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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把虐文线走成了甜宠线[穿书]
作者：雨雾小甜饼
内容简介
 林争穿进了一本甜宠文里，成了里面性格木讷、不善言辞、经常被人欺负，又暗恋了主角攻十年的悲惨炮灰受。 主角之间是一条甜宠线，但在他这，就是一条妥妥的虐文线。 按照剧情，他和主角攻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在两个月后，主角攻和主角受相遇之后，他就会被主角攻无情抛弃，然后在众人的嘲笑中远走他乡，一个人过完悲惨的人生。 他穿进去的时候，正好和主角攻在恋爱。 见他手里拿着花。 众人:听说这花是他死缠烂打，最后顾大少爷不得已在路边随手给他买的。 见他独自等公交。 众人:肯定是他惹恼了顾少爷，顾少爷受不了才不管他了。 看到他一个人从电影院出来。 众人:我听说顾大少爷正在追求吴家的小公子，估计是对他玩腻了。 然而 花是顾霖推掉了工作亲自去花店里精心为林争挑选的礼物。 独自等公交是因为顾霖惹到了林争，林争坚决不上顾霖的车，最后顾霖开着车在他后面跟了一路。 一个人从电影院出来是因为林争说冷，顾霖提前回车上给他拿外套，在他们没看到的时候，顾霖边心疼地替小爱人捂着手边把人按在怀里亲吻。 众人:等等，不是说好的虐文线吗？！ - 虽然顾霖对自己很好，但林争发现，就算小事上会有所改变，但和主角有关的重要剧情线似乎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他估计，两个月后，顾霖遇到了主角受后还是会把他抛弃。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林争决定在顾霖遇到主角受的前夕先把顾霖抛弃，拿上东西远走他乡。 是夜，有人看到林争带着行李箱离开了顾宅。 那人:我就说吧，顾大少爷只是跟他玩玩而已，现在玩腻了把他抛弃了也不奇怪。 几天后，那人看到顾大少爷脸上布满疲惫，一双眼里满是血丝，吩咐下去:继续找，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回来！ 那人:完了，这哪是玩腻了，这是已经把人刻进骨子里了！ 随心所欲小可爱受vs只对自家老婆温柔的狠厉大佬攻 #论狠厉大佬如何宠着自家随心所欲到处崩人设的小乖乖# #我把你当爱人，你却在计划离开我# 小剧场 林争:分手吧，我对你没感情了。 顾霖:不分。 林争揪起对面人的衣领:你分不分！ 顾霖在闹别扭的小爱人的嘴上亲了一下:不分。 1.苏苏爽爽，又甜又宠 2.轻松向，沙雕欢乐又甜美，来吃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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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争缓缓睁开眼睛，在继黑暗之后，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旁边似乎还有说话声。
“醒了，林争醒了，快去喊医生！”
什么情况？他不过是在送他弟弟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了一阵暴风雨，怎么一睁眼就在医院里了？
哦，想起来了，那场暴风雨很恶劣，他当时只来得及把他弟弟安全送出去，自己却被冲进了洪水里。
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放松下来后的林争感觉眼皮再次沉重起来。
不管了，既然还活着，那就再睡一觉。
想着，林争又闭上了眼。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林争耳边已经重新恢复了安静。
他四处看了看，病房里空无一人，再抬手一摸，脸上的氧气罩也没了。
正疑惑着，门口传来两个男人对话的声音。
“都怪你！好死不活偏要拉那小子上车，现在人也醒了又睡死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醒，要是他醒来之后跟赵家那边告状，我们俩可就完了！”
“你个怂包，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担心了吗？那小子在赵家里根本没什么分量，就是一个养子。”
“就算再没分量，那也是赵家的人啊，我们可惹不起！”
“不用担心，就算赵家那边瞒不住，到时候只要说是他自己弄伤自己的就行。”
“他有那么傻吗？”
“放心吧，他肯定会乖乖听我的话。”
林争在里间听那两人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情况？什么上车？什么赵家？
那些人是在说他？
“对了，昨天我看到顾家那个大少爷来了一趟，林争是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的？”
“你说顾霖？”
“对，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争喜欢那位顾家大少爷，可那大少爷不是从来不搭理林争的吗？”
“估计是看在赵家的面子上来的吧，毕竟顾霖跟林争他哥是高中同学，而且赵家和顾家也算是老相识了。”
顾霖？赵家？
林争根据那两人的对话还有自己现在的处境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一脸懵逼的得出一个结论——我穿书了？？
林争以前看过一本甜宠文，里面的主角攻就叫顾霖，里面还有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凄惨炮灰受。
书里的炮灰受性格木讷、不善交际、经常被人欺负、又暗恋了狠厉主角攻顾霖十年。
看了看四周，再联系门口两人的对话。
不是吧，他真穿到书里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悲惨炮灰受身上了？！
这是一本甜宠文，不过那是在两个主角之间，而在他这，就是一本妥妥的虐文。
因为剧情需要，他短暂的和主角攻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也是剧情需要，在主角攻和主角受心意相通后，他就会被主角攻狠心抛弃，然后在所有人的嘲笑之下，心灰意冷的远走他乡，一个人悲惨的过完剩下的人生。
而此时此刻，他之所以躺在医院里，应该是两天前他被他表哥施应喊去玩赛车的地方，施应无视他的反抗硬是将他拉上了车，结果中途车子出了问题，撞上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坡，施应因为戴了护具只受到了一点皮外伤，但他却因为撞到头部，昏迷了两天。
那个施应虽然是他表哥。
还有刚才施应他们提到的那个顾霖，就是原书里的主角攻。
林争推了推时间线，现在的这个节点，应该正好是他和顾霖在恋爱的阶段。
只不过，是无人知晓的地下恋爱。
这样的话，顾霖会来看望他也就不奇怪了。
不过虽说是恋爱，但跟守活寡也没什么区别，顾霖并不喜欢他，两人也没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甚至连接吻都没有。
林争想到一半，病房门被打开了。
“什么呀，你他妈什么时候醒的？”
林争看了眼说话那人的耳朵，左耳戴了两个夸张的耳钉。
这么浮夸，肯定就是施应了。
林争现在确定了，没有做梦，他确实是穿书了……
施应边走向床边跟身后的朋友道：“你看，人这不是好好的嘛？”
说完，转回头，完全没有一点对待一个病人该有的态度，用像看垃圾死的眼神地盯着林争，“喂，听好了，要是姑姑问起来，就说是你自己开车撞上的山坡，听到没有？”
林争前一秒还沉浸在这人生太过操蛋中，后一秒听到施应的发言，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已经知道了剧情，但林争此时仍是觉得无语。
“你谁啊？当我是你爹呢？什么都得听你的。”
“？？”莫名被怼了的施应。
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林争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施应有几秒的措不及防，之后拧起眉，额间藏着火：“你知道自己现在跟谁在说话吗？”
两人以前上同一个高中，施应没少欺负原主，也是因为以前欺负惯了，所以才敢信誓旦旦的觉得现在他会听他的话。
按照原剧情，确实也是这么发展的。
可现在，不好意思，我还就不走剧情了。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识还不太清楚啊，傻子。”
林争看着样子乖巧，但一开口就是要把施应气死的架势。
施应气急了就要上前就去揪林争的衣领，朋友急忙将他拉住，“行了施应，别跟他一般计较。”
以前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下都闹到住院了，要是再继续闹下来，朋友也怕惹祸上身。
施应自然也明白里面的道理，只是施应原本想着林争那点懦弱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敢这么跟他来，可没成想这人出了场车祸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跟他对着干了。
施应也不想继续把事情闹大，在心里盘算着，反正就算林争真说出去了，只要他提前把事情给姑姑那边说清楚，他们也不一定会信林争的话。
想着，施应甩开朋友的手就要离开，可脚才刚动，便被身后的林争喊住。
林争靠在墙上抱手看着他：“喂，这就要走了？”
施应回头怒视着林争。
林争毫不在意：“你走之前告诉你个事呗。”
施应看上去并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你们玩车的地方，出发点旁边的树上是有隐藏摄像头的？”
闻言，施应眼神滞住。
林争当时不是自愿上车，而是被施应拖上车的。
“以你的那点能力想来是没办法把摄像记录消除了，但是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以受害人的身份去调录像，你明白的吧？”
说完，林争朝施应露出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林争在医院里休息了几天，用这几天的时间平复了一下自己奇幻的心情，也捋了一下书里的剧情，并且为自己设想好了一条要走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上多久，也许是几天，也可能几个月，或者一辈子，但无论是多久，他现在待在这里是事实，他得为以后做打算。
施应这人特别好面子，就算不用赵家来压他，这次证据确凿，要是让他进一趟警局再出来他那点小玻璃心也会受不了，原主怕他不敢反抗，但他可没什么好怕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恶人上面也有人治。
林争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再者，按照原剧情，施应在为难他的这条路上可没少作妖，所以提前把施应给治一治也算给后面清路了。
想着，林争收到了施应发来的一条信息。
[出院手续办好了，下来一楼拿。]
当小弟办起事来手脚还挺麻利的嘛。
林争打小就不喜欢医院里的那股消毒水味，在医院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的他早想出去了，现在身体已经无碍，也没理由再继续待下去。
收拾好东西来到一楼，林争拿过施应手里的出院单，无视他一脸的猪肝色，潇洒的离开了。
上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林争便开始审视起这个新世界。
路边随处可见的广告，其中说不好就会有赵家的在里面。
说来可悲，原主的存在之于赵家，不过是赵家独子赵齐小时候的玩伴，赵齐打小身体不好，初中之前上学都在家里，也是这时，原主被赵家父母领养回了家，成了赵小少爷身后的小跟班，赵小少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人家给他找玩伴他却把人当宠物，情绪多变，喜欢的时候就带在身边，不喜欢了就在路边随便扔下，打骂欺负也是常事，搞到最后，让赵家全家上下都知道这个新进来的小少爷根本没地位，自然而然也就对原主这个不干活却能有钱花的外人产生了厌恶心理。
出租车的一个急刹将林争的思绪拉回神。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司机，“怎么了？”
怎么这的人是都不懂安全驾驶的重要性啊？
施应是这样，司机也这样。
司机把头伸出去往外看了看，说：“前面好像出事故了。”
林争顺着司机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堵了好几辆车，缝隙间还能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
是交通事故？
好奇心致使林争下了车，在看清前方不远处发生的全貌后，懵了。
这哪是交通事故，这是把刀架在人脖子上劫持人质的恶性.事件啊！
“那人拿了银行的钱跑出来，被警察追赶，哪想居然抓了个刚下车的男人当人质，那刀亮铮铮的可害怕了，我就生怕他手抖把人脖子给划了。”
林争听着身边的人操着大概是当地口音谈论着前方发生的事。
林争看过去。
林争有罪，在看清那个被劫持的男人后，他有一瞬间居然丧尽天良的想着，还好这刀是在架在脖子上，不是脸上。
那张脸，实在太惹眼了。
毫不夸张的说，那张脸简直优越到不用画框装起来给人欣赏就完全是一种浪费的程度。
林争自认自己见过不少帅气的男人，但迄今为止，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男人相提并论。
男人外面穿着一件风衣，里面是西装，无论是穿着还是身材都十分出众。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是一脸淡漠，白皙的皮肤上，一双桃花眼自然的微耷着，眸子里平静得毫无波澜，就好像只是在上班途中遇到了一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插曲。
这心理素质也太绝了。
警察看上去正在和犯人谈判，不知谈到什么，犯人拿着刀的手似乎稍有松动，可也就是在下一秒，犯人额上突然暴起青筋，刀子紧紧抵上男人的脖颈，鲜红的血滴落到刀锋上。
林争看得心里一揪，身边的所有人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争似乎看到那男人几不可察的勾了下唇。
随即，只见他无视颈上的刀，戴着手套的右手抓住犯人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往后揪住犯人的后肩，一眨眼的功夫，林争便见犯人已经被制伏在地上，手臂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被男人往后扭，脸上露出疼痛伴随着的狰狞的表情，沾了血的刀子早已经被踢到一旁，几乎是同一时间，警察迅速上前将犯人控制住。
直到男人站起身重新整理好着装，林争还看得一愣一愣的，他看看地上扔着的沾血的刀，再看看面色从始至终都维持着从容的男人，心想，这是个狠人啊。
忽的，男人看向他这边，林争就这样措不及防的隔着人群与男人对视了。
对上那双眸子的瞬间，林争的心脏不由的紧缩了一下，只是对视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不过两秒，男人便转过头跟身边助理一样的人说了什么，助理前去和警方交涉几句，两人便离开了。
一小会儿，林争回过神来。
嗯？刚才他看我那是什么眼神？跟我认识吗？
“哎哟哟，还好没出事，命大呀这人。”
“可不是嘛，也不看看他是哪个，好命又出名得很咧。”
看上去似乎身边的人都认识这人，林争好奇，跟旁边的人打听道：“阿姨，这人是谁啊？”
阿姨一头短卷发，闻言疑惑地转头看向他，“你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林争摇头。
阿姨指向林争身后不远处的高楼，林争顺着看过去，听阿姨道：“那一片都是那什么集团的产业这个你知道的吧，刚才那个人呀，就是那个集团董事长的长子，是所有儿子里面最有本事的一个，年纪轻轻就上了那个什么富豪榜，叫那什么，哦哦，顾霖。”
林争僵了一下：“顾……霖？”
顾霖，书里的主角攻，也是他那个对他没有一点感情的男朋友。

第2章
早该在差点被那张脸蛊惑的时候林争就把人认出来的。
顾霖，蝉联了N多年最有魅力的小说男主榜首，既是男主也是反派，擅长于玩弄人心，有着一张无人媲美的漂亮脸蛋，内里却是个不轻易将真实情绪表露的狠角。
公司走廊上，陈义跟在身后报告着今天的行程，然后提了嘴刚才的事，“刚才来公司的路上发生的事，现在已经传到了媒体那边，您看……”
“压下去。”
“好的，还有十分钟后就是高层会议……”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顾大副总嘛，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怎么现在才到公司？”
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左右，梳着油头，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走到顾霖面前，看到顾霖脖子上的创可贴，揶揄道：“看来顾副总昨晚也去风流了啊，明明今天就是ceo的选举会。果然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过作为前辈还是要告诫你，多注意一点言行，就算其他董事看了没什么想法，但这可是非常影响我们的公司形象。”
顾霖笑了下，“刘副总说的是。”
刘隋瞥了他一眼，鼻息间嗤了一声，带着身后的人和他错肩而过。
走过拐角，刘隋身后的人道：“刘总，我听说顾霖前两天刚完成了一起规模很大的并购交易，这很可能会在待会儿的选举会上给您带来威胁。”
“就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能拿下那场并购案也不过是一时运气而已，我早他十年进的公司，迄今为止拿下的项目可比他多得去了，再说了……”刘隋一笑。
他早就已经把那边的人打点好了，到时候票数绝对是他这边最多。
拿下汇创ceo这个位置，他早就胜券在握。
汇创管理层更新，ceo的位置成了几个高管角逐的目标，而其中最备受期待的就是在公司任职了十三年立下不少功劳的副总刘隋以及三年前进入公司却接连将公司带上新台阶的顾霖。
充满现代感的会议厅里，围着圆形的会议桌，每个人面前的显示屏上显示着投票界面。
投票结束后，刘隋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现在的他只需要等待着结果的公布。
他在公司里干了十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早该坐上这个位置了。
会议主持人开始公布结果。
“获得投票数最多的是——”
刘隋享受的等待已知的答案。
这是他应得的。
“顾霖，顾总。”
几乎是一瞬间，刘隋从座位上弹跳起，随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整了整着装，重新在位置上坐下。
不会！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把股东那边都打点好了，怎么可能会是顾霖票数更多。
他把目光投向之前联系过的那些人，那些人无一不以一副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
——他被耍了。
不知是谁开口问道：“刘副总，你上个月报上来的那个项目现在成果如何？”
刘隋动了动嘴皮，刚想说什么，就听另外一人道：“我怎么听说那个项目刚开始就出了问题。”
刘隋心里一惊，这事他们怎么会知道？明明面上该做的账他一笔都没漏。
这可是涉及到股东利益的事，一旦开了头，其他人也跟着开始盘问。
刘隋额上冒出细密的汗，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顾霖。
只见后者勾着唇角，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莹白的桌面，一副看戏似的表情看着他。
像是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刘隋全部明白了。
是顾霖搞的鬼。
会议结束后。
“顾霖，上周你和CR公司的那场并购案十分精彩，可以说是公司迄今已来最大的一场并购案了。”
“林董过奖了。”
“我很期待你之后继续给公司带来的突破性表现。”
顾霖微笑。
回去办公室的路上。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刘隋毫不客气的挥着拳头就往顾霖脸上招呼。
刘隋个子虽没顾霖高，但长相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类型，就在顾霖身后的三两人想连忙上去制止刘隋时，却见顾霖轻松地将刘隋的手臂在空中制住。
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刘隋用力想将手往下按，却因为力气敌不过，手臂一动不动，可他挣扎的样子被人看了去，这下更丢面子了。
“刘副总这是在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基础上，想再加上一个暴力伤人的罪名？”顾霖这话问得漫不经心，似乎并不把面前的人看在眼里。
刘隋脸色铁青，即使被说中了，但身边还有其他人在，只得道：“顾霖，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
“是事实还是我血口喷人，两天后就知道了。”顾霖松开他的手臂，语气淡道：“省点力气，刘副总，留着点力搬东西，等结果出来你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说完，顾霖留下他转身走了。
“别太得意了顾霖，你在这个位置绝对坐不久，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顾霖没理他。
“总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你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闻言，顾霖停住脚步。
回头瞥向刘隋，光线从走廊侧面的落地窗照过来，将他优越的五官染上锋利。
他勾起唇，“那我拭目以待。”
刘隋愤愤地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背影，咬着牙。
没人能一直随心所欲。
总有一天，这人一定也会无法自控的被某个人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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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争回了趟住的地方，熟悉了一下环境，整理衣物的时候，恰好翻到原主和顾霖的合照，看上去两人都不过十多岁左右。
原主早在十来岁的时候就和顾霖认识，也是在从顾霖见到的第一眼开始便喜欢上了顾霖。
两人能见面是因为顾家和赵家是世交，顾霖又和赵家独子赵齐是高中同学，两家经常见面，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顾霖打小开始就不缺乏暗恋者，而原主就是其中一个，顾霖之所以没有感情还和原主在一起，完全只是因为一时兴起，用来打发时间而已。
所以他可以确定，顾霖现在对自己是一点爱情意义上的感情也没有。
在不久后的将来，顾霖遇到了主角受并喜欢上主角受后，就会将他抛弃。
对于注定会将自己抛弃的人，实在没有一丁点留恋的必要。
谁离了谁还不能过了。
晚上，林争在家里待不住，恰好来了个电话，对方大概是原主的朋友，听上去应该是关系很好的那种，那人约他去喝酒，林争一口就答应了。
林争找了找衣服，结果翻来翻去都没找到合适的衣服，最后还是随便套了件就出了门。
“你是怎么回事？以前约你来这种地方喝酒你老不愿意来，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林争看着对面的好友，“就突然想转变下风格。”
于欢源，和他是大学同学的关系，以前住一个宿舍的，两人的关系算是还不错。
“喂，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事到底真的假的？你真跟顾霖在一起了？”
听到顾霖的名字，林争猛然想起白天见到的顾霖的那一面，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啊你，暗恋十多年的人终于有结果了，恭喜啊。”
林争心想这是真没啥好恭喜的，反正最后会分。
“做了吗你们？他技术怎么样？”
林争喝酒正喝到一半，听到问话，一下被呛到。
于欢源边给他拍着背边好笑道：“害羞什么？都成年人了。”
“成年人也不带在公共场合谈论这种话题的啊！”
“行了，我知道了，一看就是还没做。”
“……”
说什么做不做，顾霖跟他根本都没什么感情，连接吻的没有，就别说更深入的了。
“林争，我说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之前给你打听过了，顾霖这人真挺花心的，他的风流事在他们公司里都传开了，说每天每天都会换身边的人呢。”
林争喝着酒，他知道那些传闻，但他同样也知道那些传闻都是顾霖的对手为了压制他故意搞出来的。
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顾霖人是狠，但感情史很干净。
不过他并不想解释，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了。
——在顾霖把他抛弃之前，他要先将顾霖抛弃。
虽然顾霖长相和身材都挺对他的取向，但还是那句话：不值得。
想着，他点点头，回于欢源道：“嗯，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也许几天后再次和于欢源见面，他就可以告诉于欢源他已经和顾霖分手了。
林争喝到一半，去了趟卫生间。
夜店里的卫生间什么声音都有，林争自动忽视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洗好手正欲转身出去，就差点撞上了站在身后的男人。
那人比他高一点，离得他很近，跟要贴上来似的。
林争有些反感。
那人一只手按住他身后的洗手台，看上去就像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样，声音带着自大的痞气：“第一次见你啊，新来的？”
林争没回话。
那人抬手另一只手想去碰林争的脸，“待会儿出去我请你喝一杯？”
林争颜色略淡的眉微微皱起，打开他的手，“不用了。”
林争说完就要走，那人却突然把他手臂拽住，语调提高了些，多了几分不悦，“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争将手臂从那人手中抽回来，直白道：“我对你没意思，我的话已经说完了。”
林争很讨厌这种类型的搭讪方式。
那人看着林争离开的背影，腮帮不自觉鼓起。
林争出来的时候，于欢源看出了他手臂上明显的红痕，担忧问：“你在里面发生什么了？”
“没事，只是在里面遇到了个醉鬼。”林争放下卷起的袖子，遮住手上的红痕。
“醉鬼？那你没事儿吧？”
林争摆手回道：“别担心，没事儿。”
两人正说着，卡座旁突然多了三个长相彪悍的男人。
“我说怎么不答应跟我喝酒，合着是因为有伴了啊？”
林争抬头，认出了说话的人。
是刚才在卫生间里的男人。
还真是纠缠不休。
他听见那人道：“不过有伴了也没关系，我就喜欢跟有伴的喝酒。”
那人说话间，林争见另外两人绕到了于欢源身后，俨然一幅随时都可以把于欢源收拾了的架势。
那人弯下腰，声音里带着威胁，和他道：“怎么样？现在要和我喝吗？”

第3章
那人将一杯提前调好的酒放到林争面前，林争看看面前橙黄色的加了冰块的酒，还有不断从杯底升腾起来的微小气泡，再看看无形中被两个男人控制住了的于欢源。
视线再次回到酒上。
鬼知道这里面放了什么。
“如果一定要喝，不然我请你啊。”林争说着就要起身。
那人却将他按住，“不用，就喝这一杯。”
林争眉不自觉蹙起。
那杯果然不是单纯的酒。
就在那人以为林争会乖乖把酒喝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林争叹了口气。
“我说你烦不烦？我都说了不想跟你喝，你去找别人不行？”林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那人似乎没料到林争会突然这样，不过看了看林争白皙的脸蛋，还有瘦小的身板，又觉得自己白担心了，他走近林争：“不想自己喝，那我喂你喝。”
说着，拿起酒，伸出左手就要去捏林争的下巴。
可那人左手还没碰到林争，小腹上便被踹了一脚。
人往后砸去的同时，手里的杯子也应声落到地上，酒洒了一地。
林争随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一步一步走到那人面前，蹲下，冷声道：“来啊，不是要喂我吗？”
那人看着林争脸上那幅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抬手就要去揪林争的衣领，却忽的听到砰的一声，是啤酒瓶碎裂的声音。
林争刚才手上还完整无缺啤酒瓶此时只剩下一半，尖锐的玻璃刺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
那人抬起到一半的手又怂包的收了回去。
老虎不发威，还真把他当病猫了。
“少惹我。”
林争起身，将手里的酒瓶扔到一边，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到他精致的五官上，平添了几分让人的眼光不自觉在他身上驻足的魔力。
没再理会地上的人，他拿上卡座上的外套，朝于欢源了示意了一下，往出口走了。
于欢源看看地上的人，又抬头看看那个先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出来后问林争的第一句话，便是：“林争，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林争可没这么猛，敢跟人对架。
林争实话道：“人也不能一直那么怂啊，一旦习惯了被人欺负就会一直被人欺负，所以还是要学着去勇敢反抗不是？”
于欢源惊喜的看着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争吗？”于欢源上前一把搂住他，“可以啊你小子，没想到身板不大，潜在的人格却那么猛，厉害厉害。”
“说谁身板不大呢？”
“我，我，说我自己呢。”
几分钟后，于欢源叫了代驾，结果对方尝试了好几次车子都没法启动，于欢源道:“不是吧，我车坏了？”
于欢源让代驾先走了，道:“啧，我打电话让人来看看。”
林争靠在车旁，看着地上的被灯光照得发黄的地面点点头。
两人来的时候坐的是于欢源的车，现在也只能等了。
林争发现自己来到这之后，好像遇到的所有好事坏事都跟车有关。
于欢源打着电话，拿了根烟刚叼嘴上，拿出打火机正欲点火，便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这边走来，至少在十个以上。
他懵逼地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林争。
“干嘛？”林争抬头，见状，默了两秒。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于欢源：“你还能勇敢一次吗？”
林争：“你觉得呢？”
于欢源：“……”
林争：“……跑啊！”
两人撒开腿就开始跑，林争额前柔软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往后飞，于欢源刚叼上嘴的烟也掉到了地上，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魁梧的大汉，场面十分壮观。
“要死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车坏了！”于欢源懊恼得不行。
“前面，前面路边有一辆车！司机刚好从便利店出来，巧了，跟他求救吧！”
“人都不认识！”
“没办法了啊，我还想再活长一点！”
两人当即加快速度。
快了，车子就在眼前只有一米的地方了。
车子启动的同一时间，林争拉开门扑进副驾，紧紧拽住司机手臂，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身后的“社会仔”，“师傅，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现在可不可以帮我们把后边那些人甩掉？”
林争求救的时候，于欢源也坐上了后座，然后愣了愣。
于欢源在后面戳了林争一下。
“？？”林争收回看向“社会仔”的视线看向于欢源。
于欢源示意他看向司机的方向。
林争跟着示意看过去，然后嘴角一僵。
车内虽然光线昏暗，看林争还是看清了面前那张脸。
一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眼，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皮肤，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此时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
……这不是顾霖么。
于欢源看到后面那伙人也上了车，“靠，他们也有车！”
闻言，林争本来已经松开的手又重新握紧顾霖的手臂，去他的面子不面子，现在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靠靠靠，他们的车开始动了。”于欢源实时播报。
顾霖从面前那张真诚求救的脸上收回视线，往后瞟了眼身后那些追赶的人，缓缓启唇，“坐好。”
在林争系好安全带的同一时刻，顾霖拉下手刹，踩下油门，车子直直冲了出去，还没做好准备的林争身子往前移了一截，他在心里惯性的骂了一句，随后赶紧握住旁边的扶手。
书里没有介绍过，林争要不是亲身经历过也不会知道，顾霖的车技和他的长相完全相反——太狂野了！！
就算他紧紧握住了扶手，一路上还是被甩到快贴上车窗好几次。
等到最后车子停下的时候，林争感觉自己胃像在岩浆里翻滚。
不过也所幸顾霖的车技足够厉害，他们才能不超过十分钟就把那些彪形大汉的车甩掉。
于欢源坐在后面比林争还惨，他下了车，拍了拍林争的肩，便难受的捂着嘴打车回家了。
当然还有一层意思，人家两小情侣在一起，他在这待着不合适。
于欢源走后，林争跟顾霖谢过之后正要走，却突然被顾霖喊住，“上车，我送你回去。”
“？”林争觉得有点破天荒。
他和顾霖的关系远没有好到能互相送对方回家的地步，即使他们是恋人。
顾霖就这样坐车里看着他。
林争考虑了下，还是上了车。
也好，不知道下次见会是什么时候，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和顾霖关系给断了。
车子停在林争家楼下，他客气地请顾霖进去家里坐一坐，后者却朝他投来一股审视意味的目光。
林争不用想也知道，顾霖百分之九十九误会了。
他正经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只是单纯为了刚才的事想感谢一下你。”
林争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档公寓，而是一栋老楼房，没有电梯，他住五楼，得走楼梯。
上楼的时候，他听到顾霖在身后问他：“什么时候出的院？”
他疑惑顾霖居然会关心他，“嗯……就今天。”
之后便没话了。
果然，也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顾霖是不会真心对他上心的。
林争先走进家里打开灯，然后就准备去给顾霖倒水。
房间并不大，入眼的空间是客厅和厨房的结合，两道门一道进去是卧室，另外一处是放杂物的地方。
林争边接水边在心里排练着分手词。
身后，顾霖环顾了屋子一周，问：“你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林争心想，听听，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这是看不起谁呢。
“是。”他回道。
顾霖看了眼堆着碗和锅的厨房，一笑，“挺好。”
“？”林争一时听不出这是真心话还是在讽刺。
台面上几个没来得及洗的锅是他白天的杰作。
因为太无聊想尝试下自己做料理，但失败了，还弄脏了好几个碗。饮水机里的水接到一半，没了。
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呀？
林争只好绕到冰箱那边，打开冰箱门，看了一圈，跟不远处的人道：“不好意思，水没了，但还有果汁之类的，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正问着，鼻间突然钻进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林争疑惑，往后扭头，结果发现顾霖就站在自己身后。
呼吸下意识的变慢了几秒。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要是再把头往后转一点，脑袋就会撞上顾霖的下巴。
顾霖一只手扶着打开的冰箱门，另一只插在西裤口袋里，将他圈在自己和冰箱中间，明明姿势暧昧得不行，可看上去却是一副正在挑选着冰箱里果汁口味的认真模样。
虽然看上去暧昧，但林争很清楚，顾霖并没有碰到他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他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两个之间刻意被留出来的，可以让自己喘息的那个间隙。
不会过分的靠近，但仍是把人的心放陀螺里转了一圈。
林争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真的很擅长玩弄人心。
可他这么对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什么口味比较好呢？你给我推荐一下？”头顶传来顾霖的声音。
虽然不清楚顾霖这样做的目的，但林争觉得要想活得长，还是要好好善待自己的心脏。
他迅速拿出一瓶，“芒果。”
顾霖笑着接过，“好，那就芒果。”
待顾霖转身离开，林争终于松了口气。
顾霖来到沙发上，坐下，开口道：“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林争一怔。
不是吧，这么敏锐？这才交谈了就察觉出不一样了？
“不是单纯的因为几句话。”
？？这人会读心术？
“我不会读心。”
！！这就是会读心吧！
顾霖将果汁原封不动的放到桌上，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林争，敛起少许笑意，“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变了。”
林争眨了眨眼睛，实际他并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可如果他说实话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那么别人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这时就需要一个说法。
他想了想，说：“人吧，一旦经历了一趟鬼门关就会看开很多事情，比如思想的转变，比如突然间就想换个方式活。”
顾霖静静倾听。
“以前我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把自己放得太卑微，所以一直活得很辛苦，但现在都无所谓了，我不想再去管别人了，我只想过得足够高兴。”
“以前我活得太过拘谨，但现在我不想再被条条框框给束缚住，”林争弯起笑眼，“没人规定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按照一种方式活，人生那么短，活得自由快乐点不好吗。”
林争语气笃定，这不仅是他给顾霖的解释，也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沙发上的人稍稍眯起眸子。
林争靠在冰箱上，抬手摸上胃部，大概是刚才喝太多，又被顾霖带着飚了一路车的缘故，胃里有点不大舒服。
不过只一小会儿就没事了。
林争看了眼顾霖，不知道后者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只见顾霖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你休息，我走了。”
说完，拿上桌上的芒果汁就要走。
林争突然想起今天把顾霖叫来家里的目的，行动比语言更快，连忙伸手抓住他的外套，“等一下，我还有件事……”
他要在今晚甩掉顾霖。
顾霖回头看着他：“什么？”
林争沉着地看着面前的人，“顾霖，今天日子挺好的，我们不如就在今天……”他郑重道：“分……呕！！”
话还没说完，林争胃里突然一阵翻腾，揪着顾霖的外衣就吐了出来，然后还下意识很顺手的拉过顾霖的衣服接了一下。
“……”
“……”
夹杂着酒气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顾霖脸色难看无比，“……这就是，你特意留下我要做的事？”
林争面如土色地看着顾霖衣服上的污秽物。
现在，他要说不是，还来得及吗？

第4章
林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像是门夹了一样，疼得不行。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踢着拖鞋去厨房里煮了个醒酒汤。
这屋子空间不算大，也就是七十来平米不到，昨天林争第一次踏进来的时候，东西杂乱得不行，随处可见乱扔乱丢的杂物，林争虽没有洁癖，但也不喜欢在垃圾堆里生活，最后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把这里收拾得像个家里的样子了。
其实按照原主的背景，虽说在赵家里没什么地位，但赵家房产那么多，他想住个像样点的地方完全没问题，可这大概是原主最后的倔强，当初买下这间房子的时候，用的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钱。
喝完醒酒汤，冲了个澡，林争感觉身体总算清爽起来许多。
可在偏头看到地上的外套时，那点清爽感顿时就又飞了。
昨晚的记忆如洪水般涌进大脑，面前似乎又浮现起昨晚顾霖那张脸色极度难看的脸。
他吐了，吐了顾霖一身不算，还顺手用人家的衣服接了一下。
林争痛苦捂脸。
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可顾霖似乎不太相信。
现在顾霖肯定恨死他了，也是，也能想得通，如果换作是他被关系不怎么好的人这样对待，他肯定连把人杀了的心都有了。
另一处。
足够宽敞舒适的公寓里。
顾霖接好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友人面前。
“顾大总裁，以后我得改口这么喊你了。”严杨道。
顾霖挑了下眉，拿着咖啡坐到阳光照到的靠窗位置。
“顾霖，知道你会把刘隋搞下去，但没想到手脚那么快，这下既坐上了ceo的位置，也把障碍物给除了，双喜临门啊。”
顾霖望着窗外，没说什么，只是很淡的笑了下。
“说来你也是够独特的，当初摆着家里那么大的产业不去接手，却去了自家的竞争对手公司从最底层的做起，你图的什么呀？”
纵使跟顾霖打小就认识，严杨却还是很难完全看懂自己这位发小，就比如顾霖进了汇创这件事。
顾霖明明就生在有权有势的顾家，最终却选择了在顾家的竞争对手公司里任职，而且还特别的公私分明，该把顾家打趴下的地方毫不手软。
单纯的为了针对他父亲？不，顾霖虽然跟他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但也还没到要争锋相对的地步，况且虽然顾霖和他父亲关系一般，但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可是好到不行，而顾霖又十分尊敬他母亲。
严杨实在想不出顾霖这么做的理由。
顾霖坐在窗边的藤编躺椅上，和平日让别人不敢接近的气场不同，身上套着宽松的米色毛衣，露出颈下线条流畅的锁骨，柔色的阳光将他微卷的头发染上一片金黄，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起好看的光。
“你说图什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错的回忆，顾霖唇角缓缓勾起：“不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人生。做你想做的，试你想试的，不觉得很有趣吗？”
严杨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人也太随性了。
他转念又一想，不过这又如何，这可是能把随性和人生绑在一起，完全只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就走上了巅峰的人。
下午，林争把外套送到干洗店后又拿回来，发现效果并不是很理想，于是最后狠了狠心，拿着唯一的一张银行卡去了商场里。
结果问了才知道，顾霖那件外套是高奢大牌当季的最新款，没有预定是拿不到的，林争这下没办法了，他不喜欢欠着谁东西，所以最后问了价格后决定直接把钱给到顾霖手里。
他去取钱的时候，心如刀割，看着取完钱后银行卡里仅剩下的几千块，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
现在的他是失业状态，他不知道还完钱后还能靠着这几千块支撑多久。
虽说赵家会时不时的往他另一张卡里给打一点钱，但自成年后，赵家给的就越来越少，现在给的也就聊胜于无的程度。
林争思虑许久，觉得自己有必要想办法把银行卡填一填。林争约了顾霖见面。
今天他去找顾霖，除了把衣服钱还给顾霖之外，还打算把昨晚没来得及做的事做完，等整理好顾霖这边，就开始着手于赵家那边。
林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顾霖公司楼下。
一楼进去是个装潢很有现代感的大厅，他坐到门口右边咖啡厅里等待顾霖。
他提前预想了下待会儿和顾霖提分手时的场面。
像顾霖这种长时间处在高高在上地位的人，大概会先震怒一番，然后冲他发火。虽说两人没什么感情，但被甩的一方无论如何都会感到恼火，这跟感情没有关系，跟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自尊有关系。
说喜欢的是你，提分手的也是你，这是谁给你的胆！
顾霖发火会是这样？
幻想了下待会儿可能见到的场面，林争既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甚至还有点想搓手。
这莫名其妙的期待感是怎么回事？
林争等了半天，没等到顾霖下来，却等到了顾霖的助理。
“林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顾总让我带您去楼上。”
“去楼上？”
林争露出一个微笑，“也行。”
虽然少了围观群众会少了点刺激，但在办公室里上演分手戏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下了电梯，林争被带进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刚一进去，入目的，便是端着咖啡站在巨大玻璃窗前的男人的背影。
打理得利落得体的黑发，被剪裁精致的单色西服勾勒出来的完美身线，脚下的皮鞋一看就价值不菲。
听到门口的动静，男人稍微回眸，露出侧面精致立体的脸部线条。
有那么一瞬间，林争感觉自己被蛊到了。
但是很快，他清醒过来。
美色什么的，在未来美好的生活面前完全不算回事！
这样想了以后，林争冷静了下来。
看到他，男人转过身，“来了？”
声音宛如天籁般悦耳。
林争将今天的第一个来意说了出来，同时递出手里的现金。
其实林争也很想帅气的递支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憨厚老实的递现金，但无奈在这个世界的他没法开潇洒的支票。
顾霖只看了一眼，没接。好像这点钱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顾霖问他，语气平缓。
“当然不止。”
顾霖脸上露出些许兴趣。
林争将现金放到桌上，说出了今天的第二个来意。
“我来这里，是来跟你提分手的。”
林争说完，便看着顾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顾霖看上去异样冷静，过了好几秒，才笑道：“一直看着我，我脸有这么好看吗？”
林争：“？？”
不是！他只是被好奇心驱使着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如他想像的那样发火……嗯，但是现在看上去顾霖是不是有点冷静过头了？
顾霖看着他，问：“你想我有什么反应？失去理智的勃然大怒，然后质问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林争：“……”好家伙，被看穿了。
但林争仍是硬着头皮道：“没有，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在等你的回答。”
照现在这个情况，林争觉得分手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听到他提分手，顾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已经足以证明顾霖完全不在乎他，可以说几乎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自己是被甩的一方，也吝啬于花费一点点感情去应对。
虽然无法欣赏顾霖失去理智的一面，但至少事情变得简单了。
顾霖：“抱歉，不分。”
顾霖的回答将林争扯回现实，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男人，“？？”
剧情不该这么发展啊？顾霖本来就不喜欢他，昨晚他又吐了顾霖一身，顾霖现在应该恨不得把他一脚踢到银河系眼不见为净才对啊！
“让你失望了，但我并不打算和你分手。”顾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看着那张笑脸，林争不自觉联想到了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城府，估计这又是在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他可没忘，这人可是个魔鬼级人物。
考虑到以后，这手必须得分。
不分就是等着找虐呢！
不得已，他只得搬出原本应该只有千分之一概率会用到的绝招。
他突然变得深沉起来，“顾霖，其实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
顾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嗯？”
林争垂下眼，看上去有些悲伤，“事实上，之前的那次车祸让我伤到了脑部，我患上了一种很罕见的、连机器都检查不出来的病症。”
顾霖挑了下眉。
林争深吸了口气，说：“自从车祸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和心理都发生了变化，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对情爱的感知能力，我努力的想要回想起我对你的感情，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承认，我以前很喜欢你，可是现在我对你的感情……不……”他抬眼看向顾霖，“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因为我患上了[感情失忆症]。”
林争脸上一派淡定，心里却慌得一匹。
他不确定顾霖会不会信。
“感情失忆症？”顾霖思考了一下，“我确实听说过这种病症。”
林争心里一喜，信了！
事实上，感情失忆症并不是林争乱编出来的名字，这个病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顾霖道：“确实挺棘手。”
不错，这才是剧情该有的发展方向。
顾霖：“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林争：“？”
林争抬眼，便见顾霖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你擅自上了我的车之后说过什么？”
林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我、我说什么了？”
“你说，无论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
说着，顾霖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顾霖注视着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让我帮你治好你的感情失忆症，如何？”

第5章
闻言，林争立马坚决道：“不行！”
还有，把身体交给他，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你打算说话不算话？”顾霖揶揄道。
林争心虚道：“也不、不是。”
“那不就行了？”
林争急中生智，对顾霖道:“主要是为你考虑，我这个病吧没个十年八年是绝对治不好的！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是吗？那我们就在一起个十年八年不就行了？”顾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争严肃问：“你认真的？”
按照剧情走向，顾霖应该会在遇到主角受后就把他甩了才对。
顾霖微笑。
林争：“……”呵，男人。
顾霖忍不住笑出来，伸出手很轻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语调温和：“不要试图用时间去丈量感情，过去和未来永远都抵不上现在。”
林争有几秒的恍惚。
等一下。
刚刚是他眼睛花了还是耳朵坏了？眼前这么温和的顾霖是真实存在？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顾霖直起身，心情看上去很好，“从今天开始，患上了感情失忆症后的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属于我了。”
“啊，不是，等，等……”
助理敲门进来跟顾霖说了什么。
顾霖看了眼时间，对林争道：“我现在有个临时会议要开，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的车就在楼下。”
眼看着顾霖就要出去，林争再次把他喊住：“等下，刚才那个事……”
顾霖回过头，朝他弯了弯嘴角，明明在笑，可那个笑却多了点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要做个守信用的小孩，晚上见。”
林争：“……”
话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来。
林争一路回家时都有点想不通。
他明明是来分手的，结果怎么不仅没分成还把自己又给重新搭进去了一遍？
他杵着下巴。
不应该啊，顾霖明明就不喜欢他，顾霖脑子出问题了？还是……
林争突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剧情发生了变化，顾霖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可林争还有一个疑惑。
助理刚才进来和顾霖说话时，他听到了一部分，好像是和拓展市场有关。
而这和原文里的描述一模一样，这对顾霖的事业而言是一个重要的点，所以即使他今天打乱了剧情去找了顾霖，但顾霖的事业线依旧没有因为他的中途插入而停滞一秒。
那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即使中途发生再多的事，小事上可能会发生细微的改变，比如顾霖对他的态度，但像跟主角有关的重要剧情点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顾霖在遇到主角受后会喜欢上主角受，这是重要剧情点之一，不会发生改变，而顾霖想要跟主角受在一起，就必须把他甩掉。
林争看了眼日历，两个月，两个月后顾霖就会遇上主角受并对他产生感情。
也就是说，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无论现在顾霖对他抱有任何感情，两个月后他们都一定会分开……
想到什么，林争眼里亮起狡黠的光。
其实，让他在顾霖身边待两个月也不是不可以。
虽说他“患上”了感情失忆症，但顾霖没有，顾霖现在虽然说不上喜欢他，但看上去似乎像是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那么如果把这个兴趣扩大成喜欢呢？
然后算好时间，等两个月后，在顾霖遇到主角受的前夕，他再把喜欢自己喜欢得要死的顾霖甩掉，岂不是比现在更爽多了？
林争勾起唇角。
他早该想到的，这可比简简单单的提出分手要好多了。
毕竟这才是符合他作风的做法。
就这么办吧。
对待准渣男，就得比他更渣才行！
“谢谢，您慢走。”下了车，林争和司机道了声谢。
不知是不是心态的转变，此时他看着不是那么蓝的天空居然还觉得心情挺不错。
林争回到家，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他打开冰箱想去里面觅觅食，可冰箱里除了之前买回来的果汁之外，其他什么都没了。
林争吃东西口味略挑，楼下有超市，有泡面速食，但他不喜欢，最后拿起手机点了份外卖。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敲门声响了。
林争应了一声，饿极了的他穿着拖鞋迅速跑去开门，伸出手，“谢谢”二字还未开口，便看清门口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朝他微微鞠躬。
这人是谁？
十多分钟后，换好正装的林争坐在私家车里，一脸懵逼的回忆前刚才在自家门前发生的事。
来人说是赵家的管家，他说赵家的老爷子回来了，所有赵家的人都要去给老爷子接风洗尘。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
林争虽然不被赵家上下待见，但名义上还是赵家的孩子，所以也必须出席。
车子停在一家品位雅致的餐厅前。
林争下了车，跟着管家进去。
餐厅里的装修和外面一样，看着低调，实则十分考究，这一看就是为了迎合老爷子的喜好精心挑选的。
说起赵家老爷子，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赵家现在之所以能在A城拥有不容小觑的地位，全是老爷子五十年前凭实力打拼来的。可以说，没有赵老爷子就没有现在的赵家，而现在，依旧如此。
老爷子现在虽然看似已经慢慢退到了背后，但实际还是集团里真正的掌权人，而他下面的几个儿子，不管做什么，还得看他的脸色。
林争被带进了一个很有格调的包间，诺大的桌前已经坐满了大半的人，见到他，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原本热闹的议论声逐渐变成唏嘘。
“怎么他也来了？”
“这不是家族聚会吗？”
“这里的都是赵家的人，姓氏都不一样，他怎么好意思来。”
林争听着那些议论声，毫无顾忌的两手插在裤兜里，嗤了一下。
听到林争的嗤笑声，其他人纷纷噤声，似乎对他狂妄的态度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所了解的林争在赵家里就是个边缘人物，是个为了不引人别人注意，只会尽量把存在感降低的人物，像只缩进了壳的乌龟，哪会像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对他们嗤鼻？
林争在所有人讶异的眼光和议论声中大方自如的落座。
见到养子，吴宋丽看向自家老公，压着怒气小声询问：“你怎么把他也喊来了？”
赵家渊看了自己的妻子一样，微愠道：“就算是养子，他也算是赵家的人，要是缺席，老爷子心里会怎么想？”
吴宋丽甩开自家老公的胳膊，“无语，明明连姓氏都不是一个。”
赵家渊道：“再无语也受着，今天的主角可是老爷子。”
虽然他们说话声很小，但还是传到了林争的耳朵里。
林争其实有时候对这对夫妇感觉挺无语，人是玩具吗？因为自己的亲儿子身体不好，没有朋友，说想要一个弟弟，所以就随便领养了一个孩子回来给自家儿子打发时间，等到自家儿子身体好了，不再需要这个玩伴了，就可以像对待玩具似的随便把人丢在一旁置之不理，甚至还想把他赶走。
还有说起改名，其实原主刚被领养时是被要求改名的，单纯是因为吴宋丽觉得他名字里的“争”字寓意不好，好像他名字里带个“争”字就会把他儿子的所有东西抢走似的，后来是因为取名前赵家渊找大师给算了算，说“林争”这个名字有利于他们儿子的运势，所以这个名字最后就被保留了下来。
这个名字有没有促进他们儿子的运势林争不知道，林争只知道原主被领养后因为没有改名，所以被其他的赵家人一致看作外人，不被包容，不被接纳，也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从现在开始，不会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老爷子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什么？那赵明应呢，他怎么还没到？这孩子，都跟他说过他爷爷最讨厌人迟到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
“赶紧的！要是错过这次表现的机会，谁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老爷子。”
林争摇头。
老爷子现下年事已高，这里在场的赵家人没有一个人不想在老爷子彻底退幕之前多分一杯羹。
老爷子准时到场后，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林争跟着起身又坐在，其后的十几分钟里，他边吃东西边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表演”。
但作为最主要的看客，全程下来，老爷子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林争乐得看戏，居然还觉得挺有趣。
正看着，林争手机震了，他拿起一看，备注是[我的爱人]。
林争：“……”
这是原主备的注，不是他备的。
吃饭时接电话总是不礼貌，林争刚要把手机重新放回去，结果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后一秒，电话那头传来顾霖的声音。
电话都接了又不好挂断。
“在哪儿？我接你去吃饭。”顾霖道。
眼看现在包间里十分热闹，林争心想反正现在的自己还只是个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物，应该没人会注意到自己，更重要的是，他坐得离老爷子很远，于是便放心的接起了电话。
“啊，我正吃着呢。”
“……”顾霖安静了两秒，“好吧，那地址报来，我过去和你一起。”
“不行，我现在家族聚会。”林争说完这句，突然发现包间里很安静，一抬头，发现包括老爷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在诧异地看着自己。
林争：“……！”靠，他刚才说话太大声了？他明明已经很小声了！
“谁打来的？”问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老爷子本人。
所有人眼里露出不可思议，老爷子以前可从来没把这个外来子放在眼里过，更别提主动和这个外来子说话。
和前一秒内心里的慌如狗完全不同，林争语调平稳，“不好意思，是工作上的事。”
林争说完，老爷子什么都没说，态度很冷淡，后一秒，只见他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随后起身：“行了，今天就这样，都回去休息吧。”
老爷子走后，其他人也纷纷瞪着眼睛怒视林争，用眼神把林争杀死了无数次的同时，似乎也在说：“都怪你把老爷子气走了，我们明明还有很多‘才能’没有表现出来！”
林争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老爷子走后，林争后脚也离开了，来到餐厅外才发现手机一直没挂。
他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刚想说他要挂了，一辆车便停到了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霖那张连下颌弧度都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的侧脸。
顾霖转头看向他，“上车，我带你去吃东西。”
林争正疑惑顾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便听顾霖道：“不要阴谋论，我只是在电话里听到了餐厅的名字。”
也顺便知道了最后林争没吃完就走了的事实。
反正还没吃饱，林争也没客气，打开车门上了车。
路上，顾霖问道：“赵家对你不是不怎么好？怎么想到去出席家族聚会了？”
顾霖一问，林争想起刚才老爷子被自己气走的事。
老爷子以往虽然对他态度冷淡，但在整个赵家里，却反倒是对他最没意见的人了，不会因为他是外人而觉得他与众不同。
想着，林争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后悔接了顾霖的电话，他叹了口气，“有那么点原因来着。”
等红灯的时间，顾霖突然开口：“林争，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但记得把我们要做的事放到第一位。”
“嗯？我们要做的事？”林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向顾霖，“什么事？”
顾霖回看他，淡定道：“当然是，治好你的感情失忆症这件事。”
“……”是啊，林争差点忘了还有棘手的这茬呢。
现在还去管什么老爷子不老爷子，他现在该注意的是眼前危险的这位才对。
不过也没关系，就两个月而已，无论顾霖为了治好他的“病”会出什么招，他只要办法应付过去就行。
反正两个月后，他就跟顾霖拜拜了。
“哦。”他道：“知道了。”
“不过，”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还是打算探一下顾霖的动向，“要怎么治？”
“既然你忘了对我的感情，那么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像刚在一起的情侣一样，一步一步来。”
林争听完，瞬间放心了下来。
那敢情可以，刚在一起的情侣第一步还能做什么呢。
顾霖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正经道：“比如说，第一步，先接个吻。”
林争：“……”

第6章
林争：“错了！崭新的情侣第一步应该是牵手吧！！”
林争知晓了顾霖的人设，却弄不清楚顾霖的脑回路。
好家伙，哪家情侣刚上来小手都不带牵就开始亲.嘴的？
最后，林争自然是好好的回绝了，却惹了顾霖一阵笑。
他冒出一种想揍顾霖一顿的冲动。
车子驶到了一家酒店前。
林争看着面前的酒店，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晚上的两个人一起来酒店，总觉得怪怪的。
可泊车小哥已经在车外等候，林争不得不跟着顾霖下车。
一进酒店，便有侍者上前将顾霖的外套接过。
看上去顾霖应该是这酒店的常客。
另外一人把他们带到楼上，然后将他们带进了一道门。
一进去，入眼的便是被精心布置过的餐厅。
看上去像被包场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十分有约会的氛围。
林争看向身侧的人，吃惊：“这……你准备的？”
顾霖垂眸，看向他：“当然，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自然要好好准备。”
约会？！
林争突然想起白天顾霖去开会前跟他说的话，他说“晚上见”，原来是这个意思，顾霖是做好了晚上要和他见面的计划的，可他却跑去跟赵家那边吃饭……虽然没吃饱就是了。
……不过要约会就说约会，这人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大人物都是话少还是怎么着！
林争正腹诽着，便见顾霖朝他伸出手。
林争看着面前的手，不解：“？”
顾霖垂眸注视着他，眼睛稍微弯起：“不是你说的吗？第一步，牵手。”
磁性的嗓音，再配上那张脸，很诱人。
林争确实是这么说过。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他踌躇了几秒，还是朝顾霖伸出了手。
没事，只是牵个手而已。
微凉的指尖刚触上散发着热意的手掌，后一秒，便被带着烫意的手掌包裹。
顾霖牵住了他。
林争被带着往里走，他看了眼自己堪堪被握住的手指。
这是某种意义上，顾霖和他的第一次接触。
两人被带到事先安排好的座位上。
桌上摆着娇艳的玫瑰花，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A城的夜色很美，尤其从林争的位置看下去，江上的景色和城市的斑斓尽收眼底。
顾霖绝对是个很浪漫的人，也会是个很完美的男友，林争心想。
餐点很快被端上来。
每一个盘子里的菜品，都透露着满满的精致。
林争是真的饿，在刚才的那场饭桌根本没吃饱，现在他只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他抬头看了眼顾霖，顾霖一只手杵着下巴，另外一个只手对他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都请便了，那必须得立马开吃啊。
桌上的菜品有各种各样的口味，林争喜好甜口，除此之外，对桌上那盘虾也很感兴趣。
林争二话不说开始动筷。
顾霖其实并不饿，但就算不饿，此时也不觉无聊。
林争吃到一半，发觉顾霖正以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在盯着自己，不禁心想，“大哥，你要不要稍微收敛起一点你对我的兴趣？”
林争灵机一动……
要不要顺便利用下这个机会？
想到这，林争故意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动作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得体起来。
看吧，使劲看，好好记住我优秀的一面，快点喜欢上我。
对面的顾霖突然关心似的道：“怎么突然吃得那么慢？胃口不好？”
林争嘴角一抽：“……”
这该死的直男思维。
顾霖接着说：“还是，想让我喂你？”
林争抬眼，直到看到顾霖脸上的笑意，才反应过来顾霖刚才是故意的。
他本能的拒绝道：“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顾霖却兀自拿起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只已经被林争吃得只剩下小半盘的虾仁，还是挑的里面最大、最饱满的一颗，喂到林争嘴边，眼里藴着笑意，“乖，张嘴。”
这声“乖”，听得林争脸一红。
从小到大，就连他父母都没跟他这样过。
正觉得羞耻的关头，林争脑里警钟大作——等等，这人会不会是在试探自己？
感情失忆症，根据病情的严重程度，患者对情爱的感知能力也会有所不同，而林争口中自己的病情，属于重度，也就是对情爱的感知能力已经很弱了的程度。
因为他说他自己患上了感情失忆症，所以顾霖故意做这种亲密的动作，目的是想试探看看自己对他的靠近是不是真的没有反应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虾就必须得吃了。
林争心想，自己“小影帝”这个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自信的想，是时候展现自己过人的技术了。
只要表现得无情无欲的吃下这颗虾，这一局他就赢了。
虾仁就在嘴边。
想着，他从容的放下手里的筷子。
随后，略微张嘴，就要去咬近在嘴边的虾。
忽的，筷子没有预料的往前，他的嘴巴下意识的一闭。
顾霖将整只虾都喂进了他嘴里，而他也含住了连带虾一起的，筷子最前端的一小段。
林争身体一震。
他……没想到碰到顾霖筷子的。
顾霖用过了吗？好像没用过？又好像用过？
到底是用过还是没用过？！
对面，顾霖脸上笑意盈盈，“虾都吃了，还不考虑我的筷子还给我吗？”
林争的思绪瞬间被拉回，连忙松口，与从同时，身体防备的往后退了一些。
太危险了，这个人！
顾霖拿起手边的另外一副筷子，好笑道：“别担心，刚才给你喂东西的那双筷子都没用过的。”
林争一看，顾霖那边确实是摆了两幅筷子。
瞬间舒了口气。
顾霖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虽然知道你忘了对我的感情，但这个反应，还是有点伤我的心啊。”
林争：“……”
林争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虽然知道这人很可能只是在演，但联想到自己现在面对顾霖的首要目的。
于是，为了不打击顾霖对自己的积极性，林争只好委婉道：“也……不是不愿意和你用同一双筷子，只是还不习惯。”
“好，那我等着你以后在我身边慢慢习惯。”顾霖笑着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争面上认真的点头，就差全身上下散发出“来啊，来追我啊”的气息了，实则心里想的却是——想太多了，打死也不会习惯的。
两人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
顾霖把车开到林争家楼下。
林争正准备下车，突然听旁边的顾霖问：“我听说赵老爷子回来了？”
林争默了两秒，反应过来，心想：呵，男人，真是老套的留人方式。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在车上多坐一会儿。
行，那就满足你。
于是林争将已经按开但还没拨开的安全带又重新塞了回去，发出“咔塔”一声，旁边的顾霖扭头看了他一眼。
林争心想，你看，我多顺你的意。
而后，回顾霖道：“嗯，前天回来的。”
“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身体挺好的，就是脾气不怎么好。”
顾霖笑了下，从口袋里拿出烟，放嘴里，点燃，火红的烟尾在昏暗的车里发出隐隐的光。
一颗一颗的，有点像外面天上的星星。
“你惹到他了？”
“没。”林争动了动鼻子，“好吧，我不小心把他气走了。”
顾霖忍俊不禁，“你挺厉害的。”
“……”林争并不觉得顾霖在夸自己。
黑夜里，林争看不清顾霖的脸。
忽的，他听到顾霖问：“要不要考虑来为我工作？”
林争：“欸？”
顾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烟，昏暗的路灯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但照不清他眼里的神情，“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跟老爷子说了‘是工作上的事’？”林争：“……”他好像是说过，毕竟那个时候要是说是其他人员打来的，可能会被揍也说不定，但……
忽的，林争看到顾霖伸出那只拿着烟的手，后一秒，脑袋上被揉了一下，“已经让老爷子生气一次了，不能再因为撒谎让他生气第二次了，不是吗？”
和车窗外吹进来的风不一样，顾霖的手掌很暖，暖意穿过他的发丝，像是直接穿透了皮肤。
其实好好想想，顾霖说得也有点道理，而且他现在钱包也空了，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收入来源，并且去顾霖那里的话，也可以更快的让顾霖认真喜欢上自己。
怎么想都是必赢的局面。
这有什么理由可拒绝呢？
他直接一口气答应下来，“行。”
顾霖眯起眼，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逗他似的，“真乖。”
“……”
林争扒拉下脑袋上的手。
这次没有在车上继续留太久，答应下工作后，林争便下了车。
顾霖让他明天直接早早去公司。
林争说是。
刚要上楼，顾霖又把他喊住。
林争回头：“怎么？”
顾霖从车里给他递了张卡。
林争接过，“什么？工资卡？”
仔细一看，又不像。
随后，便听车内的人道：“我的副卡，也是你的工资卡，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第7章
回到家里，林争将外套脱下放到一边，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卡。
他伸手掐了下自己的脸，是疼的。
不是在做梦！
想到顾霖那上亿的身家，再想到自己的工资卡就是顾霖的副卡，林争几乎兴奋得要晕厥过去。
顾霖是真的阔。
洗好澡的林争，穿着干净柔软的睡椅，用干毛巾擦了擦还带着潮气的头发，往后倒到床上。
不过，就这样把副卡给自己，真的没关系？
联想到两人的关系，林争不禁觉得，怎么搞得好像，他收的不是自己的工资卡，而是自家老公的工资卡一样？
……不不不，林争猛地摇头。
想什么呢，他跟顾霖怎么可能。
顾霖也就是比较随性罢了，心情一好给他一张卡，心情不好估计就又收回去了。
林争将卡好好放进钱包。
不过现在嘛，既然顾霖心情那么好，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林争放好卡后爬上床睡觉了。
他像往常一样做了梦，不过今晚的梦异常的让他感到满足。
第二天早上。
助理报告完今天的日程，继续汇报起近期的活动，“对了，还有明天晚上八点，有一场需要您出席的慈善晚宴，如往年一样，我为您报上去的出席人数是一位。”
办公椅里的顾霖将手里精致的瓷质咖啡杯放下，“出席人数改成两位。”
闻言，平时总是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的助理，此时表情也露出了破绽。
顾霖每年都会参加这个晚宴，但是以往的每一年，他从来没见顾霖带谁去过，无论有多少名媛自荐，顾霖也没对其中的任何一位松过口。
……破天荒了，她们老板，可能谈恋爱了。
虽然很想八卦一下自家老板，但职业素养还是让助理一秒管理好表情，并认真道：“好的，我会重新为您报上去两位。”
助理关上门出去了。
顾霖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处，太阳正从浅色的黎明线上缓缓升起，明亮的光线破开城市的昏暗，毫无保留的朝这个城市洒着生机和希望。
光线爬过城市，爬到顾霖的脸上，为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添了几分惹眼的光。
林争推开顾霖办公室门的时候，用风风火火来形容十分贴切。
西装外套大敞，领带歪到了脖子上，要是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他是经历了一场多大的灾难才到的公司。
事实是，林争早上等了半天公交，结果等到一半发现等错地方了，眼看时间不够连忙打了个车，结果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最后是跑着来的公司。
林争从来没想过自己能那么狼狈，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被正在看文件的顾霖用探究的眼神审视。
林争来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工作，直到顾霖把他交给了身边的助理，说让他跟着助理了解他最近的日程，他才知道，顾霖是找他来做私人助理的。
顾名思义，私人助理比一般的助理多了私人两个字，也就是在负责雇主工作的基础上，还要负责雇主的私人生活上。
林争跟着助理简单的了解了公司里的工作，助理惊讶于他的上手速度。
其实这点工作对林争而言并不算什么，其他不说，相关的经验绝对是够的，不然他也不敢一口就答应来为顾霖工作。
顾霖的助理虽然看上去比较冷漠，但实际上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不过一天，便开始跟他聊起了家长里短，甚至还想邀他去家里吃饭。
“申助理，”顾霖靠在办公室门边上，点了点左手的腕表，看着前方正在极力邀请林争的申助理，道：“下班了。”
见到老板，申助理脸上一秒恢复平日的冷漠，回了声好的，又转回身继续游说林争。
顾霖：“……”
林争盛情难却，就要开口答应，结果右手腕被一只手掌握住。
抬头一看，是顾霖。
没等他说话，只见顾霖瞥了申助理一眼，便牵着他离开了。
“？？”林争看看顾霖，又看看申助理，“申助理，那明天再见。”
林争说完，感觉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
林争以为顾霖要带他去吃饭，结果没想到，却是把他带进了一家看上去很古朴的裁缝店。
林争跟着走进店里，店铺面积并不大，但和外面喧嚣的街道相比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店里摆着几台很古老的那种裁缝机，屋子四周挂着成衣，虽然数量不多，但看上去做工都十分精致。
林争随手看了眼其中一件的标价，结果一看吓一跳，这里的衣服动辄就是六位数以上。
不一会儿，年迈的店主亲自出来接待了顾霖。
顾霖朝老店主稍稍弯了下腰，“订做可能来不及了，我想在您这挑几套合身的衣服。”
老店主和蔼的点头，“好，你等我一下。”
说完，又进去了。
林争百无聊赖的等着顾霖，隔了几分钟，一个穿着裁缝服的员工出来，让林争进去。
林争有点懵，怎么叫他进去？不是应该叫顾霖？
一旁的顾霖道：“今天是来挑你的衣服。”
震惊之余，林争想起刚才看到的动辄六位数的标价，小声跟顾霖：“不是，这是不是太贵了……”
还是好几套。
顾霖看向他：“卡呢？”
林争：“？”
顾霖：“我给你的卡不是让你用来闲置的。”
林争：“……”
此时的林争大脑里冒出一个标题——大佬逼着我花钱怎么破？
还能怎么破？就花呗！
林争一点头，“行！”
老店长亲自给林争量了全身，然后从做好的成衣里挑了几套，林争拿上其中一套去试了试，几乎完全合身，和订做出来的别无二致。
顾霖拿起一件礼服递给他，“试试这套。”
给他订做日常西装林争还能理解，给他订做礼服是要干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但林争还是去试了。
林争将里面的衬衫换上，穿上马甲和外套，然后对着镜子，开始弄领结。
林争不太常戴领结，所以不太会整理，弄了半天，还是没有弄好。
顾霖见里面的人一直不出来，起身走到试衣间前，喊了林争一声。
“顾霖，我不会弄领结，能不能来帮我弄一下？”林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闻言，顾霖愣了一下。
试衣间和外面只用一块深色的帘布隔着，下一秒，顾霖掀开帘布，走了进去。
试衣间的空间并不大，甚至可以用狭小来形容。
在顾霖进去后就更是明显了。
只有一平米多一点的试衣间里，除了两个男人站着的位置，就只剩下两人中间大概一个手巴掌长的空间。
两人面对面站着，因为身高的诧异，林争平视只能看到顾霖的下巴。
林争脖子上的深色领结还松松散散的挂在脖子上。
顾霖伸手，修长的食指稍微拎起领结的一个边角。
“下巴抬高一点，”顾霖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到林争的脸上，“把脖子露出来。”
察觉到里面空间确实太窄，林争说：“不然去外面弄也可以。”
顾霖挡在林争和试衣间的帘布之间，“不用。”
林争只得听话的把下巴稍稍抬起，露出底下白皙的脖颈。
顾霖拿起领结的两端，有条不紊的交叉、绕圈穿过、将长的一端弯着成两半……系好后，食指从深红色绸缎材质的领结边缘滑过，来到林争的衬衫第一颗纽扣的地方，替他将没有扣紧的纽扣重新扣好。
“好了。”声线低沉。
林争抬手摸了摸，原本松散的布料果然已经变成了端庄的蝴蝶结，他向顾霖道过谢，便高兴地走了出去。
身后，顾霖抱着手靠在试衣间的墙上，看着林争碎发底下那段白皙的后颈，深沉的眸底多了丝其他的情绪。

第8章
回到车上，林争才从顾霖那里得知，明晚他需要跟顾霖一起去参加一个晚宴，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订礼服的理由。
“慈善晚宴？”林争问。
顾霖回了个“嗯”。
想到自己作为顾霖私人助理的身份，林争觉得不过是跟顾霖一起去出席一个晚宴，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说到慈善晚宴，顾霖会出席的话，那么其他有权势的家族肯定也会出席，自己左右算个在名流圈里被人嫌弃的角色，他倒是不怕，但是顾霖……
他问顾霖：“你确定，要带我出席？”
他觉得顾霖不会笨到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顾霖将车直直开到前方边上停下，看了他一眼，“下车。”
林争摸头不找脑，随后就见顾霖也下了车，然后把他赶下车后自己上了副驾，脑袋往旁边一比，“去开车。”
林争顿时明白过来，好家伙，这是在行驶老板对私人助理的权利呢。
所以是说，让他一同出席晚宴也是他作为私人助理应该做好的事。
行，懂了。
那他就什么都不用去顾忌了。
这次私人晚宴的主办方是圈子里很有话语权的一个家族，被邀请出席的人物几乎都是些名流之辈，举办地点在本市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也是顾霖家名下的酒店。
书里描写过这个晚会，说是贵族的聚会、名流的狂欢，到了林争才知道，这话绝不虚假。
晚宴的前半部分是舞会，所有人各自戴着准备好的假面出场，这里对同性婚姻早已认可，所以场上各名流间个个身价不菲，身边不仅可见女性伴侣，还有带着男性伴侣的。
顾霖入场稍晚，但他一进场，便成为了场上瞩目的焦点，所有人便纷纷朝他这边投过视线。
虽然戴着面具，但优越的身材和身上出众的气质，还是让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位抛却了自家资源，完全凭借着自己只花了短短时间就在圈子里声名大噪的男人。
然而，往年只会独自出席的男人，今年却极其稀奇的带了伴侣出场，人群里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顾总身边的男人是谁？”
“他不是从来不带伴侣出席的吗？”
“我怎么感觉那人有点眼熟？”
“不清楚，但肯定是哪家集团优秀的小公子吧。”
“我看着身形有点像前两年开始进了演艺圈的李家的那位小公子。”
“我之前见两人待在一起过，说不准还真是。”
“不会吧，要是也应该是孙家那位小少爷，那人和顾大少爷才更般配。”
虽说是小声议论，但还是有不少声音传进了林争的耳朵里。
说实话，他是懵逼的，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作为顾霖的助理出席，结果到了门口才知道，他特么居然是作为顾霖的舞伴出席。
结果就是，自从登记后，一路进来，他就一直被各种男男女女盯着看。
外面的人看到他，估计在想，哇，我们家大少爷终于开窍了，里面的人看到他，就如刚才他听到的一样，各种猜测他的身份。
只是很可惜，让他们失望了，他既不是什么演艺圈新贵，也不是多厉害的小公子。
顾霖刚进去，就立刻有人迎上来敬酒。
偶尔提及自己时，林争识趣的跟着笑笑，然后就乖巧的继续待在顾霖身侧。
林争在人群中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那人将面具摘了一会儿，林争看清了他的面容。
不一会儿，他便看着那人拿着酒，朝他和顾霖站着的地方走来。
这人是……他的哥哥。
赵齐。
顾霖正在跟其他人谈话，
赵齐拿着酒，不是去找顾霖，而是直直走到他面前，十分有礼貌的询问：“这位先生，能否请您一起喝一杯？”
那天给老爷子接风洗尘的家族聚会上，林争和赵齐坐得远，现在近了看，才发现赵齐长得还挺人模狗样，但想到他曾经对待自己的态度，林争还是觉得，这人就算再人模狗样，也还是狗。
不，把他形容成狗都太侮辱可爱的狗狗了，应该叫他非人类。
他可不想和非人类一起喝酒。
正要拒绝，身旁的顾霖突然开口，“赵总？”
闻声，赵齐这才将视线一转，两人循着话题交谈起来。
林争乐得不用跟非人类讲话，可过了一会儿，赵齐跟顾霖提到了他，似乎是对他很感兴趣。
赵齐再次向他投来视线，“这位舞伴是？”
言下之意，想让顾霖介绍。
顾霖看了眼身边的人，“我的私人助理。”
林争：“……”
这不叫介绍，这叫换个叫法。
林争看向顾霖。
还有，现在知道我是你助理了？那刚才进门的时候怎么不也说我是你助理呢？搞得我一路被人盯……
顾霖看到林争满怀怨念的双眼，眸里带上些许笑意。
赵齐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诧异，心下了然，见顾霖不愿再继续介绍，只得谈起其他话题来。
两人虽是高中同学，但现在谈及的话题多是商场上的事。
林争实在待不住，小声跟顾霖说了句什么，顾霖点头，林争便暂时离开了。
赵齐听到声音时，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会场分别好几个部分，现在他们待的是舞会区域，待会儿的拍品区域在另外一个大厅。
会场上准备了很多甜品和水果，林争走到附近，见一个穿着米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垫着脚，伸手想去够台上的草莓挞，视线不够的缘故，肉呼呼的小手在台上左右摸来摸去。
林争正觉得可爱，忽然发现台边上还放着大概是哪个客人使用过的盘子和刀叉，眼看那双肉呼呼的小手就要挥到盘子上，林争迅速上前。
小女孩的手掌往后，却是落到一只温暖的大掌上，她疑惑的抬起视线，看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哥哥。
“大哥哥？”
趁着小女孩不注意，林争将台上的盘子移到了桌下专门放用过的餐厅的地方。
林争回以一个笑，替小女孩拿到了她想要的草莓挞。
小女孩嘴边露出甜甜的笑，“谢谢大哥哥。”
一位穿着贴身礼裙的年轻女人脚步慌忙的走过去，抱住小女该，着急道：“颖颖，妈妈不是告诉过你让你阿好跟着哥哥，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吗？”
小女孩往后指了指林争，“这里也有哥哥，哥哥帮颖颖拿到了草莓挞，颖颖超开心的~”
女人看向林争，眼里带着感激，刚才那一幕他都看到了，“刚才真的非常谢谢你。”
“不用客气，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看到都无法视而不见的。”林争一笑，“顺带一提，您的女儿很可爱。”
听到大哥哥夸自己可爱，颖颖离开女人的怀抱，小跑过去抱住林争，仰头对他道：“给颖颖拿到草莓挞的大哥哥也很帅~”
听着绵软软的声音，林争觉得心里一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大哥哥，以后长大了我可以嫁给你吗？”颖颖一开口，震惊了自己抱着的大哥哥，还有身后的自家母亲。
两人：“……”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恐怕不行，这个大哥哥我已经提前预定好了。”
林争一抬头，见顾霖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副新的面具，会场里奏起比先前更加柔缓浪漫的曲调，顾霖走到他面前，绅士的作出邀请，“这位先生，请问我能荣幸地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第9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场上已经变成了暧昧浪漫的氛围，林争看着眼前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心想今晚临时来当顾霖的伴侣，也不过是两人共同扮演的一场角色表演而已，难道真的要敬业的，把这场戏做足？
林争虽然学过一点，但说实话，他还没和男人一起跳过舞。
颖颖本来还抱着林争的腿，见状，她妈妈连忙把她喊了过去。
顾霖的一番邀舞，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本来只应该几个人注意到的情况，却因为主角是顾霖，从而投来视线的人更多了。
其中，也包括异父异母的哥哥，赵齐。
看过来的眼睛越来越多，林争感觉无比的骑虎难下。
最终，还是将手放到了顾霖的掌心上。
算了，既然要做戏，就做足好了。
顾霖微勾唇角，收拢手掌，握住了林争的手指和一半的掌心，这一次的牵手，比起第一次时只牵住林争手指时的克制，要更多了一点占有的成分，但因为拿捏得足够得当，不会让人对此感到反感。
顾霖的手指似乎要比一般男人的更有力一些，手掌很大，被握住时，林争有种自己被顾霖牵住的手，完全被包裹住的感觉。
顾霖带着他进到了舞会场地，林争伸出另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你会跳舞？”
“电影里看到过。”
两人跳着舞，跟随着缓慢的曲调，边聊着天。
“从哪部电影里看来的？”
“很多。所以，你是在以为我不会跳舞的前提下，来邀请我跳舞？”林争脸上笑着，心里已经把顾霖拿在手里狠狠地摔掉、捡起又摔掉。
“不会的东西，不去学习永远不会，我可以教你。”
“呵呵。”
“你是在用敷衍表示生气？”
“……”
顾霖突然一个拉近，林争脚步措不及防的往前，顾霖伸臂微微揽住他的后肩，顾霖胸口的热度通过很短的距离传过来，林争因差点站不稳而心有余悸，正想说什么，就听顾霖说:“不用害怕去学不会的东西，就像这样，就算你身形不稳，我也不会让你跌倒。”
林争心说，这还不是你拉的我才让我差点跌倒！
林争报复性的捏紧顾霖的手。
“把我的手握得那么紧，我现在知道你有多需要我了。”顾霖笑着道。
“？”这不是握，这是捏！
哦，这该死的自恋的男人。
林争干不过，决定专心跳完这只舞就退场。
一曲结束，场上的他人还在继续，林争松开顾霖的手，礼貌地表示自己只能到这里。
“要留下水晶鞋吗？这样我下次好找到你。”
“还是不用了，有缘再会。”
林争陪着顾霖把戏演足。
随后转身离开。
会场里面人太多，林争走出会场另外一道门，是专门给客人准备出来的休息的酒店房间，走廊里和会场比起来，安静了不少。
林争正靠在墙上休息，便听到一点古怪的声音，扭头一看，一对来参会的大概是情侣，衣服不整，正吻得动情的朝他这方向过来。
两人见到他，也只是瞟了一眼，随后便继续刚才的，似乎毫不在意，林争却尴尬得脑袋都要掉了，他打算换个更清净的地方。
林争想到，两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顾霖所谓的治疗会到哪一步，他在心里祈祷，最好最好，慢一点，不要到刚才看到那对情侣的那一步。
林争走到阳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但酒店里的灯光做得很足，他两个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楼下的露天泳池旁有几个正在打闹的少年。
看上去都不怎么大，大概十几岁左右，估计是跟家长一起来的。
林争看着其中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长得和他弟弟很像。
他弟弟也是十多岁的年纪，正好读高一，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是在他弟八岁的那年遇到的他，林争从小就没了父母，一个人摸爬滚打长大，后来遇到他了他弟。
见小孩一个人可怜，他便将人带了回去，起初小孩认生，见谁都怕，后来慢慢的，会交流了，也会笑了，开朗起来了。会喊他哥哥了。
听到那声“哥哥”时，是林争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那场暴风雨来得猛烈，当时救援及时，想来，那孩子应该已经安全了，也……应该和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好好生活在一起了。
那天，是弟弟回到亲生父母前林争最后一次送他去学校，却没想到，也成了林争这辈子最后一次送他去学校。
林争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往好处想，至少，他弟一定会好好活着。
正想着，身后似乎有谁在走近。
林争回过神来，便看到身旁多了个顾霖。
顾霖一只手拿着烟，往后靠在拦杆上，玩笑的语气道:“我的灰姑娘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失踪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将手里的酒递给林争，吸了口烟，“让我担心了半天，只能罚你一杯了。”
林争好笑，“这戏还有完没完了？”
“谢幕后才算正式结束，还不到谢幕的时候，我怎么敢随便把戏叫停？”顾霖调笑道。
顾霖看着他，语气缓下来，“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林争用力眨了眨眼睛，表示，你看，都挤不出眼泪，我没哭，也不会哭。
顾霖觉得有些可爱，也不揭穿。
他转过身，看着天上隐约露出的几颗星，“会讲故事吗？给我讲个故事。”
“算工作吗？”
“算。”
“加钱吗？”
顾霖看向他，挑眉，“卡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林争讪笑，“是哦。”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可是林富贵！
林争看着用点缀着星星的夜空，酝酿了一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家长大的小少爷，因为家族没落，和母亲搬到了一个小村庄里…………”
林争说到一半不说了。
顾霖好奇，问:“搬到小村庄里，然后呢？”
林争老实道:“我编不出来了。”
顾霖:“……”
林争朝顾霖露出一个老实人的笑容。
“今晚的拍品有三件，画、古董花瓶、祖母绿宝石项链，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顾霖突然问他。
林争心想，您问得可真够随意，还随随便便就把这个每一件都十分具有价值的藏品前缀拿掉。
顾霖口中的画，是一幅闻名世界的名家青年时期的代表作、所谓的古董花瓶是从千年前留下来的藏品、祖母绿宝石项链是17世纪欧洲皇室传承下来的饰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就连起拍价都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按照书里的描写，过去参加慈善晚宴的每一年顾霖都会拍下一件藏品，今年估计也不会例外。
虽然很意外顾霖会让自己给意见，但林争还是很真实的去思考了一下。
他综合各种因素想了想，最后道:“祖母绿宝石的项链比较合适吧，那件藏品是过去的王室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是饱含了爱意的东西，等你以后遇到了吴……”
林争嘴一快，差点说出了主角受的名字。
林争及时改口，“总而言之，我觉得这个很有纪念意义来着。”林争打了个响指，“就是这样！”
顾霖点点头，道:“知道了。”随后便留下林争，进会场去了。
林争身边重新变得安静，仔细往下一看，刚才还在露天泳池旁玩耍的几个少年也离开了，只留下冷色的灯光下，清澈得可以看到底的淡蓝色水池，还有四周被风吹得萧瑟摆动的树叶。
心里不自觉的有些失落。
空气里还残留着顾霖留下的淡淡的烟草味。
他不会抽烟，不然也有点想来上一口，把所有烦恼都像烟一样呼出来呼掉。
顾霖说他可以学习所有不会的东西，说他可以教，也不知道，顾霖能不能教他抽个烟。
“……”
林争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烟这东西，伤身体，还不好闻。
要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幸运的还活着，要是他在这里待到一半回去了，等他去他弟的新家看他弟的时候，指定要被嫌弃。
脸上的面具一直戴得脸有点不舒服，眼看周围也没什么人，林争干脆把面具拿了下来。
瞬间感觉脸上轻松一大截。
可没想到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自己那位异父异母的人渣哥哥，赵齐。
见到他，赵齐脸上露出不可思议。
“林争？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这里见到林争，赵齐一副仿佛见到鬼的表情。
看来赵齐刚才还真是没认出来顾霖身边的人就是自己，林争想。
不过管他认出来认不出来。
林争原本还想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可因为赵齐的出现，也没心思再继续待下去了。
他没给赵齐一个眼神，赵齐问话，他就当天上打了个闷雷，装作听不到的就要走。
可他脚才刚迈出去，赵齐却猛地伸出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听不到？哥哥在问你话呢。”
赵齐的声音沉得可怕。

第10章
赵齐有一个习惯，一个别人只要不顺从他，就会忍不住动手打人的习惯。
当初原主被领养的时候，就是赵齐的随手一指，说想让他当他的弟弟，于是他就被带回去了。赵齐因为觉得有了自己才会有的原主，从小到大，没少拿这个给原主施加道德绑架。
原主小时候性格自卑，不敢顶嘴，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受了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偶尔实在忍不住，稍微顶嘴了两句，就会被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动手教训，而且还很有心机的把伤痕选在了别人看不到了地方。
小的时候，在别人面前，他依然是个好哥哥，在原主面前，就是个恶魔。
长大以后，本性暴露出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弟弟，但在过度的伪装前提下，别人只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养子弟弟，却不知道他生气起来，那个养子弟弟完全就成他的出气筒。
平日里，赵齐用一些东西将自己伪装得像个常人，但实际上褪去了表面的修饰物，他就只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让人看了，厌恶感就抑制不住的从胃底翻涌而出。
同样作为哥哥，林争为赵齐这种败类感到心寒。
“哥哥？你他妈搞笑呢？”林争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情绪，眉头蹙起，“喂，给老子把手放开，怪恶心。”
听到林争说出来的话，赵齐的眸子慢慢放大，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说完牙关发出用力咬合的声音。
林争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还在火上浇了一桶油，“别担心，说一百遍都没问题，我说，被你碰到让我感到恶心。”他加重语气，着重强调，“想吐的那种恶心！”
赵齐最烦躁的，就是被人违逆，尤其还是被这个从小就逆来顺受的“弟弟”违逆。
他此时只觉得胸口里火燃得更凶，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烧通皮肤迸发出来。
“是的先生，客房就在前面，再继续往前就是休息室。”一道甜美的女声从两人的不远处传来，还伴随着两道脚步声。
两人正站在走廊上，位置过于显眼，赵齐稍稍收住脸上的表情，黑着脸松开林争的手，随后整理了一下外套，斜睨向林争，“什么人就该什么地方，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下次别再让我在这种场合见到你。”
说完，拿出手帕擦了下手，扔下林争走了。
赵齐走过拐角，刚才的两道脚步声也恰好从拐角处过来，跟赵齐擦肩而过。
林争站在身后，一脸无语。
看那人一脸的高傲劲，简直乌鸡鲅鱼。
手上传来刺痛，低头一看，刚才被赵齐捏过的手腕已经红起来了一圈。
林争在心里骂了一句，正要走，对上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的视线。
中年男人在看到他的脸时，似乎诧异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林争没去理会，迈出步子，和中年男人擦身而过后，便抬起手上的面具重新戴上。
回到会场，毫不意外的，顾霖身边依旧围着一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争放弃了过去找他。
优秀的男人会被他人嫉妒，极度优秀的男人，则会让他人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簇拥者。顾霖是后者。
抛开私人恩怨不谈，顾霖确实是个极其优秀的男人。
无论是身材样貌、举止谈吐、还是事业上的能力，均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
林争正想着，一条手臂突然搭上自己身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条手臂便把他拖到了一旁。
林争一脸懵逼，正要问话，就见那人摘下脸上的面具，“我去，老林，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还真的是你！”
林争也认出了面前的人，“欢源！”
对了，林争差点忘了，于欢源不仅是他的同学，还是个家庭背景都很不错的富二代。
于欢源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摇着手指，“没想到啊老林，前两天见才说跟顾霖刚好上呢，结果这会儿就成顾霖舞伴了，你知不知道，以前顾霖可是从来没带谁一起来过。”
林争自然是知道的，林争本来想解释，但是个中原因太过复杂，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于欢源激动道:“我刚才看你俩跳舞了，你那会儿完全就是万众瞩目的对象啊！多少人都在好奇你的身份，我旁边那些个人一直猜来猜去，几乎把圈子里所有年纪差不多的小少爷都猜了一遍。”
林争怂了下肩，“可惜了，我还真不是什么小少爷。”
是也只是一个被豪门遗弃的假少爷。
这操蛋的人生。
于欢源一顿，勾住他后肩，“管他们呢，你跟顾霖好好处就行。”
提到和顾霖处，林争欲言又止。
林争想，算了，反正以后于欢源以后都会知道的。
于欢源性格外向，喜欢打打闹闹。
两人正在这边嬉笑闹着，都没有注意到那道从人群中央投来的视线。
“顾总？”
听到身边的人喊了一声，顾霖才缓缓收回视线，和其中一位个子略高的中年男人道:“我似乎见于总的小公子也来这次的晚会了。”
于罄石听顾霖提到自家那个贪玩的小儿子，心下意外，按理顾霖应该不会关心这个才对，意外之于也有些惊喜，想到自家儿子，他一笑，“是，犬子平日贪玩，但年纪总归也差不多了，还是得让他出来多接触接触人，多学习学习。”
顾霖往林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之回以礼貌一笑。
于欢源和林争玩闹了一会儿，便被他爸叫走了，临走之前，告诉他有事记得联系自己。
林争比了个ok。
会场上的音乐悠扬婉转，透着古典端庄的气息。
林争靠在墙上，因为过于无聊，已经喝了不少酒，正好有侍应路过，他又伸手拿了杯酒，正欲凑到嘴边，酒杯便被人从手里夺了去。
一抬眼，看清来人，是顾霖。
“你拿我酒做什么？”林争说完，伸手就要夺回。
顾霖拿着酒杯的手一躲，“你已经喝了很多了。”
“这点酒算什么，我酒量好得很。”
“酒量再好也不能喝那么多。”
“我说能喝就能喝！”
林争不甘心的继续抢。
顾霖却偏偏不让他拿到，拿着酒杯的手臂往后，林争盯着酒就不管不顾的往前扑，回过神来，眼看就要扑进顾霖怀里，急忙刹住车，伸臂抵住。
虽然没丢脸的扑进顾霖怀里，但手掌还是按住了顾霖的结实的胸膛。
手掌下隔着衣物的触感并不特别强烈，但仍是能感受得到顾霖肌肉的轮廓。
顾霖微微挑眉，嘴角带上笑，打趣道:“没想到，原来喝酒都是借口，你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大脑反应过来的林争像摸到了烙铁似的，急忙收回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别过度脑补！我就是单纯想喝个酒。”林争边后退，边打上急救补丁。
还好两人所在的位置并不显眼，没人注意到这边，只要两人之间拉开到安全的社交距离，就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可顾霖却像是故意的，林争后退，他就往前，林争后退两步，林争就往前两步。
后背已经抵到墙的林争:“……”
他想着，顾霖要是继续往前，他就只能跑了。
所幸顾霖终于不再继续逼近，林争也不用跑了。
顾霖看着他，调笑道:“你就那么喜欢喝酒？”
闻言，林争一怔，随后认真点头，模样意外乖巧。
林争喜欢喝酒，没有任何缘由，就只是单纯的喜欢。
他不喜欢喝醉，但很喜欢喝完酒之后，那种身体里的细胞都像被激活了似的活力的状态。
顾霖看着面前的人提到酒就自然舒展开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也有点……可爱。
顾霖很轻的叹了口气，“好，那就最后一杯，这杯喝了就停，嗯？”
林争觉得顾霖是考虑到了自己是他的助理，可能待会儿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所以不能喝太多，但林争试过了，这幅身体的酒量和他原本的酒量差不多，就算再来十杯，他真的都不会喝醉。
但顾霖没有亲眼见过明显是不会信了，所以为了先把眼前这杯拿到，林争便坚定地朝顾霖点了下头，这才成功从他手里拿到酒。
深红色的酒液在吊灯散发出来的光源下，澄澈透明，看不到一丝杂质。
顾霖看着面前的人捧着酒杯，酒液顺着颜色微淡的嘴唇的方向一点一点消失，脖颈上，小巧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白皙的皮肤和深色的酒液对比强烈，不自觉便将人的视线勾了去。
顾霖抱着手，眼神放松又肆意。
果然，把这人放在身边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他已经在林争身上看到了越来越多的惊喜，他很好奇，还能再看到些什么。
林争拿着酒杯的右手慢慢举高，衬衫的袖口略微有些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稍稍往下滑了一点，露出手腕部分的皮肤。
顾霖眼神忽的一滞。
林争手腕上是一圈很明显的淤青，颜色红得扎眼。
心里没来由的生了些烦躁。
顾霖压低眸子，眸色沉了下来，“手腕上的淤青怎么回事？谁弄的？”

第11章
林争注意到顾霖的视线正放在自己手腕上，再看到顾霖的脸色，感到意外的同时，还觉得有点吓人。
顾霖平日在他面前说话总是喜欢带着点逗弄人的语调，可现在，声音听上去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
林争突然想起，顾霖的占有欲强得可怕，在他答应下那个荒唐的条件后，现在顾霖估计已经默认自己成了他的东西。
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顾霖会动怒也不为过，只是，照理应该不至于生气成这样才对。
“赵齐。”林争捏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虽然做错事的不是自己，但顾霖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林争觉得周身的空间被压缩得有些挤。
林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被牵住了，和具有压迫感的氛围不同，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柔柔的抚过自己手腕处的皮肤。
顾霖略微蹙起眉。
很烦躁。
小半晌，林争忍不住，主动开口了，“那个，第一场拍卖马上开始了。”
两人虽然地理位置略偏，但不时还是会有人路过，要是有心人拍下了两人牵着手的照片，估计会增加不少麻烦。
握着自己的手这才稍微松了松，两人的手彻底分开时，顾霖脸上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我还有事，你先过去。”顾霖往反方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争觉得哪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怪。
物品拍卖在另外一个会场，第一场拍卖会马上开始，人群纷纷开始往那个会场走。
林争忙思考些顾霖哪里怪，没注意到身边的人，被人不小心从后面撞了下，耳后的线一松，脸上的面具脱落，掉到了地上。
正欲伸手去捡，身边便有无数道视线朝自己投过来。
林争成为了场上的焦点。
“这不是赵家那个被遗弃的养子吗？”
“我说我刚才在酒店走廊看到他了。”
“他是怎么进来的？有请柬吗？”
“该不会是浑水摸鱼混进来的吧？”
“等一下，他的那个面具是不是有点眼熟？”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捡起地上的孔雀羽毛材质的面具，脸上甜甜的笑着，递给面前的人，“大哥哥，给，你的面具。”
林争接过面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颖颖。”
小女孩刚想说不客气，便被自家母亲迅速抱到了一边，好像离林争太近就会被感染到什么可怕的疾病一样。
尽管在一个多小时前，林争才刚在危机中解救了她的孩子。
只要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他所有人无一不是在用探究的眼光在盯着他。
舞会只进行半场，面具迟早都要拿掉，林争早已经做好了遇上这种情况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这场面比他想像的大啊。
行吧。
林争耸肩，大就大吧。
林争拿着面具，兀自往会场里走了。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他手里的那个面具，有没有觉得顾总身边那位小少爷的很像？”
“不可能，估计就只是像。”
“相似的面具有很多。”
然后他们就看到，林争坐到了放着顾霖铭牌的伴侣位置上。
众人:“……！！！”
只要被邀请人才会放铭牌，邀请人带来的同伴会在旁边设置一个一样的座位，只是没有铭牌。
半晌，众人还沉浸在赵家那个被遗弃的养子居然就是顾霖的伴侣之中，林争已经坐在前排百无聊赖的数完自己面具上的手工羽毛数量了。
林争往后面的椅背上一靠，余光瞥到斜后方的一道视线。
回看过去，嚯，居然看到一个人渣。
来宾的座位有划分，越靠前的越是重磅级的来宾。
林争见赵齐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要说刚才赵齐见到他像是见到了鬼，那现在赵齐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厉鬼。
赵齐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林争，看到林争旁边顾霖的铭牌，不敢相信林争的位置会在那里。
一直被他踩在脚底的人，居然坐到了他前面的位置。
赵齐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林争瞥见，鼻间一嗤，往后朝他比了个中指。
顾霖来到时，离拍卖会开始已经只剩五分钟。
林争问他:“你刚才去哪了？”
顾霖:“去办了点事。”
拍卖会主持人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打断了林争之后的问话。
主持人在台上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一幅山水画……
时间过得很缓慢，拍卖进行了大半，顾霖似乎没对任何一件东西提起兴趣，林争也有些昏昏欲睡。
“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压轴级藏品，第一件，……”
林争隐约听到是什么古董。
“第二件，是从欧洲17世纪，皇室贵族间传承下来的藏品，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
起拍价，两百万。
会场上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价格抬到了快一千万。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沉稳熟悉的声线，“两千万。”
林争蓦地惊醒。
刚刚叫价的是顾霖。
他看向顾霖，“两千万？？？”
他知道这东西价值很高，但叫到两千万属实过高了。
顾霖朝他一笑，“不是你说的？这件藏品很有纪念意义。”
林争:“！！”
什么鬼，就因为他的一句话？
价格喊到了两千五百万。
林争看着身旁的人面不改色的加价:“三千万。”
目前，场上顾霖出价最高。
眼看三千万已经差不多尘埃落定，结果忽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开始和顾霖竞价。
听着不断攀升的数字，林争稍微靠近顾霖，小声劝道:“顾总，虽然那条项链是很有纪念意义，但对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个，咱们没必要继续跟对方两败俱伤的耗下去，不然就让给他们吧。”
顾霖继续叫价:“四千万。”
林争:“……”
完了，这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别人在说什么。
最后，顾霖以五千万的全场最高价拿到了项链。
现在如果让林争概括一下顾霖这个人，那么大概就是——有钱，任性！
拍卖会结束后，林争看到赵齐急匆匆的走了，像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顾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走了。”
林争点点头。
司机开着车子驶出酒店，林争和顾霖坐在后排，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顾霖似乎出神在想着什么，林争一个人也聊不起来，索性闭眼假寐。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时，车子已经停了，林争看了看四周，看到熟悉的老旧路灯，才发现车子停在自己家楼下。
身旁，顾霖正对着发着荧光的笔记本屏幕，似乎在忙工作。
听到动静，顾霖停住手上的动作，看向他，“醒了？”
林争直起身子，揉着眼睛，“到了你怎么不喊我？嗯？司机什么时候走的？”
顾霖合上笔记本，“半个小时候前。”
“半个小时？那我是睡了有多久？”
“我想想，一个半小时左右。”
“……”
林争麻利的拉开车门下了车，“那么，您走好，休息好。”
顾霖挑眉，“都到你家楼下了，就不请我上去坐坐？”
林争眨了眨眼睛，迟疑道:“阿这……这么晚了，是不是不太……”
林争正嗫喏着，面前出现了一个盒子。
他一秒就认了出来。
因为这盒子里，可是装着价值五千万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他看看眼前的盒子，又抬眼看看顾霖，一脸疑惑:“？”
顾霖将盒子放进他的手里，点点星光漾在他的眸子里，“下一次，记得把故事给我讲完。”
林争眼睛慢慢睁大。
在阳台时，顾霖让他给他讲故事，他是开玩笑的问过顾霖会不会加钱。
但那也不过只是个玩笑而已。
顾霖的手指顺着盒子来到他手腕上，指腹怜惜的从那圈已经由红色逐渐转青的皮肤上滑过。
炙热的温度从顾霖的指腹传到林争跳动的脉搏上，带着他的心脏也跟着一跳。
林争想缩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顾霖……”
“林争，”顾霖稍微抬起眼，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开始进行治疗的下一步了？”

第12章
第二天是周末。
林争醒了之后，就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昨晚的事一直徘徊在脑海里。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顾霖会仅仅只因为他的一个玩笑，就为他花了五千万拍下了一条项链，虽然他最后没有收就是了。
他怎么能收啊，那么贵重的东西。
他是打定了主意要离开顾霖的，虽说自己立志过要做比渣男更渣的渣男，但这会儿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左右还是太不地道了，而且以后要是顾霖跟他算起账来，吃亏的还得是他。
所以这东西是坚决不能收的。
不过这么说起来……
顾霖又是给自己送这个，又是给自己送那个，看到自己手腕受了伤，还一脸紧张的样子，莫非……
林争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顾霖该不会是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吧？！
我去，真的假的？
林争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的魅力居然会这么大！
想到这里，林争害羞的笑得有点合不拢嘴。
想到那条祖母绿宝石项链，林争抱着枕头滚到墙边。
偏爱啊，顾霖这是对自己□□.裸的偏爱啊！
周一，一沓快小半人高的文件被摞到林争面前。
申助理:“林特助，顾总让你在下午两点前把这份文件整理出来，辛苦了。”
林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文件：“……”
偏爱个屁！
不，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偏爱。
一种想把他弄死的偏爱！
他就知道……
去特么的喜欢，去特么的偏爱！
拿起工作干就完了！
ceo办公室里。
一杯水被直直放到严杨面前，严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放下水后一言不发又转身离开去磨咖啡的人。
严杨眉一扬，“哟，顾总，这一大早的，是谁惹到您了？”他打趣道：“我可都听说了，上周五你在晚宴上以五千万的高价拍下了一条祖母绿宝石项链，这是为公益事业贡献了很大一份力量啊。”
严杨余光看到台边上的盒子，“这就是你拍下的那条项链？可以啊，包装不错，值那个价，以后送给你结婚对象正好。”
顾霖把接好的咖啡放他对面，打断了他的话，在他对面坐下，“有事说事，别扯其他的。”
严杨道：“周末我就想找你问了，一直腾不出时间，那天的事我可都听人说了，你带赵家的那个小儿子去参加晚宴了？”
顾霖坐在椅子上，回他道：“有问题？”
二十多年来一向对男女私情不感兴趣的男人，对所有来示爱的对象统统视之不见的男人，某一天突然谈起了恋爱，这本来就非常的令人匪夷所思。
更别说，对象还是一个从小到大毫不起眼的养子。
拒绝了那么多有身份地位的人，却挑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人。
虽然外界并不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实，但严杨作为顾霖的好友，自然是知道的。
严杨起初以为顾霖和那人在一起只是一时兴起，可在得知顾霖居然把人作为伴侣带着一起出席了晚宴，才明白过来事实绝不仅是如此。
“你对那个林争是认真的？”严杨问得直白。
严杨和顾霖之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顾霖放下手里的咖啡，微垂下眸子陷入沉思。
认真？
放在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谁用上认真一词。
可回想起自己昨晚看到那人手腕上的淤青时的心情。
那种，像是别人碰了自己的东西一样的糟糕的心情……
“嗯，是认真了。”
闻言，严杨顿住了。
中午，林争放下手头的事，去了楼下的员工餐厅。
其他员工在看到他的时候，眼里不自觉带上了些审视的目光。
林争抬着餐盘坐到位置上，正觉得奇怪，便听到身旁传来一道声线低沉的男声，“一个人？”
偏头一看，看到了一个五官长相十分惹眼的男人。
男人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解释道：“别误会，我叫严杨，是市场部的。”
听到名字，林争大脑迅速运转了一下，找到了这个人。
严杨，文中的男三号，这人是顾霖的知交好友，和顾霖一样，拥有着一身优越的吸引着他人的皮囊，但和顾霖略有不同的地方是，这人是个海王。
虽然表面是这家公司市场部的一名小经理，但实际背后是个很厉害的顶尖操盘手。
不知道这人怎么会突然来和自己搭话，但想着应该会和顾霖有关。
林争礼貌回道：“我叫林争，是顾总裁的私人助理。”
虽然这人一副认识自己的样子，但林争觉得还是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严杨看了眼其他人，“你没看今天的新闻？”
林争：“？”
严杨笑着说：“因为你一脸好奇‘那些人为什么用奇怪的眼光看我？’的表情。”
林争想着，掏出手机。
严杨在一旁提醒，“搜索‘顾霖’、‘慈善晚宴’。”
林争把这两个关键词输进去，看着跳出来的标题——
[顾氏集团长子、汇创ceo顾霖，携神秘男子出席慈善晚宴，气质出众迷倒众人]
[汇创ceo顾霖，意外携赵家小儿子林争，出席名流齐聚的年度慈善晚会]
[顾氏集团长子顾霖疑与赵家的小儿子林争恋爱中，据悉林争曾对其死缠烂打]
[……]
后面还有很多类似的新闻标题，都是先对他和顾霖一起出席慈善晚宴惊叹一番，然后再各种猜测他和顾霖的关系。
林争瞬间抓狂：“这都什么鬼？！”
严杨微笑，“你出名了。”
林争现在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大早进公司就被人盯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今天打扮得太帅气，结果特么居然是因为上了新闻。
严杨道：“也不奇怪，毕竟顾总时常出现在财经头条上，又加上外貌出众，你别说是上个这种八卦新闻，我听说顾总还有一些私底下自己聚集起来的粉丝团呢。”
林争心说我都快断气了，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但林争还是信顾霖有自己的粉丝团了，因为随便点开一个新闻，底下都是一堆要么表示两人不可能在一起的激昂发言，要么就是他倒贴顾霖的言论。
严杨安慰他道：“不过现在坊间都只是猜测，这种花边新闻，别去在意就行，过不了多久就自己消失了。”
林争不混过这种圈不清楚：“真的假的？”
严杨表示：“绝对是真的。”
林争信了。
然后连续三天晚上，他家门口都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林争：“……”我信你个鬼。
周四早上，林争拖着一身疲惫的皮囊趴到工位上。
严杨路过，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拿着手里的文件拍了拍他的桌子，“怎么了？怎么一副昨晚睡不好的样子。”
林争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三，“不是昨晚，是连续三晚。”
林争跟严杨讲了自己的遭遇，连续三个晚上，他都只能等记者等不到人陆续离开自己家门前之后，偷偷摸摸的溜进家，第二天早上又早早提前出来。
躲得那个胆颤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监狱在逃犯。
这要是再继续几日，林争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迟早要没。
严杨听到林争提到的住址，疑惑道：“北林那边的房子？我们公司的员工住房不是在那儿呀？”
林争听到了不得了的信息，一个骨碌在座位上坐好，“我们公司有员工住房？”
严杨一脸意外的看着他，“有啊，你不知道？”
严杨说了，林争才知道，公司里会给每一位员工都安排住房，位置就在公司附近的小区里，不仅地点离公司近，住房条件还特别好。
严杨摸着下巴，“不应该啊，你入职的时候顾总应该跟你说过才对。”
林争瞬间明白了，好啊你个顾霖，明明公司有分配住房却不告诉我……太坏了这个人。
还偏爱呢，偏个屁的爱！
“不过也可能顾总忙忘了。”严杨对他道：“这样吧，要不我去跟你帮你申请看看，你现在这个处境，应该也很需要新的住房。”
林争两眼泛泪，感动的望着眼前的人。
这是个……好人啊！
对不起，之前因为你是海王对你有过异样的眼光，但现在，你就是天下无敌大好人！
林争问到：“啊，对了，这样的话手续会不会很麻烦？大概多久才能申请到啊？”
严杨靠近他，小声道：“我现在住的地方旁边就刚好空着，我跟管这事的姐姐是熟人，我让她通融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你今晚就可以搬过去。”
林争一听，猛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好兄弟。”
严杨朝他做了个势在必得的表情。
果然，当天下班，林争就拿到崭新的门卡。
家门口还有人在堵着，他本来想今晚先过去凑合一晚睡个好觉，但严杨建议他赶紧先把房子都住起来，毕竟现在手续还没办下来，他虽然打通了人脉把房子先拿了下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争想想，在理。
于是当天下了班，便在严杨的掩护下，悄悄的把行李给收拾好躲过记者带了出来。
之后严杨把他直接带到了住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林争看着眼前的别墅型住房，往后跟严杨确认道：“你确定是这儿？”
汇创有钱他知道，但给员工安排这种住处，是不是太壕了点？
严杨点头，“是啊。”他指向路对面，那里同样是一栋别墅，“那里是我住的地方。”
严杨朝他笑嘻嘻道：“我说过吧，我和管这个的姐姐关系比较好。”
林争打了个响指，瞬间懂了。
所以说，海王也有海王的好处。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住下了。”林争对严杨表示了感谢。
严杨笑道：“知道了，累了一天了，快点去休息吧。”
林争点点头，拖着行李用门卡开门进了别墅。
虽然严杨提前告诉过自己，这里前不久才刚有人搬出去，但房里的布置完整程度还是超出了林争的想像。
房里整体是性冷淡的风格，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十分有品位。
严杨说这些都是公司专门找人定制的。
林争咂舌，心想这公司对员工真良心。
这几天接连下来都没能休息好，林争已经身心俱疲，眼看已经快十点，林争连行李都不想整理，只把明天要穿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挂好，拿起洗漱用具进了浴室。
今天太累了，明天下班回来再整理吧。
冲好澡，林争穿上浴袍，想着也就自己一个人，腰间的带子没怎么整理，带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不动的时候还能遮到一点，一走路前面几乎快走光。
不过没事，反正就自己一个人。
林争睡前习惯喝热牛奶，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牛奶倒在杯子里，去外面开放式厨房里的微波炉里简单的热了一下，然后拿起喝了一口，嘴边沾了一圈牛奶。
舒服。
眼皮太重，睡意袭来，林争端着杯子迷迷糊糊的朝卧室走，忽然听到门口那里“滴”的响了一声。
林争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嗯？”
是幻觉？
他眨了眨眼睛。
后一秒，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再一眨眼，顾霖正拿着外套站在门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第13章
看清门外的人，林争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顾霖：“你怎么在这儿？”
林争：“你怎么来这儿了？”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
察觉顾霖的视线往自己的脸开始往下移，想到自己浴袍是散开的状态，林争连忙伸手将敞开的浴袍紧紧拉拢，手里的牛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洒出去了一些，一脸“看什么看”的凶恶表情。
顾霖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严杨突然来找他拿房卡，说是今晚会在给他准备一个惊喜，所以这就是……严杨给他准备的惊喜？
再一抬眼看不远处的人，他倒确实挺惊喜，但对面的人似乎是只惊不喜。
五分钟后，林争裹紧浴袍坐在沙发上，一脸懵逼道：“所以，这里是你家？？”
“对。”
顾霖在A市不只一处房产，之前的公寓因为离公司远，只有周末才会过去，而这里，则是他常住的地方。
“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开卧室里的衣柜，第一个暗格里是我的领带，第二个暗格是腕表。”
林争不信邪的冲进卧室拉开衣柜，果然在两个宽敞的暗格里分别看到了顾霖口中的东西。
再往上一看，衣柜里清一色的西装。
林争：“……”
不是说好是员工住房吗？
不是说好前不久才刚有人搬出去吗？
不是说好跟管理姐姐关系好才拿到的房子吗？
去你的好兄弟！
狗贼严杨我杀了你！
林争拎起行李出去外面，朝沙发上的人乖巧道：“擅自闯进你家实在不好意思，实不相瞒我被骗了，那么，打扰你了。”
顾霖看着穿着拖鞋和浴袍就要走的人，“你打算去哪儿？”
林争回头，“去隔壁杀了骗我的人。”
原本已经入侵大脑的睡意已经被仇恨充斥，林争现在就想提刀去隔壁把严杨给宰了。
然而，他却从顾霖口中得知，严杨今晚并不在隔壁。
林争听完差点暴走。
顾霖好不容易才拦下就要暴走的人。
冷静下来后，林争发现，不仅自己被严杨耍了，就连顾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搬进来的事。
林争乖乖的坐在沙发上，问顾霖：“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员工住房吗？”
顾霖抱着手，“公司上下一千多人，你觉得要是每个人都能有一栋像这样的房子，你觉得实际吗？”
林争一副恍然的样子，“啊，这样啊，那一般的住房也没有？我吧，其实因为上周跟你去一起出席了晚宴，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在报道我和你的消息，我家门口吧，堵了不少人，好几天了，我都躲不过来……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是你的错，这种消息迟早会散的，那么，我今晚就不打扰，先回去了。”
林争说着，从沙发上起身，作势拿上行李箱就要走，“那，我就先走了？”
顾霖微笑，朝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区门口出去就有车，不用担心，车很多，很快就会到家。”
林争嘴角僵了一下，走了两步，回头，柔声道：“那个，不打算挽留一下吗？”
顾霖耸了下肩，“你又不喜欢我，这样住一起不太好吧。”
林争：“……”
两秒后，林争松开手中的行李箱，穿着拖鞋冲回去，浴袍下的两条腿分别岔开跪在顾霖的大腿两侧，双手揪住顾霖的衣领，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看着他：“该死的，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啊，谁让你没事那么出名的，害得我现在跟你一起出名，有家不能回，这都是怪谁啊！没有感情算个屁！没有感情老子照样能跟你躺一张床上！”
林争一连串的骂完，就见被他揪住衣领的顾霖，正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哦？没有感情你也能和我躺一张床上？”
“……别只听后面不听前面。”
“看来你想的比我长远啊，我原本打算的第二步治疗只是和你拥抱，结果你居然那么迫不及待，现在就想和我躺一张床上。”
“？”这是什么奇怪的走向？
觉察到不妙，林争就想起身，结果腰后多了条手臂，那手臂往前一揽，他的腹部隔着一个浴袍小小的结贴到了顾霖的胸口上。
顾霖仰头望着他，“既然你那么想，那我们第二步就直接跳过拥抱，从今天开始，以后就一起睡吧。”
林争两只手撑着顾霖的肩头，“啊不是，我不是说要跟你一起睡的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就是说我只是不介意，但绝对不是要和你一起睡的意思……”
“不介意不就行了？”顾霖道。
“……”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顾霖抱着他的腰从沙发上起身，林争重心往前一倒，趴到了顾霖肩膀上，腿后方被一只手扶住。
顾霖半抱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边想边道：“我想想，这个进度其实也差不多。”
“不是，你想归想，先放我下来。”林争商量道。
顾霖置若不闻：“我们都是成年了，进度快点倒也无所谓，先是睡到同一张床上，然后是接吻，再之后如果气氛来了就顺势做……”
听到这里，林争猛地推了一把顾霖的肩膀。
“小心！”
“咚”的一声，林争屁股砸到了顾霖面前的地板上。
那个钻心的疼，林争眼里立马就冒了眼泪花。
不过这点疼比起被人xx的身心的疼，根本不算什么。
顾霖在他面前蹲下身，眉头拧起，“怎么那么胡闹？要是摔到脑袋了怎么办？”
林争心说这都要怪谁，谁你又要说什么做做做……
不是说顾霖清心寡欲，对□□不感兴趣吗？他怎么看顾霖满脑子都写着这就是我的兴趣，一会儿跳过牵手直接接吻，一会儿躺一张床上就要做。
顾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噗嗤一下笑出来，“你就那么怕我吃了你？”
“……”
见林争不说话，顾霖微微眯眼，“那胆子还那么大，说敢和我睡一张床上？”
林争憋得脸红，“我说了只是不介意，不是真要和你睡一张床。”
顾霖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知道了，那我今晚不吃你了，留到明天？”
“明天也不行！”
“那后天？”
“后天也不行！”
“那……”顾霖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你就在这里住到，愿意被我吃的那天，怎么样？”
林争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吸了吸鼻子，抱着手，稍微扬着下巴道：“倒也不是不行。”
顾霖笑了笑，起身，“以后主卧是你的，我睡客房。”
林争一只手撑在地上，“这么好？”
顾霖露出邪恶的表情，“我喜欢把好吃的，养肥了再吃。”
林争身子一僵，忍不住感到恶寒。
顾霖一转脸上吓人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忍住想笑的冲动，给林争留下一句“晚安”便走了。
这一晚，林争做好了躺在顾霖的床上辗转难眠的打算，但没想到沾到枕头后，不小心就一秒入睡了。
第二天早起，林争伸着懒腰从房里出来，刚好碰上从外面运动回来的顾霖。
顾霖穿着一身运动装，脖子上挂着毛巾，平时总是打理得十分整齐的头发，此时显得多了几分慵懒和松散。
“起了？早餐在柜子里，直接拿出来就可以吃了。”
林争收回看向顾霖的视线，“哦”了声，然后道了谢。
顾霖去冲澡了，林争坐在餐桌前吃着顾霖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早餐。
菜品不复杂，只是简单培根鸡蛋还有牛奶，但摆盘很精致。
吃了一口，味道也很不错。
林争心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厨艺。
吃早餐的时间太过无聊，林争掏出手机，原本想看看和自己相关的新闻热度有没有降下去一些，结果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新闻。
——[兴业娱乐总经理赵齐，与某女星不雅照曝光，导致兴业股价大跌]
林争叉起荷包蛋咬了一口。
我去，这就来劲儿了。
赵齐啊赵齐，你也有这天。
能啊，你再在我面前能啊！还不想在这种场合见到我，看把你牛成什么样了。
兴业娱乐虽然只是赵家旗下的其中一个产业，但在这之前，兴业在股市上的势头一直很盛，现在被赵齐搞了这么一出。
他说那天晚宴上赵齐怎么急匆匆的就走了，估计是那会儿就接到消息了，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压下来。
啧，光是想到老爷子把赵齐揪着骂的样子，林争就觉得心里爽得不行。
顾霖出来，就看到林争一边笑吟吟的吃着早点。
问了才知道，是因为在网上看到了赵齐的新闻。
顾霖擦着头发在林争对面坐下，眼里带着宠溺，“看到赵齐变成这样就那么高兴？”
林争拿着叉子，实话道：“高兴啊，他越惨我越高兴，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那就让他再惨一点吧。”
“这话说的……”林争对着面前的人啧了一下，“好像你想让他怎样就怎样似的。”
顾霖笑而不语。
“对了，你这荷包蛋煎得挺好的，改天教教我呗。”
“怕你学不来。”
“……少看不起人了。”
下午六点，顾霖把助理叫进来。
“待会儿还有什么行程？”
“六点半的时候，和铭鑫实业的王总有一次会餐，需要探讨合同相关内容。”
“后面呢？”
“之后暂时没有了。”
顾霖看了眼腕表，从椅子上起身，“好，把待会儿六点半的会餐推到明天，今天我有其他重要的事。”
申助理迟疑了一下，“要推迟吗？”
虽说合同不用非得赶在今天完成，但他们顾总一向从没把工作推后过。
“嗯。”
顾霖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袖口，“今天你和林助理可以下班了。”
说完，顾霖拿上车钥匙提前离开了办公室。
车子驶到一家花店前停下。
“欢迎光临。”
见到门口走进来的高大英俊的男人，刚喊完“欢迎光临”的女店员不小心红了脸。
店员小碎步跑到男人面前，询问道：“先生需要什么样的花？”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很自然的香味，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什么，好闻到甚至有点盖过了花店里的花香，店员离得近，闻得清晰，愈发脸红。
“我想先看一看。”
店员小心翼翼地点头。
花店不算太大，顾霖从两边摆满花的中间小道上走过，视线一一略过各种不同颜色的花。
最后，选了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店员打包好，递给他，轻声问：“先生是要送给女朋友的吗？”
顾霖看了眼店员，一笑，“差不多。”
“桔梗花是寓意，是永恒的爱哦。先生和您的女朋友，一定也会拥有永恒的爱。”
顾霖拿着花回到车上。
永恒的爱？
他笑了下。
回到别墅，原以为林争应该正在客厅活蹦乱跳的等着自己，结果走进去，客厅一片宁静。
再往里走，看到了正抱着笔记本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人。
夜幕已有来临的趋势，房屋里没开灯，有些昏暗。
顾霖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花束放到林争脸正对着的那边的桌面上。
垂下眼眸，伸出一只手，慢慢的抚过林争干净的脸颊。
轻声开口，“搬家快乐。”

第14章
顾霖走后。
趴在桌上的睡觉的人一骨碌睁开眼睛。
刚刚那是什么，顾霖为什么来摸他的脸？还有那声“搬家快乐”？
林争压根没睡着。
顾霖进来前他确实快要睡着了，但听到的门口的动静后他就醒了，想着用房卡开门的反正肯定就是顾霖，所以索性也就继续睡。
他坐直身子。
白皙的脸蛋上因为趴着睡，被印上了一个红红的印子，他从宽大的卫衣长袖中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那束花。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纯白色的花瓣花姿高雅，不似其他花朵那般娇艳，看着却十分养眼舒适。
林争仰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楼上传来动静，林争连忙把花重新放回桌上又继续趴起继续装睡。
……不对，他为什么要装睡？
顾霖换好衣服下楼，看到还好好睡着的人，又看看已经变了个位置的花束。
了然一笑。
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花，“啧，这花真不错，店员极力推荐的，拿来插在家里空着的花瓶里正好合适。”
说着，拿着花就要走。
林争一骨碌坐起，质问道：“等一下，那个不是送给我的吗？！”
“谁说是送你的？”
林争无语，“不是送我的你说什么搬家快乐？”
他可都听到了。
“那只是口头祝福。”顾霖笑着回道。
“我信你个鬼。”
林争起身就去抢，顾霖把花举高，林争身高受限——够不到。
“想要？”顾霖垂眸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先来你男朋友脸上亲一个。”
“……”
林争感觉自己因为身高被鄙视了。
他往后坐回座位上，面对着顾霖，抱着手往后靠在桌上。
然后朝顾霖勾了勾手指。
“过来。”
顾霖抬了下眉。
“过来蹲下，你太高了我够不到。”
见顾霖没有动作，林争摆手，“那算了，我不亲了，花也不要了。”
才说完，便见顾霖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顾霖身高腿长，手里拿着花，乍一看，像是来告白的。
林争翘着二郎腿，不太好意思的抬手碰了下前方刘海卷翘起来的发梢。
明明让顾霖这么干的是他，但先觉得不好意思了的居然也是他。
他看着顾霖走到自己面前，为了将就自己，稍微弯下腰，一张笑脸看了自己一眼，便将脸颊一侧对着自己这边。
意思是让林争兑现承诺。
然而，林争眼睛一眯，瞄准了顾霖身后手里的花，一抢，拿了花就跑。
“嘿，是我的了。”
跑远了还不忘回头朝顾霖做得得逞的表情。
顾霖直起身，看着那个背影，眼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宠溺。
林争晚上肚子饿了出来找夜宵，顺手捞起手机看八卦，翻着翻着，翻到了一张顾霖拿着花的照片，仔细一看，这不就顾霖送他的那束？
这照片看上去像是在哪个角落偷偷拍到的。
林争好奇点进去，除了配图是真的以外，那些文字是把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发这条八卦的人，说顾霖买这花是送给他的，林争心想这话说得没错，但再往下看就有点奇怪了。
底下一通评论，说这花呀，是顾霖拿去送给爱人的。
几个大概是顾霖粉丝的人表示这不可能是送人的，顾霖单身，所以是顾霖买回去自己独自欣赏的，说我们顾总最喜欢花了。
好家伙，你怕是在顾霖家里安了摄像头。
再往下看，就更离谱了。
有人说，这花呀，是林争对顾霖死缠烂打，顾霖才随手在路边买给他的。
林争本人：“？？”
林争无语的把手机往旁边随手一放。
就离谱。
周末，严杨过来找顾霖。
顾霖看了眼还门扉紧闭的卧室，边烤着吐司边对他道：“你还敢过来？”
严杨走过去自顾自的在小型吧台前坐下，“没醒呢？昨晚把人折腾得狠了？”
顾霖斜了他一眼，拿着咖啡走过来，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还满意吧？”严杨期待地问。
顾霖直起身，“严杨，你最好做好，今天可能缺胳膊断腿的打算。”
严杨一头雾水。
过了几分钟，林争穿着灰色的长T恤，踢着拖鞋、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柔软的头发因为睡姿不好乱成一团，虽然久违的睡到了快九点，但脸上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惺忪样。
严杨跟顾霖道：“你家这位睡姿不太好吧，以后抱着点他睡，看那头发都在枕头上揉成什么样了。”
说完，扬起手心情很好地冲林争打了个招呼，“早啊，小鸡窝头。”
看到来人，林争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住了，顿了一下，然后转了个头，去了厨房的方向。
严杨一腔热情被浇了冷水。
林争进了厨房就开始翻箱倒柜，一会儿打开高处的柜子，一会儿又一把扒拉开顾霖，钻到他前面柜子去翻找。
厨房是开放式的。
严杨两只手搭在吧台上，够着看着蹲在地上正在柜子里找什么的林争，“找什么呢？小鸡窝头。”
林争一只手把着柜门，脑袋从柜子里出来，仰头顺着大长腿看着身旁的人，皱起眉：“刀呢？在哪儿？”
严杨刚想问找刀干嘛呢，就听林争道：“我要宰了外面那小子。”
外面那小子：“……！！！”
之后，要不是顾霖把林争拦着，严杨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严杨一个劲儿的解释，说他就是跟林争开个玩笑，林争像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瞪着他。
“我保证，真的，我要不知道你跟顾霖谈恋爱，我也不敢这么弄，是吧？”
“我为你俩好呢，想让你们多促进促进感情。”
“北林那边多远啊，离公司又远。”
“而且被记者围堵这事，顾霖也有责任是吧，他是男人，他就得负责任啊。”
“总之就是为了你们好，啊？”
林争往上吹了一下额前的刘海。
严杨凑过去，“要不我给您梳头赔个罪？”
说到头发，想起严杨叫自己的那个称呼，林争又瞪圆了眼睛。
严杨见状立马赔不是。
林争重新进去洗漱了。
严杨松了一口气，对着正在做早餐的人竖了竖拇指，道：“你家这位，我一直以为是斯斯文文的一个来着，没想到啊，够暴力，我喜……”严杨看了眼顾霖的脸色，立马改口，“我一点也不喜欢。”
晚上，林争正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悠闲的度过着自己的周末，突然见顾霖从外面匆匆回来，将外套一放，告诉他今晚紧急出差，让他去收拾行李，自己也去了楼上。
拿了钱是要办事的。
林争没有耽搁，连忙起身去收拾行李。
林争带过来的东西不多，顾霖告诉他这次出差时常不确定，林争带上几套正装和一套睡衣。
林争是常年习惯穿睡衣睡觉的人，离了一天也是受不了的。
再往箱子里放上简单的洗漱用品，这样就可以了。
这次申助理只负责帮他们订机票和酒店，没有和他们一起去。
简单的在电话里将行程和林争交接后，申助理便将重任委托给了林争。
凌晨的机场一样人头攒动，要不是看到时钟，估计没人会相信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不过和外面的嘈杂不同，vip贵宾室里的环境要安静许多。
离登机还有一点时间，完全可以小睡一会儿，但林争睡不着。
旁边的顾霖闭着眼，似乎在休息。
大概是为了照顾需要休息的人，贵宾室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
顾霖靠着身后的椅背，打理得整洁清爽的刘海微微搭在额前，与一般五官特别立体的人不同，顾霖的五官恰好处在了很合适的那个维度，英挺流畅的眉、浓密的睫毛在阖着的眼底倒映下一片阴影，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紧闭，看上去像出身优渥的贵公子，是一副很矜贵的长相。
干等着太过无聊，林争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悄悄把摄像头对准顾霖的脸，按下了拍摄键，把顾霖的睡脸框进了自己手机里，然后坏笑的导进了P图软件。
现在的P图软件十分的五花八门，一键美颜那都是小儿科，用户甚至还可以自己给照片里的人手动化妆，加上各种各样风格的贴纸。
林争疯狂的用五指在手机里给顾霖化着妆，什么断眉，什么樱桃小嘴，什么超夸张的玫红色腮红全用上了，他自顾自的玩得来趣，看着顾霖被自己P出来的丑照，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捂着肚子身子直抖。
广播里传来播报声，眼看身旁的人就要醒来，林争连忙把手机藏进兜里。
顾霖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的小助理正乖乖的坐直了等着自己。
登机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走出休息室，林争在身后报行程：“我们今晚去到Y市之后，先到滨海酒店入住，然后明天早上八点誉朗那边的负责人会来和我们对接，中午在誉朗旗下的酒店就餐，然后下午……”
“把下午的行程改一下。”
“嗯？”
“到时候我要过去印路那边一趟。”
“印路县？”
印路是Y市的一个小县。
“嗯。”
上了飞机，两人的座位是一起的。
印路县？林争总觉得这个地名有点熟悉。
从这里出发飞Y市需要三个多小时，时间有些长，又是晚上。
林争坐下后，见空姐路过，刚想发挥助理的职责问顾霖需不需要薄毯，便见顾霖已经自己跟空姐拿了，心说你还挺独立。
三个小时的时间很漫长，林争位置靠边，他抱着手窝在座位上，偏头看向窗外被路灯照成橙色的地面。
他刚想翻翻脑海里的剧情，看看这个印路县是怎么回事，便感觉到身上稍微一重。
扭头一看，身上多了块薄毯。
抬起眼，顾霖正好将手收回。
顾霖没有看他，将另一块薄毯搭在交叠的腿上，便抱着手闭眼小睡了。

第15章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住进了酒店。
林争原以为，为了方便，申助理会给他们两人定同一间套房，结果去了一看，才知道是两间分开的房。
林争瞬间安心了，还在心里好好称赞了申助理一道。
毕竟就算是套房，始终不比顾霖家那宽敞的大别墅，别墅里两人的住房可是楼上和楼下，隔得远，但要是住套房，两人估计也就有个一墙之隔，无论怎么想都还是很危险。
早上八点就要开始跟着顾霖去工作，洗漱好后，林争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他们下榻的酒店就是这次合作方旗下的酒店，第二天一大早，合作方便过来了。
这次会面的对象是合作集团里高层，听说是四十多岁出头，一听这年纪、这职位，林争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的是抬着一身啤酒肚的秃头大叔。
可见到人之后，直接傻眼了。
来人一身剪裁精湛的西装，茂密的黑发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看不到一丝皱纹，这哪像是四十多岁的人，这说是三十岁他都信！
很不应景的，这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硬是把严肃的正装都穿成了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稍稍偏长，西装外套自然的敞开，领带倒是打得整齐，但仔细一看的话，似乎也是随手一弄弄出来的杰作，林争看得强迫症犯了，特别想上去帮他把领带弄好，然后再把外套扣上。
但他忍住了。
两边打过招呼后，年轻男人在男人旁边坐下。
这下离得近了，林争还看到了年轻男人两边的碎发下将遮又遮不住的耳钉。
再看看那一脸不羁的模样。
都不用猜，一看就是哪家小少爷下凡来修行的。
两边之前有一个一直进行得很顺利的项目，可没想到，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因为不可抗力，项目中间出现了问题，这才有了这次的会面。
林争今天早早提前起来，便已经将所有从申助理那里的资料整理好，两边的交谈进行得很顺利。
工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总感觉有一股视线隐隐投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抬头，后一秒，对面的年轻男人立马将视线转到窗外。
林争微微眯眼。
这人，有问题。
中间休息，外面准备了茶点，林争想着出去外面拿点点心进来，结果他前脚才刚出去，后脚里面就有人跟了出去。
顾霖看向打开了两次的门。
对面的赵铭歉道：“让你见笑了，赵毅其实是我侄子，自小在国外长大，又是刚毕业回来，很多礼节上可能稍有不周，还希望你能多多海涵。”
顾霖收回视线。
“赵总严重了。”
外面。
林争端着盘子，拿了两个布丁，身后冒出一道声音，“布丁？你上司看上去不像是喜欢吃布丁的类型吧？”
林争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抖，盘子的布丁差点歪到地上，他回头看了罪魁祸首一眼。
身后，五官凌厉的男人朝他摆出一张笑脸。
这不就是刚才赵铭身边那男的？
赵毅。
是赵铭的……助理？哦不，不是助理，话说，赵铭好像没介绍他身份来着。
不管了。
出于礼貌，林争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
介绍就不必了，毕竟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打完招呼，林争转身就走。
各自拿各自的好，最好不要有牵扯。
这是他小小的夙愿。
“这里的曲奇很好吃，帮我拿一点这个。”
“……”
一小会儿，林争的盘子已经被全部放满了，其中有一半都是赵毅的。
说好的不要有牵扯，可他往前走两步，身后的人就跟上来两步。
甩都甩不掉。
林争无奈转身，放下手里的盘子，然后去拿了一个崭新得还反着光的盘子，递给身后的人，“你看啊，盘子拿在你手里，你喜欢吃哪个呢，你就拿哪个放自己盘子里，这样可以不？”
赵毅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盘子，然后伸手，把手里的空盘换到林争手里，“这个比较轻，你拿这个。”
说完，红着脸扭头看向一边。
林争：“……”
我特么，我特么会拿那么重的盘子不都拜你所赐？
还有，红着脸装什么不好意思呢，早知道这样拿饼干的时候少拿点不就完了？
林争内心吐槽得飞起，面上还是带着假笑，“好的，那你先把这个拿进去，我继续去拿其他的东西。”
林争生怕这人下一秒就说出“再给我拿上半盘曲奇”，说完便立马把人往包间赶。
目送着人走出去，林争才松了口气。
赵毅拿着盘子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着他，笑容里带着些许痞气：“我记住了，你喜欢吃布丁。”
说完，朝他笑了下，往包间走了。
身后，林争一脸问号。
什么鬼？
耸了下肩，继续拿其它的东西了。
路过咖啡，顺手给顾霖拿上了一杯。
早上的行程结束后，回酒店的路上，顾霖突然开口问他：“你知道跟赵铭一起来的男人是谁吗？”
“看那穿着，看那打扮，一看就是哪家来凡间历练的小少爷。”
“那你知道是哪家吗？”
“这我怎么知道？”林争心说我又不是神仙，光看长相就知道对方是是谁。
“KW集团的继承人。”
“哦，KW集团的继承…………KW集团的继承人？！！！”
KW集团，从建立到现在已经七十多年，集团几乎掌控了整个Y市的核心产业，富得流油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它了，这是个足以让子子孙孙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奢侈好几辈子的企业。
顾霖看着林争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样子，眉稍稍蹙起，“心动了？”
林争咽了咽口水，“……不是，我就是在想刚才我在教那个继承人拿点心的时候，好像有点凶。”
“就这样？”
“就？”林争的脸瞬间变得颜艺起来，“我听说他们家好像跟道上的有点关系，我把他家继承人惹了，他家继承人会不会一个不开心把我暗杀了？！”
顾霖忍不住笑。
林争认真道：“你别笑，我说真的。”
林争相信，书中的世界，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只戴着手套的宽大手掌覆上他的脑袋，“笨蛋，你有我呢。”嗓音温润。
听到这话，林争怔了一下。
而后，反应过来。
对哦，顾霖是比这些人还要更厉害的人物啊。
瞬间，林争像是在被迷雾充斥的森林里找到了出口，一秒抱住顾霖的胳膊，扬言道：“大腿！在回去之前你就是我的大腿了！”
顾霖挑眉，“那你可得抱紧了。”
林争哭诉，“别说抱紧了，把我焊上去都行。”
顾霖没说话，只唇角划出一丝弧度。
想到这家酒店就是KW集团的，林争连中午回去休息得都休息得不安生了。
甚至一度生出了要不要过去找顾霖凑合一下的想法，但最后在把门窗各种小锁锁上之后理智还是制止了他。
下午顾霖还要过去印路县，从这里开车出发需要一个多小时，林争担任了开车的大责，不午睡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他还是疑惑，顾霖要去印路县做什么，他记得顾霖在印路县没有工作来着。
他突然有个猜测。
难不成，印路县有什么在等着顾霖？
剧情，要开始自己走了？
林争平躺在大床上，想了半天，但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干脆边回忆起剧情，边酝酿着入睡。
印路县、印路县……
Y市，印路县。
快要迷迷糊糊睡过去之际，他的眼睛忽的睁开。
想起来了。
印路县。
我去，那不是原书中主角受的老家吗？

第16章
原书的主角受从小在印路县长大，去外面上完大学之后，为了照顾年迈的奶奶又回到了印路县，成了当地一名小有名气的画家。
林争拍了下自己额头，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设定忘了。
可是说起来，顾霖和原书主角受的见面不在印路县啊，莫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前面的剧情，后面的剧情也跟着改变，顾霖和原书主角受见面的时间提前了？
不过这只是他的一种猜测，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样，只能等下午到了印路县之后看看这剧情会怎么发展了。
然后，下午。
“什么？今天不去了，改到明天了？”林争再次确定。
“嗯。”顾霖回答得一点也没犹豫。
林启泄气道：“好吧。”
他原本还想看看剧情要怎么发展来着，不过今天和明天，也就隔了一天的时间，也差不太大。
他问：“那我们今天，就待酒店里？”
顾霖原本的行程改成了去印路县，结果现在印路县也去不了了，这一天下午都空了下来。
“待在酒店里有什么意思，当然要出门。”
“出门？去哪儿呀？”
顾霖勾起唇，“约会。”
“约……会？”林争不确定道。
顾霖从座位上起身，路过林争身边时，把车钥匙从林争手里拿过，“回房准备一下，走了。”
林争忙不迭道：“哦。”
出门是顾霖开的车。
工作时，林争是顾霖的下属，不工作时，顾霖的副驾就是专门留给林争的。
林争原以为顾霖所谓的约会，会像之前那样，去个高档的餐厅吃个饭，顺便再来上一曲小提琴的演奏，就像顾霖的人一样，就连他所安排的约会也处处透着完美。
然而这次，顾霖没把他带到餐厅，而是带到了到处都是人的游乐场。
Y市沿海，地理位置的关系，虽然已快入冬，但这里气候却好像才刚刚进入秋天，头上是热得有些过度的太阳，又是大中午。
虽说游乐场是很多小情侣的聚集地，但放眼望去，两个男人一起来的……好像就只有他和顾霖。
林争不解的看向顾霖，“这……咱两个大男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霖抬手戴上墨镜，问得有点不走心“哪里不合适？”
林争抬手指向顾霖手上的墨镜，张着嘴，一脸被背叛的表情，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墨镜？为什么你有我没有？”
顾霖看着远处，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你戴什么墨镜啊，把那双可爱的眼睛遮起来就不好看了。嗯，那里那个感觉挺好玩的，我们去试试。”
说完，率先过去了。
林争看着走远的背影，大无语。
说什么约会，都是借口，单纯就只是因为本人想玩才来玩的吧。
被骗，绝对是被骗了。
两人在跳楼机前排着队。
今天的顾霖难得的换下了西装，上身穿着一件休闲复古的衬衫，衬衫前面的衣摆别进了浅蓝色的牛仔裤里，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是松开的，露出一点锁骨，看上去性感无比，头发不似平日那样打理得整严肃，随意蓬松了许多，墨镜将那双桃花眼遮住后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高冷，不容易靠近，但那高挑的个子以及黄金比例一样的身材却又不停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好帅啊，是明星吗？”
“我第一次在现实里见这么帅的男人！”
“要不要上去要微信？”
“长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
待在顾霖身边，林争瞬间觉得自己就像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背景板，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衬托出顾霖的惹眼。
不过背景板也有背景板的好处……至少他有用啊！
在平衡自己的心态这一点上，林争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快排到他们的时候，林争抬头望了眼正在载着了慢慢深高的跳楼机，用手指点了点站在自己前面的人，轻声问：“顾总，我们真的要玩这个吗？”
顾霖抱着手回头看向他，一脸轻松道：“怎么？害怕？”
林争实话道：“……有点。”
林争其实不是很玩得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样啊，那不玩了？”顾霖问。
林争忙不迭点头。
“行，那我们换个项目，”顾霖指向对面，“过山车怎么样？”
林争跟着看过去，恰好看到一辆过山车正带着人在轨道上三百六十度绕来绕去……
林争微笑，“不，我们还是玩跳楼机吧。”
顾霖点头，“嗯，也行。”
坐上跳楼机的时候，林争的心都是抖的，他再三和工作人员确认，安全带系好了吗，上面套住上身用手扶的那个地方稳不稳，直把工作人员都问烦了。
顾霖坏心的就在旁边看，也不说话。
机器开始启动，林争欲哭无泪。
“有那么怕吗？”旁边的顾霖问。
林争本来想说“你不怕你来试试啊”，结果突然想起顾霖已经在试了，就又收回了话，改口道：“反正说了你也不信。”
“谁说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林争两眼写满鄙视，“背着我拿了墨镜的背叛者就别说这种好听话了。”
“你要是也喜欢的话，等你安全下去了我去给你也买一幅。”
“安全……下去？”林争结巴道：“喂，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奇怪的话。”
林争话才说完，跳楼机就开始缓慢上升了。
“顾霖，顾霖……”林争声音有点抖。
旁边的顾霖应了他一声，“嗯。”
跳楼机一路上去用了几秒，林争就颤着声叫了几次顾霖。
顾霖回他：“在呢。”
跳楼机上升到最高处，停了一下，这个空档里，林争看了眼旁边的人，往死了用力掐住他的手臂：“你说好了，下去了要给我买墨镜的。”
顾霖脸色变了变，“嗯，要几副都可以给你买，但手可不可以不要掐得那么紧？”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一声“不可以！”，跳楼机猛地往下掉去，随之而来的就是包含林争的在内的无数人的啊啊啊啊。
落地后，林争抚着栏杆呕了半天，就是什么都呕不出来。
顾霖在旁边感到意外，表示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他的本意只是想让林争出来放松释压一下。
林争心说，你不是想让我放松施压，你是想让我放掉我的命。
顾霖想了下，“可能刚玩不适应，也许再去体验一个过山车就适应了。”
林争一听，脸色都青了。
顾霖幸灾乐祸的笑出来，摘下墨镜戴在他脸上，“逗你的。”
林争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帅气的撩了一下头发。
心想，因为有了墨镜，所以今天饶你一命。
放弃了那些过于刺激惊险的项目，两人选了几个比较温和的项目。摘下墨镜后，顾霖在混杂的人群里变得更加显眼、夺目了，总有一大片人经常朝他们这边看，还有的好像是认出了顾霖，偷拍了顾霖很多照片。
林争有些慌，虽然他戴着墨镜别人不一定认出来他，但这要是认出来了就又是一通大新闻了，可是反观顾霖，完全沉浸在了游乐设施里。
林争原本以为像顾霖这样的大佬级人物，对这中来游乐园纯情小情侣间会干的事完全不会感兴趣，约会那都得是顶级的餐厅、顶级的氛围，但顾霖还是让他意外了。
而且更意外的是……
好家伙，这家伙连小孩子玩的蹦蹦床都想去试试！这人的童年是过得有多惨！
最后林争用一个冰淇淋把人哄回来了，一个冰淇淋球还不行，得两个。
大佬幼稚起来都是这么幼稚的吗？
嘿，前一秒刚说你幼稚，后一秒你就拿出烟准备抽。
林争伸手夺过顾霖手里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严厉道：“不准抽，这里到处都是小孩子。”
顾霖指了指两人头上的标牌，林争抬头看去，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吸烟区。
林争：“……”
林争尴尬地把烟重新夹回顾霖手里，“那好吧，你抽吧。”可顾霖却笑了下，将还没点燃的烟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这整个下午，比起玩，林争吃小吃的时间居多，起初顾霖不让他吃，后来也随他了，甚至还在他吃东西吃得满嘴油的时候，给他偷拍了许多照片。
林争也不甘示弱，同样拍了顾霖许多照片，他原本想偷拍的是顾霖的丑照，但吃亏的是这男人该死的过于完美，无论拍到哪个角度，都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
后面林争总结了一下，肯定都是怪自己的手机拍照功能太好了，于是对着自己来了张自拍，结果按下快门键的时候被路过的小孩撞了一下，原本酷酷的表情立马变成了表情包。
“……”
这险恶的社会。
两人返程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被染成了橙色，城市像被暖色的帘幕笼罩，从窗外看出去别有一番风味。
林争想顺手摸出手机拍个照留念，结果摸了半天没摸到，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正被顾霖拿着翻看今天两人拍下的照片。
恰好这时，身后传来顾霖的声音，“你这个什么时候拍的我？拍得那么难看。”
林争转了个身，靠在窗边，看着凡到不能再凡的顾凡尔赛，他拍到的顾霖就没有一张可以用丑来形容的。
“嗯？这张……是昨天在机场休息室里拍的？”顾霖问。
闻言，林争一个激灵。
在机场里他把顾霖睡着的样子拍下来各种P图恶搞，还特意把那张恶搞后的照片收藏了，这要是顾霖再继续往后滑一张，就是那张恶搞图。
林争动作没有顾霖的手指快，他刚想扑过去和坐在床尾的人抢手机，顾霖已经翻出了那张自己被恶搞过的图，朝向他，装作不懂问：“这是什么？”
林争心想，完了。
十分钟后，林争看着顾霖手机里，自己那张已经被玩坏的正脸照，夸张的小辫子，浓密的络腮胡，黄豆一样小的眼睛，像是被挖土机碾过的扁平鼻梁，更重点是，顾霖还强制他必须看完自己P图的全程，可是太丑了，真的太丑了。
但是又好好笑，真的又丑又好笑。
能对着自己的丑照笑出来的，估计就林争一人。
“换一个，这个太丑了真的，我也没把你P那么丑。”
顾霖一只手支在他身侧，偏头看着坐在自己前方的人，笑着说：“哪里丑了？多可爱。”
“可爱？你管这叫可爱？”林争捂住眼，简直没眼看，“求求你，换个造型吧，这个真的太丑了。”
顾霖抬起支着的那只手从林争的左侧绕过，两只手拿着手机，从后面将人拢在了怀里。
他拿着手机点了几下。
“那……这个呢？”
顾霖带着温热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林争尝试性的睁开眼，顾霖手机里的自己，顿时映入眼帘。
原本奇丑无比的照片已经恢复了原样，但自己的脑袋上，却多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兔耳。
顾霖的嘴巴靠近他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低语，“我最喜欢小兔子了。”

第17章
林争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再看看那双兔耳，顿时羞耻感爆棚。
这是、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不要兔耳，换掉！”他抗议。
然而顾霖却听不到他的抗议，直接将这张图片保存了下来，然后眼疾手快的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林争按着顾霖的手臂，想去夺顾霖的手机，把照片删掉，可顾霖光着凭着身高的优势，把手臂高高一举，便让林争失去了法子。
林争红着脸，“你犯规了。”
顾霖笑起，“好了，我也不白拿你照片，与之相对的，我请你喝酒？”
一听到酒，林争面色稍有缓和。
“什么酒？”他问。
顾霖示意他自己去看冷藏柜，“里面的随便喝。”
林争一听，激动了。
要知道，这种五星级酒店里放的酒水，随便一瓶可都是价值不菲啊。
随便喝？他简直赚大了好吗！
想着，他起身，兴奋的下了床去拿酒。
顾霖看着那个连后脑勺都写着兴奋的人，唇角不禁弯得更明显了。
一个人喝酒总是差着那么点劲儿，干喝酒也没劲儿，于是林争摆了两个杯子，其中一只给了顾霖，打算来一场男人间的喝酒比拼。
两人一人给对方出一个题，答不上来就喝酒，答得上来就不喝。
顾霖同意了。
起先，对于顾霖的提问，林争统统都pass了，虽然他想喝酒是一个因素，但顾霖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呀，什么他原本邻居姓什么，是男的还是女的，昨天出门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谁，看到天上的星星会有什么想法等等一系列无聊到不行的问题。
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轮到他问顾霖的时候，他问得可认真了，他问顾霖的初恋、问顾霖小时候干过的糗事，顾霖却还是不回答。
后来，两人都喝了不少。
林争一直对自己的酒量很自信，但他没想到，红酒度数再低、他酒量再好，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他也不知道，顾霖的酒量会那么好，甚至比自己都好。
林争重重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枕着手臂趴在桌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还略略夹着高脚杯的杯柱，脸上有两坨明显的红晕。
他打了个嗝，“好了，现在该你了，问吧。”
对面，顾霖在他空了杯子里倒上酒，控制着量，没有倒太多。
随后缓缓开口：“你初恋是什么时候？”
林争在心里仔细想了想，初恋啊，这真是一个久远到不行的名词，遥想他的初恋，那都是他在十来岁时的事了，他可喜欢他初恋了，那时可甜蜜了，他每天都会枕着他初恋睡觉，哦，不对，是枕着印着他初恋脸庞的枕头睡觉。
他的初恋，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全民男神啊！
林争脑子糊糊的，把初恋等比换算成了印有初恋脸庞的枕头。
于是一开口，便是：“十二吧，每天晚上没了他我就睡不着。”
顾霖微顿，“你们……是小学同学？”
林争摆手，“他比我大十岁。”
顾霖提高了声调，“十二岁？一起睡？”
林争拿着酒杯笑得甜蜜，“那算什么，我初吻都给他了呢。”
他的亲亲都给了那个枕头。
顾霖拿着酒瓶的手不禁收紧，几秒后，手才稍稍松开，沉着声：“是吗？”
林争把脸埋进手臂里，“嗨，你把我搞得都不好意思了。”
说起当年追星的糗事，林争还挺害羞。
小半晌，顾霖拿过他手里的酒杯，脸色不虞道：“好了，今天就喝到这里，不准喝了。”
林争扒拉着酒杯底座，不让顾霖抢走，“凭什么，你说过让我随便喝的！”
虽然醉了，但追求美酒的本能还在。
“我说不准就不准。”顾霖的语气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林争悻悻松手，小声咕哝，“生什么气呀，还不是你先问的我，不然谁想把那么羞耻的追星史说出来。”
林争声音再小，顾霖还是听见了。
顿了几秒，他跟林争确认道：“追星？”
林争对着他嗤了一下，赌气似的，没回他。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顾霖咳了一下，将酒杯重新放回桌上，道：“好了，我兑现诺言，今晚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林争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迅速将酒杯拿过，抱怨，“呵，变脸比翻书还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争脑袋晕乎乎的，掀开被子在床上坐起，揉着眼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原本懒散的大脑霎时清明过来。
十点了！
我的天，怎么就十点了！
今早上顾霖还有一次和合作方的见面来着。
林争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起来，换下身上的睡衣，动作迅速的穿上正装，关掉飞行模式，正要打电话给顾霖，门铃先响了。
一打开门，最先入眼的是摆满丰盛食物的餐车，再然后是穿着工作服面对笑容的服务员。
“先生您好，这是隔壁的顾先生为您点的早餐，他让我们十点送过来。”
林争的脑袋懵了两秒，然后难以置信地询问：“隔壁的顾先生？”
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
“那他人呢？”
“早上八点多钟就下楼了，应该是去工作了。”
“那我也……”
“对了，他还让我转告您，今天一整个上午您好好休息就行了。”
工作人员将餐车里的食物一一放到桌上，礼貌地朝林争弯了下腰，“您用好餐后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收，之后您有任何需要可以呼叫前台。”说完便离开了。
林争反应了一会儿，随后看着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又想到自己今早可以不用工作，心里瞬间幸福感爆棚。
这一刻，他只想抱住顾霖的大腿，直呼他一声好人。
欸，那是什么？
林争在一堆盘子的旁边，看到了一个小瓶子。
拿过一看，是解酒的饮品。
心叹，哇，今天是撞上什么运气了，顾霖居然对他这么体贴。
好好美食一顿了，又喝完解酒饮料，林争躺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用力伸了个懒腰。
也太舒服了。
吃饱喝足后闲暇了下来，想到下午就要出发去印路县了，但这里他还没好好转悠过，林争决定趁这个小空档去外面转转。
脱下正装，换上休闲装，再戴上昨天回来的路上顾霖给他买的酷炫墨镜，林争就这样出了门。
可没想到，刚进电梯没多久，就碰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KW集团的继承人，赵毅。
他从二十六层下去，赵毅从二十五层上的电梯。
酒店高层都是用来接待贵宾的，林争现在乘的电梯也是贵宾专用，一路下去，电梯里就只有他和赵毅两个。
林争一路上汗都要飙出来了。
他忘了，他忘了他惹过KW继承人的事，他怎么可以忘了？！
然后还好死不活的两人独自乘上了同一个电梯。
林争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了自己各种各样的死法，被暗杀、被明杀、制造成意外事故……
“你脸上的墨镜，我也有一副。”
听到旁边的男声，林争身子一个激灵。
“Yuior家的牌子，近两年新出的高奢品牌，走的是面向年轻人的时尚化路线。”
“哦、哦……”
林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认识他们家的时尚总监，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和他见面。”
林争听完，额上疯狂冒汗。
靠，这人该不会是想以此为借口骗自己出去，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给灭了吧？毕竟这可是他们家的地盘啊！
该死的，早知道就不戴这副墨镜了。
顾霖，顾大腿，你在哪儿啊，你家助理要被杀了！
林争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
眼看就快到一层，林争在内心呐喊。
快点，快点，再快点！
一小会儿，身旁的人拿出手机，“对了，我上次还没来得及……”
叮。
电梯门一打开，林争便像只小松鼠似的咻的钻了出去。
赵毅拿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对着空气将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加个你的联系方式。”
然后，歪着头有些疑惑又有些好笑的看着不远处，几乎是逃窜离开的人的背影，不解地自我反思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林争刚冲出酒店，就撞到了回来的顾霖，瞬间就像看到了救星，无视了身边所有人，不管不顾的朝他扑过去，嘴上还哭诉着：“顾霖！我刚才小命差点就没了！”
顾霖错愕的接住他。
旁边，跟顾霖一起进来的赵铭看得一愣一愣的。
顾霖回看了赵铭一眼，随后抬手覆上怀里人的脑袋，朝赵铭露出一个笑，“我家这位不懂事，您多担待着点儿。”

第18章
听到“我家这位”的时候，赵铭便了然了。
他原本以为网上所传只是子虚乌有，但看上去似乎并不是这样。
而且……
他看着顾霖安抚着怀里的人，眼里流露出来的自己从没见过的温柔，作为一个过来人，赵铭深知，无意中流露出来的眼神是最不会骗人的。
他识趣的不再打扰二人，和顾霖示意了一下便先往酒店里去了。
其他人离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也不知道怀里的人到底发生了，顾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关心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争这时才把头从他怀里钻出来，脸上已经红成了一片。
要说为什么不早点钻出来……那当然是因为他在扑进顾霖怀里后，才后知后觉顾霖身边还有人，而且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昨天才以助理身份见过的合作方高层，赵铭。
也不知道刚才赵铭认出自己没。
“丢死人了。”林争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霖逗他道：“现在才知道害羞？扑过来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不是大胆，是被吓的。”林争和顾霖解释了他刚才在电梯里遇到了KW集团的继承人的事，还夸张的说那人妄想用花言巧语骗他跳坑，不过被他机智的躲过了。
顾霖听得忍俊不禁，但还是附和道：“是吗？那还是挺危险的。”
“那当然，最后亏我机智。”
“嗯。”顾霖摸着他的脑袋，“很机智，遇到了危险还知道往我怀里跑，这点就很值得表扬。”
林争总觉得顾霖在嘲讽自己，眯着眼睛斜了他一眼，把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别摸我。”
顾霖凑近他，“怎么了？小兔子生气了？”
林争啧了一下，想到昨晚上那张兔耳照片，吐槽之词正欲出口，可又想到今早丰盛的早餐，就又把话收了回来。
算了，管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得知林争打算出去外面转一圈，顾霖吓唬他道：“你就不怕外面都是那个继承人的眼线，只要你走到人少的地方他们就把顺手把你拽走？”
林争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埋怨他：“你别吓我。”
“不吓你。”顾霖直起身，“你要是不介意就出去啊。”
顾霖嘴上说着不吓，但后面补充的那句话可充满了十足吓人的意味。
林争本来就心有忌惮，现在又被这么吓唬，这会儿是脚都不敢往外迈出去一步了，在酒店里好歹还有顾霖，顾霖还能保着他，到外面要是远了，到时遇到危险就算他喊顾霖，也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所以林争最终决定打道回府，在酒店里好好待着。
顾霖对他投以赞赏的视线。
“对了，要不我现在就开始工作吧，你和赵总的事不是还没谈完吗？”
“不用了，我还不想指望一个宿醉的人能不出任何差错的帮我把事情处理好。”
林争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味了，“不是，那昨晚不是你让我喝的酒吗？”
“是啊，因为是我让你喝的，”顾霖抬手将他脑袋上翘起来的一小缕发丝压下去，而后垂眸看着他的脸，形状好看的眼眸里带着笑意，“所以，你宿醉后的所有工作都由我一个人负责，你需要做的就是合理利用我给你的假期，没有问题吧？”
林争怔怔看着面前的人。
顾霖是在为他考虑。
这人到底是坏还是好呢，这一刻，他有点分不清了。
顾霖走后，林争又恢复了自由身。
离假期结束还有好几个小时，光是待在房间怎么想都太浪费了，听到有客人说酒店里有游泳池，许久没有在水里活动的林争顿时来了兴趣。
酒店里所有设备都可以现购，泳池是伪露天的，虽然在室内，但顶上和其中三面墙都是透明的。
林争刷卡买了一身装备，在专用的换衣间里换好装备便往外走。
经常更换的缘故，池水非常清澈，人也不算多，只有寥寥几个，林争进去水里游了一会儿，宿醉带来的疲惫感一时间减少了许多。
果然，水就是治愈的源泉。
泳池边上设有躺椅，林争游累了便要了杯果汁往躺椅上一靠，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肤似乎变得愈加通透起来，从侧面看去，秀气直挺的鼻梁边缘像渡了一层亮眼的光，让挺翘的鼻尖显得更加精致。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摇着腿，闭着眼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忽的，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巧啊，又遇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林争脸上的悠闲顿时转为戒备，猛地睁开眼睛。
看向一旁原本空着的躺椅。
……不是赵毅是谁！！
林争几乎是瞬间拿起一旁的手机就想跑。
可惜最后没跑成。
他被赵毅拉住了。
赵毅将脸上的墨镜往上推，疑惑地看着林争，“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想逃？我有那么可怕吗？”
林争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在心里恶狠狠的说你不可怕谁可怕，可现实开口却是十分善良的语气，“不，一点也不可怕。”
赵毅脸上笑开，“那就好。”
好什么好啊大哥，我一点都不好。
赵毅头往旁边歪了下，说：“这里风景挺好的，再待会儿？”
“那个……再待会儿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可不可以……”林争瞟了眼自己被赵毅抓着的手臂，语气小心中又带着试探，最后微笑着说：“先把我的手放一下？”
闻言，赵毅像是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他的手，耳朵染上一缕红色，“抱歉。”
嗯？这个反应？
林争看着赵毅不自然变红的耳朵，突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一次也是，上一次在会间拿点心时把空盘子换到他手里时也是。
见林争一直盯着自己看，赵毅咳了一下，稍微低下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林争眼睛微微眯起，察觉出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走近赵毅。
不得不说，赵毅长得很帅气，五官立体深邃，长相和气质合起来属于成熟中又带着点不太明显的稚气的类型，个子也很高，至少也得一米八以上了，耳朵上小小的钻面型红宝石耳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桀骜和不羁。
如果林争没想错的话，那这事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林争走到他面前，突然就来了一句，“我……白吗？”
闻言，赵毅视线不自觉往下，放到了林争露着的上半身上，顿时，和帅气桀骜的长相完全不符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而后迅速将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
林争在心里大喝：靠！我真的猜对了！！
赵毅哪里是讨厌他，想把他暗杀了，这完全就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从昨天在开会时赵毅总是时不时偷瞄他开始，然后会间拿点心的时候又来巴巴的和他搭讪，还贴心的把手里的空盘子换给他，完了自己还脸红，就连刚刚也是，只是看到了他的上半身就脸红了。
这就是喜欢他吧！完全就是喜欢啊！
而且，这人虽然外表看上去狂放不羁，但实际内里居然是个纯情挂？！
……太不可思议了。
林争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然后突然反思起来。
所以他之前的担心都是什么？
人家继承了不是想暗杀他，是喜欢他啊！
想到这里，林争挺直了身板，用手撩了下还带着湿意的头发，刚想帅气的说出“别爱我，没结果”，就见赵毅手里拿着两个手机在捣鼓着什么。
嗯？
他回头看了眼自己原本放手机的桌面。
嗯？我手机呢？
赵毅将自己的号码存到他手机里，打通他手机后，将他手机还给他，笑着说：“因为上次没能跟你要到联系方式，所以这次我就自我主张了。”
“……”
也就没设密码才能让你得逞。
林争刚想说什么，赵毅的手机响了。
只见赵毅接起电话，随后和他比了个手势，便接着电话先离开了。
顾霖比原定的时间回来得早，休息了一个上午后，林争已经消除了身上大半的疲惫，两人收拾好东西后便出发去了印路县，昨晚两人都喝了酒，索性就叫了代驾。
到达印路县需要一段时间，顾霖上车后便开始闭眼小憩。
可林争知道，顾霖没睡着。
……不然也不会在他偷偷玩游戏的时候，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走，不准他玩。
小小的抱怨几句后，没有手机可玩，林争便自然而然思考起了其他的事。
这次出发去印路县，其实，他心里有一个猜测。
或许，会不会是剧情发生了改动……顾霖和主角受其实已经提前认识了……
不然，他翻遍了剧情也实在想不通顾霖会去印路县的原因。
想着，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顾霖，你去印路县该不会是去找人吧？”
“嗯？”
“难不成……”林争小心地问，“你要找的那个人，姓吴？”
原书里的主角受，叫吴虞。
闻言，旁边的人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第19章
林争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还真的猜对了。
所以顾霖去印路县真的是去找主角受的？两人真的提前认识了？
如果两人真的提前认识了，顾霖一旦和主角受见了面，那就意味他差不多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然后，到了印路县后。
林争站在顾霖旁边，看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稍稍用肩膀碰了下顾霖的，小声询问：“你说的要找的姓吴的先生就是这位老爷子？”
顾霖回看他，“嗯。”
“…………”
失策，判断失误了。
林争原以为顾霖是来找原书主角受的，没想到此行的目的却是专程来看望一位老人家。
顾霖介绍过后，林争才知道，眼前的老爷子是顾霖母亲的养父，也就是顾霖名义上的外公，因为书里完全没有提到过这事，所以林争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位人物。
他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和老爷子问了好。
老爷子喜好大自然，放弃了城里的生活来到了印路县的一个小山村隐居，这里可谓就是老爷子心目中的理想桃源。老爷子身体一直很好，但前两天和朋友一起去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崴到脚摔了一下，在床上躺了两天，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顾霖还是放心不下，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老爷子住的地方是个十分有格调的独栋小型别墅，虽然不大，但里里外外，处处都可以看得出老爷子是花了心思的。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其中最多的就是兰花，老爷子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
“你这孩子，你妈妈也是，你也是，我都说了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完全不用你们操心。”老爷子头发已经花白，但说话声调硬朗，除了坐在轮椅上行动不太方便，还是能看得出来人十分有精神。
“您越是这么说，我和母亲只会越担心。”
“都怪你们太大惊小怪，我这自己都觉得没多大事，就你们想得太多。”
顾霖已经换上了便装，正在替老爷子照顾花草，闻言，看向老爷子道：“那您倒是多注意点自己的身体，户外运动可以，但要适度。”
林争弄不来，只能在旁边替顾霖打打杂，比如捡捡掉在地上的花枝，不时拿上浇水壶给花浇浇水。
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林争觉出了这爷孙俩感情是真的好。
林争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自然也没有其他的长辈，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来自长辈的关怀，心里生出了点小小的羡慕。
“这边浇多了，这种花不需要太多水。”
顾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争回过神，连忙立直浇水壶，“啊，抱歉！”
后知后觉做错了事，林争有些自责地看向顾霖：“这花会不会被我弄坏了？”
顾霖看着眼前一双眉头稍稍往上蹙起，脸上写满歉意的人，又看了眼那盆浇水量明显已经超过了需求量许多的花，一笑，“没事儿，这种花坚韧得很。”
听到顾霖这么说，林争这才放心下来。
一旁，老爷子脸上带笑的看着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人，咳了一下，打断两人之间的氛围，“你们先聊着，肚子饿了就让阿姨给你们弄，顾霖，半个小时后医生会来，到时候你进来叫我。”
顾霖点头。
林争乖巧的朝老爷子弯了下腰，目送老爷子进去后，拉着顾霖的衣角，紧张地问他：“老爷子是不是生气我虐待他花了？”
顾霖笑了下，“放心吧，老爷子很喜欢你。”
“真的假的？”
“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顾霖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秘密。”
说完继续去别的地方照顾花了。
林争跟上去，“不是，你把话说清楚，真的不是在说反话？”
“自己猜。”
“你这人怎么这样……”
半个小时后，医生如约而至。
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五官轮廓英俊，身上有一股十分沉稳的气质。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差不多和顾霖一样高了。
替老爷子换好药后，男人给他们留下了医嘱便离开了。
林争听打理家务的阿姨说了，这医生并不是本地的医生，是首都下来的医生，只在印路县待一段时间，和老爷子似乎是一起爬山时认识的。
就住在老爷子家往上不远的地方，似乎还有个一起住的朋友，但那个朋友好几天才会出现一次。
林争听着，往外面看，印路县以风景出名，这里则是印路县最好的地段，门推开就是自然风景，而且周边房屋还不多，能住在这里的，基本非富即贵。
看来那医生来头也不小啊。
林启想起差点把老爷子的花弄坏那茬，起初对老爷子是拘束着的，但和老爷子相处了一个下午之后，他发现老爷子是个非常开朗的老人，恐怕除了户外运动，最喜欢的就是和人聊天了。
林争本身也不是话少的人，两人碰到一起之后，瞬间就撞出了火花。
老爷子和他讲了自己年轻时当兵的事，又讲那些年头可艰苦了，再来又讲到顾霖小时候的趣事。
直把顾霖都听烦了。
聊到后面，老爷子突然问起他的喜好，跟老人家哪用设什么防呢，林争开开心心的一五一十全交待了，老爷子听完后按着他的手，“以后喜欢什么就告诉顾霖，再贵也没关系，让他给你买，知道不？”
林争当老爷子是看自己当助理跟顾霖跑来跑去太辛苦，老实道：“我有工资呢，自己买就行。”
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正聊在兴头上呢，林争不想扫了兴，只好顺势答应了老爷子。
老爷子笑得更开了。
吃完晚饭，担心林争一直待在这里无聊，便让顾霖带林争出去外面兜兜风。
“没事，我就待在这也挺好。”林争说。
老爷子道：“这里虽然面积不大，但每一处风景都可圈可点，吃完晚饭出去吹吹风，看看风景，也是一种享受。”
林争最后还是出了门。
老爷子家出去的路是个小坡，下了坡一直往前走，就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海滩，要是沿着道路往上走，除了左边的树林，再一直往上会有一个小亭子，那里风景很好，这是顾霖和林争说的，他要林争选要往上走还是往下走。
林争犹豫纠结了半晌，决定往上。
往上走的话，又能看到远处的海，又能看到高处的风景，完全就是双赢。
“小兔子变聪明了。”
林争无语的瞥向他，“谢谢，一直很聪明，还有，别叫我小兔子。”
然后迈开步子就开始往高处走。
“好，不叫小兔子，那要叫什么？”
“叫林争。”
“什么？”
“叫林争。”
“什么？”
“……”
林争不理他了。
走在路上，林争想到。
原书主角受姓吴，也在印路县，顾霖现在又特意来这边，然而来找的却是同样姓吴，又住在印路县的外公，真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林争算了算，如果按照剧情，离两个月后顾霖和原书主角受见面，只剩下差不多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会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提前呢？
如果会提前的话，那他也得做好相应的准备才行。
“想什么呢？到了。”
经顾霖提醒，林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很高的地方。
瞬间，他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一时将刚才思考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顾霖没有骗他，这里看到的风景真的很漂亮。
天边彩色的晚霞下是起伏的群山，视线往下是漂亮的建筑，再往下，便是洒了一片橙色，波光粼粼的海面。
脑海里繁杂的思绪似乎都被抽离，脑袋都变得清醒了起来。
晚风将林争额前的碎发稍稍吹起，他迎着风，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旁边的顾霖突然朝他伸出手。
林争一时没反应过来。
“情侣一起来看这么好的风景，不觉得不牵个手太可惜了吗？”顾霖道。
林争看着面前那只宽大的手，那只手他牵过很多次了，但就算那样……
“也，也不用牵手吧。”林争解释：“光看风景就很好了。”
顾霖眼神一移不移的望着他，隔了几秒，说：“是治疗。”
林争没话说了，他答应过的，和顾霖一起治疗。
不大不小的风掠过耳际，林争慢慢抬起手，最终还是放到了那只手掌上面。
两人的手方向相反的交叠在一起。
“错了。”
“欸？”
顾霖手掌换了一个方向，修长的手指往上收拢，扣进了林争的手指之间，他曲起指尖摩挲着林争手背上薄薄的皮肤，余晖印进他注视着眼前人的眸子里，“这样才对。”

第20章
四周的风似乎变小了，柔柔的吹起林争的衣角，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和顾霖十指相扣的手，耳尖处有点点发烫。
现在该说点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该说？
看向顾霖，他的视线早已望向了远处。
林争收回视线。
那就……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他也跟着看向远方。
两人谁都没说什么。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层叠的彩色的云，颜色在慢慢的开始变深。
太阳也已经有一半隐到了山的后面。
两人的手还扣在一起。
许久之后，夜幕降临，周边的植物都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林争动了下手，顾霖看向他。
他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老爷子还在家里等着他们。
山上没有灯光，只有外面的过道两旁才有路灯，顾霖的脸上染上一片夜色，林争只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嗯。”
顾霖慢慢松了手，将手指从他指间抽出，最后收回手指时，指尖不小心从他靠近指缝的掌心上滑过。
掌心敏感的地方被触碰到，虽然只有短短半秒，但那里传来的痒意还是让林争心脏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顾霖毫不自知，见林争表现奇怪，问他：“怎么了？”
林争连忙摇头，说：“没事。”
看上去顾霖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两人蹲坐在地上，见顾霖起身后，林争也打算跟着站起，可手往后撑在地上，却发现哪里有点不对。
说要回去的是林争，可顾霖半天不见林争起来，便挑着眉道：“怎么？半天不起来，想撒个娇，让我背你？”
小半晌，林争仰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欲哭无泪，“顾霖啊，我腿痛。”
顾霖怔了下。
几分钟后，林争还是被背到了顾霖背上。
不过不是因为撒娇，而是因为腿痛的。
顾霖背着他，走在回去的路上，“笨蛋，谁让你盘腿坐的，还一动不动的坐了那么长时间。”
林争手上拿着顾霖的外套，从后面搂着顾霖的脖子，还在还嘴，“是谁一直牵着我的手一动不动的，都得怪你！”
顾霖叹气，“我牵的是你的手，又不是脚。”
林争将手里的外套拉直，缠住顾霖的脖子，威胁道：“不准说了，就是你的错。”
顾霖赶紧服软，“行，行，都是我的错。”
林争这才将外套松开，然后乖巧趴在顾霖背上，被顾霖背下了山。
在印路县的时间没有停留太久，在确认老爷子身体没什么问题之后，两人便返回了A市。
刚下飞机，林争便收到了一条信息，是赵毅发来的。
[你回A市了？我过两天也会去A市，到时候去找你。]
林争看着这条短信，心下叹了个气。
唉，魅力太大了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事。
顾霖看着旁边脸上快笑开花了的人，“你在笑什么？”
林争一秒收住笑，“没啊，没什么。”
拿到行李后，林争给赵毅回了个短信。虽然现在他和顾霖还在治疗期，但好歹也算是有男朋友的人，所以不该干的事他一件都不会干。
于是在短信里，他单刀直入的就把赵毅给拒绝了。
虽然不想伤了对方的心，但拒绝这种事，要是做得太过优柔寡断，那才是对对方最残忍的。
之后，赵毅没回了。
林争心想，这下应该是放弃了吧。
另一边，赵毅靠坐在赵铭办公室里，赵铭瞟了眼他的手机，“你看上的那个人已经有伴侣了，你就别费心思了。”
赵毅哼笑了下，将手机扔到桌上，“伴侣？被原则束缚的单箭头关系而已。”
回到公司，顾霖前脚才进办公室，严杨后脚就跟了进来。
他熟稔的在顾霖对面坐下，“我在林争那儿听说你们去看老爷子了？”
顾霖坐在办公桌后，抬手将脖子上的领带松了松，“嗯。”“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想到什么，严杨又问：“那你跟林争呢？”
顾霖迟疑地看着他，“什么？”
严杨嬉皮笑脸，问得直白：“这次一起出差，有没有那什么了？”
顾霖眯起眼，“我看你很闲啊。”
说着，给他丢了一沓文件，“没事做的话，把这些处理了。”
严杨接住，“不是，我关心你感情生活呢。”
顾霖瞟了他一眼，“关心你的工作就行。”
严杨原本以为顾霖谈了恋爱后，会变得通情达理一些，可没想到，还是那么不近人情。
最后只得拿着文件走了。
快下班的时候，严杨路过林争的工位，已经走过去的他又退了回来，他看着正把脑袋磕在桌子上低头玩着消消乐的人，捏了捏嗓子，严声道：“林争同志，你在玩什么呢。”
刚玩了两分钟不到的林争听到声音，吓得连忙把手机一关。
抬头，看到是严杨，气得想拿手机砸他。
吓唬谁呢这是。
严杨笑着躲开。
他对林争道：“小鸡窝头，我送你个东西你要不要？”
林争狐疑的看着他，自上次严杨把他骗到顾霖家里之后，他就不敢再信严杨了，所以他拒绝地毫不迟疑，“不要。”
鬼知道这次严杨又想怎么玩他。
严杨的脑袋里就没有放好东西的时候。
严杨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好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又要骗你了？”
林争很干脆：“对。”
严杨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抱歉啊，上次那个确实有点过了，这次想给你送礼物的原因也是这个，想为上次跟你开的那个玩笑道个歉来着。”
林争还是拒绝得很坚决：“不用。”
严杨顿了一下，随后苦笑道：“好吧，我也知道自己做得太过了，那么，差不多下班了，再见。”
林争看着严杨离开的背影，再想起他刚才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于心不忍，“那个，你是认真的吗？”
严杨回过头，“当然。”
林争叹了口气，“那好吧。”
林争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严杨了，可严杨却说口头上原谅总觉得不安心，得给林争送点物质的东西才能感到放心。
林争心说你们富家子弟都喜欢这么玩吗。
无法，为了让严杨心安，林争只得答应他。
严杨说送他礼物，便是直接将他载到了商场，带着他到了专柜前，让他自己挑一件喜欢的东西。
商品琳琅满目的摆在眼前，林争看得眼睛有点花。
半天拿不出主意，严杨指着柜子里的一道表，“把这个拿出来看看。”
柜员取出手表，在夸赞手表的同时也夸赞了严杨一通，说严杨眼光太好，一眼就看中了最新季推出的限量款。
可林争看了下价格，太贵重了。
严杨却大方的直接让店员包了起来。
林争这瞬间对严杨有点刮目相看。
没敢把人带出去太久，买好东西后，严杨便将林争送回了顾霖那里。
回到家，林争把手上的礼物放在一边，换起鞋子，顾霖穿着米色的毛衣坐在客厅，腿上放着电脑，一只手端着咖啡，见林争回来，问他：“你刚跟严杨去哪儿了？”
林争换好鞋子，重新提起礼物走进来，然后把礼物盒放到顾霖面前，“严杨送我的，他刚才载我去商场了、”
顾霖将视线移到礼物盒上，“严杨送你的？为什么送你？”说着看着林争。
林争欣慰的笑了笑，说：“他懂事了，说想为上次把我骗来这里的事道个歉，非要送我，还亲自带着我去挑礼物。”
顾霖看了眼盒子上的品牌牌子，“手表？”
林争点头。
顾霖有些无奈地扶额，“你怎么可以随便收其他男人送的手表。”
林争明白了顾霖话里的意思，解释道：“怎么不可以了？朋友之间也是可以送手表的，代表有友谊天长地久。”
林争也是提前查过了的。顾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轻声道：“坐下。”
林争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
顾霖将咖啡放到桌上，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点了点他手里的礼物，“拆开我看看。”
林争两只脚缩到沙发上，斜了他一眼，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打趣道：“哟，说什么不能收，其实你是好奇手表长什么样吧？”
顾霖没说什么。
林争有些兴奋的将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虽然早在店里就已经看到过了那只表，但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一起拆礼物，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盒子的类磨砂质地的盒身，就只面上迎着品牌logo，看上去十分有质感。
林争双手打开盒子。
入眼的是一只十分精致的手表。
但此时盒子里，不只放着手表。
林争拿起手表旁，只有半个巴掌大，黑灰色的椭圆形同样看上去十分精致的东西，一脸疑惑地问顾霖，“这是什么？是养护手表的工具？”
林争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所以不太清楚。
看到那东西，顾霖眼神滞了几秒。
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按钮，林争一按，那东西立马在他手里震了起来，他一脸新奇地看着顾霖，“这不是养护工具，是洗脸仪吧？震得贼厉害。”
顾霖耳朵变得有点红，想把那东西拿过来，“别玩了，那不是……洗脸仪。”
林争躲开了。
顾霖声音柔下来：“听话。”
林争还就不听。
顾霖不想让他玩，他越想玩。
他见过的，这就是洗脸仪。
手表旁边还有一张像是说明书的东西，林争一边拿着东西在脸上滚着玩，一边拿起说明书凑过去指给顾霖看。
他指着商品名称那一栏，“你看啊，这就是……”
看清商品名称之后，林争脸色一僵，像是抓到了火炭似的立马将手松开，手里的洗脸仪可怜兮兮的掉到了沙发上。
不，不是洗脸仪。
他看到商品名称那栏写着——
[成.人.跳.蛋]

第21章
林争恨恨的把东西扔进了垃圾桶，还拿了一堆盒子塞在那东西上面，还不解气，打算亲自将东西连带其他东西拿去楼下扔掉。
顾霖看着林争气呼呼收拾东西的样子，觉得可爱，莫名就生了点逗弄的心思，说：“其实不扔也行，以后咱俩还可以涉猎一下新领域。”
林争臊红了脸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威胁：“闭嘴，再说把你也塞垃圾袋里扔掉！”
顾霖闭了嘴，眼里笑意却不减。
林争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东西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顾霖看着被林争不小心忘在了桌上的说明书，脸上露出了一点可惜的表情。
林争扔完垃圾回来，脸上气鼓一点不减，顾霖忍住想在他脸上捏两下的冲动，去给他倒了杯热牛奶。
林争靠在柜台边上，拿过牛奶一口气灌进喉咙里，恶狠狠道：“辣鸡严杨，骗我感情，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正常买表谁会送这种东西，绝对是严杨趁他不注意塞进去的。
该死的严杨。
顾霖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所以现在还敢随便收其他男人送的礼物吗？”
“其他人的可以，严杨的打死也不收了！”
顾霖将手里空杯子放到一旁，伸手替他拭了拭嘴角沾着的牛奶，说：“其他人也不行。”
林争抬眼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啊，他差点忘了。
顾霖可是一个占有欲十分强的人，只要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他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
而反过来，就算再喜欢的东西，如果被别人尤其是讨厌的人碰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扔掉。
林争记得一个情节，顾霖有一件非常喜欢的东西，是小时候他母亲送给他的十岁生日礼物，他明明很喜欢那件礼物，甚至宝贝到珍藏了起来，可后来因为被不喜欢的同学碰到了，小小年纪的他便毫不犹豫的将东西扔进了垃圾筐里。
顾霖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
林争朝顾霖摇了摇手指，讲起了道理，“不行，我的礼物我做主，就算是情侣，也需要给对方空间。”
顾霖坏心眼道，“那下次要是再收到这种礼物？”
林争被噎了一下。
顾霖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样子，低低笑起来。
林争心觉顾霖跟严杨一样一样的坏，也好不了多少，冲他抖着肩膀哼了一声，独自回房了。
第二天中午，顾霖看了眼时间，让申助理帮忙预定了附近的餐厅。
到点后，顾霖出去找林争，看到林争工位时却一怔。
林争的位置是空的。
他问申助理，“他人呢？”
申助理回忆了一下，“我好像，看到他跟严总……哦不，追着严总去食堂了。”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处，公司三楼的食堂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追逐赛。
严杨穿过密麻的人群，因为身高骨架的优势，在人多的地方跑得十分艰难，眼看身后小不点就快追上自己，刚才路过一处打菜的地方，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亲爱的，亲爱的，消消气，我请你吃鲫鱼汤向你赔罪好不好？”
“吃你大头的鲫鱼汤，还有我不吃鱼，严杨你这个骗我感情的混蛋！等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林争话语一出，周围的众人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严杨。
严杨要哭了。
追逐战在十分钟才停下来，严杨歪着领带，赔着笑脸把亲自抬来的食物放到看着他的双眼就快射出激光的林争面前，小声道：“别生气了嗷？”
这场追逐战里，严杨最庆幸的就是保住了他今早出门特意弄好的头发。
不过就是领带歪了点而已，期间差点被林争拽着领带勒死而已，其他完全没什么。
严杨看着周围那些看向他们的异样视线，凑到林争耳旁商量道：“周围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渣了你呢，稍微给我留点面子？”
“笑死我了，渣男还需要面子吗？”林争数起他的罪行，“我当初多信任你，结果你就那么骗我，之后我以为你诚心悔改了，我还把你当兄弟，我还跟顾霖说我俩友谊天长地久，结果你就拿那东西，拿那东西……”
林争越说越上火，最后不好意思把那东西名字说出来，抬起的手在空中抖了抖又放下，“说吧，那东西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明明买表的时候是一起，打包的时候也是他看着柜员打包的，怎么回去就多了一个那种东西。
严杨握拳捂嘴咳了下，老实道：“中间你去卫生间的时候，那不是有间成人店嘛，就去里面看了一圈，然后就现买……”
林争睁大眼睛，“好你啊严杨，居然还是现买现放的！”
严杨干脆破罐子破摔，“本来我想送你那种仿真的，二十厘米那种。”严杨边说边比划，“但是想想顾霖可能会杀了我，所以暂时放弃了。”
“把你那比划的手给我放下来！还有什么叫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来，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严杨察觉自己不小心说漏嘴，赶紧赔上一张笑脸，“不不，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来来，喝汤喝汤。”
严杨把面前的汤推过去林争那边一点。
本来林争和严杨刚才在食堂里闹了一场，周围看他们的视线就多，按理他们安分坐下吃饭后，视线应该少了，可吃到一半，不知道为什么，林争却发现看他们的视线居然越来越多了。
直到身边的座位上多了道身影，“这个座位有人吗？”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响，林争抬头往旁边看去。
看到了西装革履的顾霖。
然后再看看周围。
谜题解开了，那些视线都是跟着顾霖过来的。
他摇摇头，顾霖在他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了。
严杨见顾霖，也有些意外，“哟，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是不喜欢在公司里用餐吗？”
顾霖拆开筷子，“是啊，也不知道要怪谁，把我用餐的对象带到了这里。”
严杨听出了顾霖话里责怪的意味，“这你就错了，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追着我来的。”
一路被追赶着来的。
顾霖见林争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朝他道：“看我做什么，吃饭。”
林争倒是想吃，可……
他扫了眼四周的视线，大半个食堂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严杨拿着筷子和他小声解释：“这就是顾霖不喜欢来公司食堂吃饭的原因，他在公司人气太高了，要不你们两个考虑一下公开？这样以后觊觎他的视线可能会少一些。”
林争之前因为一起参加了晚宴的事跟顾霖在公司里传过一阵，不过那只是绯闻，后来被顾霖压下来了，公司里就没人再议论这事，不过那也只是表面，林争偶尔还是会接收到一些不怎么友好的视线。
光是那样就够他受的了，要是再公开，他觉得自己在公司里被爱慕顾霖的人用眼神杀死也完全是可能的事。
而且顾霖的性向也从来没公开过，反正绯闻对象有男有女，他自己也从来不承认。
林争摆手拒绝了，“算了吧。”
顾霖突然看向他，问他：“跟我公开让你感到很为难？”
林争没有想到顾霖会这么问，他一直以为顾霖应该才是最不想公开的那一方，毕竟虽然两人是情侣，但从顾霖的角度看，他的感情失忆症还没好，根本就不知道两人能走到哪一步。
顾霖不是那种一时兴起就会把对象公布的人。
就连在书里，按照原剧情，顾霖和主角受在一起后，直到完全确认了主角受是那个会和他走完一生的人，他才将主角受公布于众，然后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想到这里，林争分心玩着筷子，道：“我倒是不是很为难，是你那边比较为难吧？”
因为还没到遇到真正对的人。
顾霖放下手里的筷子，“我什么时候说过为难？”
严杨眼看两人间气氛有点不对，赶紧当上了和事佬：“行了行了，也不是一定要得公开，不公开照样过呢是吧？好了好了，吃饭。”
林争继续吃饭了。
顾霖看着身旁小小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人就待在自己身边，他却总有一种，这人似乎会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偷偷从他身边溜走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糟糕。
晚上，林争回想起傍晚时在食堂吃饭时的事，觉得自己表现似乎有点幼稚了，对顾霖说得话里也像是带了刺似的，总感觉有点内疚。
越想越睡不着，林争干脆起床，打算去热一杯牛奶。
刚准备出卧室，便听到客厅那边传来顾霖打电话的声音。
“不知道，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楚。”
“让我把他绑起来？”
林争听着有点奇怪，顾霖这是要绑谁呢？就把耳朵稍微凑近了门边一点。
外面，顾霖低沉下声线:“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这样林争就算想跑也没办法跑了。”
听清顾霖的话，林争迅速惊恐的关上卧室门。
这是要绑自己呢。
想起自己前一秒的内疚……
去他娘的内疚！

第22章
工作间隙的时候，林争下去大厅给顾霖买咖啡。
可才到一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穿着一身休闲合身的服装，白色的衬衫外是一件浅色的风衣，出众的长相和高挑个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但更显眼的，是他耳上的那对红宝石耳钉。
赵毅！赵毅怎么会在这里？？
赵毅冲他打了招呼。
“一杯黑咖，一杯摩卡加双倍牛奶。带走。”
“一杯拿铁。”
点完单，林争和赵毅在窗边坐了下来。
林争看着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少年，他咳了一下，正经说：“你看到，我那时发的短信了吧？”
就是拒绝赵毅的那条。
“看到了。可那种在短信里的拒绝算什么？不觉得很敷衍吗？而且，”赵毅身子稍微往前，“我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类型。”
林争原本以为赵毅一直没给自己发短信是已经放弃了，结果居然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短信还不行，直接跑到他面前了。
虽然林争承认赵毅长得是很帅，身材也不错，还时不时透着点忠犬小狼狗的感觉，但现在他好说歹说也是有男友的人。
无法，想到他只得搬出事实。
林争严肃道：“这么跟你说吧，实际上，我已经有……”
“男朋友？”赵毅笑着接了林争的话，然后又道：“可你不是迟早打算要离开他吗？”
闻言，林争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赵毅怎么会……
他没把这事跟任何人说过。
赵毅看着林争那双望着自己难以置信的眼神，放低了声音，“如果我说，我是第二次见证这个场景，你信吗？”
他在说什么？
林争盯着赵毅那双眸子，试图从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可那眸子里却藏了许多他看不透的东西。
小半晌，赵毅眼里的神秘感转成笑意，他笑了出来，朝林争道：“开个玩笑。”
咖啡做好了。
顾霖还在楼上等着，林争拿到咖啡，“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什么目的，但不要随随便便开这种玩笑。”
说完，朝赵毅弯了下腰就要走。
赵毅却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抬手勾上他的领带，动作熟练的将他原本松了的领带重新调整好，看着他的眸子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过，我说不会放弃那句话，不是玩笑。”
林争眼眸一怔，往后退了点，防备的看着他，“这个也不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赵毅刚想说什么，突然插进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让你买个咖啡，也不知道买到哪里去了。”
林争认出了这道声音，偏头看去，果然是顾霖。
顾霖走过来，压低眸子看了眼赵毅，连客套都省了，直接带着林争走了。
林争被顾霖带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赵毅被隔在了外面。
林争拿着手里的咖啡，说不紧张是假的。
顾霖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都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一看他就生气了！
为了避免更大的争端，林争先开口了，“事先说明，我和赵毅什么都没有。”
“你看不出他喜欢你？”顾霖说话时语调完全没有起伏，但听上去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些胆寒。
想着顾霖估计也猜到了，林争也不隐瞒，“但是我拒绝他了。”
“拒绝他了，然后又让他给你整理领带？”
果然看到了！
林争自知理亏，解释，“不是我想的，是他自顾自的趁我不注意上前弄的。”
说完，林争又看着领带感叹了一句，“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领带了，都不想让人碰的。”
电梯直达顾霖办公室的楼层，林争拿着咖啡走进去，把顾霖的那杯放到桌上，“好了，我要出去了。”
顾霖站在林争身后，低头看向他白色的衬衫衣领，待林争转过身时，长指一伸，轻松的将林争的领带解了下来，随后扔进了垃圾桶。
“好了，出去吧。”林争一脸懵逼。
他看着被顾霖扔掉的那条领带，那条他最喜欢的领带，问顾霖：“你干了什么？你对我的领带干了什么？”
顾霖语气淡定，“我不想看到被别人碰过的东西出现在你身上。”
林争知道顾霖这又是占有欲在作祟了。
可是……
林争痛心到眼泪花都在眼里打转：“你就没听到我说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领带？”
“我给你买更好的。”
“买个屁！”
那条领带无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再选不出第二条了，而且已经绝版了。
他明明都说了自己很喜欢那条领带。
一想到这，林争就气得咬牙。
他看着悠闲坐在老板椅上的人，眼睛一眯，扑过去，两分钟后，顾霖被迫靠在椅背上，衣领被揪得乱成一团，最上面的几个衬衫纽扣也崩开了，露出底下凸起的锁骨和少许胸膛的肌肉，脖子上的领带也不翼而飞。
顾霖两只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惊诧地仰头看着一边的膝盖还支在自己腿上，此时正悠闲的系着领带的人。
林争从高往下俯视着顾霖，把领带拉紧，随后将膝盖从他腿上撤下来，睨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摩卡咖啡，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
顾霖低头看着自己乱成一团的衬衫和失踪的领带，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林争刚一从办公室出来，就撞到了严杨。
严杨看着他脖子上的领带，打趣道：“哟，我都没发现，你今天跟顾霖戴情侣款领带呢？”严杨又仔细一看，疑惑：“不对，这不就是顾霖的领带吗？”
林争一把将他拍开，“今天最好少惹我。”
严杨一头雾水，推开顾霖的办公室门，一看里面正在整理衣襟的顾霖，又往外看了眼林争那道写满了“超凶”的背影，好笑道：“你俩这是在办公室里干了一仗啊？”
往常回家都是两人一起，但今天没上顾霖的车，站在公司门口的公交站，说是要去两公里外的商场买领带，还特意加重了领带二字，话里语里透露着对顾霖的责备意味。
顾霖知道白天自己确实做得过火了，服软道：“我陪你一起，我买单。”
“不用，我自己能买。”林争不看顾霖，就望着公交来的方向。
公交车迟迟不来，林争就迟迟的等，没一会儿，顾霖走了。
顾霖把车开出来停到他面前，林争瞥了他一眼，抱上手继续等公交。
可林争低估了顾霖的耐性。
就算他最后没上顾霖的车，但他在前面走了多久，顾霖就在后面跟了多久。
晚上买好东西回到家，林争才刚踏进家门几步，垂在身侧的手就被身后的人握住。
顾霖一只手牵着林争，一只手往后将门关上。
林争站在比顾霖更高一个台阶的地方，他眯着眼睛往后看向顾霖，警戒道：“干什么？”
顾霖看着生起气来也可爱的人，心一下就软了下来，“白天把你领带扔掉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
赵毅对林争的兴趣表现得太过明显，当时他也是脑子一热才干了那种事。
林争看着顾霖那双耷拉下来的形状微弧的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装的。”
顾霖好笑，“我没装。”
想到去商场时顾霖跟了自己一路，顾霖就算要装，应该也不用装到那种地步，想到这，林争语气缓和了下来点，“真知道错了？”
顾霖这下知道了，自己的小男友，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
顾霖认真地点了头。
林争皱眉，有点教训的成分：“下次不能再扔我喜欢的东西了。”
顾霖认真的做了保证，为了让林争开心，又道：“你说什么都依你。”
想到什么，林争道：“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顾霖问：“什么？”
林争神秘兮兮道：“……那个感情失忆症的治疗，咱们可不可以终止了？”
顾霖一怔，随后笑了下，无情拒绝：“不行。”
林争立马收起笑脸，切了一声，道：“那你就答应我另外一件事。”
顾霖走近他，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你说说看。”
林争注视着面前的人，认真道：“以后……我是说以后你……”
林争说到一半，顿了下，想想，又改口道：“还是算了。”
林争转身要走，手臂却被身后的顾霖拽住，忽的，那手臂往后一拉，将他整个人拉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顾霖没来得及脱下的大衣上带着冷风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香味。
顾霖微低下脑袋，抵上他的额头，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腰让他贴近自己，唇角带着笑意，说话时的气息很近的传到他脸上，“说说看，以后要怎样，以后……你想要我怎样？”

第23章
林争手上还提着袋子，顾霖的脸离得他太近了，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抵着顾霖的胸口，可也抵不住两人之间那种似不小心就会触碰到一起的亲昵感。
“我的小兔子耳朵红了。”
林争心下一惊，他原本以为顾霖看不到，就不会发现，结果是他想的太少了。
他推开顾霖，“没、没什么要说的了。”
林争往后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顾霖的手自他腰后松开，扶在他腰侧的手掌也滑了下来，“现在可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
林争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耳朵，试图用自己冰凉的手指给发烫的耳朵降温，将视线移到别的方向，“不说了，东西太多，我先把东西拿进去了。”
林争说完，飞奔回了屋。
顾霖往后靠在门上，目送着林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柔着眸收回眼，慢条斯理的开始脱外套。
林争回到房里，将东西往地上一放，扑到床上，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疯了，他刚刚是害羞了？
不过就是被顾霖抱了一下就害羞了？
不，不，不是因为被顾霖抱了才害羞，而是被帅哥抱了才害羞的。
试问被一个神颜级帅哥抱了，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害羞的吧？
没错，就是这样！
林争把脑袋从枕头里拿出来。
一脸的信誓旦旦。
绝对是这样！
周三在美术博物馆有一个画展，举办方是汇创的客户，顾霖作为嘉宾被邀请出席。
那天申助理还有其他的事，陪同的工作就落在了林争身上。
林争和顾霖汇报了具体的时间和行程，周三那天中午会先和客户用餐，之后就会直接出发去美术博物馆。
顾霖点头。
林争报好工作后就出去了。
把门往外拉上的时候，他在越来越小的门缝中看着顾霖工作时认真的脸。
门被他关上了。
他想，顾霖虽然私下总是一副喜欢逗弄人的样子，但不得不说，工作的时候，却又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既认真又严谨，身上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魄力。
跟在顾霖身边工作了一段时间，林争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公司里爱慕顾霖的人有那么多了。
外貌就不说了，能力和性格上散发出来魅力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啊。
周三，出发去和客户约定好的餐厅前，林争拿着钥匙就要去开车，却被顾霖喊下了。
没多久，司机开着车出来。
顾霖让他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车子启动后，便歪头靠在林争肩头上。
车子前后方没有隔板，顾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可林争还是怕被前面的司机看到，刚想说什么，就听顾霖闭着眼道：“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顾霖话一说，林争才想起，昨晚顾霖一直在忙，好像到了快两点才睡的觉。
便好好待着不动了。
兴许是真的累了，没几分钟，肩上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霖脑袋上的头发随着车子的行驶，不时挠上林争的脖颈，弄得林争生怕把人惊醒，想动又不敢动，更严重的是……
林争尽量掩饰住脸上的狰狞。
他被顾霖的脑袋压住的那侧肩膀和手臂，已经麻到没有知觉了。
到了目的地后，下了车，顾霖见林争垂着一边肩膀，问他：“怎么了？”
林争抬起他还能动的那只手，“完全没事。”
吃饭的地点定在一家临湖的饭庄里，那是一家风格复古的餐厅，白墙黑瓦，院子里种满了花，就连里面的工作人员也是着着古服，置身坐在其中，颇有身处古时的感觉。
据说这家店从刚开起到现在一直都特别火，但接待的人却极少，是那种千金难买一座位的店。
据邀请的客户所说，他也是预定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拿到了这次的用餐机会。
他们被人带着往里走，林争看着那些古朴的装饰，心情似乎都变得好了许多，路过一处摆放着花瓶的地方，领路的工作人员给他们介绍，说这是仿千年前的一只古董花瓶，那只花瓶最初是他们老板从国外拍回来的，之后将真迹上交了到了上面，然后在得到了允许之后请大师造了一只和那花瓶一模一样的摆在店里。
林争指着那花瓶上的纹路，疑惑：“这上面画的人吗？”
闻言，介绍的人似乎感到了意外，道：“没错，没想到您居然能看出来，很多人都只以为那是复杂的纹路，或者是那个朝代的代表物，但其实画的是人物，两个人，但却是一对意外分开的伴侣。”
林争心想，这背后是个悲伤的故事啊。
顾霖也跟着看向花瓶，看了半晌，才看到那上面的人，他对林争道：“你眼睛什么时候变那么尖了？”
要是林争不说，他根本看不出来那上面画的是人。
林争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我，视力完全就是军官级别的。”
顾霖摇了摇头。
用白墙黑瓦隔开之后，里面和外面似乎就成了两个世界，他们坐在临湖的地方，四周种满了花草。
林争撑着手坐在湖边上，看着湖里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鹅，突然生出了一种想就在这里安逸的环境里一直待下去的感觉。
要是能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想想都舒服。
可旁边顾霖和客户的谈话声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次的画展不仅有国内外名家的著作，还集齐了一批新锐画家的作品，筛选作品的时候我看到过几幅，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才能了。”
“宁总的眼光从来都不会出错，我已经开始期待一会儿的画展了。”
“哈哈，到时还得请顾总给我留点情面。”
两人正聊在兴头上，眼看桌上的茶没了，林争主动起身去拿。
院子到屋里需要穿过一面景墙，他才刚走过去，便被迎面而来的客人给撞了，那人手里的茶水泼到了他外衣上，晕湿了一大片。
那人见状赶忙道歉。
林争心知对方不是故意，就没计较，可这外衣湿了一大片，估计不能穿了。
顾霖早在林争被撞到时就看了过去，见林争往屋里走了，和客户说了声，便起身也跟着进去了。
林争来到卫生间里将外面脱下，里面就只是一件薄薄的衬衫。
外面的温度，绝不是一件衬衫就能抵御的。
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上一重，后背上多了件的大衣。
林争转过头，正好看到顾霖在整理袖口，顾霖道：“就这样凑合吧，先穿我的，现在去买时间不够了。”
林争把手伸进衣袖里，然后甩了甩还长出来一截的手袖，再踢了踢顾霖穿起来只到膝盖，而他穿起来已经到了小腿的下摆，认真道：“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凑合？”
看着面前被宽大的衣服包裹，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男友，顾霖被可爱到了。
他拉过林争的手，给他卷起袖子，替他整理好衣服，然后给他系紧大衣腰部的带子，凑到他耳旁，强行解释，“男友风听说过吗？这就是男友风。”
“……”
两人出去的时候，看到林争身上的衣服，宁总脸上露出意外，不过最后知趣的什么都没说。
画展离他们吃饭的地方很近，用完餐后时间也差不多，三人便一同出发去了画展。
林争没什么艺术细胞，但就算如此，在他真正看到那些被精心挂在墙上的画作时，仍是感觉到了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震撼。
那些画不单是外观精美，就连里面的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
墙上挂着的，不只是被大众熟知的名家画作，还有一些不眼熟的画家的作品。
宁总边带他们参观，边给他们讲解一些小众画作的来由。
林争见顾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幅画作所吸引，跟着看过去。
那是一幅描绘日落景象的画，画面层次感分明，橙色的天空下是巍峨的群山，再往下是被夕阳余光带起一片粼粼波光的海面，那海水画得非常逼真，海边的浪花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画里扑出来。
画作上没有署名。
林争看着这画上的画面，莫名觉得眼熟。
宁总见两人的视线都在那幅画上，便过去给两人介绍起来。
顾霖看了小半晌，问：“这画是谁画的？”
宁总道：“这画的作者呀……”说着，视线被他们身后的一处吸引了去。
宁总高兴地朝那处招了招手。
林争跟着往后看去，看到了一个个高腿长，脸上带着暖阳般笑意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多岁左右。
那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宁总给他们介绍：“这就是这幅画的作者。”
说着，示意那人自我介绍。
那人礼貌地朝林争他们微微一笑，“你们好，我叫吴虞，口天吴，不虞的虞。”
林争滞住了。
吴虞……
那是原书里主角受的名字。
眼前的这人，就是原书里的主角受。
之前林争就隐隐觉得不对，果然，剧情提前了。
他看向刚才的那幅画。
对啊，他差点忘了，原书里，顾霖喜欢上主角受的契机就是一幅画，因为一幅画所以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然后在喜欢上主角受后，就把他狠狠抛弃。
林争闻声看向顾霖：“你……很喜欢这幅画吗？”
顾霖回看他，唇边带着笑意：“不觉得这画很漂亮吗？”
林争知道了。
顾霖，是喜欢这画的。
听到顾霖的夸赞，吴虞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您能喜欢。”
“能给我讲讲作这幅画的初衷吗？”
“当然可以……”
看着那两人站在一起交谈的身影。
嗒。
林争像是听到了脑海中分针和时针重合在最高处12点时的声音。
他知道，时间到了。

第24章
原书里,顾霖看到了主角受的画后，因为喜欢上了主角受的作品，所以也喜欢上了主角受。
虽然现实里的时间比书里提前了,但地点确实就是这里。
因为之前生活过得太过顺坦，林争差点把剧情都给忘了。
A市南延路的美术博物馆。
这就是顾霖第一次见到主角受,并且喜欢上主角受的地方。
主角受从小跟着外婆在印路县长大,后来到A市求学，因为机缘巧合,所以他的画被顾霖的这个合作伙伴相中,便参与了这次的展览，也是在这个展览上,两人相遇了。
这就是两人恋爱的开端。
隔日。
开完会出来，林争将手上的文件放到自己办公的位置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白色瓷质杯,进了茶水间。
刚进去,就听到几个员工在悄声谈论什么。
“你看到了吗？昨天林秘书一个人在公司门口公交站等车。”
“什么情况？他和顾总不是那种关系吗？顾总会让他一个人等公交？”
“想什么呢，他俩的关系虽然在公司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但谁又知道顾总是不是只是跟他玩玩呢？”
“也是，顾总以前可是出了名的花心呢。”
“不过两人平时不都一起来一起走吗？”
“我估计啊，肯定是他不下心惹到顾总了,所以才被顾总一个人丢下了，啧，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吧。”
林争站在茶水间门口，心想都说出公司茶水间是八卦绯闻的发源地,看来还真是没错。
啪嗒！
正想着，茶水间里突然传来像是门撞到墙上的重响，把他吓了一跳。
里面,茶水间连通另外一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虽然力气不大，但轻薄的门板砸到墙上，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这响声不仅把林争吓了一跳，也把里面那些正在八卦的人吓了一跳。
严杨一只手按在门框上，衬衫四扯歪八的套在身上，凌乱的头发看上去像刚刚睡醒，可眸子里的神情却沉得让人害怕，“烦死了，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能睡，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你们，要是不想在这工作想转行去干狗仔，我可以帮你们问问，需要吗？”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几人瞬间不敢说话了，一个接一个接好水后急匆匆走出了茶水间。
林争本来还在外面好好听戏呢，结果里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又一个接一个的跟他对上了眼。
众人：“……！”
林争：“……！”
林争此时觉得，真是尴尬到家，见到尴尬他妈了。
偏偏他还得脸上装作毫不尴尬的样子。
待众人在他面前低着头灰头土脸的走后，林争呼了口气，绕进茶水间。
见到他，严杨啧了一下，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争淡定道：“从你砸门的那会儿。”
说完，林争将杯子放到台面上，见咖啡盒的速溶咖啡没了，踮起脚从高处柜子里拿了一盒下来，拆开放进底下的咖啡盒子里，再拿出其中一条小心拆开，一点不撒的倒进自己的杯里。
严杨从他身后凑过来，打趣他道：“这么贤惠细心的小媳妇是谁家的呀？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有福气能够娶到这么可爱的小媳妇？”
林争往后朝他嗤了一下。
严杨抱着手用肩膀撞了他下，然后在他回头的时候，用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底下比了个大V，一脸得意样：“小鸡窝头，刚才哥哥维护你的样子够帅吧？”
林争心说这人怎么能一秒就变一个样呢，随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夸他道:“帅、帅、帅，行了吧？”
严杨被他说得更得意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看，哥哥我也不是只会骗你吧，作为顾家的媳妇儿，四舍五入一下你也算是我们老严家的人了，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林争微微怔了怔。
他知道，严杨虽然有时候确实比较坏心，但说到底其实还是个好人。
“不过严杨啊，”他往杯子里接着热水，然后把接好热水的杯子往身后的严杨一凑，眸子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恐怖的气息，“你知道要是下次再给我送奇奇怪怪的东西，会是什么后果吧？”
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严杨把手从他肩上拿了下来，随后往后退了退，讪笑道:“哈哈，不会的，不会再送了。”
林争这才满意的收回杯子。
严杨身上的衬衫乱糟糟的，林争一想到严杨原本睡得正香，却因为听到别人说了自己不好的话，连衣服都穿不好，觉也睡不好的就冲出来了，林争就觉得有点小感动。
正感动，林争就见从休息室那边走出来一个脸红扑扑、戴着眼镜，脖子上还挂着工牌的小男生。
林争看到那小男生来到严杨身边说了句什么，严杨一点也不把他当外人，当着他的面把小男生捞过来在脸上亲了一口，拍了拍小男生的屁股，就让小男生走了。
林争：“嗯？”
林争看看严杨，再看看那个已经走了的小男生。
反应过来后的林争惊道：“我去，你们刚才都在休息室里干了什么！”
严杨拿出一根烟点上，“没干，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就为了你冲出来了。”
林争一巴掌拍到自己额上。
以为严杨只是纯粹在里面休息的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严杨拿着烟，两条手臂撑在台上，偏头看着他，“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跟顾霖都干了些什么？”他关心道：“我送你们的那礼物用上了吗？使用感如何？”
一说起严杨送自己的那个东西，手上感受到的震感似乎还残留在手心，而且那时那东西从他手上掉下去之后，还在沙发上，不，确切的说是在他的腿上，又震了一阵。
那种震感，再一联想，林争不自觉红了耳朵，嘴上却仍旧硬气道：“我劝你好最好闭嘴。”
那种东西，他现在不会用，以后也不可能会用。
不，是打死也不会用！
严杨小声劝道:“试试啊，很有意思的。”
“别再说了。”
看着林争颜色略浅的眉皱在一起的样子，严杨突然知道顾霖为什么那么喜欢逗林争了，因为看林争要炸毛又不炸毛的样子实在太好玩了。
啧，完了，严杨发现自己好像解锁了不得了的属性。
两人在茶水间里闹了一阵便一起出去了。
茶水间连通办公的地方有一条走廊，走在走廊上，想到什么，林争跟旁边的严杨道：“对了，问你个事儿呗。”
严杨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拿着咖啡，衣冠已经重新变得整齐，不过看上去还是不像什么认真工作的好员工：“嗯？”
林争斟酌了一下，问：“我们公司的离职程序，繁琐吗？”
闻言，严杨停住脚步，看向他：“什么意思？谁要离职？你？”
林争面不改色道：“不是我，是有一个同事，他进公司不久，不太了解公司的制度，也不敢亲自问，就想让我帮忙问问。”
严杨耸肩笑了下，继续往前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离职的是你。鬼知道顾霖要是知道你要离职，会干出什么疯狂事？”
林争眨了眨眼睛。
会吗？应该不会吧。
严杨笑林争那个同事太胆小，说只要没干亏心事，公司又不会把他绑下不让他走，就算问到顾霖那里去都没关系。
林争觉得有道理。
最后严杨还是给林争讲了离职流程。
林争在后面默默听着记下了。
严杨没回自己的部门，走到一半绕进了顾霖的办公室。
顾霖正在进行简单的视频会议。
等到会议结束后，严杨坐过去，把咖啡放到顾霖桌上，和顾霖道：“你知道刚才我在茶水间里听到什么了吗？”
顾霖看向他，“听到什么了？”
顾霖将他听到的那些员工的议论全部告诉了顾霖，然后又道：“更重点的是，小鸡窝头也听到了。”
严杨啧啧摇头，“我说，你在公司里的这渣男形象恐怕是洗白不了了。”
顾霖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表现太过突出，一下子就蹿到了不得了的位置，一时间就公司里其他元老级别的人物联合起来针对，可顾霖的能力实在挑不出刺，于是他们就开始将顾霖造谣成了一个白天人模狗样，晚上只会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
以前严杨就告诉过顾霖，该整理的还是要整理清楚，不过顾霖随性惯了，任别人怎么传，压根就不去理会，现在好了，前后造谣一串联起来，他又成渣男了，还是不喜欢了就甩的那种渣男。
顾霖听完微微蹙眉，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谣传自己，但这事波及到了林争，他之前正是因为担心这些声音会对林争的工作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已经去平息过一波公司里的声音。
但现在看来，力度似乎还不够大。
严杨本来还想把林争帮忙同事问离职手续的事告诉顾霖，但眼看顾霖眼前还有一堆烦心事忙着解决，再一想，反正那也只是帮别人问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就打消了告诉顾霖的念头。
而且顾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压下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然后给自家小男友做好思想工作，让他不要去听信别人所造谣的那些谣言。
回想起在茶水间里林争用的那只已经有些久的杯子，严杨适时的提醒顾霖：“情侣杯，或许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顾霖挑眉：“小学生谈恋爱？”
拥有丰富恋爱经验的小学生严杨：“……”
严杨故意学着林争，甩给顾霖一个背影，“不要算了，我走了。”
身后的顾霖：“……”
林争原本打算下午在公司吃了饭再回去，结果顾霖没让他成功留下，时间一到，准时下班，顾霖便将他直接提溜进了车子里。
顾霖告诉他难得明天有时间可以休息一整天，他打算回家好好下个厨。
林争惊呆了，问：“你亲自下厨？”
不是只再像平时一样简单的做个早餐，而且要好好的做一顿饭？
书里提到过，顾霖的厨艺那是一顶一的厉害，但自工作后，就没再亲自下过厨。
作为一个吃货，对这个世界的信仰会消失，但是对美食的信仰是永远不会的。
林争早想尝尝顾霖的手艺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法开口。
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垂涎那么久的东西，居然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来了。
很好！
林争期待地问：“那我要点菜可以吗？”
“点菜？”顾霖故作为难的扬眉，随后又一笑，“可以啊，不过这样的话，回家前就得先去一趟超市。”
林争立马撑着前方驾驶座的靠背，兴高采烈的凑过去跟司机开口让司机改了目的地。
顾霖看着林争连翘起来的发梢都写着开心的样子，心里因为公司里的传闻而产生的不快感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两人来到超市，林争选了最大号的购物车，拿着购物车就开始在蔬菜肉类区狂奔。
“青椒……不喜欢青椒。”
“我想吃虾滑，但是弄起来很麻烦。”
林争才说完，就见顾霖拿起一盒新鲜的大虾，放进了购物车里。
林争难以置信顾霖今天居然对自己这么好。
虾滑这么麻烦也愿意弄给自己吃。
林争突然想试探一下顾霖。
两人路过装了许多活鱼的水缸时，林争指着里面快有他手臂长的鱼，“哦！厉害，我想吃这个！”
林争知道，顾霖会下厨，但不会杀活鱼。
顾霖看着他古怪的开口：“你不是不喜欢吃鱼？”
林争：“……”糟糕，不小心忘了自己不喜欢吃鱼这个设定了。
林争吸了吸鼻子，说：“好吧，那就不吃了。”
才说完，便见顾霖去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鱼能不能帮忙杀好，林争是真的不喜欢吃鱼，也不喜欢闻到那股鱼腥味，他赶忙过去把顾霖拉开了。
两人买了很多东西，瓜果有、肉类也有一大堆，林争正打算去结账，顾霖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他带到了超市的另一个区域。
林争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日常用品，不知道顾霖把他带来这里做什么。
一下子从热闹的生鲜区到几乎没几个人的安静的家具区，林争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哦，好多杯子。
林争想起自己放公司里用的那个杯子已经快两个月了，看上去有些旧了。
于是决定顺手挑一个。
林争很喜欢捣鼓这些私人小物件，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一个人生活了太长时间，习惯了用这些小东西来填补生活里的空缺感，所以即使长大了，林争依旧很喜欢经常更换这些东西让家里充满新鲜的生活气息。
他的视线一一掠过眼前花样百出的杯具。
最后视线着落在一只纯白色的圆口杯子上，款式很简单，只杯子外面印了一只用黑色线条绘出来的猫咪，林争一眼就锁定了这只杯子。
他刚将杯子放进购物车里。
然后，就见站在一旁的顾霖，从架子上拿了一只和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样，只颜色不同的杯子也放进了购物车，顾霖拿的是蓝色。
“你也没水杯用了？”林争疑惑道。
顾霖没回答，又看了眼购物车里的杯子，随后将自己拿的蓝色的那只拿出来，重新换了一只黑色的进去。
一黑一白。
刚好是一对。
两人回到家，已经傍晚七点多了。
可用顾霖的话来说，因为明天不用上班，所以今晚他们弄到多晚都无所谓。
林争觉得有道理，而且现在比起关注时间，他更关注的是顾霖待会儿做出来的菜。
顾霖做菜的样子很认真，几乎可以和工作时的认真程度媲美，林争作为一个厨房杀手，几度进去厨房后，最终的结果，都是被顾霖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
整场准备晚饭的时间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个多小时候，帮忙顾霖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顾霖家里的餐桌是长形的，精致摆盘的菜品依次摆在桌上，屋子里的灯没开，桌上摆了烛台，橙色的火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曳，林争坐在位子上。
顾霖脱下身上的围裙，去重新换了身衣服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配上此时的氛围，看上去像在约会。
顾霖拿起冰镇在冰块里已经醒好的酒，澄澈的酒液里像装点了烛光，然后流进通透的高脚杯里。
倒好后，顾霖将其中一杯放到林争面前。
浓郁的果香，混着酒味原本的香气，随着空气四散，飘进了林争的鼻子里。
“好香。”
对面的顾霖眼里含笑，“尝尝看。”
林争拿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不同于往常的红酒，此时入口的酒里夹杂着浓郁丰富的果香，喝进去的时候先是让舌头尝到了一小点辛辣，之后便是充斥了整个口腔的甜蜜感，让人即使已经将酒咽进喉咙，依旧对那股甜蜜的滋味感到回味无穷。
他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
顾霖已经从林争的脸上看到了他对这种酒的喜爱，心情顿时变得很好，“这是我托酒庄的朋友专门酿造的，你是第一个品尝对象。”
林争看了看眼前丰盛的晚餐，又在舌尖回味了一下刚才喝下去的酒。
林争觉得顾霖今天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脑子绝对是被什么怪风给吹了，又或者是……
想到什么，林争认真地问面前的人：“顾霖，你就说吧，你今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林争能想到的，就是顾霖会不会是打算在今晚把自己甩掉？又是亲自下厨，又是要亲手给自己做虾滑，还给他喝这么好喝的酒，这就像是要把犯人行刑前给他吃上最后一顿美味的晚餐。
一看就图谋不轨。
顾霖眼眸怔了下，“你知道了？”
他打算和林争解释清楚公司里有关自己是渣男的传言。
别人误会无所谓，他不想让林争也误会。
林争：“！”
好家伙，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眼看顾霖就要开口，林争连忙阻止，然后一脸凶巴巴的表情看着他：“闭嘴，不管你今晚想说什么，全部给我咽下去！吞肚子里！吃好饭再说！”
现在，吃饭最大。
以及就算要说，也得是由自己亲自开口才行！
顾霖迟疑了一下，没回答好还是不好。
顾霖的手艺是真的没得说，林争连菜带饭满满吃了两大碗，完了靠在椅子上揉着圆滚滚的肚皮，直呼满足。
顾霖看着对面可可爱爱，吃成了小河豚的人，“这就满足了？”
林争表示自己还可以再来两瓶酒。
顾霖眼神柔下来，“林争……”
林争知道，现在饭饱酒足，顾霖肯定是要和自己提分手了，于是摆了摆手让顾霖暂停，考虑到待会儿两人闹翻后他就不好意思继续喝酒了，于是他将瓶底的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子里，老实道：“等一下，我先把这口酒喝了。”
顾霖哭笑不得。
反正林争想好了，要说也得是由他先来说。
不是顾霖要甩他，而是他要把顾霖狠狠的甩掉才对！
于是喝完杯里的最后一点酒，他带着晕乎乎的脑袋，起身走到坐着的顾霖面前，然后伸出两只手，拍了拍顾霖的肩，郑重道：“好了，可以说了。”
林争说完，又道：“不对，我也有话跟你说，我先说。”
顾霖看着林争皱眉的样子，又想到公司里有关自己人品的那些传闻，估计着林争已经听到那些传闻并且误会，便柔下声来：“我先说，我说了之后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林争心想要你先说了我多没面子，便坚决不让，“我先说。”
“听话，让我先说。”
“不，我先！”
“我先说。”
“我先！”
顾霖没再争了，干脆直接开口：“林争，有关公司里……”
林争一听顾霖抢先了，指着他，生气道：“胜负还没分呢，你这个不守规矩的赖皮！”
林争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你刚刚说公司里？”
什么公司里？顾霖难道不是要跟他说分手的事？
顾霖不知道林争为什么会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拉着林争的手臂，让林争坐在自己腿上，好笑地问：“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啊……”林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想林争误会，顾霖想先把事情和他解释清楚。
“公司里那些有关我的传闻你多少都听到了吧？”顾霖问。
林争没料到，顾霖酝酿了一晚上，要和自己说的原来是这个事。
“嗯。”
顾霖认真解释起来，“那些说我是渣男的传言，都是假的，是以前公司里的对手，为了打压我制造出来的谣言，不要相信，也不要听进心去。”
顾霖注视着他，眼里盛了深情，“你只用记住，在遇到你之前，我还没和谁谈过这么认真的恋爱，不，就算是一般的恋爱也没谈过，你就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次，知道了吗？”
林争没料到，今晚会接到这么出乎意料的深情告白。
顾霖不是要和他分手吗？是时间还没到吗？还是剧情又改变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林争的脑子变得更晕了，也想不清楚事了。
顾霖告诉他，那酒的度数很高，让他适量喝，可他完全没听进去。
嘴巴里似乎还回味着果香的浓郁，还有醉人的甜蜜。一只宽大的带着冰凉触感的手掌扶住了他的下颌，将他低垂着的脑袋稍稍抬了起来。
林争的眼里印进了顾霖的模样。
完全找不到任何瑕疵的皮肤，无论单独看还是凑在一起看都无比完美的五官，此时，那双带着些微弧度的桃花眼正眼里含情的注视着自己。
他看着那张脸慢慢的在自己眼前放大，忽的，嘴巴上像是被羽毛挠过似的，感受到了一瞬间的温热。
林争的心脏不知道是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这一个连半秒都不到的吻，突然之间就跳得很快。
顾霖将额头抵上他的，四指微微扶着他的下颌，拇指从他脸颊皮肤细腻的纹路上仔细的抚过，“我想亲你。”
明明是请求，可伴随着低沉的嗓音，请求的余声却因顾霖的靠近而消失在了两人相贴的唇瓣里。
起初的温柔就像甜酒刚入口，而后便多了几分醉人的意味。
再到后面，便又多了点手慌脚乱。
顾霖嘶了一下，忍住舌头被咬到的疼痛，手掌覆到林争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随后，修长的手指往上伸.进他发间，温柔地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
林争觉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
已经醉到大脑都分辨不清事物了。
隔天早上，林争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霖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
反应了两秒，他抑制住了内心狂叫的冲动，悄悄的掀开了被子往里看去。
他感动的捂着嘴，谢天谢地，两人的衣服都还好好穿着，昨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发生。
两人的衣服还厚厚的裹在各自的身上。
自己身后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非常好！
……个屁啊。
想到自己昨晚被顾霖抱在腿上接吻的荒唐事，林争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
他是疯了吗？？
居然和顾霖接吻了？？
果然酒就是最能害人的东西！
不，不，抵抗不住美□□惑的自己也是一个因素，不能全怪酒。
话说顾霖的胳膊为什么这么重。
林争用力的往上抬着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大哥，你抓贼吗，你干什么把我箍得这么紧。
旁边的人很轻的挪了下脸，林争不敢动了，生怕把人吵醒，这样尴尬的可是自己。
他还想悄悄的出去呢。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唯一阻碍他离开的就是顾霖的手臂。
他偏头看了眼顾霖搂着自己身侧的那只手，他试过小心的想将那只手拿开，但根本拿不动！
无法，只得静待时机。
忽然，顾霖的手臂动了一下，稍稍抬了起来。
对了，就是这个间隙。
林争一个轻巧的位移，成功挪出了顾霖手臂能够碰到的范围，怀里原本搂着的人没了，顾霖的手臂下意识捞了一捞，林争眼疾手快，赶紧拿枕头塞进去，看着顾霖抱着枕头不动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家伙，他这是逃难呢。
丢下了身后的人，林争去洗了把冷水脸冷静下。
他呼了口气，然后套上卫衣长裤出了门。
去了隔壁的严杨家。
严杨刚冲完澡出来，见到他，一脸意外，“小鸡窝头怎么跑我家来了？”
严杨家的房屋格局还有装修，都和顾霖家完全不同，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林争也不见外了，直接往他家沙发上一趟，两手合着放到胸前，“来忏悔。”
忏悔自己昨晚上犯下的错事。
严杨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他旁边路过，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想了下，又把其中一罐换成果汁，把果汁放到林争旁边的桌上，“你昨天犯错了？话说你嘴巴怎么那么红？好像还有点肿？”
林争摸上自己的嘴巴，果不其然，确实有点肿。
他欲哭无泪道：“我犯错了，犯了天大的错。”
严杨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捣鼓着桌上的笔记本，“犯什么错了？说来哥哥我帮你听听。”
林争说得出口吗？他说不出口。
他没法告诉严杨，因为昨晚自己喝了点小酒，又听了顾霖的深情告白，于是就脑子混乱的和顾霖滚到床上去了，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两人接吻了，还接到嘴巴都肿了。
虽然严杨是个海王，可能对这些事不在意，可林争不行，他谈恋爱和接吻都是第一次，现在简直越想越羞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待会儿回去要怎么面对顾霖。
要不，不回去了吧，就在严杨住下算了。
严杨一听，“你休想，你要在这住，我怕顾霖过来把我房子给拆了。”
林争愤愤道：“要不要这么浮夸，可恶，不想让我住你直说就行。”
严杨只是笑。
想起昨晚的顾霖，林争其实有点疑惑来着。
奇怪了，按照原剧情，这时的顾霖已经和主角受见了面，按理说应该已经对主角受一见钟情了才对啊，那怎么昨晚还会对他做出那种举动？
自己的出现会影响剧情小细节上的变动林争知道，但顾霖对主角受产生一见钟情这可是重要剧情啊。
林争不由的想，难不成自己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把重要剧情给改变了？
顾霖是因为画才喜欢上主角受的，书里是这么说的：[顾霖有多喜欢展览馆里的那副画，就有多喜欢吴虞，后来直接为开了一间个人工作室，那成了他们的爱巢，是爱情的开始也是最终的归宿。]
可是林争发现，除了那次在美术博物馆里夸赞过那幅画之后，顾霖便没再提起过那画，甚至没有提到过跟画相关的话题。
两人因画生情，中间没了画，自然就生不了情。
难道说，剧情真的改变了？
林争突然觉得自己好牛。
林争在沙发躺了多久，他发现严杨就在电脑面前待了多久。
光是躺着实在无聊，他好奇地坐起凑过去，跟着看，“你在弄什么呢？嗯？看股市？”
严杨放下手里的啤酒，将股市的页面关闭，“看股市只是顺便，我看这个呢。”说着，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外一个页面。
看到那个页面时，林争愣住了。
他问严杨：“你看这个做什么？”
严杨两只手往后搭在沙发上，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表情变了，他道：“顾霖让我帮他看的，说想让我帮他这个买回来。”
林争确认道：“是顾霖让你买的？”
严杨道：“是啊，我又不像顾霖，这种艺术品我买回来也完全欣赏不来啊。”
严杨笔记本页面上显示着，一副在展览馆里挂出来的一画。
——巍峨的群山，洒了一片余晖的海面，正是吴虞的那幅画。
严杨说着，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脸上的表情变了。
林争呆呆看着严杨笔记本里面的那幅画。
那幅顾霖打算让严杨帮忙买回来的画。
好搞笑，他刚刚还自大的以为自己能力大到已经把剧情改变了。
结果剧情还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悄悄的往前发展。
所以，顾霖这时其实已经喜欢上主角受了吗？
而昨晚的那些都只是因为顾霖受到了他的影响，还没认清自己的感情？
想了一早上想不通的问题，突然就有答案了。
林争拍了下严杨的肩，“我真是谢谢你。”
严杨疑惑，“谢我什么？”
林争重新躺回沙发上，“谢你让我认清现实，及时悬崖勒马。”
林争呼了口气，不用再去烦恼昨晚顾霖对待自己的态度，他感觉轻松多了。
林争在严杨待到了中午，期间顾霖来过一个电话，严杨只说了林争在自己家好吃好在好喝得很，顾霖便没再打来。
中午两人点了外卖，吃完后林争就回去了。
打开家门的时候，林争先把脑袋探进去，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顾霖，这才迅速跑了进去。
“怎么去到现在才回来？”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林争仰起脑袋一看，顾霖就靠在走廊扶手边上，抽着烟看着自己。
顾霖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林争面前，“在严杨家好玩吗？”
林争还没来得及回答，闻到烟味，先呛咳了两声。
顾霖将手里的烟掐熄了，扔进了垃圾桶。
闻了闻身上没有烟味，才将林争拥进怀里，“不喜欢烟？那我以后都不抽了。”
林争心说，你以后是会戒烟，但不是为了我。
林争突然有了个很小的想法。
他抬头看向顾霖，“你真的能做到完全不抽吗？”
顾霖话语里充满自信，“当然，我说到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那好，”林争无比认真地说：“那就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准抽烟了。”
顾霖捏了捏他的脸，“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就答应。”林争揉了揉脸上被顾霖捏到了的肉。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
“是有多简单？”
顾霖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注视着他的眸子，认真说：“陪着我，只要你陪我一起，这样肯定能戒掉。这个条件够简单吧？”
这个条件听上去似乎确实简单。
可林争还没来得及回答，顾霖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顾霖一只手拿出手机接上，也不避讳，长指继续玩着他的脸，就这样抱着他接起了电话。
顾霖嘴上应道：“知道了，我今晚会回去的。”
林争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但通过对话猜测应该是顾霖母亲打来的。
挂了电话，顾霖告诉林争，他晚上要回他母亲那里一趟，今晚不能回来了，然后一脸可惜：“原本今晚上还想抱着你一起看恐怖片的。”
“……我不想看恐怖片。”
“那片子你选，我们下个周末看。”
林争小声嘀咕，“要是我选，肯定选喜剧片。”
顾霖笑着回他：“好，那就喜剧片。”
虽然说是晚上才回去，但其实顾霖下午就走了。
说是要先去趟公司再回家。
林争目送着顾霖离开。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顾霖下了车，笑着和前来接自己的母亲抱了下，随后和母亲一起往屋里走去。
林争跑到阳台上去给花浇了水，然后在花盆旁边的笔记本上仔细记下今天的日期和时间。
“日期，啊，今天刚好满两个月呢。”林争记好日期后，划掉了手机里的日历。
他用手机单独给花照了几张照片，又照了几张自己和花的合照，然后虚虚的摸着花瓣，“要好好的长才行。”
而后又下楼将家里好好打扫了一圈，让家里每一个地方都看上去焕然一新，抹了抹额上的汗，“那么，这段时间多谢收留了。”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林争拿上白天就已经收拾出来的并不算多的行李。
林争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如此，应该说他的本性就是如此，那些不值得留恋的，全都统统抛掉。
顾霖对他很好，应该也是真心喜欢过他的，可他知道，顾霖早晚会离开自己，而他只能站在原地，他不喜欢那种被动感，所以在那之前他作出了选择。
林争将房卡，还有顾霖给自己的副卡，放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然后给顾霖留了一张纸条。
最后看了眼身后宽敞的房屋，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拖着行李箱走出去，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顺便，也将自己和顾霖这段时间的记忆关在了里面。
感情也好，事业也好，主角的剧情就让主角们自己去走吧，他要……
摆脱剧情，到处去浪啦！

第25章
顾霖回父母家前,去了趟公司。
严杨也去了。
两人一起处理好事务，严杨本来要直接回家，一听顾霖要去挑礼物,兴致冲冲就跟着去了。
原以为顾霖是要给自家的小男友挑礼物，结果进了玉石店,严杨才知道,顾霖这是要送他母亲的。
听到顾霖今晚说要回去他父母那里，严杨往后靠在柜台上,道：“你一个人回去？怎么不把小鸡窝头也带回去？”
顾霖让人从琳琅满目的保险柜里拿出其中的几款玉石,随后回严杨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严杨一想，好像也是。
顾霖跟他父亲的关系虽然说不上有深仇大恨,但因为顾霖高中时发生的那件事，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不怎么好，而且自顾霖毕业回来后没有按照他爸的安排去顾家的公司上班,顾霖跟他爸的关系就变得更僵,顾霖也很少再回去家里。
在顾霖没把他和他爸的关系处理好之前，要是贸然带林争回去，反倒会给林争带来困扰。
严杨觉得，按照顾霖这个性子，要不是他母亲还待在顾家的宅子里,顾霖恐怕可以一年都不回去一次。
严杨仔细想，顾霖这人说不上无情，但也说不上是个多情的人。
顾霖在他们上学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感情杀手，虽然这名字有点俗,但却跟事实很贴切。
在他们上学的时候，顾霖的长相，在他们学校里要是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来叫嚣第一。顾霖那会儿还没现在这么稳重，身上也总是带着点痞劲儿，一年到头收到的情书几乎可以按挤爆几个柜子来计，可就算塞进来的情书再多，每次都把他放书的柜子塞到爆满，人顾大少爷仍是跟没看到似的，就让它在那儿塞着。
那是伤透了多少男孩女孩的心啊，无情得很。
在整个高中，顾少爷该玩的该学的一样不落，但就是没沾过跟感情有关的事。
不是没法沾，是不愿意。
明明桃花旺得不行，愣是从桃花林走了一路都不愿意抬头看一眼。
严杨还一度以为顾霖的感情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所以在他起初发现顾霖对林争并不是玩玩，而是抱着认真的态度时，他是真的吃了一惊，同时也是真心佩服林争居然能把顾霖给拿下。
这么一说，他们的小鸡窝头，可是真的太厉害了。
要是他把这些事告诉小鸡窝头，他会怎么说？
肯定是手叉腰一脸骄傲地说，“你才知道我这么厉害呢？”
严杨光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玩又可爱得不行。
想着，严杨情不自禁就在旁边感叹了一句，“小鸡窝头不在，感觉身边的乐趣都少了很多啊。”
闻言，正挑着玉的顾霖抬头看了他一眼。
严杨赶紧解释：“别误会，我就是感叹一下。”
顾霖收回眼神，继续看玉。
他母亲喜欢饰品，但大多都用来收藏，比起那些戴在身上光鲜亮丽的钻石珠宝，他母亲更喜欢玉石，用他母亲的话来说，人生就像玉石一样，越好的玉石就越通透，人生也是如此，这二十多年来，他母亲也确实如玉石一样活得通透。
顾霖最后挑了一块碧绿色的翡翠，让柜员帮忙装了起来。
正欲收回目光，忽的，便又被柜子更深处的另外一块玉所吸引。
柜员注意到顾霖的视线，给顾霖介绍起来，“顾先生，这个是相思扣，同样也是上等玉的材质，它形似平安扣，既有平安也有寄托情思的寓意，很适合送给恋人，您要看一下吗？”
眼前的玉颜色要比顾霖给他母亲准备的那块要浅淡许多，看上去温润通透，玉石外观是圆的，中间镂空，一根细线从中间穿过将其缠绕，可以佩戴，也可以当做挂饰。
顾霖正欲开口，严杨先道：“把这个拿出来给顾先生看看。”
完了在顾霖耳边小声怂恿道：“相思扣，相思易结不易解，送给对方就等于把对方牢牢拴在自己身边了，你真的不考虑买一个送给小鸡窝头？”
顾霖拿起那块相思扣，玉的大小比他的两指要稍小一圈，摸上去能够感觉到清爽的凉意。
虽然顾霖并不需要弄这些虚的将人强制栓在自己身边，但保平安保顺遂，寓意确实不错。
“把这个也包起来吧。”
两人从店里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严杨没跟顾霖上同一辆车，他可没打算跟顾霖一起去顾家，顾霖他爸那个性格，换他也害怕。
严杨在路边打了个一辆出租车，临上车前跟顾霖开玩笑道：“你最好快去快回，别让你小男友一个人待太久，不然小相思扣还没送出去，小鸡就已经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严杨，你那嘴巴要是不想要了可以扔掉。”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严杨跟顾霖摇了摇手，上车走了。
半个多小时候，顾霖在一栋中式复古的建筑前下了车。
距离他上一次来这边，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了。
一见到门口等候多时的人，顾霖脸上便带上了笑意，“外面天这么冷，您不用出来的。”
他走上前抱了下眼前的女士。
那女士看上去气质高贵，虽然已经是五十多的年纪，但看上去仍只像是三十出头。
是顾霖的母亲。
他母亲弯着眼睛回抱了他，“我也就出来了五分钟不到，一想到是在等我家儿子回来，就一点也不冷了。”
顾霖的长相很大一部分是随了他的母亲，尤其是那一双天生就带了风情的桃花眼，两人笑起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完全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外面风大，顾霖陪着母亲一同进了屋。
顾霖这次回来得晚，错过了晚饭的时间，刚一进去，他母亲便吩咐厨师给他现做了一桌。
顾霖这次被喊回来，是因为老爷子的事。
之前老爷子摔了脚，让他继续独自在印路县生活，虽然请了保姆，但吴女士，也就是顾霖的母亲，始终放不下心，于是便在今天把老爷子接了过来。可哪想老爷子执拗，习惯了清净，不肯待这吵闹的城里，说就算待也只待到明天就回去，想到打小顾霖就最受老爷子疼爱，便想让顾霖过来帮着劝劝。
都说返老还童，人老了就跟小孩成了一个样，这话一点不假。
顾霖在阳台上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裹着厚衣服坐摇椅上抬着书，见到他，稍微把老花镜往上扶了一扶，一猜一个准：“肯定是你母亲把你叫过来的。”
顾霖笑了笑，拿了个凳子在老爷子旁边坐下了，“明人不说暗话，那您就说说，要怎么样您才肯留在这儿。”
老爷子摆了摆手，“冯说了，我明天就走。”
顾霖问：“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闻言，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道：“先陪我聊聊天吧，我要聊高兴了，兴许明天就不走了。”
顾霖乐意至极。
爷孙俩虽然不常见面，但能说能聊的话题依旧有很多。
老爷子最喜欢和顾霖说他年轻时当兵那会儿的事，顾霖每次听都不由的从心底散发出敬佩。
两人还聊了地理，聊了当前的经济形势。
聊到一半，老爷子像是才突然想起来，问顾霖：“对了，上次跟你一起去我那儿的那小孩今天你没带过来？”
话题换得太快，顾霖一时没转过来。
过了几秒，才明白老爷子刚才话里说的是谁。
顾霖看着眼前的漫天繁星笑了下，随后故意道：“嗯，没带过来，本来今天晚上的计划是和他一起看电影的，啧，结果都是因为您不服从安排，我只能把他一个人孤单的留在家里了。”
老爷子咂舌，“你这小子，还怪上我了是吧？”
顾霖拿出一根烟，咬嘴里，玩笑道：“不怪您还能怪谁？”
顾霖刚想点烟，可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将烟给扔了。
老爷子一脸稀奇样，“你小子戒烟了？”
把烟扔掉后，顾霖将打火机也一并扔进了垃圾桶，“嗯，被勒令的。”
说这话时，顾霖的眼神里是带了暖意的。
老爷子坦然一笑，“你看，你小不点的时候，你外婆让我戒烟，我听他的话了你还批评我说我没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现在长大了懂了吧，你要认真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管她说什么，你根本没法反驳。”
顾霖看着远处的夜色。
是啊，他现在是懂了。
认真喜欢上一个人。
要放在以前，顾霖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认真喜欢上一个人的一天。
现在回想起来，他也觉很不可思议。
起初，吸引他的，并不是林争本人，而是林争身后的秘密。
从某一天开始，一个人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明明以前那么喜欢他的人，突然就要和他分手，说实话，在林争第一次来提分手的时候，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多少是有些意外的。
分手的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他都想知道。
后来林争告诉他，说分手的是因为他患上了感情失忆症。
感情失忆症……
每次想到这里，顾霖就想笑。
尤其是想起林争一脸悲伤的痛诉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时的模样，就觉得好玩得不行。
感情失忆症并不是什么很容易就患上的病，而且病因极其复杂，更多的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外伤碰撞导致患病的概率几乎小到可以不计。
更别说，林争还把自己往严重了说。
这样就让顾霖更好奇了，这人不惜编造谎言，都要和自己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顾霖坏心的没有揭穿，而是借着林争的谎言，打着为他治疗的名义，以男友的身份开始观察起了这个一夜之间大变样了的人。
他将林争放到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提议林争在自己身边工作，还给了他最大限度的花销自由。
他想想看看这人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可随着相处，他在林争的身上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他看到这人率性的一面，不喜欢的东西会干脆的拒绝，想做什么立马就会去做，也看到这人身上保留着的纯真，尤其是在身边有小孩子的时候，和小孩子相处的时候，看到了这人不可思议的一面，原本都不会跳舞的人，在舞会上却能跳得那么自如，也看到这人可爱的一面，随时随地都在没有自觉的向自己撒娇，偏偏本人还毫无察觉。
他逐渐忘记了秘密的事，对林争这个人本身产生了兴趣。
他开始逗他，喜欢看他明明害羞得不行却顾忌着感情失忆症，只能憋着不让自己脸红的样子。
然后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被他吸引。
如果偏要细说，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真起来的，那大概是在晚宴上看到林争手腕受伤了那时。
在看到林争手腕上不知被谁勒出来的红痕时，他的心头不由的窜出了怒火，他开始把先前逗林争的话当了真。
他之前说林争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林争当真了，现在他也当真了，而他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碰了自己的东西，还把他的东西弄出了伤痕，这简直就跟在他身上撒野无异，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人已经上心过了头，可一旦有了这种察觉之后，便也开始彻底收不住势了。
等到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这人放到了别人无法触及的地方。
林争的出现，就像在他原本平淡无聊的人生里加了一剂调味剂，像一缕生机突然照进了原本没有阳光的树林，活泼、充满生机，时刻都能给他带来惊喜，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调皮，但大多的时候却很可爱，嘴上说着不想要，可手却已经自觉的摸进了你的兜里，任性的样子很可爱，被他逗到说不出话的样子也很可爱。
这人像个小刺猬时刻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却在听到了他的告白之后，心甘情愿的卸下防备对他露出柔软的躯壳。
现在细想起来，林争身上像是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总是吸引着他，让他挪不开目光。
他甚至有时候会私心的想要把人藏起来，这是只属于他的人，他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看到。
可一想到这种私心可能会吓到对方，他又把自己的私心给藏起来了。
他一直以来都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他不想突然像变了样子似的，吓到林争。
老爷子笑了两声，虽然顾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他左右已经从顾霖的脸上看出个七七八八了，他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行，上次带去我那儿不算，改天，不，干脆就后天吧，到时候你把人带这来，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顾霖一听，知道老爷子是愿意留下了，这样他作为说客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从凳子上起身，对老爷子道：“那您老继续吹风，我就进去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
顾霖笑了下。
老爷子扭头看着快走进里屋的人，笑着道：“那你记得我说的啊，后天把人带着过来。”
顾霖应道：“知道了。”
见顾霖下楼，得知他已经成功把老爷子给说服了，吴女士高兴得不行，“太好了，我就知道老爷子最疼你，对了，刚好饭也快好了，咱们边走边说。”
“好。”
顾霖搂着自家母亲，两人一同往饭厅走。
“我看看，怎么隔了一段时间没见你，感觉你好像又瘦了一些，是不是整天忙工作又不好好按时吃饭了？”
路上，吴女士开启了母亲式的唠叨。
顾霖无奈笑道：“那是您的错觉。”
顾霖每次回来，吴女士总是会唠叨他瘦了，但顾霖就没有一次是真的瘦过，他一饭吃得好好的，二健身也规律，后来他明白了，这只是母亲对儿子的问候词。
两一路聊着，快到饭厅的时候，顾霖的手机响了。
顾霖对吴女士道：“您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吴女士拍了拍他的手臂，“接完电话赶快过来。”
顾霖应了声好。
之后便出去外面接上了电话。
电话是严杨打来的。
顾霖刚一接起，就听对面的严杨大着嗓门道：“顾霖，林争人呢？怎么不在家？他是不是跑去找你了？”
闻言，顾霖怔了一下。
随后回道：“什么？”
严杨道：“我本来打算过来找林争玩呢，结果我看你家楼上的灯全暗着，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一看他就没在家，他是不是去找你了？”
“……没有。”
“那他哪儿去了？”严杨嘀咕道：“打他电话也打不通。”
“我先挂了。”
“欸欸？我话还没说……”
顾霖没等严杨说完，便将挂了电话，然后给林争拨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或在嘀声后留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或在嘀声后留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或在嘀声后留言]”
“[……]”
随着拨出去的电话次数的增多，顾霖拿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
吴女士等了半天不见自家儿子进去饭厅，出来亲自来叫他，可来到外面一看，院子里哪里还有顾霖的身影。
顾霖边开车边给严杨打电话，“严杨，你去确认一下我家门锁有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还有一楼和二楼窗户有没有开着，我现在正在赶回去的路上，发现什么立马跟我说。”
挂了电话，顾霖一脚踩上油门，车子从一众车流中穿行而过。
顾霖已经联系过了林争身边能联系的人，全都没见到过林争。
路上不断有灯光从他暗沉的眸子上掠过。
顾霖家离他父母家并不近，顾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距离严杨打电话给他时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严杨似乎也出去一趟，刚好回来。
下了车，严杨朝顾霖小跑过来。
两人穿过大门，一同往里走，顾霖再次和严杨确认：“你确定门窗都检查过了？”
严杨的脸色看上去不怎么好，“嗯，专门请人检查过了，都没问题。”
想了一下，又道：“然后也顺便去了一趟林争原来住的地方，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霖用房卡刷开门，发现门锁确实没看出什么异样，瞬间放松了下来，然后问严杨，“他人在北林那边？”
林争原本的家在北林那边，从他父母家出发去北林是另外一条路，急着赶来这边，顾霖就没去那边。
严杨抬起手指挠了下前额，没有立马回答。
顾霖见严杨半天不说话，又想起严杨说人没问题，估计林争应该就在那儿了。
不管在哪儿，只要安全就好。
顾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转过身正欲往里面走，余光便瞟到了玄关柜上多了什么东西。
他换了个方向，迈着步子走了过去，然后拿起玄关柜上放着的东西。
一张房卡，还有一张他的银行卡副卡。
原本，这些都该在林争的手里。
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顾霖放下手里的两张卡，拿起那张纸条。
严杨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我去了之前林争住的地方，但没见到他，见到的是另外一个房客，他说，原来的房主半个月前就把房子委托给了房屋中介，他今天刚签好合同，房子已经转到他那儿去了，还说……原房主是低价转的，似乎是要离开这儿了。”
严杨说完后，空气里安静了好一阵。
“半个月前……哈。”
顾霖气笑了。
他用力的将手里的纸条握紧。
那上面写着——
[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分手费已提，勿念。——林争留。]
严杨站在后面看不到顾霖的表情，只能在戛止的笑声后，听到顾霖声音阴恻地问：“严杨，我这段时间……是不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第26章
林争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到了他的第一站目的地。
他摘下画了两只海绵宝宝大眼睛的眼罩，挂着脖子上同款的护颈枕，跟随着人流走出了机舱。
脚刚踏上地面,迎面而来一阵温暖的海风，将林争身上的衬衫衣摆带着往后飘起,林争舒服的闭着眼,感受着这个季节独属于热带地区的气息。
海风温柔和煦的拂过脸颊，像极了母亲的双手轻柔的抚过脸庞。
迎着刺眼的阳光,林争拿出宽大的墨镜戴在脸上,足够宽大的墨镜虽然几乎快挡住了他大半张脸，明亮的阳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和黑灰色的墨镜颜色形成鲜明对比，林争鼻梁不算太高，但鼻头小巧,鼻尖挺翘精致,嘴巴颜色自然红润，戴上墨镜后，愈发凸显出了这个优点，让他看上去更加帅气可爱了几分。
果然，秋冬季节来海岛度假就是永远滴神！
俄尔甫斯岛,一座具有浪漫故事背景的岛屿。
这座岛的名字，便是以那个故事里其中一位主角的名字所命名而来。
之所以将这里选作第一站，那是因为，这里已经是个林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
林争天生怕冷,以往每到秋冬这个季节，他都会像现在这样到热带地区待上一段时间，虽然今年来这的目的稍稍多了点其他的因素,但总算也是没有打破他维持了好多年的习惯。
这座小岛面积不大，但胜在来度假的人也不算太多，游客少不是因为它不漂亮，反过来，这座小岛上的自然风景是所有旅游胜地绝对说得上名号的存在，但因为它太过小众，还没有真正有眼光的人来发掘它。
不过这只是目前，待到以后，如果按照书里的剧情走的话，这片小岛会被一个很有钱的投资商看上，然后大力开发，最后变成绝佳的旅游胜地。
林争旅游也好度假也好，最怕碰到的就是挤，所以他决定在这里变成人山人海之前，先来好好享受一番！
摆臂活动了活动在飞机上瘫了十多个小时的筋骨，林争去外面取上行李，兴奋地开始往预定的住宿地点出发。
A市，汇创大厦。
公司里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顾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异常的恐怖？”
“我靠我靠，你也发现？我还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我刚才进去给顾总交报告的时候，因为昨晚熬夜弄得太晚，报告里不小心弄错了一个符号，虽然顾总没有发火，但真就让我觉得他还不如好好骂我一顿，总比冷着脸对着我的报告让我心惊胆战得要好！”
“话说，林助理是不是今天没来啊？”
“林助理？你不知道吗？林助理辞职了。”
“啊？？怎么会？？林助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
“你不知道吗？林助理昨天给人事部那边发了定时邮件，是一封辞职信，林助理之前表现得都还挺好的，考虑到他可能是生活上出现了什么突发状况，又想到林助理一直待在顾总身边，他能辞职得这么干脆，肯定是已经跟顾总那边商量过了，最大的领导都已经批准了，于是其他领导也就二话不说直接给过了。但是，你们没想到吧，最后辞职信交到顾总那里的时候，顾总生气得不行，才看到辞职信三个字就直接说不给批过。啧啧，现在前面批准了林助理辞职的领导，讨好不行还倒栽了个跟头，一个二个都心慌得要死！”
“啊？那顾总今天这样会不会是和林助理辞职有关呀？毕竟身边的能人干将莫名的又少了一个。”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是因为顾总本来就心情不好，林助理助理辞职又让他心情更不好了，还是他心情不好本来就跟林助理有关，啧，领导的心思，难猜得很。”
“你们上班时间在这聊什么呢？”几个人正聚在工位上聊得起劲，一道严厉的女声突然插进来，几人都吓了一跳。
上班时间被主管抓到摸鱼，这可不是小事。
可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时候，个子高挑的主管穿着高跟鞋走到她们身后，弯下腰，纤细的手臂分别挂在两边两个女员工的肩膀上，小声说：“也加我一个。”
听完了她们说的，主管笑他们太年轻了，说你们以为顾总生气单纯只是身边少了个能干的助理吗？那必然不是这样，然后放低了声音道：“我昨晚上回去的时候，见到林助理从顾总家提着行李出来了。”
“什么？！他俩是那种关系，还同居了？！”
主管道：“所以说你是年轻人啊。我之前就知道他俩肯定好着，不过按照顾总那个花心的习性，我原本还以为只是抱着玩的心态和林助理在一起的，昨晚我看到林助理拿着行李离开顾总家，还以为是顾总玩腻了，决定林助理抛弃了，可今早在碰到顾总后，我彻底改变想法了。哪个会在玩腻了的对象抛弃时生气成那样啊？现在我至少可以肯定，顾总对林助理是有感情的，而现在的状况，估计是两人吵架了。”
主管这么一说，几人全想通了。
这么一来，各种线连起来也就合理了。
主管语重心长道：“总而言之，今天以及之后的几天就小心行事吧，尽量少犯错，虽然顾总不骂人，但是……”主管弯起食指和中指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朝她们比了比，严肃说：“眼睛会杀人。”
几人纷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赞同。
午休的时候，顾霖拿着手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不在市里？”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顾霖声音变得森冷起来，“我知道了，那就继续找。”
挂了电话，顾霖将手机放到一旁，伸手去拿手边的咖啡，指尖碰到杯身时，才察觉咖啡已经凉了。
咚咚。
严杨敲了下门，走了进来。
见早上申助理给顾霖拿来的咖啡，到现在还是满的，严杨叹了口气，“顾霖，你这昨晚找人找了一宿，要不趁着午休的空档，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
顾霖转过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一想到今早看到的林争发出来的辞职信，严杨心里便自责得不行，“顾霖，我真错了，我那会儿就应该告诉你的。”
之前林争来找严杨问过离职的流程，起初严杨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林争本人要离职，还他吓了一跳，可林争却告诉他只是帮同事问，因为对象是林争，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信了，但其实那时他就应该察觉出问题的，说是帮同事问，但他也见林争跟哪个公司里的哪个同事走得特别近，非要说的话，也就是申助理，可申助理从顾霖进公司的时候就已经身边跟了顾霖身边，对顾霖只有衷心二字，根本不可能会突然辞职。
他那时再多想一会儿，或者这事跟顾霖说了，也不用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顾霖睨着办公桌右上角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问题，我会人找到。”
严杨昨晚就注意到那张纸条了，也看到了林争写在那上面的单方面分手宣言，林争是真的太牛了，还没有人敢这么玩弄顾霖的，想到这，他问：“那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个问题时，顾霖出乎意料的笑了一下，虽是笑着，可眼里却全无笑意，反而，眸子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当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突然消失是林争的不对，但严杨看着眼前的顾霖，林争现在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开始为林争担心起来了。
此时此刻的另外一处，林争正穿着清凉的夏日套装，遮着小伞戴着墨镜，抱着整颗开好的椰子，舒舒服服的躺在海边的躺椅上，不时咬住吸管小吸一口，待清凉的椰汁浸透喉咙后，不禁地由心底感叹出一句，“舒服。”
这样的人生不常有啊。
人一辈子能有几年，那几年里又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享受。
所以该珍惜当下，一定要珍惜当下。
想着，又吸了一口椰汁，“舒服。”
不远处，看到几个异国帅哥正在海边打闹。
林争一秒变星星眼，放下怀里的椰子，啪塔啪塔的跑了过去。
我也要去玩帅……呸，玩水了。
在外面浪了一天，林争晚上回房之前还顺便捞了瓶酒。
他住的地方是当地人开的民宿，老板除了开民宿之外，还在旁边开了一间小酒馆，白天老板就只有老板一个人擦擦杯子，整理整理酒，到晚上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林争今天本来想在酒馆坐一会儿的，但可能是白天疯玩了一天，虽然在飞机上睡了好久，但估计时差还没有倒完全，已经有些累了，便决定今天就先回房休息。
当然，回去的时候也不忘拿上老板给他介绍的酒。
这么美好的生活，怎么可以少了酒呢。
回房后，喝了一点小酒，舒服的钻进被子里，林争开始兴奋地计划起明天的行程。
这边的夜晚伴随着几道笑语，不久之后小酒馆的灯就会熄灭，而另外一处，黄昏才刚刚冒出头。
顾霖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说完要紧事后，又跟他嘱咐道：“你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明天一定要人带回来啊。”
顾霖笑着应了声：“是。”
挂了电话，稍显黯淡的光线从窗外照到顾霖那双已经冷淡低垂下来了的眸子上。
顾霖点开刚刚收到的信息。
[人找到了，在东边的俄耳甫斯岛上，具体信息我发您邮箱里。]

第27章
“顾霖,你说人找到了？在哪儿呢？”严杨边问边闯进顾霖的办公室。
顾霖没回严杨，先跟一旁的申助理道：“把今晚到后天的时间替我腾出来，重要的文件发我邮箱,会议改成视频的形式，其余的暂时往后推。”
申助理：“好的。”
申助理很有眼力见,记好后就先出去了。
严杨这才走过来,“怎么回事？你要出远门？”
顾霖最近没有安排出差，照理应该不用出门才对。
想到一种可能,严杨惊道：“你该不会是要亲自去把林争带回来吧？”
严杨知道林争已经没留在市里了,如果林争离开之前有提前预想过后果，那么为了不让顾霖找到,他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人把自己的真实信息牢牢隐藏起来，然后为了拖延时间会跑得远远的。
那么顾霖此行要花那么长时间,只能是跟林争有关。
而林争要是真被顾霖亲自找到了……
顾霖望着外面逐渐变得橙黄的天色,长指扣住领带结松了松，眼神锐利，“说对了。”
闻言，严杨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天早晨的小岛上，伴随着充足的阳光,刚刚转醒的林争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嗅了嗅带着阳□□味的干净的被子，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真是好久没有一觉睡到这么爽了。
昨天出去忘了喷防晒,又是晒太阳又是泡海水，结果晚上回来皮肤就有点轻微刺痛，浪也是要有本钱的,洗漱好后，林争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防晒喷雾，照着手臂和腿就是一顿乱喷。
这就好了。
外面的小酒馆还附带餐饮服务，林争习惯了早点吃得清淡，出去坐吧台上和老板要了份蔬菜沙拉，老板问他能吃饱吗，林争想起昨天在海边看到的那几个帅哥身上鼓囊囊的肌肉，悄悄对老板道：“那就再加一份鸡胸肉。”
老板意会的朝他比了个ok。
小酒馆的老板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岁，经常晒太阳的缘故，肤色有些黑，刚好老板也没吃早点，两人便一人坐里面，一人坐外面，一同吃了起来。
老板操着当地的语言问林争怎么想到来这里，问完才想起对方可能听不懂，便想换成英文再跟林争说一遍，结果还没开口，林争便将叉子上的沙拉喂进嘴里，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
老板似乎很惊喜，“你听得懂我们这边的语言？”
林争用叉子分着盘子里的鸡胸肉，道：“听得懂。”
书里和书外的世界是相同的，林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之前因为觉得这里的语言很有意思，便去学了学。
老板是个外向开朗的人，两人聊得跟他投机。
得知林争是和男朋友分手后来的这，老板并没有因为知道他的对象是男人而感到惊讶，两人聊到一半，老板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外面，林争用蔬菜裹住被提前分散的鸡胸肉，叉起后喂进嘴里，然后注意到老板的目光在看外面，便嚼着嘴里的食物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老板看着外面，笑着对他道：“争，如果我说你的男朋友来找你，你信吗？”
林争将嘴巴里的食物咽进去，“怎么可能？”
老板示意他往外看。
林争顺着老板的视线，往外面看去。
一名个高腿长的男人正在朝他们这边走来。
林争激动的扒拉住老板的手，“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
来人个子少说都要在一米八以上，身上虽然穿的简单，但仔细一看就都是些林争买不起的系列，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虽然墨镜遮住了男人一部分脸，但是不难看出来，这人的样貌绝对是一等一级别的！
不是顾霖，但是个亚洲人，而且绝对会是个帅哥。
那人迈着步子朝小酒馆这边走了过来。
而此时酒馆里的客人就只有林争一个。
这波难不成是来搭讪自己的？
臭美的想到这，林争赶紧问老板自己仪容仪表有没有不妥帖的地方。
老板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林争也给老板回了个ok。
男人走进了酒馆里，来到林争身旁的位置上坐下，然后点了杯酒。
林争本来还在想着这人会怎么搭讪自己，结果听到那人的声音，突然觉得耳熟了起来。
老板转身给男人准备酒。
林争旁边的男人，突然用中文开口道：“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林争：“？？”
旁边的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只手搭在桌上，斜靠着桌缘看着林争，然后朝他笑着道：“没认出我吗？”
看清那张脸后，林争几乎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我去！怎么是你？”
是赵毅！
赵毅笑着挑了下眉。
林争看向赵毅的耳朵，今天赵毅换了耳钉的颜色，怪不得呢，不然要是他一开始就看到了赵毅那对标志性的红色耳钉，他早就认出赵毅了！
老板将调好的酒放到赵毅面前，然后转而问林争：“这个帅哥就是你的前男友？”
林争立马在胸前架起手比了个叉。
老板将另一杯酒放到他面前，说：“好吧，看来我认错了，这个酒送给你当赔罪。”
林争谢过了老板。
两人是用当地语言在交流，赵毅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便问林争：“你们刚在说什么？”
林争用中文正经的和赵毅解释：“老板说你长得很帅，然后让我给你提议说长久的留在这里当岛草，然后我替你拒绝了，说岛草算什么，你家里有上千亿的资产在等着你继承呢，老板直接被吓懵了，我说没事没事，这是个好人。”
赵毅：“……”两句话是如何包含这么多内容的？
林争吃着还剩下小半盘的沙拉，问赵毅：“你怎么跑这来了？”
赵毅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在他家公司里准备准备接手了吗，怎么还有时间跑出来外面闲逛？
林争突然想到。
等等，按照书里的剧情，这座俄耳甫斯岛会被一个很有眼光的投资商看中，但书里没有说是哪个投资商，莫非那人就是眼前的赵毅？！
赵毅道：“来处理一点私事。”
林争将刚才的想法给抛弃了：“哦，私事啊。”
林争想了下，认真道：“不过，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开发下这座小岛？就我用精准的眼光来看，这座岛以后必火！”
赵毅愣了几秒，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勾唇笑了出来。
林争啧了下：“不要笑，我给你说真的，我的眼光特别好。”
左右这座岛都要被开发出来，赵毅这人虽然看上去有点怪，但也不像是坏人，而且就以他家背后的资本实力，肯定能将这里弄得更好。
赵毅道：“既然你极力推荐，那我会考虑一下。”
之前因为和顾霖是恋爱关系，林争原则性的对赵毅的靠近有些顾忌，但现在已经恢复单身，而赵毅似乎也没再向之前那样对他表露出那种心思，同一个地方的人能在异国他乡相遇，也算是个缘分，林争便以朋友自居和赵毅聊了起来。
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了，他老实的和赵毅说了自己离开顾霖的事，然后先前他一直很好奇那天在公司大厅里赵毅为什么会知道他打算离开顾霖的事，于是这次便直接开口问了。
赵毅垂下眸子，将手里的酒放到桌上：“……猜的。”
重新抬头时，脸上又带上了笑意：“我看了之前你们被爆出来的那些新闻，一看就很没意思，还有一些是胡编乱造的，所以就有了这个猜测。”
林争心说，那你猜测能力可真是神了。
正想着，林争的手机来了信息。
是航空公司和他确认他的下一站目的地的信息。
赵毅瞟了一眼林争的手机，看到了短信里特别显眼的林争的名字，问他：“你这次出门，这么明晃晃的什么信息都不隐藏，就不怕顾霖顺着找过来把你带回去？”
林争思考了几秒，然后信誓旦旦道：“不可能。”
顾霖已经遇到了原书主角受，主角间的剧情很快就会走上轨道，顾霖才腾不出时间来和他耗。
顾霖是干不过剧情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过隐藏起自己信息的打算。
林争放起手机，用吸管吸着酒，往后看了一眼昨天在海边看到的那几个异国帅哥，“他们来找我还差不多，嘿。”
几人刚好路过，看到林争，便抬起手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林争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林争回过头问赵毅，“对了，难得在这偶遇，你待会儿要做什么？一起玩呗。”
赵毅看了眼时间，算了下，道：“我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陪你在这玩。”
林争突然想到赵毅说的私事。
是哦，赵毅来这是有私事的。
林争将最后一口早餐喂进嘴里：“行，那就三小时，这三小时就让哥哥带你好好领略一下这个小岛的风光。”
然后，十分钟后，林争舒服的躺在气垫浮板上，身体和浮板随着海面浪花轻轻晃动。
赵毅：“……”
赵毅：“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好好领略的小岛的风光？”
林争伸出一只手往旁边垂下去，划着海水，悠悠道：“海，难道不就是一座岛最好的风光？”
赵毅：“……”
他过分低估了林争享受人生的能力。
赵毅没下水。
在林争身边跟了多久，赵毅就在海滩上坐了多久。
林争劝他一起来玩，赵毅说自己海水过敏。
林争：“？？”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过敏。
不过好像还真是有的。
好像说是会长红斑还是丘疹什么的。
于是林争也就不再劝了，然后边在水里玩，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赏赵毅被男男女女包围。
说实话，赵毅真长得挺不错，身材也好，只不过年纪太小了，不是他的菜。
好在赵毅也没再在他面前表露出喜欢啊什么的，所以，林争想了想，只要不牵扯情情爱爱，两人当朋友还是完全可以的。
游了一会儿，林争发现自己游累了，又想回浮板上躺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赵毅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三个小时了。
他抬头。
林争刚好从海水里走出来，抱着浮板往他这边走。
赵毅也从其他人的包围中起身，走向林争。
林争抹了抹脸上的水，自觉道:“已经三个小时了，我们回去吧。”
林争说完就要走。
赵毅喊住他：“刚才你带我领略海面的风光，那现在作为回报，我带你在空中领略海岛上的风光怎么样？”
林争惊奇地回头看向赵毅。
赵毅笑着说：“是私事里顺带的一环。”
小酒馆里，老板正在用白布巾擦着酒杯，擦好一个便将其挂到高处。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有一个叫林争的人住在这儿吗？”
他闻声抬头，看到了站在褐色吧台前的人，那是两个帅气的亚洲男人，特别是后面没开口说话的那个，长相尤其出众。
停机坪上，已经换好装备的林争站在赵毅的私人直升机前，脸上全是惊叹，忍不住朝赵毅竖起大拇指。
赵毅只是笑笑，然后示意他上去。
林争用力点头。
酒馆里，老板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
这时，原本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开口的男人走上前，对他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林争快走到直升机前，风声从他耳边呼过，他的脚在草地上停住，好像听到有谁在喊他似的，往回看了一眼。
赵毅在直升机里戴好耳机，朝他道：“看什么呢？快上来！”
应该听错了吧……
林争回过头，兴奋道：“来了来了！”

第28章
酒馆老板看着眼前的男人,和林争有着一样的肤色，个子很高，甚至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想到林争是因为和男朋友分手了才来的这,而这人又自称是林争的男朋友……
老板耸了下肩，目光瞟向别处,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严杨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顾霖掏出手机,翻出相片，摆到老板面前,“麻烦你了。”
老板看过去。
照片里，是眼前这个男子和林争的合照，两人靠在一起,林争笑着想伸手去抓镜头,背景看上去像在游乐园里。
看上去似乎很恩爱。
酒馆老板抬头再次看了眼面前的男子，然后将手中擦好的杯子往后放下，把手里的白布巾放到桌上，眼神在眼前的两人之间周旋，歪了下脑袋,说：“是有在这里住过，但很可惜，在你们找来前不久，他刚刚带着行李走了。”
顾霖的眼神滞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带着点沙哑，“走了？去哪儿了？”
酒馆老板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严杨问道：“请问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林争换号码了,之前的那张卡虽然没有被注销，但也根本打不通。
酒馆老板再次摇头。
他这里并不是什么很正规的酒店，入住的人员也不复杂，来了就像朋友一样，所以并不会强制要求对方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虽然他本来是想和林争互换联系方式的，他很喜欢林争，那是个很有趣的人，但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交换号码，林争就已经走了。
林争跟赵毅坐在后排，戴着耳机眼镜从空中观赏着海岛上的风景，林争后悔以前来了那么多次小岛却没这么体验过一次，太壮观了，看着下面的山峰和连成一片的海，其他的东西都显得渺小了起来，心胸却变得更加开阔了。
赵毅在旁边看着他：“喜欢吗？”
林争扶了扶耳机上的自带的麦，“可以可以，非常满意，可以给你一个五星好评。”
赵毅被他逗笑了。
林争又道：“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R城？”
赵毅道：“你要是觉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
林争：“好！”
R城是个离这座小岛不算太远的一座城市，也是一个小众国家里的城市，那本来是林争的第二个目的地，是他打算在这里待上一个多星期后再出发去的地方。
可听说了他要去R城，赵毅说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就是R城，便问他要不要一起过去，林争想了想，R城和这座小岛的温度相差基本不算大，又加上赵毅告诉他，后天在R城会有一个庆祝活动，当地晚上会很热闹，被这么一诱惑，林争便直接决定跟赵毅一起过去了。
度假时，林争不喜欢人多、吵，但参加好玩的活动时，当然是越热闹越好。
来都来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总觉得有点可惜。
到R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林争拿上行李打算去订酒店，赵毅和他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我家住？”
林争一只手踹在兜里，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家？”
赵毅朝他笑了笑，身上露出些许介于少年和成年人之间的阳□□质。
林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赵毅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R城有一座很知名的古堡，是当地很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豪华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而赵毅家，跟那座古堡真就差不多一样。
宽大无比的占地面积，一排一排的女佣和管家，被红毯铺满的地面，奢侈的家具。
林争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心说自己这不是穿进小说里，而是穿进童话书里了吧。
赵毅真不愧是KW集团的继承人。
赵毅将他带到楼上的客房，林争看着身后跟着的人，赵毅也往后看了一眼，随后让她们离开了。
赵毅道：“不用太拘束，出入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就行。”
林争：“嗯。”
赵毅临走前，告诉林争，他就住在隔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喊他。
林争说好。
将行李拿到房间里放好，林争扑到宽松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半扇形窗外随着风正在摇曳的树枝，看了眼手机，自从他把手机号换了之后，除了那些公司酒店，就没人再给他打过电话了。
突然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
他拿着手机在床上发着呆。
赵毅正刚好将电话挂下，房间门就响了，他打开门，便见林争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揣在兜里，嘟囔着问：“你这有唱歌的地方吗？”
赵毅顿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
KTV包厢里。
“卸下你给的所有所有！”
“你要的全拿走！”
“若要走，都带走”
“放开曾经牵过的手！”
“浪费时间是我情愿！”
“分手应该体面！”
林争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脚踩在软凳上，吼着分手情歌。
不时灌上一口酒，然后又继续对着话筒鬼吼。
坐在旁边戴着耳塞的赵毅：“……”
这人是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失恋了么？
赵毅拿下耳塞，看着快凑到了显示屏面前人，问：“你喜欢顾霖吗？”
林争指着自己的嘴巴，情绪一秒转换，淡定道：“他把我的初吻拿走了，我就不能应景点唱会儿歌？”
说完又继续吼分手情歌。
赵毅哭笑不得。
看了会儿眼前的背影，赵毅垂下眸，自言自语似的，说：“你就不能不喜欢上他吗？”
前面的林争关了音乐，转过头，“啊？你刚刚说什么？”
他刚刚好像听到赵毅说话了。
赵毅抬起眸，摇头，“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哦。”
林争回过头。
“oh！我敢给就敢心碎！”
“离开就该体面！”
“……”
结束了唱歌之旅，从私人ktv店里出来。
林争心情很好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拿着双色冰淇淋，一个蓝色一个绿色，一个蓝莓味一个薄荷味。
他抬起手，一起将两种口味的冰淇淋吃进嘴巴里，随后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感叹道：“这也太好吃了。”
然后转头对旁边赵毅道：“你也尝尝。”
赵毅的也是同款，他听林争的吃了一口，结果才刚入口，就直接被那个薄荷味吓到了。
林争在旁边笑他：“哈哈哈哈哈哈……”
赵毅：“……上当了。”
旁边被家长牵着路过的小孩像看见什么稀奇生物似的看着他们。
两人继续走在路上。
林争避开绿色的球，只吃蓝色的，说：“有时候我总觉得，你跟我弟弟很像。”
说完，生怕赵毅盘根问到底，问他哪来的弟弟，于是又补充道：“就，不是亲弟弟，是一个认识的弟弟。”
林争说：“我总会干很无聊的事，但他再烦也会在旁边陪着我。”
他将上半身往旁边靠近赵毅，意有所指，下了重音，“就像刚才一样，就算我唱歌难听得想让他把耳朵拿掉，他也会像你一样，虽然不是用戴耳塞，但也是会戴着耳机继续陪我。”
赵毅：“……”总感觉被当成没礼貌的人了。
林争重新站好，语气轻松：“当然，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人很好。”
这句话不是骗人，虽然不知为什么，和赵毅好好相处过后，林争就总是下意识里觉得赵毅是个好人。
“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赵毅问。
“好人不就得发好人卡？”林争笑。
赵毅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也笑了，“你说过很多次，说我像你弟弟。”
林争一脸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在梦里听到的吧？我哪里说过好多次？”
他也就现在说过这么一次。
赵毅叹了口气：“也许吧，可能真的是在梦里。”
林争朝他弹了下舌，继续往前走了。
赵毅看着前方被路灯笼罩的身影，若有所思，“林争哥，那如果我要是作为弟弟，犯了错的话，你会不会原谅我？”
林争刚好走到路灯下，听到赵毅的话，转过身看着他，随后认真的用手指抵着下巴想一下，说：“那得视事情的严重程度看才行。不伤人伤己，不触碰不该触碰的底线，其他的应该可以……吧？”
赵毅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小岛民宿里。
顾霖接到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声音严厉道：“什么？人突然就找不到了？”
那边的人道：“对，很有可能是他本人或者是别人有意的将他的信息隐藏起来了。”
顾霖低声复述：“隐藏起来了？”
电话那头道：“嗯。”
顾霖一时没了声。
半天没有听到顾霖说话，那边的人喊了他一声，“少爷？”
想扔下一张纸条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把他丢下跑掉？
顾霖眼里布满血丝，吩咐下去，“继续找。”
想起什么，顾霖暗下眸子，道：“一并把KW集团继承人赵毅的行程也找出来发给我。”
顾霖看着林争睡过的床，冷着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算把地球翻过来也要把林争给我找出来！”
那边的人忙道：“是！”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
顾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垂下来，迈着步子朝床的方向走去。
来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床似乎还残留着林争气息的洁白干净的被子，对严杨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让我不要让林争一个人待太久，否则可能相思扣还没送出去他就已经跑了？”
严杨瞬间想起顾霖回家那天自己开的玩笑话，冷汗漱漱的流。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玩笑话会成真！
顾霖注视着静静躺在手中的那块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玉佩，随后将宽大的手掌收拢，握紧那枚相思扣，声音冷沉：“这次我听你的，找到人之后，我一定会……把他看得紧紧的。”

第29章
严杨懒洋洋的趴在民宿房间里的软塌上,一只手臂往下垂着，阳光晒到他宽阔的后背上，整个人看上去舒适得不行。
他翻了个身,心想要他是林争，他肯定也要来这种地方,不管是环境也好,民风也好，这里都太棒了,绝对是失恋疗伤的第一首选地。
严杨是个习惯于享受的人,无论是什么方面，他追求的是快乐主义至上,其他的都只是其次。
他去过很多地方，但说实话，没有一处能比得上这里。
这次出门是他好不容易才说服顾霖让他一起来的,一方面是他担心要是顾霖真把人找到了会当场失控,另一方面，也是想顺便休息几天。
他一想到这短暂的假期结束后就要面对一大堆工作，甚至生出了一种“要不就在这定居下了吧”的心情。
“嗯，我刚才提到的那两个企业的会议资料我都发你邮箱里了，明天你代替我出席会议进行表决,结束后立马把结果告诉我。”
申助理在视频那边道：“好的，顾总。那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您这次的返程的时间。”
顾霖手搭在笔记本边缘，手指敲了几下,道：“大概会推迟三天左右，最迟不会超过五天。”
申助理点头记下了，随后又和顾霖汇报了近期正在进行的大型项目的情况,一切都有按照顾霖的预期在进行，其中有两个项目，董事会那边很看好。
严杨一听顾霖要再待三五天再回去，心情就像开了花一样，随后想到什么，伸出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回了微信：“宝贝，我还要继续辅助顾总工作几天，暂时还不能回去，我现在也在工作着呢，不要太念着我，哥哥回去给你带礼物。”
顾霖在工作，严杨在哄人。
顾霖处理好工作后，合上面前的笔记本，严杨还在继续聊着天。
我的宝：“我想看看你，我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严杨拿着手机，刚看完对面发来的文字，还没来得及回，一个视频已经呼了过来。
严杨：“？？？”
想到自己刚刚才说了自己在工作的话，严杨一个鲤鱼打挺赶紧从软塌上起来，坐到顾霖刚刚才离开的位置上，打开笔记本，理了一下头发，这才接上视频，然后和手机那边的人道：“你看，我正在工作呢。”
视频那头，是那天和严杨在休息室里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愣了愣，然后冷下声问：“严杨，你在酒店里？”
严杨的背后就是床。
严杨一张笑脸，对着屏幕那边的人亲了一下，“对啊，在酒店里处理工作。”
视频里的男生脸色阴沉下来：“但你刚才不是说你正待在机场里准备转机？”
严杨额上冒汗：“…………”
严杨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边狠狠撂下一句“回来你就死定了”便直接将视频给挂了。
严杨像是听到自己被判了刑似的，一时间对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完了，我祖宗要暴走了。”
严杨看向正拿着咖啡靠在窗边的人，严肃道：“顾霖，要不咱们在这定居下吧，干脆别回去了。”
顾霖瞟了严杨一眼，然后走了。
严杨视线跟着正往外走的人，哭诉道：“别无视我啊顾霖，帮我想个方法啊我还不想死。”
可惜顾霖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无情的快要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严杨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玉佩，道：“喂，你相思扣放下了。”
这下顾霖听到了，折回来将床头柜上的相思扣取走，这次连眼神都不给严杨，拿上就直接走了。
严杨：“喂喂，要不要这么无情？”
白天的小酒馆人几乎没什么人，顾霖来到吧台前坐下，老板问他，“要喝点什么？”
顾霖：“和昨天一样。”
昨晚顾霖就留在这酒馆里。
老板给他调好酒。
“他那天，是一个人走的吗？”顾霖问。
老板给顾霖递上酒，随后眼神飘忽了下，道：“没错，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他就是一个人走的。”
顾霖视线从老板双眼上扫过，接过酒，道：“谢谢。”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原因分开的，但他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老板道。
顾霖笑了下。
老板看着眼前看上去似乎有些花心的男人：“我觉得你应该好好珍惜他。”
顾霖将视线投向老板，眼神并不恐怖，但仍是让老板有所忌惮。
随后，顾霖懒懒的低下眼，像是在说什么很平常的事：“是他把我抛弃了。”
顾霖话一出，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老板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人，叹道：“怎么可能？”
明明这两个人比起来，眼前的人才像是容易花心出轨的那一个，老板再次感到惊叹。
顾霖耸了下肩，说：“就是这样，所以，他是和谁一起走的？”
老板愣了一下，没有预料到顾霖会如此警觉。
可他答应过不会将消息透露出口。
正想着该如何转移话题，几个抱着冲浪板，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便走进了店里，和他打了招呼，“你好，巴里先生。”
老板感到谢天谢地，和顾霖说了句，“我得先忙了”，便先去招呼了那几个人。
几人坐的地方也离顾霖不远。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皮肤男人四处看了一圈，问老板：“巴里先生，争今天没来吗？”
盖伦口中的“争”，便是林争。
听到林争的名字，顾霖的眼神动了一下。
盖伦道：“没见到他太可惜了，他真是个超完美的男孩，又可爱又有趣，说实话，完全就是我的取向。”
老板察觉到不对，看到顾霖还在一旁，赶忙找话题阻止：“盖伦，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样吗？”
盖伦思考了一下，道：“对，不过要双份的。”
盖伦身边的另一男人看着盖伦，接过了他之前的话题。
老板：“喂，吉姆……”
吉姆：“嘿，我也超喜欢争，他还说了他也喜欢我，还夸我身上的肌肉特别吸引人。”
可老板阻止不及，吉姆已经把不能说的都说了，他担忧的看向另一旁的顾霖，原以为会看到顾霖伤心难过，可意外的是，他没看到他所想的那些情绪，顾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老板心想：这或许是好事？
哦不，他也不敢确定，毕竟那张脸看上去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莫名给了他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老板给顾霖送上一盘蔬菜沙拉，上面还加了一块鸡胸肉，然后对顾霖道：“如果你们口味相同，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顾霖听懂了酒馆老板话里的意思。
严杨从隔壁出来坐到了吧台前，他听到了老板的话，他看着顾霖面前那盘素食沙拉，“啧，小鸡窝头居然也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顾霖一只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拿起餐盘边上的叉子，说：“他早上习惯吃清淡的东西。”
严杨道：“你倒是挺清楚。”
顾霖是很清楚，林争在他那里住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摸清了林争的所有习惯。
这些习惯是在和林争的相处中察觉到的，可其中的一些习惯，与其说是相处后才察觉到的，不如说是他早在林争表现出来前就隐约有感觉，然后在林争表现出来之后，就完全吻合到了一起。
对此他也觉得很神奇。
起初靠近林争明明只是因为他的一时兴起，可之后他却发现，只要待在林争身边，他就会莫名的感到安心，林争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他觉得很熟悉的气息。
那是林争出了车祸之后才开始有的，就好像，好像他和林争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可如果要追溯，他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觉。
他形容不出来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会让他莫名的就想对这个人好，想保护他，不想看他受到伤害。
顾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深情的人，至少他活的前二十多年里，从来没人能让他这样过，甚至于他根本对情爱提不起兴趣，可林争的出现，却像是拨动了他身体里的某一个机关，让他身体里那些以前从未察觉，从未有过的情愫倾泻而出。
而这些情愫的对象都只有一个人，那人便是林争。
似乎他在这个尘世间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
可林争让他尝到了情爱的滋味的同时，却也让他尝到了被欺瞒的滋味。
顾霖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从座位上起身。
旁边的严杨看着他，问：“去哪儿啊？”
顾霖道：“去个朋友那里，顺便碰碰运气。”
严杨问道：“不用我跟你去？”
顾霖往外走，“不用，给你放两天假，好好在这儿玩，赶紧把对象哄好。”
严杨朝着顾霖的背影大喊：“顾总最棒！我爱顾总！”
老板敲了敲桌子，示意严杨小点声，不要影响到其他客人。
严杨愉快的表示没问题。
另外一边，刚出门的林争打了个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
奇怪了，今天天气挺好呀，也没吃错什么都南西，怎么像是要感冒了一样。
想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对吧，这不像是感冒。
小时候是听谁说的来着，连续打好几个喷嚏，意味着可能在被别人思念，或者被别人念叨，还有可能是今天会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过林争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
打喷嚏就打喷嚏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于是林争还是出门了。
他来到的这个地方是R城的一个小镇，这里是一个生活节奏很漫的小镇，相较于城市的中心，这里的车辆并不多，路上可见许多修剪得很漂亮的绿植，身边不时有互相搀扶着的老爷爷老太太经过，脸上有说有笑的样子，多走几步，就能看到三两成群聚在一起的小孩，或是调皮的蹲在地上玩着玩具，或是在路上追逐嬉闹。
林争走在平坦的道路上，戴着耳机，感受着难得的安逸。
这样的生活，能够持续多久呢？
林争的计划是在外面玩上两个月，等到玩得差不多了，就找一个地方彻底安定下来，然后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大后半生。
这样的计划想想都觉得完美。
林争戴着耳机走在路上，听着舒缓浪漫的钢琴曲，手指不时跟着音符弹动，弹到一半，顿住了，脚步也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很小的博美正停在他的鞋子前面。
他摘下耳机，听到小博美“汪”的冲他叫了一声，声音奶奶的。
瞬间，林争被萌到心花怒放，心脏都要被萌化了。
林争从来就对小动物没有抵抗力，更别说是这种刚出生不久的动物幼崽。
他正欲蹲下身去撸两下毛茸茸的小可爱，便见那只小可爱翘起一只小短腿，对着他的鞋子……尿了。
林争：“…………”
好家伙。
好家伙。
我的鞋是你应该标记号的点吗，你想要我的鞋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能拿给你，可是你就这样在路上对着我的鞋尿了，身边也没有鞋店，你是想让我光着脚在大街上乱逛，然后被当做变态举报，最终被警察抓进警察局吗？
你好狠的心！
而此时那位“犯人”在尿完之后，还幸灾乐祸的用伸着舌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笑他。
士可杀不可辱。
他应该把这个“罪犯”好好教训一顿，于是他朝那只罪犯伸出了魔抓，一开口便是：“过来抱抱~”小博美很配合伸出一只小爪子踩上了他的手掌，将其抱在怀中的之后，林争眯着眼睛，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这毛茸茸的手感，这水汪汪的大眼睛，没人会不喜欢这么可爱的生物！
可是这么小的狗怎么会独自待在街上？
林争四处看了看，身边的人本来就少，而陆续路过的几个，没人注意到他手里抱着的小博美。
他看着怀里的博美，心想该不会是被丢了吧？
可他看仔细看了看博美身上的毛，很干净，也很顺滑，像是每天都有在好好打理，一看就是有主人在好好照顾，而且，谁会舍得丢掉这么可爱的小生物。
自家的宠物不见了，估计主人现在也很着急，正在四处寻找。
林争看了眼自己的鞋子。
……他现在无比想先把鞋子换掉。
可是如果把小博美单独留在这里，很不安全，要是抱着走了，主人回来找说不定就会错过。
眼前的小狗像是才刚丢失不久，主人会回来这里的找的几率很大。
林争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继续等。
就等半个小时吧。
半个小时后，要是主人再不来，他就把狗狗送去警察局。
林争抱着狗狗，坐在路边一家没有开门营业的咖啡厅前，原地边撸狗边等待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在咖啡店前换了好几个姿势，一会儿手杵着脸，一会儿把脸埋进毛茸茸里，一会儿把小博美举起来给它举高高，一会儿又单手给它量腿长然后嘲笑它腿短。
已经差不多过去快半个小时了，林争看了眼时间，又往路两边看了看，就在他打算将狗带往警察局的时候，一位穿着优雅的老太太看到他怀里的小博美，捂着嘴不敢相信的朝他快速小跑过来，“我的宝贝，终于找到你了。”
确认过之后，林争知道这位老太太就是宠物的主人，他看着小博美被老太太抱在怀里高兴的样子，终于放下了心。
“非常感谢你，你是个好人。”
“不用客气。”
老太太注意到林争湿了的鞋，“噢，你的鞋！”
经提醒，林争才想起自己鞋子，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自家宝贝的杰作，他告诉林争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小狗狗很喜欢在别人的鞋子上干这种事，林争心说怪不得它那么熟练，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一再表示没有关系，但老太太仍是表示要邀请林争到家里共进午餐，作为赔罪也会作为感谢，一副林争不答应就会觉得良心不安的样子。
她说自己就住在这个街区，房子离这里不远，他的孩子都很有趣，让林争不用拘束。
那个街区林争知道，曾经也去过几次。
林争不想让老太太为难，最终还是答应了。
在回去的路上，老太太一路给他讲这是小博美是怎么出现在她的家庭里，她们的家人又是多喜欢这个小生物，然后又说到刚才不小心把它弄丢之后的自责，林争安慰她找回来就好，小博美看上去状态也很好。
“那是因为它很幸运的遇到了你，你是个好孩子。”说着，老太太推开面前半身高的院子的门，对林争道：“到了，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
林争跟在后面进去，走过两边草地间空出来的石子路，随着老太太走进了屋里。
老太太将浴室借给了林争，还给了拿他一双崭新的鞋。
过了不久，她的孩子陆续回来了，保姆正在准备午餐。
在听老太太说了今天小博美的奇遇记之后，他们纷纷对林争表达了感谢。
老太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年纪偏小的女儿是医生，大儿子是一家银行的高管，而且很巧的是，大儿子里克的老婆也是个华人，叫林雅。
这让林争感到了几分亲切。
老太太家的人热情太高，一直给林争倒喝的。
“所以你以前一直生活在A市吗？”
林争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是的。”
“真的好巧！”林雅挽着里克的手臂激动道：“我老公以前就在A市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他在那里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我和他也是在那里认识的，明天我们的宝宝就满一周岁了。”
老乡遇到老乡，林雅看上去比林争还要激动。
林雅说林争有些面熟，随后表示，可能是他们两个都姓林，说这是来自于缘分的熟悉感。
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最后林雅还嘱咐了林争，明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定要过来为她的宝宝庆生。
林争应下了。
他不禁觉得，老太太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很有趣的一大家子。
几人正聊在兴头上，保姆出来告诉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里克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差不多足够了。”
林雅问：“他马上就到了吗？”
里克看向自己的爱妻：“对。”
林争吸着果汁，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林雅见林争一脸疑惑，笑着告诉林争：“是我老公的朋友，他今天会到这里，然后和我们一起共进午餐。”

第30章
顾霖穿走出机场,到外面拦了辆出租车。
“先生要去哪儿？”前面开场的年轻男司机问。
顾霖坐进车里，叠着腿，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指关节曲起抵着下颌，低眸扫了眼手机,随后报了个地名。
年轻司机启动了车子,不时在后视镜里瞟着身后的男人。
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左右，长相十分惹眼,虽然皮肤很白,但不难看出是亚洲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亚洲人。
年轻司机试图和身后的人搭话，“先生来这里是旅游吗？”
顾霖本来在看手机,听到问话，稍微抬起眸。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视上了，年轻司机红着着迅速将视线挪开。
顾霖重新低下眸,“嗯”了一声。
年轻司机再次将视线移向后视镜,见男人重新低头看着手机，心里淡淡有点失落。
可还没来得及失落太久，前方原本停滞的车流又重新开始动了，他连忙踩上油门跟上去。
顾霖从手机里翻出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可才等手机响了三声,便将电话又挂了。
前面的年轻司机什么都不知道，关心他道：“是拨不通旅游团的电话吗？如果是我们这边的旅游团的话，我们就是专门做这个的，我可以帮忙你联系。”
顾霖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便响了，他接上电话。
那边传来赵铭的声音：“顾总，不好意思,刚才在忙都没看到你的电话，顾总特意联系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总？”顾霖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抱歉，打扰你了，没有什么急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按出去了。”
赵铭爽朗的笑了两声，“这样啊，那就好，不过我听你的回铃声，顾总人在国外？”
顾霖唇角带上笑意，“嗯，来R城一趟，现在刚到。”
赵铭有些意外：“R城？”随后，他笑着道：“巧了，我侄子就在那边，你上次见过的，赵毅。”
“赵毅？当然记得，是个很开朗的年轻人。”
赵铭热情道：“你该早点跟我说的，这样吧，干脆我让我侄子来接你，也不用去找其他酒店住了，就住他那儿，反正整个R城也不大，你办事让他送你就行！”
顾霖表现得有些为难，“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
赵铭大方道：“哪来的麻烦？这孩子贪玩，我原本还想把让他跟着顾总多历练历练呢，这次也刚好是个机会，你就当承我这个人情，这段时间随便把他当司机使，半点也别跟我见外。”
“行，那我就暂时打扰一段时间了。”
“顾总客气了，要是那小子不听话你随时联系我，哈哈。”
挂了电话，顾霖注意到后视镜里的视线。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年轻司机，笑着回了年轻司机刚才的问话：“谢谢，已经拨通了。”
赵毅接到赵铭电话之后，急忙开车回了家里，据赵铭的说法，是让他去机场接顾霖，可他知道，顾霖能找到这里来，就不会有那么简单。
果然，他才刚将车开到家门口，便见顾霖已经在他家门口候着了。
赵毅双方握紧方向盘，透过车前窗盯着不远处的人。
顾霖绝不可能是那么凑巧的到这，然后再那么凑巧的和他叔叔联系上，这世上没有那么碰巧到一环扣着一环的事，这人绝对是先知道了所有的消息才来的这里。
顾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会利用人。
合作伙伴、身边的人，都会合理的利用。
而他的叔叔，也只不过是顾霖的利用对象。
可这房子原本就不在他家名下，顾霖又是怎么知道，又是怎么查出来的？
赵毅原本以为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已经够安全了，可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他看向敞开着的大门。
不过好在，今天林争已经出门了。
赵毅下了车，关上车门，走到顾霖面前，面上已经恢复了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模样，只不过比平日收敛了不少。
“顾总，我接到我叔叔的电话了，真巧啊，没想到您会来这里。”
顾霖稍压低眸，“是挺巧的，你也在这儿。”
赵毅感受到了顾霖身上散发出来压迫性的气场，握着的手滞了一下。
赵毅笑了下，收回手，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顾总给我的感觉就像哥哥一样，这段时间我会听我叔叔的话，好好跟着顾总您学习，您要去哪儿随便使唤我就行，不过最好提前一点跟我说，这样好准备得充分点。”
赵毅看了眼顾霖的行李，“顾总舟车劳顿，不如先进里面休息，有事您喊我就行。”
说完，赵毅让人将顾霖的行李拿了进去。
顾霖勾唇，“那么多有叨扰了。”
赵毅看着顾霖走进院里的身影，眉间不太明显的蹙起。
林争吸着果汁，保姆来通知已经可以开饭了，里克又看了眼时间，随后，门铃声很及时的响起。
里克脸上露出微笑，“我朋友来了。”说完主动起身去开门。
林争坐在沙发上，往后看了一眼，他看到里克和那人拥抱了一下。
嗯，是个戴着鸭舌帽，肤色有些黑的男人。
等等，不对！
林争用力眨了几下眼睛，仔细一看。
哦不，这不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个新人说唱歌手吗？！
粉丝超多的那个！
里克手臂将男人松开，随后将手掌放在男人的后背上，边聊天边走了进来，然后给林争介绍了这位朋友。
确切的说是互相介绍。
“林争？”男人和林争握了手，“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肯]。”
林争一脸的受宠若惊，随后表示自己也很喜欢他的名字。
肯努力思考了一下，随后兴高采烈和林争道：“我也认识几个中国字，中文里的“争”，是真假里的真的意思对吧？我就知道是这个意思！”
林争：“……啊……额……”
林争有点说不出口那不是同一个字，尤其对方还表现得一副十分自信的样子。
端着菜过来的林雅纠正道：“肯，那是“竞争”的“争”，不是“真假”的“争”。不过我很高兴你愿意学习我们国家的语言。”
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看到肯受到打击后伤心的模样，林争突然对自己的名字不是“真”而是“争”感到抱歉了起来。
林雅扶着林争的手臂表示：“不用理肯，他就是这种性格，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林争点点头，心说我倒是也不会为了他改名字。
午餐吃得很丰盛，饭后林争还得偿所愿的吃到了很多美味的小点心，其中有一些还是林雅亲自烤制的，林雅告诉他，这边烤甜品会放非常多的糖，她刚来的时候吃不习惯，于是干脆就自己动手做了。
林争将手上的最后一口蓝莓曲奇喂进嘴里，“好吃。”
林雅提到明天的宝宝周岁宴，道：“明天宝宝的周岁宴上还会有更好吃的，而且那些甜点都是我亲自带着甜点师准备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是为了准备这场宴会足足准备了好多天，连工作都暂时搁置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宝宝，我想给她最好的。”
林争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曲奇，这次是草莓味的，他对林雅道：“你是个很好的妈妈。”
林雅笑着表示：“天下所有的妈妈都很好。”
林争将饼干喂进嘴巴里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一笑，说：“绝大部分？”
林雅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相视着笑了笑。
时间差不多了。
“中午这段时间打扰了，午餐很美味，很感谢您的招待。”
林争站在门口和老太太告别。
老太太笑着对林争道：“好孩子，我才是应该感谢你才对，真的不再留一会儿了吗？待会儿我们林雅还要准备好吃的呢。”
林雅在老太太旁边道：“对啊，反正还早嘛。”
林争道：“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去给宝宝准备一下礼物，明天我会再过来的。”
林雅道：“准备什么礼物？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人过来就行。”
林争的裤腿像是被什么扯住了。
他低头看去，小博美正四肢扒地，咬着他的裤子脚踝的位置往里拽。
林争的心又一次被萌化了。
他蹲下身，伸手在小博美的脑袋上摸了几下，这才轻轻的将裤腿将小博美的牙齿间拽出来。
林争站起身后，小博美声音奶奶的叫唤了一声。
林争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他再次和两人道别后便没再继续逗留了。
林争在外面闲逛到下午，正打算回去的时候，接到了赵毅的电话。
赵毅在电话那头道：“林争哥，你现在就待在外面别回来，最近几天也不能回来了，我把你需要的衣物带出去，我时间不多，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找你。”
赵毅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急促，林争关心道：“怎么了？是有急事吗？”
赵毅道：“不，对，我这边确实是有点急事，你先告诉我地址吧。”
林争看了眼旁边的咖啡馆，告诉了赵毅这家咖啡馆的名字，然后进去里面等着赵毅。
赵毅十多分钟后就到了，他手上提着林争的行李箱，他道：“抱歉，原本想让你方便一点在我家里住的，可是家里出了点状况，暂时不能留在那儿了。不过我已经给你订好了酒店，离这里有点远，不过那里安保和环境都很好，你应该能够适应。”
林争看着赵毅火急火燎的样子，本想问问是什么事，可是看着赵毅好像并不想说的样子，也就没问了。
赵毅说了给他订好的酒店位置。
那个地方离着有点远，他想到明天还要过来参加林雅宝宝的周岁宴，便道：“我不去那里住也行，这附近也有酒店旅店，我就留在这好了。”
赵毅说的那个酒店是个星级酒店，安全问题确实比一般的酒店要好，可就是不太方便。
赵毅想了下，为难道：“可是，我已经和那边打好招呼了，要是退的话会很麻烦。”
林争看着赵毅为难的样子，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想到赵毅费劲心思帮自己把酒店都订好了，要是不去的话，就有点拂了赵毅心意的意味了。
想了想，算了，大不了明天早点打车过来吧。
林争最终还是答应了。
赵毅没有送林争直接到酒店，他将林争拦了辆出租车，将林争送上车，车子发动前，他弯着腰扶在车窗上，犹豫了一下，道：“林争哥，要不，你明天就出发去你的下一站目的地吧？”
林争看上去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这么说？之前不是你一直游说我过来的，而且明天刚好这个小镇还要举行活动。”
赵毅低下头，随后问：“你……现在喜欢顾霖吗？”
林争更意外了，“怎么莫名其妙提顾霖？”
赵毅重新抬起头，左右摇了摇，“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想继续待在这里就待，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阳光下，赵毅浅棕色的头发看上去更耀眼了。
林争笑了笑：“你这话说得也讨喜了。”
他想了下，道：“行了，我走了。”
赵毅将手从车窗上移开。
林争示意司机出发，然后和赵毅挥了挥手。
赵毅看着绝尘而去的车，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
他抬手扶着额，呼了口气，才回拨过去。
另外一边，刚冲完澡的顾霖穿着深色的浴袍，戴着蓝牙耳机靠在房间门口，他看着空下来了的房间，手里握着酒杯，脸上懒洋洋的，眸子却沉得无比，对电话那头的人道：“看来人真的在这啊。”
赵毅握着手机的手倏地一紧，“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顾霖慢条斯理将视线从空房间里收回，看着自己手上比林争原本的头发稍长了一点的黑发，抿了口酒，声音慵懒，“你不用嘴上说知道，心里知道就行。”
顾霖挂了电话，走进空房间里。
窗外的树叶在随着微风摆动，他走到前面，打开窗，风吹进来，带起了一张黏在桌角上的不太显眼的淡蓝色便签。
顾霖拿过那张便签，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一串英文，大意是——下次牛奶不用放糖。
那张便签的旁边，还有另外一张，用中文写着——[9号有节日，要开心玩]
看着那串熟悉的笔迹，顾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空。
随后将纸条重新贴回桌上，出去的同时，拨通了一个号码。
“人明天之前都会在R城，尽快找，最好今晚就找到。”
房间里，[9号有节日，要开心玩]的便签被风吹起飘到了窗外。
坐车里的林争伸手接到了路边飘下来的树叶。
他捻起叶子的根.部，放到眼前遮住，车子重新启动，他单眼看着车窗外一一掠过的风景，想到明天要去参加林雅家宝宝的周岁宴，晚上还有热闹的节日，心情就很好。
车子停到了酒店前。
林争拿上行李，在前台拿上了房卡，坐着电梯上了楼。
他看了眼手表，晚饭的时间已经过了，怪不得肚子都开始叫唤了。
他现在所待的这个地方，是个商业区，周围店很多。
林争放下行李后，换了身衣服便出去觅食了，吃的同时还不忘记照下相片记录下来，他想把这个地方的美食都打卡记录下来，以后制成一个美食相册，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吃饱饭，林争本打算直接回酒店，可走着走着，路过一家酒吧，看到那霓虹灯牌上的啤酒瓶，脚瞬间都走不动了。
斟酌了一下，他转了个弯，饶了进去。
满是草地的院子里，小博美正朝年迈的主人跑过去，主人亲切的将它抱在怀里，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抱着它缓慢的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来开门的里克看到门口的人，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伸臂抱了一把面前的人，还是很惊讶：“我的天！顾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不提前联系我？”
对面，顾霖笑了笑，将带来的礼物交给他，“明天不是个重要的日子吗？我怎么能够缺席。”
里克将人带进去的时候，让林雅也受到了一次惊讶。
顾霖给老太太也带了礼物，老太太看到盒子里的项链时，高兴得不行，告诉里克：“这就是我喜欢的那条项链，就是之前你不愿意陪我去买的那条。”
里克好笑道：“您的饰品已经快堆满房间了。”
老太太无视了里克的解释，和顾霖来了个贴面礼，便将时间留给他们年轻人了。
里克和顾霖坐在沙发上，林雅给两人端来了茶水，然后和顾霖道：“咱们国家最正宗口感最好的茶叶，我妈特地给我从国内寄来的，我都舍不得给里克喝。”
顾霖拿起茶杯，夸道：“嗯，口感不错。”
林雅也在里克旁边坐了下来，“是吧？毕竟是珍品啊。”
里克一脸委屈：“所以我还是沾了我朋友的光？”
林雅抱住他的手臂，“是呀。”
里克的委屈被妻子撒娇的模样冲散了。
三人以前就认识了，而且还关系匪浅，要算起来，林雅还是顾霖介绍给里克认识的。
林雅并着腿，一只手杵着脸，伸出另外一只手也从桌上拿了杯茶，一脸开心的感叹道：“好幸福啊，居然能一天之内见到了两个老乡。”
顾霖拿着茶杯正欲凑到的顿一顿，他抬眸看向林雅，疑惑道：“两个老乡？”
林雅点点头，“对啊，而且还是跟我们一个地方的。”
顾霖眸子一滞，问：“他叫什么名字？”
林雅脸上笑开了，她身体往前凑近对面的顾霖道：“你没想到吧，跟我是同姓哦，我还跟他互相换了号码。”
说着，林雅找出手机，翻出了那串号码，凑到顾霖眼前，“巧吧？他也姓林，叫林争。”
顾霖看着林雅手机上那串陌生的号码，声音沉了下来：“是很巧。”
林争在酒吧里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身边的沙发上倒了一堆横七竖八的外国男人，还有几个比较坚强的还在继续和他斗酒，这次不小心输了的林争拿起酒喝了下去，喝到一半打了个嗝，刚想继续，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手机醉呼呼的接上：“歪？是陌生人吗？要来喝酒吗？一起啊？”
旁边同样喝高了的帅气的外国小哥想去拿林争的电话，“别和他说了，争，我们继续，这次玩大点的，嗝，比赛脱衣服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人寒着声：“在哪儿？”
林争推开了旁边想来夺他手机的外国小哥，晕乎乎的往后靠在沙发上，醉着道：“你谁呀？我不能跟陌生人报地址，不过我可以……嗝，告诉你，我叫林争，嘿嘿。”
电话那头似乎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身边的人在催促，林争刚想说我要挂了，就听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恐怖道：“给我好好在原地等着，还有，你敢脱一件衣服试试。”

第31章
那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争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提示音,皱起眉一脸疑惑，心想这谁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名堂,干脆就把手机甩到了一边了。
他坐起来重新拿起酒瓶，招呼道：“来啊,继续喝。”
剩余的几人又重新边玩边喝起来。
刚才提议玩脱衣的外国小哥拿着酒瓶蹲在林争脚边,一条手臂搭到林争腿上，继续游说林争：“争,来吧,我以前交过一个亚洲人的女朋友，她皮肤超好,我想看看你的，是不是也和她的一样。”
林争醉了也没忘记吐槽，心想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他推开腿上的手,拒绝了,“不要。”
那人锲而不舍，“我们经常这么玩，反正都是男生。”
林争无语的歪歪倒到将酒瓶放到桌上：“可你刚才说了喜欢我。”
外国小哥一只手撑着林争腿边的沙发，起身就要去脱他的衣服，笑着道：“来嘛,别害羞。”
林争的脑海里像是在冒着泡泡，他靠在沙发上，视线被眼前的外国小哥的上半身遮住，他眨了眨眼睛,从外国小哥横在他脑袋靠着的沙发靠背上的手臂和身侧边缘的那处看出去。
嗯？一双会走路的皮鞋？
再往上看。
嗯？一双大长腿。
嘿嘿，真长。
然后，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林争揉了揉眼睛。
林争觉得自己绝对是喝醉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看到顾霖？还是一脸凶狠样的顾霖。
他看到顾霖将刚才跟他说要他脱衣服的那个外国小哥一脚踢到了旁边的地上，然后冷着脸色看着自己问：“好玩吗？”
好玩吗？
顾霖问他好玩吗？
林争用醉呼呼的脑袋仔细想了想，虽然这里的酒味道一般，但能喝酒就是好玩，于是非常开心的点了点头。
旁边外国小哥扶着被踢到的手臂从地上起来，无语的看着面前的亚洲男人，随后一脸不爽的走过去揪起他的衣领，“喂，你想死吗？”
身边几个还没完全醉倒的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顾霖看着沙发上抱着酒瓶的人，又睨了眼正揪着自己衣领的外国小哥，问：“刚才在电话里也是你提议他玩脱衣游戏？”
那外国小哥耸肩笑了一声，大方承认：“对，就是我。”
顾霖冷冷地盯了他几秒，随后抬起手，表情不变的握住他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腕，那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揪着顾霖衣领的手疼得在颤抖，最终还是僵硬着手被迫松开了。
“疯子，松手！快给我松手！”
顾霖将那人的手臂反剪到身后，咔擦的一声，伴随着那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顾霖才慢慢松开手，声音里像夹了寒冰，“现在，游戏结束了。”
说完，兀自走到沙发前，将那上面晕乎乎的人抱起。
被顾霖伤了手臂的人朝其他同伴道：“操，我的手臂快被弄废了，你们今晚绝对不能放过他！”
顾霖充耳不闻，冷着脸抱着人就往门口走。
其他人刚想跟上去，却看到一群穿着西装戴着耳机的保镖和顾霖错肩走进了包厢。
见顾霖走出酒吧，外面候着的人赶紧将车门打开。
顾霖抱着人坐进了后排，脸上还带着寒意。
车子很快启动。
林争睁着眼睛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人，他看着那张一直绷着的脸，随后抬起食指，戳了那张脸一下。
顾霖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他。
林争本就靠在顾霖怀里，此时只觉得温暖，更加将脸贴近顾霖的胸口，然后一边戳着顾霖的脸，“太凶了好吓人。”
顾霖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随后，顾霖眯起眼。
他看着林争身上只是被扯皱了一点的衣服，“你就庆幸吧，要是真敢脱了衣服，你和他们的下场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林争像是没听懂顾霖话里的意思，“他们？谁是他们？你又是谁？”
看着面前的人认不出自己是谁的样子，顾霖被气得直咬牙，沉着声一字一字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林争脸上却突然笑成了朵花，戳着他脸的手指移到了他的鼻梁上：“骗你的，我知道，你是顾霖。”
听到回答，顾霖的脸色稍微缓和下来了点。
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顾霖将人带到提前订好的房间里，酒店派来了客房服务，说可以帮忙照顾林争，顾霖拒绝了，浴池里的水已经让人提前放好了，他将林争带进了浴室，想让林争自己洗澡，可林争拼死了也不去碰水，拽着他的衣服推也推不动，最后干脆蹲在他脚边抱着他的小腿，说今天不想游泳。
顾霖头疼得扶额，他明明是来找人算账的，为什么现在搞得像是在带喝醉的小孩一样。
不，小孩不会喝酒。
……算了，不洗就不洗。
顾霖将人从浴室提到了床上。
顾霖这几天边忙工作边找人，就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现在找到了人，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与此同时，身体里逐渐积压的疲倦感也来了。
对着一个醉鬼他并不奢望能谈好什么，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
躺在床上的顾霖看着一直围在床边跑来跑去的兴奋得像在奥运赛场上的人：“……”
林争边跑还不忘记边朝他招手，“顾霖，让我们一起来运动啊！运动运动好助眠！一二一、一二一！”
顾霖伸手按在脸上深深叹了口气。
等到跑得差不多了，林争开始去翻衣柜，看到里面是空的，一把趴到顾霖的床边惨兮兮的问他：“我的睡衣呢？我的睡衣呢？没有睡衣我睡不着！”
林争开始到处翻睡衣，几乎快将所有地方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找不到他的睡衣，于是最后干脆决定不睡了。
他一脚踩到床上，两只脚一起蹦上去，随后坐到顾霖身上，勒着顾霖的脖子让顾霖陪他一起喝酒，“喝酒喝酒，让我们一起来喝酒，哪里有酒，快给我酒！”跟唱歌似的。
顾霖直想把人给扔出去。
可又怕把人给扔没了。
林争见顾霖一直没睁眼，才发现自己一直勒着顾霖的脖子，眼里突然泛起泪花，嘴里哭着喊着说让顾霖不要死，一边用双手按着顾霖的胸口，给顾霖做心肺复苏，做了一会儿俯下脑袋贴到顾霖心脏的位置去听心跳，然后又继续哭喊着没声了继续给顾霖做心肺复苏。
就是听了个寂寞。
顾霖头疼的掐了掐眉心，随后伸出手，拉下身上的人，抱着他翻了个身，一只手将扶住林争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胸口，闭着眼声音累道：“有，你好好听，有心跳声。”
林争听着震到自己耳朵上，一声一声，十分有力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知道顾霖还活着是多么神奇的事，他惊讶道：“哦！真的能听到！而且还跳得很快！”
林争想二次确认似的，又听了一下，“真的跳得很快！”他抬高手臂，在顾霖脸旁竖了个大拇指，“真的很健康！”
顾霖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规规矩矩的放到了他身侧。
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无论是谁心跳都会变得很快。
如果对方还是让你又爱又恨的人，那就更是了。
几秒后，顾霖猛地睁开眼睛。
身下，林争将手从他的浴袍里伸了进去，有些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腹部上。
林争用手摸着手掌底下线条分明的肌肉，老大爷似的，品鉴道：“哟，小伙子腹肌手感真不错。”
顾霖喉结滚了下。
摸完腹肌，林争的手掌开始不安分的往上移，“哟哟，胸肌也练得很好。”
还试探性的戳了戳，嘴上念着：“嗯嗯，不错不错。”
顾霖及时捉住林争还要继续往上的手，哑着声：“别闹了，不然就去睡沙发。”
他现在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林争只好道：“好吧。”
结果在顾霖把他的手从浴袍里拿出来的前一秒，他还不死心的在顾霖的胸肌上又顺了一把。
顾霖：“……”
为了避免林争睡到一半又不安分，顾霖干脆用双臂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林争挣了一下，“太勒了。”
顾霖的吐息就在林争的头顶：“忍着。”
顾霖皱着眉，像是怕人再次逃跑似的，将手臂又收紧了些，语气不好道：“明天早上再跟你算账。”
身型差距的缘故，林争感觉自己就像被顾霖整个人团在了怀里，好热，再加上被酒精的熏蒸，脑袋似乎也变得好热。
他迷迷糊糊闭上眼，不过果然是做梦吧，所有的热都是酒精导致的，但是为什么他会做到顾霖呢？
带着凉意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纱质的落地窗帘稍微吹起，床上的顾霖慢慢转醒，往后瞥了眼，天色还是暗的，只远处看去有了一点亮色。
还很早。
顾霖鼻息间轻呼了口气，收回视线，本想看看怀里的人睡得怎么样，可刚回过头，眼神就滞住了。
脑袋也瞬间清醒。
怀里哪里还有人？
怀里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只枕头。
顾霖咬着牙，像是要将怀里的枕头捏碎，“林、争！”
外面。
将明未明的天色，空旷到只有寥寥几人的街道。
林争逃命似的往自己原本住的地方跑，生怕顾霖追上来，不时回头看上一眼。
疯了，要疯了！
说什么见到顾霖是做梦！
根本就不是做梦！
昨晚他对顾霖干了什么他全都记得！
林争就算喝再多酒也不会忘记喝醉之后的事。
昨晚顾霖还说了今早要和他算账！
顾霖昨晚有多凶他也记得！
林争咽了咽口水。
要是被抓到会死的。
跑过前面的拐角运气好也许会碰上一辆车。
林争看到了希望。
可他才刚想转过拐角，手臂便被人从伸手拽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的是顾霖一张带着戾气的脸。
林争眼睛猛地睁大。
几乎是同一秒，他的手臂被大力的往后一扯，被带进了一个带着冷气的怀里。
顾霖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腰，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偏头覆上了他的嘴唇。
林争艰难的从嘴巴里挤出唔唔声。
顾霖的吻完全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凶狠的意味。
他推拒着顾霖的胸口，可换来的却是更加让他难以承受的亲吻。
偏偏下巴也被顾霖钳住，根本没法把嘴巴挪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嘴里似乎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嘴巴也麻到不行，顾霖才终于将他松开。
林争被亲得眼睛都像含了水，两边的脸颊和鼻梁都带上了红意。
那血腥味不是他的，他也没咬顾霖。
顾霖用力地呼了口气，下唇上还挂着一丝血迹，捏着他下巴的手往后移，握住了他的后颈，眸子紧紧地盯着他，表情认真道：“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找个地方把你关起来。”

第32章
林争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吻中回过神,又被顾霖的话吓了一跳。
可顾霖没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拽着他就开始往回走。
完了完了，林争已经想象得到重新回到酒店后顾霖会怎么对待自己了。
绝对不能跟他回去,得找机会溜走才行。
林争试图用言语和顾霖商量，“顾霖,我手腕昨天受伤了,嘶，啊,又疼了,你这样拽着我更疼，要不然你松手让我自己走？”
顾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我松手？”
林争一个劲儿的点头。
顾霖脸上带着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胆寒的笑，“然后好让你逃走？你当我傻吗？”
林争保证道：“我不逃，我真的不逃！”
手腕上的力道有点松动了,林争心里一喜。
就在那道力度完全从他手上脱离的同时,他一个拔腿就往回跑，可第一步才刚迈出去，后颈上的衣领就被顾霖面无表情的抓住。
顾霖道：“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逃掉是你的本事，逃不掉惩罚就加重。”
林争两只手还保持在逃跑的姿势,听了顾霖的话，额上的汗直冒。
惩罚……
顾霖果然要收拾他！
林争想尝试大力出奇迹，用力气挣开顾霖的手，结果无论是昨晚还是现在,他发现顾霖的力气简直大得离谱！挣脱？不，腕关节不被顾霖捏碎已经是顾霖最后的仁慈了。
林争最终放弃了。
就这么在酒店人员众目睽睽的目光中被顾霖一路“拖”回了酒店房间。
顾霖将他拽到床上，这才松开他的手。
林争现在已经死了要逃跑的那颗心了。
就连早早特意避开顾霖逃跑都被追了回来,更别说现在顾霖就在他面前，房间门也被顾霖锁上了，现在还逃什么跑，他简直就是像被顾霖关在了牢笼里的小鸡仔……呸，鬼的小鸡仔。
都是被严杨带偏了。
林争半坐在昨晚才睡过的大床上。
他看着边解袖口边在朝自己走来的顾霖，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脱外套？为什么要解袖口？
这不是预想的收拾他的剧情啊？！
林争注意到，大概是顾霖刚才出去得急的缘故，根本没戴领带，就连衬衫最好处的领口也是敞开的，刚好露出底下的一段锁骨。
林争：“……”
好了，现在衬衫扣子都可以少解几颗了。
不对！顾霖到底是要搞什么？
这完全偏离正常收拾人的轨道了！
林争看着逐渐朝自己靠近的人，爬上他心头的情绪比起恐惧，紧张要更多一些。
想起刚才在街道上顾霖对自己的亲吻，林争不无想到。
难不成顾霖现在还在喜欢着他？
他原本的设想是他离开之后，单身下来的顾霖会按照剧情一样喜欢上主角受，然后把他当做人渣忘掉，可现在的发展看上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顾霖该不会真的脱离剧情了吧？
要是顾霖还喜欢他，那么刚才放的狠话，还有吻，就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不，也还有其他的可能，也许是他对顾霖的影响还没结束，又或者是顾霖已经对他因爱生恨了。
啊，不行，头疼。
宿醉之后的脑袋一想太多东西就疼，林争决定暂时先放弃思考，先直面现实中的危机。
顾霖看着床上的林争变来变去的脸色。
他迈着步子，故意放慢了速度，欣赏着林争脸上有趣的表情。
林争一直都是那么随心所欲。
起初，顾霖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优点，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林争所追寻的不被束缚的自由，甚至只要林争开口，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不计代价的为他拿来，可到头来，自己一心一意呵护着的人，却早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开他。
这真的是一种很糟糕的体验。
他原以为林争是个单纯好懂的人，确实，在某些方面上，林争确实很好懂，可林争绝不是一个像他想像中那么简单的人。
他只会给人们展示他想让人们看到的那一面，其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都统统藏到了身后。
林争的单纯他很喜欢，不被杂质沾染的那一面他很喜欢，而很巧的，他也是个喜欢秘密的人，林争所藏起来的那些秘密，他也喜欢。
在察觉自己被这个人吸引得无法自拔之后，顾霖在脑海里设想了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的计划，是和林争平静的一起生活，然后用自己的能力给林争创造出一片的天地，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自由和随心所欲，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顾霖看着摆着一张防备的表情，一点一点往后缩的人，眼里是看不出什么温度的笑意，他问：“你躲什么？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林争只是一脸防备，什么都没有说。
眼前的顾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他觉得很可怕。
林争两只手撑着床想坐起，可顾霖已经走到了床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跌回床上，只两只手的肘部虚虚的撑在床上。
顾霖支起一条腿，膝盖跪进他的两.腿.之间，衣襟散开的上半身往前倾，宽大的手钳他的下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几乎能感受到顾霖呼吸时的气息。
“说说看，你觉得我想对你做什么？”顾霖声音很有磁性，因为太近的缘故，像是直接凑在他耳边说出的话语。
林争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顾霖捏着他下巴的力道和在外面时相比更轻了许多，更确切的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味，如果说在外面时是在发火，那么现在就完全是暧昧的感觉，甚至连手指也在不时的摩挲着他的下颌。
林争的脖子还有从下颌往下的那片皮肤区域都很敏.感，顾霖的指腹偶尔从他的下颌移动到下面的皮肤，林争被刺激得几乎要起一层鸡皮疙瘩，身体也脱了力。
总觉得这样的情形太危险了。
林争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顾霖按到了床上，原本撑在身后的手肘也支撑不住的松了下去。
顾霖突然抓起他的双手，单手握住按在他的头顶，随后俯身下来。
料到顾霖要做什么，林争脑里警钟大作。
不行！不行！
他还没有做好做那种事的觉悟！
他闭上眼睛想反抗，后一秒，头顶传来“咔擦”的响声。
林争：“诶？”
林争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顾霖的脸，而是顾霖被衬衫绷紧了的胸膛，再往上一瞟，他的两只手腕上多了圈毛茸茸的东西。
顺带一提，那毛茸茸的东西还被连接在了床头上。
林争反应了几秒，在脑海里搜索出了这是什么东西，顿时脸色胀红。
疯了，顾霖这个疯子！
顾霖满意地看着那双被拷在床头的手。
林争面上一阵一阵的发烫：“顾霖，我劝你快给我解开，不然我就去告你！”
顾霖坐到他床头的位置，林争试图用脚踢他，结果腿部柔韧性不好，抬不到那么高，想换个方向，结果手又被拷在了床头，幅度有限，换不过去。
“告我？”顾霖声音里带着笑，伸出一只手指拨动着手铐上的绒毛：“告我什么？告我对你用了情.趣用品？”
听到“情.趣用品”四个字，林争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自从上次被严杨骗了之后，他就多了个心眼，多认识了几样类似的物品，以免下次又上当。
可认识是一回事，真正用到自己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知道顾霖的用意不是物品本身存在的意义，但是一想到这东西是怎么用，用来做什么的，光是想像，还是让他觉得羞耻爆棚。
而顾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用这种东西？
变态，顾霖绝对是个变态。
林争语气突然弱下来，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顾霖，“顾霖，我手疼，我跟你说了我手昨天伤到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很疼。”
没错，弱下来，苦肉计。
偶尔顾霖还是吃他这一套的。
然后五分钟后。
林争抱着手蹲坐在床上，腕上的毛茸茸还在。
手臂是不被拽着了，就是看上去像个被抓的现行犯。
靠。
反观顾霖，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着客房服务送来的咖啡和报纸，像个悠闲度假的大佬。
林争不干了。
他抱着手铐开始在床上打滚，念着也要喝果汁，说今早到现在他明明口渴得不行结果到现在一滴水都没沾。
顾霖瞥了他一眼，“所以谁让你今天大清早就要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林争词穷。
顾霖嘴上这样说着，还是给林争点了一杯果汁，还点了一份口味清淡的早餐。
林争本以为吃东西的时候自己的手能休息一会儿了，结果顾霖给了他一只叉子就让他自己看着办。
林争：“？？”
倒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吃相有点丑。
林争心满意足的吃好早点，待酒店工作人员将餐盘收出去后，对面的顾霖也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着他，道：“现在，我们该来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问题了。”
顾霖原本就打算着等林争酒醒之后，把想问的都问清楚，比如林争为什么突然离开，又是为什么，突然和赵毅扯上了关系。
虽然在这之前发生一出小插曲，但这并没有什么影响，他想知道的，他都会林争嘴里问出来。
危机感瞬间再次闯入林争的大脑。
他总觉得只要说错一句话顾霖就会给他更大力度的“惩罚”。
虽然现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在受罚，但看着顾霖现在的表情，对他再狠一点也不是不可能。
顾霖将手里的咖啡放到桌上，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你答，你答对了我就给你一个奖励，错了就加上一个惩罚，如何？”
林争脑里警钟大作，心想果然被他猜对了，顾变态就是顾变态，他是什么变得这么了结顾霖的，他都要开始觉得神奇了。
但是一个奖励一个惩罚，他只要如实回答就好了，只要他答对一次，从顾霖的手里拿到手铐的钥匙，他就可以以自由之身和顾霖谈判了。
“行。”林争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么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惩罚你？”顾霖看着他。
林争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自信地道：“因为我昨晚非礼了你。”
顾霖眼里多了点笑意，刚让林争看清，又立马冷了下来，“……错了。”
林争：“？？？！！”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
顾霖从靠椅上起身，路过林争，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抽屉，看着里面的东西有些犹豫。
林争好奇往后看了一样，结果看完立马面如土色。
我特么，那是一柜子的xxxx啊！
顾霖的手指从一列列的物品上滑过，最后拿起了一个皮质的像是戴在脖子上的东西。
在顾霖亲手给他戴上那东西之后，林争知道了，这确实就是戴在脖子上的东西……
黑色的皮质有点凉，但也不勒，单独看其实很正常，有点像那种很多人喜欢戴在脖子上的装饰品。
林争心道还好没选其他的。
“第二个问题。”
顾霖索性就抱着手靠在床头柜旁的墙上，他问：“知道我什么惩罚你吗？”
还是和第一个问题一样，明显顾霖就是想问出个答案。
这次林争不敢张口就来了。
如果真像他想的，顾霖还喜欢着他，那么顾霖会这么生气他，估计会跟他不知会顾霖一声就擅自离开有关系。
如果抛开所谓的剧情，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妥妥的就是一个渣男啊。
虽然还有其他的推测，但至少目前来看，这个推测是最有可能的。
如此，林争做好了心理准备，回答道：“因为我擅自离开了你。”
顾霖的眼眸稍微暗了下来，“答对一半。”
林争：“？？”
嗯？还有其他的理由？
“那么这次……”顾霖站直身子，重新拉开抽屉，“有奖有惩，你可以把脖子上的东西拿下来，重新换一样上去。”
林争试图商量，“可以将换脖子上的东西，改成换手上的东西吗？”
顾霖：“不可以。”
林争：“……”
这算哪门子的规则，一点都不透明也不公平！
林争脖子上的东西被就解开了，随后，他看着顾霖拿着手上暗红色的绸缎材质的东西凑上来，他的眼睛被那条绸缎绑住了。
材质的关系，虽然并不厚，但也几乎不怎么透光。
林争心想，顾霖越来越恶趣味了。
顾霖手指从绸缎尾部滑下，看着林争稍微撅起的嘴，唇角挂上了丝笑意。
林争还想等着顾霖问下一个问题，好一雪前耻，结果却听顾霖道：“好了，在你把第一个问题想清楚之前，我都不会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林争不解道：“什么？那我这些东西怎么办？”
顾霖收回手，“等你把这个问题的答案想清楚了，我会把所有东西都取下来。而在这之前，时间和房间都给你，我会出门一趟，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让我听到满意的答案，还有，脸上和手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林争从床上坐起，“你要出门？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顾霖抬手摸上他的手，“害怕么？”
林争心想怕倒是不怕，就是……你走了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回来啊？
他道：“太黑了，你就在这陪我不行吗？”
顾霖坚决道：“不行。”
说完，顾霖收回了手。
没一会儿，林争就听到了逐渐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林争叹了口气，直接失去了表情倒在床上。
顾霖要不要这么无情，说把他一个人留下就一个人留下了。
他突然想见到，他可以打电话让酒店的工作人员上来帮他东西取下来啊，反正顾霖又不在。
可随后又仔细一想，不对，手铐的钥匙在顾霖的手里。
这手铐质量好得好，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林争重新躺回床上。
昨天喝了一晚上酒，晚上又没怎么休息好，林争躺着躺着开始困了，实在是太困了，他想着，要不干脆睡一觉算了，睡醒了管他今夕何夕，指不定他又重新穿回去了。
林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之际，窗外响起一道汽车的鸣笛声，吓得原本就躺在床边的他差点掉下去。
屋内，一直靠在门边的墙上的顾霖就要往前迈出脚步，见林争将脑袋从床边挪了回去，才又松了口气的重新靠回墙上。
顾霖自始至终都在屋里。
林争甩了甩脑袋，他突然想起今天还要去参加林雅家宝宝的周岁宴，晚上还有活动要参加。
睡什么睡，根本没有时间睡，要是不能尽早离开这里，他就去不成林雅家那边了。
还是得赶紧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林争将睡意甩走，随后思考起顾霖的问题来，可想了半天，这颗昨晚被酒精麻痹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慢慢缩成一团，鼻尖泛酸，开始啜泣起来。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霖，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干那种事的。”
“明明知道你会生气还做了那种事，是我的不对，我好怕黑，你可不可以快点回来？”
虽然知道顾霖听不到，但他还是在继续。
“下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不会再伤你的心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不好？”
有眼泪出来，沾湿了绑在林争眼睛上的绸缎。
对面，听着林争低低的声音，顾霖慢慢垂下眼睫，随后扯了下嘴角。
像这样，他怎么可能真的放心扔下林争一个人出去。
喉结上下滚了滚，就要朝林争走过去。
床上的人忽的一下从床上坐起，盘着腿啧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弱势了？流眼泪也多少觉得有点难为情啊，要不干脆换个豪迈点的方式？”
对面，还没动身的顾霖愣在了原地。
林争抬着两只手撑在下巴上。
就在几分钟前，林争决定了使用绝招。
而绝招就是，三十六计，管他为什么生气，直接来一波道歉输出就完了。
他的目的是先想办法顺利从这里出去，其他的问题以后再说。
于是为了酝酿情绪，他开始了一段戏精之旅。
可演着演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得劲，这显得他太弱势了，顾霖要是看着他好欺以后逮着就欺负他怎么办？
林争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二次排练，这次要豪迈一点才行，他朝着门口，扯着嗓子大吼道：“顾霖，我知道错了！”
顾霖面无表情地回他：“嗯，听到了。”
在房间里听到顾霖的声音，林争被吓了一跳。
我特么！顾霖怎么会在这儿？！
想到刚才的表演都被顾霖全看到去了，林争怂怂地问道：“你、你没走呀？”
顾霖走到他面前，“嗯，没走。”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感呢？！我是多么的相信你会走！结果你居然没走！
察觉到声音就在自己面前，林争刚想往后退，几根温热的手指便触上了他眼下的皮肤，顺着绸缎的底下伸进去，指腹很轻的从他的眼角上滑过，随后，挑起了绑在他眼睛上的绸缎。
眼睛得意重新见到光明，林争被外面的光刺得一下睁不开眼睛，刚才的几根手指挡在他眼前，为他遮住了刺眼的光。
他抬头偷瞄了一眼望向了窗外的顾霖，声音很乖的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我就是一个人无聊了玩的，但话都是真心的，只是想用不同的表达方式向你表达出来而已。”
顾霖收回眼，看向他：“真的很怕黑？”
林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是说过那么一句怕黑，想了下，他老实的摇了摇头。
与其说怕黑，不如说林争爱死黑夜了。
黑夜简直就是夜生活爱好者的狂欢！
不过林争的夜生活也就仅限于喝喝酒什么的。
顾霖叹了口气。
林争朝他笑了笑。
顾霖看了眼时间，问林争：“今天你要参加的活动是几点开始？”
说着，他将手从林争眼前移开了。
林争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光亮。
林争的注意力完全被顾霖问话里的活动吸引了，他疑惑道：“活动？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活动？”
顾霖没有回答，只是问：“几点？”
林争认真道：“晚上九点。”
又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但是白天还要去朋友那儿参加他家宝宝的周岁宴！我答应了我朋友会早点过去！”
林争话里已经有了现在要是不赶紧去肯定会迟到的气势，试图用这种方式打动顾霖，好让顾霖放他走。
顾霖心知肚明林争口里的朋友的是谁，那场周岁宴，他也得去。
林争等了半天，不见顾霖开口，却见顾霖在他旁边的床上躺下了。
林争：“？”
他本打算再次强调一下参加宴会的重要性，结果手臂被旁边的人措不及防的一拉，随后一条如铁般重的手臂横上他的腰，将他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顾霖看着他，很轻的开口：“睡一会儿再去。”
林争为难道：“可是时间……”
而且两人这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顾霖道：“来得及，林雅那儿我也要去。”
林争一脸疑惑：“？？？”
顾霖没等林争将疑惑问出口，便抬起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随后闭上眼，将放到林争腰后的手收紧了点，“如果没有睡衣睡不着的话，就把我当成你的睡衣。”
顾霖的话让林争想起昨晚他找不到睡衣拉着顾霖折磨的事，心里不由自主攀上一点自责感，顾霖被他折磨得半死，确实睡得不怎么好。
不过……谁家的睡衣长你这个样子？
林争顾霖睡着前想再争取一下，他抬手双手，“顾霖，这个，能先松开一下吗？”
顾霖拒绝道：“不能。”
林争放软了语气：“就一会儿。”
顾霖闭着眼道：“然后让你趁着我睡着再溜走一次？等你睡醒了再说。”
林争：“……”
行。
没有余地再去思考其他的，积压了许久的疲惫蔓延至身体，林争最后还是屈服的闭上了眼。
待听到鼻息声逐渐变得平缓，顾霖才缓缓地睁开眼。
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划开，是严杨发来的消息。
[严杨：人真的找到了？那什么，你悠着点啊，不要太过了，小鸡窝头那小身子骨架恐怕经不起你的折腾。]
顾霖看了眼怀里睡得很香的人。
“折腾？”
顾霖很轻的笑了下。
他还没开始折腾呢
不过，迟早的事。
顾霖将手机放下，重新揽过怀里的人，一只手放在怀里人的脑袋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温柔地摩挲着，低着声说：“你这么喜欢从我身边跑走，不如让我先想想待会儿该怎么折腾你。”
底下，林争额头抵在顾霖胸口上，额上直冒汗。
折腾？顾霖还想怎么折腾他？
林争重新闭上眼。
好了，希望再次睁眼时自己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第33章 （双更二合一）
林雅来电话了,林争拿上手机接起，林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林争,我怎么还没见到你啊？你还没出发吗？”
林争原本和林雅约好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左右就会过去，因为刚好赶上了周末,宴会时间是一整天,从白天开始就会有客人陆续过来。
林争坐在床上，瞥了眼正站在床前的人。
都怪顾霖,说什么来得及,拉着他又睡了一觉，现在起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不过说实话,拖着疲惫的身子好好睡了一觉，现在确实感觉才像是真正清醒过来了一样，身体里的疲惫感也被一扫而空了。
林争对电话那头的林雅道:“不好意思,林雅,我可能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出发。”
林雅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我打电话来就是问问你，现在客人还有很多正好在路上呢，你慢慢过来也没关系的。”
“嗯嗯。”
“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啊？”
林争想都没想就报了自己所在的地址。
林雅在那边道：“那么巧！我有个朋友刚好在附近，我记得你没开车吧，不然你准备好了我让他过去接你好了。”
林争难为情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朋友，没关系,不用了。”
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个同样正在准备出发的人呢，车倒是不缺。
林雅大方道：“一点也不麻烦，我朋友人很好的,单身，长得超帅~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好好认识认识，嘿嘿。”
昨天聊天时，林争不小心透露了自己的性向，原以为林雅只是听听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不只没过去，还直接帮他物色起对象来了。
一听到超帅，坐在床上的林争立马支棱了起来，可回过神来，看到旁边的人，林争身子又松了下去，他握拳咳了一下，再次拒绝道：“不用了林雅。”
“哎呀，你别跟我客气了，你现在待的地方车超少的，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把我朋友手机号发给你，等会儿我让他主动联系你。”
“诶，林雅……”
林雅根本没给林争反驳的机会，说了句“我现在就联系我朋友”，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争看向顾霖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道：“这不是我能选的。”
然而，心里却高兴得要死。
没想到吧没想到吧，我马上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并且还不用和你一起。
今天的顾霖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合体的衣物将本就优越的肩臀比显露得更加淋漓尽致，没有刻板严肃的领带，领口处随意的敞开，露出底下线条流畅的锁骨，胸口处的衬衫微微绷起，稍微显出底下的肌肉轮廓，一双大长腿被包裹在剪裁精致的西裤里，整个人无时无刻都在往外散发着荷尔蒙。
顾霖曲着臂，正卷着衬衫手袖，听到林争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争将视线从顾霖身上往上移，对上顾霖的视线，然后又表示无奈的耸了下肩。
后一秒，顾霖桌上的手机响了。
顾霖伸手拿过手机接上，看着林争勾起唇，“哦，让我帮你接你之前那个朋友？当然没问题。好，那待会儿我会带着他一起过去。”
林争听得一愣一愣的。
顾霖挂了电话，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打过去，嘴角自始至终都带着笑。
林争床上的手机响了，林争一脸懵逼的拿起电话接上，顾霖的声音同时从面前和电话里传来，“你好，我是林雅的朋友，待会儿会过来接你一起过去参加宴会，你准备好了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争：“……”
一点也不离谱，他早该想到的。
他是林雅的朋友，顾霖也是林雅的朋友。
他在这儿，顾霖也在这儿。
是他痴心妄想了。
后一秒，林争拿着手机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耍赖似的：“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先去吧，我要再睡一会儿。”
“是谁说的今天得早点过去的？怎么现在又不想去了？”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说的。”
“怎么还开始赖皮了？”
“没有赖皮，我就是困的。”
顾霖好笑的将林争双手揪着的枕头拿走，将人从床上提进浴室，“行了，刚才不还说精神抖擞？任性到此为止，好好洗洗，身上一股酒味，臭死了。”
蹲在地板上的林争抬头鄙视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林争把顾霖赶了出去，随后抬起手臂闻了闻衣服，好像是有点味。
是得洗了。
林争脱光了衣服爬进浴缸里。
整个人身子泡进了热水里，暖意遍布四肢百骸，他看着恢复了自由的双手，幸福得想冒泡泡。
浴球在水面上划出波纹，清新的柑橘味充满了整间浴室。
看到浴缸边的小黄鸭，他心想这原本恐怕是个家庭房吧，他拿着小黄鸭在水里游来游去玩了会儿，等泡得差不多了，穿上浴袍拖鞋走了出去。
林争头发质地软，潮湿的时候明显比干时更塌一些，他拿起毛巾随便揉了两下，正欲换干净的衣服，才想起自己的行李全在赵毅给他订的酒店那边。
顾霖拿出一套衣服放到他面前，“现在先穿我的，拿到你行李之后再换回来。”
林争坐在床边，将擦头发的毛巾直接挂在头上，拿起面前的衣服，两只手高高提起。
看着那件无论长款都要比他的身板还宽出一大截的T恤，他歪着头从侧面看向顾霖，“好大啊。”
不只衣服，裤子也是，穿起来恐怕得卷好几个卷。
顾霖看着他稍微眯了眯眼，随后道：“你想穿浴袍出去我也不介意，到时候离我远一点就行。”
林争：“……”
要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
林争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浴袍走出酒店的场面，果然是太美了简直不敢看，知道的知道他是没衣服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甩了伤心欲绝变成了疯子。
他最后还是抱着顾霖给的衣服咻的跑进了浴室。
临出门前，林争似乎看到顾霖手上拿了什么东西，想仔细看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被顾霖收起来了。
两人一起到了放了他行李的酒店里，林争蹲在行李箱前翻找着要穿的衣物，顾霖斜倚在门框上看着他，随后视线扫了房间一圈，问：“这就是赵毅给你订的房间？”
林争点完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顾霖走进来，看着整洁的床被，嘴上敷衍道：“猜的。”
顾霖知道赵毅在帮林争躲着他，他住进去的当天就将林争的行李带了出来，但没想到赵毅会把林争放到这么远的地方。
就是为了不让他找到林争？
……简直无聊。
林争知道顾霖来找自己是为了问责，但要是因为自己，把赵毅扯进去就不好了，他道：“赵毅只是因为不想让我麻烦才帮我订的，毕竟我第一次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顾霖道：“你的意思是，他对你很照顾？”
林争没觉出有什么问题，“照顾朋友很正常啊。”
“朋友？”顾霖缓缓问：“你们什么时候成的朋友？”
林争被噎了一下，觉得顾霖有点像女朋友防备男朋友出轨那味了，立马叫停道：“反正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事实也是如此，赵毅在他眼里就像是弟弟一样，他对赵毅会有好感，也多少是因为他完全把赵毅当成弟弟了。
林争从行李箱里找出一套衣服，翻过来翻过去看了看，觉得挺合适的，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随意。
他拿着衣服站起身，正欲去换回自己的衣服，身后的顾霖却把他喊住了。
他回过头，“干嘛？”
顾霖走上前，将他手上的上衣拿走了。
林争不解：“？”
顾霖却道：“上衣就穿身上这件。”
林争：“？？”
林争揪起身上的T恤，“不是，这穿我身上不合身啊。”
这是顾霖的上衣，码数比他的要大的好几个号。
顾霖随便瞟了一眼，便抬手帮他把T恤的短袖卷了一下，然后将T恤前面的部分下摆塞进他的裤头，再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顶帽子，往上他头上一戴，示意他看身后的镜子。
林争转过身对着镜子一看，诶，别说，宽T恤那种感觉马上就上来了，他左右照着镜子瞧了瞧，还觉得挺帅。
上次一起出差去玩的时候，林争就看出来了，顾霖这人衣品是真的好，眼光也很不错。
他按了按头上的帽子，从镜子里看着顾霖，问可戴着帽子去参加宴会会不会有点奇怪？”
顾霖看着他：“不用担心，场合没你想的那么严肃。”
顾霖这种说法，像是他和林雅他们家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林争早就好奇了，顾霖和林雅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问关系？”顾霖想了下，“初中同学，还有高中同学。里克是工作后认识的。”
原来是初高中的同学，林争就说了，怪不得林雅会说自己眼熟，早在顾霖初高中的时候，原主就因为哥哥的缘故经常出现在顾霖面前了，不过也不算经常，应该是时不时。
既然林雅是顾霖的初高中同学，那么会觉得自己眼熟也就不奇怪了。
自己在异国认识的朋友居然也是顾霖的朋友。
林争在感叹了缘分奇妙的同时，不由的想到，这么一看昨晚顾霖会知道自己的号码还打过来，估计也是从林雅那里知道的。
而看林雅现在对两人的态度，应该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也好，不然聊起来就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林争进去浴室将裤子换成了自己的，学着刚才顾霖的手法把衣服下摆塞进去，可怎么塞都塞不出那种感觉，塞进去又揪出来，反复好几次，隙间反复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一旁，顾霖隐起眸底的情绪移开了视线。
马上就到了和林雅说好的出发时间了，林争实在弄不来，干脆把T恤下摆前面全部塞进裤头里，然后再略略往外一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和刚才顾霖给弄的不一样，但也还挺有品位。
完美。
收拾收拾差不多出门了。
林争坐在床上，一一将刚才翻乱的衣物折好，正要将地毯上的行李箱盖上，床上的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着一个很显眼的人名——赵毅。
林争知道顾霖对赵毅有想法，但他不想把赵毅牵扯进来，便想趁着顾霖不注意先把电话挂了，待会儿再给赵毅打回去。
结果手还没碰到手机，床上的手机就被顾霖一把捞起了。
林争：“！？！”
顾霖拿到手机后直接在他旁边坐下，问他：“接吗？”
知道顾霖要做什么，林争赶紧摇头。
顾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接吧，万一找你有什么急事呢？”
顾霖说着，划过通话键，然后按下免提。
顾霖什么都还没说，那边就先开口了：“林争哥，我昨晚过去找你你怎么不在酒店里？是不是生我气了？”
听到这句，林争伸手就要去抢顾霖手里的电话，嘴里小声念着快把电话给我，结果顾霖拿着电话直接往后靠，还故意将手里的电话举高，林争够不到，干脆一只手按在他身上，抬高手继续去够。
林争想干脆站床上去，可惜顾霖看穿了他，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腰，他一个没着防，直接跌进了顾霖的怀里。
顾霖就保持着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他按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笑看着他。
两人现在的姿势比单纯抱在一起要暧昧许多，偏偏腰上的手又按得紧，林争又气耳朵又红。
电话那头的赵毅还在继续：“林争哥，对不起，本来说为了方便让你在我家住的，可没想到后面我家里出了点状况，不得已才让你先去住酒店。不过你别担心，等我把这边的状态解决之后，会重新接你回来的。”
听到这里，顾霖将手机凑到自己耳边，躲着林争的手，对着电话道：“不好意思，你想解决的状况现在正和你的林争哥待在一起。”
那边的赵毅似乎愣住了。
顾霖又补充道：“还有，现在你林争哥正面红耳赤的趴在我身上，识趣的话，就别在这种时候来打扰我们。”
林争听不下去了，大吼了一声：“顾霖！”
可才喊完嘴巴就被顾霖捂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听到你林争哥的声音了吧？既然是作为一个好弟弟，”顾霖刻意在“好弟弟”三个字上加了重音，随后凛起眼神，“那就不要来打扰你哥哥的感情生活。”
说完，便将电话直接挂了。
这时，才松开捂住林争嘴巴的手。
林争嘴巴一有空了就对顾霖发出质问：“你怎么能对他乱说？”
顾霖看着林争面红耳赤的样子，“我乱说了？你刚才难道没有因为抢不到手机而面红耳赤？难道你现在没有主动的趴在我身上？”
林争往后一看，原本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确实在来捂他嘴巴的那一刻就松开了。
不再被禁锢住，他一把抢过顾霖手里的手机，然后给赵毅回拨了过去。
拨通电话，那边的少年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些疲惫。
“赵毅，是我，刚才是顾霖接的电话，他乱说呢，我刚才是在跟他抢我的手机来着，没有干你想的那种事，你说从你家搬出来的事，我没生气的，我在哪里住都没问题，总之前几天麻烦你了，有时间我会联系你。”
顾霖靠在床上，看着林争努力和赵毅解释的背影，眼眸沉了下去。
看着林争对他和赵毅截然不用的态度，心里感到了一丝丝的不爽。
林争讲好电话，一条手臂突然从他身侧伸出，后一秒，他就保持着接听着电话的姿势倒在了床上。
还在一脸懵逼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争便感觉到原本放在他后背的那只手掌往下移到了他腿上，随后，脚腕上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他刚想问顾霖搞什么突然把拽到床上，把他头都弄晕了，结果往后一看，清晰的看到了自己脚腕上多出来了的东西。
视线上移，看到的是顾霖不虞的面色。
脚腕上是类似于之前戴在他手上的东西，不过没那么吸引人注意，只是细细小小的一圈，但仔细一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争吼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顾霖提起手里的钥匙，挑眉：“有趣的东西。”
这简直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这难道不就跟之前的xx手铐一样，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戴而已？
想到一个可能，林争惊恐地问：“你该不会想让我戴着这东西出门吧？”
顾霖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林争涨红了脸：“变态！顾霖你个大变态！”
一路出去，林争都在嘴巴里碎碎念，3D立体环绕在顾霖耳边念，顾霖全程充耳不闻。
林争拉上安全带，问他为什么如此变态，顾霖表示因为他太喜欢跑了，所以这是根据他的逃跑方案为他准备的豪华套餐，言下之意，只要钥匙在他手里，林争就算跑了也打不开那东西，林争要哭了，心说你居然用这种方法锁死了我的后路，随后突然有点庆幸自己今天还好穿的是长裤，但长裤也危险啊，要是不小心裤腿被提了起来，可就露出来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把它解下来？”顾霖手扶方向盘看着他：“今天好好听我的话，宴会结束之后我就会帮你取下来。”
林争一秒止住哽咽，严肃道：“要我听你一天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今天过后你不准再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顾霖：“成交。”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同来到了林雅家。
林争原本以为像里克那种身份的成功人士，宴会应该会办得十分的拘束严谨，可真正到了，才发现，果然就如顾霖所说，宴会的氛围并没有那么严肃，宴会是在家里举办的，白天就开始了，现在里克家的后院除了成年人，到处都是抱着玩具、拿着甜点的孩子，随处都可以听到孩子们的欢笑声，十分切合周岁宴这个主题，孩子之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成年人之间也都是轻松和惬意。
林争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林争刚一进去，小博美便冲到他的脚边，他蹲下身在小博美下巴上挠了两下，林雅看到他们，赶紧过来打招呼。
事到临头，林争才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拿上准备好的礼物了，正懊恼地想着该怎么办，便见旁边顾霖将手里的礼物交给林雅的同时，道:“这是我和林争的一点心意。”
林争疑惑地看向身旁的顾霖。
林雅一脸惊讶，她再次确认：“你们两个一起的？”
顾霖一笑：“过来的路上刚好一起，就一起准备了。”
林雅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看着两人道：“真好。”
来的客人很多，林雅还要去招呼其他人，和他们道谢后便匆匆离开去别处了。
林争摸着后颈，难为情的对顾霖道：“谢谢哦。”
顾霖瞟了眼他的脚腕，“露出来了。”
林争低头一看，小博美咬住了他的裤腿在各种撕扯，脚上的东西好几次都露出来了一点点，吓得他赶紧把裤腿抢救回来，抱起小博美后狠狠的瞪了顾霖一眼。
要不是顾霖的恶趣味，他至于这么胆战心惊吗？
顾霖只是坏心的笑。
院子里除了布置了甜品台，还有几处架着烧烤台，此时里克正在为围在身边的孩子们烤着肉串。
林争感兴趣的走过去，里克见到他，将手里刚好烤好的香肠递给他，“很高兴见到你，争。”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里克先生。”林争尝了一口香肠，对里克夸赞道：“很美味。”
“慢慢吃，还有很多。”
顾霖也走过来，看着吃了一嘴油的人，抽了张纸递过去，林争顺势接过，故意客气道:“谢谢你，顾霖先生。”
大概是因为林争的长相一看就是那种很善解人意的大哥哥，没一会儿，一群小孩便围到了他的腿边，将他拖过去一起玩玩具了。
里克看着正和孩子们玩得开心的人，稍微靠过去，问旁边的顾霖：“你和争的关系不简单的是吧？”
顾霖看向里克：“谁说的？”
里克脸上露出微笑，“别低估了我的双眼，顾，我总能看透一切。”
顾霖笑了下。
里克好奇道：“你之前不一直是个单身主义者吗？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了想法，”里克又想了下，道：“不不，其实现在来纠结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现在更好奇的是，你会来这里，和他有关是吧？”
里克的眼光一直很准，无论是看人，还是看其他的。
顾霖看着盘腿坐在草地上，拿着玩具和小朋友一起玩火车接龙，脸上露着灿烂笑容的人，心里某种空缺像是被填满了。
他没有否认：“对，是和他有关。”
里克翻着烤架上的蔬菜，料到似的笑了笑，随后又道：“不过，你们之间出现矛盾了？”
里克想，如果没有出现矛盾，顾霖昨晚在知道林争的号码时，就不会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顾霖从旁边桌上拿了两瓶啤酒，拉开易拉罐环，将其中一瓶递给里克，自己拿起一瓶，两人拿着相互碰了一下。
里克在太阳底下待了很久了，一口气就直接喝了大半瓶，他道:“这种天气喝酒是最舒服的，尤其是在头顶还有太阳的时候。”
顾霖喝了口啤酒，随后看着林争的方向，回答了里克刚才的问题：“他总是想从我身边逃开。”
“什么？”里克闻言一脸惊讶，“……不是你，而是他想从你身边逃开？为什么？”
在里克看来，他所认识的顾霖，几乎是个完美的人，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性格，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他没法相信会有人待在顾霖身边的时候还会想着离开他。
“谁知道呢？”
里克打趣道：“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到你因为爱情而苦恼的一天。”
“饶过我吧。”
顾霖也不清楚林争为什么总想着离开他，搞得好像待在他身边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稍微放下手呢？”里克看着他认真道。
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它可以给两人提供喘息的空间。
顾霖顿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道：“没有想过。”
顾霖知道，只要他一放手，林争绝对就会像流水一样从他指间消逝，留也留不住。
他想要的人，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顾霖就是这样一个执着的人。
林争陪小孩们玩了一会儿，就变得又累又热，嘴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忽的，一瓶冰凉的果汁从后面贴上他的脸，本来高温发烫的脸颊碰到冰的东西，瞬间凉爽下来，林争舒服得呼了一口气，然后才接过果汁，往后一看，居然是顾霖。
林争有一瞬间觉得顾霖有点贴心。
顾霖似乎是见到了朋友，给了他果汁之后就转身去和朋友打招呼了。
林争握着果汁的瓶身，打开之前又忍不住拿到脸上贴了贴，待脸上降温后才心满意足的打开来喝。
其实仔细想想，顾霖一直以来对他都还挺不错的，既给了失业的他薪资优渥的工作，也给无家可归的他提供了住的地方，虽然起初对待他只是像闹着玩似的，但后来的顾霖对他的真心不是骗人的，虽然偶尔有点恶趣味，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林争把下巴抵在果汁上看向顾霖的方向。
其实如果抛开剧情来看，不去管谁是主角谁是配角，也不去顾及以后的剧情发展，单纯只是来看现在的顾霖，那么，顾霖会是个很理想的情人。
长又长得帅，身材也忒好，不时就能给你带来惊喜，还总能关照到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想着，林争用下巴在果汁盖上点了两下，随后甩甩脑袋，起身进去屋里找林雅了。
林雅正在和厨师准备晚上用的甜品，见林争进来，她赶紧拿起一只盒子蛋糕递给林争，让林争帮忙尝尝。
刚才在太阳底下晒了太久，林争感觉又有点困了，在厨房里帮忙林雅试了几种新的甜品后，他问了林雅有没有休息的地方，林雅将他带到了三楼。
林雅对他道：“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三楼不会有人上来的。”
她们提供给客人的区域是一二楼和庭院，所以比起底下，三楼非常安静。
林争点点头。
三楼有客房，但林争没有去客房，他推开里屋连接着外面的门。
外面是一个有着透明顶棚的露台，靠墙的阴凉处放置着长型的沙发，旁边还有吊椅，四周摆了许多花草。
从楼上看下去，还能看到底下院子里热闹的场景，只是声音没那么吵闹了。
伴随着从面上拂过的凉风，林争走到沙发上靠下，听着底下隐隐传来的聊天声，惬意的闭上了眼。
十来分钟后，阳台上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睡着的林争毫无察觉。
来人在林争睡着的沙发前蹲下身，一只手拿着啤酒搭在沙发上，另外一只手拿着一片花瓣，轻轻的挠弄林争的鼻尖。
似乎是被弄得不舒服了，林争皱着眉抬起手在鼻尖上揉了揉，随后又松开表情重新睡得安稳起来。
顾霖轻笑了下，道：“看来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顾霖在林争旁边的位置坐下，一只手拿着花瓣玩。
过了一会儿，看着远处蔚蓝的天，抬起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
一阵阵的微风从两人的身上吹过，也将林争脸颊上的粉色花瓣带起，吹向了别处。
宴会一直会持续到晚上十点，但林争还九点还要去参加期待已久的节日，便提前和林雅、里克还有她们的宝宝告了别。
回到车上，林争要顾霖履行诺言。
他已经被脚上的东西束缚了一天了。
顾霖却示意他：“你自己低头看看？”
林争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结果一看，脚腕上什么都没有了。
他问：“你什么时候拿下来的？”
顾霖回忆着道：“大概是，你在三楼睡着的时候。”
林争大吃一惊，“嚯，你还跟踪我，还知道我在三楼睡觉的事？”
顾霖好笑道：“用得着跟踪吗？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争啧了下，委屈道:“真是，你要早拿了你早告诉我啊，害得我一天到晚都提心吊胆的。”
顾霖调笑道：“要是告诉了你，你不听我的话了怎么办？”
“我可不是那种人。”林争为自己辩解，还想再说什么，可看了眼时间，他焦急道：“快快，顾霖，没有时间了，鲜花节马上开始了。”
顾霖让前方的司机启动了车。
鲜花节是当地一年一度的活动，但每年举办的时候会有所差异，而今年就特地选在了这个季节。
鲜花节，顾名思义就是鲜花盛开时所有人共同庆祝的节日。
R城一年四季如春，鲜花也常年盛开，但每个季节所盛开的鲜花都有所不同，所带给人的感官体验也完全不同。
这里的人们为鲜花节专门准备了节日场地。
还未到正式的节日场地，一路的街道上便已经摆满了花，明明是晚上，人看上去却比白天都还要多。
林争一路上看着小贩手里各种各样没见过的花，好奇和新鲜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一路走一路买花，实在拿不下了，便将之前买的花交给身后跟着的顾霖帮忙拿着。
顾霖说他：“你倒是使唤得挺顺手。”
林争回头冲他嘿嘿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忙拿一下嘛。”
然后就转过头继续买花了。
快到节日场地时，人突然变得多了起来，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林争在前面买着花，走着走着，想回头看顾霖一眼的时候，却发现顾霖不见了。
“顾霖？”
林争想转身折回去找人，可密集的人流却带着他被迫往节日场地的方向走。
越是接近场地中心，人就越挤。
他用视线向四周扫寻，却扫过了无数张脸都看不到顾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不认识的人太多，唯一熟悉的人不见了，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林争感到了一丝慌乱。
“顾霖。”
林争用中文又喊了一声。
后一秒，他的手从身后被一只宽大熟悉的手掌握住了。
他顿了一下，连忙回过头，便见顾霖就抱着花站在他身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注视着他，声音低低的：“我家的小兔子是不认路吗？这都能走丢。”

第34章
拥挤的人群中,就在林争又快要被人流带着往前走时，顾霖将他拉了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然后让他走在了自己前面，用身躯隔开了身后的人群,给林争腾出了合适的空间。
虽然耳边的交谈声还很杂乱,但原本的拥堵感却全然不见了。
已经接近会场了，节日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很清楚的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台上所展示的花还有应邀而来的明星所吸引。
林争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可没想顾霖也在看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到了一起,林争想说什么，顾霖却道：“看路。”
林争只好点点头，又重新回过了头,边注意着前方的路边不时眺望着不远处的舞台。
顾霖看着前方那只不停低头又仰头的脑袋,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溢了出来。
可爱。
林争看着台上邀请来的嘉宾，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重磅级的，听说是这边的政府出资，因为没有设置门票,所有人都能免费观看，所以实际上就是给这边的民众还有慕名而来的游客一种福利。
林争看到快尾声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排着队到前方将所有展示出来的花都拍了照,拍完，他突然想起摆在顾霖家的那几盆小花，他走的时候最后给它们浇了一次水。
他突然想到,他走了，顾霖也走了，那谁给它们浇水？！
问了顾霖才知道，原来会有定期过去打扫的阿姨照顾它们，就算阿姨不来，还有隔壁的朋友，也会时不时过去帮忙浇水。
林争听了这才放心下来，顾霖家二楼的阳台上种了很多的花，其中有一盆，还是林争亲自去买回来的。
他走的时候其实有点想把他那盆花一起带着走，想着这小花路上还可以陪陪他，但临走前看看它身边的那些同伴，又觉得好像把它留在那里才是更好的归宿。
而且林争又仔细想了想，虽然带着花旅行蜜汁的有点有个性，发了博都充满了文艺气息，但这万一他之后要是去了天寒地冻、鸟不拉屎的地方，就别提这花别说陪他了，也别什么个性和文艺，怕它直接半路适应不了环境就嗝屁了，所以最后林争还是舍弃了那种略显天真的想法。
当台上如天籁般的女声响起，节日氛围直接被拉满，犹如雨后天使突然降临种满了鲜花的后花园，因为看到美丽的花朵而情不自禁放开了宝贵的喉咙，风带着歌声飘远，传进每个听众的心里。
林争听得陶醉，直接节日结束，会场上人都已经快散去了大半，才回过神，转头喊上身后的顾霖，准备回去。
林争原以为顾霖又会把自己带去昨晚住的那个酒店，结果没想到，顾霖直接把他送到了赵毅替他订的那家酒店。
赵毅替他订的那家酒店离节日会场更近。
林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顾霖难得有点着正常，结果他前脚才下了车，后脚顾霖也跟着下来了。
他防备地回望着身后的人：“？你跟着我下车干什么？”
顾霖将钥匙交给泊车人员，理所当然的道：“在这儿住啊，再开二十多分钟去那边的酒店多麻烦。”
节日会场确实是离这边的酒店更近许多。
但林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这儿住？”
五分钟后，前台的工作人员将护照递还给顾霖，“非常抱歉先生，由于今晚鲜花节的缘故，酒店客房已经全部都满了。”
顾霖手搭在前台的柜台上，看向身旁的林争。
林争读懂了顾霖眼神里的意味，警戒地回看向他，道：“想都别想，不可能，不同意，绝对不行！”
顾霖看了眼腕表，随后叹气道：“现在是凌晨一点钟，代驾刚刚已经回去了，如果我开车从这里出发到那边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路上还有十来分钟的车程全程都没有路灯，偶尔还会有家猫经过，路况也不容乐观，而且我白天还喝了酒，那么路上遇到障碍物的概率是66%，发生车祸的概率是36.9%，能安全到达目的地的概率是……”
没等顾霖分析完，林争立马伸臂：“打住！！”
林争夺过顾霖手里的护照，重新递给前台工作人员，“把他安排到和我一起的1205号房谢谢。”
办好入住手续。
顾霖微笑着收回了护照。
坐在电梯里的时候，林争开始分配住的地方，“首先说好，我住的不是套房，只有一张大床，还有外面的一米多一点的沙发，床是不可能一起住的，沙发对你来说可能太小，但我可以申请再加一床被子让你在地板上睡，放心，地毯很软，如果真的嫌硬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一下让人在地毯上再给你加一个床垫。”
半个小时后，林争睡在地板上，身上盖着酒店员工十分钟前给他们拿来的被子。
林争：“……”
顾霖靠坐在床上，好笑道：“不是说我睡地板，你睡床吗？怎么现在倒过来了？”
林争双手放在腹部上，心平气和的做着深呼吸，道：“别说话，安静。”
顾霖放下手里的书，两只手搭上床沿，爬在床边看着林争，再次确认道：“你真不来床上睡？”
在顾霖的再次问话下，林争还是破功了，他一把将拉过将脑袋捂住，在地毯上翻了个身：“啊啊啊，不睡，打死也不睡，我去他的，为什么床上会有虫子啊！啊啊啊啊！”
就在几分钟前，林争正准备掀开被子上床睡觉的时候，突然在床上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一看就是虫！林争最害怕的就是蠕动类的动物，光是想着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更别说是在自己正准备就寝的床上看到。
顾霖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人，虽然他已经和林争解释过很多次，说那不是虫子，而且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虫子，那只是林争眼花了看到了幻影，可林争怎么也不信，笃定的表示那就是虫子。
地上的人太可爱了，顾霖突然生出了点逗逗他的心思，他道：“那你不怕，那虫子爬到了地上，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钻进你的被窝？”
顾霖说完，林争捂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了。
顾霖伸臂将林争脸上的被子稍微拉了下来，然后看到林争一脸铁青的像是已经被吓傻了。
顾霖弯着唇角眯起眼，手指在林争脸上碰了碰，“行了，骗你的，虫子还在被子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拿到马桶里冲走了。”
既然他说没有虫子林争不信，那么只能顺着林争来了。
林争一听又活了过来，“真的？你没骗我？”
“没骗你。”
“骗我你以后就得跟我姓。”
“好。”
林争重新理了理被子，翻过身背对着顾霖，“那我睡觉了。”
顾霖漾起唇角，轻声回道：“睡吧。”
R城昼夜温差大，晚上天就冷了。
半夜，林争抱着手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过了一会儿，身后像是多了道热源，自后背延至内脏，全身都变得暖和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本能的往那道热源凑近。
顾霖手臂绕过怀里人的头顶，任他将缩成一团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凑，等到怀里的人不动了，才抚摸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搭上他的后背，将人搂紧。
早上，林争躺地毯上伸了个懒腰，随后打着哈欠从地上坐起，偏头看了眼，床上已经没人了。
他光着脚走了几步，刚好撞见顾霖汗湿着头发回来。
迷迷糊糊打了个声招呼，便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进了浴室。
林争的早餐和午餐都在酒店里解决，昨前两天玩累了，所以今天他决定用大半天的时间来休息，倒是顾霖……
林争看着到了中午还一直赖在自己这里不走的人，要说喝酒，昨天顾霖喝的那点啤酒，到现在酒精早散了，白天也不需要路灯，开车不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安全的。
“提案我看过了，其中有几处需要二次确认。”顾霖正在开视频会议。
林争看了眼又收回了视线，是因为顾霖在开会，所以他可以暂时退一步。
“好，这次的会议就到这里。”顾霖切了视频，过了几分钟，给申助理打了电话，再次交待了几个注意事项。
林争没事干，就继续在旁边吃吃喝喝。
快挂电话时，申助理不知说了什么，顾霖拿着电话看了林争一眼，随后对申助理道：“我知道了。”
林争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的薯片，小声咕哝道：“明明这么忙，还来这。”
顾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是啊，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这么不省心。”
林争拿起一片薯片喂进嘴里，在心里小声的嘁了一声，那他还想说顾霖太执着了呢。
晚饭的时候，林争原本还想懒在酒店里解决，可一听顾霖说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便立马将换上衣服鞋子，站门口回头道：“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一说好吃的，眼睛都亮了。
等到饱食一顿之后，林争推开玻璃门重新回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应该是昨天节日留下的余韵，街上还有许多提着篮子卖花的人，路过其中一人时，卖花的人便将花放到两人面前问他们要不要买花。
林争想到昨天自己买回来的那些，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处理完呢，便干脆的拒绝了，可没想到，顾霖却蹲下身，仔细挑选了起来。
他跟着蹲过去，小声凑近顾霖道：“别买了，我那里还多得很，你想要我拿我的送给你就行了。”
顾霖对林争道：“那不一样。”
顾霖从中挑了一枝粉色花瓣的花，递给了卖花的人，“麻烦把这支包起来。”
那人笑着接过，包好后重新递给顾霖，“祝您和您的伴侣每天都很恩爱。”
顾霖笑了一下。
傍晚的楼房被夕阳染黄，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林争两只手揣在兜里，心情很好的哼着歌。
旁边的顾霖突然开口，和他道：“明天，我们得回去了。”
林争步子停了下来，他看向旁边的人，“……我们？”
他迟疑了一下，问：“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顾霖看着他：“你是我的恋人。”
林争愣了一下，随后才道：“可是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已经给顾霖留下了纸条，表明了自己的分手决心，而且，他都已经擅自把分手费给提了，这几天顾霖全然没提这事，也没和他把分手费要回去，他以为顾霖是已经默认了的。
顾霖有些好笑：“你单方面的分手也叫分手？分手得两个人都同意才算真的分手。”
林争：“？？！”
不是吧，可这段时间一直在以单身自居啊。
而且他还把分手费都给拿了！
回去……如果真的跟顾霖回去了，那他这段时间算什么，他并不确定现在的顾霖是什么状态，也不知道顾霖回去了会不会又被剧情带着走，如果回去意味着又要重新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那他不想再去浪费时间了。
林争坚决道：“不要，我不会回去的。”
他看着面前的人，表情认真：“顾霖，我很确定，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是单方面的提出还是必须双方都同意，但在我这里，我很清楚，我们没法走下去。”
顾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一语不发。
林争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
而且，就算顾霖真的喜欢自己，那喜欢的，到底又是哪个自己？
他不想再套着别人的身份去随意和谁牵扯在一起。
林争语气里不再夹杂一丝玩笑，“也许你听了会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我并不是最初和你告白的那个人，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一直待在你身边的人，确切的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这可能听起来就像玩笑话，但这就是事实。”
他道：“我叫林争，男，身高171，长相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两个月前发生了意外，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林争了。”
林争说完，听到了顾霖的笑声。
对面，顾霖被气笑了，“为了跟我分手，都已经编出这种毫不靠谱的谎话了吗？”
林争咬了下嘴唇，他就知道，就算说出来，顾霖也不可能相信。
顾霖看着对面的人，问：“你就那么想和我分手吗？”
林争收紧了手，与其说想分手，不如说他不想谈这种不明不白的恋爱。
虽然他知道顾霖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但如果他连这点底气都……
“好啊。”
林争抬起眸，有一瞬间的惊愕。
“我看出你有多想结束我们这段关系了，那么如你所愿……”顾霖往后退了小半步，摊手道：“你自由了。”
语气平静。
林争整个人都惊讶到了，他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能从顾霖身边离开。
按这几天顾霖的表现，原本像是完全不可能会这样。
林争呆了一下，久久，才哦了一声。
他转过身，回头望了身后的顾霖一眼，便收回视线，独自一人往酒店的方向走。
顾霖的车就在外面，顾霖应该不会再和一起回去了，他会回到自己原来的住处。
说实话，林争本来以为这种时候应该会很激动，但现实却是心里没有任何激动的感觉，也没有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只觉得心里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一点也掀不起涟漪的海面。
早该这样了，这样看来，他和顾霖这条虐缘线总算是走到头了。
以后，他可以只做自己了。
“前面的那位先生。”
“前面那位把手揣在兜里的先生。”
林争低头看到了自己揣在兜里的手，顿住了。
他往后看去，看到顾霖就站在他身后，离他只有一米多一点的地方。
顾霖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顾霖，身高190，长相一般，初次见面，虽然难以置信，但在今天，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第35章
林争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张温和的笑脸。
一时间,没来由的，鼻尖有些泛酸。
原以为这么不靠谱的话，没人会把它当作一回事。
他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里的自己，就像是一缕炊烟,消散后就没人会再知道它的存在。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消逝。
是那么的无足轻重。
可现在，那种一直漂泊无依的思绪,像是突然有了可以停靠的岸。
林争低头看着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掌,揣在兜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身边的行人朝他们投来目光，两只小猫从楼房上轻巧的路过。
伴随着刚好从街角吹过来风,林争的手从兜里伸了出来。
犹豫了几秒之后。
指腹搭到了顾霖的手指上。
顾霖眼里漾起笑意，他收拢手指，将林争的手握住,“很高兴能得到你的认可,先生。”
仿佛两人真的只是第一次相遇。
林争吸了吸鼻子，“我……”他嗫喏着说，“但是我现在可能还不能立马给你答复。”
没人能对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的陌生人立马给出答复。
顾霖脸上的笑意没什么变化，似乎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他本来也是打算这样的,“我能理解，没人能对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的陌生人立马给出答复，如果你愿意……”
顾霖往前靠近了些，两人间的距离从社交距离变成了更加亲近的亲密距离,顾霖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摸上林争的脑袋，垂眸注视着林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慢慢来。”
顾霖轻柔的语气像浪花拍进了林争心里那片稍微起风了的海面，林争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一个节拍。
因紧张而变得僵硬的手指被顾霖揉捏着。
林争慢慢低下眸，在内心里纠结了许久之后，点了头。
半个多小时后。
林争坐在机场的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支粉色花瓣的花。
他两只手合在一起，左右转玩着手里的花。
这是刚才顾霖在街边买的那支。
粉色的花瓣层叠的将里面的花芯包裹，长得有点像玫瑰，但看上去又比玫瑰要柔软许多。
现在林争可以很确定顾霖是喜欢他的。
而他自己，说实话，在当时的那种情形下，说不心动绝对是骗人的。
林争吸了吸鼻子。
再说了，作为一个重度颜控，在被一个各方面都完美到不行的帅哥告白时，心动一下是最基础的礼貌问题。
谁让顾霖长那么帅呢？
不过话说，顾霖刚才是不是说自己长相一般了？
虽然自谦是好的，但这么来形容自己……
属实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作为一个全能型人才，顾霖的全能不仅体现在能力上，还体现在身材样貌上。
要顾霖都只算长相一般，那林争觉得自己恐怕应该算是从“难民区”里出来的，而严杨……
啧，严杨应该算一般再往下一丢丢的那种。
“哟，小鸡窝头！”
说严杨，严杨就到了。
严杨和顾霖正从机场出口的方向走过来。
他们来机场的目的是来接严杨。
本来顾霖明天就要返程了，原计划是严杨直接从小岛那边出发，但严杨这家伙先斩后奏，都上了飞机才告诉顾霖他要先来这边，还毫不客气的让顾霖来接他，于是两人只好开着车过来了。
严杨大老远就打着招呼朝林争走了过来，看到林争手里的花，眼里露出惊喜，“不愧是我们家的小鸡窝头，还知道给从大老远来的哥哥准备礼物，我真是太欣慰了！”
边说着，边将林争手里的花给拿了过去，拍了拍林争的肩膀，“谢谢啊。”
林争原本拿着花的手有点无处安放，他下意识往顾霖那边看了一眼。
顾霖对上他的视线。
严杨正观赏着手里的花，嘴上说着这花长得还挺好看，刚说完，花就被旁边的顾霖拿走了。
“？？”严杨看着旁边的人：“干什么呢你？这是小鸡窝头送我的，该不是小鸡窝头送我个花你也要吃醋吧？”
顾霖将花重新放回了林争手里。
林争握紧手里的花枝。
顾霖这才看向严杨，毫不客气道：“这花是我送给他的，你也想要？”
严杨：“……”
好家伙，这特么是在直接往他脸上撒狗粮呢。
严杨朝顾霖伸手：“那我的接机礼物呢？”
顾霖将手里的车钥匙放到严杨手上，“这个。”
三人一同往门外走。
严杨看了眼车钥匙上的标，脸上一喜，问顾霖：“这么大方？你要送我车？”
严杨想了下又道：“可这车也不好弄回国内啊。”
顾霖站在路边上，回头看向严杨，“想多了，给我去开车。”
林争眨巴着眼睛，好心的伸手给严杨指了车的方向，“车在那儿。”
严杨：“……”
我去，合着他不但没有接机礼物，还得给夫唱妇随的这两人当司机？
……行，够狠。
严杨过来这边之前没有吃晚饭，无视了两人已经吃过了的事实，到了市区后就拉着他们往吃东西的地儿跑。
餐桌上，他见林争和顾霖的气氛似乎已经缓和了许多，就知道两人已经把问题给解决得七七八八了，便和林争开起了玩笑。
顾霖出去车里拿东西的时候。
严杨悄悄告诉林争，说在知道他不见了之后，顾霖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不吃不喝的到处找他。
林争听了严杨说的，突然想起了他喝醉被顾霖带回去的那晚，顾霖脸上有着很明显的疲惫感，而自己那晚却拉着顾霖不让他睡觉，还吵了顾霖一晚上。
林争难为情的捂住脸。
顾霖遇上他，从各种方面上来说，都是造孽啊。
想到什么，严杨凑到林争身边，问他：“说真的，你当初为什么说走就走啊？”
在严杨眼里，他并不觉得林争会是那种故意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所以在一开始知道林争不见的时候，其实第一个想法是林争会不会有什么苦衷，电视里不都那么放么，什么恶婆婆用支票把媳妇赶走什么的，又或者是女主角突然发现自己身患重病，不想连累男主角什么的。
想到这里，严杨盯着林争有些干燥的嘴唇，皱起眉：“等等，小鸡窝头，你该不会真患上什么绝症了吧？”
花多少钱也治不好的那种病。
不然顾霖有钱啊，只要能治，顾霖肯定能把林争治好。
一旦到这种地步，肯定是连钱也没用了。
林争一脸迷惑，“什么绝症？我身体好得很。”
他的身体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每顿饭都能吃下两大碗。
严杨放心道：“那就好，不是什么绝症就行，不然你要真死了，顾霖那还不得哭死哭活的。”
林争呸呸呸了几声，“严杨你别给我乌鸦嘴。”
林争已经死过一次了，要是再死一次，他觉得自己这小命恐怕会真的没了。
他的目标可是长命百岁呢。
林争回严杨道:“我走，是有那么点原因来着，但不太好说。”
林争觉得，自己要是告诉严杨自己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林争，而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里来的人，严杨的反应肯定只会觉得是个中二玩笑，而且还会很损的以后时不时拿这事来嘲笑他。
林争已经在严杨那里吃过太多次的亏了，这次他打死也不会再让严杨来坑他。
严杨软磨硬泡，说我是是你哥呢，对你哥你都不告诉，你还想告诉谁呢，可林争就是不说，心说我给谁说也不能给你说，最后严杨念了林争一声没良心，就给放弃了。
这个话题没聊出结果，严杨又问林争道：“那现在，你俩算复合了吧？”
林争看了严杨一眼，随后低下头吸了口果汁，什么都没说。
严杨一眼就看懂了，他放下手里的叉子，道：“你俩没复合？！”
可他在机场那会儿，两人明明还当着他面秀恩爱了。
林争点点头。
他和顾霖过去的那段关系算是了结了。
而现在，林争是以一个新的身份在和顾霖相处。
虽然顾霖没有明说，但林争知道，顾霖大概率是信了他的话的。
要换作别人，肯定会说他是傻子，可顾霖没有。
他答应了顾霖会一步一步来。
顾霖那时的表白确实让他心动了，可这并不意味着以后的所有事情因为他的心动就能全部解决。
他并不知道顾霖以后还会不会被原剧情支配。
那是一个变数，可能好，可能坏。
他此时的处境，就像身处在一条看不清前路的森林小道。
前方被迷雾充斥，四周随时都会冒出各种各样的危险，或是豺狼，或是野熊，也可能会是其他预料不到的东西。
他不能盲目的一直往前走。
他需要时间。
他答应了会和顾霖一起回去，但他可能会走得比顾霖慢，因为他需要时间来看清前方的情形。
他需要时间来印证顾霖对他的感情会不会因为其他因素的出现而改变。
所以，他们现在没法立即就成为了像以前那样的亲密关系。
但他愿意去尝试，尝试着去喜欢上顾霖。
一眼看到美好事物的喜欢和真心的喜欢上一个人是不同的，前者是欣赏，是可有可无，是一时的愉悦，是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但后者是承诺，是心里、眼里只能放下一个人。
林争可以同时喜欢上很多人，但他对顾霖所做的尝试，是后者。
他并不确定结果会如何，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但他会抱着积极的心态去试一试。
林争吸了口杯子里的果汁。
两人说好了会一步一步的来。
既然才“认识”不久，那么现在两人的关系……
大概算……朋友？
听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严杨都快笑哭了。
严杨无情嘲笑道：“还朋友，你俩搁这玩朋友play追求刺激呢？”
林争说你真俗，你都不懂什么叫细水流长的感情。
严杨揶揄道:“还说什么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我说你们都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住都一起住，小鸡窝头，你老实跟我说，这都是借口吧，是不是顾霖那家伙对你不好了？你看看，你这小骨架子，这小身板，以前你待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不是虐待你了所以你才想跑的？”
林争摇头。
顾霖对他还挺好的。
两人正说着，顾霖拿好东西进来了，还听到严杨的最后一句。
“谁虐待谁了？”顾霖回到位子上问。
严杨敲了敲桌子，正儿八经的问顾霖:“我问你，你现在和小鸡窝头的关系是朋友？”
林争：“！”
大嘴巴严杨！
两人是说好了会一步一步来，但觉得两人是朋友这层关系只是林争单方面的想法。
指不定人家顾霖的第一步只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呢！
要让顾霖知道了，觉得他自恋的把关系提前了怎么办？！
顾霖瞥向严杨：“谁告诉你我和他是朋友关系？”
林争心说，你看吧，果然！顾霖绝对要误会了！
林争抓起桌上的果汁猛灌了一口。
顾霖说完，接着淡定道：“我们是暧.昧关系。”
“噗！！”
林争刚喝进嘴里的果汁全喷了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超前的脑回路？
不是说好一步一步来吗？！
哦，对，他差点忘了，顾霖可是觉得小心一点情侣的第一步就是接吻的人。
绝对不能把顾霖的脑回路看得像个平常人。
回去的路上，严杨开着车，林争和顾霖坐在后排。
林争抬着手机拍着窗外的风景。
返程时间是明天，错过就拍不到了。
严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身后的顾霖道:“对了，顾霖，上次你让我帮你买的那副新手画家的画已经搞定了，不过说实在的，我看那画也一般啊，你是喜欢它哪儿啊？”
听到严杨的话，顾霖还没回答，林争先顿住了。
明白过来，严杨口中的那幅画，就是之前他和顾霖在美术博物馆里看到的原书主角受所作的那一幅。
才突然想起，还有这幅画的问题。
想着，他看向顾霖。
他也想知道顾霖对那副画是什么想法。
返程的时间是明天。
如果……他是说如果……
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么，他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第36章
在回酒店的路上,严杨提到了之前帮顾霖买的那幅画。
他问顾霖到底喜欢那副画的什么地方？
说实话，严杨左看右看都只觉得那幅画好看是好看，但这也不是顾霖第一次搞收藏了。
顾霖以前就很喜欢收藏一些艺术品,还最喜欢比较有年份的那一类，其中,画作占大多数,各种年代的都有，手上也不乏许多名家大师的画作,每一件都是具有极高的价值,讲真的，和之前顾霖所入手的那些画作比起来,当然，并不是说这幅画不好看，可真要和以往顾霖的那些收藏品比,这幅画实在是太普通了。
完全就和顾霖以前的藏品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这幅画价格被美术馆那边抬得很高,比同等级的画要高上很多倍。
明明价格很虚，但顾霖还是坚持要买下。
严杨觉得顾霖在这事上很反常。
严杨道：“我觉得这简直不是在买画，而是在赞助画师了。”
顾霖现在就是明摆着做了人韭菜，还是上赶着要主动做人韭菜的那种。
生怕那画被人先买走了，一听到还有另外的买家的也在物色,就让他直接原价买下来了。
啧，顾霖钱多他知道，但也经不起这么乱花呀。
旁边坐着的林争盯着顾霖，等待着顾霖回答严杨的问题。
又听到严杨刚刚那一句话,眼睛就盯得更紧了。
他也很好奇，好奇顾霖为什么想买下那幅画，是不是真的如严杨所说,不是因为画，而是因为画师……
那个画师，如果是别人，那么林争不会有任何想法，可那个画师是吴虞，而那幅画又是出现在顾霖和吴虞书中初次见面的美术馆里。
对严杨来说，那可能是一副很普通，普通到不起眼的画，但在原书剧情中，那幅画可是至关重要，并且是牵起了一段姻缘的重要画作。
他得知道顾霖的想法，这样才能抛弃顾虑跟顾霖回去。
被问到的顾霖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似乎不怎么在意，他想了下，说：“你问我喜欢它哪儿？”
似乎是认真的想了一下，顾霖才开口。
林争屏住呼吸盯着顾霖。
顾霖开口便是，“……秘密。”
林争：“……”
严杨：“……”
这就有点浪费感情了。
顾霖语气缓缓的回严杨道：“好好开你的车，少来打听我的事。”
很明显，刚才的回答只是一个敷衍式的回答。
严杨拨着方向盘，道：“要不要这么无情，你也是，小鸡窝头也是，你俩是专门藏秘密的树洞怎么着？各自藏着一肚子的秘密还什么都不说。”
突然被cue到的林争：“……？”
顾霖道：“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严杨道：“还能有坏处不成？”
顾霖想了想，回道：“差不多。”
严杨：“……”
还真是坏事啊。
严杨笑了一下。
管他好事坏事，顾霖不说，他也不再问了。
虽然顾霖这人性格一向难以捉摸，但跟顾霖相处了那么多年，严杨多少还是了解些顾霖的，顾霖不说出来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指不定顾霖在筹谋划策着什么呢。
顾霖这人性格也好，做事也好，一向都充满了神秘感。
顾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就算打破罗锅问到底，也绝对问不出答案。
严杨干脆放弃了。
顾霖的事就让顾霖自己去搞定吧，反正画他已经帮忙买回来了。
车子继续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一时间，车厢里变得很安静。
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在看着自己，顾霖收回搭在车门上的手，身子稍微靠近林争的方向，语气温和地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今天坐了一天车，不喜欢长时间坐车的人估计会觉得受不了。
顾霖以为林争是坐不住了。
正考虑着要不要让严杨把车停下，几人先休息一会儿，就听林争道：“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买那副画？”
没料到林争是要问自己这个问题，顾霖怔了一下，随后笑出来，“你怎么也跟严杨一样，对这个这么好奇？”
严杨在前方打趣道：“你看，不只我，连小鸡窝头都想知道。”
随后，严杨转而问林争：“你也觉得那幅画挺一般的是吧？”
林争迟疑了一下，挠了挠后颈，回严杨：“额……那倒不是……”
林争没什么艺术细胞，也欣赏不来什么艺术，但作为一个很简单的观赏者，他觉得那幅画还是很漂亮的。
颜色的搭配也好，构图也好，在他看来，都已经很厉害了。
严杨说他一点也不配合。
林争没回严杨了，而是继续看着顾霖。
车内没有开灯，但外边的路灯灯光照了进来，橙黄色的颜色让顾霖原本就已经够吸引人的五官又添了一丝温柔，一双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整张脸看上去有着些说不出来的勾人意味。
林争在理直气壮欣赏着颜值的同时，还在耐心的等待着顾霖的答复。
他倒是想看看，顾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霖注意到面前的人不停在自己脸上小幅度移动的视线，有些想笑，缓过了那个劲儿，他才道：“那幅画很特殊。”
顾霖说完，嘴巴不动了，林争的视线也刚好停在顾霖嘴唇上不动了。
特殊？是他想的那个特殊吗？
说实话，这幅画作为定情信物是挺特殊的。
秉持着能问出口的问题就要问出口的原则，林争一本正经的扶住顾霖的手臂，连珠炮弹的轰问：“特殊在哪儿？哪种特殊？来，你给我说说。”
林争问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到顾霖不太明显的叹了口气。
林争：“？”
他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车速变得更快了，顾霖让林争回座位上坐好，只说了林争以后会知道的，便不再让林争问了。
林争心想，这算是什么回答？这根本就不算是回答好吧。
还有为什么他以后会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顾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知道，但顾霖已经不让他问了。
林争只得偃旗息鼓。
返程的时间是明天早上。
林争住的酒店离机场更近，隔壁的房间刚好也空出来了两间。
顾霖和严杨索性也住进来了。
这样三人集中在一处的话，比较方便，明天也好一起出发。
林争洗漱好后，穿着干净的睡衣钻进了崭新的被子里，然后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他突然觉得自己大意了。
他应该把画的问题先解决清楚再答应跟顾霖跟回去的，现在这画还是个问题，顾霖又闭口不言，要是他才刚回去剧情就大爆炸，再跑出来一次岂不是麻烦得很？
林争变得很纠结，顾霖对那幅画捉摸不透的态度让他觉得纠结，顾霖对他的感情也让他很纠结，这两种东西像是被缠在一起的毛线，两个线头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拉扯，毛线团不但没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杂乱难解了。
要不明早跟顾霖说自己还是不回去了？
就说想在外面多玩几天？
“……”
“……烦得很。”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了。”
林争把脑袋也捂进被子里，稍微抬起脚让被子边缘透着一个小缝隙，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半夜，林争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原本和顾霖一同走在街上，结果才过转角的时候，就见到了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林争仔细一看，这不是吴虞吗？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顾霖将自己抛弃，上前牵住吴虞的手，两人一同往后抬起手笑着朝他比了个拜拜，然后就手牵着手开心的走了。
梦做到这里，林争一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当即拿出手机翻出顾霖的照片就是一套军体拳。
第二天早上，林争打着哈欠拖着行李从房间出来，眼睛睡不醒似的半眯着，脑袋上的头发还因为晚起没有好好打理而敲起了一小撮，衣服也只是胡乱套在身上。
另外两人已经在房门口等他了。
林争打完哈欠，看清了面前的两人。
严杨和顾霖，一个坐在行李箱上，一个抱着手靠在墙上，脸上分别戴着很酷的墨镜，衣服穿得也十分讲究，从头到脚都在绽放着刺眼的亮光。
林争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和他们站在一起，林争觉得自己就是一粒灰尘。
林争拿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这两个狗贼，居然背着他收拾得这么人模狗样。
他不服！
严杨拉住正要打算重新进去捯饬的林争，“别了别了，时间快不够了，你这样已经够帅了，非常帅！超级帅！你就是天下第一帅！”
林争最后还是直接被严杨拖上了车。
刚坐好，脑袋上就多了顶帽子。
林争抬起头，刚好看到顾霖将手收回去。
顾霖看着他：“不用费太多心思，这样已经很可爱了。”
林争被说得脸红。
可爱什么可爱，他可不觉得自己可爱。
严杨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副驾，见身后的林争在整理上衣，好笑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今早起得这么晚，还连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就出来了。”
林争回道：“我随性，追求个性不行啊？”
“追求个性。”严杨哈哈笑出来：“行，那当然行。”
来到机场时，林争在入口处站住了。
前方是排着队等待进去的人群，顾霖和严杨已经去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林争却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上去。
他想不清楚。
他怕自己费尽心思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上辈子和别人打过很多赌，可从来没有一次赌赢过，就连在最后发生意外时，他想赌一次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可最后也没能赌赢。
他有点感到却步了，他不知道跟顾霖回去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队伍的后面，排在前面的严杨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里的烟已经空了，他回头朝顾霖道：“顾霖，把你烟给我一支。”
严杨嘴闲着的时候就想来根烟。
虽然他好几次说了要戒烟，但就没真的成功过。
烟瘾这东西啊，根本就戒不了。
顾霖回道：“我没烟。”
严杨笑着道：“装什么呢你？你个瘾比我大的身上会没烟？”
抽烟是两人在上学时就已经学会了的，但真正染上烟瘾那还是在工作之后，难免要接触这些东西。
顾霖道：“烟，我已经戒了。”
闻言，严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身后的林争也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顾霖。
顾霖的语气听上去只像是在叙述一件不能再普通的事：“他不喜欢，我答应过不会再抽，所以已经戒了。”

第37章
林争以前说过,不喜欢顾霖身上的烟味，还被呛到过，顾霖便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说如果不喜欢那么他以后就抽了。
林争知道，在原剧情里,顾霖以后会戒烟,但和他没有关系。
当时他突然就有了个想法，或者说,突然就想赌一赌,赌顾霖会不会真的听他的话。
顾霖提了个条件，顾霖说让他陪着自己,这样的话，自己肯定就能把烟给戒了。
林争那时已经决定要走了，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留下陪着顾。
于是就把这个赌扔到了一边,想着也就是个玩笑话罢了。
可现在他才知道,顾霖居然真的戒了。
即使自己没有如约陪在他身边。
林争原以为这个赌注已经落空了，可没想到，他竟然意外的赌赢了。
在知道顾霖戒烟了之后，严杨先是震惊得要死，然后理智的开始跟顾霖开始讨起经来,他家那个前几天也总是念叨着让他戒烟，连顾霖都能戒，那他觉得，自己也可以试一试。
正跟顾霖讨论着,严杨余光突然瞥到还在队伍外的林争，他朝林争道：“快来排队啊，马上快到了都。”
顾霖往后看过去,才发现林争没跟他上他们，还独自一人站在门口。
顾霖毫不犹豫的从队伍中走了出去，严杨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后面，这两人是怎么回事，马上进去了都，他朝两人道：“你俩快点进来，我在里面等你们啊。”
顾霖来到林争面前，轻声细语地问他：“怎么了？”
林争问他：“你……真把烟戒了？”
顾霖料到刚才林争应该是听到了，他道：“嗯，虽然不敢说已经完全戒干净了，但从你被烟呛到的那天开始，就没再抽了。”
顾霖只简单的说了几句，把其中那些复杂的过程都省了去。
林争知道，顾霖口中的那天，就是他走的那天。
林争从小到大和被别人的打赌，几乎从来没赌赢过。
但这次，他像是突然间被幸运女神眷顾。
误打误撞的赢了。
顾霖看了眼腕表，问林争道：“时间差不多了，进去了？”
林争觉得，可能是被幸运了一次的缘故，心里突然就变得敞亮了许多。
他想。
这回，他就再赌一次。
反正回去也不等于两人以后就一定会在一起。
有关那幅画，既然顾霖都说了他以后会知道，那么他就等，反正他时间多得很，等到他知道了，这事妥帖了，他再履行对顾霖的承诺。
而在那之前，他和顾霖之间就只是对等的朋友关系。
林争就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你不说，我就不做。
想通后，林争爽快的走了进去。
然后还拍了拍顾霖的手臂，喊了他一声：“走吧，朋友。”
突然被强调了自己身份的顾霖：“？”
在vip室候着时，林争离开了座位，严杨正打着游戏，便被旁边的顾霖将手机抽了去。
严杨道：“你干什么？我在打排位呢。”
顾霖问他：“林争怎么会知道我买画的事？”
严杨想了下：“好像是之前，他有一次过去我家的时候，我正好在看那幅画，对，就是你让我买画的后面一天，他也在，然后就刚好看到了。”
“严杨，我记得我明确的告诉过你，让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悄悄的买回来，悄悄的拿给我，你是把我的话忘到哪去了？”
严杨想了下，顾霖好像是这么说过，他解释道：“可当时我不久想着，反正小鸡窝头是自己人，他知道了应该也没关系嘛，所以就……”
所以严杨那时就没有刻意隐瞒。
顾霖看上去有几分无奈。
严杨从顾霖手里抢回自己手机，心大道：“怕什么？不就是一张普通的画，知道了就知道了呗。”
“普通的画？”顾霖笑了出来，随后严声道：“谁告诉那是一张普通的画？”
在车里，顾霖说过那幅画是特殊的，那是事实。
严杨不明白的眨了眨眼。
两分钟后，知道了顾霖买那幅画缘由，严杨大声道：“我去，你早说啊！我要早知道你是为的这个，我打死也不让小鸡窝头知道！”
林争拿着喝的回来了，见严杨一脸情绪激动的样子，走回顾霖旁边的座位：“你们聊什么呢？”
林争大方的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严杨，“要喝吗？”
严杨装作个没事人似的，摆了摆手，“不喝了。能聊什么，就聊聊工作呗，一想到回去就要工作就心累。”
严杨积极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呢，要回公司吗？”
闻言，林争看了旁边的顾霖一眼。
顾霖也看着他。
林争道：“暂时不回吧，想再多休息几天。”
顾霖把本来要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林争算了下，自己现在手上的钱足够他挥霍好一阵了，他原本的计划可是要休息玩上两三个月呢，他才不想刚回去就又被工作束缚住。
虽然地点变了，但他该玩还是玩。
没差。
严杨一脸羡慕，“我也想，要不我也辞职算了，跟你一样，自由自在的多好。”
林争笑道：“辞呗，反正你也不纯靠那个吃饭。”
林争知道，严杨人虽然看着浪了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实际上可是个大名鼎鼎的操盘手。
严杨笑了笑，见林争果汁快喝完了，连忙关心道：“争儿啊，肚子饿不，光喝果汁不行，想吃什么，哥再去给你拿点？”
林争道：“不用，我不饿。”
“别，你别跟我介，”严杨说着已经起身了，“我去给你拿，各种好吃的都给你拿一份。”
关心来得太突如其来，林争有些懵，他看着严杨走远后，看向一旁的顾霖：“严杨怎么了？”
林争在拿着果汁过来前，偷偷吃了一块小饼干，嘴角边上的饼干屑就是证据。
顾霖看得好笑。
他伸出手，用指腹将林争嘴角边那一丁点饼干屑拭掉，才道：“他在赎罪。”
唇角上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林争防御性的往后靠去，心说，这可不是朋友间的相处模式。
顾霖怔了一下。
三人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虽然在飞机上一路都在睡，但林争还是感觉累得不行。
坐上申助理派来接机的车，按开座椅上的老板键，林争就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后排不动了。
另外两人的身体像是铁做的，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累。
林争直对两人呼牛。
司机直接将三人载到了顾霖和严杨住的那个小区。
林争还在车上，他看了眼侧方眼熟的建筑，然后拖着声音对前方的司机道：“师傅，麻烦你把我载去北林路那边那个小区门口，进去路可能有点难找，你把我放路边，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站在外面的严杨弯下身，从开着的车窗里望着林争，“去什么北林？你不是把那边的房子卖了吗？”
严杨的话提醒了林争，他一个激灵从座位上坐直起来。
是哦，那边的房子已经卖了。
虽然只是暂时卖出去，但已经卖了呀。
林争突然意识到自己无家可归的这个事实。
严杨提议他干脆就还是住顾霖家。
最后，林争还真住进了顾霖家。
不过虽然是住进来了，但考虑是两人也不是以前那种关系，住着多少会觉得不太合适，所以他打算只是暂时中转几天，等找到租房后就会搬出去。
重新进到那个熟悉的环境，林争从后面反超了拿着两个行李箱的顾霖，就风似的往楼上跑。
跑到二楼阳台，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那些还长得好好的花，放松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他精心照料过的植物。
翻开记录本，自己的笔迹底下，又添了两条新的记录。
顾霖侧靠在阳台门边上，注视着正在仔细研究记录本的人，“刚回来就这么有劲，确定不先去休息会儿？”
林争这次自觉的只住进了客卧。
顾霖家客卧有好几间，林争挑了其中空着的一间住了进去。
这一休息，就是连着休息了三天。
顾霖白天出门工作，早上走只前会给他准备好早点，晚上回来得早会给他做吃的，回来得晚了也会从外面给他带吃的回来。
林争坐在餐桌旁不自觉的思考，顾霖对他是不是太好了点。
这让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日子过得太过平静的缘故，林争慢慢的都已经快把画的事给忘了。
管他画不画呢，小日子过好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下午，林争吃完小零食本打算再悠闲的睡上个觉，顾霖一个电话过来，说今天的晚饭会在外面吃。
林争以为顾霖是说他自己不回来做饭了呢，便道：“行，那你就在外面吃，我随便弄点就行。”
顾霖的声音从手机听筒缓缓传来，“不是我，是我们。”
林争躺在沙发上：“嗯？”
顾霖道：“我订了餐厅，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晚上七点，等这边忙好了我过去接你。”
林争才反应过来，顾霖的意思是，两人都到外面一起吃。
想着这两天自己确实没好好出去吃一顿，净躺着吃了睡，睡了吃，是该出去外面活动活动下了，便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林争开始去翻行李箱，这几天他都在租房，考虑找到后很快就会搬出去，所以他干脆就没整理行李箱，只把简单的日常用品拿出来，换衣服什么的都是直接从行李箱里搜刮。
找出一套稍微休闲点的衣服，放到床上好好审视了审视。
可以。
就这套吧。
傍晚，顾霖比原定的时间提早了五分钟，见人还没出来，也不催促，只耐心的在车上等。
看到放在后排的礼物袋，眼神不自觉放柔了几分，可随后，眼里似乎又多了点其他的情绪。
听到车外传来的动静，顾霖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家门口的方向，便看到已经把门关上了的林争正手揣在兜里朝这边小跑过来。
没等顾霖下车，林争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这段时间，A市已经冷下来了很多。
屋里和屋外完全就是两个温度。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喊我一声？”
顾霖升高了车内的温度，道:“我也才刚到。”
“这样啊。”
林争将手从兜里拿了出来，然后兴致冲冲地问:“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啊？中餐还是法餐？说实话，我想吃东路那家的小笼包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买到，想回来的时候买上两笼，还有……”
顾霖看着面前一说到吃的就停不下来的人，忍不住觉得可爱。
“吃的怎么就对你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顾霖笑着问。
“民以食为天啊，好吃的那就是更广阔的天了。”林争说得头头是道。
“知道了，所以好吃的就是一切。”
“嘿，差不多。”
“林争。”
“哦。”
林争边系安全带边应了顾霖一声。
等系好安全带，便见顾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只礼物盒。
顾霖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他。
上面还写着[给小兔子的礼物]。
林争没想到顾霖会突然送他礼物，有些意外，“这，这是什么？”
顾霖柔着声:“打开看看。”
林争拆开盒子，在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后，惊诧道:“嗯？这是……”
这是，那幅画。
画面里，依旧是橙色的夕阳、巍峨的山峰，还有波光粼粼的海面。
只是已经被用画框裱起来了。
看着手里的画，林争一时脑内有些运转不过来。顾霖看到林争脸上除了惊讶再无其它，很轻的叹了口气，“你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第38章
林争看到那副画的瞬间,是懵的。
顾霖为什么要把这画送给他？
这画怎么是拿来送给他的？
这不是原书剧情里促进两主角发展的重要物品吗？
几个问题交织在林争的脑海里，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直到顾霖开口。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林争的思绪从画里抽离出来,他不明所以的望向顾霖。
印象？什么印象？
他该对这幅画有印象吗？
难道有关这幅画的剧情里也有他这个配角的后续戏份？
林争完全搞不明白顾霖在说什么。
顾霖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放到画上，指腹从画面上轻抚过,缓缓开口:“去印路县时,我们不是一起去看过么？这个风景。”
顾霖的话像重鼓似的敲过林争的鼓膜。
之于顾霖而言，这就是这幅画的特殊之处。
尽管在严杨看来,这幅画的价值不过几根指头就能数得过来,用严杨的话来说，这不过时一幅很普通的画而已,但是于他而言，这幅画之于他的意义，远超过物质上的价值。
顾霖在第一眼看到这幅画时就被吸引了。
因为那是他和自己喜欢的人一同看过的风景。
虽不是一模一样,但却是同一个取景点,还有相似的画面。
顾霖收藏过很多的画，其中不乏一些名家大师的画作，但尽管价值不菲，但在意义上，却没有一幅比得上现在这幅。
那晚两人站在山上,林争遥望着远方，嘴上说着喜欢，脸上也没藏住任何情绪。
顾霖原以为他记得，所以在美术馆里看到画时,才会一脸的惊讶。
顾霖便想投其所好，将画买下，然后在自己也小男友生日时给他一个惊喜。
可严杨那个大嘴巴,就没有守得住的东西，他说是秘密，是，因为那确实是他为林争一个人所创造的秘密。
可没成想，秘密没守住，就连他想迎合的对象，似乎也没认出这幅画。
林争被顾霖的话给提醒了。
印路县……印路县！
林争大脑缺失的那一片突然之间出现画面了。
他想起来了。
他说当时在美术馆看到这幅画时，怎么会觉得那么眼熟，这是当时他和顾霖在印路县看到过的风景啊。
之前老爷子腿受了伤，他和顾霖老爷子辗转到印路县去探望老爷子，老爷子家建在山旁，傍晚吃完饭，两人沿着斜坡上了山，从山上看下来，看到的就是这画里的内容。
当时他还说了很喜欢来着。
林争突然才明白过来，顾霖送自己这幅画的含义。
林争不禁想到，所以，顾霖在第一眼在看到这幅画时，想起的就是那时吗？
林争将视线投向顾霖，试图要到一个答案。
顾霖将手从画上挪开，手指搭上林争捏着画框的手，将其连着画框轻轻握起，“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跟别人牵手到忘记了时间，也是第一次，想一直握紧另外一只手不愿意松开，甚至希望时间停滞。”
顾霖的温声细语如毛茸茸的雨落在林争心上，虽轻易碰不到，但又挠着他的心。
其实很容易想清楚，吴虞老家就在印路县，印路县并不大，哪里的景色最好，哪个地方是最佳的取景地，作为一个画家，吴虞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吴虞就画下了那副画，而之后，这幅画又被顾霖看到。
只不过剧情和原剧情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顾霖，居然是为了他才买下的画，是因为他才看中那副画。
虽然不知道剧情的发展为什么会歪成这样，但此时此刻，林争没法否认心底里被顾霖的激起的那一丝感动。
他甚至觉得，比起这样将自己满心惦记的顾霖，忘记了这事的自己好像有点坏了。
顾霖看着林争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起来了。
顾霖收回手，顺带替林争捋了下额上细碎的刘海。
见林争对自己不再向刚从R城回来时那么排斥，感到欣慰了不少。
他知道林争需要时间，那他就给林争时间。
只要林争愿意往他的方向走。
那么，林争想要什么，他都能给。
车窗外飘了小雨，没多久车前窗就被细细麻麻的雨点所覆盖。
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破了两人间安静的氛围。
林争看着天空远处的黑云，小声嘀咕:“估计还要下很久啊。”
顾霖看着他:“不想出门了？”
林争下雨天不喜欢出门，鞋子被雨水弄湿的话会让他觉得很难受。
他知道自己会被顾霖看穿想法，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还被指出来了。
他不失礼貌的笑了声，然后很干脆诚实的点了头。
顾霖看了时间，让申助理取消了预订好的餐厅，然后还顺带让申助理帮忙买了些东西过来。
雨天的时候，待在家里不出门是最舒服的，尤其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给你准备晚饭的时候。
林争保持着平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安详姿势，静静的闻着从厨房飘来的饭的香气。
问，就是顾霖不让他进厨房。
再问，就是他已经摔了好几个碗了。
门铃想起的时候，没等顾霖动作，林争立马从沙发上翻坐起，然后穿上拖鞋赶紧去开了门。
申助理提了大包小包的超市带站在门口，林争赶紧把人请了进来。
两人把东西拿进厨房后，申助理要走，林争心想跑一趟多辛苦啊，干脆留下吃饭得了，申助理却道家里还有孩子在等，最后还是没留下。
申助理走后，林争实在闲不住，还是再次悄悄溜进了厨房。
顾霖瞥了他一眼，无情道:“别碰碗。”
林争:“……”
林争还真就一个碗都不碰了，他翻看起购物袋里的食材，顾霖打电话时只说了让申助理买些菜过来，但没具体说要些什么。
但需要的、会用到的，申助理都已经帮忙准备齐全了。
林争边翻看着边念道:“当了爸爸的人就是不一样。”
申助理虽然年纪轻轻，但其实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两个孩子，之前申助理还给他看过两个孩子的照片，是两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顾霖道：“你喜欢小孩子？”
林争将购物袋里的菜拿出来，整理分类，回顾霖道：“嗯，喜欢。”
不过林争仅限于喜欢比较乖的孩子，太吵闹的不行，会闹腾得他头疼。
不知想到什么，顾霖唇角勾了起来。
复杂的林争不会，但给瓜果削个皮还是没问题的。
他觉得自己倒还不至于倒霉到削个皮都削到自己的手。
林争拿起刀子，一边自信吹着口哨，一边悠闲的帮顾霖准备基础工作，忽然，刀子一个完美的斜削，直直从他的指腹上擦过。
林争站在原地直直愣了三秒，然后就肉眼可见自己被削破了皮的地方菇滋菇滋开始往外冒血。
林争慢慢皱起眉。
这只是一个小失误而已。
没等顾霖察觉，他已经重新出去外面用防水的创可贴贴好又进来了。
顾霖注意到林争的时候，林争的手上已经贴了两个创可贴。
顾霖眼色变了。
不顾林争的反对，将林争又重新赶回了沙发上。
林争嘁了一声。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房屋中介发来的。
对方告诉他，现在找到了几套比较合适的正在出租的房子，问他的意向。
林争让中介将具体信息给他发了过来，他得好好看一下才行。
放下手机，林争注意到被他放到了桌上的画。
他想不清楚剧情到底是怎么歪成这样，也不知道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他手里的画，现在怎么就在他手里了。
他所了解的原剧情和现在的剧情总是会有冲突。
林争发现，自己现在一直都太过于在意剧情了。
因为知道剧情，所以总是不自觉的会去联想到很多。
可这样就很累。
他突然有个想法。
要是，他摆脱开剧情，只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走呢？
顾霖拿着刚才林争削到一半的水果出来，放到桌上，看到林争手上包着的两个创可贴，叹了声气。
林争看着正欲重新走回厨房的人，把人喊住了。
顾霖侧着身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林争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口:“顾霖，我跟你说过，我原来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但是现在如果我又告诉你，其实你就是这个新世界里的男主角，你信吗？”
顾霖想了下，“信。”
林争看着他:“那如果我说，在原本的设定里，吴虞画家就是这个世界里的另一个主角，是你的伴侣，你信吗？”
顾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迟疑了两秒。
林争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看到顾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高大身影，随后，忽的，整个人措不及防的被顾霖从沙发上抱起扛到了肩上。
身体突然的腾空，林争担心掉下去，赶紧扶住顾霖宽阔的后背，然后一脸懵逼的问:“你干什么呢？顾霖！”
可顾霖像是没听到。
顾霖径直把林争带进了卧室，将人放到床上的同时，自己也顷身压了下去。
顾霖的体重不是盖的，林争被压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床垫似乎也陷下去了一块。
林争梗着脖子拍着顾霖的后背，控诉着:“给我起来，你搞谋杀啊？”
顾霖却就压在他身上的姿势，耸.动着肩膀笑了起来。
林争:“？”
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过了两分钟，顾霖才一只手搭在林争的胸前，慢慢抬起头来，他看着身下的人，“傻兔子，如果你不是另一个主角，我又怎么可能是男主角？还是说……”
顾霖危险的眯起眼，说话时的吐息挠在林争敏.感的脖颈上，慢悠悠道:“其实你只是玩够了，现在想随便找个借口，把我甩给别人了？”

第39章
热气传到林争脖子上,本就对外界十分敏感的皮肤，泛起一股淡淡的痒意。
比起顾霖的问话，现在的处境更让林争在意。
他被顾霖压在身下,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伴随着顾霖低沉的嗓音,他才发觉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顾霖说了会陪着他慢慢来。
但谁知道顾霖的“慢慢”到底是多慢？
毕竟顾霖的思想总是要比常人快着那么一点。
他推着顾霖的手臂,稍微瞥开视线，催促着顾霖,“起来。”
顾霖看见林争的表现,表情变得惬意悠闲起来，“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刚才的问题,问林争是不是玩够了想把他甩了。
林争想了想，其实说实话，他以前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原本计划的路上又出现了很多条小的岔路，他走来走去，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走的是哪条路了。
再者，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跑得那么远,最后都被顾霖找了回来，他估计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对顾霖了，那么按照顾霖现在的脾性，恐怕会把他撕咬吃了也说不定。
林争思考以后,说了实话。
他不想再去管剧情了。
“顾霖，我刚才的话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顾霖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呢？”
“你,是这个世界里的主角，但另一个主角确实不是我，而是你送我的那幅画的作者……吴虞。”
顾霖的眼里的笑意慢慢缓了下来。
林争继续道:“按照主角的路线，你以后会和吴虞在一起，而在那之前，”林争认真地看着顾霖的眼睛，“你会把我甩掉。”
这就是原世界里的剧情，作为原世界里的配角，他的戏份少之又少，只是充当了一个工具人一样的角色。
主角攻在他这里知道了被人爱着是什么滋味，然后又在认识了主角受后，真正的意识到了什么是爱，然后又让主角受尝到了被人疼爱的滋味。
而他，不过是一个用完就丢的炮灰，他存在的意义，只是让主角攻理解什么是爱。
在所有人看到了两个主角happyending的时候，他却彻彻底底沦为了一个悲剧角色。
林争的头顶上多了只手掌。
那只大掌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揉着他的脑袋。
一下一下。
动作又柔又缓。
林争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那只手掌扣住了一样，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鼓动的节奏都变得相似起来。
他的脑袋被手掌掌心里散发出来的热度熏得晕乎乎的。
忽的，穿过他发梢的手指，稍稍曲起，在他额上敲了一下。
原本像只家猫似的快被顺毛顺得睡着的林争:“？”
顾霖为什么弹他额头？！
“希望你糊涂的时候，你像个腿上长了轮子的小机灵鬼，盼着你聪明的时候，你就真的变成了一只傻兔子。”顾霖道。
林争觉出来了，“你左右都在拐着弯骂我呢！”
顾霖笑着道:“这下倒是不傻了。”
林争:“……”
顾霖挑了挑眉，简明扼要的复述了林争刚才的话，然后道:“按你所说的，我就是一个，在遇到所谓的真爱之后，就会把你随意甩掉的渣男？”
林争点头。
顾霖的理解能力很可以。
“所以说，”顾霖说话时，注视着林争的眼睛，放低了嗓音，“这就是你一直躲着我的原因？”
林争小声道:“倒……也不全是，算占一部分。”
顾霖这次笑得更肆意了，他搂着林争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把林争搂在怀里，笑的时候，笑得胸口和怀里的人都在颤。
林争被迫将脸贴在顾霖的胸膛上。
他眯着眼，有不满但是又说不出。
只能呆呆的靠着。
终于，等顾霖停下来了，他听到顾霖恢复平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设定到底是什么样，但是我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放着的是什么人，那个人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林争想抬头，看顾霖一眼，但脑袋却被顾霖按住，没法动作。
顾霖的语气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听着，在你面前的人，是个血肉之躯，是个明白自己心意，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个体。没人能安排我该走哪条路，就算是造物主也不能。”
林争呼吸停了几秒。
顾霖一笑，“要是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比如，现在立马答应和我在一起，然后打个赌，看看是你的预测准，还是我说出来的话更准。”
林争:“……”
林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挖坑给我跳。”
顾霖叹了口气，“可惜了，我都已经在坑底等着接住跳下来的你了。”
林争切的一声。
他发现，自己玩不过严杨，更玩不过顾霖。
顾霖就像是专门来克他的。
各个方面都是。
顾霖的话其实没有错，在这里，顾霖就是个有血有肉，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个体。
这也就是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争呼了口气。
管他剧情不剧情，以后再也不想理会了。
爱咋咋滴吧！
林争回来了好几天，还没联系过赵毅，中午，想到的时候，他便给赵毅拨去了电话。
他告诉赵毅，自己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赵毅似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哦，已经回去了吗？”
林争抱着电话蹲在沙发上，“嗯嗯，前段时间受你照顾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呢。”
赵毅道:“林争哥，是你的话，不用跟我那么客气。”
“这可不行，该道谢还是得道谢。”林争想了下，“不过，你声音听上去有点奇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毅笑了一下，“没有，可能是你听错了。”
“哦哦，那这就好。”林争看到了把做好的菜端出来的顾霖。
和赵毅又聊了几句后，林争便没有再继续，结束了通话。
R城。
赵毅出神的望着已经挂了的电话，自嘲的笑了下，像是在喃喃自语，“还是阻止不了么……”
管家过来，问他:“少爷，老爷问您要多久回国？”
赵毅拿起桌上的红酒，面容看上去有些疲惫，他看着杯中红色的酒液，“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告诉我爸，我会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管家弯了弯腰，“好的，少爷。”
林争刚才打电话的时候，顾霖听出了是在和赵毅打。
顾霖对赵毅说不上什么好感，但见林争聊得开心，也没过多的说什么。
只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想到这里，顾霖突然想起，那块还没送出去的相思扣。
得找个时间送了才行。
免得人哪天一不小心就又不见了。
顾霖正想着，便见对面的林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稍微放下碗筷。
他看向林争。
林争对他道:“对了，顾霖，忘了跟你说，中介找到合适的房子联系我了，我可能明天就会搬出去了。”

第40章
林争才说完,就把手机掏出来，凑到顾霖身旁，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告诉他:“刚好你也在，你帮我看看中介给我发了这几套房子,我看了一下,其中有两套比较合适，离市区也近,生活交通也比较便利,虽然是年租，但各种条件都还是不错,你帮我看看呗，帮我挑挑看看选哪一套比较好。”
顾霖看到了林争手机上滑过的画面，是中介给林争发来的房屋内部的图片和外面的环境照片。
顾霖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才问:“为什么要搬出去？”
虽然顾霖知道林争始终要从这里出去,但在听到林争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就这样问了。
林争早在回来时就已经想好了。
他回来后住进顾霖家本来也就只是不得已，他的计划是短暂的在顾霖家住上几天，然后等时间合适了，找到房屋了,就会搬出去。
而现下房子已经有了着落，他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在顾霖家赖下去。
他和顾霖现在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关系，继续住下去的话，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而且这样的话说实在的也不合适。
就算是朋友一直住在别人家里，这也是有些不大合适的。
他对顾霖道:“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要是住在一起的话,不是不太恰当吗？而且免费在这里白吃白住的，我也有点过意不去。”
顾林回他:“那你不白吃、不白住，不就行了？”
林争一想，有道理啊。
可是很快，他就把这种想法给消灭了。
他一在工作上不能帮助顾霖，二也不会做饭，确切的说，他不仅不会做饭，还要让顾霖每天辛苦的下班回来给他做饭。
这不本末倒置了吗？
搞得像他才是主人，顾霖是来专门伺候他的。
他知道顾霖对他好，但他也不能就这样随意去利用顾霖。
在他确定自己与顾霖建立关系之前，他不想在顾霖面前太过任性。
虽然两人能不能够在一起，也要取决于相处的时间。
但相处并不意味着要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必须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实际上，即使两人是分隔在两个不同的城市，中间隔了几百公里甚至几千公里，但只要他们想，他们总能腾出时间来相处、来沟通、来联络感情。
这是林争的想法。
林争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一个房子，这样才能让我有独立思考的空间。”
林争有想到过，万一之后他和顾霖吵架了，顾霖是这里的房主，而自己只是一个住客，那么他除了这里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虽然只是预想，但怎么看都觉得那样的自己实在是太惨了。
留个空间，留个底线，有个去处，这不挺好？
听林争这么说完，顾霖将林争手里的手机拿了过去，还真的帮林争看起了房子。
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顾霖眼里映过一张张的彩色照片，不时闪过几段文字。
林争也凑过去一起看。
他征求顾霖的意见，“你觉得哪一套比较好一点？”
顾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房屋的介绍说明，还有地段、价格。
这三个房屋都是处在不同的地方，有的离商业中心近一点，有的远在郊区，虽然人烟稀少，但是现在环境还不错，可随着远离人群集中的地方，安全性却大大的降低了。
顾林看来看去，看了其中商业中心最近的那套房子。
他问林争，晚上喜不喜欢出去喝酒。
林争当然喜欢啊。
顾霖先是看了林争一会儿，才开口道:“那么这套也不适合你。”
这套房子虽然交通便利，生活方便，但因为地段限制，旁边几乎没有什么酒吧之类的夜生活娱乐场所。
林争一听，心想，好家伙，顾霖可还真的是帮他把每一面都想到了。
顾霖将手机放回桌上，得出最后解脱:“所以这三套房子都不合格，不适合你住。”
林争:“嗯？”
这房屋中介就是按照他的要求给找的啊，怎么现在来看又成一个都不适合了？
林争刚拿起手机准备自己看，顾林就在旁边道:“要么安全性太低，要么就是交通不便利，要么就是没有你想要的娱乐场所。”
顾林一句话就给林争总结好了。
林争问他:“那怎么办？难道还要让中介再重新帮我找吗？可这已经是他找出来的最适合我的房子了。”
“最适合你的房子？”顾霖一个一个的数，“安全性高，交通便利，小区出去，旁边就有你想要的喝酒的地方。”
顾霖看着林争说，“这里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林争算是知道了，绕来绕去，顾霖就是想让他留在这里。
顾霖看了眼二楼，说:“楼上的那些花，我照料不来，你要是真觉得继续住着过意不去，就去帮我照顾那些花吧。”
林争的视线跟着看上去，楼上的那些花，事实上，在他之前住在顾霖家的那段时间，从顾霖爷爷家回来以后，就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但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
林争瞟了一眼顾霖家宽敞的客厅，还有看似低调实则价格高到离谱的家具，顾霖喜欢收藏，小到一个碟子，大到一个摆件，那都是贵到不行。
照顾几盆花而已，那点价值远远抵不上住在这里的成本。
既然林争执意要搬出去，顾霖索性不再说什么了。
林争知道顾霖是打算放弃了。
这样其实挺好的，该拎的就得拎清，不然等以后麻烦。
他刚准备对顾霖说，那我再让中介给我找找看其它的房子，就见顾霖从兜里拿出手机，给申助理打了电话。
林争正疑惑呢，顾霖这个时候给申助理打电话做什么，结果电话拨通后，就听顾霖对着电话那边道:“申助理，帮你我把我公司旁边的这栋别墅挂出去，嗯，这别墅太宽敞了，我一个人住太浪费，我想找个合租人。一个月大概2000左右，不是开玩笑，就这样挂上去，也不用怎么筛选，男性女性都可以，我没问题，对了，房租月付年付，或者暂时拖欠都不限制，只要爱干净就好。”
在一旁听着的林争:“？？！！！！”
这么豪华的房子一个月才两千？！居然还没有付款限制？！！
不对不对，问题是顾霖居然要把这里租出去？！
顾霖说着电话，视线转向林争，然后继续对申助理道:“对了，忘了补充一点，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顾霖才刚说完，手臂就被林争拽住了，旁边的林正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望着他，认真的问:“你真的打算把这里租出去？”
顾霖将手机稍微拿离耳朵，对林争道:“当然不是玩笑，反正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很多余，空着也是空着，把它出租给需要的人不好吗？”
林争抬手比了个二，沙哑着嗓音说:“才两千块？”
顾霖笑着，说:“两千块怎么了？我只是想用最实惠的价格，把房子提供给最需要的人。”
林争心说这房子光是打扫护理一个月恐怕都不只两千吧。
您这可比我任性多了。
还真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顾霖见林争不说了，重新将电话凑近耳朵，“申助理？嗯，不用再次确认了，确实不是在开玩笑，你现在立马就把房子给挂上去，越快越好。”
顾霖语音刚落，便见林争举着一个小牌牌，上面大写着三个大字——我报名！
林争最终还是抵抗不了诱惑，屈服在了金钱的威逼利诱之下。
这一个月才2000，住宿条件还这么牛，这要是不报名，真的太、亏、了！
顾霖满意的勾起嘴角，对电话那头的申助理道:“申助理，房子暂时不用挂出去了，我合租的室友已经找到了，明天你上班的时候，拟上一份租房合同过来，到时我要和我的室友在上面签字。”
顾林挂了电话，看着身旁的人，笑着朝他伸出手:“你好，新室友。”
林争认真的回握住他，“你好！新室友！”
过日子，林真是认真的。
申助理的办事效率远比林争想的要高上许多，第二天一早，顾霖还没出门，申助理便已经提早将租房合同送到了顾霖家里。
两人一同在上面签的字，林争还先交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
全程申助理面无表情，实则是在一脸迷惑的看着两人。
这是……？
但老板的事他也不敢多问，索性就安静的继续迷惑了。
既然是交了钱才住下的房子，接下来的几天，林争就住得的心安理得了。
该干啥干啥，一点也不拘谨，就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
人走起路来都大摇大摆了。
反正顾霖要求的条件他会做到，不就是爱干净嘛，他可爱干净了，一点灰尘都见不得。
一天晚上，顾霖回来的晚，大概是加班了，林争睡觉的时候都还没见顾霖回来。
他索性也就不再等了，反正室友间行动自由，各种意义上都是自由的，于是便先去睡了。
也许是下午时吃了太过干燥的坚果，睡到半夜，林争喉咙干的不行。
摸着黑起床去外面接水，结果才刚下楼，就看到客厅的灯依旧是亮着的，以为顾霖还没回来，结果才下来到了一楼，就看到顾霖正从卧室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什么资料。
顾霖身上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一只手拿着文件，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浴袍的带着松散的系着，虽是这样，但还是将顾霖黄金比例般的身材勾勒了出来。
上半身是完美的倒三角，浴袍大大的开着v领，露出里面突出的锁骨，还有一边露着一半的鼓囊囊的胸肌，再往下，是隐约可见块状的的腹肌。
此时顾霖正迈着一双大长腿，往沙发的方向走。
林争趴在柜子边上，看得咽了咽口水。
肌肉啊，他的最爱。
手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掉到地上，发出了声响，把林争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把顾霖的视线往这边吸引了过来。
见到林争，顾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笑意，他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听到顾霖这样说，林争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凌晨一点半了，可看上去顾霖，像是才刚回来到不久。
接水处就在离顾霖不远的地方。
林争走过去接上水，关心顾霖道:“口渴了，你呢？公司里很忙吗？怎么忙到现在才回来？”
顾霖没有立马回答，只是看着他的水杯，说:“水可能凉了，重新热一下。”
林争才反应过来自己接到的是冷水。
不过这倒是也没关系。
冷的也可以喝。
林争准备继续接水，可接到一半，水杯便被顾霖拿了过去，顾霖按下烧水键。
林争嘟囔道:“怕什么，凉的也能喝啊，我都快渴死了。”
顾霖将他的水杯放在一旁，语气柔软，“天气冷了，喝凉的对肠胃不好，尤其还是大半夜，等两分钟就好了。”
林争不吱声了。
待水烧好后，顾霖重新拿了杯子给林争接上水，才道:“最近在跟进一个项目，估计这几天回来得都会很晚，你睡觉前记得把门窗关好，还有灯也关好。”
顾霖将接好的水递给林争，“别像今天一样，灯都没关就睡了。”
林争接过杯子，热意顿时从杯子传到掌心，他握着手里的杯子，说:“灯我故意留着的啊，因为在你等你回来。”
顾霖愣住了。
林争说完，不太好意思把头扭开了。
是谁说过，夜晚给未归家的人留一盏灯，就是意味着在等待未归家的人归来。
林争握着手里的杯子，杯壁上的烫意，像是从掌心传到了他的脸上。
让他的脸也跟着有些发热。
忽的，一颗脑袋重重的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也被一只手掌用力攒住，顾霖闷闷的声音传来，“真是要疯了，你到底还要考验我多久，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第41章
林争先是发愣了两秒,没有反应过来顾霖话里的意思。直到两秒过后，他察觉到了那句话的含义，随之,原本就发烫的脸颊变得更加伤热起来。
顾霖的本温很近的传到了林争的身上。
两人的身本并没有贴到一起，可就算这样,却还是像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本温。
空气里的气氛变了,变得有些纠缠不清起来。
肩头上的脑袋变得很重，林争几乎要支撑不住,就在他以为自己的肩膀可能会被压坏的时候,上面的脑袋稍微抬了起来。
顾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间，明明不冷,脖子上的绒毛还是被刺激得竖起，像是本能的感知着空气中存在的危险。
林争喊了顾霖一声，“顾霖……”
“嘘……”顾霖用头发蹭了蹭林争的脖子,说:“就保持这样,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同时还夹杂着一股隐忍。
林争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收拢，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僵直的站立着。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让顾霖跟着有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也许就得这样，不知要站多长时间的时候，肩膀上却忽的一轻。
顾霖将脑袋从他的肩膀上挪开了,可随即，他另外一只垂这的手臂也被顾霖攥住，一股不算太大的力沿着手臂,将林争往后推，林争的后背贴上了散发着冷意的墙。
顾霖朝他靠近了过来。
林争看着面前变得越来越近的脸，顾霖的五官在他眼中逐渐放大，他本能的伸手抓住顾霖线条分明的手臂。
比自己温度要高的本温贴了上来。
他的膝盖隔着薄薄的睡裤抵上了顾霖的腿。
随着距离的缩短，两人的呼吸在空气中胶着起来，像是两股不同风向的微弱气流，在空气中碰撞，交织，然后融合。
然后这一切，都只仅仅发生在几秒的短暂过程中。
甚至让林争只能靠着本能的反应。
他看着那副近在咫尺的五官，纤长的睫毛下藏着滚滚情绪的漆黑瞳仁，挺拔笔直的鼻梁，还有底下那双微启的薄唇。
两人身本间的空气被压缩到小到不能再小，毫不意外，顾霖的脸也在向他靠近。
林争的心跳得飞快。
他似乎没有时间去反应。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嘴唇可能会被另外一双嘴唇，覆住，甚至咬住的时候，顾霖却停在了离他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嗒、嗒、嗒……
墙上的秒针在一步一步的挪动。
空气里静到只能听到走针的声音。
顾霖松开林争的手臂，手掌往上，握住林争的脸，用拇指摩挲着林争的面颊。
两人的气息像直线相交在了一处。
“对不起，刚刚是我冲动了。”
顾霖声音低沉，还带着点沙哑。
凸出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顾霖闭上眼，似乎做了很大的挣扎，脑袋才稍稍往后，花了几秒，他的手才彻底松开了林争，人也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头疼的按住额，眉间皱起，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我太心急了。”
明明说了会给林争时间的是他。可现在想要主动打破自己承诺的也是他。
他说了会陪慢慢林争来。
这是他给林争最基本的信任。
如果他连这样都做不到，那么他还要林争如何再相信他以后说的话？
没有信任的感情无法支撑下去。
就像林争会离开他，是因为没法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是认真的，所以林争想逃，想离开。
他不能在林争对他还没完全信任的基础上，再失去林争对他的仅有的一点点的信任。
顾霖道完歉，没有再看林争一眼，捋了把头发，径自回屋了。
连刚才的资料也直接留在了桌上，
林争脑子有些懵。
顾霖走后，他还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呆了几秒，然后往后看了眼顾霖房间的方向。
……就这……
刚刚那个气氛，林争还以为顾霖会顺势着那个氛围继续下去。
结果就这？！
不对，没有继续下去不是更好吗？他在想些什么？
林争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抽了。
在察觉到顾霖第一步的时候，他是想要阻止的，只是行为没有脑袋快，再加上顾霖又强势，他行动上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但顾霖最后还是停了。
这是好事。
至少顾霖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还不能做这样的事。
有这种意识是极好的。
哪有朋友间亲来亲去的。
这样就好。
可是为什么？
林争心底里有一个角落，会觉得淡淡的，有那么一小点点，失望呢？
隔天，刚好是周末。
严杨在家，林争吃完早点就去了隔壁。
敲了好一会儿门，里面的人才来开门。
严杨像是才刚醒不久，他一只手推着门把，像是才刚从床上起来。
林争刚想都已经快十一点了你才刚起床，你昨晚是去干什么不正当勾当了吗？
结果话还没开口，就见严杨身后冒出来一个脑袋。
林争先是一愣，而后仔细一看，，才认出了这是那次在茶水间见到和严杨在一起的同公司的小男生。
小男生见到她，很有礼貌地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跟严杨说了句，便离开了。
在那小男生说话的时候，严杨一直陪着笑脸。
林争在旁边看的惊呆了。
上次在茶水间看到两人一同从休息室出来，当时他还以为这只是被严杨嚯嚯了的一个小玩伴，结果今天这么一看，这哪是玩伴？这是能将严杨制服得妥妥帖帖的人物啊。
把人送走后，严杨才看向林争打了招呼。
林争也跟严杨不客气。
直接进了他家。
严杨家里比预想中的要干净，看着严杨一副宿醉之后的模样，林争还以为，昨晚严杨肯定熬夜喝酒什么的了。
结果客厅里干净的一尘不染。
就上次他来的时候，严杨家也不见得有那么整洁干净。
想也知道这里是谁收拾的。
不过别人的感情，林争也不好过问。
便也没多说什么。
严杨打着哈欠，揉了一把头发，道:“小鸡窝头，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林争毫不客气的躺在沙发上，便拿出手机来玩，边回严杨，“有点无聊，所以过来你这里混下日子。”
“无聊？”严杨说着坐到林争的旁边，道:“无聊那你找事情做啊，比如说学学东西，出去外面逛逛什么的，话说，你待我家跟待你家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林争翻了个身，继续玩着手机，“就只想咸鱼躺。”
换个环境的咸鱼躺。
严杨想到什么，对林争道:“对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想练身上的肌肉吗？”
林争一秒看向严杨，“你现在想通了愿意给我传授技巧了？”
林争之前就像严杨讨教过增肌的技巧，可是严杨对他说的那些，他在网上也能查得到，说实话他以前也有试过，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他觉得严杨肯定还有其他的技巧。
严杨道:“要不要今天就去试试？”
严杨有定时健身的习惯，见林争实在无聊，他便将林争带到了自己常去的私人健身房。
他们去的时候，正巧赶上健身房的人不是很多。
严杨给他介绍了个健身教练。
本来严杨是打算陪着他一起练的，可哪知公司突然来了电话。说有一单业务需要严杨立马处理。
严杨只能将林争交代下后便先走。
“诶诶，就走了？”林争看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人。
“公司里突然有事，你就练着，等你完事了给我电话我再过来接你。”严杨说完就下楼了。
无法，林争只得独自留下。
不过健身教练既然是严杨介绍的……林争看着教练身上的又鼓又硬肌肉……那应该还是值得尝试的。
健身教练是个看着很壮实的男的，大概二十多岁快三十岁不到，头发很短，看起来力气很大。
林争先是被他带着做了几组简单的热身动作，本想尝试卧推，结果被教练告知先练几组哑铃，轻松一点。
林争想想，也行。
可练着练着，他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了。
“错了，这里握的位置还是不对。”
林争手里举着哑铃，教练站在他的身后，手掌从他的手臂上故意摸过。
没错，是故意摸过。
林争顿时恶心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确实不对。
不只一次，林争早在刚才就发现不对了。
林争呼了口气，他无语的弯腰将手里哑铃半扔到地上，往后抬起手，“来，来，你他妈再给我摸一次看看。”

第42章
林争刚才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个教练从站在他身后开始,就离得他很近。
他以前去健身房都是自己的炼，也没请过这种私人教练，他以为私人教练都是这样的。
结果哪能想到,这教练每次指导他的时候，手都要无有意无意间的摸过他的裸露着的手臂。
林争起初还忍着,后来直接被恶心得起鸡皮疙瘩了。
实在忍不了了,干脆就撂挑子不干了。
林争说话直，也不拐弯,生气了就直接骂。
那健身教练看上去显然懵了。
健身房里人虽然不多,但零零散散也有几个。
听到林争的声音，有几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健身教练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他和林争解释自己不是有意的，这只是教授过程中无意的肢体接触。
林争心想这要不是就见鬼了，他道:“你说这是无意就是无意的？你要是无意的会不停的碰到我手上不同的地方？”
其他人都在看,那健身教练似乎是为了挽回尊严,严声道:“你别给我血口喷人。”
“谁血口喷人了？”林争不是那种愿意吃哑巴亏的人，“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性.骚.扰！”
那健身教练显然气急了，不顾形象，抬起手就要向林争挥去。
林争也做好了准备,打架谁还不会啊，心想大不了就和这个教练大干一场。
结果那健身教练手还没落下来，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林争看向站在健身教练身后的人,一下愣住了。
来人身材看上去虽然没有健身教练壮硕，但力气很大，他将健身教练肌肉结实的手臂握住时,健身教练硬是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这位教练，在公共场合随便欺负学员，这样不太好吧？”那人说话声音温润，但话语里又藏着责问的意味。
其他人的视线纷纷朝这里聚拢。
健身教练不知是因为觉得丢脸，还是太过生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往后看去，“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那人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只道:“做错了事道歉天经地义，你现在得向这位先生道歉。”
男人这次说话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强硬，一双清亮的眸子也多了几分含寒意。
那健身教练或许是被震慑住了，真的主动和林争道了歉。
然后一秒也不敢多留，灰溜溜的跑了。
待将那健身教练解决之后，那人才看向林争，关心他道:“你没事吧？”
林争怔怔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人。
男人个子瘦高，眼神温润，身上带着一股很文艺的气质。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而且这人……
那人见林争半天没有开口，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道:“没关系，待会儿我去和老板说一下，以后他估计也在这待不下去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笑了一下，才朝林争伸出手，道:“忘了和你介绍，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们上次在画展上见过，我叫……吴虞。”
林争一下子回过神来，他赶紧也伸出手，回道:“不好意思，刚刚出神了，我记得，你是那副海景画的画家。”
没错，林争在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吴虞啊！！
是原书的主角受！
林争赶紧道:“我叫……”
吴虞抢在林争之前，笑着道:“我知道，你叫林争。”
吴虞的手有些冰凉，但和手上的温度不同，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温暖。
林争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吴虞明明才见过他一次，就把他记住了。
吴虞见林争身旁没有其他人，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问到这个，林争就想起严杨那个坑兄弟的货，把他带来这先跑了就算了，还给他介绍了一个喜欢对人性.骚.扰的健身教练。
这个健身教练不是严杨之前的那个教练，严杨当时觉得这里的教练应该都差不多，所以就将这个听说教学经验还算不错的教练介绍给了他。
林真觉得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太好欺负了，怎么就去了酒吧会被小流氓骚扰，来了健身房也会被教练骚扰，就很无奈。
他叹了口气，回吴虞道:“原本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但后来朋友有事就先走了。”
“这样啊。”吴虞看了眼手表，邀请林争道:“已经十二点多了，如果你一个人的话，难得遇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知道离这大概两公里的地方有一家新开的泰式餐厅，听说味道很不错。”
林争当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像是脑子一下子抽了，也不去想其他的，就答应了。
等到坐上了吴虞的车，他才察觉。
好家伙，他和吴虞待在一起的感觉怎么有那么一点点微妙？
不过这点微妙感，在他尝到吴虞为了介绍的美食后，彻底消散了。
他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抬头便见吴虞在看着他。
他真心实意的夸赞道:“这家餐厅味道是我吃过的所有泰式餐厅里最好的一家。”
吴虞看上去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林争吃完主菜，又美滋滋的用勺子舀了小半勺冰凉绵密的冰淇淋喂进嘴里，那感觉实在是舒适。
吴虞见林争吃的开心，便和他讲起自己之前去泰国采风时的事，林争听得津津有味，虽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吴虞给林争的感觉是很有亲和力的那种，让人一下子就很想把他当成朋友。
“对了，之前在画展上的时候，我见你看我的那幅画看得很入迷，说真的，那时我很开心。”吴虞回忆起那时的事，“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画画，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在奶奶的帮助下，还是在坚持着，可坚持到后来，某一天我却发现自己的画变得越来越奇怪，让自己越来越不认识，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不会画画了，直到有一天，我自暴自弃的回到了老家，当时站在高处往远处看的时候，看着辽阔汪洋的大海，还有围绕在它身边的群山，心里突然就变得开阔了，像是一直缠绕的结终于被解开了了，我想尝试画下那副场景。”
林争认真地听着，他猜到了，吴虞看到的那个场景就是那时他和顾霖一起看到的那个日落时的场景。
吴虞继续道:“那时是下午，我本想当时就把那场面画下来，可我刚坐下的时候，却在草地里发现了一条红线，是几根细红线绕在一起而成的，应该是谁不小心掉下的手链吧，我看着那条手链，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相爱的情侣坐在那处一同看风景的画面，我想让那副画变得更加完美，于是想，画物时将情丝寄托进去，便选了黄昏的时候，将那副场景留在了画里。后来那副画被张总看中，我运气很好的得到了展出的机会，可虽然如此，因为之前的受挫，所以我对自己不敢抱太大的自信，你那时可能没发现，在张总把我叫过去之前，我就站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你看着那幅画时脸上露出的表情，说实话，那时被鼓舞到了，所以在张总把我叫过去后，我才能那么大方的和你和另外一个先生打招呼。”
林争听完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对自己居然对吴虞有了这么大的影响感到有一丝震惊。
但其实说实话，抛开其他的什么都不去管，那幅画真的很吸引人，他不会很专业的去评鉴什么，他也没有那种眼光，但站在他的角度上，在他的眼里，那画真的很漂亮，而且色彩中透露出来的那种层次感，很饱满，通过色彩的搭配，也能很轻易的看懂作画者想要表达的感情。
林争想了下，看着面前的人鼓舞道:“说真的，至少在我看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吴虞会心一笑，“谢谢你。”
说到吴虞捡到的那条手链，林争眉头动了动，问他:“对了，你捡到的那条手链，上面是不是还挂着一个空心的银色小球，上面还刻着一个‘争’字？”
吴虞愣了两秒，才想起林争的名字里，也有一个争，随后道:“没错。这难道……是你不小心掉下的吗？”
林争不好意思地挠不挠后颈，“哈哈，那估计真的是我的。”
那时他和顾霖一起到山上，两人坐在山上看着日落，他的手链戴在另外一只没有被顾霖牵着的手上，因为手链是可以调节松紧的，当时上山的时候，他玩着手链，估计是不小心把手链给放的太松了，山上杂草又多，手链很轻，掉了他也没有注意到，等发现手链不见了的时候，他已经回到A市了。
因为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当时想着丢了也就丢了，大不了以后再买就行了。
可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被吴虞给捡到了。
而且居然还成了吴虞作画的灵感。
这缘分啊。
知道了这是林争的东西，吴虞连忙道:“那我下次找个机会，把手链带过去给你。”
林争本想说不用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东西，但想到这至少是吴虞作画的灵感来源，自己太过轻视的话，似乎也像是把吴虞也给轻视了，所以最后还是说了好。
吴虞见林争桌上的冰淇淋吃完了，尽管林争说不用，但还是又给他叫了一份。
“那时你去山上看日落，或许……是和当时一起去看画展的那位先生一同去的？”林争新的冰淇淋吃到一半，便听吴虞问。
他反应过来吴虞口中的“那位先生”就是顾霖。
他咬着勺子顿了两秒，随后才道:“嗯。”
“你和他，你们是？”
吴虞话里的猜测意味再明显不过。
林争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虽然那时确实是有特殊关系，但现在确实也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吴虞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可林争却突然没有了吃冰淇淋的胃口，心里这种微妙的像是做错了事，又有些酸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两人临分别前，吴虞和他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说是要把手链还给他，林争应下了。
告别过吴虞，林争没有心思再去健身房了。
他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可心情却不怎么晴朗得起来。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心里像是密布着厚厚的云彩。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堵塞感。
坐车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顾霖的电话，刚按下通话键，顾霖温柔磁性的嗓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喂？怎么都到午饭时间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得我亲自去接你了？”
林争一手拿着电话，抬头看着车窗在的天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顾霖……”
顾霖听出了林争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心一下提了起来，“发生什么了？”
林争让司机在路边停了车，司机一脸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林争没有在意，只将钱递给司机后，就继续听着电话下车了，然后坐在街边的路桩子，一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声音低低的说:“我想让你来接我。”
那边的顾霖愣了一下。
林争说完，立马又察觉到了从顾霖家到这里路程的不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任性。
顾霖明明说过他这段时间会很忙，现在虽然是周末，但指不定也在忙呢。
林争叹了口气，没等顾霖回答，便先道:“不是，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忙你的就好，不打扰你了，我先挂了。”
“地址。”
“？”“告诉我地址。”
林争愣了一下，随后说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能看到的建筑物。
四十多分钟后。
林争低着头，用鞋尖玩着地上的石子，他将石子往前踢了一下，石子向前滚动，滚到了一双皮鞋面前停下。
林争视线顺着那双鞋往上移，修长的双腿，剪裁精湛的西装，一看就很暖和的大衣，带着些许无奈和暖意的笑脸。
林争吸了吸鼻子，随后，就被揽进了散发出温热的怀抱里。
顾霖将他抱进怀里的同时，也将他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冷了？知道冷为什么出门不多穿点？”
林争抵在顾霖的怀里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顾霖身上熟悉的味道，刚才的心慌感现在缓和下来了很多，但情绪还是有点低低的。
顾霖笑了出来，“还知道撒娇了？”
想到白天的事，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但林争就是忍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顾霖，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第43章
顾霖愣住了,随后，声音沉了下来:“……什么？”
林争将自己今天在健身房里被骚扰的事告诉了顾霖，说那个健身教练故意来摸他的手臂,还站在他身后不停地凑着凑着他挨过来，他当时恶心极了,于是最后干脆把哑铃扔了,甚至还做好了和那个健身教练大干一架的准备。
顾霖只是听着，等到林争说完了,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了,他才抬起手，摸着林争的脸,问:“他没伤到你吧？”
顾霖声音温柔，但林争低着头没看到的眸子里却透出一丝不悦。
顾霖的手掌很大，手心还散发着热意,将林争冰凉的脸颊捂热乎了。
林争摇了摇脑袋,说:“他没伤到我。”
亏是那健身教练还没伤到他，林争觉得就自己那个脾气，那人要是真把他哪里伤到了，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那健身教练，就算是搞到鱼死网破,他也非得把那教练弄进医院不可。
这么说出来之后，林争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就好像天空里原本的乌云被拨向了两边，露出了中间的光线。
顾霖安慰着他,手掌动作轻柔的覆上他的脑袋，“你刚才就应该告诉我的，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说？”
林争解释:“一开始也觉得不是大事,只是有点心烦。”
但后来这事儿就在到心里逐渐发酵，在见到顾霖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就像发酵刚好恰到好处，他一时没忍住，就爆发了。
林争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学校受到了欺负，来向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然后再被家长安慰之后，那种气愤感还有委屈感就慢慢的消散了。
顾霖不顾路人的眼光，将人重新拢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摩挲着林争脑袋后面柔软的发丝，“我们回家吧。”
林争安安静静的靠在顾霖的怀里点了点头，小朋友就小朋友吧，他今天就只想当一个小朋友。
顾霖是自己开车来的，后座上还放着厚厚的资料文件，估计原本是想把工作带回家去做，结果回到家里发现他不在，然后还没来得及在家歇多久，他一个电话给顾霖打过去，顾霖就又开着车来接他了。
林争看了眼时间，顾霖如果不外出办事，下午正常上班的时间是两点，而现在已经一点了，等会儿四十多分钟回到家，顾霖又得立马赶回公司。
想到顾霖可能午餐还一口都没吃，林争又突然觉得自己过于任性了。
他想起自己的包里还有从刚才的餐厅里带出来的蛋糕，他将蛋糕拿出来，三角形的奶油蛋糕放在一个十分精致的盒子里，他问顾霖:“顾霖，你要不要吃点这个？”
这东西小，吃完不费时间，但又还能稍微填饱肚子。
顾霖用余光瞥了眼，看到了林争手里的盒子，一眼就认出了顾霖是从餐厅里带出来的。
想到林争喜欢甜食，再看盒子的形状，顾霖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他倒还不至于，饿到要把林争喜欢的东西抢了过来吃了不可，再者，他也不喜欢甜的东西，但见林争一脸的真诚，希望他能好好吃上一口的模样，顾霖动了动心思，还是点了头。
林争脸上露出笑。
顾霖把车子暂时停到路边，林争将盒子拆开，拿出勺子，将两样一起递给顾霖，后者却没接，只是将脑袋稍微凑过来，似乎是在等林争喂给他。
对上视线后，两人就互相看着对方。
而后，顾霖先一笑，问:“不喂我吗？”
林争拿着盒子的手指动了动，不明白:“……要……我喂你？”
顾霖举了下还放在方向盘上的左手，大概是示意林争，自己的手还要把着方向盘，没有空闲时间。
明明车都已经停下来了，林争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还要扒拉着方向盘，可是想到刚才顾霖对自己的安慰，心想，不就是喂个蛋糕嘛，就这么一简单的事情，喂就喂呗。
林争拿起勺子，连带着奶油和底下的蛋糕胚，还十分大方的舀了最上面唯一的那一颗很大的草莓，然后斜着身子，伸出手，朝顾霖的嘴边送了过去。
顾霖却没张口吃下，转而握住林争拿着勺子的手，将林争的手推了回去，将那唯一的一颗草莓，喂进了林争的嘴巴里。
草莓被咬入嘴中，林争还没反应过来，只眨了眨懵懂的双眼。
顾霖眼里却绽开了的笑意。
随后，才将勺子里，林争未吃完的奶油和蛋糕，吃了下去。
意识到顾霖不仅用自己用过的勺子，还吃了自己未吃完的食物，林争的脸像是被火烧过似的，瞬间升腾起一股热气。
“味道很不错。”顾霖夸赞道:“不过一口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回家慢慢吃。”
顾霖看着林争手里的勺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着道:“不过，这勺子我用过了，你要是像之前一样介意的话，就回去用家里的勺子。”
顾霖说话时虽是笑着的，但说这话也是真心的，也考虑到了林争的感受。
因为对方是林争，所以他对这种事并不介意，但他不介意，并不意味着他要强迫林争，也不去介意。喜欢不是逼迫，而是包容，是互相理解。
顾霖说完，过了好一会儿，林争才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时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顾霖第一次带他出去约会，还故意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喂东西，但其实那时顾霖只是在逗他，用的是另一双没用过的备用筷子。
林争只能说，顾霖从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那么一些坏心思的。
但现在，却是反了过来。
林争不太明显的深呼吸的两下，试图让自己烧疼的脸温度降下去，可效果并不是那么理想，他觉得肯定是因为没有开车窗的缘故。于是把车窗稍微下了一半，然后将手里的盒子又递了过去，“不用给我留，你就吃吧。”
顾霖当真将他手里的盒子拿了过去，不过不是为了吃掉里面的蛋糕，而是将原本打开着的盒子重新合了起来，最后将其放回林争的手中，揉了揉林争的脑袋，实话道:“甜食太腻了，吃一口，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林争才忽然想起，顾霖确实是不爱吃甜食的，既然顾霖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劝了，不然他担心顾霖要是真硬着头皮吃完，怕是也要腻的慌。
于是林争将盒子重新放进了包里，把包抱在怀里“哦”了一声。
他红着脸，在顾霖不注意的时候，他将手里那只刚才两人用过的勺子，也悄悄地放回了盒子里。
虽然是休息时间，但顾霖忙起来的时候，周末的安排就跟工作日一样。
原以顾霖将自己送到家里就不得不去上班，可没想到自己前脚进了家换好鞋子，后脚顾霖也跟着进来了。
问了之后，林争才知道，顾霖把工作都带回家里做了，所以今天一整个下午都会在家里办公。
也就是说，下午和晚上两人一直都会在家里独处。
之前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林争还比较随性，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觉得有些不自然。
好像在哪个地方待着都不合适。
最后干脆回到卧室，关上门，趴到了床上，心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顾霖坐在客厅里，见楼上的林争关上了房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傍晚，吴虞从画室出来，想到在山上捡到的手链，走到抽屉前，拿出那条几根红线缠绕在一起的手链，看着银色小球上刻着的“争”字，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白天，健身房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虽然已经找了老板协调过这件事，但当时老板只是口头上承诺会考虑将那个健身教练辞退，但时时得不到老板肯定的答复，这事就等于没解决。
做错事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要是都这样了，那人还能在健身房里正常任教，谁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人会遭殃。
吴虞想着，给健身房老板那边打了电话，电话才拨通，便听到原来还语气不怎么好的老板，此时却在那边唯唯诺诺道:“辞退了，辞退了，那教练已经我辞退了。您放心，不只是我这里，以后别的地方也不会再有那人的容身之地了。”
吴虞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老板是不是把他认成别人了。
明明之前谈话时还不是这个态度。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问，老板便以忙为借口，将电话挂了。
吴虞拿着电话，过了会儿，他想起那天在画展里看到的，站在林争身边那个贵气十足的男人。
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
如果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没有其他任何的心思，那人真的会为林争做到这样吗？
吴虞握着手链，心里有些烦乱。
林争在房间里闷到了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终于舍得出来了。
还没下完楼梯，就闻到了空气里扑鼻而来的香喷喷的香气。
他耸动着鼻子，嗅着香味一路摸到了厨房。
厨房里，顾霖身上系着围裙，正在烧菜。
听到身后的动静，往后看到林争，问:“起来了？”
林争其实根本就没睡，但他还是顺势的嗯了一声。
他总不能告诉过顾霖，自己一直躲在房间里，思考他们两人的问题吧。
林争刚打算给顾霖帮忙，可想了一下，又将伸出去要拿盘子的手给缩了回来。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给顾霖找麻烦了。
闲着没事干，他决定去把中午带回来的那盒甜点吃光。
他刚踏出厨房，顾霖便在身后问他，“不拿勺子吗？”
说着，给他递了一把银色的勺子。
顾霖并不知道林争把之前那个勺子也带了回来。
林争脸上爬上可疑的绯红，伸手不客气的夺过顾霖手里的勺子，表示:“不是不拿，是忘记了。”
然后光速消失在了厨房。
顾霖看着重新跑回了楼上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解。
两人正在吃晚饭的时候，严杨冲了进来，林争刚要招呼他一起吃饭，便见严杨冲到顾霖面前质问道:“顾霖，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给搞停业了？？它停业了你让我以后周末去哪？！我年卡在那儿还没到期呢！”
林争一听，立马将视线转向顾霖。
停业是什么意思？严杨口中的健身房，他知道，无非就是今天严杨带他去的那家，不过怎么就停业了？该不会是……
顾霖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到严杨，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好，“我还想找你问来着，为什么把他带去那个健身房？”
顾霖说着，下巴往林争的方向比。
林争脸上露出惊恐。
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严杨被问的有点懵，“还能怎么着？小鸡窝头说想他练肌肉，我就把他带去我常去健身房，这没毛病吧？”
顾霖的眼色冷了下来，“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你倒是理直气壮。”
十分钟后。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严杨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个劲儿地勒着林争道歉，林争手里还拿着饭碗，却被严杨勒得要死，他向顾霖投出求救的目光。
顾霖早就看不下去了。
“严杨，我限你一秒钟之内，把人给我松开。”
果然不出一秒，严杨立马便将人放开了。
他向林争解释，“我错了，小鸡窝头，我当时真不知道那个教练是那种人，我他妈当时就是脑子昏了，觉得那儿的教练应该都不错，所以才把那人介绍给了你，可谁知他居然是个下三滥的货，是我的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帮你好好教训那家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林争想到现在那教练已经丢了工作，也算是得到了惩罚，就连那家健身房也因为没有管理好员工而停业了，便道，这样也差不多了。
可严杨却说:“这他妈哪行？这种会败类，你就得好好去治他，不让他吃点苦，他下次还敢。”
林争的火其实在被顾霖安慰之后，就已经熄灭得差不多了，而且严杨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说实在的，严杨没做错什么，所以他不可能真生严杨的气，就算嘴上说说，也只是闹着玩而已。
严杨道完歉之后，顺便还在他们这里蹭了一顿晚饭，这才回了隔壁。
顾霖洗着碗的时候，林争就靠在厨房门口等着，想到白天的事，他道:“谢谢。”
不管是安慰他的事，还是为了他做的其他事。
林争都打心底里感谢顾霖。
顾霖真的为他做了很多。
“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现在过来帮我个忙？”
听到顾霖的话，林争赶紧走了进去。
“把这个放到底下的碗柜里。”顾霖将手里洗好的碟子递给他。
林争迟疑了一小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接过碟子，然后蹲在顾霖的身边，打开面前的碗柜，将碟子轻拿轻放，整齐的一只接一只，放在架子上。
等放得差不多了，顾霖又递了下来，他再就蹲着的姿势，抬手接过，再将碗和碟子，放进柜里。
他乐此不疲地帮着忙，等放好后，抬高手，正等着顾霖再递碗给他，可这次，却见顾霖拿着最后的两只碗，在他斜后方的位置蹲了下来，手臂从他的侧面穿过，将碗放了进去。
林争侧过身子，看了身后的顾霖一眼，便刚好对上了顾霖的视线。
顾霖笑了一下。
伸出还带着潮湿水汽的手指，将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脸上水珠轻轻拭掉。
湿意从林争的脸上转移到了顾霖的手上，却留下了烫人的温度。
林争的脸下意识的缩了缩。
顾霖的眼神变了。
原本擦拭着林争脸颊的手，移到了林争身侧的碗柜门上按住。
林争的余光能瞥到顾霖袖子被卷起的手臂上起伏的肌肉线条。
顾霖的气息向他的方向凑近了过来。
林争的额头被顾霖的很轻的抵住了。
“我的小兔子……”
顾霖嗓音低沉。
“我不希望在你身上发生任何不好的事，答应我，以后再遇到什么事，不要等事情结束了再通知我，一定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就想起我，然后告诉我，让我帮你解决，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虽不是什么多动人的情话，但林争还是听得心都软了。
“顾霖，你喜欢我什么？”他问。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很特别的点，足以吸引顾霖对他这么好。
他甚至想不通，顾霖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顾霖抬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勾住他的手指，“谁知道呢？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非得要什么理由。”
林争垂眼望着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慢慢喜欢上顾霖了。
他稍微曲了曲手指，将指尖搭在了顾霖的指腹上画着圈。
至少，他待在顾霖的身边时，会感觉到心安。
顾霖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安全感。
那种安全感是，只要他待在顾霖身边，他就可以完全不用去顾及外界的所有东西，因为他知道，顾霖会护着他。
顾霖看着在自己手上画着圈的那根手指，随后手掌往上抬，将那根手指连带在内的手掌都包覆住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开口时，嗓音变得有些暗哑，“别画了。”
随后，将人抱进怀里，压住胸口翻腾的冲动，下巴在怀里人的脑袋上蹭了蹭，“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之后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争靠在顾霖的怀里，从最开始的觉得没什么，到感受到顾霖的气息后的心如擂鼓，再到脑袋慢慢爬上睡意，时间就这么慢慢的在流逝。
林争口袋里的电话打破了两人间的气氛，林争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才刚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就听顾霖问:“吴虞？这不是那个画家吗？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从顾霖口中听到吴虞的名字时，林争的心里小小的跳腾了一下。
顾霖见他没有动作，便问:“不接吗？这个时候打来，对方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顾霖都这么说了，林争只好硬着头皮先接了电话。
他还被顾霖抱着。
他跟按下通话键，一道温柔的嗓音便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我是吴虞，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打扰你，刚才看到手链突然想起你，担心你被白天的事吓到，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
林争跟顾霖说了自己白天在健身房里遇到骚扰的事，却没有跟顾霖说自己还遇到了吴虞。
他瞥了顾霖一眼，才对电话那头的吴虞道:“谢谢你的关心，我没关系，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就好。对了，我问了健身房老板，他说，他已经把那个健身教练给辞退了，下次你再去的时候，不会再遇到他了。”
“哦哦，这样啊，那就太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争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一声。
那头才回应道:“我在想，本来约好了下周三把手链还给你，但……如果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要不要明天就见个面？”
吴虞问完，林争认真思考起来。
明天，明天他确实是没什么事。
而且，早点把手链拿回来也好。
想着，他回电话那头道:“嗯，可以，那我们明天见面吧。”
吴虞的声音多了丝笑意，温柔道:“好，那明天见了，晚安。”
不论其他的，林争对吴虞的印象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他也朝吴虞道了声晚安。
挂了电话，林争呼了口气，等抬起头，便看见顾霖黑着一张脸。
林争:“嗯？？”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第44章
林争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出了问题,或者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面前的顾霖脸色确实是不太好看。
“额……顾霖。”他尝试的喊了顾霖一声。
顾霖应了，但神色依旧没什么改变。
林争刚想主动问，就听顾霖先问道:“你和那个画家什么时候认识的？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争被问得一头雾水,合着顾霖黑脸是和他认识吴虞这事儿有关？
可这也没什么好让顾霖黑脸的点吧。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林争知道,这会儿必须得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
他把顾霖不知道的都告诉了顾霖。
之前不说,是因为他对吴虞有一点点敏感，但现在,他在顾霖的怀里,他心里的那一小点敏感，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必要了。
他可以把事情都讲出来。
他道:“当时我被那个健身教练骚扰的时候,被在一旁的吴虞看到了，别人看了都无动于衷，但他很好心,他看见教练想对我动手,看不下去了，于是就主动过来帮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说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林争一副自己是在说实话的样子。
顾霖挑了下眉，严声问:“然后呢？手链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刚才在电话里都听到了，林争的手链为什么会在吴虞的手里,他对这个很好奇。
林争靠在身后的碗柜上，稍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顾霖，“顾霖,你记得我之前买了一条手链吗？算了，你肯定记不得，因为你都不知道我买了那条手链。”
顾霖:“……”
林争继续道:“那条手链才上次我们在你爷爷家山上看风景的时候掉在了那里,结果被吴虞捡到了，当时他在健身房里帮了我之后，看我一个人可怜，也有可能是因为担心我再被欺负，所以就邀请我一起去出去吃午餐，我就是在那时知道他捡到我手链的事的。”
林争详细的给顾霖说了自己和吴虞一起吃饭的经过。
说到这里，林争再次强调道:“你知道吗？吴虞当时选在傍晚来画那副画，就是因为捡到我手链的缘故，这是缘分啊！”
顾霖稍微眯起眼，“缘分？”
好一个缘分。
林争说完，发现顾霖的脸色更难看了。
突然后知后觉。
好家伙，这还不如不说的好。
林争和吴虞约定见面的时间是第二天的傍晚，就因为林争说了一句喜欢那里的冰淇淋，所以两人约的还是昨天的那家餐厅。
只不过这次赴约的，不是林争一个人。
林争看着开着车送自己过来的顾霖:“……”
不是，这人不是说自己这几天非常忙吗？既然那么忙，那你去忙啊，非跟我过来这里做什么？
林争劝道:“顾霖，行了，你就当送我就行了，回去吧，别跟我进去了。”
可顾霖非旦没听，还率先下了车。
他看着面前餐厅的招牌，朝身后的林争开口道:“既然是帮了你的恩人，那我当然要亲自感谢一下他。”
林争心想，我听你这语气，可一点儿也不像是要感谢别人的样子。
林争一路都在劝顾霖，可顾霖压根没有一丝动摇。
此时的餐厅里坐满了人，环境很好的缘故，让人丝毫不觉嘈杂。
吴虞正喝着手边的咖啡，翻看着餐厅里供客人欣赏的画报，察觉对面来了人，心觉是林争到了，高兴的抬起头，结果看到的是一个长相矜贵的男人。
而林争正站在那个男人的身旁，个子只到男子的肩头，此时一只手正拉着男人的手臂往后扯，似乎是想把人往外拉。
见到他，林争脸上连忙爬上笑意，向他打了招呼。
吴虞脸上高兴的情绪在见到林争身边的男人后慢慢淡了下去，随即，换上了一副客气的微笑。
林争本来是想把顾霖拉走的，但奈何根本就拉不动。
人都已经被吴虞看到了，再把顾霖喊走也没什么意思了，林争索性硬着头皮给两人相互介绍起来。
“吴虞，这是顾霖，你见过的，就是……”
林争本想说之前他去看画展的时候顾霖也去了，就见顾霖自顾自拉开座位，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将他的话接了过去，和对面的人道:“你好，我叫顾霖，是林争的……”
顾霖还没说完，对面的吴虞便笑着回道:“我知道林争和我说过，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顾霖闻言，往旁边看了林争一眼。
关系很好的朋友？
林争:“！”
不知道为什么，林争总觉得顾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吴虞见林争一直站着，便温声邀请他坐下。
说实话，林争的内心里其实残留着那么一点对吴虞的愧疚感，毕竟，吴虞才是真正的主角受，是顾霖原本的伴侣，虽然顾霖自己本人并不这么认为，这两人现在也没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感情，可林争的心里，还是会对吴虞有一丝愧疚，如果以后他真的和顾霖在一起了，那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抢了吴虞的对象一样。
这也是他不想让顾霖跟自己来的原因，他知道顾霖是喜欢自己的，可这两人一旦见了面，还是会将他心里的内疚感放大。
如果，他是说如果，吴虞真的喜欢上了顾霖，而顾霖对吴虞产生了感情，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退出。
来之前，他一直都在这么想。
可现在……
林争坐在顾霖和吴虞的中间。
他看着两人眼神交流间碰撞出来的火星子，面无表情的心想——去他的感情，这两人不在餐厅里干上一架就算好事儿了！
他现在好想冲上去说一句:你们别打啦！
好在，服务员的出现打破了两人间的僵局。
林争决定先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他拿过菜单，点了一份主食，还有一份冰淇淋。
林争杯子里的水没有了，吴虞主动询问道:“菜上来之前要不要先喝点果汁？”
林争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待会儿还得留着点肚子吃冰淇淋。”
吴虞弯了弯嘴角，说:“好。”
那双本就清亮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润。
对面的顾霖将吴虞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顾霖盯着对面拿着菜单的人，“我已经听说了吴先生昨天在健身房里帮了我朋友的事，今天我此行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感谢吴先生昨天的帮助，吴先生喜欢吃什么别客气，这顿我请。”
顾霖眼里虽是笑着，但也只是那种很客套式的笑。
吴虞缓缓道:“顾先生客气了，这次是我先约的林争，理应是我请才对，顾先生喜欢吃什么请随意，虽然我收入不算太高，但请朋友吃一顿饭还是在能力范围内的。”
顾霖弯了下眼角，道:“那让我怎么好意思，都已经来到我的餐厅了，怎么还能让吴先生破费？”
顾霖说完，林争和吴虞都呆住了。
林争:“？？”
什么鬼？
什么叫他的餐厅？
这家餐厅是顾霖开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都不知道。
顾霖解释，之前他有个朋友推荐过，让他开一家这样的餐厅，当时刚好时机合适，他便出资买下了这间原本要关门的餐厅，之后经过一番改装，便成了现在这间刚开业就大火的热门餐厅。
只是他作为出资人并不经常出现在店里，基本上都是由他的朋友在打理。
吴虞顿时说不出话了。
顾霖转而望向林争，语气柔了下来，“你昨天打包回家的草莓蛋糕，喜欢的话，待会儿我让厨师再给你做几个送回去。”
林争还沉浸在这家餐厅居然是顾霖开的这件事情中，他道:“好家伙，昨天你看到我带回去的蛋糕盒子上的logo时，你居然不在那时就告诉我。”
顾霖哭笑不得，他大大小小投资了很多店，这要是每碰到一个都和林争细讲，他担心林争恐怕会听到烦。
顾霖抬手顺着林争脑袋上翘起的头发，“总而言之，以后你想吃什么，不用再麻烦的跑来这边了，只用告诉我，我会让厨师做好送到我们的家里。”
听到“我们的家”时，林争的脸有点发烫。
他总觉得这个词有些过于亲近了。
但如果真要细算起来，他给顾霖交了房租，和顾霖成的室友，合法的居住在顾霖家里，那么顾霖的家，也是他的家，说是他们的家，这好像没毛病。
对面的吴虞咳了一声。
林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吴虞道:“对了，之前说好交还给你的手链……”
吴虞说着，拿出放着手链的盒子，递向林争，说:“下次不要再把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林争连连说着谢谢，他拿过盒子打开盖子。
可一看，疑惑道:“诶？不对呀，这不是我的手链啊。”他抬头看向吴虞，“吴虞，你是不是拿错了？”
顾霖也往林争手里的盒子看去。
吴虞看着林争拿起来的颜色和样式和林争那只都完全不同的手链，像是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他自责的看向林争，歉道:“抱歉，那可能真的是我不小心拿错了，我明明记得把它放在这个盒子里的，不好意思，不然我下次再把它拿给你吧。”

第45章
林争看着手里陌生的手链,他还说呢，这手链跟他的完全不一样，原来真的是吴虞拿错了。
可两条手链差别那么大,这是怎么拿错的？
噢，会不会是吴虞放在两个相同的盒子里,然后来的时候不小心把盒子给拿错了。
这么一想,倒是也有可能。
反正这手链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太过贵重的物品，就算一直放在吴虞那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早拿晚拿区别不大，于是,林争便应道:“嗯，等下次见面你再拿来就行了。”
吴虞的嘴角向两边稍稍翘起，“好。”
随后,他将视线看向顾霖的方向,眸底添了一丝笑意，和顾霖道:“顾先生，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我本来想约顾霖先生下次也一起出来聚一聚，但看顾先生是个大忙人,那么我就跳过下次，之后再约顾先生出来好了。”
顾霖看着对面长相斯文的男人，早在吴虞拿出那条项链的时候，他就发觉得不对,可没想到这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纠缠不休。
第一次见到这个人，顾霖只觉得这是个性格温和，很有天赋的画家,可现在才发觉，这人斯文的外表背面，装的可不是乖巧。
顾霖皮笑肉不笑地道:“倒是没多忙，吴先生要是想和我见面，我随时都可以，就像你说的，相识就是缘分，以后多多往来，才能让缘分变得更深。”
顾霖才说完，旁边的林争便补了一句:“你不是说你最近几天都在忙个大项目吗？明明忙的都没有时间回家，你哪来的时间可以随时和人家见面啊？”
被无情拆穿的顾霖:“……”
他看向一旁胳膊肘往外拐的林争。
林争一脸，[我只是说了个实话，你看我干嘛？]的表情。
闻言，吴虞的笑意更深了，而后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顾先生，等你之后有时间了我们再聚就好。”
林争继续补刀道:“就是。”
明明整天都只能待在公司，一天下来也睡不了几个小时，还说什么只要吴虞想见面，他随时可以奉陪，他拿什么来奉陪啊？
林争在心底“嘁”了一声。
顾霖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一局是他输了。
不过不是输给了别人，是输给了林争。
三人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
林争点的是一份咖喱饭。
端上来的时候，上面还冒着腾腾热气。
林争吃咖喱饭，用勺子的同时，也喜欢用筷子。
顾霖拿起桌上的筷子，拆开包装，然后顺手递给林争。
林争看了一眼顾霖递过来的筷子，而后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用了，还道了声谢。
顾霖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争拿起餐盘边上的勺子直接吃了起来。
他只好将筷子收回，重新放回桌上。
吴虞和林争没有约下次见面的具体时间，只说了有空的时候再见面。
出了餐厅，来到车旁，没等顾霖开口，林争便自顾自地坐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做完一整套动作的时候，顾霖还站在车外。
要换做平时，林争都是慢慢悠悠的，系个安全带都可以捣鼓好久。
可今天，有些反常了。
晚上，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
顾霖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处理着白天没忙完的工作。
顾霖刚洗完澡出来不久，头发上还带着水汽，看上去很随意，和白天时差别不算太大，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魅力却和白天时有很大的不同。
白天里，工作时也好，与人交谈也好，顾霖身上会向周围的人无意识地散发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随便靠近，而此时，身上却多了一分随性和慵懒。
但相同的点是，无论是哪一面的顾霖，都对身周围的人，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吸引着有能力的人与他共事，吸引着爱慕者频频朝他投向目光。
可无论顾霖身上对别人有多大的吸引力，亦或是身边聚拢了再多的人，他目光的终点始终也只有一个。
想起白天时的事，顾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望向二楼。
楼上的林争哼着小曲从浴室里走出来，随手将手里的衣服丢进脏衣篓里，用吹风机随便的吹了几下头发，等到头发半干不干的时候，便将吹风机重新收起，用干毛巾盖在脑袋上揉。
林争刚好站在镜子面前，他一只手按着头上的干毛巾，凑近了镜子，左右摆动起脸，观察着自己的五官。
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毛巾一扔，摸到了床上。
正准备睡觉，结果刚闭上眼，肚子却不配合的叫唤了起来。
林争睁开眼。
有点饿了。
他必须得找点东西，把肚子给填饱了。
林争走出卧室，从二楼走到了下来。
顾霖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在林争看到厨房的同时，也看到了还坐在客厅里的顾霖。
平日里，他的伙食都由顾霖供应。
看到顾霖，他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句，“顾霖，我肚子饿了。”
主要顾霖是大厨，他想吃什么顾霖都能给做出来。
所以今天也下意识的就喊了。
可喊完，他又立马闭紧了嘴。
顾霖早在林争下楼时，就没法再专心的看手里的文件。
刚好听到林争叫着肚子饿，便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问林争:“想吃什么？”
林争还站在楼梯旁，他一只手扶着扶手，想了一下，改口道:“啊！突然又不饿了，还是不吃了。”
他对顾霖道:“你继续忙你的好了，我先上去睡觉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要往楼上跑，可才跑上两台阶的楼梯，手臂便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他回过头，看到顾霖脸上挂着一丝无奈。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顾霖便将他的手往后轻轻一拉。
他的后背往后跌进了顾霖的怀里，腰也被一条手臂从前面往后紧住。
顾霖的叹息声在他耳旁响起，“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反常？到底怎么了？”
从白天还和吴虞一起待在餐厅时，顾霖就发现了林争的不对劲，林争似乎在躲避他，不管是眼神，还是接触。
这样的林争很反常。
林争转了转眼睛，语气平常的回道:“没什么啊。”
“或许……”顾霖问:“是因为我今天没经你同意，就跟着你一起过去赴约，惹你不高兴了？”
林争哈哈笑了笑，“没有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你为什么躲着我？”顾霖没有一分一毫的让步。
“……”
林争一时什么都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休息话题道:“你不是还在忙吗？你去忙吧。”
刚说完，便听顾霖道:“是因为吴虞？”
林争的身子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几秒，但把人抱着的顾霖还是很清楚的感受到了。
他知道，他猜对了。
从白天在餐厅时林争不肯接他的筷子时，他就应该察觉到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吴虞见面？”顾霖问得直白。
说完，没等林争回答，又接着道:“因为你觉得，根据你知晓的设定，我和他才是一对，而那时，我又说了随时可以和他见面，所以让你不高兴了，是吗？”
林争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两下，“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懂，你前面说的没错，但你俩经不经常见面和我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哈哈，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顾霖侧着脸看着他。
“那当然了。”林争摸了下还没干完的头发，继续转移话题，道:“好困啊，头发湿了还不舒服，我先上去吹个头发，然后就准备睡觉了，你松一松手呗。”
顾霖无声的笑了一下。
随后，真的松开了林争，只是林争上楼，他也跟着上楼，林争进了房间，他也跟着进了房间，进的是林争的房间。
林争警戒性的回头看向他，“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
顾霖挑了下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头发也是湿的，你顺手帮我吹一吹怎么样？”
林争嘴角抽了抽。
合着就是想免费吹头呗。
吹，那就吹。
林争将自己的头发弄干后，便坐在床上，将顾霖按坐在自己的小腿前的位置。
顾霖笑他粗暴。
林争抬起手就从上往下的就给了顾霖脑袋一下。
顾霖装作很疼的“嘶”了一声。
林争其实根本没真打，也就只是碰了一下，他瞪着眼睛:“你别给我碰瓷。”
然后便拿起手边的吹风机，开始给顾霖吹头发。
顾霖的发质比一般的要偏硬一些，要是很短的话，摸上去估计会很扎手，但好在顾霖的头发不是很短，发丝从指缝间穿过时，只是有些沉，稍有重量感。
顾霖的头发摸上去很舒服，林争给顾霖吹头发，手上边感受着吹风机里出来的热风，突然感觉眼睛涩涩的，睡意也上头了。
在他快要握不住吹风机之际，他连忙按下关机的按键，伸手摸了一把顾霖的头发，已经全干了。
他打着哈欠道:“行了，可以了。”
他现在是真的困了，想睡觉了。
他随手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二话不说直接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迷迷糊糊的对床边的人道:“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关个灯，再拉个门呗，我好困，想睡了，谢谢。”
顾霖看着床上，一睡觉就习惯性的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人，无奈的笑了笑。
可他没有立刻出去。
他站了一会儿，随后蹲在床边，看着闭着眼睛或许已经睡着了的人，“虽然我不清楚，你口中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对我而言，没有其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个有你在的世界。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
顾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林争的脸上轻轻抚过，声音又轻又低，“永远也别担心我会喜欢上其他人，因为我已经把全部的喜欢都给你了，我的傻兔子。”

第46章
顾霖说完后,便收回手，起身离开了卧室。
出去前还将林争卧室里的灯关了，然后顺手把门拉上。
听到关门声响起时候,在床上捂着被子的林争缓慢的睁开了眼。
一双眼珠子转了转，又耸了耸鼻子,拉高被子将往外冒着热气的脸盖住了。
老实说,他被顾霖说中了，在餐厅里听到顾霖说随时可以为了吴虞去赴约的时候,他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也不像顾霖所说的，不高兴什么的,只是，心里有一点别扭。
林争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呼吸时呼出去的热气也被蒙在了被子里,他把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了出去,然后隔着棉被压住自己的脸。
虽然看不到，但他想也想的到，自己脸现在肯定红得不像话。
不得不说，顾霖说话总是能很精准地击中别人的内心，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说情话。
毕竟这两者,林争都好好的尝到过了。
林争自从上次去的健身房被骚扰之后，就暂时放弃了再跑健身房的想法。
虽说不是每家健身房都有像那样没有道德的教练，但谁知道去下一家，又会遇到什么奇葩的人。
当然,这其实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林争现在手上没有车,如果每天跑健身房，来回很不方便。
他们小区外面倒是有一个，不过那里人常年爆挤，就连工作日也不例外，这可能是因为附近大学生比较多的缘故。
除非定了计划打算在外面待一整天或者是约了人见面，否则林争是能不出门则不出门。
回来之前，明明是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再玩上两三个月，结果哪里想到，一躺进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林争就完全不想动了。
可说到底，长时间窝在家也不是办法，就因为这个事儿，他都被严杨念叨过好几次了，说他这是年轻人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林争那时告诉他，那是你不懂我们年轻咸鱼的快乐。
但事实证明，咸鱼躺久了也不利于身心健康，这几天林争发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无缘无故的身体酸痛，严杨帮他分析，说这是身体在向他发出警告，要是他再继续咸鱼的躺下去，身体就完蛋了。
虽然无语，但林争觉得严杨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小区里有一块篮球场，正值这两天天气不错，一旦有休息时间，严杨必定会将他拖出去一起打球。
偶尔顾霖也会参与，但他的休息时间远比两人的少，所以出现的次数并不多，这里还是林争和严杨的主场。
这天，林争照常被严杨拖出来打球。
他站在线外，举着球往高处的篮框投过去，棕褐色的篮球丝毫不给面子的擦着篮筐边缘掉到了地上。
严杨在场外抱着手啧啧摇头:“都带你练了那么久了，我说你技术怎么还是那么差？”
裹着厚棉衣、戴着耳罩的林争斜着眼睛朝场外只穿着一件薄毛衣的人看去，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一样不怕冷啊？你也给我穿着厚外套投一个试试。”
今天没有下雪，但温度却冷得出奇，要是天气好点就算了，这样的天，严杨还坚持不懈的要自己陪他打球，打就打吧，嘴上还要不停的嘲讽他。
就是欠揍。
林争打球，确实打得比较一般，但有一说一，现在这种情况绝不是因为他的技术差，而是因为环境不容许他超常发挥！
“你真以为我穿厚衣服就没法投进？”严杨朝他走过来，“来，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哥哥我给你示范一个标准扣篮。”
林争闻言，非但不脱，还裹紧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龇牙道:“谁要给你外套，想穿外套自己拿去，别想着从我身上扒拉。”
林争的属性就是怕冷，他是真的受不了了冷。
严杨笑了笑，不逗他了。
休息的时候，严杨带着他走到稍微温暖了点的地方。
严杨从自助机里取的热水，递给他，然后坐到他旁边。
林争抱着水杯呼了口，原本直直往上的热气被吹得弯了弯。
严杨扭开手里的运动饮料，认真地问林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公司？”
林争正喝着热水呢，听到严杨的问话，突然有些不理解，他问:“回什么公司？”
他想了下，觉得严杨是指顾霖那里，于是接着道:“要是你说的是顾霖那里的话，我已经辞职了。”
他早在当初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就递交了辞呈。
一旦离开，必定是要将这些东西处理清楚了。
说起来，他已经失业很久了，现在吃的都是存款。
严杨听了，意外道:“你不知道，顾霖没同意你的辞职申请吗？”
林争顿了顿，随后惊讶道:“什么？”
顾霖没同意他的辞职申请？
林争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严杨以为顾霖已经把这事的告诉林争了，或者说两个人应该已经沟通好了，可现在看上去，林争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
严杨想了一下，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了。
当时他们一起从国外回来的时候，路上，林争说过自己还想再休息上几个月，或许就是那时，顾霖听到了，所以单方面无限期的延长了林争的休假，而且为了让林争玩的自由，索性也就没和林争提起还能再重新回来公司上班的事。
这是□□裸的宠过度了啊。
严杨觉得如果还被蒙在鼓里的林争说想再玩上几年，顾霖指不定还真的会将林争的休假再延长个几年。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还可以重新回公司上班？”林争试探性地问。
“当然了，不过这还要看你，你要是想继续玩的话，那就玩，等玩够了再回来也行，顶多也就是缺了个人，顾霖多忙一点。”
“……”
林争心说，你不如直接叫我回去上班得了。
林争吸了口气，鼻子里闯进一股凉意，他是真没想到，顾霖居然还为了保留着原本的位置，只仅仅将他的离开算成了一个休假。
天空飘起了小雪，林争伸出手，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化成了水，染上些许温度。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片雪花一样，落在顾霖的手掌里，逐渐被染上温度。
意想之中，也是意料之外。
回去之前，林争和严杨在路口分别。
严杨把他喊住，林争两只手捂在口袋里，回头看向严杨，“嗯？”
预想到什么，没等严杨先开口，林争便严声道:“先说好，明天不约！”
他刚才看了天气预报，今晚的雪会一直持续到明天早上，其实下雪时还不是最冷的，反倒是下完雪之后，雪融化的那段时间才是最冷。
他打死也不要在明天傍晚最冷的时间，陪严杨在篮球场上乱跑。
严杨道:“说什么呢？不是跟你说这事儿。”
林争稍微抬了抬下巴，“那你说说，什么事儿？”
严杨笑着说:“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干什么坏事。”
林争面无表情说:“你好意思吗？你对我干过的坏事你觉得还少吗？”
严杨这货一直以来不是在坑他，就是在坑他的路上。
林争甚至可以对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放心，却唯独对严杨放不了心。
主要严杨太损了。
严杨道:“行了行了，不逗你，我就是跟你说下，这周六是顾霖的生日。”
林争反应了两秒，才道:“……顾霖的生日？”
严杨点头，随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眼里带着笑:“小鸡窝头，我很期待你到时候的表现。”

第47章
剧情里只提到过顾霖的生日在冬天,但并没有具体到哪一天，剧情里，顾霖对生日并不热衷,甚至完全不喜欢过生日。
顾霖不是一门心思都投在工作上的人，相反,他懂得享受人生,知道怎么将自己的人生过得充满惊喜，他也喜欢过节日,但过的基本都是会和家人聚在一起的大节日,对于自己的生日，顾霖并不重视。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还要从顾霖小时候说起，顾霖在八岁生日时，家人为他在湖边摆了一个庆生宴,但在朋友玩耍时,顾霖不小心被同龄朋友推搡，意外落入了湖中，溺了水，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也给那时才八岁的他心灵蒙上了阴影,自那之后，顾霖患上了恐水症，与此同时，往后的每一年,都不再庆祝生日了。
每到生日，在别的小孩都会在和父母朋友欢声笑语中度过的时候，顾霖往往都是丝毫没被打乱生活节奏的,如往常一样，一个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真的，要不是严杨提醒，估计等顾霖生日时间过了，林争还不知道顾霖已经长了一岁。
可严杨作为顾霖的朋友，实则是知道顾霖不喜欢庆祝生日这件事的。
“你确定，真的要给一个不喜欢过生日的人庆祝生日？”林争反问严杨。
严杨疑惑地看着林争，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问：“你怎么知道顾霖不喜欢庆祝生日？”
林争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泄露了“天机。”
作为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人，林争自然知道这事，但刨除上帝视角，他只是严杨眼前的林争，一个很平凡的人，他并不知道顾霖对生日有阴影这件事。
林争圆话道：“那什么，看着就知道啊，顾霖不是一直醉心于工作嘛，为人又低调，一看就不是喜欢大张旗鼓庆祝自己生日的那种人。”
林争一脸说得百分百准确的模样。
严杨好笑道：“为人低调？那咱俩认识的顾霖恐怕不是一个人。”
林争道：“管他呢，反正我觉得顾霖应该不会愿意过生日。”
严杨抱着手，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林争：“我说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顾霖愿不愿意过生日的是他的事，你愿不愿意给顾霖过生日，那是你的事，这是明摆着的两码事，知道不？”
林争问：“人家都不喜欢过，你偏要给人家过，这合起来就是一码事，还是得罪人的事。”
严杨摇头，道：“你错了，小鸡窝头。别人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你，是你给顾霖过的话……”严杨一笑，“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严杨说完后，也不继续劝，只是拍了下林争的肩，“反正呢，哥哥我就只是给你这么通知一下，你给顾霖庆祝也好，不庆祝也好，那就不是我能管的范围了，你自己决定吧，都是成年人了。”
严杨说完，给林争眨了下眼，便留下林争一个人，转身回自己家了。
林争站在路口，看着严杨潇洒的背影……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抛下问题就走了，这是几个意思？
林争被难住了。
这还不如干脆不告诉他呢，要他不知道顾霖生日这事，他也不用纠结。
天空里飘起了小雪，林争抬头看着从天空里落下来的雪花，轻轻呼了一口气，冷空气带走了他呼出来的热气。
生日啊生日，很难办啊。
林争正看着雪花，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角落的黑色，从空中飘下来的雪花止住了，也没再落到他的发上、肩上，他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顾霖站在他身后离他只有十来厘米的地方，为他撑着伞。
视线对上之后，顾霖温柔地问他：“怎么一直站在家门口不进去？天冷了，一直待在外面容易感冒。”
比起冰凉的雪花，顾霖的声音带着温度，自耳朵灌入体内，温暖了一直站在室外而略显冰冷的四肢。
顾霖将林争放在外面的手牵住，似是在让他变得温暖，而后转过身，带着顾霖往家里走去。
林争跟着顾霖往里走，穿过院子，走进屋内。
站在玄关口，顾霖伸手掸掉了他围巾的雪，然后又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才开始脱自己的外套。
顾霖将脱下的外套挂好，边解衬衫袖口边问林争：“今天我准备做个热汤，你可以在有限定的食材范围内考虑一下，挑一个你喜欢的。”
顾霖说完，回头看向林争。
林争正好坐着在换鞋，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回答得心不在焉，“哦，你随便做就好，我怎么都行。”
顾霖见林争一副分神的模样，解好袖口后，蹲下身，胸口前的衬衫微微向两边撑紧，显出里面肌肉的轮廓，他望着面前的人，逗小猫似的，手指碰了碰林争的脸，关心问：“怎么了？”
右边的脸颊被温热的指尖点了两下，林争回过神来，他发现顾霖正一张笑脸蹲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被吓了一跳。
他刚才在想顾霖过生日的事呢。
他正好想到他给顾霖准备生日礼物后，顾霖看到礼物大发雷霆的模样，顾霖的脸就正好出现在了他面前。
很好，他已经提前被吓到了。
发觉顾霖离得自己太近，坐在台阶上的林争将身子稍微往后移了一点，随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在想这周六该怎么过呢。”
林争说完，只见面前的顾霖似乎愣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这破嘴又不小心把话给说漏了，林争真想给自己嘴巴一巴掌，可碍于顾霖还在看着自己，他硬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
“周六还能怎么过？虽说是休息日，但你哪一天不是休息日？你想怎么过都行，全凭你的喜好。当然……”顾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如果你想把我也考虑进去，不如安慰下我这个好久没有休息的上班族，可以考虑陪我一起看个电影？”
林争一双眼里满是高兴，“你只想看个电影吗？”
说完，他又完善了一下刚才的问话，“我是说，难得是周末，你只要看一个电影就满足了吗？”
顾霖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如果能有点其他的就更好了，比如，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牵个手，最好再接个吻，如果气氛上来了……”
林争听着人这熟悉的台词，迅速抬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
顾霖看向林争，忽视了林争那张红扑扑的脸，明知故问道：“有问题？”
这岂止是有问题？这问题简直大了去了！
且不说两人现在还不是在一起的关系，更重点的是，顾霖曾经明明说过为了让他适应会慢慢来，可顾霖口中这进度，哪里是慢慢来的样子？这是坐火箭的速度啊！
林争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好久之前，被顾霖以可怕的速度逼近的时候。
不过不同的是，那时他还不知道顾霖是真心的，但现在，他知道了。
然而在行为上就完全没有区别好吗！
顾霖看着眼前不知是因为气急了还是在害羞而面红耳赤的人，噗嗤笑了出来，他抬手揉了两下林争的脑袋，不再逗他，起身去准备两人的晚餐去了。
林争则坐在原地，慢慢等待脸颊上的温度降下来。
天色暗了下来。
林争将顾霖做好的菜一一抬到餐桌上，然后迫不及待的坐下。
原本无比渴望能够品尝到的东西，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家常便饭，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对美味的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
顾霖将两只酒杯放在桌上，拿起被冰镇着的红酒，清澈的红色酒液顺着杯口，荡到了水晶杯底，激起一个不太明显的旋涡，待酒液不再往下之后，重归平静。
窗外还在落雪，雪花沿着两人餐桌旁的窗户外面，稀稀疏疏往下落，有的留在了窗台上，有的落到了地上，逐渐积累起来。
林争接过顾霖递过来的酒杯，冰凉的酒液将他的手指觉得有点冻，但他仍然不想放下，美酒、美食、再配上落雪，这也太浪漫了。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看向顾霖。
顾霖只想看一个电影。
如果只是一个电影，就能让顾霖高兴起来，那么他何必去冥思苦想该不该给顾霖过生日呢？给寿星过生日的目的，是让寿星变得开心，那么，只要能让寿星变得开心起来，那不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吗？
不用再去纠结要不要给顾霖庆祝生日，林争突然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让他想一想，周六有什么片子要上映呢？
其中有一部好像是外国大片，那个应该会是顾霖喜欢的类型。
还有另外一部烧脑的电影，那个也很不错。
林争正纠结着该选哪一部才能给顾霖带来惊喜，就听对面的顾霖开口道：“突然之间又不想看电影了。”
林争：“？”
不是吧？
顾霖看着林争，解释道：“度过着这么安逸悠闲的时间，让我想起了你刚才说的休息日怎么过的话题。”
林争一只手按着桌子，迫切问：“怎么突然就不想看电影了？”
他都已经开始在脑海里开始选片子了。
他还打算给顾霖一个惊喜呢，结果顾霖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顾霖伸臂晃着桌上的酒杯，“怎么说呢，想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这可把林争给难住了。
……什么叫更有意义的事啊？！
他不懂。
他也不明白啊。
原以为已经有了答案可以解决的问题，套绕了一个圈，又把林争给难住了。
看着林争低头用手指抵着嘴唇思索烦恼的模样，顾霖不太明显的勾了勾唇。
晚饭后，林争主动包揽了收拾餐桌的活，不过由于不放心那些碗碟，顾霖还是留在旁边做了监督指导。
等到全套做完，将厨房全部收拾干净，林争就要跑回二楼自己的房间，却被身后的顾霖喊住了。
他回过头，见顾霖抱着手，靠在楼梯最底下的扶手上，笑看着自己，“小兔子，今天早点睡，和你提前说一声，晚安。”
没想到顾霖特意把自己喊住，就只说这么一句。
可林争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顾不上去思考太多，他对顾霖回了一声“你也早点睡”，就回自己房间了。
辅了一进屋，他将房间门关上，便拿出手机给严杨发了短信，“严杨，快告诉我，什么是顾霖觉得有意义的事？”
林争思前想后，他可以不为顾霖庆祝生日，但顾霖对他的好意都是他看在了眼里的，他觉得就算是为了回报顾霖，他也应该为顾霖做点什么，可以不庆祝，但他可以做一件能让顾霖变得高兴的事。
只要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都会尽全力去做到。
就算要花很多钱也没关系。
……只要不是把他的存款全部吃空就行。
他现在还得靠这点存款活呢。
虽然知道找严杨不是特别好的选择，但毕竟严杨是他身边最了解顾霖的人，虽然他也了解顾霖，可剧情里没提到过顾霖觉得最有意义的事是什么啊，所以他还得向真人求助。
严杨给他发了一个“什么鬼？”的表情包，然后问他：“什么什么有意义的事？这跟给顾霖过生日有什么关系？”
林争解释，说他不想大肆给顾霖庆祝，但他尽全力想做一件可以让顾霖变得高兴的事。
严杨：“可以让顾霖变得高兴的事？”
林争：“嗯嗯。”
严杨：“这也太简单了。”林争：“真的很简单吗？[期待.jpg]”
严杨发过了一个“放电”的表情包。
然后发文字过来：“简单啊，把你自己送给他就完事了。”

第48章
林争：“……”
看到严杨的回复,林争忍住想拿起手边的闹钟穿过手机砸向严杨的冲动，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搞错了，他就不应该来问严杨。
虽然严杨是最了解顾霖的人,但同时也是最喜欢给他挖坑跳的人。
严杨脑子装的是些什么，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他就不该对严杨抱有期望。
林争“啪”的将手机倒扣在床上。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震了震,面向被褥的屏幕发出亮光。
大概是许久没有得到林争的回复，严杨又发了一跳信息过来。
林争不情愿的翻过手机。
严杨：“别害羞啊,这可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除了把你送过去还有什么能让顾霖变得高兴事？显而易见，你就是最优解。”
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这是人话吗？
林争啪塔啪塔打了一串话回复过去：“滚，要送你自己送去！”
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甩,仰倒在了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灯光将林争原本就很显眼的五官和轮廓勾勒得更加精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颜色自然红润的嘴唇幅度不太明显的微微鼓起。
好难搞。
送自己是不可能送的。
这多羞耻啊。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上辈子是自恋狂呢。
坚决不能这样，坚决要杜绝去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他到底该给顾霖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不,应该说，他到底该怎样让顾霖变得开心？
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
林争正想着，脑袋旁边的手机震了。
他拿起一看,是吴虞打来的。
这么晚了，吴虞怎么会打来？
他接起电话，“喂？”
“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吗？”吴虞温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那边的声音很安静，但听上去又有些空旷，他估计吴虞应该不在家里，或许应该在画室。
之前他在电话里听吴虞说，吴虞的画被一个老板相中，那位老板似乎很喜欢他的画，也欣赏他的才能，于是特意出资为他成立了一家工作室。
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比起之前的小画室，空间要富余上许多。
林争道：“没有，我还没睡呢。”
“之前和说的成立工作室的事，实际上，明天是正式开业的时间，我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你过来参加，顺便，将你的手链归还给你。”
吴虞先前就和林争说过工作室的事，林争也早就答应了，只是开业时间没定下来，既然是早就答应过的事，林争自然要赴约。
他回道：“可以的，那我明天早上过去。”
吴虞似乎有些高兴：“好，我待会儿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林争：“嗯。”
挂了电话，林争心想，顾霖的礼物还没想好送什么呢，又得开始想该给吴虞送什么礼物了。
林争突然想到，原剧情里，吴虞是被顾霖看中了才能，虽然之后按照路线得回印路县照顾年迈的奶奶，但在那之前，他是被顾霖资助的对象，剧情因为自己的介入发生了改变，原本林争还在担心顾霖没有按照剧本给吴虞资助会让吴虞的前途受到影响，他甚至想过要不干脆直接去拜托顾霖赞助一下吴虞，可没想到，有才能的人就算不刻意的去将其挖掘，最终还是不会被埋没，虽然顾霖没参与进去，但吴虞的才能还是被其他同样厉害的老板给识了去，吴虞未来的发展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想到这里，这让林争的良心觉得安下来了许多。
林争躺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脑后。
他现在希望吴虞能赶紧好好将自己的事业发展起来，到时，各种条件充足，就算为了要照顾年迈的奶奶，吴虞也不用非得放弃这边的事业，他觉得吴虞应该能做到两边都稳住。
对了！
林争直起上身，一下从床上翻坐起。
搞艺术的人想法大多都天马行空，思维没有边界，关于顾霖生日这事，吴虞或许能给他些不错的建议呢？
第二天，林争应约去到了吴虞发来的地点。
工作室设在一栋大楼里的中层位置，上下都很方便，周边交通也很便利。
林争到的时候，吴虞正抱着手在和围在他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吴虞外面穿了一件深色的马甲，里面是一件蓝色的衬衫，手袖卷到了小臂上方，他抬着一只手臂支着下巴，手臂上的衬衫布料微微绷紧，勾出上臂被衣料包裹的手臂肌肉线条。
吴虞的长相偏向温柔类型，五官单看并不像顾霖那样特别突出，但组合到一起，就像完美拼接搭配的积木，组合得十分恰好，柔和耐看，看久了，甚至会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
吴虞和周围的人将流程说到一半，余光瞥到站在门口的人，顿时停住话，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林争见吴虞注意到了自己，笑着抬手和他打了招呼。
吴虞转了个方向，迈着脚步，朝他走了过来。
到他面前，脸上不似刚才的严肃，换上了笑脸。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吴虞看向刚才他和说话的那几人，“我还在和朋友一起过待会儿的开业流程呢。”
林争确实是特意早出的门。
他将手里的果篮递给吴虞，“没事，我就是特意早过来帮忙的。”
“人来就行了，带什么果篮？”
“工作室开业，这不得庆祝一下？”
吴虞只得道：“好吧，那谢谢林老板了。”
林争故意装出一副老板样，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吴虞被林争逗笑了。
林争虽说是为了帮忙才早过来，可他跟在吴虞身后走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什么忙都帮不上，倒是前面的吴虞，一直在和这个和那个对流程，还要核对待会儿要在外间展示的画。
林争只得四处看看，哪里有没打扫干净的地方，他就拿上扫帚帮忙划上两笔，看到桌子乱了，就去帮忙收拾一下。
吴虞忙得差不多了，对林争抱歉道：“本来是将你作为客人邀请过来的，可今早要展出的画临时出现了点问题，刚才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没能招待好了我很抱歉。”
他不仅没能好好招待，还让林争帮了他不少。
林争大方的摆手，善解人意道：“无碍无碍，林老板很大方的。”
吴虞顿了一下，而后脸上爬满笑意，“那我多些林老板的大方。”
吴虞的工作室分为内外两大间，里面又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工作的地方，另外更大的一个部分是一个宽敞的画室，而外间则是专门将画作向人们展示的地方。
吴虞告诉林争，他现在的想法并不是想将工作室做得多大，或者赚多少钱，比起金钱这些虚浮的东西，他更看重的其实是画画这件事本身，他想以现在的工作室作为基础，招收一批喜欢画画的学生，将拥有相同爱好的人聚在这里，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也还在不断学习的过程中，他希望能和拥有相同爱好的人一同成长，一同将这间工作室发展起来。
不得不说，在很多观念上，林争对吴虞是敬佩的。
光是吴虞能将艺术看得比金钱重要这点，他便觉得吴虞这个朋友是值得深交的。
开业仪式过后，在展厅里看着那些被展示出来的画，林争突然想起之前吴虞的那幅海景画。
“对了。”他神秘兮兮的问：“你知道之前你的那幅海景画在谁手上吗？”
“那幅海景画……”吴虞看向林争，随后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被美术馆卖出去了，但具体并不知道是被谁买走了，也不知道现在画在谁的手里。”
林争有些失望，“不是吧，那是你的作品，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顺口道：“卖了就不管了，你该不会连卖了多少都不知道吗？”
林争看着吴虞的表情，惊道：“我去，你真的不知道卖了多少钱？！”
吴虞苦笑摇头，那幅画之所以得以放在美术馆里展览，原因之一，便是他答应了将画的所属权完全移交美术馆，之后，无论美术馆如何处置他的画，他都不清楚了。
林争知道后，为他打抱不平道：“不是吧？！所以美术馆在把那画高价卖出去之后，你一分钱都没拿到？？”
吴虞一脸疑惑：“高价卖出去？”
林争一巴掌拍向自己额头，此时在他的眼里，吴虞就是一个被人哄骗了的傻白甜。
吴虞看出了林争替自己的惋惜，道：“没关系，虽然没有拿到钱，但我还是得到了相应的好处。”
虽说他唯一能得到的好处，便是能让来看展的人在画作的右下角看到自己的名字。
但这对那时的他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回报了。
而且说起来，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展出，他也不会被现在的老板看到，可能那时在健身房里看到林争时，也就鼓不起勇气向前和林争自报姓名了。
他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因其中的因果而存在。
林争叹气，虽说视金钱如粪土吧，但要知道，那画可值好多钱呢。
可惜现在就算再惋惜，也没有办法了。
林争再次叹气。
吴虞道：“没关系，我已经得到其他足够让人满意的收获了。”
林争都不知道吴虞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宽慰他。
看画看到后半程的时候。
林争看着有一副画上的礼物盒，突然想起想好的要让吴虞给自己出主意的事。
林争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吴虞，如果有一个人他并不喜欢过生日，但在他生日的那天，你还是想让他高兴一下，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吴虞没料到林争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才道：“那就，在让他不知道是在庆祝生日的情况下，为他做一件能让他觉得感动的事。”
林争打了个响指，“对，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如果对方是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平时也不缺钱不缺吃不缺穿，你觉得做点什么才能让他感动呢？”
林争话一出，吴虞便反应过来了林争话里那个不喜欢过生日的人是谁。
能够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他所知道的，林争身边的便只有那一个。
吴虞放下手，随意道：“其实，也不用非得做什么让他感动的事，简单的送个礼物，将心意送出去就行，毕竟礼轻情意重。”
林争：“……”
好家伙，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虽然不知道吴虞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想法，但林争觉得吴虞的话有是有道理，可他一送礼物，顾霖不就知道他是在为顾霖庆祝生日了吗？到时候顾霖生气了把礼物甩他脸上怎么办？
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这他不干。
吴虞看着林争苦恼的模样，道：“实际上，我还有一个想法。”
林争好奇起来了：“什么想法？”
吴虞看着林争笑了笑。
林争越发好奇了。

第49章
林争很好奇吴虞能给自己出个什么样的主意。
他一双眼期待地看着吴虞。
吴虞微垂下纤长的睫毛,望着林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唇几不可察的动了动，快要说出口的话,止住了。
吴虞第一次见到林争的时候，那时的心情就如他当时对林争所倾诉的一样,可之后,再次回忆起见到林争时，对视上那双澄澈的双眼的瞬间,吴虞的心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很清楚知道那是什么。
吴虞对林争身边的顾霖谈不上什么太好的印象,但倒也不至于说讨厌，只是因为两人同时站在同一个位置,这让他觉得自己和那人完全合不了拍。
人都会有私心，都希望能将对手比下去。
可林争的那双眼像是有魔力，在被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内心里的那一点被沾染了的污浊,似乎像被一阵细雨淋过，逐渐的，被冲刷下去了。
那人对他而言无意义，但很明显，对林争而言是占据其心底重要位置的存在。
尽管林争本人似乎并未完全察觉,但事实就是如此。
面对那道那么相信自己的、纯洁的视线，吴虞原本想说出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吴虞嘴唇微启，认真道：“为他准备一个你亲手制作的礼物如何？”
林争眨了眨双眼。
吴虞道：“礼物并不是只在庆祝某种时刻时的才能出现的专属物,就算不是为了庆祝什么，你也大可以随时随地给对方送出礼物。对方既然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那么给他送出一件饱含自己浓浓心意的礼物,就远比花上大价钱买来的贵重礼物要有价值得多了，这样的礼物，一般都是无价的。”
在刚才听到吴虞说送礼物的时候，林争还以为吴虞是在逗自己，可听了吴虞的解释，林争觉得，有道理啊，毕竟礼物这东西，也不是只有在对方过生日的时候才能送。
他只要绝口不提生日的事，要是顾霖还是问起，他就说是自己心血来潮。
林争突然觉得，吴虞出的这个主意，怎么看都比严杨那个要靠谱得多了。
可一件饱含心意的礼物，得是什么呢？
林争看着眼前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画，突然有了想法，他问吴虞：“你说我亲手画一幅画送给他怎么样？”
林争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他还是能勉强画出一副看上去不算太丑的画，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画不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他可以将他脑海中的顾霖展现出来。
他想将，自己和顾霖“第一次”认识时，那个让他对顾霖动心的时刻，呈现在白纸上，他想为那个时刻赋予意义，因为那是让他的存在变得合理了的瞬间，也是他真正做回自己的瞬间。
那是只存在于他和顾霖之间的秘密。
吴虞看到林争脸上露出笑容，嘴角也跟着慢慢提高了点。
就这么开心吗。
吴虞回林争道：“当然可以，没有什么能比将自己的心意，完全的展现在对方的眼前，更能让人感动的事了。”
林争突然想到时间问题，他问吴虞：“可我只有剩下四天不到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吴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这要得看你作品的复杂程度……不过说实话，四天的时间，确实有点紧了。”
果然连吴虞都觉得时间紧，可目前除了这个之外，林争暂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主意了，而且，也想不到比这更能饱含自己心意的礼物了。
不然，就试一试好了。
尽量在四天内完成。
正想着，林争接到了申助理的电话。
他感到有些意外，他只有在以前还留在顾霖公司的时候，才会接到申助理的电话，而且一般都是工作上的事申助理才会找他，至于私事上，申助理一向都是直接联系顾霖。
该不会是顾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联系不上了吧？林争变得紧张起来。
林争赶紧拿出电话接上，“申助理？怎么了？联系不上顾霖了吗？”
申助理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争拿着手机四处看了看，然后又往门外看了看，惊奇道：“欸？看到我了？啊，还没，这样啊，知道了，那你把定位发给我。”
挂了电话，林争收到了申助理发来的定位。
吴虞问他：“有事吗？”
林争点点头，对吴虞道：“抱歉，我朋友找我，我得先走一步了。”
林争已经在吴虞这边帮忙了大半天，本来吴虞为了答谢他想要请他一起吃饭的，但现在他临时有事，不得不提前先走。
展厅里还有许多客人，吴虞要送他，林争拒绝了，挥挥手一个人先离开了。
林争看着申助理发过来的定位，那是一家西餐厅，地点就在这栋楼里，只是不在一个楼层。
很快，他找到餐厅，摸了进去。
穿着规矩的服务员前来接待，询问他提前预约的时间，他报了顾霖的名字，紧接着，便被带了进去。
餐厅里是橙色的暖调，无论是氛围还是环境都透着一种奢侈的气息，里面的温度调控得很合适，林争甚至见到好几个女士穿着只及胸的长裙在优雅的用餐。
林争被带到了餐厅靠里，一处安静的位置。
此时的顾霖正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正朝他走过去的自己。
林争被顾霖盯得足足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可他也什么错都没犯啊。
他坐下后，问对面的人道：“申助理说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事吗？”
顾霖坐在他对面，一语不发，只是就那样看着他。
林争不好意思的将手搭在桌上摸了摸头发，嘟哝道：“你别一直这样盯着我啊，搞得像我犯错了似的。”
顾霖这才稍微收回视线，问：“你刚才跟吴虞在一起？”
林争点头，实话道：“嗯，他今天工作室今天开业，邀请我过来。”
顾霖看着面前的人，点点头，然后示意服务员上菜。
“你不是有事才找我出来吗？出什么事了吗？”林争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了？”顾霖回他。
林争总觉得顾霖说话时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不，应该说，顾霖整个人看上去都怪怪的。
顾霖平时可不会明明没有事却用有事的理由将他找出来。
确切的说，顾霖不会那么闲。
林争两只手抵着下巴，作势皱起眉，问：“顾霖，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
顾霖一愣，抬眼看向他，“我？”
林争点头，除非是顾霖干了什么平常不会干的事，不然顾霖不可能会变得这么奇怪。
顾霖看上去似乎有几分无奈，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林争，看着林争那双微微蹙起的眉，无奈林争居然贼喊贼捉贼起来了。
菜很快上来了。
摆在林争面前的，全是林争喜欢的。
顾霖道：“先吃饭吧，我下午还要回去忙。”
林争越发觉得不对劲。
林争是个做事直爽的人，不知道的东西，无论想什么办法，都想要立马知道。
把自己喊出来的是顾霖，把自己的胃口吊起来的也是顾霖，顾霖必须得对他负责。
他揪着顾霖就不放了。
“不行！”
在林争的严词拷打之下，顾霖只得妥协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顾霖放下手里的刀叉，随后抬起眸，注视着林争那双写满坚定的双眼，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去找吴虞。”
林争的眼神变了。
顾霖起初并不打算把这话说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就显得他好像很自私，林争喜欢自由，他也在尽自己的全力给林争筑起足够的自由，但一旦这个天地足够广阔了，便会出现缝隙，会出现他难以触及的地方。
吴虞就从这个缝隙里钻了进来。
他本不应该去干涉林争的社交，但他却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林争被与抱有和自己相似心思的人靠近，顾霖有很强的占有欲，无论对人还是物，但在林争身上，他已经做了足够的让步，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对目前的现状很不满。
林争的心思说不上单纯，但和吴虞比起来，显然不是吴虞的对手。
他怕吴虞会乱使小心思，他怕林争会被吴虞攻陷，怕林争会被吴虞打动，担心……吴虞会抢走自己现在的位置。
顾霖一想到这些，便会觉得自己很幼稚。
幼稚到，在知道林争和吴虞待在一起的时候，便理由也没想到的把工作扔下就将林争喊了出来，而目的仅仅只是想将两人分开。
顾霖从来没有这么幼稚过，他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从来都是不受束缚，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可林争的出现却打破了他所有的掌控，不仅闯进了他的生活，还扰乱了他的人生规则。
就像夏天里出现一抹雪花，偏偏这抹雪花还让他放不下、舍不得、怠慢不了。
“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办法。”顾霖道。
林争听得脸红，慢慢低下了脑袋，他现在知道问题不是出自顾霖，而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他明白顾霖是误会了自己和吴虞的关系。
也知道之前为什么顾霖硬是要和自己一起去赴吴虞的约，还一见吴虞就一股火药味了。
林争那时还以为两人只是单纯的性格上不对付，结果没想到，中间还隔了个自己。
他抬头挠了挠后颈，难为情地解释说：“那什么，我和吴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说过了把，吴虞亲近我是因为那时受到了我的鼓舞来着。”
其实就算换做他，他也能想得通，在他人生低谷的时候，如果突然被人肯定，那么他也会那个第一个肯定他的人产生好感，只是这种好感并不是“喜欢”的那种好感，更多是感激。
因为能理解，所以他觉得吴虞亲近自己并没有什么。
可没想到看在顾霖眼里，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如果只是感激，他不会总是用眼神看你。”顾霖道。
“眼神？”林争好奇，“他看我……是什么眼神？”
“看着我。”
林争闻声，抬头看向顾霖那双漂亮的眸子。
平时在工作时总是冷静沉着的眸子，此时看上去却多了些起伏的情绪，也多了星星点点的温柔，像是渴望与爱慕交织，眸底深处还藏着些许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我看你是什么眼神，他看你就是什么眼神。”
林争恍然悟了过来。
他明白了。
可他没说，顾霖和吴虞眼神肯定还是不一样的，因为，顾霖看他的眼神，偶尔会让他脸红。
林争咳了一下，捂住自己发热的脸。
好在这里的灯光是暗色调的，不至于将他染上红意的脸色出卖。
顾霖没有注意到林争变红了的面颊，他很轻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让你不和见面很困难，算了，就当是做我只是在说胡话，吃饭吧。”
林争半捂着脸，“知道了。”
正欲拿起刀叉的顾霖重新抬起眼。
林争两只手支在桌上捂着脸，红着耳朵道：“我现在充分的知道了，虽然我不能保证完全不和他见面，但以后我会稍微注意的。如果，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是有意义的，那么你就，敲下桌子，让我知道。”
顾霖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
而后，眼神慢慢柔了下来。
他抬起手，在桌上缓慢地叩了两下。
接收到顾霖的回应，林争狂跳着心脏点了点头。
他稍微弯起搭在额头上的手指。
然而，就在他想将两只手放下来的时候，却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背。

第50章
外面飘着小雪。
林争坐在车里,车窗被摇起，阻挡了外面路人的视线。
车内和车外完全是两个温度。
林争将下巴埋在厚厚的围巾里，不只是脸,手背也是烫的。
尤其是右手手背偏向拇指处的皮肤，像是才刚刚从热水里逃出来一样,其中一小片除了热意外,还散发着扰人的痒意。
想到刚才在餐厅里的情形，林争将杵在围巾里的下巴埋得更低了。
脸也更烫了。
顾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林争,伸手将捂住林争侧脸的红色围巾往下按了按，露出原先被围巾埋住的那一小部分干净白皙的皮肤。
林争像只受了惊的鸟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顾霖的方向看去，又被吓了一跳。
等回过头时,耳尖已经发烫得不行。
看到林争这样的反应,顾霖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小鸟轻轻的啄了一下，又像是被柔软的棉花扫过，让他感觉心里痒痒的，想挠又挠不到。
顾霖忍住了想用手指逗逗林争看上去软乎乎的脸的冲动，只是理了理随意缠绕在林争脖子上的围巾,仔细的给林争整理好，才不舍的收回了手。
察觉到顾霖的离开，林争轻声呼了口气。
不应该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顾霖这么接触了,怎么这一次心跳得那么快。
车里的温度让林争的脑袋变得都不太清醒了。
“啊嚏！”
林争捂着嘴鼻打了一个喷嚏。
“啊嚏！”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喷嚏便像是排着队似的接连而来。
在连续打了一长串喷嚏之后，林争说话带上了鼻音,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尖，“完了，我好像要感冒了。”
事实证明，在时间最紧迫的时候，越不想要什么就越容易来什么。
林争本就只剩下四天的时间了，他计划是在四天之内驱使充沛的精力将画给画出来，可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准备画画的工具，他的精力就先被感冒给掏空了。
林争半躺在床上，接过申助理递给自己的姜汤。
申助理道：“姜汤驱寒，可以适当的喝上一点。”
林争两只鼻子里塞着纸，点点头，姜汤的热度透过陶瓷杯传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申助理看了眼时间。
今天顾霖有会议走不开，林争本来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问题，可林争刚回家不久就发了一场烧，顾霖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便干脆让申助理留下照顾。
林争见申助理看时间，知道申助理待会儿估计还有其他的什么事，他现在烧已经退了下来，就是没怎么有力气，不过就算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申助理，我感觉好很多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不用继续留在这里陪着我了。”林争道。
“那怎么行，我答应了顾总会留到他回来。”
林争笑着道：“真没事，又没有多严重，我身体也没那么弱，你就先去忙吧。”
“可是……”
林争抢先道：“别可是了，去吧，啊。”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而且就算不是下班回家，申助理也还有其他的事，实在是没必要再在这里陪着他浪费时间。
申助理叹了口气，道：“好吧，顾总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林争乖巧的点点头，说：“好。”
林争目送着申助理走出房间，随后，听到了楼下传来关门声。
他松下肩膀，放松的靠在床上，想到手里的姜汤是申助理的心意，他拿起便凑到嘴边，可舌尖还没尝到那味道，鼻子便先闻到了一股浓郁刺鼻的姜的味道。
林争痛苦的将杯子挪开了。
不行，喝不了。
这东西太难闻了。
这东西平时放菜里，可能是量少的缘故，不觉得有多难闻，可现在把它当做主料煮成汤，这味道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林争正欲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便听到楼下又传来了门被打开咔塔的声音。
肯定是顾霖回来了。
不出意外，不过两分钟，林争便到了走进自己屋里的人。
顾霖已经身上的外套脱了去，但靠近了，还是能闻到到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身上冷空气的味道。
顾霖走到床边坐下，关心道：“好点没有？”
“好很多了。”林争声音听上去鼻音还有些重。
顾霖注意到林争手边的姜汤，见杯子里的姜汤似乎几乎没怎么少下去，道：“申助理给你煮的？怎么不喝？”
林争皱起脸，实话道：“不好闻，估计也很难喝。”
刚才申助理在的时候他没好意思说，他怕伤了申助理的心，但现在申助理不在，他可以说了。
林争还想说什么，手里的杯子便被顾霖接了过去。
林争：“嗯？你干什么？”
顾霖是要帮他拿去倒掉吗？
这可不行，倒掉也太可惜了，虽然不好闻，但捏着鼻子努把力还是可以忍住喝下去的。
林争想伸手夺回，却见顾霖拿起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才道：“嗯，确实不好喝。”
林争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顾霖起身，对他道：“等我几分钟。”
然后，林争便看着顾霖出去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顾霖才回来，手里原本已经变得温凉的姜汤，此时正冒着腾腾热气。
顾霖重新坐回床边，将杯子递给他，温声说：“尝一尝？这次变好喝了。”
加了过后的姜汤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可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甜丝丝的味道。
林争狐疑的接过，凑到嘴前时迟疑了几秒。
可看着顾霖鼓励的眼神，终是一鼓作气，抬起杯子就往嘴巴里灌了一大口。
和闻到的刺鼻味道不同，入口的热汤最开始有一点点的辛辣，可流入喉咙后，那种辛辣感并没有持续停留在嘴巴里，相反的，留在嘴巴里的是一股甜甜的味道，有点像焦糖，完全冲淡了最起初的让人不喜欢的味道，然后一直留在嘴巴里，让人回味。
这不像在喝药，更像是在喝饮料。
林争的表情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惊喜。
顾霖看着林争的表情变化，嘴角弯了弯。
林争看向坐在床边的人，赞道：“好喝！”
顾霖笑着：“嗯，那就把它喝完。”
林争几口便将原本抗拒得不行的姜汤解决了。
喝完后，为了自己真的喝得一滴不剩，还将杯子倒过来摇了摇，杯子里果然一滴都没有了。
顾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很厉害。”
林争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豪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林争的上衣是系扣的V领睡衣，他收回手掌的时候，手指挂到了上衣的领口，不小心的将上衣其中一侧的衣襟微微往一旁扯开了，无意的露出了胸口上面、锁骨底下一小片洁白的皮肤。
林争本身皮肤白皙，身体因为常年不怎么晒太阳，更是白得显眼，顾霖的视线很快被抓了过去。
林争似乎对自己现在的模样毫无知觉，还在一脸骄傲的模样。
林争的锁骨线条流畅平坦，此时随着他手臂的动作，上面的凹陷处不时变深、变浅。
顾霖的眼色沉了些。
现在毫无防备的林争看上去就像一只任他待宰的羔羊。
顾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可他没法随意放纵自己。
他迫使自己的视线从林争身上挪开。
“行了，喝完就先睡觉，晚饭好了我会喊你。”顾霖道。
林争刚好问了顾霖一个问题，可顾霖不仅没回答，居然还把话题给转移了。
以为顾霖是故意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林争只得失落地道：“哦。”
顾霖起身要走，可回过头，看到坐在床上低着头的人，又停住脚步。
林争抬头看了顾霖一眼，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有一点点赌气的感觉：“你走呗，不是要去做饭吗。”
说完，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窗户。
顾霖轻叹了口气，转回身，伸手将林争已经快耷拉到了肩膀的衣领重新拉好，“你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我的。”

第51章
林争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衣服掉到了肩上,直到顾霖替他将衣服拉好，他才反应过来。
在顾霖将手收了回去后，他又抬手将衣服重新拢了拢。
整张脸都红透了。
……丢脸死了。
林争现在心里只有唯一的这个想法。
虽然被衣服盖住,但顾霖手指不小心碰到滑过时的触感还清晰的留在胸口上方的皮肤上。
林争将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刚才是故意的，现在则完全是不好意思。
顾霖和他关系现在正处在敏感时期,中间隔着一条不太明显的线,这条线就是两人间的安全距离，一旦谁先一不小心跨过了那条线,两人就都陷入了那片危险区域。
林争闭眼吸了口气。
随后,他装作神情自若的样子说：“顾霖，我肚子好像有点饿了,你不是要去做饭吗？你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就收拾就下楼了。”
视线依旧不看顾霖。
“不用我陪着你了？”顾霖问。
林争回过头，已经调整好面部表情的他看上去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摆了摆手：“不用！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像我跟申助理说的，我一个人也行，你今晚就算不回来我也完全没任何问题！”
林争不仅用说的，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问题了，还掀开被子就准备下个床给顾霖看看。
结果一只脚踩空了,踩到鞋子旁边光滑的地面上，冰凉的地板散发出来的寒意让林争才刚踩到地面的脚又怂怂的缩了回来，还特别没骨气的一秒重新钻回了被窝。
大意了，他身上只穿了很薄的衣服,再加上感冒，本就对温度十分敏感，一下子冲出温暖的被窝,全身都像是坠入了冰窟。
顾霖抬起一只手扶住额，只觉得好笑。
林争重新裹紧被子。
屈服了屈服了，他现在问题还很大，不想再轻易尝试了。
顾霖过去将被子边缘露着的缝隙给林争压实了，再次询问：“真的不用我陪着你？”
林争裹着被子点头，脸颊因为感冒的缘故，红扑扑的。
此时的林争看上去乖巧得不行。
顾霖被可爱到了。
“好，那我去给你做饭了。”顾霖说着，边起身边问：“想吃什么？皮蛋瘦肉粥？还是八宝粥？”
“不想吃粥，我想吃那个烤鸡翅，可以的话，还想要个炸薯条。”林争一本正经地说。
“……”
别人生病时是没胃口、吃不进东西，林争生病时，胃倒是变刁了不少。
可顾霖这次没再顺着林争，他道：“不行，油炸的食物在感冒好之前一口也不能吃。”
林争的双眼因为生病的缘故，看上去像蒙着一层水汽，现在在听到顾霖的话之后，眉头一皱，那双眼似乎又多了一层委屈的意味。
可不管看着再怎么委屈，顾霖还是一步都没让，然后在无视林争的意见之后，给林争煮了碗营养粥，是甜味的。
林争喜欢吃甜的。
等到饭饱喝足，林争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偏头看向窗外，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往外看去，看到通明的万家灯火，才发觉天不知不觉已经黑了。
他稍微挪了挪视线，看着站在窗边的顾霖。
“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明天要下午才能去公司，嗯，合作方那边的问题我今晚会处理好，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见顾霖的将电话挂了，林争也才回过神似的，连忙收回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挂了电话后，顾霖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刚才的书，正欲继续看，便发现林争坐在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顾霖已经慢慢摸清了林争的脾性。
像现在这样，林争要是坐着一动不动，但看上去又不像是发呆的时候，就算林争的视线是看向别的地方，一般而言，林争就是有话想说。
顾霖干脆合上书，要是等林争自己说，恐怕今晚过去了林争都不会开口，便主动问道：“你想说什么？”
林争冷不丁被问话，身子动了一下，随后手摸了摸耳朵后面，才看向顾霖，问：“你现在还是很忙吗？”
“还好，比起前两天，已经不怎么算忙了。”
“哦哦。”林争点点头，他想起之前严杨跟自己说过的事，他想了一下，说：“我听严杨说，你之前没同意我的离职申请？”
顾霖默了几秒，才道：“嗯。”
关于林争的离职申请，当时顾霖看到之后，想都没想就直接不予通过，那时的他前脚才刚知道林争打算离开自己已经是预谋已久，后脚就看到林争丝毫不带感情、措辞一板一眼的辞职信，胸口霎时冒出了一团火，他感觉到自己被背叛了，说实话，那时如果林争递上来的辞呈是纸质的，那么顾霖毫不怀疑，自己可能当场就把辞职信给撕了。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他确实是冲动了，顾霖遇事一向冷静，他目前为止的整个人生了，也就只有那一次，不小心冲破了他的底线，让他做出了从来不会做的事。
无论是喜欢上一个人，还是为了谁冲动的去做某些事。
想起这些，顾霖深深吸了口气。
不过好在，他整个人在变得更加失控之前，把林争找到了。
虽然过程坎坷，但他还是把人带了回来。
顾霖看着乖乖坐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的人，林争现在盖着的被子、靠着的枕头，全都是他用过的东西，林争整个人都被他的所属物包裹了，这就好像林争就待在他怀里一样，虽然听上去会有些奇怪，但顾霖现在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很沉稳的安心感。
他想让林争身上染上更多属于自己的味道，他想让林争触碰到更多属于他的东西。
他将自己世界的空间完全开放，但只面向林争一个人。
只要林争一个人就够了。
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林争被顾霖看得不好意思，他不想明知故问顾霖为什么不同意自己的离职申请，之前的他也许想不通，但现在的他，完全能想得明白，因为顾霖喜欢他，无论当时的顾霖是抱着什么样的情绪，但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喜欢他。
林争能想得清楚。
他想问的是：“顾霖，要不我复职吧？我休息得也差不多了，总是待在家里也没意思，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得上你什么忙，但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我还是希望能够帮到你一点。”
林争真诚地说完，等着顾霖的答复。
顾霖却回道：“不行。”
林争：“……？”
林争原以为顾霖一直保留着自己的申请，为的肯定就是让自己重新回到公司，可没有想到的是，顾霖居然丝毫没有迟疑的就将他拒绝了。
林争不解：“为什么？”
顾霖一只手将书按在交叠起来的腿上，另一只手搭在单人沙发侧边，几根手指抵在太阳穴周围，略有几分苦恼似地道：“辞职申请明天我会给你批下来，你之后也不用去上班。”
完全就是答不对题。
林争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自己离开职位太久，顾霖觉得有自己没自己都一个样，或者其实自己以前的表现也不怎么好，当时将自己的辞职申请只是因为感情用事，到现在等事情过了，仔细一想，发现已经用不到自己了，所以就不想自己再回去上班了？
林争自觉虽然他以前没干过助理，但至少也是有过助理的人，而且他认为自己以前顾霖交代给自己的工作也有好好的、认真的完成了。
顾霖现在这样，是在否定他的工作能力？！
……一个晴天霹雳下来。
林争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工作能力被顾霖委婉的鄙视了。
林争呆了两秒。
顾霖有意的回避了林争回去上班的这个话题，他拿过手机，试图转移话题：“我前两天看到了……”
话才说到一半，便见林争拉着被子一个躺倒，用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了，这是明摆着告诉顾霖：“我不想跟你讲话。”
顾霖顿住了。
过了几秒，他轻叹了口气，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碗，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林争将红扑扑的脸用被子里露出来，见人没在房间里，对着房门方向的空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晚上，顾霖问了严杨，是不是严杨把林争没辞职成的事告诉了林争，严杨倒是诚实，直接就承认了。
不过他没把自己告诉了林争顾霖生日的事告知顾霖本人。
严杨在电话里道：“他跟你说想回去上班了？你就让他回公司啊，他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再说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谈恋爱嘛，谁不想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就想他留在你身边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严杨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顾霖最起初让林争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因为好奇为了观察林争，可后来，在他发现自己对林争那丝异样的情绪之后，把林争留在身边的目的便开始有了变化，既是为了观察林争，也是为了更了解林争，以及，就如严杨所说的那样，可以随时见到想见的人。
顾霖靠在窗台上，单手拉开易拉罐，喝了口啤酒，道：“可现在，我不想让他回公司了。”
严杨疑惑：“啊？为什么？”
严杨这就不明白了。
风从开着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吹到顾霖身上穿着的浴衣上，他低声说：“他现在生病了，不适合工作。”
严杨好笑道：“不就是生个病吗？一个感冒而已，难不成他还能感冒一辈子？过几天就好了，等他好了你再让他去上班不就行了？”
顾霖没有说话。
严杨猜出了顾霖肯定话里还有话，或者说，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他道：“你说吧，还有什么原因？你为什么不想让小鸡窝头回去上班？”
顾霖做事情绝不会找这么站不住脚跟的理由。
一个感冒而已，多大点事儿？有谁会因为感冒就一辈子不去上班？
小鸡窝头自己都提出来了，那肯定是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可以重新回到岗位上了。
说实话，小鸡窝头工作能力是被人看在眼里的，一点也不差。
可复职这事却在中间被卡住了。
现在小鸡窝头没问题了，那么绝对就是顾霖这边出问题了。
顾霖拿着电话不太明显的叹了口气。
严杨直白道：“看吧，就是你有问题。”
顾霖用几根手指提着易拉罐，罐里的啤酒随着他的晃动转了几个圈。
顾霖知道，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可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有个电话拨了进来。
顾霖对严杨道：“等你有同居对象的时候，你就懂了。行了，我先接个电话。”
顾霖说完，没等严杨反驳，便将电话切了。
面对公事，顾霖脸上换了副神情，“喂，你说。”
林争拿着另一套干净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虽然身体感觉还有点疲乏和无力，但白天已经退了烧的缘故，至少来说，脑袋已经没有那种走路都要晕倒的感觉了。
两只脚踏进浴池里，蹲下的时候，池子里的水满溢了出来。
身体被热水包裹的放松感让林争喟叹了一声。
舒服。
话说，感冒时泡澡对身体也有好处来着。
这间房里的浴池很大，足足可以放得下两个成年人，林争俯下身子从浴池尾部淌到了头部，然后翻过身在浴室边上靠住。
林争一只手搭在浴池边缘，曲起手指抵住脑袋，反思起来。
他的工作能力真的不行吗？
可顾霖也没批评过他啊。
难不成是自己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但顾霖碍于保护他的面子，所以就没说出来？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他能力不足？
林争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林争突然想到，之前上班的时候，他有加过一个工作八卦群，是公司里的员工自发组织起来的群，当时他觉得好玩就也加了。
不过在他把离职申请递交之后，就退出了那个群。
那个群里什么都聊，尤其是公司里的八卦偏多。
连顾霖都不知道他加过这个群。
因为里面的聊天大多都是匿名，所以里面的人什么都敢说。
说实话，他想知道自己以前在公司里工作时看在别人眼里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林争试着加了群，但用的是一个小号，备注名字是——严杨。
这群很有原则，非本公司人不加。
据林争了解，严杨没加过这个群。
他本来是想备注顾霖来着，但是一想顾霖那个身份……作为一个常年被群里议论的主要对象，加入这个群，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而严杨本来在员工里也就玩得开，所以以他的名义进来应该不会被排斥。
虽然备注是备注了，但林争不确定管理会不会同意自己这个一看就是小号的号入群。
林争蹲坐在浴池了，咬着手指，等待着。
过了两分钟，手机里响起叮的声音，他收到了入群同意通知。
林争惊喜开来。
刚一入群，得到的不是入群欢迎，而是一长串严肃的提问，应该是在印证他是否是本人，不过好在问的都是些和公司有关的问题，他回答得很轻松。
在确认了他是严杨“本人”之后，刚才还在对他作出严厉提问他的那些人，立马换了一副明媚的笑脸，不停的丢各种表情包，然后热烈的欢迎了他。
做戏就得做全套，为了将严杨的性格表现得彻底，林争特意去网上找了几个特别臭屁表情包，一路实名用自恋的语气跟各个匿名的同事吹水闲聊。
要是严杨看了，都得佩服林争的模仿功夫。
在模仿这一块上，林争拿捏得死死的。
慢慢的，林争在群里低调了下来，一些匿名同事开始聊其他话题了。
匿名A：“我今天看到顾总跑药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拿着手机的林争：“……”
果然，顾霖又成了话题中心。
匿名B：“我在公司待了两年，一直觉得顾总是铁打的，从来没见他生过一次病，我觉得这次应该也不是，估计只是顺路帮人买药吧。”
林争靠在浴池边上，悠闲的想着，你还真说对了。
因为那药是顾霖给他买的。
匿名C：“不过有一说一，我前两天看到顾总开完会后到附近的咖啡店里接上了一个女人一起离开了，合理怀疑那人会不会是他的女朋友。”
匿名B：“有有有！我也看到过一次，那个女人是不是眼角还有一颗痣？”
匿名C：“这么细节的没注意到，但真的超级漂亮。”
严杨：“[突然冒出.jpg]”
严杨：“什么？什么女人？长什么样子？！”

第52章
顾霖开车送女人回家？还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这可是林争想都没想过的事。
虽然顾霖喜欢男的是没错,但实际上，书里也没有说过他不喜欢女人。
顾霖或许是个双性恋也说不定。
林争趴在浴池边上，拿着手机,皱着眉。
思考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会有多大。
因为消息知道得太突然，林争连匿名都给忘记了,别人都是用游戏里的名称,就他一个顶着个实名的“严杨”。
生怕没人不知道,他就是严杨。
明明林争几分钟前还打算让其他同事将严杨这两个字忘掉的。
本来，林争的计划是用严杨的名义加进群里,然后等其他人把“严杨”的存在忘记掉之后，他再用匿名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也就是，他在公司里的形象到底如何？
然后再深层次的思考,顾霖不想让他回公司上班的原因。他都想好了,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顾霖才这样，那他就放弃不干，要不是自己的原因,那他或许可以去和顾霖讨个说法。
问问顾霖为什么要嫌弃自己。
可因为一个手误,他直接实名发言了。
不只如此，他还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在林争发完问话后,底下一群匿名跟着开口了。
匿名A：“严总,我们这里可是匿名群，您顶着个名字是不是不太好？”
匿名Y：“哈哈，严总太老实了吧。”
匿名D：“突然想到，严总这么激动，平时又跟顾霖走得那么近，严总跟顾总该不会是……”
这人话里意有所指,因为是匿名的缘故，说话胆子都更大了，放在平时，哪敢轻易这么怀疑。
林争咳了一下，在手机里打字，用严杨的语气道。
严杨：“我怎么可能跟顾霖有那种关系？你们别坑我，我只是好奇和他见面的女人长什么样而已。”
匿名B：“什么？连严总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还以为你和顾总关系那么好，肯定会知道是谁呢！”
严杨：“想什么呢？我又不是顾霖的跟班，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人是谁。”
匿名Z：“哈哈哈，顾总听到要伤心了，不过严总真的要一直实名发言吗？虽然很有趣但总觉得有点危险。（备注：要是被截图发到公司群里，那可就……啧啧啧。）”
林争心想，实名发言有什么危险的？危险的是让别人知道严杨的背后是林争。况且，都已经实名发言了，再换成匿名就颇有掩耳盗铃的味道了，麻烦得很，于是索性也就不匿了。
严杨：“完全没问题！不过你们见到那个女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了吗？有多漂亮？”
匿名B：“我见到了。个子差不多到顾总的肩膀，我见到的那会儿她穿着一条长裙，那身材，啧啧，简直了，最容易让人记住的是她眼睛右下角有一颗痣，你别说，那人长得可真的太漂亮了，又成熟又有气质。”
林争想了一下。
又成熟又有气质，长得还漂亮？
严杨：“会不会是顾总的姐姐？”
匿名U：“不可能的，顾总没有姐姐，只有两个哥哥。”
严杨：“你见过顾总的哥哥吗？”
匿名U：“……现实中倒是没见到过，不过有听说过，哦，有见过照片，现在顾总的两个哥哥都是在顾式集团里担任要职，两人的照片不随时都能在新闻里看到嘛。”
匿名U：“诶……不对啊严总？你跟顾总的两个哥哥不是认识的吗？怎么还来问我们？”
没料到这个设定的林争：“…………”
然后反手就在群里发言。
严杨：“啧，我就是考考你们。”
匿名B：“严总为什么那么好奇顾总身边那个女人是谁？你想知道直接问顾总不就行了？”
再一次没料到这个问题的林争：“…………”严杨：“就算是再好的兄弟，有些事情也不好问啊，行了行了，总之上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是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对吧？”
匿名U：“严总该不会打算去埋伏吧？”
严杨：“幼稚，我是会去干那种幼稚事的人吗？”
严杨：“再说了，他俩上次在那里见面，又不意味着下次就一定会在那里见面。”
匿名B：“说得也是。”
然后。
第二天下午，林争躲在公司附近咖啡店对面的拐角处，两只手扶着墙，戴着帽子和墨镜，从拐角处露出小半张脸，观察着路对面咖啡店里的情况。
身边不时有路人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林争毫不客气的回看向他们，那些路人就又重新好好走自己的路了。
让你盯着我看。
林争再次静静地观察着路对面，顾霖正独自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一手喝着咖啡，拿着书在看。
今天下午，顾霖给他来电话，说他今天有事会晚回家，让他自己弄点东西吃，然后喝了药好好的躺着。
一听顾霖说有事要晚归，林争的神经就敏感起来了。
好家伙，他倒要看看，顾霖是不是个博爱的家伙。
所谓博爱，就是在喜欢着身为同性的他的同时，还在和其他的异性交往。
要是被他发现顾霖真这样，那顾霖就算完了。
顾霖不完，他都要跟顾霖完。
他心胸可没宽容到能接受一个博爱到可以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虽然他不确定今天顾霖会不会和那个异性见面，但时间、地点，都和匿名群里说的对上了。
所以那人很有可能还会出现。
林争眯起眼，静待猎物进入狩猎范围。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咖啡厅里依旧只有顾霖一人。
天空飘起了小雪，很快将地面覆上一层雪白，林争扶着墙，头发上和肩膀上都接到了落雪。
“阿嚏！”
虽然衣服裹得再厚，但寒意还是从衣物没有裹到的地方侵袭进了身体。
好不容易好了点的感冒，似乎又有了严重起来的趋势。
“阿嚏！”
林争抬手揉了揉鼻尖。
等了半天了，顾霖的对面始终没出现任何人，一直都是顾霖独自一人。
林争想放弃了。
这要是把他的感冒弄更严重了，结果顾霖那边其实什么事都没有，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阿嚏！”
不行不行，林争吸了吸堵塞着的鼻子，还是决定放弃计划，打道回府。
可就在他转过身，正要到路边拦车回家的时候，扑鼻而来一阵好闻的香水味。
一个面容靓丽的女人与他擦身而过了。
林争停住脚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的右眼角有着一颗痣。
林争回头看去，女人长裙外面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一头长发刚好及腰，此时正从斑马线的这边走向路对面。
然后，林争便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走进咖啡屋，最后，坐到了顾霖对面。
好家伙，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林争放弃了打道回府的心思，但这次他也不打算继续留在外面吹冷风了，正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现在，他要入侵敌人内部，打探军情。
他倒是想要看看，顾霖和这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是被他发现了顾霖“一心二用”，那他跟顾霖的以后就玩完了。
林争是个有原则的人，不是他的，他不要。
两个人在一起的基础，是互相喜欢，是彼此将真心托付，且真心只有一颗，托付也只能给予一人，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去考虑在一起的事也就没有意义了。
林争推开咖啡厅的门，站在门口的服务员立马上来招呼，“先生请问几位？”
林争没说话，只是比了个1。
为了不让顾霖认出来，他不仅戴着墨镜和帽子，还特意买了一套新的衣服，是顾霖没见过的衣服，而且全程，他并不算开口说话。
林争很自信顾霖不会认出他。
……要是这样顾霖还能认出他，那么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顾霖——牛！
林争指着菜单要了杯咖啡后，就变换着走路的姿势，来到顾霖斜后方的位置坐下。
这样他不仅能听到顾霖说什么，还能看到对面女性的样子，而且因为他戴着墨镜，所以不用担心那位女性会发现他的视线，换句话说，他可以尽情的看两人互动。
“先生，这是您的咖啡。”
服务员将林争点的咖啡端到桌上，林争点点头，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咖啡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点心。
林争：“？”
他没点甜点啊，怎么这家咖啡厅是点咖啡送甜点吗？
正想着，林争便听到身旁的服务员道：“先生，这是送给您的点心，虽然不知道您能不能听得到，但我希望您将来能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服务员说完，便拿着餐盘捂着胸口离开了。
林争：“………………”这是把他当成聋哑人了。
这是林争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打算不说话而已，并不是不能说话。
斜前方传来顾霖的声音，“我没想到今天您会约我见面”
林争现在还管什么聋不聋哑人，耳朵立马竖直了起来。
顾霖似乎笑了一下，“您今天看上去更漂亮了。”
林争：“……！！”
这夸得可一点转弯都不带啊？！
这两人要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林争打死都不信。
女人：“你的嘴总是这么甜。”
顾霖：“都是跟您学的。”
林争：“！！”
听听，听听，这是多么暧昧且海王的发言！
都是跟你学的，呵呵，都是跟你学的……所以这两人肯定很早就认识了吧。
女人看向窗外，感慨道：“每次下雪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心情很好，因为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也是下着雪，虽然是冬天，但心里却感觉很温暖。”
林争：“……”原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下雪天。
顾霖：“虽然我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您那一刻时的心情，但我想，应该和您差不多。”
林争：“……”什么情况？人家都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的心情，结果你一个大男人却把这种重要的事给忘记了？就问你渣不渣？！
还有顾霖一直“您”、“您”、“您”的，林争懂了，这是姐弟恋。
女人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握住顾霖放在桌上的手。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林争手里刚拿起的甜点被捏碎了。
女人：“你不会知道我在第一眼见到你时的心情，那是我迄今为止人生里最重要的一个时刻，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够替代，你就是我最珍贵的小甜心。”
林争麻了。
这是多么深情的告白啊，听上去，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而且关系绝对是很深的那种。
林争确认了，顾霖心里还有别人。
顾霖的心里除了他之外，还存在着一个既成熟又有魅力的年长异性，这个女人还一往情深的爱着顾霖，而顾霖……
林争看着两人还继续交叠在一起的手。
林争知道，顾霖似乎也并不拒绝这人的示好。
罢了。
林争放下手里的咖啡。
这样的话，再继续和顾霖纠缠下去也没有必要。
这个人是顾霖认识了很久的人，或许还是参与了顾霖很重要的人生阶段的人。
毫无疑问，顾霖并不拒绝她。
如果按时间来算，他才是介入者。
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搞清楚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守下去了。
自己现在回去就把东西收收，然后搬出去吧。
林争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放倒手里的书，站起身。
顾霖：“妈，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用在小孩时期才会用的形容词来形容我。”
林争迈出去的脚差点被凳子绊到：“妈？！！”
林争嘴一漏，喊了出去，由于声音过于震撼，整个咖啡厅的人全将视线齐齐投向他，包括最开始给他上咖啡的那个服务员，那服务员一脸难以置信，两只手捂着嘴巴，似乎不敢相信林争居然会说话。
林争喊完，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在顾霖转过头的前一秒，他以光速掏出手机，然后放到耳边，用奇奇怪怪自己编出来的方言道：“喂？妈？！哎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妈呀！！”
说着电话的同时，还将身子偏向顾霖视线的反方向。
然后一只手按着额头，一脸懊恼。
林争：“妈呀，我不给你说了，我喝咖啡呢，下次回家看您，白白。”
林争说完，收起电话重新坐回凳子上，然后用抬起手里的书挡住脸，同时也挡住了顾霖看向这边的视线。
丢死人了！！！
不，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是顾霖他妈的问题。
什么鬼？！顾霖为什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母亲？这长辈无论怎么看都只有三十岁出头吧，我去了，合着刚才两人说的那些第一次见面什么的，原来不想他的那个第一次见面吗？
无语了，这都什么事。
搞半天，对方居然是顾霖他母亲。
他还以为顾霖和别人姐弟恋了来着。
林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林争在桌上趴得脖子都酸了，后面顾霖和他母亲说了些什么，林争一句话没听进去。
正叹着气，一只手忽然从上面，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林争：“嗯？”
林争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到的是顾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林争机警起来，随后，仗着自己脸上还有装备，估着顾霖应该认不出自己，又用像刚才那种奇奇怪怪的方言道：“你谁呀？”
顾霖挑了下眉，反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是谁？”
林争继续装不认识顾霖：“我不认识你啊，小伙子。”
“怎么会？难道是我认错人了？”顾霖认真问。
林争脸不红心不跳：“你认错人啦。”
“哦，这样啊。”顾霖说完，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林争用方言道：“好，白白。”
目送着顾霖离开了咖啡厅，林争才松了口气。
去他的，要是让顾霖知道他出现在这里，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估摸着顾霖应该已经走远了，林争才站起身，最后喝了口咖啡，然后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推开咖啡厅的门，刚迈脚走出去，还没站稳，就被一条手臂力道很大的拉向旁边。
他措不及防的撞进了那人的胸口里。
闻到熟悉的味道，林争认出这人是顾霖。
林争被顾霖一小只的箍在怀里，动也不能动。
林争结巴着道：“先生，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顾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还想演呢？看来我家小兔子不仅喜欢跑，还喜欢玩角色扮演？”
林争：“！！！”
好家伙，认出他了！
顾霖用下巴在林争的头顶挠弄了两下，“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么我以后会慢慢陪你玩的。”
谁喜欢玩角色扮演了！
林争知道，顾霖口中的角色扮演和他想的角色扮演绝对不谋而合。
既然都已经被认出了，再继续掩饰也没有必要了。
“是，是，是我。”林争道。
林争想到，之前顾霖就是在这里被公司同事看到他接长得漂亮的女人上车，担心自己被顾霖抱住的样子也会被公司同事看到，林争挣了挣，说：“先把我放开，不然让别人看到了。”
顾霖知道林争脸皮薄，担心被人看到，于是慢慢松开了他。
可之后，却又握住林争带着凉意的手指，带着放进自己的口袋。
就算这样，林争还是担忧着，而且，他和顾霖现在这样也不合适，他动了动手，就想把手抽出来，可顾霖没让，反倒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说：“怕什么，不是乔装打扮过了吗？除了我，没人认得出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顾霖是什么时候认出他来的？是在喊了“妈”的时候？也能说得通，毕竟那时他发出声音了，虽然后面用奇怪的方言补救，但那一声“妈”估计还是出卖了他。
“你进来的时候。”顾霖话说得很平静。
可林争就平静不下来了，“什么？！我刚进来你就认出来了？！”
他那么努力的做了伪装，又是那么信誓旦旦的觉得顾霖认不出他，结果全是无用功？
顾霖偏头看向林争，摩挲着他的手指，柔声道：“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只不过换了一身衣服而已，林争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算再怎么掩饰也遮盖不住的走路时喜欢将手背在身后偶尔还会捏手指的习惯。
还有很多很多，或许林争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习惯，顾霖都知道。
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就认出林争。
就算将一百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林争放在他面前，他也能很快的找出，因为那是他喜欢着的人。
林争心虚了，还有点害羞，“你早说啊，我也不用演得辛苦了。”
顾霖上下打量了一下，问：“所以，为什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林争握拳咳了一下，还想编呢，结果对上顾霖的视线，便全部屈服坦白了。
说因为觉得好玩，自己便以严杨的名义进入了公司同事组织的八卦群，然后就听说有同事看到他送女性回家巴拉巴拉各种。
顾霖知道后，似乎有些意外，“所以，你就找来了？想看看我和那位女性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争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顾霖已经知道答案了，他笑了起来。
林争难为情道：“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
顾霖回道：“因为开心。”
他很开心，开心林争吃醋，更开心林争对他的在意。
如果林争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不会去在意这些事情，或许只是当做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就过了。
所以他很高兴。
顾霖将人带到了停在咖啡厅外不远处的车上。
刚上车，林争就打了个喷嚏。
顾霖将车内的温度调高，然后从副驾驶前面的柜子里拿出给林争备着的药，拿出一粒药片，两粒胶囊，连带着自己的水杯，一起递给林争。
看林争的样子，就不像是吃过药的样子。
林争鼻子喘不通气了，他心里觉得自己的感冒肯定加重了，就以为刚才淋了好久的雪。
之前之所以会感冒，就是因为严杨老是带着他出去外面吹冷风，还淋雪，才导致他来势汹汹的烧了一场。
林争接过顾霖递过来的药丸，不过没喝水，直接就吞了。
他吃药的话，只要药丸不多，不喝水也行。
他呼了口气，看到手机里的日期，发现大后天就是周六了。
也到顾霖的生日了。
林争叹气，现在画画他恐怕力不从心了，可他在这么有限的时间里，还能给顾霖准备些什么呢？
周六，周六已经快到了啊。
林争正想着，旁边的顾霖忽然道：“我母亲想见见你。”
林争刚刚神游回来，没听到顾霖刚才说了什么，他问：“嗯？”
顾霖身子侧过来靠近他：“我跟我母亲提起你了，她说她想见见你。”
顾霖伸手，理了理林争脑袋上翘起来的头发，脸上带着笑意，说：“就这周六怎么样？那天是个好日子。”

第53章
林争脑袋懵了。
顾霖母亲想见他？顾霖母亲为什么会想见他？
林争激动的抓住顾霖的一条手臂,身子凑过去，“你母亲怎么会知道我？你什么时候跟她提起的我？”
顾霖眉眼舒展开了来，“就刚才在咖啡厅里的时候,你不是拿着书挡着脸一脸在偷听？我还以为你都听到了。”
自在餐厅里喊出了那一声“妈”之后，林争的脑袋就像被浆糊蒙了起来,他整个人都处于羞耻状态,别说继续偷听了,他连顾霖的母亲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实在没有办法，在丢脸之后,大脑就自动将顾霖那边发生的事排到了后面一位。
林争理直气壮道：“先说好，我可没有偷听，我是在光明正大的听。”
他一没躲在角落,二没在顾霖身上安窃听器,而是就光明正大的坐在顾霖附近,这怎么能算是偷听呢？
这绝对不算偷听，哼。
顾霖看着下巴都快翘到天上的人，只好点点头,顺着道：“好,不是偷听，是堂堂正正的坐在我后面听。”
林争用手指碰了碰鼻子,“这还差不多。”
林争想到什么,问顾霖：“不过说实话，你发现我之后，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吗？”
顾霖想了下，“好奇啊，但我也不能明看着你在躲着我，还故意去揭穿你吧？”
林争被顾霖的话感动到了,肯配合他演出的顾霖，很不错。
顾霖道：“而且，当时我母亲也是，啧，要是让他看到你那个形象……稍微有点……”
听出了顾霖在嫌弃自己奇怪穿扮的林争：“…………”
他要收回刚才说顾霖不错的话。
说起穿着，林争身上穿的都是胡乱搭的衣服，不过这真不能怪他，得怪顾霖都到快下班的时间才通知他，担心晚来了几秒会错过那个神秘女性，所以林争在来的路上路过打折的大卖场，就进去里面随便挑了一套就穿着来了。
说起来，他好像还忘记摘被外套裹在里面的毛衣后面的吊牌了。
林争抬起手往后够，伸进毛衣里侧，果然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吊牌。
他手上用力一拽，便将吊牌拽了下来，牌子最底下的地方还写着个数字200，这是毛衣的价钱。
顾霖接过吊牌，笑道：“还挺会持家？”
林争半自豪半玩笑道：“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有钱，随便买个东西就得按位数记？我们这种一般人，要是不会过日子，怕是时间长了日子都过不下去。”
林争见过太多了，包括以前他身边很多朋友的都是那样，赚了钱就恨不得一次性花光，过的生活奢靡得足像个国王皇后，等到没钱了，就开始叫天叫底叫穷了。
他自己也吃过这样的亏，所以慢慢的就学乖了，尤其是在他弟开始上了高中之后，他就习惯了勤俭持家。
顾霖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林争的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林争突然想起刚才顾霖问他的事，他一直没有给顾霖回复，担心自己不说顾霖会以为自己就是默认了，于是林争道：“顾霖，就是见你妈妈的事，我觉得现在有点不太合适。”
现在他们两人说白了根本没确定关系，顾霖却要特意将他带去见他的母亲，怎么想都为时过早了，如果到时见面了，他该如何介绍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介绍自己？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林争也没有做好要去面对顾霖父母的准备。
……传说中，顾霖父亲可是很可怕的！
林争母亲倒是见过一面了，恕他词语匮乏，只能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了。
总而言之，林争觉得自己暂时还不适合去。
顾霖一秒便读懂了林争脸上挂着的心思，也知道了林争心里的顾虑。
他道：“别担心太多，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将你介绍给我母亲的。”
林争看向顾霖：“？”
顾霖挑了下眉，说：“确切的说，是以合住室友的身份。”
闻言，林争精神很好的抬手在顾霖的腿上拍了一下，直爽道：“哎哟，你早说啊！这当然可以，这相当没问题！”
合住室友嘛，把朋友带回家吃饭，这可太正常不过了。
他还受了顾霖不少照顾，他确实也得带着点礼物好好去顾霖家里做做客了。
“不过，”林争想到另外一个顾虑“真的要选在周六吗？”
“你时间上不方便？”顾霖问。
林争笑着说：“倒是没有不方便。”
他知道想到顾霖对自己的生日比较敏感，担心那时大家伙开开心心的会勾起顾霖不好的回忆。
不过林争想到，刚才顾霖说了，周六那天是个好日子，虽然他不清楚顾霖心里具体是什么样的想法，但顾霖能那样说，那么至少那个日期应该不会让顾霖感到不高兴。
两人一起开车回去了。
车刚停进院子，林争就在后视镜里看到严杨抱着手，可怜巴巴的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出现在顾霖家门口。
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像刚被谁揍了一顿。
林争下了车，纳闷的问严杨：“你这是怎么了？”
严杨一脸无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也很懵。”
顾霖紧跟其后下了车，打量了严杨眼，边往里走边无情地问严杨：“被前任找上门来报复了？”
林争心说你嘛得可真够直白的。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
嘿。
顾霖将门打开后，林争也赶紧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不争气的又打了个喷嚏。
见严杨还站在门口，林争回头好心道：“你快进来啊。”
三人坐在客厅里，林争看严杨可怜巴巴的，给他倒了杯热水。
倒完，回楼上去换了衣服，正下楼的时候，就听到坐在客厅里的严杨和顾霖道：“我到底犯了什么错啊？他今天刚出差回来我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惊喜都在家里准备好了，结果人一到，我还没来得及给他看我亲手准备的礼物，就被他拉着揍了一顿，嘴里还骂我说什么我水性杨花，问我是不是对长得漂亮的小姐姐很感兴趣？我说实话，我跟他好了之后，就没说过哪个女的漂亮过，可他根本不听我解释，还直接那我给赶出来了，你就说我冤不冤枉？”
顾霖一向客观公正，“谁知道呢？”
严杨道：“不是，你是我兄弟不？你几个意思啊？”
林争听到严杨的话，心里稍微有了点头绪，想到那种可能，他小心翼翼地问：“严杨，你在说你男朋友？就是，之前我在公司里见到过的那个？”
严杨道：“对。”
林争额上有点冒冷汗，问得更小心了，“或许，他是不是还加了公司很多的群？”
严杨耸了下肩，好笑道：“他加没加公司的群我不知道，但我确实经常看到他在群里跟人聊天，哦，他还特别喜欢玩那种匿名聊天。”
林争笑着，额上的汗却直往下滴：“啊，这样啊。”
完了，那人肯定也在昨晚他加的匿名群里。
然后把他当成严杨了。
严杨问林争：“小鸡窝头，你有没有点什么头绪，给哥点建议看看。”想到什么，严杨又补充道：“不过分手的建议就别给了。”
本来打听别的女人不是太大的问题，可问题在于严杨以前可是个海王啊。
林争仰天将眼泪倒回眼里，他完全没考虑到严杨的男朋友也会在群里的情况。
实在是太失策了。
作为一个罪魁祸首，林争哪里敢给严杨分手的建议。
错的人是他啊。
林争来到楼下，见严杨的杯子空了，主动拿过杯子，然后在严杨疑惑的注视下，将严杨杯里的热水加满，然后态度真诚地对严杨道：“哥，虽然我给不了你什么建议，但水没了你可以随时喊我。”
一旁，在听到林争喊严杨“哥”的时候，顾霖将视线疑惑的转向林争。
只可惜林争现在一颗心都在严杨这里。
林争说完，小心的放下杯子，安慰严杨道：“哥，小吵小闹而已，很正常，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严杨被林争安慰到了，“借你吉言。”
旁边的顾霖无语的嗤了一声。
闻言，严杨扭头凶顾霖道：“顾霖，我劝你有话直说！”
林争也跟着扭头看过去，戏精道：“对！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别这样对我哥。”
顾霖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没法再继续待下去，放下交叠着的腿，摇着头起身离开了。
严杨离开的时候，状态好了许多，林争将人送到门口，摇手送别严杨，“哥，下次再来啊。”
将人送走后，林争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他真诚的希望严杨回去后可以安然无恙。
他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严杨的。
林争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将门关上。
冷气瞬间被隔在了门外。
他转过身，正欲往里走，便见顾霖就抱手靠在玄关柜上，直直的盯着他。
林争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突然想到，周六去顾霖家得带礼物啊，可他也不清楚顾霖家人的喜好。
有了，直接问顾霖好了。
“对了顾霖，我想问问你，你们家人都……”
林争话才说到一半，便见顾霖朝自己的方向伸出手。
正疑惑着，林争便被顾霖握住手臂，往他的方向拽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隔得不远，顾霖这么一拽，直接将人拽进了怀里。
察觉出两人过分贴近了，林争推着面前的胸口，想让两人稍微有点距离，他不好意思地问：“你干什么呢？”
可两人中间才刚有了点间隙，顾霖手臂便揽住他的腰往里一搂，那点间隙就又荡然无存了。
林争刚想说什么，便被顾霖抱着抵在了墙上。
“你刚才叫严杨什么了？”顾霖垂下脑袋，碰上他的，对他道：“也叫我一次试试。”

第54章
林争似是感到意外,他将耳朵侧向顾霖的方向，想再听真切一些，说：“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他对严杨喊声哥并没有什么问题，再者严杨也确实大他几岁,所以他反而觉得顾霖奇怪。
顾霖见林争没懂自己的意思,不由地叹了口气。
林争不知道顾霖在叹什么气。
林争只觉得现在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他的前面是顾霖，后面是墙,不仅如此，他的腰还被顾霖的手臂箍着，这实在是不合适。
他的手按在顾霖的手臂上,抬起轻轻拍了拍顾霖结实的手臂,悄声说：“先把我放一放怎么样？”
他真是生怕才出去的严杨会扭头就折回来,因为严杨曾经就干过这样的事。
可顾霖不仅没放，反倒是将放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点，说：“你叫我一声,我就给你放开。”
林争看着顾霖的模样,像是赖皮上了。
林争想想，叫声哥有什么难的？顾霖怎么算也是比他大上好几岁,就像严杨一样,倒是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叫上顾霖一声哥。
可不知怎的，林争看着面前顾霖的模样，竟然觉得有趣，再想到以前顾霖总是喜欢逗自己，他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报复”的想法。
虽说这一声“哥”并不难开口，但重点在于顾霖想听。
顾霖想让他喊,诶？那他就偏不喊。
林争心里的高兴劲儿透过脸颊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出来。
顾霖看得奇怪，奇怪自家的小兔子在高兴什么。
这次不是被顾霖抵在墙上了，林争大大方方的往后靠在墙上，两只手一只拍着顾霖的手背，另外一只手放到顾霖宽厚的左肩上，语重心长，看上去像要讲大道理似的，道：“顾霖啊，听我说一句，那就是一个很平常的称呼，我们都已经互相喊名字那么久了，又何必去拘泥于年龄上的差距，拘泥于一个简单的称呼呢？要是真喊你……”林争收起快出口的哥字，跳过这个字，接着道：“那么反过来你就要叫我弟弟，弟弟，啧，多不好听啊，别这样了，我们以后还是互相喊对方名字，怎么样？”
“让你喊我一声有那么难吗？”顾霖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争总觉得顾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看上去有了点委屈样。
不过……林争想了想，觉得肯定是错觉。
因为这可是顾霖，顾霖啊，是没人能让他委屈的。
林争握拳放在嘴前清了下嗓。
顾霖以为他要喊了。
可林争紧接着又咳了一声，像故意逗他玩似的，看向别的地方，说：“肚子饿了呢，想吃东西，吃完东西还得去整理下白天晾干了的衣服。”
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霖败下阵来了。
林争看着低下脑袋叹气的顾霖，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得逞的笑意。
所以说，风水轮流转。
谁让你以前老喜欢逗我呢。
简单的用过晚餐后，林争到楼上去收了衣服，里面有他的，也有顾霖的，不过顾霖的只有几件简单的便服，其他像顾霖的西装基本都得送到专门的洗衣店去洗，那个他搞不来，怕把顾霖动辄就是六位数的西装给洗没了。
没了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还不一定赔得起。
“唉~”
林争叹气，所以说顾霖为什么不让他重新回公司？回公司他就有钱了，就可以工作赚钱了。
林争摇摇头，也不知道顾霖是怎么想的。
晾干的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是林争洗衣服时特意加进去的。
他将衣服一件一件从衣架上拿下来，顾霖的放一边，自己的放一边。
整理到顾霖的运动卫衣，他坐在地上，用两只手将衣服提起。
顾霖不仅个子高，骨架也很大，穿衣服从来都是加好几个码的。林争拿着靠近自己的前身，看向墙上的镜子。
那件衣服比他的身子要宽上许多，也长上许多。
林争看着卫衣比对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别说，还挺好看，等回头问问顾霖在哪儿买的。”
看好后，才将衣服放下，整齐的折叠好，放进了衣篓里。
这衣服顾霖不太常穿。
等把全部的衣服叠好、放好，林争才起身拍了拍裤子，拿着衣篓回了房。
收好衣服，林争想起还没从顾霖那里问出他家人的喜好问题。
于是又跑到厨房，找到正在擦酒杯的顾霖，问了他。
顾霖转过身，半靠在流理台上，用白色的毛巾熟练的擦着酒杯，明知故问道：“想让我告诉你？”
林争认真点头。
顾霖却半耷下上眼睑，脸上带着股慵懒劲儿，说：“那你先叫一声‘哥’给我听听。”
林争：“…………”
要不要这么执着。
想到什么，顾霖又慢悠悠地补充道：“或者……叫一声‘哥哥’也行。”
林争：“……！”
等等，“哥”和“哥哥”明明只差了一个字，区别也仅仅只是一个是单子，另一个类似叠词，但为什么听上去给人的感觉差别却那么大？
不知是顾霖说话时故意加重了语调的问题，还是字眼本身的问题，林争总觉得“哥哥”这个称呼不太正经。
都已经决定好不让顾霖得逞了，林争自然不会随便就喊出口。
他扬起下巴，问：“你就说，你说不说？”
倒是理直气壮起来了。
顾霖耸了下肩。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林争：“行，我自己查。”
林争也是很争气，说不问就不问，扭扭头，转身就上了楼。
谁还没个情报网了。
顾霖这里问不出来，他还有严杨啊。
严杨既然都认识了顾霖的两个哥哥，自然也应该认识顾霖的母亲。
林争拿着手机蹲在床尾的位置。
实际上林争以前已经在手机上查过顾霖家的资料了，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主要原书中只提到寥寥几语，所以想知道还得在网上查。
可这个顾家吧，抛头露面的都是顾霖他爸，还有顾霖的两个哥哥，顾霖母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倒不是顾家对顾霖的母亲不好，刚好是反过来的，正是因为他们把这个女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网上才查不到顾霖母亲的任何消息。
所以想从网上知道顾霖母亲的喜好，这实在是难。
顾霖的母亲实际上并不是顾霖两个哥哥的亲生母亲，而是后来才嫁给顾霖他父亲的，但对待两个儿子却如同己出，两个孩子也很懂事，对待她也很尊重，顾家没有上演电视剧里的狗血大戏，反而相处得很和睦。
林争打电话给严杨，严杨过了好久才接，接上的时候，可能是之前的情绪还没转换过来，那身“喂？”说得非常委屈，然后林争就听到旁边似乎有人在说了什么，就听严杨道：“什么漂亮的小姐姐？这是男的、男的，我同事，不是小姐姐，是小姐姐我就不可能接了……”
林争：“……”
严杨在那边说了几句哄人的话。
大概是终于把人哄好了，等到重新拿上电话跟他说话时，语气已经转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嗯，你说，怎么了？”
林争将话问出了口。
严杨：“顾霖母亲喜欢什么？”
严杨疑惑：“你居然不知道？”
林争心说我哪能知道，我在白天还把对方认成了和顾霖搞姐弟恋的对象呢。
不过话他没说出口，毕竟说出去是要被嘲笑的。
林争：“不知道啊，所以来问问你。”
严杨道：“行吧，那我现在跟你说你可得记着了，顾霖的母亲是个非常喜欢收藏玉石的人，如果你想给她送礼物的话，可以挑块具有收藏价值的玉。”
严杨又道：“诶，对了，说起玉石，这东西真假难辨来着，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挑，你就给对方拿出顾霖送你的那块品质上等的相思扣，跟人家说你想要这种的，对方一看就知道你懂行，不敢拿假的来唬弄你。”
林争听严杨说了一长串，挑出里面的关键词：“顾霖送我的相思扣？什么相思扣？”
严杨一听，惊道：“我去，顾霖不会还没把那块玉送给你吧？”
林争愣了愣，“……没啊，什么相思扣？”
严杨道：“那都是顾霖上次回家去看望他父母时买的了，说是有思慕恋人以及保佑佩戴人平安的寓意，于是顾霖就买下来，是给你买的。”
林争道：“可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啊。”
严杨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那时你都已经拿上行李从顾霖身边飞走了。”
严杨这么一说，林争想起来了。
上一次顾霖回家的时候，就是他准备离开的那天。
他是有接到过顾霖的一个短信。
短信里，顾霖让他等他回来，说有样礼物想送给他。
可他没等顾霖，也没把那短信当成一回事，看完短息后，就将电话卡给换了。
思慕、平安。
这是顾霖想送给他的东西。
可惜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接到。
林争握着靠近耳朵的手机，声音低低地对严杨道：“谢谢你告诉我顾霖母亲喜欢什么。”
严杨道：“别客气，我可是你哥，对了，我顺便再告诉你顾霖的父亲喜欢什么……”
林争用低低的声音毫不客气道：“不用了，我知道。”
严杨：“……”
严杨：“行，那有什么想知道你再问我。”
林争：“好。”
挂了电话，林争望了眼门口的方向。
起身，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他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看到顾霖还在厨房里。
林争朝顾霖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霖将已经擦好的杯子一只一只挂好，看着其中单独并列在一起的两只高脚杯，脸上带上了点笑。
正欲转身拿剩下的杯子，两侧的腰上便多了双手，他低下头，便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从他腰两侧伸出来，然后将他的腰搂住，与此同时，后背上也覆上了一片温热。
顾霖眼神滞住了。
林争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来，声音轻轻的：“顾霖，我收到了。”
收到，你想送我的心意了。

第55章
“什么？”顾霖声音沉稳地问。
顾霖不知道林争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即使如此,感受着从后背上传来的温度，心还是慢慢的像是陷入了什么柔软的东西里。
林争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解释。
他知道顾霖估计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这没关系，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
那些顾霖想送他的东西,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林争分开了相互扣在—起的手指,随后,往后退了小—点，收回了抱住顾霖的手。
顾霖转过身。
林争将视线转向—边,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意，似乎这时才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就是那样了。”
他话说的囫囵。
顾霖问他：“你……”
可没等顾霖把话问完,他便摸了摸后颈,“我先回房间了。”说完便转身逃似的上楼了。
顾霖看着那道速度飞快又小巧的身影,迟疑了几秒，随之，嘴角挂上浅浅的笑意。
他将手里的毛巾挂好,也走了出去。
林争回到房间,将门关好后，也不走,就靠在门上慢慢蹲下,眼角像月亮似的弯起。
他兀自高兴起来。
不禁在想，顾霖会在什么时候把相思扣送给他呢？
说实话，他稍微还是有那么—点期待的。
就算已经知道了对方要送给自己的是什么礼物，但很奇怪，他心里就还是有期待感。
周五。
明天就是去顾霖家的日子，林争按照严杨告诉自己的,亲自为顾霖的母亲挑选了—份礼物，也根据自己在网上查到的情报，给顾霖的父亲挑了其他的礼物。
买东西时他是自己去的，没有喊上顾霖，问就是不想麻烦顾霖。
而且昨天顾霖把平日喜欢开的那辆车留在别墅里了，他来回都开顾霖的车还挺方便，也就不用顾霖再特意去浪费时间和他—起了。
本来林争是还想把顾霖两个哥哥的礼物也挑上的，但问了顾霖，林争才知道，顾霖那两个哥哥现在人都不在本市，所以就没准备他们的。
林争从商场里出来，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两样东西，心满意足。
隔日，两人—同在家里吃了早餐和午饭。
今天的顾霖特意将时间全部腾出来了，所以早午饭都是他亲自准备，因为时间足够，便允许了林争点菜，这么好的事林争怎么可能错过，那自然是点了—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顾霖很大方的全盘接受。
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两人才出门，准备去顾霖父母家。
走到门口的林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去确认—下礼物。”
说着，他跑到顾霖的车子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在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之后，才准备重新关上。
顾霖朝他走过来，“你往后备箱里装了什么？”
顾霖并不知道林争昨天出去采购的事。
“礼物！”林争自豪道。
他停住欲关上后备箱的手，打算稍微骄傲—下，“这是我给伯母准备的，那个是我给伯父准备的。”
说的同时，还伸手指向东西放着的方向，生怕顾霖分不出。
顾霖的视线在瞟到放在后备箱右侧的红色盒子时，愣了—下。
林争注意到顾霖的反应，知道顾霖肯定是为自己对他父母的知根知底感到意外，骄傲的小尾巴便摇得更欢了，“你看，我就说吧，就算你不告诉我，我照样能摸清你父母的喜好。”
顾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争往下—按，关上后备箱的门，拍了拍手，扬着下巴道：“我们走吧。”
然后背着手朝前方走去了。
林争自觉的坐上驾驶位，当然，在这之前，他还阻止了也想上驾驶位的顾霖。
他拦住顾霖道：“今天我开车，吃人嘴短，你请我吃饭，我帮你开车。”
这没毛病。
而且林争自觉自己开车技术了得。
顾霖只得坐到了旁边。
系上安全带，他抱着手对林争道：“知道出发去我父母家的方向吗？”
原本自信满满的林争懵了—下，随后看向旁边，气势弱了下来：“……不知道……”
顾霖：“……”
林争重新恢复自信，—只手扶着方向盘，—只手拍了拍胸口，“不过没关系，在路上你指导我方向就行，或者我也可以用手机导航。”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顾霖按住他拿着手机的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他这边。
扶着车门边缘，弯下腰。
林争知道顾霖是因为不耐烦来赶自己了。
可谁知顾霖只是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下，然后耐心道：“去的时候我开，你坐旁边记路，回来的时候换你开。”
林争小声说：“也行。”
两人换了位置，说是要记路，可除了最开始的五分钟，其余的时间林某人全程盖着顾霖的外套在呼呼大睡，让旁边的顾霖都不禁叹气。
算了，他不指望林争能记得路了。
林争身上像是安装了自动感应的雷达，车子稳稳停下来的时候，他也掐准点醒了过来，然后揉了揉眼睛，顺便习惯性的抹了—下嘴角，才拿开顾霖的外套，懒懒地问：“到了啊？”
“嗯。”
顾霖看着已经睡到不知今夕何夕的人，道：“还想睡？”
林争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说：“不睡了。”
林争昨天晚上没睡好，再加上感冒生病，他就犯困了。
不过刚才睡了将近半个小时，已经好很多了。
虽然没能记住路就是了。
林争坐直身子，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外面的冷风—阵吹过来，激得林争—阵哆嗦，脑袋也瞬间清醒了。
目光触及到不远处的那道大门，才意识到这里就是顾霖父母的家了。
精神顿时也来了。
林争下了车。
来这之前，林争已经排练过好几次的形态、问候语气，全都自然而然的去做就行了。
身后的顾霖也下了车。
顾霖从后备箱里拿出东西走到他身边。
“我来拿吧。”走到门口，林争从顾霖手里接过分别送给顾霖父母的两个礼物。
顾霖看着林争右手提着的高档酒，想了下，道：“不然这个就别拿了吧，这个……”
顾霖没说完，林争便抢先道：“这怎么能行？”以为顾霖是觉得这东西有点寒酸，他解释道：“这个酒啊，我问过了，限量版的，绝对不便宜，送给伯父肯定特有面子。”
顾霖：“可……”
面前的门开了。
—张秀丽熟悉的面容出现在林争眼前，女人右眼角有—颗淡淡的痣。
林争心脏提了—下。
然后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足够乖巧，“伯母好，我是顾霖的朋友，今天特地来拜访，打扰你们了。”
面前的人笑了起来。
女人的身后又多了—个很有气质的男人，看上去十分稳重，因为在照片里看到过，所以林争知道这人就是顾霖的父亲了，但眼前的人似乎比相片里还要更有魅力许多，五官和顾霖的很相似，只是给人的第—感觉比顾霖要更慑人许多，看着就是不好惹的类型。不过，他也不会惹就是了。
林争鼓足了勇气，拿出自己真心准备的诚意，伸手递向两人：“伯父伯母，这是我的—点心意，请你们务必收下。”
林争说完，见顾霖的父亲眼神瞥向自己手里的红色盒子，心里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这是非常具有收藏价值的礼物，便又放松了下来。
这绝对会是—个好礼物！
才想着，便听到顾霖的父亲缓缓开口：“……我最近在戒酒。”
说完，又看着他冷静的补充了—句：“快成功了。”

第56章
闻言,林争的眼神慢慢变得呆滞。
孙女士用手往后拐了自家老公一下，后者脸上微微吃痛，随后,孙女士走上前,纤细修长的手指扶上林争的肩膀，将人往里迎，“哈哈,你顾叔叔跟你开玩笑呢,你人来就好了,还拿什么礼物呀，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就好，别太客气了。”
林争感受到了顾霖母亲的热情,他从刚刚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点,他道：“谢谢姐……”近距离看着孙女士年轻的面容,姐姐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想到顾霖他爸,不行啊,一个叫叔叔,一个叫姐姐,这辈子未免拉太大了，于是又改口叫了伯母。
顾霖家的基因出奇的好，实际上,不仅顾霖的妈妈看上去又有气质又年轻,顾霖他爸看上去也完全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类霸总，长得年轻，个子还高，身材也很好,而两者结合生出来的顾霖，则完美综合了两人的优点，将两人身上的所有长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争被顾霖的妈妈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才一小会儿，面前便摆满了果盘、果汁等各种食物。
“小争今年多大了？是几月份出生的？”
“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喜欢去旅游吗？”
“是喜欢偏古典一些的东西，还是比较时尚一点的？”
林争拿着果汁，被顾霖的妈妈一连串的轰问。
林争心里有些疑惑。
他倒是对这些问题没觉得怎样，但顾霖母亲对顾霖带回来的每一个朋友都像调查户口似的调查得这么仔细吗？
照理，顾霖也不是妈宝男啊。
不至于让母亲这么帮自己操心才对。
想是这么想，但林争还是一一回答了孙女士的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果汁，认真回答道：“我二十五岁，是六月份出生的。”
他说的是自己的真实年龄，也是真实的出生月份。
“二十五岁……那小顾霖好几岁呢，你们住在一起，平时他会欺负你吗？”孙女士关心道。
林争一时分不清孙女士是站在自己这边，还是站在顾霖那边，他摇了摇头，实诚道：“不会，顾霖人还挺好的。”
听林争说完，孙女士脸上挂上笑意，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啊……”
林争敏感的察觉到有一丝丝不对劲，他在想，顾霖的母亲不会已经识破一切了吧，随之，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这不怪林争，实在是从最开始孙女士对待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又是过分客气的招待他，又是像查户口似的查他的老底，这……这就像是在为自己的儿子调查结婚对象！
想到这层，林争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还没做好那种心理准备。
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林争正思考着，一只稍微带着点凉意的手便在他脸上轻轻揉了一下，林争一时间怔住了，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才看到孙女士正一只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还揉着他的脸，一脸慈爱的说：“你长得好可爱阿，顾霖还没出生的时候，我每天都在祈祷自己能够生出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孩子，结果我们家顾霖可爱不过五岁，六岁开始就长歪了，之后就一直往我喜欢的反方向长。”
孙女士叹了口气，“唉，家里有一个已经够了，怎么能父子俩都长那样呢。”
林争往顾霖还有顾霖他爸的方向看了一眼，看着父子俩那幅比一般人优越了不知所少的五官，一时间沉默了。
林争：“……”
顾霖的妈妈大概不知道什么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肯定也不知道，在她嫌弃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时，外面有多少人恨不得只要拥有这两人其中一个就够了。
话虽如此，林争还是谦虚道：“我长得其实比较一般。”
言下之意，当然是比不过顾霖。闻言，孙女士笑起来，说:“哪里一般了？这张脸完全就是我梦想中的儿子的脸。”
孙女士说的是实话，林争的脸不管怎么看，都完全长在她的喜好点上，清秀的眉眼，小巧挺翘的鼻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自然而然的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孙女士想过，如果再有一个儿子，她觉得就应该长林争这样。
林争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被人这么夸他还怪害羞的。
孙女士语气温柔，“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平时都喜欢些什么呢？”
林争想了想，说：“我喜欢的东西还挺多的。”他实话道”“我是喜欢上什么就会尝试去接触的类型，所以什么都会一点，但又不是全部都精通。”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给人生增添了很多乐趣。”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人生很短，林争一向都奉行喜欢什么就去做，只要不越过道德底线，就不会有不合适一说。
如果从来都只是按照别人的想法走，或者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却总是畏畏缩缩，人一辈子真的会少很多乐趣。
林争发现，虽然坐在客厅里的是四个人，但一直在说话的，只有他和顾霖的妈妈，顾霖和他爸两人全程坐在旁边一语不发。
林争稍微往两人的方向瞟了眼。
虽然他知道这父子两人之间有过矛盾，一直都不怎么对付，但与他们这边的气氛比起来，顾霖和他爸那边的气氛简直冷得就像处在北极圈。
偏偏两人还长得极像，要是不说，就像是两个大佬坐在那边互不瞧对方的在无声对峙。
孙女士看穿了林争的心思，也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然后丝毫不介意的对林争道：“他们父子俩一直都那样，别理他们就行。”
林争：“……”
顾霖的妈妈倒是比自己看得开。
自林争进门开始，除了最初的问候，顾霖他爸就没再说过一句话，性格可谓就是一座冰山。
但一直不说话总觉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都来到人家家里了。
想着，趁着孙女士去厨房那边的功夫，林争主动和正抱着手坐在离自己稍微远些的地方的人搭起话来。
注意到男人腕上的表，他道：“顾叔叔，您戴着手表的是XR新出的限量款吧？我见过一次，觉得这表特别适合成熟的男士，果然，您戴着就是非同凡响啊！”
顾霖他爸看了林争一眼，随后，才慢悠悠吐出两个字：“谢谢。”
林争心里发起愁来了。
这位叔叔似乎不太喜欢说话。
林争重新打起精神，又来了一次：“顾叔叔，您经常打高尔夫吗？我有一次在新闻里看到您在球场上，一杆打出去时的那个姿势真的太帅了！”
又是持续了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又是听不出感情的几个字：“谢谢。”
林争：“……”
这个叔叔是捂不热的大石头。
忽然，林争不知是哪来的胆子，一拍凳子，走到男人面前，十分豪迈地说：“要我陪您喝酒吗？”
此话一出，原本坐在沙发上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两个男人，脸上一同整齐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争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父子。
不过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争是把最开始顾霖妈妈的话当真了。
林争说完，孙女士刚好走出来，自然也听到了林争刚才的说的。
坐在沙发上年纪更长一些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将视线投向了孙女士的方向。
“要喝酒吗？”孙女士笑着对几人道：“那就稍微喝上一点吧。”
林争还没开口说好，只见顾爸已经将杯子和酒放好了。
林争：“？？”
这也太快了。
林争觉得，新闻里报道的很多东西都不怎么真实。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新闻里的顾爸是个成熟稳重、不苟言笑、顾全大局，还是个什么都会的大佬，而现实里……
林争对正在跟自己学划拳的男人，“不对，叔叔，你手比不对，应该是这样，不是你比的那样。”
比如，就不会划拳。
已经喝了不知多少酒的顾爸：“不就是这样吗？我会了。”
林争看着对面人错误的手势，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认真地纠正：“不对，不是这样，是这样。”
林争自己也喝多了，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红晕，纠正的时候还打了个酒隔。
旁边顾母只得单手撑着脸看着两人，顾霖已经去外面又回来一圈了。
人一旦喝多了，胆子就肥了起来。
林争从最开始的看顾霖他爸一眼都觉得压力像泰山那样大，和顾霖他爸搭话就得拿着牛魔王跳火山时的勇气，但现在又是和顾爸划拳，又是给顾爸讲笑话给人听得喜笑颜开，又是真心实意的绕来绕去给喝多了头疼的顾爸按头锤背。
两人一来一去，喝上了头，哪里还把“稍微喝一点”里的“稍微”放在眼里，酒开了一瓶又一瓶，大咧咧的从傍晚开始就过上了夜晚的生活。
最开始的那点距离感也被完全冲散了。
顾霖看着林争那张红扑扑的脸，知道林争已经不能再喝了，事实上，林争酒量很好，但他爸酒量也很好，两个酒量都厉害的人一起喝酒，继续喝下去两个人都会出问题。
酒喝多了，很伤身体。
顾霖坐在沙发上，身子稍微往前，伸手握住林争想抬起往杯子里倒酒的酒瓶，温声劝道：“别喝了，差不多了。”
林争蹲在地上，试图重新拿起酒瓶，可怎么拿也拿不动，原来是被顾霖紧按在了桌上。
已经被酒精充斥了大脑的林争一拍桌上，毫不客气地对顾霖道：“干什么呢你，别影响我跟我叔谈心。”
他们已经从生活讲到工作了。
桌上的酒瓶拔不动，林争干脆转换目标，重新拿了一瓶，在两人的杯子里分别倒满酒，然后接着哭诉起来：“叔，你是不知道，顾霖鄙视我的工作能力，都不让我回去上班呢。”
顾爸抬手拍了拍林争的肩，“那小子不要你是他没眼光，要实在不行，你来叔的公司上班，别的不说，待遇肯定比那小子的公司好。”
林争感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激动得抱住面前的长辈，“叔！”
顾霖：“……”
顾霖开始头疼了。
旁边，孙女士瞄了眼自家儿子，又看看喊着自家老公一口一口亲叔的男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原本说好来顾霖家是要以朋友的身份和顾霖的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结果饭没成，林争光是喝酒就已经喝饱了，还顺道成为了人家爸爸的兄弟，两人还约好了周末一起去打高尔夫。
原先定好的吃完饭就回去的计划也泡汤了。
在孙女士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决定在这儿待一晚再回去。
喝完酒，又吃完解酒药，林争已经稍微清醒了点，但又没完全清醒，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顾爸和顾妈不在，客厅里就只有他和顾霖两人。
林争两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笑，就这样看着顾霖。
看着林争两边红得不自然的脸颊，顾霖才想到，林争的感冒还没好，就又喝了酒，顾霖突然有点后悔，他在最开始就不应该让林争和他爸一起喝酒。
不过，还好在喝酒之前，林争没吃过药，不然问题就更大了。
虽然现在问题同样很大。
顾霖垂眸叹了口气。
“顾霖，你长得真好看~”
闻言，顾霖眼神微微滞了滞，随后，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林争用视线描绘着顾霖耐看的眉眼、直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还有自然微抿着的淡色嘴唇。
忽的，将身子往前凑去，在顾霖的脸上亲了一口气，笑着说：“还很好亲~”

第57章
林争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贴上顾霖的脸,那一秒，顾霖的脑袋如雷轰鸣，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蹿过,呼吸也跟着停止了。
在那片温热自己的脸颊离开之后,顾霖脸上还留着难以置信。
而与顾霖的惊讶不同，林争一脸满是醉意的脸上，是阳光可爱的笑意。
他两只手撑在下巴上,手肘放在膝盖上,笑眯眯的看着顾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
或者说，对他来说，那就不是不妥当的事。
可见顾霖一言不发,林争似乎觉得不太满意,他问顾霖：“顾霖,你为什么不笑？”
按理说，顾霖应该笑的,因为顾霖喜欢他啊。
他可是看在今天是顾霖的生日上才亲了顾霖的,为了让顾霖高兴一下。
要是顾霖不笑,他就白亲了。
过了几秒,顾霖慢慢扯开嘴角。
林争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就应该这样才对！”
顾霖抬手按住脸,轻叹了声气。
林争喝醉后是记事的,不知道明天等林争酒醒了他会怎么样。
晚上，顾霖早早将林争带回了房。
虽然吃了解酒药，但那解酒药跟没用似的，林争还保持在醉醺醺的状态。
“少爷,需要我来照顾您的朋友吗？”
走廊上，管家上前恭敬的对顾霖询问。
“不用了，我来照顾就行，你去我爸那边吧。”
他爸估计也醉的不轻。
管家弯了下腰，“好的，少爷。”说完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唔，顾霖……”林争一只手挂在顾霖的脖子上，因为个子不够，只得被迫将脚惦起，大概是手臂被拽得酸了，管家走后，他闭着眼支吾的喊了顾霖一声，还想将挂在顾霖脖子上的手收回来。
离房间还有几步路，顾霖干脆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
林争感觉身体突然悬空，担心掉下去，伸出另一只手本能的从前面勾住了顾霖的脖颈。
他把耳朵放心的贴在顾霖的胸口上，不知怎的，他忽然笑了下，然后说：“你的心跳声很快。”
顾霖：“……”
顾霖：“你来抱着我走一段路试试。”
林争仰起头，撒娇似的看向顾霖，说了大实话：“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变快的吗？”
顾霖不说话了。
只看了怀里人一眼，便继续走路。
顾霖开始怀疑林争是真醉还是装醉了。
顾霖将人带进了房里。
林争的房间被安排到了顾霖的隔壁。
客房里崭新干净，从来没有被人用过，但里面的东西却一应俱全，日常生活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准备得十分齐全。
这得益于孙女士的习惯，顾家宅子很大，房间也很多，但孙女士有个习惯，无论房间里放没放东西、有没有人住，她都会让人定期打扫，保持宅子的整洁。
林争既然是顾霖带回来的朋友，那自然要和顾霖待在一起，所以他的房间便被安排在了顾霖房间的旁边。
顾霖将人带进客房里，看着现在的林争，莫名有了一种之前在R城时将醉酒的林争从乱哄哄的酒吧里带回来的熟悉感，只不过这次林争不是在酒吧里和其他男人喝酒，而是和他爸喝。
想指望林争自己洗漱好爬上床是不可能了。
顾霖只得好人做到底，进去浴室将水放好，然后才把人带进浴室。
将人提溜到浴缸旁，顾霖背过身，一句一句的指导林争：“把上衣和裤子脱了，然后走进浴缸里，香皂就在浴缸边上，用那个就行。”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顾霖抱上手。
几秒后，身后传来像是被棉被闷住了的声音，“顾……顾霖，救……救我……”
听到“救”这个字，顾霖几乎想都没想就回了头。
然后就看到了脱上衣脱到一半被卡住了的林争。
求救声再次从被上衣闷住之处传来，“顾霖，快救救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顾霖：“…………”
顾霖两步并做一步走过去，抬手扯住林争两边的衣摆，帮着林争往上一提，林争的脑袋终于从领口过小的毛衣里被解救了出来，但原本进行打扮过的发型却完全毁了，林争发质软，就算用了定型水头发还是容易散，此时只被毛衣领口褥了一下，头发便立马原形毕露，松松散散的搭在头皮上，还有小部分因为和毛衣摩擦导致稍微在空中飘着。
摆脱了毛衣的林争，用力地呼了口新鲜空气，感叹道：“活着真好。”
林争不顾旁边的顾霖还在看，继把脑袋从毛衣里解救出来后，也将两只手臂从毛衣里缩了出来。
瞬间上身□□。
浴室的灯光是暖色的，洒在林争的皮肤上，将林争的皮肤染上一片橙黄，因为温度开得足够，林争也不觉得冷，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和顾霖说话。
可顾霖却不是了。
顾霖将视线转开了。
林争没有介意，继续准备解腰上的扣子。
听到身后传来拉拉链的声音。
顾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他看向门口，脱口道：“你先洗吧，我在门外，洗好了喊我。”
顾霖正欲走出浴室，身后的人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顾霖回过头，便见身后的人将他往后一拽，浴室地板比想像中的要滑很多，顾霖一个没找防，往后跌进了浴缸里。
水花从他身体四周溅起，多余的热水溢出了水缸。
顾霖睁大眼睛。
站在浴缸边上的人笑看着他。
顾霖看向林争，便看到林争提着还没来得及脱下的裤子，抬起一只脚，也踏进了浴缸里。
而且还正正坐到了他的腰上。
浴缸不是很大，虽然也足够两个成年人待在里面，但因为顾霖身长骨架大，再加上一个林争，里面便显得拥挤了一些。
但醉酒后的林争深谐空间利用之道，他想着，既然旁边待不下，那干脆待在顾霖上面不就行了？
他不光想，还就这样做了。
反正既然睡觉之前都要洗澡，一个人洗是洗，两个人洗也是洗。
既然今天是顾霖的生日，那他就破例陪顾霖洗一次好了。
林争决定再破一次例。
林争一只手按在顾霖的胸口上，说：“洗澡的话要脱衣服，你的衬衫湿了，所以我会帮你把上衣脱掉，不用感谢我。”
林争说着，就要伸手去解顾霖的衬衫扣子。
可手才刚碰上扣子，手腕便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了。
林争稍抬起眸，对上了顾霖那双暗沉汹涌的视线。
顾霖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声音，“够了，起来让我出去。”
如果再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待下去，顾霖不敢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
林争有些不太懂的挠了挠头。
他这样做不对吗？
顾霖两只手扶住林争的腋下，像提小鸡似的将人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
然后趁着林争出神思考的空档，拖着已经湿透了的衣物离开了浴缸。
因为被浸湿了的缘故，身上的衬衫已经变得几乎半透明的贴在身上，西裤也在往下滴着水。
他抬起手往后抹了一把头发，正打算走出浴室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往后看了眼身后的人。
便见林争抱着膝盖坐在水里难过的望着他。
顾霖心想，这人又在出什么坏主意。
才想着，便被林争凑过来一把抱住腰，听到身后的人哭诉道：“顾霖，我错了，我忘记了你害怕水，我刚才不应该把你拉下水的，我错了，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但我好像干了很多坏事。”
闻言，顾霖愣住了。
林争怎么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又是怎么知道他害怕水的？
林争继续说道：“严杨告诉我之后，我原本是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的，之前去找吴虞的时候也是，想让他给我出出主意，他告诉我可以给你画一幅画，可是哪里想到，画还没开始，我就先感冒了，画泡汤了，可我还是想让你开心，所以想给你惊喜来着，可是现在看来，我就好像只给你惊没有给你喜，呜呜，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顾霖听到林争带着醉意的忏悔声，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林争去见吴虞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原来林争把他看得那么重要。
顾霖无论遇事还是遇人，向来都是得心应手、从容不迫，可林争在他这里却成了意外，顾霖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第一次将一个人放进自己的心里，他在意林争的一言一行，知道林争和别的男人见面时会幼稚得吃醋，知道林争也会在意自己的时候，心脏也会有像暖流漫开一样的感觉。
顾霖回过身，手往后放到林争的脑袋上，手掌温柔的摩挲着林争沾水后变得更加柔顺的头发，“我没你想的那么怕水，所以没关系。”
顾霖曾经确实是怕水的，因为小时候不好的记忆，一度让他对水产生了畏惧，但这个情况在他上高中的时候得到了缓解。
顾霖不是怕什么就一直躲避的人，相反，越是害怕的东西，他会越想去克服，这就像一个挑战，顾霖喜欢做自己乐意做的事情，不论任何人谁来阻拦他。
高中时，因为这件事，顾霖还和他父亲吵了架。
高中时跳水比赛，顾霖报名了，当时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让家里人足足持续争吵了三天，而这三天就是举办方给报名选手决定最终是否参加的时间。
当时顾霖的主治医师极力不赞成顾霖参加比赛，因为顾霖的恐水症很严重，而跳水在落入水后的那几秒给恐水症患者带来的心理阴影是非常巨大的，就算是接触治疗，也只能是循序渐进的来，否则病情不仅不会好转，还会愈发恶化。
听了医生的说法后，顾霖的父亲当时没有征求顾霖任何意见，就直接去报名委员会那边将顾霖的名字消除了。
当天顾霖回家和自家的父亲吵了一架。
他对自己父亲不征求自己的意见随意否决自己意见的事感到不满，而他父亲则因为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和精神情况而对他也感到不满。
争执之中，顾霖表明了自己要去参加比赛的决心，他表示自己应该堂堂正正的克服自己的弱点，他父亲一时被气到了便对年轻气盛的顾霖道：“要是你敢参加以后就不要再叫我爸，反正我说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以后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却是有意的。
当时的顾霖看了他爸一眼，眸子毅然转冷，对他爸道：“好，那以后的路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说完便离开了家。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顾霖和他爸之间就产生了不小的隔阂。
而之后的跳水比赛，顾霖还是参加了，他不仅参加了，还拿到了第一。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因为那次之后，顾霖就变得不怎么怕水了。
虽然那时的决定里夹杂着一部分少年的意气用事，但如果现在让顾霖重来一回，那时他依旧会选择参加比赛，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他克服小时候落水带来的烦人的缠绕着他的恐惧，也才能让他现在有足够的底气告诉林争，自己已经不怕水了，才能将怀里的人安抚下来。
顾霖从架子上拿了块毛巾，覆在林争的脑袋上轻轻搓揉，随后将人带出水里，用浴巾给他裹上，看着林争红通通的眼睛，伸手扶住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擦了擦。
林争心虚地问：“你真不怕水了？”
顾霖笑起，“嗯”了声。
顾霖想起林争在和他爸喝酒时，对自己的控诉。
他看着面前的人，问：“你很在意我不让去上班这件事？”
林争虽然醉了，但心里的疑惑不会因为酒醉就消失，他点点头，说：“对。”
他是想知道，而且他也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哪里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觉得顾霖必须得告诉他，因为即使以后他不再去顾霖那公司上班了，去了别的地儿，那他也得把缺点改了不是？
所以林争对待这个问题是很认真的。
顾霖吸了口气，说：“好，我可以告诉你，但在那之前……”
顾霖看着堪比落汤鸡的两人，道：“先把衣服换好。”
顾霖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进来。
林争自觉的伸手拿过自己的睡衣。
换好衣服后，顾霖将人带出浴室，房间里有条宽大的沙发，顾霖本想将人带到那儿。
结果还没开口，便见林争已经扑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林争在床上伸展开四肢，像是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钻进被子里，朝顾霖伸出手。
顾霖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争大方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起睡啊。”
反正宽得很。
顾霖站在原地，“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林争突然丧了下来，“……你还是在生我的气吧？”
顾霖：“……”
无法，顾霖只得走过去，在林争的催促下，别扭的掀开被子，睡到了林争旁边的位置。
所幸两米的床足够大，两人中间隔着足够的空间。
“嘿咻、嘿咻……”
林争突然从床的另一边滚到了顾霖旁边，不只如此，还放肆的把一边的手和腿压到了顾霖的身上。
然后理直气壮的抬头看着顾霖。
顾霖：“……”
林争一把搂住顾霖的上身，仰着头问他：“你不是告诉我不想让我重新回去上班的原因吗？你说吧。”
顾霖原本已经想好了措辞，但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之间又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了。
顾霖想了下，一只手撑在脑后，慢慢侧过身，声调沉稳：“在那儿之前，我们先玩个游戏怎么样？”
林争挑眉，“游戏？什么游戏？”
顾霖伸手比了个一，问林争：“这是几？”
林争自信无比：“一。”
顾霖还是伸手比了个一，问：“这是什么？”
林争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当然还是一啊。”
顾霖却道：“错了，这是手指头。”
林争：“……”
顾霖看着林争说：“我们就玩这种游戏，出题的人可以随意出，输了的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怎么样？”
林争勉强用他醉乎乎的大脑想了一下，抬起顾霖的手掌，用自己的他的拍了一下，这样就算约定好了，说：“好。”
第一局是林争输了，回答问题的自然是林争。
顾霖也毫不客气的开始提问：“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顾霖的时候？
林争仔细回想起来。
那时，他好像是在街上看到的顾霖，对了，那时那场面可惊险了，顾霖还被歹徒给劫持了。
林争想了一下，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长得合我胃口，但是看上去又觉得你有点恐怖，嗯……有点不太敢靠近。”
顾霖挑了下眉。
原来他给林争的第一印象是这样的。
那他也知道自己和林争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林争之前没有发现，现在才知道，顾霖居然是玩游戏的个中好手，好家伙，一直在赢他。
他又被顾霖问了好几个问题。
终于，在第五次风水轮流转了，轮到林争幸运的赢一次了。
他看着顾霖，将纠结了他好久的问题问出了口：“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不想让我回去上班？”
顾霖知道，就算再逃，就算他再怎么故意利用问题疏漏赢了脑袋不清醒的林争，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个问题。
顾霖摸上林争半干的头发。
顾霖最开始故意将人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方便观察林争的一举一动，可之后，便是因为严杨口中所说的吗，可以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之后林争离开了，在经历了很多坎坷后，林争又回来了。
回到了两人曾经一起待过的家。
所谓的下班回家，那个回家的“家”，一直以来，对顾霖而言，也就不过只是个很简单的名次而已，即使那个地方确实让他有了一小丝归属感，可仍旧微到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直到林争的出现。
每当早起上班前，回过头便可以看到林争朝自己挥手的身影，以及，累了一天下班回来，打开门便可以看到林争在等待着自己，那种感觉，加深了顾霖心中那个“家”字的意义，也加重了他对这个家的归属感。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自私，但他确实就想保持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变。
就算林争不去工作，他依然可以将林争养得很好。
一切都只是因为，他不希望现在两人的生活现状被打破。
顾霖将手放在林争背后，收紧手臂，将林争搂进怀里。
“你酒醒之后可能会埋怨我，很抱歉，是我太自私了，如果你真的很想重新回去工作，那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要是真的想回去，那就回去，你的能力一点也不差，不仅不差，还很不错，待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
顾霖说着，低下头。
却看到怀里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睡着了。
感受着均匀喷薄在自己胸口上的鼻息，顾霖眼里浮现出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可是很快，那点无奈又转为了深情。
顾霖将林争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和拿了下莱，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顾霖垂下脑袋，温热的双唇在林争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很浅的吻，“晚安。”
我的小兔子。
林争早上醒来的时候，脑袋一阵一阵的疼，温温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一部分洒在地板上，还有一部分洒在了纯白色的被子上。
林争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嗯？怎么被子隆起的宽度那么不正常？
他什么时候长那么宽了？
脑袋底下垫着的“似乎”动了动，想到什么，林争屏住呼吸慢慢转过脑袋。
在看到脑袋旁边，顾霖那张精致的睡颜时，林争的脑袋霎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昨晚疯狂的记忆如海浪般波涛汹涌的涌进脑海里。
从他和顾霖他爸喝酒那里开始。
林争全部都想起来了。
瞬间，林争感觉就像一个晴天霹雳霹到了自己的脑袋。
他想起了他跟顾霖他爸称兄道弟，还被顾霖他爸约了周末一起去打高尔夫，也想起了他在客厅里脑袋被驴踢了似的单方面轻薄了顾霖，以及之后小到任何一个小细节的事……
这一刻，他在想的全都是……他为什么还活着？他昨晚为什么不直接酒精中毒没死算了？或者他也不介意直接淹死？
总而言之……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不行，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争被顾霖抱在怀里，顾霖的一只手还放在他的脑袋后面，被他当成枕头来用。
林争试图将脑袋往床的另一侧移动，可脑袋是过去了，但腰却还被顾霖搂着。
他将双手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的搭上顾霖的手指，试图在不惊醒顾霖的情况下，一根一根掰开顾霖的手指，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可他的手才刚刚碰上顾霖的手背，身后的人便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搂着他腰的手变得更紧了。
林争在心里骂了一句。
虽然两人也并不是第一次这样一起躺在床上，可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现在又这样和顾霖紧贴在一起，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劲儿，怎么想都怎么不合适。
林争只得改换战术，他准备用力的翻一个身，然后，假装只是睡着了在翻身，顾霖肯定会被他吵醒，但之后应该会继续接着睡，或者就直接起床离开，这个时候，他就可以趁机偷偷溜走。
没错，就是这样。
想着，林争非常用力的从右向左的翻了个身。
虽然搂在自己的腰上的手松是松了，但……他一翻身就好像……
林争傻眼地看着眼前离自己极近的宽阔的胸膛。
他慢慢抬头脑袋，好巧不巧，刚好碰上了一副带着笑意的视线，“醒了？”
林争：“……”
糟了个糕。
顾霖哑着声音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林争心想，完了。
曾经，林争觉得自己喝醉酒后，还能清楚的记得发生在那段期间的事，是自己的特别之处，可以说，也算是一个优点。
但在这个时候，优点就变成了缺点，林争无比的希望自己能够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全部忘掉，包括他把顾霖拉进水里还坐在顾霖身上的事，我去，怎么可以这么丢人！
而且不知如此，他还把自己的老底给顾霖全都兜出来了。
丢死人了，现在他还怎么面对顾霖？
一只手掌覆上林争的额头，林争待着不敢动了。
随便，便听旁边的顾霖道：“还好，没有发烧。”
林争愣了两秒，而后转过脸，压住内心里汹涌澎湃的羞耻感，对上顾霖望向的视线。
殊不知，顾霖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
顾霖笑了下，声音里带着早晨起来时的慵懒，“怎么？想起昨晚喝醉后发生的事了？”
顾霖话才刚说完，林争面色便胀红起来。
最终还是憋不住了。
羞耻感还是透过皮肤传了出来。
顾霖觉得面前的人可爱极了。
林争慢慢往下移，将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顾霖曲起臂弯，搭在林争脑袋最上面的枕头上，笑着道：“现在知道害羞了？对了，你不是还约了和我爸去打高尔夫？”
顾霖将被子边缘稍微拿起一点，故意问：“球杆准备好了吗？没有的话我把我的借你。”
顾霖才说完，手里的被子就被林争抢了去，重新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住。
不想见人了……
他再也不想见人了。
他根本就不会打高尔夫！
他要怎么面对被子外面的顾霖？他要怎么面对顾霖他爸？！

第58章
十几分钟后,林争穿着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衣服，两只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如果要他回忆,他是怎么离开被窝、又是怎么出现在客厅的……对不起,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主要现在他的思考能力基本为零。
因为，他对面坐着顾霖他爸。
一个他此刻不想面对、以后也不想面对，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的人。
看着对面男人冷峻的面容，再想到自己昨晚喝醉后越矩的行为,林争直想穿越回昨晚给和年长了自己二十几岁的男人不论辈分、勾肩搭背的自己响亮的一巴掌。
对方是谁？对方可是A城大名鼎鼎、叱咤风云,响当当的头号人物。
是他能造次的对象吗？
那自然是不能。
又抬头看了眼对面表情一如既往冷淡如冰山的男人。
完了,现在顾霖他爸肯定对自己印象超级差。
昨晚喝醉后不觉得，估计是现在酒醒了就突然发觉，这个小孩胆子怎么那么大,或者这个小孩怎么那么没礼貌什么的。
想到这,林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礼貌的晚辈,试图稍微挽回一点形象,他面带微笑着问：“您昨晚睡得好吗？”
顾柏看了他一眼，随后拿着手边的茶杯凑到嘴边喝了口，才道：“嗯。”
顾柏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问道：“你呢？睡得如何？”
大佬不愧是大佬，和他说话都有一种很浓重的被对方胁迫的压迫感。
林争在想，自己昨晚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敢和顾霖他爸约酒的？！
林争忍住想抬手抚额擦汗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说：“我睡得很好，感谢叔……”林争本来想喊叔，可顾霖他爸现在看上去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想着估计是自己昨晚太过造次导致的,于是林争又弱弱的把另外一个叔字收了回来，改了口，“感谢您的关心。”
顾柏看了他一眼。
顾霖的长相虽大部分像父亲，但一双眼睛，还有身上的部分气质，却更像母亲。
与自家的儿子比起来，这位父亲给人的感觉要更加有距离感，也更加冷淡，看人时也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刚刚看向林争的这一眼，直把林争看得冷汗直流。
坐在林争旁边的顾霖瞥见林争放在膝盖前因紧张而不自觉捏紧的双手，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丝毫没有一点委婉，直白地和自己的父亲道：“您吓到他了。”
林争：“？”
顾柏听出了顾霖的语气里带着的那种下意识的维护，眼眸微微眯起，问他：“你急什么？”
林争本来就够紧张了，结果现在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势，更紧张了。
他悄悄的扯了扯顾霖的衣服，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吵架就是这样，只要其中一人熄了火，不管另外一人再怎么说都吵不起来，但要是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让谁，那就难办了。
对面的人毕竟是顾霖的父亲，顾霖退一步就退一步了，自家人嘛，也不吃亏。
而且顾霖也没必要为了自己这样对待他的父亲。
自己怎么也只算个外人，对面的可是生他养他的父亲。
更主要的是……
顾霖这样做，顾霖他爸就会更讨厌自己了啊！！
顾霖像是没接受到他的暗示，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反问他爸道：“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林争一听，好家伙，战火不仅没熄灭还升级了。
不想让战火继续蔓延，林争赶紧澄清道：“我没被吓到，一点也没！”
可另外两人像是根本注意不到林争的存在。
顾霖他爸：“你觉得这和我没关系？”
林争弱弱道：“我真的没被吓到哦。”
顾霖：“您看不到他因为您他紧张得连喝水的杯子都拿不稳了吗？”
林争道：“我哪里拿不稳杯子了？你别给我杜撰出我自己都没干过的事！”
顾霖：“听到没有，他都被吓到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
林争：“…………”
顾霖他爸不说话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小半晌，才看向林争，问：“我吓到你了吗？”
声音依旧是含了一堆冰渣子。
被吓到了的林争赶紧摇头。
好家伙，他敢说被吓到吗。
“倒是你，顾霖，我都从我小侄那里听说了，你对他很不好啊。”
顾柏话一说，林争和顾霖俱是一怔。
林争：“嗯？”
顾柏看向林争，对他道：“你昨天和我说过，顾霖在工作上打压你了不是吗？”
林争愣了愣：“诶？”
他昨晚是说了顾霖不想让他回公司上班，但没说顾霖打压他啊。
顾柏和他道：“我昨天说的话全部有效，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我的公司。”
林争：“诶？？”
顾柏道：“我公司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林争感到了受宠若惊。
林争感动道：“叔！”
顾柏一笑。
但是，等一下！
林争小心地问顾柏：“您，您没有因为昨晚，额，变得讨厌我吗？”
顾柏一脸疑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
离开顾家的时候，林争开开心心的抱着他叔送他的东西。
里面放的是两瓶酒。
是他叔去国外时高价拍回来的好酒。
说是因为难得遇到像林争这样有趣的朋友，就把珍藏了好几年的酒送他了。
虽然自己送了别人酒，别人又给自己送酒，这样稍微有点怪怪的。
但林争心想，这是心意，都是他叔的心意啊！
林争原本以为经历了昨晚的事，他叔会觉得他咋呼，太过自来熟，觉得他这人不行，可没想到他叔也是真性情，虽然人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心却是暖呼的。
顾霖看着笑了一路的人，问道：“送你了两瓶酒，就值得你那么开心？”
林争抱着酒，走在雪地上，道：“你不懂，这是长辈的心意，也是我和我叔友情的见证！”
林争现在的心态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现在觉得来顾霖家简直来值了，不仅被赠了两瓶好酒，还交到了能够理解自己的知己。
没错，那个知己就是他叔。
顾霖摇摇头。
林争想到他叔让他去自己公司上班的事，又想起自己昨晚喝醉后，终于从顾霖口中听到了的，顾霖之所以不想让他去上班的原因，快走到车前，林争慢下了脚步。
他喊了顾霖一声：“顾霖。”
走在前方的顾霖闻声回过头，“嗯？”
林争脸颊的温度慢慢升了起来，他道：“你……昨晚和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吗？”
昨晚说过的话，自然也包括那个解释。
顾霖很自然的就知道了林争所说的是什么。
他低了下眸，随后，重新抬眸，大方承认道：“嗯。”
自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和林争全部解释清楚的准备。
顾霖毫不吝啬的复述了昨晚的话，“因为想每天早上出门前，看到你朝我挥手的样子，也想每天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顾霖转过身，踩在雪上，朝林争走回去，“我想让你的气息充满我所属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争看着由远及近的人。
顾霖走到林争面前，抬起手，覆上林争的头顶，弯起唇角：“但如果你不想，那刚才我说的那些就都不是我的所想。”
林争看着面前的人：“顾霖……”
顾霖一双眸子笑起：“林争，你就像你最开始时所说的那样，不要被任何条条框框所束缚，去做你想做的，去尝试你想尝试的，活得自由快乐，而我……我会是你的后盾。”

第59章
一瞬间,林争柔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股暖意从他心口上流过，然后汇入身体里。
“顾霖……”
“你的人生,你自己的路,该由你自己来选择，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用来将你束缚住的理由。”顾霖微微一笑，“所以，你的假期继续保留,如果你想回来了,随时可以回来。”
想到什么,顾霖咳了一下，语气严肃了一点，“不过,我爸的公司就别去了,反正在哪里工作都差不多,我这边给你的待遇绝对不会比他给你的差。”
林争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你现在是在怕叔把我抢走吗？哈哈哈……”
林争正笑着，便听顾霖道：“如果我说是又怎么样？会让你改变想法吗？”
“你确定想让我改变现在的想法？”林争笑着问。
顾霖将手从林争脑袋上移到林争的脸上，屈指扫掉了林争鼻尖上的雪花，道：“免得你说我没提前提醒你，我爸很喜欢打高尔夫,作为他的知己，如果你要是想工作之余的时间也陪我爸去打高尔夫，那你就去他的公司。放心，我绝对不阻止。”
一听,林争立马止住了笑。
不，是笑不出来了。
顾霖一笑，收回手，率先往车子的方向走去了。
“喂，你等等我啊。”林争赶紧跟上去，朝顾霖的背影道：“不去了，我不去我叔的公司了，我要回你那儿，顾霖，我要回你那儿。”
一周后，感冒痊愈了的林争穿回西装，重新回到了公司。
见到他，公司里原先几个和他走得比较近的同事纷纷围了上来，都关心他之前那段时间都去哪儿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递了辞职信，是不是上司欺负他什么的。
林争笑着和他们解释了自己离开的原因，说实话别人是不会信的，所以他凭空创造出了一个小时候认识的住在远处的朋友，那个朋友孤身一人又患上了绝症，自己知道后于心不忍，便决定过去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至于现在为什么又回来了，那是因为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那个朋友实际上并没有患上绝症，只是被医生误诊了。
听完，身边的人都为林争那位朋友松了一口气。
林争在心里想，对不起了，那位在远方的朋友。
“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能回来也实在是太好了。”
“简直帮了公司不少忙。”
林争谦虚道：“其实有我没我公司都是一个样，我一个人也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其中一人连忙道：“不不不，你作用可太大了！”
林争：“？”
另外一人低下声音，小声说：“林争啊，你是不知道你刚走那段时间公司里是个什么样的氛围。”
一人附和道：“对对对，那段时间我可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力。”
“顾总那段时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人害怕得不行。”
“被他看一眼都觉得要窒息了。”
“以前的顾总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顾总虽然也总让人觉得有距离感，但至少不会散发出那种恐怖的气息。”
“不过后来好一点了，顾总出差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似乎又慢慢变回了以前的顾总。”
“虽然他们都说顾总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被难住了才那样的，但工作哪能把顾总难住？那段可怕的时间里，顾总连面都没出就一连拿下了好几个项目呢，每一个都至少价值上亿。公司里都在传顾总是因为你的突然辞职才变成那样，说实话，虽然我也觉得有点不太可能，但除此之外是在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而时间又恰巧和你辞职的时间相吻合，林争啊，你好好给我们说说，你到底都对顾总干了什么啊？”
林争听完愣住了。
他都不知道，当时因为他的一个决定，这里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
也没想到，自己的离开对当时的顾霖影响居然那么大。
林争望了眼顾霖办公室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对其他人道：“抱歉，我先离开一下。”说完便往办公室走去。
顾霖的办公室里有独立的茶水间，林争进去的时候，顾霖正在工作，林争倒了杯水，拿着杯子走到顾霖的办公桌前就要放下，恰好和抬起眼的顾霖视线交触。
顾霖看到杯子里的热水，正疑惑怎么不是咖啡时，听到林争开了口，“您今晚既然没有加班的打算，就不要喝咖啡了，冬天里多喝点热水对身体比较好。”
林争说着，将杯子放下，就要出去，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却被顾霖握住了。
顾霖的温度透过裸.露在空气里的腕部皮肤传递过来，手心处最热，手指温度不是很高，但却很有力度。
感受着另外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林争双颊多了一丝不太明显的热意。
“在外面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陪着我吧。”
“顾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我的意思是，陪着我工作。”顾霖眼里染上淡淡的笑，“林助理该不会误会成其他的什么了吧？”
林争忍住不然脸颊红得太明显，理直气壮地说：“那倒是麻烦顾总先把我的手放一放。”
顾霖一笑，放了手。
林争几步走到离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坐下，扬着下巴对顾霖说：“那我就在这里坐着待命，顾总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我。”
顾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自己办公桌的右边桌面。
林争理解了顾霖的意思。
只得硬着头皮搬着靠椅坐到了顾霖右边的位置。
顾霖满意地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人。
林争身上的西装整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就连头发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多了几分职场人士的认真，只不过，脸颊两边却带着不怎么明显的红晕。
可再不明显，又怎么逃得过顾霖的眼睛？
“林助理刚才在工作时间偷吃东西了吗？”
“没、没啊。”刚刚才在外面偷吃了一个小蛋糕的林助理结巴道。
“这样啊，那怎么嘴边还沾着东西？”
“啊？什么东西？”林争慌了，连忙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
“别动。”顾霖低着声倾身靠近林争，一只手拿下了林争的手，另外一只手的拇指覆上林争的嘴角，轻柔的擦拭了两下。
生怕被抓到了自己偷吃东西的证据，林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可过了一会儿，林争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顾霖的手擦着擦着，怎么擦到他耳朵上了？
还……
“唔……”
顾霖的手指轻轻捻了下他的耳垂。
一股战栗感从顾霖指腹底下的皮肤向四处蔓延开来。
林争的脸颊不可抑制的迅速变红。
顾霖满意的看着面前连带耳朵一起红了的人，笑着道：“啊，原来是我看错了，看来林助理应该没有偷吃东西。”
在公司里，除了下午茶时间，是不允许吃任何零食的。
知道自己被顾霖捉弄了，林争撕掉了原本应该好好维持的和顾霖之间的上下级关系，怒吼出声：“顾霖！”
“哈哈哈哈，在呢。”
“现在在工作呢！”
“知道，但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
“……”
“知道了，不逗你了。”顾霖慢慢收敛起笑意，看着刚才因为想要报复故而爬到了自己身上的人，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撑在老板椅上的扶手上，说：“那林助理，是不是也得先从我身上下去？”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林争的脸腾的一下就更红了。
他赶紧收回抵在顾霖大腿上的小腿，手也松开顾霖的领带，迅速退离了顾霖大半步，和顾霖保持着安全距离。顾霖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林争的脸像熟透了的虾子。
“我还是在外面待命好了。”林争丢下一句就要走。
“林助力下班后有没有什么安排？”
林争回过头，“没有，我的私人时间属于我自己，还有……”林争再次强调道：“现在是上班时间，顾总裁！”
“这样啊。”顾霖眼里漫着笑，“原来我家小兔子这么守规矩，那等到回到家我再重新问一次好了。”
林争说不出话来了，涨红着脸用力握紧拳走出了办公室。
刚离开办公室，他便抬起双手摸上自己的脸。
手掌触到了的皮肤一阵发烫。
不对啊，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
怎么今天顾霖就开几个玩笑，他脸就这么红了？
不对劲，一点也不对劲。
咖啡屋里。
见林争撑着下巴在出神，于欢源一只手拿着吸管，伸出另一只手在林争面前挥了挥，道：“争儿，发什么呆呢？听到我刚才说的没？”
林争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听到了，都听到了。”
于欢源突然看着他叹了口气，林争不解。
于欢源道：“前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最终辗转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可把急死了，不过好在现在你好好的回来了，不管怎么说，你人没事就一切都好。”
于欢源是林争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他生活里最好的朋友，有些自责没有和于欢源说一声就离开的同事，林争也有些感动，“谢谢你，欢源。”
于欢源爽朗一笑，“口头上的谢谢就免了，干脆下次请我吃饭吧。”
“好，一定要的，就那么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
想到刚才于欢源说的，林争搅了搅杯中的果汁，问道：“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是情况？”林争八卦道：“你和他确定关系了？”
刚才于欢源和他说了最近发生的事，还告诉他自己似乎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
提到女孩，于欢源有点不大好意思，道：“实际上，本来我和只是相亲认识的，说是相亲，其实就是双方父母的安排，最初我对这种联姻性质的安排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抵触，但和她接触过后，我发现自己慢慢的被她吸引了，和她的父母是谁没关系，也和她身后的背景没关系，我察觉自己喜欢上的她，然后我和她现在，大概算是已经交往了。”
看着于欢源讲起女孩时脸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笑意，还有眼里充满的幸福，林争也替他感到高兴起来。
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很不容易，遇到真心共同的人，更不容易。
林争突然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出自己被她吸引的？”
于欢源也不遮掩，回忆似的说起来，“我和她最初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互相尊重对方的喜好，会为彼此着想，我单纯的认为其中并不杂夹着爱情这种东西，直到有一次，我见到他和一个男生出入商场。”说到这里，于欢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我也没想到当时自己心里会酸得像醋坛子打翻了一样，一股一股的往外冒，从那一刻，我突然就察觉到，我对她绝不仅仅只是对待朋友那样的感情。”
“说实话，感情这种东西，没有发现的时候完全无关紧要，可一旦发现了苗头，便变成了可以燎原的星火，一发不可收拾。”
“再见到她的时候，我更加确定了自己对她不只是朋友的感情，便直接向她表明了心意，那时她对我的感情还有些模糊，但这并不与我对她的感情有冲突。”
“当察觉到喜欢上她时，我会变得不像自己。”
“没见她的，我会思念她，会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等到见到她之后，看到她的笑容，又或者只是一个简单表露出来的情绪，便会开心得不行，心跳得飞快，脸也会抑制不住的发红发烫，这一切都只会和她有关。”
听完上面那些，林争愣了愣。
“以前从来没有察觉到的细节，在喜欢上她之后，一切都会变得鲜明起来，比如她喜欢喝乌龙茶时往杯子里放一点糖，又比如，情绪总是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
于欢源笑了笑，说：“慢慢的，你会发现，喜欢上一个人，就像喜欢上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林争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眼里从刚才开始就带上了些许的难以置信。
看到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吃醋，会因为他简单的动作脸红，也会注意到以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从刚才于欢源说话开始，他的脑海里便跳出了许多过往时发生过的画面。
还有，顾霖的脸。
这是……
他看向于欢源，睁大了眼睛想要确认似地问：“这是……已经喜欢上了吗？”

第60章
林争无法否认,自己之前对顾霖就隐约有了好感，可说到底，好感这种东西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可以同时对很多人有好感,可喜欢,却只能喜欢上一个。
是心里只能放下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每天如日常一般与顾霖相处，林争一直以为自己对顾霖的想法还停留在好感阶段,或许是因为他和顾霖的相处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也可能是因为顾霖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可听完于欢源说的，林争才意识到,看似平静无波澜的日常相处时间里,他对顾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由浅变浓，由淡加深。
是喜欢上了。
于欢源见林争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说得太多了，略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只不过一提到她，我确实话有些多,我爸也是这样说的我，好了，不聊这个了,我们聊聊其他的话题。”
林争却道：“没事,就聊这个吧,我还可以再听你说说她。”
于欢源一愣,随后笑了笑，问：“你确定？”
林争微笑，“嗯。”
和于欢源分开的时候,于欢源问起他现在的住处，说有时间的话想过去找他玩。
本来朋友就少，于欢源愿意去找自己，林争自然是很乐意。
于是他报了自己现在住着的地址。
于欢源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他报出来的地址，随后疑惑地问：“你怎么会住在那里？”
林争所住的地方，是出了名的黄金地段，如果非要划分，那里属于整个市里的富人区，也是年轻的精英人才集中最多的小区。
于欢源倒不是觉得林争不适合住在那种地方，只是想要住在那里，经济条件一般甚至中上的都有些艰难，更别说，据他所知，林争身上几乎没几个存款，现在的林争跟赵家那边也像完全断了联系似的，况且就算没断联系，赵家也绝不可能这么大方的资助林争住在那里。
没听于欢源说之前，林争只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交通和生活都很便利，也离自己现在的公司很近，倒还真不知道那里会是A市的富人区，更不知道，想要买那里的房子，居然还要通过申请才能买？
不过这还不是林争最关心的，林争最关心的是：“欢源，在那里租房的话，一般年租得多少？”
于欢源自己家就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他自己也在公司里，虽然那片区不是他家的地盘，但多多少少他都了解一些。
常规的房屋年租多少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里以往以来报出过的最低房价。
他给林争说了一个数字。
这把林争直接给吓懵了。
林争想起自己从顾霖那里租到的价格，现在的他算是知道了，顾霖就是个大慈善家。
于欢源突然想到什么，问：“争儿，我听说现在你在顾霖身边工作？”
虽然不知道于欢源是怎么知道的，林争还是点了点头。
想到什么，于欢源眯起眼笑着问：“你现在该不会也是住在顾霖那里吧？”
林争迟疑了半秒，随后又觉得有什么好迟疑的，于是大方的承认了，“对啊，不过不是白住的，是付了房租的。”
这点是必须要强调的。
虽然那点房租拿到顾霖手里就只是一点皮毛。
看着于欢源夏不怀好意的笑，林争咳了一下，难为情道：“好了，别笑了，我都说我是付了房租的了。”
于欢源真心道：“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俩在一起不会超过一个月，怎么说呢，你的性格跟顾霖的性格不是南辕北辙嘛，而且当初人也是你缠来的，咳，解释一下，不是说这样不好的意思啊，只是吧，强求来的感情总是没那么稳固，不过现在你们倒是让我改观了不少，无论是你的性格也好，还是你能和顾霖一直坚持到现在也好，我有点改变想法了。”
林争知道于欢源只看到了表面上他和顾霖一直在一起，但却并不知道在这段看似风平浪静的时间里，他和顾霖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从他待在顾霖身边开始，到他从顾霖身边逃离，再到被顾霖找到，又到他揭破自己的身份然后意外又感动的被顾霖接受，还有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他也好，顾霖也好，两人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从最开始对顾霖的不对付，到现在对顾霖产生了依赖还有其它的感情。
而顾霖，也从最开始总是喜欢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到现在望着他的眼里都是温柔。
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喜欢上一个能和自己真心共通的人更不容易。
好在，两人都是互相喜欢的。
想到这里，林争脸上露出了笑。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林争便觉得心里面都变得热乎乎的，像是捧了一碗热粥，既温暖又幸福。
原来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也被那人喜欢着的感觉。
这一刻，林争突然特别想见到顾霖。
他想扑进顾霖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烫人温度，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再紧紧地抱住顾霖，贪婪的汲取顾霖身上干燥好闻的气息。
没有哪一个时刻，林争有这么想过顾霖。
和于欢源告别后，林争拦了辆出租车，虽然顾霖说过，等他这边结束了可以过来接他，可每一次，总是顾霖朝他的方向走来，将他拥住，所以这一次，他想主动过去到顾霖那里，然后主动奔进顾霖的怀里。
想到这些，林争便有些激动，连带着坐在出租车后排都紧紧捏着手里的伞。
于欢源说得没错，感情这种东西，没发现的时候就像完全没有这回事，可一旦察觉了、发现了，便变成了燎原的星火，将整个胸膛、整个人都充斥满到要溢出来。
回到家之前的时间是以秒计的，林争数着秒数，脑海里全是顾霖，仿佛多一秒都让人觉得心焦。
数到第七百六十八秒的时候，面前熟悉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争咧着嘴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快要见到了！
当那张一直出现在脑海里的脸终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林争脚尖点地，用力的跳起，直直挂到了前来开门的人身上，手也搂住那人的脖颈，“顾霖！”
林争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闭眼闻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感觉更幸福了。
嗯？可是怎么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林争睁开眼，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前倾……不，是顾霖的身子在往后倒！
几秒后，只见顾霖苍白着一张脸，上身只穿了一件不算厚的毛衣，右手正撑在地上，左手还保持着护在他后背上的动作。
林争看着顾霖毫无血色的脸，被吓了一跳，急忙道：“顾霖，你怎么了？”
他的威力这么大的吗？把顾霖都吓成这样了？！！
顾霖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他笑着对林争道：“没事，只是感冒了。”
“怎么回事？”林争担忧道。
明明他几个小时前出去的时候，顾霖都还好好的。
等等，不对，话说中午的时候顾霖是不是就开始咳嗽了？只不过那时刚好在吃饭，他以为顾霖只是被呛到了，所以没有在意，结果居然是感冒了！
顾霖身体一直很好，林争实在想不到在这个既不是换季，天气也不是很恶劣的季节，顾霖居然会突发感冒。
等一下……说不准根本就不是突发的。
他前脚感冒才好，后脚顾霖就有了感冒的症状。
这……这是他传染给顾霖的？？
林争心里突然涌上强烈的负罪感，他揪住顾霖的手臂，欲哭无泪，“顾霖，是我传染给你的吗？肯定是的，对吧？”
毕竟他感冒时的生活起居都和顾霖绑在了一起，就连感冒到起不来床时也是顾霖在照顾他。
看着怀里人一脸担忧自责的模样，顾霖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后背，勉强的笑着说：“不是你的关系，是我最近吃东西不忌口的缘故。”
林争好歹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知道顾霖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他便更加觉得自责了，不过就现在来说，自责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要做的，是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想着，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认真地对顾霖道：“这次你就来依靠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闻言，顾霖明显了愣了下，而后，眼里多了几分柔色，很轻的“嗯”了一声。
虽然现在林争就很想让顾霖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想让顾霖知道自己对他也抱着像他对自己那样的感情，但面对着正生病处在低潮期的顾霖，这显然并不是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主要是……现在这个状态的顾霖连他都抱不住。
林争捂嘴泪目。
他想像中的告白场景是顾霖把他抱起来转圈圈来着。
林争忍住眼泪。
不过没关系，只要让顾霖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等顾霖好起来之后，他就告诉顾霖自己对他的心意。
想到那时的场景，林争就忍不住傻笑。
面前的中药满到快要溢出来了，林争连忙关了火，用布垫着将锅里的药倒进碗里。
深褐色的中药看上去就让人没有任何想喝的欲望，飘起来的热气弥散在空气中也是一股浓郁的苦味，可是没有办法，这是能最快好起来的方子，比吃西药效果还要好。
想他生病时吃了西药一个多星期感冒才痊愈呢，可慢了。
当林争将药端进屋里时，正靠坐在床上看书的人眉头有些明显的皱了一下。
林争假装看不到。
就算皱两下也得把药给喝了。
林争坐到床边，将药递给顾霖，说：“把这个喝下去会好很多，我花了好长时间熬呢。”
顾霖看上去表情不怎么好，说：“苦。”
林争用哄小孩似的语气道：“苦口良药，虽然喝进去的时候会苦一点，但是乖乖喝完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顾霖放下了手上的书，可依旧没有接过碗，而是看向林争，笑了下，说：“要是林助理能亲手喂我喝的话可能就不会那么苦了。”
林争一听，好家伙，想让我喂你就直说。
林争其实并不怎么介意，不过就是喂个药嘛，还算是简单，反正顾霖现在是病人，他只是在给病人喂药而已。
可就在他拿起勺子后，却又听面前的上司道：“啊，我又想改变主意了。”
林争一脸“你还想怎样”的表情看向顾霖。
只见顾霖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右脸，道：“要是林助理能在这里亲一下，或许药会变甜也说不定。”

第61章
林争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顾霖话里的意思。
他眨了眨眼睛,脑子上方升腾起一股热气。
他放低了手里盛着中药的碗，撇开了视线，嗫喏着说,“那……那不行。”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顾霖脸上露出些许失望，叹了口气,道：“是吗？本来觉得如果能够得到奖励的话，就算吃进嘴里的药再苦也能稍微忍一下，可现在要是喝了这么苦的东西,还什么好处的都得不到,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想喝了。”
林争赶忙道：“喝了药怎么没奖励了？喝了药身体可以变好啊，你没听说过吗，身体大于一切,身体就是成功的根本，只要身体好起来了,想做什么都能做！”
顾霖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用后背对着林争，故意用失落的语气道：“没事，反正就算不吃药也能好,只不过恢复的时间长了一些,公司那边搁置起来的工作会变多一些,还有手里的几个项目进度可能会变慢一些,其他的都没什么。”
林争一听，前面说反正不吃药也能好那里听起来还没什么问题，可是怎么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搞得好顾霖生病耽搁下工作变成了是自己导致了似的？
林争知道，顾霖不喜欢吃甜食，可同样很讨厌吃苦的东西，比如苦瓜，以及任何有苦味的东西，就连咖啡都需要调成苦甜适宜的口感，不会苦，也不会太甜。这倒是没什么缘由，纯粹只是个人的喜好问题，就像每个人都会有那么几样喜欢或讨厌的东西，顾霖也是如此。
不过药这东西，谁还吃喜欢吃了？不都是生病了不得已才吃的吗？
可眼瞧着顾霖一幅不情愿的样子，林争又觉得过于勉强顾霖了也不太好。
林争望向天花板，在心里认真盘算起来，如果不吃药的话，顾霖会几天痊愈？
顾霖身体平时一直很健康，体质也是不容易生病的那种，这次生病纯粹就是接触感冒病人的时间太长，正常来说，一般人感冒不严重的话大概五到七天可以自愈，顾霖虽然看上去不像是不太严重的那种，但应该也不是特别严重的那种，所以综合各种条件四舍五入一下的话，理想一点大概也是五到七天能够痊愈，就算不是痊愈也应该是快好了。
顾霖看着林争一副陷入深思的模样，眼睛稍微眯了眯，随后手握成拳抵在嘴巴上费劲儿的咳了起来。
林争被顾霖的咳嗽声拉回了思绪，看到顾霖一只手撑在床上咳得不成样子，心里一下着急起来，他连忙扶着顾霖的肩膀，“顾霖，没事吧？”
顾霖回道：“没关系。”
林争松了一口气。
可他气才松完，就又听到顾霖重重咳了好几声，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了。
林争脑袋里轰的一下。
这可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啊！！
看着林争此时担忧的模样，顾霖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可当林争抬起眼和自己对视上之后，眼神就又多了几分疲惫，看上去就完全是一副病人的憔悴模样。
林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中药，已经稍微凉了点的中药气味闻上去没刚出锅时那么苦涩了，不过吃过中药的都知道，不管是凉的还是温的，这中药进口的时候都是苦的，难吃程度还是一样。
可现在已经管不了苦了不苦了。
这药必须得让顾霖喝了。
不管用任何办法。
如果，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那样了……
林争心一横，身子往前倾，随后朝顾霖靠近。
顾霖望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心下了然，两边的嘴角往上划起。
长长的睫毛稍微合起，等待着林争的碰触。
可过了好一会儿，那双柔软的唇迟迟没有到来。
手倒是被林争握住了。
顾霖慢慢睁开眼，随后，便见林争一脸严肃的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盛着中药的碗又重又稳的放置到他手掌心，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严厉道：“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给我把它喝干净，一滴都不准剩，要是敢剩下……”说着，林争正经的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恐怖道：“你就完了。”
顾霖睁大了眼睛：“…………！”
林争抱着手跪在床上垂眼看着顾霖，看上去就像个执行正义的战士。
……这不是顾霖想要的结果。
在亲眼看着顾霖将手里的中药一滴不剩的喝完之后，林争才奖励性的拍了拍顾霖的肩膀，接过顾霖手里的碗，转身放到了后面不远处的书桌上。
顾霖看着林争的背影，觉得好笑又无奈。
还以为能骗到一个吻来着。
结果他家小兔子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唉。
病情没那么严重是真的，但顾霖感冒了也是真的，只是没有林争所想的那么严重，毕竟顾霖的体质就放在那儿。
有个成语叫什么？哦，自作自受。
没错，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顾霖为了骗吻把病情装得太严重，导致从那天开始之后的连续三天，顾霖每天都不得不喝下三大碗苦到快要让人失去理智的中药，本来是喝两次就行，结果那天林争看顾霖病得实在严重，就咨询了医生，医生说喝三次也可以，于是顾霖便每天都要再多喝上一碗。
顾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多的苦，结果在这三天都吃得够够的了。
眼看着顾霖又乖乖喝下今天的最后一次药，看到顾霖逐渐正常起来的脸色，林争心里颇有成就感。
虽然他不是医生，但这病人都是由他来照顾的。
这三天，顾霖除了白天去公司待上一会儿，其余没什么大事都是在家里解决，而林争作为顾霖的私人助理，终于彻彻底底的派上了用场，既能在公事上辅助顾霖，也能在私事上把顾霖照顾好，而且还照顾得特别认真仔细。
虽然这里面还夹杂了一点他出于私人感情的私心，因为顾霖身体好了他才能好好的告诉顾霖他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样希望顾霖赶快好起来回到公司。
咳咳，这是作为一个下属最诚挚的愿望。
林争对顾霖伺候得可算太周到了，顾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要顾霖开口，顾霖都不用动，林争就能在两分钟内拿着东西出现在顾霖面前。
林争想对顾霖表明自己的心意，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让顾霖自己的想法，那他大可以现在，不，甚至是想通自己的心意后见到顾霖第一眼时，就可以跟顾霖全盘托出了，可是他不想，对他而言，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也是第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另外一个个体产生了不同于他人的感情，这是他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他想要在双方都极其认真的情况下，想以几年、甚至几十年后想起来，依旧觉得心意相通的这一刻甜蜜无比的情况下为基础，将自己的心和顾霖的心连着在一起。
人生中能有几个重要的时刻啊？所以每一个都应该认真的去对待。
因为只有这样，等到将来回忆起来，才不会觉得遗憾或者后悔。
林争白天留在顾霖身边伺候人，晚上会处理白天留下来或者没完成的工作。
上司虽然生病了，但仍旧带病上岗，所以作为助理的工作也少不下来。
连续被林争用药灌了好几天，顾霖身上各种症状减轻了不少，他的身体本来就好，所以恢复得也快。
关上开关，头顶的水停了下来，顾霖拿下挂着的深色浴袍穿在身上，扯下架子上的毛巾擦着湿得还在滴水的头发，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见手机没在桌上，便转了个方向往外走。
才到卧室门口，便瞧见了不远处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人。
笔记本电脑上映出莹白色的光，照着睡着了的人柔软的发顶。
林争趴在桌上，脸朝向一侧，因为挤压的缘故，下半边脸搭在手臂上被挤得看上去肉呼呼的，可爱极了。
顾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处的肉，睡着了的人似乎像受到了干扰，眉头皱了一下，可很快就又重新放开，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
顾霖看向笔记本里的屏幕，上面是今天他交给林争的工作内容，再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顾霖抬起手指很轻的碰了碰林争的鼻尖，小声说：“小笨蛋，不是都说不着急要了么，怎么熬夜也要做完？”
那份文件已经做好了。
顾霖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将文件保存后直接便将电脑关了机。
看着林争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了，他索性弯腰将坐在凳子上的人抱起，林争看上去体格不大，抱在怀里却很有分量，大概是被冬天影响，不小心吃多了，长肉了。
不过长肉了才好，这样才能长成一个健健康康的小白兔。
顾霖没把人带到楼上，而是直接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怕明天林争早上醒来会奇怪他怎么会有力气把他从一楼抱到二楼。既然要装，就装得彻底一点，索性让这个病好得再慢一点。
将人放到床上，顾霖自己也靠在了旁边。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躺在床上，望着身边的人。
估计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身侧的暖意，本来平躺着的林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自动朝旁边的热源靠了过去。
脸颊贴到顾霖的胸口上，还知道直接贴着皮肤会更暖和，用脸蹭着顾霖本就敞开着的浴衣领口，将领口蹭得更加敞开，然后把脸直接埋了进去，
顾霖看得哭笑不得。
“顾霖……”
“嗯。”
虽然知道这人是在说梦话，但顾霖还是应了。
“要吃药。”
“昨天吃了，今天也吃了。”
“顾霖……”
“嗯。”
“有点冷。”
林争说着，身体又往顾霖的方向挤了挤。
顾霖本来想和林争保持适当的距离的，可林争这么一弄，哪里还有什么距离？林争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就在顾霖以为这样已经是极限了的时候，他的腰上突然多了一条腿。
顾霖顿住了。
“顾霖……”
林争低声唤着顾霖的名字，愈发拉近了两人藏在被子里的距离。
林争的睡裤是纯棉的，虽然不算太薄，但也算不上厚，而顾霖就只穿着浴袍。
顾霖的眸色变得深了些。
林争的脑袋埋在他怀里，低着脑袋，碎发底下那截白皙的后颈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顾霖深深地望着那段白皙的后颈，眼神微微凛起，忍住了想低头在那里留下自己痕迹的冲动。
他闭眼呼了口气，在将心里那股突然涌起的欲望强压下去。
抬起手臂搂住怀里人的纤薄的后背，再睁眼时眼里已经变成了寒冷也驱散不了的温柔。
这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
隔日中午，林争去公司替顾霖拿文件了，门铃响起，顾霖开了门，外面站着手里提着水果的严杨。
见到他，严杨一脸被惊到了的样子，看着他道：“不是说你生病了？怎么看着一点病也没有，人还生龙活虎的？”
这几天严杨都在出差，今早从林争那里得知顾霖生病了之后，刚回到就马不停蹄的来了这。
你以为他是关心顾霖？
不，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五、六年都不生病一次的人生病起来是什么样。
可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顾霖无论看上看下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了？这不跟平时一样？看着精神得不行！
顾霖瞟了眼严杨手里的果篮，毫不客气的接过，随后才松开门让严杨进来，不带感情的说了一句“谢了。”
“不对啊，小鸡窝头说你病得很重来着，这几天没事都躺在床上，”严杨说着，余光瞥到了顾霖身后地上的哑铃，声音提高起来，“我去，你个病人还有力气玩哑铃？”
顾霖从冰箱里拿出冰啤酒，顺手扔给了严杨一瓶，随后在单人沙发上随意的坐下，单手打开啤酒喝了口，道“生病是真的，只不过你来晚了，现在已经好了。”
“今天好的？”
“差不多。”
“不对啊。小鸡窝头今早和我通电话还说你病得很严重来着。”今早严杨因公事和林争对接，然后才从林争口中得知了顾霖身体已经不舒服了好几天的消息。
想到什么，严杨悟了：“我去！你是故意在小鸡窝头年前装病博同情呢？”
合着生病是真的，而现在装病也是真的。
顾霖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严杨已经知道自己都猜对了。
“好家伙，看着小鸡窝头为你担心来担心去，你良心不会痛吗？”严杨道。
顾霖反问他道:“良心是什么？是苦的还是甜的？”
严杨：“……”
这人不是没有良心，是直接没有心。
严杨道：“行行行，反正我看着小鸡窝头是真的替你着急，总之你玩归玩，别玩过火就行。”
顾霖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顾霖做事都有一个度，尤其是在对待林争上，他绝对不会装得太过火，毕竟，他家小兔子急眼了也是会用兔耳朵挠他的。
昨晚就把他挠得睡不了觉。
想到手头上的工作，顾霖起身，将只喝了两口的啤酒放到桌上，让严杨去给他倒咖啡。
严杨道：“可感冒的时候是禁止喝咖啡的吧？”
感冒的时候喝了咖啡容易上火，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喝的就算情况不一般也不能喝。
顾霖知道严杨在担心什么，道：“没关系，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他已经算好了林争出门和回来需要的时间。
严杨只好道：“好吧。”
“病患”本人都这么说了，那么他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好管的。
严杨吹着口哨，熟练的找到顾霖家的咖啡机，对这里他可太熟了，就连这台咖啡厅还是当时他推荐给古顾霖的。
他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用杯子接好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走向顾霖。
“顾总，咖啡来了。”
严杨刚说完，便听到了门被从外面打开了声音，严杨拿着咖啡保持着伸手递给顾霖的姿势，扭头朝门口看去，便看到林争拿着文件急匆匆赶回来的模样。
严杨完全忘了事，像个没事人的似的朝林争打了个声招呼。
而后，坐在他面前的顾霖突然费力的咳了两声，严杨看去，顾霖这会儿看上去哪里一点刚才精神抖擞的样子？
严杨：“！！”
严杨惊呆于顾霖的演技的同时，也突然注意到自己手里递向顾霖的咖啡。
看着小鸡窝头为顾霖紧张得不行的模样，要是让他知道这杯咖啡是给顾霖的，这无异于像是把北极的白熊和南极的企鹅放到热带地区，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而且如果让小鸡窝头知道顾霖“生着病”还喝咖啡，顾霖的遭遇可想而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必须要巧妙的化解这个让人感到为难的气氛。
有了。
严杨正想大方的承认这杯咖啡其实是自己的，便见顾霖看了眼他手里的咖啡，然后拖着充满疲惫的声音道：“严杨，我让你给我倒热水，你怎么给我倒成咖啡了？”
严杨：“？？”
顾霖握拳抵住嘴唇忍了下咳嗽，道：“算了，这咖啡就你喝吧，我回屋再去休息会儿。”
顾霖说着，起身走了。
留下严杨自己一个。
严杨：“？？？”
严杨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争，后者手里拿着文件正一脸恐怖的看着他，严杨欲哭无泪的拿起咖啡喝了口，“咖啡豆不错，还挺好喝。”

第62章
严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赶出来的,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外了，手里还端着那杯给顾霖准备的咖啡。
严杨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咖啡，有点懵。
林争将手里的文件好好放到桌上,看向顾霖房间的方向,想起顾霖刚才说的身体不舒服，担心顾霖又难受起来,便迈步迅速走进了顾霖的房间。
见到他，顾霖脸色疲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以为你会回来得更晚一些,没想到你还挺快的。”
林争边走过去边道“那当然了,家里还有个病患在等着我呢，我怎么可能慢悠悠的去慢悠悠的回？”
就算不是出于私心，而是站在下属和上司的立场，林争也不能随便将生病的上司一个人扔在屋里不管。
他自己也生病过,也知道生病起来独自一人待着有多难受。
那种没有人陪的孤独感，会在生病的时候被放大无数倍。
林争坐到顾霖的床边,想起严杨，他责怪道：“严杨也真是的,我都跟他说你生病得很严重了，他明明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怎么还可以给你喝咖啡呢？他就不知道这咖啡喝了有多容易上火吗？你本来就咳嗽得不行,要喝了一杯下去嗓子别想好了。”
听着林争责备中带着的关心语气,顾霖眼角浮上笑意,高兴归高兴,他还是替严杨稍微说了说话：“严杨也是出于好心，而且平时我也常喝咖啡，他只是顺着我的习惯,一时转换不过来。”
“平时常喝那是平时啊，现在可是你肉眼可见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这可不是平时那个精神抖擞的你了。”
“虚弱？”
“可不是嘛，你看着就很虚弱啊。连我都抱不起来了。”
顾霖微愣。
抱不起来？
他道：“可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林争睡着了，就是顾霖把人抱进房间里的。
一想到自己今早在顾霖的怀里醒来，林争觉难有一丝为情，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无论来几次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就算他再难为情，也影响不了他对顾霖的判断，他咳了一下，直言道：“昨晚上就那么一小段路，不过是从客厅到你卧室的距离，我看看，也就十几米，又不远，所以根本不算，你就是身体虚。”
身体虚？
顾霖语塞。
林争没给顾霖任何反驳的机会，将“病人”好好在床上安顿好，再把笔记本和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拿到顾霖面前，然后自己也在自己的工作位上坐好。
所谓的工作位，也就是顾霖房间里的书桌，在靠近顾霖床头的方向，刚好在床头的左边，书桌后面就是靠墙。
顾霖家有单独的书房，但是为了方便，顾霖在自己的房间里也置了一张书桌，但实际上因为工作繁忙，再加上在遇到林争之前并不在这里常住，所以也并不常用，这书桌他自己没用过几次，现在成了林争的专用工作位，倒也合适。
出于为顾霖的身体考虑，林争提议将要处理的工作推后，但顾霖为了证明自己并不“虚”，坚持了下来。
林争只得配合。
两人合力解决了手头上的事务。
顾霖注意到林争看了好几次手上的时间，眼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他合上手里的文件，问林争：“你待会儿有其他的安排？”
林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向顾霖，迟疑着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主要这事他不想让顾霖知道。
黑溜溜的眼珠子左右动了动，林争点了头。
果不其然，顾霖问了他是什么事。
林争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上的头发，说：“我有个朋友有点事，想找我帮个忙，晚上我得出去找他一趟。”
顾霖表情正经起来，“你朋友出什么事了？既然是找你帮忙，那跟找我无异，我来解决。”
林争听着顾霖的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一种自己被顾霖当成了自家人的感觉。
他处理不了的，顾霖都会帮忙解决。
甚至不是他的事，只要是和他有关的，顾霖都会帮忙解决。
他笑着道：“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顾霖还是不放心：“真的？不是什么为什么要晚上见面？”
林争解释：“啊，虽然说是晚上，但并不是说要在天黑后才见面，晚上的时候我就会去找他了，只不过可能会一直待到晚上才回来，是这个意思。”
顾霖想了一下，道：“我开车送你去吧，我顺便也可以见见你那位朋友，毕竟是你的朋友，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自然也要帮。”
林争想都没想就立马拒绝道：“不行！！”
林争才说完，便注意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这不小心引起了对面顾霖的怀疑。
看着顾霖疑惑的表情，他赶紧稳下语气，语气很好地解释道：“我不是说不想带你去见我的朋友，只是吧，你看，你现在是我的上司，虽然也是我的朋友，但看在别人眼里，你这身份跟我不一样啊，会让我朋友感到拘束的。”
顾霖刚想说什么，林争赶紧抬手，接着道：“当然了，我刚才说的是不怎么重要的问题，可以放在一边，实际上在我眼里最重要的啊，是你身体的问题。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啊，这两天外又总是下雪，要给你冻到了病情加重了让你没法赶紧回公司的话要怎么办？这就成我的问题了呀，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在照顾你，王董还特意嘱咐我要我好好守着你，说公司没了你不行，要是让他们知道在我照顾你的这段时间，你的病情只重不轻，我会被公司领导责备的！”
林争把情况说得极其严重，严重到好像顾霖好不起来他就会被赶出公司。
虽然其中十分有两分是过于夸张化了，但剩下的八分都是确确实实。
因为他是顾霖的私人助理，所以整个公司都知道在顾霖生病期间都是由他这个助理在照料，而他们公司的王董也确确实实的找到了他委以重任。
毕竟顾霖现在就是公司的顶梁柱，当初这公司就是顾霖加入之后才有了现在的成就，说得直白一点，这公司要是没了顾霖，剩下的人根本撑不起来。
而且顾霖背后的顾家也总是想将顾霖挖回去，对于顾霖这个抢手的人才，集团对其极其重视，甚至为了让他长久留在公司，还在顾霖上任ceo后拨给顾霖了比例可观的股份。
一旦将双方的利益绑在一起，双方便成了难以分割的关系。
集团领导对顾霖的重视可想而知。
而现在，林争作为被领导委以重任的对象，自然也不能懈怠。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身体的话。”顾霖思考了一下，决定说实话，他摊开手，道：“好吧，其实我已经好了。”
“所以现在，我能一起去了吗？”顾霖道。
林争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霖开口前就已经料到了，在林争知道自己欺骗了他之后，会生气，生气自己利用了他的同情心。
但比起这个，他更想今晚陪着林争一起出去。
无法，有舍才有得。
林争看着他，道：“顾霖啊。”
顾霖稍微靠近林争，声音里带着自责，“抱歉。”
林争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人，吸了吸鼻子，说：“顾霖啊，你别骗我了，你看看你苍白的脸色，怎么能顶着这样一张脸色来骗我你已经好了呢？”
顾霖愣了愣。
林争看着顾霖的眼睛，难过的说：“你看看你，眼睛红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张口就说你好了呢？”
顾霖：“不是，我是真的……”
“决定了。”林争拍了下桌子，“一个人把你放在家里我确实不放心，这样好了，严杨就算了，也不能总在下班时间麻烦申助理，我出去的这段时间，我会让我朋友来帮忙照看你，你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和他说，完全不用客气，对了，你们之前见过的。”
顾霖：“？”
半个小时后，于欢源拍掉脑袋上的雪，站在了顾霖面前，朝顾霖伸手，“顾先生你好，我叫于欢源，是林争的好朋友。”
顾霖望向站在门口朝自己作拜拜的人，想迈步跟上去，却被面前上前继续说话的于欢源拦住了，于欢源爽朗道：“哦对了，顾总不用跟我客气，林争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
关门声响起时，于欢源的语音也刚好落下。
顾霖：“……”
顾霖收回视线，看向于欢源，声音沉下来，问于欢源：“你觉得我像生病的样子？”
于欢源刚才的爽朗劲被顾霖此时的气场吓到瞬间不翼而飞，“好、好像……没什么事儿？”
顾霖脸上换回微笑：“对，我没事。”
顾霖接着问：“你开车来的？”
虽然面前这人是笑着的，但于欢源还是感觉自己被这人的气场摄住了，他结巴道：“开……是开来的，但……”
他今天来这里可是为了照顾帮忙顾霖才来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争千叮咛万嘱咐过他千万不能让顾霖出门。
作为林争最信任的朋友，他必须要坚守住自己的承诺。
想到这，于欢源严肃道：“顾先生，林争说过了您身体不舒服，所以您是绝对不能……”
顾霖眯起眼睛，眸子里透出一股子危险的气息，问他：“不能什么？”
于欢源：“……所以是绝对不能一直卧床在家的，需要多去外面运动运动！”
于欢源让开一条路，手比向门口，恭敬道：“顾先生请！”

第63章
于欢源秉持着“感冒患者”应该多出去外面运动运动,顺便呼吸新鲜空气的原则，主动坐上驾驶位为顾霖全程护航。
从远处可以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一辆白色运动型的SUV,然而前面开着轿车的人却毫无察觉，还在车里悠闲的听着音乐哼着小调,在心里抱怨这车主人挑的音乐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得换啊，得换。”林争嘀咕着。
他得把自己喜欢的歌也放里面几首。
这车虽然是顾霖的，但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上,林争也会经常用到,开车时没点音乐怎么行，没点自己喜欢的音乐更不行了。
说起来，林争也考虑过自己买上一辆车，倒不用像顾霖那样一买就是以百万计,差不多点就行了，主要是图个方便,而且顾霖家院子也大，这会儿住着也能停下,等到之后有自己的房子了，资金也足了，想换再换辆更好的。
林争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顾霖用了一大堆理由把他的打算给掐灭了,顾霖细细的和他算,如果他真买了车之后,他能够开上自己的车的次数。
等数完之后，给出的结论就是，林争买了车之后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会让车闲置。
首先,两人同住一处，而林争又作为顾霖的私人助理，别说上下班了，就连顾霖出差他都和顾霖待在一起，这样总不能两人一人开一辆车吧？再者，顾霖家里的车并不只一辆，现在林争开的这辆是常用车，他另外一处房子的车库里还闲置着两辆，他告诉林争，要林争真想开，在他那车库里的随便挑一辆就行，结果林争一看，心想还是别了，这车无论哪辆，随便擦了碰了一小点，他都赔不起。
所以最后，林争还是放弃了买车的打算，用顾霖的话来说，就是不用去浪费那个钱，有那个钱不去做点更有价值的投资，单买个车闲置在那属实不理智了。
虽然顾霖挺双标，但林争觉得顾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后面的车里，顾霖坐在后排，抱着手问前排的人：“于欢源？”
开着车的于欢源赶紧道：“是，是。”
“不用太紧张，你既然是林争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相处不用太过拘束。”
于欢源心说，哥，你嘴上这么说着，但你行为上可不是这么表示的啊。
于欢源只觉得现在的顾霖就像一个大老板，而他就是那个老板开车的司机小于。
别说，还挺贴切。
于欢源心里虽然已经思维发散到了天边去，但嘴上还是不忘应了声好。
顾霖视线一直放在前方不远处的轿车上，看着车往左边方向驶去，问于欢源：“林争跟你说过他要去哪儿？要见谁吗？”
顾霖问话后，于欢源回忆了一下，道：“我只记得他跟我说要去东路那边，但是具体他要去见谁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跟我提。”
顾霖看向于欢源。
于欢源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不解，“欸？不对啊，你说林争跟你说他要去见个朋友，可据我所知，要能论得上朋友的，林争还真就只有我一个，但如果那人要是他在工作上认识的。”于欢源从后视镜里望了顾霖一眼，“那您应该是比我清楚才对啊。”
工作上认识的？
顾霖回忆起来，在公司里，林争并没有和谁走得特别近的时候，对待同事，林争更多的是做到一碗水端平，不会和谁太好，也不会和谁闹矛盾，林争总是能找到一个平衡自己与他人、自己与一群人之间的度。
公司非要说能论得上朋友的，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申助理。
从林争进公司开始，两人就一直很投缘。
该不会要见的人申助理？
不对。
顾霖记得，今天申助理说过今天晚上要陪家人吃饭。
一个把家庭看得比谁都要重要的人，是不可能会随便抛下家人的。为了不让林争察觉，两辆车之间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既不会跟得太远，也不会离得太近让林争发现。
“说起来，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顾霖突然问道。
于欢源明白顾霖话里是什么意思。
“哈，那当然是……”于欢源嘴快得差点就要说出不好，可话到嘴边脑子灵活的他立马又把话拐了个弯，“不会不好啦，顾先生，别想太多，我们就是出来散步的。”
于欢源煞有其事道：“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大人没跟你说过吗？生病了是不能一直捂在家里的，我们需要去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我小时候没怎么生过病。”
于欢源卡了一下，“啊，哦。”
这天没法聊了。
于欢源只好专心开车。
两人跟着林争来到了一个特别荒凉的小街道里。
于欢源跟着把车停到了路边。
他觉得很奇怪，林争来这干嘛？
这里要人人没有几个，要车倒是有一堆，就停在路边，不过都是些看上去很有年份感的车。
他看着林争下了车，手里还拿着一本类似小册子一样的东西。
只见林争翻开手里的小册子看了看，又往四周的建筑瞧了瞧。
于欢源也跟着看向四周的建筑，看着这里的建筑，于欢源突然想起来，这个地以前似乎闹过特别可怕的灵异事件，发出了很大的动静，连记者都来了。
想到这里，于欢源突然觉得有点发怵。
这里的街道本就狭窄，恰好傍晚的天也是阴沉沉的，窗户旁突然刮过一阵冷风，于欢源只觉得后背都覆上了一股凉意。
好家伙，林争到底来这干嘛来的？
于欢源正想着，便看到前方的林争拿着手里的小册子在原地绕了一圈，随后抬头挠了挠脑袋，又再看了眼旁边的建筑，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拿着小册子重新上了车，发动车子。
于欢源：“？”
后排的顾霖没忍住笑出了声。
于欢源不解的回过头，问顾霖：“他干嘛呢？”
顾霖看着前方重新掉头的轿车，给于欢源解释：“迷路了，得重新找道。”

第64章
林争离开这里后,开着车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驶了去。
由此可见，他刚才是真的走错路了。
而且还错得特别离谱，居然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于欢源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路痴了,可没想到林争比他还路痴。
不对啊,于欢源突然想到，林争以前很认路的来着？
顾霖注意到于欢源脸上挂着的疑问,瞟了眼正前方，道：“不要分心，好好开车。”
“是！”于欢源回答得特别快。
不知道为什么,好说赖说他自己也算是个条件不错的富二代,工作能力也算还行，虽然没法跟顾霖比吧，但也不差，但不知道为什么,顾霖一开口，他觉得自己的气场就完全被顾霖盖过了,就像瓢泼大雨淹没的小雨滴，没错,他就是那颗小雨滴，而顾霖就是那铺天盖地往下浇的大雨。
不得不承认，顾霖的名声在业内是十分响亮的,顾家有三个儿子,但最出名的还是最小的这个,也就是顾霖,顾霖的能力是远超于他的两个哥哥的，不知道是否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顾霖才选择了没留在自家的公司里,毕竟他的能力太过突出，如果把两个哥哥比了下去，除了会听到外界的各种声音，更重要的是，如果按电视剧里那种剧情来走，那顾家内部就免不了上演一场豪门争夺财产的大戏了。
看多了这种戏码的于欢源突然庆幸还好他家就他一个。
此时的于欢源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脑补顾家三兄弟争夺财产的画面。
两人跟着林争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东路有一条整个区最热闹的街道，街道风格和四周冷色调的建筑不同，路上人来人往，各家店铺前挤满了客人，这里以前是老城区的市中心，虽然后来随着城市发展，市中心逐渐转移，但一直红火了几十年的这儿依旧拥挤。
林争将车停在路边后，便拐弯进了一家花店。
于欢源心想，这次自己这好朋友应该没走错了吧。
不过，去见朋友为什么还要先来一趟花店？难不成是要去医院探望病人？
于欢源两只手扒在方向盘上，够着脑袋往前看。
和于欢源被旺盛的好奇心驱使的行动不同，顾霖看上去要冷静许多，他保持着同刚才一样的坐姿，只抬眼望向林争身影消失的地方，眸色平常。
没多久，林争出来了，手里还抱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太阳破开云层露出一点身影，在人声鼎沸中，光线也从云层中间洒了下来，风从林争的正面拂过，他低下鼻尖凑近花束，随后脸上绽开沁人的笑意。
在看到那束花的瞬间，顾霖的眸子里多了些其他的情绪。
桔梗花。
这花他之前给林争送过。
于欢源见过的花太多了，一眼便认出了林争手里抱着的是什么，“桔梗花？这不适合送给病人吧，这花就只适合送给喜欢的人啊。”
于欢源说完，一下反应过来，而后扭头看向顾霖。
于欢源在心里想到一种极其不可能但以此时的场景看又充满了可能性的猜测。
这花只适合送给喜欢的人，也就是说……
顾霖回看向于欢源，“怎么？”
于欢源一个激灵，不不不，不可能的，林争不像是那种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人，更别说这碗里的还是块极品的肉。
抛弃这种想法，于欢源回道：“没怎么，就觉得那花还挺好看。”
“是很好看。”顾霖盯着车前的不远处。
于欢源顺着顾霖的眼神看去，一时间分不出顾霖是在说花，还是在说抱着花的人。
林争拿着花离开了。
再次停下时，他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站在车旁，他再次拿出了自己兜里的小册子，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拿着小册子，抬头又低头，像是在核对着什么。
而后只见他眉目间露出不好掩饰的开心，抱着花就要往酒店里走。
然而，就在他快走到酒店门口前，里面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像是约好似的和他迎面碰上。
两人还站在门口就聊上了。
看到这一幕，于欢源刚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去，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于欢源紧张了起来。
不是，大哥，你们俩聊就聊，能不能不要站在门口就开始聊，进去里面聊行……
忽然，不远处的林争手突然一伸，将手里的话递给了对面的男人。
于欢源：“！！！”
完了，还真是他想的那样！
怪不得当时林争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绝对不要让出门，合着是会情人来了！
靠！
林争你个不争气的！
于欢源现已经不敢往后看顾霖了。
他当时就不应该答应顾霖出门，不，他应该在最开始不该答应林争来帮忙照顾顾霖。
他要是不来，就不至于让顾霖看到这一幕。
听说顾霖脾气很不好来着。
于欢源已经在心里替林争着急起来了。
于欢源在这边着急的不行，而另外那头的林争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意。
于欢源想直接冲出去把自家好友揍一顿的想法都有了。
顾霖多好一男的啊，怎么能就那么放着去看上了别的男人？
站在林争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个子很高，身上有一种很斯文的气质，虽然只能看得到侧脸，但依稀还是能判断出这人绝对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一个斯文儒雅的帅哥，看穿着打扮也很有品位。
虽然这锅里的也不错，但无论怎么看还是碗里的更厉害啊。
后排的车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听到开车门的声音，于欢源的思绪一下卡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顾霖下了车。
截此为止，他预想中的场景是顾霖下了车，然后冲过去将第三者痛扁一顿，再和背叛了自己的恋人大吵一架。
但顾霖没像他预想中的那样行动，顾霖下车后，只是靠在车上，看着那边的两人，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申助理，帮我订两张电影票，今晚八点半的。”
顾霖看上去很平静，可谁又知道，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不是蕴藏的风浪。
于欢源想了下，试图替林争解围：“其实桔梗花也并不一定就是要送给喜欢的人，额，好朋友也可以送啊，代表感情好是不是？这两人一看就是好朋友。”
“我知道。”
“绝对就只是好朋友，没有其他的关系……诶？你知道？！”
“当然知道。”顾霖看着那边的林争和吴虞，而后，将视线单独放到林争身上，眸子变得柔和，“因为他就是那么说的。”
于欢源愣住了。
不远处，吴虞看着手里的花，迟疑了几秒，问对面的人：“这花，你打算做什么用的？”
林争嘴角往上弯起，一双亮晶晶的眼里盛满笑意：“我打算和我喜欢的人告白了。”

第65章
时间回到林争还未出门前。
林争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计划,但这个计划他现在还不能让顾霖知道。
为了不让顾霖跟自己一起出门，他只好请到了自己的帮手，于欢源。
目前来说,于欢源是他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了,至于严杨嘛，啧,不说也罢。
严杨就没有一个时刻不是来坑他的。
他让于欢源以照顾的名义，守住了顾霖。
虽然说，防止顾霖不依不饶要跟着自己出来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当然,他也怕顾霖嘴上说着不来，但自己出门后又会偷偷跟着自己出来，不过，担心顾霖的身体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现在的顾霖是真的很虚啊。
所以在家休息是顾霖最好的选择。
顾霖不选没关系,他帮顾霖选就行了。
林争按照着原计划出门，他循着提早规划着的路线,到了第一个目的地，可是当他拿出自己特意写在了册子的建筑名字比对时,为了方便确认，他还简单的画出了建筑的样子，可来到了地方,他却发现眼前的建筑和小册子里的不可以说不像,而应该说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人来人往的街道,结果落脚的地方荒凉得像走进了几十年前无人的旧胡同,再仔细看眼前的建筑，好家伙，这要说他鬼屋他都信。
是没人会把地方选在这里的。
推荐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后来林争才发现,不，不怪推荐的人，他是他自己走错路了。
他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上了车，重新开着车往正确的方向出发。
车子驶出这条阴森的道路时，他余光瞥到了一辆看上去很眼熟的白色SUV，这和于欢源的车很像，他开着车，警觉性让他不自觉的往后瞥了两眼，走到宽敞地方，他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223389。
很好，不认识。
……不过话说，他好像也不记得于欢源的车牌号。
算了，反正不可能是于欢源。
小于正在顾霖家里呢。
林争前一秒放心的收回视线，后一秒，后车正在等红灯的小于就伸出脑袋往前看，生怕前面已经过了红灯的林争拐了个弯他们就找不到了。
可惜林争看不见。
林争按照着自己记在手册里的路线，终于找对了地方，他来到了老城区的市中心，没错，这才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找到那间一百个人来了一百个人都夸的花店，店主是个年过六十的优雅妇人，花店面积很小，但里面的花却什么样的都有，而且仔细一看，那些花都被照料得很好。
同在店里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看上去是店员，但客人来的时候，更多的还是妇人来招待，而两个小姑娘只负责帮忙把花包起来。
林争看了一圈，说自己想找一束适合送给喜欢的人花。
其中有个小姑娘说那肯定就是玫瑰了。
林争第一个跳出来的想法也是送玫瑰，可他总觉得还有更好的。
“你觉得桔梗花怎么样？”优雅的妇人面带笑容开了口。
桔梗花。
林争突然想到，之前顾霖也有给自己送过桔梗花。
“桔梗花，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桔梗花，有着向对恋人表达纯洁、不夹杂着任何杂质的感情的含义。”妇人看着林争缓缓说道：“也象征着对恋人真诚不变、永世不忘的爱。”
“真诚不变、永世不忘的爱？”
妇人微微一笑，说：“不过，这种花同样也有着另外一种含义。”
林争好奇起来。
“还有另外一种含义？”
林争对这些东西并没有研究，他也没给谁送过花。
妇人一双饱含了岁月风霜的眼睛看向他，开了口：“无望的爱。”
林争顿了顿。
他低着看着店员递到自己手里的花，
虽然这听上去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寓意，但店主知晓了自己的来意后还把这花推荐给自己，应该也有她的想法，应该说，事物都会有两面性，而具体会成为哪一面，不看天意，而看自己，而且……
林争仔细观察着手里的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就应该选这个。
没来由的，就觉得这个就是最佳选了。
他觉得自己想送的对象肯定也会喜欢。
林争让店员帮忙把花束包了起来。
光是想像着不久后的那个画面，林争就觉得心里激动得不行。
拿上花，他赶到了下一个地点，一家每天限量接待的五星级酒店。
这个他是花了血本的。
比对了下小册子里的，就是这儿了。
他抱着花下了车，结果还没到门口，就注意到了正边和人说着话边往外走的男人。
仔细一看，这不是吴虞吗？！
顾霖说过，吴虞大抵是对他有点意思的，虽然他觉得不太像，但想起自己答应过顾霖的事，林争本想趁着吴虞没注意到自己特意避过身错开，可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刚好和身边的人说完话的吴虞注意到了，还被喊了。
还能怎么着，林争这会儿要在别人眼皮子底下避开，那就太没礼貌了，他只好跟吴虞打了招呼。
虽然答应了顾霖会尽量避着，但也只是尽量，避不开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
吴虞穿着一件风衣，看上去整个人比之前更加惹眼了几分，和朋友分开后，朋友走向了另外一边，而吴虞则朝林争走了过去。
才和林争打了招呼，“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和朋友在这里有约会？”
一提到朋友，林争便想起自己向顾霖编的那个找自己帮忙的朋友，好说歹说，那，就算他有一个朋友吧。
于是，林争点了头。
“这样啊。”吴虞没再执着于朋友这个话题，道：“让我想想，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大冷天的还特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吴虞抱着手，“嗯，应该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听到吴虞的话，林争脸上情不自禁挂上了笑，“嘿，还真是。”
没有一丝掩饰，他大方的承认了。
虽然吴虞只说对了一半，此朋友非彼朋友，但他计划里的那个人目前来说确实是他很重要的朋友。
但之后就说不准了。
也许会成为自己很重要的人也说不定。
一想到以后，林争周身便开始冒起了粉红泡泡。
吴虞好一会儿才注意到林争手里的花束，他先是愣了一下，才问道：“见朋友需要送花吗？”
听到吴虞的话，林争从沉浸的情绪中抽出神来，回他道：“哦，这个不是送给朋友的。”
“好看吧？”林争伸手将花递给面前的人看，笑着说:“这是店主特意给我推荐的，这叫桔梗花。”
吴虞接过花，迟疑了几秒，才问对面的人：“这花，你打算做什么用的？”
林争嘴角往上弯起，一双亮晶晶的眼里盛满笑意：“我打算和我喜欢的人告白了。”
吴虞眼里倒映着面前人带着幸福的面孔。
林争看了眼时间，“啊，抱歉，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先进去了。”
林争从吴虞手里拿回花，笑着道：“下次有机会再继续聊。”
林争说完，绕过吴虞进去了。
吴虞站在原地，往后看了眼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
“喜欢的人？”
已经意识到自己对那人的喜欢了吗？
吴虞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无力的勾了下唇角。
吴虞，现在还能怎么样？
太晚了，要怪只怪你自己出现得太晚了。
林争跟着前来接待的经理来到了楼顶的观景餐厅，然后到一处靠窗的位置落座，餐厅四周是不规则的透明圆弧形，往下看去嫩看到城市大部分的景观，这会儿天还亮着，等到晚上天全黑了的时候，那景色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穿戴整齐的经理礼貌朝林争弯了下腰，道：“林先生，这就是根据您的要求所定制的位置，还有您所要求的餐点，我们现在就……”
林争一听，连忙道：“不，今天不用准备餐点，今天我只是来提前来看一下，具体时间确定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好的。”
这会儿要是就开始服务，林争怕那天还没到，自己的钱包就被掏空了，他这会儿，只是先来提前踩点的。
没错，虽然顾霖现在病还没好，但他已经在提前准备告白那天的事宜了。
这也许是一生就一次的告白，所以决定搞得隆重一点，正式一点。
他想要选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然后认真的向顾霖展现出自己的心意。
他想让顾霖感受到自己心里同样沉甸甸的感情。
但这个现在还不能让顾霖知道，他准备给顾霖一个惊喜。
所以他特意一个人提前来踩点。
既然都来了，那么自然不能浪费时间，该排练的还是要排练一下的。
咳咳。
林争清了下嗓子。
刚张开口，想倾诉出自己那份沉甸甸的爱，便注意到一直站在自己坐位旁边的经理。
张开的嘴巴闭起后又重新张开，“经理，您去忙您的就好。”
经理人不傻，听出了林争话里的意思，便道：“好的，那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按铃喊我。”
“好的，谢谢。”
目送着经理走远，林争才又重新清了嗓子。
正欲重新开口，结果突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林争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
嗯？顾霖打来的？
林争接起电话，“喂？”
“见到朋友了吗？”
林争脸不红心不跳，“见到了。”
“那他的问题解决了吗？”
林争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想了下，“问题啊？应该是解决了吧，啊，不对，可能还需要一会儿。”
点是踩好了，但他还没排练台词呢。
“这样啊，你朋友那边急吗？”
“不算太急，怎么了吗？”
“外面下雪，雪很大。”
“啊？”
“我的意思是，我有点想你了。”顾霖充满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订了两张八点半开场的电影票，一起去看吗？”

第66章
林争站在电影院门口,身后是来往的人流。
他看着挂在高处的电影院名字，是这里没错了。
顾霖给他发了定位，他是照着定位过来的。
接到顾霖的电话时他还纳闷呢,顾霖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而且想看就算了，还找了一个离家那么远的电影院,更重要的是，顾霖一个病人是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结果前脚顾霖才和他通完电话，后脚于欢源就给他来电话了,说是自己有事得先走一趟,却在走之前得知顾霖要去和自己目的地离得很近的地方，所以决定捎带顾霖一程。
林争心想，于欢源有重要的事要先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反正于欢源会把人带来这里和自己对接,顾霖没事就行。
咳咳。
不过先说好了，他可不是想来才来的,而是顾霖用一副十分迫切的语气恳求他，他才勉为其难来的。
想完,林争稍微扬起下巴，走了进去。
电影院一楼是取票大厅，影院在楼二楼,刚一进去,林争便看到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
顾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大衣,抱着手正靠在取票口等他。
脸上看不出太多的疲惫。
林争瞬间放心下来许多。
顾霖个子很高,衣品和身材一样好，再加上那张脸实在太过引人注目，都不用走近,只用在远远的地方稍微瞟上一眼，目光立马就会被他吸引过去，挪也挪不开。
如果要是换做以前，林争要是在这种公众场合看到这么一个帅哥，肯定激动得不行，光是看一眼都觉得无比幸福，但现在，他不仅能够在人群中看到那个人，他还能被那个人注意到，然后，被那人注视。
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已经比幸福还要再幸福上许多倍。
感觉好像有一种自己独享了一件珍贵宝物的感觉。
林争迈开步子，朝顾霖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霖注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视线也跟着慢慢缩短，当林争走到自己面前站定时，嘴角勾起一个浅笑，“你来晚了。”
林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抬头，哼了一声，“也就晚了五分钟而已，这不是赶上电影播放的时间了嘛，再说了，我可是爽了我朋友的约才过来的，而且还开了好久的车，你不能怪我。”
顾霖看着对面人可爱的模样，屈服了，“是是是，不怪你。”
顾霖饶有兴致道：“那作为交换，你给我说说你那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争卡壳了一下，这朋友虽然是无中生有了，但这朋友的人设他还没具体想好，于是，他干脆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没买爆米花啊？看电影肯定少不了爆米花的，走，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买好爆米花就进去了。”
林争说完转身正欲去前台买小食，手臂就被身后靠在墙上的人拉住了，“买了，待会儿直接去拿就行，所以现在先回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顾霖将林争拉了回来，可却见面前的人低着脑袋，再一看脸侧透着红的耳朵，调笑道：“说想看看你就害羞了？”
林争心说你没看到刚才你说完之后人家路过的人是怎么看我的吗？
林争说实话，脸皮确实薄，不禁逗，也不禁说。
顾霖太过吸引其他人的目光，连带着林争也成了被“观赏”的对象。
总是站在这里太过吸引别人注意也不是办法。
林争抬起脸，“不是说要看电影吗？”他反手拽住顾霖，“先进去再说。”说完便将顾霖带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去前台取了巧克力味的爆米花，一大桶的塞进顾霖拿着电影票的手里，自己则接过两杯可乐抱住，这才将人继续往里带走着。
放映厅里黑漆漆的。
林争摸着路，用手机屏幕照着光，对着座位号，从前排找到中间，又从中间找到后面，才找到自己和顾霖的座位。
后面可不算是观影的好位置。
林争埋怨的往后看了顾霖一眼。
顾霖无奈地笑了下，解释道：“因为是临时定的，再加上这部电影今天是首映日，所以只剩下后面的位置能选了。”
“你可真能将就。”这场人太多了，就不能看下一场吗？
顾霖像是能猜到林争的心思，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
林争：“……”
后面的位置虽然离大屏幕远了些，但也不是看不了，也就没中间的位置舒适一点而已。
将就将就吧，电影好看就行。
林争坐下后，便将爆米花抱在怀里，认真的盯着屏幕吃起来。
电影开始播了。
顾霖挑的是一部喜剧片，林争最喜欢的就是喜剧片，人生那么多烦恼，得看点喜剧片调剂啊，这电影刚开头笑点就十分密集，林争跟着其他人看得笑到肚子痛。
笑完了又抓起一把爆米花喂进嘴里。
过了一会儿，林争余光瞟到顾霖在盯着他。
起初他以为顾霖往自己这边看过来的时候，顺带看他一眼，可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好像不是。
顾霖，好像一直在看着他。
电影里再次出现了一个笑点，就在全场都哄堂大笑时，林争却没笑了，他扭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稍微凑近了一点，小声地问：“有什么事吗？干嘛一直看着我？”
顾霖也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小声道：“这电影很好看吗？”
两人开始了小声的交流。
“好看啊，还很好笑。”
“那你觉得，我今天喊你出来，目的是什么？”
“看电影啊？不是你说的吗？”
“你好好想想。”
“想什么？来电影院不看电影要看什么？”
“你再好好想想，在我说要来看电影之前，我说了什么？”
林争当真回忆了起来。
过了几秒，林争的脸变得有些红。
顾霖一看就知道林争想起来了，却还明知故问：“想起来了？”
“我、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林争正欲将身子收回去坐正，胳膊却被顾霖按住了。
两人保持着现在的姿势互看了对方一眼。
离得太近的缘故，似乎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时的气息。
林争的心脏跳得飞快。
顾霖低低的笑了两声，随后率先直起身子坐了回去。
可按住林争胳膊的手掌却没跟着收回去。
相反，那只手掌沿着林争的手臂往下，离开了衣物，指尖碰到林争手背上的皮肤，滑到边缘，稍稍收拢，将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包裹住了。
“这只是前菜，剩下的，电影结束了再和你讨。”

第67章
从中间开始,电影里放的是什么，剧情是怎么发展的，两个主人公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走向,林争完全没有看进去,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被顾霖整只握住的手上。
顾霖个子高，骨架大,手掌也很大，大到几乎可以将林争的完全包裹住，自手背到指尖,全部握进散发着热度的掌心里。
放映厅里到处都是黑的,只有电影画面投射出来的荧幕光，随着画面的转换，忽明忽暗，他们坐在靠后的位置,确切的说是倒数第二排，身后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大家都把心思放在了电影上，按理没人会注意到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他们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可尽管如此,林争的思绪还是被手背上烫人的温度搅乱了。
他可以不去在意别人，但他没法不去在意身旁的人，还有那只包裹住自己手掌的大手。
“我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什么？”
音响里传来电影里两个主角对白的声音。
画面里,女主站在路对面,男主拿着黑色的雨伞朝她迈步走近,女主攥着手里的雨伞,一只手紧张的揪着裙子的侧面，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到女主面前，男主将手里的黑色雨伞放下,低头躲进女主浅色的雨伞里，一双笑眼看着女主。
女主被身前的男人盯得不好意思，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可与脸上展现出来的情绪不同，拿着雨伞的手却更加往男主的方向靠去，遮住了男主身后那片被淋湿了的西装。
男主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想知道我现在清楚了什么吗？”男主开口问。
女主什么都没说。
男主抬手扶住女主的脸，用手掌将女主的脸托住转向自己，两人的目光触到了一起，视线交触的那一刻，某种情愫透过两人的目光溢了出来。
男主手掌往后扶住女主的后脑勺，将人带向自己，嘴唇贴上了女主的。
女主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男主的手臂。
空气被挤压出间隙，留在两人间的只余浓烈的情愫。
正看着，林争感觉自己的手背被顾霖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皮肤之间的摩擦感变得清晰起来。
林争看着荧幕里那双交叠在一起的唇瓣，仿佛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林争脸不自觉的红了。
只是与荧幕里不同的是，荧幕里的两个主角分开后，荧幕外两人的手依旧叠在一起。
电影结束后，已经十点半了。
电影时长两个小时，前大半部分是密集的笑点，而后半部分则是随着欢声笑语而显露出来的两个主角间的深切的感情。
两人从电影院里出来，外面依旧热闹。
只是天空还飘着小雪。
林争把车停在了电影院斜对面，一处公园外面的停车处。
走过去的话，需要五、六分钟的路程。
两人一同走在路上，能看到周围许多走在一起的情侣。
“我今天挑的这部片子如何？还算合你的心意吗？”顾霖率先开口道。
“还不错。”林争捧场道。
虽然他实际上并没有看进去多少。
“妈妈，我好冷。”
“乖啊，马上就到家了，先穿着妈妈的外套。”
路边走过一对母子。
林争看着那对母子走过，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身旁的人，问：“你冷吗？”
顾霖摇头。
林争皱了下眉，随后，拿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不由分的围到了顾霖的脖子上。
“我不冷。”顾霖嘴上说着，却还是十分配合的弯下腰方便林争。
林争将围巾给顾霖好好系上，才道：“不冷什么不冷啊，少骗我了，你是病人，病人最怕冷了。”
顾霖愣了几秒，而后，心里一股暖流经过，柔下声道：“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生病了？”
顾霖突然又想再多“病”上几天了。
林争“呸呸呸”了几声，“庆幸什么庆幸啊？干什么不好偏偏想生病啊？”
他还指望着顾霖赶紧好起来呢，只有这样他才能进行自己的计划，结果顾霖这人居然还想再病上几天，林争强烈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生病时烧晕了。
顾霖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实话道：“虽然生病的时候挺难受，但如果能得到这种优待。”顾霖一笑，“生病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林争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向身旁的人。
眼里明显的写着：你有事吗大兄弟？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路边的车子旁边。
林争刚想坐进去，身后的人却站着不动了。
察觉后，林争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路边的灯光不算太亮，冷色的灯光将顾霖的轮廓线条勾勒了出来，为那张脸添了几分冷感，可与此不同，却也将那双充满了复杂感情的眼衬托得淋漓尽致。
林争被顾霖看得不好意思。
“回去之前，要不要一起散个步？”好一会儿，顾霖开了口。
林争想了一下，将已经打开的车门又给关了回去，两只手揣进兜里，“好啊，反正回去太早了也睡不着。”
顾霖嘴角勾出很浅的弧度。
两人走上台阶，走进了里面的公园。
公园里有一条小道，两边种满了花，一到春天的时候，这里便成了风景最好的地方，两人踩在石子铺成了路上，沿着路线往前走。
没了围脖，冷空气顺着衣领的空隙钻进林争的衣服里，激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抬手将外套领口的扣子扣起。
扣好后，手放了下来。
指尖便被几根手指很轻的夹住了。
林争手指不敢动了。
随后，那几根手指顺着他的指缝，一路往上，勾住了他的整只手。
顾霖握着他的手，放进了大衣口袋里。
相贴的掌心里传来的热度驱散了林争身上的冷意，还让他身上的温度更高了好几度。
耳边只剩下安静的风声，还有鞋踩在地上传来的轻微的响声，所有的感觉都变得灵敏起来。
往小道里走得深了，林争甚至能听到好几对情侣打情骂俏的说话声。
却只听得到声音看不到人。
他开始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是出了名的情侣约会胜地了。
走得远了，身边再看不到什么人了。
顾霖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对他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公园在建起来之前，曾经是一栋经常出人命的地方。”
周边的环境本就安静得不行，有了年代的灯光也不怎么亮，再加上耳边带着冷意的风声，林争神经紧绷拉起来，他看向顾霖：“你别吓我。”
“没吓你，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顾霖指向前方不远处凸出来的一堆小土包，道：“看到那了吗？那里说不准最底下就埋着个人呢。”
林争看着那个确实与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的土包，寒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也跟着往后缩了缩。
顾霖斜着身子靠近他，“不过呢，我在这儿，所以没关系。”
顾霖看向他，一本正经道：“所以说，别怕，他要是真敢突然冒出来，我肯定会……”
林争等着顾霖的后文。
顾霖突然一笑，“先跑一步。”
林争：“……”
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林争斜了顾霖一眼，气愤的想上前先走了给顾霖，可走出去半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顾霖的口袋里。
想拿出来，却怎么也拿不出来。
只对上顾霖一双笑眼。
这还怕什么鬼呢，林争被气得什么都不怕了。
“你身后那是什么？”
“！！”
顾霖刚开口，林争便猛地回头扑到了顾霖身上，嘴里念叨着：“什么？什么什么？！”
说来羞耻，林争确实怕鬼。
顾霖抬起一只手，覆上林争的后背，轻轻的拍着，眼里笑意更甚：“没什么，别怕，不看就没事了。”
林争喊着道：“！什么鬼？什么叫不看就没事了？那后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顾霖低下脑袋凑近他耳旁，“你真的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林争想了一下，“不不，还是别说了。”
顾霖嘴唇离得林争愈发的近，低沉的声音就在林争的耳侧，“不然，我还是告诉你吧。”
林争摇头，“别说，什么都别说！”
顾霖使坏道：“那东西就是……”
林争提高声调：“你给我闭嘴！”
林争话音刚落，脸颊上便贴上了一双柔软的唇。
林争愣住了。
动也不敢动。
那双唇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稍微离开一点，温热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脸侧，伴随着很轻的气音，“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是，我想亲你了。”

第68章
“林助理。”
“林助理？”
严杨一只手按在林争的办公桌上,抬手敲了敲桌子。
杵着脸摆着一张笑脸的林争被敲击声唤过神来，抬起眼，看到了面前的严杨。
严杨一副打趣的模样,“啧,林助理，上班时间发什么呆？思春呢？这春天都还没到呢,你这是提前过春了？”
林争睨了严杨一眼，“你才思春，你全天都在思春。”
面对林争幼稚弱小的回击,严杨半坐在林争的桌子边缘,噗嗤地笑出声，摆手道：“我哪用思春？我的春天成天都在我眼前呢，只要我想见随时都能见。”严杨弯下腰，凑近了点,对林争道：“不像某些人和某些人，就是拿不出勇气撕破那层薄得像纸一样的关系,说是恋人吧，又名不正言不顺,说不是恋人吧，又成天眉来眼去、暧昧不清，我都帮某些人和某些人着急。”
严杨一说,林争想起了前天晚上出了电影院,在公园里被顾霖亲了的事,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呛到了,“咳咳，说谁、谁眉来眼去、暧昧不清了？”
他们确实是有点暧昧不清。
严杨坏笑道：“看把我家小鸡窝头给急的，我还没说名字呢,你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林争被水呛得憋得慌，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严杨，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干才来找的我？”
严杨从鼻子里哼笑了声，“说什么呢，我是那种没事干的人吗？作为公司一名称职的员工，我全心全力为了公司，我就不是那种拿着公司的钱浪费光阴的人。”
林争抱起手，往后靠在椅背上，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几秒严杨，随后，稍稍眯起眼：“啊，我突然想起一个事。”
严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什么事？”
“某个人刚才说自己的春天成天就在他眼前，只要他想见随时都可以见，但据我所知，某人的春天……”林争故意拖长了音，又停顿了几秒，才斜看着严杨道：“昨天去国外出差了。”
林争说完，严杨没接话。
林争一只手搭在桌子，扶着脸哀叹地说：“看来你的春天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不然像你这样正经的领导恐怕没那么闲能来找我打趣。对了，我再猜一个。”
林争抬眸望着严杨，胸有成竹道：“你还和你的春天的吵架了。”
全都都被正中红心的严杨：“……”
严杨拍了林争肩膀一把，把林争拍得往前一扑，笑着道：“行啊，小鸡窝头，学习能力不错啊，在顾霖那家伙身边待久了，好的不学净学猜人心思了。”
说后半句的时候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林争切了一声，“这还用学吗？这是我与生俱来的本领。”
“看把你给能的。”
林争用拇指碰了碰鼻尖。
想到什么，他道：“不过说真的，你跟你家那个真的吵架了？”
“嗯。”
“你又花心去外面养鱼了？”
“你想被揍是吧？”
“哈哈，我就开个玩笑。”
别的不说，就林争眼睛里看到的，严杨在交了那个小男友之后，行为习惯确实有点正常男友那味，十分的好男友说不上，但至少各方面都是及格的，也变得专一了。
至于吵架嘛，正常，哪家情侣都会吵点架，但吵架这事，也不是不能避免。
“严杨啊，我觉得吧，就情侣吵架这个问题，我得给你一点建议……”
“得了吧，自己都是个情感菜鸡就别来瞎指导了。”
“……”
“行了行了，我这边的我自己会处理，别说我了，说说你和顾霖的事。”
提到顾霖，林争视线闪避起来。
“我和顾霖？我俩没什么好说的。”
“你当我傻呢？还是当我瞎？”严杨道：“当我刚才看不到你在对着桌子上的照片傻笑呢？”严杨说着，把视线往林争桌面上移去，林争也跟着移过去，视线的终点，是一个手机，手机里正显示着顾霖靠在枕头上睡着的照片。
下一秒，林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桌上的手机翻了个面。
“你什么都没看到。”
严杨挑着眉，故意提高了声音：“什么？你想让我装作没看到你手机里有顾……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了。
林争朝他露出凶狠的眼神。
严杨赶紧认怂。
林争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严杨放低声音问他：“喂，小鸡窝头，你真打算一直跟顾霖保持这样多久？几个月？几年？”
林争知道严杨问的是什么，他道：“快了。”
“哦，快了快了……”严杨说到一半，察觉到不对，回味了一下，突然一脸惊讶：“快了？真的假的？”
“嗯，快了。”
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时候，林争还觉得无所谓，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对顾霖的感情，确切的说，是已经确定了自己喜欢上了顾霖这件事，不是纯粹的欣赏，也不是单纯的抱有好感，而是想去将对方占有那样的喜欢。
那份心情如燎原之火，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占满了他整个胸腔。
他躲不开，也避不了。
严杨闻言，比林争还激动，“既然都已经意识到了，那还等什么，现在就立马去和顾霖说清楚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疯的，就算你明天说想要月亮他一定都能给你摘下来。”
“那不行。”林争笑着说，“我要等他病完全好了才跟他说。”
严杨不理解，“为什么非要等到病好了才说？真是急死个人。”
“因为现在说没感觉啊。”林争倒是淡定。
“？”
林争把手比到嘴边，悄悄对严杨道：“他现在病了，都没法抱起我了。”
“啊？”
“这就不符合我想要的感觉。”
“说笑呢，你才几斤几两，他怎么可能抱不动你？”
“是真的，他太虚弱了现在。”
严杨算明白了，林争是想等顾霖病好了之后才跟顾霖告白呢。
他站直了身子，在林争旁边来回走了几步。
林争疑惑问：“你干嘛呢？”
严杨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抵着嘴巴，看了旁边顾霖的办公室一眼，好一会儿，才道：“林争，我给你说个事，你听了别太激动了。”
严杨是知道的，顾霖故意装病的事。
但林争不知道。
而顾霖那家伙也不知道自己因为装病错过了什么。
而现在，严杨决定推这两人一把。
林争问：“我该激动吗？”
严杨道：“不一定，但最好也别生气。”
林争：“什么啊？”
严杨定了定心神，道：“其实吧，顾霖他已经……”
严杨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办公室里便传来了两下有些重的咳嗽声。
一转眼，眼前的人就没影了。
严杨：“？”
严杨走到旁边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只见刚才还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现在正在十分积极地给自己的上司又是顺背，又是送水，一副心疼到不行的模样。
“这两天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怎么现在好像又严重了？”
“可能是昨晚吹风了，没关系，很快会好的。”
门口，严杨痛惜地看着里面正在疯狂飙戏的自家兄弟。
算了，他帮不了。

第69章
“首先,拿一只雪梨，削皮，切成小块,然后,再准备适量的冰糖……”
林争一边念着手机，一边从冰箱里翻出自己早上买回来的梨。
顾霖咳嗽好一段时间了，他准备给顾霖炖一盅冰糖雪梨,给顾霖润润嗓子。
可看着手机里的教程倒是简单，自己上手做起来却有了难度。
这个适量冰糖……话说到底什么程度叫适量？
算了，管他的,先把梨削了再说。
林争拿起水果刀，三下五除二利落的削出了一只干净漂亮的梨子。
林争虽然厨艺差,跟厨房也总是不对付,但论削水果什么的,他还是挺擅长的。
本着“不求花样，但求削得干净”这个原则,完全没问题。
他按照教程里那样，将手里的梨肉切成差不多大小的几块,然后从柜子里随手拿出一只锅,将切好的梨放进了里面。
顺手将厨具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林争伸直了手,熟稔的从高处拿出一罐□□糖。
林争平时虽然不下厨,但厨房里的东西哪里放在哪里，因为经常看到顾霖在拿在用,所以他也早就熟悉了。
而且这罐冰糖还是他和顾霖一起去超市购物时，他亲自从货架上拿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糖和一般的冰糖有什么区别，但因为好奇,林争就直接买了三罐。
好不好吃不知道，今天是第一次尝。
打开罐子后，林争看着里面的□□糖犯起愁来。
这到底要放多少？
他伸手从罐子里拿出一颗冰糖放进嘴里。
尝了尝，这糖好像不是很甜。
林争想了下，抬起罐子便开始往锅里倒，罐子里的冰糖瞬间就少了小半。
看着和梨差不多份量的冰糖。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往锅里倒了碗水，盖上锅盖，再打开火。
林争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就不信他还能翻车。
将时间定下，林争往外看了眼。
也不知道顾霖现在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赶上周末，等把冰糖雪梨煮好让顾霖喝了，要是顾霖没什么事的话，他想约顾霖一起看个电影。
当然，不出门，就在家里。
为了顾霖的身体考虑是一个方面，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几个月前他之前答应过顾霖，会陪顾霖一起在家里看电影，可那会儿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就跟顾霖拜拜了，前天去看电影的时候，顾霖虽然没有直接提，但说话间还是让他想起了这事。
好好想想，当时他虽没有口头上直接答应，但没有说话在顾霖看来估计就是默认了，再者，这也不是多难的事，就算他当时没答应，但只要顾霖想，他也不是不可以陪顾霖一次。
至于片子嘛，他都找好了。
因为不确定顾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所以他各种类型的电影都挑了一部，到时候让顾霖选就行。
林争走进顾霖的卧室。
嗯？人不在？
林争又去了二楼的书房。
嗯？还是不在？
二楼那儿有一个很大的阳台，想着今天难得天气好，也许顾霖是去晒太阳了，便又跑到了阳台，结果还是空无一人。
奇怪了，人哪儿去了？
明明刚才还在的。
林争重新下了楼，回忆起刚才看到顾霖，确实就在顾霖的卧室，便不死心的又打开了顾霖的卧室门。
顾霖卧室里的色调十分简洁，很有顾霖本人的风格，走进去，林争还隐隐约约能闻到顾霖身上总是带着的像是香水又不是香水的味道。
顾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他原以为那是顾霖常用的香水散发出来的味道，因为很独特，他甚至在想会不会是顾霖专门定制的，可后来和顾霖同住一个屋檐下久了，他才知道，顾霖从来不用香水。
房间里依旧不见人影，可走到里面，却听到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
突然，水声停了。
林争还在纳闷着，便看到浴室里的人走了出来。
头发还湿得在滴水，身上的浴袍也只是随意系着，领口处一直敞开到腹部，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结实硬朗的肌肉。
林争看得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顾霖站定，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里的人，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林争会进来。
“你怎么……”
话没说完，便见到林争猛地转过身。
“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胸肌腹肌都是浮云，他什么都没看到。
顾霖愣了几秒，而后，眼里多了丝笑意。
他走到背对着自己的人身后，故意靠近他，凑到他的耳朵旁边问：“你说，你没看到什么？”
湿热的气息喷薄到林争的耳朵上，将他的耳廓瞬间烫红。
林争想躲，可他才刚想往前走，前面便横了条手臂。
那手臂按在他旁边的墙上。
前面走不了，那他往后来不行吗？
正打算往后溜，结果后面也多了一条手臂。
林争前走不了，后也走不了，整个人都困在了顾霖和墙之间。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霖的话音里带着笑。
林争只好看向将自己困住的罪魁祸首，理不直气不壮道：“谁说我跑了，我才没跑。”
“真的？”顾霖愈发靠近面前的人。
林争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墙了。
他稍微扬起下巴，特有理的道：“当然。”
说完，刚想把下巴放下来，便被几根手指端住了。
那手指有的抵在他的下巴底下，有的放在他的下巴两侧。
“我怎么不太信呢？”
顾霖低着头，干燥的指腹摩挲着林争嘴角的皮肤，声音离得林争极近。
刚洗完澡出来，顾霖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热气。
那热气熏得林争脑子晕。
身后冰凉的墙和前面的热气形成明显的对比，让他不停在水和火之间煎熬。
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摩擦像是要磨起火一样，烧着他的脸颊。
忽的，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顾霖的发梢，落到林争烧得快要着火的脸上，林争被惊得睫毛颤了颤，水珠顺着细腻的皮肤，落到了地上。
顾霖用手指拭掉了面前人脸上留下的水痕。
指腹所到处，像是起了火。
最后落到那双柔软的嘴唇上。
拇指沿着唇线边缘擦过，到最高处时，轻轻按了按，指腹下面的嘴唇稍微陷了下去。
林争心跳得极快，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屏住。
顾霖眼里多了些浓重的深意。
顾霖将手指从林争的嘴唇上移开，手掌往上，扶住林争的脑袋。
顾霖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林争的脑袋，低下头，顿了下，才慢慢朝林争靠近。
“如果不想要的话，就把我推开。”

第70章
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林争贴在墙上的手心稍微用了用力。
滚烫的气息逐渐朝他靠近，像热风从湖面掠过，带起不平静的涟漪。
像叶片从树上被微风吹落,轻飘飘的往下掉。
可就在叶片快触碰到地面时,时间戛然而止。
林争手掌按在了顾霖结实的胸口上，脑袋偏向了别的地方。
顾霖的嘴唇堪堪停在离林争的脸颊只有几毫米的地方。
他低沉着嗓音询问；“不行？”
林争结巴了，“不、不行,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
现在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顾霖的气息从林争脸颊薄薄的皮肤上洒过。
林争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
和顾霖过近的距离让他的脑袋变得难以运转，失去了思考能力。
直到从空隙中看到顾霖桌上的杯子,他才想起自己厨房里为顾霖炖的冰糖雪梨。
他脱口而出，“我要厨房里煮着东西。”
顾霖愣了愣,“厨房？”
住进这里后,林争几乎没有下过厨,而且林争和厨房之间多多少少的有些不合，听到林争在厨房里煮着东西,这着实让顾霖感到惊讶。
找到了由头，林争便把话一说到底,“对,所以我得赶紧去厨房看看,要是时间长了锅该烧坏了。”
说完,也不等顾霖反应,便弯腰从顾霖的手臂底下钻了出去，“我先去看看。”
顾霖力气不是一般大,林争自觉自己不可能敌得过顾霖，所以选择了另外一种逃脱方式。
老人都说，路有很多条,那么多的路，走哪一条不是走？
顾霖看着慌忙逃窜，走到门口时，还被门绊了一下的背影，遗憾之余，又感到哭笑不得。
林争急匆匆的跑出顾霖的卧室，第一时间冲进厨房，可做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去看正炖在锅里的冰糖雪梨，而是靠在柜子边缘缓和着自己心里那股上窜下跳的劲儿。
冰糖雪梨他早提前预定好关火时间了，他完全不用操心，只用到时等时间到了直接来拿就行，这只是一个借口，从顾霖那里逃开的借口。
心脏是有一个专门归属于它的位置的，可现在林争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跳到了别处，又跳回来，要是再用力一点，可能都要冲破他的身体，跳出来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烫的，他手上稍微用力的拍了两下。
清醒，清醒。
现在还不能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再等一下，只要等到顾霖的病好了，把计划实施了，到时顾霖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
但是现在，等一下，就再等一下。
林争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一切只要按照计划来，就很完美。”
完美的告白，完美的恋爱。
这就是林争想要的。
在一段关系中，他不在乎是谁先开口、谁先告白，对他而言，只要过程是幸福的，结局是幸福了，那就足够了。
慢火炖了一个小时左右，林争打开锅盖，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说起冰糖雪梨，林争就想起了弟弟。
林争以前没有炖过冰糖雪梨，但一旦生病咳嗽的时候，几乎桌上都少不了一碗冰糖雪梨汤。
林争厨艺差，确切的说，其实完全没有厨艺可言，以前生活里的三餐不是靠从外面买回来，就是他弟亲手做的。
也是可怜了小孩子，在别人家小孩还在被父母惯着的时候，他从小就得给自家哥哥的做饭。
林争说过几次，让他好好学习，不用老是特意回来家里做这些，但小孩子脾气怪，口味还挑，说吃不惯外面买回来的东西，也见不得家里总是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餐盒，便一意孤行要自己准备。
林争从来就执拗不过他弟，便只好顺着了。小孩子从小养成了习惯，家里大大小小的只要跟吃的有关的，他都全包了，包括林争生病时吃的所有食物。
别人生病的时候是吃不进东西，但林争生病的时候，反倒是胃口上来了，不仅能吃，还是特别能吃。
这就算了，还净是想吃那些吃药时要特意避开的东西。
要是一个人的时候还好，可有了他弟之后，他就被管起来了，什么生的、冷的、油炸的、火烧的，一概不被允许碰，嘴巴淡是吧？那就喝点糖水，光是糖水还不够？那就是再升级一下，来碗煮过的冰糖雪梨。
林争起初还不愿意碰，但喝了一次之后，发现还挺好喝。
也是从第一碗冰糖雪梨开始，林争才发现自己原来居然那么喜欢甜食。
之后林争的甜食之路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后来只要赶上他生病，不管早上起来看不看得到自家弟弟，餐桌上总是会放着一碗汤汁清澈，果肉剔透的冰糖雪梨。
回想起自己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林争从心里由衷的感到满足，可满足过后，想起自己现在与弟弟已经分隔在了两个世界，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面，心里便又涌起一股很深的空虚感。
在遇到弟弟之前，林争是一个人，在遇到弟弟之后，林争的身旁多了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相依为命的那么多年，突然之间将那个人从他的身边抽走，那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便充斥了他的全身。
林争看着锅里晶莹剔透的汤汁，突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可是，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林争甩了甩脑袋，用勺子将汤连带果肉从锅里盛进碗里，想到顾霖，重新振作起来。
没关系，你现在还有顾霖。
林争拿了把瓷制的勺子，放进碗里，往外走去。
顾霖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此时正坐在客厅里打着电话，见到他，朝他勾了下唇，便继续手里的电话。
看着眼前的顾霖，那是他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的人，也是此时此刻，真实的站在离他不远处的人，想到这里，林争躁动的心突然变得安心起来。
那种无处放置的不安感，也逐渐消失了。
待讲好电话，顾霖走了过来。
他看到林争手里的碗，眼里露出些许讶异，“这是……”
林争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冰糖雪梨，因为是第一次做，所以也不知道好不好喝，额，不过我仔细的看过教程了，这东西不复杂，所以十分有八分应该是不难喝的。”
顾霖看着碗里清澈的汤汁，眼神柔下来，“这样啊，原来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刚才听到林争说他在厨房里准备着东西，他原本以为林争是嘴馋了或者是突发奇想，想去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可他没想到，林争既不是嘴馋，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特意去为了他下厨。
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林争将碗递过去，“你尝尝？”
“好。”顾霖将碗接了过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林争靠近顾霖身侧的那只手按住沙发，身体朝顾霖倾过去，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怎么样？好喝吗？”
顾霖拿着勺子，慢了小半秒，才看着林争弯起眼睛，道：“好喝。”
林争眼里带着自信的光芒，“我说吧，十有八九不会难喝的，这么简单的东西，要是这都做不好，那我还好意思说我是个吃货吗，那不能，绝对不能。”
看着林争都翘到天上的下巴，顾霖只觉得可爱。
“欸，对了。”林争伸手，想和顾霖拿勺子，“我也想尝尝，我好久没吃这东西了。”
林争手过去，却扑了个空。
他看着拿着碗躲开了的顾霖，一脸疑惑：“干嘛呀？我喝一口都不行？”
顾霖道：“不行，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一口我也不想分出去，对象是你也不行。”
林争听完，不知道自己此时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他收回手，小声嘁了一下，说：“行行行，不和你抢碗里的，那我去拿锅里的行了吧？”
给顾霖盛出来了一碗，锅里还剩着好多呢。
说完，林争就要起身往厨房走。
刚起身，手臂却被顾霖握住了。
他回头不解地看向顾霖。
顾霖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不行，锅里的也是我的。”
林争：“……？”
林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霸道了。
合着碗里的还有锅里全是顾霖，他这个辛辛苦苦的劳动者一点份也没？
林争重新坐下。
行，全是你的是吧。
“顾霖，那你就现在、立刻、马上把碗里的喝完，别让我看到。”
不然他看到了就想喝。
顾霖笑着道：“好。”
林争抱着手，亲自监督着顾霖。
在亲眼看到顾霖将一整碗吃下后，才终于作罢。
见顾霖好像没什么事要做，林争没说什么，跑到电视机柜底下翻出一个盒子，然后抱着盒子重新跑回沙发上，面向着顾霖打开，说：“一起看个电影？”
林争知道顾霖有收藏的习惯，顾霖也喜欢收藏经典的电影碟片。
林争此时手里的碟片都是特意从老店里买回来的，挑的虽是不同风格，但都是些很经典的电影。
他想着，要是顾霖喜欢，还能顺带送给顾霖当做礼物。
顾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碟片，一笑，道：“你倒是懂得投其所好。”
林争笑着说：“跟你学的。”
跟在顾霖身边这一段时间，林争从顾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这只是其一。
顾霖手指从电影碟片上滑过，最后停在了最后的那张碟片上。
那是一部光看封面觉得十分浪漫的电影。
封面上，两个主角相拥相吻。
搭配上四周的景色，只觉得浪漫至极。
林争看过的爱情片少之又少，接触过的大多都是比较搞笑的电影，实际上，原因是他一看爱情片就犯困，也不知道是他不够文艺，还是电影文艺过了头，他总觉得自己和他人格格不入。
这不，才看了十分钟不到，就开始打瞌睡了。
顾霖道：“不喜欢？那我们换一部？”
林争看电影的初衷，是陪顾霖看电影，虽说这样按理来说应该是看顾霖喜欢的电影，但要是他自己看得都睡着了，那还谈什么陪顾霖，所以想想，他还是点了头。
得睁着眼睛，那才叫陪啊。
当然，电影的选择权还是交给顾霖。
这次，顾霖选了部气氛与之前完全相反的电影。
——恐怖片。
林争抱着手看着电影里唱着诡异歌调的片头，这下困是不困了，就是刺激得有点过了头。
林争看向身旁的人，“顾霖，这是傍晚，估计天快黑了。”
顾霖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后背上，“我知道。”
林争用力的吞了吞口水，“那咱们还看鬼片吗？”
顾霖想也不想便道：“看啊。”
林争气场弱了下来，“别吧。”
顾霖抬起食指压在嘴唇上，“嘘，正片马上开始了。”
林争：“……”
他现在想反悔不看了。
见林争要起身，顾霖按住他的肩，“要去哪儿？”
林争求生欲极强的试图从顾霖手下溜走，“我想去接个水，我口渴。”
“这不是有吗？”顾霖指向林争面前桌上的水杯。
“……”
不再给林争找借口的机会，顾霖伸手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前胸贴着林争的后背，将人揽在怀里，道：“不用害怕，我在。”
柔声细语如轻风荡进耳朵，林争的耳朵里的茸毛都竖了起来。
亲密的姿势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可如果真的不动……
他就不得不直视前面电视机里的恐怖画面了啊！！！
电视里，正片开始了，林争的神经也跟着绷紧了。
起初开头还好，可看到了二十多分钟，画面不但刺激还变得血腥起来。
林争现在已经从最初僵硬的坐在顾霖腿上，变成了往后靠在顾霖身上缩成一团。
什么鬼的亲密姿势他都不在乎，他就在乎眼前的那个“鬼”何时消失。
“胆子怎么那么小。”顾霖轻笑出声。
“说谁胆子小？你自己看看，血腥成那个鬼样子，谁不害怕啊！！”
“鬼是挺血腥的，啊，他的眼珠掉出来了。”
“闭嘴！！！”
等到过了那个血腥的画面，林争敢稍微睁开一点眼睛了。
至于判断的标准，那就是电视里那段激情恐怖的音乐过去了。
“这会儿的恐怖吗？”他没敢直接看向电视，只能询问顾霖。
“不恐怖。”
“真的不恐怖？”
“真的不恐怖。”
林争慢慢抬眼看向电视，结果后一秒，画面里直接冒出了比刚才的鬼还要恐怖的恶鬼，音乐也变得比刚才的恐怖了N倍。
林争被吓得直接在顾霖怀里翻了个身，“啊啊啊我去你的顾霖！！！”
变成了背对电视，面对顾霖的姿势。
顾霖垂眼看着身前的人，脸上带着坏坏的笑，“我没骗你，刚才真的没了，谁知道它后来突然又出来了？”
林争抬起头，怒视着面前的人。
顾霖嘴角放平了，问：“真那么害怕？”
林争气鼓着一张脸，回答已经不言而喻了。
顾霖抬手，摸着他的脸，“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把害怕的情绪抛到一边，想不想试一试？”
顾霖的嗓音极具魅惑性。
林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
顾霖的手从他的脸移到了他的脖子上，手指摩挲着他脖颈上的皮肤，被顾霖摩挲着的地方泛起痒意，林争忍不住笑。
可笑意却在顾霖朝自己靠过来时，慢慢变淡了。
身后是播放着恐怖画面的电视，面前是灼热得像是要将人烧着的呼吸。
顾霖的额头碰上他的，然后，是鼻尖。
随之，嘴唇被另一双唇如羽毛落下般很轻的碰了一下。
这一次，或许是气氛使然，也或许，是真的想试试顾霖所说的方法，他没有将眼前的人推开。
顾霖的手掌移到他的后颈上，轻捏着他的后颈。
又是一次蜻蜓点水一样，浅尝辄止吻。
可也是这样的吻，重复几次后，便让林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以为顾霖还会继续这样，可后一秒，重重的吻便落了下来。
呼吸被掠夺，两双嘴唇毫无间隙的贴合在一起。
林争抬手揽住顾霖的脖子。
身后恐怖电影里的音乐完全变成了背景音，任身后的厉鬼再怎么嘶吼，也盖不住互相交织在一起的灼热的呼吸声。
两人的嘴唇稍稍分开，林争的眼睛多了一层水汽。
顾霖抱着他的腰，垂眸看着他。
林争老实道：“你嘴巴里很甜。”
顾霖笑起，“那你再尝尝？”
林争没说话，只是抬起身子，重新又吻了上去。
顾霖微张开嘴巴，配合着怀里的人。
待两人再次分开，电影里已经快到尾声了。
顾霖用拇指替林争擦掉嘴唇上的水迹，也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收了个尾，他问：“尝够了？”
林争面色涨红，点了头。
顾霖轻笑一声，重新将人抱进怀里。
林争乖巧的窝在顾霖怀里，不敢出声，一直坚持到了电影结束。
电影结束后，两人各自回了房。
刚一进房，林争便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然后一路从床尾钻到床头，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滚着滚着，滚到了地上，又捡起被子继续回到床上打滚。
突然想到什么，林争走出卧室，往下看了一眼。
顾霖没在客厅了。
于是他偷偷溜进厨房。
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已经被冷藏起来的冰糖雪梨，林争兴奋的拿出来。
果然，他就知道顾霖吃不完肯定要留冰箱。
这可是他自己的杰作，他尝一口不过分吧？
他得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好吃法，下次才能继续给顾霖弄啊。
刚喝了一口，嘴里便一口甜齁了的味道。
林争怀疑的看着手里的碗。
这就是顾霖所说的好喝？
那甜味，就算他是个甜食爱好者也觉得受不了。
更别说顾霖这个不喜欢吃甜的人。
林争眨了眨眼睛。
突然全部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顾霖不让他尝，以及，为什么他亲顾霖的时候，顾霖嘴巴里会那么甜……不过等等，他也不太确定顾霖嘴巴甜是不是一定和这个有关系。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顾霖骗了他。
可这个骗，却一点也让林争生气不起来，反而让他有一种自己被顾霖捧在了手心里的幸福感。
顾霖的身体逐渐好转，没过几天，就都痊愈了。
林争自豪的觉得这和自己的精心照顾离不开关系。
原本定好在顾霖痊愈后就告白的计划，因为突如其来的工作，被推迟了几天。
之后，转眼还有两天就要到圣诞节。
林争坐在街边的咖啡店里，严杨再次和他确认：“时间是平安夜是吧？烟花呢？需要我帮忙准备吗？”
林争放下手里的热咖啡，“不用烟花，你就按照我跟你说的，到时候按我跟你说的那样做就行。”
严杨道：“行。”
严杨笑着道：“好好表现啊，小鸡窝头。”
林争把告白的时间定在了平安夜当晚。
林争自信地拍拍胸脯：“没问题！”
等着吧，等到平安夜那晚，他一定会给顾霖一个超大的惊喜。

第71章
晚上,顾霖站在窗前，往外看着门口外面的方向。
他已经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林争回来。
窗外的雪依稀又有了变大的趋势。
顾霖将手中的热水放到桌上,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可和电话的主人一样,铃声响了许久却一直没有人应。
顾霖拿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下午出去前，林争明明和他说只出去一会儿,可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人却还没有回来。
从楼上望去，院子里的地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有些厚的雪。
顾霖转身下了楼,来到玄关处，拿上外套就要出门。
才走到门口,手里的手机便响了。
拿起一看,是林争打来的。
他接上电话,“喂？”
“顾霖啊，你刚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
顾霖站在玄关处,道：“半天不见你回来，担心你。”
“哦,嘿,这样啊,我没事儿。”
顾霖往后靠在墙上,“去做什么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不是说就一会儿？”
“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我去见朋友了，我是说过只出来一会儿,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朋友热情，想多留我一会儿。”
“热情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热情的朋友”
“害,毕竟我也有不能小瞧的交友圈子，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林争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自豪。
顾霖慢慢弯起唇，“哦？这么厉害呢。”
“可不是嘛。”
顾霖忍不住笑出声。
“你别笑啊，我很认真的。”
“行，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
“额……”林争似乎有些为难，随后，他道：“顾霖，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我朋友太热情了，他想留我住下，我不好拒绝。”
闻言，顾霖脸上的笑凝住了，“……什么？”
“我朋友啊，说好久不见我了，可想我了，想让我陪他住一晚。”
“哪个朋友？住哪儿？家里房间多吗？”
“别闹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顾霖呼了口气，“知道了，那明天一早就回来？”
“额……”
“？‘额’是什么意思？”
“反正明天我什么时候回去会和你联系的，总而言之，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我朋友喊我了，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啪嗒，电话被挂了。
顾霖保持着拿着手机的手势：“？”
另外一处，林争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热情好客的朋友”。
后者一脸鄙视地看着他。
林争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
严杨是没有想到，不过是应了林争的约，出去和林争见了个面，和林争商讨了一下明天平安夜时的计划，就把人也带到自己家里来了。
严杨叹了口气，要是顾霖知道，自己就是林争口中那个热情好客“拉着”不让林争回家的朋友，顾霖恐怕会揍他。
严杨将啤酒开好放到林争面前，自己也拿起一瓶打开，“我说大晚上的你不回去顾霖那，偏要留在我这儿是图什么？图想看我被顾霖揍？”
林争伸手拿过易拉罐，冰凉的外壳让他的手都变红了，但他仍是捧起喝了好大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和严杨解释，“知道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吗？明天是我和顾霖约会的日子，你想啊，我和他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工作也总待在一起，就算我突然说要约会，也不过是换了个场景待在一起而已，但如果我俩有点距离就不同了，平时不能待在一起的人，突然来个约会，能够一天从早待到晚，你想想，那在一起的那一天得多难能可贵？或许会成为一生中的重要日子之一也说不定。一般约会都这样，那更别说我明天还是计划了干大事的日子了。”
严杨听明白了，林争的意思就是，在约会前他想和顾霖稍微保持点距离，因为今晚见不到，那么顾霖就会一直想着他，然后明天两人见面的时候，顾霖对他压抑着的思念就会大爆发，然后两人晚上就干柴烈火……
林争赶紧道：“？什么干柴烈火？！好啊你严杨，就说你思想也不单纯！”
严杨道：“装，给我继续装，你敢保证你真的没想过等晚上告白结束之后会发生的事？一点也没。”
林争被戳中小心思，移开视线，“倒……也不是没想过……”
严杨重重在他背上拍了一把。
林争被拍得够呛，手里的易拉罐差点都掉了。
刚想骂出口，便见严杨凑近他，笑着问他：“想不想知道怎么在第一次的时候就把自己喜欢的人给拿住？”
林争脸色一秒平缓下来，凑近严杨，挑了下眉，悄声道：“但说无妨。”
这一晚，两人讲到凌晨才结束。
第二天，林争兴高采烈的按照计划的时间出了门。
像是掐准了时间点，十点钟他才刚坐上车，顾霖便准时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争坐在车子后排，整理着脖子上出门时没来得及系好的领带，便对电话那头道：“我现在还有点事，忙呢，暂时还回不了家。”
待挂了电话，林争在后视镜里和坐在前排的出租车师傅对上了视线，后者用一种恨铁不成的眼神看着他，看罢，还摇了摇头。
林争：“？？”
林争下车时，付好钱，出租车师傅语重心长地对他道：“小伙子，对老婆忠诚一点，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说完，轰的一声，只留下一溜烟的汽车尾气，走了。
留在原地的林争：“……”
他是被认成在外背着老婆乱搞的渣男了吗？
顾霖一只手插在兜里，接好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对面的人面前。
严杨看着顾霖一脸的藏在平静背后的暴风雨，心虚地明知故问：“怎么了？”
顾霖坐在靠椅上，语气说不上好：“人出去一晚上了，现在也没回来。”
严杨怎么可能不知道顾霖说的是谁，他道：“正常，谁还没个社交圈子，和朋友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想多待一下也是正常的。”
闻言，顾霖看向严杨，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出去见朋友了？”
严杨：“！”
靠。
严杨淡定道：“昨天我在外面碰到小鸡窝头了，他跟我说的。”
“昨天？”顾霖想了下，问：“在哪儿碰到的？离他朋友的家近吗？他朋友家在哪儿？”
“淡定淡定，我也不知道他朋友的家的地址，再说了，人家和朋友见面，你突然出现多不合适。不合适，啊。”
“……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合适。”
他现在并不算林争的什么人。
顾霖呼了口气，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对那边的人道：“申助理，把明天的出差时间改到今天，我现在就出发了。”
严杨一听到顾霖要去出差，立马慌了，今天可就是平安夜了，林争已经计划好要在今晚约顾霖出去告白了。
要是现在顾霖走了，那林争是要跟空气告白吗？
严杨赶紧阻止道：“不是，今天休息呢，你出什么差？”
严杨按下顾霖的手机，提醒道：“明天再去也不急，今天平安夜呢。”
按理来说，平安夜是情侣约会的好时间。
顾霖自然知道今天是平安夜，道：“平安夜又如何？反正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呢个过。”
严杨听出来了，顾霖是在说气话，好家伙，你个小鸡窝头，说好的距离产生美呢？你这是距离产生隔阂了！
既然答应了林争，自己会在这场精心计划的告白会里充当保驾护航的角色，严杨自然要想办法把顾霖留下，不让他走。
“顾霖，有一说一，你这样不行，小鸡窝头只是在外面过夜了一晚而已，你要大方，不能斤斤计较。”
“谁斤斤计较了？”顾霖道：“让开。”
“这不行，让不了。”
“你让不让？”
“不行，我不能让。”
“严杨，我现在很忙。”
“不，你不忙。”
“我觉得你现在可能还有其他的事要做，走开。”
严杨看着顾霖摆着一张臭脸，一幅去意已决的样子，他也跟着生气了，忍不住道：“喂，你别瞎生小鸡窝头的气，你知道他都为了你做些吗？”
顾霖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让开。”
严杨气不过了，“靠，真是白瞎了他那么辛苦，他从几天前开始在准备，就连昨晚和今天也一直在准备着今晚给你的惊喜告白呢！”
闻言，顾霖愣住了，而后，原本淡然无澜的眸里染上狡黠又危险的笑意，“原来你们俩在背着我干的事情是这个？”
严杨愣了愣，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顾霖……你他妈居然给我下套？”
隔了几秒，顾霖道：“让开。”
严杨懵了：“知道了你还走？”
顾霖举起手里的咖啡杯，“没了，我要去放杯子。”
严杨：“…………”
合着一开始就只是要去放个杯子？
那电话……
顾霖走过后，严杨拿起顾霖的手机，结果通话记录里根本就没有拨出给申助理的记录。
好你个顾霖！
严杨转过头，看到接着咖啡的顾霖肩膀不停在耸动，忍不住吼道：“别一个人在那里瞎高兴！怪渗人！”
严杨欲哭无泪，完了，小鸡窝头，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我对不起你，我只是想帮你们一把，我相信你应该会原谅哥的。
将所有的流程全部一一核对完，已经是傍晚了，累了一天的林争在公园里坐下，然后吹着微风，拿出手机，给顾霖打了电话。
才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熟悉又好听的嗓音。
“喂？”
“是我。”
“嗯。”
林争明知故问道：“今晚你有没有什么安排？”
其实早在一个星期之前，林争就把顾霖的行程了解清楚了，今天顾霖什么事都没有。
“难说，可能会去办点事。”
“啊？！”林争的声音里充满了意料之外。
“不过，要是你那边也需要我的话，那你那边优先。”
虽然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林争听了还是觉得莫名的满足。
“我今天是有事，也是和你有关的事。”
“我能好奇一点下吗？是什么事？”
“你出来就知道了。”
“好吧。”
“今天晚上九点，我在之前我们看电影出来外面的那个小喷泉旁边等你。”林争看着手里的礼物盒，吸了一口气，道：“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才道：“……等着我，小兔子，我一定会去找你。”
挂了电话，林争抬手捂住发红发烫的脸。
快了。
他和顾霖马上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夜幕来临得比平时要快一些，林争还没到九点就已经在小喷泉旁边等着了。
四周走过不少手挽着手的情侣，不远处望去，橱窗里也满是圣诞树和圣诞老人，远远就能听到欢快的圣诞歌。
天气太冷，林争往被冻红了的手里呵着热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脏紧张得像是身体里跳舞。
八点半，八点四十，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
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钟在轮转。
在时针和分针恰好成九十度夹角时，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林争抱着手里的礼物，满怀期待的转过身，“顾……”
可名字叫到嘴边，又顿住了，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略显桀骜的脸，惊讶道：“赵毅？”
他朝赵毅露出笑脸，“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雪花落到赵毅那头浓密的黑发上。
赵毅没有回答，一双眼注视着面前的人。
“林争哥，你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

第72章
赵毅一身及腿的风衣,包裹住修长的躯体，隔绝了外界的寒风，显得无比温暖,可此时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温度，只是认真的注视着对面的人。
林争脸上的笑意逐渐凝结，然后褪去,最后难以置信地缓慢问出口：“你说什么？”
“九点差两分。”顾霖等在红灯前，用力地呼了一口气。
到现在为止他几乎已经算定了会迟到，明明只要提早出门几分钟就可以错开路上这些恼人的红灯,可偏偏因为出发前太过紧张，他居然把时间算错了,不但没有避开红灯,还几乎把路上的每一个红灯都赶上了。
顾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希望他的小兔子不会怪他。
严杨适时的打来电话，催促道：“你怎么还没到？小鸡窝头都已经一个人在雪里等了你大半天了,你该不会是想第一天就给你的对象留下一个不守约的印象吧？”
严杨作为这场告白计划的守护者，在不小心把秘密计划透露给顾霖之后,已经从林争的专属保镖变成了两个人的专属保镖。
顾霖：“快了。”
等过了这个红灯,就算再慢,五分钟内也能到了。
看向旁边座位上的鲜花,顾霖的唇角不自觉的弯起。
红灯跳成绿灯,车子重新启动。
待会儿的小兔子会是什么样子，收到鲜花后又会是样子,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
纯白色的雪飘在空中，为热闹的圣诞夜增添了氛围。
顾霖看了眼时间。
九点过一分。
他拿上鲜花，凑到鼻前浅浅的嗅了下,划开嘴角，迈开步子朝约好的地点走去。
拿着鲜花的完美男人，是一副很吸引人的风景画。
路上有不少人朝顾霖投去目光。
可顾霖的视线没有一点偏移。
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走过街道，拐过前面的弯就是了。
前几天他们看电影的电影院外面的喷泉旁。
他很高兴林争把地方选在这个地方。
这个小型喷泉有一个很美好的传说，只要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雪夜里在此地相遇，便是天生注定的缘分，若是与对方相拥，便能拥有长久的爱。
如果只是这样，那再简单不过。
顾霖以前从不信命中注定，可在遇到他的小兔子之后，他的想法改变了，两个原本处在不同世界里的人能够相遇的理由是什么？命运，那就是命运。
是命中注定。
他命中注定会遇上林争，命中注定会被林争吸引，命中注定会爱上林争。
他爱那张总是对他露出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他爱那幅能很轻易就被他包裹住的身躯，也爱那幅身躯散发出来的能够让他感到安心的温度。
很神奇，顾霖从来没有依赖谁的习惯，也从不觉得自己缺什么，可林争的出现，却填补了他世界里一直不被他发现的那个角落，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是有缺口的。
而唯一能填补他缺口的人，只有那一个。
绕过拐角前，顾霖又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过二分。
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间。
但他的小兔子肯定等急了。
想到自家小兔子一脸埋怨地看着自己的样子，顾霖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不是应该先把人抱起来先亲两口表示一下歉意？
哈，肯定很有趣。
走过拐角。
顾霖抬起眼。
小型喷泉前，坐了不少人。
顾霖脸上的笑滞住了。
可唯独没有那个他想见的人。
咖啡馆里。
林争握着手里倒了热牛奶的瓷白色杯子。
对面的人一脸的歉意，“抱歉，隐瞒了你那么久。”
林争望着手里的牛奶，像是在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对面的赵毅，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毅脸上露出苦笑，“林争哥，从最开始我就不想骗你，也许在你看来同样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
林争愈发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赵毅居然是重生回来第三次了。
这像话吗？
林争觉得自己能够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是件不得了的事了，结果他又在这个世界里见到已经活了三回的人。
“你知道的，我们家族有些不好的传闻，其实那些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权钱争夺都是常态，外界传的还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他们为了争夺，可以要对方的命，也可以不顾父子恩情。很不幸，当时的我也是其中的一个牺牲品，被设计、被陷害，那时没人愿意相信我，没人愿意对我施出援手，我第一次重生之后，意识到除了自己没人能再护得了自己，所以变得非常厌世，也对身边的圈子充满了厌恶，可有个人却告诉我，说‘光是嘴上说算什么，不喜欢就得把他们干倒’，可惜那时的我经验还是太浅，就算反抗，最后也没能逃得过劫难，我第二次重生回来，又遇到了那个人，那个人不再对我说‘光是嘴上说算什么，不喜欢就得把他们干倒’了，而是豪迈地说，‘要是不喜欢就离开那里，以后跟着哥一起过，哥养你’，这次我听了那人的话，之后和那人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可依旧没能逃过像是被提前定好的命运，闭眼前只留下那人满是泪水的脸庞，那是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景象，一辈子也忘不了。第三次重生回来，已经吃过了太多苦头的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提前将那些对我不利的人都解决了，可不同的是，现在，我好像也和那个人的关系疏远了。”
林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回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赵毅时的样子，回想起赵毅在自己面前不小心说出口的话。
初见时自来熟的行为，害羞却依旧忍不住追随着他的视线，在他分手后唱着伤心情歌时不小心说出口的‘你就不能不喜欢上他？’这种预示性的话，还有唱完歌从包厢出来，他说赵毅很像他弟弟，可赵毅却说他之前也说过很多次。
许多许多不断拼凑起来的和赵毅之间发生过的事。
林争明白了。
赵毅口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赵毅……”林争低声喊出口。
“林争哥，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要你做什么，只是，只是，”赵毅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争，“只是单纯的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别疏远我。”
赵毅的眼角红红的。
林争于心不忍，“赵毅，我没有疏远你。”
赵毅嘴角露出笑，“谢谢你。”
这谈得上什么谢谢，之前的事林争不记得了，但在赵毅重生的这三次，林争自己又何尝不是抱着私心，因为赵毅太像自己的弟弟，所以就擅自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的弟弟。
“还有。”赵毅补充道：“我最开始说的话，是认真的。”
闻言，林争的眼神有一瞬的凝固。
赵毅认真道：“如果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可以帮你。”
林争睫毛颤了颤，不确定地看向赵毅，“我，还能回去？”
赵毅默了两秒，坚定道：“能。”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因为我亲眼见到过，你成功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顾霖坐在长椅上，看着逐渐变空的街道，手里的鲜花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等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无关紧要的人打来的。
又响了一次，看到来电显示，顾霖终于接上电话。
“喂？”
“顾霖，你在哪儿？”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来找你。”
“你还在那儿吗？”林争的声音染上着急，“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怪我不小心忘了时间，我刚才遇到了朋友，因为有急事就暂时先走了，不过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雪好像更大了，你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拿下了耳旁的电话，顾霖脸上露出浅笑。
十分钟后，他看到了裹得像个小企鹅似的正奋力朝自己跑来的人。
顾霖展开双臂，小企鹅止不住刹车，如他所想一样，最后冲进了他的怀里。
趁机收拢结实的双臂将怀里的人拢住，过了一会儿，将人提起抱到自己腿上坐下，像抱小孩似的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你迟到了。”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敲了一下自己鼻尖的手指。
林争仰起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
余光瞥到座位旁边的鲜花，林争眼里露出惊喜，“这是送给我的吗？”
顾霖一笑，“不然呢？”
林争拿起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薄雪的鲜花，抖掉上面洁白的雪，笑着靠着顾霖的胸膛将鲜花抱在怀里。
“就这么喜欢？”顾霖道：“那我的呢？没什么要给我的？”
林争是准备了要送给顾霖的礼物，而且礼物也不仅仅只是鲜花这么简单，而且还有告白，可今天已经错过了告白的时机，原本想要好好营造的氛围也没有了，所以告白的计划在他这里暂时泡汤了。
林争抬头看向顾霖的脸，“我要是说没有礼物的话，你会揍我吗？”
“我怎么舍得。”顾霖脸凑了过来，“那么其他的呢？比如说，比礼物更重要的东西？有没有要给我的东西？”
林争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帅气的脸，笑着摇头，“暂时还不行。”
原以为顾霖又会就此作罢，可让他想不到的是，顾霖却道：“我有。”
顾霖一只手捧住了他的脸，低下了脑袋，气息离得他很近，“我有想给你的比礼物更重要的东西。”
宽大的手掌摩挲着他的脸颊，“林争，我爱你。”
自顾霖口中传出的那三个字撞击了林争的胸口，自他的心脏里漾出一片炙热的烫意，感动充斥满胸腔，眼里像是有眼泪要流出来。
顾霖低沉的声线回荡在耳边，“我爱你，宝宝。”
灼热的唇自耳廓往下，仔细的吻过他的轮廓，最后才来到他的唇上。
两双炙热的唇刚碰到，便如吸铁石一般，不留一丝缝隙，紧紧贴到了一起。
林争抬起手臂勾住顾霖的脖子。
两人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中间的玫瑰花被挤压得不成形状，两人紧紧纠缠着对方的唇舌，将外界的一切都划分在外。
过了许久，两人才稍微分开一点。
林争气喘吁吁的抬头望着面前的人，仿佛接个吻便费了多大力气。
顾霖用鼻尖碰了下他的，笑了他一下。
林争不服气地指出顾霖明明刚才在接吻时他自己也喘了一下。
顾霖没有争，只是将脑袋侧着靠在他的肩上，嘴唇若有似无的亲着他的脖子。
林争痒得想要躲开，笑着让顾霖住嘴。
顾霖停住了，“小兔子，你今晚说了很多个对不起。”
林争愣了下，“啊？”
顾霖将脸埋进林争的脖颈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兔子，你打算丢下我离开了吗？”

第73章
时间安静了。
空中的雪花像是停止了,身边过往的寥寥行人也变成了静止的状态。
林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肩膀居然有那么重，重到快要撑不住顾霖的脑袋。
对啊，他忘了,今晚和他在这里等着顾霖到来的,除了他，还有顾霖的死党严杨啊。
为他顺利进行告白而保驾护航的严杨。
他怎么能忘了，赵毅来找他的时候,严杨会把一切都看了去的事。
严杨或许不明白赵毅话里的意思，但只要严杨原话转达给顾霖，顾霖作为知情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刚才严杨给他打电话了,但他没注意。
林争握紧放在腿上的拳头。
顾霖都知道了，那他现在还能骗谁？
说要延迟告白,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一个拖延时间的借口,他想要更多的时间去做决定,决定自己的去留，他不想在决定要离开了之后反过头来让知道了自己心意的顾霖伤心,他想给自己留一个余地，也想给顾霖留一个余地。
可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必要了。
否认还有用吗？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必要了。
他已经像一直被剖开了外壳的蜜蜂,该看的都已经被顾霖看去了。
林争靠着顾霖,视线朝向斜后方,手臂也跟着往后,指腹摸上柔软的花瓣，带了一手的香气。
林争坐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被灯光照得暖黄的雪花。
往外伸出手想去接，可却什么都接不到。
可望不可即。
赵毅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我看到你成功了，在我第一次重生回来的时候,你说，故事里遍布了很多重要的故事节点，虽然节点看似分散，但仔细观察会发现，正是有了这些节点才能将故事串起来。而你回去的契机，便是依赖这些重要的故事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机会，只要在故事节点出现的时候，让这部分按照剧情走，等到这部分结束时，便会出现一个时间交接空间，那里就是能够让你回家的地方。”]
“回家……”
林争慢慢收回手，眼神黯淡了几分。
明明之前一直那么想回去，可现在，心头却充满了纠结、矛盾，以及为难。
如果回去了，那么顾霖怎么办？
如果他不在了，顾霖会不会难过好久，但难过这种情绪，再久也会被时间冲散，顾霖也许会在难过完了之后找到其他人，忘了他，然后和别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林争想到顾霖牵着别人的手一起走的画面，想到在沙发上抱着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在电影院里替别人拿着爆米花而不是他，想到脱下的外套再不是披到他身上而是给了别人，捧住的脸不再是他的而是另一个男人的，抱着亲吻的不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男人……林争没法再想下去了，光是想到刚才那些，他便觉得肺部像是要炸裂开一样。
可眼看书里的剧情该进行的都进行得差不多了，按照剧情线，马上就到结局了，如果他错过了回去的机会，等到书里的剧情走完，他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世界里有和他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的家人，有他爱的弟弟……
“林争，你怎么又不穿外套站在窗口吹风了。”熟悉的充满了无奈的声音在林争身后响起。
林争回过头，看到了一个长得很高的男生，男生皱着眉，清秀的五官略显稚气，可说话时完全就是一个大人的模样。
男生走过他身边，将窗户关上，边关边抱怨，“大雪天的开窗子，你不冷我还冷呢，阿嚏，我要是感冒了都怪你，到时候你得帮我和老师请假。”
林争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男生回过头，看着他，吁了一口气，随后微弯下身子伸臂抱住他，哽咽里藏着埋怨的声音从林争耳侧传来，“哥，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不是在这了吗？你哥我就在这儿呢。”
“我说过毕业后会给你买很大的房子，你别让我食言啊，我不想食言，我好想你，哥。”
林争听得眼睛发热，他忍不住伸手想回抱面前的人，可身后传来为一阵凉意，手伸出去也扑了个空，面前的人随着身后窜进来的风消失了，林争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他看着自己面前重新变空的位置，失神的呆了几秒，随后抬起双手捂住了脸。
“林助理，林助理，林助理！小心热水满出来了！”
“哦，哦！”
林争赶紧松开了接热水的按键，可就算关得及时，但手背还是被满溢出来的热水烫红了。
身后的女同事赶紧放下杯子上来看，边关心道：“你没事吧林助理？”
林争瞟了眼自己的手背，大拇指和手掌的交接处被烫红了一片，很显眼，他摇头，“没事。”
女同事道：“这怎么能叫没事？我那里有药膏，我去给你拿。”
“谢谢，但不用也……”
“不行，这种一定得涂药膏才行！”
林争脸上露出笑，“……谢谢。”
两人正欲走出茶水间，外面传来几道议论声。
“听说了吗？最近顾总和林助理吵架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闹得可厉害了，两人在公司里除了公事交接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两人间的气氛也简直了，不过很神奇的是，顾总这次完全没有动肝火，背后不知道，但在公司里看上去还是和平时差不多。”
“可是林助理那边看上去完全低气压，看上去失态应该挺严重的。”
女同事看了身旁的林争一眼，想出去让那些人闭嘴，林争却拉住她，自己走了出去。
外面几人看到话题里的当事人，被抓包了似的，做贼心虚赶紧散开了。
女同事对林争道：“走吧，我去给你拿药膏。”
林争点头。
两人一同走在过道上。
前方不远处有几个人边谈着事情边朝这边走来。
看清了，才看到为首的人就是顾霖，身后跟着的另外几个高管。
其他人纷纷朝顾霖问好。
林争看着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高大身影，离得近了，喊了身顾总。
顾霖只点了下头，一眼也没看他，便从他身旁走过了。
那一瞬间，林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虽然顾霖对他和对其他人的回应并无不同，但正是这种毫无差别的对待才恰恰是最让他失落。
林争呼了口气，用手拍了下脸。
想什么呢，现在是办公时间，办公时间，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林争迈开步子继续走自己的路。
来到公司门口，顾霖临上车前，朝身旁的申助理道：“把半个小时后的会议流程发给我，现在的见面你不用跟我去了，你先去林助理那儿一趟，然后什么都别说，再去一趟药店，买支管烫伤的药膏放到林助理桌上，之后你再过来和我会和。”
申助理迟疑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点头道是。
车子绝尘而去，申助理站在原地看着逐渐变小的车子，没等车子的身影完全消失，便转身进了公司。
被烫伤了的皮肤涂了同事给的药膏后，很清凉，灼热感也减少了许多。
但还是疼。
林争正趴在桌上，眼前便出现了一支药膏，上面写着大大的止疼两个字。
抬起脑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申助理的脸，脸上的欣喜明显的落了下去。
申助理扶了扶眼镜，“看你手受伤了，我那里刚好有一支，给你用。”
林争一怔，“……刚好……有一支？”
申助理握拳咳了一下，“嗯，反正顾总是这么让我说的。”
林争眨了眨眼睛。
申助理将烫伤膏放到桌上，“我是个老实人，记得帮老实人保密。”说完，朝林争眨了下眼，随后又恢复成平时的高冷工作状态走了。
林争拿起桌上的烫伤膏，嘴角忍不住想要往上翘。
顾霖看到了。
他就知道顾霖肯定看到了。
可才过一会儿，嘴角就又放了下来。
林争什么都知道，也知道顾霖为什么会对他这样。
顾霖在知道他可以回去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顾霖说了爱他，可现在却对他这样，理由只有一个。
不想牵绊住他。
不想成为他的阻碍。
林争将脑袋埋到桌上。
他什么都知道。
顾霖只是不想给他负担，不想在他做出选择时成为牵绊住他的对象。
不是为了公平，这恰恰只是一种感情的给予方式。
顾霖想让他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
晚上，林争下楼喝水，顾霖还没睡，正在客厅看书。
林争拿着杯子接好水，身后传来顾霖的声音：“时间在什么时候？”
林争明白过来顾霖在问什么。
他捏紧了杯子，道：“后天。”
“后天……”顾霖重复了他的回答，随后才道：“后天确实是个很重要的日子，那天是我母亲的生日。”
“……”林争什么都没回答。
两人一个站在接水，一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背。
“明天一早我要去一趟邻市，后天才能回来。”
闻言，林争的心脏揪了起来，猛地转身看向顾霖，“什么？去……邻市？明天你不在？”
顾霖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林争看着就要回房的人，赶紧上前拉住顾霖的手臂，“顾霖，我……”
顾霖停住脚步，转过身，抬起被他拽住的那只手，宽大的手掌放到他的头顶，那张找不出一点缺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这还没走呢。”
林争抓着顾霖手臂的手收得更紧了。
“听我说。”
林争眉头蹙着。
“我想了很多，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希望你能真心的接受，不要过多的考虑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包括我。你只用，像你说的，也像我和你说过的那样，去做你的想做的，去尝试你想尝试的，你知道的，我一定会是你坚实的后盾……无论你身处何地。”
林争咬住嘴巴。
顾霖拿起面前的手，放到唇边，动作很轻的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小兔子。明天见。”

第74章
林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
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看着院子里的景象，仿佛还是昨天的事。
宽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
顾霖一早就去邻市出差了,明天才能回来。
明天……
林争慢慢垂下视线。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林争拿出来一看，看到了赵毅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才很慢的接起。
“喂？”
“林争哥,你没忘了时间吧？”
林争心知肚明，赵毅口里的时间是什么意思。
赵毅在电话那头默了几秒，道：“……如果错过这次,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
林争挂了电话，又独自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
时间过得很慢,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转身离开。
隔日。
傍晚时分。
顾霖才推开门,黄昏的余晖便跟着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地面上映出斜长高大的身影。
充满暖意的夕阳与空荡的房屋形成鲜明对比,顾霖在门口站了几秒，便走了进去。
申助理的电话像定好闹钟似的准时到达。
顾霖挂好外套,接上电话,边往里走边处理公事。
夕阳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屋子里的光线由亮至沉,外面的天色完全暗下后,屋子里也没有一丝光亮。
桌上的手机响了，顾霖头疼的从沙发上坐起,拿过手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嗯？”
“顾霖？我看你家灯也没开,你跑哪儿去了？”
“能跑哪儿？在家。”
“你别骗我，你家灯都没开。”
顾霖不想和严杨争论是否在家这个话题，言简意赅道：“有事？”
“就没事才找你呢，反正在家也没事儿干，我有个朋友酒吧开业，走，喝酒去！”
顾霖按揉着眉心，“不去，今天我母亲生日。”
“阿姨生日？”严杨揶揄道：“我去，你当我记性退化啊？我记得清清楚楚，阿姨生日是明天好吗。”
顾霖什么都没说。
“既然你在家，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接你。”
“你自己去。”
“别废话，准备开门，我过来了。”
“……”
顾霖最后还是被严杨拽着去了严杨那个朋友新开的酒吧。
用严杨的话来说就是，朋友酒吧开张，作为朋友，他得来，而顾霖作为他的朋友，得给他个面子负责过来帮忙撑个场子。
“像你这种可以称之为全民男神的男人可不多见，都不用怎么打扮，安静的坐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带来这儿撑场子多有面子。”
顾霖完全没心情回严杨。
天才刚黑没多久，酒吧里人不是很多，严杨和顾霖坐到了吧台前。
严杨点了两杯酒，便开始给顾霖介绍这里的各种布置，没一会儿，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走过来，和两人打了招呼。
严杨起身，给顾霖介绍。
这人就是酒吧的老板，一表人才，青年的才俊。
那人朝顾霖伸手，“顾先生您好，我叫严帅，今天酒吧刚开业，很感谢您的捧场。”
顾霖客气的说了几句祝词，之后便不再费心，全交由严杨去应付。
老板走后，严杨凑过来道：“顾霖，顾总，顾先生，出来玩嘛，别那么安静，燥起来？”
顾霖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没心情。”
“怎么就没心情了？该不是小鸡窝头没来你就没心情了吧？”
顾霖怔了一下，随后低头笑出来。
严杨看不到顾霖的表情，只看到顾霖因为笑而轻微颤抖的肩膀。
严杨不解。
好一会儿，顾霖抬起头，靠近严杨那侧的手臂提起酒杯，瞥向身旁的人，“今晚你请客？”
严杨一笑，“没问题。”两人拿起酒碰了个杯。
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吧台的位置不多，但随着客人变多，吧台的位置变得更加拥挤起来，而大多数的人都是围在顾霖这边，来向顾霖搭讪的也不在少数，但全都被顾霖拒绝了。
过来的人多了，严杨在旁边帮忙补充：“他有暧昧对象了，不过喝酒还是可以的。”
顾霖斜了严杨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说：“没了。”
音乐声有些大，严杨没听清：“啊？”
顾霖没再重复，“算了，喝你的酒去。”
严杨这句听清了，道：“不是，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怎么了？”
顾霖：“加酒。”
严杨在旁边不依不饶的追问，可问了半天，顾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得作罢。
又上来几个搭讪的人，男的女的都有，知道顾霖疲于应付，严杨主动帮忙拦下。
应付完一伙儿人，严杨凑近了顾霖，往后指着后面那一大片布置满了鲜花的地方，和顾霖道：“看到那儿了吗？听说有人今晚要在这儿和女朋友告白。”
顾霖往后斜了一眼，看到了那些卡座周围一大片一大片的五颜六色的鲜花，还有各种‘精心’的布置，嗤了一下，道：没品位。”
严杨一脸问号。
严杨一只手搭在吧台上，面对着顾霖，“不是，这不挺好？怎么就没品位了？”
顾霖：“这告白要是能成功，我顾字倒过来写。”
一提到打赌，严杨就来兴致了，笑着道：“顾字倒过来有什么难的？我俩打个赌，我赌能成功，你赌告白失败，谁输了就往对方卡里打两百万，赌吗？”
顾霖瞥了严杨一眼，将卡随后扔到台面上，“五百万。”
严杨挑了下眉，“成交。”
两人喝到一半，场上的气氛变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好戏开始了。
酒吧里的变成了轻柔舒缓的爵士乐曲，灯光也从暗色变成了略显柔和的颜色。
严杨朝顾霖道：“你现在还可以有反悔的余地，要不要反悔？”
顾霖抱着手看着前方那些花哨的布置，“滚开。”
严杨好奇：“你就那么笃定这人一定不会成功？”
顾霖下巴比了比前方花哨的布置，“用一个词来形容，杂乱不堪，看到那边那个用花摆成的爱心了吗？缺了一个口，女生一般都很细心，也很在意细节，还有其他很多地方都有问题，这么不用心，你觉得能把女朋友带回家吗？”
严杨迟疑了一下，“你说得似乎也有点道理。”
顾霖：“怎么样？要反悔吗？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严杨想了下，坚定道：“别，虽然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作为男人，我还是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
顾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平静，“看着吧，成不了。”
两人话音刚落，高处的音响里便传来拍话筒的声响。
四周稍微安静了下来，但因为人太多，还是能听到谈话声。
顾霖看着布置好的地方依旧是空的，朝严杨道：“到现在了都还不敢出来抛头露面，只敢躲在音响背后，没有勇气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天敌，是我的话，我肯定……”
顾霖话还没说完，音响里便传来一道清澈的男嗓音。
“喂？喂？听得到吗？”
顾霖愣住了。
“喂，喂，这个不是试音，不是试音，那个，或许这里有一个身高190，长相一般的男人吗？我正在找这个人。”
顾霖压低声音问：“严杨，要告白的人在哪儿？”
严杨道：“啊，这个，我也不知道。”
顾霖离开了座位。
严杨看着顾霖的背影，脸上露出笑。
音响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个190的男人以前是我对象，后来我俩闹误会分开了，他总是想各种方法要和我复合，可我也不是一个好搞定的男人，我说没有感情，他说那好吧，那我们就培养感情……”
顾霖到处找人，不小心撞到了人，“抱歉。”
“培养就培养吧，但谁家培养感情上来就摸手摸脸的，不过呢，不可否认，感情确实是培养出来了，这确实还是挺有效率的，不过更大的因素还是因为那位先生长得太帅了，事先表明，我可不是花痴，但那位先生长相也好身材也好真的已经完全突破我的想像了。说句心里话，那位先生一直都觉得他喜欢我比我喜欢他的多，但其实吧，你弄错了，我的绝不比你的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嘛，说来话长，太多的我就不赘述了，总而言之，不可否认，之前你一直都是主动的那方，主动关心，主动靠近，我说我可能要走，你没有要我一定要留下，你只是让我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我做了，做出了我绝对不会后悔的选择。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选择了，咳咳，我不想说我选你这种俗话，姑且让我说得帅气一点……
顾霖气喘吁吁地拔开人群，看到了站在人群最里面拿着话筒正欲说话，却被自己的出现打断了的人。
安静的空气中只听得到音响里划出了一道声响。
那人愣了几秒，随后，脸上展出灿烂的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戒指和纯白色的桔梗花，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这位190先生，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共赴一场名为‘余生’的盛大晚宴，晚宴时间会很长，你可能会感到厌烦，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烦？”

第75章
林争没等到顾霖伸出手指,却被顾霖的手臂大力的拽起，被拥进了一个充实温暖的怀抱里。
搂住自己的手臂力气很大，好像哪怕只松上一丝,自己就会从他怀里飞逃出去。
林争弯起嘴角,随后，抬手拿着花和戒指的手搂住了顾霖的后背，脑袋也埋进了顾霖的胸膛里。
他在用行动告诉顾霖,他不会走，也不会再离开了。
见证了两个主角拥抱在一起的过程，身边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人群里,严杨抱着手一脸得意。
几分钟后，林争坐在提早准备好的位置上,对面是顾霖,身边的群众早已散开喝起了狂欢酒。
严杨坐在顾霖旁边,一只手摊在沙发靠背的最高处，幸灾乐祸地和自家兄弟伸手道：“顾总,你输了。”
林争一脸好奇，“什么输了？你们玩什么呢？”
严杨直言道：“刚才我俩打赌,赌你的告白能不能成功。”严杨瞥了顾霖一眼,凑近了身子和林争幸灾乐祸道：“结果顾总预判,说这告白的人一看就很没品位……”
林争听得一懵一懵的。
顾霖出声：“严杨。”
严杨当没听到,继续道：“不仅没品位,还说没有勇气就是一个男人……哎哟我靠，我的脚！”
顾霖斜了严杨一眼,严声道：“差不多得了，这没你的事了，回去。”
严杨一幅懂了的模样,“啊……行，行，那我就不在打扰你们了，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严杨说完，顶着一张笑脸离开了。
话痨走后，林争两只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笑看着对面的人。
顾霖看着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越看越觉得不够真实。
当他回到家看到家里空荡荡一片的时候，他已经林争已经走了，已经彻底的离开了。
有些离开可以挽留，但有些离开，分开就是一辈子。
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眼前的人了。
他很难形容想到这种情况时的心情，难过？失望？生气？亦或是其他的，没有，他的各种情绪就像被揉成了一团，解不开，剪不断，把他折磨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崩溃。
林争见顾霖半天不说话，只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伸手在顾霖眼前挥了挥，“顾先生？”
顾霖回过神来，“嗯。”
林争笑起来，“不觉得很神奇吗？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我。”
林争才说完，顾霖便垂下了眸子。
林争眼看气氛不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觉得很意外吗？我留在这儿了。”林争说完，补充道：“为了你。”
好半晌，顾霖才重新抬起眸子，问道：“这是你自己布置的？”
林争意识到顾霖说的是两人正坐着的座位这里，撑着下巴直起身子，老实道：“因为时间不够了，所以我让严杨帮我布置的。”
顾霖：“……”
他就知道。
林争指着那个用玫瑰花凑成的爱心，道：“可是谁知道他那么敷衍，把那个爱心都弄缺了一口，我实在不喜欢，我们的爱情怎么能缺个口子呢，所以我就临时改了主意，改成了即兴发挥。”
顾霖愣了半秒，而后忍不住笑出来。
林争也跟着笑了，“顾霖……”
顾霖：“嗯。”
林争一脸花痴样：“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霖微微怔住，随后，不太自然的撇开脸。
林争心满意足的捧着脸笑。
两人离开酒吧的时候，里面的人纷纷和两人挥手告别。
出来到外面，林争忍不住了，和旁边的人道：“你今晚太大方过头了。”
顾霖：“嗯？”
林争：“再怎么也不能一高兴就把所有人今晚的酒水都全包了吧？那得花多少钱？”
正是因为顾霖的大方，所以那些人对两人才会如此客气。
顾霖一笑，“你都说了是因为我高兴。”
林争：“高兴就能任性吗？”
顾霖：“就……偶尔任性一次？”
林争：“……”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
林争抬头望了眼深沉的夜色，呼了口气，“顾霖，我放弃了那边的一切。”
昨天赵毅给他发短信，告诉他让他准备好，可能错过这次，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
赵毅说，他到时会告诉他有关细节，他会帮他回到他原来的世界，见到自己原来的家人。
可是他想了好久，在赵毅约他出去见面的时候，他回绝了。
在赵毅要告诉他回去的方法前回绝了赵毅。
他最终放弃了那边的一切，选择了留在这里。
割舍并不容易，于他而言，哪一边都是难以放下的。
想到再也见不到的弟弟，林争的眼里多了点泪光。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被握住了。
顾霖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林争，用拿着花的那只手替林争整理好脖子上的围巾，“小孩子似的，眼泪花都冷出来了？”
宽大的掌心里传来暖意。
林争将眼里的湿意忍了回去。
顾霖牵着人走到车旁，摸着林争的脑袋，温声问：“我们回家？”
林争看着熟悉的轿车，点了点头。
车子驶进院子里。
两人一同进了屋。
顾霖将手里的花放到了玄关处的花瓶上，林争换好鞋，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林争率先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才想走，便被顾霖从身后抱起。
林争：“！？？”
林争：“顾霖？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顾霖不顾林争的抗议，抱着人便往自己卧室里迈步。
林争看着顾霖走向的目的地，脸红起来。
虽然告白是成功了，但他没想过两人发展会这么迅速。
可是眼看人都已经进卧室了，恐怕是走不了了。
林争闭上眼，一狠心，算了，该来的总是会来，早点晚点都没差别了！
想完，睁开眼，便看到顾霖抱着他路过床边，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林争：“！？！”
浴室……？
等一下，刚才就要玩那么刺激的吗？
这，这好像不是他能承受的范围。
林争颤抖着声：“顾、顾霖。”
林争直白道：“我们不如先来个常规的……”
林争话才说完，便被放到了地上。
顾霖放下他后，弯腰开始去放水。
待浴缸里的水差不多快满了，才过来对他道：“泡好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顾霖说完，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柔，“肚子饿吗？芝士焗红薯，冰糖雪梨，还是想吃其它的？我去给你做。”
见林争都没选，顾霖笑了笑，“知道了，那就都做。”
顾霖说完正欲离开，衣服却被身后的人揪住了。
回过头，林争低着脑袋，一张脸红得像柿子，“那个……不……不一起吗？”

第76章
闻言,顾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滞住。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低沉着声：“你确定？”
林争脑子一热就开了口,但不知道是不是浴室里的热气太盛，他现在脑子还是很热，“就,就只是单纯的一起洗……”
剩下的话被他底气不足的慢慢咽了回去。
顾霖看着头顶快要冒烟的人，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道：“好。”
顾霖松开林争的手,开始脱身上的衣物。
林争从来没觉得有哪一刻的时间有这么漫长过，他看着顾霖接连解开衬衫的两颗衣扣,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没有了扣子的舒服,最上边松垮的领口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硬朗、线条流畅、性感的锁骨,修长的手指又继续往下解开一扣，他见过、也摸到过的结实胸肌映入眼帘,喉咙变得有点干,他想移开视线,可他的注意力却被那只像是有魔力似的手一直吸引着,视线挪也挪不开,只得继续跟着往下。
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上了西裤边缘，动作却停住了。
“还要继续看吗？”含着笑的低沉声线自前方传来。
林争才像是从睡梦中忽的被唤醒,脸的红色调又升了一个度，后知后觉的不自然的赶紧把头扭向了别处，“没有看！我刚才是在发呆！”话说得很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心虚，但要是脸没那么红，或许就真把人骗过去了。
顾霖只觉得可爱。
林争转过了身，有原则的不再去觊觎眼前的□□，但随着余光瞥到的被一样一样放到一旁的衬衫、西裤，脑海里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个吓人的轮廓。
心里突然觉得有点虚。
他现在开始怀疑把顾霖喊下到底是不是一个合理的决定了。
他想了下，认怂的转过身，“顾霖啊，要不还是你先洗，我先出……”
林争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顾霖是背对着他的。
林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背影，鼻腔瞬间发热，话也卡住了。
顾霖刚好放好东西，回过头，便看到了自家小兔子呆住的模样。
顾霖对自己身上□□的形象半点都不在意，走了过去。
顾霖常年锻炼，身材保持得很好。
林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比商场衣橱里的模特还有更像模特的男人，宽阔、厚实的肩膀，结实、劲瘦的腰，还有矫健、有力的长腿，都说人靠衣装，但卸下了身上累赘的衣物，顾霖身上的优点却展示都更加清晰明了，这是每一个男人都会羡慕的身材，也是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会爱上的身材，这简直不是人类该长成的模样。
林争看到顾霖脸上的表情变了，心想这是怎么了，结果后一秒，就见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顾霖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脑袋，另外一只手用纸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林争：“？”
顾霖干什么要捂住他的鼻子？
林争正疑惑着，嘴巴里便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顾霖微蹙着眉，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害怕：“头别太往后仰，怎么就突然流鼻血了？”
闻言，林争脑袋轰的一声。
等等……他刚才是看着顾霖的身体流鼻血了？
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之后，林争脸颊瞬间爆红。
与此同时，心里有一百万只骏马踩着他飞腾而过。
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视觉上的冲击太大，一点也不丢人。
换做是别人，别人也会的……
不！绝对不可以让别人也看到！
“啊啊，鼻子，鼻子痛。”林争弱了下来。
林争忘了后面血是怎么止住的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顾霖抱着坐在了水里。
宽大的浴缸足够两个成年人待在里面，更别说林争还比顾霖小了一圈，此时与其说他靠在顾霖的怀里，不如说他被顾霖圈在了怀里。
怪……怪不好意思的……
顾霖抬起他的一只手，像是要反复确认他就在自己身旁一样揉捏着。
林争没有动作，任由顾霖揉捏。
好半晌，他听到顾霖叹了声气，随后将脑袋从后面重重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头想要看顾霖一眼，脑袋却没法完全转回去，他喊了顾霖一声，“顾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霖原本以为，林争会抛下自己离开，以为那晚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可现在，林争就在他的怀里，可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真实的，像只是他的幻想，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人。
他不想去谈任何有关林争离开还是留下的话题，他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梦，怕要是不小心触碰了哪个机关，这个梦就奔溃瓦解了。
他宁愿活在梦里，也不想被真相惊醒。
就算手里碰到的体温是真实的，就算能听到的声音也是真实，但他依旧不敢相信。
“顾霖……”
“嗯。”顾霖的声音闷闷的。
“你担心待在这里的我是假的吗？”
顾霖什么都没回答。
林争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随后，让自己的手掌翻了个面，掌心对拢底下宽大的手心，指尖扣进手指之间的缝隙里，用力握紧，问:“这样你能感受到我吗？”
顾霖没回答。
过了几秒，林争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稍微推开，转过身，换成了面对面坐在顾霖腿上的姿势，双手捧住面前低垂着的脑袋，仰起头，在顾霖嘴巴上亲了一下，问:“那这样呢？有感受到我吗？”
这时，顾霖才抬头望了林争一眼。
林争眼看有效果，便毫不吝啬的在顾霖上又亲了一口。
顾霖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的时间更长了。
林争想要让顾霖为他停留住更多的时间，便又接连着亲了好几下。
就在他觉得差不多了，想就此结束的时候，顾霖的手掌却压住了他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分开的嘴唇变得更挤了，顾霖占有到他嘴巴里的每一个地方。
林争被深吻得气喘吁吁，快喘不过气，顾霖的才稍微放缓，变得轻柔起来。
“顾霖……”
“嗯。”
林争的腰被一双大手握住，感觉到那双手想将他的腰提起，他的手掌覆上了那双手的手背。
顾霖的动作滞了小半秒，便紧紧握住他的腰，林争脑袋被迫仰起，脖子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吻。
林争说不了话，只剩下灵敏的触觉和感知力。
他趴倒在顾霖身上，顾霖抬起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巴。
“唔，顾霖。”
“宝宝。”顾霖声音沙哑。
林争捧住顾霖的脸，吻了下去，“别担心，我就在这里，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度过余生。”
“说好了？”
“嗯，说好了。”
“以后也不会走了？”
林争摇头，“绝对不会了。”
顾霖感受着怀里的体温，此时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去床上？”顾霖低哑着声线。
林争还没回答，便被顾霖抱着往外走，每走一步，心脏便跳得更快一下。
顾霖亲着他的鼻子笑他，林争害羞得想要躲进地里，想了下觉得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顾霖的问题，所以又开始怪顾霖。
顾霖声音里带着笑，“嗯，怪我，都怪我。”
林争用力咬了顾霖的脖子一口，顾霖嘶了一声，说了他一句，“小兔子急眼了原来还会咬人。”
林争:“……”
顾霖将人放到床上。
林争又咬了他一口，但这次吃亏把自己的牙齿咬痛了:“唔……”
顾霖摸着林争的脑袋，嘴巴故意覆到林争的耳边，声线沙哑性感，“小兔子想咬多少次都行，咬一整晚也不成问题。”
林争羞红了脸想反驳什么，可剩下的话全被顾霖夺了去。
隔日，公司里。
“有没有觉得今天顾总心情尤其的好？”
“有，刚才在茶水间里见面把我吓了一跳，结果居然和我打招呼了来着。”
“我也发现了，听说今晚公司总部聚餐，顾总将所有人的花销都包了。”
“等一下，这该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奏吧？”
“也许是顾总心情真的很好也说不定。”
严杨敲了两声办公室的门，见顾霖没在忙，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打趣道：“哟，顾总，现在公司里都传疯了，说你今天心情特别好。”严杨走到办公桌前撑着坐下，朝顾霖伸出手，“那是不是得把咱俩打赌的那五百万交接一下？”
顾霖手里拿着资料，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头都不偏一下，拿出一张卡随手扔到严杨手里。
严杨开心的接住卡，“顾总大气。”
严杨将卡收起，询问起昨晚告白的后续，顾霖这才终于将视线分给严杨一点，“严杨，你是不是太闲了？”
严杨心里有数，要是换做平时，顾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肯定已经被撵出去了，但现在呢，严杨看着满面春风的好友，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全想完了。
而后，拍了拍自家上司的肩膀，道：“不错，不错！”
顾霖拍开他的手，“忙你的去。”
严杨假装委屈道：“我工作做完了才过来的。”
“欸？等一下。”严杨注意到顾霖空无一物的手指，他好奇道：“戒指呢？你订婚戒指呢？”
“订婚……”
看着顾霖一脸的疑惑，严杨恨铁不成钢道：“我去，昨晚小鸡窝头不是跟你求婚了吗？他手里拿着戒指呢，戒指呢？哪去了？”
经严杨一说，顾霖才想起昨晚林争单膝下跪下确实是有拿出过像戒指一样的东西，但他当时太过受刺激，只忙着将人抱进怀里，完全忽略了林争手里拿的东西。
后来离开那个地方时他是记得把脚边的花拿起了，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哪里放着戒指。
还有……
顾霖：“……求婚？那算……求婚？”
严杨无语道：“顾霖，你这就有点不可理喻了，昨晚才发生的事你今天就失忆了，还是你根本就对小鸡窝头对你求婚的事不上心？等等，你是还想让小鸡窝头再给你求一次吗？”
顾霖收回视线，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昨晚一切都发生得太过惊诧，他眼里只剩下了林争的身影，却没想，无意居然忽略了重要的东西。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单纯的告白，但其实那是林争即兴开始的求婚。
求婚、戒指……
顾霖从座位上起身。
严杨看着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人，打听道：“去哪儿啊？”
顾霖：“出去一趟。”
家里，林争弯腰扶着墙，从客厅的一边走到另外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骂着顾霖。
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却拜某个人所赐，他走得异常艰难。
他要是知道第二天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他昨晚打死也不该心软主动靠近顾霖。
他感觉他的腰已经快废了。
明明年纪也还没上三十，却莫名就有了一种上了四五十岁年纪的疲惫感。
光线从窗子里照进来，洒到他光着的腿上。
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已经快中午了，他一直睡到现在，甚至连早上顾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只依稀记得早上脸上好像被人亲了一下，想也知道是谁做的，这么算下来，也确实到了肚子饿的时候了。
拖着蜗牛一样的步子走进厨房，冰箱上贴了张便签，循着便签里的指使，林争打开冰箱，看到了里面的放着的已经做好的食物，还有放在最高处的甜点。
心情顿时变得晴朗无比。
开开心心的拿出最高处的甜点，结果盒子上贴了张便签，写着：“晚上才能吃。”
林争：“……”
晴朗的心情顿时不翼而飞。
好家伙，现在不让我吃就别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啊！藏起来啊！藏起来啊！！
林争将甜点重新放回去，拿出了中间层的粥。
跟着指示操作，很快，林争便享受到了第一口热腾腾、香喷喷的粥。
别说，看着简简单单的，什么都没有，吃进嘴里还挺好吃。
顾霖的厨艺是一点也不赖。
要是天天都能给他做好吃的就好了。
想到这一层，林争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都值得期盼起来。
吃好东西，收拾好碗，出来客厅，林争刚想走回去再躺一会儿，就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门往里被推开，顾霖的脸映进他的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思念了顾霖一下，顾霖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林争突然就觉得心情很好，“顾霖！”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边扶着墙走出卧室边怎么骂顾霖的。
他朝顾霖的方向走去，可走得太慢，顾霖先一步来到他面前，见他光着腿，顾霖一把将他抱起，边往沙发走边道：“为什么光着腿就出来了？”
说着，拿起沙发上的薄毯将林争的腿捂住。
林争搂着顾霖脖子靠在他的怀里，“不冷啊。”
顾霖抱着人在沙发上坐下，确认了林争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才继续让林争这么待着，见林争的嘴巴红红的，问：“吃过了？”
林争用力点头。
顾霖凑近了问：“好吃吗？”
林争再次点头，想了下，提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以后能经常做给我吃吗？我还想吃更多好吃的东西，我想点菜。”
“当然能。”顾霖用额头在他脑袋上蹭了蹭，“在你面前，我可是一名厨师，也可以是任何一个角色，只是你喜欢。”
林争听了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他拿起顾霖宽大的手，把自己的放在上面。
留在这里之前，他想了很多，林争以前是和他弟弟相依为命走过来的，他一直觉得弟弟就是他唯一的心里寄托，因为是家人，因为会让他感受到温暖，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人让他有那么亲近的感觉了，可是后来他又遇到了顾霖，起初他对顾霖的看法并不好，甚至说有些恶劣，但后来，他被顾霖的温柔和执着吸引了，他无数次的感动于顾霖对他的好，对他的关心，对他的宠爱，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让他感受到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给他无数的安全感，让他体会到什么是幸福。
他已经被顾霖宠坏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顾霖了。
在原来的世界里，林争最放不下的人只有他弟，但就在他离开之前，他弟弟已经回归到了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家庭里，他见过了，那对父母都是好人，当初只是不小心和孩子走散了才会和骨肉分隔数年，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他大可放心，他知道即使没有他，他弟以后一样会过得很好，知道他离开之后，他弟会伤心，但是现在，伤疤也许已经好起来结痂了，伤口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现在，他会爱他的父母，等以后，他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和那人幸福的共度一生。
而在这里，他也拥有了自己爱着，也深爱着自己的人。
他用手指在顾霖的手掌上划着圈，“顾霖，有人说过，有些人这辈子的相遇是上辈子得到的福分，”他扬起头，看着顾霖，“你相信吗？”
顾霖垂下眼眸，注视着他，慢慢提起唇角，“相信。”
林争笑着重新靠回宽厚的胸膛里，“我也相信。”
林争玩着顾霖的手指，坦白道：“我一点也不后悔留下，因为我一想到要错过你，就心痛得要死，快喘不上来的那种，更别说想到你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的场面，更是觉得心痛得不行，根本接受不了。”
顾霖听了，忍不住笑出来，“我不在的时候，我家小兔子都乱想了些什么？”
“所以别让我一个人待太久了，你再……你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看着林争委屈巴巴的模样，顾霖看得心动，在他鼻尖上啄了一下。
顾霖本就对情爱没什么兴趣。
要是唯一一个让他动了心思的人都离开了，他也不过就是回到原来的状态。
他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也不会再有和谁共度一生的打算。
只有林争才能让他心动，才能让他剖开内心将真实的自己表露。
再没其他人了。
顾霖回答了林争刚才的问题：“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没办法再多给你哪怕一丁点了。”
看到林争瘪了嘴，顾霖才笑着把话说完：“谁让我已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想分也分不出来了。”
林争：“……”
林争毫不留情的给了顾霖胸口一个重击。
让你皮！
顾霖佯装吃痛的模样把林争逗笑了。
想到什么，顾霖拿起林争的手，看到林争手上也什么都没戴，尽量让自己的问话显得自然，“对了，昨天晚上，你给我的戒指……”
话还没说完，林争便点头回应道：“嗯，戒指怎么了？”
顾霖故意问：“你的呢？”
林争抬起手，高兴说：“手上呀……”
刚说完，注意到自己手指上什么都没有。
林争一脸懵：“嗯？”
他看向顾霖，正经问：“你昨晚没给我戴戒指吗？”
顾霖一句话也不敢回。
林争抓起顾霖的手一看，上面也什么都没有。
昨晚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
林争想起来了。
他一脸懵逼地看向顾霖，“完了，咱俩的戒指好像落在酒吧里了。”

第77章
两人回到酒吧万幸的找回了昨晚的那只盒子。
回到车上,林争打开盒子，看着还好好的待在里面的戒指，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林争道：“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以为找不到了。”
顾霖见林争如此重视这对戒指，有几分感动。
想了想，也是，这毕竟是对意义超出了其本身价值无数倍的戒指。
顾霖并不在意这对戒指的市面价值，在意的是包含在里面的无可估量价值。
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林争举起盒子凑到顾霖面前，加重了语气感叹道：“买了好几万呢,可贵了，丢了多可惜。”
前一秒还在感动的顾霖：“……”
顾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道：“仅此而已？”
林争从里面拿起其中一只明显更大了一圈的戒指,问顾霖：“你指什么？”
顾霖任由林争拿起自己的左手,道：“戒指。”
林争提起顾霖的手，用拇指和食指握住顾霖的中指,随后另一只手拿起戒指,趁着顾霖不注意，套了进去。
“铛！搞定！”林争拍了拍手。
顾霖看到自己戴上了戒指的手,表情凝滞了半秒。
林争看着顾霖的脸，说：“如果你是问我戒指的价值，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林争摸着那枚戒指,“在两秒钟之前，这是一枚价值几万的戒指,但现在……”林争注视着面前的人,“是别人给我几百万……不,几千万也不愿意交出去的存在。”
顾霖脸上露出一瞬的惊讶,而后,表情变得柔和下来，拿起林争盒子里的另外一枚戒指，宽大的手掌托起林争的手。
手腕处的皮肤感受到顾霖指腹上传来的温度，烫得林争脸红了一个度，眼看着银色的戒指逐渐靠近自己指尖，林争心脏怦怦直跳，时间变得很缓慢，缓慢到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顾霖的呼吸声。
嘴唇上传来一个轻柔的触碰。
比起戒指，最先到来的是顾霖充满了爱惜意味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到一起。
林争离得很近的看着面前的人，任两人的气息在狭窄的间隔里互相交融。
顾霖微垂下眸，将银色的戒指穿过林争的指尖，戴了进去。
林争看着牢牢固定在了自己手指根部的戒指，心脏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胸口飞出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他真的可以离开地面，那这大概就是飘在云端的感觉。
顾霖将林争任何一个微笑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眼底的所有思绪转化为柔软。
顾霖直起身子重新坐好，“好了，那今晚去我父母家。”
前一秒还沉浸在幸福中的林争，“啊？去你父母家？今晚？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不是，是不是太快了？我是不是得先做下心理准备？”
“哪里快了？我们不是已经订婚了？”顾霖扬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指，有理有据地说道：“还有某人亲手给我戴上的。”
“……虽然是这样，但我觉得……”
“婚是你亲自求的，把人追到手后却要置之不理，不愿意承认这段关系，你只是在和我玩玩，是这个意思吗？”顾霖故意装作弱势。
“啊，这……当然……当然不是……”林争慢慢垂下脑袋。
虽然知道是圈套，但林争还是栽了进去。
顾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宽大的手掌摸着他的脑袋，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林争拿着礼物站在门前，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站在这里，但心脏里还是免不了砰砰乱跳。
上一次他是以顾霖好友的身份来的，还不小心和顾霖他爸成了兄弟，但这一次，他是以顾霖男朋友的身份来的，面对把他当做兄弟的顾霖他爸，他该怎么说？好兄弟的儿子成了我的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而且，今天他还是独自一人来的。
林争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考验，他做好万全的准备，甚至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向顾霖的父母跪下请求原谅好了，结果门一打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嗯？谁在过生日？
来开门的顾霖，手还扶着门把，见到林争，脸上露出笑，“来了？”
林争逐渐看清了屋内的场景。
屋里人来人往，原本宽敞的房屋被布置成了晚会现场，到处都是穿着礼服、手里端着精致香槟的宾客，仔细一看，好家伙，全都是些平时只能在新闻里、报道里看到的大人物。
林争提着礼物站在门口，懵了。
他的出现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注意。
穿着优雅、样貌惹眼的女人站在人群中间，很快便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她朝众人微微一笑，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后，牵住林争走回人群中间，搂住林争的手臂，精致的妆容将原本就十分惹眼的五官衬托得亮眼无比，温柔的嗓音娓娓道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儿子的男朋友，也是我将来的准女婿，林争，今晚的第一刀蛋糕就由他来切。”
闻言，全程蒙圈，手上还提着礼物的林争：“欸？”
人群里纷纷传来祝贺的声音。
顾霖抱着手靠在门上，嘴角全程都是牵起的状态。
林争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门，又是怎么拿起刀子，切下蛋糕的。
只是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顾霖带到了旁边人少的角落。
他一脸蒙圈的看着面前的顾霖。
顾霖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笑了他一句，“小傻瓜。”
林争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抬起颤抖的手拽上顾霖的手臂，一脸的难以置信：“顾、顾霖，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霖抱着手，本想逗逗面前的人，可见自己还没逗就已经快傻了的人，最终还是放弃了逗弄的心思，将人搂进怀里：“还能发生什么？不过就是，我父母同意了我们的关系，然后当着其他人的面宣布了之后的事。”
林争看着面前的场景后知后觉，他一只手拍到顾霖胸上，“骗子，你不是说昨天是阿姨的生日吗？明明是今天！”
顾霖哭笑不得，“你纠结的居然是这个？”
林争弱了下来，乖乖的重新缩回顾霖怀里，“也不只是这个，就是这里人挺多的，怪害羞。”
顾霖抚摸着怀里人的后背，“你知道吗？我有一个习惯。每当我遇到让我不想面对、不知所措的事情的时候，我就会告诉别人，我母亲的生日很重要，她的生日快到了，然后借此机会逃开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人或者是事，久而久之，逐渐演变成了，每当我不想去面对某样东西的时候，本能的就会把母亲的生日拿来当成借口。”顾霖一笑，“说是逃避，但从小到大也没过几回，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长大了之后更是，只有过一回……就是你说你要离开的那回。”
林争埋在顾霖胸口里，好半晌，才从缝隙里溜出来一句，“……笨蛋。”
林争受不了外面太多灼热的视线，让顾霖带自己去暂时安静一下，顾霖将人带到楼上。
楼上不会有人上来。
林争睡在躺椅上，看着夜空吹着风、
顾霖坐在他旁边的靠椅上，告诉他：“知道吗？上次我爷爷就是坐在你一模一样的那个位置，告诉我说，‘顾霖，过几天你把那孩子带到家里来’。”
闻言，林争被吓得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急道：“为、为什么要带我到家里来！哎哟，我的腰。”
林争已经负伤的腰又被拉到了。
他自然听出了话里说的人就是自己，不然顾霖何必告诉他？
顾霖道：“急什么，又不是让他你受罚的。”
林争瘪了瘪嘴，“还好不是。”
想到什么，他紧张道：“等等，爷爷该不会那会儿就看出来了吧？我们那时的关系？”
顾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随后朝他伸出手。
林争不明就里。
顾霖干脆牵住林争的手，自己将人拉了过来。
把人抱进怀里，手放到林争的腰上，揉捏起来。
原本酸痛的腰此时只觉得舒服无比，林争哼哼了几声。
隔着厚外套，总觉得力度还是轻了点，林争拿起顾霖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里，让顾霖的手只隔着一层毛衣握住自己的腰。
顾霖滞了滞，而后一笑，再次揉捏起来。
这次力度适中，直让林争舒服得快睡着。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顾霖很轻的在怀里人的脑袋上落下一个吻，“下次去吧，去见爷爷。”
怀里的人哼了一声，“嗯~”

第78章
林争坐在咖啡厅里,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赵毅往后靠着，两只手放在外衣口袋里，他微垂着眸,没有看向林争，而是将视线落在面前桌子边缘那只装着咖啡的瓷质杯子上,“林争哥，你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吗？”
赵毅的问话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自己的选择会让自己得到什么，以及失去什么,林争都很清楚。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掌心里还残留着热度，“我知道。赵毅，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可以让我回去的办法,我真的很感激。”
赵毅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声音略微有些激动：“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回去？”
林争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弟弟一样的人,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灿然的笑，缓缓道：“因为我在这里有了更需要我的家人。”林争想了下,补充道：“是准备一起过一辈子的家人，我不后悔我做的选择。”
赵毅滞了滞。
而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脑袋往后仰,释然的笑了出来,“是吗？”他抬手按住自己额头,“我懂了。”
林争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正犹豫时,只见面前的赵毅朝他灿然一笑，“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幸福林争哥，我是真心的。”
林争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祝福，可既然来了，那他也就收下了。
他笑着回了眼前这个像弟弟一样的人：“谢谢。”
眼看气氛轻松下来。
想到什么，林争两只手搭到桌上，惊讶地问赵毅：“话说，你真的重生了三次吗？”
赵毅看了眼周围的人，咳了一声。
林争赶紧捂住嘴巴。
见周围没有异样的眼光围过来，赵毅才点了点头。
林争这次将声音放低了，他好奇地问：“你说你之前重生回来的时候，真的看到我成功的回去了？”
赵毅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回道：“嗯。”
林争更好奇了：“我当时为什么会回去？顾霖对我不好吗？还是那个时候他压根就没有跟我在一起？啊，等等，又或许是他厌倦我了把我甩了所以我才一气之下回去了？”
赵毅摸着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思考了一阵，笑脸上的眉皱了皱，道：“嗯，或许就是那样吧。”
赵毅太会吊胃口，成功把林争的胃口吊起来了，林争追问道：“那样是哪样啊？”
“就那样啊。”
“赵——毅。”林争用威胁的语气喊了赵毅一声。
赵毅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完了，林争哥，我待会儿还约了人，我差不多得走了。”说着，便拿起手机起了身，朝林争道：“下次再见，林争哥，账我已经让人结过了。”
“不是，我问你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呢。”
赵毅冲林争笑了笑，那张充满了阳光和张扬气息的脸，此时足够让人一眼迷上，“林争哥，下次再见的时候，把你家那位带上吧。”
“啊，哦……等等，不是，回答呢？”林争看着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人，笑着骂了声，“臭小子，这性格也跟我弟的那么像。”
桌上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林争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接起电话，对那边的人道：“喂？要回去了，嗯，快了，最多十分钟到家……”
赵毅走出咖啡厅，望着快要来临的夜幕，轻轻的呼了口气。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他迈着步子朝街道对面走去。
他早该料到的，这一次，林争还是会选择留下。
雪越落越大。
真糟糕。
赵毅穿过马路，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他看着眼前的地面，只想赶快回到酒店，摆脱这糟糕的情况。
忽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皮鞋，头上的雪也被挡住了。
他微抬起脑袋，看到面前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时，微微怔住了。
怔了几秒，眼神忽的变得柔和起来。
赵毅的世界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愿意为了他痛哭的存在，一个是将他培养成才并护他周全的人。
赵毅微弓着背，伸臂抱住面前的男人，牵起嘴角，“真好，我还有你，叔叔。”
赵铭抬手，迟疑了半秒，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背，“回家吧。”
赵毅：“嗯。”
时间过得飞快，圣诞节后是元旦，元旦过后，马上就要到过年的时间了。
阳光明媚的早晨。
林争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
手刚要放下去，便被身旁的人搂住小腹又带回了床上。
早晨独有的性感嗓音自头顶传来，“还早，再睡一会儿。”
林争瞟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不早了。”
他嘴上说着不早了，但却还是乖乖窝回了顾霖的怀里。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睡眠很好的缘故，林争每天早上起来特别有精神，还醒得比平时的时间都要早，而且醒了就睡不着了。
顾霖手臂隔着被子横在他腰上，拍了拍他腰后的位置，“那也再睡一会儿。”
顾霖想睡，可林争睡不着了。
眼睛一转，他挪着身子往下缩了缩。
顾霖昨晚熬了夜，此时还困得不行，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刚要重新睡去时，眼睛一下子睁开，脑袋也瞬间清醒。
他曲臂掀起被子，看着正在被子里干坏事的人。
林争抬起脑袋，一点也不心虚的朝外面的人笑了笑。
顾霖无奈地把人从被子里提出来，这下还谈什么睡意，睡意全都被林争搅没了。
“清醒了？清醒了那我们就起床……”林争被男人顾霖压在了身下，“……吧。”
林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觉得现在还能起得了吗？”男人一双染上欲色的眼。
林争忍住不让嘴角向上提起，他想将视线往旁边挪，可才挪到一半，下巴便被几根手指掰正，嘴巴也被堵住了。
快要过年的前一周，两人准备去老爷子那一趟，将老爷子接过来这边一起过年。
林争名义上虽然被赵家领养，但那并不是他真正的家。
在认识了顾霖的家人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温暖。
在天冷的时候会让他多穿衣服，在忙的时候会提醒他别忘了吃饭。
当然，除了来自于长辈的温暖，身边那位先生同样不差，那位先生给予他的温暖几乎要把他烫化了。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想把人紧紧牵住。
林争整理着床上的东西，试图忽略几乎像是牢固的贴在了自己后背上的那幅宽大的身躯。
两人今天要出去去老爷子那儿。
“现在天还有点冷，帽子和围巾都要带上，不过话说我们要去几天来着？衣服要拿几套啊？”
顾霖双手搂着他的腰，脑袋在他颈窝上蹭了蹭，“不确定，看老爷子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林争把叠好的围巾放进行李箱，“哦哦，那得多准备几套，我看看啊……”林争打量着衣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又长又厚的羽绒服，说：“你得穿这件，这件比较暖和。”
顾霖抽空抬头望了一眼，“会不会太厚了？”
“会吗？”林争抬高了手臂提起羽绒服看了看，“我看着还好啊。”
顾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你觉得行那就拿上。”
林争心满意足的把羽绒服放进行李箱。
两人收拾好行李，换好衣服，时间也差不多了。
临出门前，林争接到孙女士打来的电话。
顾霖接过林争手里的行李，顺便将手机递给他。
林争边接上电话，边去拿放在玄关上的门卡，“喂，阿姨，嗯嗯，正准备出发呢。”
顾霖拿着行李在外面等着。
林争道：“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对了，用给顾霖电话吗？啊，不用了？好的好的。”
林争拿着手机，看着站在门外的男人，还有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眼神变得温暖而幸福，他伸手牵住那只宽大的手掌。
林争靠到顾霖身旁，脸贴着他的肩膀抱住他的一只手臂，开心地对电话里的人回道：“回来的时候会给您和叔叔带礼物的。”
顾霖垂眸望着身侧的人，眸里只余温柔。
边往外走，顾霖边问：“那我礼物呢？”
说到礼物，林争突然想起，“啊，我才想起来，你还想跟我要礼物？你很久以前就准备送我的礼物你都还没送呢？”
“什么礼物？”
“相思扣啊！严杨明明跟我说了你要送我的，结果现在我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说什么呢？不是就在你脖子戴着？”
“啊？……欸？还真的在，不是，这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脖子上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之后。”
“顾霖！”
“要表白吗？”
“表、表什么白？”
“你喜欢我吗？”
“就……喜、喜欢啊。”
顾霖在身侧的人唇上落下一个吻，“我也喜欢，喜欢你的一切，我的小兔子。”
林争惦起脚，仰起脑袋，在顾霖的唇上回亲了一下，“我更喜欢你。”
两人相视着对方，眼里变成浓浓笑意，相贴的掌心里弥漫着幸福。
未来余生还很长，但因为牵的是你，所以我无所畏惧。
很高兴，能够遇到你，很幸运，再次遇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