开凉宫和树的手，但看着依旧像是在国中时期的同学，还是卸了力气，任由他抓着。
只是——他怎么记得凉宫和树也是一直蹲在那个笔记本容器里的，哪里来的钱，还请客。
于是他就直接问出来了。
黑发黑眼一脸纯良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棕色的钱包，在他们面前挥了挥，一脸狡黠地说：“我从中原中也，那里偷过来的。”
“反正到时候有机会还给他就好了。”
三人就去了凉宫和树所说过的那一家特别好吃的凉面店。
点了单，用中原中也的钱包付了钱，三人并排坐着，凉宫和树坐在中间的位置，隔开了夏油杰和五条悟。
尽管他现在还是没弄明白，为什么非得喊打喊杀，但他依旧从细节上维护着夏油杰。
五条悟一想起夏油杰从来没有跟他提到过这个少年，就忍不住为凉宫和树的行为鞠一把泪。
哦不，现在除了夏油杰要怎么处理外，还有一个就是凉宫和树的问题。
“既然你离开了，中原中也也交换了本子，那么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五条悟问，“要跟我一起回高专吗”
凉宫和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还要跟杰喊打喊杀吗？我跟你一起回高专，不就是把他给送进去。”
夏油杰心里还记挂着盘星教的众人，也没说话。
毕竟现在之所以还能相安无事坐在这里，全都是因为凉宫和树这个特殊的存在。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凉宫和树道：“既然东京是你们咒术师的地盘，那么不去东京不就好了，杰的大义是他的大义，但明显不可能完成嘛，既然不可能完成，那么就延后也不是不行。”
夏油杰忍不住道：“那还是跟我打一架好了，生死有命。”
明明在笔记本里修身养性了半年，他却丝毫没有改变，让他放着盘星教不顾，继续看着咒灵和咒术师的战斗，他做不到。
“不行。”凉宫和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想了半天，我应该执念还是与你有关的，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
五条悟险些把嘴里的面喷出来，他一言难尽地跟凉宫和树道：“你就没想过是对你家里人的执念吗？”
凉宫和树怔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这么说吧，我见过你大哥，也大概弄明白了你家族的事情，顺手还查了你亲弟的信息。”五条悟早就将眼罩给扯下来了，此刻神神叨叨的说着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算命的瞎子神棍。
“水上澈也还有苍介”凉宫和树怔愣了一会，浑身卸了劲儿，他嘟囔道，“跟他们应该没关系吧，我早就不是水上家的人了。”
“但是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五条悟道，“如果没记错的话，你的宝石明天就要出展了，然后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都会前往去抢夺。”
凉宫和树迷茫了：“抢我的宝石做什么，不对，我已经没有宝石了，不要乱说。”
“行了，别演了，在我面前有啥好演的，我又不会把你送回去。”五条悟敲了下他的脑壳，打碎了凉宫和树的一脸心虚。
“就是你跟水上苍介换了身份，这才被水上家送走的吧。”他叹了口气，“我就说那种富到流油的家族怎么可能让你去久山中那个穷学校上课。”
夏油杰不满抗议：“也没那么差好吧！”
凉宫和树抿了抿唇，避开这个话题：“反正已经过去了……”
“可没算过去了吧，毕竟他们两个为了让你复活，都估计已经疯魔了。”五条悟低声吐露出凉宫和树最为害怕的事实，“水上家的宝石会吸收不属于原主的携带者的生命力，这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
“所以说水上苍介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你没必要遮遮掩掩。”
“再不去找你弟弟的话，他估计都要以命换命了。”
凉宫和树夹着面条，手却不自觉地颤抖，有些泛红的眼睛眼泪汪汪，看起来委屈极了：“苍介那家伙，是笨蛋吗！”
“你们全家都是笨蛋！”五条悟毫不留情吐槽。
过了半晌，凉宫和树才恢复了平静，对五条悟道：“可恶啊，我看到了……你说得没错。”
“既然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要去找他啊。”凉宫和树喃喃道，“可是我预感到了，那里会非常危险。”
“危险”
凉宫和树点点头：“那个大楼，会bong得炸掉，然后还有一个像是白色大扑棱蛾子的人飞来飞去，抢宝石。”
他转头对夏油杰道：“既然不能放你一个人走，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个展览看看”
五条悟对凉宫和树的[预言]有了个底，他手肘放在桌上，撑着下巴，看着夏油杰复杂的表情，道：“既然杰还是放不下的话，咒术界的死罪也不可能逃过，即使我不来杀你，高层还是会派其他的咒术师来，那么这样的话，你要不跟我立下一个束缚”
“什么束缚”
“解决你脑子里的那个奇怪生物为主，等这个身体完全属于你一个人后，再进行其他的决断，在此期间，你不能杀害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不可以主动去联系盘星教。”
悟还是放水了啊。
夏油杰心中叹着。已经死过一次，脑海中还有个定/时/炸/弹的他，根本不可能跟已经完全成熟的六眼抗衡。
大义是一回事，自不量力也是一回事，他还不至于刚复活就想送死。
于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好”，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了。
凉宫和树不满地敲了敲盘子：“你们两个都没有听我说话!”
五条悟敷衍道：“听着呢，听着呢。”
“我跟杰会一起陪你去展览的。”他勾起嘴角，“咒术界的两大特级陪你一起去，肯定不会出岔子的啦～”

第53章
黑羽快斗在铃木集团放出消息的那刻,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那枚据说暗藏玄机的硕大宝石，尽管已经沾染上了前主的痕迹，但依然璀璨夺目，吸引众人眼球。
作为新一代的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的目标便是从众多宝石中寻找“潘多拉”,调查那个与父亲失踪有关的组织。
[于巨蟹座之初,当斜阳下母亲带领孩子们的身影重合,一并遁入黑暗,我将偷走被赠予的瑰宝，前来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怪盗基德。（单片眼镜笑嘻嘻的Q版头像）
当邀请函已经顺利寄出,报纸和电视新闻上也出现了相关的报道,黑羽快斗便知道,他这次怕是又要跟老丈人中森银三见面——还有铃木集团那个老头。
只不过在动身的前夜,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施施然地喊出了他的外号,仿佛就像是在叫什么小名,险些没把黑羽快斗给吓到开枪。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黑羽快斗将果汁放在桌上,满脸警惕。
他还穿着校服校裤的，他就像是一个刚从学校里回来的普通高中生,唯有藏在口袋里的扑克枪出卖了他。
水上苍介端起鲜橙汁,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大口，含糊地道：“一个想要向你寻求帮助的可怜的普通人。”
黑羽快斗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哈？你在说什么鬼话。”
张口就拆穿他隐瞒了那么久的身份,就这还是个普通人？
水上苍介轻咳一声，收敛了开玩笑似的表情：“言归正传，我知道你这次的目标宝石不会是你在寻找的。”
“你知道我在寻找什么？”黑羽快斗的表情更为惊悚,“你到底是谁？”
“叫我水上苍介就好。”
水上苍介三言两语把黑羽快斗的家庭背景说了一通，看着面前扑克脸已经彻底消失、人都快吐魂了的高中生，淡定地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这些消息只是我通过机缘巧合下得来的，不要太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哪怕黑羽快斗已经是一个在盗窃上罪名累累，被发现肯定会铁窗泪的惯犯，但他本质上依旧是个从不动手伤人的好好少年，因此在面对将他底裤都扒下来的水上苍介面前，他也只能无奈地道：“所以说，你是想要我把那颗宝石偷出来交给你吗？”
“你也知道我会把宝石还回去的吧。”
水上苍介捧着杯子，双腿规范地合拢坐着，看起来特别乖巧，他道：“可是你也不是立马就归还的吧？”
“……最多三天。”黑羽快斗想起自己被那群侦探们追着碾的经历，脸色有点黑。
以前基本都是他偷到宝石，在月光下测试过后就立马归还，反正警察那群废物也抓不住他。可现在那些个侦探……若不是他跑得快，人就真的没了。
因此什么时候归还宝石得取决于侦探们什么时候放弃调查。
水上苍介眉眼弯弯：“那就三天，够了。”
“我会到场看你表演的，加油啊，怪盗基德。”
说罢他便起身离开，完全没理黑羽快斗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奇怪……我明明在橙汁里加了安眠药啊，难道是我放错了？”黑羽快斗拿起被喝得只剩个底的橙汁，用手指蘸了一些橙汁微微舔了口，随着一丝甜意在在唇齿间蔓延开，他立马就感觉到了头脑一阵晕眩。
果然，那个劳什子的普通人，就是在驴他的吧！
……
铃木集团的宝石展览会是在晚上六点半开始预热，八点正式开展，受到邀请前来保护宝石的毛利小五郎一众很快就提前到达的会场，除了毛利兰和附带着的江户川柯南，还有波洛咖啡厅的店员——安室透。
据他所说的是想来长长见识，但实际上是听到了水上澈也也会来的信息，看似准备绑架实则试图搞砸。
——老千层饼了。
就是可怜的水无怜奈收到了信息后认真地准备了足以药翻一头大象的麻\醉\枪，还安排好了出行跑路的车辆和路线图，丝毫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来自多少片场的主角以及队友的背刺。
希望人没事。
这次的宝石展览会，铃木史郎专门给它安置在一个新建的高大博物馆里，里面暗藏着许多机关。除了毛利小五郎外，还重新整了好几个据说是高智商人才的保镖一同守护，而一直追随着怪盗基德脚步的中森银三则是被铃木史郎以一个嫌弃的姿态迎进来。
毛利兰站在放着宝石的展柜面前，往外望去，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感慨：“园子，已经来了好多人了啊，不知道怪盗基德有没有藏在里面。”
铃木园子穿着礼服，一脸兴奋和花痴：“啊啊啊，好激动！这次我一定要拿到签名，要是能合到影就好了！”
毛利兰无奈地看着激动到甚至想蹦跶起来的闺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诶——柯南呢？”
被自家青梅竹马惦记着的小侦探，此刻正在与安室透，躲在拐角处商量对策。
自从上次被水上苍介直接捅破了窗户纸，江户川柯南就直接勇敢地A了上去，直接把安室透变成了友方，两人交换了不少信息，对黑衣组织的忌惮也越来越深。
当然，江户川柯南还是把水上苍介给卖了，顺带抖了不少他吐槽的关于安室透的黑料，把某个金发黑皮气得笑出一脸黑化。
不过得知水上苍介没死，还知道他的身份后，安室透就默认他也是哪方组织派来的卧底，并不算是纯粹的敌人。
“关于怪盗基德的暗号你解出来了吧？”安室透垂着头对站在一旁的江户川柯南道，“巨蟹座之初，应该就是指今天六月25号。”
“嗯，那个母亲携带着孩子们，影子遁入黑暗，应该就是指晚上七点整，博物馆顶端的指针重合在一起，最靠近傍晚的那个点。”江户川柯南接道，“怪盗基德应该已经混在了人群里，就等着七点的到来了。”
尽管已经很快的解除了暗号，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放松警惕，作为侦探的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情。
尤其是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都会前往，这个宝石落入谁手还不一定。
安室透从阴影处往被灯光照得通明的大厅望去，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在警方拉的警戒线外发出阵阵浪潮般的呼声。
“怪盗基德，基德sama！”
“怪盗怪盗，盗走我的心！”
“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怪盗基德的粉丝见面会场……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这次来的人似乎格外地多，我已经看到好几个可疑人物了。”
江户川柯南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给的暗号那么简单，毛利大叔他应该也能推断出时间，有中森警官配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筛选掉一批人，剩余的还需要再去观察。”
很快就到了六点半，人员开放，无数莺莺燕燕涌入其中，看宝石的没多少，来看怪盗基德的能组几个团。
不过铃木史郎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他只是单纯想嘚瑟，有人来就行了，看什么都无所谓。
江户川柯南跟在安室透旁边进入人群，走到毛利兰旁边，奶声奶气地叫：“小兰姐姐，你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经过这里呀？”
“还有那个水上警官，他来了没有？”
毛利兰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为什么要提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警官，她回想了一下：“水上警官没有来呢，不过爸爸他跟几位先生在旁边谈话，似乎很尊敬的样子。”
她指了指旁边拐角处，毛利小五郎正一脸激动地谈着什么。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走过去。
“哈哈哈哈江户川先生好久不见呐，你的推理水平我可是敬仰已久，没想到你竟然从横滨到米花来了。”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中难得带上了尊敬之意。
江户川柯南浑身一僵，探出头望过去。
只见穿着侦探服，带着棕色侦探帽，胸口别着个眼镜，手上还拿着包点心的江户川乱步站在那，旁边还跟着个穿着背带裤的白发少年。
“哪里哪里，毛利先生‘沉睡小五郎’的名头可是连横滨都有所流传呢。”江户川乱步避开关于推理水平的话题，笑眯眯地吹回去，“这次也只是来看看那所谓的神秘宝石，欣赏一下米花町的风景。”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眼角余光看到站在一旁僵住的江户川柯南，走过去把他拎过来，一脸喜色地道：“说起来也很巧呢，我们家寄住的这个小鬼，也姓江户川呢，还叫柯南这个名儿，一听就是侦探祖传的。不知道你们祖上是否是一家啊！”
完了，丢人丢到偶像面前了！
江户川乱步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道：“虽然没有亲缘关系，但我看这个小侦探，还是蛮有亲切感的呢。”
“你说是不是——”
“江户川哥哥！”江户川柯南发出了最后的悲鸣，一脸讨好地朝他露出哀求的表情，“你今天可真帅呐！”
中岛敦将面前这个小孩极其丰富的表情收入眼中，忍不住扭头轻咳一声，免得自己笑出来不礼貌。
江户川乱步满意地笑了笑：“是吧，江户川柯南小朋友。”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小时候工藤优作曾经带他去拜访过江户川乱步，他对这个酷爱甜食，性格还算合拍的侦探大哥哥抱有着极大的滤镜，因此在被小兰逮住强制取名的时候才会借了“江户川”这个名。
后来江户川乱步在横滨开办武装侦探社，破案率百分百的名头也传得沸沸扬扬，起码比工藤新一这个所谓的高中生侦探厉害多了。
不过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江户川柯南在看到乱步先生的瞬间，就知道今天晚上，怪盗基德估计是跑不了了。

第54章
想起那个长得跟自己高中时期有八分相似的怪盗基德,江户川柯南就莫名心里打鼓。
那家伙仗着这张脸接近了小兰好多次了，万一这次狗急跳墙说他是工藤新一，那他可就裂开了……
不过有江户川乱步在，怪盗基德估计不可能撒的了谎。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乱步,心里又突然平稳了。
毛利小五郎没聊多久就被铃木史郎拽走了,留下江户川柯南和两个武装侦探社的成员面面相觑。
中岛敦对这一个长得帅气的小弟弟还蛮有好感的,便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糖递给他。
江户川柯南接过糖,甜甜的说了声“谢谢”,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你也是跟乱步哥哥一起工作的同事吗？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侦探社要叫武装侦探社啊？”
一般侦探社的名字都是由侦探的姓氏来命名的，这样子容易让人记住,也更好的传播名气。
但武装侦探社这种听起来就很违和的社名,感觉有些劝退顾客呢。
中岛敦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道：“我也是刚加入侦探社没多久,对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额,我不清楚呢。”
“话说回来,你也是侦探吗？”中岛敦好奇地道，“跟乱步先生同性诶。”
江户川柯南笑脸一僵,在正主面前提整个姓,实在是太令人尴尬了……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就姓“东野”去了！
“啊——好帅！”
“这个大长腿是真实的吗！！”
“殿下,请问你联系方式是什么！”
外圈又传来了一阵骚动，江户川柯南还以为怪盗基德这次是打算嚣张明抢，结果转过头却发现是两个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影子。
日本人的身高普遍不高,1米8就足够引人注目了，可前来的这两人却身高近1米9，穿着黑衣站在一堆前来追星似的女生中,简直就像是土豆丛中冒出的两根玉米棒子。
江户川柯南近期都快得黑衣ptsd了，若不是看到其中一个戴着墨镜跟开屏的花孔雀似的朝女生挥手，他估计还得在心中编排，碰到黑衣组织的一百零八种逃跑方式。
“咦，他们怎么也来了。”江户川乱步突然出声，他戴起眼镜观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道，“有趣，这下有意思了。”
柯南忍不住问道：“乱步哥哥，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知道哦，只不过不能告诉你。”江户川乱步直白的说道，“你现在还小，还是好好学习更重要。”
“为什么？！”柯南不甘心地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不是这回事啦，是你爸爸嘱托我，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而这两个人的身份就属于这个范围哦。”
难道是跟水上苍介所说的那些非自然因素有关吗？江户川柯南脑子疯狂的转动，这两天他思考了很多，虽然内心的唯物主义坚定不移，但偶尔确实还会被某些无法解释的谜题所困扰，忍不住往那个奇异的方向想。
可恶，江户川乱步不告诉他，甚至扯上了他爸的大名，指不定其中真的有些猫腻。
小侦探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心痒痒地盯着那两个男人看，试图找出一些端倪。
中岛敦看着江户川柯南明显不是小学生的举动，忍不住凑到江户川，乱步身边问道：“乱步先生，这个小孩子也是异能者吗？”
“怎么说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中的异类。”江户川乱步挠了挠头，随意地下了个定义。
“毕竟米花是公认的里世界禁止的一个地方嘛，这个地方既没有咒灵，也不会有其他的异能力产生，是一个绝对中立哦。”
“不过还是有些伪科学的东西存在，如果不是风险太大，我还是蛮想体验返老还童的感觉的。”
乱步自己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把中岛敦绕得晕乎乎的。
“那么我们是要……”
“等着好了，我大概已经知道水上苍介那家伙想怎么搞到宝石了。”
江户川乱步随手逮了一把点心，将袋子交给中岛敦，看着江户川柯南窜到人群里，朝那两个男子走过去，满眼都是看戏的愉悦。
五条悟虽然性格过于鸡掰，但颜值毕竟摆在那，好好的“基德粉丝见面会”被他直接搞成个人签名现场，时不时还摆个POSE引起颜狗小迷妹们一阵尖叫。
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过吵闹的夏油杰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直跳，一万只猴子围绕在他旁边嗷嗷嗷的场面，让他险些忍不住想要出手。
好在跟五条悟定下的束缚正在起效，只要他一动释放咒力这个念头，就会感觉到心脏一痛。
“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啊。”夏油杰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旁边试图要到他联系方式的女孩子，用于遮住缝线的帽檐再次下拉，恨不得把整个脸都给装进去。
高中时期的他与五条悟的人气不相上下，甚至能反超五条悟，便足以证明他的颜值也不差了。如今冰下脸，整一个冰山美男，人气也是高的很。
就是长相依旧，心态不同，曾经觉得小姐姐有多可爱，现在就觉得有多心烦。
五条悟扯着他往角落走，借着去厕所的功夫成功开溜。
他推了推墨镜，苍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笑道：“你就没有被他们的热情所打动吗，杰？这可真是一个干净的地方啊。”
以前他们虽然听过米花町这个小地方有着独特的行事规则，但看到那么多普通人快乐地吵吵嚷嚷，且一路过来一个咒灵的存在都没有，五条悟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要是其他地方都跟米花町这样的话，那还要咒术师干什么？世界早就和平了好吧。
“干净有什么用，只要咒灵依旧存在，就没有完全和平的一天。”
夏油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拿在手里晃了晃：“喂，你就打算一直缩在这里面啊？”
“哪有！”凉宫和树的声音从他的口袋里传出来，细细小小的，若不仔细听还发现不了。
夏油杰怔了一下，又将手放进口袋里掏，很快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手上。
他将手掌向上平举起来，一个拇指大的小人坐在他的掌心里，一副打着哈欠气鼓鼓的样子。
他手里甚至还抱着个极其迷你的小枕头，看起来还真的是在睡觉被打扰的模样。
夏油杰只觉得无语，刚刚外面吵得他耳朵都嗡嗡嗡了，这人竟然还能睡过去。
“这不是还没开始吗？”凉宫和树嘟囔着，“虽然我已经感受到了我宝石的气息，那还是要人家展出以后才能去要吧。”
“那你变成这样干嘛？”夏油杰揪着他的衣服晃了晃，气得凉宫和树踹了他手指一脚。
“我想睡觉不行吗！”
五条悟噗得笑出声，在凉宫和树瞪过来之前，他提前转过身，在洗手池里洗了洗手。
这个胆小鬼明显是不想见他家的那两个人吧，这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
他甩了甩手，随意地道：“拇指姑娘版的凉宫少年也很可爱呢，不错不错，要不到我怀里来？”
“恶心……”凉宫和树被他调侃的语气，激得一个激灵，又重新跳回了夏油杰的口袋里，“不管了，等结束再看看，应该……不会有啥意外吧？”
厕所外仗着自己是个世界主角，自带隐身特效的江户川柯南，悄咪咪地用自带望远镜属性的高科技眼镜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凝重好奇，到看见拇指大小的人能动还能说话后，就变成了惊恐和呆滞。
更可怕的是倍数调到最大后，他看见那个拇指大的小人长得跟水上苍介没什么区别，顶多就脸再嫩一点，更贴近他最初碰到的那副高中生的模样。妈耶，这也太惊悚了吧！
所以说这两个人就是水上苍介找来的外援，还是有什么超能力的那挂的吗？
总不可能黑衣组织又发明了APTX4869的plus缩小版吧！
江户川柯南停止了思考.jpg
感谢水上苍介前一阵子带着恐吓的训诫，江户川柯南这次终于没有装作小孩子平地摔的情况往五条悟鞋底下粘窃听器了，不然要是被无下限弹开，那才是毁三观毁了个彻底。
于是乎，有些心惊肉跳的小侦探又鬼鬼祟祟地离开，跑到了江户川乱步身边，小声地道：“乱步哥哥，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两个人有什么特异能力所以不能告诉我吧？还是说，他们其实就是黑衣组织的人？”
江户川乱步愣了一下，从头到尾把江户川柯南打量了一遍，随后将自己的一块点心塞到他嘴里，拍了拍他的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啦，不是你想的那个组织，不过你可别凑上去哦，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来这里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
“尤其是带着帽子的那个，最好不要跟他搭话。”江户川乱步重点强调。
江户川柯南见江户川乱步一副哄小孩子的模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含着点心，闷闷不乐的跑到毛利兰身边——暗搓搓挤开了站在一旁的安室透。
——反正大家的目标都是朝宝石来的，除了怪盗基德想要中盗走外，其他人都应该很安分的等到展览结束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对策。
那么还是盯着怪盗基德好一点。
正在被无数人念叨着的怪盗基德已经混入了会场。他扒掉了一个警卫的衣服，成功混入了铃木史郎的保安队中，正被队长分配的任务。
“你，还有你，等下去守在西面的那个门，展览开始后没有身份证明的一律不准随意进出。”
“还有你和那个小子，到监控室里守着，如果看到屏幕黑了，记得立马手动按下笼子的开关。”
黑羽快斗被分配的是到正大门去看守会场，比起能贴身靠近宝石的其他守卫来说，也算得上是倒霉。
不过这对怪盗基德来说，都是小case。
毕竟在已经提前踩过点的情况下，他知道这次除了毛利小五郎和那个小侦探以外，并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前来。
只要他动作够快，那么江户川柯南就追不上他！
属于怪盗基德骄傲小尾巴刚刚在心里翘起，他就想到那个自称水上苍介的青年阴恻恻的表情和他话里话外的威胁——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好的，诸位先生们女士们，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三十分，展览会的大门即将关闭，请各位有秩序地站在会场中保持安静，铃木集团会为各位前来的嘉宾们提供免费的水果和饮料！”
铃木园子非常靠谱地接任了解说和招待的职务，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她老爹则是在旁边叉着腰高兴地笑着。
“哈哈哈哈怪盗基德，我看你这次怎么偷！”
因为只是单纯展出一个宝石的话，很难烘托出现场的气氛，因此铃木集团还想出了其他的法子，将展览会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舞会。
一桌桌摆放精致的甜点送上，还有各种款式的饮料和酒精，甚至前往的客人都能得到一本关于铃木集团的介绍书和宝石的小周边，让人不由得感慨铃木集团的财大气粗，就连一次免费的展览会，都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很快气氛就被点燃了，大家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对着闪烁着五彩斑斓光芒的宝石啧啧称奇，只是偶尔传来的“怪盗基德怎么还没有来”的话语有些毁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七点的钟声刚刚敲响。
会场闪烁的大灯果然bong的一声突然变黑，伴随着现场突起的尖叫声，黑羽快斗立马用绳索固定好自己的位置，双脚一荡，便如同海底捞月般将已经提前摸好位置的宝石给拎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利用扑克枪将自己的卡片留在柜台上，又收回了装置，溜到了死角。
不料下一秒，一声清脆的、没有带□□的枪响突然出现，吓得在场的众人纷纷惨叫，乱成一团。
黑羽快斗也吓了一跳，他一边变着装往门口赶，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后怕，不是吧！他就偷个宝石而已，至于这么乌漆嘛黑中就开枪吗？万一伤到别人怎么办！
“备用电源呢？备用电源呢！快点把备用电源开起来啊！”毛利小五郎声嘶力竭的喊着，中森警官则是让警员们直接掏出手电筒在室内巡逻着。
只是奈何人数太多，群众惶恐，警员们险些被挤得一个踉跄，不知东南西北，乱上加乱。
“谁开的枪？不是跟你们说过了，没看清目标之前不准开枪吗！”铃木史郎则是对着他请来的所谓顶级保镖嚷嚷着，只不过没有人承认开了枪。
江户川乱步和中岛敦站在角落，视线却投射到会场的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所站的位置。
在六眼之下，一切痕迹都无从遁形，五条悟清晰地看到怪盗基德变装偷宝石的全过程，也看见了那个女人抬抢射杀男人的画面。
只不过……
面对着警惕看过来的横滨异能者们，五条悟摊开双手，选择袖手旁观。
虽说能帮就帮，但是在不动用特殊能力的情况下，五条悟也不大可能徒手去捏子弹呢。
两分钟后，备用电源亮起，灯光下的人们一副慌乱不安的表情证实了这场展览会又双叒叕变成了翻车的模样。
起初灯光变暗，大家还期待着怪盗基德的表演。但随着枪声响起，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可没有人在关注什么偶像和宝石了。
只不过这次与以往的怪盗基德见面不同，不仅放在台子上的宝石不见，怪盗基德的名片出现，离宝石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个胸口中弹的男人。
在没有灯光的情况下，慌乱的人群还给他的身上增加了几个脚印，看起来格外凄惨。
瞬间，现场哗然。
涉及到了凶杀案，中森警官已经无法把控全局，他立马一个电话打给警视厅，让目暮警官带人过来。
现场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哭哭啼啼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呜呜呜怎么可能，基德Sama怎么会杀人夺宝，他不是从来不伤人的吗！”
“好危险啊，让我回家！”
怀里揣着宝石，穿着警卫服的黑羽快斗，听到他们的话，脸都要绿了。
见鬼，这人又不是他杀的，怎么能让他来背锅啊？他自己都被吓了个半死好吧！
偷窃跟杀人的罪名可不一样，黑羽快斗一点也不想让这个从父亲手底下传来的名号染上血腥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宝石塞进最贴身一副的夹层，努力思考对策。
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等着线索自己过来，黑羽快斗又借着死角处换了身装备，融入到会场中去了。
……
其实目暮警官从新闻上看到，铃木集团邀请毛利小五郎去宝石展览会现场当顾问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指不定又要自己出警。
果不其然，报警电话虽迟但到。
只不过比起平时的凶杀案三选一，会场乱糟糟的人群和跑来跑去搜罗怪盗基德线索的警员们，着实将难度翻了N倍。
带着左膀右臂高木涉、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目暮警官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现场。
随着警戒线拉起，勘察人员进入，现场的秩序终于恢复了。
“请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保持冷静，排好队跟我到隔壁去接受调查！”目暮警官拿着个喇叭高声地道，“如今怪盗基德的危险性已经大大增强，不排除他身上还携带着枪支，如果大家发现可疑人士，请发送短信到XXXX，不要轻举妄动！”
中森警官站在他旁边，让警员们挨个站好，互相扯着队友的脸皮，见每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毫无破绽，只能郁闷地先干站着，等待着监控录像的调查。
毛利小五郎走上来跟目暮警官打了声招呼：“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呐。”
“别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目暮警官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先说说这件事情的经过吧。”
毛利小五郎将宝石的开办原因以及过程都复述了一遍。解释了怪盗基德七点盗窃的信息是人尽皆知的，顺便还像目暮警官安利了一波江户川乱步。
“这位就是来自横滨的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啊。”目暮警官走过去，激动地握了握他的手，“当时听到柯南君的姓的时候，我就在怀疑他是否与你有关系，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看到你们两个同框出现。”
江户川乱步很给面子地笑眯眯互吹了一波，然后直接道：“这个案子不是怪盗基德做的哦，不过宝石确实是他拿走的。”
“诶？”目暮警官豆豆眼，“您难道已经看出来犯人是谁了吗？”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很简单的嘛，不过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处理比较好。”
他凑到目暮警官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目暮警官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我先跟上级汇报一下。”目暮警官拿出手机，想了一下又问，“黑田警视应该没问题吧？”
得到江户川乱步的肯定后，他才擦了把冷汗，转身打电话去了。
毛利小五郎尽管也很好奇他们的对话，但见此情况，必定知道是什么秘密的信息，便直接转身走到尸体旁边，试图找到证据。
尽管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打的过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的侦探没有几个，但侦探的自尊心让他还是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不过毛利小五郎扭了扭头，竟然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围着案发现场转悠。
跟案发现场固定刷新似的定点NPC江户川柯南小侦探此时正被安室透拎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角落。
金发黑皮的卧底先生先是排查了一下监听器的存在，然后示意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在他的手机上打了几行字。
[枪是组织人员贝尔摩德开的，目的是封口，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掺和。]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在手机上询问着消息的可信度。
在安室透将“千面魔女”的短信翻出来给他看后，他才一脸恍惚地确认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现在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觉得乱步先生估计也能看出来这件事情，但他并不能肯定乱步对这个组织有多少了解。
万一直接捅出去了……不排除造成更多人的伤亡。
他跟安室透对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出去。
然后……在拐角处撞到正鬼鬼祟祟从监控室摸出来，变装中的怪盗基德。
江户川柯南抬眼望去，看着他的样貌，忍不住道：“水上苍介？！”

第55章
“你不是跟那两个人在一起吗？”江户川柯南连着两句话,把变装中的黑羽快都整懵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这么倒霉吧！他随便变个人都能撞到相互认识的人吗？！
水上苍介那个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小侦探啊……
黑羽快斗内心崩溃,他跟江户川柯南碰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知道这个家伙的观察力有多么敏锐。
见他久久不出声,面前两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犀利了起来,黑羽快斗连忙压低嗓音道：“这不是因为……宝石。”
宝石是水上家的东西,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都想得到，确实合理。
江户川柯南了然,他走到黑羽快斗的旁边问：“那你知道水上澈也来了吗？他开的那个侦探事务所一直都没有接待客人,我去找也没有找到过人。是跟你碰面了？”
水上澈也又是谁？黑羽快斗脸麻了。
果然他变成毛利兰都比变成这个家伙好啊。
见他再次沉默,江户川柯南还以为戳到了他的痛处,正打算安慰两句就离开,站在一旁的安室透却冷冷地道：“你不是水上苍介那个家伙,变装成他的样子有什么企图？”
开玩笑,水上苍介怎么可能这么沉默。要是真人站在这，江户川柯南这么没礼貌的问法,早就被他毒舌喷一百遍了。
他已经知道水上苍介就是芝华士了,面前这人的外貌与在酒厂中的他别无二致，那么说明贝尔摩德也一定认得出来。而贝尔摩德认出来以后,万一上报给组织，那么就等于直接暴露了水上苍介成活的状况。
何等居心不良啊！
江户川柯南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下意识跳起来,伸出手想去揪“水上苍介”的脸皮。
黑羽快斗连忙后撤一步，躲过了江户川柯南的攻击，见情况已经暴露,立马就丢下一枚烟/雾/弹往外跑去。
“怪盗基德，快追！是怪盗基德！”看到烟/雾/弹已经条件反射呐喊的警员们连忙冲出来，朝其中影影绰绰的人影追去。
黑羽快斗看着自己身后跟着一串警员，竟然还有点感动：这才是他偷宝石的正确展开方式啊。
“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杀人犯！”其中一个警员义愤填膺地喊着。
黑羽快斗听到这句话险些脚下一个踉跄。
他不背锅！！
“啧，他们这样追，八成又追不上人。”江户川柯南眉头皱得紧紧的，但现在冲进迷雾中去找怪盗基德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贝尔摩德才是紧要关头的事情。
安室透冷声道：“怪盗基德怎么会变成水上苍介的模样，难道他已经来了吗？还有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他跟那两个人在一起。”
江户川柯南将自己碰到的现象跟安室透提了一嘴，顺带也将江户川乱步的态度说了说，重点强调了自己看到的那个小人是能蹦能跳能说话的。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全能打工人安室透被柯南一通与柯学毫不搭边的话语给砸得不轻。
“你的意思是水上苍介有专门问过你是否相信唯物主义这种问题？”安室透边跟他往大厅走边道，“我确实知道一些内幕，但没想到他也掺和进去了。”
安室透在一切开始之前陪毛利兰她们几个聊天，倒也没怎么注意现场，因此错过了五条悟的碰面。
不然看到那个引人注目的身高和外表，他立马就能认出来，这是很早的时候他与琴酒做任务在东京碰到的里世界的咒术师。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处理了案子再说，贝尔摩德的变装能力比怪盗基德还强，我估计警方抓不住他，但这场案子想要结案的话，必须抓一个凶手出来。”安室透道，“我怕会有人成为替罪羊。”
……
“两位是从东京过来看宝石展的吗？”高木涉拿着本子，抬起头望向两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沙发上，两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地叉在一起。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高木涉莫名感觉身上一凉，只见面前戴着帽子，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男人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废话。”
听完的活动就叫铃木宝石展啊，他们不是来看宝石展的，难道是过来吃蛋糕的吗？
高木涉也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沉默了一会：“请将随身物品交出来让我们检查一下。”
五条悟啥都没带，随手摸了两下口袋就过关了。
夏油杰摸了摸口袋里的本子，被凉宫和树扒拉住指头。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睡迷糊了，竟然还无所谓地蹭了蹭他指腹。
再一摸，夏油杰总觉得他口袋莫名有点湿。
草，该不是这家伙睡出来的口水吧！
一代教主夏油杰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若不是这让五条悟知道怕是能在外人面前，没心没肺地狂笑三分钟，他都想直接把本子丢出去了。
他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抽出个笔记本的边角，半只手还放在里面，随意地给高木涉看了看：“我没带什么东西，除了个本子。”
“额……本子的内容能——”
“你们不是在找凶器吗？其他的应该没什么要查的吧。”五条悟坐在旁边，打断了高木涉的话，他勾着嘴角，苍蓝色的眼瞳透过墨镜将视线戳在年轻的警员身上。
高木涉下意识站好，讪讪地道：“确实，麻烦你们了。”
两人又说了下案发时候站着的位置，便被排除嫌疑放出去了。
走出门，夏油杰立马冷着脸将本子抽了出来，凉宫和树打了个哈欠，从他口袋里跳出来，抓着他的衣服扣子爬到肩膀的位置：“会展已经结束了吗？”
“刚刚发生了命案，有人被枪杀了。”五条悟好笑地看着夏油杰翻着自己的兜，尤其是拿纸巾试图擦干有些湿的本子，“你这也太能睡了吧，枪声都叫不醒？”
“啊啊，你这个家伙，我国中时期真的帮你了吗？而不是揍你？”夏油杰难得失去了冷静，一脸窒息，“睡觉竟然还流口水！”
凉宫和树沉思了两秒，果断跳过了后半句话：“你确实是帮我了，毕竟那时候的杰还是个好孩子呢。”
啊喂，重点在这里吗？
夏油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手指把他点了个踉跄。
难得见叛逃后的诅咒师露出这番孩子气的表情，五条悟恍惚间竟然有种回到了高专时期的感觉。
他看着两人的互动噗得一声笑了出来，也调侃道：“凉宫少年，你该不会是躲在口袋里偷偷哭吧？想哥哥还是想弟弟了？”
“我没有！”凉宫和树炸毛，“我只是来捞个宝石的！”
五条悟心里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傲娇吧，明明就是担心宝石害得兄弟相争才想过来劝架，非得一副他么得感情的模样。
不过比起其他的两个“水上”，水上和树这种脑子缺根弦的天然黑倒是蛮好相处的。
三人聊了一会，凉宫和树钻进了五条悟的口袋，便往大厅去，他们得等一切风波平定，然后再去跟铃木史郎交涉。
而高木涉等人则是继续盘查着下一位嫌疑人。
因为人数众多，警察们便分成了两组来盘查，高木涉和松田阵平一组，比较靠谱的佐藤美和子则是带着另一个小透明警员一组，随着人数的渐渐减少，警察们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随身物品都没有检查到枪，身上也都没有硝烟反应。”高木涉叹了口气，“怎么会这么猖狂呢……”
黑暗之中突然开枪射杀，这到底是蓄意事件还是随性而为？若是真的全员都没查出来，那么犯罪嫌疑人就锁定怪盗基德了啊。
他们对这个给警察局添麻烦的怪盗基德确实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希望一个从未伤过人的小偷进化成杀人犯。
有一就有二，每个生命的逝去都是在对警方的挑衅。
“要是水上警官在就好了，他的破案水平肯定能很快锁定凶手。”
松田阵平听到他的感慨，忍不住“啧”了一声：“警察破案要借助侦探本来就是不合理的事情，水上警官辞职后，似乎也去开了个侦探事务所？”
高木涉点点头，苦着脸：“他可能也想继续帮警方办事吧，虽然没怎么见他露过面。只是不管哪方面看来，他都不太适合待在警视厅了。”
毕竟自己身体也不好，还随身带刀，体检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如果不是水上警官提前提出辞职，并且他曾经做出来的功劳也不小，这怕是处分和罚款都要吃一壶了。
高木涉又下意识想到了那颗宝石。不过罚款什么的，对于水上警官可能九牛一毛吧……
松田阵平突然拿出手机看了看，回了条信息，对高木涉道：“也不用特别担心，据我所知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不是也来了，而且……我总觉得水上警官肯定会来的。”
——毕竟诸伏景光已经给他发信息了。
正如安室透所料，贝尔摩德确实找了个替罪羊，当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士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一把枪口还冒着热气的手|枪时，她已经都不可置信地吓瘫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这不是我的东西！”她连声道，脸上冷汗花了妆容，看起来格外狼狈。
佐藤美和子连忙抓住她的手，免得枪支走火。
松田阵平和高木涉赶到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已经一脸犀利地站在那位女士面前，拿着试纸给她测硝烟反应。
“你先冷静下来，调查还没有结束。”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利用自己一张能当芳心纵火犯的脸来稳定民心，“虽然凶器从你这找到了，但是小姐，还是需要其他的证据的，所以说，请先冷静交代一下你的动向吧。”
那个女士看到松田阵平脸上因为爆炸而产生的疤，哭得更大声了。
松田阵平：……失策了。
“……死者叫西川恭平，今年42岁，是一家研究所的负责人，这次来米花旅游顺便来宝石展看看的，在当地并没有认识的人。”
“这位女士叫今井和津美，是一名文职人员，从来没离开过米花町，算得上本土人士，两人并没有交际。”
高木涉对着佐藤美和子汇报，忍不住问：“目暮警官呢？”
佐藤美和子一脸思索地看着信息，随口道：“目暮警官说有事情，让我们先把现场封锁好，禁止旁人出入。”
“最多还能拦半个小时吧，现在群众已经有些激动了，我怕再拖的话，记者就拦不住了。”松田阵平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想必这次铃木集团又要赔掉很多钱。
今井和津美捏着纸擦着眼泪激动地道：“我跟这个男人根本不认识嘛，怎么可能枪杀他，更何况，我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枪！”
“你在灯黑下来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毛利小五郎跟江户川柯南出现在门口，“就比如你背在身上的包，什么时候变沉的。”
高木涉激动地道：“毛利先生，你终于来了！”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他刚才在外面跟江户川乱步商量了不少事情，大致得知了这是职业杀手犯下的案子，面前这个小姐确实是无辜的。
不过一切都得从证据说话。
面对的这场在自己面前犯下的案子，就连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都认真了起来。
今井和津美摇摇头：“当时突然黑下来，又听到了枪声，我太害怕了，就跟着人群挤来挤去，也不知道枪是怎么进到包里来的。”
“哦，对了！”她突然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先是面露喜色，接着又无奈起来了。
前来参观宝石展的人大多数青春靓丽的女生，为了怪盗基德而来，自然各个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香水基本人手都喷，想要靠这个辨认嫌疑人也太难了。
好在毛利小五郎这次也就是表面功夫问一问，他听到今井和津美的回答后就走出了房间，重新跟目暮警官通起了电话。
高木涉下意识蹲下身子问江户川柯南：“柯南君，毛利先生是已经找到凶手了吗？”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有些紧张：“不是这个女士，但也蛮棘手的，你们就先装作审讯的样子，不要暴露。”
高木涉认真地点点头，丝毫不觉得听小孩子说这种话有什么不对。
……
贝尔摩德此时穿着一身精致的裙装，棕色的假发披散在肩头，她坐在毛利兰旁边，松松地挽着她的手臂，跟她聊着天。
“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像我梦里见过的天使。”她笑眯眯地道，“现在看来，兰酱果然是温柔又体贴呢。”
毛利兰红着脸，成熟女人的魅力混杂着醇厚的香水味，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黑泽小姐过誉了，我只是递了一张纸而已……”
“NONONO，我已经非常感动了。”贝尔摩德深情地看着自己的angel，心中暗叹还好是自己接了任务。
可惜coolboy的警惕心太强，不太适合这个场合见面呢。
不过……那些警方到底要做什么，竟然把人扣留在这那么久？
贝尔摩德心中隐隐出现了不妙的想法，但奈何毛利兰的魅力过大，让她竟然有些不舍。
“全部都双手抱头，不准动！”大厅外突然传来了洪亮而杂乱的脚步声，很快，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就冲了进来，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枪，全副武装一脸凝重。
贝尔摩德心中一惊，下意识松开了毛利兰的手臂。
她应该没有留下其余的证据吧？怎么会有新的警察过来，难道不应该去找怪盗基德吗？
目暮警官和江户川乱步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前者不动声色地道：“请各位保持距离，我们要进行最后一轮的搜查了。”
贝尔摩德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又拉住毛利兰的胳膊，装作害怕的模样：“我的天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害怕！”
毛利兰下意识安慰道：“没事的啦，相信警察他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我们只需要坐着等就好了。”
贝尔摩德：……她要是相信的话，就只能去牢里等了。
不过既然警方说要分开坐，那么毛利兰也只好松开贝尔摩德的手，重新向后走了几步，顺便还给贝尔摩德一个安慰的眼神。
贝尔摩德心里的不良预感越来越重，她假装撩头发的动作，从假发与脖子的空隙中取出一颗极小的闪/光/弹，夹在指缝里。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目暮警官指着她道：“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贝尔摩德不再犹豫，一个闪/光/弹炸下去，接着就翻身跃过沙发，直直向外冲去。
“敦，你去帮忙，不要动用异能力。”江户川乱步对中岛敦说了声，忍不住皱着眉感慨，“这米花的警察都被下了什么毒吗？明明过来的时候都好好的……”
看起来都身强力壮的，一拳打死一头牛，却连个闪/光/弹的训练都没做好，就这么个闪/光/弹，放倒了大片警察。
江户川乱步想起自己在警校里学习的日子，深刻怀疑这些警察都是买出来的。
年轻的白虎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越过一堆拿着枪摆花架子的警察，朝贝尔摩德冲过去。
如果把这个场面画成漫画，那么八成就要以长图的形式来表达了，因为现场实在是太混乱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依旧在角落里当吃瓜群众，在六眼的感知下，他们知道怪盗基德并没有离开，所以说完全不用着急。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本来想上去帮忙，但因为小兰受到了惊吓，柯南下意识就跑到了她的旁边，悉心安慰着；而安室透则是出于身份问题没法动用武力，再加上他此番前来也没改变外貌，对贝尔摩德不怪他不上去帮忙都算好了，更别说去抓人。
于是乎就成了地上躺着一堆被闪/光/弹辣到眼睛的警察，目暮警官在旁边大喊着，赤手空拳的少年则追着贝尔摩德满屋顶跑。
——吃瓜群众们都惊呆了。
铃木史郎身边围着一群保镖，竟然还蛮心平气和地看着追逐战，时不时还对保镖骂道：“你们要是有这个少年一半的能力，我也就不用担心宝石会被怪盗基德抢走了。”
只能说心理素质决定成就，铃木集团这么有钱还真的不是大风刮来的。
可惜混乱的场面并没有到此为止，只见大厅上的吊灯突兀缠上一根绳索，披着披风戴着帽子和单边眼镜的怪盗基德也翻上了房顶，朝天窗冲去。
“快快快，怪盗基德的滑翔翼坏了！他又绕回来了！”中森警官从侧门冲进来，后面跟着一堆气喘吁吁的警察。
他看着大厅内的一片混乱，也忍不住呆滞了一下：“这——”
目暮警官下意识捂住了胸口，这么一串事情下来，他觉得他高血压都要犯了，这米花町的警部谁想当谁去，也太折寿了。
贝尔摩德作为酒厂扛把子，自然体术不差，但面对着异能片场、体力堪称BUG的中岛敦，她还是弱了不止一筹。
眼见就快被追上了，她咬咬牙，一脚踹在了某个围观的倒霉蛋身上，翻进了人群，极好的动态视力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很适合当人质的目标。
随着人群发出了响亮的尖叫声，众人纷纷避让，明哲保身发挥得淋漓尽致。
贝尔摩德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正抵在人质的喉咙上，她厉声呵道：“都给我退开！”
众人下意识赶到场外，看着被挟持的那位人质，纷纷陷入了沉默。
只见那人质穿着一身简便的深色西装，颇具水上家特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淡，哪怕是被刀抵着喉咙，他也只是轻轻地咳了两声，淡淡地道：“你手能不要放在我背上吗？”
——正是姗姗来迟的水上澈也。
被人群挤到一边去，转头就发现老板被绑架了的诸伏景光跟一路狂奔冲出来的中岛敦对上了视线，两人齐齐叹气。
想起一路上水上澈也碰到的事情，他们都一度怀疑，若不是“不死”的技能存在，这么走霉运的水上澈也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不远处，紧跟着水上澈也的步伐，想要实施组织任务的水无怜奈有些迷茫地放下望远镜。
不是说这是她跟波本的任务吗？为什么贝尔摩德会突然出现？还直接明抢了？！

第56章
还好水无怜奈不知道安室透其实已经准备背刺她让任务失败,不然这位CIA卧底怕是要直接掀桌——虽然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能凌乱地握着望远镜发呆。
贝尔摩德绑架的是水上澈也，现场出现过名字的每个人，基本都认识他,就连素未谋面的江户川乱步两人,都早就有所耳闻。
不得不说贝尔摩德的运气是真的好,随便挑个人都能直中要害,直接把自己卷入了一个奇怪的“修罗场”。
——或许也是看水上澈也身体不好,看起来好欺负的样子。
不过既然歹徒出现并且劫持了人质，旁边的吃瓜群众们再也没有心情吃瓜了,立马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一时间在场的人只剩下涉事相关的众人。
哦,还有趴在屋顶不明所以的黑羽快斗,和在大厅里锲而不舍,始终没有改变目标,试图找梯子上房梁的中森警官。
贝尔摩德以为自己只是随便挟持了一个路人,却不料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静默的盯着她看，就连刚刚跟着他上蹿下跳的那个小子,都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叫她赶紧放开人质,然后提出条件双方对峙吗？为什么要这么沉默？还有手上的人质，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理直气壮地朝她提出要求啊？
贝尔摩德：……这给我整不会了。
几方人沉默地站在大厅出口,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只有水上澈也本人见贝尔摩德不送手，还主动背过手把她的手推了推,丝毫不觉得她会突然下手来一刀。
也就把旁边围观的人吓个够呛，一时间抽气声此起彼伏。
最后还是自诩最有权威的目暮警官发话：“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请你保持冷静。”
这个开场才对！
“我很冷静。”贝尔摩德棕色的假发披散，妆容都没花，她勾着唇，踩着高跟鞋比一般男性还高的身高能让她很轻易地架住水上澈也，“现在，你们都退后到大厅内，把手举起来，再用小动作我就杀了这个男人！”
诸伏景光的脸藏在阴影下，他与江户川乱步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乱步先生不赞同的摇头后才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收起来，安室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袖：“是贝尔摩德。”
他悄声在诸伏景光手上写着：“你的身份目前还没有暴露，不要冲动。”
见众人没有动作，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力度，只见水上澈也的脖颈间出现了一条血痕，他似乎很难忍住咳嗽，但是一旦有动作，确实会加深伤口。
“退后！”目暮警官急得一头冷汗，但这个功夫他连掀帽子的时间都没有，连忙以身作则的举着手往后退了几步。
“咳咳，全米花的警力都集中过来了，这位小姐，你劫持我也没什么用的。”水上澈也的声音很沙哑，但依旧冷静得不像是他被绑架，“不如与我做个交易。”
贝尔摩德嗤笑道：“我自有办法，倒也不必你操心。”
“再往后退！退到大厅里！”她厉声呵道。
贝尔摩德在门口有车，只要让她开上车，那么一切都好说，更别说凭借她的变装技术，走两步指不定就找不到人影了。
焦灼的氛围仿若一点就燃，每个人心中都吊着一块大石头，随着他们的后退，门口空出了一大块。
凉宫和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高已经很出类拔萃了，他们站在后面的阴影里，不仅能看到全貌，还不会被太多人注意。
而能注意到的人，一般也不会对凉宫和树的存在所感到惊讶。
五条悟轻声问：“你不想去帮忙吗？那可是你大哥哦。”
“……他又死不了，有什么好帮的。”凉宫和树声音淡淡，“而且这个绑匪小姐，想必也觉得自己胜算在握了，那么反倒不会激进地对人质下手。”
夏油杰看着他莫得感情的一张脸，不由得想笑：“能让你都那么讨厌的人，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五条悟咂咂嘴：“水上澈也这个人吧，我感觉还是蛮好相处的吧。除了有时候举动过于出乎意料，明明自己脑子有问题还不吃药到处跑，哪里危险就闯哪里这个性格是你们家族遗传的？”
凉宫和树冷漠地踹了一脚夏油杰：“你才遗传这个。”
夏油杰：“？？？他说的你干嘛踹我？！”
“因为离你近啊。”
五条悟噗得一声笑出来，但觉得这个场景不该笑，他还提前捂住了嘴。
“哎，我感觉你大哥怎么还蛮高兴的？”夏油杰眯着眼往外瞧，只见水上澈也虽然看似无助可怜地被贝尔摩德劫持着，可那张脸上的表情怎么平静怎么来，甚至还很有闲心地跟贝尔摩德说着什么。
他的眼睛一直在望着人群，似乎在找什么人的身影——总归不是在找凉宫和树吧？
凉宫和树撇撇嘴，没有关注水上澈也：“管他高不高兴，我们还不如先去找怪盗基德要宝石。”
五条悟的苍蓝色的眼睛穿透了层层障碍物，望向了天边，他伸手揽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凑到凉宫和树的旁边意味深长地道：“我估计不用我们去找了呢，他们会亲自来送上宝石。”
怪盗基德确实已经成功摆脱了中森警官和他一串没用的警察的追捕，他在展览馆的隔壁建筑顶端，和穿着风衣带着顶黑色帽子的水上苍介碰面。
“你要的宝石。”黑羽快斗将毫无包装、甚至已经在怀里捂热了的宝石丢给水上苍介，好奇地凑过来，跟他一起吹着夜风，看着下方的对峙现场，“那个被绑架的人你认识？还是绑匪？”
水上苍介点点头，没有解释水上澈也的身份：“绑匪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个倒霉蛋……他也是为了宝石而来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发生这种事。不过——也算是便宜了我。”
水上苍介接过宝石，将怀表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月光下，紫色的宝石中已经染上了大半的阴影，虽然也不损其美感，但让人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将宝石塞回靠近心脏的贴身口袋中。
黑羽快斗想起江户川柯南惊诧地叫出水上苍介名字的模样，有些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侦探？还有一个金发黑皮的帅哥。”
“我是认识。”水上苍介警觉地眯了眯眼，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那两个人可都不是会随意提起我的样子。”
“还是说——你拿我的样子去骗人了？”
黑羽快斗：……失策了，这人敏感的很。
他连忙急刹车转移话题：“哦对了，我听柯南君说起过，他有看到你跟两个人在一起，你也去宝石展里面了？”
水上苍介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否认道：“没有，我是刚到这个地点等你的，先前时间一直没来过。”
“那怎么可能还会有另一个你的存在？”黑羽快斗回忆着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他当时看到我易容成你的模样时超级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出现，这估计他是碰到那个人没多久。”
“跟我很像……甚至一样的存在吗？”水上苍介脸色一变，“糟了！他怎么也会来宝石展，不，不对！他怎么会提前出现……”
话还没说完，水上苍介就跟疯了似的想直接从楼顶往下跳，吓得黑羽快斗连忙揽住他的腰往回拽：“你疯啦！这样下去你还有命活啊？想去找人的话就从楼道上下去，也没差几分钟。”
水上苍介情绪陡然激动，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染上了红晕，刚刚挣扎中连帽子都被夜风吹下顶楼，飘飘扬扬的落到了地上。
他拿出宝石又对着月光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黑羽快斗忍不住联想：“这个宝石难道跟‘潘多拉’一样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效果吗？”
黑羽快斗一直在寻找的“潘多拉”宝石，据说是一块能在月光照耀下散发出红色光芒的奇异彗星碎片，能令人永生，这与他突然失踪的父亲和那个神秘的以动物为代号的组织有关。
这块宝石他到手后就看过了，只有一些奇怪的阴影会在月光下出现，不会变色也没其他特殊的反应，并不是他找的那个。
不料水上苍介突然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还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哈哈哈对，这块宝石确实也能令人死而复生，你没说错。”
他的眼睛亮亮的，也不知映着是城市的车水马龙还是天上的月，一种油然的兴奋感从他身上产生，他对黑羽快斗道：“既然这样，你愿意跟我一起见识见识死而复生的奇迹吗？”
黑羽快斗莫名有些害怕，这人的情绪变得太快了，让他不由得联想到电影里上一秒还在哼歌下一秒就动手砍人的杀人狂。
不过宝石能够让人死而复生这个话题，对黑羽快斗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像是个在猫薄荷的诱惑下挣扎半天最后选择臣服在猫薄荷下滩成饼饼的猫猫，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道：“好吧，我就再陪你回去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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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油杰猜想得不错，水上澈也确实没什么紧张的感觉，他甚至用眼神安抚了一下诸伏景光等人，还有闲心与贝尔摩德对话。
他是在跟贝尔摩德谈判，只是内容有些微妙：“这样吧，杀手兼职绑匪的女士，我不挣扎不动手，保证配合你逃出去，你等下对我下手狠一点怎么样？”
贝尔摩德此时的神经已经绷到极致，对面给她带来危险感的存在不止一个，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手，但这也足以说明了此番行动的凶险。
陡然听到水上澈也的话，贝尔摩德险些手抖，好在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还能迷惑地问一句：“你认真的？”
哪有被挟持人主动配合绑匪还不够，甚至还要绑匪动手狠一点的，这就是抖M吗？
水上澈也点点头，丝毫不在乎他这个动作的幅度已经能让刀尖陷得更深，他甚至像没有痛觉一般，自己还抬起手稔了稔脖子上淌下来的血液，对贝尔摩德道：“你稍微稳一点，别割断我声带就好，不然不能说话还蛮麻烦的。”
贝尔摩德的嘴角抽搐了一瞬：……她这是绑了个什么人。
似乎从选择了水上澈也后，其余的事情就不受她控制了，这对一向自诩完美的贝尔摩德来说有些烦躁，她“啧”了一声，没有回答水上澈也的问题。而是一边在脑海中回忆事发时每个人的表情，一边带着水上澈也后撤往她的车方面走。
大厅里的人都还举着双手，能将两人的举措收入眼底，看到水上澈也粘在手上的血，不由得心慌。
尤其是毛利兰，这个空手道点满、正义之心爆棚的小姑娘，一想到这个穷凶极恶的杀手就坐在她的旁边，而她竟然还好心地递了纸巾，内心的愧疚就无以复加，她有些哽咽地对铃木园子道：“园子，如果我刚开始没有远离她的话，就不会害得水上先生被绑架了……”
铃木园子搂着小兰拍了拍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错，谁知道这么漂亮的大姐姐身上还带着刀啊，与其担心这个，不如你赶紧给工藤那个家伙打个电话，问问他该怎么办。”
“哦哦，也是。”
毛利兰拿起手机就想拨电话，站在她旁边的柯南脸色一僵，连忙谄笑着，“小兰姐姐我现在要去上厕所！”
然后就一溜烟窜走了，那熟练程度，说没个尿频的经验都没人信。
诸伏景光则是蹙着眉，欲言又止，以他的身手坠在两人身后肯定没问题，但是想要毫发无损地从贝尔摩德中救出水上澈也，确实不大可能。
更何况他觉得以水上澈也这个精神状态，指不定自己就撞刀口去了……
“你跟那群人难道都认识吗？”贝尔摩德将自己整个人与水上澈也贴在一起，借此挡住了其他试图狙击绑匪的狙击手的瞄准，此时两人已经离她那辆红色的轿车很近了，被绿荫遮挡了大半的人行道能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水上澈也“嗯”了一声：“我曾经是警察，只是后来才辞职的。”
“这可真是不幸。”贝尔摩德没什么情绪地感慨着，“米花町的警察就没几个能正常办事的，我看你这个模样，该不会是被辞退的吧？”
“我自己辞职的。”水上澈也眉头紧皱，他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全然不顾贝尔摩德紧绷的身子，对她道，“如果你是想从这个停车场出去，上桥驱车离开的话，我劝你别走这条路。”
贝尔摩德换了只手持刀，甚至已经拉开了大半的车门，听他的建议脚步陡然停住，冷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来的时候，这条路上就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导致堵车很严重。”水上澈也认真地道，“不然我也不会那么晚来，还被你给碰见。”
该死的！贝尔摩德在心中暗骂。
“哦对了，既然你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那么我也就不配合咯。”水上澈也上一秒还冷淡地说着，下一秒就毫不犹豫一个肘击打在贝尔摩德的小腹处。
金发魔女像是一条蛇一般向后缩腹，勉强卸掉半边力，她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水上澈也，完全想不通人的情绪怎么能在这么毫无转折的情况下做出两种相反的动作。
水上澈也黑眸中没有其他情绪，他以手做刃，往贝尔摩德的脖颈劈去，逼得她一脚踹在自己的车上，借着反作用力躲开这个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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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讲机中收到水上澈也和杀手打起来的信息，处在大厅中的人们也快速地露天停车场冲了过来，但由于地形的狭小，以及其余的不确定性，他们并没有靠得很近。
被水上澈也拉远了距离，贝尔摩德的匕首没法很快令他丧失行动力，又出于对狙击手的考虑，贝尔摩德只能尽力贴到水上澈也身边，放弃幅度更大的动作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水上澈也完全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他连“是杀手就来砍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自然就不可能担心什么被狙击手误伤，因此两人打得还不相上下。
高木涉拽着松田阵平的手臂，激动地道：“水上先生的动作是标准的警用防身术诶！没想到他的体术竟然那么好。”
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你正经一点啊！”没看到目暮警官无语的眼神都瞟过来了吗！
中岛敦低声对江户川乱步道：“乱步先生，要我去帮忙吗？”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像是一只看到了新奇事物的猫猫，就差给两人鼓掌了，他道：“水上澈也他根本不想让人帮忙啦，反正我们武装侦探社也不是来找他的，打就打吧，无所谓的。”
“而且，他这样的话，指不定能把水上苍介引出来哦。”
中岛敦自然是信任着他的话，便跟诸伏景光说了声，三人又一次当起了吃瓜群众。
“咳咳咳。”似乎还是体力不支，又或许是运动过于激烈引发了旧疾，水上澈也猛烈地咳嗽了两声，侧头间虽然躲过了贝尔摩德的一刀，但也有不少发丝给她剐蹭下来。
“你这个家伙，这种情绪的控制能力，不当杀手可惜了啊。”
贝尔摩德擦了擦匕首上的发丝，露出了挑衅的笑容：“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水上澈也的注意力似乎没有放在她身上，甚至还有功夫转头看看周围，见人群中没有出现他等待的那个影子，还有些失望。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砍人都没力气吗？”他连表情都挂上了无趣，从里到外都写满了对贝尔摩德的不满和挑拨。
贝尔摩德气笑了，握着匕首再一次朝他攻去。只不过这一次，水上澈也没有开始那么有劲儿，就连抵挡都带着惊险的痕迹，仿若在刀尖上跳舞，贝尔摩德抓住他咳嗽气息变动的一刹那，毫不犹豫地给水上澈也的手腕处划了一刀。
有些温热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激起了一丝嗜血的味道，贝尔摩德看着旁边一群想要冲上来的人，毫不犹豫把水上澈也推进车里，自己则火速上了驾驶位，想要开车冲出去。
水上澈也捂着被划伤的极深的手腕，眼里满是快意和兴奋，他道：“我觉得你还是别想了，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贝尔摩德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面子，她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接应的信息，一脚踩在油门上。
奈何汽车还没开出多少米，一个高速旋转的足球一路火花带闪电，在漆黑的夜里都擦出了一道亮色的轨迹，“啪”得一声就击中了挡风玻璃，甚至直接将整个玻璃给击碎。
贝尔摩德猝不及防下被玻璃碎片扬了一身，心中的恼火无法言喻，但在生命面前，她连发火的功夫也没有。
水上澈也坐在后座上，随意地捡起一块落在车上的玻璃碎片，朝着自己手上的手腕处比划着，看着鲜血一点点浸湿自己的衣服和车座，他竟然还觉得有些失望。
“杀手女士，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我觉得在绑架这一行当，你确实可以再精进一点。”
他的语气悠闲得仿佛是在郊游，又好像是开会时上级对下属的鼓励，朝贝尔摩德轻轻地说道：“加油哦。”
确实，贝尔摩德精通易容术、变身术，演技也颇为精湛，枪法更是一流，平日里单打独斗搞暗杀做的极其熟练，但正儿八经逃亡路上绑架人，这还是第一次——不过这并不影响她记仇。
妈的这男人，下次要是撞见，她非得把他给整得死去活来才行！
贝尔摩德咬着牙，从车上夹层中抽出套索，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甩到隔壁的二楼窗户处，自己钻出车门，在幸运和实力的加持下躲过几发子弹，甩着绳子直接弃车跑路。
随着血液的流出，身体的热量会降低，人也会逐渐昏昏欲睡，只不过水上澈也还在等一个人，所以说他并没有睡着。
水上澈也坐在后座，听着外面传来的激动叫喊，惫懒地抬起头，朝诸伏景光挥了挥手。
“水上先生！你没事吧！”诸伏景光直接一把扯开车门，呼吸急促，“其他警察们都去追那个杀手了，你赶紧下来，我们去医院看看。”
水上澈也摇摇头，借着诸伏景光的搀扶，有些踉跄地从车内跨出来，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大厅的那个方向：“不用去医院，得先看看宝石，还有——那个人，我觉得他也会来。”
诸伏景光一把拽住他的右手，只见被匕首划得极深的伤口上还沾着玻璃渣，血肉混在一起，将袖子彻底染成了红色，他低吼道：“你不要命了！”
“我死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水上澈也左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缺血带来的晕眩感，他坚定不移地道，“先去大厅。”
诸伏景光气得要死，但又深知水上澈也跟倔驴似的脾气。他冷着脸撕下自己的袖子，又用随身携带的牙签挑出了玻璃渣，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下伤口。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他强调道。
水上澈也朝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好。”
此时，绕到后门进入展览馆的水上苍介和黑羽快斗两人，也朝大厅赶去。

第57章
“宝石已经被怪盗基德拿走了。”高木涉听见他们的对话,走过来道，“水上警……先生，你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水上澈也眉头微微蹙起：“你们这么多人，还能让怪盗基德把他抢走吗？”
高木涉一脸尴尬：“额……因为凶杀案同时发生,现场的秩序过于混乱,就没办法了。”
警官负责追踪怪盗基德的不是他们搜查一课,但以警方的身份来说,不管怎么样都得背锅。
水上澈也瞥了他一眼,继续坚定不移地往大厅走，诸伏景光追上去：“你当时只是跟我说,过来把宝石拍回去而已。”
“水上苍介也会来拿宝石。”水上澈也笃定地道,“他不可能不过来。”
“而且,我估计他可能已经去找怪盗基德合作了。”
诸伏景光没捋清两者的关系,只是觉得有些无法理解。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努力不让自己的动作碰到水上澈也的伤口：“那怪盗基德早就把宝石拿走了,他们也不可能在大厅啊？与其漫无目的地等待,不如让乱步先生帮忙推理一下……”
水上澈也脚步顿了顿，脸上的冷汗在灯光的反射下看得格外清晰,他高冷地瞥了诸伏景光一眼,像是一只极难勾搭的野猫，道：“直觉。”
诸伏景光：……见鬼的直觉！
但不管怎么说,诸伏景光的包扎技术还是不错的，尽管用来当临时绷带的布条染了血色，总归没有再滴出来了。
两人重新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大厅。
现在的备用电源依旧开着,放眼望去只见各种盘碟与蛋糕翻到在地，放着宝石的台子空空如也，就连用于逮捕的机关都没用上。
大厅里依旧有三三两两留下来打扫的人,但水上澈也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站在展览台旁边的两人。
只见早就换了身衣服，随意伪装成路人的黑羽快斗站在台子旁边，双手插兜，与脸上挂着浅笑的青年聊着什么，那青年的容貌与水上澈也相似，只是一双红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摇晃的红酒，颇为吸引人视线。
“果然来了啊。”水上澈也低低地笑了两声，在诸伏景光警惕又不理解的目光下走到两人身边。
“你说的那个人到底在哪？”黑羽快斗看着满是笑意的水上苍介拿着宝石左看右看，深刻怀疑自己是被驴了。
水上苍介随口道：“反正我感觉还没离开——”
“水上苍介，好久不见。”略显沙哑的声音从两人旁边传来，经历了一场绑架而有些狼狈的男人左手搭在右手的伤口上，步履沉稳地来到他们身边，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水上苍介挂着笑容的脸瞬间就冷淡了下来，他手一翻，将怀表放入怀中，冷声道：“我不会把怀表给你的。”
黑羽快斗深深皱起眉头，意识到他似乎掺和进其他的麻烦事里了，尤其是站在这人旁边的那个男人，看他的目光像是想要把他直接逮起来一般。
水上澈也轻咳两声，有些难受地放缓了声音：“这宝石是水上家的东西，既然你已经叛逃，那么又怎么能说他是你的呢？”
“还是说，你真的以为你化名叫凉宫和树，你就真的能变成他了吗？”
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又像是煮沸之前的油锅，只是潜藏的宁静。水上苍介的手紧紧捏握成拳，看着水上澈也的眼神像是要噬人一般，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能落在他的脸上。
“我没说错吧？他的死怎么着也有一大半算你头上。”水上澈也的嘴就跟刀子一般，直直地往自家兄弟的心口戳，就连站在一旁的诸伏景光都忍不住想要抬起手捂住胸口。
——这说得也太毒了吧……
尽管已经明晰了大半水上家的破事，他依然无法理解这三兄弟到底是怎么走到这种地步的，而那个一直没出现的水上和树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上苍介深呼吸了两下，本就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因为愤怒增添了一分亮色。
或许毒舌是水上家的传统，他也毫不犹豫地回嘴：“那你现在要回宝石是真的放回到水上家吗？既然一切都与你无关，那么你现在这副姿态假惺惺地做给谁看！”
“把宝石交出来。”水上澈也的脸上白得跟地上的瓷砖都差不多了，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冰冷，不是刚才的挑衅，而是真真切切的杀意，“若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宝石目前的所有权还在铃木集团手上，要拍卖也是等明天，你又有什么资格拿着它。”
“还是说——”他转头望着一副呆滞表情的黑羽快斗，眼中的恶意都快要溢出言表了，“现在的怪盗基德已经不满足戏弄警方，而是想真的当面盗窃强抢了？”
从来不伤人，拿了宝石会归还的黑羽快斗：……他不是，他也不想。
只不过看着就差没直接眼刀戳死自己的水上苍介，他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不说话。
毕竟比起犯这点罪，他更怕知道所有内情的水上苍介把他一家的信息都给抖出去。
完全对坐牢没点逼数的高中生怪盗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不过宝石的所有权在铃木集团手上，这是目前确凿的事实，哪怕是水上苍介不小心弄丢的，但在拍卖辗转后，依旧被换了主人。
因此，自知理亏的水上苍介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理都不想理水上澈也，直接理了理衣服就往出口走去，两人擦肩而过。
水上澈也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上苍介走到门口，隐匿在黑暗之中。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总觉得这个对话似乎不应该如此虎头蛇尾地结束。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已经从今天的主角变成了无人关怀的小透明，再看着诸伏景光犀利的眼神，他顿时也没了留下来的兴趣，便换了另一个方向开溜。
“咳咳。”水上澈也轻咳了两声，似乎支撑不住一般，单手撑在台子上，对诸伏景光低声道，“你帮我跟上水上苍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诸伏景光面容犹疑，低声道：“水上先生，你的伤真的没问题吗……”
水上澈也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你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帮我拦住他，不然——”
他从指缝间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里面荡漾着不明液体。
诸伏景光犹豫的表情瞬间换上了惊悚，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猫眼瞪得大大的：“水上先生——你不会吧！”
“呵，没错，所以说我劝你最好追上去。”水上澈也勾勒出一副温良的笑，在诸伏景光看来却是丧心病狂，“善良的警官大人，你应该……”
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
诸伏景光自诩脾气已经顶好的一个人，此刻也被水上澈也这一副完全不理智的行为给气得想骂人，他不再多说什么，冷着脸转身就走。
待他走后，水上澈也拿起那个玻璃瓶，打开放在鼻下闻了闻，嫌弃地道：“这卸妆指甲油有够难闻的。”
这是他从贝尔摩德车上顺过来的，随手往兜里一揣，没想到真的能用上。
此时大厅空荡荡的，水上澈也却没选择离开，他缓了两口气，抬头看了两眼，似乎在观察什么，接着，他重新行动，朝二楼的监控室走去。
“哇哦，你大哥还蛮敏锐的，竟然朝我们这里过来了。”五条悟坐在转椅上，像是个童心未泯的幼稚园小朋友，借着推力自顾自旋转着，时不时瞟一眼监控录像。
刚刚楼下发生的冲突他们全都收在了眼底，对这三个性格各异的兄弟也有了更好的区分。
毕竟开始就早有耳闻，看他们见面对线还是第一次。
不过在五条悟看来，果然还是水上澈也最得水上家的真髓：不管是做什么疯批的举措，都能给人恰到好处的惊悚感，而且能忍、会玩，仗着自己身体挂不了就为所欲为，这次三言两语就把水上苍介给支走也算是个战绩。
而对于水上苍介这个人，五条悟其实了解并不是很多，只听太宰治说他以前化名就叫“凉宫和树”——
五条悟携着眼睛看着一旁发呆的正牌和树，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我活成了你的模样”这种替身狗血剧情。
——不过三人都自带毒舌天赋这种东西，也不知道DNA里有没有遗传这个的片段。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的旁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水上苍介消失在监控拐角了，也没离开这个地方，看样子还在找。凉宫君，你们家族的人看起来都蛮敏锐的啊。”
凉宫和树早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他坐在剩下的那个椅子上，双腿蹲在上面，手臂环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他下巴磕在腿上，含含糊糊地道：“要是他们敏锐的话也不会变成这样了。倒不如说，是你们做得也太明显了。”
毕竟哪里有监控摄像头会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乱动啊？
“话说你为什么要见你大哥却不想见水上苍介？明明宝石在他身上。”负责操纵监控的五条悟有些疑惑，“还有，你大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指了指监控的一角，只见失血过多的水上澈也走楼梯都差点一脚踏空，看起来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菜得令人落泪。
凉宫和树将转椅转了半圈，自己背对监控，有些闷地道：“反正……也死不了吧。”
“见他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苍介那么不理智，复活我也对他没什么好处，反正来都来了，问问情况也好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相同的观点。
——水上澈也不想复活凉宫和树，这个想法估计也就他本人这么想的吧。
五条悟与武装侦探社的人对过线索，自然知道这个所谓“不死”的水上澈也，是指肉/体无法达到濒死的状态，而并非像神灵那般活着。
咒术界里还有一个不死的存在，那就是负责制造结界保护整个咒术界的“天元”，只不过他的不死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不灭，只要每五百年选一个适合的容器星浆体和他同化刷新肉/体情报，他的“不死”术式的效果就会回到原点。[1]
这么强大的咒术都有必须更换身体才能保证存活不进化的缺陷，水上澈也的“不死”怕是仅仅针对肉/体，他的精神依旧会随着年龄的增大而逐渐老去。
当时五条悟推断出这个结论时还蛮感慨的，若让咒术界那群老橘子发现了水上澈也的特性，怕是会为了“天元”和稳定的结界，强行霸占水上澈也的身体吧？
毕竟灵魂的永生加上肉/体的不灭，胜利的天平想必会往咒术师方向便偏移。
更何况那样就不会有星浆体的存在，就不会有那次任务，就不会有……杰。
五条悟强行住脑，不再回忆那段往事，只是又再次为水上澈也难得的幸运感慨。
还好水上家溜得够快……
话说回来，他与江户川乱步也就水上家的宝石这个问题讨论过。
宝石潜在的表现只是是吸收生命力，而令人复活这个术式却隐藏得很深，想必还有其他的条件。但是复活人的灵魂——他们的推测，估计还是要达成“献祭”这个标准。
而如今水上苍介强行用自己的生命力供给出了“凉宫和树”的半复活状态，那么水上澈也能做到什么地步，确实令人想一探究竟。
五条悟出于私心，在不了解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的情况下，他反倒更希望这个呆头鹅般的凉宫和树能留下来。
尤其是他跟杰之所以还能像朋友一般坐在这里，全靠凉宫和树一人插科打诨了。
一楼到二楼的距离毕竟不长，监控室还是唯一亮着灯的地方，很快门就被敲响了。
五条悟坏心眼地等他敲了第三次门后才扯着嗓子喊：“请进~”
门“啪”得被打开了，冷着脸带着一身血腥味的水上澈也走进来，见室内只有三条凳子，就直接仗着腿长优势，似靠似坐在监控台上。
听见动静，面壁似的凉宫和树抖了抖肩，慢吞吞地又将椅子转了半圈，朝水上澈也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
“嗯……”
水上澈也没了在楼下对水上苍介那么嚣张的气势，他微微垂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五条悟见他们俩连对话都那么无趣，便也转过身，双手搭在椅背上：“十多年没见面了，不应该热情一点打招呼吗？”
凉宫和树认真解释道：“从我已有的记忆里，我应该才见他没有多久。”
水上澈也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对不起。”
“嗯，还好，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身体怎么样？”凉宫和树面容平静，丝毫没有急红眼的模样。
从一开始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开始恍惚，到现在可以面不改色地对话，足以体现出他的变化之大了。
水上澈也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就连眼底都氤氲着浅浅的难过，他低声道：“都不在了，水上家的人，只剩下我——和你了。”
“啊，你是，我不是哦。”凉宫和树笑了笑，“毕竟我已经改姓凉宫了嘛，而且苍介听到了估计会难过吧。”
水上澈也沉默了有一会，仿佛凉宫和树短短的两句话对他造成了多大伤害一般，过了许久他才道：“是他自己叛出家族的。”
凉宫和树收敛了笑容：“我也是被你们亲手送走的，没有区别。”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到五条悟旁边，两人同时背转着椅子，如同两只好奇猫猫吃瓜般盯着俩兄弟看。
水上澈也咳了两声，耐着性子道：“我跟和树聊天，不如你们二位先出去一会？”
“不要——”五条悟扯着嗓子，“万一你要欺负凉宫和树怎么办？”
“……我不会。”
“毕竟你可是狠起来能跟绑架犯打起来的警官大人呢，体术那么厉害。”五条悟笑眯眯地道，“我们可是良民。”
“五条家的人什么时候都能称得上良民了吗？”水上澈也不吃这套，他面无表情地道，“既然你已经闲到没任务做了，那么我要不打个电话给你问问？”
“还有这位诅咒师先生，你的教众亲友团还没见着吧？要不我帮你们约个餐？”
咕了任务出来的五条悟：……
刚刚复活没多久还没去盘星教看看的夏油杰：……
凉宫和树忍不住在旁边哼哧哼哧笑出声，见水上澈也面无表情地看过来，他摊开手道：“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叙叙旧结束就好了，也别告诉苍介我在这。”
水上澈也不喜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啧”了一声：“我让我同伴去拦他了，凭我同伴的性子，八成会逼水上苍介那家伙去医院看看，估计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嗯，然后呢？”凉宫和树问，“你要拿我的宝石做什么？”
“如果是想放回祖祠的话，我帮你一起。”
水上澈也扯了扯嘴角，没有立刻回答。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线在两人时间挪来挪去，心中都门清儿。
一旦把凉宫和树的宝石放回家族祖祠的话，就等于放弃了献祭的经过，那么凉宫和树就不可能复活，与此同时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所作所为功亏一篑，但也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
现在看来，凉宫和树更倾向于他自己死，而不是渴望复活。
五条悟想起了那个双胞胎传言：既定的少主流落在外，却被误杀，留下来的那个身份暴露而叛逃。
想必开始也只是凉宫和树不想自己弟弟离开而提出的建议吧。
只不过看水上澈也的态度，他似乎并不想放弃，可对于他来说，这明明只是个没见过几面的兄弟罢了……
——为什么呢？
五条悟很好奇。
毕竟水上澈也这个人一看就很寡，对水上苍介的态度也很恶劣，没什么道理对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有什么感情，他们相处的时间怕是还没和水上苍介的多。
果然，水上澈也的沉默让凉宫和树也收敛了笑容，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毫无波动的黑眸里映不出水上澈也的身影。
“啊，你不会还想补偿我吧。”他道，“没必要，我从来都不需要，一开始就只是我的选择。”
此时夜已深，不知贝尔摩德有没有逃离一群人的围堵被琴酒捎走，但水上澈也此刻的模样却让人很想拨打救护车把他捎走。
他似有些晕眩地撑着监控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唇都化作了缺血的浅淡色彩。他微微仰起头，似乎想要止住突兀升起的难言心情，脆弱得似乎随意来阵风都能让他倒下。
“对不起……”他嗓子哑得不像话，“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不会——”
“不，你会。”凉宫和树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在我仅存的记忆里，我只见过你两面。”
“第一面是东京街头的偶遇，你完全漠然地无视了当时正好被打劫的我的求救，即使你当时从我的外貌已经认出了我的存在。”
“第二面则是你作为监督的存在，带领着水上家还仅存的几个暗卫，将我亲手葬送。”
“有意义吗？水上澈也。”凉宫和树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只想对得起家族那腐朽的规矩，而不是选择我、对不起我，你还想骗自己多久？”
“我没有……”水上澈也虚弱的辩解声消散在空气中，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逃避。
五条悟无声地“哇哦”了一句，跟夏油杰同样惊诧的眼神对上。
两人都没想到开始还平静的问候在三言两语中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看似胸有成竹、掌握全局的水上澈也反倒是成了被诘问的一方，而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天然呆的凉宫和树则是爆发一般，几句话就将水上澈也想躲避的东西揭露了出来。
“当时水上家想要传承下去选择的的少主是‘水上和树’，因此影响他存在的‘水上苍介’要被送离家族、剥夺姓氏，而你水上澈也作为辅佐的一方，对此毫无疑义。”
凉宫和树平静语气下涌动着极其强烈的情绪：“起初真相没有被揭穿，苍介的身体也没有很差，所以说，你确实不知情。”
“因此你在发觉了我的求助后，也只是有着‘水上苍介’已经成为一个外人了，那么就没必要帮忙的这种心态对不对？”
“我当时……”水上澈也想辩解，却又说不出来什么话，只能无措地重复几个无意义的词汇。
确实，长期的生病让他对外界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劲，家族便成了他唯一所能接触到的事情，作为长子，他选择全盘接受，自然也就不想去救助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存在。
——这是他的罪。
夏油杰眼神复杂地看了两兄弟一眼，自凉宫和树说是他曾经帮助了受欺负的他因此心怀感激这么多年后，他现在对这种词汇就格外敏感。
没想到作为亲兄长的水上澈也，竟然能在认出来的情况下还视若无睹，明明只是举手之劳，就连普通的同学都能会去帮一帮的程度，他却选择无视。
“剩下那些我应该就不用多说了吧。”凉宫和树不想看他这么狼狈的姿态，也不想去回忆那冷冰冰的家族，“所以说，你没必要现在玩什么惺惺作态。”
“毕竟在法律上，对亲属的见死不救，我记得也是犯罪的吧？”
水上澈也的指甲无意识解开了缠绕在手上的布条，深深地嵌入到已经有些泛白的伤口中，重新带起一抹血色。
“我……”他轻轻启唇，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咚”得一声直接被踹开，连带着有些凉的夜风，一齐涌入室内。

第58章
在凉宫和树的剧本里,这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应该就是他的谢幕剧了：当着三个片场有瓜葛的人的面，直接送走其中的两个马甲，剩下一个马甲则是抱着“失去兄弟痛不欲生”的情绪去国外度假，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在他的设定中,只要水上澈也的血混上水上苍介的灵魂,就可以凭借着执念复活“水上和树”,也就是剩下的那个身体。他只需要找个适当的时机,让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能同时握住宝石,并且沾染上鲜血，就可以让剧本完美谢幕。
虽然按照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的性格来看,想要达成这个条件还蛮难的,不过这对已经在脑海中排演了N遍剧情的凉宫和树来说,问题不大。
反正现在能量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收回马甲还能反一些点数,自然是一点也不缺。
至于柯南的主线……在凉宫和树给江户川柯南剧透之后,黑方在明、红方在暗,这本就是一个成定数的结局，完全不需要他再掺和什么。
因为系统加上一堆脑补帝擅自添加的flag,他这剧本一路走过来可谓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但凡他演技稍微那么差一点，就是极其惨烈的翻车。
尤其是水上澈也这个马甲,被诸伏景光和文野片场的一堆剧本组不知编排了多少坑，害得他不得不以疯批的形象来掩饰尴尬。
凉宫和树回顾以往走来的一系列场面，心中万分感慨——这可是他号称无限世界NO.1的男人炸出来的剧本,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住那么多个世界主角的关注。
现在水上澈也的戏份已经快要结束了，只要等待水上苍介带着宝石过来，哪怕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场,他相信他的手速也来得及直接表演一波奇迹。
胜利！就在眼前！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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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场无人知晓凉宫和树内心的激动，更不知道他已经连自己跑路后去哪里度假的路线都安排到位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注点全然落在“水上和树”对“水上澈也”的诘问上。
在他们看来，凉宫和树和水上澈也双方的情绪在无形中激烈地碰撞，又像是尖刺般，反弹回他们自己的身上，实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尤其是出身“御三家”的五条悟，他其实还是比较能理解水上家的这些骚操作，只是从来没想到水上澈也竟然还能毫无芥蒂地执行下来。
毕竟现在也算是新时代了嘛，出国接受教育的水上澈也竟然还能有那么老橘子的思想，除了说他死脑筋外好像也没什么词。
就像是凉宫和树能为一个笔记本惦记夏油杰那么多年，水上苍介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力被宝石吸收一样，水上家的人，脑子里似乎都是直的，连个拐弯的余地都没有。
五条悟看得出来，水上澈也希望保的、救下来的，只是那个拥有“水上和树”这个名字的人而已。
因此哪怕是见到受到伤害的“凉宫和树”他也不会去帮忙；在水上苍介暴露本名逃离后，他也没有多去积极地找寻。因为那时候的“水上苍介”已经不再是家族确定的继承人了，而那个继承人已经被他和水上家的其他人亲手杀害。
水上澈也自顾自地耗费力气去找那个他亲眼所见被杀害的“凉宫和树”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欺瞒的现象。
哪怕是走到了现在两个弟弟都与他反目这一步，他也依然用自己内心的愧疚去驱动着这个念头，如同抱有最痴狂理想的殉道士。
——只要活着的是水上和树，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五条悟心中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凭水上澈也这种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的心理，那些亲自动手杀害了“水上和树”的族人……他们还活着吗？
他想起了夏油杰。
2007年9月，下定决心坚持自己“大义”的夏油杰，为了断绝一切后路，杀害了自己身为普通人的双亲，屠杀了一个村落，随后叛逃，成为特级诅咒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五条悟无数次反问自己，在新宿街头碰面的那次，若是直接动手的话，会不会就没有下文发生，就不会引起百鬼夜行，就不会——让羂索有机可乘。
以此类推，他非常怀疑水上澈也也会决绝到这么做，只有最疯狂的孤注一掷，才会换来一丝希望。
不然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三兄弟外的其他水上家的人，就连长老给的地址，他过去都没找到有活人的痕迹。
——细思极恐。
凉宫和树不知道五条悟又给水上澈也上了层buff，让他从一个疯批，变成了一个杀全家的带恶人疯批，连他为了省能量没有捏的水上家的其他龙套都给安排好了结局。
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他八成也会直接把这个锅给扣到夏油杰身上。
如果不是夏油杰脑子短路搞出那种事情，五条悟也不至于联想那么多东西。
……众所周知，人的思维速度是极快的，因此哪怕两兄弟的对话持续的时间并不多，有着六眼的五条悟已经能在脑中闪过无数的信息和念头。
他的思绪很快就从水上家转移到其他地方，然后毫不犹豫推翻了自己刚刚想让凉宫和树复活的想法。
尤其是在听到那声极其响亮的踹门声时，五条悟就立刻明白水上家这三人怕是要齐活了，若今天晚上一个没处理好，会有多大的意外发生，就连他都预料不到。
说到底，已经彻底想明白其中弯弯绕绕的五条悟，并不希望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用自己的命去换取所谓的“复活”，这种失衡的模式，必然会引起整个咒术界的震动，不，是全世界的震动。
毕竟美国的那个富翁菲茨杰拉德，撒下全部家产只想召见奇能异士复活女儿这件事情，里世界的人基本全都知道。
一旦水上家的宝石成功复活了凉宫和树，那么就连五条悟都没有自信能保下他。因为这会面临全世界的有所挂念的人的震动，没有人心里没有对死去的人的遗憾，只要有一丝契机——哪怕是有“最强”的庇护，他们也会前仆后继，如同饿狼般涌上来。
可——要怎么阻止呢？
监控室的大门敞开，水上苍介手中还夹着炸|弹的小碎片，显然，他刚刚是连拉门的心情都没有，直接选择暴力轰开。
与水上澈也和水上和树深黑色的眼睛不同，他的眼睛是纯粹的红色，面无表情凝视人的时候，仿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扫视了房间一圈，嘲弄的目光在水上澈也狼狈的姿态上停留了一会，便全部交付给了趴在椅背上的凉宫和树。
见他看起来没什么大碍，还能悠哉地晃着脚的模样，水上苍介才松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啊，苍介。”凉宫和树眨了眨眼睛，像是只是出了个远门回来一般，“这次见面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哦。”
水上苍介默不作声地走过来，靠近他，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虽算不上魁梧，但也比停滞在高中时期的凉宫和树强壮不少。
他弯下腰，额头抵在凉宫和树的额头上，不一样的眼睛相对，都闪烁着旁人不明白的色彩：“好久不见啊……哥哥，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呢。”
即使他没有明说，但夏油杰和五条悟都知道他所说的礼物，怕就是凉宫和树本人了。
双子的样貌本来就像，哪怕所处的时期不同，但当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的时候，之间默契的感觉浑然一体。
两人的目光都透着平和，只有水上苍介的眼中多了一丝怀念和痛楚。
可看着看着，五条悟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双胞胎瞳色不一样，那水上家是怎么把他们两人给弄混的？
总归不可能在深山老林里，他们还能去空运个美瞳常年伪装吧？
夏油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就更好奇了。
可惜现在不是什么问问题的好场合，五条悟有些可惜地想，不过总归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打起来，那么以后再问也来得及。
想到这，他拿出手机给武装侦探社发了条信息，准备拆架。
——尤其是得把怀表这个定\时\炸\弹，以及水上澈也这个人给处理好。
双胞胎间的对话还在进行。
“你变高了好多啊。”凉宫和树下巴磕在椅子背上，伸出手拍了拍水上苍介的脑袋，张手一看，“嗯……头发上都是灰。”
水上苍介半蹲着身体，丝毫不觉这个姿势累，他就像是一个乖巧的猫猫，正朝主人撒娇一般，嘟囔地道：“都怪怪盗基德那家伙啊，是他非要在房顶给我宝石的，我今天出门可是浑身都打扮过的！”
凉宫和树赞同地点点头：“这样，那确实是他的问题。”
两人就这么自顾自地聊了起来，丝毫没有在乎一脸自闭的水上澈也。
若按漫画的分割线来分，双胞胎这边就打着亮光，充满了温馨和和睦，水上澈也一人捂着手斜靠在监控台旁，一身寂寞的黑影。
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吃瓜群众，将椅子拉在一起，正头挨着头以极小的声音说着悄悄话。
水上苍介直接蹭过去，挤了凉宫和树的一半椅子：“我跟你说……”
“够了！你们两个还想闲聊到什么时候！”水上澈也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终于低声吼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非得我明说吗？”
短短的一句话就似爆发了他的全部力气，他重重地咳嗽着，像是想要把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咳出来，就连眼神都带上了一些涣散。
五条悟敢肯定，水上澈也现在都指不定看不清室内的状况，全凭身体里的一口气吊着。
这么想想，这大哥当的是真的好惨啊……
夏油杰忍不住道：“水上——澈也对吧，你要不先从隔壁房间搬个椅子过来？”
水上澈也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夏油杰，他似乎真的担心自己走几步就歇菜，便一直站在原地，只是面对着凉宫和树两人。
不过他的话也不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起码成功让凉宫和树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凉宫和树轻声道：“苍介，你放弃吧，没有意义。”
水上苍介浑身抖了抖，他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了胸口的位置，紧紧地捏住了衣领。
“不要。”他低低地道，“这次我不想听你的了。”
椅子很小，两人挤在一起，实际上是凉宫和树半坐在水上苍介身上，他轻轻一抬手便能揽住水上苍介的肩膀，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就像是两人儿时，顽皮捣蛋的水上苍介受到委屈便来找凉宫和树求安慰一般，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的，听话。”
水上苍介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他，红瞳中不知何时早已一片浑浊，随着凉宫和树轻轻的动作，一滴滴眼泪就这么直直地坠到两人的衣服上，溅出一块块斑驳的痕迹。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线在两方之间回旋，感觉转得脖子都有些酸。
他低声嘟囔着：“武侦那群人怎么动作那么慢……难道还没找过来？”
再不过来，煽情煽完了就要开打了！
他一个人管三个也是很累的！
尤其是五条悟亲身经历过凉宫和树到底有多能跑，要是这次又给他溜掉了，指不定下次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碰见了。
被五条悟念叨着的武侦众也很头大。
三人来到米花这边也过了一天，除了一直没玩手机的中岛敦的手机还有些电，江户川乱步的早就关机了。
当中岛敦收到侦探社那边转发的信息后，便立马打电话给诸伏景光，却只听见“关机”的盲音。
“诸伏先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中岛敦有些崩溃地道，“我跟水上澈也又不认识，总不能让我去劝人吧？！”
五条悟给他们发的信息大致内容是这样的：三兄弟快要打起来啦，尤其是水上澈也自己疯起来都不要命，你们快点过来劝架。
不过表面这么发是防止信息泄露，江户川乱步还是看得出来他在指宝石复活这件事情。
江户川乱步在楼下走来走去，他只能推理出诸伏景光是被水上澈也诱导去追水上苍介了，可又不能凭空找到诸伏景光的位置。
他无奈一摊手：“再等三分钟，要是景光还没有来的话，敦，就只能靠你咯。”
让乱步大人去劝架是不可能的，拱火倒是可以试试……
诸伏景光确实是去追水上苍介了，毕竟水上澈也直接图穷匕见，连毒药都使了出来，他只要还有些理智，都知道生命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的。
但他忘记了，哪怕表面看起来很普通，水上苍介依旧也是个咒术师。
就像是转移织田作之助，在那家餐馆做的假象一般，水上苍介跑出去的实际上只是一个假象，他本人早就绕回了大厅。
于是当诸伏景光追着假象追到大桥，看着假象在灯光下消失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又双叒叕被水上家的人给坑了。
因此，当中岛敦他们在着急等人的时候，诸伏景光正狂奔往回赶。
……
水上苍介情绪发泄完后又变回了原本冷淡中带着桀骜的青年，他站起身，走到水上澈也旁边，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所以呢？你想要我做什么？你又想要做什么？”
“和树他跟你从来就没有丝毫关系，别把你的想法加诸于我们身上。”
水上澈也头发早就被汗水浸湿，湿哒哒地黏在他的额角，尽管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已经满是晃动的黑影，他却依然傲慢地勾着嘴角，死死地盯着水上苍介。
与在大厅时水上澈也压着水上苍介嘲讽的气氛不同，两人的地位仿若完全翻转过来了。
五条悟莫名想到一句——这就是正宫的底气。
凉宫和树对两人差别的态度那可太明显了。
“我做什么——用得着你管？”水上澈也的嗓子已经全然哑了，被水上苍介压着颈部大动脉，他呼吸艰难，连胸口都激烈起伏着，“你有本事把你这些年做的事情跟水上和树复述一遍？”
水上苍介脸色沉沉，手下的动作越来越紧。
虽然知道水上澈也这样死不了，但是让他闭嘴还是非常有利的事情。
“咳咳咳，胆小鬼。”水上澈也仰着头，使出全部力气一脚揣在水上苍介的腿上，将他踹得一个踉跄。
紧接着，在他手上力道放松的刹那，他毫不犹豫又使出在对付贝尔摩德的招式，一个反身绞手，就将水上苍介给压在了身下，用手肘抵在他的背上。
手腕上的伤口几乎都快流不出血了，只有滴滴已经冰冷的血液落在水上苍介的脸上，让他本就没好到哪里的脸色看起来更为差劲，他直接脚上发力，头用力向上顶，直接撞在了水上澈也的下巴上。
两人同时发出了闷哼，接着很快又缠斗在一起。
感谢水上家族本来的战斗力都不强，能用的术式也以辅助为主，两人如同普通人一般肉搏着，看似激烈实则也没什么力道。
水上苍介没有受伤，战斗力比水上澈也高一点；但水上澈也仗着自己死不了，强行以伤换伤，竟然也没逊色多少。
夏油杰有些不忍直视地转过头，作为一个召唤师，他最见不惯这种菜鸡互啄了。
五条悟则是对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凉宫和树道：“你都不想劝架吗？”
似乎抒情带走了凉宫和树的感情波动，他竟然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家兄弟的内战，语气平稳地道：“没有必要。”
“苍介他——我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但看起来并没有变得多强大；水上澈也他也死不了。”凉宫和树很理智地分析着，“最好他们两个人都打歇菜，那么世界就安静了。”
五条悟听他这个发言，忍不住噗得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会眼泪汪汪扑过去，说什么‘为了我，你们不要再打啦’。”
“恶心。”凉宫和树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我是那种人吗？”
五条悟心中暗道，就你对水上苍介的那种包容，还真说不准。
毕竟从水上苍介透露的话语“这次我不想听你的”就能看出来，开始互换身份的事情，是由本来应该最为得利的凉宫和树自己提出来的，苍介只是顺水推舟答应了而已。
两人都心知肚明离开家族会发生的事情，可能开始是没想到会被家族的人杀死，但看到水上澈也的近乎疯魔的态度后，其实一切都明了了。
水上苍介对他答应和树交换的这件事非常愧疚，因为开始他答应是出于私心，他不想离开，他知道离开的那个人必定会遭受许多苦难，凉宫和树既然给了他这个选择，他肯定就会抓住。
只不过……
五条悟看着像两只野猫一般，互相厮打还骂骂咧咧的两人，叹了口气。
在“凉宫和树”被杀死后，水上苍介便将那份仇恨全都转移到了水上澈也身上，其中还包涵着对自身的怨恨。
水上澈也同理，在他看来，想必若没有两人互换身份这件事情，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真的是——一地鸡毛。
只不过凉宫和树真的是那么善良包容的好哥哥吗？
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今晚有些烧CPU，他觉得回去不吃几顿甜点都补不回来。
只听见什么东西清脆落地的碰撞声，扭打中的两人顿时停住了动作。
在灯光下闪烁着恍若星光的紫色怀表躺在不远处的地上，写着“和树”缩写的镂空处断裂，将“WK”两个字母分成两半。链子在激烈的碰撞中飞了出去，绕在五条悟的椅子底端。
五条悟弯下腰，长手一捞便将表链捏在了手里，他朝停下动作的两人喊：“差不多得了，等下宝石都要坏了。”
满身是汗和血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气简直都要溢出，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朝宝石够去，水上澈也的指尖满是他自己从伤口中掐出来的鲜血。
就差一点点，最后一点点。
激动的心情从两人的身上散发出，连带着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紧张。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带着诸伏景光和中岛敦气喘吁吁冲上来的江户川乱步连看都没看清室内的情况，就提着一口气对中岛敦吼道：“敦，快上，不要让水上澈也摸到宝石！”
虽然不能动用异能，但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少年，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像是个炮弹一般直接掠过地上躺着的两人，将紫色的宝石捞在怀里。他一个踉跄跌坐在监控台上，手肘一碰，直见一阵巨响，整个监控室的屏幕都变成了黑色。

第59章
突兀的黑屏,简直就像是凉宫和树内心出现的阴影，希望和未来连丝毫的喘息时间都不给他，说没就没。
室内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冲上来的几人发出的急促喘息声,中岛敦手里捏着宝石,手足无措地站着,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江户川乱步。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江户川乱步吼出那一句之后,终于明白刚刚到底正在发生了什么。
两人有些惊愕地盯着不知何时已经晕过去的水上澈也,和离歇菜就差一步的水上苍介，着实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歪打正着。
不——极有可能他们是知道他们两个一同接触宝石会发生什么,只是为了麻痹凉宫和树,才心有灵犀演了这一场戏。
五条悟下意识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凉宫和树,却见本该同样茫然的少年脸上露出了难以压抑的愤怒,那愤怒过于深刻,让五条悟莫名想到了通宵加班了两天还被他Call过去干活的七海建人。
这不像是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应该露出的表情。
五条悟心中“咯噔”了一声,刚刚在脑海中已经过滤了一遍的结论又重新浮了上来。即使已经到了这个明晰的地步,依旧有些细节方面难以解释，他本觉得这些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看来,似乎有了推翻的可能。
——凉宫和树，他真的就是如表面那样温和包容、愿意为弟弟献身的好哥哥吗？
他究竟又在想着什么？
凉宫和树是真的快气晕过去了,不是假的晕，是真的昏古七。
脑中原本整齐的剧本和视角一瞬间紊乱，大脑传来的剧烈疼痛害得他被迫切断了苍介和澈也的连线,让两个马甲暂且挺尸。
从宝石造出来那刻，这个所谓能复活人的宝石就已经在世界线上有了痕迹，他为此规定了效果和使用方式,一切也就成了真实的存在，之后即使是他自己想要改变，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难到跟复活他本人一样的程度。
凉宫和树从来没有把宝石的使用方式告诉别人，即使是在拿着剧本跟自己演对角戏的时候，他也刻意把在场人员的重点转移到爱恨情仇上，故意模糊了宝石的存在，为的就是减少剧本出意外的可能性。
因此在他看来，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同时碰到宝石，这也会是一个绝对合情合理的现象，甚至最严谨的逻辑也不能推导出任何纰漏。
从一开始安排的见面，到三人语言的编排和态度的改变，为的就是合理激发矛盾，让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打一架的过程中掉落宝石，在片场主角面前上演谢幕。
为了更好的达成这个目标，他连两人打架的姿势都做了调整，确保他们的手臂伸出去的距离一样长……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江户川乱步没有异能力吗？他这个[超推理]还能直接探查他脑子里的想法吗？！
那个中岛敦的能力真的合理吗？不是说异能者都是法系能力者，身体上的弱鸡吗？！
就差一点点！！！
凉宫和树茫然地看着那块被中岛敦死死捏着的宝石，过载的大脑彻底宕机。
放弃治疗吧，毁灭吧，这个垃圾世界！
这次没有了系统甩锅，凉宫和树连难过的情绪都不知道对谁发泄。
想了半天，他决定先装死一波再说，现在的事情不是他能承受的，要交给未来的他。
于是乎，在众人眼中，除了地上的两位歇菜的，就连毫发无损什么都没做的凉宫和树，在露出近乎崩溃的表情后也晕了过去。
——也不算晕，是直接闭上眼睛就消失不见了。
夏油杰下意识拿出笔记本抖了抖，他的直觉告诉他，凉宫和树又躲回本子里去了。
“现在怎么办？”五条悟转头看向江户川乱步，他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丝冰冷，“整件事果然还有许多陷阱，水上家的这三个人，没有哪个是好搞的。”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盛产疯批的水上家敛财能力那么强了，就凭这演技和布局能力，一般没点本事的普通人真的会被坑到卖了都给他们数钱。
‘不要靠近水上家，会变得不幸！’大长老痛心疾首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想必以前也被水上家坑得不轻。
难得跑得那么狼狈的乱步大人手扶着门框，眼镜戴在他的鼻梁上，还有点歪，他随意地扬了扬手，一脸无奈：“先把他们俩送医院里去吧。”
“不对，这是你们咒术师的人，不是有反转术式吗？可以试试先。”乱步否定了自己的话，“去医院的话，很容易引来警察，到时候会更复杂。”
五条悟觉得这说法蛮有道理的，于是干脆以权谋私，花钱雇了架直升机，直接从房顶上机，一路开回咒术高专。
想必夜蛾正道做梦也没想到，继上次五条悟把咒灵带回来后，他这次直接把已故的特级诅咒师、早已隐居的水上家族继承人以及跟咒术界完全不搭噶的异能者全部都捎回高专。
这是什么品种的见啥都往窝里捡的鸡掰猫啊！
睡到一半被迫惊醒的夜蛾正道险些又气得捏碎了放在床边的玩偶，他思考了半晌，给五条悟先发了条信息，自己则是起床准备去讨个说法。
同样被打扰了睡眠时间，有不小起床气的家入硝子冷着脸坐在医疗室中，双手抱胸看着面前挺尸的两位长得差不多的青年。
五条悟站在他面前，夏油杰则是一个人坐得远远的，武装侦探社的三人站在帘子旁边，诸伏景光则是拿了条毛巾，给两人擦着血渍。
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打起来完全没留手，两人连衣服都扯得乱糟糟的，脸上有着不少撞出来的青紫色痕迹，看起来更为脆弱。
“你难道不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情况吗？”家入硝子嗓音有些沙哑，带着恼火的意味，“大晚上把我叫过来，不由分说就要我用反转术式，我的术式是大白菜吗？什么都用！五条，你这也太没品了吧？”
“还有——那家伙是怎么回事！”她手指着坐在阴影里的夏油杰，整个人都不好了。
五条悟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道：“你的反转术式当然不是大白菜啦，不然我干嘛找你。”
“给我抓重点啊！”
“行了，你先看看他们俩情况怎么样，我等下跟你慢慢说。”五条悟神情有些疲惫，他从医疗室的柜子里找了盒饼干，随意地抽了条凳子坐，咔擦咔擦啃了起来。
家入硝子深呼吸了两下，又看了没什么表情的夏油杰一眼，这才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
江户川乱步拉着中岛敦往外退了几步：“我们先去外面等，景光你要一起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他看着在昏迷中都紧紧蹙着眉的水上澈也，心中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被照顾的那个。
在警校时期，他们五人组中，他也是一向沉默内敛，就连碰到那个杀人犯，都是其他同伴帮他一起渡过难关。
更不用说与他关系最为良好的降谷零，各项成绩都是极其突出的优异，虽然在外人看来，温和的他作为包容的一方存在。但实际上，他清楚地知道是zero帮他走出了童年阴影，也一直带着他前行，他——是享受着被发小照顾的感觉。
后来在黑衣组织卧底失败，他失忆进入了武装侦探社，觉醒了并不算能打的异能。其他的社员都颇为照顾记忆缺失的他，就连后来的中岛敦，都时不时对他示以关心。
被照顾的时间久了，于是便更加渴望自己能付出。而就在这时，他碰到了嘴硬心软、身体不好还不会照顾自己的水上澈也，一时间，诸伏景光便把自己无处安放的关心付诸于他的身上。
从关心他的安保问题，再到给他做饭照顾他的起居，慢慢变得操心他的吃药问题，甚至想着去泡温泉带他放松心情。
诸伏景光不能否认，他确实就像照顾弟弟一般照顾着水上澈也。至于年龄，外表年龄跟心理年龄完全是两件事。
开始仅仅是保镖任务，但一系列的事情经历下来，了解得越多，他便越心疼这个看似年长，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正常阅历的水上先生。
尤其是知道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极度压抑且扭曲的家庭中，身体的不适更加重了他情绪的抑郁，诸伏景光便顺理成章地为他一切的行为找到了理由。
就像是宠着熊孩子作死的家长们，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做得不对吗？当然知道！
可是心中其他的情感放大，完全盖过了做错事情的负罪感，家长便会像一只不讲理的老母鸡，把自己的孩子护在羽翼后面，竖起翅膀朝外发出恐吓的威胁声。
水上澈也只是受到家庭腐朽文化的洗脑过深，才做出这么多错事，可是他也愧疚绝望，甚至想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赎罪，就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去复活凉宫和树，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但不代表伤害自己便可以逃避过去。
诸伏景光更倾向于帮助水上澈也从其他的地方补偿他的亲人，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去死。
至于观念问题——诸伏景光转头看了看一脸沉稳可靠的江户川乱步和眼中满是关心的中岛敦，他会在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把水上澈也带回武装侦探社，重新给他灌输好的观念。
家入硝子没有立马使用反转术式，她先用基础的装置给两人验了血，简单做了些外伤检查，然后有些无语地甩着检测结果，丢给五条悟。
五条悟接过单子一看，噗得笑出了声：“这点外伤……再不治疗就好了？”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那个小只一点的身上没什么伤口，晕过去只是情绪波动过大加本来身体就虚弱。”
“至于那个——喂，这个先生，你能不能不要直接上手去碰？”家入硝子叫住打算将水上澈也的手抬起来擦拭血渍的诸伏景光，接着道，“他的手腕伤得很深，里面还有不少灰尘和玻璃渣，我必须先把里面的东西挑出来才能治疗，不然那些东西可就要扎在肉里了。”
“其他方面的呢？”五条悟问，“就比如什么灵魂啊、生命力啊。”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你当我眼睛是六眼？这我怎么能看得出来。”
五条悟怔了怔，对哦，他才是六眼，看到灵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立马站起身，走到病床旁边，接着室内苍白的灯光打量着昏迷中的两人。
看着看着，他将眼罩摘下，露出了一对苍蓝色的雪眸。
“糟了……不对……”他喃喃道，脸色发沉，“这两个人的身体里——都没有灵魂。”
诸伏景光的手一抖，毛巾落地发出了“啪嗒”一声。
他失声道：“怎么可能？！”
“我没看错。”五条悟手上捏着眼罩，眉头紧皱，“什么都没有。”
面前两具空荡荡的身体里找不到一丝灵魂的痕迹，只有跳动的心脏依旧生产着血液，在残破的血管中流动，带着一线生机。
他没事之下不会用六眼去窥探一个人的灵魂，除了对敌的时候，他都下意识扼制着这种行为。
这次本想着也没什么大事，他竟然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点。
家入硝子手里捏着一根烟，她将烟叼入嘴中，没有点上，浓浓的黑眼圈印在她的脸上，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看在颓废了不少。
“治疗灵魂我做不到。”她说，“外伤的话——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处理，至于灵魂，另请高明吧。”
异能者那边也有负责治疗的与谢野晶子，但人家的治疗范围的濒死的活人，灵魂同样也不在业务范围内。
江户川乱步手伸到中岛敦的兜里，在白发少年吓一跳的表情中，摸出了那颗算得上罪魁祸首的紫色怀表，上面的宝石没有因为碰撞产生什么裂痕，但已经能明显看出它与宝石展之前的不同状态。
只见深紫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流溢着光芒，其中本该剔透的部位却一片浑浊，不知是黑色还是血色的物质渗入进去，让整颗宝石看起来格外劣质。
乱步猫猫推了推眼镜，极强的推理能力让他一瞬间锁定了目标：“这宝石……确实不止能吸收生命力，恐怕连灵魂也能一同吞噬吧，敦，你带着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中岛敦摇摇头，轻声道：“我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还算不错，并没有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
江户川乱步喃喃道：“难道已经饱和了吗？”
他在大厅里的时候就想了很多，结合太宰治、诸伏景光以及五条悟的话，从来没有见过水上家其他两人的江户川乱步却是最早发现端倪的存在。
水上家的宝石想要复活一个人，单凭水上苍介一人持有和贡献生命力是完全不足的，宝石之所以会丢失、遗落到铃木家，怕是他一早就算计好的结局。
至于他们开始所推测出的[交易]这个咒术，估计也是水上苍介故意演给他们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诸伏景光和怪盗基德的行动，让他能畅通无阻地跟水上澈也汇合。
水上澈也本来就情绪古怪，哪怕是偶尔透露出些状况，诸伏景光也不会联想太多，更何况他仗着辞职的那段时间躲在家中，想必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期间八成就有与水上苍介的私底下联系。
原来那么早，水上苍介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真想不到啊。
利用水上苍介的生命力，外加水上澈也的灵魂，来达到复活凉宫和树的目的。
——这便是江户川乱步在五条悟说出那番话后，立马就解析出来的真相！
在监控室的那番举动只是赌加试探，而直到这刻，江户川乱步才明晰了全部的事实。
水上苍介这人的推算能力和布局能力……从来都没降低过。
到了这个地步，自诩为天下第一名侦探、也绝对配得上这个称号的乱步猫猫，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竟然有人能骗过乱步大人，太过分了！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直接被水上苍介给坑到在本丸里回不来，不然感慨程度还要加深一层。
江户川乱步继续道：“我已经推测出了大部分的原理，但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的灵魂究竟是否被困在了宝石中，这个我觉得还是要先问问凉宫和树比较好。”
“毕竟我们也没碰到过这种事情，让我凭空推测解法的话，我做不到。”世界第一侦探难得承认了自己的不足，“线索太独立了，哪怕是超能力，也没法解决啦。”
夏油杰将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凉宫和树的状态不对，但明显他并没有复活。”
“对，仪式并不完美，敦君拿到宝石打断了他们的计划。”江户川乱步肯定道，“所以说，还有机会，还有能够唤醒他们的机会。”
家入硝子将用于放大伤口的仪器搬过来，冷声道：“你们谁来辅助我一起挑渣子。”
诸伏景光听了全程，他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道：“我来吧。”
水上澈也先生……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千万别让他的未来计划，变成一纸空谈。
在两人给水上澈也治疗的时候，五条悟则是站在江户川乱步身边，把关于凉宫和树奇怪的态度问题跟他复述了一遍。
“我现在开始怀疑三人真正的关系和感情纠纷了。”五条悟没有戴眼罩，近乎冻龄的脸上满是烦躁，没有人可以面对超出掌控的事情抱有好感，更别说是“最强”。
“我就不应该那么好奇。”
不，他现在甚至怀疑凉宫和树最初与他们见面就是在下套。
毕竟没有哪个咒灵会闲得慌去东京找美食吃，还用“夏油杰”这个名字来勾起他兴趣，强行将他拖入事件中。
但是那条线实在是太早了，若凉宫和树真的这么早开始布局，那么他图的又是什么？
他确实不能算是活着，若没有水上苍介持续地提供生命力，加诸这个不知是哪种咒具的本子作为支撑，凉宫和树早就该消失了。
可他确实明确拒绝了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想要让他复活的要求。
但是他真的想要死的话，为什么在两人没有接触到宝石时，会露出那么愤怒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爆炸了。
江户川乱步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宝石，右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也在思考。
“你是说，凉宫和树并不是表面那样对此无知？”江户川乱步道咬着自己的唇，上面有些干涩的皮被他抿下，疼得他“嘶”了一声。
“假设凉宫和树对两人的计划甚至是合作全然知情，那么他的举动就很有意思了。”他思忖道，“欲拒还迎？不对，应该不是，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夏油杰靠在一旁淡淡地道：“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凉宫和树的能力是什么？”
众人一怔，平日里看似什么都往外说，情绪外露从来不掩饰的凉宫和树，从来没有提过他自己的能力。
江户川乱步道：“水上苍介曾经告诉过太宰，在凉宫和树离开家族后，他的身体状况突然好了不少。”[1]
“我起初是认为凉宫和树的能力与这个有关，或者是水上苍介的[交易]造成的结果，现在看来，两种应该可能性都不大。”
乱步猫猫眯着眼睛：“他的身体好转很可能是因为刀剑付丧神的存在，那番话只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对他能力的推导步入错误的方向。”
“毕竟只要他没明说，人们会不由自主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结果——我也一样。”
五条悟轻笑了声：“死局。”
“对——暂且堵死了。”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正常人的思维很好理解，可是他们没一个正常，自然不能按常理推断。”
几人不约而同地叹息了一声。
别的没有，他们确实对水上三兄弟的整活能力甘拜下风了。
不过江户川乱步还是蛮兴奋的，未知的谜团对于侦探来说，就是最有吸引力的宝藏，平日里的案子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反倒格外无聊。
五条悟站起身：“那宝石先放在你们那，笔记本则放在我这里，到时候有什么进展再互相沟通。”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可以，这两个人的话——也分一分？”
他看着一脸专注的诸伏景光，耸了耸肩，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二比一，我们赢了。”
夏油杰知道他的“二”里面还包括了笔记本里的凉宫和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好幼稚啊，悟。”
家入硝子动用术式，把两人的伤口治疗好，没法治的生命力流失则是有气无力地跟众人交代了一下，接着便打着哈欠，走到夏油杰身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夏油？这是谁刨坟了吗？”
昔日同学的每次见面都显得如此尴尬，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他道：“不算活着。”
他脑子里还有个意识存在，身体之所以没有腐朽，还能重新活跃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它的脑子支撑，并不是因为夏油杰自己的灵魂回归。
他简单地跟家入硝子解释了一下情况。
旁边听着的两只猫猫，下意识对视了一眼，脑海中一个奇异的想法突然产生，无形的小灯泡“噔”得亮起。
“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第60章
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的想法瞬间同步,一条新的路线出现了。
夏油杰的那番话给了他们提示。
毕竟除了复活宝石这个存在，他们面前还有个薛定谔复活的例子。
——也就是夏油杰本人。
从身体上看，夏油杰依旧是处于死亡的状态，他不会有呼吸和心跳,哪怕能吃东西,也全靠咒力消化,而非身体技能的运转。之所以还能维持着不腐烂,都是因为他头脑里的另一个存在,那个重新替换的大脑似乎也是咒术的一种。
出于这个原因，他们起初并没有把夏油杰算作成功复活,只能说是半死不活,可就这个程度,便已经可以称得上神迹了。
夏油杰的存活是因为他头脑里有另一个生物供给了身体活力,他们可以看作是一种达到共生的平衡关系。
凉宫和树若早就知道自己的复活会导致兄弟的死亡,那么他是否又会另辟蹊径寻找新的方式来达到平衡的两全状态？
如果从这方面思考,那么他们贸然打断复活的进程,就相当于重新阻断了凉宫和树已经提前准备好的试验，所以说他才会露出那么愤怒的表情,甚至直接打击过大缩回笔记本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豁然开朗。
“这方面确实可以考虑。”
“可这件事情其他两人知道吗？”五条悟靠在桌子旁，满脸思索,“若是凉宫和树自作主张，那么其他两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怎么能正好步入他的计划？难道他们还能三位一体,兄弟齐心？”
“还是说水上苍介知道，只有水上澈也是最倒霉的那个，复活也不带他玩？”
他兀自想着,完全忽略了震动的手机里夜蛾正道发来的信息。
诸伏景光将水上澈也身上的污渍擦干净，手触及到空空的口袋，冷不伶仃地问道：“话说，水上澈也的宝石去哪里了？”
他是见过那枚蓝色的宝石的，既然凉宫和树的宝石有复活的功效，就证明水上澈也的同样也有。
五条悟“嗯？”了一声，后知后觉地道：“他没戴在身上吗？可能是放在公寓里了吧。”
诸伏景光皱着眉，他总觉得水上澈也的性格，不大可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在公寓里，毕竟从公寓的装潢来看，他根本没有把那个地方当作自己的家，只是一个歇脚的地方罢了。
“乱步先生……”他求助地看向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他摇了摇头，心情有些低落。
他只是突然觉得他们这么做，其实蛮不道德的。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凉宫和树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是献祭也好，复活也好，他们从来都没指望武侦的人或者咒术师掺和。
可打着为他们好的幌子，私自干扰了他们行动……
他静静地看着毫无察觉、一脸担忧的诸伏景光，无力感再次涌上来。
真的就没有两全的选择了吗？
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忌惮着复活这件事，更不希望打破目前已有的和平。
——果然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
江户川乱步突然问夏油杰：“你什么时候死回去？”
这个问题可真有够冒犯，夏油杰挑了挑眉，无所谓地道：“看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怎么解决吧。”
“它的意识跟我抢夺身体的时候被我重创了，现在还没动静，我也找不到它的意识藏在哪里。”
毕竟自己的身体，夏油杰主场作战的优势不是一般的高，哪怕羂索活得久见识多，在猝不及防受到攻击的情况下，还是落了下风。
“哦，那没事了。”江户川乱步将紫色宝石塞回口袋，对武装侦探社的两人道，“我们回去吧，景光，你把水上澈也带上，关于他的宝石你不用操心太多。”
诸伏景光将水上澈也拦腰抱起，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却轻得可怕。他心中想的全是那枚蓝色的宝石——既然江户川乱步不愿多说，便能证明那枚宝石目前没有落入他人之手，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水上澈也亲自藏起来了。
万一，万一那枚宝石是水上澈也给自己留的后路呢？
诸伏景光胡思乱想着，竟然还觉得蛮有道理。
江户川乱步对五条悟道：“五条桑，就拜托你给我们拦一辆车咯。”
五条悟见江户川乱步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再联系到他对夏油杰毫不客气的话，也明白了他的纠结什么。
——看来异能者那边的生存境况还是比咒术师好上不少啊，对生死的觉悟还是不够深。
他拿出电话，把夜蛾正道的信息划掉，给他随意地回了个颜表情，然后再给那个直升机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人。
只有将众人送上机的时候，他才认真地对江户川乱步说了一句：“逆转生死的代价，尽管你我可以承受，但也会波及到周围的人。在无法强大到庇护一切的时候，不能让这种可能性出现才是最佳的选择。”
“如果杰再次复活，我会亲手杀死他。”
自诩为“最强”的五条悟，也有无法保护的存在，这便是他不能踏出这一步的原因。
咒术师和异能者的技能有多繁杂没人说得清，不排除有占卜或者预言的存在，倘若凉宫和树复活的消息走漏，那么与他有牵扯的人都会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中去。
五条悟能仗着自己的能力护住他，但不代表别人不会绑架他亲近的人来反过来威胁啊。
就像是明知咒术师高层的腐朽，他也不能选择一次性全部杀光一样，因为他知道那样才会造成整个咒术界的体系崩溃，酿成更大的恶果。
成年人就应该思考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
五条悟在用这种方法告诉江户川乱步的做出的选择。
天下第一名侦探露出了闷闷不乐的表情，说了声知道了便坐在椅子上，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诸伏景光倒对这个无感，他说到底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凉宫和树能不能复活他从来就没考虑过，他关注的只有水上澈也一个人而已。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毫不留情的话，也没什么波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对他道：“我回高专的话怕是那些人都要炸吧？今晚出去找个旅馆休息？”
“你睡我房间不就行了。”五条悟撇撇嘴，“你房间锁了好久，没人打扫全都是灰，其他事情我去解释就好了。”
“……也行。”
夏油杰熟门熟路地往宿舍走，反正其他事情交给五条悟来解决，他一点也不担心。
被他报以信任的五条悟叹了口气，他还得去找已经暴躁到想要掀桌的夜蛾正道解释一堆事情。
当社畜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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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社畜凉宫和树在遭受退休又一次翻车的重大挫折后，愣是躲在意识空间里睡了好久，直到脑海中的疼痛渐渐退去，他才一脸抑郁地从床上爬起来。
意识空间一如他刚步入这个世界设定的模样，除了平日里蹦跶、打电玩的系统被他拔了芯片丢在角落，其他都没有任何改变。
早已积蓄满了的能量在光幕上流淌，就连一向沉默无言的世界意识都忍不住朝凉宫和树表达了慰问，她将世界线中属于凉宫和树这个人的线路标成鲜艳的红色，还在上面点缀了可爱的亮晶晶。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已被这个世界所接受了。
不论现在有没有身体，凉宫和树都已经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员，只不过他的世界线依旧隐藏在暗处，无人能探查。
“这可真是难搞啊……”他揉了揉自己睡僵了的脸，趿拉着拖鞋坐在电视面前，直接接入了柯南世界的频道。
只见冲野洋子出现在屏幕上，正开着不知道唱的什么的演唱会，凉宫和树竟然还在角落里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身影。
懂了，估计等下又要有命案了。
他就这么开着电视听着响，有一搭没一搭地磕着瓜子。
重新将所有计划都撕掉归档的大脑再一次运转，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主角片场的人一个两个的不让他好好表演了。
过去他过于沉迷在自己设计的剧本里，努力让自己的演技不出纰漏，再加诸唯一的目标一直吊在前方，这才导致他产生了类似一叶障目的效果，完全忽略了混合世界观的诉求。
咒术师是死亡率极高的职业，哪怕是在高专中念书的孩子们，也不得不面临生离死别，因此生死的界限在他们眼中，是非常明晰且不可跨越的。
异能者那边虽然没有那么多残酷的争斗，但死亡率也绝对不低，组合的首领疯狂地寻找让他女儿复活的办法，但也依旧是一无所获。
只有这样求而不得，才能让“书”的存在引起众人的疯狂，促进文野片场剧情的进行。
好端端冒出个能复活的宝石，就等于直接打乱了整个文野片场的节奏，世界线没有给他警告都已经是非常宽容了，主角团们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思量。
偏偏凉宫和树还真的想用这个办法复活成功，甚至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
道具、方法都已经现世，那么无疑会引起一个寻找“复活者”的狂热浪潮。
若凉宫和树这次真的复活成功，一旦世界线将此记录，那么彻底融入世界的他便也能成为术式和异能的目标，想必他逃到国外去也会被一堆人追杀，那才是真的休假泡汤。
所以说，他还得感谢那群主角没让他成功复活咯？
凉宫和树觉得自己都快失去世俗的欲望了。
他不就想要个身体吗？为什么这么难！
他又想起系统说的话——让他早点开马甲的那句。
现在想起来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若是他早点开马甲，而不是用自己的脸到处去晃荡，那么设计几个毫无关联的马甲收集能量，把自己的本体藏起来，接着就等能量集齐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复活不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亏他开始还以为这件事情很简单，便想着提前休假摸鱼，根本没动脑思考剧情，没想到忽略了世界观后能造成这么大的纰漏。
果然松懈使人翻车……
凉宫和树再次痛苦面具。
不过苦果现在也得自己咽，选择的道路还是要走下去，他得认真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于是——
凉宫和树认真地在意识空间里坐了几个小时，坐到冲野洋子演唱会结束时，电视里传来极响亮的尖叫，然后主动切台。
他成功做出了一个选择。
“果然，我现在还是太累了，太累了就不容易思考，还是溜出去远离剧本组玩一玩好了。”
凉宫和树快乐地决定让这件事情再交给以后的他来思考，再当一次缩头乌龟。
他重新翻开光幕，打算找个没什么烦恼又能很爽的地方，重新创个马甲玩一趟，接着再回来处理水上家的三个马甲之间的爱恨情仇。
反正两方主角团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他身体的归宿，那么他就顺水推舟从了嘛。
“唔……这次要设置个跟水上家那三个性格偏差大一点的，然后长得也不像的。”
凉宫和树手上花里胡哨一通操作，将自己已经满了的能量倒了三分之一进去，又再次捏了一个马甲。
比起前面几个敷衍了事被迫走剧情的马甲，他这个马甲是真的可以快乐玩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凉宫和树给自己定了个界限，决定等羂索苏醒，跟夏油杰打起来后再回去处理后事。
他将马甲注入世界线中，跟世界意识打了声招呼：“我出去玩啦~”
世界意识用无形的触角拍了拍他的肩，暗示他好好玩。
……
凉宫和树选的地方还是米花，毕竟这个世界其他的地方还有不同的片场，比如蛤蜊家族或者什么古今穿越之井——
在重新适应高魔片场和在柯学中遨游这两个选择中，他还是觉得柯南片场真的很稳，柯南是什么神仙小宝贝。
只是死死人，偶尔炸个建筑物什么的，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就完全没有问题的啦~
更何况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水上澈也吸引过去，近期肯定不会再前往米花町找事，咒术师们也忙得团团转，不会有啥闲工夫出差，因此只要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小地方，就不会有其余的意外发生。
至于找刺激——凉宫和树表示没有比吓唬柯南更好玩的事情了。
反正锅都可以交给酒厂背，他只是一个无辜可怜的失忆儿童罢辽。
没错，这次凉宫和树直接做绝，完全杜绝了与其他片场人物联系的可能性。
他放弃了设计大人的模板，而是设计了一个白发蓝眼的小孩子的形象，性格则是参考了五虎退，怎么小白花就怎么来。
名字也不想了，让柯南他们给他编就好了。
凉宫和树决定彻底丢掉自己的大脑，该怎么放飞就怎么放飞。
他已经观察过了，在剧情里出现的小学生，基本不是在郊游的路上，就是在去吃美食的路上，上课跟没有意义，虽然会碰到案子，但从来都是有惊无险。
反正他这次，打死也不会承认他认识其他的几个马甲的！
……
“小哀啊，你帮我煮一壶姜汤吧。”阿笠博士从门口进来，他收了伞，有些别扭地抖了抖身上被淋湿的地方，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灰原哀坐在客厅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听见阿笠博士的话微微转过头，有些讶异地道：“这是谁？”
“跟当时的你一样，倒在家门口的。”阿笠博士解释道，“不过他看起来比你还可怜，人都不知道昏了多久了。”
他今天出去找朋友玩，现在天黑了才回来，若不是这孩子头发颜色醒目，他差点一脚踩上去。
阿笠博士将小孩放到沙发上，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淋湿的头发。
灰原哀蹙了蹙眉，感觉这事有蹊跷，但雷达没有发出警报，她也不至于想太多。
她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将材料丢进锅里，开上火。
“小哀啊，我怎么感觉这孩子跟你长得还有些像？”阿笠博士扯了个浴巾，将他整个身体遮住，只露出了烧得发红的小脸和手臂。
白色的头发柔软细腻，软软地贴在脸颊，不似亚洲人偏黄的皮肤，白嫩得仿若像是块豆腐，阿笠博士咂摸着这孩子也有着混血的可能性。
灰原哀应了一声，也凑过来看。
“……哪里像我了？”灰原哀观察了半天，除了觉得这个小孩子长得蛮好看的，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却不料手指被小孩抓住。
一双极其美丽剔透的蓝色眼睛睁开，愣愣地盯着她。
这个眼睛，好好看……像是天空一样。
灰原哀恍惚一瞬，接着便听见面前的孩子用踟躇地声音喊：
“妈妈？”
缩小看起来只有七岁，实际上也就十八岁的芳华少女，听到这个称呼，瞬间脸都黑了。
灰原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叫我什么？”
“妈——”
在那声称呼喊出来之前，灰原哀立马用另一只手堵住了他的嘴，她急急对阿笠博士道：“博士，这孩子怕是脑子烧坏了！”
阿笠博士在旁边偷笑了半天，听到她的话，连忙清了清嗓子道：“退烧药已经给他吃了，其他的，小哀你帮忙检查一下？”
靠在沙发上的孩子看起来跟灰原哀差不多大，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一脸无语的灰原哀，眼泪瞬间就积蓄在眼睛里，甚至连酝酿的功夫都不需要，就直接落了下来。
灰原哀吓得手一抖，如同一只炸毛的猫猫一般瞬间跳开，她连忙道：“你别哭啊，虽然我不当妈，但你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小孩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一脸傻白甜。
灰原哀本来还觉得，这个突兀出现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孩子，指不定也是跟她和工藤一般是吃了APTX4869才变小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孩。
她跟阿笠博士精疲力尽地哄着小朋友喝完姜汤，接着又带他去检查身体，待他重新睡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灰原哀疲惫地喝着咖啡，阿笠博士坐在她旁边，已经忍不住打起了小呼噜。
她已经发信息通知了工藤新一，现在就等检查结果出来，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信息，把这个孩子送到警察局。
不过看完检查结果，灰原哀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你说阿笠博士又捡了一个孩子回家？”江户川柯南躲在走廊上跟灰原哀通话，“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对劲吗？是不是那个组织——”
“……行，我现在就过去。”
江户川柯南一脸沉重地挂了电话，跟毛利兰说了声去处，便抱着自己的滑板一路往阿笠博士家里冲。
自从经历了前几天铃木宝石展发生的事情，他这几天都快忙疯了。
先是从警察们那里得知贝尔摩德跑掉，琴酒接应的过程中还打伤了高木涉；接着就得知了水上家的人集体失踪，监控室里疑似发生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混战，还有什么直升机……
江户川柯南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工藤优作这个外援，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把自己的三观给炸了。
好家伙，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吃人的咒灵，还有专门灭除咒灵的咒术师和异能者，这其中的随便几个都能赤手空拳挡子弹，牛逼得不行。
黑衣组织算什么？黑衣组织顶多就算是表世界的黑手党！
尤其是得知看起来病恹恹的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都是属于咒术师那一挂的，江户川柯南这才知道自己究竟面临了什么……
算了，反正他爹说有空会给他找资料的，让他稍安勿躁，别自己一个人愣冲。
江户川柯南长叹一口气，不得不说，因为最近这些事情接触得太多，他在听灰原哀提起那个小孩，且并不是黑衣组织来的之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这该不会是什么异能力变小的孩子吧？
怀揣着这种想法，他抱着滑板走进了阿笠博士家。
此时灰原哀正在厨房做饭，阿笠博士则是拿着他的新发明走来走去，时不时唉声叹气，而那个被他们提起的孩子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假面超人。
被他的关门声吸引，小孩转过头，露出了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他大声地指着江户川柯南道：“我认识他！”
阿笠博士一怔，连忙看向江户川柯南，却见他也露出半茫然半震惊的神色。
“什么？！”他连忙问道，“你认识我？”
小孩笃定地道：“对，你就是我儿子——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槽点太多他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61章
江户川柯南的眼神,在听到面前这个小孩吐出的那句话后，就失去了高光。
不是，一个陌生的小孩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叫他“儿子”啊!
这合理吗！
“你在说一遍”江户川柯南不信邪地道,他怀疑是自己刚刚耳朵出问题了。
“儿子——”
面前的小孩拉长调子,声音甜甜的,如果忽略了内容,可以说是非常可爱的撒娇了。
阿笠博士在旁边噗得笑出声。
这个画面既视感怎么那么强呢昨天小哀好像也是连着问了两遍,然后整个人险些变成阴影。
为了防止江户川柯南一惊一乍，又把小孩给逗哭了,阿笠博士连忙道：“新,柯南啊,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其他事情我们慢慢说。”
江户川柯南一脸郁闷的坐到小孩的旁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朋友眨眨眼睛,双膝跪在沙发上,扭过身子去叫灰原哀：“妈——姐姐，我叫什么呀！”
灰原哀正在做土豆炖牛肉,听到小朋友脱口而出的话语,险些一刀把砧板劈开，她额角冒出一个生气的叉叉,一脸窒息地道：“你先看电视！”
她怎么知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叫什么啊！乱起名字万一影响到什么怎么办！
“哦好吧。”小孩从沙发靠背上扭回来，对江户川柯南道，“我也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看来灰原也遭受了跟他同等的摧残
“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叫她妈叫我儿子啊”
平白无故落了灰原哀两个辈分，他觉得不行！！
小孩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但从眼神中，江户川柯南还是看出了鄙视的感觉。
莫名其妙变成儿子还没法反驳的柯南：……算了，他还是去找灰原吧。
灰原哀今晚做的菜，除了土豆炖牛肉外都是素菜，阿笠博士还被严厉限制了肉类的摄取，只能委屈巴巴地啃青菜叶子。
她将每样菜都放到冰水里过了一遍，确认不会太烫后才装盘，让柯南端出去。
“以前我怎么没见你有这毛病？”柯南吐槽，“不是热的土豆，没有灵魂的！”
灰原哀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那个小鬼，稍微烫一点他都不吃，指不定就又哭了。”
昨晚他们喂个姜汤之所以能折腾那么久，主要还是因为小孩看到热气腾腾的姜汤就开始眼泪汪汪，非说烫。
想到这，灰原哀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十八啊！为什么成天就跟真的当妈了一样……
“报告呢？”柯南“啧”了一声，“电话里说得玄玄乎乎的，我还以为什么大事，现在看来——行吧，还真是大事。”
毕竟能喊得出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就足够可疑了。
“吃完饭跟你说！”
好在吃饭的时候没有什么幺蛾子，感觉温度合适的小朋友吃得很欢快，让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喂饭的灰原哀松了一口气。
待收拾好碗筷，两人让阿笠博士把孩子先带走，他们则是躲在房间里看报告。
灰原哀的房间很有她天才少女的风范，除了摆着奢侈品包包的大衣柜和床外，其他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各种电子产品和仪器占领，有时候关着灯，还以为是误入了什么私人实验室。
两人坐在凳子上，灰原哀将几张报告单递给他，干脆地道：“这孩子的身体结构，怎么说呢？各项指标都跟正常人的有误差，但数值竟然都能匹配得上。”
“什么意思？”江户川柯南又不专精生物，他翻了几页，就被密密麻麻的数值给击败了。
“我举个例子，如果一个正常人的数值是苹果手机，那么他的数值就是苹果手机的mini版，差了大概三分之二那么多。”灰原哀一脸头痛，“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体质还能活的好好的人。”
柯南又一次联想到了工藤优作跟他说的信息，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告诉灰原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双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作为能独立研制APTX4869的天才少女，灰原哀以为自己做的药品就已经很不科学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那么多不科学的存在。
“所以说，我们如临大敌的黑衣组织，其实也就表面威风咯？”灰原哀心情复杂地道，“还有更多的人甚至能做到徒手接大炮？”
柯南轻咳一声：“可能，也没那么夸张吧……”
他总觉得他爹告诉他信息的时候有所夸大，但是他跟灰原哀说的时候，也忍不住往大了说。
毕竟灰原对黑衣组织的恐惧着实有些棘手，若能用这种方式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倒也算有所收获。
灰原哀深呼吸了几下，拿起旁边的苹果，一口给啃了下去，她恶狠狠地道：“你以后还有什么关于超能力的信息，记得告诉我。”
江户川柯南警觉：“你该不会是想买异能者灭黑衣组织吧？”
灰原哀哼了一声，没有多说这个话题，她继续道：“那么这个孩子的来历就可以往那个世界猜。毕竟工藤，知道你假名就已经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了。”
“他对阿笠博士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灰原哀摇摇头，满脸一言难尽：“目前就见过我们几个，阿笠博士的话，他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但他对我们乱七八糟的称呼真的很离谱。”
她恋爱都没谈过，才不要当妈！！
对自己的年龄格外在意的灰原哀耿耿于怀。
“那我跟你之间有什么联系，能让他特殊对待？”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一脸沉思，“从称呼来看，你辈分还比我高。”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灰原哀下意识道，接着猛得脱口而出。
“APTX4869？！”
江户川柯南与她异口同声地道，两人眼中满是惊骇。
“你是研发者，我是服用者，而且我们最初都是先到阿笠博士家……”
江户川柯南大脑飞速转动，一个离谱的想法成型，他慢吞吞地道：“总归不是，你做的药成精了吧？”
灰原哀眼神死，她将苹果“咔擦”地啃下一大口，有点自闭。
这个想法太离谱了，一般人哪里敢这么猜。
但除了这个结论外，似乎没有什么能说明那孩子如此离谱的身体素质……
救命，她不会真的要当妈了吧？！
两人叽里咕噜对了半天情报，还真写不出来第二种可能。
“果然，还是黑衣组织的错。”末了，她一脸悲愤地总结，然后问柯南，“那现在怎么办，送警察局又不行，那个小鬼连个名字都不知道就跑到这里来了。”
江户川柯南挠挠头：“给他再取一个？”
反正他们每个人都是假名示众，都习惯了。
……
作为一个从来就没考虑过节操，甚至能面不改色地在众人眼中跟自己演悲情剧的顶级演员，凉宫和树从来都不会被自己的羞耻心尬住。
更何况他这次确实是想彻底地造作一次，作到人见人舍不得打的那种程度。
为此他还专门给马甲安排了特别可爱的外表，以防翻车后被人揍——毕竟据他所知，一般人类都不会对可爱的幼崽下重手。
至于外貌……他其实还是有所参考的：头发颜色照抄了五虎退，眼睛则是copy了大和守安定，觉得安定的眼神没什么高光，他还专门取了亮色，组合成特别bulingbuling的天空蓝。
不得不说刀剑付丧神们的颜值都非常OK啊，他再随意地综合了一下其他短刀的外貌，就捏出一个自我感觉非常可爱的马甲。
凉宫和树还专门给自己设计好了一套行为准则。
为了能让自己的“团宠小作精”地位更加巩固，他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要地使劲作：什么太烫的东西不吃，太硬的地方不想坐，被凶就能直接哭出声（酝酿步骤再次参考五虎退）……
只要不挑战到众人的底线，他就能来回反复蹦迪。
嘻嘻，多妙啊~
他是有料到灰原哀给他检查身体，只不过数值不足的话也有利于他装可怜，起初的打算也只是用三分之一的能量凑合。
自认为如此反差大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再和任何剧情扯上关系的凉宫和树，自然也没能想到已经知道里世界存在的柯南他们脑洞能这么大……
不然的话，他估计还能再作一点。-D
就比如，此时此刻，凉宫和树正在放飞自我。
出场即在宠孩子的阿笠博士确实是个好老爷爷，一切发明都可以成为小孩的玩具。为了哄年幼版的他，阿笠博士专门把他自己刚发明的全自动造型仪给搬了出来。
据说是只要设置好想要的样子，造型仪就能喷出各种花里胡哨的材料，围成那种模样，甚至就连立体的大象都能用一块块平整的石头糖给整出来——只不过是迷你版的。
凉宫和树觉得造动物不得劲，于是他就很勇地把图纸改造成了整个米花町的模型，但奈何机器的材料又不够，他只能遗憾再砍了一半看起来比较简单的。
说起来，他开始能记住这个地图，还都是因为酒厂动不动就发暗杀任务，还强行要求狙击。为了让琴酒少给他找事，他还装了一段时间路痴。
结果琴酒那家伙竟然把当时还没升职的安室透丢给他当搭档，整得他事情更多……
等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一脸凝重地从房间踏出，看到的就是疯狂叹气的阿笠博士，和满屋子乱飞的橡皮糖。
橡皮糖“突突突”地从机器里落出来，然后整齐地铺在地板上，眼看已经铺出了大半的框架。
不得不说阿笠博士这个产品发明真的可以，起码容量极大，还自带瞄准。
灰原哀皱着眉：“阿笠博士，你又把新发明拿出来给孩子玩了？”
“啊，我以为那孩子只是随便用初始图纸凑个热闹，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做到自己编……”阿笠博士挠了挠头，凑过来悄声问，“小哀啊，这该不会也是个天才吧？”
灰原哀想起她跟江户川柯南讨论的结果，耸了耸肩：“指不定是呢，阿笠博士，这孩子可能也要在家里留一会了。”
毕竟经过他们宫野一家的研究造出来的药，潜移默化一下聪明一点也没啥问题嘛。
已经被里世界真相给轰炸过的她，现在表示接受个药物拟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孩子的眼睛……跟姐姐还有些像，只是宫野明美的瞳色没有小孩那么亮而已。[1]
江户川柯南顺口道：“钱的话，我那里还有。”
工藤家的大少爷，就是这么有底气，说养就养个爹（划掉）。
江户川柯南走过去，站在跟他差不多高的孩子身边看图纸，问他：“你这是什么模型？”
凉宫和树随口道：“是一个待过的地方。”
他都已经把铃木家的塔给整得那么高了，这名侦探柯南认不出来也太逊了。
江户川柯南还真没认出来。
橡皮糖的色彩很多，而且大小不一，哪怕是在制造机的铺设下都很认真地粘在一起，也看着有些晃眼，再加上图纸并不完善，只有一半的框架，他只能勉强看出来一些常见的建筑。
他将灰原哀一起拉过来看，两人绕着粗糙的图纸走了两圈，才勉强看得出些端倪。
“这个地方应该是阿笠博士家，旁边的方格是工藤宅。”灰原哀手比划着，“再远的地方……毛利侦探事务所？”
她皱着眉，看着剩下大片地方，甚至从中间看出了早已烧毁的实验室，那是她曾经没叛逃前工作过的地方，表面是个制药公司，实际上用来研究APTX4869。
这孩子怎么连这个地方的模型都能画出来？难道他真的是诞生在那里吗？
有了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人们就会不由自主往那个方向考虑，就跟智子疑邻一样。
灰原哀满脑子都是她自己研究的药物成人了，自然想啥都能联想到那方面。
她将这个信息悄悄地在手机上发给柯南，两人看着一脸无辜的孩子，表情统一的深沉。
“你上？”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灰原哀，得到她的一个瞪视。
灰原哀走过去，露出一个狼外婆似的笑脸，对他道：“以后要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了，你有自己想要的名字吗？”
小孩摇摇头，漂亮的蓝色眼睛望着她：“听你的。”
“那跟我姓灰原，名的话……就涉吧。”
反正出现已经很意外了，只能凑合着养了，灰原哀如是想，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缩水后竟然还得养孩子。
凉宫和树喜提假名加一，他淡定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就说要睡觉。
灰原哀不可置信地道：“你就把这个机器放在这不管啦？”
连少年侦探团那些小鬼都知道东西用完是要收拾的，这么多橡皮糖，他们的地再干净也不能吃了。
灰原涉一脸无辜地望着她：“姐姐，我困了。”
中午要午睡这件事，精致小孩可不能落下。
“收拾完再去睡？”灰原哀听到姐姐这个词，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柔了下来，哄道，“我陪你一起收拾好不好。”
阿笠博士走过来，有些尴尬地道：“小哀啊……我这个装备，似乎有，一点点的问题。”
灰原哀有点不祥预感。
“除非把图纸造完，或者里面的填充物用光，不然它没法暂停的。”阿笠博士小声地道，“所以说，可能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灰原哀看着才建了一半的图纸，和已经打哈欠打得眼泪汪汪的灰原涉，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她有气无力地道：“你先去睡吧，博士，你带他去客房。”
她以后再也不觉得少年侦探团的那几个孩子闹腾了！！
最后，愣是等到两个小时后，那个全自动造型仪才停下，灰原哀拉着江户川柯南愣是收拾了大半个钟头才把所有的橡皮糖都给捡完。
“怎么办？”江户川柯南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这孩子的常识不会还要我们慢慢教吧？他是不是还得去上学……”
灰原哀“啧”了一声，表情虽然说不上好，但也没特别排斥：“……你也有份，再说了，我们周围目前跟超能力挂钩的就他一个，我们还得靠他去查那块的信息。”
既然已经知道了异能力的存在，说不去探查是不可能的，目前这不就有了个现成的敲门砖。
江户川柯南打算到时候去找警察打探打探，指不定他们也知道不少内情。
“反正，到时候还是安排跟我们一个班吧，那样好盯一点。”柯南嘟囔着，“我还要跟兰解释，按照她的性格，怕是也会很照顾这个小鬼。”
属于他的视线又双叒叕要被分走了，可恶！
……
凉宫和树说去午睡，但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其实在思考一个问题。
虽然装小孩卖萌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要是一直装傻的话，他总觉得别扭。
尤其是在假小孩面前装装还成，万一碰到其他的真小学生，尤其是那几个跟着柯南风里来雨里去，上能斗绑架犯，下能破悬疑案的少年侦探团，他若是装得太纯良，不带他玩怎么办？
而且他毕竟也没经历过幼年期，万一演过头了，就会莫名有一种在柯南他们面前玩羞耻play的奇怪想法……
要怎么样才能收放自如，怎么装都不会引起怀疑呢？
反正现在也才刚认识没多久，柯南他们对他的印象应该还没定下来，凉宫和树决定给他新马甲再加点料。
反正失忆也有了，节操也丢了，那么再多来一点其他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理直气壮.jpg
于是，当晚饭做好，灰原哀去叫小孩起床的时候，却发现睡颜如天使般美好的灰原涉，仿佛陷入了沉眠一般，怎么都叫不醒。
她吓得连忙找阿笠博士把灰原涉带到她的房间，又是一通检查。
可惜这次没有那么好运，在指标本来就不对劲的情况下，她的检查结果完全无法比对已有的结论。
灰原哀一脸沉重地打电话给江户川柯南，三言两语给他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才刚吃完饭的柯南无奈之下，又只能跟毛利兰解释说要去阿笠博士家，得到了青梅竹马的一个脑崩儿。
“是灰原哀那个小姑娘吗？”毛利兰促狭地笑着，“柯南也有喜欢的人了啊。”
江户川柯南脸都绿了，他手忙脚乱地解释他跟灰原哀之间清清白白的关系，无奈之下，只好把灰原涉给供了出来。
“哦，是小哀她的弟弟也搬过来了啊。”毛利兰恍然道，她将饭桌收拾了一下，对柯南说，“那么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话说柯南，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东西吗？得带点见面礼。”
江户川柯南都急死了，他摇摇头，随口道：“买盆植物？”
毕竟药物变人，指不定喜欢植物激素呢？实在不行，再加一盆土试试。
毛利兰还真信了，她到不远处的花店买了一盆看起来涨势还不错满天星，有着祝福的花语。
两人打车到了阿笠博士家。路上，江户川柯南还在一直念叨，给毛利兰打预防针，比如那是个超级爱哭且有些缺乏常识的孩子，得到了毛利兰“不要抹黑别人”的评价，整得醋缸侦探更气了。
此时灰原哀已经放弃治疗，她将灰原涉放在沙发上，坐在旁边愁眉苦脸，若不是怕他吃自己同类会有什么反作用，她都想直接塞个APTX4869到灰原涉的嘴里了。
听到门铃声，她连忙过去开门，却被一大束满天星迎了个满怀，只见一脸快活的毛利兰旁边跟着死鱼眼的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呆滞了一下：“兰姐姐……”
“听说小哀弟弟也来了，我就带柯南过来拜访一下。”毛利兰笑眯眯地道，“那孩子呢？”
“还在睡觉。”灰原哀让开位置，让两人进来，然后给江户川柯南一个威胁的眼神。
毛利兰不疑有他，她走到沙发旁边，轻手轻脚地把花束摆到桌子上，忍不住瞅了瞅躺在沙发上的孩子。
不愧是小哀的弟弟啊，长得都很好看，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看起来很好捏。
不料下一秒，躺在沙发上看似熟睡的孩子，直愣愣地坐起来，眼神迷蒙，险些摔到沙发下。
嗯？应该不是她吵醒的吧？
毛利兰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呀，灰原弟弟。”
只见睡得头发乱翘的小朋友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嗖”得窜起来，光着脚躲到灰原哀身后，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嘶，这又是什么情况？”柯南倒吸一口气，“不是说他睡不醒吗？”
灰原哀拽了拽灰原涉的衣服：“小涉，怎么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熊，但总归是软萌可爱的小孩此时板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用一种很严肃，甚至一字一顿的声音道：“这个女人，很危险！”
江户川柯南有些茫然地看向同样是一脸懵逼的毛利兰。
兰，她很危险？
他这是幻听了吧？

第62章
毛利兰,温柔善良的全能女高中生，刚满十八就已经担任了照顾不靠谱的父亲以及给更不靠谱的青梅竹马提心吊胆的责任。
上能洗衣做饭，下能空手道揍坏蛋，报警向来第一线,善良关怀甚至能感动歹徒,就连黑暗中的鲨手贝尔摩德都把她称作angel。
今天,头一次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孩称为“很可怕”。
别说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本人,就是灰原哀都陷入了沉默。
“……你这样称呼人家姐姐很不礼貌的。”半晌,她艰难地道，“小兰姐姐是很好的人。”
灰原涉逮着她的衣角,一脸冷漠：“哦。”
江户川柯南左看看右看看,见自己青梅竹马都快石化了,连忙道：“哈哈哈,小涉是不是还没睡醒,做噩梦了？”
“我睡醒了。”灰原涉毫不给他面子,张口就想叫——
柯南非常迅速地堵住了他的嘴。
“小兰姐姐,这孩子有些怕生。”
毛利兰尴尬地笑了笑，柔声道：“是我冒犯了。”
论一人一句话就能把全场气氛整崩,江户川柯南怕灰原涉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言,给灰原哀打了个眼神，就走过去对毛利兰道：“小兰姐姐,我们先回去吧，小涉这孩子一直在外国长大的，刚回来有点应激反应。”
毛利兰应声好,留下了花便拉着柯南出门了。
两人来去匆匆，甚至没超过十分钟。
灰原哀松了口气，将小孩从背后拽出来,严肃地对他道：“为什么要说小兰姐姐很危险。”
灰原涉视线转移到那盆花上，轻声道：“她送的花……我不喜欢，还有，她身上有一种气息，唔，就是蛮可怕的。”
还没等灰原哀想通他含含糊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灰原涉立马就放开了她的衣服，直接跑到了楼梯口。
小孩探出个脑袋，天蓝色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控诉，他对灰原哀道：“姐姐你做完饭，记得换衣服！”
灰原哀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给整得一懵，她做完饭干啥要换衣服，难道是油烟的味道太重了？
可是她不是就做了一道稍微要用点重油的菜吗？
因为阿笠博士要控制三高，这孩子的身体看起来又吃不了什么重油烟的食物，灰原哀自己也想着减肥，所以说她做的饭菜都很清淡，基本上就是汤汤水水加沙拉，偶尔来个像是土豆炖肉那种高热量的菜。
这都是什么乱八七糟的……
灰原哀摇摇头，选择把信息的处理丢给江户川柯南，自己则是将毛利兰送来的花折了一枝带回屋里，准备研究下灰原涉为什么对它这么敏感。
被毛利兰拉着手，走在路上的江户川柯南收到灰原哀发来的短信，他拿出手机看后，问毛利兰：“小兰姐姐，你买的花是看着店主包装的吗？”
毛利兰被小孩子伤了心，还有些闷闷不乐，但听见柯南的话还是认真地回想道：“是那个店主包装的呢，她本来还说送我一朵康乃馨，后来我没有要。”
柯南皱着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的地方……”毛利兰努力思考着，“她给鲜花的根部洒了些什么东西，我问的时候，说是能让保质期延长。”
“怎么了柯南？该不会是花朵出问题了吧？”毛利兰有些紧张。
她倒是没被灰原涉的态度气到，反倒有些担心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把人家孩子给吓坏了。
江户川柯南单手打着键盘，头也没抬地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灰原跟我讲，那孩子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了，还说下次要跟小兰姐姐你道歉。”
最后一句话是他自己加的。
毛利兰松了口气，笑着道：“那就好。”
江户川柯南没有放松警惕，他对着灰原哀发过来的有关于“气息”的话发呆。
论毛利兰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气息，会让一个自己就够毒了的药感到害怕？
总不可能是担心毛利兰一拳过去把他给轰碎吧？
“看我的正义光波——”
“啊啊啊，好耀眼，假面超人，我一定会回来的！”
江户川柯南被声音吸引转过头一看，只见橱窗里的电视机正放着假面超人大战鼹鼠星人的动画视频，假面超人双手合十，直接biu出耀眼的白光，把鼹鼠吓得连滚带爬跑路。
嗯……
嗯？！
日常被一些奇怪的事物get到真相的江户川柯南灵光一闪，那家伙……该不会是怕小兰身上的正义之气吧？！
他可太了解自家青梅竹马了，性格好得不可思议，人也温柔，爸爸是前警察，妈妈是律师，毛利兰的正义感有时候比他自己还强。
再说了，灰原哀身上还有个专门敌对酒厂的雷达呢，灰原涉来个对好人的……好像还蛮有道理？
江户川柯南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眼睛则是盯着假面超人发呆。
毛利兰见他看得那么入迷，还调侃地道：“要我给你买个假面超人的手办吗？柯南那么乖，姐姐可以给你奖励！”
江户川柯南寒毛直竖，连声道：“才没有！”
开玩笑，他可不是真的小学生，让青梅给他买动画片手办，像什么话！
三更半夜，江户川柯南躲在被窝里，偷偷跟灰原哀发信息。
[检测结果怎么样？]——柯南。
[满天星的根部有被抹了一层橄榄油，但是量很少。他还嫌弃我做饭后身上的油烟味，这鼻子也太灵了吧。]——灰原。
不喜欢油吗？好像也蛮正常的。
江户川柯南把自己得出的，并不是很靠谱的结论告诉灰原哀，让她到时候多带灰原涉出去晃一晃观察结果。
[我已经让博士给他去办了入学手续，明天上学的时候会一起，你记得管一下其他那几个小鬼，小涉哭起来就完蛋了。]——灰原。
江户川柯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灰原哀如同老母亲般操心的头痛，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着，他就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幽幽一声：“柯南——”
江户川柯南浑身一僵。
毛利兰掀开他的被子，一脸生气：“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睡觉的，大半夜还玩手机！”
“没收了！”
喂喂，他明明是在搞正事啊……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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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自己明天就要跟灰原哀他们去上学的灰原涉，勉强装出了一个期待的表情，接着就抱着跟他差不多高的超大玩偶枕头跑回房间里去了。
灰原哀总觉得这孩子现在的态度跟最初的有了些变化，唔……感觉不是那么爱笑爱哭了，虽然内里还是一样熊得令人头疼，但好管了不少。
莫名其妙叫不醒的原因还不清楚，江户川柯南的猜测也存疑……
灰原哀打了个哈欠，端着杯咖啡钻回了房间里。
她现在是明白了，养个娃到底有多么难，这一遭折腾下来，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结婚了……
凉宫和树不知道自己短短两天，甚至还没开始怎么造作，就已经给灰原哀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他甚至还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一般的熊孩子熊。
他在心里给自己的作精计划打分。
吃饭的时候要不冷不热的菜。get
睡觉说赖床就赖床，不想起就打死都不起。get
嫌弃满天星的花粉太多。get
批评小哀身上的油烟味重。get
芜湖，这么想想感觉还是蛮作的了诶？
以后还是顺其自然吧，不然把那么好心的饭票给作没了，就不能近距离逗柯南玩了……
凉宫和树的良心痛了一下。
他其实觉得毛利兰这个小姑娘也蛮好的，只是他被这种直觉系给坑了好多次，生怕这次出来放飞自我又给她直球出什么端倪，想想还是远离比较好。
想必今天那番话下去，毛利兰应该也不会来主动接近他了吧。
凉宫和树估摸着今晚应该没什么事，便直接回了意识空间，顺着世界线的大屏幕去看看主角团那边的事情。
此时距离铃木宝石展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众人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处理不掉的事情也就放着没处理。
先说咒回片场那边。
五条悟当夜找了夜蛾正道，直接把所有的信息如同丢炸弹一般，噼里啪啦全都交代了一干二净，让觉得自己本来就掉发的校长险些又气得薅掉自己的几根头发。
别的事情都好说，就是能把死了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给重新拐回来，这件事情是真的过于触动高层老橘子们的逆鳞。
一时间大骂五条悟叛逃，打算再次把夏油杰除以死刑的消息甚嚣尘上。
只不过在一切战斗力面前都是纸老虎，尤其是当五条悟直接闯入他们的会议，先是释放咒力给他们施压，待把某个禅院家的长老都给气晕过去后，他才施施然道出了跟夏油杰定的束缚，承诺自己会看管好他。
——先打一棒子再给颗枣的手法极其熟练。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暂且让夏油杰先跟在五条悟身边做个绑定挂件，然后三令五申让他保证不去找盘星教，甚至有必要的时候帮助咒术师清除异端。
不过最后一个要求，众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也就高层们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罢了。
于是乎，当学生们回学校后，就惊悚地发现，上次在立海大附中校园祭见过的那个诅咒师，摇身一变成为了他们的——助教。
熊猫忍不住吐槽：“还好乙骨忧太出国了还没回来，不然这两人怕是又要打起来吧。”
当年夏油杰觊觎乙骨忧太身上的特级咒灵里香，导致被纯爱组给砍断了手臂，后死在五条悟手下。
想想也是仇敌见面，碰到怕是能直接红眼。
五条悟倒是很淡定，两人对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早就心照不宣了。
夏油杰也勉强压抑了自己的大义，成天跟个没有世俗欲望的老爷爷似的，端着杯茶，吃着点心看学生们训练。
不得不说不用强迫自己去吞抹布似的咒灵球的日子，还是蛮舒服的。
就是有点想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俩小姑娘怕是还不知道他复活的事情。
至于笔记本中的凉宫和树，这么多天一直没露头，夏油杰谨慎地将本子一直带在身上，与目前灵魂还没找回的水上苍介分开存放。
他脑海中的那个神秘意识还是没现身，夏油杰一度怀疑自己的压制力是不是太强了。
……
凉宫和树看着咒术师们像是每天值日似的轮班对待自己的马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但是，他确实羞耻心不是那么重，但不代表能做到被每个人都么得感情地扫视自己的身体吧？
尤其是家入硝子，这个女人好几次拿着手术刀在马甲身体上比划了。
真可怕。
凉宫和树选择换到文野片场去洗洗眼睛。
比起因为夏油杰的存在而闹得风风雨雨的咒术界，异能界还是很风平浪静的。
尤其是复活宝石的事情被武侦集体瞒下，其他组织还没有发觉，横滨三方勉强还处于事情发生前的对峙阶段。
就是武装侦探社开始寻找有关于灵魂方面的异能者的这个消息传播得很快，让人不由得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做什么奇怪的研究。
尤其是港口mafia，他们有着最宝贵的精神系异能者Q，最近也监管得更紧了。
只不过中原中也还是知道不少内情，尤其是凉宫和树当时跟那俩咒术师走后，他还有专门关注过铃木宝石展一段时间，知道武装侦探社也有掺和。
但在试图跟太宰治通话交换情报，却被这条青花鱼气得火冒三丈忘记说啥后，中原中也也就随他去了。
总归是咒术师的事情，再怎么闹也不会影响到异能界，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做，还真没什么时间操心其他有的没的。
凉宫和树对中原中也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他就喜欢这种该抽身时毫不拖泥带水的人，干脆利落还不惹事。
不愧是他曾经认定的好搭档！
虽然开始只是因为大家都是社畜，同病相怜罢了。
太宰治那个家伙也一样，嘴里念叨着不加班要入水啥的，实际上首领给的工作照样得搞，看起来不忙实际上也蛮连轴转的。
不过与中原中也性格相对的就是诸伏景光。
凉宫和树对这个看起来进退有度，实际上脾气有些好过头、还自带倔强属性的家伙，属实有些头疼。
说诸伏景光人好吧，确实，对一个态度语气并不好的任务对象也能付出关心和行动；但说他人不好吧，也是真的，哪有一个人真的先入为主，凭借着自己的意愿和脑补就一通操作，丝毫不管别人的情绪的。
实在是过于自我，无法苟同。
水上澈也的马甲在他这受到的照料蛮好的，凉宫和树一瞅，好家伙，面色红润，估计还胖了几斤。
反正也没啥事情要他操心的，凉宫和树放心了。
这代表他还能逃避一段时间，渡过一个愉快的假期，也不知道小学生的作业有多少，要是多的话，他估计就要迫害柯南写两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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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整理好资料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好在日本的小学生一般八点半才上课，她还能睡好几个小时，倒也不用担心身体。
想到一个人睡在客房的灰原涉，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想要过去查个房。
只不过……人呢？
灰原哀瞪大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只有棕色毛毛看起来格外可爱的熊熊玩偶靠在一边，清新碎花款的床单看起来非常舒服，可原本应该睡着人的被窝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下意识跑到监控室里去，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家里这几个小时的监控，以几倍速播放，确认了灰原涉并没有从房间离开。
见鬼了！
灰原哀又跑回客房，把被子整个掀开，打开了房间的大灯，还是没有看到那小小的身影。
总，总该不会是灰原涉变回药片了吧……
灰原哀脑子里这个想法盘旋不去，一张带着黑眼圈的小脸又给吓白了几分。
该死的，早知道她当时给药片做个红色黄色的糖衣就好了，一个半白半红的小型胶囊，在那么大的房间里也很难找诶！
灰原哀没打算把阿笠博士那个老人家叫起来一起帮忙，便只能自己再打了个强光手电，沿着床沿一寸一寸找着。
凉宫和树从意识空间切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只见灰原哀打着手电筒，正咬牙把床往外退出一条缝隙，趴在地板上往里面看。
好家伙，这是在干啥呢？
他走过去，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得到了花容失色的少女尖叫。
“小涉！你跑哪里去了，吓死我了！”灰原哀给他这神来一拍吓得腿软，靠在床边气喘吁吁，她刚刚还在脑子里脑补什么三更半夜的恐怖片情节，这一拍真的险些魂都吓出来。
更别说灰原涉走路还没点声音，她连被人靠近了都不知道。
灰原涉歪了歪头：“我哪也没去啊。”
装傻，反正装傻就完事了！
灰原哀将信将疑：“那为什么没有好好躺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小孩理直气壮地道，“姐姐为什么要大晚上来翻床底？”
灰原哀：……她总不能说是担心小孩变成药片滚到床底下了吧。
话说这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她忍不住问了问。
“小涉，你知道自己的来历吗？或者说，能不能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
白毛小团子乖巧摇头，一脸无辜和茫然：“我，我应该是什么来历吗？”
灰原哀抽了抽嘴角：“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躺在床上继续睡吧——话说，你刚刚怎么出现的。”
灰原涉道：“我一直在房间里。”
灰原哀的目光顺着他的背后看……
咦，总该不会是这小家伙变成本体后滚到垃圾桶里了吧？
灰原哀的脸色变了一瞬，虽然客房一直没人住，垃圾桶里也什么都没有，但是万一……
咳咳，心里有点遭不住。
她道：“你先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来，到时候洗个澡。”
江户川柯南变小后买了一大堆衣服，多到穿不完，现在给灰原涉凑合一下倒也还行。
灰原涉应了一声，当着她的面钻进被窝里，跟硕大的玩偶熊靠在一起，奶白奶白的头发缠绕着棕色的小卷毛，显得格外柔软，小孩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灰原哀的身影，看起来乖极了。
“姐姐晚安。”
“……晚安。”
灰原哀脸有些泛红，她关上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灰原哀觉得她的少女心又行了，被小孩可爱又专注的正脸直击，一瞬间心都快化了……只要不犯熊的灰原涉，整一个小天使啊！
不愧是她们宫野家整出来的药物，变成人了都那么可爱，而且看起来就很聪明，指不定是个小天才。
瞬间忘记了白天被他折腾得要死要活的经历，灰原哀甚至想哼歌拍照晒娃一条龙，思考了一下，她果断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一大堆信息。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睡梦中的毛利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看柯南设了密码的界面，忍不住怀疑，柯南那小鬼……该不会是网恋了吧？
——江户川柯南风评被害。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背上书包出门的江户川柯南，满脑子还是毛利兰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意味深长的表情，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不就晚上偷偷摸摸玩了一会手机，兰她那个表情……嘶，该不会是想跟其他家长一样限制他玩手机的时间吧？
想想他一个高中生竟然还要被青梅竹马管手机，江户川柯南脸都黑了。
他绕了圈路，到阿笠博士门口等灰原哀和灰原涉。
一早被拉起来洗澡的灰原涉迷迷糊糊，险些忘记了自己还要不温不烫的这个设定，只能亡羊补牢再哭一波，把灰原哀晚上刚粘好的少女心又哭碎了。
她拉着换了新衣服，看起来格外cool的灰原涉，有气无力地对阿笠博士道：“博士我们先出门了——”
“好好好，早去早回啊。”坐在电视机前面的阿笠博士头也没回。
灰原哀犀利地道：“你别想偷吃放在冰箱里的果酱面包，我都有点过数的！”
阿笠博士身体一僵，嘟囔道：“好嘛，好嘛，竟然给发现了……”
两人跟江户川柯南汇合，柯南看着灰原哀生无可恋的表情，再联想到她大半夜激动发过来夸灰原涉可爱的信息，忍不住问：“你昨晚不是还觉得小涉很乖吗？今天怎么就一副这个表情，他做什么了？”
灰原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灰原涉喃喃道：“原来，姐姐，现在觉得我不乖，所以说很不高兴吗？”
灰原哀浑身一僵，见睡了一觉突然性格又变回哭包的灰原涉，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脚踩在江户川柯南的脚上，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会呢？小涉最乖了，是这个家伙——他不会说话。”
直男思维&#183;江户川柯南：……哈？

第63章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女人心里在想什么,虽然一般看来，产生这种想法的大部分是他的好哥们儿服部平次。
在面对对自己怒目圆睁的灰原哀时，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而非再解释些什么。
其实在帝丹小学1年级B班中,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可以说是人气顶尖的学生。虽然班花是热情开朗的吉田步美,但在众小学生眼中,这两个明明天天上课不好好学习却什么都懂的同学,简直是父母口中隔壁家的小孩,拿来对比的噩梦。
因此在灰原涉到来后，大家也不约而同地给他安上了天才的滤镜,哪怕他上课照样低着头不知道干嘛,也依旧得到了不少孩子敬佩的目光。
灰原涉：……
他捏的马甲王霸之气已经这么强了吗
然后,在他回答了一个十以内的加减法后,其他小朋友看他的目光更敬佩了……
甚至连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鼓励的目光。
好家伙,这,这不至于吧……
灰原涉陷入沉思。
他其实还没有摸清楚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到底给他安了什么身份背景。但从他们的态度看来,仿佛他开局的那一声“妈妈”和“儿子”就跟言灵似的，还真有了效果。
总归——联想不到水上马甲身上吧。
他思考了一会,觉得除了水上苍介这个号跟两人有过短暂的交集,其他的信息都没透露，江户川柯南知道的甚至没有高木涉那么多。
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于是,当吉田步美过来热烈要求他加入少年侦探团时，灰原涉先是踟蹰地看了一眼灰原哀，在她没有什么表示甚至带着鼓励的态度下,才犹豫地道了声“好”。
昨天闹她闹太过头了，今天就乖一点好了。
灰原涉如是想。
可是在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眼中，他们只觉得灰原涉答应的态度不情不愿,好像是看在灰原哀的份上才勉强答应，甚至一点喜色都没有表示出来。
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心中有些担忧。
果然，这个只跟酒厂和研究所接触过的APTX4869已经染上了黑色，下意识排斥好人的接近。
好在他对灰原哀这个制造者有着下意识的依赖，看情况还能掰回来。
两人开始用眼神交流，操心日后要带灰原涉多去见见好的一面，最好能找再个同样是物品变成人的例子，帮助他们制订照顾灰原涉的计划。
灰原哀再次万幸自己做的是胶囊型药品，万一是糖衣的，碰水化了怎么办？
想想现在这个孩子已经表现出来的，怕热、怕油……
哎温泉估计不能去泡了，有什么餐厅是少油少盐还很好吃的
灰原哀陷入了思考，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已经转移到一个标准的老母亲养儿的操心上了。
而在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人看来，灰原涉只不过是个跟灰原哀差不多的有些冷淡别扭的小孩，有了灰原哀嘴硬心软的前车之鉴，几人对他的初始好感都很高。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看，精致的五官跟芭比娃娃似的，修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格外明亮的蓝眼睛——步美特别喜欢，因此元太和光彦也只能跟着倒戈。
短短一天的上课时间，灰原涉在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就莫名其妙成了少年侦探团目前的团宠，吉田步美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零食都拿来投喂他，甚至还带动了班里其他的女生一起。
嗯……颜控的力量恐怖如斯，果然当初挑好看的捏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很快就到了放学时间，下午三点半，孩子们便已经可以背着书包出门了。
日本的小学生一般都是自己独立回家，这给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非常大的自由空间。
吉田步美兴高采烈地拽着自己书包带，边走边蹦跶：“小涉跟我们一起去波洛咖啡厅吃蛋糕吧！安室哥哥昨天说过，他今天会搞一款超级超级好吃的新品。”
元太拍着肚子流口水：“嘿嘿嘿，我把零花钱全都带齐了哦，可以吃好多个。”
“可是你吃蛋糕吃饱点话，回去看没法吃晚饭了。”光彦理智地道，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牵着灰原涉的手走路的灰原哀，“灰原同学这次也一起去吧”
因为安室透此时还在黑衣组织打工，对组织气息十分敏感的雷达哀，哪怕知道了他是公安派去的卧底，也十分难以接受去波洛咖啡厅见面。
不过出于对灰原涉还未完成的测试，她还是如同一只高傲的猫猫，矜持地点了点头。
光彦长着小雀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一个人坠在后面，盯着灰原涉思考。
在教室里的座位是这样的——
元太坐在前排，光彦在元太身后，灰原哀跟灰原涉同桌，身后是吉田步美和柯南。
原本江户川柯南是跟灰原哀坐同桌，在灰原涉到来后便被无情地挤到了后排。
虽然吉田步美很高兴，前面旁边都是大帅哥，她赚翻！
于是乎，江户川柯南能完全看见灰原涉上课时的举动。
一个字：懵。
两个字：走神。
哪怕灰原哀为了给自家崽做榜样，难得耐下性子听了小学生的数学课，但灰原涉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完全没被灰原哀的认真所感染。
但从他的态度来看，显然没学都已经掌握了这些知识，因此显得兴趣寥寥。
难道他还能继承了灰原哀的知识
又是一个智商极高的天才科学家
他忍不住凑上去，走在灰原涉旁边小声地问他：“小涉，你知道孟德尔定律吗”
他有刻意控制音量，处于兴奋状态的其他孩子听不见，只有灰原涉和灰原哀能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姐弟用整齐划一的无语眼神回复了他的行为。
灰原哀没想到柯南的脑洞已经快进到药片自带全套记忆系统，连她掌握的知识都能拷贝这个程度了，她只觉得这个侦探今天怕是脑壳有问题。
而灰原涉认真思考了一下，孟德尔定律……这是小学应该教的知识吗
江户川柯南这个家伙难道又给他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本，现在在试探着
灰原涉在脑海中想着，莫名有些走神。他突然发现，江户川柯南竟然比他还矮了半个头诶。
不过，小学生就要有小学生的亚子，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他果断摇摇头，然后真诚地道：“什么遗传不遗传的定律我不懂，不过柯南你不要担心，你肯定是我的儿——”
江户川柯南连忙捂住他的嘴：“知道了，我知道了！”
儿子个锤啊！他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叫工藤优作好吧！
不过他可没说孟德尔定律是有关遗传的啊……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一时间表情就更奇怪了。
其他的孩子听见动静围过来，好奇地道：“柯南肯定是小涉的什么”
江户川柯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声道：“你们听错了！我只是在问小涉最好的朋友是谁。”
吉田步美笑得意味深长：“柯南是吃醋了吗”
作为投喂了灰原涉一天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可能低！
江户川柯南对不明所以甚至看起来有点想哭的灰原涉做了一个求饶的表情，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指着天空喊：“看！UFO！”
孩子们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哪里哪里！”
好在波洛咖啡厅要到了，不然江户川柯南怕是要被群殴。
几人鱼贯而入，柜台那站着榎本梓，正在对着货单算收入，店内空空荡荡，桌上还有几碟没有收拾掉的盘子。
“小梓姐姐我们来啦!”步美冲到柜台前面，“安室哥哥呢今天要吃他做的蛋糕哦。”
榎本梓眉眼弯弯：“欢迎光临，因为材料不够了，安室先生说要出去买材料，你们几个稍微等一下好不好”
“好～”
孩子们乖乖应了，紧接着，他们便簇拥着灰原哀和灰原涉两人，给榎本梓介绍：“小梓姐姐，今天灰原同学也来了哦，还有她的弟弟小涉！”
“卡哇伊——”榎本梓看着手拉手穿着同款衣服，哪怕长得不是很像，但都板着脸神情极其类似的孩子，发出感慨，“你们家的基因太棒了吧！”
虽然感觉父母能生出棕发和白发这种反差强烈的发色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不得不说长得好看什么都好说。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很贴心地帮榎本梓打扫了店里，终于等来了安室透的到来。
——来的不止是一个安室透，他身后还跟着个带着口罩，眼线上挑的男人。
诸伏景光。
灰原涉：……
绝了……这都能碰上这家伙不是应该在横滨照顾水上澈也吗爱怎么可以消失得那么快？！
想起被诸伏景光婆婆妈妈叮嘱来叮嘱去，衣食住行无一不管的日子，灰原涉就有种转头就走的想法。
而他看到诸伏景光的一瞬间，手抖了一下的动作，也被灰原哀敏锐地察觉到，她很有长姐风度地拍了拍他的手当作安慰。
按照她跟江户川的推断，小涉应该对安室透接受程度良好才对，难道他这害怕跟安室透一起来的那个男人？
说起来，她这次见安室透，竟然还没多大反应……是因为注意力都在灰原涉身上吗灰原哀忍不住有些走神。
“啊，安室哥哥!”孩子们兴冲冲地围上去，又将灰原哀和灰原涉介绍了一遍。
只不过比起对榎本梓的态度，两个孩子都一副伴着脸部不欲多言的姿态，让江户川柯南左看看右看看，疯狂给安室透使眼色。
安室透也早就得知了灰原哀就是“雪莉”，对她这副姿态并无其他想法，只是反倒是看到灰原涉怔了怔。
“这个孩子是你亲弟弟吗”他半蹲下身子，对着灰原哀道，“长得真可爱呢。”
灰原哀一脸冷漠：“与你无关。”
亲弟不可能，亲儿子指不定是。
江户川柯南连忙打圆场，他露出一张笑脸，装作奶声奶气地道：“安室哥哥，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呀”
“是仙奶西瓜果冻哦。”安室透轻笑了声，“很快就好。”
诸伏景光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盯着低垂着头看地板的灰原涉。
那双如同天空般透明美丽的眼睛……
色调跟他久寻不见的水上先生的宝石有点像呢。
而且这个发色加瞳色，怎么又有点像东京那个咒术师？
诸伏景光最近因为水上澈也的事情四处奔波，已经到看见什么事情就往这方面联想的地步，实乃有些难以控制。
想起久久没有进展的宝石，和失去灵魂陷入沉眠后身体依旧忍不住咳血的水上澈也，诸伏景光心里就很不好受。
不过既然是这个小姑娘的弟弟，那么应该是他多心了。
“景光，过来帮忙。”
诸伏景光对孩子们笑了笑，跟着安室透一齐进后厨去了。
待吃完点心，孩子们跟大人们乖乖道别离开，波洛咖啡厅内又恢复了平静。
安室透对榎本梓道：“小梓小姐，今天工作应该不会很忙，剩下的就由我来处理吧。”
“诶可以吗”榎本梓愣了一下，看着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亲密起来的男人已经开始很熟练地清理碗盘，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那么就拜托你们啦，我正好可以去赶个商场的促销活动～”
等她拎着包离开，江户川柯南也从楼上窜了下来。
安室透将咖啡厅的大门拉上，只开了一半的灯，三人坐在桌旁，都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波洛咖啡厅内的监控已经被安室透给关了，几人检查了一下可能存在监听器的地方，见一切无恙才准备开始谈话。
诸伏景光一直盯着这个熟练做着反侦察的小学生，表情欲言又止；殊不知江户川柯南对他的印象也是相同。
江户川柯南见过诸伏景光，知道他是跟水上澈也关系很好的保镖，在铃木宝石展中表露出疑似异能者的一面，但跟安室透关系为什么那么好，他并不清楚。
他用眼神示意安室透。
安室透介绍道：“这位是我发小，诸伏景光；这个是黑衣组织的受害者，曾经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现在叫江户川柯南。”
“嗯？！”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所以说上次的是假名吗？”
一个江户川柯南，一个江户川景光。
亏江户川柯南还觉得自己在真牌江户川面前自称有些羞耻，感情诸伏景光也是个假的。
“诸伏景光？”江户川柯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长野县的诸伏警官是你的什么人？”
诸伏景光平静地道：“我大哥，他已经知道我存活的信息了。”
安室透放话放得过于干脆，完全省略了互相试探的步骤，三人便直接进入下一步话题。
诸伏景光之所以来米花找安室透，实际上是想委托他去调查警局中的档案，看看水上澈也的宝石有没有被警方收存留档，安室透答应后便带着他一起来咖啡厅坐坐。
没想到又碰到了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两个假小孩，身边还又多了一个不明存在。
这次讨论的话题便成了灰原涉。
江户川柯南率先提问：“诸伏先生，你现在是在横滨跟乱步先生一起共事吗？你们待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超自然现象？”
“你知道里世界？”诸伏景光这下有些惊讶了，“不管是曾经高中生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掺和这个都很危险。”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是灰原涉。”
他将灰原哀捡到灰原涉以及两人的推断都给复述了一遍，讲得面面俱到井井有条。
安室透给他端了杯水，皱着眉：“药物化人？你们可真敢想啊。”
这在里世界都很少存在的事物，竟然在米花这个公认为隔绝能力者的地方出现。
江户川柯南反驳道：“不然他怎么会称呼我跟灰原……”他含糊了关键词，“而且他还知道我的名字。”
“确实是个疑点。”诸伏景光颔首，“其实物化人的现象在异能界也不算是很少见吧。”
“我们武装侦探社有位叫做中岛敦的社员，他的异能力就是化为白虎，曾经还被悬赏过70亿呢。”
“还有港口mafia的干部，据说他是‘神明’的化身，实力非常强劲。”
安室透点头表示了解，接着继续发问：“既然他可能是APTX4869的化形，那么想必他对组织有不少了解，也认得出你跟雪莉，那么没道理不认识我啊？”
作为混上高层的卧底，安室透经手的APTX4869也是有几枚的，只不过限定了要喂给某些人来供组织收集数据，他这才没法把药囊交给公安。
既然灰原涉能认得出吃了药的江户川柯南，经手过药品的他不至于毫无印象。
江户川柯南将灰原涉对孟德尔定律的反应提了一下，以及他跟灰原哀两人的微动作，还是信誓旦旦地总结道：“小涉他肯定记得很多事情，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他还不能信任地跟我们讲。”
“我已经让灰原回去打探一下了，应该会有结果。”
“有没有可能是某方势力派来的卧底？”安室透还是很不放心，“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里世界，那么就不应该这么掉以轻心。”
江户川柯南道：“他的身体数据我到时候发你们一份，可以的话可以请乱步先生判断一下。我跟灰原没有在他面前提到其他的事情，他的性格也跟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应该——不是。”
诸伏景光在举了几个例子后就陷入了沉默。
江户川柯南所举例的几个例子：怕油、怕热，其实放在宝石上也能说得通。
尽管宝石会感到不适的温度要求极高，但变成人形也说不定呢……怕油更别说了，宝石具有亲油性，沾染上油会蒙蔽上面的光泽，这是常理。
更何况，哪有药不怕水的！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乱窜，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什么都往水上澈也有关的事情上联想是非常不正常的行为，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有没有可能……是水上先生的宝石长腿跑了？
“景光？你在想什么？”
安室透的声音将诸伏景光的思绪打断，他下意识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米花町为什么会存在异能现象。”
安室透轻笑了一声，揶揄道：“说起来，我觉得柯南还蛮像异能者的。”
江户川柯南：“咦——”
“我感觉我每次在外面碰到你，都会发生各种案件。”安室透回想道，“虽然大部分时候毛利侦探也在，但是感觉还是你的概率更高。”
柯南死鱼眼：“我才没有！”
这些都是巧合！是案子在召唤他名侦探好吧！怎么能说得他跟死神似的，走到哪死到哪……
灰原涉的身份没法敲定，江户川柯南也不能把自己根据几个特点推断出来的结论给咬死，他与诸伏景光交换了通讯方式，打算找灰原要资料先。
“话说，水上警官的侦探事务所怎么挂上出售的标志了？”临走前江户川柯南疑惑地问，“我都没怎么看过他那开张。”
诸伏景光的脚步顿了顿，确实，在宝石展之前，水上澈也似乎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连公寓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侦探事务所也挂上了出售的标志。
多么孤注一掷的决心啊……
只不过他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结果，道歉也并没有获得受害者的原谅，甚至两个弟弟都不愿与他好好交流。
诸伏景光还记得那天晚上，水上澈也半边身子都被手腕上流下的鲜血浸染，虚弱得仿佛迈不开步子，而眼中却充斥着能烧尽一切的火焰，烧毁他人，也能烧毁自己。
他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江户川柯南都觉得不对劲。
安室透当时也去追贝尔摩德了，并不清楚他们里世界的人又折腾了什么，只知道后来铃木集团登报谴责怪盗基德的不道德行为，还秘密收到了一大笔足以买下宝石的金额。
因此，他也用探寻的目光地盯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能干干地道：“他……在寻找自己的未来。”
水上先生的情况没必要暴露出来，想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那番姿态被众人所知晓。
江户川柯南被他神神叨叨的话糊了一脸，有些愣神。
安室透突然犀利地来了一句：“那么水上苍介也在寻找未来？”

第64章
诸伏景光到底也是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其中牵扯到咒术界的变动。
他只是含糊地说了声几人都没死，只是暂时没法出来与他们见面。
嗯……身体确实没死，灵魂就真的令人头痛了。
他在走之前又叮嘱了安室透一遍，接着就踏进了夜色中。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凝重。
“他们是被里世界的人囚禁了吗”江户川柯南心直口快,面含担忧,“那个宝石究竟有什么魔力”
安室透耸耸肩：“既然能同时牵扯到异能者和咒术师,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能力。”
“行了,还是先查查灰原涉的存在吧。”
灰原涉吃完饭后就看到灰原哀拿着手机在大厅内踱步，时不时低头看两眼,叹个气,小脸上全是某人不回信息的怨念。
他无趣地盯着眼前的科学世界科普动画片发呆,心中大致有了底。
看来江户川柯南已经与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联系上了,想必关于他这个陡然冒出来的小孩的身份,也会试图探寻明白。
只可惜他的马甲绝对是纯天然无污染,与任何世界线都没有任何牵扯的空降壳子,哪怕是让江户川乱步来看应该都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吧。
灰原涉莫名想到武装侦探社那几人擅自给他的剧本里加戏，害得水上澈也的剧本越来越歪,最后无奈直接放飞自我。
嘶,心里怎么隐隐不安
他本身清清白白，但那群人的脑补能力可是能把世界线都给戳了啊。
灰原涉决定不能完全躺平随波逐流了,他蹦下沙发，走到灰原哀旁边，拽了拽她袖子：“姐姐……”
灰原哀下意识将手机收起来,捏了捏他白嫩光滑的小脸，柔声道：“怎么啦小涉还吃不吃点心冰箱里还有哦。”
今天的小孩很乖，没有哭,灰原哀觉得她非常行。
灰原涉摇摇头，对甜点一定欲望都没，他问：“姐姐，你觉得我是从哪里来的”
灰原哀怔了一下，对哦，今天去上课了，其他小朋友肯定会谈起父母的话题，小涉肯定是听到这个才会纠结自己的身份吧
她会觉得小涉从哪里来……难道他是害怕她不承认
灰原哀虽然真心没觉得她是当妈的水平，但是哪个女孩子看着那么可爱、那么乖巧的萌娃放在前面会不被激发出少女心
但是直接说你是我们宫野家一起造出来的，会不会给小孩子逻辑造成混乱毕竟她只是研究了几批APTX4869，还没确定灰原涉究竟是哪个型号的……
万千思绪在灰原哀脑海中过了一遍，她下意识含糊道：“小涉以前生活的地方不好，但是不要想太多啦，姐姐以后会疼你的。”
实验室那个垃圾环境可太糟糕了，尤其是还有不少实验体会当众测试，她每次去一趟基本晚上都得做噩梦。
哪怕小涉那个时候还没意识，也应该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然怎么连早就被炸毁都实验室地址都还记得。
“还有柯南，既然你叫他儿子了，怎么欺负都行，他皮糙肉厚还很勇，也该受受气。”灰原哀看着手机上还没动静的回复，忍不住给某人穿小鞋。
灰原涉继续问：“姐姐还知道什么吗”
“我还知道”灰原哀咦了一声，“话说小涉今天应该认识那个金发黑皮的大哥哥吧，姐姐知道你以前被那些大坏蛋带的有些歪，但是有我在，你就乖乖长大就好了。”
灰原涉应该认识安室透
这又是哪里推出来的结论
灰原涉看着灰原哀一脸笃定和疼惜的表情，觉得他们怕是早就给他身份合理化了。
只不过生活在不好的地方，认识安室透，还被坏蛋带坏了……
再联系一下灰原哀和安室透的身份——
看来这个结论还是蛮简单的嘛，灰原涉突然放心了，原来在他们眼里，他是酒厂那个地方跑路出来的实验体吗
怪不得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能很快接受了他的存在，对他随便乱叫的称呼也不生气。
毕竟酒厂跑出来的实验体，人还失忆了，身体数值也不正常，怎么看都好可怜哦……
不过归根结底灰原涉还是觉得是因为他脸好看。
说他被带歪了指不定是因为对毛利兰排斥的行为比较出格，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喜欢好人。难怪他看今天灰原哀的表情有些奇怪，看到其他孩子过来跟他说话就一副害怕他要哭的表情，原来如此。
灰原涉悟了，既然这两人都给他安排好了身份背景，那么他就顺理成章走下去好了。
不过安室透那家伙什么时候去当过研究人员了吗这可真想不到，那家伙表面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没想到比他想的还全能一点。
待灰原哀说完，便发现面前的白毛小正太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呜呜呜姐姐太好了，还好我跑出来找到你。”
希望别问他怎么从实验室跑出来的，他可没去过黑衣组织的实验室。
灰原哀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哄道：“没事啦，以后肯定不会丢下你的。”
“话说小涉，你想起什么了吗”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灰原涉抬起手擦了擦眼泪，被泪洗过的天蓝色眼睛更加透亮，他点点头：“是一个有很多白衣服的人走来走去，还有很多药物的地方。”
他看以前雪莉就是这种德行，应该没说错。
灰原哀也很轻而易举回想起曾经的实验室，原来那个时候APTX4869就已经有意识了吗……想必他化形跑出来也很艰难吧，毕竟这孩子一看就不记路，指不定当时被人发现了，一路逃出来的。
看来下次带他出门得谨慎一点，万一琴酒那有照片就不妙了。
明明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但完全能够顺畅交流。两姐弟互相安慰，感情愈发升温。
等灰原哀给灰原涉放好洗澡水，用温度计确保了水温的合适后，她走出浴室，终于看到了江户川柯南发来的短信。
[我跟安室透谈的还是关于灰原涉的信息，他开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今晚一直在等的就是他们谈话的内容，见状松了口气。
[下次让那家伙打探一下组织资料库那有没有小涉的备份照片。]——灰原哀。
灰原哀将跟灰原涉的对话告诉江户川柯南，两人对他药物成精的身份愈发肯定。
[你把关于小涉身体资料的信息发我一份，我打算去给一个很厉害的人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什么结果。]——江户川柯南。
灰原哀回到房间整理了资料，叮嘱江户川柯南别乱给人，操心又稳重的模样让宫野明美看到都得惊诧——要知道灰原哀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个。
灰原涉的身体状况虽然看数值很离谱，但其实从血液方面并探查不出什么异常的成分，并且外表看来，小孩白白净净的，也没怎么病弱。
不过江户川服用了APTX4869后，除了变小外身体也没检测出药物成分，因此这个并不能作为什么依据。
江户川柯南拿了资料，转头就发给了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各一份，顺带将灰原哀的嘱托转达。
另一边，执行完组织任务回到安全屋的安室透收到资料，看着两人愈发笃定的猜测和非常人能拥有的检测报告，竟然还难得有那么一丢丢相信了江户川柯南的猜测。
不过没想到这个黑衣组织竟然已经开始从表世界涉及到里世界了吗……
安室透心中一凛，想要覆灭黑衣组织的想法越发强烈。
现在他们制作的药物都能成精了，那么啥时候又鼓捣出一个长生不老的药，指不定也可能呢
另一边，武装侦探社，诸伏景光赶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江户川乱步坐在办公桌前发呆，面前摆放着一本有关咒术师家族的书。
他跟大伙打了声招呼，先去照看了一下水上澈也的情况，见面容苍白的男人依旧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柔软的发丝都带上的憔悴的色彩，他就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与谢野晶子问他：“怎么？去探查得不顺利”
诸伏景光摇摇头，将没有找到宝石并且拜托了警察好友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
“我去网上也帮忙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蓝色的奇异宝石被拍卖或者收藏的新闻。”国木田独步坐在一旁，手边放着本子，“话说，要是我用异能力变一个宝石出来，也会有复活的能力吗”
太宰治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啊，事先说好，那个凉宫和树的宝石我可是不能变没的。”
虽然他擅自去摸宝石险些被暴走的诸伏景光捶一顿，但这也证明了宝石并不是异能力的产物。
要是国木田独步随意尝试，指不定惹来什么乱子。
“唔，诸伏君，跟这个宝石像吗”国木田独步指了指屏幕，上面也是一个怀表类的镶嵌宝石，光泽感很强烈。
诸伏景光凑过去看，遗憾摇头：“颜色比这个浅很多，像是天空般纯粹干净……”
他脑海中满是灰原涉那低头前惊鸿一瞥的眼睛，与常人不同的色彩，确确实实很接近宝石的颜色。
“叮咚”，手机提示音终于响起来了。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邮箱，从里面调出资料，又搬着电脑到江户川乱步旁边，郑重地道：“乱步先生，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嗯”江户川乱步视线被他遮挡，抬起头望了眼屏幕，上面灰原涉的照片清晰，纯白的头发在阳光下反射丝滑的金色，天蓝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望着。
俨然是一个超级合格的偷拍角度，这发色瞳色的既视感也太强烈了。
江户川乱步下意识道：“这是五条悟的人”

第65章
江户川乱步此言一出,便吸引了大半侦探社成员的目光。
中岛敦和太宰治下意识凑过来，好奇地道：“是有什么发现吗”
诸伏景光的手抖了抖，他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无奈地道：“跟咒术师没关系……是我在米花町碰到的小孩。”
他三两下解释了那个黑衣组织和灰原两姐弟的身份,求助地对江户川乱步道：“乱步先生,我想确定的就是这个孩子的身份,毕竟涉及到米花町这个中立地段的改变。”
要知道里世界公认的中立地段可就米花一个,要是其中的本土组织折腾出什么超能力的事情,那就代表规则又要改变了。
江户川乱步瞥了他一眼，知道诸伏景光也就嘴上扯个借口,心里的那些想法就差没直接冲上来问他是不是跟水上澈也有关了。
他戴上眼镜,将电脑拢过来,鼠标点得噼里啪啦响,很快就翻完了全部。
“哼哼,还是不用担心啦,米花町不可能有其他异能或者咒术的存在的。”江户川乱步两手一摊,笃定地道，“虽然单凭这个资料我没法分析出这个孩子的全部由来,但是我敢肯定他不是那个黑衣组织变出来的。”
“这个数值也不可能是人类嘛,不然的话，不可能还活蹦乱跳地到处跑,哪怕是有异能力或者咒力都不可能。”
诸伏景光眼前一亮。
“至于那些人的猜测……还有景光，你们说的都很没道理，不能先有结论,再往上面套条件啊。”江户川乱步吐槽道，“新一那个小鬼怎么还是这么不成熟。”
诸伏景光闷闷“哦”了一声。
“下次有空我再去米花看看好了，那孩子应该不会跑的。”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对着围过来看资料还啧啧称奇的太宰治等人道，“下班啦！别围在乱步大人这。”
太宰治噗噗直笑：“别说，这个发色瞳色跟那个咒术师还真的很搭诶，真的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吗？”
“五条家还是个大宗族吧，这看到还不吓死。”
国木田独步头冒青筋，咬着牙道：“我们可是代表武装侦探社啊，你别瞎搞。”
“嗨~”太宰治随意地挥挥手，“我保证不打五条宅的电话。”
“哈？所以说你想打给那个咒术师？”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白发蓝眼也不算特别新奇吧，太宰你要是想玩也可以，别添油加醋太过头。”
“行嘞。”太宰治答应得很快。
诸伏景光则是盯着照片发呆，踟躇地道：“乱步先生，我能带着凉宫和树的宝石去米花一趟吗？”
江户川乱步一怔：“你还真的想验证那个想法啊？”他顿了顿道，“等我把资料都查完，如果找不到其他方法的话，交给你碰碰运气也行。”
中岛敦茫然地道：“什么想法？”
太宰治笑出声：“敦君啊，他是想给你找个同类呢。”
“诶——？”
……
第二天一早，正赶场子似的收拾咒灵，顺带逗弄盘星教那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跑过来的小鬼的五条悟，接到了一个电话。
里面太宰治拉长了调子，一副贱兮兮的样子，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五条桑，恭喜恭喜，你有娃了——”
“嗯——？”五条悟愣了一笑，笑出声，“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太宰桑，没有事情的话我先挂了。”
“等着等着，我给你发照片。”太宰治自顾自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五条悟旁边，努力试着攻击却连无下限都突破不了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瞪着眼睛看他，刚刚五条悟接电话的姿态很随意，太宰治的声音也很响，他们听到了内容。
“你竟然结婚生子了？”美美子不可置信地道，“夏油先生他知道吗？”
五条悟问：“这跟杰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挚友吗？”菜菜子跺了跺脚，“太过分了吧，霸占着夏油先生，还娶妻生子，快把他还给我们！”
几人周围虽然没有什么普通人在，但还是有个辅助监督即伊地知坠在不远处，谨慎地放着帐。
猛然听到那么大声的爆料，他的手颤抖了两下，瞬间举报诅咒师的按钮交了个空。
五条悟难得被两人神奇的逻辑噎了一下，摊手道：“杰其实还没活呢，你们哪里听来的信息。”
“还有，什么叫我霸占着他还娶妻生子啊？你们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诶。”
“他还没活？那活了一半？”美美子没被他的吐槽干扰到，警觉地说，“我们开始就知道有人霸占着夏油先生的躯体，后来他失踪了，是不是被你们掳去了？”
盘星教的高层，即夏油杰的班底，在夏油杰死后也被脑花霸占了，拥有着夏油杰全部记忆的他能完美地演绎好夏油杰本人，除了这对被夏油杰收养的双胞胎。
两人简直将夏油杰当神明来看，自然凭借直觉和蛛丝马迹就能锁定出他不同的一面，只是害怕打草惊蛇，且战斗力不足，一直忍着。
现在夏油杰失踪，她们从咒术界的动荡中听到风声，便来堵五条悟。
五条悟刚张嘴想说话，却见手机发出了收到信息的通知，他拿起来一看，只见白发蓝眼的少年一脸茫然的照片填满了整个屏幕，即使五官跟他并不算相似，但浑身的气质倒还真有些像小时候的他。
菜菜子拿起自己的手机，不知道鼓捣了什么，术式发动下，竟然将五条悟正在看的照片导入进自己的手机，她与美美子定睛一看，好家伙，白发蓝眼，这眼睛还那么特殊漂亮，便异口同声地道：“真想不到，你孩子竟然这么大了！”
“夏油先生才离开几年而已，他都不清楚这个信息。”
“没想到你消息瞒得那么深。”
“太过分了！”
“夏油先生知道肯定会很难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若五条悟是什么绝世大渣男。
在不远处听的伊地知汗水涔涔，总觉得他要被自己的学长灭口了。
顺便，他还在心中好奇了一波，五条悟这种脾气的人，会喜欢上哪个女生，还结婚生子……嘶，太离奇了。
五条悟直接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这也太逗了吧。”他毫不顾忌地狂笑，“太宰桑还真的有意思。”
他直接伸手揉了揉两个女孩的头，在两人宛若猫猫炸毛的神情下，勾着唇道：“你们俩还算是杰收养的女儿呢，这么看，从年龄上，倒是我还输了一筹。”
美美子&菜菜子：“这不一样！”
两个小姑娘一直知道，在夏油杰心里，除了他的大义外，最重要的便是他的挚友，即咒术界的最强者五条悟，哪怕她们两个那么努力都没法翻越过这层地位。
可如今，五条悟其实早就秘密生子，孩子都那么大了，夏油先生完全被蒙在鼓里，想必在五条悟的心里，夏油杰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太过分了！必须谴责！
五条悟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什么孩子，但不排除五条家那群憨批会不会把他的基因泄露出去。
六眼的色泽格外独特，是一般蓝色瞳的欧洲人都无法达到的一种透亮澄澈，格外有辨识度。
而照片上的这个孩子，眼睛明显不是普通的色泽，哪怕排除照片上的误差，也一定存在其他的猫腻。
总归不会是第二个六眼吧……
思路短暂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五条悟打字让太宰治多交代些情报，自己则是朝两个小姑娘挥挥手：“这些事情我会跟杰说的，至于你们两个——还是好好回去上学吧。”
双胞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果然！夏油先生还活着！”
“出于束缚，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不过你们可别想擅自闯入高专啊，到时候咒术师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五条悟耸了耸肩，“至于杰，我相信你们知道怎么做。”
打个棒子给个枣，五条悟也很熟练这一套了。
这两个夏油杰收养的小姑娘，五条悟虽然同情两人曾经的经历，但对待已经彻底沾染上血腥的诅咒师，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只是暂且不想跟夏油杰矛盾激化，他才暂时放她们一马而已。
美美子和菜菜子自然也明白她们不可能打得过咒术最强，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便别别扭扭地朝五条悟鞠了个躬，齐齐离开。
五条悟朝伊地知招招手，看着他一脸好奇又试图收敛的神情，无奈道：“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收拾掉，这件事情我得去调查一下。”
伊地知失望地应了一声，然后道：“五条先生……那两个诅咒师？”
“跟夏油杰有关的信息都由我处理，不必上报给他们。”五条悟往前走去，“走吧，先回高专。”
路上，太宰治将资料都给他发了一份，五条悟翘着二郎腿翻阅着，时不时发出芜湖的声音。
“哈哈哈哈绝了，这么着还真不是普通人。”
“又是米花那个地方啊……明明作为中立区，这些天却天天被里世界折腾。”
五条悟将手机往前一横，给伊地知看：“你说这个像不像我儿子？”
伊地知开着车，视线突然被挡，险些把方向盘丢出去，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真诚地道：“五条先生，您是要公布这个孩子吗？那么我觉得您还是先去跟家族商量一下好一点……”
众所周知，面对顶好看的美人时，大家对五官的分辨能力反倒会下降。
尤其是孩子还没长开，从脸上看基因这种事都难判断，大部分人率先关注的都是显眼的头发和眼睛。
偏偏咒术界中目前最出名的白发蓝眼就是五条悟本悟了。
这乍一看，可不就是亲生的节奏吗！
五条悟是谁？
性格鸡掰到人嫌狗厌，连学生都会翻白眼的大魔王。
他对着照片啧啧称奇了半天，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群聊转发，对象是咒术高专的众人。
配字“看！我儿砸。”

第66章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专属聊天群
今天也在教书育人：＃图片＃看！我儿砸！
伏黑惠：……
心如止水不会被揍の悠仁：……
人人都爱毛绒绒：……
社会你蔷薇：什么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狗卷棘：海带？！
心如止水不会被揍の悠仁：学长,你打字是可以说话的啊！
狗卷棘：哦哦，我忘了。五条老师竟然有孩子了！
家入硝子：哪里拐来的小孩五条，你该不会真去当人贩子了吧？
不要叫我姓都好说：这蒙眼笨蛋的祸害范围越来越广了啊……
今天也在教书育人：等我把儿子捞过来再说。＃猫猫嘚瑟.jpg＃
夜蛾正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竟然都在玩手机！五条你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三分钟后。
夜蛾正道：这孩子哪里来的带回高专看看。
……
正在上实践课的三个一年级凑在一块，手机屏幕上映出来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哎,夜蛾校长出现得真不及时。”钉崎野蔷薇遗憾地道,很快又兴奋起来了,她把那张图片放大,“五条老师的儿子诶,看起来跟他好像！”
虎杖悠仁忍不住吐槽：“五条老师总不可能隐婚多年现在才爆出来吧我觉得他是在逗我们玩。”
伏黑惠抿着唇：“可这个眼睛……”
“嘶，不可能有第二个六眼的吧那这个世界还有活路吗”
一个六眼的诞生就让咒灵的等级拔高了一大截,要是如果出现两个,那这个咒术界也该完球了。
三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惊动了坐在旁边树荫下喝茶刷视频的夏油杰。
他凑过去：“悟他怎么了”
三人没有经历过曾经声势浩大的百鬼夜行,对面前这人的事迹只是有所耳闻,因此双方关系并不是那么僵硬。
虎杖悠仁将手机上的图片递过去,心直口快地道：“这是五条老师的儿子！他自己亲口说的！”
夏油杰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陡然睁大了。
……
一张照片成功挑动了所有人的神经,顺带还暴露出了多个上课摸鱼的学生,五条悟表示非常快乐。
他笑嘻嘻地一个电话打给太宰治：“这孩子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吧常驻米花了吗”
太宰治将信息告诉他，问他是不是想去找人,语气听起来满是跃跃欲试的吃瓜。
太宰治和五条悟两人本来毫无联系,但经过了水上家族这一遭的事情，便渐渐熟络起来了。
都更何况都是喜欢搞事的性格,两人一拍即合，一加一大于二的组合，杀伤力大了不止一倍,让周围的人头疼不已。
尤其是太宰治，在找回织田作之助后，他就拆了绷带,整个人活泼了不止一点，武装侦探社基本天天都能听到被他逗到炸毛的国木田独步的咆哮。
“过段日子去。”五条悟又跟他闲聊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最近因为夏油杰的事情，他被高层盯得很紧。要是又往米花跑，那个跟他有点相似的小孩估计会被那些胆小如鼠、只会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高层给强行带走检查。
只不过……那孩子的身体情况和眼睛，还是让他有些在意。
五条悟拿起手机给已经快秃头的社畜七海建人发信息，拜托他有空去米花看看。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到咒术界，累死累活刷任务带学生的七海建人接到五条悟说要去关照他“儿子”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快破防了，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我顺路再说！”
他刚刚接到一个任务，在米花与东京中间的那块私人度假区中，有一只二级咒灵在盘旋在古堡里，已经造成了不少人的伤亡。
————
灰原涉还不知道人类的八卦水平竟然能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柯南、文野、咒回三个片场的人员竟然产生了如此频繁且密切的联系。
仅仅因为他陪少年侦探团去了一次波洛咖啡厅，他的信息就直接从柯南传到安室透，再传到诸伏景光，再传到武装侦探社，然后再由太宰治那个不安分的直接告诉五条悟，然后五条悟这个更不靠谱的甚至能喜滋滋地拿出去跟高专的人讲……
一时间，全世界都知道灰原涉的存在了呢。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为了图方便直接拿周围人作参照物。
毕竟在他眼中，五条悟的相貌虽然好看，但不至于让他产生多么惊艳的想法，自然也不会想到还能被编排到离谱的撞脸撞血缘的地步。
不过以上事情灰原涉本人都不知情，他正在享受灰原哀做的夜宵，美滋滋地看着动物世界。
这种颓废中带着精致，舒适中带着温馨的日子，太他妈爽了！
等灰原涉吃完仙草冻，看完了狮子、老虎、河马、大象等一系列动物的迁徙繁衍过程，准备心满意足去睡觉的时候。
灰原哀从她的实验里冒出来，幽幽对他道：“小涉，你今天的家庭作业写了没有”
灰原涉：…………
哦对，他现在还是个要写作业的一年级学生。
不要脸的某人直接使用卖萌攻击，奶声奶气地拖长调子叫道：“姐姐——～”
灰原哀双手抱胸，一脸不为所动：“不行哦，要写完作业才能睡。”
“我不会写。”白发蓝眸的小正太穿着一身粉嫩嫩的睡衣，看起来可爱极了，就是耍赖不写作业的赖皮行为能看出他并不是个乖孩子。
灰原哀冷笑一声：“谁告诉你孟德尔定律是遗传学的”
灰原涉脸上呆滞了一瞬。
失策了，原来小学不教生物吗
灰原哀看他的表情险些笑出声。
她直接伸手rua他的脸，把小孩rua得眼泪汪汪，然后哄道：“做作业去，我看着你。”
“我好困……！”
“写完再睡。”灰原哀冷酷无情，“不可以拖到明天早上。”
于是，刚感慨完日子真爽的灰原涉，被按在书桌上写完了小学数学题以及——一篇家庭日记。
虽然小学生的作业都很简单，但要模仿出孩子那种文笔写日记，其实还蛮有难度的……
尤其是还要当着灰原哀的面，写什么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黑黑的眼睛，他是个么得感情的鲨手（划掉）。
好在这么痛苦的东西在柯南这种诡异的时间线中并不用写多少，反正到时候春夏秋冬一转，他就又双叒叕放假了。
见自己不走心地装纯种小学生翻车，灰原涉在灰原哀的询问下也直接摊牌，给自己立了个天才人设。
不过看她丝毫没有意外的模样，灰原涉就知道她跟江户川柯南八成已经探讨过了。
赶紧去搞事走剧情吧，他想折腾柯南压压惊了。
似乎听到了他的愿望，第二天果然是一个假期。
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到阿笠博士家，说要去某个隔壁县处于林中的古堡探险，阿笠博士也乐呵呵地说他正好用那家主人的电话。
江户川柯南本来想叫小兰一起，结果被灰原哀一句“车已经满员，再来人就超载”给整无语了。
就多了一个灰原涉而已，那个小鬼的体重轻飘飘到他都能轻松抱起来，哪有那么严重！
于是少年侦探团的六人加上阿笠博士，七个人挤在阿笠博士黄色的甲壳虫汽车中，一路突突突地往目的地开去。
也不知道小朋友们是怎么得知这块地方有神秘古堡的，但在阿笠博士的纵容下，几人完全把这个探险当作郊游加露营，丝毫没有深入森林的恐慌。
甲壳虫汽车在林间小道上艰难地行驶，步美光彦和元太的歌声在车内回荡了一会，很快就消失了。
——本来他们打算快乐嗨歌，但是灰原涉毫不给面子地缩到睡袋里去睡觉了。
当然，只是表面睡觉，实则摸回系统空间嗑瓜子顺带看电视。
江户川柯南坐在灰原哀身边，低声问她：“小涉中午不是才午睡过吗现在才过了两个小时不到。”
灰原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确实好像很容易困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维持人形消耗过大。”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气，低下头用手机继续联络不能给外人听的信息。
超自然的存在就在自己身边，江户川柯南不动心才不可能，他对灰原涉的关注程度高到连其他的孩子都发现了端倪，连看他的眼神都奇怪起来了。
步美悄悄对光彦说：“我一直以为柯南喜欢小兰姐姐，现在看来他好像也很喜欢小涉嘛，明明对其他人都没有这样……”
小姑娘甚至有些失落，毕竟江户川柯南这种无意识装逼的帅哥，对小学生的杀伤力还蛮大的，吉田步美为自己逝去的初恋还难过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专心磕柯南和小兰的CP。
光彦没看出来江户川柯南到底关注谁了，但看着步美的眼睛，他还是认真地道：“我们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小兰姐姐吧”
“嗯嗯，不能让柯南脚踏两只船。”吉田步美一本正经地说出虎狼之词。
只见四周乳白色的水雾渐起，渐渐遮挡了前路，降低了可视度。
阿笠博士的车不知撞到了哪里，轮胎发出噗噗的声音，竟然漏气了。
他下去检查了一圈，挠着头对孩子们道：“轮胎漏气了，我没带多余的备胎，孩子们，咱们可能要走着去了。”
“还远吗”灰原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雾气，忍不住皱眉。
阿笠博士拿出手机翻了翻地图：“不远，估计走几分钟就到了。”
“那里好像已经能看到古堡的轮廓了耶！”吉田步美兴奋地指着前面，“我们大家快过去吧！”
几人下车，阿笠博士把睡着的灰原涉抱起来，打算在前面带路，却见自己怀里上一秒还睡得正香的小孩突然坐起来，盯着古堡的方向。
“小涉，睡醒了吗”他耐心问道。
却见小孩突然眼泪汪汪，含着哭腔道：“我们回去吧……”

第67章
灰原涉只要没瞎,他就能看见隔着老远盘踞在古堡上端的咒灵。长得丑破天际的玩意儿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口古堡顶端的避雷针，跟含棒棒糖似的，按压力划分，怎么着也有个二级水准。
这种情况过去,他们这一行人就是去送菜的啊！
哪怕江户川柯南这个世界之子在世界意识的保护下不会死,但其他人可不一定有这种保障,更何况过去要看到怎么个血腥的场面,这些孩子怕不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不过最重要的是——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咒术师啊啊啊！！
那群家伙真的就没几个正常人,偏偏因为人数稀少抱团还严重，只要一个人发现些端倪,保证没多久整个咒术界就传遍了。
这比起柯南片场的信息传播速度快得仿佛不在一个次元。若是柯南中的红方要是坦诚一点,多张张嘴,这个剧情早就结束了……
不过既然咒灵现在还蹲着,里面的主人也没出事,还能活蹦乱跳给他们发消息,那么说明信息可能还没传到咒术界,这次也有可能不会碰上咒术师。
灰原涉用外挂扫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实没有感受到其他的咒力,便松了口气。
只要他苟住,不跟那些里世界的人打交道，这场度假就绝对不会有问题！
灰原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凭借着江户川柯南拍的一张照片就风靡了整个咒术高专,不然他肯定会转头就把柯南给卖去酒厂——亲手交给琴酒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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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涉爱哭且娇气的性子，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有底。但刚睡醒就哭着要回去这种状况，还真没发生过,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笠博士拍了拍怀里小孩的头,哄道：“小涉是做噩梦了吗？没事的，大家都在，我们只是去野餐哦。”
“不会碰到魔鬼的！步美保护你！”吉田步美站在旁边，双手握拳，“小涉不要怕，柯南和灰原同学都在的。”
灰原涉有苦说不出，只能向灰原哀投去求助的目光。
灰原哀接收信号，接受成功，向江户川柯南发射信号，转移成功。
根据他们这几天的试探，灰原涉害怕的无非就是武力值强+平日里待人和善的纯好人，以及怕烫怕晒嫌弃油烟花粉等一系列小仙男人设。
因此能让他敢到害怕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人在。
更何况江户川柯南答应一起前往古堡，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古堡的主人，叫作西岐晴人的男人，实际上是他父亲的一个朋友，也是一个狂热的侦探爱好者，古堡内留存了不少关于破案方面的孤本。
他现在这个形象借着工藤优作的名义去肯定很不合适，好不容易撞上了阿笠博士以及少年侦探团一同郊游的机会，江户川柯南根本不想放弃。
灰原哀则是没想那么多，单纯觉得灰原涉现在已经脱离组织了，自然要熟悉生活中的其他人。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好人比较多嘛，如果见一个怕一个也太不妙了。
这波啊，是脱敏治疗。
两人眼电波转了几圈，达成共识。
灰原哀踮起脚，抓住灰原涉的手，安慰道：“没事，我们就去住一个晚上就回来。”
灰原涉绝望了，就这住一个晚上，还有命回来？
灰原哀不是才说最喜欢他了吗？！为什么要跟江户川柯南那家伙眉来眼去然后否决他的提议？
爱怎么可以消失得那么快！！！
算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他拿出一点能量收拾掉诡异也不是不行，顶多就休假早结束一点……
灰原涉叹了口气，趴在阿笠博士的肩上自闭了。
少年侦探团的其他孩子见灰原涉兴致不高，便提出要唱歌给他助兴，几人拉着手边走边唱，惊起一片鸟雀，很快就走到了古堡前。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而咒灵也不会立马就对普通人造成伤害，期间有一个转换的过程。只要负面情绪和残秽累积得够多，普通人便能看到咒灵，而对视线敏感的咒灵也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而此时此刻，尽管咒灵已经盘踞在古堡上很久了，但新一任的主人——西岐晴人一家还并没有出事。
灰原涉一直低着头数蚂蚁，努力不去看咒灵，顺带在心里狂骂那些办事不靠谱的咒术师。
得知阿笠博士要来，西岐晴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绅士，养尊处优，保养得很好，就是头顶有些秃，中间毛发稀少，他有努力用旁边的少些碎发往中间欲盖弥彰地铺，只是没什么卵用。
一见到众人，他立马笑着迎上来：“辛苦大家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一起来吃吧。”
阿笠博士放下生无可恋的灰原涉，让灰原哀领着他，自己则是跟西岐晴人往前走。
“哇！好大的房子！”吉田步美惊呼，“可以玩探险游戏吗！”
西岐晴人道：“探险游戏……说要玩要可以，但是这个古堡我也买下来没几个月，才来住了几天而已，有很多地方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你们玩的时候要小心哦。”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活跃起来了，他问：“叔叔，听说这边是不是有过什么怪谈传说啊？你知道吗？”
西岐晴人怔了一下，握着楼梯扶手的手紧了一下，他笑道：“确实有……不过都是唬外人的罢了。”
光彦也有些好奇：“能讲讲吗？”
“嗯……这座古堡啊，算上我其实已经是第八任主人了，除了最初的卢沙野公爵建立并居住了六十年，后来的房主更迭很快，尤其是这一年来就更换了三任。”
“而且前几任主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哦。”他跟讲鬼故事似的，语气都低沉了不少，“传言说是这古堡里盘踞着一个巨大的幽灵，它会吞噬掉居住者的感情，让人变得癫狂，然后在疯掉的时候就一口把他们吞掉！”
少年侦探团：“咦——！！！”
“哈哈哈，害怕吧，只是个传说而已啦。”
灰原涉漫不经心地想，见鬼的传说，都已经死了三任了，咒术师怎么还不来，差评！
西岐晴人很有孩子气地大笑起来，然后被人打断。
一个烫着渣女大波浪的女人踩着优雅的脚步从楼梯上下来，到达二楼的餐厅，她似抱怨地道：“爸爸，能不能不要在大晚上讲这些恐怖的事情！”
女人脸色有些憔悴苍白，哪怕化了妆，也不是健康的模样，她率先推开餐厅的门，对阿笠博士等人道：“你们就是我爸爸一直念叨的客人吧，我是西岐美奈，欢迎你们。”
“姐姐好漂亮。”吉田步美毫不犹豫夸夸。
西岐美奈笑了笑，蹲下身摸摸她的头：“你也很可爱。”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看到被灰原哀扯着正一副走神样的灰原涉，立马起身走过去，惊呼道：“哇……好可爱的小弟弟，这发色是天生的吗？感觉好自然啊。”
灰原涉给了她一个僵硬的笑，在心里默念，第二个。
“美奈，你原来很喜欢孩子吗？那么我们婚后也可以生几个。”
穿着敞开领子的衬衫，一头黄毛的男人下来，有些傲慢地道：“不用对这些小鬼头费心思，以后我们也会有的。”
西岐美奈翻了个白眼：“里道奏人，我可没答应跟你结婚呢。”
“你妈妈跟我妈妈已经商量过了不是吗？”里道奏人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脸势在必得。
西岐晴人脸色有些不好，但也没说些什么。
啊……第三个，看起来就长得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很快众人落座，前来放碟子的女佣笨手笨脚，直接撞翻了烛台，把汤汁洒落在里道奏人的衣服上，气得他大骂：“美子你这个家伙！都在这干了那么久了还能吗粗心！就应该把你给开掉！”
叫荒生美子的女仆疯狂道歉。
唔……行了，三选一，一个凶手，两个吃瓜，一个受害者，齐活了。
灰原涉一边维持人设，拒绝掉油腻的猪脚汤，挑着水果吃，一边在心里吐槽。
“你骂美子干嘛，明明是你脚挡到她的路了！”西岐美奈帮女佣解释道，“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里道奏人离场，荒生美子离场。
房顶的咒灵还没动静，但外面已经开始非常有气氛地下雨了，孩子们满足地吃着晚饭，打算吃完饭然后一起去古堡里探险。
只是吃到一半，一楼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男主人西岐晴人擦了擦嘴，打算下去开门。
江户川柯南跟在他后面问：“不担心是坏人吗？”
西岐晴人解释道：“这个地方很偏僻，外面的路也不好走，下雨天经常有抛锚的车辆没法移动，所以说偶尔也会有不少人来这求助。”
他随手拿起放在大厅里的一把气|枪，贴在门后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打着豹纹皮带的男人，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看起来很符合落难者的形象。
“是要进来避雨吗？正好我们在用餐，先生可以一起来。”西岐晴人扫视了一下，没见他拿出什么武器，人也不是很壮硕的模样，便开口邀请。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心中暗忖，西岐晴人就是小涉感觉害怕的善良的人吧。
“我叫七海建人，麻烦主人家了。”男人将墨镜摘下，抖了抖上面的水，礼貌而生疏地打了声招呼。
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放在他手上的老茧上，心中莫名一紧。
几人又回到了餐厅。
此时里道奏人也已经换了衣服回来了，女仆收到消息，重新准备餐盘。
灰原涉看到走进来的这人，险些被葡萄给呛到。
妈耶，这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这个点来。
小老弟，你怕不是也想当一次犯罪嫌疑人？

第68章
七海建人在得知咒灵所在地还有普通人居住后,就知道不能冒然前去祓除，而是应该以疏散群众为主。
因为一般咒灵所到之处往往寸草不生，不少受到伤害的普通人会仓皇远离，因此只用下好“帐”,配合警察的工作就能很快解决。
只有部分二级以及更高等级的咒灵会拥有一些神智,诞生出不少行为方式,变着花样捕食。
就比如古堡这个咒灵,它看起来更喜欢放纵人类的恐惧,如同饲养食物一般，等到一个限度才会去宰杀。
正是因为这种狡猾的行为,让他在吞噬了多个受害者都没被咒术界察觉,并且因为时间间隔的长,古堡依旧会有人购买,他甚至可以循环利用。
好在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漏了马脚。
现在下着暴雨,不论是出去找警察帮忙疏散,还是自己劝说他们离开，都是不太可能立马完成的行动,还是要拖延一个晚上,等到雨停再说。
只是……怎么这么多人
七海建人看着餐桌上的一大家子，眉头紧锁,身上的气息更为严肃了。
一眼扫过去，坐在最角落那个白毛小团子显得格外显眼，让七海建人心中更是“咯噔”了一声。
下午的短信内容又在头脑中过了一遍。
西岐晴人招呼道：“先生先来用餐吧,等下会安排女仆给你准备干燥的衣物。”
他又跟其他人解释道：“这位是七海建人先生，车抛锚了，来避雨的。”
里道奏人不满地嘟囔着：“这个月都第几个了来吃饭又不给钱……”
西岐美奈推了推他肩膀,对七海建人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七海建人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会付报酬的。”
女仆将餐具摆好，又冒冒失失跑出去了。
灰原涉将头埋在餐盘上，眼观鼻鼻观心，佯装看不见，咒术师跟他什么关系，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学生。
不料七海建人径直走到了他们旁边，坐在了灰原涉的右边。
看似无辜，实则莫名心虚&#183;灰原涉：……拿着刀叉的手微微颤抖。
为了不让少年侦探团其他的小鬼打扰自己用餐，他专门坐在了最角落，只有左边坐着灰原哀。
而长方形的餐桌另一端也空出了一半的位置，女仆将餐具是放在那个方向的。
所以说，这人是故意走过来的。
果不其然，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地将餐盘端过来，接着问看似漫不经心地问：“小弟弟，你也是生活在这里的吗”
呵，你问我就要答？偏不！
灰原涉叉起一块圣女果放进嘴里嚼，佯装没有听见。
灰原哀警惕抬头，如同看到一个诱拐小绵羊的大灰狼，她道：“这位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来这边”
“在下自由职业者，来这边只是听说傍晚的时候能拍到很好看的霞光，不料今天出来就下雨了。”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意味深长，“只是有些好奇这么多孩子罢了。”
此时大部分人已经用餐结束，里道奏人拉着西岐美奈聊天，阿笠博士则跟旧友谈着自己的发明。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走到他们旁边，奶声奶气地：“叔叔，你们摄影师的工作都很辛苦，很危险吗”
“怎么说”
“你的大拇指和虎口处都有很厚的茧，中指有磨损的痕迹，双手的指节都有少许肿胀。”江户川柯南分析道，眼里带着审视，“这是长期使用刀具，以及敲击键盘等方法才会留下来的痕迹，现在摄影师已经要这么全能了吗”
这是小学生该知道的东西？
七海建人终于露出了一丝诧异：“小弟弟，你们懂得很多啊，确实，我曾经当过厨师，也做过很久的程序员，最近才辞职成为自由工作者的。”
似乎是想起以前的工作，他真心实意地露出了疲惫和郁闷的神色：“工作真的太难搞了，尤其是再碰上事情特别多的上司。”
江户川柯南观察的他的表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反倒是真心实意地如此想法，便将怀疑压在心底。
“哈哈哈，这样吗”他装傻笑了两声，“我们是来古堡探险的啦，并不是这家里的哦，没想到这么碰巧能碰到你。”
身为家里格外有钱，同学还是铃木家千金的江户川柯南，其实并不理解打工究竟是什么感受，便直接转移话题。
七海建人朝他点点头，重新转过去看灰原涉，他柔声道：“小弟弟能抬起头给我看一眼吗”
他以前为什么觉得七海建人怎么看怎么顺眼来着？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烦人了，难道是头顶的咒灵还不够香吗？总归不可能是他的魅力……咳咳。
收回脑中乱飞的思绪，灰原涉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专心致志吃水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灰原哀跟江户川柯南对视了一眼，开始探究，柯南便问：“七海叔叔，你难道认识小涉吗”
七海建人脑中还回放着刚刚那孩子抬起头时不带丝毫感情看他的视线，湛蓝的眼睛冰冰凉凉，不似常人。
而且这个孩子似乎认识他，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见到陌生人的讶异感觉，还反倒有些敌意。
他将眼前之人与五条悟发来的照片在脑海中比对了一下，似乎还真的能对得上。
可是他明明只是打算来祓除个咒灵，这都能碰到也太巧了吧
难道这个孩子实际上是诅咒师那边的阴谋，想要借他的手给五条悟下套
七海建人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道：“我只是觉得这孩子长得满眼熟的，有点像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孩子，不知道他父母贵姓”
“他是我弟弟，亲的。”灰原哀放下筷子，小脸板着，看起来很严肃，她着重强调了后面两个字，显然对七海建人抱有高度的警惕。
开玩笑，小涉怎么着都是他们宫野家的人，她父母已经去世了那么久，不可能跟他认识，而她自己也从来没见过七海建人。
突然“无中生友”套近乎，难道有其他的什么企图
在灰原哀头脑里，她已经把这个看起来神神秘秘，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男人当作对灰原涉不安好心的人贩子了。
江户川柯南给她使眼色，灰原哀直接对灰原涉道：“小涉，我们出去看看其他好玩的吧。”
灰原涉点点头，看了七海建人一眼，七海建人莫名从里面看出了威胁之意。
两人直接离场，留七海建人坐在椅子上发呆，面前的食物是一口都没动。
七海建人的术式叫作[瓦落]，能力是在对手身上制造弱点，对人物和对物体都有效。出于这个能力，他对人体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极其精细的标准。
尽管无法测试血液，在七海建人看来，那个疑似跟用来吸引五条悟注意力的男孩，跟面前这个小姑娘全身上下无一处相似，尤其是近乎相反的发色和瞳色，根本不可能由一对父母生出来。
也就是说——她在撒谎。
果然，这个地方是个针对咒术师的陷阱吗
一直没有发动攻击的咒灵、五条悟才说要他收集情报打探就碰到的白发孩子、观察力极其惊人的男孩、还有极力掩饰白发孩子真实身份的小姑娘……
处处都充满了不正常的味道。
“柯南~走走走！我们一起去探险！”少年侦探团众人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吉田步美看着坐在一旁，浑身湿哒哒的，看起来很孤独的狼狈大人，好心地问：“叔叔，你要跟我们一起探险吗？”
“我是步美，他们分别叫光彦、元太、柯南，刚刚离开的是小哀和小涉。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的！”
“不过你得先把头发擦干，换好衣服，唔……最好再带上你觉得应该带的东西。”光彦补充道，“我们可以等你一会。”
七海建人点点头，礼貌地道：“我是七海建人，好的，我知道了。”
孩子们都高兴地冲出餐厅，留在最后的江户川柯南带着探究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七海建人抬眼间撞上，他连忙以笑容掩饰尴尬，走了出去。
餐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却能如此放心地任由他活动。
七海建人随意地拿起放在口袋里的饼干吃了起来，对餐桌上的佳肴无动于衷。
本来他只是以为古堡里的主人是个好心人，邀请他做客碰巧而已，现在看来，可能是配合咒灵、诅咒师下的圈套。
他刚刚已经拿出手机看过了，明明在密林中都还有的信号，进古堡后没多久就消失了，他连条短信都发不出去。
尤其是那些孩子，明明身上毫无练习咒术过的痕迹，但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含着些怪异。
那个叫作步美的女孩，明明一直都在观察他们这边的场景，自然也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对他的不待见，却能这么主动地邀请他一同参加活动。
吉田步美：感觉他们聊天很有意思的样子，就是小涉还是很怕生哎，不行，她一定要带着小涉活跃起来！
那个叫光彦的男孩，贴心地劝他整理好着装，带上应该带的东西。咒术师应该带的东西肯定是武器啊，他们是有恃无恐？
圆谷光彦：希望这个叔叔靠谱一点，能自己带好探险的电话和手电筒，不然他们有侦探徽章，叔叔怕是会觉得被冷落了吧。
还有那个一开始就暗中敲打他身份的柯南，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江户川柯南：……习惯了。
漆黑的雨夜，外面刮风下雨带闪电，头顶咒灵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突兀出现的白发少年，神神秘秘的孩子们，还有看似心大的主人家……
七海建人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菜刀，拿出了对待特级咒灵的态度。

第69章
婉拒了女仆荒生美子送过来的新衣服,七海建人用咒力很快就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他再一次试着发信息给五条悟，只见小圆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很嚣张地跳出一句“请检查当前信号”,完全没有发送的意思。
门外的小朋友们已经很欢快地打闹着,笑声一声比一声高,似乎在提醒他加快速度。
七海建人深吸了一口气,将疑点信息都先编辑进手机的备忘录,然后再揣进兜里，打开门跟几人打招呼：“我已经整理完了,请问要怎么探险？”
“阿笠博士跟我们说这里面有宝藏！”吉田步美兴致勃勃,“我们去寻宝吧！”
“可是人好多啊……一起走有点挤。”元太挠挠头,“要不要分开比赛？”
“一、二、三……、七,我们有七个人,要怎么分？”步美有些茫然地点着人数。
“两个,两个,三个好了！”光彦道，“步美想跟谁一起？”
吉田步美看了看灰原涉,又看了看江户川柯南,然后对上了灰原哀凉凉的目光。
“那我跟你一起好了。”步美抖了抖，收回了想跟美男一起走的想法,讪讪笑道，“小涉跟灰原同学一起？”
七海建人出声道：“我跟他们两人一组吧。”
“那剩下就是柯南跟元太了。”几人自顾自讨论着，那个兴奋劲儿,就差没直接撒开腿狂奔了。
灰原哀对上七海建人的视线，两人的目光仿佛雷霆对闪电，噼里啪啦充满了不对付。
灰原哀：果然,这家伙对小涉就有什么企图。
七海建人：果然，他们对我的敌意都是真的。
夹在两人中间，表面看似呆滞迷茫幼崽，实则内心化身咆哮体的凉宫和树：……giao！
他究竟是哪里露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才会给咒术师盯上？
体质能量方面的问题他这次已经找世界意识解决了，不可能再出现像“水上和树”那种非人非咒灵的情况。
其他的方面……凉宫和树想了半天，他确实没有跟咒术师有过任何交流。
果然因为他长得太帅了吗？
啧，罪过。
给自己找了“合理”的理由，凉宫和树就淡定了许多。
只要七海建人祓除了咒灵就会离开，那么他们也就是两条相交线，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交际——无所谓了。
不过吓到他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凉宫和树决定暗搓搓坑他一下。
“既然这样，我们就比赛吧，到时候如果谁发现了宝藏的信息，记得要用侦探徽章告诉大家！”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看了几人一眼，提醒道：“如果有遇到什么事情的话，记得也要提前告诉我们。”
待大家离开后，灰原哀瞥了七海建人一眼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朝剩下的那个方向走：“不是说要寻宝吗？那就去看看。”
迎面走来的是西岐晴人和女仆荒生美子，两人似乎在谈着什么事情。
灰原涉突然出声道：“叔叔，你为什么不换衣服？是因为西岐伯伯给你提供的衣服不好看吗？”
西岐晴人下意识望过来，看到他依旧穿着原来的那身，朝荒生美子露出了少许不满的目光。
七海建人的脚步顿了顿，确实拒绝别人的好意是蛮不礼貌的，他道：“并不是衣服不好看，只是我——”
“难道是七海叔叔没有告诉美子姐姐尺寸，拿的衣服不合身吗？”灰原涉面露担忧。
荒生美子下意识道歉：“原来是这样，先生，要不你现在告诉我尺寸，我去帮您准备一件？”
“不是……”七海建人抽了抽嘴角，“我真的不用了。”
看着女仆以为自己没做好而愧疚的表情，七海建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一向是不爱打人情交道，他拐了个弯说：“有多余的毛巾吗？我擦擦就好。”
荒生美子给他送了条毛巾，重新站在西岐晴人旁边，但两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似起初那么平和，多了些考量。
自己的好意不被人接受，确实会让人感觉到失礼，尤其是七海建人没有给出合适的理由，在最初也没有提出拒绝。
灰原涉走过去，抓着他的袖子，有些好奇地问：“那七海叔叔，你这里怎么是红红的啊？”
七海建人低下头一看，只见袖子那不知何时存在了些红渍，在深灰色的西装上并不是很显眼。倒有可能是他白天祓除咒灵的时候沾上的痕迹。
面前大人的眼神瞬间诡异起来了，似乎已经能联想到他为什么不想换洗衣服。
“可能是番茄酱。”他面不改色地道，“我中午吃的番茄烤面包。”
“这样啊……”
灰原涉后退一步，跟灰原哀站在一起。
西岐晴人虽然还能保持冷静交流，但他看着七海建人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警惕：“既然七海先生不需要干燥的衣服的话，那么深夜记得保暖，古堡里还是比较阴凉的，最好不要玩太久，早些回房间。”
两人沿着走廊上楼了，看荒生美子手忙脚乱掏电话的样子，七海建人怀疑她想报警。
不过这里反正也没信号，他半夜将咒灵引到旁边的森林，祓除了咒灵就走应该也没问题。
他低下头看着突然活泼起来，张嘴就是破坏他形象，末了还装着一副无辜模样的灰原涉，还真有一种看到五条悟小时候的错觉。
“走吧，随便逛逛。”七海建人轻笑了一声，心中的警惕从未放下。
五条悟给他发的资料很多，不过除了最上面的那张照片，其他的内容七海建人还没来得及看，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拿出手机临时翻资料。
灰原哀则是拽着灰原涉，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小涉，你下次不要这么冒然就凑到陌生人身边，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正正经经，谁知道是做什么的。”
在她看来，灰原涉主动凑上去跟七海建人说话，内容还都是关心的模样，自然是代表他在释放自己的善意，这只能说明，这个叫作七海建人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目前灰原涉对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是淡淡的态度，更是不乐意跟毛利兰这个温柔大姐姐见面。
灰原涉淡定地点点头，咒术师确实不是个好活，危险且工资低。七海建人的死局已经被他对脑花的一通骚操作给打破了，现在每天就奔波在祓除咒灵的路上，看起来也累的不轻。
三人迎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直往前走，旁边的房间大部分都上了锁，一幅幅油画挂着，大部分都是人像，直勾勾地盯着人看，还蛮诡异。
几人并没有少年侦探团那么有探寻宝藏的欲望，基本就是划水摸鱼。灰原涉放空大脑想着他这场假期还能找什么东西玩，而不是在这里跟咒术师一起探险；灰原哀在思考这个室内戴墨镜的男人究竟有何居心；七海建人则是看着五条悟转发的资料，表情越来越深沉。
果然那小姑娘是骗他的。
这个叫灰原涉的小孩算得上是凭空出现，毫无依据，且身体数值明显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程度，不排除那个女孩是被他蛊惑才留在身边。
七海建人思考着，倘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以他最初的想法推断，那个小孩很可能是某个诅咒师用人体试验造出来的，试图与那个二级咒灵打配合的某种手段，目的就是针对可能收到消息前来的咒术师。
但明显只针对前来做任务的咒术师是不够的，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通过围杀埋伏的手段解决做任务的咒术师，然后逼迫五条悟前来探查。
尽管灰原涉不可能是五条悟的孩子，但他这对长得跟六眼就没什么区别的眼睛，无疑还是会引起五条家的探究，甚至会尝试去帮助他觉醒咒力。
届时便可以利用这孩子与五条悟肖似的外貌，以及其他孩子作为人质，进行对五条悟不利的行为。
毕竟五条悟虽然身为最强，但他的咒术还没控制到能定点伤人的程度，如果有人质的存在，无疑会造成非常棘手的后果。
所以说，他得怎么办呢……
七海建人不知道他这一番脑补完全契合了原世界线的涉谷线，尤其是特级咒灵们用普通人威胁五条悟然后趁机下套把他封印进狱门疆的操作，他这一通想法竟然完美吻合。
不过比起涉谷时遍地都是的特级咒灵和人类，古堡这只能算是极小的一隅，是七海建人觉得他能独自解决的场面。
他将信息在脑海中切分成几块，利用多年上班做文档的熟练程度分门别类，成功找出了起因、经过、结果中的各个关键点，然后——击中弱点！
果然，应该直接迅速地祓除咒灵，然后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灰原涉这个根源带走。
只要把他带回高专交给五条悟，那么无疑就是打破了那些不坏好心的人的计划，而且如果他的做法有纰漏，在孩子没受伤的情况下，他事后也能把人给送回来。
这是一件不做可能有害，但做了一定无害的事情。
七海建人思考了半天，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起码他观察过了，目前露面的几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藏在暗处的人估计没想到他的速度有那么快。
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边走边思考，直到脑袋撞上尽头墙壁上的一盏玻璃灯才反应过来。
七海建人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完了这个长不见头的走廊，而本该跟着他一起“探险”的两个孩子，竟然全部都不见了。

第70章
灰原涉才没打算陪七海建人压马路（不是）,他很早就跟灰原哀比了个手势，两人趁七海建人发呆的时候转头就走，厚重的地毯能完全掩盖他们的脚步声。
两人重新绕回了晚上睡觉的房间，面对面坐在床上,灰原涉被塞了两个又大又甜的橘子,正非常好心情地剥着。
虽然古堡探险什么的有点无聊,咒术师在旁边有点难熬,但是只要不工作,不用跟那些片场主角斗智斗勇，他就觉得舒服极了。
灰原哀觉得灰原涉今晚活泼了不止一点,忍不住问他对七海建人的看法。
“我对那个叔叔有什么看法”灰原涉诧异地道,“不是很喜欢,但也不讨厌。”
他安慰道：“估计就是一个过来借助的客人,办完事应该就走了,不会影响我们的。”
七海建人祓除完这个咒灵八成还要回去加班,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停留,而他则是跟这群孩子在这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对比起来好爽啊！
想想自己即将脱离成功的社畜生活，灰原涉表示,就原谅七海建人老盯着他看的事情了。
当打工人碰到一个比自己还要社畜的打工人,人性的弱点会让他在对比之下觉得快乐许多。
灰原哀看着他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一副乐开花的模样,忧心忡忡。果然，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小涉才没跟他见多久,就那么信任他了。
看来还是要再盯紧一点……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尖叫，配合着窗边一劈而过的闪电,仿佛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灰原涉严格遵守人设，一秒变脸，瞬间眼泪汪汪地看着灰原哀：“姐姐，我害怕。”
灰原哀嘴角抽了抽，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哭出来，这蓄泪的能力比电视上大部分都演员都高明。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灰原涉本质就是个小戏精，还是演都演不走心的那种，虽然娇气还是那么娇气，但不得不说比真的爱哭好哄很多。
看着长相乖巧可爱的小孩，灰原哀还是心软了，果然，她就是看脸。
“别怕，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她晃了晃手中的侦探徽章，“我们晚点下去，江户川会通知我们的。”
哪怕灰原哀没跟江户川柯南天天往外跑，但她还是已经非常习惯出门必碰案件的离谱概率了。
果然，很快侦探徽章里就传来了江户川柯南的声音：“灰原，步美听得见吗”
“一楼大厅出了些事，你们先停止探险活动，到餐厅集合。”
几人的房间都在三楼，因此提前摸鱼的两人慢悠悠晃到楼下，还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了其他的少年侦探团成员过来。
步美和光彦脸上灰扑扑的，不知道钻到哪个地方寻宝去了，小姑娘还一脸可惜地道：“我感觉我们离宝藏就只有一步啦。”
光彦点点头：“我们在古堡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个密道，里面有好多乱七八糟的刻痕，可惜太多了，手表的光照不完全……”
灰原涉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他们俩竟然丝毫不慌雨夜抹黑探险这种大人都会怕的事情，还是该吐槽听到尖叫竟然可以如此淡定。
很快，江户川柯南就上来了，他气喘吁吁地道：“里道奏人先生被人杀害了，目前凶手是谁还没找到，你们几个要注意安全。”
除了江户川柯南，西岐家的几人，包括女仆荒生美子，都到了大厅，几人面色凝重，显然是吓得不轻。
西岐美奈的脸刷白刷白，一副受惊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电话还是没有信号，完全联系不上警方。”荒生美子哭丧着脸，她手中握着电话，一直传来忙音，“可能是闪电的影响。”
阿笠博士道：“大家先在这里集合吧，凶手有可能是外面的人，分散很容易出意外。”
“恩那个前来避雨的叔叔呢”江户川柯南扫视了一下房间，问灰原哀。
“我们中途分开了。”灰原哀皱着眉道，“因为小涉说走了好久腿很痛，我们便直接回房间休息，那个叔叔则是继续走。”
“他没有侦探徽章，我们怎么联系人”光彦叹了口气，“电话也没法打通，不知道那个叔叔有没有好好带上手电筒。”
江户川柯南又问了他们分开的时间点和位置，眉头紧皱：“那个时候里道先生还没有出事……”
难道是七海建人在与灰原分开后去杀了里道先生可这没有动机啊。
西岐晴人背着手在旁边疯狂踱步，用来防身的气/枪被他放在了餐桌上，他长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去找他吧，现在很不安全。”
“老爷，别去吧……”荒生美子嗫嚅着道，“那个先生，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万一就是他杀害了里道少爷……”
“确实有这个可能。”
江户川柯南给阿笠博士使了个眼色，躲在门后面用变声蝴蝶结说话。
阿笠博士被迫露出了一个严肃的表情，然后对口型：“里道奏人先生的死因我粗略看了一下，是被一柄匕首刺入腹腔，脾脏大出血死亡的，他俯趴在地上，刀是从下而上刺入，可能是从二楼坠下，然后正好压在刀上的可能性。”
“目前警方没法直接介入，这个手法又是任何人都有可能做到的，不排除凶手就在我们中间的可能性。”
“你是说，我们其中一个可能是凶手！”荒生美子连忙道，“怎么可能！我们大家怎么会伤害里道少爷！”
“指不定就是那个不见了的先生做的！”
江户川柯南眼睛眯了眯，从他这个角度看，荒生美子的表情，似乎有种压抑不住的慌张。
“那个叔叔袖子上有红红的痕迹，但是他说是中午吃的番茄酱。”灰原涉佯装天真地说了一句，“姐姐，那个是番茄酱吗”
灰原哀拉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众人听见他的话，心中一凛。
尤其是步美忍不住发出了惊呼：“那个叔叔该不会就是，杀，杀……”
她没吐出剩下的两个字，但明显害怕了很多。
小姑娘愧疚地看着灰原哀和灰原涉：“对不起，我不应该帮你们答应跟那个坏叔叔组队的，还好你们两个都没事……”
灰原哀淡定地道：“没事，他既然没有在我们面前暴露出来，就说明他可能还有其他的计划。”
吉田步美的表情更惊悚了。
这么说就更让人害怕了啊，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露出死鱼眼。
西岐晴人拍了拍女仆的肩膀，又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西岐美奈突然出声，逻辑清晰：“这样吧，我房间里有一个扩音器，我们输入内容，将扩音器放在客厅中，如果七海先生听见了自然就会来餐厅与我们回合。如果他一直不出现，那么明天我们就一起报警。”
“爸爸，你的车应该可以开出去吧。”她转头问西岐晴人。
西岐晴人点点头，其他人没意见，这事情就暂且这么安排了。
在场那么多都是孩子，为了防止那个杀人凶手出现造成伤害，众人便打算一同在餐厅里打地铺。
不管怎么样，一直没出现的七海建人，让不少人都默默提高了警惕。
只有江户川柯南，他还是很勇地跑到走廊上找线索，一副陷入沉思的侦探模样，丝毫没有发觉自己一点也不小学生。
……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不少人认定为杀人犯的七海建人，冒着雨爬上了屋顶。
此时已经深夜了，他在走完那个走廊后就擅自结束了探险，自己从窗户跳出了古堡，排查周围的地形，确认了可以把咒灵引过去击杀的方位后，他就开始了行动。
长得跟一坨倒扣着的章鱼的二级咒灵挥舞着触手，上面黏腻的绿色液体顺着雨水下滑，落到房顶上，给房顶染了一层厚厚的绿色。
七海建人站在上面，就只觉得脚底不住下滑，极难保持平衡。
他从西装内部的口袋中拿出一柄短刀，朝咒灵犹如铜铃的眼睛刺去，只见绿液飞溅，咒灵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挥舞着触手朝他挪了过来。
有用！
只要能把咒灵从房顶上引到其他地方，那么就不会影响住在古堡里的普通人。
七海建人冷冷一笑，他这次出来还专门带了许多新买的咒具，除了一向顺手的武器外，都是可以用一柄丢一柄的——反正五条悟答应在他查明灰原涉之前，消耗可以报销，他这次凑巧撞上了，约等于就白嫖。
于是，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房顶上的一人一咒灵开始了激烈的战斗，随着一柄柄如同餐刀般长度的刀子刺到身上，咒灵也越来越狂暴，追着七海建人的行动往边角移，很快就一跃而下，跳下了房顶。
只听见duang的一声，古堡发出了微微的震动。
庞大的咒灵追着七海建人往森林里去，期间还推倒了N棵树木，如同推土机。
而在古堡内的众人，只能感觉房顶微微震动，偶尔还有墙粉琐屑掉下来，一时间还以为是地震。
大部分人此时都已经睡着了，灰原涉睡在最边角的地方，只有大人们，灰原哀还有江户川柯南醒来。
“我出去看一下，如果是地震的话，大家记得不要往楼上和外面跑，找角落躲起来，外面树木很多，也很危险。”西岐晴人起身要下楼。
江户川柯南连忙跟上去。
灰原哀看着震感消失，重新给灰原涉掖了个被角，便躺也躺下去了。
不过很快，门“啪”得一声就被打开了，江户川柯南冲进来，拉着刚躺好的灰原哀就往外冲。
“做什么!”灰原哀莫名其妙被拉出门，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柯南，“孩子们都在睡觉，地震停了应该没事了吧”
“你，你不是会医术吗”江户川柯南喘了两口气，将手中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医药箱递给她，接着拉着她下楼。
“西岐先生本来想打开门出去看一看的，不料门才刚打开，上面就噼里啪啦掉下来许多柄锋利的短刀，有一柄直接扎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很可能又要多一个伤亡了。”
江户川柯南脸色凝重，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当面挑衅他的犯人了，都已经把全部人员集合到了餐厅，却依然布下机关，仿佛未卜先知他们会派人出来看一样。
如果是他先出门一步的话，那么被刀子伤到的就会是他。
难道这是一起随机杀人事件吗？
江户川柯南浑身紧绷，打算重新再去检查一遍里道奏人的现场。
另一边，很快就击破咒灵弱点完成工作的七海建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算去偷崽。

第71章
七海建人进入古堡后,听见的就是持续不断、毫无波动念着他的名字的广播，江户川柯南在广播中都能透露出无语的嗓音在大晚上听起来还蛮吓人的。
他从二楼的走廊翻进去，通过楼梯间的缝隙看到了一楼躺在地上用白床单盖起的尸体，以及在旁边忙忙碌碌的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
他出去这段时间古堡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七海建人眉头紧皱,隐约能听见楼下他们在说“报警”“信号”之类的话语。
咒术师对咒力的敏感程度能让他们在普通人中找到咒灵的存在,他在祓除二级咒灵后,也有特意检查过室内,并没有其他的咒灵潜伏。
除了那个有些可疑的白发小鬼,其余的都是普通人。
啧，应该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事情,跟他完全无关。
七海建人仅仅考虑了两秒,就打算直接潜入餐厅,把灰原涉给抱走。
短短的时间,他已经感受到了灰原哀对弟弟的重视程度以及对他的防备,如果他不趁着这个时间行动,估计后面的机会不多。
已经凌晨三点了,尽管外面还是电闪雷鸣，但身体不是很舒服的西岐美奈以及其他的孩子们早就睡熟了,元太甚至打起了呼,还把脚踢到了光彦的被子上，光彦一脸痛苦,又将手搭在了步美的被子前。
女仆荒生美子非常有职业素养，侧着头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七海建人一眼就看到了显眼的白毛，灰原涉直挺挺地睡在最角落,只有外面偶尔亮起的灯光落到他脸上，才会引起睫毛的微颤。
这孩子醒着的时候那么皮，一张嘴叭叭叭的,没想到睡着的时候竟然那么乖……
七海建人想起五条悟那德性，开始怀疑是不是五条家把他的基因泄露了，然后才整出这么个孩子的。
嫌睡觉无聊，偷偷跑回系统空间打游戏的某人：？
七海建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然后手在小孩的颈后一摁，确保他昏迷后，就将他抱在怀里，打算溜走。
此时外面突然炸起一个特别响亮的雷，荒生美子一个激灵，睁着朦胧的眼睛坐起来，借着闪电尚未消失的余韵，她看到一个一脸凶相、站得笔直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朝她露出了一个警告的表情，接着“唰”一下就不见了。
荒生美子惊呆了，刚刚睡醒还晕乎乎的大脑里满是平时看过的恐怖生化电影，作为一个心里有鬼的人，她下意识把那个表情当作威胁，满脑子都是“要死要死要被灭口了”的恐慌。
她下意识发出了极其响亮的尖叫，一屁股坐到地上，连凳子都给踹翻了。
这一叫别说房间内的小朋友了，就连在楼下帮忙包扎伤口检查现场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见杂乱的跑动脚步声，餐厅的灯给按亮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孩们睁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着。
光彦刚有意识就觉得胸口很闷，险些以为自己要被怪物吃掉了，险些哭出来，睁开眼睛一看到是元太的脚踢到他的胸前，他立马恼羞成怒地道：“元太，你这个睡姿太差劲了！”
江户川柯南等人打开门冲进来，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听见吉田步美也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尖叫：“灰原同学也不见了！！”
灰原哀举起手：“我在这里。”
“不止。”吉田步美眼泪汪汪，“小涉也不在啊。”
“什么？！”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瞬间脸色变了。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管最开始尖叫的女仆荒生美子，直接冲到了睡铺旁边，看着被掀开被子空荡荡的床铺，灰原哀脑子一晕，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江户川柯南扶住她冷静地摸了摸床铺，安慰道：“还是热的，不要慌，可能是小涉自己去上厕所了。”
“不是！”已经被阿笠博士扶起来的荒生美子颤颤巍巍，带着哭腔道，“刚刚打雷把我给吵醒了，我看到有个很高的男人，把这个小朋友给抱走了！”
“就是那个据说是来家里避雨的七海建人！”荒生美子说着说着就哭出声，“老爷小姐，我对不起你们呜呜呜，求求你们保护好我，我怀疑那个魔鬼还要来杀我……”
阿笠博士挠了挠头，看着情绪激动的女仆：“你先别急，慢慢说啊……”
“话说，新，不，柯南……”
他抬起头想要找江户川柯南，却见刚刚还站在一旁的人此刻早已冲了出去，只留下灰原哀一脸呆滞，少年侦探团们围在她旁边安慰。
“我真傻，真的，我明明知道那个家伙对小涉虎视眈眈，却毫无防备下楼。”灰原哀冷静的表情头一次破功，就差没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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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偷崽一举成功，除了最后被女仆荒生美子看到了之外，并没有受到其他的阻碍。
至于被看到这一事……他其实不是很介意。
毕竟尽管普通人不了解咒术师这个团体，但咒术师本身还是非常有特权的，不管是查案还是其他的方面，在警方那都能挂上号。
更何况他带走灰原涉主要是为了查明五条悟的任务，到时候也能保证不伤害孩子给带回来，并不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哪怕那些普通人报警，在警方那挂上号，只要确保孩子是安然无恙的话，应该也能很快就解除。
想通这一切，七海建人无所畏惧，他随手从房间里顺了一把雨伞，将孩子用小毯子裹好，直接从二楼纵身一跃，落到了树枝上，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车，往东京开去。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打着手电筒疯狂找寻痕迹，只能发现许多树木的离奇倒塌，以及窗沿上的一个足迹。
“可恶，我一定要——”他握拳砸在墙壁上，脸上满是凝重。
另一边，女仆荒生美子在极度的恐慌下交代了自己杀害里道奏人的信息，她哭哭啼啼地道：“里道奏人根本不是喜欢美奈小姐才想跟她结婚的，他只是图西岐家的钱，这种败类我怎么可以让他待在美奈小姐身边，美奈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
西岐美奈没想到家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仆竟然能为她提刀杀人，也是满脸的讶异，她将荒生美子抱在怀里，用温和平静的气息感染她：“没事的美子，明天我们去找警方自首，我会尽量为你申请减刑，等你出来还可以来家里一起生活。”
气氛一时间就往温馨向开始转。
阿笠博士连忙问房顶上落下来的刀是怎么回事，但对于这个事情，荒生美子表示她并不知情。
“我只是在二楼走廊那抹了黄油，等里道奏人经过的时候把他推到了用冰块固定好的刀子上，其他的事情我都没有做。”
荒生美子擦了擦泪：“那个叫做七海建人的人，肯定是他做的！”
几人沉默。
突然，吉田步美惊喜地叫道：“好像有信号了耶！我已经收到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和短信。”
“报警，赶紧报警！”灰原哀有些激动地道，“我要把小涉找回来！”
在天快要亮起的时候，滴唔滴唔的警车停在了旁边的泥泞道路上，高木涉和目暮警官以及一串勘验人员打着哈欠，顶着黑眼圈下了车。
与此同时，七海建人也拎着小孩，打了五条悟的电话，直接走进了咒术高专。
“……因为五条老师让你调查的原因，你就直接把人家孩子给偷出来了？”
虎杖悠仁戳了戳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详的小孩的脸蛋，啧啧称奇：“这小脸真嫩啊，比起那张照片更像了。”
钉崎野蔷薇则是拿起手机在旁边疯狂拍照，然后P上各种奇怪的滤镜保存在手机上，她得意大笑：“哈哈哈哈，以后我就拿这些照片出去卖，说是幼年版的五条悟，保证能发大财！”
七海建人靠在旁边，头发还有些湿，他推了推眼镜，问家入硝子：“我感觉我下手没有很重，为什么过了几个小时了还没醒。”
被吵醒还有些暴躁的家入硝子：“……我觉得我下次应该在门口加一个收费标准。”
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言简意赅地道：“你拿对付普通人的力气下手，对这孩子还是比较重的，他现在之所以没醒——”
他把灰原涉翻过来，只见后颈处一片青色。
众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理屈。
其实凉宫和树在七海建人身手劈了马甲后颈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只是“灰原涉”陷入昏迷，除非他再现场捏个马甲出来拦人，不然他就只能花能量治疗好马甲然后再清醒——不排除再一次被七海建人劈晕。
在重新建造个马甲，很可能又双叒叕回到上一轮的修罗场，和被七海建人带走后装死这两个选择中，凉宫和树果断选择了后者。
凄凉的魂体在众人看不见的上空游荡，周围的背景仿佛都被替换成了北国雪飘的凄凉，再来个悲怆的二胡声，更是非常应景。
亏他开始还没搞懂究竟为什么会被七海建人给盯上，听了钉崎野蔷薇的话终于明白了，感情是这头白毛惹的祸。
你们咒术界的人都是憨批吗！！世界上白发千千万，蓝眼睛的辣么多，五条悟他一生生一个足球队啊！
凉宫和树无能狂怒。
这换谁能想到竟然因为这么离谱的原因又被带回主角团旁边。
凉宫和树借着众人看不见的便利，一脚踹在了七海建人的肚子上，不解气地对空气拳打脚踢了一遍。
算了，总归这些人也不会发现其他的什么影响，他只是一个无辜的，从黑衣组织里跑出来的实验体罢了。
凉宫和树愉快地决定再回意识空间看两集动画片。
又过了两个小时，门“唰”得被打开，穿着高专|制服，戴着黑眼罩的五条悟挂着神秘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朝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拉长嗓音对七海建人道：“七海~海~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耐啊。”
七海建人不明所以。
五条悟迈着奇特的步伐，如同喝了假酒的人一般，转了个圈将手机放到了七海建人面前：“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为了我的任务，做到这种地步。”
只见面前是一则新闻，严肃的主持人正一本正经地通报着林间古堡发生的惨案，上面有着七海建人的名字以及肖像画，可谓是公开处刑。
“该嫌疑人不仅提前设下机关想要造成xxxx的死亡，好在在他人帮助下xxxx成功脱险。甚至还居心叵测，提前布局，想要拐卖儿童，请各位市民看到此人立即远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拨打警方热线电话……”
“打击犯罪分子，从我做起！”
七海建人：……
他什么时候想要造成谁的死亡了？
这电视台怎么还带造谣的！
差评！

第72章
七海建人觉得自己头上陡然被扣了一个又大又圆的黑锅,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谁干的。
他不相信别墅里那么多人竟然看不出来那个普通人是死于他们自己内斗，转头把锅扣到他的身上。
更何况，那人都死得透透的了，新闻不可能还说抢救回来。
难道是那个看到他把灰原涉带走的女仆误以为他是想杀人？
可不管七海建人现在怎么想,新闻已经出来了,看到新闻的高专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任何同胞爱。
尤其是五条悟,他边笑边道：“悬赏二十万日元诶,七海海你要不我把你送过去，你再自己跑路,到时候钱平均分？”
七海建人推了推墨镜,严肃地道：“最多七三分,我七,你三。”
室内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拍腿狂笑起来。
钉崎野蔷薇捏着手机,一手搭在虎杖悠仁肩膀上,翻出了一条新闻：“话说为什么七海先生那么不值钱，横滨那边悬赏一个少年竟然挂了七十亿诶。”
“叫什么？”七海建人下意识问。
“中岛敦……代号什么‘人虎’？”钉崎野蔷薇随口回道,接着陡然反应过来,“七海先生，你该不会还想跟他比吧。”
“那你估计得多偷一个足球队的小孩……”
七海建人低声吼道：“我才没有！是五条先生说的！”
“我只让你调查,哪里让你把他整个人给偷出来的？”五条悟表示他不背锅。
空气中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几人笑了一圈，又听七海建人说了自己的推测，说得那是一个有理有据自带逻辑。
最后被五条悟灵魂质问：“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跟诅咒师联合起来对付我的阴谋,你觉得我会被一个小鬼牵动心神被人封印？”
这世界上没人能杀得了五条悟，但封印他的方法在诅咒师内还是有所流传，但每样都极其苛刻,非天时地利人和无法做到。
五条悟自以为能让他心神露出破绽的，曾经就夏油杰一个，现在顶多也就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但怎么想也不可能包括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
更别说他不是五条悟亲生的，哪怕就是五条悟他自己生的，都不大可能。
所以说七海建人这一通脑补，开局就是错的。
七海建人听了他的反问，沉吟了一下，真诚地道：“我现在把他送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哦，然后你跟他们解释，我因为自己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觉得你们家孩子可能有毁灭世界的风险，所以说我提前把他打晕带走折腾一番，然后发现虚惊一场又晕着送回去？”
家入硝子在旁边凉凉地道：“不错啊七海，有五条那家伙无法无天的作为。”
七海建人：……所以说他想那么多干嘛？
果然还是因为那群小学生一点也不像孩子吧？
哪有孩子大半夜不睡觉在阴森森的古堡里玩探险，然后对着尸体都能面不改色摸来摸去，还动不动就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正常人都会产生奇怪的想法好吧！
还是说现在米花町的小孩已经这么卷了？上课业务都发展到刑侦行当了？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将灰原涉抱起来，打算放到隔间的休息室里面去。
休息室以前是专门用来给受伤的高专学生休息，后来就变成了固定放着水上苍介身体的地方，每天都有学生来负责“值日”，比起吵闹的外面，还是休息室更适合灰原涉休息。
在家入硝子进去的时候，五条悟也凑过去，靠在敞开的门口往里瞅。
睡在靠近窗台地方的水上苍介看起来消瘦了许多，他的床头放着笔记本，里面有着一直没有出现的凉宫和树的灵魂。
“这两人都没什么动静吗？”他问，“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不吃不喝竟然看着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开始还想给水上苍介喂饭，后来发现他完全吃不下去，好在家入硝子通过仪器检测确保他不会因为不吃饭而歇菜，这才作罢。
这种状态，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正常人。
不过水上家本来就没有正常人，他们倒是很习惯。
家入硝子将灰原涉放在隔壁床，随口道：“没动静，跟死了一……等下。”
她皱了皱眉，看着属于水上苍介的仪器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是用来监测他的心跳的，平日里一直以一个极其规律的曲线运行，此时却被打乱了规律，变得激烈了起来。
她将灰原涉抱起来重新走回门口，又走回去，反复了一遍，接着将小朋友给丢到他床边。
看着毫无相似之初的两人贴在一起，水上苍介惨白如纸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血色，她陷入了沉思。
“好像……没死透？”
五条悟揪了揪自己的眼罩，六眼下只看出了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气息的流转，但又不是以往他所见到的汲取现象。
他皱眉喃喃道：“不是吧，我的儿子都能跟水上家的这几个扯上关系？”
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夏油杰笑得是那一个意味深长：“悟倒是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有儿子的？”
五条悟果断地道：“今天天气不错，走吧，出去吃早饭去。”
在一群学生鄙视的目光中，五条悟直接勾着杰的肩膀把他给带了出去，走路都带风。
家入硝子无语地把灰原涉抱起来放回另一张床，对着外面喊：“你们谁今天早上没任务的，来这看着人。”
虎杖悠仁看了看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得到他们一左一右的偏头，他举手：“那我来吧。”
“话说您要去哪？”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废话，去吃早饭然后补觉。”
凉宫和树蹲在意识空间里围观了这一切，见他们没有深究松了口气。
不管是哪个马甲都是他用世界中抽取来的能量做的，本源一致，在没有他灵魂自主控制的情况下，相同的事物交融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他刚刚情急之下在两个马甲中二选一，因为没有想好灰原涉到底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们，便只好先去水上苍介的身体里控制一下能量的转移，这才导致了心跳的改变。
好在五条悟被夏油杰给勾搭走了，就留个虎杖悠仁在这……
哎，他果然还是最喜欢虎杖悠仁这个憨憨了，哦不，也不能说是憨憨，这叫正直。
凉宫和树想了一下，不能这么被动，他得主动出击。
------
主动出击的不止凉宫和树一个。
在得知灰原涉被人掳走后，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这两个知道身份的就不说了，少年侦探团们的孩子都被吓得不轻，天刚蒙蒙亮就被闻讯赶来的家长接走。
阿笠博士作为带队的大人，更是道歉道出了一身冷汗，惨兮兮的样子令人见者落泪。
这次是个大事情，江户川柯南不仅求助了自己远在美国的亲爹，还一个电话打给了江户川乱步。
“唔，你说那个叫灰原涉小孩被一个叫七海建人的男人给绑架了？”远在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表情有些奇怪，“昨天晚上？”
“什么什么？”太宰治听到“灰原涉”的名字，“啪”得一下就贴了过来，好奇地凑在话筒旁边。
“那个小五条悟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听到对面嘈杂的声音，皱着眉道：“什么叫作小五条悟？你们已经查出他的身份了吗？”
“没。”乱步一手推开贴过来的太宰治的脸，一边笑着道，“没什么事情啦，灰原涉的安全不用担心，七海建人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我已经知道里世界的事情了！”江户川柯南急急地道，“所以说，乱步先生，就告诉我吧！”
“那个七海建人难道也是里世界的人吗？他大晚上来古堡究竟有什么企图？！”
江户川乱步“啊”了一声：“工藤先生竟然愿意告诉你，看来他已经信任你的能力了嘛。”
“没错！七海建人就是咒术师哦，还是个不错的一级咒术师呢。咒术师就是祓除咒灵，保护人们不被怨念吞噬的一种职业，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江户川柯南跟凑过来听的灰原哀对视一眼，他沉声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可小涉怎么会与咒术师扯上关系。”
“这个啊，七海建人去古堡其实是过去祓除咒灵的，碰到你们纯粹凑巧。”
江户川乱步轻而易举地就推断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只不过在祓除咒灵之前，他与你们见面，然后又凑巧收到了五条悟让他去调查灰原涉的信息，可能就——理解错了吧。”
“五条悟？”
“就是那个上次在铃木宝石展碰到的那个，你说很高的那个白发男人，还戴着面罩。”
江户川柯南想起了这件事情：“跟小涉有关系？”
太宰治又双叒叕凑过来，笑嘻嘻地道：“他们觉得五条悟跟灰原涉是父子关系啊。”
江户川柯南直接震惊脸，他脱口而出：“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小涉他妈妈就在我旁边！”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
强如太宰治，都被这个离谱的理由给震撼到了。
他还记得江户川乱步分析过，灰原涉不可能是米花町这个地方出生的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请问你说的这个妈妈，是真的妈妈么？”太宰治试探地问。
灰原哀一脚踩到江户川柯南的鞋上，恨不得直接堵住他的嘴。
------
另一边，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在床沿打瞌睡的虎杖悠仁被一只凉飕飕的手戳了戳脸蛋。
他抬起头，对上了许久没见过的凉宫和树笑眯眯的脸。

第73章
“妈耶！诈尸了！”虎杖悠仁被凉宫和树吓得险些从凳子上翻下去,他一手撑着床沿，将凳子挪回屁股底下。
凉宫和树像是他们最初见面的那般模样，坐在床铺上，笑眯眯地问他：“你看我死得透吗？还可以再透一点哦。”
透？哪里透？！
虎杖悠仁果断摇摇头,他连忙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那么我去找五条老师吧,让他来跟你说。”
“别啊。”凉宫和树拦下他,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就是不想见那个家伙才躲起来的，你要是又把他叫回来了,我就做鬼晚上去你梦里。”
这话说得可太毒了,虎杖悠仁一点也不想做梦的时候上一秒还是大胸姐姐,下一句变成凉宫和树,那他会吓死的。
——如果因为这个原因把身体便宜了两面宿傩,他怕是要被钉在咒术界的历史上。
虎杖悠仁立马乖乖坐好,真诚地道：“那你要做什么？”
凉宫和树转过头,揉了揉躺在床上的水上苍介的头发，刚想抒情,抬起手,却见手上一层灰，说灰也不太对,反正就，摸起来的手感就不对！
凉宫和树：……
呵，他就知道这群人一点也不靠谱。
虎杖悠仁露出了心虚的表情,这周是由钉崎野蔷薇负责照顾水上苍介，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钉崎那家伙不会好好照顾病人。只不过因为他刚出任务回来，也没怎么关注,现在被正主的兄弟抓到了，还有些尴尬。
凉宫和树果断收回手，佯装郑重地抓住虎杖悠仁的袖子，把灰全都抹在了他袖衣服上：“是这样的，苍介离魂的问题我稍微有了一些头绪，但是想要让他恢复的话，必须要准备几样东西。”
“需要我们帮忙找吗？”虎杖悠仁完全没有发现凉宫和树的险恶用心，在他眼里，凉宫少年只不过是一个憨憨的连自己挚友都记不灵清的少年。
在对对方的认知方面，这两人倒是蛮统一的。
凉宫和树摇摇头：“我记得水上家内部的仓库里有，我希望能回去拿一趟，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情况……我希望你能带我去一趟？”
“就我一个吗？”虎杖悠仁指了指自己，一脸呆愣，“不告诉五条老师那种？”
“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给拐到深山老林当别人的儿子的。”凉宫和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去一下，顶多几个小时，很快的。”
“那这两个——”
虎杖悠仁犹豫了，他被拜托看好水上苍介和这个叫作灰原涉的小孩，要是他离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要被混合围殴。
凉宫和树转过身，对着一大一小两个身体戳了半天，一副很认真研究的模样。
“苍介他的魂魄不在这，不可能醒来；至于这个小孩……他估计还要晕一会。”
虎杖悠仁刚刚在门口，也听见了家入硝子和五条悟的对话，他好奇地问灰原涉跟水上家的关系。
凉宫和树信誓旦旦：“这个小孩绝对跟咒术界一丢丢关系都没有，有的话天打雷劈。”
只听外面陡然传来“轰”得一声巨响。
虎杖悠仁：……
凉宫和树：……
虎杖悠仁“额”了一声，试探地道：“要不换个誓？”
凉宫和树拳头硬了，他从牙缝中几出几个字：“刚刚是意外！”
外面又连着传来了几声“轰”得巨响，就跟真的要刮风下雨打雷似的。
两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反正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凉宫和树真诚地道，“就现在，也在东京，顶多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虎杖悠仁挠挠头，松口了。他将本子揣到怀里，又把门窗都关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离开。
另一边，禅院真希跟熊猫两人被夜蛾正道逮着教训：“都多大的人了，来学校那么久，要打不知道去训练场打，看看倒掉的这几棵树，你们给我栽回去！”
“我感觉我们真的没使多大的力啊……”熊猫小声逼逼。
“肯定是这树太脆了！”
夏油杰坐在一旁，抿了口茶，他才没有因为被这两个二年级的看烦了才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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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成功顺利地离开了高专，打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朝凉宫和树说的地点开去。
不得不说日本的出租车是真的贵，一向节约过日子的虎杖悠仁付钱的时候都感觉很肉疼，他嘟囔着：“你们家怎么住在那么偏门的地方，不会连信号都没有吧？”
凉宫和树蹲在一旁，他现在的状态普通人看不见，正好方便他“哄骗”纯情少男。
他叹了口气道：“我出生起就一直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了，到后来七八岁的时候离开家，才知道外面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不过水上家虽然住的偏僻，但从来不会缺少常需用品，家里的钱多到用不完，倒也不算难捱。”
虎杖悠仁下意识道：“那等下车费能报销吗？”
凉宫和树：“没问题！给你双倍！”
虎杖悠仁问水上苍介离魂的事情，他有些好奇，如果一个人能随意离开自己的身躯还不死亡，那么他是不是就有可能管不住两面宿傩，让他的魂体出去作恶。
凉宫和树见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便深沉地坐在虎杖悠仁旁边，说着原委：“你应该也听过苍介和水上澈也想要利用那块宝石复活我的事情了吧？”
虎杖悠仁点点头，借用五条悟的结论说：“可复活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必定会引起全世界的震动。”
“对，再加上他们俩都死了，一切不就要我抗了吗？所以说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凉宫和树托腮，“不过他们两个完全不听我的话，所以说我只能另辟蹊径，重新找一条路。”
“找到了吗？”
“算是吧。苍介想要我活下来是因为愧疚，水上澈也则是因为束缚。”凉宫和树道，“水上家到这种地步，根本不可能继续延续下去。可长老却强行想把我们这一代绑在一条船上，就只能哄骗当时的水上澈也定下效忠我的束缚。”
“苍介是我半身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的性子比较野，长老担心他的存在会让我和水上澈也都生出反叛的声音，这才想要将他扼杀。只不过当时我预知到了这些，为了测试一下这样能不能打破水上家的命运，我便提出跟苍介互换身份。”
“所以说打破了没？”虎杖悠仁好奇地问，这个版本跟他从五条悟那边听过来的有不少差别。
现在看来，凉宫和树似乎也不恨水上澈也，甚至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破了啊。”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水上澈也得知真相后疯起来把水上家的那群老东西全都干掉了，自然水上家就存活不下去了。”
虎杖悠仁看他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表情，大为震撼。
他现在觉得水上澈也指不定跟夏油杰能好好交流一番，这两人的举动他听过以后，除了觉得离谱外，竟然什么想法都没。
不对，能笑着说出这种话的凉宫和树也好可怕啊！！
虎杖悠仁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憨憨的凉宫少年，跟已经彻底想起往事的凉宫和树，可以说得上是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存在。
“所以说，我其实不讨厌水上澈也，甚至蛮喜欢他的。”凉宫和树直言道，“但是苍介也是个好孩子呢。”
“作为大人我自然是两个人都要啦~”
虎杖悠仁眼神死，所以说他们兄弟三人的爱恨纠葛，原来只是水上苍介跟水上澈也两人之间一厢情愿的争斗吗？凉宫和树稳坐钓鱼台的那种。
“所以说，你这次说要去拿的道具，是准备唤醒水上苍介的灵魂吗？”
凉宫和树“嗯”了一声：“可以这么说，但时机还没到，我现在只是提前做准备。”
他抱怨道：“不得不说你们咒术师还有那群异能者，真的很会多管闲事，明明只是我们内部的事情，结果却闹得都快人尽皆知了。”
“主要还是复活问题吧。”虎杖悠仁想着体内的两面宿傩，他当时就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才被允许死缓，为的就是封印他，防止他的复活。
两面宿傩这种难以对付的诅咒之王都无法做到轻易复活，一旦水上家成功，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到时候，得知消息的两面宿傩想要出来抢宝石，他都不一定能压得住。
凉宫和树：“所以说我没打算复活，那宝石也不是什么能够复活的东西，说是献祭才对。”
“他们两个把灵魂和身体献祭给神明，神明再创造一个新的我，应该是这样的步骤。只不过献祭已经被你们打断了，所以说被神明收走的灵魂很难再找回来。”
凉宫和树像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惊天大雷似的，自顾自地道：“不过比起神明什么的，果然还是兄弟更重要一点吧。”
“神，神明！”虎杖悠仁惊呆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神明？”
难道高天原上真的有八百万神明吗？他们就不管管咒灵？
凉宫和树眼睛睁闭间在红黑色中切换，最终定格为跟水上苍介一样的红眸，他轻蔑地说了一声：“不过是一些仗着活着久就肆无忌惮的废物罢了。”
他连忙在心中跟世界意识道：“我在骗他，没有说你！！”
世界意识：……缓缓收回举起的八百米长刀。
虎杖悠仁不知道他听的内容都是凉宫和树专门编出来忽悠他的，他只觉得万分震撼，甚至险些没压制住躁动的两面宿傩。
这个世界上存在神明；神明可以接受献祭完成一些事情，但要付出的代价很大；凉宫和树这家伙不仅不敬神，即将要干的事情还是从神明手底下抢人。
不愧是水上家的人啊，哪怕是看起来最为天然呆的凉宫少年，疯得程度一点也不比那两人低。
他虎杖悠仁何德何能陪他这个勇士去拿道具啊……
还没成年的少年瞳孔地震了半天，又思考了好一会现在跳车来不来得及，但看着凉宫和树幽幽盯着他的目光，还是选择装死。
反正，也就几个小时，神明大人百忙之中指不定也看不着他呢？
坐在前面的司机听虎杖悠仁一个人自言自语，跟旁边有人坐着一样，满口都是什么“神明”“复活”，还非得去那么偏门的地方。他顿时脑补了一串都市传说，大白天的感觉背上顿时一层冷汗。
等送到离目的地的那片森林还有几公里的时候，他就捂住胸口，刹车停在路边，虚弱地说：“我感觉我好像有些中暑，客人啊，我可能没法把你送过去了……”
虎杖悠仁关心地问：“要我帮你送去医院吗？还有，中暑捂胸口是不会缓解的。”
司机吓出一头冷汗，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很快就好。”
虎杖悠仁一脸莫名其妙地被赶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感觉旁边尾气一飘，刚刚还虚弱的司机瞬间如狼似虎，把出租车开出了秋名山飙车的感觉，一下子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虎杖悠仁：……他怎么觉得今天一整天就没碰到什么正常的事情。
难道真的该去神社拜拜驱邪了？
不对，他这种跟凉宫和树狼狈为奸想要从神明手底下抢人的行为要是给发现了，他怕是更倒霉。
见凉宫和树兴冲冲地往前走，虎杖悠仁叹了口气，一脸自闭地跟上去。

第74章
凉宫和树说的偏僻,那是真的偏僻。
至少虎杖悠仁从来都不知道在东京竟然还有那么大片的森林。
他怀里揣着本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凉宫和树往深山老林走，然后走了……近一个小时。
虽然以虎杖悠仁的身体素质来看，走一个小时跟玩儿时的,但他还是时不时看看表,问凉宫和树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多久啊……应该快了吧。”
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
“还没到吗？”
“快了块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该不会迷路了吧？”虎杖悠仁一脸崩溃地问,“我们已经走回这个地方三次了！”
凉宫和树靠在一棵树下面,单手托在下巴处,一副思考的模样：“可能？”
“我都那么多年没回来了，一时间找不到不也正常嘛。”
虎杖悠仁听他理直气壮的话,有一瞬间想要转身就走。
这么来来回回最快也得再等两个多小时才能回高专,四舍五入他已经偷溜出来近六个小时了。别说家入硝子一觉睡醒发现医务室空着,该看着两人的虎杖悠仁不见踪影,光是翘了夜蛾正道的课就足够他吃一壶了。
不过虎杖悠仁毕竟是虎杖悠仁,少年漫的主角从来都是正直善良小天使,他抱怨了两声,然后接着帮凉宫和树找地方。
“你家周围有什么特征吗？”虎杖悠仁望着郁郁葱葱的森林，阳光从树缝中洒下,可视度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差。
凉宫和树想了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地方开着铃兰花？蓝色的那种。”
虎杖悠仁“哦”了一声：“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两人接着又重新开始在森林里绕圈圈,好在有了一点线索，虎杖悠仁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倒也不算是漫无目的。
他这个时候就很想念伏黑惠的术式，这个情况放一堆兔子出来，找朵花岂不是分分钟……
很快,蓝色一闪而过，虎杖悠仁连忙叫住凉宫和树，兴奋地指了指那边：“是不是那里！”
凉宫和树应了一声,跟他一起走过去，他直接上手拔起了与旁边绿色格格不入的铃兰花，接着虎杖悠仁就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
整体棕红色的大宅坐落在一片绿植中，门口有一棵早已枯萎的樱树，正歪歪斜斜地横着枝干，挡住了残破的大门，红漆的木门上已有些斑驳，又被另一种深色给染着斑斑点点。
有经验的人一看，就便知那是血渍，早已融进了木头中。
虎杖悠仁下意识吸了一口气，感觉风中还微微带着血腥味，有点呛鼻，不过……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气息存在？让他忍不住想要拔出腰间的刀。
说起来这刀还是五条老师从真希学姐那要来借给他的。
“看来已经没有人了。”凉宫和树露出丝怀念的表情，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虎杖悠仁连忙跟上去。
一进门，就感觉阴风铺面而来，虎杖悠仁下意识拔刀，一刀砍在了陡然袭脸的咒灵脖子上，长得奇形怪状嘴里还喊着“荣耀”的绿皮咒灵鼓着嘴，接着发起第二次攻击。
凉宫和树站在一旁，歪歪头：“哎呀，看来只是没有人，还是有其他东西的嘛。”
虎杖悠仁这才想起凉宫和树这个堪称开挂的能力：看不见咒灵，也无法被咒灵攻击。
他连忙叫道：“你快去拿东西啊。”
“行，那我先去拿我需要的道具，你自己小心一点。”凉宫和树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咒术师死后不会变成咒灵，但虎杖悠仁从凉宫和树的描述中便听出来了，水上家的灭门不止只有那些长老，就连其他的普通人也没逃出去。
他一刀把咒灵劈成两半，看着他消失在眼前，喘了两口气，发现已经看不见凉宫和树的身影了。“要不还是多找点资料，到时候让五条老师分析吧。”粉发少年随意地选了一个方向，朝那边的院子走去。
“吱呀——”，有些脱离门框的木门被他轻轻推开，露出了一个宽阔整洁的院落。
比起外面地上无法褪去的黑红色，这个院落除了多蒙了一层灰外，看起来就像是一直没遭受过重创一样。
院子周围种着不少花，虎杖悠仁看了半天都分辨不出来那些枯萎的究竟是什么，但上面的牌子告诉了他答案。
有些稚嫩的笔迹已经变得模糊，上面写着“和树与苍介的小绣球”。
“苍介”两个字被用黑笔涂了两道，但还是能看得清。
虎杖悠仁有些茫然地抬头，所以说，这个院子是曾经水上苍介和水上和树住的地方？
好奇心和探索欲瞬间被激起，他沿着院子走了一圈，发现了立在后院里的两架秋千，同样是有一座被拆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木头横在上面。
看来在“苍介”被送走，只留下“和树”后，原本属于兄弟俩的院落也被重新收拾了一遍，只留下了一个人的痕迹。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他跟水上苍介不熟，不知道他性格怎么样，但想必一个人被留下来后，也会很寂寞吧，尤其是还要继续生活在没有兄弟的地方。
看水上家这偏僻的位置，还有少到可怜的人丁，已经习惯了有人陪伴后，再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怕是会被孤独给吞噬。
难怪水上苍介对自己的兄长念念不忘，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他回来。
处在院子中的房子是传统的日式，有着长长的木制走廊，以及薄薄的拉门，门口挂着个紫色的风铃，没有风，便发不出任何声音。
虎杖悠仁观察完院子，便拉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你说他会来我们院子吗？”
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顺着屋里的气息朝他袭来，虎杖悠仁下意识拔出武器，准备迎接咒灵，却什么也没看到。
“应该会吧……毕竟我们是他弟弟不是吗？”
另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虎杖悠仁提着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却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肩并肩坐在窗边，手中好像是在叠纸鹤。
虎杖悠仁下意识出声：“打扰一下——”
两个孩子都没有转过头，他们将叠好的纸鹤放在一起，紫色和绿色颜色的小纸鹤已经在旁边的桌子上堆了一大半。
“哥哥，我不想见他。”坐在左边的小孩突然抱住了右边小孩的肩膀，闷闷地道，“咳咳，我有一个哥哥就够了。”
“说什么傻话，澈也大哥我听父亲说过，他是一个很温和，很好的人。”右边的孩子揉了揉他的头，“你是不是应该加一件外套，怎么又感冒了？”
“才不是！只是被花粉呛到了！”
虎杖悠仁走过去，想要拍拍他们的肩膀，却拍了个空。
眼前这两人仿佛只是一道影像，来自过去那段无法回溯的时间。
他从窗边斜着望过去，两个小孩拥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只有瞳色一黑一红。
果然，这是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小时候的影像吗？
虎杖悠仁新奇地望来望去，完全不知道这个是什么原理。
不过他大概知道了，这些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他虽然身处其中，但上面也改变不了。
左边的小孩红眼睛，应该是苍介；右边黑眼睛的是他认识的凉宫和树。
虎杖悠仁认了一下，打算继续蹲着听两人聊天。
这个时间应该是水上澈也归家，但是他们两个似乎没有见过的样子。
幼年苍介手上的纸是浅绿色的，像是刚抽出的嫩芽；和树的纸则是深紫色，如同他的宝石一样。
两人从“今天早上下雨，晴天娃娃没有用”谈到“院子里的绣球花快开了”，接着又兜兜转转绕回了水上澈也身上。
“既然他回来了，我们这辈的家主应该定在澈也哥身上了吧，那么哥你是不是就不用天天那么大早去父亲那报道了？”
水上苍介将手中的纸叠完，活动了一下指头，然后把水上和树那还多余的几张拿过来继续叠。
水上和树随他的动作，轻笑了声：“父亲他没有说我不用去，那自然还是要去的，更何况……现在什么情况也说不准。”
虎杖悠仁见他的眼睛陡然变红了一瞬，却在苍介抬起头的瞬间变回了无辜的黑。
“哎，反正我不希望你再去了，感觉当家主好累啊，天天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还得处理各种作业，还要练武，还要管生意……”
“那不是作业，只是要批复的报告。”水上和树纠正他，“其实也没有很多事情，长老会帮忙先筛选掉一些的。”
水上苍介在胸前比了个叉以示抗议：“反正很麻烦就对了！”
“更何况我们家这辈就我们三个诶，让澈也哥开枝散叶也没那么快吧？”
“苍介以后也可以啊。”
“才不要！”苍介大声地道，“我有哥哥你一个就够了，其他的人都不要，也就只有我一个弟弟。”
和树淡定地道：“好啊。”
“还有，家主这种东西，一点也不好，白送我我都不当，哥你以后也别去嘛，交给澈也哥就好了。”
水上和树将最后一张纸鹤叠完，笑道：“知道了。”
虎杖悠仁想着他的回答，前一个是“好啊”，后一个却是没有答案的“知道了”，这代表水上和树当时是不是还对家主之位有一定想法？
既然他的能力是预知，那么势必已经料到了后面的事情发展，那他为什么又不告诉苍介真相？
还有水上苍介，明明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当家主，结果却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
虎杖悠仁胡思乱想着，却听见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苍介，和树，我可以进来吗？”

第75章
一听到这个声音,虎杖悠仁立马反应过来了外面是谁。
——水上家的大哥，也是目前他觉得最为凶残的一位。
当时他在温泉旅馆的缆车上就已经见识到水上澈也的威力了，只是没想到他武力值竟然也不低。
他看着和树和苍介连忙将一大叠千纸鹤装进抽屉，待桌上一点也不剩后,才提起声音喊：“请进!”
纸门被轻轻拉开了,有着黑色长发的青年穿着一身素色和服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提着两袋颜色不同的包裹,虎杖悠仁凑过去看,是两大袋混合点心。
“咳咳,给你们带了伴手礼。”水上澈也温和地道，“很高兴见到你们,和树,还有苍介。”
“澈也尼桑好。”
两个小孩很有礼貌地问好,尤其是水上苍介,非常懂礼貌地给他搬来了一条凳子,丝毫看不出在背后疯狂diss水上澈也的模样。
虎杖悠仁凑过去围观,比起他见过的短发的水上澈也,留着齐腰长发看起来更为柔和，比现在气息稍微好那么一些的脸色还因为喜悦泛起一丝红晕。
他看起来是真心喜爱两个弟弟的。
哪怕是第一次相见,三人肖似的外貌也能无形消弭距离感。
水上澈也将手上的袋子递过去,和树礼貌地道了声谢，然后将袋子放在了一旁；苍介接过来后则是直接打开袋子,从中取出包装得很好的糖果，他兴致勃勃地问：“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水上澈也的声音很柔和，尽管带着久咳后的沙哑,也能称得上好听，“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里面有夹心。”
苍介拆开包装,给和树塞了一颗，然后自己再往嘴里丢了一颗，两人同时鼓着腮帮子吃糖，像是两只小松鼠。
虎杖悠仁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和树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脸颊。
奈何直接戳了个空。
不对，好像也没完全戳空。
安静嚼着糖的和树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表情中多了些疑惑。
“怎么了吗”苍介问他。
和树摇摇头：“总觉得脸上刚刚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但应该是我的错觉。”
虎杖悠仁被他这句话吓得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盯着自己的手看。
“喂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他用手在几人面前挥着，却无人应答。
难道刚刚真的只是个意外
虎杖悠仁又去戳苍介，这下没有任何反应。
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澈也哥，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这种糖很多吗小孩们都会一起去学校上课是不是真的”
水上苍介好奇地问：“我们以后也有机会出去吗”
水上澈也捂唇轻咳了两声：“外面的世界啊……不好呢。人们都要庸庸碌碌地为自己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命打拼，到处都是纷争，充满了尔虞我诈，哪里有家里松快。”
“所以说，还是在家里好啊，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是待在家里一点意思也没有，每天都重复做同一种事情，从早到晚除了看书就是看书，连纷争都没有。”苍介反驳道，“这样子活下来有什么意义呢外面还在动，思想早就腐朽掉了！”
虎杖悠仁点头赞同，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隐居，这么偏门的地方连出租车都难叫，当家主的天天忙着赚钱赚钱，可也没地方花啊！那赚钱有什么意思？
他刚刚这短短的时间就看出来，水上家本来就没几个人了，也不知道隐居避世在坚持什么。
不过水上澈也却把脸沉了下来，虽然声音还是很亲和，但语调却低了下来：“你不应该这么说自己的家族，我们隐居在此，是为了洗涤污浊的灵魂，摆脱世俗的脏乱，只有这样才能享受神明的荣光。”
虎杖悠仁吃瓜的表情瞬间消失。
不是吧……这都能跟神明扯上关系
苍介还想反驳什么，但是被和树拉住了袖子打断了。
三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了许多。
水上澈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因为情绪的波动，他抑制不住地低咳起来，用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唇，用力得连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过了半晌，他才放下手，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
“澈也哥先回去休息吧，日后还有机会见。”和树温声道。
水上澈也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起身告辞。
如果现在是在玩RPG游戏，虎杖悠仁面前应该出现两个选项。
A.继续观察水上和树跟水上苍介的活动。
B.跟随水上澈也离开，观察他的行动。
不过哪怕不是游戏，他也在两者之间纠结了一下。
最后，看着两个不知道想什么面对面坐着的幼年版两人，他踌躇了一下，去追水上澈也。
不知是否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虎杖悠仁追到院子的时候便发现，那所谓的绣球花正密密匝匝开放着，紫色的花团摇曳，上面稚嫩的笔体还很簇新。
水上澈也走得并不快，似乎对这片地方充满了陌生，他时不时驻足咳嗽两声，本来就单薄的身影仿佛能直接化在风里。
——完全不像是有战斗力的人。
虎杖悠仁只依稀记得五条悟提到过水上家曾经也与御三家并肩过，这说明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会低。
即使现在凋零了，也不至于术式轶失。
看来水上澈也是有什么后招？又或是——
虎杖悠仁满脑子都是他们提过的神明。
很可能凉宫和树来时跟他说的那个神明，也是水上澈也说的那个，就是导致水上家避世的原因。
又或者说，水上澈也是向神明借助的力量才导致了这一切呢？
虎杖悠仁自己体内就有个宿傩大爷，他想了一会，神降应该跟他这个没啥差别吧？
他们离开了院子，走进了大厅。
虎杖悠仁心中还在惦记着去拿道具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的凉宫和树，但这种情况下他自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脱离幻境。
“父亲。”水上澈也对着屏风后面的人影微微鞠躬，“我已经去见过他们两人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道：“既然如此，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虎杖悠仁绕到屏风后面去，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坐着，却看不清容貌。
水上澈也走过去，拿起放在柜台上的两个盒子，他开合很快，虎杖悠仁只能看见绿色的光芒一闪。
他将盒子放入口袋，接着转身离去。
绿色……水上苍介的千纸鹤也是这个颜色。
虎杖悠仁连忙跟上去，却见水上澈也将盒子带到一个密闭的小屋子里。
他想跟着进去，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弹开。
从外头勉强往里面看，只能看见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篆，有点像是他刚被代入高专时所处的禁闭室一样。
水上澈也的身影若隐若现，他似乎在很虔诚地念着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听不见。
虎杖悠仁呆呆地站了一会，见水上澈也没出来，便先掉头打算先回那个院子里打探一下情况。
结果他一转身，只见一只长得跟垂挂下来的葡萄串似的咒灵朝他扑来，他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咒灵出于惯性一直撞到那个屋子，接着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虎杖悠仁惊悚地回过头，却见屋子的门突然被拉开，凉宫和树施施然从里面走出来。
——咒灵版的。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虎杖悠仁：“你竟然自己摸过来等我了吗？我还以为这个地方很难找呢。”
虎杖悠仁讪讪一笑，他总不能说是跟着水上澈也找过来的吧？
他试探地问：“你就一直在这个房间里吗？这里面有什么？”
凉宫和树应了声，手中一翻，出现了一个盒子：“没什么东西，这屋子早就荒废了，只是有些东西寄放在这里而已。”
这盒子就是他在幻境里看到水上澈也拿进去的！
虎杖悠仁咽咽口水：“能打开看一看吗？”
凉宫和树似乎没见他这么主动过，难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紫色的千纸鹤，以及铺在底端的绿色宝石碎片。
他合上盒子，放到兜里，双手一拍，对虎杖悠仁道：“走走走，回去啦。”
虎杖悠仁这才想起来，他陪凉宫和树回来就是为了唤醒水上苍介的这件事情。
还是跟宝石有关吗……
果然，还是告诉五条老师，让他去想好了。
虎杖悠仁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不完全的信息让他很难捋清楚思路，只能跟着凉宫和树往外走。
“那个千纸鹤是做什么的？”
千纸鹤代表着祝福和勇气，虎杖悠仁见到紫色千纸鹤的一瞬间，猜想估计是凉宫和树自己想要带给水上苍介的。
只不过跟能承载灵魂的宝石比起来，似乎显得很轻。
虎杖悠仁明知故问：“是你叠的？”
“曾经是我叠的，但已经不属于我了。”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你知不知道一个传说？每个纸鹤都代表了一个愿望，集齐一千只纸鹤，就能向神明许愿，实现最想要实现的愿望。”
虎杖悠仁心里嘟囔着，他现在一听到神明这个词就发憷。
“反正，这个纸鹤还是可以帮上一点忙的。”
两人已经离开了水上家的部屋，眼前又是一片绿色，此时天已经黑了，树林里能听见许多虫子的叫声，还能看见鸟类受惊飞起来的黑影。
凉宫和树打了个哈欠：“那么——下面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就直接钻进了笔记本，徒留虎杖悠仁一人在夜风中萧瑟。
等下！他这是旷了多久的班？夜蛾校长怕是要把他给训死吧！
不对，大半夜深山老林里哪有出租车敢来，他要怎么回去啊？？

第76章
虎杖悠仁最后还是没打到出租车,他是被五条悟的电话来了个连环call，然后支支吾吾地交代了今天犯的事儿，接着被五条悟直接给拎回了高专。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大伙儿虽然没睡,但也已经没有需要做的事情可干,便都来围观虎杖悠仁。
于是,偌大的医务室中,又双叒叕一次挤满了人。
不仅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两人在,就连二年级生都全了大半，夏油杰靠在角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虎杖悠仁：……亚历山大。
“来来来,我们听悠仁讲故事咯。”五条悟拍了拍手掌,“惠,你跟熊猫一起去把教室里的凳子搬来吧,咱们坐着听。”
伏黑惠：“……我能回去睡觉吗”
“难道你不好奇悠仁在外面有什么艳遇吗或者说吃了什么大餐”五条悟张口胡扯,“我看悠仁都要乐不思蜀了。”
虎杖悠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溢出来了，他明明晚饭都没有吃!
除了碰到一堆咒灵见到了幼年版的水上家三人外,他啥都没看到好吧!
不过团子体态的和树和苍介,看起来真的好可爱……
虎杖悠仁想想吃糖时腮帮子鼓鼓的两人，有点手痒。
伏黑惠信了五条悟的瞎扯,然后跟熊猫一起搬来了凳子。
几人排排坐着，虎杖悠仁面对他们站立，莫名升起了一种自己在进行什么演讲的感觉。
虎子窒息.jpg.
五条悟率先鼓掌：“欢迎悠仁同学做翘课旷班半日游的汇报。”
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夏油杰淡定跟上了五条悟的掌声。
见众人一脸懵逼地转头看他，夏油杰淡定地道：“他又不是第一次犯病了。”
众人：……好对。那你为什么要跟着一起犯病
插曲很快就过，虎杖悠仁还是要面对公开处刑。
他抖了抖本子,心虚地道：“是凉宫和树突然醒来，让我陪他去水上家的族地取东西，说能找回水上苍介的灵魂。”
五条悟“哦～”了一声：“所以说他人呢”
虎杖悠仁无语：“……感觉是困了，回去睡觉了。”
众人无语，倒也不是不相信虎杖悠仁的话，毕竟虎杖悠仁这种性子，不可能一个人偷偷摸摸离开学校，必定是被人怂恿的。
可凉宫和树竟然能准确避开所有人，专门挑最好骗的虎杖悠仁出去，这是不是说明他平时就蹲在本子里围观呢
五条悟从虎杖悠仁手中接过笔记本，敲了几下见没有反应，便直接说：“凉宫少年，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水上苍介卖给他的老东家怎么样”
“听说那个叫啥乌鸦的组织还在找他呢。”
本子上陡然出现了一行大字:[睡醒再聊！！！]
三个感叹号表现了他被打扰睡眠的不满。
哟呵，还挺拽。
五条悟想了想，将本子放到盒子里，再丢到禁闭室。
待五条悟离开后，蹲在意识空间里的凉宫和树找上了世界意识，又是撒娇卖萌又是能量诱惑，哄了被迫接“邪神”剧本的世界意识如同一只傲娇猫猫，伸爪爪挠他一下，再去构建世界线。
“保证这一波剧情走完就收尾，到时候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凉宫和树信誓旦旦地承诺。
世界意识不想说话，并且向他丢了一包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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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瞬移回来后道：“为了防止凉宫少年根据我们的反应随机应变，还是稍微防一下吧。”
“悠仁，水上家的情况你了解了吗”
虎杖悠仁不知从何说起，他想了半天，还是放弃自己捋思路，直接从上出租车的对话开始讲起，一直讲到经历幻境后跟凉宫和树的一番关于千纸鹤的交谈。“……水上家的人不出预料就是水上澈也自己动手解决的，但说句实话我并没有发现水上家族有关术式方面的问题，见到的都跟普通人一样。”
“水上苍介有自己的宝石，是绿色的，不过已经碎掉了。”
“关于千纸鹤……凉宫和树说得很含糊，不过，我想这也跟他们所供奉的神明有关吧。”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五条老师，实际上真的有神明吗”
五条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虎杖悠仁手心陡然出现了一张嘴，两面宿傩的声音响起：“你们这群人，竟然在谈神明？”
虎杖悠仁连忙想堵住他的嘴。
两面宿傩似乎被憋久了，竟自顾自说着：“世界上只有一个神明，不过他早就在千年前就已经堕入污秽，成了邪神，荣耀尽失。这可是我干的——哈哈哈哈哈！”
来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发出了极其嚣张的笑声，然后被五条悟给打断，他不屑地道：“能被你给收拾掉什么神明那么弱啊？”
两面宿傩的声音停滞了一瞬，他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个对人类还抱有悲悯之心的傻子罢了。”
“这么多咒术师蹲在一起叽叽歪歪，真的没事干闲得慌，咒灵都祓除完了”
咒术师们：“……”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竟然被两面宿傩催着去工作？
似乎觉得无趣，两面宿傩自己缩了回去，徒留虎杖悠仁一个人承受众人的目光。
粉毛少年求助地望向五条悟，结果被他脸上的眼罩完全阻断了双方传递视线的交流。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一手斜搭在旁边夏油杰的肩膀上，道：“怎么关于神明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反正两面宿傩也奈何不了你，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他。”
“我在查水上家的时候有翻到过一些关于神明的资料，都在说现在这个时代神明早已销声匿迹，以供奉和信仰为生的存在，很难存活下来。”
“不过这确实不代表不存在。”
五条悟轻笑一声：“我突然有些期待跟神明打一场了呢。”
夏油杰凉凉地道：“你可是最强啊，神明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别这么说嘛，杰，毕竟我可没办法让人活过来啊。”五条悟意味深长地道。
夏油杰想起自己的突兀复活，沉默下来。
因为水上家三人的事情过于吸引人眼球，他们在第一时间都没有关注到夏油杰的复活的其他含义，等到一切事情暂且告一段落，他们在蓦然醒悟，夏油杰的存活也是跟凉宫和树有关啊！
别说什么执念这种扯淡不扯淡的问题，五条悟早就发现了凉宫和树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愉悦犯。
开始张口闭口都是夏油杰，在夏油杰按着他的想法达成一系列事件后，他又漫不经心地把他丢到一边，继续跟自己的兄弟玩快乐修罗场。
——演都不带演。
尽管夏油杰现在之所以还能蹦哒是因为脑花的存在提供了“大脑”，但能留存夏油杰的灵魂，并且让他“返生”回自己的身体，那绝对不可能只是偶然的事情。
再联想到凉宫和树今天的一系列动作，五条悟皱了皱眉。
神明……
从虎杖悠仁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水上澈也是彻头彻尾的狂信徒，作为水上家意志的最终贯彻者，他极大可能是供奉神明这一挂的，尽管后来可能因为兄弟的事情改变举措，但思想的烙印不是那么容易消除。
而水上苍介在幼年时候就充满了反叛精神，质疑家族、兄长、神明，如同一只直接扎进绵羊群的刺猬，格格不入，他的态度也是极为明显。
而凉宫和树……作为中间的那个孩子，他既不像水上澈也偏执得那么明显，也不会像水上苍介那样表现出叛逆的模样，他似乎一直都是淡淡地旁观着这一切，以极少数的动作拨动事件，待朝他所期望的剧情发展时，才慢悠悠地出来收网。
就像是以身边的家人、朋友为棋的执棋手，冷静又薄凉，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他人的感情，为的只是自己的这份愉悦。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五条悟出声问道：“你确定他亲口跟你说过，他的能力是预知”
虎杖悠仁笃定地点点头：“他亲口跟我说，他当时已经预知到了水上苍介会被当作弃子送走的未来，并且自己推波助澜，改写了另一个他觉得很好的结局。”
“结局就是让自己去死么”虎杖悠仁有些迷茫，“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五条悟想到凉宫和树咒灵咒力全然免疫，时而普通人可见，时而不可见的设定，总觉得他这个怕也不是“死”，而是另一种“脱胎”。
虎杖悠仁猜不透凉宫和树死不死的问题，他只是有些窒息，预知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力，让他非常有心理压力。
他已经开始怀疑以前凉宫和树装的小可怜的模样，是不是就是故意让他放松警惕，铺垫今天的事情。
因为如果凉宫和树一开始就表现得很阴险狡诈、算无遗策，虎杖悠仁说什么都不可能对他报以信任甚至同情，自然也不可能为了他的请求前往水上家。
他声音有些抖：“假设他今天带我去水上家，让我回来跟你们说这些事情，都是在他的算计之中呢”
其他只明一些情报的学生们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没想到过凉宫和树竟然会是这样的形象。
尤其是狗卷棘，他还在为凉宫和树跟他喜欢相同的饭团而高兴，现在看来，也极有可能是想利用他的思维来做一些事情。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凑上去就非常准确地说出狗卷棘喜欢吃的东西
说不是预知的都不可能。
五条悟猛地合掌一拍，惊醒了陷入细思极恐的众人，他懒懒地道：“觉得与你们无关的可以先回去了，觉得还想吃瓜的可以留着，但就是吃瓜哦，不要想太多，想多了反倒可能正中他的下怀。”
伏黑惠：“原来虎杖同学的艳遇，是跟凉宫和树一起啊。”
没等虎杖悠仁一脸惊悚地解释，他转头就搬着凳子离开了房间。
几个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的人离开，狗卷棘和禅院真希留了下来。
一个想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热爱馅料是否被欺骗的事情，真希则是对双生子天与咒缚更感兴趣——毕竟她自己也是。
夏油杰思忖着出声：“凉宫和树前期应该是记忆残缺状态的，全部恢复的时间就是铃木宝石展。”
“我感觉他开始寻找我的态度是真情实意的，一举一动都很符合言行。如果这都是演出来的话，那他干脆去当影帝好了。”
在意识空间里磕着瓜子听他们脑补的凉宫和树默默给夏油杰点了个赞。
终于有人发现了他的影帝演技。
“不排除是他提前安排好，或者策划过自己失忆的走向。”夏油杰先打了个补丁，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凉宫和树这个人的思虑未免也太过于深远可怕了。
“我或许国中帮助过他，但以他这种能力想要不被小混混欺负可是简单得很，所以说他只是想找一个切入点——”
夏油杰勾了勾嘴角：“毕竟我当时就已经有咒力了不是吗”
五条悟闭了闭眼睛，顺着思路往下想。
“凉宫和树本来就拥有预知的能力，并且牺牲了某方面达到机制的天与咒缚让他的预知变得极强。”
“联系悠仁在幻境中看到的过去片段以及水上苍介自己说过的话。”
“很可能水上苍介在八岁的时候，身上的天赋就被替换到了凉宫和树身上，因此哪怕他们是双子，凉宫和树的能力也不会被苍介所分割掉。”
“天赋的替换与他们的伴生宝石有关，是由水上澈也决定，并且向神明祈求执行。”
“凉宫和树的眼睛会在黑红状态转换，转换为红的时候代表预知能力的开启。”
“他跟苍介替换身份没有被水上家很快察觉的原因，可能就是他们认为拥有了弟弟身上的天赋，成为完整天与咒缚的他，自然可能一直保持在预知的状态下。”
虎杖悠仁忍不住举手道：“在水上澈也第一次去找他们两个都时候，我看到他们坐在窗台叠千纸鹤，中途凉宫和树的眼睛变红过。”
“哦，这就说明他可能短期预知到了水上澈也的行动，并作出诱导。”五条悟托腮想着，“他那个时候不是也想当家主吗可能确实不想苍介阻挡他的想法，因此做出了之后的举措。”
“也有可能他就是单纯恶趣味。不过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我不觉得他能想那么深。”
夏油杰点点头：“总之，凉宫和树很早就有预知的天赋，经过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的助力，天赋变得很强，”
五条悟感觉脑子烧得慌，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橘子味的糖含着，顺便给虎杖悠仁丢了一颗：“说得差不多了你就去吃饭吧，肚子震天响。”
虎杖悠仁噎了一下：“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他怎么感觉五条悟叭叭了一通，总结起来就几个字——凉宫和树，恐怖如斯。
啊这……
“还要说什么？”五条悟道，“收集杰的灵魂让他复活的谁？”
“凉宫和树。”
“设计那么大盘棋想要得到其他两人灵魂的是谁？”
“凉宫和树。”
“对曾经的神明毫无敬意甚至张口就喊废物的是谁？”
“凉宫和树和两面宿傩？”
“……把后者先划掉！”
夏油杰跟上五条悟的思路，若有所思：“所以说他的目的是……”
“对神明取而代之啊。”五条悟嗤笑一声，“我现在倒是想知道，那两个人献祭的对象，究竟是原本的神明，还是他们的兄弟。”

第77章
虎杖悠仁一脸懵逼地去食堂吃了晚饭,是厚蛋烧加一大盆蛋炒饭，顺带被被迫营业的食堂大叔一顿碎碎念。
等他狼吞虎咽完，一路逛回寝室，又忍不住陷入了宕机的卡壳。
比起神明远在天边,他对神明就在眼前这种剧本完全接受不能。
尤其是看起来温温和和还有点呆的凉宫和树……
救命,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可如果凉宫和树真的有如此野心,想要用兄弟的生命来成就自己,那么他和咒术师们之间又该如何相处。
这个手段,已经可以说是诅咒师。
也不知道水上苍介和水上澈也得知真相会怎么想，不过以他们两个对待凉宫和树的态度,虎杖悠仁觉得他们八成会直接点头同意献身吧。
不过被人安排好的感觉,还真是不妙。
虎杖悠仁打了个寒颤,试图沟通两面宿傩。
今晚的大爷脾气看起来还不错,等虎杖悠仁睁开眼睛,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领域里面。
两面宿傩坐在尸山血海上,手撑着脸：“怎么大半夜睡不着还想让我来开导你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你能跟我说下神明的事情吗”
“神明……哈哈哈哈哈。”两面宿傩自顾自笑了半晌,还装模作样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那有什么好讲的,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不过,你想知道哪个方面的”
“是什么方面的神明谁供奉的”虎杖悠仁急切地问，“他现在在哪里”
两面宿傩：“你让我说我就说求我啊。”
虎杖悠仁想了想：“你以后大半夜找我聊天我不会不理你。”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这个星期。”
两面宿傩平时呆着无聊，经常大半夜想找虎杖悠仁唠嗑,奈何虎杖一般情况下都懒得理他，大爷只能自己自娱自乐。
两面宿傩听见这个妥协，意味深长地道：“你确定”
“确定……”虎杖悠仁很不确定地确定。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两面宿傩换了一只脚翘二郎腿,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千年前，有关神明的传说有很多，不过我走了那么多地方，碰到的确实就一个。”
“什么神？”虎杖悠仁很捧场。
“无名神。名字为咒，作为神明，他选择直接抹除自己的真名，不当任何人，也可以成为任何人。”两面宿傩道，“不过我现在也隐约有些记不清他的模样了。”
“关于能力——应该跟愿望有关吧。”
虎杖悠仁呼道：“愿望!”
好像可能有点搭边
两面宿傩点头，道：“恩，我碰着他好几次，只能说性格很奇怪，对人类基本有求必应，看起来傻乎乎的。”
他点评：“一点神明的样子都没有。”
虎杖悠仁觉得他现在的态度也没有很讨厌那个神明的样子，跟在医务室时对五条悟等人说的嚣张话语完全不一样。
不过两面宿傩日常不说人话，他当时可能单纯就是为了找刺激随口胡咧咧。
虎杖悠仁继续听两面宿傩讲睡前故事。
两面宿傩的记忆过于久远庞大，那个奇怪且并不算强大的神明根本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只依稀记得与他初见的模样。
那时他跟里梅正巧路过一个村庄，他依稀记得这个村子饱受咒灵的侵扰。偏偏穷的要死，求助附近的咒术师，也很少有人愿意冒着危险来祓除高级咒灵。
本还以为可以过去看戏，不料却见到一片欣欣向荣，安居乐业的场景。
那个咒灵他知道，接近特级的水平，能祓除的咒术师就那么几个，偏偏还有饲养人类的癖好，整个村基本都是咒灵的养猪场，一点意思也没有。
可这次竟然能变化那么大……
诅咒之王难得提起了一丝兴趣，他带着里梅毫不犹豫地抓了一个出来打水的村民，问他发生了什么情况。
可平日里见他如同耗子见到猫的村民竟然硬气地挺直了腰板，他背着手叫嚣道：“有神明大人保佑我们，我劝你这个怪物别轻举妄动！”
两面宿傩直接翻了个白眼，把人给徒手撕了。
鲜血混着肉块散开，村民打满水的木桶被掀翻在另一边，红色的涓涓溪流在土壤上划出一道沟壑，里面却陡然漂浮着一只千纸鹤。
里梅将千纸鹤捡起来，擦干递给两面宿傩：“大人，这上面有奇怪的咒力波动。”
两面宿傩接过纸鹤，百无聊赖地看了两眼，然后直接伸手撕碎。
“啧，奇怪的力量。走吧，去会会那个自不量力的神明。”
里梅自然是毫无疑义，他拿出手帕给两面宿傩净手，接着便跟在他身后，大摇大摆地往村里走。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天，整个村却如同过节，四处都充满了敲锣打鼓，孩童肆意地奔跑，脸上尽是苦尽甘来的喜悦。
“村祭咯，村祭咯！”
他们见到了两面宿傩，虽然依旧感到恐慌和害怕，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吓得屁滚尿流。
两面宿傩就很好奇，这些村民有什么底气在他面前嚣张，哪怕神明很牛逼，但神明一走，他们不照样就是咒灵底下的羔羊吗？
难道还能有什么神明闲的没事干，会为了这么个破村子常年镇守？
他又随手从路边逮了个长得还凑合的村民，捏着他的下巴问：“那个所谓的神明在哪？”
凑合的村民喉咙发出痛苦的声音，他断断续续地道：“祭祀，祭祀大人救命。”
“哈？祭祀都出来了，哪个神明这么不要面子的。”
要知道那群贵族每年都要开长达一两个月的祭祀，可神明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小破村有哪里值得神明垂帘的？
两面宿傩把村民掐晕，倒也没整死。他虽然狂妄，自觉实力逆天，但又不是傻子，不至于在摸不清底细的地盘挑衅。
两人顺着其他村民忙忙碌碌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听到了N句“快点通知祭祀大人”“神明大人会保佑我们的”的低语，他们甚至有意无意地在前面带路。
这可太有趣了，两面宿傩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类竟然当着他的面想解决他。
谷仓被搬掉，碍事的老房子也被拆完，露出了一大块平摊的地盘，上面建着个高台，台上摆满了作为祭祀要用到的食物祭品，密密麻麻的千纸鹤被用绳索穿起，横七竖八地拉在房子间，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千纸鹤网。
里梅踟躇了一下：“大人，这些千纸鹤……”
两面宿傩感慨道：“真丑啊。”
里梅：“……上面有类似净化的咒力。”
“但还是很丑。”
两面宿傩从来没见过折得那么辣眼睛的千纸鹤，缺个翅膀都算好了，有的竟然没头。
——一看就是村民们近期笨拙地开始学起，当作与神明交流的媒介。
一路走来，两面宿傩给神明打了第一个标签：[好欺负]。
换他来，别说这种缺胳膊断腿的千纸鹤，就是村民跪在他面前的姿势不够标准，求他他都懒得理。
所以说那个所谓的神明在哪？
两面宿傩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算得上豪华的建筑，只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看起来像是猴子一样的人类拿着白色的祓幣，甩来甩去，面前则是跪了一地的村民，正念念有词。
两面宿傩闪身过去，直接把那猴子给拎起来：“神明在哪？”
身上的血腥味和杀气朝面前的人类压去，直接吓得面前这个祭祀两股战战，裤子微湿，他呜呜哇哇地叫着，手中的祓幣挥来挥去，却没像其他村民一样直接祈求神明。
两面宿傩突然不想玩了，他大手一捏，手上的人的脑袋如同一个熟透了破裂的大西瓜，飞溅出去老远。
村民们被吓得一哄而散，跑得过程中还捏着纸鹤喃喃叫着神明，结果却无人回应。
两面宿傩看着这滑稽的场面笑出声：“里梅，这群蠢货不会是被这个猴子给蒙了吧。”
里梅低眉顺眼地道：“原本守在这里的咒灵确实消失了，大人，神明应该来过，可能现在已经离开了。”
两面宿傩玩笑似的捏起掉在地上的纸鹤，晃了晃：“喂喂，神明在吗？在的话见见。”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里梅惊骇的表情，下一秒自己就出现在一个狭小而又干净的屋子里。
有趣，竟然能毫无先兆地就动用传送把他带走，那么杀他是不是也能做到
两面宿傩抬眸，望着坐在榻上的小神明。
说加个“小”字，完全是因为面前这个人与他所想的完全不同。
看起来约莫只有八九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浅色的鹤，用蓝色发带松松垮垮系起的白色长发披在脑后，他双手放在膝上，长袖拢下，没什么感情地望着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道：“你就是那劳什子神明？”
“不是你要见我的吗？”小神明慢吞吞地回答，咬字间带着奇怪的生涩感，仿佛才刚学没多久，“纸鹤带来了你的愿望，我替你实现。”
两面宿傩蛮横地坐到他旁边，想伸出手捏小神明看起来手感极好的脸颊，被他往旁边一躲，他恶劣地笑道：“我说见你就见，你这神明就没点傲气吗？”
小神明沉默了一下，认真解释道：“你的愿望很简单。”
言下之意就是顺手就做到了，完全不需要什么傲气不傲气。
“哦，那我许个复杂一点的，你能直接把这个世界上的咒术师全给灭了吗？”
小神明又不说话了。
两面宿傩又忍不住手痒，这次伸出手后却碰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小神明抬起恍若蓝天的眸看着他。
他“啧”了一声，收回手：“你说话啊，做不到？”
“你没有用纸鹤向我许愿。”他道，“而且，一天只能一人一个。”
他没有说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两面宿傩默认他做不到。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真麻烦，哎，小孩，所以说你是已经把那群村民的愿望全都完成了吗？”
小神明垂眸，突然说道：“你撕了一张我已经完成愿望的纸鹤。”
两面宿傩知道他说的那个纸鹤是在村外的那张，他道：“怎么？”
小神明：“所以说，明天的愿望，你没掉了。”
哦，还挺记仇呢。
两面宿傩觉得这个小神明有点好玩，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才诞生，懵懵懂懂就进入了人世。
适合带回去养。
养一只神明好像也蛮有面子的。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小神明道，“还有，你能不能出去？”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凭什么要我出去？”
他蓝眸中出现了一抹嫌弃之色，整个人生动了起来：“很臭。”
两面宿傩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渍，哈哈大笑起来。
“你太有意思了，小孩。”他道，“跟我回去玩怎么样，这个地方的村民也很无趣吧？”
小神明思考了一下：“还好，我在等一个人过来，他也说有好玩的。”
“谁？”
小神明描述了一下那人的样子，两面宿傩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被他碎西瓜似的捏爆了的祭祀。
他直言道：“你等的那人已经给我宰了，以后等不到的。”
“怎么，要生气吗？”
小神明垂着眸，轻轻道：“这样呀……”
“那么……”
他嘀咕了一声。两面宿傩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灵魂”“可惜”之类的词，但实在是说得太过于含糊了，他并不能连成句子。
“走不走？”他勾了勾唇，如同拐小孩的怪蜀黍一样，“爷带你吃香喝辣去。”
小神明点了点头，对他说：“你这也是愿望吗？”
两面宿傩：“啧，请你吃饭还是我的愿望了？”他倨傲地道，“你应该说，这是你的荣幸。”
“那你后天再来吧。”小神明非常有职业操守。
或许在他看来所有含有意愿的祈使句或者问句，都是可以当作愿望的一种。
两面宿傩有些不耐烦了，他不是很想跟这个脑子一根筋的神明扯皮，便打算直接蛮不讲理地直接强行带走。
他将咒力附在手上，直接穿透了小神明并不靠谱的屏障，抓住了他的肩膀。
瞬间，金光闪烁，如同束缚一般的锁链攀上了神明的身体，把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两面宿傩难得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面前这人道：“你的灵魂，祂不喜欢。”
“所以说，我现在不想答应你了。”
他挥了挥袖子，两面宿傩便觉得眼前光线一亮，里梅焦急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人！你刚刚去哪里了！”
两面宿傩想到最后惊鸿一瞥时看到缠在那细弱手腕上的金色锁链，气笑了，他道：“里梅，先不回去了。”
“先去把那只不听话的小羊羔给抓回来。”

第78章
两天后,两面宿傩带着里梅把整个村子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那个小屋子，更没逮到那个看起来呆呆的神明。
破碎的纸鹤被踩进泥里，上面的灵力已经完全消失,歪掉的鹤头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两面宿傩有点生气了,他直接干翻了整个村子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当时的城主府里,找到那个险些给吓尿的城主,说：“把所有人都派出去，给我找个人。”
城主为了自己的狗命,把所有的私兵都掏了出来,找了整整三个月,都没找到两面宿傩说的那个看起来很小,皮肤很白,白头发蓝眼睛的小孩。
——开玩笑,就他这种抽象的描写,能找到才见鬼。
倒霉的城主最后还是没了小命，两面宿傩走后,得知他全部兵力的隔壁城,直接发起偷袭，“啪”得一下就把这个城池给占领,城主自然也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这个混乱的时代，就是这么残酷。
两面宿傩专门去找过阴阳师，以及闯入咒术师的大本营询问他们有关神明的事情,结果都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年代已经到了神明的陌路，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神明存在。
也就是说，两面宿傩遇到的那个小神明,是变数，是神明的末裔。
在有了唯一性的限制下，两面宿傩对他的兴趣空前提高了。
不过他一想起那个小神明嫌弃他灵魂的模样就火大，他一边自己折腾着咒术师，一边继续让人类去寻找有关“千纸鹤”和神灵的传说。
终于，在半个月后，两面宿傩又一次见到了他。
与第一次碰面前类似的场景，漫天挂着的千纸鹤，以及陡然嚣张起来的普通人。
唯一不同的就是，本该坐在一尘不染地方的神明，被这些村民引诱进一个所谓的封印阵中，丧失了大半灵力。
这些愚昧的村民自从见识到有求必应的力量，自然就不甘心于一天实现一个小愿望，人性的贪婪配合着他们想要更多，想要珍馐美味，锦衣玉裘，甚至想要当城主，当大名。
于是他们去求了诅咒师的帮助，与贪婪的能力者们联合起来，将纯白无瑕的神明禁锢，想要以此来索取更多的力量。
两面宿傩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整个村子，连带着那个诅咒师都没放过。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村庄，汩汩血水汇成一条浅浅的溪，流到了小神明的前面。
两面宿傩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勾起一个恶意的笑：“抓到你了。”
小神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苍蓝色的眼中什么也没有，好像根本没有记住两面宿傩这个人，他的脸上沾了一滴溅上去的血液，在白嫩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面前还躺着个村民四分五裂的尸体，手指紧扣在地上，呈求救的模样朝他递过一只纸鹤。
两面宿傩蹲下身，将尸体举起来，让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着小神明：“看啊，你没救他。”
“明明他也想向你许愿对不对？”
小神明垂眸：“今天已经结束了。”
“你不是说一天完成一个愿望？他应该还没排到吧？”两面宿傩记得他揍过来的时候，这些憨批村民还乖乖排着队，跑都跑得慢吞吞的。
“……改规矩了。”小神明认真地道，“没有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两面宿傩发出了前仰后合的笑声，他这次没动用咒力就将小神明的肩膀给扣住，将他带到自己怀里。
“你别跟我演了，神力没了吧？”
小神明没有说话，仿佛两面宿傩的话在放屁。
“有些无趣啊。”宿傩大爷捏着他的下巴，强制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现在还要相信那些人类吗？一个个贪婪、愚昧，丝毫不懂得敬神，跟他们相处，不如跟我走。”
“祂不喜欢你的灵魂。”小神明平铺直叙地道，“所以说，我不想跟你走。”
“祂是谁？”
“不可说。”
两面宿傩才懒得理这种含含糊糊的狗屁话语，他直接站起身，把小神明抗在肩上，对在旁边惊呆了的里梅道：“回去做饭！”
小神明转过头，看着里梅道：“你的灵魂——很漂亮，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吗？”
里梅呆了一下。
两面宿傩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恶声恶气地道：“你都不问我？”
里梅连忙道：“宿傩大人想要实现的愿望，就是我想要实现的！”
小神明叹了口气，问两面宿傩：“好吧，你有什么愿望？”
两面宿傩“切”了一声，感觉有些火大，但对神明这种东西的兴趣还能让他暂且忍耐，没有当场翻脸。
他道：“你先跟我说那个‘祂’是谁？”
小神明怔了一下：“一定要知道吗？”
“要说就快点说。”
“是供奉我，导致我显形的存在。”他道，“我并不是先天神明。”
先天神明一出世就会有强大的能量，掌管世间，不可能出现神力短缺才会显示的幼年形态；而后天的神明那就多了去了，付丧神，小神社的神明，往往都是后天的。
祂们以人类的信仰和认知而活，也是最容易被污染的存在。
两面宿傩不料自己一时较真的询问，竟然把小神明的底给扒了出来，他愣了一下，随后又狂笑了半天。
“怪不得你天天往那群弱小的人类里面挤，原来是为了活命啊。”他有些失望地道，“真是丑陋又低俗的动机。”
他随手将小神明丢给里梅，一副丧失兴趣的模样：“带他下去，随便安顿好了，反正他现在没神力也跑不了，别再向他许愿了，也不准带别人去见他。”
两面宿傩不是蠢货，既然这个呆呆的小神明都自爆了，他也就没必要担心他还能跑，直接蛇打三寸，让他插翅难飞。
里梅抱着怀里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的小神明，发了下呆，才大声应好。
里梅把小神明带到南边的一座干净清幽的屋子里，便转身想走。
小神明陡然叫住他：“我刚刚完成了你的愿望吗？”
黑发少年怔了一瞬，有些踟躇，但看着面前平静如镜的眼眸，他还是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小神明绽开了一个笑容，是得到了什么的满足。
里梅惴惴不安地回去找两面宿傩说了这件事情，在此之前，还去厨房做了一顿饭，发挥了极好的水平。
两面宿傩吃完了饭，听见里梅的叙述，他轻笑了一声，吩咐里梅有其他异常再汇报，接着就自顾自去找乐子了。
里梅则是在留在房间里小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稀能感觉到，他飘飘腾空而起，像是一个没有躯壳的灵魂，跟着随一股推力不知前往何处。
他看到旁边还有许多比他自己黯淡了很多的光点，汇成一股光带，朝一个处于密林中的建筑物飞去。
这是一个很老式的建筑群，跟里梅侍奉的两面宿傩的本家一样，充满了老旧和古板的感觉。
许多光点摇摇晃晃地落下，从一个窗户里钻进去，融入躺在床上沉睡的那人身体。
里梅能跟在两面宿傩这种人身边没死还混得不错，就足以说明他还是比较有能耐的，他压抑住自己想要扑上去的本能，躲在窗边观察着周围。
躺在床上的那人面色苍白，哪怕在沉睡，都经常压抑不住咳嗽的声音，他黑色的长发散落，尾端却诡异地泛着白色。
随着光点的填补，白色消失了。
门被打开，两个侍女结伴走了进来，一人端着冒着热气的木盆，一人则是拿着面巾。
里梅听见两人交谈。
“澈也少爷还没清醒过来吗？这都一个星期了。”侍女A有些担忧，“以前都没这么久过……”
侍女B拿起面巾，温柔地给躺着的那人擦拭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她道：“不用担心，家主大人已经请出了神明大人，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最近真的感觉有些不妙。”侍女A掬起一缕头发，发尾的白色久久没有消退，“难道是神明大人想要放弃澈也少爷了吗？”
侍女B敲了一下她的头：“再说丧气话，我就告诉家主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又出去了。
里梅心惊肉跳地看着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光点的场面，连忙退远了窗户，强行让自己从梦中清醒过来。
醒后，里梅立马就去找了两面宿傩，把在梦中见到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坐在软椅上的诅咒之王挑了挑眉：“我说那家伙怎么专门往人多且愚昧的地方跑，实现愿望反倒不去大城市寻求人们的供奉，原来也藏了一手啊。”
他看着里梅惨白的脸色，挥了挥手：“有我在，不会让你的灵魂被偷走的。”
里梅微微欠身：“是，大人。”
两面宿傩从里梅逻辑清晰的话语中一听就听出来了事件的原委。
这个无名的神明是由那个藏在密林中的家族供奉的，他们有个叫“澈也”的少爷，不知为何生了重病，急需凡人的灵魂来弥补。
因为两面宿傩提前把那些凡人给干掉了，小神明哪怕实现了他们的愿望，也没法带走他们的灵魂，自然就会导致“澈也”那边的久睡不醒。
他想着想着就笑出声：“里梅，你看那家伙是不是还蛮人模人样的，着实想不到啊。”
里梅沉默，那个小神明的模样，的确很有欺骗性，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但这手段，倒是像个邪神。
两面宿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露出一个肆意的恶劣笑容道：“既然被我抓到了把柄，那么自然是不能就这么放过啊。”
“走吧，里梅，我们把那个叫澈也的家伙给弄死，你说这个神明会不会哭？”

第79章
两面宿傩虽然被咒术师们恐惧、排斥着,但只要他足够强，就不会缺乏追随者。
而那些追随者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他们手下又会有不少小喽啰。
因此只要两面宿傩下令找什么东西，在众人兴师动众的情况下,还是非常容易找到位置的。
仅仅过了三天,就有人上报地点。
两面宿傩在临走前去房间里看了一次小神明。
为了防止他用“愿望”与普通人做交易恢复神力,两面宿傩直接下令,谁靠近这间房子就直接斩首。这些天,周围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两面宿傩走进去的时候，小神明正坐在窗边,抬头望着连一朵云都没有的天空。
“话说神明应该是不用吃饭的吧？这几天我忘了让里梅给你送些吃的。”两面宿傩戳了戳小神明的脸颊,虚假地道,“饿坏了我可心疼的。”
小神明摇摇头,苍蓝色的眼睛望着他：“你要去哪里？”
两面宿傩道：“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一起。”
把人家杀了再回来告诉小神明多没意思,就应该让他亲眼看看自己想保护的人死在面前,那样他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才会露出不一样的神情吧？
两面宿傩想着，直接单手拎起他,想了想,又随手从床铺上撕下一截布带蒙住他的眼睛。
桃红色的带子遮在小神明的眼前，显得皮肤更加白嫩,也更加弱小。
两面宿傩出门，叫上里梅，大摇大摆地往被发现的族地走去。
……
虎杖悠仁听得专心致志,听他不继续讲，忍不住问：“然后呢？”
两面宿傩勾了勾手指：“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你求我啊？”
淦！这人学坏了！
但是故事听到高潮，不知道后面的内容是一件非常令人抓心挠肝的事情,虎杖悠仁忍辱负重，只好答应让点一堆两面宿傩想吃的外卖，让他吃个爽。
反正到时候花钱肯定要找五条老师报销……
虎杖悠仁这么安慰自己。
两面宿傩继续道：“后来啊，就是开了领域，我感觉应该是死的差不多了吧？”
“那你说的那个小神明呢？”
“不记得了。”两面宿傩坦然地道，“可能那神明还有什么后招吧，我确实想不太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当时的情况确实濒临暗堕，说是邪神也没差。”
“你确定你是搞死了那个神秘家族里的所有人？”虎杖悠仁忍不住问，“尤其是那个叫作‘澈也’的青年？”
两面宿傩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有人可以在我的领域展开下活下来？”
虎杖悠仁忍不住腹诽，他上次见两面宿傩开领域，也就切了一个特级而已，完全看不出来群攻竟然也可以那么猛。
不过那个时候两面宿傩也就十分之一的实力。千年前的他不仅实力处于鼎盛阶段，甚至还有一堆帮手，确实可以横着走。
“话说你平时大部分时间在干嘛？”虎杖悠仁问。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你又不陪我聊天，我无聊就睡啊。”
“哦……”
听两面宿傩说得那么委屈，虎杖悠仁竟然还觉得良心蛮痛。
不过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掺和了那么久水上家的事情，水上澈也更是提了很多次，两面宿傩竟然对他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这场卡在高潮匆匆结尾的故事会就这么结束，虎杖悠仁赔了一个星期晚上的睡眠时间，还没有搞清楚最后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感觉非常亏。
等他回到现实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虎杖悠仁打了个哈欠，选择直接起床。
其实亏也不是特别亏，起码他搞清楚了那个所谓的神明的能力，以及——水上澈也。
如果两面宿傩说的那个“澈也”就是水上澈也的话，那就代表他不仅从两面宿傩的全面爆发的领域下活过来，还活了千年……
那他是怎么做到跟水上苍介和凉宫和树平辈的？
谁能当他的爹啊？
他想着想着走出寝室，险些撞到也刚出来的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一脸黑眼圈游魂般的姿态，忍不住问：“你昨晚做贼去了？还是……”
她挑了挑眉，做了一个DK们应该懂的姿态。
虎杖悠仁抽了抽嘴角，推开她凑过来的脸，有气无力地道：“听了一个晚上的深夜故事，结果说书的还烂尾了。”
钉崎野蔷薇猛地拍了拍他的肩，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地道：“烂尾什么的太过分了吧！”
“你不知道我最近追的那本书，主角噼里啪啦打了几百架，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要修成正果，都快啵嘴了，结果作者来了个不可描述直接拉灯，气得我当场——！”
“当场什么？”虎杖悠仁好奇地问。
钉崎野蔷薇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当场去下单了一箱子刀片，然后从网站上找到了那个作者的地址……”
“然后你寄过去了？”
“没，那个垃圾商家竟然说这种危险的东西，要出示身份证明才可以寄。”钉崎野蔷薇挥了挥拳头。
虎杖悠仁：……好可怕。
钉崎野蔷薇发泄完自己的怨念，哥俩好似的揽着虎杖悠仁的背，好奇地道：“听了啥故事，给我讲讲呗？”
虎杖悠仁想了一下故事的主角们，觉得不太好跟钉崎野蔷薇直接说，就委婉了一下。
“我有一个朋友……”
“嗯，你朋友。”
“我那个朋友有一天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人，但是那个人并不喜欢他……”
“哦~”钉崎野蔷薇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然后呢。”
“然后我那个朋友是一个性格比较强势的人，他就直接把他感兴趣的那个人给带走藏在家里了。”
“好家伙。”钉崎野蔷薇揽着虎杖悠仁往食堂走，顺便与路上碰到的狗卷棘打了个招呼，三人并排走。
虎杖悠仁看了眼狗卷棘好奇的眼神，硬着头皮道：“然后……他又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他感兴趣的那个人有一个非常在意的人。”
“芜湖~然后呢？”
“他就直接把他感兴趣的那个人一起带到那个人在意的旁边，然后当着他的面，杀害了他在意的人。”
“嘶——”旁边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了抽气的声音。
“然后呢？”
“没了。”虎杖悠仁幽幽地道，“就是很猝不及防啊。”
钉崎野蔷薇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给你补一个结局。”
“什么？”虎杖悠仁疑惑地道。
他觉得他说得又清晰，又没有透露过多信息，讲故事水平应该是非常不错的。
“那个你所谓的朋友啊，在做了这件事情以后，导致了他感兴趣的人黑化了。”
“你怎么知道！”虎杖悠仁大吃一惊。
“然后听我说啊。”钉崎野蔷薇继续道，“按照一般的走向，那个所谓感兴趣的人应该一路雄起疯狂打脸你那个朋友，最后把他送进局子，在这途中又可以收获一段新的恋情啥的……”
狗卷棘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点头道：“鲑鱼鲑鱼！”
“完美的HE！”钉崎野蔷薇拍板，肯定是这么发展的。
虎杖悠仁代入了一下人名，沉默了一瞬：“也可以吧……”
因为虎杖悠仁还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五条悟，他吃完早饭就率先离开了。
钉崎野蔷薇旁边坐着挪过来的禅院真希，她来晚了一步，没有听到虎杖悠仁讲的故事，便让钉崎野蔷薇给她复述一边。
钉崎野蔷薇笑了半晌：“我跟你说，虎杖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看狗血虐恋小说就算了，还看的是个烂尾的，我都有点想把我买来的刀片分他一半了……”
她跟禅院真希复述的情节：“总之呢，就是男主看上了女主，然后强取豪夺，然后女主宁死不屈，中途玩了段囚禁PLAY……”
禅院真希倒吸一口亮起：“虎杖他看得那么野？这小子看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是会看这种小说的人啊。”
“你先听我讲，后面更刺激。”钉崎野蔷薇道，“后来男主发现其实女主心中有个白月光，他一怒之下把那个白月光也给绑回来了，当着女主的面就是手起刀落！”
“咔咔两下！”钉崎野蔷薇右手挥动，一副代入的模样，“女主的白月光就此消失。”
“这男主好不是个东西！”禅院真希拍桌，“太渣了。”
“害，这种小说男主都这样，我都看不下去，没想到虎杖他……”钉崎野蔷薇摇摇头。
“后来女主就黑化了，我猜后面的结局应该是，男主铁窗泪，然后女主有了新的归宿。”钉崎野蔷薇笃定地道，“凭我看小说那么多年的经验，这种套路没得跑。”
禅院真希平时除了练武就是练武，还真没接触过这么离谱的小说，她喃喃道：“那这个还叫男主？”
“代称，代称。”钉崎野蔷薇无所谓地挥挥手，“咱可以叫他囚犯渣男A。”
“也行。”禅院真希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我觉得不能让我一个人大受震撼，到时候我跟熊猫讲讲。”
“没想到虎杖那么浓眉大眼的人，竟然喜欢看这种虐恋小说……”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虎杖悠仁还不知道他的风评从此被害，钉崎野蔷薇甚至还收罗了一打更为离谱的小说打算给他品鉴一二。
要是他知道钉崎野蔷薇转述的版本，估计还能大吃一惊，毕竟这套路……还真的久经不衰。
男主铁窗泪——两面宿傩被关在他身体里，四舍五入确实铁窗泪。
女主新的归宿——那个神明估计没死，现在还跟水上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连白月光“水上澈也”都还活得好好的。
果然套路这种东西都是来自于生活中最浓缩的情节吗？
不过在整个高专传遍，并且有好心人愿意告诉虎杖悠仁之前，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简简单单讲了个没什么意思的烂尾故事。
他急匆匆地打了五条悟的电话，打算把晚上的发现告诉他。
没多久，与谢野晶子也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
——灰原涉醒了。

第80章
五条悟才刚走到办公室和虎杖悠仁碰面,便接到了家入硝子的电话，他晃了晃手机，对虎杖悠仁道：“悠仁，要过去再说吗？”
虎杖悠仁露出非常纠结的表情,犹豫再三,还是道：“我还是在这跟您先说吧……”
一想到要当着人家的面八卦,还是个神,虎杖悠仁觉得他还没那么勇。
他这次加上了名字,把给钉崎野蔷薇说的版本又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我觉得那个‘澈也’,应该跟水上澈也脱不了干系。”
五条悟的表情从玩味变得若有所思,接着回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手撑着下巴,自语道：“如果两面宿傩那家伙没有逗你玩的话,那么灰原涉很有可能是千年前留下来的那个神明……灵魂残缺状态吗？”
“诶？为什么这么说？”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他千年前就长得很小吧。”
五条悟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谁跟你说这种事情能够看身高和年龄对比的啊？你看我像是28吗？”
虎杖悠仁端详了一会五条悟出去照样诈骗下到三岁上到八十姑娘的帅脸,悟了。
“主要是灰原涉的行为，一点也不像是神明的样子。”五条悟解释了一下,他有从武装侦探社那拿过资料,也有专门派人去米花町调查过。
灰原涉一直跟在那个叫做灰原哀的小姑娘身边，平时上学放学玩游戏,看着就跟小朋友差不多。
而且听说还怕冷怕热，是个娇气爱哭包。
据偷崽人七海建人言，灰原涉甚至还会耍点小心机使坏。
这些行为跟虎杖悠仁口中那个小神明完全对不上,但从描述的外貌来看，认错的可能性又不大。
因此五条悟推断，很有可能是两面宿傩那一波大开下去,小神明为了保全水上澈也使用了什么能力，把自己作成了这样。
至于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米花町，五条悟隐隐摸到了些什么。
他迈着大长腿，带着虎杖悠仁一路往前快走：“先去医务室看看人家小可爱，话说我还要不要叫他儿子呢——”
“喂喂，五条老师，你这样也太不敬——”
“啊，我需要尊敬吗？”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勾起嘴角，“我可是最强啊，神明什么的……围观一下就好了。”
亏他还想跟那什么神明打一架呢，但一想到是灰原涉，他瞬间就没兴趣了。
看起来欺负小孩子就算了，要是让外人看见，指不定还说他家暴。
那也太败坏他的好名声了。
两人推开医务室走进去，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醒了的灰原涉坐在床上，嘴里也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手中则是逮着一只紫色的千纸鹤，他发呆望着水上苍介，对进来的人无动于衷。
虎杖悠仁一眼就看出那是凉宫和树从水上家里带出来的。
他四处转头望了望，没看到那个笔记本。
五条悟径直走过去，蹲下身，直视着灰原涉亮蓝色的眼睛：“本子呢？”
灰原涉歪了歪头：“你在问我要吗？”
“不是向你要，是问你放在哪。”五条悟挑了挑眉，直接顺着他的视线，从他枕头底下抽出本子。
下一秒，凉宫和树从天而降，整个人挂在了五条悟身上。
“哟，早上好？”他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天天念叨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直接单手拽住他的肩膀，把他向前甩。
凉宫和树顺着他的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随后坐在了灰原涉旁边，对他伸出手：“我也要吃棒棒糖，葡萄味的。”
灰原涉定定看了他一会，伸出握紧的手，递给他一根紫色包装的棒棒糖，葡萄味的。
凉宫和树接过去，直接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你还真是完全不装了啊。”五条悟搬了条凳子，坐在他们面前，“接下来想做什么，能告诉我了么？”
“我可不想帮你们水上家打白工。”
凉宫和树摊开手：“没啥了啊，既然复活这条路不可取，那就不走。”
“苍介和水上澈也两个本来就没死，唤回灵魂这种事情应该没说不行吧？”
五条悟“啧”了一声：“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灰原涉，还有你自己的事情。”
“我的事情——”凉宫和树皱了皱眉，漆黑的眼睛望着五条悟，像是想看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久久，他道，“你不是猜到了么？”
五条悟看着坐在他旁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灰原涉，嗤笑一声：“水上澈也他同意？”
“我会亲自去问他。”凉宫和树意味不明地道，“所以说，就只能拜托你了，五条老师~”
“噫——被你这么叫我怎么感觉浑身冒鸡皮疙瘩。”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手臂抖了抖，对他道，“要我做什么？”
“把我跟着两个捎到武装侦探社去，我先把水上澈也给唤醒。”凉宫和树干脆地道，“苍介今天估计也能醒来。”
五条悟站起身，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道：“这次如果再做出格的事情，就别怪我代表咒术师不客气了。”
“哪里哪里，我是良民。”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旁边的虎杖悠仁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自认为跟凉宫和树算得上朋友的粉毛少年备受打击。
原来，他真的只是凉宫和树的工具人吗？
心碎了。
等凉宫和树钻回本子里，五条悟又动用私权整来了私人飞机，他先打了个电话跟太宰治说了一声。
“什么？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都要过来？还附带那个小五条悟？”太宰治咳嗽了两声，“你等着我……”
他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五条悟有些纳闷，又给江户川乱步打了个电话。
待通知完毕后，凉宫和树懒懒地道：“太宰那家伙八成大早上去寻找生命的奥义了。”
“生命？”
“对啊，闲的没事干，看那条河长得真不错，然后就进去清醒一下。”凉宫和树很了解，“然后顺带旷个班，指不定还能邂逅一个好心的小姐姐。”
五条悟笑出声：“你也很懂啊。”
“彼此彼此，毕竟苍介跟他当过同事。”
凉宫和树并没有打算解释他究竟是怎么知道水上苍介曾经的往事的，但在场的听众们已经自觉找好了理由，连看他的眼神都深邃了不少。
嗯……这就是提前打好补丁完善剧本的快乐。
凉宫和树打了个哈欠，坐在水上苍介旁边，细碎的绿色宝石被他用一个小袋子装起来，挂在水上苍介脖子上。
五条悟的六眼并没有看到宝石有什么异状，他觉得直接问凉宫和树，他也不会说什么真话，便打算到时候再去找江户川乱步聊聊。
说起来，五条悟不仅跟太宰治关系不错，跟江户川乱步的关系也蛮好的。
主要是两人都是彻头彻尾的甜食控，关于东京和横滨的甜点店如数家珍，聊着聊着甚至心血来潮起来互相寄点甜点吃，也算是半个饭搭子。
虎杖悠仁这个被捎带过来，实则没啥卵用的吃瓜群众，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然后忍不住发短信问五条悟他们之间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五条老师你已经知道了啊？知道了什么？]
五条悟的手机提示音没关，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给虎杖悠仁发：[凉宫和树想要活着不变成咒灵，又不能通过复活的渠道，自然就只能走神道这条路。正好灰原涉出现了。]
虎杖悠仁表情惊悚了一瞬，手上噼里啪啦：[他是想夺舍？]
[不是，灰原涉是维系水上澈也“不死”的原因，在水上澈也没有做出决断之前，凉宫和树不至于直接下手。但是如果他做出了决断……]
这个省略号就很意味深长，让虎杖悠仁又有一种在听两面宿傩讲故事的感觉。
——高潮说一半就卡，恨不得直接寄刀片。
如果是是虎杖悠仁眼中的凉宫和树，他觉得水上澈也拒绝之后，凉宫和树就应该会改变方法；但看着对他这么冷淡，完全没有起初的热情的凉宫和树，虎杖悠仁又有些不确定。
毕竟两面宿傩曾经说过，在他那个时候，水上澈也就需要小神明帮忙收集灵魂才能维持生机，现在虽然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一直用旁人的灵魂，走歪门邪道生存，但如果失去了小神明的帮助，那么他也可能活不下去吧。
[所以说他前面处心积虑安排那么多，还把我们全部扯进来干嘛？]虎杖悠仁百思不得其解，要找神明就找神明，难道还想他们观礼？
两个人的提示音此起彼伏，一看就在鬼鬼祟祟干什么。
凉宫和树凑到虎杖悠仁旁边问：“你跟五条悟两人聊什么呢？有啥事可以直接问我。”
背后说人家不是什么坏话的坏话，虎杖悠仁一脸被抓包的心虚，他看向五条悟，疯狂biu求助信号。
五条悟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们在讨论去横滨中午吃点啥，或者买些伴手礼。”
“这样。”凉宫和树托腮，“话说我都好久没有玩手机了，悠仁，你的借我用一下？”
虎杖悠仁想起自己手机里的信息头皮发麻，一脸拒绝。
“我就拍个照怎么样？”凉宫和树一脸真诚，“这不是都长这么大了，我还没跟苍介他合过影。”
虎杖悠仁犹豫了一下：“那我帮你们拍？”
“也行。”凉宫和树坐回原位。
他把灰原涉抱起来放在大腿上，小神明面无表情，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感觉；水上苍介坐在一旁，歪着头靠着他的肩膀继续沉睡。
虎杖悠仁咽了咽口水，聚焦按下了拍照的按钮。
“咔擦”声音响起，他拿着手机看相册。
凉宫和树将身上的崽子一丢，凑过去看：“拍的怎么样？”
虎杖悠仁一言难尽地递给他看：“我觉得可能是我手机有问题？”
只见好好的一张照片上，水上苍介和灰原涉的身影都显示得淡淡的，甚至感觉像是能透过身影看到凉宫和树的衣服，唯一正常的凉宫和树虽然笑着，但莫名阴间的滤镜让他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
救命，这跟恐怖片里的照片似的。
虎杖悠仁放弃了治疗，手指一抖，戳进了他跟五条悟的对话框。
凉宫和树“嗯？”了一声：“你们讨论吃饭讨论这么多密密麻麻的？”
虎杖悠仁生无可恋地背过手机，五条悟再次收到他的求助信号，面不改色地道：“悠仁还说想去换个发型，让我给他参考一下，所以说我就把横滨所有托尼老师的信息都发给他了。”
“什么——”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他什么时候说要换发型了？！
看着凉宫和树望过来的眼神，他又讪讪道：“对，对，确实是要换了。”
“对啊，听说齐刘海妹妹头很受欢迎。”五条悟在一旁添油加醋。
虎杖悠仁脑补了一下自己顶着粉色刘海，太长了指不定还要拿发卡夹上去的模样，险些当场吐魂。
下一秒，两面宿傩的声音从虎杖悠仁的手上传来，带着愤怒：“谁让你换发型的？我不许！”
他骂骂咧咧地道：“你这样子我适应了好久才勉强习惯那么一点，还换妹妹头？做梦吧你！”
出现在手背上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把视线定格在了坐在位置上，嚼着棒棒糖，歪着头看着窗外云朵的灰原涉身上。
两面宿傩一个激动，险些顶了虎杖悠仁的号。
“你要做什么！”虎杖悠仁也看到了灰原涉，后知后觉地想拿手挡住他的视线，被毫不给面子的两面宿傩挣开。
“我昨晚才跟你讲的事情，你今天就把人给我带来了？”两面宿傩“啧”了一声，大声喊道，“喂，小家伙，还记得我不？”
灰原涉给了他一个高冷的眼神，把棒棒糖“咔擦咔擦”咬碎了，完全不care。
虎杖悠仁看着这场面，莫名想到了钉崎野蔷薇跟他说的之后的套路剧本。
啊这，什么火葬场？

第81章
两面宿傩没想到虎杖悠仁真的把小神明给整活了。
或者说,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虎杖悠仁的问话是有目的性的，他们早就从另一个渠道得知了小神明的身份。
果然平时睡多了脑子会不清醒。
虎杖悠仁熬夜熬了一宿，又被凉宫和树整得一惊一乍的，还真没什么精力压制两面宿傩,就只能无奈地听着他对灰原涉一顿垃圾话输出。
开始呈漠视状态的小神明似乎也被他说烦了,他转过头问五条悟：“你想要把他弄死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五条悟挑了挑眉：“怎么？如果我许愿的话,你能做到吗？”
“我想试试。”灰原涉面无表情地道,“他好烦。”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满满都是不屑。
凉宫和树站在虎杖悠仁面前,望着两面宿傩的眼睛：“原来是你啊,诅咒之王,千年前导致水上家险些破产的那个人。”
两面宿傩“嗯？”了一声：“你跟那个小家伙是同一家的？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水上澈也是我大哥哦。”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作为答谢你的礼物——两面宿傩,你想不想从虎杖悠仁的身体里出来？”
众人脸色一变。
五条悟放下翘着二郎腿的脚,黑眼罩下的眼睛眯起,泛着冷色。
虎杖悠仁猛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换作以前有人对他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是在开玩笑。整个咒术界都在为处理两面宿傩而感到棘手,就连诅咒师和特级咒灵那边都没有把握跟两面宿傩打好交道。
但是被凉宫和树这么一折腾后，他的形象在虎杖悠仁眼中就变得深不见底起来,万一真的想要把两面宿傩放出来……
那他到底要死不死啊？
五条老师救命！！！
虎杖悠仁思绪一路狂奔，拉都拉不住，想要吐槽的心和崩溃的情绪混合在出来,俨然委屈得想哭。
两面宿傩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他不认识凉宫和树，只能勉强看出这是一个处于咒灵与人类之间的奇怪形态：“哈？就凭你？”
“对。”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丝毫不觉得他这个行为是在咒术师雷点上蹦迪。
他这还真不是开玩笑，而是世界意识默许的行为。
作为一个从主神空间“嚣张”归来的好大儿，世界意识对凉宫和树的包容心还是不错的。
虽然刚开始因为太久没见面没认出来，让凉宫和树被系统折腾得加了N个设定；但后来熟悉后，凉宫和树基本就能在不搞翻主角团的情况下，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这就是有能量任性。嚣张.jpg
而主角团的范围，一般是囊括戏份较大的配角+少年漫的主角，再外加打不死的小强反派。
咒回里面一般是指真人和脑花，而柯南里面是指黑衣组织，至于文野……异能者们纠葛太多，拆起来太麻烦，凉宫和树懒得算。
因此作为黑化版“随身老爷爷”的两面宿傩，和纯黑漂白都漂不干净的夏油杰，这两位其实是游离于剧情线边缘的人物，是属于灰色地带。
凉宫和树好歹花了点时间去了解了一下原著剧情，大概知道了后面的热血是有多么热，血溅得有多么高。主角们死去活来加黑化，刀子一筐一筐发，让他着实怀疑——这种东西怎么会在柯南隔壁的？
涉谷炸来炸去难道新闻不会报道吗？
综漫世界恐怖如斯。
凉宫和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少折腾点城市，让世界意识睡得舒心一点，直接把这几个搞事的打包带走会更好。
至于打包到哪里去……
反正无限世界人不嫌多，到时候给他们一人一个系统直接丢过去，就当度假旅游了。
反正凭咒回的战斗力，去那些灵异世界也死不了，还能多净化一下空气。
而且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五花八门的都有，什么中式日式美式恐怖，修仙魔法巴啦啦小魔仙——全部都有。
凉宫和树觉得凭借夏油杰的颜值，也没比游乐王子差多少嘛。
过去指不定还能当个男主角？
在他看来，夏油杰那个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大义”说白了就是眼界低了，走进了死胡同，自己出不来还想让别人赶紧滚，完全说不通。
让他出去见识见识大千世界，玩个几千年再回来，指不定人就清醒了呢。
到时候五条悟还得谢谢凉宫和树把自己的挚友给捞回来。
凉宫和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诡异。
两面宿傩没想到他回答竟然那么干脆，也被噎了一下，一副跟神经病说话的语调：“我砸了你家，搞死了你大哥，你要谢谢我？”
“换句话来说，水上家本来就没啥意思，我大哥又没死，你之前干的事情还给我现在的计划多了一丝好处，那么我谢谢你也没啥吧。”
凉宫和树在五条悟想起身之前又溜到他旁边，搭住他肩膀：“哎——你生气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道：“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突然想跟凉宫少年你切磋一下罢了。”
“有些话不是人少就可以说的。”五条悟佯装苦恼地道，“虽然两面宿傩你放出来的话我也能收拾，但是多增加的工作量可是要额外收费的。”
凉宫和树不以为意地道：“不会影响咒术界的稳定，也不会让悠仁出事，至于其他的嘛——给你个大大的惊喜？”
五条悟呵呵笑了一声。
虽然凉宫和树看起来很菜，武力值也确实很菜。
但——他咒力免疫啊！
五条悟推开凉宫和树，低下头，给太宰治发了条信息。
五条悟：[武装侦探社最能打的是谁？]
太宰治：[最能打的啊……社长吧，其实敦的实力也不错。]
五条悟：[备好你们社长，最好揍凉宫和树一顿先。]
太宰治发过来一个问号。
[你说的这个凉宫和树，是哪只？]
这个“只”字用得就很灵魂。
凉宫和树坐在一旁，幽幽地道：“虽然我知道五条老师很想打我，但是我真的是个好人。”
两面宿傩难得看到五条悟吃瘪，发出了超级大声的嘲笑声。
“那你放吧，反正出来我也能揍。”五条悟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确实，两面宿傩他不行。”凉宫和树认真点头。
两面宿傩：“……？”
“你他妈才不行。”
“你行你有本事上？”
说话的竟然是灰原涉。
震惊了虎杖悠仁一脸。
凉宫和树过去揉了一把他手感很好的头发，感慨道：“现在的孩子啊……啧啧啧。”
“你哪里学来的，我要告诉灰原哀。”
灰原涉毫不犹豫地道：“江户川柯南说的。”
“江户川柯南……？”五条悟挑眉，“果然，跟乱步桑有关系啊。”
“没想到没想到。”他啧啧一声，“竟然乱教坏小孩子。”
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他们确实蛮熟的哦。”
五条悟装模作样拿出手机，大义凛然地道：“这不告状似乎说不过去。”
“是的，是的。”
本质就是想坑柯南的凉宫和树如是道。
套着灰原涉的壳子还没折腾够就被迫提前结束回来走剧情，凉宫和树其实还蛮惦记着柯南这个世界亲儿子来着。
不过在五条悟看来，这只是凉宫和树缓和气氛的一种手段，而他确实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尽管大家都知道灰原涉并不是什么小孩，但目前确实需要一些有趣的事情来冲淡双方并不算友好的气氛。
——可能这就是大人间的虚伪吧。
两面宿傩被众人怼了一顿后就被无视，气得他险些直接冒出来，好在飞机很快就停在了距离武装侦探社不远的一处平坦的房顶。
虎杖悠仁精神一振，火速逃离这尴尬的气氛。
横滨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阴阴沉沉地下着小雨，五条悟仗着自己的无下限走在雨中，虎杖悠仁则是蹭了飞机上原有的伞。
他转头看着把水上苍介抱在怀里的凉宫和树，和站在一旁的灰原涉，凑过去问：“要我帮忙吗？”
凉宫和树朝他眨眨眼睛，然后对灰原涉道：“你应该可以吧？”
“你许愿？”
“我不想许愿。”
灰原涉抿了抿唇，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虎杖悠仁发现自己手上中规中矩的黑伞陡然变大，像是被照了放大灯一般，变成了足够立在路边的超大型遮阳伞。
手中的重量陡然增加，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凉宫和树。
“这不就可以一起撑了嘛？”凉宫和树振振有词。
虎杖悠仁：“啊……确实。”
他有些魔幻地撑着大伞，伞下四个人，还有一个五条悟过来凑热闹。
很快，他就崩溃地道：“这个伞怎么收起来带到楼下去啊！”
“那就换一种方式下去？”凉宫和树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这栋楼并不是很高，顶多就五层，下面是空荡荡黑黢黢的巷子，没有行人经过。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凉气：“你不会想直接跳下去吧？”
“为什么不行？”凉宫和树抱着水上苍介，兴致勃勃，顺带还跟五条悟说，“要比一比谁先落地吗？”
“好啊。”五条悟没什么意见。
虎杖悠仁：“……我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真心的。”
平时打咒灵的时候爆发个小宇宙就算了，他真的觉得自己平时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罢了。
跟不务正业的师长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玩youjumpijump，还有有点难以接受。
于是，很快的，五条悟直接伸出脚把虎杖悠仁一绊——
粉发少年撑着大黑伞，如同高空跳伞一般“嗖”得一下就往下落着。
其他几人一脸淡定地跟着跳。
虎杖悠仁“啊啊啊——”地落到一半，就发现自己的大伞被卡在半空中的广告牌上，他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都轻轻松松落在地上，连忙喊道：“五条老师！我现在要怎么办？！”
五条悟沉思一瞬，对他喊道：“实在不行你把伞松开就好了。”
“啊啊啊，有人跳楼！！”巷口突然传来了尖叫声，一个撑着伞的女子后退几步，立马拿起了手机。
边打电话还边对虎杖悠仁大叫：“你坚持住啊！千万不要松开手，我很快就找人来救你！”
她瞪了五条悟一眼：“你怎么可以直接让他松开手，这里摔下来会出大事的！到时候你就是杀人犯啊！”
虎杖悠仁：……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被迫跳楼的一天。
五条悟：……合理怀疑凉宫和树是故意算好的。
凉宫和树发出了计划通的笑声。

第82章
好在武装侦探社得知消息后派人赶过来接手,不然虎杖悠仁和五条悟还得去警局一趟，解释为什么一个喊着“快跳”，一个撑着把硕大黑伞还真的跳。
至于那位路人小姐，看众人的眼光就跟看什么精神病院在逃患者似的。
至于凉宫和树,这跟他一个路人有什么关系。
武侦来的是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两人撑着伞,一脸无语地看着这场闹剧。
“你们咒术师路子都这么野么？”国木田独步忍不住吐槽,“虽然知道跳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不至于在普通人面前来这套吧。”
他谴责的眼神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他好冤啊。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把坑学生为乐无良教师表现得淋漓尽致。
虎杖悠仁的黑伞太大,不太好带回去,被原地销毁,好在国木田独步是个靠谱的男人,想到他们可能没有料到下雨的情况,还顺手带了几把伞出来。
灰原涉被凉宫和树一手拎起来,丢到中岛敦怀里。
“你就是那个——”中岛敦小声对灰原涉道,“药物变成人的？”
凉宫和树：“……？”
什么东西？什么什么药还能变成人？他啥时候给灰原涉安这个设定了。
武装侦探社不是有个江户川乱步吗？怎么还乱给人加戏。
江户川乱步当时已经否定了灰原涉是从酒厂出来的这种可能性，但他没有给出具体结论,再加上架不住诸伏景光天天乱猜似的念叨。
中岛敦见怀里的小孩一脸无语,又喃喃道：“难道真的是景光先生说的宝石成精？”
凉宫和树：“……”
懂了，又是诸伏景光的锅。
凉宫和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诸伏景光会对水上澈也滤镜那么深厚，甚至在被冷淡对待后也依旧对他的事情极其上心。
照理说作为一个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公安警察，水上澈也应该是他最讨厌的一种类型。
偏执顽固听不进人话,疯起来家族都杀，说话还毒舌，对诸伏景光的态度也不是特别友好……
完了,这么一想，凉宫和树觉得他自己套的马甲，除了灰原涉还勉强算得上正面，其他的一个比一个像反派啊。
果然无限世界待多了，职业道德都给待出来了……
水上澈也的那颗蓝宝石确实给他回收了。不过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其实应该是被“水上和树”偷偷拿走，留作最后的底牌，届时用这个作为筹码，玩一个灵魂三合一。
毕竟“神明”已经就位，以“愿望”为基础的能力，完全可以达成这个套路。
不过现在听中岛敦这么说，似乎还能更有意思一点
想好最终结局的凉宫和树已经不在乎过程会不会徒增波折，他现在更想找乐子。
这么想想，今天一天下来，他就已经迫害了两面宿傩、虎杖悠仁，还有个莫名其妙锅从天上来的江户川柯南。
快乐！
于是，在中岛敦问出第二个问题的时候，灰原涉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一副不肯定也不否认的模样。
中岛敦自顾自悟了。
一行人走到楼梯口，凉宫和树位置在中间，他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水上苍介放下来，晃了晃自己的手。
国木田独步在他后面，便问：“需要我帮忙吗？”
凉宫和树摇摇头，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到水上苍介的后背：“别装睡了，还要我抱多久。”
众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地转过头。
水上苍介睁开那双血色的眼睛，充满活力地朝众人比了个wink：“今天天气真好？”
虎杖悠仁：“……真好？”
这鬼天气害得他差点去警察局。
水上苍介搭着凉宫和树的肩，属于双生子的样貌让两人看起来格外相似，他开玩笑似的用甜腻腻的语气道：“你的怀抱太舒服，我就忍不住多躺躺。”
“好恶心。”五条悟吐槽道，“既然醒了，等下记得把在高专待的伙食费和住宿费结一下。”
“多少钱？”
“不多不多，随便给个几百万就好了。”
凉宫和树翻了个白眼：“没钱。”
“你们水上家会没钱？”五条悟挑了挑眉。
凉宫和树淡定地道：“你可以问水上澈也去要。”
国木田独步见他们站在原地就唠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上去再说啊！你们看看后面，都被堵了多久了！”
走在最后，被外面的风刮了一脸的中岛敦：……终于有人想起他了。
几人径直走进了武装侦探社，把并不大的空间填得满满的。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把文件丢在一边，正坐在沙发上下棋，其他人则是安安分分待在位置上处理文件。
国木田独步看到在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深呼吸，深呼吸，走到太宰治面前道：“你既然不想处理，那就用东西压一下啊！全都给风吹乱掉了！”
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指江户川乱步：“这是他的资料，丢在我桌子上的。”
“明明是你做的任务的后续！”江户川乱步大声道，“是太宰的问题啦。”
他探出头，从国木田独步的身后看到了众人，朝他们挥挥手：“终于来了啊。”
国木田独步扶额，然后自觉地把文件整理好放到自己桌上。
中岛敦给几人搬好了凳子，顺带还倒好了茶。
水上苍介将挂在胸口的绿宝石随便拿在手里捏来捏去，发出了擦啦擦啦的声音，他对太宰治招呼道：“又见面啦。”
太宰治嗤笑一声：“你想好怎么跟织田作解释了？”
上次耍诈把他跟织田作之助丢在本丸，自己则是带着有治愈能力的白山吉光跑路，然后趁他们毫无准备的时候去了铃木宝石展，还险些把自己给搞死了。
后来白山吉光被他给丢回本丸，一板一眼地把他做的事情全给暴露了。
织田作之助直接笑着拔刀，把本丸里的付丧神都吓了一跳。
太宰治倒是对这些无所谓，毕竟没考虑到时间流速，是他自己的问题。
水上苍介沉吟了一下：“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下次请他吃咖喱赔罪就好了。”
“一顿就不行就两顿。”
江户川乱步则是转着凳子坐到了五条悟对面，他先是戴着眼镜眯着眼看了一会坐在旁边的灰原涉，对他道：“等景光回来，我会让他跟你道歉的。”
灰原涉点点头。
“什么道歉？”，五条悟凑过来。
江户川乱步从口袋里掏出金平糖，给几人一人递了一个，没有解释，只是说：“没什么啦。”
五条悟含着糖，感慨道：“不得不说你们异能者的能力真的比咒术师好用多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咒术师的术式里面，攻击占了八成，操纵占了一点五成，其他的占一点点，能治疗的反转术式真的就凤毛麟角。
好在咒术师人口也不多，不然家入硝子累死也捞不动。
而异能者里什么都有，变身的、召唤的、精神的……现在连有关智力的都有。
五条悟还记得有个叫绫辻行人的异能者，他的能力可以无视距离和因果，百分百杀死他破的案子里的凶手。
他当时还考虑把这个人绑，哦不，是请到高专去，把夏油杰体内那个东西给干掉，后来被异能特务科拒绝，也就没再坚持。
凉宫和树说要等诸伏景光过来再谈正事，自己则是跟水上苍介和太宰治聊天聊得很嗨。
中岛敦则是跟虎杖悠仁凑在一起，两个少年就异能和咒力的区别进行了深刻的探讨，顺带约好了有空打一场。
江户川乱步拿出手机，问五条悟江户川柯南做了什么。五条悟跟柯南不熟，只是记得在铃木宝石展上那个小男孩看他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他有些坏心眼地添油加醋了一波，得到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的微笑。
灰原涉开口棒读：“不是柯南的错，他还是个孩子啊。”
五条悟“噗”得笑出声：“你跟他有仇？”
“没有。”灰原涉淡定地道，“我只是在帮他说话，毕竟他还曾经叫过我爹。”
帮忙添油加醋也算是帮，他单方面叫儿子没有被拒绝，四舍五入也当爹。
五条悟挑了挑眉，他总觉得灰原涉这种说话的调调，跟水上家的那三个人半斤八两，都是用看似很平和没啥粗话的语言，自带嘲讽和阴阳怪气的能力，听起来就很欠抽。
以前凉宫和树“失忆”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后来本性暴露以后，嘴欠毒舌的能力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近墨者黑吗？或者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户川乱步自然听得出来灰原涉单纯就是想欺负柯南，他笑眯眯地拿出手机，翻出工藤优作的联系方式，决定给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再添一笔。
远在美国的工藤优作，陡然收到一条消息，大意就是说柯南可能偷偷看小黄书，还带坏小孩子。
工藤优作给工藤有希子看，有希子则是一顿狂笑后打电话给江户川柯南……
正在吃午饭，陡然接到亲妈电话，还说了一顿没头没脑的语重心长，让他量力而行的话语……
一脸懵逼的江户川柯南：？？？他错过了什么？
“哦对了，你看那些书籍记得要小心小兰哦。”工藤有希子用江户川文代的声音道。
柯南开始见工藤有希子是用化名打的电话，便没有规避小兰。
此时，在一旁吃饭的小兰笑眯眯地凑过来：“柯南~看的什么书不能告诉我呢？”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啊……”
他是被谁暗算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终于做完任务，推开了武装侦探社的门。
凉宫和树“唰”得站起来：“来来来，开工了。”

第83章
“开工,开什么工”诸伏景光有些茫然。
他只是接到了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说给他一个惊喜的电话才急匆匆回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扫视了一下室内的人，看到水上苍介的一瞬间瞳孔一缩，他急急地道：“找到唤醒水上先生的方法了”
“确实。”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我们就是为了水上澈也来的。”
诸伏景光深呼吸了一下,平定气息,他道：“水上先生我把他安顿在公寓里了,现在就过去吗”
“就我,你，还有他们两个去吧,其他人你们自己玩去。”凉宫和树指了指水上苍介和灰原涉,然后对其他几人道。
五条悟佯装抱怨：“凉宫少年,你还真是用了就丢啊,太薄情了吧。”
“这样吗”凉宫和树歪歪头,“那悠仁一起去玩”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去玩这个事情难道不是很严肃吗
虎杖悠仁被凉宫和树的变脸坑怕了,生怕自己又中了他的什么圈套,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跟中岛桑还有些事情要说。”
太宰治贴过来：“我跟苍介那么久没见,非常想念,正好路上一起聊聊。”
“呵。”水上苍介轻笑一声，用一种“我就看你演”的表情望着他,“我什么时候跟你非常想念了？”
诸伏景光站在他们对面，蓦然发现，水上苍介,凉宫和树，还有那个小弟弟的表情，竟然诡异地神同步了。
乘三的似笑非笑让太宰治撇了撇嘴,没兴趣地坐回去。
凉宫和树道：“走吧走吧，搞完再说。”
他率先拉着灰原涉出门，水上苍介坠在后面，朝太宰治眨眨眼。
诸伏景光则是礼貌地带上了门。
室内安静了一瞬，太宰治皱了皱眉：“他是……”
“水上苍介他自己心里有数吧，毕竟他一看就是支持凉宫和树。”江户川乱步瘫在桌上，下巴抵着桌面，有气无力地道，“想吃甜点了。”
五条悟收回看着门的眼神，对他道：“正好午饭的点，要不一起出去吃饭”
“晚一点吃吧，等下景光估计就回来了。”江户川乱步道，“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见证人而已。”
五条悟：“你已经知道他们打算干什么了吧。”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水上澈也原本应该没有‘不死’这个能力，与其说这是他本身自带的，倒不如说是神明给他眷属的礼物。”
“凉宫和树既然有走神道的野心，那么势必就会走上与水上澈也相悖的道路，他这次去唤醒水上澈也，也是给他一个没什么余地的选择。”
太宰治“啧”了一声：“所以说他是在拒绝我们的掺和，不想让我们再看到他们家内部的事情。”
“所以说你说的道歉。”五条悟看向江户川乱步，“是因为我们把灰原涉的事情告诉凉宫和树了吧？”
如果灰原涉的存在没有被他们一时兴趣乱传，七海建人也不至于误会，直接把人给绑回来，让凉宫和树发现。
虽然按照凉宫和树那BUG一般的预见能力，发现灰原涉是迟早的事情，但因为他们而加快这个进程，就比较令人难受了。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江户川乱步叹了口气，“反正不管啦！”
异能者跟咒术师又不是警察，还真管不到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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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还没有停，诸伏景光撑着伞，灰原涉被他单手抱在怀里，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共撑着一把伞，坠在他的身后。
诸伏景光忍不住问：“我能知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他知道复活的事情已经被武侦众人打断，凉宫和树跟水上澈也之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敌对的关系。
诸伏景光有些担心他心怀不轨，但自己又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什么打算？”凉宫和树懒懒地道，“没什么打算，把他叫醒，然后问他一个问题，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水上苍介明知故问：“你已经做好选择了吧。”
“是啊。”凉宫和树勾着嘴角，“你会支持我吧。”
“啊，那必须的嘛。”
诸伏景光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逐渐往下沉。
“支持”这个词，一般是用在存在两种以上分歧的情况，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则是水上澈也一个人。
诸伏景光非常有自知之明，不管什么选择都跟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开始考虑等水上澈也一活，他就直接带着人远离这些家伙。
凉宫和树自己跟自己对话得很快乐，完全不知道诸伏景光已经开始思考拽着水上澈也跑路的路线了。
对于他来说互相捋剧本飙戏是基操，完善整体故事是目的，而这个目的与他想要度假的目标也完全不冲突。
剧本接近结局的爽感是只有创造者才能感受到的。
他现在开马甲完全是乐在其中。
凉宫和树的剧本涉及范围很广，很能满足他自身的表现欲，虽然过程充满了磕磕绊绊，但当自己构造的剧情成真后，他感觉很满足。
就好像是吃三色雪糕，把三种颜色搅和在一起，然后香草、草莓、巧克力的口感都能一并尝到。如果雪糕是自己做的，卖相也非常奈斯，那就双倍的快乐。
诸伏景光打开了公寓的门，露出了干净的玄关，里面只简单地摆了两双拖鞋。
他歉意地道：“因为一般都不会有人过来，所有说我没有过多准备，你们就直接进来好了。”
几人跟着他直接到水上澈也的房间。
作为操心的老父亲，诸伏景光对水上澈也的态度比在高专中如同定点打卡般的水上苍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不仅拥有一间隔音极好的安静房间，甚至还能每天享受到轻音乐+安神香水的贴心服务。
诸伏景光担心他睡久了对身体不好，甚至还专门去学了按摩的手法。
等凉宫和树久违看到自己这个被遗忘的壳子后，他发现水上澈也甚至还被养胖了一点，脸色都好了很多。
凉宫和树：……他竟然还有一点吃味。
凭什么本体在外面跑来跑去劳心劳力，你一个马甲竟然还被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神情复杂地问诸伏景光：“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我记得水上澈也对你的态度并不算好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圆圆的猫眼眯成一条缝：“开始或许只是觉得水上先生一个人独居，身体又不好，我接了任务就应该对他尽责一点。”
“后来啊，我发现水上先生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呢。”
凉宫和树一脸讶异：“哈？可爱？”他难道还不够冷淡不够毒舌吗？
不要给他随便加奇奇怪怪的滤镜啊喂！
诸伏景光非常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们兄弟之间应该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有些能避免的不好的事情就可以不用发生。”
“水上先生实际上就是一个嘴硬心软，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小了，但实际上还是个心思很单纯的孩子。”
诸伏景光想的是水上澈也明明已经看出了他跟安室透之间存在其他的联系，但完全没有过问，还别扭地给他留出相处的空间。
——那是因为凉宫和树已经知道全经过，甚至还暗搓搓看完了他们所有的戏。
而且明明开始非常不乐意他进家门，后来又花大价钱给他买一堆用品，默认他可以长住。
——钱对凉宫和树就是数据的事情，那买多买少不都一回事。
不过诸伏景光并不打算说这些经过，他只是用一种很坚定的目光看着凉宫和树，试图说服他们逆转对水上澈也的印象。凉宫和树：……？？？如果水上澈也不是他的壳子，他差点就信了。
一个房间，包括躺着的水上澈也，四个马甲险些露出了同样的懵逼。
神他妈的——孩子。
凉宫和树开始怀疑诸伏景光是不是病得不轻，这已经不是滤镜能说得通的事情了，这简直是应该换一双眼睛。
“总之，等他醒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谈谈。”诸伏景光强调道，接着又问“话说凉宫君，你说的办法是什么呢？”
凉宫和树还在被他的话语震撼中，他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忙控制着自己的壳子动起来。
只见灰原涉走到床边，踮起脚，手放在水上澈也的额头上，一块小小的宝石从他手心出现，贴在了水上澈也的额头上。
蓝色的宝石失去了怀表的包装，只剩下一块鸽子蛋大的原料，看起来晶莹剔透。
诸伏景光站在床边看，有些紧张地抓住床脚的杆子。
灰原涉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被凉宫和树一只手托住。
小孩本就白皙的脸此刻变得更加透明，就连白色的头发都有了枯糙的感觉，他本来湛蓝如天空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层灰。
诸伏景光有些紧张地道：“他怎么了吗？是因为……”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只有咬着下唇，看着贴在水上澈也额头上的宝石，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感。
凉宫和树将灰原涉放到旁边的凳子上，冷静地说：“这事跟你关系不大，所以说你可以不必那么情绪波动。”
“我还算是个公安警察。”他反驳道，“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是责任。”
可惜在场的除了他自己没一个是人。
水上苍介把灰原涉拎起来，自己坐在凳子上，然后把软乎乎的马甲抱在怀里，笑眯眯地道：“诸伏桑不用过于担心，你不是还猜测小涉是不是宝石变的吗？”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他开始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刚刚看到灰原涉把宝石放到水上澈也额头上后陡然变差的状态，他一时间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那他是吗？”他低低地问，“这是异能的一种吗？”
“这可是神明大人哦。”水上苍介戳了戳灰原涉的脸颊，Q弹Q弹，很好戳，嗯……再来一下。
灰原涉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个等身人偶。
诸伏景光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真的是神明的话……会是这个态度吗？
半晌，他只能道：“可以请与谢野医生看看……”
灰原涉自己开口：“没必要。”
他无神的眼睛对着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压力。
“你有什么愿望吗？”他认真地问。
诸伏景光想了想：“我的愿望可太多了。”
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现在的愿望的话，我只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灰原涉没有说话。
一阵呛咳声打破了沉默，诸伏景光连忙往床上看去，只见水上澈也正伸出手，握住了放在额上的那块宝石。

第84章
一般人从沉眠中醒来,发现身边是陌生的环境时，势必会先询问自己在哪。
可水上澈也完全没有这个反应，他只是松松地捏着宝石，转了个身,背对着众人有一声没一声的咳嗽着。
仿佛根本没看见这群人,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看。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了半天,嗫嚅道：“水上先生……”
他悄悄看了一下其他人的反应,发现并排坐着的三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淡,完全不像是安好心的样子。
所以说，他们到底来找水上澈也是要他做什么
诸伏景光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但他作为一个外人,似乎还真的没什么能操心的余地。
过了半晌,水上澈也才停下身体的颤动,慢吞吞地扶着床坐起来,他有些冷淡地看着周围一群的人,将目光聚焦在灰原涉的身上。
黑眸与灰蓝色的眼睛对上,又毫无波澜地移开。
他张了张口，发出有些破碎的沙哑声音：“是想要做个了断吗”
诸伏景光拿起旁边的桌子上的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水上澈也轻声道了一声谢谢,看他的目光平和，对见到他似乎也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
诸伏景光勉强笑了笑,心里泛苦。
他刚刚就顾着劝凉宫和树他们冷静思考友好交流了，完全忘掉水上澈也本身就是一个超级难搞的人。
水上澈也这一张嘴，他好不容易热闹一丢丢的气氛,瞬间就结回冰点了。
凉宫和树对他笑了笑，轻声道:“不急，你才刚醒,不跟诸伏君叙叙旧，或者吃个饭吗”
“那你们何必一起来找我”水上澈也的语气中带上了嘲讽，看凉宫和树的目光也失去了曾经的温度。
诸伏景光的手放在口袋里，他的手机一直在震，但眼前这个情况让他无心去探查是什么信息。
凉宫和树轻轻笑了一声:“毕竟名义上你还是我们大哥嘛，前来看望难道不是合情合理”
接着，他就直接起身，懒懒地道:“我先去吃个午饭，你们自己看着办，下午见。”
很快，门就被“啪嗒”一声合上了，水上苍介跟凉宫和树径直离开，仿佛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
诸伏景光有些无语地看着被众人忽略的灰原涉，感觉自己的良心很痛。
他试探着道:“那我先出去做饭”
“我不饿。”水上澈也勉强对他勾了勾嘴角，“做你单人份就好了。”
“那他……”诸伏景光看向灰原涉。
“他也不饿。”水上澈也低咳了两声，将腿从被子里挪出来，坐在床沿上。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是诸伏景光后来买的，纯黑色的棉质睡衣，看着有些松垮，和他略长的黑发纠缠着，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
诸伏景光估摸着还是要多做一份，他重新给水上澈也的杯子续上水，接着便打算出去查看信息，顺便做饭。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谢谢”。
与刚刚他给水上澈也倒水时礼貌的道谢不同，这短短的两字的尾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诸伏景光下意识回头一瞥，只见水上澈也微微低下头，盯着手中的水杯发呆，耳根却有些泛红，在苍白的脸色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该说谢谢，还有……抱歉。”
不管怎么说，他擅自插入水上澈也的生活，甚至干扰他的行为，这都是非常失礼的举动。
等诸伏景光关上门，在房间内剩下的俩马甲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灰原涉蹦跶下椅子，走到床旁边，直接脱了鞋躺上去，瘫成一个饼饼。
这个壳子实在是太难了，本来用的能量就少，还非得给水上澈也转移一波，害得他更虚了。而且身份也不允许他多说什么话，只能一动不动当个吉祥物。
凉宫和树有点担心诸伏景光杀个回马枪，还是让水上澈也维持了些形象，没有跟着一起瘫。
好在身体不是普通人，不然这么久躺过来，身上都是僵的。
水上澈也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灰原涉柔软的头发，陷入沉思。
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两个马甲说去吃饭是真的去吃，为了能一个人吃双倍的快乐，他们甚至默契地一人去了火锅店，一人去了咖喱店。
出于马甲经历的本能，水上苍介施施然走进他觉得比较好吃的咖喱店，刚坐下来点了一份辣味咖喱，就感觉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酒红色头发的男子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水上苍介：“……织田作，好巧啊。”
他后悔了，他应该去吃隔壁的披萨。
织田作之助道：“你上次在本丸不告而别的事情，让我其实有一点生气。”
水上苍介张嘴想要解释，又被他打断。
“不过看到你现在过得还不错的样子，也就没什么了。”
水上苍介笑了笑：“看来你还是蛮适应本丸生活的，这次来现世是度假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出来看看孩子们，顺便开一下他们的家长会，本来点咖喱是想打包的。”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临近期末的时候，织田作之助错过了孩子们那么多个家长会，这次自然是不能缺席。
“蛮好的。”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问：“你们家的事情解决了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快解决了。”水上苍介道，“其实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只需要再过几天，就一切都结束了。”
织田作之助敏锐地问：“那么你呢？”
水上苍介沉默了一瞬。
织田作之助道：“本丸里的刀剑们受过你的灵力，他们都蛮记挂你的，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继续当审神者。”
“我有问过狐之助，你完全有能力重新认领一个本丸。”
“这还是不必了。”水上苍介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笑眯眯地道，“我可不想回去上班啊，当审神者还是蛮肝的吧？”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作为百废待兴的大本丸，一百多口刃嗷嗷待哺，尽管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都非常靠谱，但内番、出阵、演练、活动一套一套的，织田作之助确实忙得都快忘了自己还要写小说。
感谢他已经写完了所有稿子，不然出版社的编辑去哪里催稿都不知道。
不过想起那么多满心满眼都为了他好的刀剑付丧神们，织田作之助并不后悔接任。
老板端了两盘咖喱上来，将特辣的放在织田作之助面前。
水上苍介挑挑眉：“你吃的比以前还辣啊。”
“因为在本丸里，他们觉得我吃那么多辣椒非常伤身体，就减少了很多。”织田作之助叹了口气。
他默默看了水上苍介一会，承诺道：“反正……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吧，我一直都在。”
“嗯嗯。”
凉宫和树感受着火锅的味道，还有水上苍介那边传来的咖喱香，吃得非常快活。
其实如果少去他的目的，开马甲仅仅是用于玩的话，那么四个马甲就等于四倍的交际圈，确实能认识很多朋友。
但是当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演绎出来的性格上面时，就没什么意义了。
凉宫和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的性子，虽然逼急了可能会直接整点幺蛾子拉着别人下水，但总归已经磨炼地非常佛系。
——失去了世俗的欲望。
所以说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他这种一人能弧一个世界的寡王，更适合一个人逍遥快乐。
临走前要做道别吗？
凉宫和树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织田作之助吃完咖喱就走了，作为非常靠谱的大家长，他对旁人的情绪总是察觉得很快，自然看出了水上苍介的不情愿。
另一边，诸伏景光做完饭，还是敲了敲门，问水上澈也要不要吃一些。
他煮了三碗面条，热气腾腾的粗面上还卧着荷包蛋，鲜嫩的小青菜加上少许肉沫，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凉宫和树：……
他这午饭一个人吃四顿呢。
火锅和咖喱的味道还在脑中回荡，再吃清汤小面就显得比较没滋没味了。
水上澈也带着灰原涉出来，两人乖巧地坐着，谁都没有动筷子。
诸伏景光贴心地给灰原涉的凳子下面塞了个垫子，让他勉强能够到桌面。
为了不让诸伏景光把注意力放在面上，水上澈也选择主动开口：“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诸伏景光将面条搅拌了两下，眼睛被冒上来的热气一熏，有些酸涩，他问：“你说的了断，是指什么？”
“还有这位……究竟为什么你的宝石会在他那里？”
水上澈也低咳了两声，突然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了断啊，就是向过去的不幸告别，以及更好地面对未来。”
“至于这位——”
“我现在叫灰原涉。”绷着小脸的白发孩子严肃地道，“是水上澈也的守护神。”
“啊是这回事。”水上澈也看着他，声音温和，“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死了很多回了。”
诸伏景光敲了敲筷子，严肃地道：“请水上先生不要在餐桌上提那个字。”
水上澈也：“……迷信不好。”诸伏景光还记得自己是公安警察吗？好歹也是柯学片场的人啊。
“总之，其他的事情我会与和树他们说明白的。”水上澈也道，“很快就结束了。”
诸伏景光总觉得他这话说出来，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妙的感觉，有一种像是话本里，说完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然后就挂了；或者说完回来就结婚，然后回不来一样。
他就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会死吗？”

第85章
“那你会死吗？”
诸伏景光话一出,空气都寂静了，只能看见面条的热气腾腾向上冒，却没有人动筷。
半晌，水上澈也淡淡地道：“是人都会死。”他垂着眼,没有看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只感觉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冒上来,快冒到嘴边的时候又被一阵郁气闷得压下去,卡在心中不上不下。
诸伏景光上一次见想要寻死的人,还是在太宰治身上。
他这个同事,心血来潮就跳河，吃个饭还问店里要洗洁精,时不时拿着刀对自己比划,做任务见血都是小意思,兴趣来了还能站在敌人面前,逼着他们对自己开枪。
诸伏景光开始会对此感到紧张和担忧,但后来就发现,太宰治只是将自杀当成了一种生活的乐趣。他心中有他挂念的人一直吊着他,他就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狗带。
自杀对他来说只是一种调味剂，寻死也不是他的目的。
久而久之,诸伏景光看到太宰治偶尔的出格举动,也只是跟感慨“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波澜不惊。
但水上澈也的这种情况与太宰治完全不同。
作为一个精神上本来就有些自毁倾向,还从来不好好吃药不去看医生的人，水上澈也对自己身体的在乎程度还没有对待路边的猫猫狗狗上心。
诸伏景光合理怀疑，在他认识水上澈也,监督他吃药之前，他对那些瓶瓶罐罐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心中挂念的人无非是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去当警察也只是为了找水上苍介的信息,辞职后到处跑也只是为了复活凉宫和树。
诸伏景光自诩他已经成为了水上澈也的朋友，但比起他在乎的弟弟和家族来看，那点友情只是微不足道。
而现在，家族被他亲手覆灭，存在于世的锚本就少了一个，凉宫和树还跟他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一看就是对水上澈也不利的……
诸伏景光觉得他依旧会选择答应凉宫和树的条件，对自己不管不顾。
水上澈也是一个超级超级固执的人，他早就知道了这点。
那么还有什么好劝的呢？
“吃面吧。”诸伏景光闷闷地道，“既然其他的我没法说些什么，但我还是希望你饮食规律一些。”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凉宫和树：……
两碗面上飘着浅淡的油花，青菜摊开，绿绿黄黄一片，确实是一碗很美味的面条。
可是对于本来就喜欢重口味的凉宫和树，还是已经吃了火锅和辣咖喱的他来说，再吃两大碗水煮面，简直就是酷刑。
可是诸伏景光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他抬起头，看着情绪低沉的诸伏景光，上挑的明媚凤眼此时都有气无力地垂着，像是一只在雨天被打得浑身湿透的流浪猫。
彳亍口巴，不就是吃面条——而已。
水上澈也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如同烈士断腕般，将几缕面条夹起来，放到嘴里。
嗯？辣的。
凉宫和树有些讶异地抬头。
诸伏景光见他还是选择乖乖吃东西，微微露出了点笑：“我给你的面里加了些辣椒油，不过你身体不能吃太重的，我只加了一点点。”
诸伏妈妈，靠谱。
凉宫和树心情愉快地吃完了水上澈也的那碗。
诸伏景光又去看灰原涉，他自己很快就吃完了面条，然后就走到跟自己玩一二三木头人的灰原涉面前，问他：“需要我喂你吃吗？”
灰原涉：“……不需要。”
“我记得你在米花那边的时候，也是有好好吃饭的。”诸伏景光柔声道，“在波洛咖啡厅的时候，蛋糕的味道应该不错吧？”
“我不是人。”灰原涉面无表情地道。
诸伏景光又有点想叹气，明明那个时候碰到的灰原涉，还是个会哭会笑，会对姐姐卖萌，甚至还会耍小聪明欺负柯南的好孩子。
怎么被咒术师带走，碰到凉宫和树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果然咒术师什么的，还是要离得远远的，最好凉宫和树他们出去吃饭也别回来了。
诸伏景光心中念叨了两下，还是放轻声音道：“吃一点？话说你要不要跟柯南他们说说话？”
他当时跟江户川柯南也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灰原涉失踪后，他还有打电话跟他知会过。
水上澈也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瘦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诸伏景光的手。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到旁边去。
诸伏景光完全忘记了灰原涉是神明这个设定，他揉了揉小孩手感很好的脑袋，跟水上澈也走到另一个房间去。
“怎么了吗，水上先生？”他有些疑惑。
水上澈也轻咳了两声，眼中溢出一丝悲伤，他道：“关于他的事情，我还是全部告诉你吧。”
“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紧接着，诸伏景光就听水上澈也讲了整整十分钟的前因后果，他本来就偏圆的猫眼睁得更大，显然是被惊到了。
当时这前因后果全是凉宫和树编的，具体内容就是结合了世界意识给两面宿傩加的戏，再整合上什么神明与信徒这么多年来的互相付出。
尤其是对于灰原涉的剧本，反正除了他目前没人知道这个壳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水上澈也完全可以乱编。
“总之，就是这样了，所以说灰原涉他也已经很累了，自然是不愿意多做些其他的无用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道，“那个叫两面宿傩的家伙，也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他，你们根本不会走到这种境地！”
水上澈也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深色的眼中满是无奈，他轻声对诸伏景光道：“已经活得够久了，没什么意义……”
“才不是！”诸伏景光大声反驳，“水上先生，你都没有去看过夏威夷美丽的沙滩，也没有感受过俄国的冰雪，上次温泉旅行也没有好好泡过温泉，世界上明明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没有做，你怎么能说没有意义了呢？”
凉宫和树忍不住吐槽，如果不是垃圾系统刚开始把他身体给坑没了，他现在早就去看什么阳光沙滩，去享受雪地温泉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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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澈也的笑容僵了一瞬，收敛下去，他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道：“不要答应凉宫和树他们无礼的要求，好好治病，好好生活，我会保护好你，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朋友。”水上澈也道，“不过和树他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
“毕竟他的死……是我害的啊。”
诸伏景光怔了一瞬：“你想通了？”
诸伏景光一直以为水上澈也在逃避凉宫和树的死亡真相，因此才会对家族下手，才会以一种偏执的方式去“补偿”，他知道自己在其中有参与，但本能地逃避了这个选项。
诸伏景光一直在想，在之后的生活中给水上澈也灌输心灵鸡汤，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一些，在走出这些死胡同后面对真实的自己，届时他做其他的选择，诸伏景光也会奉陪到底。
没想到他自己竟然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水上澈也淡然地道：“当时把他们其中一个送走的选择也是我做的，后来的事情我也都清楚，确实是我的错。”
“以前我过于偏执，后来，在灰原涉身上，我恍然发现原来还有人愿意把陌生人当作家人对待。”
诸伏景光“哦~”了一声，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等下做什么？”
水上澈也道：“我再去休息一会，等他们过来吧。”
他们离开房间，灰原涉面前的那碗面已经凉透了，面条坨在一起，看起来有些可惜。
诸伏景光不提喂他吃面的事情，而是道：“我这里有有声图书，你要听吗？”
灰原涉点点头，任由诸伏景光把他放到沙发上，给他裹上柔软的小毯子，然后塞给他一个录满了童话故事的MP3。
……都说了他又不是真小孩。
等做完这一切，诸伏景光又去水上澈也的房间看了眼，确保他睡下去后才悄声出了门。
他打电话给江户川乱步，说了水上澈也已经苏醒，已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在坐在武装侦探社里，手上拨弄着汽水里摁出来的小弹珠，懒懒地道：“既然他们自己已经搞定了，那么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啊。”
“水上先生的话都是真的吗？”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我有点怕他是……”
“他是不是装的也没法改变什么啊。”江户川乱步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他愿意对你说谎，这还不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了啊。”
诸伏景光：……这个角度看，他竟然还有一点感动？
“不过水上澈也还真的没撒谎。”江户川乱步笑眯眯地道，“当时你指着照片说是宝石成精，然后被咒术师他们连夜偷走的灰原涉，实际上就是失忆状态下的水上澈也呢。”
“后来因为凉宫和树的原因，他的灵魂回归身体，原本栖息在宝石里的神明才借此出现在灰原涉的身体里。”
“现在凉宫和树为了走神道，自然要夺去原本神明的力量，那么水上澈也的‘不死’能力消失，可不就是他跟你说的那样了吗？”
诸伏景光眼前一亮：“所以说其实他们谁都不会死？”
水上澈也只是失去了“不死”的能力，但只要好好调养身体，他想长长久久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至于灰原涉，虽然会失去神力，但也不会死亡，只是变成普通人而已；那时候凉宫和树也不会往咒灵转变……
“是的啊。”
江户川乱步道：“倒是也算是皆大欢喜。”

第86章
想通了这一窍门,诸伏景光心情就晴朗了许多。
向窗外看去，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金光，地面湿漉漉的,灰尘已经被雨水打进地上,空气中带着水意,闻起来很不错。
诸伏景光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揣,进屋看到靠在沙发上听童话故事的灰原涉。想到起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孩内里是失忆的幼年版水上澈也,就有些忍不住想笑。
他在征求了灰原涉本人同意后，找到江户川柯南的通讯,给他删删减减说了灰原涉的事情。
按照这种情况灰原涉哪怕重新回米花,也跟以前的那个不同了,江户川柯南他们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他自己愿不愿意回去也是一回事。
与其纠结这个,倒不如说灰原涉已经找到真正的亲属,跟里世界有些关系,没法回去。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此时正和灰原哀在上课,收到诸伏景光的信息后就跟灰原哀使了个眼色,立马起立装作非常急切的模样，对老师道：“老师,我想去下厕所！”
接着就跑了出去。
才上任不久的数学老师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见灰原哀举手。
她连忙道：“小哀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灰原哀瞥了黑板一眼，两位数的加减法,她随口将一排的答案全都报出来，然后也干脆地道：“我也出去一下。”
紧接着，她就直接推开椅子,急急地往外走。
连答案都没听清的老师有些茫然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方一群被灰原哀气势震慑住的孩子们，尴尬地道：“额……我们还是继续上课吧。”
呜呜，她在没上课之前就听前辈老师说过了，一年级B班有两个恶霸一般的小学生，上课不听玩手机，看到题目一副“就这？”的表情，偏偏还都能答对，非常打击老师的上课热情……
看看这完全都不带理她的样子，果然是帝丹恶霸啊！
灰原哀跟江户川柯南一路走到学校后边用来喂养小动物的林子里。
灰原哀急急地问道：“是关于小涉的事情吗那些人有没有说过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江户川柯南柯南点点头，有些纠结地道：“他们说小涉……额，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就不回来了。”
“亲人”灰原哀瞪大了眼睛，她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小涉不是她们宫野家研发出来的药吗？都亲口叫，叫什么来着……
灰原哀迷茫了一瞬，总觉得她有些事情想不起来。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他挠挠头：“我以前问过江户川乱步先生，结合今天也是诸伏桑给我发的信息，小涉似乎还真的是里世界的人。”
灰原哀被哽住，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身边冒出的阴惨惨的黑气让江户川乱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想跟小涉通话。”她幽幽地道，“我不信那孩子竟然会见都不见我们一面就这么不回来了。”
灰原哀一向自责她当时没有好好看好灰原涉，尤其是在古堡一楼耽搁了那么久，把他一人丢在并不安全的房间里。
当时得知那个叫七海建人的家伙把灰原涉掳走，她当时就差没直接暴走，自己拎着猎|枪过去追人了，要知道灰原哀虽然是组织里的研究成员，但不代表她没有接受过其他的训练。
虽然身体缩小后力气也变小了很多，但扣个扳机的力气还是有的。
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死命拽着她，旁边还有什么都不知道，被吓得眼泪汪汪的少年侦探团，灰原哀觉得自己早就冲出去了。
后来从江户川柯南那得知七海建人是咒术师，警方那边的信息也压下来后，她就更郁闷了。
江户川柯南看着灰原哀一副瞬间黑化的模样，额头上冒出一滴硕大的冷汗，他摆着手道：“我发信息问一下？可那也等放学再说吧。”灰原哀干脆利落地道：“你现在问。”
“不就是一年级的课，逃一天也无所谓。”
木门“唰”得被拉开，接到新老师哭诉的小林澄子站在门口，阳光从她的后背打过来，使她脸色看起来格外可怕。
她朝两人笑了笑：“小哀，你刚刚说了什么？”
灰原哀：……
江户川柯南：……
某侦探下意识把手机往后背一塞，一脸无辜。
灰原哀轻咳一声：“小林老师，你听错了。”
“虽然我知道小哀和柯南都是超级聪明的孩子，但是你们毕竟还小，不知道将来学习的任务有多重，一年级正是打基础的时候……”
小林澄子的声音很温柔，前因后果也说得格外明白，她走过来牵起两个人的手往外走着，嘴里一直在碎碎念，从学习说到工作说到未来结婚生子，把两人念得生无可恋。
末了，她轻咳一声：“这样吧，你们这次的事情让美菜老师有些为难，所以说，虽然有些抱歉，但是小哀，还有柯南，你们俩放学的时候记得把家长叫过来哦。”
“我知道你们两都有带手机。”
灰原哀&江户川柯南：！！！
他们竟然要被叫家长了吗？！
灰原哀，美国麻省理工毕业的天才少女，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一时冲动，会被一年级的班主任叫家长……
虽然阿笠博士人很好，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对此毫无波动，灰原哀的脸“唰”得红了。
至于江户川柯南，曾经被誉为警察救世主的高中生侦探，虽然也有被老师叫过家长，但是那时候来的可是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
这次叫家长，来的八成是小兰……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快裂开了，要是以后他的身份不保，被一年级班主任叫家长的事情就够羞耻了，偏偏还是青梅竹马过来领他。
救命，太社死了。
小林澄子将脚步都有些飘忽的两人领回教室，此时已经下课了，美菜老师对两人有气无力的道歉表示接受后，就只剩下非常有兄弟情义的少年侦探团。
吉田步美有些生气地道：“你们两个出去玩都不带上我们，不对！你们为什么要上课出去玩呀……”
“柯南，是不是你把哀酱带坏了！”
吉田步美说着的时候还偷偷看着灰原哀，见她没有对自己的称呼感到不满悄悄松了一口气。
元太则是就他们被叫家长的事情笑出声，然后被灰原哀的死亡视线给瞪闭嘴了。
“哎，也不知道小涉去哪里了……”吉田步美嘟囔着，“明明都已经报平安了，为什么还不来上课呢？”
灰原哀更抑郁了。
江户川柯南好说歹说把少年侦探团的几人送走，接着又要面临毛利兰“核善”的微笑。
不过得知不仅江户川柯南一人，就连一向懂事的灰原哀都被叫了家长，毛利兰也就释然了，她揉了揉两人的头，温柔地道：“以后如果有什么急事，记得跟老师好好说明以后再去办。”
“我相信柯南有自己的主见。”
江户川柯南听着毛利兰看似无意的话语，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等各回各家折腾了一波后，天也黑了，灰原哀只能跟江户川柯南说，让他明天记得问一下能不能跟灰原涉通话。
“不管怎么样，小涉的事情我一定要弄明白。”灰原哀郑重地道，“虽然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毕竟他是我……弟弟啊。”
灰原哀静静地坐在她给灰原涉准备的客房里，手中抱着她给灰原涉准备的玩偶。
灰原哀自诩是一条深海中的鲨鱼，无法离开深海，也不敢见到阳光；可灰原涉突兀地闯进了她的生活，在有着本就密切的联系的情况下，她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存在。
小小的，软绵绵的，娇气起来会眼泪汪汪叫姐姐……
灰原哀头一次感觉到自己存在是真的有价值，是正向的。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小涉一定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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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下午，凉宫和树在外头磨蹭到晚饭的点，然后买了一大堆热气腾腾的食物带回诸伏景光家。
为了不吃到重复的，他愣是逛遍了横滨最著名的小吃街。
灰原涉听了一下午的童话故事，听得凉宫和树直接把他的听觉给封了。
不然到时候他万一一个顺口，张口就是变成泡沫什么的，他的剧本可就又双叒叕要把诸伏景光给吓到了。
此时，房间内。
桌上是一大堆热气腾腾的食物，水上澈也坐在灰原涉旁边，对面则是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诸伏景光一个人坐在侧面，将食物挨个拆开放到盘子里。
臭豆腐、章鱼小丸子、麻辣烫、酸辣粉还有什么炸货……
诸伏景光越拆脸色越沉，看凉宫和树的眼光跟看什么恶毒反派似的。
这人其心可诛啊！要知道水上澈也的身体那么差，肯定是吃不了这种上火又不卫生的街头小吃。
他的谴责目光过于明显，让凉宫和树都有所察觉。
暗搓搓期待着吃饭的凉宫和树：……
失策了，他单纯只是想吃点快乐的，毕竟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反正水上澈也是他的马甲，只要他乐意，怎么病都死不了，更别说就吃点垃圾食品……
感觉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这两个马甲在诸伏景光的心中越发妖魔化，而水上澈也则是彻底变成了二弟不疼三弟不爱的小白菜。
谢邀，画面太美，已经见到了。
四个马甲，四片视野，看着诸伏景光站起身走进厨房，言语愤愤地说：“我再去煮点面条，这些东西吃下去对身体太不好了！”
水上澈也的马甲下意识闭上眼睛，戴上痛苦面具。
尤其是看着其他的马甲吃吃喝喝，他只能安静嗦面，待在水上澈也马甲里的意识体都有点想直接跑路。
……再来点辣椒油也不可能弥补他内心受到的伤害！
等诸伏景光端着面条上来，就发现坐在桌边的四人之间的气氛冷凝，剑拔弩张，仿佛已经说了什么话。
水上澈也冷冷地道：“还是把事情说完再吃吧。”

第87章
诸伏景光扫了一圈,桌上的食物纹丝不动，冒着热气，空气中满是香辣的炸货味道，闻起来非常有食欲。
显然是他转身进厨房没多久,外面这群人之间就吵起来了。
看着一脸冰冷,语调中还含着怒气的水上澈也,诸伏景光有些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出于直觉,他觉得水上澈也的生气对象还包括他一个。
难道是水上先生也想吃这些东西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觉得水上澈也虽然平时也喜欢吃点辣的,但他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还有数,不至于吃这些一般人吃了都会上火的东西。
果然还是他的错觉吧！
诸伏景光将面放到水上澈也的旁边,问道：“需要我出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凉宫和树手肘撑在桌子上,看起来很悠闲,水上澈也则是朝他点点头,默认了这个要求。
门又被关上了,诸伏景光戴上耳麦，却发现放在屋里的窃听器发出嘶嘶的电流音,什么也听不清。
他叹了口气,走出公寓，随便找了一家距离近的咖啡厅坐着。
屋内。
四个马甲以极其快的速度检查了窃听器等情况,确保一切都不会透露后才以一种统一的姿态瘫在椅子上。
“我想知道一边吃雪糕一边吃火锅的味道。”
“其实我觉得臭豆腐跟巧克力蛋糕一起吃应该还蛮有意思的。”
“可诸伏景光出去了，我们万一吃完了回来怎么跟他解释？”
“……”
凉宫和树毫不犹豫回去敲了世界意识麻麻，让它再次帮忙造假。
‘真的是最后一次。’他强调道,‘我好不容易买了那么多吃的，浪费了多不好。’
世界意识敲了敲他的狗头，给他桌上的东西加了个吃了会自动填充的的BUFF。
虽然四个马甲都是凉宫和树本人的精神体,但毕竟剧本在身，性格方面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就比如灰原涉的马甲完全处于一种佛系的状态，连话都懒得讲，就想赶紧走完剧情下班。
而水上澈也的怨念则是放在不能好好吃饭的地方，跟主精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不过不管有什么差距，本质上，凉宫和树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不然干嘛把诸伏景光支走，还不如为了好好吃饭。
计划通！.jpg。
“话说雪糕哪里来的？”
“刚刚趁诸伏不注意塞到冰箱里去的。”
四个马甲开始快乐地吃吃喝喝，顺带你一言我一语地捋清楚后面的计划。
“按照顺序排，第一个下班的应该是灰原涉。”
吃着麻辣小龙虾的灰原涉比了个耶，问就是很快乐。
“其他的……”
三个成年马甲对视了一眼，眼中噼里啪啦半天，暂且息战先干饭。
水上澈也拿起串串香，还提醒了一句：“记得把诸伏煮的面条毁尸灭迹。”
……
诸伏景光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到坐立不安，到最后疯狂踱步，终于接到了水上澈也打来的完事了的电话。
电话里言简意赅地道：“可以回来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连忙问道：“要我带点吃的回去吗？”
“不用，面条已经吃完了。”
水上澈也的声音很平和，看来他们的谈话还蛮顺利的，诸伏景光简单分析了一下。
但跟在江户川乱步身边培养起的侦探意识让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诸伏景光捏着手机站在自家门口思考了一瞬。
猫猫恍然大悟。
就水上澈也这个性格，先不说会不会吃完面条，就是他吃完了也不应该会在电话里跟他报备啊？
难道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表情古怪地开门进去，发现桌上还满满当当放着食物，看起来一点也没吃。
只是热气消散，薄薄的油浮起，看起来并不是很有食欲。
他煮的面条倒是空了，有没有进水上澈也的肚子倒是有待商榷。
水上澈也坐在沙发上，灰原涉靠在他旁边，他眼眶有些红，嘴唇紧抿，但看起来还算得上平和。
诸伏景光将买来的热牛奶倒在杯子里，给他们一人一杯。
“凉宫和树他们呢？”他问，“还会来吗？”
水上澈也道：“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到时候再进行仪式，他们这几天不会过来。”
还有三天就结束了啊。
诸伏景光笑了笑：“那正好，这三天还可以出去玩，东京最近有一个很盛大的夏日祭。”
“也可以。”水上澈也下意识用手挡住嘴，轻轻咳了两声。
灰原涉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遮住了面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那小涉也一起去的吧，我可以跟柯南他们说一声。”
诸伏景光没有多说什么，他简单聊了两句，就去餐桌那收拾东西。
水上澈也和埋头的灰原涉下意识松了口气。
两人吃辣的吃嗨了，嘴唇都有些肿，虽然可以拿能量点消，但凉宫和树已经把能量点全部都拿去贿赂世界意识了，便不打算浪费在这种小地方。
遮遮掩掩半天，生怕表面给诸伏景光看出来。
两个马甲互相拍了拍肩，为即将到达的假期感到快乐，接着便勾肩搭背直接回房休息。
另一边，诸伏景光没什么心疼情绪地将一堆食物全都收拾起来，脑海中却想着水上澈也显得有些不对劲的状态。
他在端盘子放菜的时候有专门数过食物的种类，跟他收拾的也对得上，门口的监控也说明他们中途并没有离开家门去买其他的东西吃。
这就说明水上澈也应该不是吃这些东西把自己给辣到了，而是别的原因。
而还能让眼眶泛红的原因……
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奇怪。
凉宫和树到底说了什么东西能把水上先生给说哭了？
诸伏景光完全无法想象水上澈也会因为什么事情流泪。虽然他的情绪一向不稳定，但总归都是对自己的极端情绪，类似一种打碎牙往肚里吞的感觉，而非是以眼泪来向外宣泄。
想了半天想不通，诸伏景光有些纠结地选择场外求助。
已经回去下班回去休息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前一后收到了诸伏景光打来的电话。
“水上澈也会哭？”太宰治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他的自杀手册，一脸趣味，“你见到了？”
诸伏景光将过程重复了一遍。
太宰治想了想：“其实你可以往水上苍介身上考虑，如果真的有什么歪点子的话，八成是他想出来的。”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他都快忘了一直没怎么说话、在旁边围观的那人。
“凉宫和树有要事跟水上澈也商量，不可能会去动他，但水上苍介确是真真切切讨厌他。”太宰治解释道，“你不如问问他跟水上苍介说了什么，虽然我觉得可能单纯是水上苍介丢了个□□什么的恶搞。”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太宰治了解他这个同事，一手炸弹玩得出神入化，万一出其不意来个偷袭也不是不行。
诸伏景光觉得这个理由也蛮扯淡的，毕竟凉宫和树也在，水上苍介应该不会激动到丢炸弹吧。
不过他还是认真谢了太宰治，挂掉电话。
太宰治翻了个身，也有些好奇他们几个人之间折腾了什么事。
他找出水上苍介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条信息。
[你怎么把水上澈也搞哭的？]
收到信息的凉宫和树：？？？他错过了什么剧情吗？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忙把主精神体丢到水上澈也那，试图看看诸伏景光又给他折腾什么幺蛾子。
“……水上澈也什么情况下哭？”江户川乱步表情奇怪地重复这个问题，“是发生了什么吗？”
“哦哦，你是说凉宫和树他们谈话过程没告诉你，然后回来的时候发现饭菜纹丝不动，那两人走了，水上澈也眼眶通红疑似哭过？”
江户川乱步眨了眨眼睛：“景光，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诸伏景光站在厨房，小声地说：“凉宫和树欺负他？”
“……”江户川乱步噎了一瞬，他语重心长地道，“景光，你对水上澈也的滤镜实在是太重啦！这样是不好的！”
“虽然凉宫和树他们并不算是什么好人，但就凭他们半斤八两的武力值，水上澈也怎么也不可能被欺负啊。”江户川乱步道，“更何况他们其实早就对事情心照不宣，说谈话也只是走个流程。”
“依我看啊，水上澈也估计就是吃了那些辣的东西，纯粹被辣的，你可以再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溜出去买吃的。”
诸伏景光挂掉电话，又去检查了一遍食物，还是毫无发现。
“乱步先生应该不会出错啊。”他喃喃道，有些纠结，“可水上先生究竟得吃了多少辣的才能那么久没缓过来？”
“果然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哭了！”诸伏景光自我肯定地道，他叹了口气，“所以说该怎么帮水上先生恢复好心情呢？”
偷听中的凉宫和树：……他不是，他没有。
哭是不可能哭的，除了在灰原涉壳子里，靠清凉油放飞自我一点，他连鳄鱼的眼泪都挤不出来。
江户川乱步不愧是江户川乱步，如果不是世界意识开挂，他估计开局就暴露了。
不过诸伏景光干嘛要纠结这种东西啊！！！
真把水上澈也当孩子养了吗？
凉宫和树无法理解，甚至想上去晃一晃诸伏景光脑子里进的水。
等诸伏景光收拾完东西，带着满脑子的小问号转身。
看到就是扒着厨房玻璃门，目光深沉，一本正经看着他的水上澈也。
客厅的灯没开，他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黑发柔软地贴在他苍白的脸上，眼眶周围的浅红并没有消下去，有点像是一只探头探脑的黑猫。
见诸伏景光转过头，他幽幽道：“谁哭了？”

第88章
有的时候,被抓包就是那么尴尬。
诸伏景光到底也没想到水上澈也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背后，甚至还暗搓搓地听完了他所有吐槽的对话。
可恶啊，这窗户为什么反不出人影！
诸伏景光心中的思绪如同刚刚洗完时开着的水龙头，哗哗哗过了一遍又什么都没留住,他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圆圆的猫眼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
“水上先生要吃宵夜吗”诸伏景光真诚地道,“我买了点汤圆。”
事实上没有人想大热天吃甜腻腻、热乎乎的汤圆。
尤其是忠实的咸辣党。
水上澈也冷酷地打断了诸伏景光转移话题的读条,并且向他发出了致命一击：“所以说你觉得我是被凉宫和树骂哭的,还是被水上苍介揍哭的”
诸伏景光笑容裂开，如同把毛线团拆成一团团死结后被发现的猫猫,满脸写着沮丧：“我确实……额,不应该乱猜水上先生你的事情。”
“只不过我觉得你毕竟睡了那么久,刚恢复功能的肠胃根本没法吃那种辛辣的东西。”诸伏景光念叨惯了,忍不住又把话题拐了回来,“我真的很希望水上先生你能保重身体,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水上澈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别过头：“还是别叫我水上先生了,这个姓没什么意思。”
“澈也桑！”诸伏景光秒答,眉眼弯弯，猫眼瞬间眯成一条细细的缝,“那你也叫我的名吧。”
“恩。”水上澈也往外走，开了客厅的灯，他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
诸伏景光没提夜宵的事情，解开围裙，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电视里放着的是最为狗血的伦理剧,女主正站在雨中撕心裂肺地喊着男主为什么选她而不选自己，演员敬业得连妆都哭花了。
两人静静地听电视里传来的咆哮声，心中都在暗忖对方什么时候开口。
电视里的女主吼完一轮，接着就轮到男主跟男主他妈之间的对吼，如同接力棒一般，听得令人头皮发麻。
水上澈也两眼放空，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跟诸伏景光坐在这里。
哦对，他还没编出来为什么眼睛会红这个理由来着。
诸伏景光则是觉得水上澈也盯着电视机看得认真，觉得这种剧情实在是容易带歪人的三观，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道：“小涉在睡觉吧……我们换个台”
水上澈也随手一摁，切了个频道。
毛利小五郎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旁边竟然还坐着妃英理。
他们似乎在什么礼堂开着演讲，有杀人案就算了，竟然还有个双麻花辫的姑娘当场表演一哭二跪三忏悔。
哦对，竟然还有拿刀想要了结自己的画面……
水上澈也再次放空。
诸伏景光一看，这不行啊，自杀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正能量，他轻咳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水上澈也主动道：“话说柯南就是住在毛利小五郎他们家里的吧。”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我们当时去的波洛咖啡厅就在毛利先生的事务所下面。”
“你跟安室透关系很好。”水上澈也笃定道，“当时能让你恢复记忆还有他的功劳。”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们是幼驯染，零……安室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责任心，也很会照顾人的人。”
“你打算一直待在横滨”
“是吧。”诸伏景光眉眼间写满了无奈，“毕竟我觉醒了异能力，米花作为一个绝对中立的地方，我在里面其实受到了很大限制。”
“尤其是如果把里世界的能力暴露出来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想来，过去玩玩还是可以，但肯定不能久居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出他对黑衣组织的忧虑，毕竟他现在样貌并没有发生太多改变，之所以还没被追查到，单纯是因为运气好外加他很少停留在米花。
每次他想起来都忍不住想吐槽，黑衣组织这种研究死人复生、永生的组织，竟然也被算在普通人里，而不是里世界。
现在他没法帮上忙，就只能看降谷零一个人在卧底社畜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水上澈也一样觉得蛮离谱的。所有的片场都一直默认米花是绝对中立的区域，不会在里面暴露异能，也不会过多干涉其中的原有势力。
就好像是地球是圆的这种永恒定律一样，没有人会去怀疑。
不然就凭黑衣组织这动不动就炸建筑的作风，早就被异能者给逮了。
水上澈也与毛利小五郎的联系并不多，毕竟一开始就用阴阳怪气的话把他给轰出去，哪怕后来柯南走哪死哪的交集，但也只能说得上平淡之交。
只是有了柯南的存在，他便没法不关注这一家子。
水上澈也的视线放在电视上的红色幕布的角落，那里有个矮小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他手里还拿着发蝴蝶结，正是柯南。
“景光，关于柯南和你幼驯染的事情，能告诉我一些吗？”水上澈也冷不伶仃地问，“比如那个组织。”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水上澈也竟然会不清楚黑衣组织的事情，他踟蹰了一下，简单讲了两句。
“水上苍介，当时他化名凉宫和树去过那个组织当卧底。”水上澈也解释道，“我的确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去警视厅工作也是为了这个。”
“现在看来水上苍介跟你的幼驯染应该也认识。”
诸伏景光想了想：“确实不过安室他并没有怎么跟我提过这个方面。”
诸伏景光被发现卧底身份是四年前，那个时候水上苍介才进组织没多久，再加上一个是情报组一个是实战组，双方很难有什么交集。
安室透这家伙则是因为过于全能，什么活都能掺和。
诸伏景光有些紧张：“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水上澈也摇摇头：“只是好奇而已。”
水上苍介的剧情走完了，他也捉急等着下班呢。
这送上门的切入点，可不能不用。
两人没头没脑地开了这个话题，又很快结束。
又是一阵静默，诸伏景光又提了灰原涉的事情，因为江户川柯南给他连发了五条信息问能不能通话。
“不是这几天去东京逛逛吗你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假期，到时候可以见一面。”水上澈也淡淡地道，完全看不出他对两人的感觉。
诸伏景光想起在波洛咖啡厅碰到的幼年澈也，忍不住问：“你还有当时的记忆吗”
水上澈也浑身一僵，他抿了抿唇，坚定地道：“没有！”
懂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在心中笑出声，表面还是非常给他面子。
“反正过去别提这些，没什么意义。”水上澈也强调。
毕竟当时放飞自我过头，认了个儿子还好说，认了个妈就真的社死了。
也不知道世界意识帮他掩盖到什么程度……
猫猫心虚.jpg
两人又聊了一会明晚开始到大后天才结束的夏日祭，看完了毛利小五郎的一套推理演讲，等水上澈也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后，诸伏景光才恍然发现已经快到凌晨了。
他下意识贴近水上澈也，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
水上澈也面无表情地打开他的手：“我又没事。”
“那你为什么这么凉。”诸伏景光皱着眉，“大夏天的，空调都没打。”
总归不是身体又出问题了吧
不过看水上澈也现在确实很精神。
“你很热”水上澈也反问，“还是早点去睡觉吧。”
他起身想走，诸伏景光突然想起来：“话说你眼睛泛红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不是其他因素的话，会不会是细菌感染。”
水上澈也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诸伏景光，慢慢地道：“你给我准备的房间是背阴的。”
“啊”诸伏景光有些茫然，他怎么记得是能照到阳光的
只不过担心阳光照到水上澈也，他一般情况下是拉着窗帘。
“今天下午放晴了。”水上澈也继续说，“反正——你懂的。”
他说完就转身回到房间，留给诸伏景光冷酷的关门声。
被他两句毫无关联的话给讲懵了的诸伏景光：……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才勉强跟上水上澈也的思维。
背阴的房间等于没晒太阳。
下午放晴等于晒太阳了。
四舍五入是晒伤
不是，他们在室内谈话为什么会去晒太阳啊？
感受夕阳红吗
诸伏景光思考了半天，再联系水上澈也拍开他的手，略带心虚的动作。
察觉不对。
水上澈也这么生硬的借口也是没谁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说。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没打算深究。
另一边，水上澈也火速关上门瘫在床上，松了口气。
主精神体那个没良心的为了不消耗脑力编理由，就真的狠心直接把他给分了出来。
可这破理由有什么好编的，总不能说他自己揉眼睛把眼眶给揉红了吧
水上澈也认真思考了好久，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诸伏景光，他自己先否决几个可能性，其他的随便诸伏景光怎么想。
为了让诸伏景光少胡思乱想，他还专门打了一波感情牌，主动拉近距离转移他注意力。
按照他那个性子，应该也不会继续深究朋友不愿意说的问题了。
计划通！
水上澈也随手将放在床上的枕头抱在怀里，再将被子拉过头顶，以一种蜷缩起来的姿势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水上澈也闻着诸伏景光给他做的丰盛早餐的味道苏醒，他换上了诸伏景光准备好的衣服，一脸迷蒙地洗脸刷牙。
莫名有一种被包养了的感觉。
要知道诸伏景光怕他穿精致的衣服穿习惯了，穿粗糙的会伤皮肤，还专门拿他大半工资出来给他买定制款。
反正就，很难说诸伏景光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东京吧，我已经定好了旅馆，离晚上的烟花祭很近。”
水上澈也低下头，看了看主精神体发来的信息，面不改色地道了声好。

第89章
日本的盛典真的特别多,尤其是在柯南世界这种三天两头放假的地方，基本每隔几天都有个地方办一次，偏偏人们都毫无察觉，甚至理所当然。
不过祭典上的小吃美味且便宜,量大管饱,倒也非常适合去玩。
水上澈也任由诸伏景光帮他收拾了所有东西——反正他啥也没带来。
灰原涉也被爱屋及乌,诸伏景光买了一大堆东西给他,完全不记得他还是个神。
灰原涉：行吧,他自己都快忘记身份了。
终于他忍不住问诸伏景光哪有那么多钱来造作的时候，诸伏景光憨憨一笑,直言是他上次给的工资还没用完。
水上澈也：……有钱人当太久,完全不记得他给诸伏景光划了多少工资。
因为是去夏日祭和花火大会,大部分人都是穿浴衣,诸伏景光还专门带两人去横滨最大的定制礼品店购买。
“水……澈也,你真的不考虑穿这套吗”诸伏景光手里拿着一套深蓝底,上面绘着五彩烟花图案的浴衣一脸可惜,“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啊。”
“花里胡哨。”水上澈也瞥了一眼，完全不care这种画风。
他更习惯简洁的单色调衣服。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手往店里最朴素的灰色浴衣上伸,眼中的痛心都快溢出来了。
要知道久病的人脸色都不会很好看,水上澈也更是常年都是一副苍白病恹恹的模样，哪怕诸伏景光费尽心思给他做营养餐,监督他吃药（虽然根本没吃几次），他也没什么变化。
而面色苍白的人穿灰，黑,白三素色的衣服就会显得更为憔悴。
不吉利！
诸伏景光甚至觉得那件大红色的浴衣都比纯灰色的适合水上澈也，虽然那款是女式的。
水上澈也被诸伏景光幽怨的目光盯得背后发麻，他无语地转过头：“你自己选的是哪款”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他环顾了四周，从墙上给自己选了一款浅灰绿色底映着细花的浴衣。
水上澈也觉得这人真双标，巴不得他穿得跟开屏花孔雀似的，自己则是往素了选。
他随手一指：“那个好了。”
诸伏景光视线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水上澈也选中的是一款天蓝色，衣角画着细雪的浴衣，服饰做得很松，白蓝点的腰带简简单单缠着，莫名让诸伏景光想起晴朗天气下的雪。
“那就这个吧。”他松口了。
灰原涉表面还在装瞎，作为长得好看的纯粹的吉祥物，他险些没给诸伏景光当洋娃娃摆弄。
最后挑了半天，给他选了个深蓝色绣着仙鹤的浴衣。
最后还是诸伏景光付钱，水上澈也总觉得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那个服务员小姐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估计在盘算他们三个男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过水上澈也完全不在意，他从来就没有为钱操心过，而他周围认识的人也没一个缺钱的。
咒术师那群人就别说了，出任务赚得贼快；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都是横滨的大头，根本不可能缺钱；柯南那些命运之子就别说了，要知道就连阿笠博士都可以随便炸发明，灰原哀想要买奢侈包包从来都不手软……
穷的倒也不是没有，比如开始差点被他赶出去露宿街头的诸伏景光。
现在诸伏景光勉强算得上是金主。
买完衣服，收拾出一个大包，由诸伏景光开车去东京。
这次由诸伏景光一人坐前面，水上澈也陪灰原涉坐后座。
横滨到东京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但架不住水上澈也无聊。
被主精神体分出来后，他就失去了进入意识空间的能力，既不能磕瓜子也不能看电视，简直无聊得发霉。
对此他表示强烈谴责，并打算到时候给自己整点活。
大家都是凉宫和树，谁还不知道谁似的。
起码还跟主精神体连着的灰原涉完全就知道水上澈也的想法，但他已经放空了思想，懒得行动。
水上澈也戳了戳灰原涉，悄悄把放在旁边的浴衣拿出来。
……
诸伏景光在前面开车的时候，通过车内后视镜敏锐地发现水上澈也在倒腾什么。
他趁着路上车少，一心二用透过后视镜观察着。
然后，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眼花了吗
为什么他看到水上澈也竟然在跟灰原涉玩翻花绳，用的还是他刚买来的浴衣的带子。
诸伏景光按捺着心中的无语和震撼，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转头问：“澈也，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水上澈也头也没抬地回道。
两根蓝色的带子被打了个结，挎在他的骨节分明的手中，灰原涉板着脸摸了摸，挑起两根线头接过去。
两人翻来覆去玩得很嗨，完全忽略了诸伏景光的话。
诸伏景光：……震撼我一百年。
他合理怀疑刚刚水上澈也压根就没听到他早说什么。
虽然知道失忆的幼年版澈也其实是个很活泼的人，但是没想到他原来长大以后也能那么幼稚啊！
一大一小两人板着脸，像是在面对什么生死大难，手中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慢，就是不知道浴衣的带子究竟够不够结实……
诸伏景光有些凌乱地把车开到了酒店，缓了一会才严肃地跟他说：“你的浴衣晚上还要用，如果把带子弄坏了，我缝起来也不会像刚开始那么好看。”
“而且，细绳的话，我这里有。”诸伏景光伸出手，手心躺着一根红绳。
水上澈也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揉起来的浴衣带子解开，深色的眼睛从红绳挪到诸伏景光脸上，问他：“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明明中途转头看到了。”平静的话语中含着谴责。
诸伏景光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是完全被水上澈也的幼稚行为给震惊到了吧
这要是实话实说怕不是会被他直接单方面冷战。
诸伏景光下意识转头四处望，然后眼睛亮了：“是柯南他们！”
在诸伏景光看到他们的同时，江户川柯南感受到视线也同样转过头。
灰原涉因为身高被车子完全挡住，江户川柯南只大声喊道：“江户川先生！水上先生！”
——诸伏景光现在还只能披着个假名在东京米花走。
几人在停车场碰面。
毛利小五郎一直嚷嚷着饿死了要去吃饭，被小兰握着拳头威胁。
“你们也来参加拍摄吗”柯南走到他们面前，嘴里问着诸伏景光，眼睛却讶异的瞟到了灰原涉身上。
原本看起来很鲜活的孩子，此时却默默地站在水上澈也身后，低着头，一副死寂的模样。
——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有些疑惑：“什么拍摄？不是说最近这边有烟花大会吗？”
毛利兰解释道：“是大怪兽哥美拉对战假面超人的拍摄啦，我们要去当群演，我爸爸也一起的。”
“……还蛮有童心。”水上澈也不知作何评价。
毛利兰眉眼弯弯：“明天白天开始，要一起过去吗？”
诸伏景光本来想拒绝，却见水上澈也直接点头答应，他还问道：“其他的孩子来了没？”
“你是说少年侦探团？”江户川柯南有些疑惑，“他们确实会来。”
可他们跟水上澈也没什么关系吧？
江户川柯南上次见水上澈也还是在铃木宝石展，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忍不住想继续打探水上苍介的事情，但被毛利小五郎直接揪住领子提了起来。
某大名鼎鼎的侦探抱怨道：“站在停车场有什么好聊的，进去说啊，我快饿死了。”
水上澈也低头将灰原涉抱起来，六个人一齐往酒店走去。
与此同时，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也已经定好了房间，准备剧本ing。
安室透刚从波洛咖啡厅下班，就接到了琴酒的通知，让他今晚赶到东京，跟他搭档去解决一个疑似泄露组织情报的人员，还附带了一张酒店的入住券。
“那家伙胆敢发邮件来勒索我们的钱财，还说如果三天内没有找到他，他就公之于众，呵。”
琴酒的原话让安室透陷入沉思。
这年头组织还有这么狂的人吗？
除了原名凉宫和树后名水上苍介的那个家伙外，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敢挑衅琴酒的家伙了。
他无意义地感慨了两声，回复了个好，接着就准备东西出发。
虽然天已经很黑了，但社畜从来都不在乎自己有多少睡眠时间。
“那我们先上去放东西，晚一些去二楼的餐厅聊吧。”诸伏景光跟毛利兰等人告别，提着大包小包上去，水上澈也抱着灰原涉走在前面，头也没回。
毛利兰笑着点头，牵着柯南往房间走，毛利小五郎则是一个人拎着全员的行李。
江户川柯南时不时转头看看，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既视感。
想了半天，他露出了半月眼，把脑海里恐怖的画面给删掉。
见鬼，他怎么会觉得水上澈也跟毛利兰很像……
江户川柯南将手机拿出来，给正在外面，和阿笠博士一起带孩子买手办的灰原哀发了条信息，跟她说灰原涉也过来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他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小涉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灰原哀秒回：“你被咒术师绑架一趟后回来能一样吗？”
“别欺负小涉，不然你完蛋了！”
江户川柯南“啧”了一声，女人啊，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柯南~等下要一起去温泉浴吗？”小兰翻出了浴衣，朝他甜甜笑着。
柯南立马将手机揣回兜里，奶声奶气地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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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诸伏景光收拾好行李，敲了敲水上澈也的房门：“水上先生，一起去吃饭吗？”
他敲了一会门，却没人开。
诸伏景光心中咯噔一声：“澈也？”

第90章
这次真的不是水上澈也自己跑的。
虽说无良主精神体选择把他切出去应付诸伏景光令人头皮发麻的关照,但他们毕竟还有计划要走。
因此当水上澈也刚收拾好东西，打算去找诸伏景光时，灰原涉便直接拉住他，转移到凉宫和树的房间。
马甲们重新连上号,变成可以在脑海中打麻将的样子。
凉宫和树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分意识：“眼睛被晒伤这种理由亏你想的出来,还不如说是摔了疼哭的。”
分意识反问：“你还记得当时在温泉旅馆时水上澈也一言不合捅自己时的态度吗？”
那叫一个毫无波澜、面不改色、玩得就是心跳……
凉宫和树语塞,选择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自己怼自己。
四个马甲在房间内商量了一下怎么把琴酒不动声色地整到祭典上,玩一波欲擒故纵。
……
诸伏景光敲门发现没声响后,脑子里转过了N个不好的念头，立马丢下手中的袋子冲到楼下,问服务生要房卡。
中途撞见了也打算去餐厅的江户川柯南几人。
“什么？你说水上先生的门被反锁,然后怎么叫都没有人应？”柯南重复了一遍,跟在诸伏景光后面往楼下冲。
日常被柯南撒手没的小兰怔了半天,大声喊道：“柯南！你小心一点啊！”
底下的服务生被一大一小两人围起来,满头大汗：“可是先生,您怎么证明那个房间的人是您同伴啊,我们这有规定，不允许随意告诉他人信息的。”
“那你要什么证明？”诸伏景光皱着眉,“网上订票的证明？”
那就麻烦了,诸伏景光目前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他是借国木田独步的名义订的票。
“或者其他可以证明里面先生与您有关的都行。”服务生一头冷汗,面前这个先生的目光太可怕了，“只需要稍微看一下，一下就好。”
江户川柯南知道诸伏景光跟水上澈也顶多算得上雇佣关系,自己身份还有问题，想拿证明很难。
他刚想动用毛利小五郎的名声强行网开一面，或者直接问铃木园子这家酒店与她有没有关系,就见诸伏景光从衣服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个单子，递给服务生。
“我是里面那位的随行医生，他身体不好，可能晕倒在里面了。”
他面容严肃：“人命关天的事情，请尽快！”
“好的，好的！”服务生连忙低下头去找房卡，急急地递给他。
诸伏景光拔腿就跑，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跟在他后面：“你原来有医学执照啊。”
诸伏景光头也没回：“没有！这是我驾照。”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纯良的诸伏景光也有骗人的一天。
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三楼，打开了水上澈也的房间。
“澈也！”诸伏景光推门就喊，却发现屋里亮着暖灯，水上澈也穿着浴袍，光脚站在地上。
“怎么回事？”水上澈也手中还拿着毛巾，接着头上的水，一脸茫然。
水从他微长的头发上一滴一滴地落下，纯黑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亮，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有些泛红，确实像是刚刚接触过热水的样子。
诸伏景光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扶着门框，干巴巴地道：“……你在洗澡啊。”
江户川柯南被他的废话程度也给噎了一瞬，险些忘记自己跑上来干嘛，他下意识观察了下房间，镜片陡然反出白色的光。
“我刚刚打算叫你一起去吃晚饭，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听见答，所以说就下去借房卡。”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水上澈也抿了抿唇：“水声开太大了，可能没听见。”
“那你先收拾吧，我去还房卡。”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关上门。
江户川柯南把诸伏景光拉到走廊角落，低声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什么？”诸伏景光有些莫名，“确实是我有点急躁了，小涉还在他房间，怎么想也不可能出事嘛。”
江户川柯南瞪了他一眼，滔滔不绝地道：“既然小涉跟水上先生在一起，那么怎么可能会听不见你的敲门声；其次，这是单人房，除非小涉刚刚在浴室，不然不可能看不见的，而水上先生既然在洗澡，他又怎么可能在浴室。”
“还有——”
“还有？”
“我刚刚，似乎闻到了一股不应该出现在房间里的味道。”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死命回想，“啊啊啊，我想不起来。”
诸伏景光：“难道刚刚水上先生确实是出去了？那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怎么知道。”江户川柯南嘟囔着，“我先下去吃饭了，小兰姐姐等下说要跟我一起去泡温泉的！”
如果在平时，他可能还会去探索一下水上澈也到底去哪，但既然跟小兰有了安排，那么他肯定就不能失约。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诸伏景光一个人深思，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另一边，水上澈也松了口气，把被他随手塞在床底下的灰原涉给捡回来。
灰原涉手里还握着一把串串，一脸劫后余生。
“赶紧结束剧本下班吧，我受不了了。”灰原涉吐槽道，“想吃点东西都要偷偷摸摸……不对，你不能吃干嘛不让我吃啊？”
水上澈也从他手中拿了两根过来吃完，又去卫生间刷了个牙道：“都是自己人，有难同当。”
灰原涉翻了个白眼，把手上的签子毁尸灭迹。
他们两人跟另外两个马甲兵分两路，打算把琴酒引到江户川柯南面前，再让柯南联系因为“某些”原因到这附近的红方，能打就打干脆一点，直接把柯南的剧情给走完。
目前已经就位的除了安室透外，还有FBI众人，以及因为某个案件来到这边的大阪府警察和京都警察。
听说服部平次和他青梅竹马也会来，不过凉宫和树觉得他们也没啥用。
时间回到今天中午。
正坐在办公室内的服部平藏收到了一封简讯，立马召集了同事远山银司郎和大泷武郎。
“刚刚有个没有署名的简讯发过来，说今晚的烟花大会上会出现一个黑衣白发的男子，他会杀死米仓。”
他的手里还有着照片，是一个眼神阴鸷，叼着烟的男人，旁边还跟着个很壮的男人，都戴着黑色的帽子。
远山银司郎皱了皱眉：“米仓？是跟恩田崇跌落案子有关的那个吧？难道又是团伙之一？”
他们几人从大阪赶过来是追查一起强盗爆炸杀人案，目前有疑点的嫌疑人正是米仓、恩田还有其他几个在某天同时还完债的男人，为了防止他们破坏关于电视台的拍摄现场，警察们便打算留在东京观察情况，免得打草惊蛇。
可如今又出来了一个所谓会杀死米仓的人，那就不好办了。
“要联系目暮他们吗？”大泷武郎道，“这块地方是他们管的。”
“京都府警绫小路文麿警部也发过信息说会来，恩田正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服部平藏叹了口气，“都来吧，能一起一网打尽就更好了。”
“顺便通知下去，如果碰到简讯里的男人，让警员们立即上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他打电话给目暮十三，让他准备好人手，准备追击以及拆弹。
而目暮警官接到消息，又通知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为了让小兰玩得开心一些，便也没直接告诉她，而是暂且隐瞒下来。
凉宫和树为了让人员集中一些，提前把附近的酒店都订满了，就空出这一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水上澈也跟诸伏景光去餐厅吃饭，灰原涉有气无力地被他牵着，他的胃只有常人的三分之一，吃点东西就撑了。
好在诸伏景光像是有什么心事，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看看水上澈也，没有在乎他吃了多少东西。
几人快速吃完饭，换上浴衣走出门。
此时外面已经很热闹了，天气晴朗，天上的云稀疏，导致蓝色的夜幕看着格外的清晰——最适合放烟花的天气。
街上摆满了各种小摊，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驻足，捞金鱼或者射气球。
远处庙上的光幕在倒数，离烟花大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江户川柯南拉着毛利兰的手，两人带着用品打算去公共浴池，路上遇到了跟着父亲来办案的服部平次，和是假面超人狂热粉丝的远山和叶，四人结伴去泡澡。
水上澈也跟诸伏景光两个大男人站在人群中陷入沉默。
“你想玩什么？”水上澈也转头问，“或者去泡温泉？”
诸伏景光想了想：“温泉可以明晚泡，今晚还是先玩些其他的吧。”
“话说把小涉一个人放在酒店真的没问题吗？”
“他又不想玩这些。”水上澈也径直朝前面走去，从面具摊上拿了个黑猫面具扣在诸伏景光脸上，“这个蛮适合你。”
黑猫面具脸上的圆圆的绿色猫眼，配合诸伏景光一瞪大就显得格外圆润的猫眼，看起来非常有既视感。
没等诸伏景光反应过来，他就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凉宫和树直接摸黑绑了准备丢炸弹害同伙的米仓，把他带到了离烟花大会最近的寺庙里，然后给琴酒发了简讯。
“等烟花开始燃放，还没有找到我的话，我就把资料公之于众哦。-D”
附带了当前所在地的背景，以及资料的内容。
才刚解决完任务就收到短讯的琴酒，冷着脸一个电话打给安室透：“波本，你过来了没？”
“多带点炸弹，挑衅组织的人不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第91章
安室透接到琴酒的电话时内心非常无语。
虽然他也经常出那些讨债、威慑的任务,但他本质上还是情报人员啊，还多带点炸弹，这是把他公安卧底（划掉）的身份放在哪里。
安室透立马联系了风见裕也，跟他说明情况,让他立马联系其他靠谱的警员准备拆弹,自己则是意思意思随便带了点炸弹。
毕竟琴酒没说要多少,他就装一装就好了。
……
诸伏景光此时扣着黑猫的面具,坠在水上澈也身后,他手中则拿着个狐狸面具，一直试图把它扣到水上澈也头上,却被一次又一次无情地躲过去。
“狐狸难道不可爱吗？”诸伏景光幼稚地举着面具,“我都戴了,要公平,一起戴。”
水上澈也转过头：“你视力比我好,我戴着面具看不清路。”
“真的？”诸伏景光将信将疑。
水上澈也点头：“虽然我很久没有戴眼镜了,但确实有些近视。”
诸伏景光“哦”了一声,遗憾地将面具装到自己包里，将给水上澈也测视力的计划安排进行程。
作为警校毕业的人,诸伏景光的视力一向是顶尖的水平,从来没有感受过近视的不便，不过听说近视的人不戴眼镜容易引起视力下降,所以说配眼镜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两人又去捞金鱼，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用一张纸网就险些把全部金鱼兜走。
看在老板险些要哭出来的份上,水上澈也只留下了一只圆滚滚，头顶个“小帽子”的红色大尾巴金鱼。
诸伏景光问他为什么要选这个。
因为这只金鱼颜值看起来并不是很高，顶多算得上富态,一看就很能吃。
水上澈也问：“你真的想听？”
诸伏景光莫名有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吗？”
“我只是觉得它蛮像你的。”水上澈也勾了勾嘴角，露出有些调侃的笑，他将装着水和金鱼的袋子递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莫名其妙地接过金鱼，放到眼前仔细看。
他跟这个圆滚滚的家伙哪里像了？
不过仔细看看，这金鱼长得还蛮帅。
水上澈也只是感慨这金鱼头真大，看起来就装了很多东西。就跟诸伏景光一样，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偏偏想那么多，仔细一分析还蛮有逻辑。
总之就离谱。
水上澈也此时左手拿着鲷鱼烧，右手拿着个苹果糖，面无表情地边走边啃，诸伏景光在他旁边念叨着糖分的摄取，以及谴责他往苹果糖上撒孜然的魔鬼吃法。
他此时的思绪其实大部分都集中在寺庙那边，烟花大会即将开始，琴酒和安室透等人也已经进入了寺庙，正在找人。
“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放烟花了，听说第一时间在烟花下面许愿会有好事发生，等下我们可以试一下。”诸伏景光望了望远处的寺庙，“就是现在人太多了，我们可能没法第一时间过去。”
“那样正好。”
“什么？”
水上澈也一口啃下苹果糖，嗯……咸甜其实也蛮好吃的。
但是把孜然抿完，不也就只剩下一个味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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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才刚刚买好炸弹，打算在哥美拉和假面超人的片场上杀死那几个背叛他的同伴，奈何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他就在家中被人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漆黑冰凉的地板上，还被捆得严严实实。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事情败露，被曾经的同伙给绑架威胁，后来等了半天都没见有人来理他，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真的是被不知道什么势力的人给绑架了。
米仓家里并没什么钱，父母也早就离开，活到三十还没有过女朋友，他自己都没法说服自己绑架他是为了求财。
可是既然不为钱，那抓他有什么用
总归不会是什么变态杀人犯准备灭他口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米仓就惊恐起来，他疯狂用手腕摩擦着地面，试图将麻绳给磨断，丝毫顾不上磨破皮的疼痛。
可很快，他就感觉到背后一凉，破风声传来，他被狠狠地惯在地上，下巴与坚硬的地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让他忍不住惨嚎出声。
“什，什么人！”
“哎呀，似乎下手有些重了。”清亮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米仓想回头看，背上却被狠狠踩住，怎么扭动都无法看到身后，像是一只被翻面的乌龟。
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我应该不认识你吧？我们无冤无仇的，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做，能不能别……”
“真的都帮我做吗？”
阴影一瞬间笼罩下来，米仓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像是流淌着香醇红酒，只是其中的冰冷无法忽视，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什么都做！”
只要不是要他的命，做什么都无所谓！
“嘛，你早说就好了。”水上苍介笑眯眯地抬起脚，走到他面前，提着米仓的后颈把他丢到墙角，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的按钮，塞到米仓被缚在后面的手里。
米仓下意识以为是炸弹的启动器，吓得疯狂蹬腿：“我都做都做，别杀我！”
“安心，不是炸弹。”水上苍介拍了拍他的脸颊，“只是一个文件传输的按钮而已，等下外面会放烟花，当你听到第九十九声烟花腾空的时候，就按下这个按钮，到时候会有人帮你解开绳子让你出去。”
“但是你一旦翻车的话——”水上苍介笑得意味深长，“这个仓库爆炸了可不会有人知道。”
“就像烟花一样，bong得一声！”
米仓被他吓得浑身抖了抖，脑子一片凌乱。
神他妈九十九声烟花声，这万一他数成九十八，或者按慢了，自己的小命不就没了？！
这个人是魔鬼吧！！
他试图继续讨价还价，却直接被面前这个青年用纸团堵上了嘴。
“芜湖！大功告成。”水上苍介拍了拍手，往外走去。
他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样貌露出来，正对着仓库顶端正在闪烁的监视器。
另一边，安室透已经带着炸弹到了寺庙旁边，接到他通知的公安警察也闻风而动，潜伏在暗处。
不过随着风见裕也传来的消息，安室透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目暮十三、服部平藏、绫小路文麿，东京、大阪、京都三方警察竟然全都在等这个烟花大会，而且目标就有琴酒和伏特加。
不是……什么时候黑衣组织暴露了吗？为什么完全没有人来通知他的行动？而且就凭一般警察的办事效率，这冲上去就是打草惊蛇加白给啊！
安室透他的身份只有部分公安警察知道，因此如果他跟琴酒之间的交流被发现了，那么就代表他也会被当作黑衣组织的一员一起挨揍，到时候就真的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现在这种情况就很乱。
京都和大阪的警察要追踪一个炸弹抢劫犯，而目暮警官又被叫过来协助抓琴酒，琴酒又要去找那个所谓说要把组织秘密公布于众的狂妄小人。
安室透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左右都是打他。
琴酒又双叒叕打电话来催他，仿佛下一秒他不过去就连他一起干掉一样。
安室透想了下，便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信息，跟他提了琴酒的消息，让他能转达就转达。
他随手删了刚发的短信，去找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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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你去哪里？！你的鞋子还没穿！”毛利兰拎着手中的拖鞋，对着看了眼手机就冲出去的柯南大喊着，她另一只手抓着浴巾，只能看着江户川柯南窜到没影。
“下次不带他出来玩了！！”小兰整个人都气得快要冒烟。
江户川柯南收到安室透的消息后，脑子一晕，别说鞋了，就连青梅竹马都险些忘了。他脑子里下意识开始回放在游乐园碰到的叼着烟的琴酒的模样，那身黑衣简直刻入他的脑海。
他冲到电梯口才反应过来，毛利小五郎已经去跟他的朋友喝酒了，而诸伏景光也跟水上澈也离开，除了服部平次外，他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这件事情。
可是真的要把服部平次卷起来吗？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有些踟躇。
安室透给他发这个消息，肯定是希望他委婉去通知目暮警官，可现在不知道毛利小五郎的位置，他如果用他的声音假传圣旨，很可能最后就瞒不下去……
江户川柯南站到旁边过来打扫的服务员都想要拉他去找家长才转身离开，想了半天，他还是深吸一口气，钻回房间去拿了自己的蝴蝶结变声器，给目暮警官打电话。
假传圣旨就假传圣旨，万一这一次真的能把琴酒给抓起来，那么他还怕什么！
“什么——”目暮十三接到毛利小五的电话时还以为又是哪里发现命案，结果却听对面噼里啪啦甩下一堆话，总结起来就是：你们要追的那个黑衣男子，实际上是跨国犯罪组织里的一个大头头，他这次带了很多炸弹，要把烟花大会变成炸弹大会……
一句话总结：别摸鱼了，快去找人！
本来还打算先监控人群，慢慢行事的警察们被“毛利小五郎”带来的这个消息炸得鸡飞狗跳，一时间疏散人群的警车也开了出来，就差没直接把普通人也一起塞进车里打包带走。
江户川柯南一脸冷汗地放下手机，他如果行刑前的最后一刻，慢慢转过身子。
头发披散，还微微滴着水珠，穿着浴袍的小兰站在他身后，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柯南，能告诉我——你手上的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吗？”

第92章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当江户川柯南在电梯口陷入思考的时候,旁边有路过一对牵着孩子的夫妻，他们正好在餐厅与毛利兰等人打过照面，因此当时也跟他打了声招呼。
只是陷入头脑风暴中的侦探只听出了是陌生的声音，便胡乱地点点头,继续纠结。
而那对夫妻离开后又碰到急急跑出来找人的毛利兰,便跟她说明了位置。
“那孩子看着手机一副在思考什么超级难题的样子。”
毛利兰谢过了这对夫妻,拎着柯南的鞋和洗浴用品往电梯口走,本来想直接叫住江户川柯南,却见他陡然变脸，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就往房间冲。
泡温泉的时候自然不能戴眼镜,江户川柯南沉思的外貌便完全暴露在了毛利兰面前。
简直——跟小时候的新一一模一样……
毛利兰下意识捂住心口,多次出现又多次被意外否定的念头再一次出现,她悄悄脱了鞋,踩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坠在江户川柯南身后打算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目暮警官,我是毛利啊,是这样，我接到了一个消息……对,不会出错的,请你们务必小心。”
属于每天都能听到的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急的连门都没关好的小侦探并没有发现光线的一瞬变化。
毛利兰静静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极具有条理性的分析和吩咐，连带着语气都发生了改变，就像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一时间,毛利兰只感觉头晕目眩，一种类似发高烧时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像是脚踏在软软的棉花上,连着力点都找不到。
她放缓呼吸，贴在墙壁上，继续听江户川柯南说话。
毛利兰听到了江户川柯南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说：烟花大会上会有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出动，他们可能携带了大量炸弹；有人携带了那个犯罪组织的资料，这是极有可能重创他们的好机会；还有个抢劫犯在逃窜……
总之，这个看似和平美好的烟花大会下，满是黑红间的斗争，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数以万计的人死亡。
而她以为只是一个寄住在她家里二年级大的孩子，却以如此冷静熟稔的语气把大人都不一定能弄明白的事情捋清楚。
毛利兰再也没法骗自己了，她静静地等江户川柯南把事情交代完，再慢慢走到他身后，喊了声“柯南”。
其实她是想喊新一，不过看着柯南那张脸，还是没喊出来。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毛利兰竟然会这么快回来，毕竟他偷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兰向来是放心他的行动。
这次他光惦记着琴酒已经到达庙会的事情，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怎么会这样……
江户川柯南脸色惨白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我都听见了。”毛利兰轻声道，“很危险吧，新一。”
“现在看来，阿笠博士知道，你爸爸妈妈知道，跟你经常一起破案的服部平次也知道……”毛利兰的声音越说越哽咽，“就只有我。”
柯南嗫嚅道：“不是……小兰，你听我解释。”
“解释？”毛利兰擦了擦眼泪，“你是说，怕我卷进危险，然后就一直瞒着我吗？这种东西我不听。”
“我比你能打，比你冷静，观察细节我也没用落于下风过。”毛利兰蹲下身子，直视着江户川柯南的眼睛，“你凭什么瞒着我？”
柯南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想保护小兰，不想她了解关于黑衣组织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并不想接受。
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简单地把自己变小，以及这些天追查的线索都告诉了毛利兰。
“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毛利兰站起身，打开行李箱拿衣服，她递了一套给柯南，然后自己去浴室里换。
江户川柯南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有些呆滞：“兰，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既然现在情况紧急，就先不说那么多了。”毛利兰一边套衣服，一边仰着头让泪水回流，她倔强地抿着嘴角，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毛利兰向来分得清事情的轻重，她已经等待了那么久，也不差这么几天。
两人换好衣服，重新走出门，这次毛利兰没有牵着柯南，而是跟他并排走，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看来都已经去看祭典了。
“你打算怎么办？”毛利兰低下头问他。
江户川柯南拿出手机，上面目暮警官的信息已经发了过来，说是只差寺庙内部没有排查。
他简单地回了一句收到。
多亏了阿笠博士做的道具，能让他改变电话播出去的号码，不然他还没法用毛利小五郎的身份瞒过去。
此时外面已经开始放预热的烟花，代表烟花大会即将开始。
柯南抬起头对毛利兰道：“我现在要去通知服部他们，帮忙一起去找人。”
“找谁？”
“找安室透。”柯南皱着眉，“他是公安警察，同时也是黑衣组织的卧底，这次的活动便是由他传出来的讯息。”
毛利兰有些惊讶：“看不出来安室先生竟然是这种身份。”
她道：“那么冲矢昴先生是不是也有其他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是FBI的人。”
柯南脸色一变：“对了！还有他！”
“兰，你去帮我通知服部，就说让他要不就去帮忙疏散人群，要不就去跟他爸爸汇合分析情报。”
“我得先去找灰原他们！”
毛利兰干脆应了声，朝温泉浴室跑去。
江户川柯南继续往下走。
赤井秀一变装的冲矢昴这次跟少年侦探团们一起出来，几人打算避过祭典的高峰期，在旁边的一个少年科技馆里陪阿笠博士探讨发明加访问旧友，等第二天一早再来参与假面超人见面会。
江户川柯南一开始还觉得赤井秀一跟着行动是有什么阴谋，还朝他打探了好几次，都只得到一个“休假”的敷衍理由。
现在看来，难道是FBI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提前派人过来的吗？
可是干嘛要跟少年侦探团一起……
还有水上澈也，他消失在房间的那段时间究竟又去了哪里？
江户川柯南走到大厅，先是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录了段话，接着又走到柜台。
这时候已经换班了，那个服务生小哥不在，坐台的是另一位陌生的服务员，江户川柯南这次没碰壁，靠着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拿到了目前入住酒店的人员的全部名单。
“江户川景光、水上澈也、远山和叶……凉宫和树和水上苍介！”
江户川柯南呼吸一滞，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那两个不知道有什么超能力、还格外恶趣味的人竟然也来到这里，看时间比他们来得还早很多。
所以说水上澈也当时是去找他们俩了？那为什么又要隐瞒这个行踪，是不想告诉诸伏景光吗？
还有小涉……他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户川柯南发了条短信给诸伏景光，问他在哪里。
[已经快要到寺庙了，你跟毛利小姐不出来玩吗？]——诸伏景光
[不了，水上先生也在你旁边？]——江户川柯南
[对。]——诸伏景光
[能避开他一下吗？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江户川柯南
诸伏景光莫名其妙地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水上澈也疑惑的表情，他笑道：“是柯南那家伙啦，说今晚不出来玩，让我给他带点吃的。”
见水上澈也没起疑，他又装作肚子不大舒服的模样，说去旁边找个厕所，让水上澈也在庙门口等他。
“那就快点去吧。”水上澈也高冷颔首，却又主动伸手结果诸伏景光手上挂着的袋子，包括那只红色的金鱼。
诸伏景光笑着拍了拍水上澈也的肩：“我会快一点的，毕竟据说是每年一度的最美的烟花快到了不是吗？”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林子，给柯南打电话。
“什么？你说凉宫和树他们也来烟花大会了？还跟我们一个酒店？！”诸伏景光的猫眼瞪得圆圆的，“你确定了吗？”
江户川柯南无奈道：“虽然我也不行确定，但名单上写得明明白白，他们的姓氏不算常见，不可能这么凑巧的。”
觉得时间不够，江户川柯南三言两语带过中间的一串结论和线索，直言道：“寺庙里肯定有琴酒他们在，安室透也过去了，还有很多炸弹……”
“我觉得你得带水上先生先撤出来。”江户川柯南道，“他们兄弟间的矛盾解决了没？”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们这算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还是正在解决的过程中，只能含糊道：“还是别碰面最好。”
可是他们已经碰到过了啊……
江户川柯南被现在一锅粥的情况搞得头发都挠掉了一堆，他叹了口气：“先解决炸弹吧，最好这次能直接抓到琴酒……”
“那我就先想办法把澈也带出去，再回去找……安室商量一下。”诸伏景光安慰道，“有情况我会通知你的，目前寺庙还没有出现动乱，琴酒一般对伤害普通人也没兴趣，他的任务目标可能还没找到，不用太过于担心。”
挂掉电话，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带水上澈也出来玩的计划，又双叒叕泡汤了。
上次温泉旅行也是，这次也是，果然——还是不要碰到柯南君会好一点！
诸伏景光孩子气地把锅甩在江户川柯南头上，过了一会，又良心不安地捡回来。
还是怪他自己运气差吧。
诸伏景光发挥自己的身手，强行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往水上澈也那靠。
另一边，站在夜风中，江户川柯南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皱着眉思考，下一秒，手机就被人强行从手中拔走。
笑眯眯的凉宫和树跟他打了声招呼：“晚上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呀。”

第93章
江户川柯南对凉宫和树的印象大多限定于这个常被提起的名字,以及在铃木宝石展里的惊鸿一瞥。
——被高大的两个咒术师放在手里的拇指小人。
后来虽然知道变幻形态对里世界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大为震撼。
再加上水上澈也和水上苍介都在寻找他，似乎每个人都跟他有千丝万缕关系，因此在江户川柯南眼中,凉宫和树跟万人迷没啥差别。
总之,搞事的源头。
所以说他来找他干嘛？
江户川柯南咧出一个尴尬的笑：“大哥哥,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他,应该,不会记得自己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孩……吧。
“柯南君，别卖萌了,找你有事。”
下一秒,凉宫和树的话就无情地打碎了江户川柯南的侥幸。
柯南挎着脸：“要我做什么”
凉宫和树笑眯眯道：“你应该清楚今晚都会发生什么了吧”
“你是指那个抢劫案里的炸弹犯还是指琴酒他们想投炸弹”
江户川柯南嘴一秃噜说出去,心中格外郁气。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有那么多八个蛋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碰到过炸弹犯,比这惊险的事情也碰到过很多,但头一次如此无力地看着那么多无知群众在危险的边缘蹦迪。
惹得琴酒想要丢炸弹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似乎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心中的想法。
“都有。”凉宫和树道,“其实你说的抢劫案里的犯人,就是琴酒他们要找的人呢。”
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难道那个叫米仓的犯人也是组织的一员吗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很苦恼。”凉宫和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模样,“你应该知道苍介跟我的关系吧。”
“知道。”
毕竟水上苍介开始还拿凉宫和树的名字去他家门口吓唬他,江户川柯南死鱼眼，这对兄弟直接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这件事情八成是他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搅乱局势，以及——覆灭黑衣组织。”
凉宫和树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却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丢下一颗炸弹，溅起了无数水花。
“覆灭……黑衣组织”江户川柯南瞳孔收缩，重复道,“在这一次”
“可是来的人不就只有琴酒他们吗”
“苍介的数据收集能力和记忆力世上无人能及，他早潜入黑衣组织的这些日子便已经把他们内部的资料给摸透了。”凉宫和树解释道，“他这次把所有的资料都带了出来，并且放在米仓身上。”
“他跟米仓——”
“他绑架了米仓。”凉宫和树平静地道，“并且给琴酒发了信息。”
江户川柯南激动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这可都是普通人啊！”
凉宫和树蹲下来看着他：“我阻止不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他兄弟吗”
“可我又不是活人。”凉宫和树摊手道，“虽然我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但毕竟还没有复活嘛，里世界的规则就是超能力不得参与米花范围内的斗争。”
江户川柯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凉宫和树竟然能把自己不是活人的事情说得那么自然。
思考了几秒，他泄气地道：“为什么偏偏是米花啊……”
因为如果不是这条规则，米花早就给咒灵干碎了。
凉宫和树忍不住吐槽，就凭江户川柯南这种走哪死哪的案件制造机，有咒灵存在的机会话，整个米花都能直接给塞满。
“总之他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而我因为规则的原因干扰不了。”凉宫和树睁着眼睛哄小孩，“我希望你帮我阻止他。”
江户川柯南不太理解：“既然都已经发生了，为什么还要阻止水上苍介的行动我们不是应该先去管爆炸吗”
“爆炸有警察，可是黑衣组织警察却没法一次性解决。”凉宫和树无奈道，“毕竟资料一旦公布，黑衣组织的BOSS就会直接壁虎断尾般逃离，届时他们的报复对象就会锁定在谋划一切都苍介身上。”
“必须在资料泄露的信息传回组织内部之前，把他们的人全部找出来。我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插不上手，柯南君，我知道你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所以尽管动用你的全部能力，让你周围有能耐的人去把黑衣组织围起来吧。”
“时间很紧，要赶在琴酒他们发现是苍介干的之前。”
江户川柯南咽了咽口水，无形的压力施加给他，让他感觉有些晕眩，他紧张地道：“我应该怎么做”
“我把有关黑衣组织据点的资料，以及BOSS的所在地给你，你能处理好吗”
看着前面青年认真的黑眸，里面写满了对他的信任。
柯南恍惚想起来小兰站在他面前掉泪的模样。
她不仅因为他的隐瞒感到难过，更是因为他想把她隔绝在外，独自面对危险而难过。
现在可以并肩作战了。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让凉宫和树赶紧把资料发他手机里，并且再三确认异能者是否完全不能参与。
“一点也不可以哦。”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尤其是在这种紧要——剧情。”
能力者私底下用其实不怎么会被排斥，但世界意识绝对不会允许能力者参与柯南的主线剧情。
江户川柯南应了声，拿了资料，没理会凉宫和树神叨的用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水上苍介为什么执着消灭黑衣组织，他应该不是那么正派的人吧”
凉宫和树直起身，手托在下巴处，似乎思考了一会，道：“可能单纯是看你们比较顺眼吧。”
他摊手：“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江户川柯南想不明白，但没什么时间给他思考，他挥了挥手，立马从阴影处往灯火通明的酒店跑去。
他刚刚只是简单扫了一眼资料，就已经看到许多在世面上有名的人士，其中有几个还跟他周围的人有所牵扯……
江户川柯南这次不硬刚了，他打算直接打电话给工藤优作，让亲爹来救场。
凉宫和树笑眯眯地看着江户川柯南一惊一乍地跑远，丝毫不担心自己忽悠他的话会暴露。
反正已经够鸡飞狗跳的了，他万一说的有什么漏洞，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参与柯南剧情的，开始是他本身，但是在经过分开马甲，并且用剧本创立好每个马甲的经历后，柯南就变成了“水上苍介”的主场。
水上澈也身边还跟着灰原涉这个“神明”，两人自然也要被排除在米花的绝对中立范围内。
因此，这其实是水上苍介一个人的表演，其他马甲都是来打酱油的。
无良主精神体快乐地念完了自己的台词，然后毫不犹豫把水上苍介的精神体给切分出去，让他自个儿操心去。
有时候，自己坑自己还蛮上头的……
凉宫和树快活地哼着歌，沿着街慢慢晃荡。
今晚他还能再看一会“表演”，然后就要去找夏油杰，把他的事情给处理了。
世界意识并不喜欢他胡乱折腾主线人物，容忍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是因为他们在柯南世界里纯粹就是一个背景板，是回忆中的人物。
而织田作之助和夏油杰则是与主线挂钩，因此留在剧情中会造成很大的变动。
织田作之助给他忽悠去当审神者，无形中就脱离了剧情线，而夏油杰去无限世界，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只不过让他去哪里还有待商榷，到时候可以把憨批系统格式化送去给他作伴。
他这个系统别的不说，给宿主制造通关难度倒是一流的水平……
等搞定了夏油杰，这两天直接把其他马甲给收拾好，然后就……
凉宫和树想了想，不能立flag，又将自己的快乐给憋回去。
反正，反正！
胜利就在眼前啦！
凉宫和树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一个小女孩对她妈妈说：“那个大哥哥笑得好可怕。”
她妈妈拉着小姑娘离开，碎碎念着：“可能是工作压力过大吧，祭典一个人出来玩还有点可怜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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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波本和琴酒他们已经碰面。
在祭典也依旧穿着黑色风衣，头顶着黑色礼帽的琴酒，生怕别人认不出来他的身份，他叼着烟，问波本：“东西都带齐了对吧”
戴着鸭舌帽的黑皮金毛很谨慎：“这附近警察很多，似乎在追查什么大案子，我不敢带特别多。”
琴酒“啧”了一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枪，他道：“那家伙又发信息来挑衅我们了，说要在烟花洒落久久时刻，一切黑暗都会公之于众，若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请在有星星的地方找到他。”
“谜题你来解。”他指示道，“伏特加，去把炸弹搬下来，放到寺庙里，等下烟花正式开始要是还没解开，直接炸了。”
安室透：……想说脏话。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气，对琴酒说：“我去安静的地方思考一下。”
解密暗号他也不是不会，但安室透他才刚到这个地方，什么都没了解，让他快速破解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他想到了江户川柯南，便打算发简讯问问他。
安室透走到寺庙的城墙外围，刚拿出手机，便看到不远处人群中，诸伏景光拽着水上澈也往回走，边走还边急切地说着什么都模样。
他怔了一瞬，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一条匿名短信跳了出来。
[已经到了吧，波本，再合作最后一次任务吧～:D]
安室透一下捏紧了手机。
水上苍介……芝华士……
是他设计的

第94章
所谓祸害遗千年,安室透对水上苍介还活蹦乱跳的事实一点都没感到过惊讶，甚至在他告诉柯南许多信息后，还隐隐有把他往红方染的想法。
毕竟他幼驯染成天跟水上苍介的哥哥混在一起，他想漠视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只不过参与到这种事情上……他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哪里！
安室透捏紧了手机,咬牙切齿地给他发信息：[你想合作什么]
[炸弹带了多少？]
安室透没有质疑他是哪里得来的信息,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负责的东西告诉他,顺带还有那个琴酒发给他的谜题。
[这次把琴酒他们搞死怎么样？]
水上苍介仅仅是疑问句的短信,险些让安室透握不住手机,他呼吸急促地打道：[你想怎么做？组织的水还很深，现在打草惊蛇,很可能会害更多的人。]
[那个谜题的答案是寺庙编钟旁的仓库,那漏了个顶——别问我为什么,瞎编的。]
安室透：……果然,他大半夜跑过来加班,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叮咚”一声,短讯又发来了。
[你把琴酒和伏特加引过去就好了,自己可以去跟公安汇合，那些警察来得都蛮齐全的,人海战术怎么招也不能放跑他们俩吧？]
安室透问：[那你呢？]
水上苍介答：[米仓那有个按钮,按下去后会直接将所有关于组织的资料发给公安，只需要几分钟时间,一切都会暴露。]
[我问的是，你呢？你做什么？]
水上苍介发了一个笑脸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安室透想起他以前一言不合就丢炸弹的性子,心里梗得慌，这家伙该不会直接冲上去找琴酒拼命吧？他跟琴酒好像也没什么矛盾啊……
[对了，不用问我为什么要搞掉酒厂,因为我是个好人（严肃脸）]
见鬼的好人。
安室透气笑了，他把信息发了一份给江户川柯南，自己回去跟琴酒报告。
“地点已经找到了，我发给你。”安室透道，“我刚刚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另一个任务目标，你跟伏特加去处理一个挑衅组织不自量力的家伙应该没问题吧？”
琴酒嗤笑一声，对伏特加道：“走了。”
安室透松了口气。
琴酒的感知很敏锐，他不可能说了出去找任务目标还往庙里走，所以说——联系公安。
安室透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目暮十三和服部平藏等人光接电话就接得头昏脑涨，来自国外的工藤优作、来自上司的所谓FBI的转接、来自“毛利小五郎”的警告、来自……
反正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开始是要找米仓的踪迹，陡然出现的跨国犯罪集团令他们浑身紧绷。
“快去把登川裕也给逮捕起来！他是卧底！”目暮十三对着周围一堆人马叫，“还有井伊悠翔、大瀬康太……”
旁边的警察不可置信地道：“您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人可都是他们的同事啊！
目暮警官看着名单上发过来的人名和一串串确凿的证据，面露疲色，他闭着眼，挥了挥手：“听令，快去！”
“是！”
“FBI那边怎么说？”目暮警官问服部平藏。
服部平藏道：“据说他们有个优秀的探员已经赶过来了，其余的则是待命前往文件上的地点。”
“这个犯罪集团跨越范围很广，除了FBI外，我们可能还要跟CIA，以及——港口黑手党打交道。”
“港口黑手党？”目暮警官皱着眉，“横滨那边的势力怎么也会参与这件事，当时不是有立下规则说……”
“现在不是提这件事情的时候！”服部平藏打断了他的话，“工藤君也已经打电话过来了，他分析出来的结果是并不会有炸弹造成普通群众的伤亡——只要疏散好寺庙内的人群。”
“这件事情已经派人去做了，我们剩下的就是等，等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自投罗网。”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子，在空调间内却出了一身汗，他低声道：“这么大的犯罪集团，这么仓促的行动，我做不到在这等着。”
服部平藏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犯罪集团的首领是谁吗？”
“乌丸莲耶，那个所谓全是黄金建造的别墅的主人，财力仅次于铃木家族，他早在半个世纪前就有传言说他已经死去，而直到现在，组织的首领却依然是他。”
目暮警官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时代变了啊……”
服部平藏重重地呵斥道：“目暮！你还没有看出那个常在毛利小五郎身边晃悠的小鬼的身份吗？！”
“正常的小学生会有那种推理能力和知识面吗？”
目暮警官想起工藤新一消失后没多久，就已经出现的江户川柯南，实在是哑口无言。
说看不出来是假的，毕竟毛利小五郎那家伙又不会腹语，发声的位置跟他的嘴根本不在一个地方。
再者，大家都是认识多少年的熟人了，毛利小五郎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只是以前似乎都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忽视这方面的问题，又或者是单纯想逃避这离谱的真相。
“所以说，即使再紧急，再仓促，我们也必须执行下去，因为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让我们抓到这个逆转了生死和岁月的组织，我们必须要赶在乌丸莲耶得知消息之前逮捕他！”
服部平藏叹了口气：“而你和我，是上级委托下来的监督者，如果我们擅自前往危险的地方，一旦提前泄露了信息，那个责任没有人可以担当得起。”
目暮警官不再说话，而是翻着手机里毛利小五郎给他发的录音，细细听着。
果不其然，从中听到了江户川柯南偶尔漏出的，极其细小的真声。
这可真是太神奇了……他想，返老还童这件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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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琴酒他们前往寻找编钟旁的仓库时，外面已经开展了紧急避难的措施，比往年更加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遮盖了人群的撤离动静，也让被绑在仓库中的米仓心生慌乱。
七十八……七十九……八十——不对，刚刚那声是双重，应该是八十一……
米仓双目无神地看着从破掉的洞里漏下来的点点星光，依稀还能看见最远处零星的火屑。
他已经彻底数乱了数字，根本不可能在烟花腾空第九十九声时按下按钮，既然这样，都是必死的结局了，那么他还在犹豫什么……
米仓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濒死般的怒吼，直接按下了按钮，嘴里还疯狂骂着：“狗日的家伙，你们该死，你们该死啊啊啊！”
一时间，信息启动，有关于组织所做的一切研究的资料都通过数据流传输到警视厅总部的数据库中，包括他们所犯的一切罪证，和藏在最深处的卧底。
伏特加踹开门，给琴酒开路，两人很快就找到在墙角疯狂嚎叫的某人，琴酒拿着枪抵在米仓的脑门上，冷声道：“就是你这个家伙挑衅组织？”
“组织？”米仓此时只想着即将爆炸的炸弹，人性的丑恶让他巴不得面前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陪他一起死，他狂笑道，“就是你们这群人吗？好啊，一起死！”
“呜呜呜，可是我不想死。”他上一秒狂笑，下一秒又大声嚎哭，疯癫的状态让伏特加都忍不住咽咽口水，生怕琴酒一个不耐烦把他崩了。
“大哥，这家伙被人绑在这里……应该不是他干的吧？”伏特加小声道，“但是他应该知道线索。”
琴酒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事情我会不知道？”
他把枪往里摁了摁，硝烟的气息让米仓有些恍惚。
琴酒道：“说吧，把你捆起来的人在哪？他做了什么？说完我放你一条生路。”
米仓喃喃道：“是一个红眼睛的家伙，他说给我个按钮，要在烟花数到九十九的时候摁下去……如果摁早或者摁晚，都会死。”
伏特加纳闷地道：“可是烟花大会的习俗，这里的烟花最多只有九十七发，不可能有九十九的啊？”
烟花大会已经开了非常多年，只要来过东京的人基本都会知道，因为九十七象征着期限长久，寓意非常好，而九十九因为是一百缺一，反倒是不吉利的象征。
“你只要不摁下去，不就行了。”
米仓呆滞了一瞬，开始拿头撞墙，哭着道：“可是我已经按下去了啊！”
琴酒拿枪的手抖了抖，险些是被这种连常识都不知道的人给震惊了。
已经被无良的主精神体给丢出来的水上苍介坐在房梁上，看着底下的一出闹剧，笑得前仰后合。
讲真，他想找个工具人来面对琴酒，这种危险的事情肯定不能找无辜群众，可是不无辜的那些人里，又不能找智商高的以及知道烟花大会习俗的，兜兜转转，还是找了个对东京完全一抹黑、纯大阪人的米仓。
没想到他竟然还那么配合，连琴酒都被他给整无语了。
见琴酒真的想要开枪杀人，水上苍介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一脚揣在了伏特加的肩膀上，把琴酒的枪给拍飞了出去。
没有上保险栓的枪随时有走火的风险，琴酒还没来得及去捡枪，就被水上苍介毫不犹豫拽住了他那头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银色长发。
“琴酒~好久不见啊~”水上苍介笑眯眯地道，“我可太想你啦。”
恶心黏腻的强调加之非常奏效的挑衅，琴酒果断放弃了拿枪，一个手刀往水上苍介身上劈，却被他轻盈一跃躲过。
琴酒冷声道：“芝华士，没想到你还活着，果然，你也是那群公安的走狗吧。”
“不不不，我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把我当成好人也太看得起我了。”水上苍介酒红色的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里面充满了仇恨，“只不过有一点还是很相似，那就是——干掉你。”
琴酒嗤笑一声，当年是他将芝华士引入组织，也是由他考核授予的代号，因此，他完全清楚芝华士只是一个玩枪械炸弹很强，实际上体术很差的菜鸡。
他毫不犹豫地一个手肘向后顶，逼迫水上苍介松开他的头发，两人噼里啪啦打了起来。
水上苍介的表面还是维持着格斗很菜的模样，以闪避为主，绕着场地与琴酒周旋，还不经意地让一把小刀从口袋里落下，正好落在离米仓不远的地方。
伏特加没有大哥的命令自然没有上前，而是一脸呆愣地站在旁边看，而米仓则是扭动着身子，往琴酒□□落地的地方靠。
很快，他就发现，在那把□□旁边，还有着一抹亮色，在月光下泛着冷色的光。
米仓眼前一亮。

第95章
诸伏景光已经带着水上澈也回到了酒店。
表面上对当前情况一无所知的水上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唇表示自己的不满。
“今年烟花大会的烟花选材选的不好，粉尘很呛，在那待久了很伤呼吸道,不如早点回来泡温泉。”诸伏景光东拉西扯找借口,“更何况我们手里还拿着金鱼,万一给烟花吓死了怎么办。”
好家伙,头一次听过金鱼会被吓死。
这借口的水平跟他的脑洞怕是成反比吧。
酒店里的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本应该在酒店里泡温泉的江户川柯南等人早就跑没影了,而本该在外头看烟花大会的普通人又被警察以各种理由请回来。
一时间到处乱糟糟的。
水上澈也没有对诸伏景光的借口提出质疑,而是径直上楼打算回房间。
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不少热腾腾的食物,打算给灰原涉吃。
用房卡扫开门,听见清脆的“滴”一声后,却见本该插房卡的位置早就有了卡片,房内开着灯,电视机还开着。
诸伏景光下意识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就差没直接掏枪来一波真人版枪械游戏,他挪进去,冷声道：“谁？！”
坐在床上吃零食看电视的凉宫和树朝两人招招手：“回来了啊。”
灰原涉坐在他怀里，抱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机,见诸伏景光看过来，他又把手机屏幕给按灰。
刚刚在玩扫雷的场面肯定不能让他看见。
诸伏景光还在惊诧凉宫和树怎么混进房间里，就见水上澈也自顾自开始行动。
他先去浴室拿了个水杯,将红尾巴金鱼放进去，接着把手上拎着的袋子递给凉宫和树，对他道：“别在床上吃,记得开窗通风。”
凉宫和树自然地接过装着食物的袋子，道了声谢谢，完全没有上次在诸伏景光家见面的剑拔弩张。
这简直是实锤了他们本来就有联系。
诸伏景光感觉心有点凉，一时间不知道为水上澈也瞒着他是对他不信任这件事感到难过，还是为他完全没有对他掩盖两人有联系的事情感到庆幸。
不对，这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啊。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把小诸伏带过去，饲料在你口袋。”水上澈也拿起电视遥控器换了个台，随口道，“温泉的话，明天再泡也一样，累了就去休息。”
凉宫和树在旁边笑眯眯地接话道：“早点睡觉，倒也不用担心我拿水上澈也怎么样，时间还没到呢。”
小诸伏是水上澈也随口给金鱼起的名字诸伏景光怎么也看出来这金鱼到底跟他哪里像，对水上澈也如此敷衍的取名哭笑不得。
不过好歹是他们一起捞的金鱼，不管是小水上还是小诸伏，都没啥差别。
诸伏景光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连对凉宫和树的话都接受度良好，他道了声晚安走了出去，打算重新回寺庙看看情况。
听着门咔哒一声关上，三个马甲不约而同互相击掌，拿起袋子里的鲷鱼烧和章鱼小丸子开吃。
凉宫和树目前只与灰原涉保持着精神链接，其他两个到处跑的马甲都随他们自主行动。
这也导致，在他们没有主动接触的情况下，是不能获得其他马甲的视角的。
起码现在水上澈也在得知自己的任务只是出于转一圈买好吃的以后，他就完全没有理会过其他马甲的任务。
不然在寺庙那，他肯定还得帮水上苍介添一把火，比如让诸伏景光被琴酒发现，然后直接引到一起解决琴酒，就跟游戏里拉怪似的。
要知道诸伏景光的格斗技术在一堆不科学的异能者的教导下获得了极大的提高，在没有枪的情况下，琴酒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他。
而水上澈也选择了没理，水上苍介就只能靠米仓这个不稳定因素解决琴酒，最好能给自己也发个盒饭。如果米仓没成功开枪，那么水上苍介也能靠引爆炸弹解决他们。
反正琴酒必死。
“明明说好我先领盒饭，结果还是让水上苍介抢先。”灰原涉语气幽幽，“呵，大人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竟然还戏精起来，拿着手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我要跟灰原哀告状，你们欺负我，嘤嘤嘤。”
水上澈也当场一个白眼：“告，告了他们也不敢来找我对质。”
凉宫和树立马道：“切了切了，链接都切出去，自己演着玩吧。”
灰原涉“切”了一声，自己盘算着下班的事情，以及考量到时候跟灰原哀他们说话的台词。
说起来，宫野志保和工藤新一都是未成年人，他自己多少岁了他都完全没印象，逗逗他们也就差不多得了，收到好处还是要还的。
灰原涉打算到时候自己再借世界意识的外挂给两个被迫升降辈分的主角搞点便利，比如直接让他们变回去什么的……
经过这一波，毛利兰再含蓄也不可能放工藤新一乱跑了，想必青梅竹马终于能修成一对……
凉宫和树以一己之力把柯南剧情终结在一千多集，还蛮美滋滋的。
三人快乐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只有水上苍介一个人在挨打。
作为一向只靠脑子懒得动手的人，凉宫和树不管哪个马甲战斗力都不高，顶多给自己叠点buff死不了而已。
他一向排斥格斗这种东西，觉得非常无用且耗费力气。
于是，就造成了跟琴酒来来回回的放风筝式打法。
每当琴酒想要弯下腰去捡枪，或者让伏特加去捡，水上苍介就会跟小宇宙爆发似的窜上来打断他们，偏偏不管怎么防，琴酒都会被打断。
感觉自己受到侮辱的酒厂社畜眼睛都快气绿了，他招招狠辣，专门往水上苍介脆弱的关节处怼，想置他于死地。
水上苍介看似被动招架，但语言上还是主动出击，他甚至抽空对伏特加道：“傻大个，你要是走出这里，你大哥怕是就bong得一声没了。”
“你在这装了炸弹”琴酒眼神似刀，他冷笑一声，“波本那家伙跟你一伙儿的”
水上苍介笑眯眯地道：“我可什么也没说，哦对了，资料可不是忽悠你们的，你猜猜它现在有没有到警方手里”
伏特加呼吸一滞，大声道：“大哥!”
琴酒一刀劈在水上苍介肩膀上，看着面前人陡然渗出的冷汗，他冷笑道：“以为那些就是组织的全部情报了吗芝华士，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天真。”
琴酒并不相信水上苍介会在这里安装什么炸弹，芝华士从来都不是什么会自我牺牲的人，如果想要把他炸死在这，他自己也会死。
琴酒更倾向于把这个叛徒摁死以后再去追查组织泄露了什么资料。
水上苍介闻言只是笑了笑，眼中满是兴奋：“你这么想就更好了。”
他抓住琴酒的头发，毫不犹豫薅了一把下来，两人再次打在一起。
伏特加在旁边手足无措，一直拿出手机看着有没有BOSS新发的信息。
另一边，米仓已经用某人“不小心”遗落下来的小刀割断了捆着手脚的绳子，他慢慢挪到伏特加视野的死角，手指微微勾着地上的手/枪。
外面的烟花已经渐渐落于尾声，空气中除了偶尔响起的碰撞声外没有其他动静。
当最后一朵象征着圆满的烟花从天际落幕时，米仓狰狞地举起手/枪，对准了琴酒的后背，大喊道：“都给我去死吧！”
枪声响起，琴酒速度很快地往旁边闪避，却被水上苍介死死抓住，禁锢在原地，不远处的伏特加脸色大变，喊了声“大哥！”就猛地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伏特加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冲得那么快，血花从他的后背迸射出来，带着炽热硝烟的金属穿胸而过，擦过琴酒的脸颊，使墙上多了一个洞。
伏特加的血混着琴酒的血，从他脸颊落下，一时间，只能听见米仓癫狂的笑声和，伏特加含糊不清的喃喃。
习惯配合他戴着墨镜和黑礼帽的大汉跪倒在地，露出来的小眼睛里满是庆幸，哪怕是到死，他也在为保护琴酒而高兴。
“大哥……”他咧着嘴笑了笑，眼中失去了高光。
琴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听到水上苍介有些破碎的笑声：“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哈哈哈哈，琴酒，你当时做那些事的时候，没想过也会有今天吧”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两人躲掉了，琴酒想要去收拾米仓，却被水上苍介牵制。
他见自己一击又被躲过，明白今天水上苍介是专门下套给他钻，为的就是让他彻底死在这，琴酒冷笑一声：“我做什么事还需要想”
“不需要，反正只要你死就好了。”水上苍介语调欢快。
现在是他一个人的剧本时间，反正琴酒这种人基本不会解释什么事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米仓不能死，他可是剧本的见证人，到时候提交证词可全得靠他。
水上苍介引导着两人的位置，让米仓哪怕是闭着眼睛乱打，都能有子弹打在琴酒身上，同时也确保自己也受伤。
琴酒胳膊上中了一枪，很快一脚把水上苍介踹出去，可下一秒，水上苍介却跟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一把枪，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枪。
盘旋在空中的乌鸦坠落，四散奔逃，落下一地鸦羽。
水上苍介捂着自己还在渗血的腹部，笑得很嗨，他朝米仓挥了挥手：“射击游戏玩的爽吗”
米仓早就打空了子弹，勇气随着金属的射出逐渐归为虚无，他又重新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喊道：“不要杀我！”
“没想杀你。”水上苍介从琴酒口袋中摸出烟，还借了个火，叼着烟走到米仓面前，朝他吐出烟气，“自首，懂我能把你无声无息整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别挑战我的耐心。”
米仓早就被这一惊一喜，上下起伏n次的情绪给整得神志不清，青年的笑在他眼里跟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似的，他毫无勇气地跪在地上，连声道好。
“走了走了，该下班咯。”水上苍介伸了个懒腰，完全没理会逐渐扩大的血迹，随着他的走动，一滴滴殷红落在地上，像是开着的花。
十分钟后，安室透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米仓看着许多指着他的枪，微微颤颤露出了一个狼狈的哭脸，他举起手：“我，我自首……”
水上苍介一路走出寺庙，走到了寺庙后的大山，沿着山路上到顶端，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心情舒畅。
眼前逐渐出现闪烁的黑点，像是信号不太好的电视机出现的花屏，他觉得坐着无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歪，太宰，睡觉了没”

第96章
“睡觉了我梦游接你电话的？”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给我打电话，还是说，你们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水上苍介靠在树下，笑出声：“对啊,我搞定了,现在就很快活。”
“听出来了。”
太宰治刚洗完澡,他拿着电话靠在窗边,手中还端了杯酒,横滨的夜晚一点也不太平，隐约还能听见枪声和人的怒骂声。
太宰治今天的心情还算凑合,还能跟水上苍介扯淡。
他问：“有什么事？平时你联系不都联系中也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嘛。”
水上苍介的声音有些糊,似乎那边风很大,连尾音都带着轻飘飘的感觉,他道：“太宰,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谈过的话题吗？那个争了半天也没结果的。”
“樱花总是在灿烂的巅峰乍然凋落？”太宰治轻快地道,“怎么？现在的太宰治倒也没有特别迫切想结束自己的生命。”[1]
那是他们曾经在港口黑手党时谈论的话题,但两个都说想死的人，实际上没有人真的去实施,只看樱花一次次凋落,落入泥里，再偶尔入个水,惹得中也疯狂跳脚。
“樱花很好看啊，落下来也很好看。”
“所以说织田作是好人。”水上苍介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跟你讲,我今晚超勇的，一个人直接干翻了那个乌鸦军团，你说让森鸥外知道了,他不给我补个三四年的奖金加工资都说不过去吧？”
太宰治总觉得水上苍介不是这么闲得蛋疼过来跟他东扯西扯的人，他稍微收敛了些漫不经心，问：“你找我就说这些的？”
“我又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森鸥外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吐槽道，“不过我觉得他拖欠工资倒是可能性更大。”
水上苍介抱怨道：“找你聊聊天罢了，只是觉得夏天没有樱花看，有点寂寞。”
“去织田作的本丸？那有万叶樱，现在给养得老好了，实在不行要把刀过来表演个樱吹雪。”太宰治随口说，“你身边不是还有个打刀？让他给你放一个。”
“……安定啊，有道理。”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传来了清晰地打哈欠的声音，“困了，懒得跟你说，睡觉去咯。”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接话，电话就传来了嘟嘟的盲音，他皱着眉摘下电话，转头给诸伏景光发了信息：“水上苍介他们去哪了？”
太宰治心中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倒也不算是茫然，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的情绪。
水上苍介实在是太快乐了，连尾音都在止不住往上扬，像是碰到了什么惊天大好事，偏偏这些又与他说话的内容无关，就显得格外违和。
太宰治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发病了，就水上家祖传的那种毛病，偶尔发个癫什么的……
诸伏景光戴着黑猫面具，混入一堆警察中，靠着安室透的关系在寺庙里到处跑。
琴酒和伏特加两人的尸体在仓库里被找到，角落里蜷缩着的米仓面前放着一把已经射空子弹的枪，他语无伦次地说这胡话，显然是已经被刺激疯了。
安室透……哦不，现在应该叫降谷零，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两具尸体，还有一种颇为不真实的感觉。
那个动辄拔枪杀人，手中沾血无数的黑衣组织二把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仓库的角落？
他蹲下身子，又是掐脸又是鉴定，生怕这又是一个金蝉脱壳的假死陷阱。
结果发现真是琴酒本酒。
“头儿，要先把米仓带走吗？”旁边的警察问道，“他还是京都和大阪那边警察追踪的嫌疑犯。”
“带走吧……”降谷零用手摸着地上的鲜血，殷红，粘稠，像是冲洗不掉的罪孽，他站起身，顺着格外不同的血迹走到米仓旁边，低声问他，“刚刚在这里的，还有谁？他去哪了？”
米仓双目无神地蹲着，被降谷零用冷水泼了一脸后才微微颤颤地道：“是，是一个红眼睛的……”
果然是水上苍介，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大家都是曾经的同事，谁不了解谁，就水上苍介那个菜鸡，搞死琴酒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看样子他也没指望动用炸药，而是让米仓开枪。
“你们把他带回去，我先离开一会。”
他嘱咐警员收集好现场的信息，不要破坏现场后，就匆匆追着零星的血迹出去。
落在仓库水泥地上的血迹还比较好分辨，但看出血量并不乐观，到达户外，乌漆嘛黑的环境加上并不显眼的土壤，降谷零只能沿着路径用小手电挨个排查。
尽管不是侦查科出身，降谷零也依旧精通不少这方面的知识，比如滴落状的血迹，毛刺样改变的方向，即呈现半圆形的那部分与运动方向同侧，浸染状的血迹没有固定形式，但在土壤中的颜色会更深。
他有些迷惑地望着沿着血迹到达的山路，只能看见一轮月挂在树梢，却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水上苍介既然受伤了，不去找医生救援，爬山干什么？
诸伏景光跟他说过，凉宫和树和水上澈也都待在酒店里，前者虽然对此知情但不能干涉，后者则是完全不知情。
总之水上苍介的行为应该完全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并没有他人干涉。
降谷零不理解这种人怎么想的，就跟他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水上苍介对他敌意那么大，每次出任务都想当着他的面整乱子一样，他思忖了一会，决定上山看看。
但还没迈步，诸伏景光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zero！你现在在哪？”
“我打算去找水上苍介。”降谷零道，“hero，炸弹都已经找到了吗？”
诸伏景光一头汗，他看着周围乱糟糟的环境道：“米仓存放的炸弹已经全取出来了，危险解除，刚刚太宰给我发信息，说水上苍介给他打电话了。”
“说了什么？”降谷零跟太宰治不熟，直接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诸伏景光道：“只是说随便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题……太宰说水上苍介看起来很高兴。”
诸伏景光简单地把两人的对话转述了一遍，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他们会专门提到樱花？”
樱花，日本花类中常常被提起的存在，一切有关物哀、美丽的词都可以安上去，同时也是日本警察的象征。
降谷零呼吸滞了一瞬，只是道：“他受伤了，估计伤得不轻，我先去找人，你提前打一下救护车吧。”
诸伏景光捏着手机有些恍惚，一时间，水上苍介的形象在他心里跟水上澈也重叠了一瞬。
挂掉电话，降谷零三步并两步，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攀去。
烟花已经落幕，只留下一片狼藉，有些轻薄的月光落在青松上，留下一片阴影。
靠在松下的水上苍介曲着一只腿，右上放在膝盖上，怀中抱着一振打刀，打刀的黑色绶带落在地上，混着鲜红。
他酒红色的眸还张着，直直地望着远处高耸的建筑，苍白的脸上缀着格外舒心的笑，不知从何而来的樱花落了他满身，与血腥味混成一种甜腻的香。
“樱花总是在灿烂的巅峰乍然凋落。”降谷零想起刚刚被提起的这句话。
烟花大会算得上灿烂吗？还是说——掀翻黑衣组织是一件巅峰的事情？
降谷零久久地站着，山风刮过，吹得树木乱摇，吹起一地樱花，粉色的雪朝前洒去，落入人间。
他又一次拿出手机，给幼驯染打了个电话：“不用叫救护车了。”
电话里，诸伏景光呼吸急促：“发生什么了吗？”
降谷零笑了笑：“啊没什么，只是觉得，难得看到夏天里的樱花，有些感慨罢了。”
两人沉默，多年的默契早就让他们之间无须多言。
电话这次没挂，降谷零走上前一步，想把水上苍介抱起来，却在指尖轻碰的一瞬间，面前的人化作点点荧光，只有打刀与地面接触，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hero。”他道，“樱花落了。”

第97章
水上苍介下班的激动情绪顺着精神体传回到凉宫和树脑海中,让他拿着牌的手都抖了一瞬。
其他马甲有些疑惑的视线望过来，主精神体非常大度地再次连上链接，让所有人都一同感受水上苍介下班的狂喜。
灰原涉冷着脸一脚踹到凉宫和树的腿上，抗议道：“明明应该是我先的！”
“还不是你自己不主动,但凡早点去找灰原哀他们断掉牵扯,主动献祭不就完了。”凉宫和树翻了个白眼,“你看水上澈也他都没急。”
其他几个马甲想要断掉牵扯都很简单,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游离在场外,跟主角团的牵扯不深，想要告别简简单单。
而水上澈也开局还好好的,大和守安定帮忙经营了两年都没染上什么关系,偏偏在遇到诸伏景光后就一切往令人看不懂的路线开始狂奔。
先不说被系统坑得安上“精神病”这个名号,直接让柯南片场的众人滤镜拉满；后来为了圆“找凉宫和树”的剧本,又被迫背上了杀父杀母杀全家的疯批剧本,险些喜提一对小银镯子——感谢知道这个剧情的人是违法乱纪的文野和咒回片场,不然水上澈也怕是直接铁窗泪。
最后,好不容易渡过这些难题，没想到诸伏景光用情太深,竟然真的把水上澈也放在责任里,双方牵扯起来的羁绊，没法用粗暴的方式解决。
水上澈也原本的剧本是：复活凉宫和树失败,灵魂破碎，下场。
这么简单，粗暴,又合理。
无奈因为羁绊问题，他又被迫返场，再加上凉宫和树那段时间确实自闭,便顺理成章地把灰原涉给扯了出来。
当时他自己催眠自己是去玩，实际上也是在为“神明”和水上澈也之间的关系做铺垫。
总之，套路可太多了，唯一惨的就是N次被迫加班加剧本的水上澈也。
不过有一有二还有三，一套组合拳下来，水上澈也他自己都佛了，成天跟着诸伏景光吃吃喝喝也还能凑合。
听到被主精神体diss，水上澈也只是默默拍出个牌，淡淡地道：“王炸。”
说到底都是一个人，谁还不知道谁似的，只是自娱自乐惯了，就真的演起来。
“估计很快诸伏景光就找上门了，你们俩加油演戏，我去睡觉。”灰原涉丢掉一手烂牌，率先开溜。
凉宫和树嗤笑道：“就这牌还敢叫地主，不愧是我。”
剩下两人又开始幼稚地玩了会翻花绳，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凉宫和树去开门，水上澈也光速收拾掉扑克牌和毛线绳，装作两人在看电视。
见到诸伏景光一声风尘地站在门口，凉宫和树挑眉，明知故问：“你出去了？”
诸伏景光带上门，蒙头往里走，神色郁郁，见水上澈也依旧毫无察觉地看着电视，心中一紧。
“怎么了吗？”面色依旧不是很好，但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水上澈也转头看他，眸中带着关切，“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乱，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也为难你还跑出去。”
诸伏景光嗫嚅半天，说不出话。
他转头把跟在身后慢悠悠晃荡的凉宫和树拽住，直接冲到门口，看着他。
凉宫和树歪歪头：“怎么了吗？有什么事情是水上澈也不能听的？”
“水上苍介死了。”诸伏景光的手还有些颤抖，他紧紧抓着凉宫和树的肩膀，重复道，“水上苍介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悄无声息，死得莫名其妙。
诸伏景光不知道怎么跟水上澈也说这件事情，因为即使水上澈也明面不说，他也知道他依旧爱着这两个弟弟。
凉宫和树笑着的神情凝固了一瞬，他扯平了嘴角的弧度，轻声道：“再说一遍。”
“他死了。”诸伏景光低低地道，“你知道他的计划，你知道这个结局吗？”
凉宫和树往后退了一步，跟诸伏景光保持一臂的距离，他垂着眸道：“知道——其中的五分之四吧。”
“只要他不想，没有人能杀死他，不是吗？”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可以叫得上少年的人，他的时间依旧定格在高中时期，与兄弟们肖似的面容让他的身份一览无余。
凉宫和树是一切事情的起点，是他与水上澈也认识的前提，是所有发生事情的原因。
诸伏景光知道他谋划很深，甚至算计了水上澈也和灰原涉，两人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也甘愿被他利用，但他着实没想到，在得知水上苍介死去的事实时，他竟然能这么平静。
明明是同胞兄弟不是吗？
为什么可以表现得那么冷漠。
甚至还是在已经知晓计划的前提下，凉宫和树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举动。
诸伏景光呆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但仔细想想，凉宫和树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半晌，他道：“难道你觉得，如果是他自愿的，那么就完全没有问题吗？”
凉宫和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眼里是纯然的疑惑：“不然呢？”
“这是苍介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仅此而已。”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高兴就好。”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哦”了一声，他道：“你要告诉水上澈也吗？”
“你希望吗？”凉宫和树反问。
诸伏景光摇摇头。
他总觉得这场景，不是他所预想的模样，但又是那么顺理成章。
半晌，他只是叹了口气，将一直放在身后的打刀取出来，递给他。
凉宫和树接过刀，在关门前说的一句，让诸伏景光更加心乱如麻。
他道：“明天晚上，时间就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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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黑衣组织的追捕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FBI联合着其他的警员一举冲入总部，将还没来得及接到通知的乌丸莲耶扣到在地，一时间爆炸声四起，枪声和吼声连绵不绝。
不少四散在外做任务的组织成员，听到风声的还能跑，慢一拍的就被当地的公安机构逮捕，一时间，横亘在米花暗处近一个世纪的组织就此消弭。
江户川柯南、工藤优作、服部平次，以及一串推理能力不错的侦探警察，全都围在一起，破译文件中的机密部分。
越探究，越为组织的无法无天而感到心惊。
APTX4869的研究就葬送了许多人们熟知，但却不知为何退出世人视线的科学家，此外还有许多反人道的研究……
除了生物方面的研究，组织里还有许多未成年成员，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中，三观早就歪了，想要摆正也不知道要多久的心理辅导。
“长生不老药……亏他们也敢想，想就算了，还真的能做出些东西。”
尤其是江户川柯南，自从得知他的身份便是工藤新一后，众人看他的目光就变，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反正就借机把他狠狠揍了一波，最后被小兰抓着胳膊拦下来。
“让你跟小兰这么在一起真的是便宜你了！”他愤愤不平地道。
第二天中午，黑衣组织已经被清缴完毕，除了部分成员依旧在逃外，大部分据点都被捣毁，众人开始统计收获和伤亡，报纸和新闻也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天呐，米花竟然藏着这种组织，那么多侦探都是吃干饭的吗？现在才看出来。]
[警方这次干得漂亮！不愧是人民的公仆！]
[侦探和警方携手破案，工藤新一呢？高中生名侦探竟然没参加，他不会被这个组织……]
[楼上你别乱说，工藤sama很快就回学校了！]
群众们议论纷纷，日本警察的形象难得有了高光，被推往一个从未有过的巅峰。一时间，大家报案都不找侦探了，全都电话直接打到警局，把本来就熬夜加班血战的警察们整得几近崩溃。
收拾残局，清点战果。黑衣组织毕竟是大型犯罪集团，哪怕警方收到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也依旧有许多伤亡。
高木涉这次在出警过程中被开枪打到了腹部，好在治疗及时没有出大问题，经过这一出，佐藤美和子倒是没绷住情绪，向他吐露了心声，两人冒气粉红泡泡，高木涉因祸得福。
松田阵平清点完炸弹，也叼着烟去喝了杯酒——他倒是想去找降谷零，但是公安加卧底的身份让他直接原地忙到起飞。
牺牲名单很快就出来了，这次围剿行动，光日本警方就损失了许多人才，算是一场极为惨重的战役。降谷零想了想，还是在末端添上了水上苍介的名字。
“虽然搞不明白你这家伙在想什么，但应该还蛮高兴的吧。”他低声道，“米仓都交代了，我不知道你在酒厂里经历了什么，但——祝安好。”
另一边，武侦等人也知道水上苍介死亡的事情，太宰治当场笑出声。
“这家伙，真的蛮有意思的。”他道，“就是很有可能被织田作追杀到三途川吧。”
江户川乱步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只是说：“太宰，下午想吃蛋包饭！”
太宰治将椅子转了一圈，竟然很好脾气地答应道：“那我帮你点份外卖？货|到|付|款。”
“难道不是应该你请乱步大人吃饭吗！”江户川乱步气鼓鼓地道，“封口费哦，封口费！”
太宰治挥了挥自己空空的钱包，懒散地道：“什么都没有啊……”
“国木田独步那家伙出差去了，我也没办法~”
与谢野晶子吐槽道：“那社长发的工资呢？”
“入水的时候冲掉了。”
“啊啊，太宰你这个家伙！”
太宰治又将转椅绕了一圈，看着窗外还是一片绿色的樱树，小声抱怨道：“行吧，这次算你赢好了。”

第98章
“什么？水上苍介那家伙——没了？”中原中也憋了半天,憋不出个死字，换了个更委婉的词。
他有些狐疑地看着站在面前，手中拎着蛋包饭的太宰治,在思考这是不是又是太宰治联合水上苍介给他挖的整蛊坑。
这两个人某些脾性是真的非常合拍,除了经常一起讨论神神叨叨，令人听了都头皮发麻的话题外，他们的共同爱好还有折腾中原中也。
比如一个装伤心失恋哄中原中也陪他去喝酒,然后另一个买了一堆整蛊道具安在位置上吓唬他；再比如跟中原中也说森首领给他发了个什么什么任务，另一个帮忙伪造文件,等中也上飞机才慢悠悠交出原有文件什么的……
太宰治还勉强算得上耐揍，水上苍介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每次中原中也给气得跳脚也只能强行忍着，生怕一拳过去把人给揍死。
再加上他语言方面根本压制不过两个动脑的怪才，中原中也曾经多次怀疑他为什么会跟这两个人合作,没有叛逃的想法都是因为他的良心。
不是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嘛,就水上苍介那家伙，除非世界毁灭，什么他是算不到的？
中原中也并不信太宰治的话。
不过这次太宰治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耸耸肩，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道：“爱信不信咯。”
“话说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电话竟然是打给我耶，完全没有想起来你这个黑漆漆的小矮子呢~”
中原中也：拳头硬了。
不过这么多年，他也学乖了,跟太宰治抖嘴炮那是自取其辱的事情。
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完全忽略了太宰治在他身后露出玩味的表情。
“啧啧啧，水上苍介，你对中也还真是狠啊……”
回到港口黑手党,找森鸥外交任务后，中原中也提到了这件事情，用一种气愤的语气道：“太宰这家伙开玩笑也开得太过头了吧。”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他这次倒是没有笑着帮中也骂几句太宰，而是将放在面前的报纸推到他面前。
“米花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呢，港口黑手党的心腹大患被出掉，功劳还得算在——苍介身上。”森鸥外还不是很习惯叫“凉宫和树”的真名，他只是叹了口气道，“中也，明天休息一天吧。”
中原中也指尖停在报纸上，抿着唇，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报纸上的大字是：[多方警察联合侦探，成功抓获跨国犯罪集团！]
上面详细地讲了烟花大会上发生的险案，下面还写了哀悼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象征着一个个正义的灵魂。他们或许有妻有子，有自己的生活，但在面临危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挡在民众面前，为真相献出生命。
中原中也一目十行地扫着名单，在最后一行找到了那个格外不起眼，但又格外显眼的名字。
他半晌没说话，只是摘下帽子，对森鸥外道：“他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太宰治。”
森鸥外眼中诧异一闪，很快，他道：“以我们对苍介的理解，他哪怕电话打给你，也不会说什么快死了这种事情吧。”
“既然他不会说，那么打电话给你，我想中也知道以后会很自责吧。”
中原中也默认，如果水上苍介真的临死前打电话给他，而他毫无察觉的话，他确实会耿耿于怀很久。
但是打电话给太宰……
“但是他打给太宰的话，太宰是可以理解他的哦。”森鸥外仿佛猜到了中原中也的想法，说道，“他们两人的脾性你还是理解的。”
是能理解，但是死前还非得给他们两人一人捅一刀的做法，是真的很欠揍。
中原中也想，如果水上苍介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一拳打过去。
“BOSS，那我先走了。”
森鸥外看着中原中也把报纸一起拿走，还是有些困扰地道：“苍介君……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要是中也君难过的话，工作效率可是会降低很多呢。
算了，他可不想被水上苍介在天上都要骂无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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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圆，云不厚，但还是有丝丝缕缕挂在夜幕中，挡住了城市中少见的繁星，空气中仿佛还残存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令米花的人们都感到一丝疲惫。
搜查一课的警察们齐齐累瘫，再浓的咖啡都没能拯救他们的黑眼圈，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其中还混入了一个矮砸。
“柯，新一，该回去了。”毛利兰急匆匆地拎着包走进来，看着幼年版的男友，白皙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缕红晕。
虽然知道柯南就是新一，但是这么叫还是真的好别扭……
工藤新一此时正在跟警方核对组织内的情报，顺便解析资料，除了他以外，服部平次也没有回去，只有远山和叶没有撑住，跟小兰一起去事务所睡了一觉。
园子没想到她就短短没陪在小兰身边，世界仿佛都直接变了个样子。
“什么——那个小鬼竟然真的是工藤新一那个家伙？——你们昨晚竟然那么危险？！”铃木园子在电话中大声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就把阿真也给叫过去了！！”
就京极真那个武力值，空手躲子弹都是常规操作，有他加入绝对能减轻很多伤亡。
毛利兰回想起闺蜜一副炸毛要哄的模样，就是万分无奈，不过面前的事情更重要，她朝工藤新一伸出手。
幼年版新一从凳子上蹦下来，拉住手的同时下意识叫了声“小兰姐姐”，惹得整个房间里的人狂笑，毛利兰缩手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整个人简直要烧起来。
其中服部平次更为夸张：“哈哈哈哈，工藤，我就好奇你以后恢复身体，万一跟小兰结婚在婚礼上叫错，那会是什么场面！”
“服部！！”大侦探恼羞成怒。
两人齐齐变成了番茄脸豆豆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毛利兰支支吾吾地道：“都八点了，你们也早点下班吧，我们先回去了！”
工藤新一前一秒还在尴尬，后一秒就恍然道：“已经八点了？！”
“对啊，现在七点五十一了……”毛利兰看了看表，“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回家。”
犯罪组织的捣毁必然离不开审判，律师们此时也忙得飞起，毛利小五郎破天荒提出去给妃英理送饭，而妃英理则是因为工藤新一住在事务所的原因，提出要过来盯梢。
两人倒是因为宝贝女儿的感情问题同仇敌忾。
江户川柯南想起诸伏景光跟他说，今晚凉宫和树他们要搞什么献祭的事情，心中暗道不好。
他连忙挣开毛利兰的手，转头就跑：“小兰姐姐，你先回去，我想起我还有点事！”
毛利兰甚至能脑补出他说“去阿笠博士家什么什么”的话。
她拳头硬了：“新一！你再给我入戏啊？！”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回去要被毛利全家暴揍的事情，他拿出滑板穿梭在车流中，打电话给灰原哀：“你现在在哪？凉宫和树他们又在哪？”
灰原哀冷静疏离的声音混着风声传过来：“大侦探，你终于想起来了啊，我现在在白石山，诸伏先生说他们晚上会来这里，不过现在还没有来，不过估计也快了。”
白石山是米花境内最高的山，很早之前就被铃木家包了下来，说要在山顶开发度假山庄，结果铃木史郎买了就忘了，便一直闲置着。
平日里自然不会有人进入这私人山庄，但凉宫和树他们完全没有care这点，反而仗着关系大摇大摆进去。
江户川柯南得到信息，应了一声，抱着滑板上了新干线，打算前往白石山。
白石山下的旅馆里，凉宫和树、水上澈也跟诸伏景光在室内看电视，前两人甚至悠闲到磕瓜子，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的诸伏景光反倒不安地走来走去。
时不时道：“澈也，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没有关系？你真的不会受到伤害吗？”
水上澈也被他念烦了，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诸伏景光拿他没办法。
“凉宫和树你到底想做什么，就不能直说吗？”
凉宫和树磕着瓜子，精神链接连着，他甚至能跟自己吐槽电视里放着的苦情剧，完全提不起紧张感，他道：“这件事我又没做过，你想让我给你肯定什么？”
“会不会有人出事？”
凉宫和树吐掉瓜子，嘴唇有些红，他道：“常理说不会。”
诸伏景光觉得他这说了跟没说似的，全是屁话，但看着水上澈也自己都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就觉得很无力。
还好他跟咒术师没什么联系，不然他跟五条家的大长老估计还蛮有共鸣的。
——不要靠近水上家，会变得不幸！
这些人的脑子都不知道怎么长的，感觉对什么都不在意，又感觉目的很明确，而这个目的……又不是正常人可能有的。
难以理解，非常迷惑。
诸伏猫猫疯狂挠墙。
不过凉宫和树的思路确实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不算人。
毕竟谁在主神空间无休打了几千年的工，都不可能特别正常嘛。
他这种没事干只是喜欢磕瓜子看肥皂剧，甚至退休很佛系的人，已经是难得的良心了。
至于这样还要迎合普通人的思维，抱歉，他做不到。
无限世界就很简单，一个或简单或复杂的剧本，一个已经定死了的任务，所有的工作者进去就完全不需要思考自己存在的目的，活下去就完事儿了。
这也导致凉宫和树的思维特别直，他想退休，那么一切就是为了退休而服务，能怎么简单粗暴就怎么简单粗暴，他甚至懒得思考太多无关因素。
如果不是系统那个憨批遮遮掩掩，没有提前告诉他要走柯南剧情，凉宫和树怕是简单粗暴直接上去刚——
算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似乎也没啥用。
凉宫和树回忆了一会自己的往昔光辉岁月，觉得还是憨批系统，以及冥冥中的意识的锅，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三——俩马甲一人在这里各怀心思，另一边，灰原哀终于见着了灰原涉。

第99章
温暖明亮的房间内,灰原涉、灰原哀、阿笠博士三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小果盘，却没有一人动手拿。
阿笠博士多次想张口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悻悻地扣着沙发的皮套，把原本就存在的裂缝抠得更大了。
这是白石山下的民宿旅店，从窗外可以看见点点灯火、听见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巨大水声,夜晚显得一点也不静谧，正如某人杂乱无措的心。
灰原哀觉得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她想法里,灰原涉应该眼泪汪汪地扑过来叫姐姐，然后撒娇说他在咒术师那边吃了多少苦，以及想吃她做的炖牛肉……
她则是会心疼得亲亲抱抱举高高，好好安慰一波后再问他家里人的事情，最好能让小涉一起陪她留下来,她能够照顾好弟弟。
——而不是面无表情地睁着那双变得灰蓝色的眼睛,对她淡淡地叫了声：“灰原小姐。”
“灰原小姐”四个字出来，杀伤力不亚于琴酒突然出现在灰原哀面前，对她来一声“啊，雪莉”。
灰原哀整个人都变成了石雕，轻轻一碰就会碎的那种。
她软萌的、可爱的、会嘤嘤嘤的弟弟到底去哪里了！！那些垃圾咒术师做了什么？！
小哀心里咆哮。
阿笠博士在一旁尴尬地笑，两瓣胡子一翘一翘，看起来很憨。
说起来,所有人都知道里世界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告诉他。他完全没搞明白灰原涉到底去了哪里，又圆又大的黑锅还顶在他的头上，让少年侦探团的家长们都万分不放心。
“可以让博士听吗？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信息告诉你。”灰原涉面无表情地道，“毕竟现在赶时间,水上他们还有要做的事情，我不能久留。”
阿笠博士轻咳一声：“如果不方便我知道的话，我就先出去一下好了，正好拿两杯热牛奶上来。”
“嗯，正好工藤也快来了，博士你可以去接他。”灰原哀顺水推舟。
门关上后，房间内就安静了。
灰原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犹疑地道：“小涉……你的眼睛？”
原本澄澈如天空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阴翳，带着雨天的朦胧，灰原哀揪心地想他是不是看不见，却见灰原涉完全没有任何障碍行走。
——毕竟开始只是想表现出一个明显的差别，来证明他状态的改变，又不是真的想瞎。
“这是不重要的问题。”灰原涉声音一板一眼，措辞还带着些古意，别说撒娇，灰原哀险些还以为见着自己祖父了。
他道：“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真的跟她最初认识的那根孩子不一样……
灰原哀眼中溢出一丝难过，她现在还没搞清楚灰原涉变化那么大究竟是恢复记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只知道她刚拥有的家人，又要彻底不见了。
跟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样……
一个接一个离开。
“那你本名叫什么啊？”灰原哀勉强笑道，“既然已经找到亲人了，那么也算是好事。”
灰原涉难得勾出一个笑：“我感觉——灰原涉这个名字不错，其实宫野涉也可以。”
反正他早晚都得走，走前哄一哄小姑娘也算是一件善事吧。
灰原哀有些错愕，没等她问，灰原涉就主动说了那版“无名神与水上家”之间的纠葛，中途省略了一下咒术界才知道的信息，末了向她问道：“APTX4869的解药你研制出来了没？”
灰原哀被一通跟话本里情节差不多离奇的故事砸得晕头转向，她有些茫然地摇摇头，道：“因为开始做APTX4869就是失败的，被当作毒药使用后，组织销毁了许多先前资料，后来我在阿笠博士那尝试了许多种方法，但还是只能做出临时性解药。”
她无奈地道：“我变小重新长大一变也无所谓，但是工藤和兰小姐却不能等。”
“不过只要坚持研究下去，应该还是有希望的，更何况组织消灭了，没有后顾之忧，我觉得——”
“那就让我帮你们吧。”灰原涉打断她的话，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稚嫩的脸上还有着酒窝，灰原哀一时间以为看到了最初的小涉。
她有些疑惑：“怎么帮？”
“向神明许愿吧，就说想要获得APTX4869的解药。”灰原涉跳下沙发，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让他变得像是在讲童话故事，“然后很快，神明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小涉真的是神明吗？”灰原哀也站起来，她有些激动地道，“神明的话，是可以很自由的吧？”
“那我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有机会的话。”小神明朝她挥挥手，打开门走出去。
灰原哀心中的奇怪雷达突然发出了biubiu的警报声，难以言喻的悲伤从心底涌出来，她连忙打开门追出去，却只见到空荡荡的走廊，厚重的红色地毯掩盖了行人经过的痕迹，只留下一个狭小斜长的空间。
她蹲下身子，环抱住自己的腿，有些茫然地道：“小涉……宫野涉……”
……
当江户川柯南赶来时，灰原哀已经绷着脸坐在房间里，只有略红的眼眶出卖了她。
江户川柯南道：“人呢？”
“小涉回去了，其他的人应该在山顶。”灰原哀双目无神，语气都变得格外不好，“我就不凑合了，大侦探，你爱看就去看吧。”
江户川柯南一怔，扭头冲出去。
此时，八点十五。
白石山顶，凉宫和树的计划正在实施。
诸伏景光依旧想要全程观看，水上澈也表面答应得好好的，一个转头就直接把他给劈晕。
“这家伙是真的，猫妈妈转世吗？”凉宫和树吐槽着，顺便将诸伏景光给送回房间去。
此时三个马甲都站在山顶的平台上，这原本是停机坪，没有建设便显得光秃秃的，好在平坦，遮蔽物少，头顶便是硕大的圆月，非常有意境。
“解决了诸伏景光，还差个江户川柯南。”
“世界主角要是来掺一脚，我们还是要演全套。”
“那就演呗，演完下班。”
分开的精神体非常凉宫风地吐槽着，张口闭口都是下班。
诸伏景光在剧情里不重要，因此无须他的认可，江户川柯南作为亲儿子，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不然世界意识麻麻要是炸毛，直接把他老底给掀了，他就真的要社死一辈子。
“可我们演得好像不是很专业啊……”灰原涉吐槽道，“人家搞献祭仪式画什么阵法，还要念叨咒语跳大神，我们呢？”
除了三个人外，面前放着的只有水上澈也的蓝宝石、千纸鹤，以及一束上山时薅的蒲公英。
本来说是找点水仙花或者什么花搞得唯美一点，衬出些意境，但诸伏景光一副盯贼一样的表情，让凉宫和树很害怕他对着花又能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杂草就杂草，凑合凑合也就够了。
“反正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专业是什么样子，我们心意到位就够了。”水上澈也淡定地道。
山上夜风很大，唰唰刮过，吹得蒲公英上面的毛茸茸都飞得到处都是，看起来更像是杂草了；蓝色紫色的千纸鹤振翅欲飞，却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拴着，只能随风荡。
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心中默念着各自的剧本，等待着唯一的观众到来。
而观众也非常自觉，哪怕江户川柯南在乌漆嘛黑的山路上摔了一脚，还是咬着牙冲到了山顶。
这件事情照理说与他无关。作为一个非里世界的普通人，江户川柯南与大部分的事情都无关。
只是内心的正义感加上对朋友的关心，让他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即使是一个陌生人，他也愿意挺身而出。
上千集的名柯化为现实，造成的案件数是大部分侦探穷极一生都不可能遇到的，带给任何人的压力也都非常重，柯南能在这么多件悲剧中还保持着正义之心，就足以说明他的与众不同。
所以剧中没有人会讨厌他，因为赤子之心才是难得可贵。
凉宫和树也不例外。
虽然他经常促狭地想整活柯南。
江户川柯南一路翻上来的汗很快就被夜风吹干，他揉着酸胀的小腿，龇牙咧嘴，特殊的夜视眼镜下却有一双敏锐扫视四周的眼睛。
很快，他就发现了此行的目标。
三人静静站在空旷的停机坪的北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风扬起他们的衣角，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
江户川柯南摘下眼镜看，才发现三人穿着的衣服并不是常服，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长袍。
月牙白的袍子上纹着什么图案，有些反光；灰原涉被两人挡住，但江户川柯南还是从其中的缝隙看到了他的手上系着一条天蓝色的腕带。
所以说这次的行动是灰原涉为主？
江户川柯南戴回眼镜，调整焦距，看到了放在他们面前的东西，更加摸不着头脑。
毕竟诸伏景光只是跟他说，水上澈也与凉宫和树达成了什么协议，凉宫和树在成功后有可能成“神”，也就是彻底摆脱这副被咒力束缚的身躯。
江户川柯南哪怕已经知道了咒术界的事情，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弄明白其中的奥秘，只是打算如果碰到谁伤亡的话，他想试图拯救一下。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走上去真的合适吗？
江户川柯南难得踌躇。
‘来了来了，观众就位，演员准备！’
‘action!’

第100章
灰原涉去跟灰原哀见面自然不会是纯叙旧,斩断关联是其一，感谢照顾是其二，还有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闭环。
出世即带着“愿望”的神明,自然在消亡前也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一切宿命的落幕都由起点的因产生。
“向神明许愿吧，不管是获得APTX4869的解药,还是直接变大，甚至可以再贪婪一些,许愿父母都活过来——”
这才是灰原涉给宫野志保下的暗示，是两人对视一瞬间，就刻进她脑海中的句子。
宫野志保会如何选择呢？
又或者说，在经历过组织疯狂地寻求永生，想要逆转时间潮流让死人复活的事件后,宫野志保是否能走出这片阴影,以私心像神明祈求父母、姐姐的存活？
凉宫和树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不仅因为她在自己犯熊的时候处处包容，更因为她在名柯中足够清醒且游离的定位，身处过黑暗，见过光明，在光与影中挣扎，想要抓住身边的稻草,却又能为了他人的安全而放弃。
——与最初的他很像。
所以说，如果宫野志保能通过这番考验，凉宫和树会送给她一份珍贵的礼物。
这些考量无人知晓，也不会影响他的动作。在江户川柯南眼中，三人依旧维持着难言的默契,在夜风中进行着他们所谓的祭祀。
——说是他们也不对，因为目前有动静的只有凉宫和树。
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向后退了两步，凝实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像是绘画时慢慢调低的不透明度，很快就变成了游魂一般的状态。
于此同时，摆放在桌上的蓝色宝石则是发出了微光，有些浑浊的蓝宝石被涤荡成透亮的蓝，如同灰原涉曾经的眼睛。
青年透明一分，宝石清澈一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靠近一些，整个人从停机坪的门后走出，站在了空旷的平台上。
即使碰到的事情已经如此不科学，他依旧忍不住在脑中想怎么改善宝石品质的一二三种化学方式，下一刻却被陡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三人目前无暇顾及他，江户川柯南转到短信界面，降谷零给他发来信息：[景光的电话打不通，你现在在哪？知道他在哪吗？]
江户川柯南脑子都快形成等式了，即水上澈也存在的地方=旁边有一只诸伏猫猫，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那个本该跟他一样蹲守现场的诸伏景光，不知道在哪里。
该不会因为他们三个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把诸伏景光给关小黑屋了吧？
江户川柯南脸色变幻，他回了降谷零信息，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在警局加班的降谷零看着回复的信息，手指在桌面轻点着，很快，他回复道：[你别上前阻止，看着就好。]
他关掉手机，想着水上苍介面带着微笑，快意得仿佛是去度假般的死亡；想着hero抱怨时说的，凉宫和树对水上苍介死亡时漠然甚至支持的态度；想着水上澈也对自己身体的漠视和所谓的自毁倾向……
这几个人之间怕是早就想好了所谓的结局吧，降谷零漫不经心地想，既然这样，那旁人又怎么能够阻止？
比起深陷其中、极其感性的诸伏景光，降谷零能在组织中混到高层还没有露出任何端倪，就足以说明他思维的冷静程度了。
有句话叫作透过现象看本质，降谷零就做得很好。
起码他跟水上苍介共事的那几年，他早就看透了水上苍介对“工作”的厌恶。不过那时候他纯粹是为了恶心芝华士这瓶“真酒”，才每次都拉上他一起工作，然后被水上苍介不按常理出牌丢炸弹的行为气得要死。
嗯——典型地互相伤害。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为几个帮助他结束卧底生涯的好心人献上一份祝福——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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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有些气闷地看着回话，却也挪不开步子去找诸伏景光，他抬头望着凉宫和树的行为，发现他的身形已经接近虚无，就连月光打在地上，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水上澈也侧着头看着他的行为，时不时抬起手捂唇咳嗽几声，有些苍白的脸格外肃穆。
那他就干看着啊？江户川柯南想，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情，他到底帮还是不帮。
不过这件事情跟小涉有什么关系？他这样一直站在风里，那么娇气的身体，怕是要感冒吧，小涉如果感冒了，灰原那家伙怕是要打他……
不过似乎没有给江户川柯南多少考虑的机会。
下一秒，凉宫和树就直接冲上去，握住了一句变得格外闪亮的蓝宝石，灰原涉也同样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一束刺眼的光芒冲天而起，直直刺得江户川柯南睁不开眼睛。
山下房间里，灰原哀原本还双手环着膝盖默默自闭，连阿笠博士的牛奶都没尝上一口，看到窗外陡然出现的白色光芒，她突然走到窗边，有些失神地盯着光束。
“小哀，怎么了吗？”阿笠博士走到她身边，手中还端着牛奶，有些担忧地道，“小涉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我许愿！”灰原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原本明亮的眸子变得涣散，“获得APTX4869的解药的同时，让我和工藤新一都变回原来的模样。”
“让爸爸妈妈……不！”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急急打断，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让他们……”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头栽在地上，身体与地毯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简直像中邪一样！
阿笠博士手足无措地将牛奶放下，连忙去抱她，却见幼小的女孩紧咬着下唇，额上渗出冷汗，她面色一会惨白一会通红，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就变作了少女的模样。
一只棕色的小纸鹤落在地上，扇了扇翅膀，蹦蹦跳跳到窗边，接着顺着窗帘往上攀——
阿笠博士没有看到纸鹤，下意识看了看外面的光柱，手则是动作不慢地从床上扯下被子给灰原哀盖上，他喃喃道：“难道对这玩意许愿真的有用？”
“那我也许愿一个好了。”他神经兮兮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嗯……就许愿啊，我那些卖不出去的研究产品都有人买好了。”
做完这个动作，阿笠博士又急急忙忙将灰原哀抱到床上，拿起电话打算让服务生送一套衣服过来，下一秒却见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喂？”
“对，对……我是阿笠博士。”
“什！什么？！你真的要买全自动儿童螺旋学步车吗？！”
“啊？？？糖果喷射装置也要啊？！”
阿笠博士有些呆滞地挂掉电话，手机还没放在拨号键上，就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同样也是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公司，来热情收购那些奇葩的产品……
等他接了N个电话，把家中的产品都给找到归属后，他才纳闷地看着窗外的白光：“邪门儿了……”
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那刻，有一只胖胖的千纸鹤无风自动，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地往光束那飞。
这束白光实在是太高、太亮了，亮到不止是米花，就连周围的地方都能隐约看见。尽管大部分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无视，但依旧有一些闲着蛋疼的人对着这天地异象许个愿，而在得到反馈的下一刻，他们就更加狂喜地把消息分享给周边的人。
一时间，到处都炸开了窝，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叫声。
……江户川柯南上一秒还在脸色大变，结果变到一半就发现心脏剧烈疼痛，变大前的反应陡然出现，让他下一秒就扑到地上。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在剧烈的疼痛中，他看到灰原涉矮小的身躯渐渐上浮，短短的白发不知何时变作了齐腰长发，随着风摆动着，数不清的各色纸鹤朝他飞来，绕着光束不断旋转。
这是什么情况……
汗水从额头落到眼中，激起干涩的疼痛，江户川柯南却眨也不敢眨。
他看见了，凉宫和树身体逐渐凝实，黑眸逐渐变作了一片血红，手中的宝石则是碎成了星星点点，伴随着光柱一并漂浮在空中。
灰原涉——小神明似乎感受到他目眦欲裂的情绪，竟然还朝他露出了一个平和温柔的微笑，明晃晃的酒窝挂在脸上，一如他们初见时，灰原涉狡黠地叫他——什么来着？
江户川柯南意识又是一瞬间的恍惚，指甲抵在水泥地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看见笑着的灰原涉如同那群扑腾着翅膀、飞着飞着就消散的纸鹤一般，身体化作萤火虫一样的白光，又像是烟花大会上炸开的第九十七朵烟花，“唰”得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
让他站起来啊！快点让他动起来！！
江户川柯南在心中咆哮着，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真的站了起来，身上的疼痛瞬间就消失殆尽。
一只天蓝色的纸鹤，上面还戴着个酷酷的红领结，它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朝他飞了两圈，接着扑腾着小翅膀晃晃悠悠朝光柱飞去，甚至因为山上的夜风，还打了个圈。
江户川柯南，哦不，工藤新一，他猛地跨了一步，伸出两只手抓住了那只纸鹤，将它拢在手心里，感受着手心被扑腾出的瘙痒，他竟一时想落泪。
“别走……”还未成年的高中生侦探一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低低地喃喃着，“小涉，别走啊——”
他跟灰原还计划好要带小涉去游乐园玩，少年侦探团还说过要等小涉回来后，一起去森林里抓锹甲虫……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凉宫和树这么做，难道不是在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他的眼前变得朦胧，汗水或者是泪水遮蔽了他的眼睛，让他连光柱都看不太清。
不——光柱快要消失了。
他看着一脸冷静的凉宫和树低下头拿起那束光秃秃的，跟杂草差不多似的花束，往上一扬，如同再给这已经临近落幕的“烟花”续上最后虚假的灰烬。
旁边的水上澈也则是垂着头，苍白的脸上显出不太正常的红晕，冷静依旧在他的眸中沉浮，甚至带着释然和……羡慕？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看错了，心中的怒火随着这一扬变得更加旺盛。
他逮住纸鹤的小翅膀，一边朝两人——凉宫和树的位置冲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已经破碎的小衣服，如同少年漫中的爆体一般，伸出右手，握成拳，毫不犹豫地朝凉宫和树的脸颊上打去。

第101章
夜风寒冷,正如工藤新一透心凉的内心。
一时冲动上头挥出的一拳，被凉宫和树轻飘飘地躲过，表情漫不经心的青年看着工藤新一踉跄扑倒在地,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质量还不错的胖次。
嘶,这看起来摔得真疼。
尚未加工过的水泥地还有不少沙砾，猛地扑下去无疑会多不少挫伤，想想就令人浑身一麻。
天蓝色的小纸鹤人性化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豆豆眼,似乎不想看到工藤新一有些湿润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
工藤新一趴在地上，头一次有了逃避的想法,疼痛混杂着难过的情绪，让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麻醉针跟足球对凉宫和树这种里世界的人全然无效，更何况他现在……现在。
工藤新一低头看看自己若有若无的腰线，黑夜中都能看出白嫩的皮肤……
……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当工藤新一开始考虑从白石山顶跳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时，只听见一声清浅的叹息,一件大衣盖在他的身上,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工藤新一下意识逮住还想扑腾翅膀跑路的小纸鹤。
水上澈也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直接把他整个人抱起来，相较于他有些过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大衣传来，让工藤新一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行了，别欺负小侦探。”水上澈也低咳两声，对凉宫和树道,“你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没有其他事情就散了吧。”
工藤新一此时是被人公主抱着，顾不上其他的什么情绪，他掀开一角对凉宫和树吼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已经彻底变成实体，酒红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的凉宫和树歪歪头：“你有证据吗？”
“侦探不是最讲证据的吗？”
工藤新一语塞。
证据的前提是科学和痕迹,可灰原涉消失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别说证据，他连遗体都不可能找到。
这个停机坪上也不可能有监控，就连卫星画面都不可能探测到强烈白光下的小小身影。
——这是一场阳谋。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凉宫和树做的，水上澈也是帮凶，但没有证据就无法定罪，他们依旧在法律上是清白之身……
怎么办……
工藤新一莫名想起他办过的一个案子，嫌疑人是一位小说家，一个笑起来很和蔼温暖的阿姨，那场事件中，所有的证据都被她提前销毁，只有她所写的侦探小说中留下了一些线索。
工藤新一当时只能通过线索得出她是凶手，却找不到证据结束案子，后来还是因为他用言语使小说家共情，主动投案自首才结束。
可凉宫和树这嚣张的态度一看就不可能去自首，难道就真的让杀害小涉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了吗？！
工藤新一觉得如果这么让事情过去，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水上澈也冷声道：“你闭嘴做你自己的事情，以后别来找我了。”
凉宫和树嗤笑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在水上澈也冷漠的眼神中收了回来，他直接转身，从白石山顶跳了下去，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工藤新一的视线中。
工藤新一恍惚了一瞬，这才发现凉宫和树原本短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齐腰的长度，黑若鸦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倒是有些像灰原涉最后的样子。
水上澈也接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回去再说吧。”
“那还能是怎么样？”工藤新一揪住了他的衣领，高声道，“你为什么不阻止！”
水上澈也想说话，一开口却是一连串的咳嗽声，他的手开始颤抖，工藤新一顺势一翻，抓着大衣站在他面前。
高大的男人蹲下身子，一声声压抑的咳声传来，让工藤新一火都发不出去，有些憋屈地道：“你没事吧……”
“身体不好干嘛还要跟着一起上来啊？”
没过一会，但也许也是好几分钟，水上澈也仰起头，以仰视的模样将自己苍白的脸色暴露的工藤新一面前。
工藤新一看着他似乎酝酿着风暴的眸子，看似平静，下面压抑的感情他却看不懂。
他听见水上澈也道：“我欠和树一条命，欠苍介一条命，欠小涉的更是还不清，甚至也欠了景光几份人情……这些已经还不完的债，着实让我不知道让自己应该处在什么定位。”
“背着这些债实在是太累了，我没法抽身离开。”
工藤新一不解地道：“所以说你就说明都想掺一脚？”
水上澈也明显跟灰原涉的关系很好，他对凉宫和树的无条件示好众人也看得见，在双方敌对的情况下，他夹在中间岂不是更痛苦，一般人都会选择谁都不帮吧？
水上澈也怎么反着来的。
果然他还是不能理解他们这类人。
脸色已经由惨白变作不正常的红，就连眼睛都烧出了水色，水上澈也穿着那件白色的大衫，有些踉跄地站起来，他到那放着东西的桌子面前，把上面留下来的一只天蓝色的纸鹤捏在手上。
工藤新一觉得他这个态度也不太妙，抿着唇，先转身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把大衣穿好，免得下去给人当作爆衣变态，接着他走到桌子旁，捡起地上丢着的花束。
刚刚远处看不清，现在倒是能看得出来手上的是蒲公英，黄色的□□很嫩，上面白色的绒花已经被风吹散，光秃秃的，他翻了翻，只有一朵超级小，被夹在最中间的蒲公英上还有着白绒。
他问：“为什么选蒲公英？”
水上澈也道：“小涉选的，怎么了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
他抓起那朵幸存的蒲公英，把上面的白花吹散，看着细小的蛛丝状绒毛飞远，想起蒲公英的花语——“停不了的爱”和“再见”。
在他吹飞蒲公英后，手上一直扑腾着想跑路的千纸鹤就不再动弹了，乖巧地蹲在他手心，拿纸做的头蹭蹭他的指尖，还有些痒。
反正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工藤新一再气也没办法，他叹了口气道：“水上先生，我们先下去——吧。”
话语未落，就见刚刚还站在一旁的人，摇摇欲坠，竟然直接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工藤新一脸色大变，扑过去晃着他：“喂，水上先生，你还好吗？”
手指触及皮肤，才发现烫到灼人，他连忙想打电话，一时不知道打给谁，只能先拨到120，让急救车赶紧来。
……
凉宫和树此时正在往东京赶。
已经化为实体的身躯没法直接通过意识空间传送，他想去找夏油杰，必须要徒步过去。
米花虽然离东京不远，坐新干线也就十多分钟二十分钟的路程，但架不住凉宫和树为了逼格穿了身一干二净的白衣，身份证明和钱一个都没带。
现在两种选择，一是打劫个无辜市民让他帮忙送过去，二则是自己跑路。
凉宫和树目前状态不咋，生怕打劫个硬茬子，便只能委屈自己多运动一下，就当是下班前的散步。
灰原涉作为神明的献祭给世界带来了许多动荡，凉宫和树刚演完就被世界意识拉进空间一顿暴揍，整得他连水上澈也的意识都没控制住，台词还没说完就歇菜了。
也正好，他懒得跟正义的小侦探扯皮，又不能告诉他杀自己马甲不算杀人……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良民，没必要过多辩解。
水上澈也一歇菜，工藤新一再多话也说不出来。
嘶……这打得可真疼。
凉宫和树此时的脸白得跟墙上涂的白漆似的，就差没变个阿飘，装神弄鬼去。
好在他还算有分寸，“愿望”的范围限制得比较死，而且只有善念的许愿且不超过改变人生线的范围才有用，不然他今天怕是得爬着退休。
凉宫和树哼着歌，从人家阳台上蹦跶过，看见一脸惊悚的小妹妹还很悠哉地挥了挥手，颇有怪盗基德风范。
水上澈也有一百个理由可以退休，他现在一点也不急，而凉宫和树作为本体，解决完事情直接跑路也没问题——身体都有了，谁还能拦住他似的。
他想通了这一切，便保持着极好的心情蹦跶到高专门口，直接翻墙进去。
结界被触动，很快就引起了夜蛾正道的警觉，又一次从睡觉中被吵醒的老校长一脸黑气地走到悠哉逛校园的凉宫和树面前，问他：“阁下究竟要做什么？”
凉宫和树当时给他们的剧本是自己想成神，此时自然是照着这个演，他淡定地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呢？来找他们叙叙旧，顺别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夜蛾正道：“？？？人生大事？”
“对啊！超级重要的事情！”凉宫和树振振有词，反客为主，“要不我去找他们吧，寝室在哪？”
夜蛾正道现在还能想起那时候第一次跟凉宫和树见面，他张口就是吃饭，半点状态都不在线，现在看……人似乎是变了不少，但脱线一直都在。
这都什么人啊？一点规矩都没！
他刚想冷着脸拒绝，却见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他亲切地搂着凉宫和树的肩膀，用一种奇怪的荡漾语气道：“哎呀，凉宫少年，一会没见你去整容了？”
“大老远看，我还以为是哪个美女小姐姐呢。”
凉宫和树淡定挑眉：“生气了？我是来找杰的。”
“没有。”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搭着他的肩，看不出什么情绪，“现在还叫那么亲近，看来你还是很喜欢杰的嘛。”
“毕竟他是花果山大王。”凉宫和树说了个冷笑话，“需要某个佛祖来摸摸头。”
五条悟很少接触种花文学，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表面笑眯眯着，手却不自觉收紧——
见凉宫和树一副面不改色随便他捏的模样，五条悟也觉得有些无趣，他“啧”了一声，对夜蛾正道挥挥手：“那我们就回去啦！”
夜蛾正道气不打一处来：“真当学校是菜市场啊？”
凉宫和树进入结界的反应便说明他此刻已经不再是咒灵，夜蛾正道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下意识想要撵人。
五条悟在夜蛾正道抬起手的瞬间，就带着凉宫和树一溜烟跑进宿舍，嘴里还嚷嚷着：“那您绝对是最厉害的菜农——”
两人跑进宿舍，“啪”得关上门，惹得坐在床边看书的夏油杰诧异抬眸：“大半夜急匆匆的干什么，夜袭啊？”
在高专待了那么久，每天无所事事，夏油杰反倒找回了读书时的感觉，跟五条悟打打闹闹，偶尔折腾一下学生，倒是也蛮滋润——不过滋润算滋润，大义挂出来了，想放弃可没那么简单。
夏油杰此时也算是骑虎难下，如果他选择在高专待下去，不仅曾经的下属会被咒术师慢性消耗，他跟五条悟之间的束缚也会有到头的时候，届时才是真的死得透透的。
只不过比起曾经，五条悟现在的任务更重，外面的特级咒灵依旧在整活，他经常在加班的路上奔波，并不经常回学校，夏油杰的监管交给二年级学生和夜蛾正道。
这也导致给夏油杰钻空子的机会，他已经借着一些手段联系上了盘星教的心腹，只差一个适当的时机，就可以重新突破束缚，回去当诅咒师。
脑花虽然也有反抗过，但被他压得更加严实，这件事他连五条悟都没告诉过。
此时看到凉宫和树出现，夏油杰下意识打起了精神，心中的警惕无限拔高，只不过嘴上还是保持着一向的平和，如同旧友见面。
五条悟放开凉宫和树，双手抱胸看着他：“说吧，找杰什么事。”
“那我就直说了？”凉宫和树眨眨眼，带着真诚。夏油杰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道：“你先说？”
凉宫和树笑眯眯地从身后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他在夏油杰陡然瞪大的目光下走进一步，轻声道：“我是来给你开瓢的~”
夏油杰：？？？！！！

第102章 全文完。
凉宫和树这把手术刀是他刚刚在校园里逛街的时候从家入硝子的医务室里顺出来的,别的不说，高专里他最熟的就是医务室了……
当他握着手术刀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时，五条悟也没绷住表情，他先是露出了一丝惊讶,还没来得及严肃,就被夏油杰一副瞳孔地震的颜艺表情给笑到,直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方圆三百里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杰,哈哈哈哈哈杰！！”五条悟手上比划着,“你刚刚的眼睛，竟然睁得那么大诶，一眼看上去我还有点不习惯……”
夏油杰：“……”妈的智障！
这都威胁到他生命安全了，还能笑那么高兴。
可话是这么说,夏油杰依旧陪着五条悟笑了起来,骂道：“你还说我？我还想说你现在这个发型跟羽毛球似的……”
等五条悟笑完，他才道：“凉宫君，你是在开玩笑吗？”
“是玩笑。”凉宫和树促狭地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五条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他道：“就今晚？”
“就今晚。”
夏油杰笑容陡然收敛，沉了下来：“你打算怎么样？”
凉宫和树道：“你死不了。”
手术刀在他指尖翻飞，配合上他这从头到尾一身白，看着就有种收割生命的死神既视感。
夏油杰当机立断选择后退一步,叫住五条悟：“悟，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则是看着凉宫和树：“你直说计划吧。”
“既然我站在这里，那么发生了什么想必你们也清楚。”凉宫和树笑眯眯地道,“当时在凉面店里跟你们说的事情，现在也该履行了。”
五条悟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那束极其不合理的光束，在查明是米花方向后，便清楚这绝对是凉宫和树搞得鬼，并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米花作为绝对中立的地点，这自然是对里世界的“人”生效的，如果肇事者不是人的话，那么这条守则被打破，也非常合理。
五条悟深深看了夏油杰一眼，心神不宁的夏油杰此刻根本没有办法掩盖自己的真实情感，他自然看出夏油杰的抵触和慌张。
看来杰还是有所隐瞒啊，他有些苦恼地想，还得去查查盘星教和那俩姐妹……
听到自己不会死，夏油杰的神色反倒更为奇怪，他冷淡地道：“如果要封印我的话，不如直接杀了我。”
“也不是。”凉宫和树手一翻，一只软萌的水史莱姆出现在手中，他将史莱姆抛到夏油杰手中，对着一脸懵逼的两人道，“你有没有看过少年漫？”
夏油杰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里面主角总会在某些时候开挂的吧？”
点头。
“这些挂大部分时候都是会出现个所谓的神仙老爷爷、天道、美女小姐姐（？）等送的对吧？”
点头。
“那不就得了。”凉宫和树一摊手，抑扬顿挫地道，“我是来给你送挂的啊！”
夏油杰：……
五条悟：……
前者忍不住道：“凉宫君，你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上秒还说开瓢，下一秒就开挂了。
凉宫和树：“开挂跟开瓢可以同时进行。”
他这次没给两人反应机会，只听“啪”得一下，很快啊，夏油杰的指尖被他割开了一条缝，鲜血落到水蓝色的史莱姆头上，水史莱姆陡然变大，将夏油杰整个人给包裹进去。
五条悟指尖微动，还是摁下了身体反应，静静看着凉宫和树的动作，若有若无的杀意不知是对着谁。
很快，水史莱姆一阵蠕动，吐出了一块软趴趴的，仿佛被榨干了的脑花，脑花蠕动了一下，想要逃跑。
凉宫和树指示着五条悟：“把它捡起来捏碎，这玩意就解决了，不然它再跑出去寄生，活可都是你干的。”
五条悟上去就是一脚，没踩碎，他一脸嫌弃地捡起来，瞬移出去，只听见“轰”得一声，又瞬移回来，对凉宫和树道：“解决了，杰怎么办？”
凉宫和树指给他看，只见已经缩水回抱枕大小的史莱姆上面出现了如同电视一般的画面，额头一片光洁的夏油杰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这是一处类似轮回空间的结界。”凉宫和树用咒术师可以理解的话讲，“夏油杰如果想要真的活着出来的话，他得把这里面的关卡都给打出HE的结局，总之——弘扬真善美从我做起？”
五条悟一脸深沉，苍蓝色的眼中写着好奇以及跃跃欲试：“我可以进去玩吗？”
凉宫和树毫不犹豫拒绝：“你进去玩那咒术界谁管啊？”
要是五条悟也跑去无限空间，世界意识怕是得揍死他。
“可惜了……”五条悟咂咂嘴，“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夏油杰走进死胡同的思维他也改变不了，但是屠杀普通人的事情没法就此揭过，无论这究竟是惩罚还是开挂，终归不用他亲自动手。
杀死挚友的感觉，哪怕是强如五条悟，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五条悟发现做完这些后，凉宫和树的脸色更难看了，但眉眼间的轻快却完全遮掩不住，他问：“你之后打算去做什么？”
“当然是带着……”几个词被他含糊掉，“去世界各地旅游啦！”
五条悟望着他酒红色的眼睛和长发，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史莱姆往床上一靠，对他挥手道：“慢走不送。”
凉宫和树抱怨道：“好冷漠啊，起码得给我点路费支援支援吧？”
……末了，凉宫和树带着五条悟给他据说有五百万日元的支票慢悠悠地逛出了咒术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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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米花综合医院。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熄灭，走廊上坐着所谓的病人家属，但真正的家属却没有来。
诸伏景光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手机里全是降谷零和工藤新一给他打的电话，中间还夹杂着一份太宰治的简讯，问他的事情究竟处理好了没。
脖颈很痛，从镜子里看满是青紫，可见对他下手的人力气有多么大。
一想到是水上澈也下的手，诸伏景光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
他先是给降谷零回了报平安的简讯，得到“江户川柯南在场”的信息，接着便打电话给工藤新一。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拨通了，恢复原本嗓音的工藤新一压根就没有多话，一句“你快点来米花综合医院！”就直接把诸伏景光给喊懵了。
他用全速上了白石山，发现山上空无一人，只有散落在地上的几根布条（看着像是江户川柯南穿的），和空荡荡的桌子。
诸伏景光勉强保持着冷静，手电筒光线扫荡间能略微看出地上的闪光点，他过去捡起碎片一瞧，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在他指尖闪烁。
——是宝石的碎片。
没有过多思考，诸伏景光就火速赶到了米花综合医院，见到穿着一身病号服，一脸疲惫和呆滞的工藤新一。
“水上先生的证件都没带，我是让园子动用关系才签成字的。”他蓝色的眼睛与诸伏景光对视着，诸伏景光甚至从中看到了一丝哀求，“诸伏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头脑中一阵嗡鸣，他表面冷静地坐下来，对工藤新一道：“你看到了什么？先告诉我。”
工藤新一弓着身子，用手撑着头，将本就凌乱的发丝折腾得更为毛糙，他用低低的、带着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全过程。
灰原涉举手投足间召唤的愿望光束；漫天飞舞的千纸鹤和化作光点的神明；陡然破碎的宝石和决然离去的凉宫和树……
“水上先生在宝石碎裂后脸色就很不对，但是我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工藤新一喃喃道，“我应该先把他送到医院，而不是在上面发脾气。”
造成的冲击太大，还算得上是孩子的少年此时更是悔恨自己的主次不分，如果水上澈也有什么好歹，他更是无法原谅自己。
工藤新一一向冲动，甚至为自己的冲动吃了很多苦头，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正义和生命。
但是正如他在月光岛没有救下浅井诚实一样，在水上家的事情中，他也只能徒劳地旁观着，甚至把情况搞得更糟。
如果他真的听降谷零的话，一直旁观着，那么水上先生是不是就不会在冷风里吹那么久？
工藤新一开始钻牛角尖。
诸伏景光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说不气是不可能的，但设身处地，如果在上面旁观这一切的是他，他估计也会想去揍凉宫和树几拳。
——终归是在意的对象不同。
不过比起工藤新一，诸伏景光了解的内情更多，他知道水上澈也打晕他就是为了防止他破坏这次的行动。
这是他们几人已经提前选择的结局，不是谁过去都能够动摇的。
诸伏景光对水上澈也的要求已经低到没边儿了，只求他能好端端活着，别有事没事跟凉宫和树混在一起作死。
末了，诸伏景光只是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背，轻声对他说：“不是你的错，辛苦了。”
凌晨一点半，从昏迷中醒来的宫野志保也来到米花综合医院。阿笠博士年纪大了，被她勒令去休息。
凌晨两点，毛利兰从家里急匆匆赶来。毛利小五郎上次去应酬穿的衣服上多了个唇印，被妃英理发现，两人又是一顿争吵，毛利兰只好先安抚好家里两个活宝，解开矛盾后再出来找工藤新一。
两点十五分，结束了一天加班的降谷零也从警局赶过来，他难得穿上了公安的服饰，整个人显得格外干脆成熟。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
期间，宫野志保听工藤新一简单地讲了一下灰原涉的结局，显然是无法接受，她坐在白色的铁制排椅上默默流泪，很快又晕了过去，被送到病房休息。
降谷零只是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对他道：“松田一直想跟我们聚一聚，那家伙拆完弹就又回一课加班去了，他甚至念叨说要跟你跳槽去横滨。”
诸伏景光笑道：“横滨也不轻松啊，那虽然没什么案子，但打起来比米花这边凶多了。”
尤其是港口黑手党那群人，不管是重力使还是叫芥川的家伙，每次打架都声势浩大，恨不得直接拆了所有建筑物。
“我又研制出了一个甜点，到时候请你跟水上一起吃。”
“好。”
诸伏景光跟降谷零并排坐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从天南到海北，聊到两人声音都有些沙哑。
诸伏景光知道这是幼驯染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缓解他心中的焦虑，也强打起精神回复，只是心中依旧酸酸酸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三点零八分，急救室的灯终于熄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陡然站起来，坐在他们旁边的工藤新一也抬起头，一手揽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小兰，眼中带着惶惑。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率先出来，接着是推着平板床的护士。
“家属在哪？”医生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过来签字。”
诸伏景光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刷白刷白地，他颤抖地道：“难道……”
“难道个什么难道？病人没事。”医生看他一副自己也想进急救室的模样，没好气地道，“快签字，送重症病房先。”
降谷零推了他一把，诸伏景光签了字，写完才有些恍然，似乎周围的人都把他认作家属，但实际上……
医生在一旁道：“病人的免疫系统有些问题，常人眼里的小风小雨都很容易引起他的感染，不知道你们去哪里搞的，大晚上穿成那样，不发高烧才怪。”
“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虽然有不少并发症，但都不是特别严重。”
诸伏景光愣愣地点着头，试探地问：“可以治好吗？”
免疫系统……这个词让人不由得想到某种可怕的疾病，人体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结构，如果免疫系统失效，就等于整个身体都会化作病毒和细胞的战场。
水上澈也以前虽然身体不好，但终归有里世界的宝石和灰原涉的续命，现在两者皆失……诸伏景光很难不忧心。
这个问题医生并没有给出什么好的回答，只是道：“尽力。”
有时候尽力便是委婉否定的意思，诸伏景光开始思考找里世界的人帮忙。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乖乖缴费办手续，陪床一条龙。
见水上澈也没事，大部分人也就散了，降谷零被诸伏景光压着去睡觉，他自己则是在重症监护室外守着。
……
凉宫和树将支票兑出来，买好了去夏威夷的机票，时间是晚上八点。
他将长发束成一个精神的高马尾，接着跑到美食街大吃特吃，心中盘算着水上澈也醒来的时间。
说句实话，他并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在诸伏景光能接受的情况下把马甲收回，甚至说，因为诸伏景光，他连水上澈也的特征都没用上，就直接略过了这个马甲。
可该回收的还是要回收……
凉宫和树拿着章鱼烧兜兜转转，转到了一个儿童博物展的摊位上，许多孩子们拉着家长在里面转来转去，时不时停在某个摊位上开始一哭二闹。
他的目光落在一排花花绿绿的儿童图画书上，走过去，随意地拿起一本。
看完一本又一本……
待手上的章鱼烧馋哭了第八个孩子，凉宫和树终于若有所思地合上书，将最后一个章鱼烧咽下。
他似乎知道该怎么处理水上澈也了。
……
横滨，收到五条悟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简讯的太宰治，跟江户川乱步面对面坐着，两人面前放着昨晚光束的照片，以及一份报纸。
报纸是昨晚加急印的，一大早就开始发售，无疑都在说“愿望”光束的事情。
什么许愿捡到钱就真的捡到钱啦；许愿妈妈病好起来，结果就真的好起来啦；许愿不要写作业的，作业本真的被烧了的啦……
咳咳，最后一个愿望真实性暂且不提，总之，看到光束并且对着光束许愿的人，大部分都能实现愿望，并且监控都拍到了千纸鹤的身影。
很快，中二的二刺猿们便给这个安上了“千纸鹤之神”的称号，眼巴巴地希望光束再来一次。
看到纸鹤和光束的位置，江户川乱步立马就分析出了这个与水上家有关，并且灰原涉的情况绝对说不上好。
果不其然，米花那边带来的信息，就是那么冰凉。
太宰治托着下巴，感慨道：“没想到凉宫和树还真狠啊……弟弟也不要了，哥哥也坑。”
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指，一副猫猫骄傲的模样：“这回你漏消息了。”
太宰治挑挑眉，夸张地道：“哇，聪明的乱步大人，先说你的结论吧。”
“切，真没意思。”江户川乱步将五条悟的简讯翻出来，上面密密麻麻一大串。
比起给太宰治说的寥寥几句，这俩甜食饭搭子之间的对话倒是非常多，五条悟昨天基本把所有的细节都跟江户川乱步说了一通。
夏油杰的情况暂且不提，凉宫和树则是成功达到了他复活且无法复刻的目的。
“凉宫和树原本是黑眼睛短发，可在昨天那个事情发生后，五条悟见到的却是红眼长发的他。”江户川乱步道，“而且那家伙压根就没想掩饰嘛，说要去旅游，他能跟谁一起去？”
太宰治“哈”了一声，将短信拿过来看，一脸恶心心的表情：“不是吧……这么整得凉宫和树还非常有兄弟情啊？”
“一想想那只炸呼呼的麻雀竟然以这样的形式存在，我要收回上次说的他赢了的话。”
江户川乱步没理太宰的搞怪，他在思考一个问题：“那水上澈也……怎么办呢？”
“景光说水上澈也刚脱离危险，现在在米花综合医院，可是凉宫和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出去旅游。”
太宰治懒懒地道：“丢给诸伏照顾呗，反正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会对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有类似麻麻的感情。”
江户川乱步推开桌上的资料，敲敲桌子：“行了行了，不管他们的事情了，太宰，解释这个光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太宰治想要抗议，抗议失败。
……
下午三点，宫野志保醒来，孩子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逗她开心。
少年侦探团们被科普了真相，经过一个早上的崩溃后，也接受了自己两个最聪明的小伙伴实际上是大孩子的这个事情。
灰原涉的事情没有人提，他们便以为小涉是出国回家去住而已。
宫野志保想着那个眨着眼睛让她许愿的孩子，眼眶一红，险些又哭出来，却在低头的瞬间憋了回去。
步美给她递了个苹果：“哀酱！不要难过，大家都会好起来的哦！我们还是少年侦探团啊！”
光彦苦恼地皱着眉：“少年侦探团这个名字要不要改一改？柯南竟然是新一哥哥……”
“为什么要改啊，我可是团长诶！”元太不满地道，“你们两个欺骗团长那么久，要请我们吃鳗鱼饭的！”
宫野志保勉强笑着应声，神情却一直郁郁。
阿笠博士突然敲门进来，叫道：“小哀啊，这里突然有一个你的快递，我担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就拆开看了一下，是一个MP3。”
宫野志保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我没有买MP3。”
“难道是寄错了？上面是一个纸鹤的图标。”阿笠博士挠挠头，“要我还回去吗？”
宫野志保惊呼道：“不——！快给我！”
阿笠博士将耳机连在MP3上，递给她。
宫野志保闭着眼，在一阵空白后听到了灰原涉的声音：“姐姐不要难过啦，大家都会陪着你的。这个MP3是我用神力制作出来的，不会没电，也不会丢失，里面每日都会更新一段音频，可能是你爸爸妈妈，也可能是明美姐姐，当然也可能是我。”
他顿了顿：“音频是从平行世界引来的，是真实的哦，姐姐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录音进去，会被回复的。”
下面是一段宫野明美的音频，从口癖和语调来看，确实是她本人，甚至还能说出宫野志保这边的事情。
就好像是他们一直在关注着她一样……
宫野志保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咬着下唇，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被子上，吓得旁边的孩子们又开始新的一轮哄。
……
下午六点，水上澈也情况稳定下来，被转到了无菌病房。七点，水上澈也苏醒。
诸伏景光穿着厚厚的无菌服，站在他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水上澈也睁眼即清醒，似乎对自己的情况并不意外，他朝诸伏景光眨眨眼，甚至还有些活泼。
“你真是——”诸伏景□□笑了，“把我打晕也就你做得出来——好吧，我不昏的话，也不方便你们办事。”
“总之醒过来就好，医生说你这个身体好好调养也有康复的可能，听说美国那边有个医术很好的医生，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带你去看看……”
“凉宫和树那家伙自己跑了，柯南——这个时候应该叫工藤，他也恢复原状了，不得不说你们闹出来的动静真的很大，看新闻我还有些怀疑你们怎么在米花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诸伏景光一说就有些停不下来，水上澈也睁着眼听他叨叨着，表情平和，带着释然，待他一个人说着口干舌燥，他才开口道：“我那身衣服还在吗？”
诸伏景光怔了一下，他凑到水上澈也面前：“是那件白色的长衫吗？”
“嗯。”
“还在。”诸伏景光道，“因为我担心你在上面留了什么东西，便没让护士拿去洗，现在一直放在储物柜里。”
“口袋里有一只千纸鹤，帮我去拿一下吧。”
诸伏景光应了一声，往外走了两步，又扭头道：“你别折腾幺蛾子啊，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景光，你好啰嗦。’
隔着厚厚的呼吸机，诸伏景光看到了水上澈也的口型，他微微扭过头，甚至搞怪地翻了个白眼。
他无奈地笑了笑：“澈也，除了你外，还没人说我啰嗦。”
言下之意是就只对他这个不省心的那么啰嗦。
诸伏景光出去，脱掉厚重的无菌服，去储物柜里拿那件沾满灰的白衫。
一摸口袋，却发现储物柜的钥匙不知道落在哪里，他眉头一皱，立马原路返回寻找。
今天一天他奔波了医院很多地方，缴费厅、药房、各种诊室……想要一时间发现钥匙掉在哪，还真的很难。
他快步走着，低头回忆着路线，却不小心与一个哭着跑出来的女孩子撞了个正着。
诸伏景光扶着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姑娘，柔声问她：“你没事吧？”
小姑娘哭得昏天黑地，就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她凌乱地道：“怎么可能……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拿纸巾递给她，“你先冷静一点。”
“我妈妈，我妈妈她……！”她说着说着就浑身发抖，“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明明已经出重症监护室了……”
“她刚刚还在对我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出来接杯水的时间，妈妈就离开了……”
她瘫坐在地上哭着，很快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拉起来：“抱歉，我女儿情绪失控了。”
诸伏景光怔怔地道：“怎么可能……”
男人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妻子的事情，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谁想得到呐……病情说重就重，医生反应已经很快了，只能说我们命不好。”
他搀着自己的女儿往回走，没有再多说什么。
诸伏景光突然有些害怕，脚步变得异常沉重，好像有两块沉甸甸的铁块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砸得头晕脑胀。
他举目望去，长长的洁白的走廊上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每人脸上都写着忧心忡忡，时不时有情绪崩溃的人哭嚎出声，连带着旁边的人都有了兔死狐悲的伤感。
世间万象，人间百苦，全全凝聚在一家小小的医院中。
而他，茫然无措地站在苦水中，仍由窒息感淹没鼻腔，漫过头顶。
“叮铃铃”，铃声如同从天外传来，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听着有些不真切。
诸伏景光机械地拿出手机，上面的号码他并不熟悉。
可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不熟悉的电话。
他木然地接起来，便听见电话那边，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喊：“是诸伏景光先生吗？请到急救室来一趟，病人的情况出现变化……”
“喂，诸伏先生？你在听吗？”
“请快点过来签字！！”
诸伏景光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也想不起来电话是怎么挂断的，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站在已经熟悉的急救室门口，看着上面亮着的灯。
身上有点麻，他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手擦过上衣口袋时摸到一个硬物，诸伏景光低下头，掏出来，是一枚写着编号的储物柜钥匙。
原来钥匙一直在他身上……
又是一道选择放在他面前：去钥匙里拿澈也的衣服，还是继续在急救室门口守着。
如果去拿衣服的时候医生出来要签字怎么办？
如果不去拿衣服，澈也出来看不见他想要的东西又怎么办？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偏圆的蓝紫色猫眼映着急救室门口的小灯，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七点半，诸伏景光也没吃饭，坐在门口，如果凝固在排椅上。
只是这次运气不是很好，医生出来时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这下不用做选择了。
诸伏景光的思绪飞来飞去，竟然飞到了这个点上，他木然地站起来，跟医生握手，签字，跟着平板小推车走了一路。
最后，最后停在储物柜门口，掏出钥匙打开柜门，拿出了那件还沾着灰尘的白衫。
内侧的小口袋里有一只小小的千纸鹤，天蓝色，黑黑的豆豆眼，傻兮兮地对着他。
诸伏景光手抖了抖，纸鹤落在地上，小翅膀掀起来，露出了一块黑色。
他单膝半跪在地上，捡起纸鹤，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力气拆开纸鹤，方块纸的内侧果然写满了字。
是水上澈也凌厉中带着冷淡的字体。
[致景光：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一切也尘埃落定了，不用为我担心，虽然这句话说了你八成也做不到。纸张太小，写不下什么话，我就长话短说。
关于和树和苍介，是我欠他们的。我做的错事太多太多，多到我活在世上的每一天都在想，那么多的冤魂看着我，我怎么能笑着活下去？别反驳我，我确实自暴自弃了很久，如果不是你来当我保镖，非得折腾我吃药，我估计会选择更极端一点的方式……
好了，丑话说完了，剩下的事情说给你听。比起欠他人的那么多血腥的事情，我欠你的似乎也不少，比如答应陪你去泡温泉，好好看一次烟花大会（记得照顾好小诸伏，别给我养死了），还有说要去哪里玩？我记不清，你应该都是记着的。凭什么欠别人的我还，欠你的就不还？——是这个道理吧。
所以说我留了一条后路，或许说，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的事情。灰原涉是我的守护神，他守护了我近千年的灵魂，而我虚弱的身体在拖累的同时，也算得上是磨炼。这导致我的灵魂格外凝实，死亡对于我来说，是能撑很久的事情。（不过你看不见我的灵魂，也别想找别人来看）
写不下了，简单一点，叠纸鹤吧，叠得好看一些，叠够999个，放到阳光灿烂的地方，如果我会回来，想必结果也不需要我多说。对了，我并不是很喜欢蓝色，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就买什么颜色的吧。
——水上澈也。]
最后的署名实在是写不下，被执着地写在另一面，这也是诸伏景光能发现黑字的原因之一。
他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从小腿处传来的酸麻让他重新回到现实。
诸伏景光咬着唇，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沿着折痕，将千纸鹤折回原状，接着，他点了点上面画着的豆豆眼，轻声道：“你真的很会给我添麻烦啊……”
“下次不念叨你个几百遍，我觉得我都亏了。”
……
……
八点，今天天气很好，航班没有延误，凉宫和树没有带行李，上了前往度假的航班。
全文完。

第103章 番外合集。
1.凉宫和树（水上苍介）的港口黑手党生活。
x年x月x日,凉宫和树、太宰治、中原中也搭档的第N个月。
一大早，港口黑手党的某层楼就传来了干部中原中也暴躁的吼叫声。
“啊啊啊啊！！太宰治！凉宫和树！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我要杀了你们！！！”
一阵噼里啪啦叮铃桄榔，中间还夹杂着两个文职干部乱七八糟的说话声。
属下A：“中原大人昨晚又被两个大人做了什么？”
属下B：“你这个又字，用得就很灵性。”
属下C：“这个事情我知道,昨晚他们三个去居酒屋喝酒,本来说是玩石头剪刀布来打赌,谁输谁喝,但似乎两个干部联合起来作弊,让中原大人输了一个晚上……”
属下A：“石头剪刀布还能作弊？！”
属下C：“哎,什么事情在他们身上发生都可能啊……尤其是凉宫大人，他在我面前笑一下，我都觉得我藏在家里的私房钱被他发现了……”
属下B：“你这说得也太神话了。”
属下C：“可不是嘛！来来来，继续说昨晚的。主要是中原大人当时没发现,一直以为是正常输的,然后就喝了嗯……好多好多酒。”
属下A（惊恐）：“我记得中原大人的酒量并不好吧？！”
属下C（叹气）：“对啊。然后太宰大人和凉宫大人就仗着中原大人喝醉的时候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属下C：“太宰大人用签字笔在中原大人脸上画了一只乌龟，还是很难洗掉的那种；凉宫大人更绝，他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竟然激得中原大人的求胜心理大发，扯着衣服说要斗舞。”
属下B：“然后呢？他们两个斗舞？”
属下C（震声）：“当然不可能啊！凉宫大人一个电话打到牛郎店,找了一个跳舞最好的美男子过来,跟中原大人伴舞，然后他在旁边拍……”
“你们想一想，中原大人头顶着一只乌龟纹身，然后跟美男子学跳舞,兴头起来了还扯着旁边的人跟他一起跳……”
几人脑补了一下那种场景，面色古怪，甚至有一种猫抓一样的好奇。
属下A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属下C：“……因为我当时就是被拉上去跳舞的倒霉蛋。”
几人话音刚落,就见凉宫和树一蹦一跳地冲出来，还拍了拍属下C的肩膀：“你舞姿不错，练一练可以出道。”
黑发红眼的青年哼着歌出来，似乎一点都没被中原中也的怒气影响到，他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不知去了哪里。
属下C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就见扎着绷带，捂着肚子的太宰治龇牙咧嘴地出来，他瞥了属下C一样：“凉宫说的话你别信，除非你出道的时候要带着那条黏糊糊的蛞蝓一起。”
属下C：……他真的没说自己要出道啊！
不过看太宰大人的模样，中原大人还是发火过的嘛，也不知道凉宫大人是怎么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的……
果然，凉宫大人才是最深藏不露的！
属下C肃然起敬。
太宰治没说几句也开溜了，随之怒气冲冲跑出来的是中原中也，他额头上捆着跟太宰治同款的白色绷带，帽子压得很低，一副不想露脸的模样。
他恶声恶气地站在三人面前：“那两个家伙往哪里跑了？！”
三人默契摇头。
属下C刚做出摇头的动作，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吧嗒”一声，他扭过头，捡起一个手机。
明明什么都没点，手机却自动放起音频，里面甚至还能听见中原中也大吼着：“扭就扭得像样一点，你们没吃饭吗？！”
中原中也：……
属下ABC：……
属下C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估计活不过今晚的月亮。
中原中也“啪”得一声将手机拿过来，只听见嘎巴一声，手机就变成了碎末，年轻的重力使浑身冒着黑红色的光，他朝前面冲出去：“凉宫和树，你给我去死啊啊啊啊！！！”
属下C想起刚刚被凉宫和树拍拍肩膀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对旁边两人道：“我们要不要提前去辞职啊？”
“然后组团去出道？”
……
……
2.织田作之助的本丸日常。
X月X日。抽签：小吉。
织田作之助不记得自己在本丸待了多久，自从发现时间转换装置可以调时间之后，他的处理就更加不紧不慢起来。
已经全刀帐的本丸无须审神者过多操心，他只需要在前一天晚上安排好第二天的出阵和内番、远征名单，便没什么事情好干。
唔，说没事情也不对，织田作之助依旧在写作，从写实写作到玄幻写作，有时候差的也就是一个本丸而已。
时间表大抵是这样的：
早晨六点，当日近侍来叫织田作之助起床（虽然总有部分刃自己都睡过头，点名批评明石国行），咪酱和歌仙兼定做早饭，集体用餐。
中途穿插小短刀们的N次撒娇抢位置。
用完餐后，织田作之助便开始巡视一遍本丸，检查一下蔬果的涨势，接着就回到天守阁开始写作，写到中午吃饭。
中午十二点，准时吃饭，重复早上哄孩子的日常。
下午，织田作之助会花很多时间去刷审神者的论坛，从中了解新的活动信息，以及——产粮。
咳咳，作为作家兼职审神者的织田作之助，他不仅有发稿子给现世的报社，也有在论坛里记录跟本丸里的付丧神们的生活。
因为文笔过于一枝独秀，加之还含着深刻的思想境界，总有一堆审神者们蹲在他的帖子下嗷嗷待哺——前来吸全刀帐欧气的也很多。
晚上九点，泡温泉，或者开宴会，总之怎么玩闹织田作之助都能心平气和地奉陪，自己则是也跟付丧神学到了很多知识。
玩闹过后睡眠时间不定，织田作之助很可能会前往一趟现世，跟孩子们打打电话，聊聊天。
这天，织田作之助在论坛上发了条帖子。
[离开本丸数月，说是去极化的五虎退回来了。]
#图##图#
图里的五虎退手中拿着自己的本体，幽蓝火焰包围着的大老虎站在他身后——这与一般五虎退极化相同，可其他的地方就没一处相同的。
首先，五虎退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沧桑和坚毅，仿佛不是回原主身边极化，而是去参加了什么战争一般；他的腰间挂着把精致的枪，穿着一身非常适合行动的黑色运动服，白色的头发依旧软乎乎，刘海却被掀了上去；转过身一看，好家伙，背后还系着个闪|光|弹……
1L：搁着跟我说是五虎退，我还以为是陆奥守变矮了……
2L：我想问太太，您这极化的地点是叙某亚吗？
3L：我的天，退退好A，妈妈好爱，prprprpr！
4L：楼上口水你收一收啊，都滴下来了！！！
……
69L：所以说，为什么这振五虎退的数值也比其他的极化短刀高那么多？难道这就是氪金全刀帐大佬的实力吗？
70L：谢邀，我也全刀帐，我家退退看到这个都不肯定是自己……
71L：所以说，这个五虎退是怎么回事啊？
……
1888L（官方回复）：该振五虎退的情况无法复刻，是某个分世界承认的本灵，请各位审神者不要白日做梦！
围观着的织田作之助：……
他转过头问五虎退：“凉宫那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五虎退踟躇地道：“因为安定桑他极化也没有用极化道具，所以我也想试试……”
“然后呢？”
“然后主……凉宫先生就把我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说要我闯关才可以回来。”
五虎退干脆地道：“现在，我觉得我很强，能保护好您的！”
织田作之助：“……你先把身上的装备拆下来吧，然后跟一期好好聊聊，我怕他会怀疑自己。”
深藏功与名的凉宫和树：无限世界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
……
3.水上苍介&织田作之助。
水上苍介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本丸里还有些不可置信，照理说作为一个分精神体，合并后他就不可能有这么自主的意识存在。
可现在偏偏就达成了……
不过他并没有懵逼多久，红色头发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平静无波的眼睛盯着他：“水上。”
“嗯——？”水上苍介下意识应道，“织田作啊。”
“太宰跟我说你死了，还是自己不喊救护车，故意的。”织田作之助平静地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水上苍介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但这个“为什么”是真的不能说。
不管是啥精神体，他本质还是“凉宫和树”这个人，自然是要为了下班休息而奋斗，不把马甲给扯了，咋下班呢？
他眼睛转了转，在想理由。
织田作之助看他这副沉默的模样，便知他不想说原因，甚至于，他现在都在为自己活着而感到不可置信。
他微微闭上眼，道：“你之所以站在这里，是我获得了一项道具，能让我跟你见三十分钟的面。”
三十分钟啊，还好还好，他不用留着继续当水上苍介，要知道他还没晒够夏威夷的日光浴呢……水上苍介松了口气。
织田作之助看他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尊重朋友的一切选择，哪怕是面对死亡。
只是作为“织田作之助”本身的情绪，他感到难过和愤怒。
好在水上苍介主动开口道：“看样子你在本丸过得不错嘛，不带我去看看吗？”
织田作之助带他去看了，这个时候正好是付丧神们出去远征、演练、活动等的时候，本丸里人不多。
他们去看了种着密密麻麻麦子和大豆的田野；去看了无时无刻不落着粉色樱花的万叶樱，凉宫和树和织田作之助站在樱花树下，鲶尾藤四郎给他们拍照；接着去天守阁看了织田作之助新写的小说。
题目是《生与死》。
里面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视角，讲述了一些在人世间生死颠倒的情况，水上苍介觉得里面有夹带私货，比如谴责他的不告而别。
“蛮好看的。”水上苍介感慨道，“织田作之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真的很好。”
红发男人道：“你呢？你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吗？”
水上苍介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实现了，虽然过程很困难，但是结果我很满意。”
“这样就够了。”织田作之助道，“可惜没时间请你吃咖喱饭，歌仙做得跟老板做得一样好吃。”
三十分钟即将到了。
水上苍介站起来，和织田作之助面对面站着，很快，他给这个如同天空般包容的男人一个拥抱，轻声道：“谢谢。”
织田作之助也深深地看着他：“我也要说谢谢。”
“以及——祝你万事无忧。”
钟表发出“咔哒”的声音，所谓的装置落在桌子上，织田作之助重新拿起笔，在脑中构思了一会，落于纸上。
……
……
4.千纸鹤。
那天过后，很多好友都来看望过诸伏景光，就连福泽谕吉都打来电话，让他不用急着工作，想去哪玩都可以，带薪休假。
似乎是担心他想不开什么事情，降谷零基本隔几个小时一通电话，还拉着松田阵平一起骚扰他。
可诸伏景光自己却非常心平气和，就连端着那盒沉甸甸的骨灰的时候，他脑海中都是展翅着的千纸鹤。
水上澈也又没死，指不定他的灵魂正飘在他的旁边，对着自己这个丑陋的骨灰盒指指点点，一脸嫌弃。
其实这个骨灰盒也不丑，毕竟是花了大价钱定制的，据说会有安神的效果……
总之，诸伏景光已经习惯了这些天的生活。
他走遍了米花所有的礼品店，买了无数种颜色和花纹的纸张，每一种都叠了许多只纸鹤，然后从中选取一只他觉得叠得最好的纸鹤，放在阳光洒落的窗台上。
各色都有，蓝色的最少，只有一只翅膀上写着黑字的天蓝色纸鹤无辜地靠在各种bulingbuling的纸鹤里，显得格外单薄。
999只纸鹤，其实折起来很快，但诸伏景光希望每一只都能是最完美的，这便拖慢了进度。
过了半年，他才慢吞吞地将所有的纸鹤凑齐，用一个大篮子装着，到了白石山的停机坪。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不冷不热地照射着，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花香，风不大，纸鹤晃悠悠地停在桌上，挨个靠着，一个鱼缸放在纸鹤旁边，里面有一只红色大脑门儿的金鱼吐着泡泡。
诸伏景光搬了条凳子过来，托着腮，看着各种纸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次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为水上澈也做到这个程度。
说是朋友，他朋友不止水上澈也一个，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都是他可以为之献出生命的存在。
说是特殊感情，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并没有动心，他会忧心，会挂念，但绝对不会产生占有欲或者其他的独属于个人的情感。
所以说，这是亲人？
亲人是这样的吗？
他想起诸伏高明，觉得也不对。
定义了半天，他依旧也无法把自己跟水上澈也的关系下个定义，只能遗憾地收回思绪继续盯着纸鹤发呆。
诸伏景光开始想，如果水上澈也真的能回来，那么他会附身在哪只纸鹤上？
是那只亮银色，据说是用特殊工序制作的？还是那只绘着花纹，跟那件水上澈也选的浴衣相似的？还是最初的那只小小的天蓝纸鹤？
他坐在阳光下坐了很久，眼睛被反射的光刺得生疼。
等到太阳西斜，彩霞铺开天空，把原本湛蓝的天染成深深浅浅的红，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低下头用力眨眨眼。
“果然，我还是哪一只没叠好啊。”他有些懊恼地自语道，“实在不行就全部重来一次好了。”
下一秒，一团轻轻的东西就砸在了他的脸上，诸伏景光一怔，往怀中一看，怀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蓝紫色的小纸鹤。
他捏起纸鹤望了望，没什么特殊，中规中矩，便以为是风刮动的，又将纸鹤给放到桌上。
没过一会，又“啪”得一下，这只平平无奇的小纸鹤又一次砸到了他。
诸伏景光怔了怔，将纸鹤挪到面前，戳了戳，又往纸鹤堆里推了推。
这次没等他低头，小纸鹤就腾空而起，用那看着就很脆弱的喙啄了啄他的指尖。
“澈，澈也？”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叫了声，他放缓了呼吸，生怕自己一吹，把水上澈也不稳定的灵魂从纸鹤中吹跑了。
蓝紫色的小纸鹤调了个头，用尾巴对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诸伏景光将他放在自己手中，轻声道：“澈也……是你吧？”
“我应该不是在做梦……”
诸伏景光这半年来培养出来的习惯就是折纸鹤的时候叨叨，折完以后对着纸鹤叨叨，此时心情澎湃，自然是更有倾吐欲。
“所以说，你那时候早就已经料到这一切了吗？把字写在纸鹤里，亏你想得到，要是我把衣服给护士洗了那怎么办？”
“其他的纸鹤难道不好看吗？偏偏选这个——”诸伏景光说到一半顿住，蓝紫色其实有些偏灰，但偏偏就是他的瞳色。
他有些不可置信，如同被堵住嘴了一半，没了声。
澈也纸鹤听到他住了嘴，有些疑惑地扭过身子，用黑黑的豆豆眼望着他。
诸伏景光用牙咬了咬下唇，挤出一个笑：“蛮好的……这颜色我就很喜欢。”
澈也纸鹤蹦跶到他的手上，左边翅膀出现了黑字，简简单单，又是诸伏景光熟悉的笔锋：“景光。”
“嗯，是我。”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笑了，也唤道，“澈也。”
两个黑字消失，出现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诸伏景光：“嗯，欢迎回来。”
他将蓝紫色的小纸鹤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上，用手机给他踮脚，接着把其他全部的纸鹤都装了起来，走到最高的位置，找准山风的朝向，一只一只放飞出去。
他心平气和地道：“我每天折纸鹤的时候都会默念一个愿望，每个愿望都是希望澈也平安快乐，现在实现了，就放飞它还愿吧。”
一只只纸鹤晃晃悠悠地乘着风飞出去，落在哪也不知道。
澈也纸鹤上陡然刷出了一行字，诸伏景光低头一看。
“污染环境。”
诸伏景光：“……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煞风景啊。”
他幼稚地哼哼着：“我倒是还得想想，怎么带个纸鹤去泡温泉，难道装个塑料袋过去？”
澈也纸鹤选择拿屁股对着他。
夕阳也离开了，诸伏景光挎着空篮子下山，纸鹤贴在他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背后是漫天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