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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塑料夫妇
作者：银八
内容简介
 司一闻和周茵虽不是明星，却顶着豪门塑料夫妻的头衔一天到晚上热搜。 男方家财万贯，女方势均力敌。这段联姻从一开始不被外界看好，到全网嗑cp。 原因是：两人颜值远超内娱顶流！ 某日无聊，周茵在网上笑看有关自己的八卦，索性开启直播。 周茵以行动解答外界网友对豪门生活的疑问，瞬间吸粉无数。 豪宅和私人飞机是标配，慈善和娱乐两不误。 就当黑子以为周茵不过是个只会炫富的豪门大小姐，不料周茵却带着网友见证她成为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冠军，简直不要太激动人心！ 至于那个塑料老公？ 周茵伸手勾了一下某人入镜：网友想看看你是不是照骗。 镜头一转，面容英俊堪比顶流的男人一脸宠溺：不再睡一会儿？ 直播间突然开小差黑屏。 粉丝弹幕：【啊啊啊啊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 后来周茵和司一闻参加《恋爱进行时》这档综艺节目。 节目组为增加爆点，突然曝光了司一闻学生时代亲手写给周茵的明信片，上面字迹苍劲写着一句话 【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当天晚上，周茵霸道地将司一闻按在沙发上：说，明信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你那么早就暗恋我了？ 司一闻干脆抱起周茵：还需要说么？笨蛋。 直播间瞬间黑屏，粉丝弹幕飞起： 【有什么是我们vip不能看的吗？】 【我死了我死了】 【为什么塑料夫妇那么甜】 【现实远超偶像剧系列】 【磕死了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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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级定制
夜晚黄金时间段九点，#疑似司一闻夜会神秘女郎#【爆】一话题被刷上微博热搜。
热门第一的是名为“娱乐圈吃瓜小青年”的营销号于半个小时前发布了一组高清照片。照片里，身着白衬衫的司一闻双臂袖子卷起到手肘，怀里公主抱着一名头戴鸭舌帽的娇小女孩。夜晚灯红酒绿，画面属实有些惹人遐想。
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拍下司一闻俊朗的五官，他面部线条流畅锋利，霓虹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宛如特地摆拍的一组时尚大片。
可是众所周知，司一闻是有老婆的，而他的老婆周茵今晚就在GIBANG杂志慈善晚宴上。
消息一爆出来，各大营销号也纷纷跟着转发，如同吸血鬼一般不从司一闻身上榨一点热度誓不罢休。
一个小时后，“娱乐圈吃瓜小青年”微博底下已经有了过万条评论：
[这是出轨了？？？？？？]
[草，男人都那么恶心吗？家里有个美若天仙的老婆还不够？？]
[我真吐了呀！周茵今晚还在参加慈善夜吧？司一闻就这么明晃晃地在外面偷吃？]
[本来我就不看好这段婚姻，豪门塑料联姻，迟早要离的。]
[楼上的，这你就不懂了吧！司家家财万贯，周家势均力敌，这叫强强联手。里面利益牵涉太深，是你我这种凡人不懂的。]
[点进来一脸懵逼，这男人谁啊？明星吗？看着倒是挺帅的。]
[楼上的，跟你科普一下。这男人名叫司一闻，鸿兴集团现任总裁。鸿兴集团你知道吧？就是现在你能看到的国内什么大广场啊，度假村啊，著名游乐园啊，都是鸿兴集团旗下的。另外，这几年鸿兴集团也开始往影视娱乐业发展了。具体的你自己上网查吧，反正就很牛逼。对了，去年司一闻和周茵的那场世纪豪华婚礼没看过吗？热搜爆了三天呢！]
[目瞪口呆.JPG]
[“宙斯cp粉”这会儿怎么都不吭声了？你们不是磕这对豪门塑料cp磕得非常起劲吗？]
[笑死，本“宙斯cp粉”在此，本来就知道这对塑料夫妻没有感情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的，所以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哦。]
“宙斯cp粉”就是司一闻和周茵这对塑料夫妻的cp粉。
当初，司一闻和周茵以一张结婚照在网络上出圈。新娘周茵身着纯手工制作中式秀禾，头戴一顶纯金打造的凤冠，笑容倾城，美得仿佛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而身为新郎的司一闻则更绝，他身高一米八八，五官精致如鬼斧神工。
自从一年前周司两家联姻，那场豪华的世纪婚礼被曝光之后，豪门塑料夫妻的cp就此诞生。
之所以会被冠为豪门塑料夫妇的称号，是因为众所周知，司一闻和周茵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周司两家是名副其实的商业联姻。
世纪婚礼当天，这对豪门塑料夫妻在教堂里全程冷脸对方，彼此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在司仪cue流程说让新郎新娘亲吻时，周茵直接抢了话筒说不用那么麻烦，摆明了连演都懒得演。
可饶是这样，磕这对塑料夫妻cp的粉丝却越来越多。
原因是：两人颜值远超内娱顶流！
管他是真是假，这对夫妇的颜值真的太好磕了。从此以后，豪门小说就可以代入司一闻和周茵的脸，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cp粉才不管这对夫妇是否有真感情，只要他们还是红本本上盖着钢印的夫妻，只要塑料夫妇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宙斯cp粉就还磕得动！
微博上有关司一闻的花边新闻讨论地热火朝天时，身为正宫娘娘的周茵正百无聊赖地坐在C位圆桌上看着舞台上当红流量在卖力表演。
一年一度的GIBANG杂志慈善晚宴今晚在A市举行，现场明星云集，星光熠熠。几乎能够被叫得上名字的超一线明星都在现场，一些二线甚至三线的明星都在铆足了劲儿制造话题。
慈善活动的热搜从下午红毯的时候就开始陆陆续续安排，不是哪家明星身着某大牌高定，就是哪家明星是在逃小仙女等等，热搜话题居高不下。
不过谁都没有料到，晚上有关司一闻的消息迅速冲上了热搜榜第一，一下子让GIBANG杂志慈善晚宴众星暗淡了下来。
在逃小仙女辛咛看到微博热搜有关司一闻的消息后，直截了当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闺蜜：“先说好！你看了可千万别生气啊！女人生气容易得乳腺炎！现在好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怎么了？”周茵微微扬眉，精致的五官随着微表情调动，整个人终于显得生动起来。
辛咛：“你自己看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周茵接过手机看了眼看屏幕上的一组照片，再旁边划了几张，肉粉红色的美甲在灯光折射下闪烁了一抹耀眼光芒。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会儿照片，勾起唇低笑了一下。
这几乎是周茵在今晚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搭配她刚才看到新闻有些诡异，但丝毫不会掩盖她的美。周茵的血液里流淌了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五官深邃又不会过于尖锐，说一句颜值远超内娱顶流完全不会过分。这么一笑，反倒美得更加惊艳。
可作为好友，辛咛实在不明白周茵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毕竟丈夫出轨这种事情闹得全网皆知，也的确是有够丢人的，换成谁能笑得出来？
周茵把手机还给辛咛：“台上这个唱跳爱豆是谁啊？业务能力挺不错的。”
辛咛回答：“蔡文昊，今年刚选秀冠军出道，各项人气值都排第一，才二十岁……不对！你现在该关注的是这个吗？你丈夫被爆疑似出轨诶！”
周茵一脸平静继续看着表演，云淡风轻：“司一闻又不蠢，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偷吃。”
辛咛：“你就对你那个塑料老公那么有自信？”
周茵：“不是自信，是我清楚他和我是同一类人。”
辛咛：“啧啧。”
等等，怎么有种在吃狗粮的错觉？
周茵提醒：“你仔细看看照片里的女生。”
辛咛眯着眼：“草，照片里的女生是司一闻的妹妹司雨？？”
不怪周茵淡定，营销号并未求证新闻内容真实性就发稿，纯粹只是为了博眼球。周茵要是当众乱了阵脚，明显是落了对家圈套。
这么看来，媒体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爆出消息，明显是幕后有推手在推波助澜。
周茵倒是好奇司一闻会怎么处理这种公关危机。
*
今晚的GIBAN次慈善晚宴活动采取线上直播形式，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实打实的超过了五百万人。
周茵虽然不是明星，可热度却丝毫不比今晚当红一线明星少。她坐在C位，一席白色露背镶钻纱裙飘逸灵动，乌发雪肌美背杀。GIBANG杂志主编片刻不敢怠慢周茵，甚至连当红影后见了周茵都要赔上几分笑意。
镜头扫到周茵时，直播上的弹幕飞速滑过，一开始还是齐刷刷的舔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绝绝子！周茵的颜值真的绝了！]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一半多明星加起来的善款都还没有周茵一个人捐得多吗？]
[周茵是配得上第一名媛的称号吧]
[有人知道周茵身上的是什么裙子吗？太美了吧！]
[楼上的，这题我会！周茵身上的是E-S高级定制晚礼服。这么说吧，这个牌子的礼服只会借给超一线的艺人，一件礼服抵得上一套别墅的那种！在时尚圈里，几乎所有华丽辞藻都可以堆砌到E-S这个品牌上。大众耳熟能详的LV或者GUCCI等等，都只能被E-S甩开在千里之外。拥有一件E-S，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顺便科普一下，周茵佩戴的首饰是今年在香港佳士得春季拍出的最贵的一件1.2亿的红宝石项链。]
[原来那个神秘买家就是周茵啊！真的太豪了吧！]
[求求周茵开社交账号分享富婆的日常生活吧，我一定第一个冲！]
可随着随着#疑似司一闻夜会神秘女郎#的话题被冲上热搜之后，GIBAN次慈善晚宴的直播间里全是齐刷刷地提醒周茵：
[周茵你老公也会神秘女郎啦！]
[周茵你老公出轨了！]
[周茵你快去捉奸！]
[周茵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捐款？不去管管你那个塑料老公？心也太大了吧！]
[好尴尬啊，没人提醒周茵吗？]
[我要是周茵我早跑了，留在这里感觉好丢脸啊！]
[心疼周茵，狗男人去死！]
很显然，根据在场明星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多数人也看到了热搜消息。只不过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维持表面上的礼貌。
豪门商业联姻还真不是凡人所都能接受的，毕竟女方要忍受丈夫出轨偷腥的例子已经不胜枚举。娱乐圈内的人对此早有耳闻见怪不怪，有能力的正宫娘娘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把外面那些小三放在眼里。毕竟，男方比谁都清楚如何权衡利弊。玩归玩，但根本不可能带回家去。
这种塑料夫妻情，只要彼此不戳破，就可以一直演下去。
活动结束，周茵并无打算在场明星抢C位拍照，和一旁的辛咛打了一声招呼后起身准备离开。
GIBANG杂志主编程海芝亲自将周茵送到门口，把一堆明星晾在晚宴现场。
程海芝再次挽留：“亲爱的，真的不留下来做个专访吗？”
周茵上了车，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弓着身子在车门旁的程海芝，笑道：“你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呢？”
程海芝说：“你不在社交媒体上露个脸，今晚还不留下来拍个照做个采访，我想蹭蹭你热度都不行。”
“好啦，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周茵说，“我又不是什么明星，能掀起什么水花？”
程海芝继续邀请：“GIBANG杂志七月刊封面你可一定要赏脸来拍摄哦。”
周茵点点头。
程海芝知道留不住也就不再强留。
今晚周茵的到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擅长制造话题的程海芝又怎么舍得放过周茵这个自带吸睛体质的热度？不过周茵也不傻，知道自己今晚成为议论的焦点在所难免，这个时候她再留下来就等于是免费送给别人当话题。
回酒店的路上周茵在车上发了一会儿呆。
车轮卷着风，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从周茵脸上略过，倒映出一张骨骼完美的高级脸。
豪门出身，又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虽然不是演艺圈的人，可自从一年前那场豪门婚礼之后，周茵便一直自带话题流量。
微博上这会儿还挂着有关司一闻的热搜，周茵点开了网友评论区。
这些网友的评论不比晚上好那帮所谓的当红艺人在晚宴上群魔乱舞有趣？
[先别着急骂好吗？没准事情还会有反转呢？]
[要怎么反转？除非司一闻抱的是他亲妹妹，不过他好端端的大晚上公主抱自己的妹妹？]
[我倒要看看能怎么洗？不过很有可能人家根本不会发声，毕竟又不是娱乐圈的人。]
[虽然知道这对是豪门塑料夫妻，可是我真的太磕他们的颜值了！]
[啊啊啊啊啊啊！狗男人！气死老娘了！]
[SYW要是纸片人就好了]
[SYW是不是眼瞎啊？家里有这么一个神仙老婆居然还去外面偷吃？？]
[一想到仙女还要忍受出轨的老公，我就好气！]
[司一闻不举我能忍！出轨真的不能忍！]
[本“宙斯cp粉”真的有些伤心了，希望尽快澄清一下吧。]
[“宙斯cp粉”超话都快被炸了。]
可今晚的热搜显然也让宙斯cp粉动摇了。
什么都能忍，但出轨真的不能忍啊！！！
男人出轨真的好恶心啊啊啊啊！！！！！
周茵点开微信找到司一闻，想给他发个消息问他在哪儿。不过，输入之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她平时是挺闲的，但对于司一闻的私人行程安排并不感兴趣。
*
活动场地距离周茵下榻的五星级酒店也就二十分钟的车程。
刚踏入酒店总套的周茵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却又夹杂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熟悉气息。头顶灯光随着人体感应亮了起来，周茵踢掉那双镶钻高跟鞋，光着莹白的脚朝浴室的方向走过去。
柔软的法国卢浮宫进口地毯吸走脚步声，华丽的长裙裙摆在地毯上掀起波澜，浪漫的光线下透着一股鬼魅氛围。
不远处，是半开放的豪华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伴随着透光玻璃浮现出轮廓。
很显然，有不速之客。
周茵大胆推开浴室门的同时，氤氲的水汽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极具后现代风格的浴室里，灯光更加暧昧缱绻，惹人无线遐想。
一面巨大的马赛克镜子前，男人站在花洒下，身材高大伟岸。细密的水流顺着男人乌黑的短发而下，犹如女人柔软的双手抚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颚，再顺着往下滑落到凸起的喉结。
周茵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毫不避讳地打量着眼前正在洗澡的司一闻，手指在垂下来的乌黑发梢上打着圈圈。
老婆看丈夫洗澡，合情合法合理。
司一闻此刻正侧对周茵，线条流畅的侧脸如刀凿一般立体。他的面容本就无可挑剔，更绝得的是拥有一副堪比国际男模的身材，六块腹肌是标配，一双逆天长腿让人挪不开眼。
周茵这个人不贪心，家里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宝贝，就懒得再在外面养什么小白脸。再者，她的胃口早已经被养肥，也看不上外面那些男人。
不多时，花洒被关闭，司一闻转过身。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
司一闻那双深邃凉薄的瞳仁里并未夹杂太多的情绪，但目光却是实实在在落在周茵的身上。
眼前的周茵和直播镜头上比起来，显然要好看更多。她身着的拖地礼服上镶嵌着细闪的钻石，随着灯光折射，一抹亮光落在她秀气的下巴处。她化了精致的妆容，冷艳的风格和以往大不相同，纤长的眼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在拍打，不由让司一闻多看了一眼。
塑料夫妻二人上一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临出差的那天司一闻在周茵的下巴上故意留下一排牙印，疼得她眼泪水都出来了。自然，锱铢必较的周茵也不会放过在司一闻身上留下牙印的机会。
一个月过去，司一闻胸膛前的那排牙印也早已经退去痕迹。
周茵的视线则从司一闻结实胸膛缓缓往下移动，继而微微扬眉：“啧啧。”
即便早已经见怪不怪，可不得不承认，这狗男人还真的是超级有料的。

第2章 La Prairie
司家和周家本来就是世交，司一闻也就比周茵大两岁，他们两人算不上青梅竹马，却也几乎是看着对方一同长大的。
虽然彼此有许久未见，却也并无生疏感。
该说不说，司一闻的身材是真的绝。看来出门在外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并未松懈对身材的管理，否则腹肌不会那么紧实。
周茵占据天时地利，上前准备揩把油，顺便摸摸那六块腹肌。不过某人警惕性极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擦头发的毛巾盖在她的脑袋上。
“还没看够？”司一闻的声线微沉，又仿佛融了浴室里的热气，听得周茵耳根有些燥热。
“小气鬼。”周茵扯下毛巾，仰着头看着司一闻：“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司一闻拿了浴巾围在身上，他神色冷峻：“鸿兴集团打算收购这家五星级酒店，不过评估还在进行中，并未最终敲定。”
周茵兴致缺缺：“你们鸿兴集团怎么什么破酒店都要收购？钱多烧得慌啊？”
司一闻冷冰冰地给了周茵一个无法反驳的回答：“是的。”
好吧，有钱任性。
估计跟她心情好就去买个爱马仕birkin包包做收藏是一个道理吧。
超大的落地镜前倒映着夫妻二人的身影，光着脚的周茵才到司一闻的肩膀处。周茵是南方人，个头不算太高，也才一米六三，但司一闻足足有一米八八。两人身高相差二十五厘米，这迫使周茵经常需要仰着脑袋看司一闻。
顺着司一闻凸起的喉结再看到他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可他的唇色一直很好看，尤其刚洗完澡，犹如一颗等待采摘的饱满果实。
周茵下意识舔了舔唇，像只狡猾的狐狸似的故意提着裙摆在司一闻面前转了两圈：“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特别耀眼夺目？”
司一闻表情却是淡淡：“还行。”
“这叫还行？没看到我把这件礼裙衬托得那么美丽吗？”
司一闻配合周茵的自恋，点点头：“嗯，美丽。”
“那你就没有一股要扑上来的冲动？”
说话间，周茵准备亲身示范。
就在周茵即将靠过来的零点零一秒，司一闻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是你比较想要扑上来吧？”
周茵眨眨眼：“不行吗？”
司一闻瞥了她一眼，轻轻哂笑：“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
意识到某人的冷嘲热讽，周茵立即红着脸反驳：“滚！你马不停蹄地给我滚！谁迫不及待了啊！自恋狂！”
司一闻神色染上更浓的笑意，猝不及防地低头吻住周茵的双唇。
他长驱直入，直接撬开她的唇齿，冷冽的薄荷气息夹杂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入侵，杀得她一个措手不及。
不能否认的是，周茵很喜欢和司一闻接吻。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嘴里也是清冽的薄荷味。每次接吻她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今天也不例外。
彼此气息逐渐错乱，司一闻却又突然刹车，用指腹在周茵被口红晕开的唇角轻揉：“你先洗澡，我手头还有一点事情处理。”
周茵微微喘息着将他推开，转身面对镜子：“我本来就要洗澡，是你打乱我的节奏。”
司一闻扬着眉，语调轻松地哦了一声，脸上染了一丝不符合他在外人面前正派气质的雅痞，继而转身迈开长腿离开了浴室。
周茵心跳还有些快，双手撑在洗手台前平稳了一会儿呼吸。
心虚的是，她刚才还真的有股莫名的冲动，想要更多。
就，也才一个月不见吧，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饥渴了？
色诱！肯定是司一闻故意洗澡色诱她！
不多时，手机视频提示音响起来，是辛咛发来的连线。
“姐妹，你没事吧？”辛咛担心周茵受网络评论影响。
周茵淡定卸妆：“我能有什么事？”
因为知道是司一闻并没有出轨，所以周茵从头到尾都不在乎外界有什么声音，她这会儿只是快点洗个澡好早点休息。顺手摘下Harry Winston钻石耳钉，一并将脖子上那串价值不菲的项链随意地放在洗手台上。
洗手台上摆放着周茵自己带过来的卸妆及护肤用品，她用卸妆油仔仔细细卸了妆。
今天的妆容十分精致，假睫毛是一根根贴的，高光和腮红的角度也是精心计算，一整晚下来妆容依旧完好无损。但周茵丝毫没有半分留恋，一个小时才画完的妆连两分钟不到卸除干净。接着她用清水洗净脸上的妆容，再改用洗面奶再洗一遍。
因为肤质天生好，周茵的护肤流程十分简单，很少用清洁面膜和补水面膜，洗完脸之后先是用眼霜轻柔地涂抹在眼周，然后再用乳霜擦脸做保湿。
手机对面的辛咛沉浸在周茵的沉浸式卸妆护肤流程里无法自拔。
好半晌，视频里的辛咛才出声：“宝贝，你用的是La Prairie臻爱铂金尊宠乳霜吗？”
听到辛咛的声音周茵才记起还在视频中，她看了手边的乳霜说：“应该是吧。”
周茵对护肤品没什么研究，会用这款乳霜纯粹是看中了外形包装。这款乳霜的外形犹如钻石切面的淡紫色瓶身，豪华高端大气。她这人十分看重眼缘，俗称外貌协会。只要好看的东西管他是好用还是不好用，先买过来再说。
辛咛立马无脑接受安利：“我这就去官网下单！”
周茵阻止：“我上次在欧洲回来顺便买了一打，改天让家里阿姨给你送过去几瓶。”
“呜呜呜，宝你真的太好了吧！”辛咛顺势发送一堆彩虹屁，“啧啧，我的宝贝怎么那么美！刚才披着长发是成熟冷艳的美，现在卸完妆又好像是一个洋娃娃哦。讲真的，你的五官真的超绝，你完全可以开个直播啊什么的，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让粉丝舔屏就可以了！”
周茵拿起架在洗手台的手机对辛咛说：“这才分开多久，你这小嘴巴上涂了一斤装的蜂蜜吗？要甜死我了。”
“拿人手短嘛。”
“不跟你扯，我要去洗澡了。”
辛咛贼兮兮地笑：“姐妹，我能看你洗澡吗？”
周茵哼哼：“你说呢？”
视频挂断，穿着束身的高定礼服在身上一整个晚上，这会儿周茵只想快点解脱。
进入温暖的浴缸，当身体被温暖的水流所包裹，四肢百骸都得到放松，她终于好像活了过来。
*
夜间微博上关于司一闻和周茵这对塑料夫妻的热搜依然居高不下。
蹭热度的倒也不少，其中就有一个叫于蓉蓉的加v博主故意发了条微博：【要是我的丈夫出轨，我肯定选择离婚。希望女人都能支棱起来吧，别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
估计是买了热搜，于蓉蓉这条微博底下只有几百条评论却到了热搜榜第五。
[同意蓉蓉说的！]
[蓉蓉那么晚还没睡啊]
[蓉蓉说的是热搜上的事情吗？]
[还是我们的蓉蓉有骨气，不像有些女人啊……]
[蓉蓉说的是热搜上的宙斯夫妇吗？]
周茵一眼看出这位博主的意有所指和阴阳怪气，但并不打算对此做出什么反击。第一她不是明星；第二她清楚司一闻并没有出轨；第三她才懒得回应。
她泡在浴缸里玩手机，转而点进了宙斯cp粉的超话里去。
宙斯cp超话在cp超话中排行遥遥领先，粉丝活跃度十分高，短短不过一年的时间，拥有超过10w+的帖子。
之所以宙斯cp如此受到追捧，很大一定程度上是司一闻和周茵的颜值。他们都是妥妥的豪门出身，门当户对，从此便让所有人对豪门小说里的男女主角有了具体的形象。尤其更深入地了解便会发现，司一闻和周茵的背景比豪门小说更加精彩。
[“宙斯cp粉”反正不相信司一闻出轨，我现在立刻马上继续更新同人文！]
[@宙斯无敌小辣椒，给个链接！我也想看同人文！]
[@楼上的，链接就在我主页，点进去就能看到！为了方便，我还发布在宙斯cp的超话里了，点进去就能看到]
[感恩！这就去追文！]
周茵一直有关注这名宙斯无敌小辣椒，原因很简单，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吃自己的瓜滋味更绝。
有一天周茵无意间知道自己和司一闻居然在微博上也有超话，便点进去“宙斯夫妇cp”看了眼。超话的粉丝不少，有粉丝在里面写同人文，也有粉丝剪辑了一些视频磕糖的。
周茵没事的时候也会看看网友写的同人文，打发打发时间。
@宙斯无敌小辣椒：
【chapter11：这一天，周茵故意用精致的蕾丝带捂住司一闻的双眼。司一闻宠溺地纵容周茵的淘气，他一双锋利的眼眸被捂住，凌乱的刘海随意散落在额上，微微仰着头，线条流畅的下颚锋利，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又无奈抿了抿唇。大概是蕾丝布料让他脸颊有点痒，他晃了晃脑袋，紧闭的双唇再次微启，粉嫩的舌头若隐若现。周茵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司一闻的脸颊，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汲取他的气息。】
这确定不是色情文吗？？？？
不过，还蛮好看的诶。
周茵看了眼评论区，居然还有将近一千的评论：
[确定不会被河蟹吗？]
[全程代入司一闻和周茵的脸，好绝！]
[楼上的，我现在看豪门小说也都是代入司一闻和周茵的脸，就真的毫无违和感！]
[甜出糖尿病了我草！]
[他们两个人在现实中要是这样甜就真绝]
[豪门塑料夫妇永远的神！]
[只要你们不离婚，我就可以一直磕！]
[塑料就塑料吧，只能自己造点糖吃了，谁让颜值那么绝呢]
周茵靠在两米宽的浴缸里，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和司一闻的同人文。
事实上，她在看文的时候也代入了司一闻的脸。不过有一点倒是很难以想象，像司一闻这种天生不懂情趣的人若是被蕾丝带捂住了眼睛任由她摆布，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嘻嘻，如果可以的话，她不介意再绑住司一闻的双手。
正想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茵一个做贼心虚，只听“扑通”一声，手机掉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一堆白色泡沫覆盖在水面上，手机落进去之后瞬间消失无踪。周茵伸手去捡，可手在水里摸来摸去，找了半天没找到。
司一闻走过来，长臂往水中一捞，准确找到浴缸里的手机。
周茵连忙想去抢夺，到底还是让司一闻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某人一目十行，看完后神色骤然发生微妙变化。
“一个月不见而已，那么饥渴？”司先生发出灵魂拷问。
没有！
才没有！
绝对没有！
周茵是想解释的，不过司一闻却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和他外表的冷冽形成强烈反差，往往也能迅速地让周茵沉醉其中。
浴缸里容纳了两个人，水面泛起一阵阵波纹。
司一闻手掌贴在周茵的脖颈上，暧昧气息不断逼近：“要在浴缸里还是去床上？”
周茵被蛊惑得晕头转向，像是一只溺水的小鹿，满脸迷濛地看着司一闻，粉唇微张。
他看着说不出话来的她，笑着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继而低头加深刚才那个吻。
最终还是司一闻替周茵做了决定，抱着她从浴缸里起来，转移战场。
结束时已几近凌晨，周茵累得趴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弹，可肚子却饿得咕咕作响。
虽然今晚她参加的是晚宴，但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好在司一闻还算有点良心，拨了电话让客房管家送点吃的过来。
周茵竖着耳朵听他报出的菜名都是她喜欢的，末了提醒司一闻：“顺便送一份壮阳补肾的牛鞭来吧。”
司一闻眯了眯眼：“？”
周茵一脸体贴：“老公，我怕你这体力吃不消。”
“谢谢关心。”司一闻俯身在周茵耳边提醒，声线低沉：“不过你似乎对你老公的体力认识有所误解。”

第3章 Bullwhip牛鞭
“牛鞭，又叫Bullwhip，富含雄激素、蛋白质、脂肪，可补肾扶阳。”——源自百度百科。
很可惜，高级五星级酒店并没有牛鞭，不过私人管家十分贴心地送上了一壶浓汤药膳。
精致顶级的龙泉青瓷碗里面泡着炖了好几个小时的虫草、甲鱼、当归、枸杞……
全都是壮阳补肾的。
周茵忍着笑意，强撑起酸软的身体故意舀了一小勺汤水喂到司一闻唇边：“别浪费了，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司一闻倒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喝下周茵喂过来的药膳。
一开始周茵还沾沾自喜觉得捉弄司一闻有趣，她喂一口，他喝一口，两人除了在床上竟然也有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的时候。
但很快，周茵发现自己这是在引火上身。
一碗大补汤喝完，司一闻才幽幽地问周茵：“擦香水了？”
周茵疑惑：“没啊，我刚洗了澡，擦什么香水？”
司一闻扬眉，神色还真有种二世祖般的慵懒：“那怎么有股奶味？”
“大概是你老婆太有魅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香香甜甜的气息吧。”
司一闻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有道理。”
他凑过来，滚烫的唇畔贴在周茵的脖颈处，鼻息喷洒出来的热气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茵被定格了似的，一动不动。
司一闻气息沉沉：“在国外待了那么久，你还知道《悯农》这首诗？”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连幼儿园都不如是吗？”
周茵撅着嘴轻哼，表达不满。
她的确是在美国出生，小学之前几乎都是在美国生活，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曾经一度连母语中文都说不利索。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家里人才带她回国接受教育。
周茵是初中才回的国内，一直到高中毕业又回到美国继续接受教育。
司一闻缓缓揽过周茵的小蛮腰，让她坐在他的怀里：“你挺会发散思维的。”
周茵知道大事不妙想要逃已经来不及，司一闻长臂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一个常年锻炼的大男人是周茵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无可奈何的。
周茵像只无脊椎的小虾米，在司一闻手中毫无反击之力。
司一闻按着她的腰问：“知道锄禾日当午是什么意思么？”
周茵红着脸没有回答，她不是没听到某人故意将“日”这个字咬得极重。换言之，他问的不是书本上的知识，而是超出书本之外的，无论她怎么回答都是错。
迟迟等不到回答，司一闻干脆将周茵抱起径直往卧室走去，打算身体力行教她答案。
周茵求饶：“司一闻，听过一句话吗？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放心，不是刚被你喂下一碗药膳？”司一闻熟能生巧地扒拉她刚才好不容易才套上的浴袍。
危险危险危险！
……
周茵宛若一直待宰羔羊，任由他摆布。
这一晚究竟是几点睡着的周茵已经没有印象，只知道天边已经泛白了，她身上的这头牛才停止耕耘。
周茵哭喊得嗓子都哑了，四肢百骸像是被用力碾压过，发誓今年都不要再履行夫妻义务。
半梦半醒之间，周茵还哼哼唧唧地吐槽：“司一闻，你是人吗你，我真的累死了……”
司一闻单手支着额侧躺在床上看着怀里的人，笑着回答：“嗯，今晚确实做了一回禽兽。”
也不知道周茵有没有听到司一闻的回答，总之她已经累得无力反驳。
烟紫色的床单被套混乱褶皱，有几滩意味不明的深色痕迹落在其中。周茵卷缩着身子，雪白的腿勾着被单。很小的一个人，像只小兔子似的，仿佛轻轻一提就能被人拎起来。那么多年，睡觉的姿势依然很霸道，从不会顾及旁的，一张床自己占了大半。
看着她睡得香甜，他竟然毫无睡意。
这趟回国，司一闻在飞机上休息了几个小时，这会儿还有点时差。
怀里的周茵大概是嫌热，长腿踢掉自己身上的被单，下意识想要从司一闻的怀里挣脱出去。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裙，裙摆滑到大腿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猩红吻痕。
司一闻笑着拍了拍她的腿，低声宠溺警告：“睡个觉也那么不老实。”
怀里的小家伙仿佛真的被唬住似的，一动不动乖乖贴着他。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微微亮起，有微信新消息提醒。
其实几个小时前司雨就给司一闻发了一连串的消息过来，只不过他忙着夫妻二人合体没空看。
上个月司雨失恋在酒吧买醉，不巧碰到咸猪手。她这人从小深谙遇事找老哥摆平的道理，情急之下给司一闻打了个电话，哭哭啼啼求救。
没多久司一闻就阴沉着脸到了酒吧，不仅帮忙收拾了咸猪手，顺带也狠狠教训了一番司雨。
司雨在家算是无人敢惹的大小姐，父母对她溺爱的程度非同一般，也只有司一闻这个当哥的会管教。可面对司一闻的教训司雨从来也都是抱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本来她也喝得醉醺醺的，索性装醉不起。没办法，司一闻作为亲哥哥的只能把妹妹抗到车上去送回家。
这件事已经过去整整半个多月，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爆上了网。媒体附带一组暧昧不清的照片，加上发稿言语意有所指，乍眼一看好像司一闻真的出轨。
司雨5G网上冲浪选手，当然也是第一时间看到热搜，连忙禀告老哥司一闻，希望他赶快澄清，以免负面消息影响夫妻感情。
司雨：【哥，你上热搜了！！！！！！！】
司雨：【哥，你快跟嫂子解释你没有出轨啊！】
司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喝酒买醉呜呜呜。】
司雨：【怎么办？是我去澄清还是你那边公关啊？】
司雨：【哥，给句话啊！】
司雨：【人呢？？？？】
顺带还发来了一堆网友的留言截图：
[男人出轨真的恶心]
[xs，到现在还不发声，是默认出轨的事情了吧]
[豪门塑料夫妇当然是各玩各的咯，“宙斯夫妇”可真是一个可笑的群体]
[长见识，还真的有人在磕这对夫妻cp的啊？]
[额，豪门有多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坐等这对塑料夫妇离婚]
[楼上的，离婚你就别想了，豪门之间牵涉的利益之大，你是不懂的。]
司一闻和周茵不是明星，故而没有唯粉，这个时候cp粉发声反而被人追着嘲讽，所以评论全是一水的看热闹，也没有人控评。
不过这件事情的发酵速度之快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司一闻今晚九点才刚刚落地A市，也就比周茵早一步到达酒店。原本航班可以直达他所居住的城市B市，但他特地绕到A市，只因为周茵今晚在这里参加活动。
对于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助理第一时间告知并给予公关措施，不料司一闻却不慌不乱，静观其变。
让子弹在空中再飞一会儿。
看着怀里拧着眉睡得不太安稳的周茵，司一闻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她的态度。换成是一般人，面对丈夫出轨这种事情必然第一时间询问，可一整晚过去，周茵却只字未提，甚至还能当做无事发生地和他鱼水之欢。
司一闻伸手掐了把周茵的脸颊，起身下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时机成熟，相关内容便可追溯到源头。他也想知道，还有哪些根系没有被铲除干净。
*
其实凌晨一点的时候，微博红人司雨就公开在微博做出了澄清。
左右等不到老哥司一闻的消息回复，司雨只能自作主张先去辟谣了。
@司雨：【笑死，我亲哥送我回家也会被疑似出轨？我可真服了，事情是这样的，我那天心情不好在酒吧喝酒，运气不好碰上了几个咸猪手，刚好我哥在附近就给我接回家了。当时我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顺手就给我拎起来塞到车里。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同一个户口簿上的关系，麻烦狗仔要博噱头也搞清楚状况好吗？或者你们就是故意想要制造一些黑料黑我哥的？影响我倒是无所谓，要是有人想趁机搅局破坏我大哥大嫂的感情，那恐怕是打错了如意算盘。附上律师函，我会追究法律责任。不过最近似乎挺流行报警的？有必要的话我也会报警。】
司雨作为一名网络红人，各大平台的粉丝数量加起来也将近千万。随随便便请一波水军下场控评，很快这件事情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村网通，原来司一闻有妹妹？]
[拜托下次仇富黑粉要开始黑的时候搞清楚好吗？微笑。]
[我刚才没搞清楚情况就骂司一闻了，我有罪！]
[黑粉大概要气死了吧！你以为豪门脏，可人家就是清清白白的哦！]
[本“宙斯cp粉”在此！好痛快啊！简直啪啪打脸众人！]
[syw和zy给我锁死吧！你们两个人必须给我百年好合！]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事情会有反转！]
[绝了，好像在看打脸爽文哦！太爽了！]
[楼上的，你们都不睡吗？]
凌晨三点，司雨又不死心地再给司一闻发了条消息，没料到司一闻居然回复了消息。
司雨一脸不敢置信地秒回：【是我眼瞎了吗？凌晨三点，是我亲大哥给我回消息了吗？】
司一闻又回复了一个句号。
司雨：【我说老哥，偌大的鸿兴集团都没有个公关部吗？你在热搜上整整挂了三个小时诶！真是急死我了。】
司雨：【要不然你就聘请我当你的危机公关吧！我可拿手了！】
司雨：【还有，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复我啊！】
司雨：【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司一闻难得对司雨多回复了几个字：【和你大嫂在一起，手机静音。】
司雨：【一脸不怀好意的笑.jpg】
司雨：【我懂我懂哈哈哈哈。】
司雨：【对了哥，有关《恋爱进行时》的节目策划书已经发给公司半个月了，能不能给个痛快话啊？我往项目部跑了好几趟，一个个看到我就躲。急死我了！到底是通过还是不通过啊？】
《恋爱进行时》是司雨策划的第一档综艺节目，也算是她对于自己转型制作人身份的一次试水。但鸿兴娱乐公司并非司大小姐的试验田，相关流程都透明且公正。
一档节目从策划方案到投标成功，这中间要经过各方评估。之后还有一系列的开会讨论调整，整个流程下来长则一年，短则几个月时间。
不多时，司一闻慢悠悠地回了司雨两个字：【通过。】
司雨：【真的吗！】
司雨：【《恋爱进行时》的节目策划真的通过了吗？】
司雨：【那大嫂愿意和你一起参加这个恋爱综艺吗？】
司雨：【你能现在帮我问问她吗？】
司一闻：【她刚睡着。】
司雨：【莫？】
司雨看了眼时间：【恕我直言，大嫂这小身板经得起你折腾一晚上的？】
司一闻：【皮痒了？】
司雨：【一脸乖巧.jpg】
司雨：【晚安.jpg】
不多时，有关#司一闻夜会神秘女郎#的话题直接在微博上消失，连带爆料的账号“娱乐圈吃瓜小青年”也被炸号。
相关事情的发生到结束不过六个多小时，网络上再也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蛛丝马迹。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周茵，这会儿正睡得香甜，宙斯cp超话里面却在狂欢。

第4章 Capannari冰
*
第二天倒是周茵先醒的。
房间里关着厚厚的窗帘，分不清今夕何夕，时针已经转到了上午十一点。
昨晚上半夜下了一场大雨，当时周茵被司一闻抱着一起在落地窗前赏了会儿雨，被迫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帘，她根本无心欣赏，只希望身后的他快点结束。
此刻司一闻一只手臂牢牢禁锢着周茵，两人皮肤紧贴的地方是一层的汗。
周茵侧头看了眼司一闻，近在咫尺的男人，睫毛纤长浓密，皮肤上几乎找不到一个毛孔。司一闻的好看是周茵在学生时代就知道的，他的五官几乎全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所以一年前司家提出联姻的事情，周茵没有考虑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家世背景什么的倒还是其次，主要是她太吃他的颜。
门当户对这件事周茵自幼就懂得，她才不会矫情得非要追求什么真爱。真爱哪里那么容易找到的？找个对眼缘就很不错啦！
这会儿周茵实在口渴，想去下床找水喝。不想她刚挣扎了一番，反而被司一闻锢得更紧。
“别动，困。”司一闻说话时还是紧闭着双眼的。
周茵抗议：“司一闻，我口渴。”
司一闻声线冷沉，带着浓浓的困哑：“忍着。”
周茵：“？？？”
什么人啊。
昨晚还一口一个宝贝老婆乖张开腿，一大清早就拔掉无情了？
周茵气急败坏，索性在被窝里用手推他用脚踹他：“你是什么品种的乌龟王八蛋！竟敢如此怠慢本仙女！我口渴，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水喝！”
被吵醒是在所难免。
司一闻睁开眼，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周茵，叹口气道：“小仙女，你等着。”
他起身下床，到外头拿了瓶矿泉水进来，倒还不忘帮她拧开。
周茵喝水的功夫，司一闻已经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她昨晚睡得太迟，以至于这会儿都有点头昏脑涨的。头疼就算了，身体也是酸疼到不行，这种感觉实在不美好。周茵至今还记得自己的第一次在新婚之夜被司一闻夺走时疼得死去活来，害得她三天都不敢下床。此后有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连碰都不让司一闻碰一下，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是后来有一天吧，她被司一闻蛊惑后意乱情迷，忽然又懂得了其中的美妙滋味。
喝了小半瓶水，周茵准备将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时，意外看到上面有不少文件合同。
司一闻在她的面前似乎没有什么秘密似的，机密文件合同也经常都是随意摆放在她的面前。
有一次周茵拿起那份机密合同看了眼，调侃问他难道不怕她去对家泄露合同。
司一闻反过来将了她一军：“我认识的周茵总不至于那么没脑子，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周茵气急败坏：“你说谁是蚂蚱？会不会用形容词啊！我好歹也是凤凰好不好！”
一年前司一闻和周茵的喜结连理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司家和周家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这段联姻也让人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司一闻作为司家最受到器重的孩子，能力和手腕都非同一般。只不过由于年轻，存在太多不定因素，也备受争议。
有小道消息称，司一闻急着和周茵结婚也是为了能够得到司家上下的信任，这段婚姻并无任何感情基础。但是司家和周家联姻，却会让司一闻有更强大的后盾。果不其然，婚后第一个月，司一闻就被任命为鸿兴集团新任总裁，也算是变相证实了坊间传闻。彼时他才不过二十七岁，可司家家族体系庞大，上上下下都在虎视眈眈着司一闻，那时候他的位置坐得并不稳当。
如今过去一年时间，司一闻不仅以斐然成绩交上一份让所有股东满意的答卷，也一并清除了身边的异心，正式在鸿兴集团打下自己的根基。
周茵或多或少也算知道司一闻身上的压力，不像她，每天只要负责吃吃喝喝玩玩美美哒。
她倒是无拘无束的，自幼就是周家的掌上明珠，父母长辈对她的溺爱程度堪称一绝。受了挫折站不起来，干脆原地躺平。
结婚将近一年，倒是旁人经常有意无意提醒周茵：她和司一闻之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就像昨晚这种事情，她不问司一闻，司一闻也不会主动解释。
倒是司雨给周茵发了不少消息。
昨晚凌晨一点，司雨连着给周茵发了好几条语音，只不过周茵现在才听到。
司雨：【大嫂！！！！！是我！！！！！！你天真善良可爱的妹妹司雨！！！！】
司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通解释：【大嫂，我看到大哥上热搜了！我要郑重地跟您解释。我哥，司一闻先生，你的丈夫，他没有出轨！他抱的那个女孩子是我啊啊啊！事情是这样的，就是就是，我半个月前失恋在酒吧喝醉了，还差点遇到坏人，是大哥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的！大嫂！你要相信我大哥！我马上就把监控调出来给你看！你千万不要因此误会我哥啊，我担不起破坏你们夫妻感情和婚姻的这个责任啊呜呜呜。】
司雨：【大嫂，我马上就上微博做出澄清！顺便也把从酒店里调出来的监控录像也传到网上去啦。都是这帮记者媒体的错，为了热度和流量，不搞清楚就乱发。我准备还发律师函，一定会追究法律责任的！】
司雨，司一闻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亲生兄妹。
这兄妹两个人要不是拥有同样的血缘关系，周茵还真的怀疑司一闻是不是捡来的。司雨天性活泼，整天叽叽喳喳个不停，有她在的地方永远不用担心会冷场。相较而言，司一闻则像是个毫无感情的冰块，让他多说一句话都跟累着他似的。
其实不用司雨说，周茵也在看到照片里的女孩子时，一眼就认出来上面的人是司雨。
太好辨认了。
第一，司雨身上穿的那套洛丽塔风格的衣服还是她周茵送的。
第二，司一闻的品味还没有那么幼齿。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有一张照片上司雨的整张侧脸都露出来了。
周茵还没瞎到连司雨都认不出来。
也就睡了个觉的功夫，这会儿网络上几乎已经找不到昨晚有关司一闻疑似出轨的相关话题。周茵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司一闻动了手脚。可周茵心里又莫名其妙很不舒服，关键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不痛快。
啧。
怎么回事？
她怎么那么叽叽歪歪别别扭扭的？
*
天气凉爽，难得司一闻说自己这几天有空，竟然邀请周茵一起外出游玩。
周茵说不上受宠若惊，却也是意外的。
两人结婚那么长时间，司一闻就连蜜月的时间都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这几乎是他第一次说可以放下工作玩上两天。
周茵越想越觉得事出有妖，联系起昨晚的事情，她准备借题发挥大做文章：“司一闻，你实话实说，是不是真的背叛我了？”
正慢条斯理吃牛排的司一闻一顿，拧眉看着周茵。
居家休息装束让他看起来少了职场的精英模样，但因立体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雅痞。
周茵放下手上的刀叉，双手抱胸，扬起下巴：“先说好，你要是在外面搞外遇出轨，我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到时候你净身出户嘛是肯定的，至于那个小三嘛，我才懒得去找她，有失我周家大小姐的身份……”
司一闻无奈哂笑，将刀叉上切成小块的牛排塞进周茵嘴里：“傻瓜。”
周茵鼓着腮帮咀嚼着顶级的M12澳洲牛排，味蕾瞬间被征服，幸福感莫名爆棚，一时之间忘了兴师问罪。经过一整晚，她肚子早就空了，这会儿饥肠辘辘的。她刚想到什么，准备组织语言说话，不料司一闻又继续投喂周茵，喂完牛排喂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被朗姆酒浸泡过的拇指饼干夹心，奶香味浓郁。
周茵吃了一口又继续张嘴：“好好吃啊，我还要吃。”
司一闻贴心用指腹将她唇边的奶油擦拭，问她：“想吃冰淇淋吗？”
周茵舔了舔唇畔，双眼放光：“要要要！”
不多时，套房管家推着餐车进来，一并送来了Capannari冰淇淋。
这款冰淇淋产自美国芝加哥，价格算不上有多昂贵，却是周茵以前经常吃的，国内并没有。不知道是否从小生活环境的熏陶，周茵对甜品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嫁给司一闻之后，她就从美国回到了国内定居，也算是为了这段婚姻做出的牺牲和让步。
Capannari冰淇淋送到面前的时候，周茵就要激动地尖叫了。她站起来一把搂住司一闻的脖颈，臭不要脸地谄媚道：“壹壹，我最爱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了！”
司一闻骨节分明的手掌扶着周茵的腰，不太确定地问她：“你叫我什么？”
周茵捧起了冰淇淋送入口中，三心二意回答：“壹壹，我给你起的专属昵称。这个壹不是一，也不是1，而是繁体字的壹。看似复杂，却又简单，可不是随随便便起的呢。”
她道理还一套套的。
司一闻捏了捏眉心，唇角的笑容宠溺。
“再说一次。”他冷不丁开口，慵懒的样子看起来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周茵：“？”
“壹壹？”周茵以为他很喜欢这个称呼，坐在他的腿上故意多喊了几遍：“壹壹，壹壹，壹壹……”
司一闻伸手扣着周茵的下巴，忽然低头掠夺她的双唇。
周茵唇齿内的香甜气息瞬间占领司一闻的感官，或许是冰淇淋太甜，又或许是朗姆酒醉人，司一闻的吻相较昨晚而言要温柔许多。她本就对他的吻技无法抵抗，再这么温柔纠缠，很快便沦陷其中。可饶是如此，周茵还是牢牢地抓住手上的冰淇淋，深怕不小心掉落浪费。
司一闻的唇几乎贴着周茵的唇，呼吸滚烫：“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次。”
周茵整个人都昏昏的，双眼迷离地望着司一闻，声音软了不少：“壹壹。”
司一闻蛊惑：“继续。”
“我最爱你了……”
“嗯。”司一闻咬了咬周茵的唇，“还没说完。”
周茵红着脸，小女子能屈能伸缩进司一闻的怀里，闭着眼撒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了……”
说完之后莫名又有点恼羞成怒，于是张开嘴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算是泄愤了。
司一闻轻轻拍了一下周茵的后脑勺，问她：“还惹我？想不想出去玩了？”

第5章 SPF1000+++
A市就是旅游大省，这里四季如春，处处是景，被称为是距离云朵最近的地方。
这里是诗的远方，梦的故乡，可日照和紫外线强也是真。
出门前周茵几乎全副武装，身上能遮挡的地方全部包裹，360度全方位防晒，就连眼睛也不放过。
防晒系数：SPF1000+++.
司一闻看到她的着装打扮时难得破防，眼底露出几不可闻的惊讶，还以为穿越到了迪拜。
周茵将墨镜往下一拉，朝司一闻眨眨眼：“硬防晒才是yyds，小仙女才不要晒黑呢。”
司一闻揪了一下周茵的遮阳帽，提醒她：“多晒太阳能促进皮肤表面的维生素D3转变成维生素D的作用，从而有效预防体内钙质的流失。”（注1）
周茵没好气地瞪一眼司一闻：“这位啰哩啰嗦的司老师，烟盒上还说抽烟有害健康呢，那为什么你还要抽？”
司一闻：“……”
他可从来没当着她的面抽过烟。
周茵好心地给了司一闻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我高中军训的时候被晒脱皮的事情你知道吗？”
“嗯。”他知道。
“嗯什么嗯，你肯定不知道。”
周茵大吐苦水：“我到现在想到军训的时候还如同噩梦一般，你是不知道，我那时候脖子上一圈晒脱皮，第二天继续军训的时候汗水流在伤口，疼得我差点没晕厥过去。”
司一闻回答声音轻了一些：“嗯。”
他知道。
周茵话锋一转：“幸好我拥有顽强的意志力和坚韧不拔的精神，即便是那么痛苦，我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少年强则国强，我简直完美诠释了一个优秀当代青年的美好品质。”
前一秒刚积攒的心疼瞬间被抚平，司一闻拍了一下周茵的脑袋：“优秀当代青年，走了。”
关于高中军训其实还有一个周茵不知道的后续。
军训最后一天恰逢一场大雨，学生们在操场上硬生生淋了半个小时的雨，美其名曰锻炼学生的顽强精神。可周茵在军训完当天晚上肺炎发高烧，之后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周，错过了开学典礼。
作为世交，司一闻曾去医院病房探望过周茵，但不凑巧，她那会儿正在睡觉。
司一闻至今还记忆犹新那天在医院里看到周茵的场景。刚军训完的周茵脸上黑了好几个度，脖子上的皮肤一片绯红甚至还有脱皮现象。她大概很不舒服，呼吸也不顺畅，睡觉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眼角都是湿漉漉的。
*
在著名小说《围城》中，有这样一句经典的对白：“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交作朋友。”
小说里面还写道：“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是次序颠倒的，应该先同旅行一个月，一个月舟车仆仆以后，双方还没有彼此看破，彼此厌恶，还没有吵嘴翻脸，还要维持原来的婚约，这种夫妇保证不会离婚。”
但这种情况放在司一闻和周茵的身上又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第一，他们两人不算情侣。
第二，旅行全程有私人导游安排。
第三，除非特殊原因，他们两个人因为利益捆绑不会离婚。
不过对于接下去这段为期三天的短暂旅程，周茵还是表现出了明显的期待。
莫名的期待。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司一闻出去玩。
内陆游玩少不了看山玩水。
这三天的行程安排也是满满当当，不浪费时间也不会过于紧凑。
第一天上午打卡当地最具特色的朝圣的中心，这里是信徒们的聚居地，等级最高的佛寺。中午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下午行程继续，来到最古老的公园，观赏地造天成的自然景观。因为第一天旅途劳累，所以晚上则早早回到酒店休息不另外做安排。可饶是这样，周茵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倒头就睡，梦里都还是和司一闻手牵着手穿过拥挤人群的场景。
考虑到头天周茵过于疲倦，第二天基本上采取游览车观赏，上午打卡热带花卉园，下午去热带雨林野象谷，晚上则参加当地的篝火晚会，千人放水灯。
周茵显然对于这样的行程安排十分满意，她不需要劳心劳力，只管跟在司一闻的身边。
这两天，周茵像个第一次和家长出来旅游的小孩子似的，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和好奇。她总是这样的，虽然害怕晒伤，但不怕麻烦地全副武装。一路上不娇声娇气，即便是脚上不小心被虫咬伤也是一脸淡然。
两天的时间下来，周茵觉得和司一闻之间有了更加不同的了解。她以前一直觉得司一闻每次事后的善后是出于良心不安、内心愧疚，才会那么体贴关怀。可现在看来，司一闻倒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周茵在旅途中听到司一闻问的最多的话就是：“累么？累的话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再不然就是：“脚疼么？休息一下。”
更绝的是今天在路过一处小水洼时，司一闻会想都不想主动将她抱起来，就是怕她双脚弄脏。
诸如此类考验细节的地方还蛮多，于是周茵觉得觉得他们之间的这段塑料婚姻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塑料，甚至还可以苟很久。
晚上周茵洗漱完毕趴在酒店大床上翻阅这两天拍的各种风景照，双腿翘起在身后摇摇晃晃，时不时用五音不全的嗓音哼哼歌。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是真的优美啊，根本不用滤镜烘托随随便便就能拍下一张照片当手机桌面。
周茵用自己的微博小号“百变小茵”上传了一系列照片之后，第一次留下一段文字：【愉快的旅程[脸红]，壹壹值得一个赞！[嘻嘻]】
准备退出微博的时候，周茵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个不停。
辛咛：【靠，恶心死我了！】
辛咛：【这个于蓉蓉是不是有病啊？简直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辛咛：【她这不就是在蹭你的热度吗？我看她是想红想疯了吧！整了容嫁了个花心二世祖，连学历都是混来的，网友全被她给骗了。】
辛咛：【于蓉蓉高中的时候老是蹭着裴瑶这朵绿茶，现在又来蹭你，我看她们两个人就应该锁死！】
周茵：【你说的于蓉蓉是谁啊？】
辛咛：【高中同学你忘了？】
辛咛：【别告诉我裴瑶你也忘了？】
周茵：【嗯，忘了。】
没有，裴瑶就算是化成灰周茵也记得。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辛咛顺手给周茵甩了一条视频链接，附带视频底下的网友留言截图。
晚上九点左右，一则仅有几分钟的短视频在网上爆火。
视频里，头顶女博士光环的某位女高材生坐在高脚凳上接受采访，采访中记着问道：“众所周知，您和您的丈夫的感情生活美好，请问有什么爱情保鲜秘籍可以分享一下吗？”
女博士一脸甜蜜蜜笑着说：“生活的美好不是别人定义的，而是自己真实感受的。我和我老公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和大多数夫妇生活的模式一样，有甜蜜也有争吵。但这种感情我认为是千金不能换的。如果两个人都很有钱，却过着塑料一样的感情模式，那还叫什么生活。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她家里算是家财万贯吧，却选择了豪门联姻，那场世纪婚礼也算是羡煞旁人。可他们婚后却像是陌生人一般，夫妻间没有什么感情，各过各的，各玩各的，并且还有一大堆的规矩。说实话，我还觉得这样的婚姻生活还不如不结婚，何必糟蹋自己的人生……”
这位女博士名叫于蓉蓉，最近因为一档有关职场类观察节目《我的履历》爆红。该节目邀请的都是国内一流学府或者海外留学归来的毕业生，主要是记录他们刚走上社会实习期的点点滴滴。
第一季时这个节目一经推出就引起广大网友的热议，只因为参加该节目的嘉宾都太牛逼，他们一个个年纪轻轻，却让同龄人望尘莫及。同样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的人言谈举止优雅大方逻辑条理清晰还是名校毕业。可观众再看看自己，俨然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小渣渣。
第二季节目刚播出，海龟女博士于蓉蓉就备受关注。在该节目中，于蓉蓉不仅以出色的外貌吸引观众眼球，更绝的是她年纪轻轻就是国内高级学府的一名女博士。是女博士就算了，于蓉蓉还有一个可爱的老公每天会来接她上下班。有一个可爱的老公就算了，于蓉蓉家似乎还是豪门出身。
节目不允许炫富，可于蓉蓉总是有意无意地露出自己的爱马仕稀有皮、又或者是名贵的劳斯莱斯幻影。这更让她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吸粉将近百万。有颜值有学历有家世背景，谁能不喜欢？于是瞬间成为这档节目的红人，吸粉无数。
新一集预告播出，于蓉蓉口中那个女同学就引起广大网友的好奇心。
很快，细心的网友便扒出了于蓉蓉这段采访里的相关内容：
[划重点：家财万贯、豪门联姻、世纪婚礼，全国上下也屈指可数了。应该就是周茵没跑了。]
[扒出来了，于蓉蓉口中这个女同学就是周茵！]
[于蓉蓉初中在国内的B中，真正的贵族学校，一年学费将近百万！]
[于蓉蓉和周茵居然是同学？莫名感觉破次元壁]
[我怎么感觉这个于蓉蓉是在蹭热度啊？]
[用得着蹭热度吗？于蓉蓉又不是没钱没颜，关键人家还是学霸呢]
[讲真，好羡慕于蓉蓉和她老公的相处模式]
随着这则短视频浏览量破亿，原本不看节目的网友也间接了解了于蓉蓉这么一个有颜值的学霸，更羡慕的是她有那么一个会接她上下班的好老公。
反观周茵这边，网友纷纷开始同情起她和司一闻的这段塑料婚姻。
[话说，周茵光有那么多钱，却没有幸福的婚姻，想想也挺惨的]
[就是啊，听说豪门规矩很多的，没准周茵还要早上五点给公公请安呢！]
[草！楼上的，我还真的听过这种传言，据说周茵每天早上还要起床给一大家子的人做早餐呢！]
[太假了吧，那么有钱家里肯定有保姆啊，怎么可能还要自己做早餐啊]
[突然觉得周茵好惨啊]
[同意楼上说的，有钱人也并不一定幸福，平凡人没什么不好的]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周茵也挺可怜的]
[哎，豪门深似海啊！]
前些天周茵还因为丈夫司一闻疑似出轨一事被广大网友同情，事情澄清才过了多久？又被推上热搜。
真，名副其实自带热搜体质。
不过周茵也很疑惑，到底是哪里来的传言以至于大家都觉得她过得很惨啊？
*
注1：有关多晒太阳的知识源自网络。

第6章 Harry Wins
美好的旅游在第三天猝不及防画上句号。
周茵这天一大早还兴高采烈，以为司一闻会带她去雪山。她心心念念去雪山很久了，甚至还做好准备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谁知司一闻却告诉她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在车上那会儿周茵还满心欢喜，充满期待以为会有其他惊喜，于是缠着司一闻撒娇，“壹壹，壹壹”喊个不停。
司一闻是能够感受到周茵这几天的愉悦的，她的性格很像个孩子，喜怒都写在脸上。
两人坐在车上，周茵抓着司一闻的手指玩耍，实在止不住好奇心：“说吧说吧，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呀？”
司一闻只是说：“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周茵只能默默等待惊喜。
导航显示路程还有两个小时，不算太远。在车上无聊，但有wifi提供，周茵可以上网打发打发时间。她特地找到“宙斯无敌小辣椒”的账号，点进去准备继续追同人文。好几天没看了，竟然还有点心痒痒。
可周茵点进去微博一看，发现宙斯无敌小辣椒的微博主页全是一堆的吐槽。
宙斯无敌小辣椒：【xs，豪门塑料夫妇用得着@于蓉蓉你来说吗？宙斯夫妇的热度你倒是挺会蹭的呢！你自己老公长得跟个猪头似的，还在那里营销夫妻恩爱，我真的要吐了呀！】
宙斯无敌小辣椒：【越想越生气，于蓉蓉你当你的博士白富美海龟就好了呀，求你不要蹭热度了好吗？白莲花！谁看不出来你故意在节目里暗搓搓地晒爱马仕和劳斯劳斯吗？你是想说自己不仅有钱还和丈夫很恩爱是吧？不就是对标宙斯夫妇来营销吗？真以为我们cp粉是瞎子吗？】
宙斯无敌小辣椒：【再说一遍，宙斯夫妇cp粉圈地自萌，你们不感兴趣的不用特地点进超话来找存在感！】
宙斯无敌小辣椒：【今天不写同人文了，好气！】
宙斯无敌小辣椒算是宙斯夫妇的cp粉头头了，但凡有任何关于周茵和司一闻的风吹草动，她都是第一个发博。不仅如此，写宙斯夫妇同人文是宙斯无敌小辣椒的一大绝技，这也是周茵会偷偷关注她的原因之一。
周茵虽然一直不太清楚为什么她和司一闻居然会有那么多夫妻cp粉，看着网友那么真情实感地生气，莫名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结婚这一年时间，周茵也知道自己有时候莫名其妙地会上热搜，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cp粉那么真情实感地发博为自己说话。仿佛那个人就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正在为她打抱不平。
在宙斯无敌小辣椒的微博底下，其实也有不少网友安慰：
[小辣椒，不要生气啦。]
[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也真是有够搞笑的，我们粉我们的，关他们什么事啊]
[真希望syw和zy能出来打他们的脸]
[宙斯夫妇yyds，不接受反驳就是了]
[周茵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社交账号也不开，也不接受媒体采访，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还有那么多人来蹭热度的。]
[求求周茵开个社交账号澄清一下吧！每次都被人吸血，我真的拳头硬了！]
周茵第一次用自己的微博小号“百变小茵”在宙斯无敌小辣椒的微博底下留言：【摸摸。】
给宙斯无敌小辣椒留完言之后周茵就陷入了沉思。
其实昨晚看到辛咛发来的短视频连接她倒是看了，不过当时她心情大好并没有放在心上。尤其网友那些离谱到没边的留言，更让她觉得可笑。
现在仔细一想才想起来，于蓉蓉好像真的是她的高中同学。但这也不能完全乖周茵的记忆力不佳，而是于蓉蓉的面容变化实在太大。在周茵的记忆里，于蓉蓉以前是单眼皮塌鼻子，现在倒变成了双眼皮高鼻梁了。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整容也不犯法，就是这个变化的确让周茵觉得有点震撼。
真，科技改变生活。
想到于蓉蓉，周茵不由又要想到另外一个人——裴瑶。
在高中时代，于蓉蓉是和裴瑶走得最近的一个人，她们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而众所周知，裴瑶算是周茵的死对头。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总是很奇特，周茵第一眼看到裴瑶就无感，她觉得没眼缘。后来事实证明，她真的对裴瑶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学生时代那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凡有周茵参加的活动，裴瑶也会去报名，似乎非要跟她一较高下不可。周茵也不争气，她参加的各项比赛活动也几乎都被裴瑶压了一头。
尤其在听到传闻说司一闻暗恋的人是裴瑶之后，周茵就莫名对裴瑶这个人彻底无感。不过也仅仅只是无感而已，周茵并未借着自己的家族地位为难裴瑶什么，全当做对方是一个陌生人。
高中毕业之后周茵去了国外上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待在美国，可以说跟裴瑶这个高中同学说没有半点交集。
一年前周茵回国就跟司一闻结婚了，倒是难得邀请了几个高中同学参加婚礼的，其中就有裴瑶。
但是，裴瑶是司一闻方邀请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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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提醒目的地就在前方。
周茵一扫刚才心中的那点阴霾，准备接下来好好地游玩，却在看到车窗外的人时微怔。
要是周茵眼睛没瞎，就应该能够认出来站在前头的人是裴瑶。
这个惊喜还真是挺让人惊吓的。
裴瑶扎着马尾，一身休闲装束，整体看起来休闲又不失大方。她个子很高，足有170cm，甚至还拥有完美的头身比例，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周茵下意识看了眼身旁司一闻的反应，却见他也侧头看着窗外的裴瑶。
啊啊啊啊啊！
狗男人！别的女人就那么好看吗！
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也不知道塑料丈夫司一闻是不是能听到周茵心中所想，居然侧过头来对上她的眼。
“裴瑶，你还记得么？”
周茵面不改色理了理自己的八字刘海：“不记得。”
司一闻微微扬眉：“高中同班同学，目前在安汇担任分公司副总。”
周茵面无表情：“哦，她可真厉害。”
安汇集团算是鸿兴集团的对头公司吧，两个集团早年间有业务上的重叠，不过如今也算是各自杀出一条血路，井水不犯河水。
上半年安汇因为反垄断事件被罚了几十个亿，股价一度跌停。不过即便如此，安汇在业内龙头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动。
鸿兴集团那次在司一闻的带领下也算是躲过一劫，所以业内的人都知道司一闻是有两把刷子的。
今天的行程是安汇组织的一次局，意在和鸿兴拉拢关系，两家业内龙头准备就互相开放生态做探讨。
可以预见，几天后相关新闻一出，又会是一场轰动商界的大事。
临下车时，司一闻忽然问了周茵一句：“怎么，你不喜欢裴瑶？”
“怎么会呢。”周茵眨眨眼，“难不成你喜欢她啊？”
司一闻用指尖点了一下周茵的脑袋，“别乱说话。”
车辆停稳。
车门一开，外头的人站成两排，有安汇集团的高管，也有鸿兴集团的高管。很显然，他们似乎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司一闻先下的车，随后弯腰朝周茵俯身，尽显绅士。
周茵心里上演万字精彩大戏，最后不情不愿地把手交到司一闻的手里。
有人调侃：“瞧着小两口恩爱的样儿。”
“司大总裁工作也不忘带上小娇妻啊！”
“看人家这小两口俊男美女的，可真般配啊！”
司一闻换上官方笑容，和一众人打招呼。
他被人簇拥，是众人的焦点。
周茵站在陌生的地方，望着眼前所有陌生的人，脸上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微笑和从容，实则只想赶快逃离。庆幸的是，司一闻从始至终都紧紧拉着周茵的手，即便只是在外人扮演夫妻恩爱，他也是演技满分的影帝。
A市当地领导穿着白衬衫走来，朝司一闻伸手。司一闻这才放开牵着周茵的手，和那位领导握手。
周茵并不埋怨司一闻什么，甚至也十分理解。她自幼家庭环境的熏陶，耳濡目染，知道这就应酬所需。小时候爸爸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也经常会碰到一些领导人或者企业老总，这时候就会将她扔在一边或者让助理带走。温馨的亲情日总是很容易被打断，周茵只能默默在一旁等待。以至于年岁渐长后，周茵不再喜欢和爸爸一起外出，宁愿自己一个人。
周茵忽然意识到，司一闻这次带她出来玩，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工作方便。
游神的功夫，裴瑶主动朝周茵打招呼：“嗨，周茵，好久不见。”
周茵仰起头，落落大方地回应裴瑶。
装模作样谁不会？她也可以是奥斯卡影后。
裴瑶身高摆在那里，目测还穿了一双10cm的高跟鞋，身高直逼180cm。
这么一对比，穿着平底鞋的周茵在她跟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哼！有必要吗？怎么不直接踩高跷来啊？
周茵有充分理由怀疑裴瑶是故意要搞雌竞。
周茵恨啊！
她早知道今天是这么一个场合，一定早起化妆两个小时。不仅如此，她还要穿上Dior还未发布的早春套装，戴上自己最近喜欢的Harry Winston首饰。再怎么说，那枚鸽子蛋一般大的十克拉钻戒也是要戴上的呀！
好气啊啊啊啊啊！
她美好的旅行全都毁了！

第7章 Valentino铆
美好的心情大打折扣，却还要维持表面上的欢喜和大方，以免别人会觉得她这个总裁夫人小家子气。
周茵在自己的心里给司一闻做了个小人，化身容嬷嬷拿着大头针在他身上狂戳。
其实这一整天的安排也算非常完美。
毕竟是高规格的商业合作洽谈，当地政府也十分欢迎企业家的到来。不仅花团锦簇地招待，连服务也都是一流。
中午在当地特色的餐厅用餐，还有载歌载舞的表演。下午一行人还真的去了附近的雪山脚下，感受大自然的奇妙风光。
可周茵就是莫名其妙的不太高兴。
明明去的也是她心心念念的雪山，甚至是比前两天更加美好风景，但她就是没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的私心是只想和司一闻在一起，不想有那么多陌生的外人。可是这种私心又让她觉得十分矛盾，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的意气用事，占有欲爆棚。
周茵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的。
哎，真烦真烦真烦。
下午返程市区时周茵有些晕车想吐，也不再强行伪装笑意，小小一只蜷缩在车后座上。
司一闻体贴照顾，但周茵并不领情。大小姐的脾气犯了，浑身上下不痛快，于是想给别人也找点不痛快。
周茵闭着眼问司一闻：“什么时候能回B市？我累了。”
“不想玩了？”
“嗯！”语气很冲。
“鸿兴和安汇的商业合作洽谈还有两天，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我安排人送你回B市。”
周茵闻言睁开眼，用力瞪了司一闻一眼：“壹壹，我觉得今天的你一点也不帅！”
话说完，周茵把毛毯往脑袋上一盖，不想再听到司一闻的声音。
司一闻也的确有好一会儿没出声。
他侧着身子看着故意远离自己的小娇妻，看着周茵像是一只小动物似的将自己全副武装。
这一整天下来，周茵也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妥，与人交流起来举止从容。唯独面对他的时候当他是一团空气。他给她递水，她装没看到；他伸手要牵她的手，被她无情躲开。
司一闻或多或少知道，他们家的小公主不高兴了。
“周茵，你在跟我闹别扭吗？”
周茵没回答。
等了一会儿，司一闻用手指指尖轻轻勾了勾周茵的手背。
周茵被触电似的立即把手缩回薄毯底下，又往旁边挪了挪。
后座空间再怎么大，他们两个人也是在车上。
司一闻霸道地将周茵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在她耳边真诚询问：“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跟我闹别扭。”
“你放开。”
“我不放。”
埋在毛毯下的周茵忽然面红耳赤，索性装死。
车上有司机，司一闻也不好太过，他锢着周茵，在她红红的耳朵上吮了一口。
那是她浑身上下超级敏感的地带。
周茵原地升天。
啊啊啊啊啊啊！
狗男人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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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茵到底还是没有那么意气用事，她知道司一闻是工作需要。
闹别扭归闹别扭，一下了车，周茵又是那个识大体的总裁夫人，就连笑容的角度都是精心计算。
裴瑶走过来，一脸体贴地关切周茵：“晕车了是吗？这边的山路的确有些弯弯绕绕的。”
周茵笑笑：“嗯呢。”
裴瑶：“我每次一晕车就喜欢问问橘子皮的味道，一下子神清气爽了不少，你也试试。”
“谢谢。”
一堆人上来关怀。
晕车是真，于是晚餐周茵根本没有胃口去吃。
司一闻身为鸿兴领导人，晚上的饭局不能缺席，故而只能让身边的助理送周茵回酒店房间休息。
周茵是讨厌中国的酒桌文化的，更讨厌应酬，回酒店倒是让她乐得轻松。
早前有一些传闻流出，说是安汇集团的企业文化不太好。安汇那边的中层高管似乎对于劝酒一事迷之执着。几杯酒下肚，大部分男人都有些释放天性的意思，有色话题和为难女性的事情是家常便饭。一些个男人更像是没有见过女人似的，谈论起相关话题一张张肥头大耳的脸上泛着油光。
这和周茵以为的大公司高管文化素养形成巨大反差，也是她不喜欢应酬的原因之一。
周茵曾也好奇问过司一闻，是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是这样的酒桌文化？
不想司一闻却嗤之以鼻地说：“别拿我们正经企业跟安汇比。”
晚上九点左右，周茵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电视，频道刚好定格在cctv5，播放的是运动员在滑雪的画面。
周茵的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秉着呼吸看着这位运动员完成空中技能，手心微微出汗。
最后这位周茵连名字都喊不上来的运动员完成一系列动作，周茵终于也松了一口气。
也是这个时候，司一闻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睡了没。
得知周茵没睡，司一闻问：“晚餐是不是还没吃？”
“干嘛？”
“带你去吃夜宵，这里的夜市有很多特色的小吃。”
还没吃晚饭的周茵食指大动，却说反话：“不是很想吃。”
司一闻似是知道她的心口不一，道：“我让小陈来接你。”
“不用。”
“他在酒店楼下了。”
周茵轻哼：“哦。”
对于美食，周茵总是无法抵抗。
她“勉为其难”地快速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出了门。
司一闻这会儿还在两公里外的一家餐厅，今晚的酒局安排在那里。
现在时间不算晚，夜市也才刚刚开始。
周茵满怀期待下了车，刚好收到司雨的电话。
司一闻的助理小陈示意周茵：“司总在大堂。”
周茵点点头，小声说：“你先去吧，我接个电话。”
大门口处人多嘈杂，周茵捧着电话独自一个人走到餐厅池塘旁边接听。
这家餐厅规模庞大，餐厅里面别有洞天，甚至能够当成一处观光景点。
电话一接通，司雨的声音立马传来：“大嫂！！！！！是我！！！！！！你天真善良可爱的妹妹司雨！！！！”
周茵条件反射把手机往远放了一些，让耳膜免受一次暴击。
司雨说：“大嫂，有个事情想找你帮忙。我想我亲爱的大嫂一定不会拒绝我，并且会全力支持我的！你是我唯一且最好的大嫂了，你说对不对？”
“别给我戴高帽，有话直说。”
司雨撒娇：“大嫂，你先答应我嘛，求求你了。”
周茵沉默是金。
司雨说：“是这样的，我策划的一档综艺节目《恋爱进行时》已经通过方案了，我拟定了三组超级嘉宾……”
“打住。”周茵已经猜到司雨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我不会参加的。”
“大嫂，你不要那么冷酷无情嘛。”
“我还可以很绝情。”周茵说，“我要挂电话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司雨极力挽留，“大嫂，你先找个僻静的地方，听我慢慢道来，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换成是别人，周茵大概率真的直接挂电话了。人最怕拖沓犹豫不决，该拒绝的时候就要斩钉截铁。
但换成是司雨，周茵又有点于心不忍。之前周茵就听说司雨想要干一番事业，不过司家上下都当做是个笑话。不是不让司家大小姐去做，而是觉得她是在过家家。但周茵就很支持司雨去试一试。
周茵拿着电话往安静地地方走过去，漫无目的。
司雨在电话那头说：“《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没有剧本，也不会强行让你们参加什么活动，只是单纯地记录你和我大哥的日常生活。大嫂，我知道你肯定想说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好记录的对不对？”
不等周茵回答，司雨连忙接着说：“其实每个人的日常生活看似都很无聊，可通过镜头细细挖掘，你或许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冠冕堂皇。换句话说吧，生活中不缺乏美的一面，但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而镜头就像是那一双眼睛，可以帮你记录……”
周茵内心波澜不惊，甚至有些走神，根本没听进去司雨在说些什么。
然而就是这个时候，周茵听到不远处的地方有人在小声说话。
“陈总，请您不要这样，你弄疼我了。”
是裴瑶的声音。
周茵顿时来了精神。
好像有点刺激诶！
眼前是一片经过修饰的小竹林，还有暧昧的灯光修饰渲染。
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来：“瑶瑶，你这个人就是有点清高了，嗝……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暗处的周茵下意识皱眉：呕！什么普信男！
裴瑶的呼吸有点急促：“陈总，您喝醉了，我想并不需要这个机会。”
男人低笑：“那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从现在这个职位离开？”
暗处的周茵猫着身子在心里吐槽：活久见啊！威胁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啊！
早前周茵就对于安汇的企业文化感到恶心，没想到私底下这个什么总的还会说出这种话。
周茵手机那头司雨在喊：“大嫂大嫂！你在听我说话吗？”
“小雨，我等会儿跟你说，有点事。”
周茵小声挂断了电话。
这时，小竹林那边的裴瑶的声音突然有些尖锐：“陈总！”
继而只听“啪”的一声，估计是裴瑶打了那个陈总一巴掌。
周茵正在心里为裴瑶鼓掌，不料那个陈总道：“裴瑶，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敢打老子？老子今天还非办了你不可！”
眼看事态要往极端发展，周茵也没想太多直接冲了过去。
果然也和周茵想的一样，裴瑶正被那个陈总紧紧搂着。看得出来裴瑶是想挣扎的，但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力气。
“裴瑶！”周茵大声喊她的名字。
这一声虽然威慑力不算大，但好歹让对面的陈总顿了一下，不过这位陈总的双手还恋恋不舍地搂在裴瑶身上。
周茵走过来，询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裴瑶摇头：“不是……”
“需要我帮忙吗？”
“周茵，我……”裴瑶想要说话，可这个陈总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周茵大步流星走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了这个陈总一脚，伤及要害，快狠准。
陈总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不过这会儿醉醺醺的，反应一时间有些不太灵敏。
周茵一把将裴瑶拉过来，对她道：“把你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来给我。”
裴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周茵俯身接过裴瑶手上的高跟鞋，扬了下眉：“Valentino铆钉高跟鞋？这鞋很磨脚的吧，改天我送你一双Mach&Mach。”
话说完，她拿着那只高跟鞋直接冲到那个陈总面前，用鞋跟砸对方脑袋。
知道寡不敌众，周茵一边狂揍对方，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啊！要死人啦！”
陈总被周茵踩在脚下用高跟鞋跟砸得晕头转向。
裴瑶站在周茵的身后目瞪口呆。
周茵一边揍还不忘吐槽：“妈的！你算什么男人！我*****，****，我****，****你个野种！我看你还没有进化好吧！”（全是要被马赛克的脏话）
裴瑶想阻止周茵，却在看到身边不知何时走来的司一闻时，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周茵背对着司一闻，手上的高跟鞋已经被她砸得变形：“看你以后还敢欺负女孩吗？狗娘养的东西！我今天就替你妈教训教训你！混账*东西，化学阉割都算是便宜你了！我*****……”
“阿茵。”
司一闻低沉的声线猝不及防在身后响起，周茵顿住。
她第一的想法是：完了！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全毁了！周家要因为她背负教女无方的骂名了！
司一闻走过来轻轻抓住周茵的手腕：“乖，别把自己的手砸疼了。”

第8章 art Deco时期
挺尴尬的。
身后一堆的人。
有安汇的高管，也有鸿兴的高管，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甲乙丙丁。
真的好糗啊啊啊！
周茵侧身不敢看司一闻，要知道，她在他的面前一直是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啊啊啊！为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周茵淡定扔掉手上那只已经变形的Valentino铆钉高跟鞋，整了一下仪容仪表。继而转过身，恢复一脸腼腆笑意看着一众人。
做都做了，如果时光倒流再给周茵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狂揍这位陈总。
顶多，少说一点脏话。
地上的那位陈总嗷嗷叫着，似乎被揍得很疼：“救……救我。”
周茵不着痕迹再用脚踹了一下那位陈总。
司一闻将周茵拉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有没有哪里受伤？”
周茵顺势缩在司一闻的怀里装柔弱：“壹壹，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司一闻笑着拍拍周茵的后背：“不怕，我们已经报警了。”
周茵知道司一闻是在配合自己在演戏，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把脸埋在司一闻的胸前。
面对众人，司一闻主动承担起了帮助太太化解尴尬的角色。
大伙儿关心的关心，询问情况的询问情况，现场乱成一团。反正周茵雷打不动地埋在司一闻的怀里装死。
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周茵不知道，总之在司一闻的庇护下，她也没被警察带走问话什么的。
至于那名陈总，做贼心虚，也不敢说自己是被周茵给揍的。
裴瑶的情况不算太好，她似乎被下了药连站都站不稳，被安汇的送去了医院。
这件事给安汇造成了及其不好的影响，安汇的全球区副总一脸尴尬地严厉呵斥，称要不惜一切代价追究责任，不会让女员工在安汇受到半点伤害——但这话没人相信。
今晚不仅A市的领导在场，鸿兴的领导在场，所以场面一度非常难堪。
*
遗憾的是，晚上的小夜市并未去成。
司一闻意外发现周茵的手上有伤，说什么都要带她先去处理。
这伤也并不严重，顶多是一道划痕，外加流了一些血。唯一让人觉得比较触目惊心的是血好像流得有点多。估计是刚才周茵在忘情揍人的时候不小心被高跟鞋给划伤的。
很麻烦，还要到附近的医院急诊去处理。
一趟流程下来忙活完是半个小时后。
司一闻时不时要看一眼她，问她：“疼吗？”
周茵：“你这问题问得我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你再问我就把你嘴巴给缝起来。”
他似乎很紧张：“医生说差一点就要缝针。”
周茵嗤笑：“这算什么啊，以前训练的时候尾椎骨都断过……”
话说到一半，她似乎回忆起一些画面，自嘲一笑，不再多说。
司一闻望着她：“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啊。”周茵面露不耐，“对了，裴瑶怎么样了？”
司一闻说：“安汇那边带裴瑶去医院了。”
周茵好奇：“她真的被下药了啊？安汇的领导层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诶？还是那么重要的场合诶？他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吗？这件事会不会上新闻啊？是不是非常影响非常恶劣？”
一大堆的问题。
司一闻一脸无奈：“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周茵别别扭扭地说：“你怎么不去看看裴瑶啊？”
“我看她干什么？”
“她不是你高中同学吗？”
司一闻一语双关：“嗯，她只是我的高中同学。”
“啧。”不愧是大集团领导人啊，说话一套一套的，让人抓不住把柄呢。
周茵问：“可以走了吗？”
“嗯，走吧。”
回程的路上，车内被霓虹灯照得流光溢彩。这里的夜晚也是景色，随处一拍都是精美大片。
司一闻总是一脸似笑非笑地望着周茵，他抓着她另外一只小手把玩着，不让她躲闪自己的目光。
周茵想到晚上发生的事情，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和尴尬。被司一闻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强行捂住他的双眼，不让他用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破罐子破摔：“你想嘲笑就嘲笑吧！反正我就是这种人！”
司一闻拉下周茵的手，一并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哪种人？”
周茵顺势反问：“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你是一个好人。”很正经的语气。
“噗！”
这是周茵今天一整天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觉得我刚才揍人的时候帅不帅？”
司一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帅！”
周茵唇角的笑意更深：“不瞒你说，我小时候跆拳道可是学到黑带了的！以前我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民除害。今天也算是梦想成真了，挺有成就感的。”
司一闻哄小孩子似的捏了捏周茵的脸颊：“都梦想成真了，那该庆祝庆祝。”
周茵双眼放光：“怎么庆祝啊？”
司一闻盯着周茵看了一会儿，一双深沉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吸进深潭中。在周茵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单手扣在她的脑后，低头吻住她的双唇。撬开她的唇齿，在她嘴里搅动着，舌尖带着些许酒香，也有他身上的木质气息。
还在车上呢……
周茵想提醒司一闻，但他却丝毫不顾忌地按着她吻。
更让周茵无法招架的是，回到酒店房间后司一闻就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
旅行的这三天按理说白天已经很疲倦了，可司一闻却还是对这件事非常热衷，每天晚上一次是必须。昨天早上周茵还在睡梦中就被司一闻给弄醒，最后哭着咬他他才草草结束。
周茵都要产生怀疑，这人是不是泰迪精转世啊？
又累又饿还要被折腾，周茵气急败坏地咬住司一闻的肩膀，嘤嘤嘤地骂他。
司一闻非但不恼，反而变戏法似的突然拿出一条全钻手链戴在她的腕上。
周茵泛着泪光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委屈巴巴地问司一闻：“这是什么啊？”
“上次出差的时候无意间路过一家珠宝古玩店，觉得蛮适合你的就买了。”司一闻啄了啄周茵的唇，手指腹轻抚她眼角的泪，“喜欢吗？”
“好喜欢！”周茵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不在乎东西的价值贵重，但只要对方有这颗心，她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这条手链周茵一眼就认出来，是art Deco时期，1920s的手链。
“傻瓜，怎么那么好哄？”
司一闻起身，随意套了件浴袍穿在身上，准备去给周茵弄点吃的。
房间内光线昏暗不明，周茵窝在床上看着司一闻。他头发乌黑还有些凌乱，弥足过后看起来似乎有些性感的轻狂傲慢。
这一天因为裴瑶的原因，周茵时不时会想起司一闻年少时的桀骜模样。那个时候他是校园男神，高岭之花，还有好多人喜欢。周围的女孩子茶余饭后提到最多的人就是司一闻，以至于周茵也会下意识地关注司一闻。
如今的司一闻虽然不再青春，却因为硬朗利落的五官，变得更加矜贵且高不可攀。
“壹壹。”周茵突然撒娇，“我想吃你亲手煮的面条，可以吗？”
她只是抱着试探性问问，没想到司一闻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周茵都惊呆了。
她这会儿也没有抓着他的命根子啊。
*
等待美食的功夫，周茵看到手机上司雨发来的消息。
司雨：【大嫂，你和我哥又上热搜了诶！看来网友对于你们这对宙斯夫妇的婚后生活很好奇呢！】
司雨：【大嫂，求求你就参加《恋爱进行时》的节目吧。】
周茵回复：【你求我干嘛？你哥也不会答应。】
司雨：【只要你答应，我哥肯定没问题的，他最听你的话了！】
周茵：【……】
点进微博，热搜第二就是#宙斯夫妇同游A市#【新】
热门第一条微博就是“宙斯无敌小辣椒”发的。
宙斯无敌小辣椒：【@宙斯夫妇cp超话，宙斯夫妇正在A市旅游。哈哈哈哈，周茵这个造型我真的要笑疯了！！！】附图9宫格。
在那几张照片里，周茵全副武装将自己包裹得像是一只木乃伊，由于周茵穿着平底运动鞋，和司一闻站在一起产生视觉上的最萌身高差。
周茵旁边的司一闻倒是白衣黑裤鸭舌帽，双手懒洋洋地插在休闲裤口袋里，微微弓着身子低头配合身边妻子的身高，看起来竟然少年气息满满。
[hhhhhh哈哈哈哈，xs，周茵这防晒也太牛掰了吧！]
[求周茵防晒同款]
[周茵真的绝了，仿佛到了迪拜]
[我也是，宁愿热死，也不愿意晒黑。]
[司一闻：我老婆其实是阿拉伯人]
[哈哈哈哈这才是防晒界的王者，向周茵学习！]
[只有我注意到这组照片里司一闻的颜吗？我草，和之前西装革履的风格完全不同，也太绝了吧！]
[昨天有人说周茵和司一闻是塑料夫妇，是不是有点打脸？]
[人家夫妻关系好着呢，别再说什么塑料不塑料的了。]
[就是，日子是关起门来过给自己看的，又不是秀出来的。希望某些蹭热度的博主，对，说的就是于蓉蓉，要点碧莲。]
模恍惚糊跌撞：【有个疑问，你们怎么就知道司一闻身边的女人就是周茵？】
“宙斯无敌小辣椒”回复“模恍惚糊跌撞”：【前两天周茵参加的GIBAN慈善晚宴活动就在A市举办，刚好司一闻又在A市现身。众所周知这里是旅游大省，他们夫妻两个人在一起旅游有什么奇怪的吗？这位黑子，你说我们怎么就知道司一闻身边的女人就是周茵的呢？】
“模恍惚糊跌撞”回复“宙斯无敌小辣椒”：【？？？谁是黑子？我看你才是高级黑吧，我不了解情况问一下都不行？？？语气有必要这么冲吗？？？】
“宙斯无敌小辣椒”回复“模恍惚糊跌撞”：【抱歉，最近超话下场一群水军，怕了怕了。】
周茵对于网友之间的骂战不感兴趣，倒是有些意外她和司一闻在一起的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根据拍摄角度可以看出来，拍摄者距离他们的位置不远，甚至像是专人跟拍。但周茵已经很努力在回忆，却对于被拍照一事毫无半点印象。
她是真的一点反侦查的意识都没有，可司一闻不至于那么木讷吧？

第9章 Girls help
第二天一大早周茵以高中同学的身份去探望还在病房里的裴瑶。
裴瑶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正常，不过因为没有化妆，脸上的气色并没有昨天看起来那么强大。
周茵带来了一束粉红色的The Wedgwood。
“你现在……没事了吧？”周茵问。
“没事了，谢谢。”
两个女人独处，还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居然也没有什么话题。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冷。
裴瑶主动打开话题：“周茵，你还是和高中一样，一点都没变。”
“怎么可能没变？我可长高了4厘米。”好不容易从159cm到了163cm，整整高了4cm呢。
周茵自幼就很介意自己的身高，她小时候就比别人长得慢一些，在美国上学的时候被同学在背后起绰号为小矮子。后来发育时期慢慢长高，到高中的时候也只有159cm。当时周茵的心都要碎了，她梦想的超模身高是178cm，显然等只能下辈子了。
裴瑶笑得有些虚弱的样子：“我指的，是你的性格，还是这样嫉恶如仇，胆大心细又有点天真烂漫。”
周茵：“哦……”
该死，周茵竟然觉得没化妆的裴瑶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莫名让人起了保护欲。
这么一对比，她今天早上早起一个小时化的妆，显得就有点过于精致心机婊了。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
周茵没有想到裴瑶那么直接，她也就不拐弯抹角：“是啊，你又不是人民币，我干嘛要喜欢你？”
裴瑶笑出声，又猝不及防咳了咳。
周茵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忍不住吐槽：“你说你一个大高个的，白长个头了。像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你揪住那个王八蛋的命根子就好了，保证他疼得死去活来的。”
“谢谢你，我又学到一招了。”
“倒是不用客气，Girls help girls，应该的。”
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
思来想去，周茵找了个话题：“对了，昨天弄坏了你的鞋子。我买了一双新的鞋送你，Mach&Mach，可难买了呢！我自己都要等很久。”
裴瑶说：“其实我不喜欢穿高跟鞋。你都说了我是个大高个了，我再穿一双高跟鞋，比一般男人都高了。而且高跟鞋真的没有平底鞋穿着舒服，只不过公司有要求，我只能穿了。”
周茵哦了一声，自我挽尊：“我也觉得高跟鞋难穿死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昨天还以为裴瑶穿高跟鞋是故意要搞雌竞的想法过于卑劣，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小垃圾。
但周茵还是不解：“你们安汇也太奇葩了，还规定女性一定要穿高跟鞋？”
裴瑶说：“这件事之后我大概会从安汇辞职了。我从大学毕业之后就进入安汇工作，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的位置，想想还有点感慨。对了，你大学毕业之后在做什么呢？”
“啃老。”周茵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嫁给司一闻之后就专心在家里当米虫。”
“真意外。”裴瑶看着周茵，“我以前一直把你当成是我对手，我的目标。在我的心目中，你好像做什么都非常出色，只要你肯做。”
周茵非常不给面子：“你快打住吧，别恭维我了，听起来一股子绿茶味。”
裴瑶却并不生气：“周茵，真希望还能把你当做一个对手。自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曾经那种和你一起参加各项比赛时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周茵听着听着，眉头越拧越深，甚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裴瑶，你该不会从高中的时候就一直暗恋我吧？”
裴瑶：“……”
当她什么都没说。
可周茵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她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本来想今天当着裴瑶的面问一问的，不过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高中时期有段时间班级里盛传司一闻暗恋裴瑶，并给裴瑶写过一张告白的明信片。
只不过裴瑶拒绝了司一闻的告白，两个人只当普通朋友。
*
两天后，周茵和司一闻一同乘坐自家的私人飞机返回居住地B市。
这架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是去年司一闻生日的时候周茵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考虑到自己的丈夫日理万机，又要全国各地到处地飞，作为贤内助的周茵当然要全力支持。她不仅是口头上支持，更要身体力行地支持。
周茵买东西一向也是干脆，选择庞巴迪环球7500主要是觉得第一眼就看着非常奢华舒适。至于什么“航程较长，巡航速度相对较高”等等这种专业术语，对她来说都是次要的。
当然，买东西周茵也从来不会考虑价格多少，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闭眼入。
周家低调经商，涉及产业无数。在周茵出生时，周家老爷子一高兴就给她了一笔巨额零花钱，说是等她成年了之后随意支配。结婚时，周茵娘家也给了她不少的嫁妆。周茵自己拿些闲钱做了一些投资，运气好投资房地产又赚了一些钱，所以她根本不缺钱。
不过让周茵意外的是，婚后司一闻竟然无条件向她上交自己的各大银行账户，美其名曰让妻子掌管财政大权。周茵受宠若惊，直截了当地拒绝。她嫁给他又不是贪图他的钱财，说到钱，她自己又不是没有。
不过那天周茵打趣问司一闻就不怕她带着他的钱卷铺盖跑了？没想到司一闻竟然还十分霸道总裁范儿地说：“你跑一个试试？”
回程的时间至少要三个小时，司一闻顺便就在飞机上办公，周茵也省得和他大眼瞪大眼。
大概是因为游玩落了几天的工作，司一闻这会儿正在处理一些文件。
认真工作的男人总是很帅的。
温度适宜，司一闻穿着也休闲，素色的亚麻质地衬衫让他显得肩宽腰窄的同时，也不乏透着一丝少年感。尤其加上平日里梳起来的发丝这会儿也软趴趴地塌下来，减龄不少。
从周茵这个角度看，司一闻看起来又好像有点过于严肃了些。他的面容是立体的，鼻子硬挺，线条也流畅，喉结更是凸出。可这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他这个人并不是没个正行的二世祖，做事情沉稳有条理，会让人觉得很安心。倒是偶尔在床笫之间会有一些不羁张狂，但那一面也只有她会看到。
回忆起往事，周茵不由望向对面正在认真办公的司一闻。
据她所知，司一闻从小到大一直到结婚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茵蜷缩在沙发上拄着脑袋盯着司一闻看了一会儿，对面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也抬起头来。
夫妻二人对视，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周茵朝司一闻眨眨眼：“问你一个问题啊。”
司一闻懒懒点点头，示意她问。
周茵清了清嗓子，问：“话说，你高中的时候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司一闻诚实回答：“学校禁止未成年谈恋爱。”
周茵说：“可是你后来成年了也没见你谈恋爱啊，为什么不谈？”
司一闻：“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周茵继续纠缠：“我不管，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
司一闻无奈轻哂：“没必要谈恋爱。”
周茵问：“是因为对某个人的求而不得吗？”
司一闻纠正：“是浪费时间。”
周茵冷哼：“那你还跟我结婚？不更浪费时间吗？”
司一闻低头继续翻阅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不一样，娶妻生子是我这辈子无法避免的事情。与其挣扎，还不如趁早接受这一切。”
周茵闻言沉默。
司一闻迟迟没等到周茵继续提问，反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周茵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有些放空。她发呆的样子并不会显得呆板，反而像个稚气的孩子。
今天周茵并没有化妆，因为耍赖懒得起床，身上的衣服也是司一闻帮忙穿的。他特地挑了适合乘机的休闲套装，更衬得她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看着周茵久久不发一语，司一闻破天荒清嗓开口说了一句：“你别想太多。”
周茵回过神来，切了一声。
她倒也没有在想什么，而是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两天的游山玩水得意忘形。她和司一闻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结婚这一年来，大多数时候各过各的，说是塑料夫妇也不过分。
这一年司一闻可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的，像那种出差就是一个月不回来的情况经常发生。
可周茵也并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好，反正她乐得轻松。如果两个人天天腻在一块儿，她反而无法想象。
还是觉得好累哦。
周茵不忘埋怨司一闻一句，继而将眼罩一戴，闭上眼开始睡自己的午觉。
不多时周茵就呼吸均匀地睡去，司一闻起身小心地在她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在她裸露出的脚踝处有一处缝合留下的伤疤，不仔细看其实已经看不到了。但通过伤疤可以判断出，曾经这里遭受过十分巨大的创伤。
司一闻的指腹轻轻地在周茵那处凹凸不平的伤疤抚摸了一会儿，最后将毛毯盖住她的双脚。

第10章 Gay
*
这趟司一闻回B市只待了一天，又匆匆去了国外出差。一走又是将近两周时间，独留周茵一个人在家守活寡。周茵对于这样的日子倒是习以为常，也从未抱怨过什么。
梅雨季节来临，接连下了一周的雨，让整个B市都被潮湿气息笼罩。
在家宅了一周，周茵没事打发时间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看小说。反正哪儿也去不了，她也懒得往湿哒哒的外处跑。
小说看完之后周茵陷入了空虚之中，无所事事，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甚至也找不到什么知心的朋友。她高中之后就出了国，关系好的朋友都在国外，国内几乎只有辛咛这么一个好友。而辛咛是一名千万级的美妆行业主播，平日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其实周茵也大可以去工作，去旅游，拓展自己的阅历，只不过她看了眼自己的脚踝，那处刺眼的伤痕似乎在提醒她，她不过是天底下最平庸不过的一个人。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家庭带给她，而她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挣扎的无用功而已。
翻个身，周茵继续躺平，点开了某个短视频软件。
短视频里，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对着镜头喵呜喵呜地叫，简直要融化周茵的心。这则视频反复观看好几遍，周茵忍不住伸手想要碰一碰镜头里面的这只小奶猫，不料却意外点亮了一个小红星。小红星也就是赞，只要用户点赞相关视频，平台就会根据用户的喜好推送类似的短视频。
接着周茵再往下滑，又是一个萌宠短视频，点赞同样超过百万。不同的是，这次换成了另外一只成年布偶猫。作为爱猫终极达人的周茵，但凡看到猫就挪不开眼。只不过可惜，她对猫毛严重过敏，不然家里早就是小猫咪的国王。
短视频似乎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周茵的喜好，不断地在给她推送她所喜欢的萌宠视频。她不知不觉看了竟然有十五分钟的短视频，而她并没有发现这段时光从自己的指尖流走。刚才一系列的行为就像是误入了一个无人拘束的“桃花源”，她自得其乐，无法自拔。
周茵知道这相当于精神鸦片，只看了一会儿便退出，又点开了手机上的某个八卦论坛。
今年开春以来，凉了几个月的娱乐圈似乎一直没有什么爆点供吃瓜群众作为饭后茶前的谈资。
上午八点某粉红论坛忽而有一条消息慢慢爬上了来，一开始关注的人倒也不算多，但慢慢的也被人关注了起来。
20xx/05/30 08:24
某粉红论坛网友留言区。
标题：《那对有名的豪门塑料夫妇其实一直是分居状态，男方疑似GAY》
发帖内容：【先声明一点，我也是吃瓜搬运，据说是豪门间流出的真实消息，基本上保真。老实说，我也超级吃这对豪门夫妇的颜值，简直满足了我对所有豪门小说男女主角的幻想。但现实毕竟是现实，没有爱情童话。所以磕cp的还是理智一点吧，别太zqsg了。
整理一下跟你们说吧。
前两天某S富豪被爆出轨，其实是掩人耳目，其实他根本就是一个gay！
证据一：S和Z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
证据二：S从来没有爆出过任何于异性相关的绯闻，疑似厌女，
证据三：S的性向明显，似乎是0。
接下来慢慢发证据和图片。】
1L：[前排留个影，默默来吃瓜。]
2L：[其实我也曾经这么怀疑过，看来是真的。]
……
15L：[看了半天终于解码了，所以楼主说的是司一闻和周茵吗？]
16L：[不是吧？我真的太吃司一闻的颜值了，他居然是gay？？？]
17L：[毁三观，这算是骗婚？]
18L：[搞笑死了，这捶一点都不硬好吗。呵呵，造谣成本可真低啊。]
19L：[我倒是觉得挺像一回事的……顶锅盖先走。]
司一闻和周茵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两人因为豪门出身，又加上远超顶流的颜值，一直被大众所津津乐道。尤其这两人的婚姻关系到底是好是坏，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的一个谜。
今天爆出司一闻是gay这个消息瞬间在论坛里沸腾开来，路人吃瓜，cp粉难以接受。
这楼一开始就异常热闹，仿佛有水军下场一般，甚至比当红顶流偶像的帖子都要hot。
102L：[楼上有锤吗？乱说话小心被封号。]
103L：[说得跟真的似的，我不相信都要相信了。]
104L：[再说一遍，宙斯cp只吃他们两个人颜，对于他们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
105L：[宙斯cp也就是骗骗自己的吧，粉什么不好，粉这对夫妇，吃饱了撑的？]
106L：[y1s1，这对夫妇的颜值真的好绝啊！忍不住舔屏了]
……
从一百楼开始，有热心网友贴了一组塑料夫妇的照片，引起一众网友舔屏。
这组照片是去年冬天鸿兴集团旗下的购物商厦剪裁仪式，当天司一闻和周茵难得一同现身，一度也上了热搜。
照片里，司一闻身穿手工西服，肩宽腰窄，庄重又不乏绅士范儿。而他身旁的周茵身穿一字肩黑白修身长裙，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似乎一掐就断了似的，完美的身材曲线被当做豪门贵妇模板。
夫妻两人同框难得互咬耳朵，被高清摄像头记录，宙斯cp跟过年似的集体狂欢。
118L：[星星眼，卧槽，原来syw那么帅的吗？不当演员可惜了啊。这长相吊打一线小生绰绰有余吧？]
119L：[楼上孤陋寡闻了吧……人家还是娱乐公司的老总呢，演员的老板还需要去当演员吗？演员巴结他还来不及。]
120L：[我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是真的好帅啊！我现在正式决定自己的是S老板的颜粉了！]
121L：[舔屏了大半天，这身材穿西装真的好帅诶。]
122L：[好帅！！！！！！！！！！！！！！！！！！！！！]
120L：[等等啊！！重点呢？syw真的是gay吗？]
……
这个论坛流量高，也是各种吃瓜聚集地，但一般楼层盖到1000+就算高了，这次12小时不到居然已经有2000+高楼。
1998L：[srds，syw要真的是gay，那zy还真可怜]
1999L：[突然好奇，他们夫妻两个人是不是没有x生活？]
2001L：[所以我有幸当第两千零一位吃瓜群众对吗？还有点小小的激动呢。]
2002L：[楼上，我网速慢了一秒，不然2001L是我的。]
……
2022L：[救命！syw真的是0吗？]
2023L：[我无法接受他是个0，感觉是1还能接受。]
2024L：[MD，这么一看，周茵真惨]
2025L：[啊啊啊啊啊我还是无法接受]
……
周茵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越看越笑得越大声。尤其在网友争论司一闻到底是1还是0的时候，她的笑容可以说完全没有办法收敛。
难以置信这种无中生有的瓜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可这无疑给周茵平淡无聊的生活增添了一分乐趣。
这么有趣的帖子，周茵想分享给辛咛看，可辛咛却无情回复：【我正在直播呢，暂时没空。】
周茵有自知之明，也就不再打扰。她转而点进了辛咛的直播间看了眼，辛咛这会儿正在给直播间的网友示范如何正确打造一个可爱的粉嫩妆容。
“……儿童节马上就到了，姐妹们，想要少女感的话，腮红都给我打起来。别忘了鼻尖的部分扫一点，看，只要轻轻扫一下，整个妆容是不是立马不一样了？是不是感觉嫩了不少？腮红就在小黄车的一号链接，有需要的直接去拍就行了，每个颜色都可以入，都是经过我的精心挑选，不会踩雷。”
辛咛是直播界的一姐，每周直播三场，是公认的美妆护肤界达人。她的颜值并不熟给当红明星，在业内当仁不让的神话级存在。
几大直播平台都争抢辛咛这个香饽饽，尤其她今年七月份就要和现在的直播平台合约到期，如何选择新的平台对她来说至关重要。是以，Lightning直播也正在挖辛咛，并且表现出非常大的诚意，连老总都亲自出马拉拢关系了。
这会儿辛咛的直播间里涌进了10万在线观看网友，一波一波的弹幕让人眼睛都看不过来。
[这个腮红颜色绝绝子！]
[拍了！坐等收货！]
[九敏，咛咛好美啊]
如今直播行业红火，每个人足不出户就可以和一些主播的镜头走遍世界各地。
不过虽然知道现在直播行业火爆，但周茵几乎没有怎么看过直播。偶有一次在辛咛手机里看到一场直播，简直没把她给恶心死。当时女主播夹着声音打擦边球，挤眉弄眼地对着镜头喊：“小哥哥，小哥哥，你送一个火箭炮我就喊你一声老公。”
周茵不禁发出灵魂拷问：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叫别人一声老公？？？
当然，人家不偷不抢，让人心甘情愿掏钱也是一种本事。
周茵正准备推出直播间的时候，不小心却点到了直播按钮。平台弹出小广告台词——“Lightning直播，即刻零距离展现你的生活”。
Lightning直播是鸿兴集团旗下的娱乐产业之一，只不过国内现在直播行业崛起，可供下载的直播软件不胜枚举。Lightning直播前期投入不少费用拉来各种主播，可这些主播刚一走红，就被猎头挖走到其他直播平台。如今Lightning直播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日活量被对家的茄子直播远远甩在后头。
周茵心血来潮，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产生——她想直播。
如今直播行业红火，周茵足不出户就可以和网友对话，也算是打发一下无聊的生活了。
她想近距离接触到网友，想吃瓜，也忽然有一种分享欲，想和网友分享自己的生活。
要选择直播平台，自然是要支持自家的产业，不管Lightning直播日活量是多少。
周茵兴高采烈准备开启人生的第一场直播，但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实名认证没有通过。
周茵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名认证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每次都显示相关信息出错，无奈只能求助在一直活跃在直播卖货的辛咛。
辛咛无情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辛咛：【简直是活久见，你好歹是Lightning直播的老板娘，居然认证不通过？】
周茵：【……】
虽然周茵是Lightning直播的老板娘没错，但老板娘也苦于无法认证通过。
这就有点尴尬了。

第11章 第一次直播
*
辛咛开始给周茵出馊主意，让她去找司一闻撒撒娇帮忙通过实名认证。反正周茵是Lightning直播的老板娘，老板娘发句话还不容易？
不过对于这个提议周茵自然是第一时间拒绝的，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日理万机的司大总裁了，显得她很无能似的。
司一闻现在掌管整个鸿兴集团，而鸿兴娱乐只是集团下一个不怎么盈利的娱乐公司，更别提现在还半死不活的Lightning直播。据说鸿兴娱乐准备全部打包给第三方公司，不再由鸿兴集团掌管。
对于鸿兴集团这次试水娱乐行业，业内曾经嘲讽过。大致意思是司一闻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做出一番成绩的心是好，不过野心大于能力。司一闻毕竟太年轻了一点，二十七岁就掌管鸿兴集团，让行业内外都红了眼。
本来周茵还并没有那么强烈直播的欲望，只想着开一个直播随便玩玩。可人就是这么奇怪，越是遇到阻拦，越是想要去做。
今天周茵还非要认证成功不可！
等到辛咛快要下直播的时候，周茵又不死心去骚扰她。
辛咛倒是很快回复：【姐姐，你就让我先喘口气吧。对了，你这两天在家干嘛呢？昨天约你也不出来。
周茵：【看小说，晋江言情小说，我只看正版。】
周茵：【我刚看完银八大大的《你高攀不起》，真的好可啊！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那么早结婚，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真的好可惜！】
辛咛：【大姐，你的话我已经截图发给司先生了，不用感谢。】
周茵：【xs，你以为他会在意吗？】
辛咛：【……行吧。你们两个人塑料夫妇实锤了。】
辛咛：【别人以为的豪门生活：吃喝玩乐，一言不合买买买。】
辛咛：【实际上的豪门生活：抠脚大汉，宅在家看言情小说。】
周茵：【滚啦。】
辛咛：【左边打滚.jpg】
周茵：【滚回来。】
辛咛：【右边打滚.jpg】
*
知道辛咛忙着，周茵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她。实打实一周没有出门，所以周茵今天特地让管家约了皮肤管理师上门准备在家里做个SPA.
等做完SPA之后，周茵看了眼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发现直播的实名认证已经通过了。
为了验证一下，周茵大胆地点开了直播按钮。
直播打开后，周茵呆呆地看着镜头里的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右上角显示直播观看人数：0.
周茵很淡然，毕竟她这个小号只有辛咛知道，没有关注度是很正常的，这样她才能更加无拘无束没有什么负担。
第一次玩直播，周茵就把这个平台当做是一个自拍软件了。她点开直播软件里的各种美妆小道具，先是给自己来个一个学姐妆，又给自己来了个橙子脸，越玩越开心，她又自己来个流鼻涕娃娃。
就在周茵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直播人数突然猛得往上窜。先是100，再是200……接着1000……2000……
[这是周茵的直播间？]
[富婆也要开直播了？]
[周茵这是在干什么啊]
[哈哈哈哈她好可爱]
[周茵！别玩啦！在线观看人数有一百万啦！说句话！]
[要不然砸个礼物试试]
周茵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里一下子涌进了这么多人，还在玩着美妆不可自拔时，突然看到屏幕上有一个马车飘了过去。
这南瓜马车是网友送的礼物，价值还不菲。
周茵下意识好奇地自己瞎嘀咕着：“这是什么特效啊？还蛮好看的，我刚才是触动什么开关了吗？我按了哪里啊？真是奇奇怪怪的，Lightning直播的负责人得好好想想其中的问题了！”
[是网友砸的礼物啊！]
[价值500的南瓜马车]
[哇塞，周茵的声音好好听啊！]
[能把美妆道具给清除吗？只想舔屏。]
[周茵看起来好呆哦]
[想看司一闻，想看宙斯夫妇合体！]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茵还在纠结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南瓜马车再飞出来。
她凑近手机，对着屏幕就是一同捣鼓，一脸认真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靠那么近啊！老子被你的美貌震惊]
[周茵杀我]
[近距离感受美颜暴击]
[周茵也太美了吧！]
[我草，我一个女的都要沦陷了]
[堪比顶流的颜值可真不是吹的]
这时，周茵看到辛咛给她发来的消息。
辛咛：【你别玩啦！】
辛咛：【你直播间有2万人了啊啊啊】
辛咛：【宝贝你倒是说句话啊！】
辛咛：【我可要被你笑死了哈哈哈哈】
周茵看完辛咛给自己发的消息后再转眼看了看直播间。
开播不过五分钟，她的直播间居然有了2.5万人。
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啊？
周茵看着手机屏幕上刷刷刷飞速而过的弹幕，一脸迷茫：“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
[辛咛直播间来哒]
[辛大佬说你开直播啦！]
[我们从辛大佬的直播间摸过来的！]
辛咛看热闹不嫌事大，知道周茵这是第一次直播肯定没什么热度，所以特地第一时间通知了自己的粉丝。辛咛的粉丝都知道她和周茵是好朋友，所有粉丝里也有宙斯夫妇的cp粉。
很快，周茵的直播间里粉丝冲到了3万人，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往上涨。
第一次直播，还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观众，周茵一时之间有点不敢置信。她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刚准备坐起来认真对待，不料一个不小心手机砸在了脸上。
“哎呦！疼死我了……”
周茵拧着眉拿起手机，一并揉了揉自己被砸到鼻梁骨。
[哈哈哈哈xs]
[好憨憨啊]
[我印象中周茵：高贵冷艳。实际上的周茵：傻憨憨。]
[妈呀好可爱]
再次将手机举在面前，周茵一本正经地跟面前的3万多观众打了个招呼。
她觉得很别扭，很不自然，感觉像是在自说自话。但很快，飞快滚动的弹幕给了她热情的回应。
一个接着一个的弹幕，让周茵应接不暇：
[啊啊啊好激动啊！]
[这是茵茵子第一次直播吧？]
[能看看你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吗？]
[茵茵住的应该是亿万豪宅吧！]
[妈耶，四舍五入我也住过豪宅了]
周茵第一次开播，对于网友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你们想看我住的地方是吗？好呀。”
她这会儿就在卧室里，将镜头一转，对准房间。
这是周茵和司一闻结婚后的婚房，位置就在B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住的是顶层，也是三层打通的复式，面积加起来将近一千个平方。
卧室的装修整个风格有点偏向欧式的风格，十分浮夸。比如镶金的墙纸、镶钻的吊灯、还有价值千万的装饰画。据说他们家光是整个卧室的装修就可以够一般人在附近地段买下一套别墅，只不过周茵觉得很土。周茵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在娘家的卧室，那个卧室才是她一手布置的，全是她喜欢的粉红色还有各种Bjd娃娃。
[涨见识了！]
[我的天……]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卧室都比我家大]
[想看衣帽间！]
[同想看衣帽间！]
[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衣帽间！]
“想看衣帽间啊……可是好像有点乱。”
不过周茵也没有把直播间的观众当外人，拿着手机带他们去看自己的衣帽间。
衣帽间和房间相连，拐个弯推门进去就是占地一百多个平方的大型专柜现场。这里琳琅满目堆积这各种奢侈品，几乎网友能念得出名字的大牌身影都能看到。
[一整排的Hermes稀有皮birkin，我真的服！]
[一整面墙的大牌鞋子……]
[一整个柜子的珠宝首饰……]
[老天……]
[这是衣帽间吗？这是奢侈品专柜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画面我可以一直看]
[24小时直播吧]
看着网友的留言，周茵却觉得尴尬地可以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其实眼前的这一切对于周茵来说都是生活中最正常不过的一部分。奢侈品在她眼中也并不算是什么，她自幼的环境接触到的就是这些，也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网友们突然如潮水一般的感慨和羡慕，让周茵觉得自己像是在炫富。但这并非周茵的本意，她今天开直播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眼看着直播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周茵觉得这场直播也可以结束了。
[不要结束！！！！]
[这才刚开始啊！]
[不要结束！不要结束！不要结束！不要结束！]
[我可以再看五百年！]
[什么？我才刚进来就要结束了？]
周茵看着弹幕说：“好吧，那再播两分钟，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能看看司一闻吗？]
[想看司一闻想看司一闻想看司一闻！]
这个要求就恕周茵无能为力了。
“我们家壹壹正在外地出差呢，一时半会儿见不着。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让他跟你们打招呼。”周茵说完，对着镜头说了声再见，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切断了直播。
一群嗷嗷待哺的网友却还舍不得离开，弹幕不停：
[就这么没了啊？]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啊？]
[我还想看啊啊啊]
[茵茵快回来！]
[好惨，我才看了一分钟！]
[舍不得走]

第12章 Lightning直
这场直播过后不久周茵就上了热搜，虽然她才播了短短十五分钟，并且有大半的时间都在无厘头玩道具，但光是她展现的超级奢华卧室以及超级豪华的衣帽间，就足够让广大网友惊叹豪门的生活。
虽然知道周茵有钱，但这种近距离直播观看豪宅的体验却是与众不同的。
网友们都在期待着周茵的下一次直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周茵这也算是一种无心为之的饥饿营销，吊足了网友的胃口。
可到了晚上，热搜突然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延伸，所有人都在磕糖。
#我们家一一#【新】
#司一闻一一#【新】
[一脸懵逼进来，还以为一一是个破折号。]
[司一闻：原来我是破折号？]
[哈哈哈哈xs，想到司一闻就是破折号就觉得好搞笑]
[刚看完直播，周茵居然喊司一闻一一，真的好甜。]
[为什么我觉得豪门塑料夫妇那么甜啊？]
[同感，周茵脸上的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好甜哦]
宙斯cp超话在狂欢：
[倒带了一百遍，周茵说的是我们家一一。]
[妈耶，甜死了]
[谁再说塑料夫妇我跟谁急！明明那么恩爱！]
[好想看夫妻同框秀恩爱啊]
[我们家一一在出差呢]
[啊啊啊啊啊啊cp粉原地升天了]
磕糖磕疯了！
这对豪门塑料夫妇从未在公众面前秀过恩爱，这是第一次让cp粉磕到那么明目张胆的糖！
周茵对于自己三不五时上热搜的事情也已经见怪不怪，并未放在心上。今天她只直播了十五分钟，却也连带司一闻一同上了热搜。
不过她想纠正一点，司一闻的小名不是破折号，也不是一一，而是“壹壹”。
[周茵的颜真的绝]
[本人有幸看完了她整场直播，真的太可爱了]
[她在哪里直播啊？]
[楼上的，在Lightning直播]
[周茵什么时候再播啊，我也要看！]
[对了，周茵是Lightning直播老板娘]
[富婆的生活真让人羡慕]
不过这场直播总共才十五分钟，却有将近一亿回放量，周茵自己都感觉到很惊讶。
殊不知，因为周茵的一场短短十五分钟的直播，却让死气沉沉的Lightning直播股价突然暴涨，连带下载量也突然暴涨。
天知道Lightning直播现在有多难。
苦于没有当红主播，直播的流量一直萎靡不振。今天Lightning直播老总于明旭刚在开会部署如何引进直播流量，让Lightning直播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谁知周茵的一次直播，突然给了Lightning直播一线希望。
众所周知，周茵是自带流量的豪门少奶奶。这一年但凡是有关周茵和司一闻的热搜就一定会居高不下，他们被无数网民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热度堪比娱乐圈顶流。就连Lightning直播内部的员工也会好奇八卦周茵和司一闻这对高颜值夫妇的婚后生活。
有很大程度上，网友对于周茵的豪门生活也十分好奇。可周茵至今没有在任何社交媒体上公开过自己的私人账号，为人处世十分低调。
于明旭走投无路，曾经甚至想过让周茵和司一闻这对外界盛传的豪门塑料夫妇一起来开一场直播。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扼杀在摇篮里。他一个小小的Lightning直播老总，怎么能说服万人之上的集团老总司一闻开直播？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周茵突然在Lightning开直播，这对于明旭来说无疑是被天上砸下来的馅饼砸中了脑袋。
周茵首次开通社交媒体并直播，这不比当红顶流吸引大众眼球？
看到热搜后，于明旭当机立断部署工作，首先让技术部给周茵的专属加V认证——Lightning直播的老板娘。
另外，于明旭还安排宣传部负责专员将Lightning直播的入口流量给周茵。只要周茵一上线直播，流量全力放送，如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将周茵的直播推送到各大平台。如此一来，Lightning直播必然吸引不少网友和流量，重新注入新鲜的血液。
当然，于明旭还打算自己亲自联系周茵，想和她对接下一次直播的计划安排。
这也算是于明旭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一个办法。
当然，不仅是于明旭，网友也很期待周茵的下一次直播：
[周茵是Lightning直播的老板娘对吧？好的，Lightning直播我现在就去下载]
[周茵开直播踢我一下]
[也踢我一下]
[同求]
短短不过十几个小时，周茵的Lightning直播粉丝就已经涨到了将近一百万。
这也算是周茵被曝光的第一个社交账号，加上热搜效应，吸粉在所难免。
*
隔天晚上，周茵和好友辛咛视频连线。
在家闲出屁来，千年不长痘的周茵脑门上居然长了一颗痘痘，连忙请教辛咛如何解决。
辛咛看了连周茵脑袋上的痘，无情嘲笑：“我看到你前两天发的朋友圈了，都长痘还想吃甜品？知道糖分是女人的天敌吗？我劝你少吃。”
几天前周茵再朋友圈po了一张HARBS小蛋糕的图片，但并没有配文。
她想吃这款蛋糕，但无奈这家甜品店远在几万公里之外的美国纽约。为了一块蛋糕而去纽约实在有些不太现实，所以她只能看看以前拍的照片解解馋。
周茵说：“我真的真的太久没吃了。以前我没事的时候就会到纽约的HARBS店买甜品，从来不会踩雷。”
辛咛问：“你说的HARBS是不是日本也有一家？”
周茵摇头：“不知道呢。”
辛咛乐不可支：“言归正传，我看你长痘是因为火气太大了吧？估计需要你家司先生给你消消火才行。”
“滚吧。”周茵吐槽，“你算什么护肤达人啊，都给的什么旁门左道？”
辛咛笑：“得了，先不说这个了。我看到网上有个关于你和你老公的帖子，你看到没有？”
“什么帖子啊？”
辛咛直接把那个帖子连接甩给周茵看。
周茵看了眼：“哦这个啊，我昨天早上就看到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为什会有司一闻是0这种瓜啊？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啊？”
辛咛无奈道：“我怎么看你吃瓜吃得挺快乐的？这可是对你丈夫的一种名誉损失诶。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的好吗？”
周茵一脸无所谓：“嘴巴长在网友身上，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啊。还不如跟网友一起吃瓜呢。”
辛咛笑：“你倒是挺有娱乐精神。话说，你们家司先生呢？”
周茵习以为常地说：“在出差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司先生大概有三百天都在出差。”
上次司一闻出差回来，和周茵一同乘坐私人飞机回B市，隔天一大早他又飞走了。
也就是说，周茵又有好几天没见到司一闻了。这几天她也没有和司一闻有过联系，司一闻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夫妻两人彼此仿佛陌生人一般。
习惯了司一闻出差的周茵一直过着类似守活寡的单身生活，只是丈夫回来的时候才会履行一下夫妻义务。
真，塑料夫妇实锤。
辛咛对周茵说：“那你觉得司一闻是gay吗？”
周茵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眯着眼睛敷着眼膜，一边回答辛咛：“我不知道。”
“这会不知道吗？你仔细想想，网友空穴不来风，万一司一闻真的是呢？万一你真的被骗婚呢？”
“不能吧……”
辛咛支招：“虽然1不好判断，但还是0很好判断的。我问你，司一闻平时会注重护肤吗？0都特别注意保养，皮肤都很好。”
周茵想了想：“我好像没见过他擦护肤品，但他不保养皮肤也挺好。”
辛咛：“司一闻茼性缘怎么样？就是异性缘大于等于同性缘的那种。”
周茵：“不清楚，我不关注他的私生活。”
辛咛：“那司一闻会不会特别心思细腻？就是和直男癌不同的那种细腻，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那种？”
周茵：“不知道，我从来不猜测他的心思。”
辛咛忍不住骂人：“你们两个人是夫妻吗？”
周茵说：“是啊，怎么不是！”
“放屁吧，你怎么证明？”
“都一个红本本上的关系了，你说怎么证明？”
“你傻吗，我指的是你们夫妻生活，和谐吗？”
周茵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见辛咛这么大胆地询问，她也就放开了说：“和谐啊，那是必须的。我们家壹壹可猛了呢！”
辛咛：“草，一种植物。你说你在一个妙龄少女面前说这个合适吗？”
周茵顺势反击：“是谁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啊？啧啧，你说你也快二十五了吧？你行不行啊？怎么样？羡慕我有X生活吗？”
辛咛：“啊啊啊啊啊啊！周茵！老娘立刻马上要跟你绝交！”
“别啊，要听听细节吗？我不介意分享的哦。”这种臭不要脸的话周茵也就跟自己最要好的闺蜜关起门来说说，她也是要脸的。
“滚滚滚滚滚！”
辛咛准备退出视频界面的时候，忽然从视频的镜头里看到周茵身后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
周茵口中那个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外地出差的丈夫司一闻这会儿正靠在门框上。
司一闻这会儿大概是刚出差回来，脸上少见的惫懒。他一身白衣黑裤，完美的九头身，懒洋洋又矜贵的样子，真的是豪门熏陶出来的。
镜头只是展现一部分，本人当然更加帅气逼人。饶是见过娱乐圈不少当红的爱豆和男影星，辛咛也不得不说一句司一闻是真的绝。
辛咛顺势对周茵说：“行啊，你倒是说说看，我洗耳恭听。”
周茵戏精上身：“这么跟你说吧，上次我跟司先生一夜七次。一夜七次你懂吧？这种只存在在言情小说霸总身上。”
辛咛：“我看你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怎么？酸了吗？”
“酸个毛啊，你继续，老娘我洗耳恭听！”
周茵和辛咛越聊越嗨：“我倒是有本事继续，可你有本事听吗？你不怕自己欲火焚身吗？我跟你说……”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咳”声，十分清晰。周茵一怔，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可强烈的第六感让她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视频对面的辛咛忍不住笑着说：“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下一秒，周茵转过头来，准确无误对上司一闻一张似笑非笑又意味不明的脸。

第13章 HARBS甜品
周茵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挂断了视频。
她佯装一脸无事发生，主动和失联两周的丈夫打招呼：“嗨，好久不见，你回来啦。”
简直尴尬地可以当场用脚扣出一个豪华大别墅。
司一闻歪了一下脑袋算是简单回应，手上提着的东西随意往桌子上一放。
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的样子，当着周茵的面，单手开始松着领带。看似简简单单的动作，在他这里倒莫名带着禁欲的气息，十分性感。领带被他从衬衫领子下抽出来，继而解开衬衫扣子。白色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露出凸起的喉结以及线条分明的锁骨。
光线的原因，他的模样在周茵的眼中是雅痞还带着些邪气。
这人这会儿也不说话，一步一步朝周茵走了过来，宛若蛰伏已久的黑豹，正在伺机而动。
夫妻二人视线撞上，一个嘲弄，一个慌乱。周茵属于后者。她不知道司一闻对于她刚才和辛咛的对话听进去了多少，但不管是多少，总归都不算是什么好话。
尤其这会儿司一闻的眼神意味不明，更让周茵觉得无地自容。
打小周茵就知道司一闻不是好糊弄的人，这人本就是一副深不可测的人。
后来随着年岁见长，周茵也更加清楚司一闻的为人处世。
周茵下意识往后退，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稀薄了不少。
她心虚解释：“那个……我刚才和咛咛只是在聊天。”
司一闻微微扬眉：“哦？聊什么？”
聊什么？
当然是不能在你面前说的话题啊！
冷场两秒，周茵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个点回家，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让陈姐给你弄点吃的……”
她说完拔腿就想往房间外开溜，不过很显然司一闻早就洞察到她的行为，快她一步堵住去路。
“在飞机上吃过了。”他说。
周茵眼尖，看到刚才司一闻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又仰头问他：“你带什么东西回来啦？是不是要送给我的呀？”
“嗯。”
“那我就去拆礼物咯！”
司一闻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再阻拦周茵，由着她去探寻宝藏。
周茵今天居家，就穿了一套款式少女的白色睡衣，长发蓬松凌乱，倒是很减龄。像是回到了十六七岁那会儿，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
在司一闻的眼中，周茵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即便她在美国读大学，又再美国待了两年，本质上还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小丫头。
周茵嫁给了司一闻之后，日子几乎也是照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也是司一闻庆幸的一点，他庆幸于自己终于有能力，给了对方无忧无虑的生活。
周茵光着脚咚咚咚地跑到桌前，在看到袋子里的HARBS甜品时，兴奋地朝司一闻喊：“啊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司一闻笑：“儿童节快乐，小公主。”
周茵心里莫名有点酥麻，难得在丈夫面前腼腆地道了声谢谢。
可她并没有给他准备礼物诶……
虽然早已经过了该过儿童节的年龄，可真的被人送礼物，这种感觉还是挺愉悦的。尤其，这份甜品还是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
周茵满怀期待地打开甜品盒，果然是她喜欢的草莓蛋糕没错了！
司一闻这趟出差美国，两天前无意间看到周茵朋友圈发的照片，便让人在今天从日本买了相同的甜品。这家HARBS甜品店的总部在日本，虽然周茵常吃的那家店在美国，但恐怕司一闻将蛋糕从美国带回来早就变味了。但日本离中国近，今天司一闻回程时，蛋糕也刚从日本送过来，可以说是新鲜出炉。
其实司一闻在美国的工作并未结束，可今天是儿童节，他是特地回来陪老婆过节的。
结婚这一年，周茵甚至都没有发现一些细节。比如：无论大小节日，就算司一闻再忙，他都会回家。像对方的生日或者情人节就更不用说了，礼物更是次次都不会落下。
所以即便周茵经常自嘲自己是在守活寡，但她也并不会觉得孤独。因为节假日的时候别人家里热闹，她这边也不会冷清。她有时候倒也会觉得无聊，可自己单身了二十多年也早已经习惯了。
看着心心念念的蛋糕，周茵张开小嘴吃了一口，味蕾瞬间被征服！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同样的美好滋味，她整个心上都乐开了花。
本着不独吞美食的原则，周茵咬了一勺蛋糕喂到司一闻的唇边。
可到底有两周不见，她觉得再怎么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生疏感。这种感觉和上次见到司一闻时很不一样，似乎从那次夫妻共同游玩过后，她对他的感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又说不上具体是哪里。
这段日子两人依旧没有什么联系，但她会开始期待他的主动联系。可看着手机上空空如也的聊天对话框，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过于自作多情。
真正的见面和在心里胡思乱想是全然不同的，对方看得见摸得着，还有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她。
周茵莫名有些脸红，清了一下嗓子示意司一闻：“你尝尝，很好吃的。”
司一闻看了眼周茵递过来的小勺子，哂笑：“你知道的，我不爱吃甜食。”
周茵：我还真不知道！
但她极力推销：“不过这个真的没有很甜，你尝一口，奶香浓郁，入口绵软，绝对不会后悔。”
“是么？”
“是的是的是的！你就尝一口嘛！”
司一闻凑过来，高大的身影逼近周茵。
不等周茵反应过来，司一闻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他是可以吃一口蛋糕，但却只想尝尝她嘴里蛋糕的滋味。
司一闻气息缠绕过来的一瞬间，周茵的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中，力道是温柔的，指腹在她的后颈轻轻摸索着，像是安抚，又像是撩拨。
周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害羞了！
她居然害羞了！
在周茵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脸红心跳，几乎都奉献给了司一闻。
唇齿间是浓郁的奶香，但渐渐的夹杂了彼此的气息。一开始司一闻还是浅尝即止的，可渐渐的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彼此身高悬殊，他干脆一把将周茵抱起来坐在桌子上，继续攻略城池。
很快的，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浓浓的奶香。周茵开始晕头转向，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是谁的气息。她好像忘了呼吸似的，有些缺氧。
司一闻稍稍退开一些，仍然含着周茵的唇，声线里是化不开的哑：“傻瓜，呼吸。”
“哦！”周茵闻言用力深吸一口气，可还不等她呼气，司一闻又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双唇。
熟悉的味道，有司一闻的，也有周茵的，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一场完美的夫妻生活，自然也会拉进夫妻之间的距离。
周茵恢复了在司一闻面前一贯的嚣张跋扈，这样被伺候不开心，那样也不乐意。司一闻干脆狠心，又在浴室里要了她一回。这下周茵人老实了，累得不想动弹，任由司一闻摆布，也不再哼哼唧唧了。
后来司一闻反倒心生怜惜，于是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周茵的脸颊，那股腻歪劲儿像极了非洲大草原上的大型猫科动物。
事后司一闻将周茵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抱回床上的时候，刻意问她：“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周茵整张脸红透，她否认三连：“没有，我才没有想你！我干嘛要想你啊！我每天可忙得很呢！”
“忙着在闺蜜面前讨论我们的夫妻生活？”
周茵囧，脸更红了。
她就知道他刚才肯定都听到了！
司一闻靠过来，修长的手指在周茵的脸上轻轻摸了摸，问她：“害羞了？”
周茵窘迫地一把捂住司一闻的嘴巴，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你能不能别问了啊！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得了。”
司一闻倒觉得很有趣，他单手拄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怀里的小娇妻。
至少在他看来，周茵这个人一向是大大咧咧，很少在他面前有过那么害羞的时候。
周茵被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干脆转过身去背对司一闻。
可床就那么一点大，她怎么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司一闻的手臂勾着周茵的软腰，轻轻一扯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怎么都挣脱不了。
“一点也没有想过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低低的哑，还有真诚和沉稳。
周茵沉默，装睡。
她才不会说她昨晚做梦就梦见他了，这样显得她好像有多在乎他似的。
司一闻在她背后轻轻哈气，细细密密的吻又落在她的肩上，甚至还用牙齿轻轻啃噬。
救命！她晚上还能睡觉吗！！这个人的精力真的旺盛到可以！
周茵真的怕了他了，转过身来用力瞪着他：“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真诚地回答我！”
“嗯？”司一闻看着周茵这一脸严肃的样子，也认真起来。
周茵眯了眯眼：“老实跟我说，你回家之前是不是吃了海狗丸？”
司一闻拧眉：“海狗丸？”
那是什么？

第14章 Stephen
虽然儿童节昨天已经过去，但是周茵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该补的礼物补给司一闻。周家人自幼便教导周茵：只有相等的付出，才会换来同等的体贴关怀。
这个世界上，除了血缘亲情的家人以外，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另外一个人好，别把别人的好当做理所应当。
司一闻作为一名丈夫是优秀且心细的，那么周茵这个当老婆的也不能落后腿。
一大清早，周茵强忍着浑身上下的酸软，光着脚进了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
她记得自己之前在罗马旅游回来时顺手买了一对可爱造型的小熊袖扣，只不过买回来之后就被她扔在某个角落。眼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可以替代的礼物，她打算把那对小熊袖口送给司一闻。
终于在翻箱倒柜，将一大堆叠放地整整齐齐的衣物首饰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周茵在自己的一件大衣兜里找到了这对包装精美的小熊袖口。
其实是早就想把这对袖口送给司一闻了的，却没想到辗转过了那么久。
当初买这对小熊袖口时还有一段小插曲，也就去年冬天春节前夕的事情。周茵记得自己那会儿生日刚过完不久，觉得自己和司一闻之间的塑料夫妻之情还可以继续苟一苟，便在旅游的时候顺便也给他买了很多礼物。
不成想，刚回到国内不久，周茵就听到一些传言。传言大致上的意思讲的是司一闻娶她是因为要借机上位，倘若那时候周茵不同意这门婚事，那么他也还会有第二个结婚的人选云云。
虽然周茵明知道豪门联姻是他们这些家族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却让她的心里莫名不太爽快。她当然也不会在司一闻面前闹什么脾气，不过是默默地把那些原本准备要送给他的礼物都送给了别人。最后，只留下这一对没有找到的袖扣。
如今再看到这对精致的袖扣，周茵的心情还是和当初在橱窗里第一眼看到时的感觉一样。她觉得这对袖扣简直不要太可爱！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让司一闻立马就戴上！就觉得很有反萌差，像司一闻这种平日里上班穿着西装笔挺且一丝不苟的人，若是在袖子处点缀上那么卡哇伊的袖扣，可别太闷骚。
司一闻这会儿正在书房里远程视频会议，他靠在椅子上，一只手随意放在书桌上。
周茵悄悄摸摸进来，准备把袖扣放在他书桌前就走的。不料司一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面色不改地关闭摄像头，一并将周茵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视频会议里有个金发碧眼的男士正在用英语滔滔不绝，司一闻这边的画面是黑的。
那位男士顿了一下，问：“Stephen，你那边怎么黑了？你还在线上吗？”
司一闻一脸若无其事地用标准的英式英语回答：“不用在意，你继续。”
“好。那么关于中国区……”
会议仍在继续中。
周茵身体僵硬地坐在司一闻的怀里有种正在偷情的错觉，她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会过问，更不会打扰。
很显然，司一闻也在三心二意，他拢着她轻声问：“这是什么？”
他指的是那对袖扣。
周茵跟他咬耳朵：“送你的儿童节礼物。”
送人礼物，也会很期待对方的反馈，如果对方高兴，那么赠送者心里也会很高兴。周茵当着司一闻的面帮忙打开袖扣礼盒，将那对小熊袖扣拿了出来。
司一闻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别致”的礼物，笑着在她耳边问：“昨天一块小甜品就把你收买了？”
周茵扬眉，小声问他：“那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司一闻用行动回答，他将手腕伸到她的面前，沉着声：“帮我戴上。”
周茵的恶趣味得到满足，乐不可支。
戴完之后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似乎好像也是喜欢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有点宠溺的意思。
“谢谢我家老婆。”他声线低沉，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在说话，周茵整个耳朵都好像麻了似的，心跳加速。
周茵面红耳赤地从司一闻的怀里逃脱，临走时还有点气急败坏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算是以牙还牙。
她从书房里出来，靠在墙上缓了缓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席卷了周茵全身甚至每个细胞，让她觉得心里像是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又怕下一脚会踩空坠入万丈深渊。
周茵很疑惑，这样很不像她自己。
于是周茵给辛咛发了条消息，想问问她这是什么症状。
辛咛：【刚睡醒？】
辛咛：【昨晚是不是被你老公干得很惨？】
辛咛：【哈哈哈哈哈哈】
说起来，周茵还没有找辛咛算账呢。昨天要不是辛咛故意套话，她也至于在司一闻面前那么糗。
周茵干脆臭不要脸地回复：【是啊是啊是啊！双腿都合不拢了！是不是很羡慕？可惜你没有！】
辛咛：【草，我以为我已经很不要脸了，没想到你更不要脸！】
周茵：【彼此彼此啦。】
辛咛：【哼，懒得跟你计较，我这个人很大度。】
周茵：【嗯？】
辛咛甩过来一堆粉丝的留言截图。
[辛大佬，催催富婆直播呗]
[求周茵再开一次直播！求求了！]
[辛大佬，请问周茵什么时候再开一次直播呀？]
[果然富婆和富婆都是好朋友]
[咛咛，麻烦你帮宙斯夫妇cp带句话给周茵，求求她赶快直播来打脸那些黑子！私信周茵的账号她也没有回复，估计她应该不看吧。求求你带句话。求你.jpg]
[催催你的好朋友开直播啦！]
熟悉周茵的cp粉都知道周茵和辛咛的关系好。所以有时候cp就会明目张胆地去私信辛咛，让帮忙传句话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这次私信的内容就更加“过分”了，将近一万条私信都是求周茵再开一场直播的。
上次周茵那十几分钟的直播哪里算是直播啊？根本等于露个脸就结束了，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粉丝们都在期待她下一次的直播。
辛咛发来一段长达60秒的语音感慨道：“讲真，你不进演艺圈真的可惜了，这热度就连当红顶流都比不上。还有啊，你说说你，干嘛连粉丝的私信都不看啊？你的粉丝全都发我这里来了，还让我催你直播。我是你的经纪人吗！哼！麻烦你自己跟粉丝交代清楚，别再让我当传话筒了好吗？”
自从上次直播后，周茵就没有再点开Lightning直播过，更不知道有粉丝的私信。
她不是什么专业主播，上次开直播也只为玩一玩，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围观，更没有想过会让粉丝这么心心念念的。莫名觉得还挺幸福。
辛咛：“还有，《我的履历》那个节目的新一期你看了没有？算了，我知道你肯定没看。那你肯定也不会知道昨天晚上那期节目，那个于蓉蓉又双叒叕故意cue到你了。”
《我的履历》每期节目的最后照例还是嘉宾采访。
这一次节目组工作人员问于蓉蓉：“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于蓉蓉坐在高脚登上，一袭干练白色套装，长发披肩。她认真听完工作人员的问题之后，笑着回答：“我现在很满意自己的生活，其实我不是出生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跟身边的一些豪门朋友比起来只能算很普通了。不过，其实豪门也并非大家看到的那样星光熠熠高不可攀吧。可能有些所谓的豪门只是让你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又或者是花下巨款拍下一条项链只为了一时的光彩夺目，然而背后一堆的规矩，忌讳的东西太多，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的。试问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炸裂：
[于蓉蓉说的是周茵吧？好像上次也说的是周茵？]
[冷知识，周茵在上次GIBAN次慈善晚宴活动上佩戴的首饰是今年在香港佳士得春季拍出的最贵的一件1.2亿的红宝石项链。]
[其实于蓉蓉说得挺有道理的，周茵这种生活只是给人一种光鲜亮丽的感觉，其实豪门复杂，并不是那么好待的]
[同意楼上，豪门深似海，周茵也就表面光鲜，其实也过得不怎么样吧]
[我就听说有些司家规矩多，周茵和司一闻的关系本来就很塑料，没准周茵真的过得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亮丽]
[不是有人爆料司一闻是gay吗？我觉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突然觉得周茵这种人也好可怜啊]
[上次周茵开直播故意喊司一闻一一，其实是为了营造恩爱人设吧。]
周茵：？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第三次了。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她要是再不吭声，就真的被对方当成傻子一样撸羊毛了。

第15章 在线打脸
辛咛：【求求你别在家里当抠脚大汉了好吗？别人都把你黑成什么样了？】
辛咛：【对了，我把于蓉蓉的相关cut发给你，你记得看一下啊！】
周茵：【嗯。】
《我的履历》每周六晚上播出，自从节目嘉宾一次又一次上热搜，这个节目也被越来越多的观众所知晓。新一期的节目刚刚播出，在这一期里，主要剪辑出有关于蓉蓉的镜头有二十分钟。于蓉蓉不仅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并以出色的工作表现力征服了上司和同事。临近下班点，于蓉蓉的富豪老公专程来接她下班，夫妻两人在后车厢里上演恩爱一幕，羡煞旁人。
弹幕上全是羡慕：
[于蓉蓉老公的车是劳斯莱斯吧！]
[真的人生赢家啊！]
[有颜有钱有学历有一个恩爱的老公，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据说他们是从校服到婚纱，真的很恩爱！]
[希望节目组能单独出一个小时有关于蓉蓉的内容，我可以一直看]
[啊啊啊啊！我好磕于蓉蓉和她老公啊！]
可见于蓉蓉靠着高学历和夫妻恩爱的人设，吸粉无数。现在她更是打着女权的旗号，高喊女人都要站起来，不要依附任何人。但凡对娱乐豪门八卦感兴趣的人都能知道，于蓉蓉实则就是在隔空喊话周茵。
周茵从小到大都不喜和别人做比较，主要的原因是，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她。
论家世背景，周茵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论外形条件，周茵自己就不用说了，是个人都有眼睛。
论内在修养，周茵可谓是真正的豪门出身，可不是那些土豪和暴发户家庭能比的。
所以即便外界有不少对她夫妻二人的各种声音，周茵基本上不予任何回应。
主要是，没有必要理会。
辛咛大概也料到了周茵的个性，于是特地发来视频连线问周茵：“这样你还能忍吗？上一次于蓉蓉就拉踩你了，今天还用同一招。你看，现在你又被送上微博热搜了。热搜上说你每天早上五点起来伺候公婆呢！我真是要笑死。”
上节目赚钱更是无可厚非，可于蓉蓉拉踩老同学就有点不太厚道了。
这会儿周茵在微博热搜排名第十，眼看着就要被黑上去。
相关评论下面全是调侃：
[于蓉蓉说的不是真的吧？那周茵也太惨了]
[据说周茵不仅要每天早上五点起来伺候公婆，还要每天给公婆请安，甚至要送公婆去上班呢，就说惨不惨？]
[这真的是豪门生活吗？我过得都比她好]
[我还听说周茵结婚一年都没有生孩子，她公婆很有意见。]
[又是恐婚的一天呢]
一大批的通稿，有些甚至是复制粘贴，连词都不带换的。
如此一对照，更显得于蓉蓉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
周茵不解：“她于蓉蓉录节目好端端的干嘛要拉上我？”
“因为你人傻钱多，被人蹭热度也不会吭声。”辛咛气愤地说，“这个于蓉蓉多聪明啊，还在实习期去参加节目，据说这个节目过后她要去A大当老师的呢。”
周茵想起：“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她成绩不怎么样的啊，现在居然还要去A大当人民教师了。”
辛咛笑着调侃周茵：“就是，当初咱们周茵可是连A大都考不上的呢！”
“你滚！我是考试当天出了一点意外，所以发挥失常的。”
辛咛：“说起来，你是听说司一闻给裴瑶写了一封明信片，才会发挥失常的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周茵这会儿头脑倒是十分清醒的，问辛咛：“于蓉蓉大学在哪里上的？”
“加拿大A大。还有，她国籍是加拿大的，大学时期用移民身份申请国内了B大研究生。明白了吗？简直不要碧莲。”
周茵多么聪明的人，瞬间了然：“哦，原来是混来的学历。”
稍微内行一点的人了解一些就可以知道：
于蓉蓉在加拿大读的本科，其实就是国内普通一本的水平。在读大学期间，她利用自己的外籍身份申请国内高校的研究生，根本不用参加考试就直接被招收，等于省略了别人辛辛苦苦挤破头只为了一个名额的惨烈竞争。而现在她在博士期间跑去参加了综艺，更是躲掉了各种学术研究等，又比别人轻松了不知多少。如今更是靠着光环申请国内A大当人民教师，即将走上人生巅峰。
可以说，于蓉蓉每一步走的都是捷径。在别人寒窗苦读十余载的时候，她利用资本的力量，换来了自己的高学历。
周茵忽然就了然于蓉蓉为什么会三番两次地在一个节目中来踩她这个“老同学”。毕竟按照于蓉蓉会这种靠捷径获得学历的人而言，根本已经没有什么三观可言。于蓉蓉想要热度，而周茵是最好的热度，她依然还是想要靠周茵的热度走捷径让自己快速火起来。
“挺恶心的。”周茵难得吐槽。
辛咛问：“就是说！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我建议你买个通稿直接曝光她，然后再让买一批水军下场草热度，什么兔区啦豆瓣啦能让下水军的都下去。我就不信搞不死她！”
周茵：“啧啧，你可真是白切黑。”
“这算啥？如果我要是有本事直接就让这个于蓉蓉全网消失了，可惜我一个小网红没有那么只手遮天的本事。”辛咛说着朝周茵挑了挑眉。
周茵咦了一声，“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
“怎么没有？”辛咛说，“别忘了你们周家是干什么的。”
“你可别说得那么渗人，我们周家就是普普通通经商，运气好碰到政府政策的帮助，赚了那么一点小钱。仅此而已。”
“你们周家这还叫小钱啊？”辛咛切了一声，“行了，我要化妆准备下午的直播新品推荐了。于蓉蓉这个小碧池你千万别放过。”
周茵点点头：“嗯，我心里有数。”
*
周家人低调，祖上有训，要韬光养晦。
周茵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被父母教育最多就是不要锋芒毕露。可于蓉蓉现在俨然是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她再忍气吞声显然就有点过于包子了。
周茵大小姐脾气上来，也并不想让于蓉蓉好过，弄她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可今天情况有点特殊。
等司一闻开完视频会议之后，周茵就要和他一同去司家。时间不多，周茵要忙着化妆，又要忙着挑选衣服首饰，根本没时间搭理于蓉蓉。
司家，这是一个对周茵来说犹如战场的地方。
司家和周家不同，要错综复杂许多。别看几个叔叔婶婶面上是笑嘻嘻的，背后指不定在使什么坏。尤其在司家老爷将鸿兴集团交到当时年仅二十七岁的司一闻手上时，几乎司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十分不满。可不满归不满，没人敢挑战老太爷的权威。是以，经常会在司一闻身边使绊子，企图将他拉下马。
周茵作为司一闻的老婆，虽然两人夫妻感情很塑料，但毕竟已经结了婚，司一闻就是她的人。既然是她的人，就没有让人欺负的道理。所以周茵每次去司家也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势不能输了人，架势也不能落了人。顺便，帮忙解决几个不懂事的小辈也都是家常便饭。
完美的心机伪素颜妆进行到一半时，辛咛的语音发了个过来。
辛咛：【姐妹，你这速度简直了啊！】
辛咛：【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吧？于蓉蓉就这么被捶得永世不得翻身了！】
辛咛：【绝了绝了！佩服佩服！】
周茵一头雾水。
点开微博才发现，于蓉蓉居然已经上了热搜。
#于蓉蓉不配#【沸】
#于蓉蓉学历造假#【新】
#于蓉蓉滚出中国#
有网友爆料：【于蓉蓉这个恶心的双面人，不仅在职场节目里秀恩爱，还要塑造什么高学历人设，但你们知道吗？她的论文写得要多垃圾有多垃圾！不仅如此，她的期刊数量也不够！甚至还抢了我同学的一个工作名额，我真的要吐了好吗。我话就撂在这里了，于蓉蓉的能力和水平甚至都还不如一个普通一本生！请各位广大网友擦亮你们的眼睛，别被这种恶心的女人给骗了！！】
[早就想说了，这个于蓉蓉在节目里的表现就让很无语]
[对，要能力没能力，只会秀恩爱秀学历，现在被扒出来学历也是走捷径来的]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啊，看节目的时候就觉得她是能力最差的那个了]
[终于翻车了！喜闻乐见！]
[之前全网夸我就猜到会有反噬的一天，明显是在营销啊！]
[简直大快人心啊！]
[猜到了]
从昨晚的全网闭眼夸到现在的群嘲，于蓉蓉实力演绎什么叫被打脸。
当然，这还是不是最夸张的。
看过《我的履历》节目的粉丝其实都知道于蓉蓉并非中国国籍，她是加拿大国籍。但她说着流利的中国话，从小也是在中国长大，网友自动将她代入中国人的身份。即便不是中国人，也默认她是爱中国的。
可又有细心的网友扒出，于蓉蓉并不爱中国，并附上于蓉蓉这几年在日本jgss游玩的照片。这种照片一出，懂的人心里都懂。
于蓉蓉微博底下留言齐刷刷：
[滚出中国！]
[滚出中国！]
[别洗了，赶紧去你最爱的日本吧！]
[拜拜了]
[滚出中国！]
《我的履历》节目组也是第一时间发声明，称不再会和于蓉蓉合作，并会将往期相关镜头全部重新剪辑，删除和她相关的全部镜头。
这一系列反转，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甚至是大快人心。
周茵也是没有想到，她都还没有出手，于蓉蓉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刚好，省心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网友那么好心。
*
既然不用烦心于蓉蓉的事情，那么周茵也就怀着轻松的心情和司一闻一起前往司家。
今天其实不过是司家例行的家常饭。司老爷子是个爱热闹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举办一次家宴，美其名曰活络活络关系。他如今已经从集团退位安享晚年，最多的就是时间。
老爷子是个人精，哪里不懂底下小辈的暗潮汹涌？这也是他隔三差五要举办家宴的原因之一。
老宅离市区远，每回过去总得折腾上一点时间。但老爷子很喜欢那里，说是空气好，也不吵闹，最适合他养老。
车子开动后周茵就开始打哈欠了。
司一闻坐在一旁语气带笑地调侃了一句：“困了？”
周茵闻言瞪了一眼他。
还用说吗？昨晚要不是他，她现在至于这么困吗？
周茵严重怀疑司一闻就是为了报复她和闺蜜打嘴炮，才会身体力行地拉着她演绎什么叫一夜七次郎。
无奈她这个小身板支撑不住，最后又只能嘤嘤嘤地求饶。
“你不困吗？你昨晚明明睡得比我还少……”周茵越说越心虚，这么一对照，总觉得自己像只小猪似的。
一大清早司一闻就起床了，又是跑步健身，又是开会什么的。周茵好歹也睡到了十点。上午十点起床，这对周茵来说已经是很早很早了！她一个无所事事的米虫，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司一闻体贴：“困的话睡一会儿，去老宅还有点路程。”
猫哭耗子假慈悲！
不对，她才不是耗子。
周茵坚决不：“我现在睡肯定会弄皱衣服的，我才不要。”
她穿了一件真丝质地的上衣，非常有质感的同时也特别容易褶皱。一皱形象就会大减，她才不干。是以，她坐在车上如松一般，腰背挺直。
司一闻微微侧着身子，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茵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单单这么坐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劲儿。手肘搭在车扶手上，修长的指关节曲起拄着脑袋，喉线弧度流畅。这个时候他就差嘴上叼一只烟了，若是烟雾缭绕，他是真像极了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还是情场浪子的那种。
周茵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看什么看？”
“看我家漂亮老婆。”
周茵：“……”
竟然让人无法反驳！
周茵顺势微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十分臭不要脸：“我今天这一身打扮叫不显山不露水，却一秒钟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有没有觉得你老婆很完美？”
司一闻笑着附和：“嗯，完美。”
周茵也跟着笑开来，她这会儿心情还真的挺不错的。大概是看着于蓉蓉翻车，觉得老天有眼吧。
司一闻也看出来周茵的开心，但不知道她为什么开心。
往日里周茵和他去司家也是这样全副武装的样子，不过没有今天那么欢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儿，很是令人赏心悦目，连带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是令人愉悦的。
“有什么事那么高兴？”司一闻拄着脑袋问她，手背的淡青色血管明显。
周茵当然不会将自己心里那些卑劣小人的想法告诉司一闻，一脸狡黠地说：“看到你就很高兴啊！我亲爱的壹壹小宝贝。”
司一闻自然是不可能相信周茵的这种鬼话，却也因为她的话心里愉悦了不少。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一样的眸光在她脸上逡巡，继而修长又干净的手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着，一直到老宅前也没有松开。
周茵也注意到，他的衬衫袖口上还戴着她送的那对小熊袖扣。
*
刚下车，周茵就听到司雨咋咋呼呼的声音。
司雨拉着周茵就一通套近乎：“大嫂，可想死我了！呜呜呜，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呢！”
周茵无情戳破：“想我都不来找我玩？”
“我最近很忙的好不好嘛，你也知道的呀，我忙着准备新节目的事情呀。”司雨朝周茵眨眨眼，“我亲爱的大嫂，你是不是同意上《恋爱进行时》这个节目啦？我知道你肯定同意的！”
“没有。”
“大嫂……”司雨一脸弱小无辜又可怜，“我知道你和大哥最恩爱了，你看，我昨晚刚跟老哥打小报告，今天他就把于蓉蓉这个碰瓷女收拾了。”
周茵：“……？”
司雨拉着周茵喋喋不休说了一堆。
大致的意思无非就是她昨晚半夜12G网速吃瓜吃到自家大哥大嫂身上了，于是连忙跟司一闻通风报信。司一闻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将对方赶尽杀绝，不念半点曾经老同学旧情。
周茵明白过来。
所以，某个人昨晚回来后拉着她来了两场运动之后，不但不嫌累，还让公关团队处理了于蓉蓉这个小碧池？
好吧，也算是做了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
周茵忽然觉得司一闻这个老公还挺不错的呢。
她喊了眼前的他一声：“壹壹。”
压低的嗓音莫名有种暧昧旖旎。
走在前面一步的司一闻微微侧头，漆黑的眼睫垂下来看着周茵，眼底有淡淡的疑问。
周茵笑而不语。
她今天画了个伪素颜，还特别心机地眼角下面点了一颗泪痣，就是为了营造一种无辜感。
但司一闻不懂，他早就看她眼角这一点奇奇怪怪很久了，于是伸手帮周茵将她脸上的泪痣擦掉。不仅如此，他见她鼻尖有点亮，顺手也擦掉了。
周茵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眼角消失的泪痣和鼻尖的高光：？？？
大哥，我辛辛苦苦花了一个小时的心机妆伪素颜就这么被你毁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16章 家和万事兴
虽然心机妆被司一闻这个大直男无情擦去，但周茵依然还是全场最亮的那个崽。
到了司家的地盘，周茵下意识开始全副武装，如果给她一个镜头，她就是在场绝对的奥斯卡影后。那些在司一闻面前的嚣张跋扈以及小任性，在这会儿统统不见，现在的她是钮钴禄&#183;周茵。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周茵还是拉着司雨小声问：“我脸上的妆没花吧？”
司雨直接二话不说一顿彩虹屁，反正闭眼夸就对了。
不过司雨眼尖，注意到老哥司一闻衬衫袖口处的那对小熊袖扣，乐不可支地说：“哥，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会戴那么幼稚的袖扣，简直和你本人的形象严重不符啊！”
司一闻闻言扬眉：“是么？你大嫂送的。”
正背对着周茵的司雨立即改口：“我就说嘛，这对袖扣那么可爱，老哥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配不上这对袖扣！”
司一闻无情冷哼，懒得戳破司雨的谎言。
周茵在旁边笑拉了。
今天司家的人到得还算整整齐齐。
周茵见到自己的公公婆婆，便立马换上一脸热情洋溢：“爸，妈！”
婆媳问题在周茵这里是不存在的，她自幼就懂得见人说人话，最懂得讨长辈欢心。
来到司家之后，周茵不仅成功收服了自己的公公婆婆，就连司家爷爷奶奶也对周茵十分宠爱。尤其老太太喜欢周茵，是明眼人都看着的。上次老太太生日，别人都是给她送礼物，但她反倒把自己那只传下来的手镯给了周茵。
司家老太太几乎是看着周茵长大的，她还是周茵奶奶的闺蜜。
今天见着面了，周茵连着在老太太面前各种嘴甜彩虹屁，哄得奶奶脸都乐红了。
周茵像只花蝴蝶似的满场热络关系，不是夸这位姑姑的手表好看，就是夸那位大伯的气质非凡。总之，周茵的到来，成功弥补了司一闻在家族社交上面的一项短板。
就连秦袁女士都忍不住在自家儿子面前夸媳妇儿：“我说你们两个人也算从小看着彼此长大的，你怎么就没学到茵茵身上的这些优点？”
司一闻看着不远处的周茵，低笑：“家里有一个活宝还不够？”
秦袁也懒得再跟儿子说这些，又问：“你和茵茵结婚也快一年了吧，还没打算要个孩子？”
催生虽迟但到。
但凡涉及此类问题，就连高岭之花都要被拉下神坛。人生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始终逃不开这些话题。
司一闻被秦袁拉着唠叨了大半天，原因是他眼下并不急着要孩子。周茵这个时候就很聪明地神隐，她跑到后花园去躲清闲了。
司家祖宅里还真的有一个大大的后花园，这里的建筑靠近苏氏园林，有一半以上的面积都种着花草树木。司宅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经过几代人的居住，外部是粉墙黛瓦，内部则是现代化智能家居。
宅子里现今一直都是两位老人在居住，不过配备了保姆佣人，家里从上到下都是顶级配备。别看别院里一块不起眼的假山，可能都是价值连城。
周茵和司雨姑嫂两个人手挽着手准备去拍照，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粉色威基伍德，这个季节花朵盛开正是鲜艳的时候。威基伍德属于月季，花朵是特别仙气的粉白色，而且香气扑鼻。但美好的事物总是不那么完美，威基伍德又称一日散，花期非常短。
司老爷子爱花也爱竹，墙隅种了不少紫竹，郁郁葱葱。
周茵和司雨两人来到一处竹林前。
面前这一片紫竹很奇妙地将院子隔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两边互不打扰。
司雨眼尖听到竹林后面有人在说话，便拉了拉周茵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出声。
“真的假的啊？我看网上八卦爆料一闻哥是gay？”
“这种料你也信？你怎么不自己去问问？”
“神经啊，我脑子有病啊去问？况且他要是gay他会说吗？”
“还真难说，哈哈哈哈，你看他们两个人每次来老宅都没有什么互动，一看就是塑料夫妻！”
“这还用说嘛，都看在眼里呢。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就是形婚！”
“对对对，我也这么感觉的。”
司雨最先听不下去想冲出去，但被周茵拉着。
周茵其实是想听听这帮小兔崽子嘴巴里还能吐出些什么话的，却不料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啊嚏！”
竹林那边听到动静，立即禁了声。
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气氛更僵的了。
一边是嚼舌根的，一边是偷听八卦的。
周茵也不想打破这份平衡的，可喷嚏这种东西是根本没有办法忍。
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她鼻子还是觉得好痒，忍不住又打了一个。
“啊嚏！”
司雨连忙伸手轻轻抚了抚周茵的后背，“大嫂，你没事吧？感冒了吗？”
周茵摆摆手：“没啊，就鼻子突然好痒。”
这时候，忽然听到“喵”的一声，一只猫窜了出来，跑到了周茵的面前。
竹林后面有人喊道：“Monroe！回来！”
但为时已晚。
Monroe就是周茵面前的这只苏格兰折耳猫，浑身奶灰色，圆头大眼睛，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可是，众所周知，周茵对猫毛过敏。
司家上下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周茵小时候因为猫毛的原因差点窒息。所以老太太早就吩咐过，但凡家宴的时候，不要带任何宠物来祖宅。
“这猫是谁带来的啊？”司雨摆起了大小姐的谱子，朝着竹林后面嚷道。
很快，有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司听然。
见到周茵和司雨，司听然倒是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嫂子，司雨姐姐。”
周茵捂着自己的鼻子朝司听然微微颔首。
司雨却是一脸没好气的样子：“听然，你怎么把猫带过来了？奶奶不是千叮咛不要带宠物来老宅的么？你怎么回事？”
说着又朝竹林后面的人道：“你们一个个躲在后面干什么呢？敢在背后乱说话，不敢出来吗？”
竹林后面的几个人闻言，也像是做错事是的，委屈巴巴地走了出来。
都是司家最小一辈，一个个也才十七八岁左右，看着十分稚嫩。
司雨比在场的都要年长几岁，于是摆出姐姐的架势：“你们刚才都说了什么？要不然当着我和大嫂的面再说一遍吧。”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出声。
司雨继续逼迫：“怎么？是要在爷爷奶奶面前才说得出来对吗？那我们就去大厅吧！”
司听然最先求饶：“司雨姐姐，求求你不要，爸爸会骂死我的啊。”
后果是她们这帮小孩子承受不起的。
这其中司听然的情况则更严重，第一：话题是她先挑起来的，第二：猫也是她瞒着家人带过来的。
要追究起来，司听然恐怕得在祖宗祠堂里罚跪上一整晚。
司家的规矩多并不是空穴来风，但这种规矩针对的是做错事的孩子。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最后，周茵出来打圆场，笼络人心：“其实听然说得也没错啊，我和你大哥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户外搞笑真人秀《我的钮钴禄&#183;大嫂&#183;周茵》第一场第一幕，A！
司雨只能再一旁咬着唇强忍着笑意。
周茵说着一张小脸瘪红，林黛玉似的凄惨兮兮，就差声泪俱下：“自从我嫁进司家以来，你们大哥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我一个人。听然，你以后长大嫁人一定要嫁一个自己心爱的人。光阴似箭，人这一辈子很短，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在场几个小家伙虽然爱八卦，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们本性是善良的，立马心生同情，纷纷开口安慰。
周茵叹气：“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情你们知道就好，千万别在别人面前声张，好不好？”
那帮善良天真的小孩齐刷刷：“我们肯定不会多在外面说的！大嫂你放心吧！”
周茵一副娇弱模样：“有关网上的那些八卦，我一个不怎么上网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司尔曼闻言立马道：“嫂子，其实我认识一些版主和营销号，帮忙删除那些帖子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的。”
周茵摇摇头，实在挤不出眼泪只能用手揉了揉眼睛：“我大概被网友当成是一个笑话了吧……”
司尔曼：“放心大嫂！我可以让版主封号处理那些乱说话的人！”
周茵感激地看着司尔曼：“尔曼，那就谢谢你了。我记得你是学服装设计的，我真的特别喜欢你的设计，你要加油，一定要努力考上Parsons School of Design！我在美国的时候最爱去纽约市第五大道，那所学校简直就是艺术的天堂！”
司尔曼一脸向往：“好的，大嫂，我一定会努力的！”
周茵说着又看了看眼前的猫：“其实我最喜欢猫了，可惜你们大哥不喜欢，所以从来也不让我养。哎，想想心里就好苦。”
司听然立刻get到周茵的痛，跟着附和：“是的，我爸爸也总不让我养。明明Monroe那么可爱那么乖。”
周茵爱猫是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Monroe，有些激动：“它叫Monroe啊？好好听的名字哦！”
至此，户外搞笑真人秀《我的钮钴禄&#183;大嫂&#183;周茵》第一场第一幕，Cut！
完美结束。
过敏是真，周茵不敢再多动那只小猫咪。
小时候周茵的确因为猫毛的原因严重过敏导致呼吸困难，不过那时候她还是婴儿时期，体质和现在完全没办法比。现在最多就是浑身瘙痒起红疹，但这种情况也并不多见了，毕竟全家上下是不可能会见到猫这种生物的。
周茵的确可以强势，甚至可以拉着这帮小孩到老太太面前讨个说法，但她并不这么做。
一家人不好真的伤了和气，越是在对方面前示弱，越是能够引起共鸣。
这不，三两句话的功夫，这帮小孩子就被周茵收拾地服服帖帖，都站在了周茵这一边。司一闻在这一辈里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没有同辈的敢跟他开玩笑打哈哈。
以至于晚饭时，几个小家伙都是一脸同情地看着周茵。
*
周茵到底还是过敏了。
晚饭过后，她先是发现自己手臂上有一片一片的红斑，继而开始大面积地瘙痒。
不过比起过敏，周茵更意外的是自己手上不知何时被换了一枚戒指。她明明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戴的是一枚玫瑰金素戒，可在撸猫的时候她发现手上的戒指居然变成一枚镶满钻的铂金戒指。
思来想去，很有可能是司一闻在车上玩她手的时候把戒指给换了。怪只怪她粗心大意，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周茵突然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小愧疚，毕竟她不久前还在一帮小孩子前营造苦情贤妻人设，顺便拉踩了一下司一闻。
司一闻注意到周茵手上的红斑，声线严肃起来：“怎么回事？刚才动了什么东西么？”
周茵闻言看了眼不远处的司听然，只见司听然满脸写着：大嫂，求求你千万不要说！
周茵一脸淡然：“不知道呢，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司一闻并不这么认为。他家这个小公主皮肤细腻，一向容易敏感，平日里他掐她腰的力道稍微重一点，她腰上就是一拳的红印子，不明所以的还会以为他对她家暴。
“身上有红斑吗？痒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司一闻三连问。
本来周茵对于司一闻今天把她心机素颜妆给毁坏还耿耿于怀，但这会儿突然又觉得司一闻特别可爱。他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那么焦灼的样子，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一次。周茵很清楚，他是在关心她。
“要不然，你帮我看看？”她说。
司一闻神色很严肃，对周茵的提议表示赞同，便拉着她的手腕往楼上走去。
然而，司一闻这副样子在司听然眼里就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解读。
联系起周茵大嫂所说过的话，司听然完全有理由相信司一闻可能会对周茵做出一些不的举动，没准还真的会“家暴”！
司听然二话不说拉着一旁的司尔曼尾随哥嫂身后。
司尔曼一脸不解：“怎么了怎么了？”
司听然小声说道：“大哥一脸气愤地拉着大嫂上楼了！”
司尔曼瞳孔震惊：“他不会对大嫂动手吧！”
司听然点头附和：“没准真的会！”
另外一边。
司一闻和周茵来到了楼上，进入到了一间小书房。
这间书房是供家中客人使用，与其说是书房，更像是一个多功能厅。里面摆放了几台电脑，也有投影仪和书桌等。
进来之后，司一闻着急想查看周茵身上是否有同样的红斑，也并未落锁。
不料，周茵却拉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勾来勾去的，仰着脸问他：“你是不是偷偷给我送戒指了？”
她说着举起手来，晃了晃自己无名指上的新戒指。
司一闻带着低低笑意问：“你才发现？”
周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她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莫名想亲司一闻，可是底下人那么多，只能把他骗上来。
司一闻回味过来，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一步一步朝周茵走过去，将她逼到书桌前。
他垂眸，扣在她腰侧的手蓦地收紧，语气揶揄：“昨晚还没亲够？”
两人说着彼此才能听到的悄悄话，在这书房里，仿佛是在偷情。
周茵脸红：“不给亲就算了！我下楼去找……”
话没说完，司一闻就堵住了周茵的唇。
书房里没有开灯，但有几台电脑屏幕亮着光，也足够让彼此看清楚。周茵被司一闻亲得脸和耳朵热得发烫，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衬衫。她倒是还抽空想了想，千万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弄皱了。但到底还是沦陷，分不清东西南北，晕头转向。
司一闻吻得收敛，却更显温柔。末了，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在她后颈摸索，笑着哑声低问：“你要找谁？嗯？”
门口有人脚步的声音，周茵一动不敢动，小小一只缩在司一闻的怀里小声道：“快放开啦，我下楼去找司雨。”
司一闻却坏心肠地故意不松手，甚至用指腹极具暧昧意味地拭去她唇上那点弥足后的痕迹。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和在家里光明正大的亲热又有点不一样。
周茵觉得紧张又刺激，连带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让她急促了不少。
“身上痒吗？”司一闻问，“让我看看，是不是过敏了。”
这才算是上楼来的正事。
周茵认命，主动坦白：“其实我不久前摸猫了。”
司一闻眼神宠溺：“多大了还贪玩？知道过敏还摸猫？哪里来的猫？”
周茵企图糊弄过去，伸手抱着司一闻的腰撒娇：“壹壹，不过没关系的，我现在过敏也就是一会儿就会好了。”
司一闻不听她胡扯：“转过去，让我看看。”
周茵瘪瘪嘴：“哦。”
——殊不知，在外面偷听的司听然和司尔曼都要急疯了。
她们两人看着司一闻和周茵进的房间，却久久不见两人出来。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两人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最后，司听然和司尔曼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啪”地一下推开了房间门。
然后，这两个人小姑娘傻眼了。

第17章 第二次直播
司听然和司尔曼两人对视一眼，两脸震惊&#183;JPG。
好在她们反应够快，当机立断又将门“嘭”的一下关闭。
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两个小姑娘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就差当场失声尖叫。不过到底是司家出来的姑娘，面上从容淡定，心照不宣地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书房里，司一闻背对着房门，衣衫完好只是不过略略有些褶皱。他甚至连头都没有侧一下，一脸的淡定。
反倒是周茵快速将自己塞进司一闻的怀里，羞得面红耳赤。
刚才周茵背对司一闻微微趴在书桌上，让司一闻撩起她后背的衣服查看皮肤过敏是否有红斑的情况。碰巧这个时候外面的人推门，看到的那一幕简直像是司一闻和周茵两个人在做不可言说的事情。但天地可鉴，周茵哪里敢在这里做什么啊，她顶多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里跟司一闻接了一会儿吻。
等人一走，周茵对着司一闻又是掐又是咬的，一脸埋怨：“你怎么进来的时候也不关门啊！”
司一闻无辜又淡然，简直腹黑：“我关了。”
周茵：“那你怎么不锁门啊！”
嗯，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司一闻也不和周茵纠结这个是非对错，他刚才看到她身上没有起红斑，心里也放下了许多。
贴心的他抬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妥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带任何一丝轻佻的意味。
“还要亲吗？”司一闻嘴角微微挑起，明显是在逗周茵。
周茵瞪他：“还亲你个头啦！”
至于刚才推门的人到底是谁，周茵和司一闻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过经由这件事，司听然和司尔曼十分坚定一件事，那就是：司一闻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是gay！
*
由于周茵有轻微的过敏症状，司一闻着急带她回家去吃药，便早早地离开了老宅。
司家老太太对周茵过敏的事情十分紧张，有几分自责：“肯定是我这老宅里不干净，才会让茵茵过敏的。明天我就让家里做一次大扫除，里里外外所有角落都要杀菌消毒。”
周茵说哪里有的事，也是她自己这身体不争气，太娇气了。
“奶奶，别担心我，我回去吃点药就好了。倒是您老人家，最近冷热交替的，注意千万别着凉了。”周茵对老太太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周家老太太去世早，周茵早早就没了奶奶。但周茵没忘记奶奶曾经对她的好，她是被周家人宠在掌心长大的，被宠的人也会下意识地去宠爱别人。
不过周茵觉得，回家吃药什么的可能并不是重点，而是司一闻并不想待在这里。从小司一闻就是这样的人，别人抱团聊天说笑，他则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在角落，大多时候是自己看看书，要么手上拿个什么益智玩具自己在那里解。
周家和司家一直往来密切，周茵小时候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美国，但逢年过节都会回来。她还深深记得，第一次见到司一闻时还是她主动上前打招呼。可没礼貌的司一闻竟然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只是朝她点了个头，一副深沉模样，转头就离开了。这让周茵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心里十分不平衡。是以，周茵一直对司一闻有一些偏见。
以至于后来两人成了同班同学，如非特殊必要，也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回程的路上周茵终于不用再端着，也不用在乎自己身上的真丝会不会褶皱，她踢掉了脚上的鞋，葛优瘫在座位上，没多久就闭上了双眼。
司一闻也就是晃个神接电话的功夫，转过头就发现周茵微微侧着身子卷缩在那里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动作很轻，但周茵还是有点转醒的迹象。司一闻便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拍她的背，声线低沉：“睡吧，到了我抱你回家。”
周茵嘴里不知道咕哝了句什么，又在司一闻的怀里蹭了蹭，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在司一闻的眼里，周茵是真的很小一只，她就这么卷缩着，像个孩子似的在他的怀里，一脸无害。
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光辉耀眼、万家灯火。
灯光偶尔照亮贴了膜的车窗内，如水般平静柔和。
司一闻一只手拢着周茵，一只手则拄着自己的脑袋。他懒洋洋地看着熟睡中的妻子，眼里都是她。
窗外有一束光跳跃在司一闻的睫毛上，莫名显得他雅痞又绅士。
车停时，周茵也醒了。她一脸睡意懵懂的样子，整个人有点呆呆的。
司一闻抬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再睡一会儿还是上楼？”
周茵有点还没睡够起床气的意思，瘪着一张小嘴，微微拧着眉。手臂上还是觉得有点痒，她下意识挠了挠，在白皙的抓出一道道红痕。
司一闻拉着她的手制止，“乖，别抓了。”
周茵孩子气地耍赖，声音还是刚睡醒时的哑：“可是真的好痒啊。”
其实周茵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司一闻的面前没有半点伪装，高兴时开怀大笑，不开心时也都写在脸上。这种状态下的彼此都很舒服，无拘无束。
刚睡醒的她像是一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小动物，面颊上粉粉嫩嫩的，一掐就能出水的样子。
司一闻将周茵从车上抱下来，直接上了电梯去顶楼。
周茵懒懒地双手勾着司一闻的脖颈，又打了个哈切。她还是觉得好困，脑袋好像也有点晕。
司一闻语气轻柔地贴在周茵耳旁道：“一会儿我出去有个应酬，你吃了药在家里继续睡会儿。”
周茵上车的时候听到司一闻跟人打的电话，不用他说她都知道他要出去。
她也懒得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电梯缓缓上升，从负二层开始到了第十层。
司一闻忽然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周茵，问她：“怎么好像又轻了？又在家里减肥了？”
周茵是真的没有睡醒，这会儿脑子里都还是混沌的，只觉得司一闻像只工蜂似的嗡嗡嗡的一直在她耳边飞来飞去。
好烦哦。
司一闻又说：“晚上是不是没吃饱？我等会儿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这下周茵是彻底不耐烦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语气娇娇的：“哎呀，你唠唠叨叨的好吵呀！”
刚好电梯门打开，周茵从司一闻的怀里挣脱下来，光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自顾自地进了家门。一进屋，她就往楼上走，直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拿着枕头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司一闻走到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闹别扭的周茵。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反而有点无奈。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他转头吩咐了家里阿姨给周茵送过敏药吃，继而离开了家。
等司一闻走后不久，周茵把自己的脑袋上的枕头拿开，彻底没了睡意。
她好恨司一闻啊！
都怪他啰啰嗦嗦的把她的睡意都赶跑了！
不然她还可以继续睡的！
周茵就像个傻子似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也是在这个时候，周茵接到了Lightng直播老总于明旭的电话。
周茵在今年鸿兴集团年会的时候见过于明旭，对这个人是有点印象的。
于明旭年轻，才三十出头，很有想法，不过有点秃头。
在年会上于明旭提出很多观点，也让周茵觉得十分认同。彼此之间也交换了联系方式，只不过联系方式都是摆设。
可因为这一年Lightng直播流量低迷，于明旭这个老总当得也是十分憋屈，甚至在董事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这通电话有些冒昧，于明旭表达了对周茵的感谢，大致意思上是因为周茵Lightng直播带来了不少流量。
自从上次周茵在Lightng直播过后，鸿兴集团的股价也跟着上涨，尤其是娱乐版块。这无疑要感谢周茵的，只不过于明旭等了又等，实在有点坐不住，就给周茵打了个这通电话。
周茵猜到这通电话可能不只是为了感谢她这么简单，便说：“我只是开个直播玩玩而已，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于明旭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夫人，我这边是想跟你对接一下一次直播的相关事宜。”
“这个啊，我没有具体计划。”
于明旭说：“是这样的，因为平台有一些要求，直播的时候有些比较有争议性的话题或者语言，还希望您在直播的时候尽量不要提及，以免落了别人口舌被大做文章。当然，Lightng直播也会尽量配合您的直播，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这样啊。”
周茵大致了解每个平台都有每个平台的规则，不过对于Lightng直播上不能提的话题她还真的不清楚，便虚心听着。
于明旭解释地也很清楚，比如：涉及低俗的话题最好不要提，但如果老板娘实在想说，也希望她稍微别太露骨就行。另外像是“最”、“第一”、“级/极”等比较绝对性的词汇也不要提及，这样容易让人断章取义等等等等。
“夫人，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你都可以问我。”于明旭道。
周茵说：“你叫我周茵就好了。”
于明旭笑：“好的。那我这边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也让周茵对于直播一事又心痒痒起来。她点开Lightng直播的app，发现消息栏里有999 的小红点，全是粉丝私信留言。
[茵茵求直播！]
[下次什么时候直播呀？我蹲守]
[呜呜呜好想再看你直播]
[快开直播吧！]
上万条私信留言，全是求她再开直播的。
周茵翻了好一会儿的私信，忽然翻到一条十分走心的留言。
珍惜生命远离帅哥：【茵茵子你好呀，也许我这条私信会淹没在你成千上万条私信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爬上来跟你说话。可能你不知道哦，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在你还并不是司一闻的妻子，还不被大众所知道的时候。我见过你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见过你陷入低谷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在滑雪场上肆意飞扬的时候，也见过你痛失奖牌的辛酸泪水。我经常在想，当年那个在滑雪场肆意潇洒的女孩子到底去了哪儿？不过再次看到你这样开心，我也为你感到开心。上次你直播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哈哈哈有点俗气地说，我可真的太喜欢你了哈哈哈哈】
周茵一字一句看完这个粉丝的私信，眼眶逐渐湿润。
她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回忆如泉涌般冲进她的脑海里。
从小周茵就对滑雪这项运动十分痴迷，从三岁时爸爸第一次带她去滑雪场，她就在滑雪上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此后她更是每年有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滑雪场练习各种高难度动作。
在滑雪场上，周茵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虽然经常会跌落摔倒受伤，但她从来不会放在心上。从雪地里爬起来，又是一条好汉！她从九岁开始便开始在美国参加各种有关滑雪的赛事，每次都能获得不错的成绩，这让她早早确定自己的人生的方向，想在自由滑雪这一版块取得一些成绩。甚至，周茵曾幻想过自己成为奥运冠军获得金牌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
六年前，当周茵志得意满参加新西兰冬季运动会自由式滑雪，却意外受伤，爆冷出局。接着她更是经历了长达两年的康复训练，再也回不去当初。很大程度上，这对周茵来说算是人生当中最大的一次打击，此后她一蹶不振，再也不碰滑雪。
周茵自幼就是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孩子，含着金汤匙出生，又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
那次以后，周家人心照不宣，再也不再周茵的面前提到半个和雪字有关的字眼。
【作者银八ps：有关女主喜欢滑雪的部分，求求大家不要代入任何现实当中的人！拜托拜托！】
*
晚上十点，司一闻还没回家。
周茵当然不可能打电话给他催，她这会儿心想着，大晚上的开个直播，应该没有多少人看吧？
于是她用手指点了一下Lightng直播屏幕中下方那个 号，点击开启视频直播。
第二次开直播，周茵也有点小小的紧张。
直播间一开，很快就有关注她的粉丝陆陆续续进来。
[是真的吗？]
[是周茵吗？]
[啊啊啊啊啊]
[碰上热乎的了啊啊啊]
[我马上通知姐妹！]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今天的直播来得突然，所以这会儿都是粉丝，没有什么黑粉之类的，留言区也非常和谐。
周茵大大方方跟粉丝打招呼：“晚上好，我是周茵。我今天才看到大家给我的私信，谢谢你们喜欢我。”
[妈妈，有人鲨我！]
[这颜值真的好绝]
[呜呜呜求求今天播长一点]
[我想看豪宅想看衣帽间想看茵茵卸妆]
[好激动啊草]
弹幕很快，周茵一双眼睛看不过来。
直播间的人数上升得也非常快，肉眼可见的，才不过短短两分钟，已经有两千人了。
周茵开直播的时候纯属脑袋一热，根本没有想到什么主题。
她坐在梳妆台前，有些呆呆的，正在思考要说什么话。于是画面就这么静止着……此处并不是卡顿。
房间里的灯光不算很明亮，也没有什么聒噪的音乐声卡，但周茵单单这么坐着，就是能把氛围感拉满。她今天淡妆，但由于骨相立体，可以说浓妆淡抹总相宜在她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太美了！！！！原谅我一分钟想不出什么骚话]
[就绝]
[啊啊啊啊啊我可以一直尖叫]
[想看茵茵和一一同框]
[同想看宙斯夫妇同框]
周茵看到网友的留言，忍不住纠正：“哎呀，不是这个一一。”
粉丝：[？]
周茵说：“是繁体字的壹壹，不是这个破折号。不过壹壹今晚也不在家，他出去应酬了。”
[秀啊]
[壹壹，是繁体字的壹壹哈哈哈哈]
[妈耶，那么甜的吗]
[周茵的声音也太甜了吧，尤其在说壹壹的时候！]
[茵茵会翻粉吗？]
可以预见，今晚的直播过后，热搜上又会是一排的周茵和司一闻相关话题。
周茵问：“上次带你们参观了衣帽间，今天要不要看看其他的？”
弹幕上当然都是说好。
不过更想看的是周茵当场直播卸妆。
周茵也大方，时间也不早了，刚好她这会儿也想卸妆，就拿着手机进了浴室，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准备开始卸妆。
镜头前的粉丝眼尖，忽然看到浴室门口一晃而过的高大身影，立即尖叫：
[啊啊啊啊啊]
[是壹壹走过去了吗！]
[我是不是看到司一闻了？]
[刚才经过的那个人是司一闻吗？]
[啊啊啊，我好像也看到了！]
[想看壹壹！]
[我看到了壹壹！]
周茵看到弹幕留言，转头喊了一声：“壹壹，你回来啦？”
不多时，外头传来淡淡回应，声线低沉磁性：“没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我听到了！]
[我耳朵聋了吗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啊！]
[壹壹说他没回来]
[哈哈哈哈，壹壹真的好可爱啊]
[怎么办，我本来不磕这对夫妻cp的，现在好像要掉坑了！]
[姐妹放心，入股不亏]

第18章 大型安利现场
司一闻喝醉了。
讲道理，这是周茵第一次见到司一闻喝醉，简直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和震惊。
直播间这时候还开着的，周茵本来是听司一闻语气有点不对劲想出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脚步就迈不回去了。
那帮嗷嗷待哺的粉丝还在疯狂留言刷屏：
[kswlkswl]
[救命好甜啊]
[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人呢？快回来啊！]
司一闻这会儿半个身子躺在床上，大概是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抬起一只胳膊抵在自己的眉眼上，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其实周茵没见过司一闻应酬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刁难。但中国的酒桌文化摆在那里，只要是应酬就无法避免。
周茵小时候经常会见到爸爸应酬醉酒回家吐得天昏地暗，妈妈在一旁一边吐槽的同时一边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再怎么说，她也算耳濡目染，不过一直没有发挥贤妻良母的余地，今天算是有了这个机会。
“壹壹？”
周茵喊了一声，司一闻并没有回应。
她朝他走近，很快就闻到他浑身的酒气还夹杂着烟味。说不上是难闻的味道，夹杂了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又很陌生。
今晚在老宅里用餐的时候司一闻也喝了一点点酒，喝的是家里泡的杨梅酒，不过是陪老爷子喝的。司老太爷有点酒瘾，每天中午都会小酌上一口，若是到了家庭聚会，更会拿出自己珍藏的各种好酒。好在他不是贪杯的人，知道喝酒有个量。
周茵嘴馋，从司一闻的酒杯里拿了一颗泡了酒的杨梅，才入嘴尝一口就面露苦涩吐了出来。司一闻倒是没嫌弃她嘴里吐出来的杨梅，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帮忙给吃了。
他还不忘笑话她是小馋猫，得到的回报是被周茵用力掐了一把。
周茵也知道司一闻会抽烟，不过他几乎没有当着她的面抽过。她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是他们两个人婚礼的那天，在化妆间化妆时，司一闻站在外面抽烟。当时他白衣黑裤，身材颀长，并未穿西装外套反倒看起来有点雅痞。特地被打理过的发型特别好看，耳旁两侧修理整齐，中间的头发则侧倒一边，露出光洁的额，看起来利落又带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潮味。
周茵本来是想叫对一下流程上要说的话，却立在一旁看了他好一会儿。司一闻单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上夹着一根燃着的烟，烟头火光猩红。大概是感觉到有人目光注视，他下意识转过头来，准确无误对上周茵的视线，也一并将手上的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怎么说呢，周茵觉得司一闻抽烟的样子还挺苏的。
这会儿虽然闻到司一闻身上浓重的烟味，但周茵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她凑近喊了他一声。不料司一闻反而表现出反感和不耐：“走开，别靠近我。”
俨然把周茵当成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这下周茵的暴脾气可就忍不了，她大呼：“司一闻！你快去洗澡！臭死了！”
司一闻闻言缓缓将手放下，仔仔细细看了眼眼前的人，怔了一会儿，拧眉低喊：“阿茵？”
周茵双手抱胸轻哼：“怎么？是不是喝了酒，把你善良可爱的老婆大人也给忘了？”
司一闻的视线其实是有点模糊的，但一听这嚣张跋扈的声音，就知道是他家小公主的。他完全是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周茵嫌弃地尖叫：“快放开我啊啊啊啊！”
司一闻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他完全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几乎含着她的耳朵道：“阿茵，我好像喝醉了。”
他的声线低低哑哑的，小说里那种磁性的嗓音是真的。
周茵挣扎，浑身上下被他这一句话酥麻到不行。
绝对，绝对是她的耳朵太敏感了！
周茵纠正：“不是好像，是你已经醉了！”
“难受。”他的语气好像有点乖。
“哪里难受啊？头疼吗？”周茵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了。她这个人本来就属于嘴硬心软的那类，只要对方稍微一服软，她也会立马倒戈。
司一闻忽然抓着周茵的手往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带。
等周茵反应过来，连忙对他各种拳打脚踢：“司一闻你个发情的种猪，喝醉了还想着这种事啊！”
“痒。”他咕哝。
周茵一怔，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为数不多的用这种姿势看着他。
继而，她听到他语气软软低低地说：“阿茵，过敏了，要回家吃药。”
周茵听着，心里没由来一阵阵的酥酥麻麻，连带看司一闻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
哼，好在算你还有点良心。
殊不知，这会儿直播间里的观众在直线上升，眼看着马上就要突破十万大关。
夜晚其实一直是直播的高峰期，尤其十点多是流量最好的时间段。
周茵第二次开直播的事情很快被网友奔走相告，一个个爱看热闹的就下载一个Lightng直播来凑凑热闹。
[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在做什么少儿不宜啊]
[好害羞啊]
[妈耶我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就莫名觉得好甜]
[茵茵和壹壹你们两只快出来吧等不及想看夫妻合体]
周茵这会儿是完全忘了自己正在直播的事情。
直播的手机还放在浴室里，镜头里只有冷冷的一扇门。但饶是这样，热度依然不减。
[他们夫妻两人在干什么？]
[我听到茵茵好像在教训壹壹]
[壹壹今晚好像在应酬，应该是喝醉了]
[怎么没声了啊]
[哈哈哈哈好好磕啊]
趁着司一闻喝醉，周茵也正好可以做一些自己平日里想对他做而又不敢的事情。
她撑在他上方，双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先把他的脸先揉变形，再力道不轻不重地掐了掐。此时此刻的司一闻完完全全任由周茵拿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玩弄”过司一闻之后，周茵又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她回想起以前妈妈照顾爸爸的方式，想到这会儿应该那条热毛巾帮忙擦拭一下。于是她从床上下来，跑到了浴室里。
到了浴室后周茵看到屏幕还亮着的手机，这才想到自己还在直播着。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凑到镜头前对粉丝说：“抱歉哦，有点事情耽搁，忘了正在直播了。”
[可终于回来了！]
[没事没事，可以理解]
[壹壹呢？怎么没出现啊]
[他们刚才在干嘛是不是接吻了！我看到周茵嘴巴一圈好红]
[肯定接吻了]
[天呐]
[求宙斯夫妇合体！！！！]
[壹壹！壹壹！壹壹！壹壹！壹壹！]
周茵深表歉意，她对司一闻打归打闹归闹，这都是关起门来的事情，这会儿不想让粉丝看到司一闻的窘态。
“你们刚才要看我直播卸妆是吗？那我速战速决。”
周茵没有忘记刚才答应粉丝的事情，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她先是在头上戴了一个粉红色的发箍，继而挤了机泵卸妆油在掌心，随即开始糊在脸上缓缓揉搓。
由于记挂着司一闻，周茵卸妆的时候也是三心二意，只想赶快弄完。
有粉丝好奇问周茵用的是什么卸妆油，她回答：“Shu ueura，这款是辛咛推荐给我的，我对护肤品什么的不是很懂，但这款用着还不错。”
她说着学辛咛在直播间里的样子，把这款卸妆油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弹幕立即有人道：
[果然茵茵子和咛咛子是好基友！]
[我有富婆同款发箍！四舍五入我也是富婆了吗]
[是植村秀琥珀油！]
[查了一下官网，890一瓶，是我用不起的样子]
[啊啊啊啊和茵茵同款！]
[接受安利！立马去下单！]
当着十万网友的面卸妆，周茵完全没有在怕的。主要是，卸妆前后的差别好像并不是特别大。
卸妆油完全乳化之后用清水洗去，周茵拿一次性的洗脸巾擦干自己脸上的水分，接下去的步骤就是简单地擦一点护肤品。
要不是亲眼所见周茵卸了妆，还是直播无剪辑的，观众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这卸妆是卸了个寂寞吗？
不对，为什么卸完妆感觉更加清爽好看了啊？
原来美女化妆都是这么敷衍的吗？
[不用洗面奶了吗？]
[前面的姐妹，这款卸妆油用了之后不需要用洗面奶了，清洁力已经足够了]
[靠靠靠靠靠，茵茵用的是La Prairie臻爱铂金尊宠乳霜吗？]
[火速打开淘宝，一看价格1万 ，又默默关掉淘宝]
[楼上姐妹别走，人间真实了哈哈哈哈]
[呜呜呜富婆的护肤品果然都是天价的]
[全网我唯一相信的就是周茵没有带货了]
简单的一个卸妆直播，俨然成了大型安利现场。有人甚至惊呼：原来周茵卸妆也好接地气哦！原来周茵也会洗脸啊！
其实都是过度将周茵神话，仿佛她不需要吃喝拉撒似的。
卸完妆擦完护肤品，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没有。
“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吧，我去照顾壹壹啦，他有点醉了。”周茵对镜头挥了挥手，挂直播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粉丝心碎：
[别啊！！！！]
[啊啊啊我才刚来啊！]
[我这是看了个寂寞吗！]
[看完卸妆我已经心满意足，茵茵的颜值真的绝绝子]
[我刚下载的Lightng直播啊]
[哎，下次直播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次周茵直播的时间依然不长，并且有大部分的时间并不在镜头里。可有关她直播的热度不减，当天晚上就有相关营销号搬运直播回放，迅速引流。
*
周茵这一晚虽然不能说一整夜没有睡，却也是实打实地没有睡好。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听家里人说过有关宿醉的事情，大致的意思是：若是喝醉的人千万不能仰着头睡，万一想要吐吐不出来，就很有可能卡在喉咙里导致窒息。
于是周茵三番两次惊醒，每次都要拿手指头在司一闻的鼻息下面探一探，确定他还活着，她就放心下来。
终于熬到实在睁不开眼睛，周茵也不管司一闻死不死的，自己先睡死过去。
清晨五点的时候司一闻清醒过来，他意识有些模糊，宿醉的后遗症是头疼欲裂。衬衣扣子被解开，身上盖着薄被，身边躺着小娇妻。
司一闻撑起身在周茵唇角啄了一口，随即下床去洗漱。
微凉的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司一闻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昨晚说是应酬，其实更像是被好友段卓佑骗出去的。段卓佑在电话里提及收购鸿兴娱乐事情，言词直接十分诚恳。加之彼此有数月未见，司一闻的确有意卖掉鸿兴娱乐，便前去赴约。到达目的地之后才知中计，原来是段卓佑的生日宴。
司一闻并不是贪杯的人，昨晚也是被逼无奈。若是他不喝，就无法抽身离开。他担心周茵身上还过敏的事情，便急急喝了好几杯，这才脱身。
于是就有了回到家时候的场面。
那会儿司一闻意识模糊，还以为靠过来的是什么陌生女人，语气难免不耐烦。不过很快在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周茵之后，他的防备彻底放下。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记得，断片了。
周茵是六点醒的，醒来的下意识是转头查看身边司一闻的情况。可司一闻却并未在身边，周茵瞌睡虫跑走了大半，随即大喊：“司一闻！司一闻！”
在外头的司一闻随即回应，跟着进了屋：“我在。”
眼前的司一闻已经是一身明晰，他褪去昨晚宿醉的颓废感，穿着一套运动服，整个人干净清冽。似乎刚做完运动，手上还拿着一条惯用的擦汗毛巾。
这是什么品种的人啊……
宿醉第二天清早还有精神做运动？
不怕猝死吗？
周茵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没好气地朝司一闻砸过去一个枕头：“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啊！混蛋！”
司一闻走过来侧躺在周茵身边，浑身上下好像还冒着运动过后的热气，像个移动的火炉。这会儿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清爽，也非常好闻。
他主动承认错误：“抱歉。昨晚喝得有点多，保证不会有第二次。”
周茵轻哼：“别乱保证，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怕你被天打雷劈。”
“这算是在关心我么？”司一闻笑着抓起周茵的手在掌心把玩。
周茵一脸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转个身不想理他，继续睡自己的觉。
司一闻起身想离开不打扰她继续睡觉，却又被周茵抓住手腕。
“不准走，陪我睡觉。”
小公主背对着他，语气却很霸道。
司一闻勾起唇角，满脸的宠溺。他听老婆的话，重新躺下来。
周茵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似的抱着司一闻。她没什么其他心思，就把他当成人形抱枕了。因为周茵发现，比起家里的那些毫无生气的小熊娃娃，还是司一闻在她旁边会让她睡得更加安心。
原本司一闻并没有什么困意，可是很奇怪，躺在周茵身边没一会儿，他也渐渐有了困意。
*
昨晚周茵的一场直播，造成的各方面效应和数据都是让人惊叹的。
Lightng直播因为周茵的原因，彻底被救活了。肉眼可见的，日活量开始蹭蹭蹭地往上涨。
一大早，各种博主开始蹭周茵的热度。
有些美妆博主拿着周茵用过的植村秀卸妆油和La Prairie臻爱铂金尊宠乳霜做介绍，果不其然流量飞速上涨。
有些情感博主根据昨晚周茵在画面外的说话语气判断，周茵和司一闻之间的感情应该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塑料，果不其然流量飞速上涨。
甚至还有漫画博主画出了昨晚周茵和司一闻在画面之外的互动，让磕这对夫妻cp的粉丝各种尖叫，当然，流量依旧还是飞速上涨。
宙斯夫妇的影响力真的非同一般，简直就是流量财富密码。
当然，网上的舆论风向也是呈现两极分化。
一部分是磕宙斯夫妇cp的：
[壹壹莫名有点可爱]
[夫妻间的幽默，很真实了]
[求求继续造糖吧！]
[我还可以磕一百年]
[现在就想看夫妻同框]
[好期待下一次直播啊！]
另外一部分是不看好这对塑料夫妇的：
[司一闻明显在敷衍周茵，你们听不出来吗？怎么就成糖了？]
[同楼上，cp好疯狂，我听他的语气并没有觉得多宠爱啊]
[无语，这有什么好磕的啊]
[拜托这对夫妻可以不要再营销了吗？真的好反感啊]
就在外界各种五花八门对这对豪门塑料夫妇进行解读的时候，周茵一只脚横在司一闻的身上，这小两口正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睡觉。

第19章 拍卖会
司一闻和周茵虽不是明星，却顶着豪门塑料夫妻的头衔一天到晚上热搜。
当事人对于热搜习以为常甚至丝毫不在意，但身为周茵闺蜜的辛咛，这个时候不蹭热度白不蹭。
不过辛咛自身美妆博主的热度就不小，蹭来的这点热度也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昨晚周茵在直播里主动cue到辛咛，提及辛咛推荐的一款卸妆油。
今天辛咛就在直播间里上架这款植村秀的卸妆油，一分钟不到直接被抢空。
辛咛反复劝粉丝理智消费，她手上拿着这瓶卸妆油，还在详细介绍：“其实用卸妆油是最温和的卸妆方式，和卸妆水比起来，避免了用化妆棉在皮肤上摩擦造成屏障受损。但至于有人提到用卸妆油会产生闭口的问题，用这一款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至于价格方面，我已经争取到了最大的福利。可即便如此，这款卸妆油的价格还是比市面上绝大多数卸妆油要贵很多。大家根据自己手头上的预算入手！不要盲目跟风！有需要才买！别买来囤在那里！没必要！我再强调一点！没必要囤货！”
可弹幕留言根本不听劝：
[别啰嗦啦！我无论如何都要买！]
[也想知道和富婆同款是什么滋味]
[呜呜呜我来晚了，已经被拍没了，还能补货吗]
[拍到了啦！]
[嘻嘻嘻坐等收货]
辛咛很淡定地看着直播数据，作为直播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她对于这种场面也算是见怪不怪。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闺蜜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带货能力。
讲真，周茵不来带货真的好可惜啊。
[昨天看到周茵推荐，我今天果断入手！]
[辛大佬直播间便宜了好多啊]
[啊啊啊啊我买小瓶的试试]
[咛咛下次请茵茵来你的直播间啊！直播间肯定会爆的]
[好期待你们闺蜜两个人同框哦！]
也不知道是谁挑起想让辛咛和周茵同框连线的话题，很快，弹幕里齐刷刷都是想求连线的。
不过这种连线并非辛咛想连就能连的，要对方也在线上直播她才可以连线。
辛咛知道周茵这会儿不在线上，对粉丝说：“她不在，我也没有办法连啦。”
粉丝却还在苦苦哀求，甚至大胆要求辛咛给周茵打个电话过去。
辛咛带货带得正无聊，其实也很想找闺蜜周茵聊聊天。主要是，今天一大早辛咛起床的时候被铺天盖地有关宙斯夫妇的消息刷屏，这才知道周茵昨天晚上直播了。辛咛也看了周茵的直播回放，所以很好奇昨天晚上周茵和司一闻在画面外究竟说了些什么。根据辛咛嗅觉灵敏的八卦精神，觉得这对小夫妻之间肯定有点东西。
不过打电话是不可能打的，辛咛知道周茵一向睡觉睡到自然醒，没睡够被吵醒时会有点起床气。
有粉丝问起辛咛和周茵是这么认识的，这点倒是好说。
辛咛说：“我们两个人初中高中同学，同桌六年。刚开始彼此互相看不顺眼，后来慢慢磨合呗。那会儿周茵中文说得还带一股美国大碴子味，听得我想吐，总觉得她是在装逼。”
[哈哈哈哈]
[笑拉了]
[我和我闺蜜也是一开始互看不顺眼]
[哇，这都有十几年的友情了吧]
[很美好的回忆呢]
辛咛：“我还记得在初三的时候吧，有一次放学路上，我被几个校外的男生围堵。他们想要勾搭我，但是呢，我不想被勾搭。当时满脑子一片空白，想得都是我肯定要被侵犯了啥的。可是！就是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周茵拿着搬砖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犹如身披七彩祥云的救世主。”
[操，我开始磕你们的cp了]
[周茵太可爱了吧]
[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好搞笑啊]
[不行了，我笑裂开了]
辛咛：“周茵那会儿好像已经跆拳道黑带还是啥的，也不怕面前那一二三四个男孩子，冲上去就是干。我当时就被震惊了，缩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都合不拢。结果可想而知，就是我被她给救了。我对她的感官也是从那个时候发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突然觉得她真是人美心善。可是！你们能信吗？后来我跟周茵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居然跟我说她忘了！亏我对那个画面记忆犹新念念不忘，她说忘就给忘了！真是气死我了！”
弹幕齐刷刷在哈哈大笑。
粉丝忽然觉得辛咛有说段子的天赋，简直是个欢乐喜剧人。
正说着，辛咛看到弹幕里有一个名叫“顺手发财”网友一直在反复刷：
[听吐了]
[好无聊啊]
[yue了，快闭嘴吧]
[讲周茵这个傻逼干嘛啊？一点也不想听]
辛咛看这个网友不爽很久了，忽然脸色一变，直接开骂：“这位名叫顺手发财的网友，你他喵的是不是有病？不想听我说话你直接向右滑离开直播间就可以了，没人逼你在这里听。还有，你妈的祖宗十八代都是大傻X吧，在我直播间骂我闺蜜？我看你才是xxxx，xxxx。你他妈是一辈子都发不了财，还好意思叫顺手发财，没见过钱是吧？XXXX，顺便去死还差不多吧！还有，你想吐赶紧去拿个盆子吐，没人拦着你，吐完再吃下去也没人搭理你。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大傻X？谁在乎你无聊不无聊？要死死一边凉快去。”
一口气骂完，辛咛也不怕自己的直播间会被封号，先把对方给拉黑。有些网友就是这么莫名其妙，仿佛脑子有大病。
换成是别人，辛咛可能没有那么气愤，甚至跟不予理会。可闺蜜和家人是她的底线，谁都不能骂。要是对方敢骂，她必然十倍奉还。
直播间里的粉丝当然都在帮着辛咛一块儿骂，也有劝别骂太夸张的，小心被封号。
骂完后，辛咛又是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变脸比变天还要快。
这时候，直播间里突然被扔了一个超级无敌豪华嘉年华。
还不等辛咛反应，粉丝先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阿是周茵！]
[周茵一下子砸了10万？]
[周茵砸了50万礼物了！！！！！]
[我操，周茵砸了100万礼物了！]
[我的妈！这就是富婆的世界吗！]
[1000万？？？？？]
[我数不过来后面的零了]
[我算是见证历史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Lightng直播，1000万的礼物相当于100万元人民币。
这个礼物数字在直播界也是十分罕见，当场看到的观众难免有些激动。
辛咛看到周茵扔的那1000万礼物，第一时间不是高兴，而是骂她：“周茵你是不是也发神经了？干嘛偷偷摸摸蹲在我直播间啊？还有，你给我扔那么多礼物干嘛？”
弹幕上滑过周茵高亮的留言：【我乐意啊。】
辛咛切了一声：“你还不如把这钱直接放我兜里，还要被平台抽走一半。”
周茵又留言：【没事，平台是我家的】
不过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情，就是这么壕气冲天。
辛咛：“我草。”
见证这一幕的网友简直跟过年似的。
这会儿直播间的人数直逼五十万大关。
这是什么经典的一幕？
1000万的礼物说刷就刷？
周茵这会儿也是刚睡醒没事干，她知道今天辛咛在直播，就顺手点进去看了眼。没想到，刚点进去就听到辛咛在骂人——还是在帮她骂人。
这份感动天地的闺蜜情，值得1000万的礼物打赏！
[求连线]
[想看富婆]
[想看周茵和辛咛同框！]
辛咛看着齐刷刷地弹幕，问周茵：“看到粉丝留言没有？你要不要跟我连个线？”
周茵回复：【不了，我下午要去一场拍卖会】
辛咛：“大富婆你去拍卖会想买什么？”
周茵：【不是我买，是壹壹要拍一把椅子，让我去一趟】
辛咛：“你老公不去吗？”
周茵：【他下午集团要开年中大会】
闺蜜两个人当着将近六十万在线观众一来一回地聊天。
粉丝们从周茵的话当中居然也磕到了宙斯夫妇的糖。
[壹壹]
[原来真是繁体的壹壹啊]
[茵茵和壹壹很甜啊]
辛咛：“说起来，我还没有在拍卖会上买过东西呢，富婆介意现场直播吗？”
周茵：【直播？还是算了吧】
辛咛起哄：“别啊，你直接在拍卖会上直播呗，让我们过过瘾。”
周茵：【到时候再说吧】
[啊啊啊想看拍卖会直播！]
[我也没看过拍卖呢！]
[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我也去拍卖会了啊！]
*
拍卖会在下午两点举行，今天的拍品大多十分有来头。
司一闻这次看中的是一把交椅，交椅在家具收藏中一直属于最高等级。
古语有云：头把交椅，说的就是座次排位。
从古至今，交椅的含义不言而喻，都是权利和地位的最高象征。
周茵虽然不太清楚司一闻要这把交椅的真正目的，但难得他对一样东西那么感兴趣，她也很好奇这交椅到底有啥惊艳的。
今天陪周茵一起来拍卖会现场的是司一闻身边的助理陈冀，她拿到的牌号是数字8。
头几轮的牌品周茵都没有什么兴趣，她静静等待着那把交椅的到来，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手机上辛咛的消息震动个不停，大致上都是在问周茵什么时候开直播的。
周茵实在被催得无奈，索性就开启了直播。
现场环境不算明亮，但拍品区的展示摆放十分讲究。
周茵开了直播也没有说话，在线观看数量直线上升，底下的弹幕却是一条接着一条：
[妈妈，我来拍卖会了]
[好激动啊！！！]
[即将见证富婆拍品！]
[原来拍卖会里面是这样的啊，长见识了]
[呜呜呜想哭]
主持人这时候正在介绍一款收藏级别的古董项链，起拍价是50万。
现场有人举牌，直接喊了100万。
110万。
200万。
250万。
300万。
主持人用英语和中文双语道：“还有人继续加价吗？这边电话委托有吗？好，310万网络。350万Judd的，还有继续加价的吗……”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妈呀，好像在买菜]
[我隔着屏幕喊道1000万了哈哈哈]
[好刺激啊]
[好好玩啊]
周茵在这场直播当中全程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把镜头对到自己。可直播间的人数却一直在上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直接上升到了5万人。
这种现在看拍卖的名场面还真的是非常少见。
最终，那条项链被以850万拍走，主持人落锤：“850万，谢谢您！”
等了莫约有十分钟，主持人介绍起了那把明末清初的黄花梨交椅。
周茵来了精神，这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交椅起拍价：280万。
[是壹壹想要的那把交椅吗]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坐等茵茵出价！]
周茵率先举牌，报出价格：“350万。”
但很快，有人的价格超过了周茵，“360万。”
8号周茵举牌：“400万。”
“410万。”
“450万。”
……
直播前的观众俨然已经对于数字没有了什么概念，一把椅子的起拍价就是一套房子的价格，着实让人不敢置信。但这就是真实的存在，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周茵带着大家进入这个如梦似幻的地方，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的层次不齐。
两分钟过去，周茵淡定举牌，声线平平：“1000万。”
1000万在她的嘴里仿佛就是寻常人的100块钱似的，那样稀松平常。
弹幕疯了：
[我的天]
[茵茵不愧是富婆啊！]
[1000万的椅子，我真的长见识]
这把黄花梨交椅是今天一众拍品当中的热门，所以价格远远不止1000万。
越到后面，越呈现白热化，也让直播镜头前的观众十分激动，颇有种自己也在竞拍中的错觉。
陈冀在周茵耳边道：“有人一直在追我们的价。”
周茵很淡定：“嗯，我奉陪。”
这时候，价格已经到3000万。
那边有人举牌：“3100万。”
周茵顺着昏暗不明的灯光，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转过头来。男人一脸轻佻的笑意，油腻地朝周茵扬了扬眉，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一般。
周茵拧眉：“谁在跟我加价啊？”
陈冀指了指不远处：“是盛世集团的于总，据说他也对这把交椅十分感兴趣，前些日子还撂下过狠话，势在必得。”
周茵轻哼：得个屁。
富婆茵茵俨然已经没有什么耐心继续，直接加价：“5000万！”
[富婆的世界我真的大开眼界]
[我好激动啊]
[不敢置信！]
[茵茵也太牛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
主持人满面笑容：“还有人继续出价吗？5000万第一次！5000万第二次……”
等了好一会儿，有人加价：“5100万。”
还是那边的于总。
周茵最后加价：“6000万。”
[天呐，我的肾上腺素直线上升]
[好紧张啊]
[同跟着手心出汗]
“6000万第一次！6000万第一次！6000万第三次！”
周茵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低头给司一闻发了一条消息：【已经拍到手了哦，有什么奖励吗？】
司一闻：【你想要什么奖励？】
周茵想了想：【晚上给我跳个脱衣舞吧。】
司一闻：【？】
“嘭”一锤定音，主持人道：“6000万成交，恭喜您！”
至此，史上最贵的一把交椅诞生！
欢迎来到富婆的世界！

第20章 购物
周茵买东西完全都是随心所欲，根本不用考虑价格。
这也让广大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壕无人性。
拍下那把天价的交椅之后，周茵又在手册上看中了一套玉壶。那套玉壶雕工极美，价格在80-100万，不贵。周茵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拍回去有什么用，但就是觉得很好看很想要。
女人买东西总是这样，毫无计划，胡乱一通瞎买。买回来又可能放在家里某个角落落灰，根本用不上。
[工资3500的我居然在看这种直播]
[茵茵的100万大概就跟我们的100元差不多的吧]
[我连花呗都还没还完]
[菜我都不敢这么买]
[好想变成富婆啊]
周茵今天心情显然很不错，尤其在调戏了司一闻之后。
周茵：【怎么？不敢跳脱衣舞啊？】
司一闻这会儿正在严肃的集团年中会议上，他是集团总裁，左边是一堆的股东，右边是一堆公司高层。
说是很无聊的会议也不为过，毕竟有关各个公司的各项数据司一闻都烂熟于心，他脑子里全是各种数据，根本需要再多听一遍。但他会坐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给在场股东一个交代。
骨子里的性格使然，即便面对的事物对司一闻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他还是一脸不动声色，换成周茵早撂挑子不干了。
想到周茵，又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司一闻的心情没由来变得很不错，连带严肃的会议上他的神色也十分轻松。
轮到Lightng直播老总于明旭上台做年中总结，各项数据并不尽如人意。
会议室里灯光昏暗，投影上各种折线图、柱形图，一目了然地将各项数据展示。
司一闻靠在长椅上，一只手搭在桌上，另外一只手微微拄着脑袋，身体微微倾斜面对着的投影墙。虽然一年前司一闻突然被任命集团总裁惹得议论风生，可他能力摆在这里，做事情杀伐果决，不留情面，不过短短半年时间大刀阔斧改革，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鸿兴集团又重新注入一股新鲜血液。
司老爷子选择司一闻接班，并非一时头昏脑热，是那么多年的深思熟虑。
一年时间过去，司一闻所做的大部分工作都开始步入正常轨道。至此，他在鸿兴集团的地位已经十分稳固。即便是对他行事作风颇有微词的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
台上于明旭在做最后总结，台下司一闻三心两意，低头看了眼微亮的手机屏幕。
周茵又发来了一个表情包，这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司一闻回复周茵：【想看？】
周茵秒回：【你不是说要给我奖励吗？我就要这个！你晚上给我跳脱！衣！舞！】
司一闻：【不会。】
司一闻：【可能要麻烦夫人你先示范一遍。】
周茵气急败坏，什么叫让她示范一遍？他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
周茵：【说话不算话！你算什么男人！】
司一闻：【我算什么男人？】
司一闻：【你不是很清楚？】
周茵：【啊啊啊啊】
周茵：【我要把你昨天晚上宿醉的丑态曝光！】
周茵：【让你被所有人嘲笑！】
司一闻：【你确定？】
司一闻：【我是你丈夫，我被嘲笑不等于你也被嘲笑？】
周茵：【……】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周茵沉默。
下一秒，周茵的账户转来一笔巨款，是司一闻私人户头转来。
周茵轻哼：【谁稀罕你的钱啊，我自己又不是没有！】
司一闻：【哦，那还给我。】
周茵：【就不！】
*
虽然周茵自己有钱，但自己有钱和花丈夫的钱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拍卖会结束之后，周茵便去了附近的最具盛名的奢侈品集中地点——B城大厦。
B城大厦在B市属于最高端的奢侈品广场，这里几乎所有人们耳熟能详的奢侈品都有，Hers、el、Louis Vuitton、Van Cleef & Arpels……想要买奢侈品，在这里可以算得上最齐全。
周茵手机上直播没有停，观看她直播的在线观众已经突破了50万大关。
她倒是想关掉直播，不过粉丝一直央求不要挂断。没办法，她就把手机绳挂在脖颈上，镜头朝着商场，随着她的走动，晃动十分明显，但粉丝丝毫不介意。
[这是要去购物了吗]
[来到了我最期待的环节之一]
[啊啊啊B城大厦啊，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要开始买买买了！]
周茵今天穿着简单休闲，刚不久前拍下6000万元交椅的她，实则就扎了个丸子头，穿了套运动套装。甚至，她连妆都没有化。即便如此，周茵的外形条件也没得挑。
进入B城大厦之后，所有网友都在等待周茵是如何被柜姐各种盛情款待。可却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周茵准备要去的第一家奢侈品店就被店员拦在了门外。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对店内人流量有所控制，还请你现在外面排队等候。”穿着制服的小哥如是道。
周茵点点头，并没有为难对方：“好的。”
周茵是第一次来这家奢侈品店，之前没有刷过脸，店员不认识她也挺正常。对此周茵倒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对方是在按规矩办事，而她又不什么名人，不一定得所有人都认识。
等了莫约有五分钟之后，穿制服的小哥终于放周茵进了店内。
[居然不认识我们茵茵！这位小哥恐怕工作不保]
[忽然觉得茵茵脾气好好啊]
[我还以为所有人都认识茵茵的]
[看来茵茵刷脸刷得还不够多呀]
一般像以往的情况，周茵根本不需要亲自逛门店，各大奢侈品品牌都会把当即的新品直接发给她，让她足不出户在家便可挑选。如果周茵有兴趣逛街，眼尖的柜姐更是第一时间认出周茵，并给予热情洋溢的招待，从来不敢让她等待。
但这家店显然有些“与众不同”。
周茵进入店内之后，慢悠悠地绕着女装区逛了一圈，却没有人柜姐主动上前接待。大概是今天周茵的穿着过于普通，手上也并没有拿个像样的包，以至于柜姐觉得她没有什么购买能力。
周茵是抱着将司一闻转来的钱全部花光的念头来逛街的，而这家店里刚好有她喜欢的款式。
“请问，这款裙子有s码吗？”周茵问。
等了一会儿，无人回答。
周茵又好脾气地问了一句。
接着，有个柜姐慢悠悠地走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周茵一下，继而带着职业的微笑：“小姐，这款衣服的话是不提供试穿的呢。”
“哦？还有这种规矩？”周茵只觉得有些活久见。
柜姐张口就来：“仅此一件，如果你确定要买，我可以拿下来。不过这件裙子价格要五万。您先考虑清楚哦。”
五万，对于一般人来说买一条裙子的确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周茵是谁啊。
[这位柜姐即将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卧槽，还真的有这种柜姐啊，我以为只有电视上有]
[srds这个柜姐态度还算不错了，我记得我有一次去奢侈品，对方那眼神啊啧啧]
[没想到周茵也会被区别对待]
[莫名觉得周茵十分弱小无助可怜呢]
“万一我试了，但是不合适呢？”周茵发出灵魂拷问。
柜姐这下连话都懒得说了，只是看着周茵微微笑了笑，继而招呼一边的一位实习模样的柜姐，对她说：“Meg 你来招呼一下这位小姐，我手头有点忙。”
说完也不看周茵一眼，转头就离开了。
[我都想上前甩这柜姐一巴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什么人啊！真以为自己当个柜姐就把自己当成奢侈品了啊！]
[我操，这柜姐什么态度啊]
[记住这家店！]
[麻蛋，想骂人了]
[茵茵，别让自己受气，咱不买了！]
[看得好气人啊]
实习模样的柜姐走到周茵面前，态度和刚才那位柜姐全然不同，笑容腼腆又有礼貌：“您好，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周茵又指了指那条裙子，并未开口说话。她几乎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美好的购物心情也几乎全毁了。但周茵再三深吸气，告诉自己不能发脾气，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她转的，她也没有跟一个柜姐斤斤计较。
实习柜姐连忙问：“您想试一试这条裙子吗？没问题，我现在就拿下来给您试试。”
周茵说：“刚才那位柜姐说不能试。”
实习柜姐笑了笑，有些许无奈的意思：“可以的。”
其实哪里是不能试，只不过刚才那位柜姐嫌麻烦而已。
周茵也不说什么废话了，对实习柜姐说：“你直接给我包起来吧。”
实习柜姐满脸不敢置信，再三跟周茵确认：“真的吗？要不然还是试一下吧，万一不合适。”
周茵淡然地摇头：“不用了，直接打包。你叫Meg？”
这位叫Meg的实习柜姐点点头：“是的。”
周茵走在Meg面前，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客户了。把你们店里所有s码的衣服都给我打包一件，我给你地址。”
Meg简直受宠若惊，又再三确认。所有s码的衣服都打包？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周茵拿出卡递给Meg：“放心，不是逗你的，直接刷这张卡吧。”
Meg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周围的客人和柜姐都惊呆了，纷纷望过来。
刚才那位说自己手头有点忙的柜姐也闻讯赶来，连忙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问是否需要帮忙。
众所周知，柜姐卖货是有提成的，像周茵这种超级大客户，提成就够好几个月的了。若是周茵成为了Meg的客户，以后的提成都进了Meg的兜兜。
刚才那位柜姐后悔莫及，连忙对周茵说：“你好，我叫Lena，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周茵难得任性，说：“我唯一需要的是以后不想再这家店里见到你。像你这种人，眼高手低，在奢侈品工作却把自己当成了奢侈品。哦，我这话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根本不配被我骂。”
这位Lena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啊啊啊啊茵茵也太飒了吧]
[srds，还是觉得好爽啊！]
[这位Lena被50万观众记住了，真棒棒呢]
[怼得我浑身上下都舒服]
[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真希望她马上就被开除]
虽然周茵将这位柜姐一通怼，但美好的心情显然不复存在。她拿起手机和镜头前的观众道了别，一并关了直播。
粉丝依依不舍：
[都怪那位柜姐，茵茵肯定不高兴了]
[这件事让我觉得，有钱真好]
[呜呜呜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直播了]
[就这么没了吗？我还想看啊啊啊]
从大厦里出来，周茵上了自己的专属座驾宾利。
司机问周茵接下去要去哪儿。
周茵想了半天，报出一个地名：“鸿兴集团吧。”
司机了然，不再多问什么，出发前往。
可真的到了鸿兴集团总部，周茵却觉得自己发神经，简直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怎么突然要来这里？
临时突击查岗司一闻啊？
倒也不是不可以。
鸿兴集团周茵不是第一次来，虽然说不上熟门熟路，但司一闻的办公地点在哪里她还是很清楚的。今年年初集团的年会就是在这里举办，当时司一闻带着周茵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
作为集团总裁夫人，周茵的到来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
周茵在这里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每个人见了她几乎都是颔首打招呼，十分有礼貌。这又让周茵一扫之前的阴霾，心情好像好了许多。
总裁办的特助对周茵说：“司总正在楼上开会，大概很快就会下来了，我先给您泡杯咖啡。”
周茵点点头：“嗯，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在他办公室坐一会儿。”
特助说：“好的，夫人。”
司一闻大总裁的办公室十分宽敞，办公室里分为会客厅和办公区，推开里面的一扇门就是一套休息间。这里多余的装饰物没有，就是冷冰冰的性冷淡风格。
周茵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最后在司一闻的书桌前坐下来。
书桌前被收拾地干干净净，所有东西摆放有序。周茵看到桌上有一份已经签署好的文件，总裁栏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司一闻的名字。
他的字迹和他外型表现出来的内敛不同，看起来十分张扬，苍劲有力。这让周茵想到了学生时代，好像是高一的时候吧，司一闻写的字还被当成范本。而他的字写得一直很不好看，歪七扭八的，跟司一闻的完全没办法比。
周茵刚坐下来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她以为是特助送咖啡进来的，没想到却是司一闻。
司一闻连西装外套都没有套，上身只是一件白衬衫就下来了。他大概是接了特助的活，手上端着一杯现磨的咖啡。
很显然，在这里见到妻子周茵，司一闻也十分意外。所以特助通知他周茵到来时，他二话没说就从楼上会议室离开，撇下一堆的人。颇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周茵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微微弓着身子坐着，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看起来一脸的无害。
司一闻似乎能从周茵脸上细微的变化，察觉到她心情不佳。
“怎么了？”
他朝她走过来，一身白衣黑裤，身形修长。白色衬衣全部规矩地拢进黑色的西装裤下，窄腰上的皮带精致大气。
在集团里，司一闻可以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杯子被放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清晰。
周茵莫名有股坏心肠，想把一丝不苟的司一闻搅乱，甚至想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来打破这里的安静。
等司一闻靠近了，周茵闻到他身上有来不及销毁的淡淡烟味，并不难闻，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混合成了一种独特的男人香，蛊惑着她。
周茵伸手抓住他的衬衫下摆，一点点地将其抽出来。
司一闻垂首看着周茵，骨节分明的手掌按着她的手背，声线暗哑：“阿茵，你怎么了？”
周茵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眼前精致的司一闻，委屈巴巴地说：“壹壹，我是来要奖励的，你给不给呀？”

第21章 办公室
周茵坐在椅子上，与司一闻视线平齐。他屈膝在她的面前，宛若臣服姿态。
在周茵自幼对司一闻的印象里，他一直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说一句目中无人也并不为过。但这一刻，周茵能清晰地从他干净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司一闻神色宠溺地看着周茵，低沉的声线缓缓靠近：“你想要什么奖励？”
不是说好的脱衣舞吗？
哼，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周茵不想跟他掰扯太多，反正她永远是说不过他的。她伸手扯住司一闻的领带，将他往自己跟前轻轻一带。原本是想上演一个霸王硬上弓先强吻再说，怎料司一闻反应敏捷地将撇了一下头，她的唇只能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司一闻侧着头，往周茵面前凑了一些，低低轻哂：“老婆，有话好好说。”
他一副无辜模样，搞得像是被她强行侵犯领地似的。
周茵轻哼：“我短信里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可能，还需要你当面说得更清楚一些。”司一闻微微扬眉，神色染上些许匪气和不羁，与他这副正直笔挺的装束形成鲜明反差。如果这时候他再架一副无框眼镜，俨然就是小说中斯文败类的形象。
周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口。
明明她隔着手机屏幕可以在短消息上随心随遇大胆妄为，可到了他的面前就跟气短了一截似的，根本开不了口说那三个字。或许是地点不对，这个办公室对她来说既陌生又一股性冷淡风，感觉在这里像是在行苟且，脑海里会不自觉上演一些难以启齿的画面。
周茵神情扭捏，张口轻咬司一闻的耳垂，有点赌气的意思。他这里的皮肤微凉，碰上她温热的唇，一阵阵的酥麻感觉缓缓漾开。
“不想跟你说了！”周大小姐脾气上来，要推开眼前的人。
司一闻笑着抵近，单手环着她的腰，蓦然收紧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周茵反而很喜欢这种温存的时刻，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抚慰了她的内心。
彼此贴得足够近，周茵清晰地被司一闻身上的气息所蛊惑，是熟悉的木质香，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说起来，周茵很早之前就知道司一闻会抽烟了。有一年周家和司家一块儿在一个山庄吃饭，周茵误打误撞看到司一闻在一颗大树旁边抽烟。他背略微弓着，长腿随意踩在地上，吸烟时两颊微微凹陷，侧脸线条流畅好看。
这一发现让周茵对他的认知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她眼中的乖乖孩，从来考试名列前茅的司一闻，居然也像学校里那些差生一样会抽烟！当时周茵就楞在原地久久没有迈开步伐，一直到余光看到司家二叔走过来，周茵连忙提醒司一闻：“司一闻，你家二叔来了！”
那时候才十六岁的司一闻就表现出了足够的处变不惊和临危不惧，他缓缓将烟掐灭，顺手挥了挥眼前的烟雾，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转身离开。
等司家二叔来的时候，司一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周茵前一秒看到的只是她的幻觉。这件事莫名给周茵造成一种比较深远的影响，以至于她有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梦到司一闻就在她的面前抽烟，而她再转身时，他人就跟变戏法似的从她的世界消失不见。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那一幕似乎还清晰地烙印在周茵的脑海里。
这会儿，周茵埋在司一闻的怀里，故意说：“司一闻，你好臭呀，身上都是烟味。”
“不喜欢？”
周茵微抬下巴：“你说呢？”
下一秒，司一闻单手扣着周茵的下巴，低头封住她的双唇。他的气息和热气将她严严实实裹挟，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也让她失去反抗的声音。
周茵一开始还挣扎，哼哼唧唧地不满。但司一闻给她的巨大冲击力，让她宛若是在海上的一叶孤舟，她不得不伸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胛，让他不断入侵。
明明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她，可她却像是被他灼热的气息炙烤地要化成一滩水似的。
良久，司一闻放开她，几乎是含着她的唇再次问：“还是不喜欢吗？”
周茵面红耳赤地想，她可喜欢了。
喜欢他嘴里有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湿湿的，热热的，蛊惑着她，让她想要继续下去。她觉得自己像是吃到这世界上最美味的甜品，明明没有带任何甜味，却让她整个心里都泛着比蜜更多的甜。
在司一闻之前，周茵从未跟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肌肤之亲，但理论知识算是丰富。她有段时间经常泡在晋江小说城或者某个粉红色网站，看着作者笔下男女主角之间的悸动，还以为这一切都不过是夸张手法。一直到亲身体会，她才知道作者所描写的情况不及她真实体验的万分之一。
“壹壹，你好好亲啊。”沉溺其中的周茵声线甜腻，还带着点娇气的意思，最后一个尾音咬在舌尖，看着他的双眸又水又润。
司一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周茵后颈，指腹在上面缓缓摩挲。她身上的皮肤细腻光滑，像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让他爱不释手。
“哪里好亲？”他问完不等她回答，双唇沿着她的唇角向下。
周茵好想尖叫啊，她最受不了他亲她的脖颈，仰着仰着小脑袋像是一只溺水的小兽，急促更换气息。
忽然，她想到什么，放在他肩胛处的手指并拢，掐了他一把：
“唔！你没锁门！”
周茵没有忘记上次在老宅的书房里被不小心开门撞见的事，又羞愧又悸动。
司一闻轻含着她的唇，声线低哑，透着一股浓浓的磁性：“没人会进来。”
“万一呢！”
周茵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电话内线就响了起来。
司一闻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好像在说她是品种的乌鸦嘴，居然一说一个准。
但这个办公室的确没有人敢随意进来，要找他的前提都要先经过总裁办。
他起身接起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他神色平平，声线里还带着为及时化开的哑：“知道了，接下去这几个小时里不要打扰我。”
电话挂断，周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腾空抱了起来。她下意识双手勾住司一闻的脖颈，羞红着脸埋在他的怀里。他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更是让她窘迫得脖颈都泛红。
“不要！”破碎的声音是她最后的挣扎，语气低得只有司一闻才能听到。
“哪里不要？”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将她抱了进去。
休息室里面很大，说是一般人家中居住的两室一厅也不为过，这里不仅配备了一个卧室，还有影音室、厨房、小客厅等。
周茵记得，刚新婚不久那会儿，司一闻刚接手鸿兴集团，经常忙得没空回家睡觉。她当时故意激将他，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养小狐狸精才夜不归宿，他笑着解释是睡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躺在床上后周茵又发现，司一闻这张床上的用品和家中的居然是一模一样的。
司一闻身高挺拔地站在周茵面前，他的目光锁定躺在床上的她，伸手扯了扯领带，将其抽出。动作简单利落，却莫名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苏感。
周茵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却又不想阻止。刺激又矛盾的心态裹挟着她，她明知故问：“司大总裁，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办公司里要干嘛？”
司一闻低笑：“不是你想看的？”
周茵这个人也就是嘴硬，真的事到临头，她又胆怯了。
这可是在办公室啊啊啊！
她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在这里做什么！
未免太羞耻了吧！
“你血口喷人，我才没呢！”周茵故意大喊大叫，“有人上班不还好好上，要上女人啦！”
司一闻笑看着她，似乎并不惧怕她的威胁。
这里的隔音效果好，怕是周茵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除了他以外。
“嗯，我上我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司一闻恬不知耻，倾身来到周茵上方，“既然你没有，那我就只能略过这个步骤了。”
周茵：“……”
顿时觉得好亏。
结束后，司一闻一脸意味深长地说：“昨天才新换的床单，估计又得重新换。”
周茵惯用的招数就是咬他，这次咬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颚，留下两排淡淡的齿痕。
司一闻并未阻止，只是最后幽幽地说：“老婆，等会儿我还有个小会议要去。”
周茵哪能听不出来他的话外音，连忙松了口。
总裁夫人今天突然驾到，集团上下都传开了。谁人不知和司一闻联姻的周家大小姐？传说这对豪门夫妻的关系塑料得不能再塑料，人人都好奇周茵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思及此，周茵觉得自己已经无颜见人。她一把扯过被子盖过头顶，不想再理会司一闻。
司一闻隔着被子拍了拍周茵，又将她的小脑袋从里面剥出来，宠溺地说：“你睡一会儿，等我忙完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周茵不肯：“我现在就要走。”
司一闻扬眉：“是么？看来你还不够累？”
周茵闻言立马闭上眼：“我要睡了，你去忙你的吧。”
司一闻笑着捏了捏周茵的脸颊，离开前又亲了亲她的唇角：“乖，睡吧。”
*
当天下午，周茵在B市大厦购物的直播被网友剪辑出来，上了热搜。
#奢侈品柜姐#、#周茵购物#
没点进去之前观众以为这是一场苏爽的富婆购物现场，但看了视频之后才感觉到有多憋屈。
[我想说，上次去菜市场买菜，人卖菜的大姐对我还笑嘻嘻的呢，这柜姐真让人觉得恶心]
[没想到也有柜姐不认识周茵啊]
[现在的柜姐真的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说难听点不就是个小导购吗？搞得自己跟奢侈品似的]
[周茵算是好脾气的了吧，有一次我和我妈去逛专柜，我实在忍不住把那个柜姐给骂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了呀]
[本人也是柜姐，想说的是，虽然真的有一些柜姐很奇葩，但大部分的柜姐也都很好的。每天接待的客人有限，不可能都照顾到位，多多理解一下吧]
[楼上的，你这话说得就搞笑。你先搞清楚一个问题，明明是你们专柜柜姐拽上天了好吗？谁理解谁啊？]
有关被柜姐区别对待的话题迅速热议，网友们纷纷抒发己见，愤愤不平。
其实类似的情况并非个例，周茵今天所遭遇的是很多人都曾碰到过的情况，所以也算引起共鸣。
司一闻也终于知道，他家这位小公主今天不太开心的真正原因。
不过，或许他下午卖力地讨好，足够让她欢心一些。
整理完衣衫坐在办公室里的司一闻又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集团大总裁，看不出任何风流过的痕迹。但束缚着的领带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抽出来放在一边，顺便将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凸起的喉结。
看着桌上的领带，司一闻蓦地想起刚才周茵骑在他的身上拿着领带缠他的双手。
要命。
挥开脑海里的思绪，司一闻唇角还漾着一抹笑容，点开内线让人进来。
桌上有一杯已经冷却的咖啡，刚才周茵喝了一口便拧着眉嫌弃太苦。司一闻没太在意，一手端起这杯咖啡尝了口，一手翻开桌上Lightng直播的各项数据。
这次的集团年中会议上，Lightng直播老总于明旭成为众矢之的。接连一年的亏损，让股东对Lightng直播彻底失去信心。只不过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司一闻居然破天荒在会议上发言，表达了自己对Lightng直播的信心。既然总裁发话，股东们也愿意给Lightng直播一些时间，期待于明旭能够扭转乾坤。
会议结束，于明旭带着Lightng直播信任副总裴瑶前来总裁室，就接下去的工作计划进行汇报。
对于裴瑶的到来，司一闻虽有一些意外，却并未在面上展露。人事招聘并不归他管，况且还是一个小小公司的副总。
上次在A市闹出的动静，结果是安汇的负责人被开除，裴瑶也辞了职。司一闻有所耳闻，却并不在意。倒是想到周茵那天晚上的表现，他脸上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了不少。
于明旭开口准备向司一闻介绍裴瑶，司一闻摆摆手说是认识的老同学，不需要浪费时间多做介绍。
对于裴瑶的能力司一闻也是有所耳闻，之前她在安汇负责的就是短视频内容，做得十分不错。
想必，于明旭将裴瑶挖来Lightng直播也是费了不少心血。
一旁的裴瑶并未借机和司一闻攀关系，她心知肚明彼此之间的差距，虽然是老同学不错，但地位全然不同。她来鸿兴集团也只是为了生计、讨口饭吃，只需要本分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即可。
*
周茵是被一连串手机振动给吵醒的。
辛咛：【人呢？】
辛咛：【我看到热搜了，操，什么傻逼柜姐啊，气死我了】
辛咛：【你现在人在哪里？】
辛咛：【晚上我有空，要不要约个饭？】
周茵睡了半个小时，也足够恢复精气神。被辛咛这一吵，顿时没了睡意。
一觉过后，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周茵就感觉跟翻篇了似的，全然没有再放在心上。
她趴在床上回复辛咛消息。
周茵：【不约不约，我们不约。】
周茵：【我等会儿要和壹壹一起下班回家。】
辛咛：【？】
辛咛：【你难道在司一闻办公室里】
周茵：【疯狂眨眼.jpg】
辛咛：【啧啧。】
辛咛：【你们不会在办公室py了吧？】
周茵：【……】
辛咛：【操！】
周茵不想在和辛咛废话，转而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外面看看司一闻在忙些什么。她还没有见过他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点好奇。
鞋子也没穿，她就光着脚下了地。
打开门的一刹那周茵怔了怔，她看到了坐在会客沙发上的裴瑶。亦如上次在A市见到裴瑶是那般，她整颗心似乎一瞬间就凉了下去。
周茵自己都很意外，裴瑶的出现为什么会让她的情绪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这会儿周茵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
想不明白。
裴瑶怎么在这里？她的戏份难道不是在第 九 章的时候就结束了吗！作者现在又把她放出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恶毒女配上线的戏码？太狗血了吧！
转而，周茵又脑补出了一场大戏：其实那个女配就是她周茵自己！只不过她一直霸占着司一闻，导致这对从学生时代就互相喜欢的鸳鸯分离。现在司一闻和裴瑶就要在这里上演办公室恋爱，假以时日，他们两个人就要双宿双飞，最后将她周茵踢出局！
啊啊啊啊！
周茵脑补剧情过于投入，以至于司一闻喊她她都自动屏蔽。
她没理会司一闻，转个身回了休息室，将门关上。
司一闻过来轻轻敲了敲门，但吃了一个闭门羹。
下一秒，周茵的手机铃声响起。
很意外的，是她的母上大人苏女士打来的。
电话那头，苏女士的声线略显尖锐：“茵儿啊，在外面受了委屈怎么也不跟妈说呢？”
原来妈妈也知道这件事啊。
周茵脑子里都是那场还未演完的大戏，情绪低落：“妈……”
苏女士轻叹：“傻女儿，你何苦这么委屈自己？”
周茵：“妈，我心里好乱啊。”
苏女士：“这有什么可乱的？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对方都那么嚣张地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周茵心想，可不是呢，要不是她今天来集团意外地撞见，不知道司一闻还要瞒她多久。这可不是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这个时候，可见亲情的难能可贵，只有家人才是她永远的依靠。
周茵说：“妈妈，我想你了。”
苏女士：“放心，妈妈会帮你出气的！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被人这么欺负？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母女两人牛头不对马嘴，但还是聊得非常走心。
周茵现在满脑子都是司一闻和裴瑶。
而苏女士则愤愤不平自己在热搜上看到女儿周茵被一个柜姐区别对待。
两人说了一会儿，一个气愤不平，一个情绪低落。
苏女士说：“放心，妈妈马上就去把那家店给买下来了！”
周茵：“？”
她一时之间还有点懵：“妈，你说什么啊？”
苏女士说：“我说什么？我当然说的是下午你在那家店里被柜姐区别对待受的委屈啊！”
苏女士在那头叹气又心疼地诉说自己下午看到的相关消息，大致上指的是周茵在一家奢侈品店里被柜姐区别对待。她说她简直不敢相信居然会有这种柜姐的存在，简直是打开眼界。
周茵从小是被周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对周茵敢黑个脸。是以，当苏女士看到直播剪辑出来的画面时，心疼到一个不行不行的。
周茵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两个人说得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妈，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周茵无奈想笑。
苏女士说：“我还能说什么？流程应该很快，我立马就将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柜姐一并给开了！”
周茵：“达咩！”
苏女士，你这种行为未免有点过于玛丽苏剧情了，读者可能接受不了。

第22章 老婆好巧
有人为自己撑腰的感觉真好，周茵忽然底气也足了许多。
周家人性格都很好相处，尤其周茵的母亲苏芳华女士。
苏芳华舞蹈世家出身，是个美籍华裔，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国外四处巡演。怀上周茵的时候，她挺着三个月大的肚子还在舞台上精彩演出。后来周茵在美国洛杉矶生下，苏芳华第二天就开始去练习基本功。
这些年苏芳华已经转型幕后，依旧是带着自己的舞蹈团全球各地四处办巡演。
由于工作繁忙，苏芳华照顾女儿周茵的时间并不多，后来随着周茵年龄逐渐长大，苏芳华渐渐意识到陪伴女儿的重要性，也就逐渐减少自己的工作。
母女两人血浓于水的感情，周茵在苏芳华面前也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娇气小女儿：“妈妈，你现在在哪儿呀？”
苏芳华说：“想妈妈啦？妈妈这段时间在威尼斯，估计下周会回国。”
周茵瘪着嘴：“好吧。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忙于工作，显得我很无能似的。”
苏芳华忙说：“说什么傻话呢？茵儿，就算你每天都大手大脚花钱，周家都是有这个资本让你挥霍的。”
周茵：“妈，你怎么这样说话的？”
苏芳华：“我怎么？”
周茵：“净说这种大实话。”
母女两人笑成一团。
苏芳华说：“茵儿，下次再碰到类似的事情千万别委屈自己。你现在虽然是司一闻的妻子，但周家永远都是你最强大的后盾。有心事就发泄，千万别憋在心里把自己闷坏了。”
周茵敷衍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从小到大她不知道要听多少这样的话。或许是那年比赛场受伤后周茵一蹶不振让周家上下乱了阵脚，有整整半年的世界周茵以为养伤把自己关在家里，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知道，曾经的周茵是那样的开朗，她有三五成群的好友，时不时要约出去在外面办派对。那以后周茵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作风，她将很多事情都放在心里，人也谦虚内敛了许多。换成一般家庭的角度可能认为这是孩子的一种成长，可在周家人却担心周茵会患上抑郁症。
好在治疗脚伤的安段时间心理医生也在干预周茵的心理状况，这件事虽然对她打击很大，但并未造成她心里的创伤。
挂断电话，周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穿上鞋子，这才打算从休息间出来，准备和裴瑶正面交锋。
谁料，办公室里这会儿只剩下司一闻一个人。
“她人呢？”周茵问。
刚才办公室里有五个人，但在周茵的眼里却只有裴瑶。
仅仅只是一眼，她脑海里对于裴瑶刚才的穿着打扮还烙印在脑海里。该说不说，裴瑶的时尚嗅觉倒还算灵敏，那套Le □□okg套装穿在她身上十分突显职场气质，搭配一头慵懒长发疲倦，又刚好柔和了在职场上的硬朗尖锐感。配饰倒是简单，全身上下就只有手腕上戴了一块el方糖黑金手表，若隐若现在腕上，增加了一丝野性。
周茵突然有点被种草。
等等！这个不是重点。
司一闻问：“你指的这个他是哪位？”
周茵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裴瑶啊！”
司一闻神色平平，“估计这会儿刚上电梯没多久，我让助理叫她回来。”
周茵一下子气焰弱了不少：“那就算了，麻烦。”
说完又心虚地补充一句：“上次那件事过后我一直没有过问过她，今天刚好见面，这不，作为老同学我起码得关心关心的。”
司一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周茵，“是么？”
看着司一闻这一脸正直且问心无愧的样子，周茵莫名有点怀疑人生。正如刚才周茵在电话里对苏女士所说的那样，她心里乱糟糟的。
人在头脑不清醒的时候最容易说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话，这会儿周茵看到司一闻心里就来气。为了避免接下去可能会发生的无端争吵，她决定还是先走。
“不等我下班一起回家了？”司一闻抓着周茵的手腕，难得眼底泄露些许弱小无助。
周茵干脆利落甩开他：“不了，我约了辛咛一块儿吃饭。”
司一闻并未阻止，倒是问：“吃完饭大概几点？我去接你回家。”
周茵依旧还是拒绝：“不用了。闺蜜之间谁知道要吃到几点啊？况且，吃完饭没准我们还有其他安排。”
“其他安排？”司一闻似乎对这句话有疑义。
周茵说：“怎么？你有意见吗？还是你想管我？你可别忘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有三百天都见不到你，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一口气把话说完，周茵都想咬断自己舌头得了。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下意识看着司一闻，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乱成一锅粥。
该不会就在办公室里吵起来了吧？
没准他们两个人会冷战？
或许司一闻会生气摔东西？
她该不会被家暴吧？
……
周茵脑子里正在想了一堆有的没的，忽然听司一闻说：“抱歉。”
“啊？”周茵还有点懵。
司一闻拉着周茵的手，将她揽在怀里，语气诚恳且温柔：“这一年我确实工作繁忙，一直没能好好照顾你。没能调节好家庭和工作，这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埋在司一闻怀里的周茵：……怎么回事？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司一闻低头亲了亲周茵的额，又说：“不过接下去我应该不会这么忙了，该处理的工作也在过去的这一年时间里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保证，以后三百六十五天，我争取有三百天都待在家里，好不好？”
周茵刚才那些话本来也并非本意，现在面对如此温情的喃喃细语，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心软。
“既然你约好了和辛咛一块儿吃饭，那你去吧。无论晚上有什么安排，多晚结束，我都来接你，好吗？”司一闻啄了啄周茵的唇，又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脸。
周茵鬼使神差地说：“好，好吧。”
司大总裁亲自送周茵下楼，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这一幕被路过的员工尽收眼底。
于是整个集团大厦的员工内部很快传开：
“下午总裁夫人来集团了，你们是没看到总裁一脸恩爱的样子，简直是一双眼里都是老婆。”
“真的假的？不是传说他们夫妻两人是塑料联姻吗？”
“传说这种东西哪有我亲眼见到的真？”
最近距离接触到总裁和总裁夫人的非总裁办的人莫属。
临下班前一个小时，大伙儿无心办公，在办公室OA上群聊起来：
A：[总裁夫人下午两点就来了，待了三个多小时]
B：[他们在办公室干嘛？]
C：[报告，我发现总裁夫人走的时候发型变了，来的时候是扎起来的！]
D：[眼尖啊小C]
E：[不得不说，总裁和总裁夫人真的好养眼。]
有些人则在茶水间里聊开，一些个端着咖啡，一些个捧着保温杯。
有个女同事说：“司总不是去年才正式任命总裁的嘛？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底下还有很多非议，我当时也心想，这人有这个颜值直接去当明星好了呀，还来霍霍一个大集团干什么。后来事实证明，司总不仅长得好看，更是年轻有为，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他一系列的改革，让整个集团上下都大不一样。”
“不得不说，咱们司总是真的帅，不像安汇那个老总，长得一副猥琐样。”
“安汇所有高层都很猥琐好不好，跟我们鸿兴怎么比？”
“你们还记得吗？去年司总和夫人结婚，鸿兴股价大涨三天涨停。”
“当然知道啊，全公司上下都收到了司总的喜糖呢。那份喜糖还蛮好吃的。”
“你们说，他们两人要是离婚，这股价是不是要大跌三天啊？”
“啧，话可不能乱说。”
……
*
出了鸿兴大厦之后，周茵才拿出手机联系了辛咛，忙着要跟她约饭。
辛咛爆脾气：“辛大佬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
周茵说：“我现在让司机开车到你家楼下，二十分钟后到。”
“操，我刚卸了妆！”
“你那么美卸了妆更清纯可人。”
辛咛说：“真不是我不想跟你约，我刚才不是问过你晚上要不要约饭，你不同意，我就转头约别人了。”
“约谁了啊？”
“商家的，我传说中的未婚夫。”
周茵好奇：“你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夫了？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辛咛说：“这话说来就长了。这不，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们辛家还算发达的时候，和家族实力相当的商家定了亲事。后来这么多年过去，商家肉眼可见地赶超了我们辛家，现在俨然高不可攀，跟我们辛家往来已经不多。这门婚事呢，人家也没有再提起了。可我那爸妈呀，非得逼着我去和商家那位老二笼络关系，说是培养感情。”
“商家老二？谁呀？”
辛咛破罐子破摔：“哼，我根本不知道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弄到对方联系方式，让我打电话给他，我就打了，然后就约在晚上吃饭了呗。吃就吃，也不会少一块肉。”
周茵也是有听闻城中的商家，那家人低调，闷声发大财。周家和商家来往不多，但周茵听爸爸提起过商家那位二爷商之尧，年纪轻轻，非常有手腕，是个厉害的人物。后来有次周家老太爷生日的时候邀请过商之尧，周茵也算是见识过那位传说中的人物，长得还挺好看。
不过根据辛咛的描述，周茵也不确定她的未婚夫是不是商之尧。
“要不然，我帮你把关把关？”周茵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
辛咛轻哼：“啧，你那么闲？该不会跟司一闻吵架了吧？”
被戳破心思的周茵主动跟辛咛说：“你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裴瑶现在在鸿兴集团工作，我刚才亲眼所见她在司一闻的办公室。”
辛咛不敢置信：“什么？？？？”
闺蜜两人很快约见，两人都是素面朝天，但颜值都很能打。
一见面，辛咛就眼尖地看到周茵脖颈上的红痕，不屑地啧啧两声：“有必要吗有必要吗？看看你脖子上的草莓印！”
周茵红透了脸，连忙伸手捂着脖颈：“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辛咛指了指周茵的左侧锁骨上方，周茵连忙拉下车上的化妆镜看了眼。
还真有！
什么叫只许州官放火，大概就是周茵这个周官。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司一闻身上留下各种痕迹，但绝不允许司一闻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吻痕什么的，恢复起来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本质上这都是属于皮下淤血，反正就跟淤青差不多德行。周茵皮肤白皙，这些痕迹就太明显，没个个把星期完全消退不了，很麻烦。
周茵真的没有印象司一闻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个痕迹。下午和司一闻在休息室里玩得不算很嗨，她也算是尝试了一下恶趣味，故意把他的双手给绑起来，肆意妄为。别看司一闻一副任由她发挥的样子，但全程也都是他在把控。他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让她苦苦挣扎。
想到那个画面，周茵的脸红到一个不行。
一旁的辛咛眯着眼看着周茵，冷酷无情地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吓人：“姐妹！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周茵羞赧地咳了咳。
辛咛一脸嫌弃：“怎么你们这种少妇一点也不懂得矜持？居然还回味起来了？”
周茵只能捂住辛咛的嘴巴：“你可快闭嘴吧！”
辛咛唔唔地说：“就允许你想，还不许我说了呀！”
“就不许！”
*
离辛咛约定和商家那位未婚夫的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辛咛问周茵：“要不然我现在先陪你吃点？”
周茵摇头：“我这会儿也不饿，没什么胃口。”
辛咛：“要不然打一把游戏？”
周茵：“我打游戏那么垃圾，你又不是不知道。”
辛咛：“那就这样干坐在车上？”
周茵：“我也不知道可以去哪儿。”
辛咛叹气：“你这个人其实真无聊。”
周茵说：“我其实也这样觉得。你说吧，我除了家里有钱，长得好看，还有什么？”
辛咛：“yue！你他妈在凡尔赛吗？”
周茵一脸平静：“我觉得我没有在凡尔赛。”
辛咛：“……”
忽然想起什么，辛咛对周茵说：“对了，这个月15号有蔡文昊的演唱会，想去吗？”
周茵来了兴趣：“这个月15号不是没几天了？你有票？”
一般演唱会的门票都是提前好几个月预售，像蔡文昊这种当红顶流，演唱会门票基本上都是一秒钟售空的。
周茵会对蔡文昊感兴趣，也是因为上次在GIBANG杂志慈善晚宴上看过他的舞台，之后便深深着迷。从那天以后，她也像个小粉丝似的经常关注蔡文昊的动态，也会用小号在蔡文昊的超话发帖。
越是深入了解蔡文昊，越会发现他是一个宝藏。他不仅唱跳俱佳，还会词曲创作，最重要的长得好看。周茵的喜欢的确是有些肤浅了，不过谁看过蔡文昊的舞台不说一个绝？
更别提周茵还是近距离欣赏过舞台表演的。
“我要看就要第一排最近距离，不然没劲。”周茵大言不惭。
辛咛翻白眼：“你以为票那么好弄到啊？”
说完，她话锋一转，从包里拿出两张票甩了甩，一脸臭屁：“可是呢，我辛大佬作为美妆界一姐，想要弄到一张第一排的演唱会门票还不简单？”
周茵接过辛咛手上的门票一看，还真是第一排的，“不错啊！”
辛咛说：“那就这么定了啊，到时候一起去看演唱会。”
周茵用手指比了个ok：“莫问题！”
“对了，你说的那个裴瑶又是怎么一回事？”
“哎，这说来就话长了。”
闺蜜两人坐在车上聊天，一聊就是一个小时。
眼看着辛咛和她未婚夫约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周茵和她一同下了车。
“等会儿我就坐远一点，帮你把关一下。”
辛咛心底毫无波澜：“哎，我没抱任何期待。”
传闻商家那位二少爷风流成性，长得还一般般，仗着家里有几个小钱，整日里无所事事。
辛咛都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逼着她去和这位二少爷培养感情，难道真的怕她嫁不出去吗？
约的这家餐厅倒是十分高档的西餐厅，装修也十分低调有内涵。
周茵这双火眼金睛一进餐厅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精致的男人，定睛一看不就是商家那位二爷商之尧？
她倒抽一口气，对辛咛说：“麻蛋，你的未婚夫居然是商之尧？”
在场的商家人也就只有商之尧一个人，况且他还是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明显是在等人。周茵自然而然代入他是在等辛咛。
辛咛有点茫然：“好像是。”
周茵连忙推辛咛：“那你还不快去，商之尧长得那么帅，不亏的！而且据说他十分受到商家的器重，整个商氏集团早晚都会让他接手。”
被周茵这么一通安利，辛咛忽然就明白了父母的良苦用心。
事实上，辛咛的父母为她约见的是商家那位二少爷商知肖，而非眼前这位商家二爷商之尧。
商之尧会来这里也纯属巧合，他今天的确是约了人的。
至于那位不靠谱的二少爷商知肖，他压根没来。
“那，我去了？”辛咛壮了壮胆。
周茵忙说：“去吧去吧。”
等辛咛朝商之尧走过去之后，周茵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周茵是几位，周茵说：“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在餐厅用餐不犯法，但的确有几分凄凉感。况且这里一看就很适合约会什么的，她周围不是情侣就是闺蜜，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尤其突兀。
可即便是如此，周茵还是好爽地点了一堆吃的。
不远处的辛咛和商之尧在聊什么周茵这边完全听不到，不过看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氛，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周茵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商之尧的一举一动，他侧身线条十分完美，目测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周茵低头给辛咛发消息：【怎么样？】
辛咛光顾着和商之尧说话，也没有功夫回复消息。
周茵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美食，居然没有一丁点胃口。她切了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嚼了嚼，食之无味。
她一个那么爱吃的人，居然有一天会对美食提不起兴致，也真是罕见。
总之，有点不太开心。
不一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茵一看，居然是司一闻打来的。
她立即整理了一下情绪，收起一脸阴霾，语气轻松地接起电话：“喂？”
司一闻问：“在干嘛？”
周茵当然不可能说自己现在是一个人。
她嘴硬：“我当然在愉快地享受美食呀！今晚吃野生澳龙，搭配拉菲。”
“是么？看起来很不错。”
周茵说：“那当然，我跟闺蜜在一起当然要吃好喝完，等会儿我们还要去玩呢。”
话刚说完，周茵就看到自己的面前立着一个高大身影。
她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动，男人双腿修长，腰线完美。
周茵顿住，视线不敢再往上。
一直到司一闻开口，双重声线夹击着周茵的耳膜：“老婆，好巧。”

第23章 滑板少年
如果可以的话，周茵打算换个星球生活。但很显然这不可能，她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看着司一闻，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
司一闻不请自来，主动在周茵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桌上没有多余的餐具，心细的服务员立马送来上来一套崭新的。
“辛咛呢？”
你看你看，还明知故问！
原本早已经气消的周茵这会儿又窘又恼，连带看司一闻的眼神都透着些许不善。
周茵说：“她在相亲。”
说完视线朝辛咛的方向望过去。
司一闻同样也顺着辛咛的视线看了眼，只不过有些疑惑：“相亲？”
周茵说：“相亲这个词司大总裁你都不知道吗？”
司一闻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湿纸手帕擦了擦修长的手指，扬眉：“知道。”
“那就如你所见咯，我在替她把关。”
话说完，周茵见司一闻唇角的笑容愈发戏谑：“把关商之尧？”
“怎么？你认识商之尧？”周茵转念一想，司一闻认识商之尧应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毕竟都是生意场上打交道，难免交手。
司一闻点点头：“认识。”
岂止认识，今晚他就和商之尧约见，计划就即将合作的几个项目先探探底。
只不过，半路杀出“相亲”这么一件事，的确让司一闻有些许不解。
很快，周茵解答了司一闻的疑惑：“是咛咛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说是商家二少爷，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是商之尧。咛咛之前没有见过商之尧，他们两个人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二少爷和二爷，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这中间却隔了一个辈分。
司一闻反问：“这么说来，你认识商之尧？”
周茵轻哼：“就许一个人你认识吗？”
司一闻轻笑不再说话，他也大致了然，这应该是个乌龙事件。不仅如此，这个乌龙的始作俑者估计还是他的妻子周茵。
但司一闻并不打算多管闲事，并且饶有兴致地跟着周茵一起“把关”。
正好晚餐这会儿也没着落，司一闻从善如流地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周茵虽然对司一闻有意见，但也没有不让他吃东西的意思。浪费可耻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她点了一桌的东西，基本上都只尝了一口，甚至有些连尝都没有尝过。野生澳龙和拉菲的确有，她连澳龙也只尝了一口。
“怎么不吃？”司一闻问。
周茵心想反正已经被拆穿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信口拈来：“因为没有你在我吃不下呀。”
司一闻怔了一下，明知道这是假话，却也没有拆穿，而是对周茵说：“想我？那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周茵不知道怎么接话了，顺手端起旁边的红酒杯尝了一口，不料呛得一直咳。
司一闻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帮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让你给我打电话，害羞了？”司一闻看着她被呛得面红耳赤的样子调侃。
多好看的一个男人，居然长了一张嘴巴。
周茵气呼呼地推他：“你去对面坐，别坐我旁边，空气不流通。”
司一闻听老婆的话，乖乖回到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他也并非故意惹她生气，只不过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周茵这会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辛咛还在对面相亲，她早走了。
从周茵这个角度看，不远处的辛咛和商之尧之间还算融洽。虽然看似大部分时间都是辛咛在说话，但商之尧有所回应，这两人看起来都不排斥对方。
正所谓旁观者清，周茵觉得就这么单单看，辛咛和商之尧在外型条件上还是非常般配的。以她外貌协会会长的身份郑重打包票：商之尧是帅的！！
周茵忍不住在心里为辛咛呐喊：姐妹！冲啊！
那头商之尧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的模样。
辛咛立马抬头跟对面的周茵眉来眼去，顺便回复消息，低头打字飞起。
辛咛：【这个商什么的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啊！聊下来给我的感觉不错！】
辛咛：【我饭后打算和他再在附近逛一逛，再深入了解了解。】
辛咛：【如果可的话，老娘就要跟他谈恋爱！】
辛咛：【我母胎solo那么多年了，得疯狂一回！】
从辛咛发过来的文字当中，周茵已经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对商之尧的满意。
周茵回复：【冲啊姐妹！】
辛咛：【我看到司一闻来了？】
周茵：【嗯。】
辛咛：【不过我跟你说，这个男人好像挺有城府的！】
辛咛：【他总是看着我淡淡发笑，我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辛咛：【但我不能否认，能坐下来跟他愉快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他的外型条件很不错，很符合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周茵准备继续回复辛咛的时候，听到坐在自己面前的司一闻说：“老婆，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茵头也没抬地嗯了一声，继续回复辛咛：【巧了，司一闻刚好认识商之尧，要不然我问问他？】
辛咛：【好，你帮我问问！探探口风啥的。】
周茵：【ok！】
等了一会儿，周茵见司一闻和商之尧一道出现，两人似乎都是从洗手间的位置过来的。
走近后，司一闻主动向商之尧介绍自己的妻子周茵，周茵也不失礼貌地回应对方。
眼前的商之尧个头和司一闻相当，估计也有185，身材匀称，看起来是经常健身的体魄。近距离看，周茵发现对方的皮肤不错，牙齿整齐洁白，嘴唇红润，身上的气息淡雅好闻，应该是有良好的生活习惯。
有些人是只可远观但经不起近距离观赏的，但商之尧不同，近看，这个男人的魅力似乎又被放大不少。
周茵觉得，商之尧和辛咛的这门婚事她已经单方面同意了。
怕会再次社死尴尬，周茵下意识扯了扯司一闻的衣袖，想赶快离开。
司一闻了然周茵的意思，对商之尧道了别。
巧合的是，这家餐厅就是商之尧名下的。周茵沾了光，免费吃了一顿大餐。
出了餐厅之后，周茵急于向司一闻了解商之尧的情况，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商之尧有三十岁了吗？他这个人人品怎么样？交往过多少女朋友？你觉得咛咛会是他喜欢的类型吗？他们两个人会不会有戏？”
这时，司一闻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扯到自己怀里。与此同时，旁边有个滑板少年几乎是擦着周茵的肩膀过去的。
如果刚才不是司一闻，周茵恐怕已经被这个滑板少年撞飞。
少年明显是技术还不佳，正在练习当中。他知道自己差点撞了人，立马折返过来对周茵道歉：“小姐姐对不起，差点撞到你了。”
这声小姐姐让周茵觉得心情还算不错，她顺口问了句：“练多久了？”
少年摸摸脑袋，说：“十几天了，嗨，我太笨了，也不知道得练到猴年马月。”
周茵轻轻说了句：“慢慢练，不用着急，但要注意安全。”
少年好奇：“小姐姐，你也会吗？”
周茵说：“小时候不懂事玩过。”
“这样啊，小姐姐有兴趣也来加入我们呀，我叫唐明，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练习，除了下雨天。”
周茵点点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唐明也朝周茵点点头，“小姐姐，那我走啦。”
周茵何止是小时候不懂事玩过。
她三岁的时候被父母带去滑雪场滑雪，瞬间就迷上了滑雪这项运动，至此就经常赖着父母带她去滑雪。
不过喜欢归喜欢，她也不能天天泡在雪场。所以后来她没事就去玩带轮子的滑板或者是海上冲浪板，这几种运动给她的感觉说起来大同小异。都是速度的、惊险的、刺激的，并且充满了挑战性。
陆地滑板玩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进行各种复杂的技巧性动作。在这一点上，和雪上自由式滑板是差不多的，都是类似的滑行、跳跃、旋转﹑翻腾等。
但海上冲浪板则更多是要依靠控制海浪来滑行，危险性更大。
只不过，曾经喜欢这些运动的周茵，已经很久没有再触碰过了。
这附近就是大型广场，这个时间点，男女老少集体出动，跳舞的跳舞，轮滑的轮滑，五花八门，干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在谈恋爱。
充满了烟火气息。
周茵看着滑板少年动作不太利落地用脚勾着滑板，忍不住勾了勾唇，看得有些入神。
一旁的司一闻喊了她一声：“阿茵。”
周茵回过神来：“啊？”
被这个唐明一打断，周茵差点忘了自己刚才要问司一闻的问题，她郑重其事地将他拉到一旁坐下，又继续追问有关商之尧的事情。
司一闻侧身坐在长椅上面对周茵，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碰一下她的衣摆。
“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周茵说：“随便，但我都要知道。”
司一闻也就把自己所知都告诉了周茵。
他和商之尧的确是因为工作认识，早前并不熟悉。
商之尧年长司一闻三岁，今年刚好三十一岁，未婚，单身。至于有关对方的情感史，司一闻就没有什么八卦精神去了解过。但对于商之尧的为人处世，司一闻却还是较为欣赏。
周茵越听越兴奋，感觉这个商之尧还挺靠谱的，毕竟能让司一闻主动开口夸赞的人并不多。
她继续追问：“那你有见过商之尧带过什么女伴吗？”
司一闻微微拧眉：“没注意。”
“那你觉得，他和咛咛的事能成吗？”周茵仰着小脸询问，不远处有一束五彩的灯光照耀过来，刚好一抹橙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像是从无尽的温柔里走来。
司一闻难得说：“能不谈论别人的事情了么？难得今晚我们两个人。”
周茵也知道自己的确问了一堆有的没的问题，有点讨嫌。她乖乖闭了嘴，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不远处。
算起来，这应该是周茵和司一闻自小时候认识以来，第一次一起来这种地方。
这里热闹、喧嚣、充满市井气息，却又朝气蓬勃。耳边的音乐是动感十足的广场舞蹈伴奏，还有一些小商贩在卖氢气球。
不远处，一帮年纪十五六岁模样的中学生正在练习滑板。他们的水平层次不齐，有些明显是刚刚接触到滑板还不久，有些已经能够滑着滑板从台阶上跳下来，动作潇洒，但不算利落。
周茵虽然不能自称自己在滑板领域是什么绝世高手，可毕竟滑板诞生于美国，几十年前在美国有关滑板的比赛就十分精彩。她身处那个环境氛围，不免会更加喜欢。
周茵喜欢一样东西，会竭尽自己所能去学，包括滑板。
除了周家人以外，没有人知道的是，曾经的周茵还是获得过美国青少年滑板比赛的季军。
对于这些，就连身为周茵丈夫的司一闻都不知晓。
周茵忽然有些好奇地问司一闻：“你觉得滑板这项运动怎么样？”
司一闻评价中肯，约等于没有回答：“还行。”
他觉得很危险。
周茵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滑板的男孩子，对司一闻说：“我数到三下，这个男孩子脚下的滑板会飞。”
司一闻顺着周茵指的方向望过去，就听她缓缓倒数：“3、2、1……”
最后一个数字刚数完，那个男孩子脚下的滑板就一个重心不稳，脚下的滑板飞了出去，索性人立在原地没有摔倒。
周茵面露微笑，向司一闻炫耀：“我猜对了！”
“是猜的？”
周茵笑而不语。
这时，不远处那帮滑板人群似乎起了一些冲突。有个男孩气焰嚣张地拎着刚才那个差点撞到周茵的少年唐明吼道：“你他妈回家再练个两百年再来这里玩吧！丢人现眼！怎么教都教不会！”
说完，男孩一脚踩在滑板上，脚上用力一登，将滑板踢飞出去。
滑板惯性往前滑动，刚好滑到了周茵的脚下。周茵抬起一只脚，踩在滑板上面。
不远处的唐明大喊：“我的滑板！”
有人嘲讽道：“什么垃圾滑板也来这里玩，快滚吧！”
周茵闻言起身，单脚踩在滑板上来回轻轻滑动，眼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跳跃。
她好像有点不同，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司一闻抬头看着她，略有些担心：“阿茵，你要干什么？”
周茵转头对司一闻说：“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猜的吗？我告诉你，我不是猜的。”
是经验之谈。
滑板这项运动像是刻进了周茵的DNA，即便过去那么多年再次接触，她依然热血沸腾。
她没想过在这里炫技什么的，纯粹只是有些脚痒。况且这滑板刚好滑到她的脚下，似乎在叫嚣：快来上我吧！
还不等司一闻回应，只见周茵像是一只灵动的小精灵，脚下踩得好像不是滑板，而是翅膀。她加速，灵活地踩着板子滑到那群争执的孩子身边，用手吹了一个口哨，响彻广场上方。
周围的人一一被周茵吸引，尤其是那帮滑板孩子。
周茵长得好看是没有疑问的，好看的女孩子本就吸引人眼球，加上她在滑板时的动作和气场，明显不是这里的人能比拟的。只有接触过滑板的人才知道，周茵看似简单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十年的功力是达不到的。
于是那帮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下意识为周茵让开了练习的通道。
周茵还有心情大喊一声：“谢谢咯！”
说完她全力冲刺，朝着眼前的斜坡滑上去。只见她稍微变换姿势，一跃而起，双脚像是粘在滑板上似的，带着滑板在空中翻了个一周半。
周围的滑板少年都惊呆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吹起口哨，大声鼓掌。
“操！”
“太帅了吧！”
“这女的谁啊！”
“靠靠靠！牛逼！”
原本的争吵声被惊叹声所取代，众人齐刷刷看着周茵做着一个又一个对他们而言绝对高难度的动作。
周茵所展示的也都是最基本的滑板招式，比起她以前玩的，简直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其实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在场观众们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无法用贫瘠地言语去形容，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周茵，想靠近她，但又不敢靠近。
周茵最后停在人群中间，一脚踩在滑板上，一脚踏着地。她微微喘息，往前正对面的少年道：“唐明，慢慢学，不着急。”
在一旁全程目睹一切的司一闻，手心一层冷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第24章 受伤
在司一闻这一生里，循规蹈矩，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滑板这项运动过于惊险刺激，它所呈现出的方式犹如一场暴力美学，触目惊心，却又让人不自觉被深深吸引。
眼前的周茵和他认知的那位娇气小公主全然不同，她长发随风飞扬，整个人散发着英姿飒爽。滑板在她的脚下更像是会飞的翅膀，让她更加夺目。
司一闻疯狂跳动的心脏因为周茵，他欣赏、担心、害怕。在周茵纵身一跃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里竟然一片空白，找不出任何可以形容的词汇。而当周茵在空中旋转180&#176;时，司一闻的手掌心被汗水浸湿，担心又害怕。
所有不安的后果在司一闻的心里一一展开，他甚至也想到她脚踝上的伤疤。
有好几个瞬间司一闻想上去大声制止周茵，但最终他选择礼貌且尊重地选择不打扰，只是站在人群中望着自己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妻子。
周围的孩子们一个个惊呼，甚至有人在小声议论：“啊啊啊，太帅了吧。这姐姐好绝！”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时光倒回来到了少年时代，司一闻的记忆仿佛断了一截又被重新缝合。
他自幼自诩聪明，喜欢独处，犹如困在笼子里的小兽，与外界无形隔出一道屏障。
那是十三岁冬天的一个晚上，母亲来到书房里喊正在看书的司一闻，告诉他周家的人来做客。身为家中长子，他得出来和同龄的周茵作伴，不然有失礼貌。
周茵那段时间刚从美国回来，整个人都还是大西洋彼岸的豪放作风。她跑过来拽着司一闻的手，不等他反应就拉着他往外跑，嘴里用流利的美式英文说道：“Stephen，快来看烟花！”
司一闻被拉着从家门口出来的一瞬间，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霎时间，天地间似乎都被照亮。烟花姹紫嫣红，转瞬即逝犹如昙花一现。紧接着一道道焰火再次升空，“嘭”的一声，绽放出火树银花般的浪漫。
他怔怔望着，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言语。
周茵却还一直挽着司一闻的手臂，脑袋望着天空，激动地大喊大叫。
司一闻侧头看了眼她，少女一张清晰白净的脸庞，唇角带着无拘无束的笑容，烟花在她眼中形成一道明星般的倒影。忽然她转头，视线对上司一闻的双眸，让他一个猝不及防。
她对他说话，可他竟然一个字都没听到。或许是烟花过于灿烂，又或许是她比烟花更耀眼，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周茵踮起脚尖，柔软的唇不小心在司一闻耳畔擦过，笑着说：“Stephen，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那一刻，悸动、雀跃、紧张，汇聚成了一颗无处安放的心动，让司一闻的心脏快速收缩。
于是这么多年过去，司一闻的眼里再也没有除了周茵以外的其他女孩子。
……
在当下，周茵当之无愧成为众人的焦点，她表现落落大方，不扭捏也不怯场。
似乎见大家伙对于她刚才展示的技巧感兴趣，她又简单地进行了一下拆分，现场再次展示。
“fakie、ollie，是一切的基础。”仿佛是在热身，周茵说完轻松倒滑、豚跃，她犹如陆地上飞翔的一只小鸟，忽然滑到了刚才和唐明争执的那个男孩身边。
那个男孩目测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头不算很高，但打扮十分新潮。
周茵问了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子的气焰明显和刚才对着唐明咆哮的样子全然不同，看周茵的目光里有欣赏、有尊敬、有崇拜、又有一些胆怯，甚至他还有点害羞，轻声回答：“我叫徐承泽。”
没人能抵挡得了滑板大牛的魅力，况且周茵的外形条件真的太加分。
周茵点点头，说：“徐承泽，看好了，FrontSide 180、BackSide 180，这是最基本的带板跳内外转180度。”
徐承泽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刚才他一直在练习的就是FrontSide180，但是他的技巧跟眼前这位姐姐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小巫见大巫。
“我看到你刚才在练习，有些急于求成了。这个动作最简单的是使用单板的脚跟边来做，掌握好节奏。”周茵说着便想到了滑雪，其实单板滑雪的技巧里就有FrontSide 180 Heel转身。有些动作也并不都是在雪场里完成，她要在练习室里一遍遍从高台上跳下来，反反复复练习。
周茵三两下的几句话，瞬间征服在场一帮小孩。
徐承泽更是如鸡啄米似的频频点头，快速地消化着周茵所说的一切。
对于刚才徐承泽的行为周茵并不予以评价，但不用她多说什么，徐承泽已然觉得羞愧难当。实力是打脸的最大法宝，周茵只是轻轻松松用自己的几个技巧动作教徐承泽做人。山外有山，别太拿自己当一回事。
有胆子大的女生双手劝着自己的嘴巴做喇叭状朝周茵大喊：“姐姐好帅啊啊啊啊！”
这一叫喊似乎点燃了在场小孩子们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脏，有人拿着手机录屏，很快也有人跟着大喊：
“姐姐，再秀一个！”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周茵的帅气并非油腻展示动作耍酷，她是装逼于无形之中，脸上没有太多亢奋的表情，一套动作坐下来行云流水。
实则，她心里也紧张个半死。
太久没有玩过板子了，甚至连热身运动都没有，鬼知道会不会受伤。可当身体随着板子向前不断滑行，渐渐的她找回曾经的感觉，享受其中，再也管不得其他。
虽然大伙儿起哄，但周茵还是点到为止。她单手将板子提起来走到唐明的面前，将板子还给他，一并道：“对了，你这个是玩具板。如果想玩的话，还是建议你换一个专业的滑板。”
唐明双手接过周茵递过来的滑板，看着她的眼底仿佛都冒着小星星：“小姐姐，你是自己玩还是在哪个社团呀？”
周茵摇摇头说：“我没玩了。”
唐明身边的一个男孩子正准备壮胆去跟周茵要个联系方式，这时，人群中有道低沉的声线响起：
“阿茵。”
周茵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司一闻就站在她不远处。她有些心虚地朝他吐吐舌，这会儿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光顾着玩了，都把老公给忘了。
周茵挥手跟眼前的一帮小家伙道别，转而走到了司一闻身边。
大伙儿这才注意到，原来人群中还潜伏着这样一个大大长腿帅逼。实在是，刚才小姐姐的滑板技巧过于引人入胜，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
一直到周茵走后，那群孩子们孩子议论纷纷：
“我刚才都拍下来了！真的太帅了！”
“小姐姐实在太酷了呜呜呜。”
“她男朋友也好帅啊。”
“好后悔刚才没有跟她要个联系方式。”
*
耍帅归耍帅，周茵尝到了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当着那帮小家伙的面她背影潇洒，可一离开之后，周茵立马拽着司一闻大喊：“哎呦！疼疼疼！脚疼！”
司一闻闻言整个人冒冷汗，拉着周茵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来。
“左脚疼吗？”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掌握着她的脚踝。
周茵龇牙咧嘴地点点头：“没做热身光顾着耍帅，估计有点拉伤。”
她说起来云淡风轻，仿佛不过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我看看。”司一闻缓缓将周茵的脚上的鞋子脱掉，袜子轻轻往下扯。很快，她脚踝上的伤疤露出来，蜿蜒曲折，凹凸不平。
“是这里疼吗？”司一闻问。
周茵点点头：“嗯。”
这处旧伤周茵从未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司一闻。婚后有一次司一闻的确问起，但她打哈哈地说不小心受伤做了个小手术，仅此而已。
周家人若是有心想要瞒住一件事情，也不会让司一闻知晓。
司一闻二话不说抱着周茵就要去医院。
周茵嫌麻烦：“真的不用去医院，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司一闻一直抿着唇不说话，周茵就有点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了。她琢磨不透他是生气还是担心。
一直到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检查过说是韧带拉伤，司一闻脸上的神色终于轻松了一些。
周茵在旁边附和道：“我就说没什么问题的。”
司一闻侧头剜她一眼，她立马乖乖闭嘴。
回去的路上依旧相对无言。
周茵这一整天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一会儿低落一会儿亢奋。
不久前她还在生司一闻的气，这会儿她反倒有些愧疚。她愧疚的点在于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别人的困扰，让别人担心。
周家人对于周茵滑雪滑板一类的运动十分不赞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她会受伤。的确，那些年周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每当身上不小心留下一块淤青，最担心的人莫过于妈妈苏女士。所以在看到苏女士沉着一张脸不说话时，周茵就知道母上大人是生气了。
这个时候，周茵就会在苏女士面前撒撒娇，再说几句话讨好。接着多半就会看到苏女士心疼地掉眼泪，再劝她少玩这些危险的运动。但劝是劝不住的，周茵顶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隔天又跑去外面玩。
“壹壹……”周茵也像是跟苏女士面前撒娇一般，主动往司一闻面前凑了凑。
司一闻担心周茵乱动会再扯到脚上的韧带，神色严肃：“别靠过来。”
额。
情况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严峻的样子。
周茵鼓了鼓腮帮，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朝司一闻眨巴眨巴双眼：“那个，你生气啦？”
司一闻微微拧了一下眉，反问她：“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话简直和苏女士每次教训周茵前说的如出一辙。
看似反问句，其实是变相在让她自己认识到错误。
周茵伸出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司一闻的手背：“别生气啦，我以后不玩了好吗？”
司一闻真心地说：“你想玩就玩，我不会拦着你。”
可这话听在周茵的耳朵里就和苏女士每次生气所说的分毫不差。说是不拦着你，但你要是再敢去玩，想想后果吧！
但很显然，司一闻的道行要更高一些。他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狠狠猜不透。
眼下的情况和苏女士又有些不同。
周茵从未在司一闻面前透露过自己曾经擅长的领域，甚至是有意隐瞒。
今晚是装逼装过头了。
周茵觉得，她大概一时半会儿是哄不好司一闻了。
实则，此时此刻的司一闻也并不清楚自己复杂的情绪。
他刚才亲眼目睹周茵在滑板时候的意气风发，她那副样子比他送她一套顶级的珠宝首饰都要愉悦。就如那帮孩子所说的那样，周茵的功底没有十年的基础下来是不可能的。
可最让他担心的时候到底还是发生了，她受了伤。
不过无论如何，司一闻没有资格生什么气，更不会责怪周茵。
顶多是，他很担心，甚至自责无能为力。
*
下车之后也是司一闻抱着周茵上的楼。
周茵这个时候聪明地选择不再多说话，因为她说什么似乎都不起作用。但她知道要主动示弱，像只小奶猫似的在司一闻身边蹭来蹭去，跟讨好似的。
回到家司一闻将周茵抱在沙发上坐着，语气不容拒绝地对她说：“我去放洗澡水，等会儿帮你洗澡。”
周茵想到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幕，忽然脸上有些烧：“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司一闻没接她的话，自顾自进了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来。不一会儿司一闻又出来，再次将周茵抱起来。
虽然两人在床笫之间什么样子都见过，可现在要当着司一闻的面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再洗澡，周茵觉得也太羞耻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还要被抽筋扒皮的那种。
反观司一闻，他看起来倒是一脸的淡然。
周茵今天穿的一身运动套装，上衣是拉链的款式。
司一闻像是一个要帮小孩子洗澡的家长，站在周茵的面前要伸手拉开她的上衣拉链。周茵最后挣扎，按住司一闻的手：“我自己来吧。”
她是脚受伤又不是手，自己脱衣服倒是会的。
外套褪下，里面还有一件内搭。内搭里面还有一件小内衣。
周茵抬眼看了看司一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一脸平静自然，却让她心乱如麻。
好奇怪的感觉啊，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刚做完考试卷的小孩子似的，正要接受家长的检阅。她的双手交叉捏住自己衣摆两角，想往上脱，又不好意思脱。
“怎么不脱了？”司一闻声线平平。
周茵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啊！”
司一闻蓦地一笑，蹲下来与周茵视线平齐：“怎么？还害羞了？”
周茵伸手要推他，被他反握住手。
司一闻声线有些哑：“下午拿领带绑我的时候不是很能？”
“司一闻！”
他却还火上浇油：“叫老公。”
周茵这下真的彻底要没脸见人了，脑子里全是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别看那会儿他一副任由她发挥的样子，但全程也都是他在把控，让她苦苦挣扎。
最后他还在她耳边诱哄：“叫老公。”
周茵当时自然是十分没骨气地叫了，不仅左一句老公又一句老公地叫喊，还时而谄媚，时而撒娇。
可现在情况不同，周茵觉得怎么都喊不出来。
好在司一闻也并非有意为难，他估计看不下去她拖拖拉拉的样子，起身给她把衣服脱了，又拍拍她的屁股，示意她脱裤子。夜晚有些凉意，他怕她着凉，想让她赶快脱了衣服去洗澡。
周茵也破罐子破摔了，索性嘴巴一撅，任由他摆布。
她心底凄凄惨惨戚戚，觉得今晚玩滑板真不值，不仅让自己受伤，还要在司一闻面前那么糗。
等衣服都脱完了，他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入盛满温暖水流的浴缸里。
“水温合适吗？”他问。
周茵点点头，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接下来我自己洗澡就行了。”
司一闻轻笑：“怎么？利用完就要把我一脚踹开？”
他忍了一晚上，这会儿倾身，单手扣着周茵的下巴，封住她的双唇。周茵借着这个吻气呼呼地咬他，故意咬了一下他的舌。
司一闻的吻辗转在她耳边，低哄：“老婆，现在换你帮我脱。”

第25章 旅游
长发碍事。
司一闻将修长手指插入周茵的发间，轻轻将她的发全部往上拨，继而卷了几圈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发髻，最后随手拿了浴缸旁边的一个鲨鱼夹将其固定。
随后，就像之前所有次亲昵那般，他亲吻她的唇，辗转在她的脖颈四处游走，知道她耳朵上的肌肤敏感就反复逗弄。他的手伸入水中，缓缓贴在她的后背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轻轻一带。
周茵小声喘着，准备迎接着接下来的一切，怎料司一闻却戛然而止，对她说：“你在水里泡一会儿，可以适当放松。”
周茵一脸渺茫地看着他，一张笑脸被浴室里氤氲的水气笼罩，看起来无辜极了。
司一闻在她耳边戏谑：“怎么？想要？”
周茵当然否认。
司一闻点点头，顺她的意，走到一旁简单冲过澡之后围着浴巾对她说：“我等会儿来抱你出去。”
说完，毫不留恋转身离开。
周茵简直不敢相信，这人是突然变性了吗？换成以往的情况，他可能早在浴室里要了她八百回了。
所以，是真的生气？
等司一闻一离开，周茵又忍不住拿手在水面上轻拍：“什么人嘛！生气就生气，还故意勾引我干嘛！勾引了我却不给我，让我欲火焚身！可恶！”
发脾气谁还不会吗？
周茵洗完澡也不喊司一闻，自己坚强地一瘸一拐从里头出来，钻进了房间，爬上了床。
司一闻不多时从书房过来，见周茵已经自己躺上床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睡了么？”他问。
周茵拿被子往头上一盖：“睡着了。”
司一闻轻笑：“好，我手头有点事再去忙一会儿，你先睡。”
周茵：“……”
就这么冷酷吗？
她就这么躺在床上生着闷气，生着生着，居然还真的睡着了。
不仅睡着，她还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周茵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候，那是她第一次参加美国青少年自由式滑雪大赛。在那场赛事里，初出茅庐的周茵获得第三名的好成绩，成为当之无愧的黑马。赛后她被人簇拥，接受采访，甚至被邀请加入专业的滑雪队。从那天开始，周茵明确了自己的目标，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站在冬奥会的领奖台上。
教练在梦里对周茵用英文道：“Chou，你是一个有天赋的运动员，一定要加油。”
梦境一转，周茵来到了那场让她受伤的大赛上。在U型池边，她准备加速的时候却意外甩了下来。
周围全是遗憾的声音：
“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天呐！太可惜了吧！”
“这种错误真不应该发生。”
“Chou的心态真的有问题。”
……
所有的声音刺激着周茵的耳膜，她抱头痛哭，最后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当医生拿起手术刀时，周茵彻底被惊醒，脑门上一层的汗。
周茵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继续闭上眼睛。
对于这种梦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回，每次都像是重复着曾经发生的事情，鲜活又令她感觉到恐惧。不过最近这一年多时间她其实并没有再做这种梦了，或许是今天玩滑板太嗨，又勾起内心的往事。
凌晨司一闻回到房间时，周茵整个人歪在床上，一只腿伸出来勾着被子，手上则抱着枕头。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安的状态，似乎极度缺乏安全感。
司一闻躺上床，伸手抱着周茵，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拨。
*
第二天周茵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司一闻的身影。他早早起床上班，走的时候周茵还睡得很香。
周茵醒来后也并不着急起床，通常情况会在床上玩半天的手机，再慢悠悠地去洗漱。
等最后她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却赫然看到一条有关她本人的八卦消息。
某组有个帖子飘在首页：《亲眼目睹豪门塑料夫妇在一起用餐，全程无视对方》
看到豪门塑料夫妇这几个字，周茵很快就带入了自己。没想到点进帖子里面还真的是有关她本人的八卦。
作者：结局始终罘完美。
楼主：【昨天晚上我和男友在一家餐厅吃饭，坐标B市，地点：xx西餐厅。我们来得比那对夫妇要早一些，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zy在对面坐下了。不得不说，zy是真的特别好看，属于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把目光聚焦到她身上的那种。我是一不小心一抬头看到zy，觉得有些熟悉，可以确定的是她没有化妆，但脸上的皮肤真的绝了！后来zy大概是在等syw吧，点了一桌子的菜，动都没动干等着。等了很久syw才过来，夫妻两人面对面坐，全程好像没有什么交流。syw吃自己的东西，zy则自顾自玩手机，两个人的关系看着真的挺塑料的。虽然但是！zy真的是冷艳美人，syw也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帅！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样单单坐在那里一块儿用餐，都感觉像是在拍什么偶像剧似的。啊啊啊啊！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激动的心情，总之昨晚这顿饭吃得好值得！我和男朋友吃完了我还不走，专门为了看这对夫妇的，太养眼了！】
跟帖：
[无图无真相]
[xx西餐厅？据说这家餐厅超级无敌贵！看来楼主是有钱人啊！]
[我人也在B市，为什么总是碰不到这对夫妇啊？]
[楼主有拍照吗？想看。]
一个小时后，楼主补充图片：【我只拍了几张，怕会侵犯肖像权，隔得有点远，凑合看一看吧。但他们的颜值真的好绝！你们可以永远相信塑料夫妇的颜值！】
[楼主你这拍照技术有待加强啊！]
[看得不算太清楚，但两个人的身形都很好看，特别有气质的那种]
[他们两人坐得也太远了吧，好像真的很塑料]
[劝这对夫妇早点离婚得了]
[楼上嘴那么毒有必要吗？人家夫妻吃个饭都要被拍，全凭楼主一人之言，谁知道事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倒觉得他们真的像是各玩各的，毕竟太有钱了，生活上需要一些刺激]
[只有我注意到那满满一桌的菜吗？这两夫妻也太能吃了吧？]
……
从这位楼主的角度看，司一闻和周茵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确实有点冷冰冰的。
昨晚周茵被司一闻拆穿，觉得实在丢脸至极，也就不和他多说什么。后来他吃他的饭，她就低头偷偷摸摸地在跟辛咛聊天。从外人看来，夫妻感情塑料再添石锤。
周茵爬了一会儿楼，看着帖子无奈：这届网友不行啊，她晚上那么帅气的滑板动作怎么就没人拍呢！
不信邪，周茵又上网搜了搜，还真的没有找到。
哎，可惜了。
周茵还想看看自己滑板时的英姿飒爽呢！
通常情况下，在某组大热的帖子很快就会被搬到微博，继而在微博继续发酵。
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有关周茵和司一闻的相关消息就上了微博热搜，内容就是这个组里的帖子。
但微博更像是一个大型广场，这里什么人都有，事情就容易朝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不过，只要当事人永远不回应，热度很快又会下去。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的时候，相关的讨论度也降下去不少。
难得今天司一闻会回家吃饭，周茵下午的时候来到厨房里溜达，问家里阿姨晚上有什么菜。
阿姨笑着说：“有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清蒸鱼、丸子汤。”
周茵食指大动，又问：“那司一闻喜欢吃的菜呢？”
阿姨顿了一下，笑得有些许尴尬：“先生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
“不回来吃饭？”周茵脸上有明显的失落，“那他怎么没跟我说？”
阿姨笑着说：“先生说他这段时间要去出差，恐怕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可能他走的时候你还在睡觉吧，所以没有吵醒你。”
周茵嗯了一声，她知道阿姨是在安慰，又或者说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自知无趣，转身离开了厨房。
她以为，彼此之间已经算是有默契了的。甚至，她还相信了他在办公室里那番说辞。
什么三百六十五天以后会有三百天都在家里。
全都是屁话。
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司一闻都可以给她打个电话，但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每次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像网友发帖说的那般，塑料到不能在塑料。
周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她用力呼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拨给辛咛：“收拾下东西，我带你去海岛玩！”
那头正准备睡觉的辛咛：“？”
*
周茵的性格，说风就是雨。
有很大一定程度是经济基础决定，她想出门旅游，随随便便一句话的事情。只要是花钱能够办得到的事情，对她来说就不算事。
现在这个时节已经入夏，最适合去海岛玩。
当天晚上，周茵杀到了辛咛的住处，不由分说拉着她上了车。
辛咛全程一脸懵，问周茵：“你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就要去玩？”
周茵一脸云淡风轻，说：“想玩就玩，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前段时间不是念叨着想去海岛玩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未免也让我太惊喜了一点。”
“还有更惊喜的！”
辛咛一脸睡意朦胧的，还在床上就被周茵给喊了起来，这会儿整个人晕乎乎的。
跟商之尧“相亲”了之后，辛咛心心念念着，期待着两人下一次的见面。昨晚他们沿着护城河旁边逛了很久，辛咛有说不完的话，商之尧也都会给予她最真实且让她满意的反馈。今天一整天辛咛都在工作，刚准备睡觉就被周茵喊起来了。
这会儿准备去机场的路上，辛咛打算补个眠，不过听周茵这么说，她随口问了句：“还有什么惊喜？”
周茵：“我准备买个海岛给你。”
辛咛：“？？？”
她彻底醒了。
“富婆，你在逗我吗？”辛咛不敢置信。
周茵说：“我逗你干嘛？一个海岛而已，又不是很贵。”
“又不是很贵？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可不管是真是假，辛咛依然很高兴。有周茵这样的闺蜜，估计是上辈子被周茵杀了全家吧。
这边，周茵彻底放飞自我，准备开启Lightng直播。
她说：“我发现直播还挺有趣，毕竟有那么多网友陪伴。”
辛咛还是觉得周茵有些古怪：“你怎么了？之前不是不太喜欢直播的吗？”
周茵说：“人总是会变的呀。”
辛咛：“可你这个变化有点过于反常。”
说着，周茵点开了直播，跟观众打招呼：“嗨，大家晚上好呀。”
[富婆又直播了]
[啊啊啊啊好期待]
[大晚上的要去干什么呀？]
[茵茵子！我爱你！]
[好美哦！]
辛咛也晃到了镜头里，跟观众挥了挥手。
[是辛大佬！]
[终于看到你们两位合体了]
[好激动啊！]
[我是你们的超级粉丝]
有人问周茵这是要去哪儿？
周茵回答：“准备去玩。”
辛咛在旁边吐槽：“这富婆突然说想去海岛玩，大半夜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你们说可恶不可恶？”
下面齐刷刷留言：
[我能说很羡慕吗？]
很快，网友跟随着周茵的直播镜头，进入了一架私人飞机。
这架私人飞机是周茵的，型号同她之前送给司一闻的那架一样，都是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
登机之后，辛咛自己找个地方开始睡觉。
对于很多人来说，私人飞机都是在传说中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跟随着富婆的镜头来到飞机上，弹幕刷得飞快，都是求参观的。直播间的观众瞬间上升到了十万。
周茵拿着手机说：“想参观的扣个1，我看看人多不多。”
话刚说完，底下的留言全是一排齐刷刷的111111111.
见网友那么好奇，周茵就带着网友参观了一下这架飞机。
[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我也坐过私人飞机了？]
[妈耶，太豪华了吧！]
[呜呜呜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富婆还有什么惊喜给我们的]
[求求了一直直播吧！]
[太涨见识了]
周茵介绍起来也十分随性：“其实私人飞机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房子吧，只不过一些都是缩小版，有卧室、餐厅、客厅、卫生间、还有影音室。我慢慢带你们看吧，也没什么特别的。”
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属于超豪华机型，更有超过16个小时的远程飞行能力。在飞机上不用担心时差的问题，因为一定可以好好休息。
周茵的介绍通俗易懂，仿佛这架价值过亿的飞机不过是一套不起眼小房子而已。在她眼中也的确如此。
可直播镜头前的观众们都是有着火眼金睛的，人家一般房子里面的装修可没有那么豪华奢侈呢！
[这就是富婆的世界吗？]
[我真的爱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羡慕]
[呜呜呜下辈子一定好好投胎！]
可富婆的生活只是这样吗？
当然，远远不是。
周茵带着网友参观完了全部之后，准备说再见。毕竟辛咛在睡觉，她不想打扰。
辛咛这会儿趴在床上，睡得肆无忌惮，也不在乎周茵正在直播。
“明天到了之后再和你们直播吧，答应了咛咛给她买个海岛玩玩的。你们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看看。”周茵一副明天要去买个菜的样子。
底下弹幕疯了：
[富婆还缺闺蜜吗？]
[我单方面做富婆的闺蜜可以吗]
[辛大佬你快醒醒吧！富婆要给你买海岛！]
[问：拥有一个海岛是什么体验？]

第26章 富婆买海岛
周茵带着辛咛在私人海岛连着玩了好几天，说是玩，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躺在躺椅上睡觉吹海风。
面前是碧海蓝天，脚下是柔软的白沙，这片私人岛屿没有其他游客打扰，但是设施一应俱全。
天气舒适，紫外线不算很强，周茵连防晒霜都懒得擦，被辛咛各种唠叨：“你之前出门旅游不是还把自己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现在连防晒都不擦，不怕被晒黑了？”
周茵说：“多晒太阳好啊，可以什么补充维生素D3还是什么的，加钙。”
辛咛切了一声：“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怕缺钙？”
“我之前极度追求美白，现在想开了，健康的肤色也没什么不好的。”
辛咛：“说得对，一白遮白丑，你已经美若天仙了。”
周茵：“谢谢。”
周茵放飞自我放飞得十分彻底，她去染了一头金灿灿的发，是最纯正欧美的发色。这种发色需要经过好几道漂白，再上色，最终呈现的造型还需要每天打理。以前周茵觉得每天做造型很麻烦，所以从来不染发。可这次染发的效果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金灿灿的发，加上她肤色白皙，眼大高鼻梁，活脱脱人间芭比。尤其今天周茵还穿了一套粉红色的衣服，露出半截纤细的腰，简直就是芭比本芭。
辛咛化身摄影师，对着周茵狂拍一通，然后两人合影，再从几百张照片里面选出九宫格。背景是最自然好看的碧海蓝天，面孔是已经美成整容模板的级别。修图倒是没有什么必要，主要是没有什么可修的空间。
辛咛发微博：【“好闺蜜”度假g】
[这是什么人间芭比啊]
[周茵这身打扮真的好绝！]
[咛咛也好美]
[果然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玩。]
[两位是我互联网亲姐]
这两天周茵没事也会开直播跟网友聊聊天，顺便介绍介绍这座私人岛屿。
这座小岛是周茵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父母买给她的，其实岛本身并不贵，一座岛买下使用权的价格可能还不用一套房子的价格。但是一座岛要开发就要花费不少财力和物力。
周茵之前每年都会来这里度假一段时间，有时候去潜水，有时候去捡贝壳，最高兴的是能够抓到大龙虾。
可这两天她莫名有点提不起什么兴致，就看着辛咛去潜水、捡海胆、找贝壳。
有粉丝提问这岛上只有周茵和辛咛两个人吗？
周茵回答：“那倒不是，岛上有私人管家，平日里没什么人，但现在有厨师、打扫卫生的阿姨、救生员等。要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就是荒岛求生节目了。”
只不过相关的人员都是周茵花钱雇佣，包括岛上每年的维护保养费用，折算下来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这是她的岛。
这么通俗一解释，粉丝们也大致了然。可以想象，买岛容易，维护不易。这就跟买车一样的，买车容易养车难。
于是粉丝亲切地称呼周茵为岛主。周茵乐不可支，说这才哪跟哪儿。
镜头一转，周茵让粉丝们看正在捡贝壳的辛咛。
辛咛穿了一套休闲款式的泳衣，没有太暴露。她扎着两根羊角辫，头顶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遮阳帽，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小篮子，还在哼歌。
粉丝们看得出来，辛咛在这里似乎挺开心的。
就问，谁在私人岛上无忧无虑的度假会不开心呢？
辛咛在那边朝周茵挥手大喊：“茵茵！我捡到一个超级无敌好看的贝壳！你快来看！”
周茵悠闲地躺在躺椅上说：“你捡那么多贝壳干什么？拿回去搞批发吗？”
辛咛说：“你不懂，这是我的少女心。”
周茵一脸笑意，看着辛咛的眼神莫名有点宠溺的意思：“行吧，这位少女你想捡多少就捡多少。不过光脚小心一点，没准沙子里有尖锐的东西。”
辛咛喊：“知道啦知道啦！”
[富婆，性别别卡得太死]
[日常想与富婆做朋友]
[茵茵把男主踢了吧，看看我]
[茵茵还缺腿部挂件吗]
[姐姐看看我呜呜呜]
说是要买海岛，付款的确可以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挑选满意的海岛需要费一点心思。
这买岛就跟买房子似的，得挑中自己心仪的才行。
来岛上的第一天周茵就然管家联系了海岛房地产经纪人，给了辛咛一个海岛信息手册。
手册上有上千个海岛，大小面积分门别类，供买家一目了然。
不过挑了好几天，辛咛还是有点挑不下来，并且越挑越眼花缭乱。
今天下午海岛房地产经纪人还要过来，周茵问辛咛：“你现在有没有比较心仪的？”
辛咛选择困难：“真的头大，要不然你帮我选吧！”
周茵干脆让粉丝帮辛咛挑选。
[四舍五入，这座岛也是我看中的对吗？]
[天，这场景只有梦里才有]
[原来买海岛就跟买菜似的啊，懂了]
[妈呀，是我我也挑选不下来！]
让粉丝挑就更挑不下来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海岛房地产经纪人是当地人，用带着浓浓口音的英文为辛咛各种介绍。又是说坐直升飞机、又是说要开游艇带她去岛上实地看看。
辛咛的英语理解程度受限。于是周茵充当翻译，把经纪人的话翻译成中文给辛咛，再把辛咛的话翻译成英文给经纪人。
周茵在美国出生，英语有点类似她的母语，说起来完全不用经过大脑，是以她的口音也很绝。不过回国之后，她的中文说得也十分流利，不带什么口音。
听到周茵讲英文的粉丝疯狂尖叫鸡。
每种语言发音时人的神态和语气都不同的，周茵说英文时候的状态和说中文不同，整个人就是妥妥的欧美范。事实上，周茵的外形轮廓的确偏向西方，五官都很精致，尤其是她的高鼻梁，被当了现在流行的整容模板。但周茵在说中文的时候，她又带着江南女孩子那种娇滴滴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又小家碧玉了不少。
[茵茵说英语好好听啊]
[可以一直说英语吗]
[我仿佛是在看美剧]
经纪人大概是见辛咛实在挑选不下来，提议可以乘坐游艇或者直升飞机去看看。
周茵翻译给辛咛听后，辛咛表示这个方法可行。
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就是乘坐直升飞机。
周茵对直播镜头前的粉丝说：“图册看得不清晰，等会儿可以坐直升飞机在海上看看。刚好，也可以带你们去坐直升飞机。”
其实对于直升飞机来说国内很多地方都可以乘坐，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镜头前毕竟有十万的人在线观看，也有很多人没有尝试过。
跟着富婆去坐直升飞机，大伙儿都十分期待。
[原来买海岛是坐直升飞机挑选的，懂了]
[好高级啊]
[真就绝]
[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我也坐过直升飞机了]
[啊啊啊，上班时间偷偷看直播好爽]
*
由于这两天接连不断的直播，周茵几乎一直都高挂在热搜上。Lightng直播更是因为周茵涌入了一批新用户，日活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周茵也是从侧方面揭露了豪门的生活，除了买买买，就是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如今社会压力那么大又那么卷，周茵的这种生活无疑让很多人羡慕不已。她不用工作，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甚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愁钱的问题。
有羡慕的，当然就会有嫉妒和不满的。
有篇大热的帖子里就在义正言辞地质问周茵这种行为是不是带坏别人的三观？
本以为这种帖子底下会涌现出一大帮批评周茵的人，没想到点进去看，底下齐刷刷都是支持周茵直播的：
[倒也不必这么黑人家。第一周茵没抢，第二周茵没偷，第三周茵没有偷税漏税。人家投胎投得好而已，你也只能羡慕嫉妒恨，我懂。她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做道德沦丧的事情。只不过是直播让你们看看她的日常生活而已，想看就看，不想要也没有逼着你们看]
[只能说人各有命吧，但是她的确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网络上不要搞得那么严肃好吗？什么都不让展示，那你还想看什么？去看新闻联播去吧]
[我反倒是觉得周茵的性格很好，楼主是没看过她直播吧？她真不是在有意炫富啊什么的，只是在展示她最基本的生活。有时候一些我们不懂的问题，她也都会一一解释，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路人一枚，看同事们都在看周茵直播，我也下载了一个Lightng直播看看。怎么说呢，我完全成了周茵的脑残粉。就她的颜值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看在眼里。关键是她的为人处世，真就是豪门出来的，真和一般土豪不能比。上次无意间听她说了一句话，大致上是：“女人不要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安全感这种东西也不是别人给的”，我当时就觉得这人三观特别正！]
[说句题外话，周茵直播那么多天了，愣是没见过她的老公司一闻出镜。正常夫妻会那么多天不见面吗？感觉他们的婚姻真的好像有问题。不过我也只是看热闹，人家婚姻不婚姻的也是小两口关起门来的事情。]
[楼上的！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就看到周茵经常直播，但司一闻好像根本没有啥动静似的。夫妻两人也什么互动，好像真的感情不好。]
辛咛看了帖子，往下拉到最后网友到了留言，于是问周茵：“对了，你出门在外那么久，和你老公司一闻都不联系？”
闺蜜两人这几天吃住都在一起，辛咛都没有见周茵和司一闻联系过，不免有些好奇。
周茵一脸云淡风轻：“有什么好联系的？我和他的相处方式你又不是不知道。”
经过这两天的放飞，周茵忽然也想明白了。
结婚以来，她和司一闻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也是她非常满意的。她曾经和司一闻约法三章，希望他不要过度干涉她的生活。婚姻对她来说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对此，司一闻达成共识，如无特殊必要，他们都不会主动联系对方，甚至不会报备行程。
换句话说，就是各过各的。
如今，心态发生变化的人是周茵，她没有道理要求司一闻也有这样的变化。
想通之后，周茵的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人最大的烦恼是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如果换一种心情，把自己想成偌大宇宙中的一颗小小尘埃。那么天大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再说了，男人算什么东西，有闺蜜就够了呀！
下午三点，周茵和辛咛坐上了直升机。
快速旋转的旋翼吹乱两人的发，巨大的轰鸣声只能戴着专业耳机才能听到对方在说话。
随着直升机缓缓升空，周茵将直播镜头对准陆地，海面渐渐变远，视线也逐渐开阔。她们现在就要在高空上挑选海岛，看看哪座岛屿的地理位置更加优越。
周茵这会儿也没有说话，但无妨直播间的弹幕飞起。
粉丝们留言不是一堆的感叹号就是啊啊啊的尖叫。不得不说，这种直播式的体验真的非常满足人的好奇心。
就是，直升机真的太吵，信号也随着高度上升逐渐变得卡顿起来。不过这丝毫不妨碍直播间粉丝的热情高涨。再没有什么比坐在直升机上挑选海岛来得有趣，这对百分之百的人来说都是第一次体验。
周茵打给粉丝的直播体验真的与众不同。
从高空看，的确比在图册上看更加直观。观众们其实远没有周茵坐在直升机上那么清晰，但无妨，有参与感才是最重要的。
直升机在高空中前行，不一会儿辛咛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形状为五角星一样的小岛，对着麦喊：“我想看看这座岛！”
经纪人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示意飞行员将直升机往那座小岛上开。
那是一座没有被开发过的小岛，上面的各种资源丰富。
落地之后，手机信号重新恢复，周茵询问粉丝意见。
[星星好呀！中国人都爱星星]
[我也觉得这个岛不错！]
[就选这个岛吧]
[哈哈哈哈隔着屏幕指挥买岛我是做梦都没想到]
经过商量，辛咛很快决定就买这座小岛。
反正再挑也是眼花，快速定下来反倒是省事。
周茵让经纪人大致算一下这座海岛的价格，经纪人张口用英语道：“One huhoand dolrs.”
这下，不用周茵翻译，懂英语的网友也听懂了。
[10万？]
[10万美元？？]
[我听错了吗？是10万美元吗？]
[才10万美元？？？]
[说错了吧？为什么那么便宜啊！]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海岛都是遥不可及的，甚至以为需要过亿的价格才能买到手。
可今天在周茵的带领下是真的长见识，原来那么大的一个海岛只要10万美元？这折合人民币甚至还不足国内一套房子的价格吧！真的假的？会不会太便宜了？是不是被骗了呀？
然而，现实的确就是如此。
海岛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昂贵，但每个国家对出售海岛都是有一定的要求。入手海岛之后后续的开发才算是大头，不过不用担心，辛咛自己也是个富婆，完全自给自足。买下海岛不仅可以自己用来度假，也可以开发成旅游资源。
周茵见网友们都不敢置信的弹幕，耐心解释：“其实买海岛的价格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昂贵，但我们在买下海岛的使用权之后就要进行开发，比如建码头、机场跑道、盖房子啊等等。这好比你在毛坯房子里面要装修是一样的道理，但不同的是，海岛也需要专人打理，每年都需要投入不少的保养费用。”
[这么一解释我就懂了]
[大开眼界啊]
[有钱人买岛可以玩玩，但没钱就看看吧]
[忽然也好想买个小岛，然后过上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啊！]
就在周茵还带着网友在买海岛的时候，微博上某营销号爆料了一个瓜：【某个打着恋爱旗号的综艺马上就要官宣了，节目背后的投资商是鸿兴娱乐。众所周知的那对豪门塑料夫妇会一起参加这档节目，要是好奇这对夫妇的日常生活，可以期待一下。拭目以待吧！】

第27章 滑雪基地
《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太会宣传营销了。
一周之前，就有所谓的业内人士爆料给营销号，据说将会邀请娱乐圈双顶流段巡和周茴这对死对头参加。
段巡是二十岁就成名的影帝，唱跳俱佳，用实力说话。
周茴是二十岁就爆红的顶流女爱豆，业务能力在业内排行第一。
这两个顶流明明是死对头，可粉丝之间关系却异常友好。原因是彼此之间没有商务利益冲突，影帝和女爱豆，这对cp实在不要太好磕！于是“巡回夫妇”cp粉诞生，热度和现在大热的豪门塑料夫妇“宙斯夫妇”cp粉不相上下。
可众所周知，段巡和周茴的两位经纪人曾经在微博上撕逼，明里暗里互指对方靠关系上位。更绝的是，在两位经纪人撕逼之后，随即两位顶流亲自下场否认，直接明面撕逼，闹得全网瘫痪。
至此，整个娱乐圈都知道这两个顶流是死对头。但凡有段巡出席的场合，周茴一定不会到场。有周茴的商务，段巡一定绕道。
身在娱乐圈多年，段巡和周茴两人愣是没有一个同框画面，实属罕见。
可就是这对王不见王的顶流，却被营销号爆料早已经在私底下领了结婚证。
消息在前段时间爆出来的时候全网热搜瘫痪，本以为这对顶流会第一时间否认，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位的团队愣是连半句声明都没有。这下吃瓜群众坐不住了，到底结婚没有？为什么不否认也不承认？搞什么啊？肯定结婚了吧！
如今，营销号爆料《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会邀请“巡回夫妇”，热度瞬间登顶TOP榜首。
蹭完“巡回夫妇”的热度后，现在《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又瞄准了“宙斯夫妇”。
全网都在好奇，这两对夫妇会不会真的来参加这档节目。要真的都参加了，这档节目简直可以说是原地封神。
营销号疯狂在传播消息的时候，身为《恋爱进行时》节目总策划的司雨主动给周茵弹了个视频过来。
司雨疯狂卖惨：“大嫂，营销号爆的料真的是让我骑虎难下。你看，到时候你和我哥不来参加节目，我们整个节目组就要被骂惨了呀……”
周茵一脸冷漠看着司雨戏精上身。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些营销号爆料所谓的瓜都是节目组透露的，等于说司雨是在先斩后奏。
对于参加节目一事，周茵兴趣不大。
司雨见周茵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又继续添油加醋：“大嫂，你有没有看到营销号底下的评论？网友都说你根本不敢参加节目。”
“不敢？”周茵微微扬眉，“为什么不敢？”
司雨顺势说下去：“他们说你和我哥的关系塑料，怕上了节目会闹笑话，变成别人的对照组。”
周茵轻嗤。
司雨还说：“他们还说你每天在家里伺候人，怕伤了节目露怯。”
周茵无语到翻白眼。
司雨说：“其实吧，我倒是觉得不用在意网友说的，你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关他们什么事呀。大嫂，你说对不对？”
怎料，司雨话刚说到一半，被周茵打断：“我同意参加节目。”
准备了一万字大纲的司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嫂，你说的真的吗？我不管！反正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悔的机会了！”
周茵本来就没打算反悔：“把你们节目的相关资料和流程发过来给我看看吧。”
“遵命！”司雨说，“对了大嫂，等你旅游回来的时候就和我哥一起来拍个节目官宣宣传照吧。我们马上官宣！”
周茵嗯了一声。
司雨接着说：“那你跟我哥说一声哦！”
“我没空。”周茵难得一脸别扭。
司雨立马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但聪明的她不多言语，笑嘻嘻地说：“没问题！”
*
司一闻专程去了一趟威尼斯拜见岳母大人苏女士。
突然前往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他很明确自己要去做什么。那天清晨他醒来时周茵还在睡觉，半夜她在梦里大哭了一场，他抱着她哄了许久。
离开前，司一闻在床头柜上留下一张字条给了周茵，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只不过周茵一醒来就自顾自玩手机，根本没有注意到床头柜上的那张字条。
苏女士这段时间在威尼斯作为现代舞单元的评委，忙得不可开交。
在百忙之中，苏女士抽空见了一面自己的女婿司一闻。
今年五十的苏女士保养得犹如一个妙龄少女，她和周茵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比周茵要更带几分尖锐。苏女士自带威慑力，一双没有皱纹的桃花眼在人身上缓缓打量，笑里藏刀。
“难得你找我，怕不是你要和茵儿离婚了？”苏芳华勾着唇，对司一闻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
司一闻从善如流地坐在苏女士对面的位置，旁边是圣马可大教堂，所在的位置三边被大运河的一条大环围绕着。
他背靠4000多平方米的马赛克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身为丈夫，我想知道阿茵的脚伤是从何而来，以及这些年她在美国的相关事情。”
显然，面对这个问题苏芳华也有些意外，她反问：“你怎么不自己问茵儿？”
司一闻说：“你我都了解她的性格。”
彼此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说。周茵是什么性格，苏芳华最清楚不过。
但司一闻今天特地前来拜访，足够说明诚心。他的确可以打个电话询问苏芳华有关周茵的事情，但很多事情是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的。
那天看着周茵在广场上神采飞扬地玩滑板，当天晚上她受伤。司一闻就知道有关周茵还有很多事情是他并不了解的。
周茵若是有意隐瞒一件事情，只有和她关系最亲近的苏芳华才会知晓。司一闻要想知道，只能从苏芳华这里入手。
在周茵二十五年的生命中，几乎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美国度过，司一闻和她接触的只有短短六年的时间，从初中到高中。他对她的了解，远远不够。
曾经司一闻以为，一辈子那么长，他可以慢慢了解。
可他现在似乎有点等不及了。
“哎……”苏芳华捏捏眉心，身为母亲的她回忆起往事，脸上也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
司一闻当天下午返回国内，来到国内最大的一个滑雪基地。
B州国际滑雪场是全国最大的滑雪场之一，享有“粉雪度假天堂”的美誉，也拥有最专业的基础设施，甚至还是运动员的训练基地之一。
这里可以达到国际竞赛场地的水平，也可以进行越野滑雪、跳台滑雪、自由滑雪等耳熟能详的各种项目。
高山滑雪索道就在头顶上方，司一闻脚踩在松软的雪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脑子里都是十几个小时前苏芳华口中的周茵：
“滑雪是茵儿的命，一年之中她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雪场里，无论是摔跤还是受伤，她从来不曾放弃过。我记得我那年第一次带她去滑雪场的时候，她才三岁多。小小的她啊，刚站在滑雪板上就一头朝低摔了下来，可她没有哭，还咯吱咯吱地笑，傻乎乎地捡起地上的雪放在自己嘴里尝……
要不是赛场上那次意外事故，我的茵儿也不会一蹶不振……
她脚上的伤养了足足半年才好，我恨不得能替她分担所有，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一闻，你若是有心帮她，就带她回到滑雪场吧。我不会再阻拦她的梦想，只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
这也正是司一闻此行的目的。
司一闻穿着单薄，站在这冰天雪地里，想象着在雪场上肆意潇洒的周茵。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却也能想象，她一定非常快乐。
助理走到司一闻身边道：“相关手续已经办妥，B州国际滑雪场的主人很快就是夫人的了。”
司一闻点点头，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周茵会不会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
他拿出手机想给自己的妻子打个电话，但想想又作罢。以前他曾主动联系过周茵，不巧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她，她带着起床气朝他一顿吼：“没事的话能不能别打电话给我呀？好烦。我又不是小孩了，你不用关心我有没有好好吃饭，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也不用特地维持什么恩爱夫妻人设，本来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
从那以后，如非必要，司一闻并不会主动打扰周茵，除非她主动联系他。对于周茵的主动，司一闻总是十分珍惜的。亦如那天下午她突然来到办公室里找他，让他受宠若惊，于是他愿意撇下董事会所有人只陪着她一人。
这种相处模式习惯之后倒也似乎和未婚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司一闻偶尔会看着手机屏保上自己的妻子，心里有些许的遗憾——他们之间少了恋爱这个步骤。
司雨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
司一闻划开接听键，问有什么事？
司雨开口就是：“哥，你跟大嫂吵架了吗？”
“没有。怎么？”
司雨用网络上著名的鲁豫口吻说：“真的吗？我不信。大嫂同意参加我的那档节目了！不过她似乎并不想给你打电话诶。”
司一闻怔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你根本不知道！”司雨干着急，“哥，你也主动点啊，大嫂这几天在外面旅游，你是不是都没有联系过她？网上有个帖子上都说你们两个人是塑料夫妻呢！搞得好像钻你们两个人床底下似的，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少看八卦。”
司雨说：“不是，八卦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呀！没准大嫂就当真了呢！哥，你得想想后果啊！万一大嫂觉得你不爱她，她在外面找个小白脸，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司一闻微微凝眉：“小白脸？”
司雨继续火上添油：“可不是，像大嫂这种有颜有钱的，随随便便就可以在外面找小白脸，估计能找到比你更好看的。你可别太有自信哦，毕竟你经常不在家的……”
司一闻：“……”
司雨还不死心：“反正我话说到这里了，开不开窍就是你的事情了。”
*
海岛之行的最后一天，周茵琢磨着下一站去哪里玩。反正家里她是不想回去的，尤其不想看到司一闻。
算算时间，司一闻应该已经出差回来了吧？
周茵脑海里刚想到某人的身影就立马打断，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她现在尤其不该想的人就是司一闻！
辛咛反正已经是玩不动了，况且她还有工作在身，不能像周茵那么潇洒。
像周茵这种富婆，想要去哪里玩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若是私人飞机碰到航空管制，她就直接包机走。
周茵直播上瘾，开玩笑地在直播间说：“要不让随机挑选一位粉丝，我带你去旅游，地点你定，费用我包。”
[啊啊啊富婆看我！]
[真的吗！]
[抽我抽我]
[富婆介意包个小白脸吗？]
[性别别卡那么死]
辛咛眼尖看到小白脸这几个字，笑着问周茵：“富婆，要找个小白脸吗？”
“别乱说话啊，我可是良家妇女，怎么可能找小白脸。”
虽然但是，小白脸这种生物周茵还真没想过找。
再说了，她还真看不上别人，觉得脏。
辛咛问：“那你对小白脸是什么看法？”
周茵说：“无论是小白脸还是小黑脸，最重要的是不要依附任何一个人。我反正是看不上吃软饭不找正经工作的男人，光有一张脸还有什么？”
辛咛笑说：“还有一张会讨富婆开心的嘴啊。”
周茵白了辛咛一眼：“啧，你这人思想有问题。”
[啧，你这人思想有问题]
[啧，你这人思想有问题]
[啧，你这人思想有问题]
辛咛承认错误：“好好好，我自打嘴巴。”
两人在岛上等待直升机的到来，准备离开这个私人岛屿。
等了一会儿，不远处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是直升机来了。
周茵准备对镜头前的观众说再见，她们现在打算乘坐直升机到机场，然后再回国。
粉丝们依依不舍，一个个挽留周茵继续直播。有的还说想参观一下私人飞机，说上次没有赶上私人飞机介绍直播。
周茵也算宠粉。
她觉得这段时间有粉丝的陪伴，也让她觉得生活好像更加有趣。她喜欢去分享，去给别人答疑解惑，有时候碰到不懂的问题她也会在直播间里虚心提问，这时候就会有很多人跳出来给出专业的回答。
总之，粉丝里卧虎藏龙。
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旋转带起狂风。
周茵戴着墨镜准备往前，不料，从直升机驾驶舱上下来一个人。
直播镜头这会儿刚好对准的是直升机那边，所以上面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瞬间被观众发现。
司一闻穿着飞行服，手上拿着头盔，他戴着黑色的墨镜，踩着过脚踝的短靴。他头颈笔直，冷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整张脸线条锋利帅气逼人。
很显然，直播镜头前的观众也发现了这位宝藏。
[这飞行员太帅了吧！]
[妈耶，像是在看偶像剧]
[这人是飞行员吗？]
[我怎么看着像司一闻？]
[壹壹来了？]
[是壹壹！！！！！！]
周茵过于震惊，二话不说先关闭了直播间。
她脑子里嗡嗡嗡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直升机的发动机吵的还是这海浪声太大。
一旁的辛咛聪明地跑到一边，不准备当电灯泡。
走近后，司一闻摘下墨镜，深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茵，一双眼眸漆黑且锐利。
他这副模样是周茵从未见过的，肆意又张扬，甚至还有些许轻狂。
周茵这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仰着头望着司一闻，有点呆呆的。
有一缕金色的发落下来挡住了她小半张脸，司一闻伸手将其勾到她的耳后。
周茵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本打算先发制人，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天其实都在赌气。一直到看到活生生的他站在跟前，她的赌气都变成了委屈。
但这一切复杂的情绪，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司一闻微微扬眉，脸上带着邪气，搭配他这身着装，像是少年意气风发。
周茵噘着嘴，不想说话。
司一闻又走近一步，忽然一把揽过她的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往自己跟前一带，声线低沉暗哑：“听说你想找小白脸了？”

第28章 《恋爱进行时》官宣
直播有回放功能，司一闻下飞机的那不足三十秒的镜头被营销号各种反复蹭热度。
在某短视频上，这则镜头被某娱乐八卦组重新剪辑配上解说：“现实远超顶流系列。疑似周茵在海岛度假时，司一闻忽然乘坐直升机现身。妈呀，这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偶像剧都不一定拍得那么好看。飞行服、短靴、墨镜，司一闻真的长腿欧巴既视感。有网友评论，要是司一闻进娱乐圈，真的没有其他流量什么事了。不说了，小编要继续去舔屏了。”
[司一闻真的好帅]
[这对夫妇的颜值应该是豪门天花板了吧]
[天，我觉得好浪漫啊！]
[求这对夫妻赶快上综艺吧，超级想看]
[长成这样是不是不用睡觉了？]
这条短视频点赞破了两百万，成为热榜1。
司一闻和周茵这对夫妻当之无愧是有颜又有钱的豪门顶流。
与此同时，“宙斯夫妇”cp粉超话也再度热闹起来。
经过周茵这段时间的直播，超话里的cp粉也增加了不少。有些粉丝可能是找不到周茵和司一闻的个人账号，只能跑到超话里增加一个关注。
人都是视觉动物，超话里各种周茵和司一闻的照片，足够让人舔屏好久。
事实上，周茵也在家里反复观看了那天司一闻下直升机时的画面。她这个颜狗真的太吃司一闻这身装扮，怎么看都觉得好帅。甚至可以说，在看到司一闻的那一瞬间，她心底里的气就全消了。
那天辗转回到家之后，周茵累得只想上床休息，却意外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张字条。
是司一闻的笔迹，上面写着：
【茵，
有急事需外出两周，抱歉及勿念。
壹壹留】
周茵拿着字条放在手里反复看来看去，心底忽然间就释怀了。那天早上她醒来就在玩手机，刚好背对着那个床头柜，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这张字条。她闹别扭的点在于司一闻出差也不跟她说一声，现在发现一切都是她自己闹乌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看到司一闻在便条上的落款为壹壹时，她还有点忍俊不禁。
臭不要脸，还自己称呼自己为壹壹。
壹壹可是她叫的！
回家之后周茵就发现自己来了大姨妈，她一般不怎么痛经，顶多就是小腹有点坠坠的不适，在床上躺一会儿就好。
一直到家中，司一闻的装束也没有变。周茵却有点心猿意马，脑海里还上演过spy等限制级画面。讲道理，她是真的被诱惑到了。
这真不怪周茵想太多，毕竟她可是有半个月没有开荤，作为一个已婚妇女，难免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可最后，她只能蜷缩在床上看着司一闻洗完澡赤果着上半身从浴室里出来，想要而不能要。
司一闻见周茵这一脸幽怨的样子，以为她痛经，便问她：“怎么？肚子不舒服吗？”
周茵顺势戏精上身捂着肚子：“哎呀，我好像痛经了。哎呦，还疼啊！”
司一闻神色紧张地走过来坐在床上抱着周茵，大掌伸进被子里贴在她平坦的肚子上：“这里疼吗？”
周茵连忙点头：“对！就是这里，好疼呀！”
司一闻戏谑地看她：“你确定，这里是胃部，不是小腹。”
周茵自知被拆穿，但仍然要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把司一闻的手往下挪了一点到自己的小腹上，撒着娇说：“那就这里疼这里疼，你快帮我揉揉。”
意识到自己有错误，但不想主动承认，她便用这种撒娇的方式博取关注。
司一闻并不反感，反而很乐意和周茵贴在一起。
半个月没见面，他也想她，很想。
司一闻是个男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总比周茵身上要热一些。冬天的时候周茵手脚容易冰冷，但他一直是热乎乎的。
周茵这会儿虽然没有痛经，但感觉司一闻温热的大掌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也很舒服。
司一闻侧身躺上床，一只手臂拢着周茵，让她脑袋枕着自己，一只手则缓缓在她小腹上抚摸。他不知道痛经的感受，但据说女人痛经时和生孩子的疼痛差不多，是男人无法理解的。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哄人的语气问：“这不是这几天总光着肚子，着凉了？”
周茵都要笑死：“什么叫光着肚子啊？那叫露脐装。”
司一闻：“……”
该说不说，周茵对于自己的身材倒是挺满意。她自诩前凸后翘，但不会过于夸张，基本上没有什么衣服是她不能穿的，只有她不喜欢。尤其换了新发色之后，她还想尝试很多大胆一点风格的装束。趁着年轻，就应该多多展现自己。
不料，司一闻却说：“以后不准穿露脐装。”
周茵轻哼：“我才不要听你的，我想穿就穿，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穿衣自由。”
“可我是你丈夫。”
“丈夫怎么了？”
司一闻忽然抵近，周茵被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杀的一个错不及防，怔怔地望着他，心跳忽然扑通扑通狂跳。
“我会吃醋。”他说着，不规矩的手指往上方移动，在她的肚脐旁边打着转转。
“吃什么醋啊？”周茵气息更不稳了一些，本来她就想要他，这会儿被撩得更加心潮澎湃。
司一闻贴在她耳旁道：“不想让别人的男人看你，一眼都不行。”
周茵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身上的细胞从耳朵到心脏，都不受克制地在颤动。
但她还尚存一些理智，面上装作不屑一顾，质问：“说得好像很在意似的。那你为什么都不联系我？你这是做丈夫应该有的表现吗？”
司一闻拢了一下手臂，让周茵和他面对面，他认真而庄重的眼神看着她：“是你让我没事的话别打电话给你。”
他把那一次她所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再重复一遍说给她听。
这不说还好，一说周茵就有点来气。
“可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疼。”周茵脸上有点烫，“是你把我弄疼，还害得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后来我好不容易睡着了准备补一天觉，你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吵醒我，真的气死我了。”
“哼！”周茵甚至小声嘀咕，“别人说技术不好的男人才会让女人第一次疼。”
所以，那天她才会说那种话。都在气头上，也并非本意。
可大直男司一闻却将周茵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从此后基本不会打电话给她。
司一闻难得有一些窘迫，想起那一次的经历，面颊不自觉有些发烫。
她是第一次，他又何尝不是呢。作为男人，他的一切都是本能，但在本能之上，他在竭尽所能照顾她的感受。然而效果甚微，还是让她哭了好久。事后他抱着她怎么低三下四的哄都没用，礼物和她心爱的首饰买了一堆。
司一闻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望着周茵：“看来，你对我意见很大？”
“可大了！”周茵哼哼。
“哪里大？”他声线微哑。
周茵一瞬间了然他话中藏着话，羞赧地说：“臭不要脸！”
司一闻戏谑：“所以你想找小白脸了？”
周茵气急败坏：“我才没有！”
司一闻赞赏地点点头：“嗯，毕竟小白脸太小了。”
“啊啊啊！”周茵一把捂住司一闻的嘴巴，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虎狼之词。
司一闻顺势在周茵的虎口上轻咬了一口，继而轻轻吮吸，湿热的舌尖来回舔舐，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直击她的心脏。
周茵本就有点软绵绵的，这会儿更觉得自己像是化了似的，任由司一闻摆布。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缓缓向上来到她的掌心，继而与她十指紧扣，温柔缠绵的吻如期而至。
司一闻的吻落在周茵的唇角，脸颊，鼻尖，眼睫。最后在她的发上亲了亲。
“怎么忽然染了发？”
周茵下意识问：“不好看吗？”
“好看。”司一闻不知何时撑在周茵的上方，修长的指尖缠绕着她金黄色的发。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周茵的时候就觉得她像是司雨手中的进口洋娃娃，就差一头金黄色的发。现在发色一染，简直就和洋娃娃没有什么两样。
周茵说：“不过我觉得有点太夸张了，再过几天要是黑色的头发长出来就难看死了。”
司一闻笑着吻住周茵的唇，撬开她的唇齿，在她嘴里搅动。
等司一闻的吻缓缓向下时，周茵忍不住小声提醒：“我来大姨妈了呀。”
他没停，埋在她的身上哑声道：“乖，就亲一会儿。”
周茵觉得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放在油锅里煎炸的鱼，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被吃掉。可生理期的原因，她又只能备受折磨。痛苦了愉悦双重夹击着她的感官，简直有点生不如死的味道。
干脆也不要什么颜面了，周茵抓着司一闻眼巴巴地说：“壹壹，我好想要啊。”
司一闻轻笑地亲亲她的额：“不可以。”
周茵气急败坏地双脚勾着司一闻的窄腰：“都是你要亲亲亲，亲了又不负责。”
“过几天再负责，可以吗？”
周茵各种耍赖，司一闻总得想办法满足她。
*
谎话说多了鼻子会变长。
痛经装着装着就成真了。
第二天周茵因为痛经连床都下不了，整张脸煞白煞白。
司一闻干脆连班都不上了，专程在家里照顾周茵。
疼是真的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小腹里面狠狠抓着她的五脏六腑，周茵疼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嘶——好疼啊。”周茵蜷缩在床上，平日嚣张跋扈的小公主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很虚弱。
其实痛经对于绝大部分女生来说都算不上什么病症，但疼起来是真的要人命。
网上关于治疗痛经有很多方法，但为了保险起见，司一闻联系了家庭医生。
周茵本来还想象着偶像剧里的剧情，但凡偶像剧里十有八九都会涉及女主痛经的剧情。这个时候男主角就要发挥作用，不是熬红糖水就是一脸尴尬地到超市里去买卫生巾，闹出各种温馨的小事情，最后女主角感动得一塌糊涂。
周茵以为司一闻会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再不济也会给她熬个红糖水之类。
怎料司一闻却冷冰冰地说：“高中的时候老师就在课堂上说过红糖水对于女孩子痛经没有作用。”
周茵气呼呼地说：“我怎么没听过啊！”
“可能你上课走神。”
这个狗男人！这个时候还要在这个和她争论这些吗？
周茵气得转个身不理他。
司一闻端来了一杯热水，让周茵喝一口。比起红糖水，更有作用的可能是热水。
周茵不想喝水，没味道的水她一点都不想喝好不好！
不多时家庭医生到来，仔仔细细给周茵进行了检查。
检查过后，医生便给周茵开了一些止疼药。
由于昨晚发生过一些事情，司一闻想请教家庭医生一些问题，被周茵严厉阻止。
她疼得皱着一张小脸，还不忘跟他张牙舞爪：“司一闻，你要是敢说，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你了……”
家庭医生审时度势，笑着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不要着凉，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来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司一闻点点头：“谢谢医生。”
“这都是我该做的。”
等医生走后，司一闻抱着周茵让她把药吃下去。
药效将在一个小时内发挥作用，届时她就不会疼了。
但不出半个小时，周茵已经生龙活虎，俨然没有了之前痛经时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反过来问司一闻：“刚才你是不是要跟医生说了？”
司一闻明知故问：“说什么？”
周茵不跟他打哈哈：“我警告你哦，昨晚的事情你不准跟任何一个人说，医生也不行！”
司一闻依旧还是明知故问：“昨晚什么事情？”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周茵的鼻尖，眼底满是戏谑。
周茵红着脸一把拍开他的手。
无法直视他的手指。
*
八月初，《恋爱进行时》节目正式官宣。
首轮官宣一组节目嘉宾：司一闻、周茵。
恋爱进行时官博：【宙斯夫妇来啦！附上图片九宫格，期待吗？】
九宫格的图片有三张是司一闻的单人照，有三张是周茵的单人照，有三张是两人的合照。
这几张照片拿出来，每一张都是绝对的整容模板。
周茵把一头黄色的发染回成了栗子色，整个人气质大变，不再是洋娃娃风格，反而有些御女范儿。
司一闻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笔挺，妥妥的豪门贵公子。
[说一句颜值远超内娱顶流真的不过分吧]
[天，这节目组什么来头？那么牛逼]
[好期待啊啊啊]
[什么时候开播？]
[到时候会有直播环节吗？]
拍这组官宣照片的时候周茵大姨妈刚走，和司一闻挽着手一同出现在摄影棚里。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摄影师，也不得不赞同一句：这对夫妇的颜值是真的绝！
夫妇两人无论是身高差还是气质，都是那么的契合。
这组照片花了不过半个小时就拍摄完毕，等于刚开工就收工，甚至无需过多修图，让一帮后期工作人员省了不少事，直呼豪门夫妇yyds。
随后Lightng直播转发恋爱进行时官博：【认准节目组唯一合作直播平台，Lightng直播——即刻零距离展现你的生活】
万众所期待的豪门塑料夫妇的生活日常，他来了他来了！

第29章 演唱会
《恋爱进行时》节目组官宣之后，最高兴的莫过于宙斯夫妇cp超话的粉丝。
再没有任何人比宙斯夫妇跟期待周茵和司一闻合体的人群，超话粉丝跟过年了似的狂欢。
其中，宙斯无敌小辣椒再次重出江湖，发表了一个大长篇，言语之间十分激动：【啊啊啊，我要死了！有生之年系列！之前看到营销号爆料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他们真的参加这个综艺了！……（此处省略2000字）】。
不仅如此，宙斯无敌小辣椒还发起了一个抽奖活动。
宙斯无敌小辣椒：【@宙斯夫妇超话，《恋爱进行时》yyds！转发这条微博，我抽一位幸运儿一辆奔驰C级的10年使用权吧。开奖日就是《恋爱进行时》的播出日！】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被大量转发。
[第一次看粉丝抽奖抽奔驰的！太有钱了吧]
[转转转转转]
[看来豪门夫妇的cp粉也不是一般人]
[凑个热闹哈哈哈]
[奔驰我来啦！]
短短不过半天时间，宙斯无敌小辣椒的这条微博就被转发过了十万次。也不知道到底是豪门夫妇的热度强，还是因为抽奖热度大。但无论如何，两者缺一不可。
周茵在超话里潜水的时候刚好看到宙斯无敌小辣椒发表的大长篇，给她点了个赞。
再看到那条抽奖之后，她甚至有些好奇这个粉丝皮下到底是谁了。
这还是第一次，周茵有了心理压力。她不是明星，但自从结婚之后就备受关注，偶尔甚至还会有一些所谓的狗仔跟拍。
第一次被狗仔跟拍是刚结婚后不久的一次，她准备回门，被狗仔拍到之后一通乱写：什么周茵独自一人回娘家，司一闻懒理家事，豪门塑料夫妇石锤。
当时消息爆出来时的确是让周茵气得不轻。媒体胡编乱造，那次她是和司一闻一起回门，可狗仔只拍到她一个人，编得有模有样的。
为了此事，司一闻难得霸道总裁了一回，出手将那家狗仔公司收购。于是，这也就成了现在鸿兴娱乐的前身。
随着越来越受到关注，周茵也逐渐适应了自己“人红是非多”的体质。即便如此，周茵从未当自己是个明星。
可这次参加节目不同，周茵觉得好像自己受到的关注度有些超预期。她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她从未想过博取什么热度和流量，参加这个节目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
距离《恋爱进行时》节目正式录制还有一些时间，周茵在此期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要去看蔡文昊的演唱会。
月中临近，B市满大街都是关于蔡文昊演唱会的宣传海报。
蔡文昊十三岁便出道，出道即巅峰，拥有无数粉丝。可当时毕竟年龄小，由于政策原因被娱乐公司雪藏，一直到他十八岁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再出现的蔡文昊不仅成为《创造我自己》节目的冠军，更首发个人专辑，专辑首首精品，再次红遍大江南北。
人生起起伏伏七个年头，蔡文昊不过才二十周岁。
就在蔡文昊生日当天，公司为了给蔡文昊举办二十周岁个人首场演唱会，可谓极尽隆重和奢华。
早前一天，辛咛特地打了个电话给周茵，对她说：“你还记得明天蔡文昊的演唱会吧！”
周茵当然知道，她也是经常有看蔡文昊动态的。对于这次蔡文昊的演唱会她别提有多期待了！
虽然说不上多死忠粉丝吧，但她还是第一次那么真情实感对一个爱豆感兴趣的。
辛咛说：“那明天下午咱们就碰头，先去吃点好吃的拍拍照，再慢悠悠地去演唱会场馆。”
闺蜜两人约好了穿上闺蜜装，拿一样的包包，甚至连应援的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周茵连懒觉都没睡了，十点不到就起床开始梳妆打扮。要知道，平日里她可是不到十二点是不会起床的。
到达约定好的地点，附近都是蔡文昊的粉丝。
像周茵这种粉丝都是自称星星，因为蔡文昊的粉丝口号是：昊瀚星河，由我守护。
他们是守护昊瀚星河的那一颗颗小星星。
这里是粉丝的天堂，小星星的世界。
周茵和辛咛两个人点了一堆好吃的，但先狂拍照，还有一个拍vlog的任务。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晚上八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她们两个人准备再在脸上进行一些彩绘，更加贴近这次演唱会的主题。
辛咛拿出美妆工具，开始帮周茵在脸上画上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就画在眉骨旁边，小小的星星还会带细闪，特别可爱。”辛咛化妆的功力一流，几颗五角星很快就画完。
周茵对着镜子看了看，还不满意：“这样有点单调，再画一条彩虹，就在星星旁边好不好。”
辛咛赞同：“可以！我等会儿也要画一样的。”
周茵趁着辛咛在给她脸上彩绘的同时聊起最近的事情：“你和商之尧之间进行得怎么样了？”
辛咛说：“还行，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快就要恋爱了。昨天晚上我们还去看电影了。”
“真的吗！”周茵有些羡慕，“说起来，我好像和司一闻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真的假的？”
“就是没去过电影院的那种。我们家里有影厅，但家里的影厅和去电影院的氛围应该不同吧？”周茵也有点不懂。
“肯定不同啊。你想啊，在电影院的时候想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却又有所顾忌，偷偷摸摸地牵手啊，接吻啊……别提有多刺激了。”辛咛说着还有点脸红。
周茵眯着眼看她：“那你和商之尧已经进展到接吻了？”
“嗯……不算吧，就靠很近，差点就要吻上的那种，特别暧昧，特别让人脸红心跳。”
“啧啧啧。千年的铁树开花了呀！”
“希望别是烂桃花就好。”
*
晚上六点的时候粉丝们开始陆续进演唱会场馆。
B市的演唱会场馆可以容纳五万观众，而今晚，这里座无虚席。
进场之后周茵才发现包里手机上有好几通司一闻的未接来电，等她回拨过去的时候，发现场馆里根本没信号。
辛咛说：“演唱会场馆都这样，信号差得要死，我发微博都发不出去。”
周茵又给司一闻打了好几个电话，依旧还是打不通。
没办法，她就给他发了条短消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微信消息发出去也很不容易，周茵接连发了好几条，可在消息旁边都是红色感叹号，显示未发送成功。
辛咛见状，对周茵说：“你等会儿再发看看，这会儿估计大家伙儿都占着网络。”
周茵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只有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拿起手机拍了几张自拍，十分满意自己眉骨上的几个小星星。
刚拍了几张照，周茵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大嫂！大嫂！”
是司听然和司尔曼。
见到大嫂周茵，司听然和司尔曼都很意外：“大嫂！你怎么在这里！”
周茵有一点不好意思：“那个，我也是小星星一枚。”
司尔曼说：“可是大嫂，今天不是……”
司听然拉住司尔曼的手，打断她的话：“大嫂，我们就坐在你身后。”
司尔曼一瞬间了然，不再多说什么。
周茵惊呼：“也太巧了吧！”
“大嫂，你脸上的小星星画得也太好看了吧！”司尔曼说。
周茵指指自己身边的这位美妆博主：“都是辛大佬的功劳。”
司听然忙要跟辛咛合影：“咛咛，我经常看你的直播，在你直播间买过好多东西呢！呜呜呜今天终于见到本人！”
同为小星星，自然要在一起合影几张。
周茵在司听然和司尔曼中间比了个耶，笑得跟花一样灿烂。
随后，司听然和司尔曼将拍下的照片发布在自己的朋友圈里。虽然网速慢了点，但让它慢慢发送也是可以完成的。
在演唱会开始前几分钟，底下的观众都躁动不安。
司听然看着眼前周茵的背影，小声对司尔曼说：“你刚才是不是要说今天是大哥的生日？”
司尔曼点头：“幸好你阻止我说，否则大嫂肯定以为我是故意说的。”
司听然叹气：“哎，今天大哥生日，大嫂来看演唱会，估计他们两个人感情的确不怎么样。”
司尔曼又很疑惑：“可是，那天我们看到……”
司听然连忙捂住司尔曼的嘴：“你怎么又提到那天的事情啦！说好了当做没看到的！”
司尔曼连忙自打嘴巴：“对对对，没看到没看到。”
正如司听然和司尔曼所说，今天是司一闻的生日。
因为生日，司一闻今天提早下班回家，本是想和周茵一起度过。但很不巧，周茵并不在家。他在家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来，难得给她打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再打，还是同样的情况。
没人知道周茵的去向，家中的保姆阿姨说她中午不到十一点就出门了。
司一闻倒没有因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周茵不在家而恼怒，过不过生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坐在书房里沉思，更多的是自责。
结婚这一年，就如周茵所说，他给她的陪伴很少。他经常出差，留她一个人在家里。房子很大，她却经常独守空闺。
司一闻从来没有发短消息的习惯，这次也是难得给周茵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儿。
但等了好一会儿，依然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司一闻捏了捏眉心，看着周茵粉红色的卡通头像，竟然丝毫没有头绪她会去哪里。
他点开她的头像准备看看她的朋友圈，意外她的朋友圈对他不可见。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
另外一边，演唱会正式开始。
坐在第一排的周茵拥有绝佳视野，她激动地跟所有粉丝一起疯狂大喊大叫。
辛咛更是激动地掐着周茵的手臂大喊：“啊啊啊，蔡文昊！蔡文昊！我爱你！”
这种话周茵是有点喊不出来。
但看演唱会的感觉是和自己个人在家里自嗨完全不同的，这里歌迷齐心，像是来到了一个大家庭，全场一起蹦迪狂欢。
周茵是第一次参加那么大型的演唱会，一转头全是密密麻麻的观众，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荧光棒，在抒情歌曲的时候全场荧光棒挥舞，五音不全的周茵也会跟着一起齐唱。
演唱会整场三个小时，期间蔡文昊带来一场又一场精彩绝伦的表现。
这是一场绝对的视听盛宴，不负期待。
最后

第30章 生日礼物
司家和周家虽然为世交，但两个家族在很多事情上的处理方式都不同。
司家偏向保守，更有点中国旧时大家庭的味道。
周家则更开明，行事和作风都非常偏向西方化。
对于生日所谓的仪式感，司一闻并没有像周茵看得那样重。
司老爷子不喜欢铺张浪费，在司一闻还未自立门户前，每年生日最多是和家人一起吃个饭。成年以后，司一闻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干脆也不会和家人一块儿吃饭，有些年甚至连生日也懒得过了。
于司一闻而言，在他有生之年过得最隆重的一个生日，便是在去年。那时候他和周茵刚结婚没有几个月，两人之间的关系平平淡淡，周茵在无意间得知他的生日之后，大肆操办。那天他出差回家，进屋时看到满屋子里花里胡哨的装扮，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茵手上拿着一个彩花喷筒“嘭”的一声在他的面前喷出大片五颜六色的花朵，尖叫喊着：“司先生，Surprise & Happy Birthday！”
继而不等司一闻反应过来，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生日蛋糕递到他的面前，像讨夸赞的小孩子似的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哦！跟师傅学了整整一周呢！”
那一刻司一闻是惊喜的，也是感动的。甚至更是情不自禁地将周茵抱起来按在墙上，第一次冲动地吻她。
很显然，那个吻杀得周茵一个措手不及，她手上的蛋糕打翻在地，乳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她惊呼张开嘴，反而被司一闻乘虚而入。
这应该算是他们自从结婚之后第一次失去理智地拥吻，周茵能够感觉到司一闻潜在基因里的疯狂，他时而将她咬疼，时而温柔安抚，最后额头顶着她的额低哑地说：“谢谢。”
周茵整个人被亲得晕乎乎还软绵绵的，还想再尝试这种疯狂的滋味，于是仰着头第一次主动道：“我还要亲亲。”
周家人是很注重仪式感的。
每年周茵的生日家里都举办得十分隆重，最不济也是在五星酒店设宴。周茵满月的时候周家在美国说是小办酒席，但还是邀请了将近一百桌。后来周茵周岁的时候回国，家中更是不得了，邀请的都是B市的政客名流。
细数这么些年，周茵光是收到的生日礼物都不计其数，收到房子收到车子都不足为奇。
所以周茵一直觉得，过生日就应该热热闹闹的。
周茵至今记得，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司一闻送过她一个非常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小铁盒子，里面是一个微观的小世界。对于收多了名贵礼物的周茵而言，这个亲手制作的礼物反倒十分别致，于是她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桌前。有时候她烦躁的时候看看铁盒子里的小世界，觉得心情会舒畅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想要回赠司一闻一个更好的礼物，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新意的。后来隔年司一闻的生日她正巧回了美国参加一场比赛，也就错过了他的生日。但她人未到礼物到，特地托人带回去一块智能手表。要知道，那时候的智能手表可不像现在这么流行甚至多元。周茵是第一批拥有智能手表的内测用户，她亲自去了总部，专门定制了一块送给了司一闻。
只不过，这些年周茵似乎没见过司一闻戴过那块智能手表。
现在想想也有些唏嘘，她当时就不应该送什么智能手表的。比起传统手表而言，智能手表更新淘汰太快，这么多年过去早都落后了。
周茵一直知道司家的做派，也知道司一闻的性格不喜欢太过热闹。
于是在得知司一闻的生日之后，她就开始琢磨着怎么给他举办。前前后后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精心准备，又是亲自挑选礼物，又是亲自布置，又是第一次动手做蛋糕。
好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还算不错。
其实说起来，那次周茵也差点错过了司一闻的生日，若不是司雨提起，司一闻甚至根本不会主动“交代”。
司雨有次来找周茵玩，忽然说了一句：“大嫂，大哥生日快到了，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呢？”
周茵都惊了：“他生日不是还有好久吗？”
司雨了然，解释道：“我们一般过的都是农历生日呢。”
周茵这才知道司一闻生日的真正日期。
司家人过生日都是过农历的生日。
司一闻身份证上的生日是换算成阳历的，但过生日又过得是农历的。
这就让周茵感觉到十分混乱了。
司一闻的农历出生日期在7月18日，换算成每年的阳历日期都不一样。
但周茵不同，她过生日都是过的阳历生日，看日历也几乎不会在意农历的日期。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因为在美国没有人看中国农历。
去年农历7月18日是在阳历的8月25日，而今年农历7月18日是在阳历的8月15日。
所以说，对于过日子只看阳历日期的周茵而言，真就是只是习惯使然，并非她不放在心上。
忘记司一闻生日这件事让周茵自责愧疚到无以复加，甚至绝望到有点想哭。
但司一闻这个当事人看来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不过生日的，生活还不是要照样进行？
对于司一闻这种大直男而言，太隆重的安排反倒有些应接不暇。他只是传统保守地觉得，这一天只要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过就足够。至于有没有蛋糕，或者有没有礼物，这都不重要。
今天晚上司一闻没能联系上周茵，倒是在妹妹司听然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和周茵一起的合影，他才知道原来周茵是去看演唱会去了。于是他也没多想，亲自驱车到了演唱会场馆外面等待周茵。
等待的时间倒是没有多久，他九点多过来，一直等到十一点半，期间还在车上补了一觉。耳边是演唱会场馆里传出来的音乐声，以及歌迷的疯狂呐喊声。据说这个小明星最近风头正盛，受到很多年轻女孩的喜欢。
司一闻猜测，周茵今晚一定很开心。
手边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司一闻也正准备下车，可抬头一看，周茵竟然就在跟前不远处。
眼前的女孩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似乎懊恼极了，时不时咬着自己的指尖，来回踱着步子，脸上带着细碎的光芒。
司一闻亮起车大灯，一束明亮的光线照耀在周茵的身上，也让他更看清楚她。
他从车上下来，对电话那头的小公主说：“老婆，我在你面前。”
周茵抬起头，却因刺眼的光线无法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直到司一闻逆着光朝她走来，她眼里的他仿佛是古埃及法老的守护神荷鲁斯。他头上仿佛戴着一顶无形的王冠，手上也拿着象征王权地位的权杖。
传说，荷鲁斯的眼睛是太阳和月亮，就像是司一闻的那样。他逆着光看着她，眼底仿佛有一抹太阳和月亮。
“壹壹……”周茵急得有些想哭，“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对不起对不起。”
司一闻低头看她，眼底的情绪叫她看不明：“就对不起？还有呢？”
周茵以为他是责怪，连忙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一闻抬起头，下巴朝周茵身后的一个方向扬了一下：“你朋友在等你。”
周茵转头一看，是辛咛。
辛咛坐在一辆粉红色的敞篷车上，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扰。
司一闻对周茵说：“去跟你朋友说一声再见吧，我在这里等你。”
周茵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地点头，继而转身朝辛咛走过去。
一转身背对司一闻，周茵的脸就垮了下来，脸上原本细闪着的小星星似乎也黯淡无光。
走到辛咛面前后，周茵哭丧着脸：“你自己走吧，我和壹壹一起走。”
辛咛扬眉，一脸猥琐：“你老公是不是很生气呀？”
“不知道……”
周茵是真不知道，她捉摸不透司一闻的脸色。
辛咛幸灾乐祸：“你没准备礼物是不是？我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
辛咛说：“把你自己送他。”
周茵：“……”
滚吧，一个老处女还在教她做事！
*
再次回到司一闻的面前，周茵依旧还是无尽的自责。
她时不时偷偷观察司一闻的反应，又实在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好烦啊。
她怎么就会忘了呢？
怎么就这么白痴呢！
换位思考一下，这会儿要是司一闻忘了她的生日，她肯定要爆炸了吧！
难得司一闻开车，周茵坐在副驾驶上。周茵搅着自己的手指头，忍不住想放在嘴里咬。
司一闻忽而抽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手，提醒：“别咬。”
咬手指看似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司一闻发现，她似乎一自责紧张就会有自虐的倾向。
“壹壹……”趁着距离0点还有十几来分钟，周茵先祝他一个生日快乐。
司一闻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不远处是湖泊，今晚月不算很圆，但倒映在湖面上十分好看。
晚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
他下了车，转而绕到副驾驶座上打开门。
周茵一脸茫然：“去哪儿啊？”
司一闻牵她的手下车，将副驾驶的车门一关，拉着她绕到后座。
周茵更懵了。
他让她去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来，压迫感瞬间侵袭整个车厢，他的气息占领她的感官。
周茵心跳飞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车上放着轻缓舒适的音乐，不会过于喧闹，也足够让气氛不会那么干涩。
司一闻抱着周茵坐在自己的腿上，微微扬眉问她：“光有生日快乐，没有生日礼物？”
周茵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努力明天送给你行吗？”
她脑子里这回儿飞速运转，哪怕是司一闻要天上的月亮，她都决定要想方设法弄过来。
司一闻却淡淡摇头，有点强硬的意思：“不要明天，现在就要。”
他伸手用指腹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眼底渐渐染上浓郁的情绪。
在这车厢内，两人靠得极近，他身上浓烈的木质香气息蛊惑着她。
周茵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她瞬间就了然他的意思，整张脸红得不行，有些心虚地问：“那，你想要我吗？”
她说话时嘴唇微张，顺势故意轻吮了一下他的指尖，一双湿淋淋的大眼望着他。
司一闻的气息不由自主更沉了些：“阿茵，你给吗？”

第31章 生日快乐吗
月色平静如水，倒是湖面上总会被风涟漪起波纹。
湖面上一轮明月倒影，似乎有鱼越出水面，再次泛起层层波纹。
其实前几分钟时间里，周茵还未完全从今晚的演唱会里回过神来，耳边甚至还是演唱会现场的喧嚣声。
可是这一秒，她的脑海里全是司一闻。
自责、愧疚、想要补偿。
是她忘记了他的生日。
车窗小开了一点，窗外的热气综合了车厢内极低的冷气，这样的温度倒更加适宜。
周茵今天穿了一套黑白相间JK制服，扎着马尾辫，纤细的小腿上套着一双黑色的袜子，脚下则是一双帆布鞋。乍眼一看，像是学生穿着校服的样子。她只比司一闻小两岁，可容貌上看起来却好像小了他一大截。或许是司一闻这个人自幼就老成，或许是他五官过于立体，又或许是他经常穿正装的原因。总之，周茵要是想装嫩，站在司一闻身边就行了。
眼下司一闻身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少了平日里正经严肃的样子，反倒多了一丝匪气。他现在是一个讨要债务的债主，正准备在她这里横扫家当。
周茵有些不安地朝外面看了眼，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情急之下，她生硬地转移话题问司一闻：“这是哪儿呀？”
司一闻的指尖缠着周茵后背的一缕细发，也并不着急逼迫她，不疾不徐地说：“这是老霍花了十几个亿项目的湿地公园，上次无意间路过这里，觉得很不错，就想带你来看看。”
周茵认得司一闻口中的这个老霍，是霍修廷。
霍家在B市的地位也算是举足轻重，但周茵更欣赏霍修廷的妻子谢妤茼。大学时周茵和谢妤茼同校，谢妤茼是一个很有想法，敢闯敢拼的人。
在周茵黯淡的一段时光里，她经常会看到意气风发的谢妤茼在校园里穿梭，那时候很想和她交个朋友。只不过可惜，谢妤茼似乎对多她一个朋友并不感兴趣。
“这样啊。”周茵神色染上狡黠，甚至还妄想躲过一劫：“那你带我下去逛逛呀，在车上又看不到。”
“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那你带我来干嘛？”
“你说呢？”
司一闻大掌贴在周茵的后背，夏日穿着单薄，他似乎能够触碰到她骨骼的走向。她最怕痒了，这个时候倒很奇怪并不痒，反倒是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泛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他久久不说话，让周茵不自觉抬头望他一眼。这一眼，刚好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之中，想再抽身似乎增加了不少难度。
她有些茫然，也有些无助。一双琥珀色的杏眼清澈明净，透着些许疑惑。眉尾上描绘的小星星有一些细闪的亮片落在了司一闻的衣服上，在他黑色的衬衫上一闪一闪的。
他晚上洗过澡，周茵只觉得自己再次被他身上的气息所裹挟，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木质清冽的气息不断地勾着她。
司一闻忽然好整以暇地开口，声线磁性低沉：“阿茵，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啊？”她还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突然被老师点名。
“还差五分钟就过十二点了。”他在提醒她生日马上就要过去了。
她羞赧地抵在他怀里：“能不回答吗？”
“不能。”
周茵脑袋低下去，声线也低下去不少：“你哪次问过我意见啊，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他一语双关。
“你。”
能干什么啊。
还不是干她。
忽然有汽车鸣笛声响起，吓得周茵紧紧捏住司一闻的一角。她真的太娇小了，缩在他的怀里像是一只树袋熊。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司一闻的下巴，挠得他心里都是痒痒的。
这个点，湿地公园旁冷冷清清，只有路过的车辆行驶而过，并不会有车特地停在这里。
除了他们。
这感觉太刺激了，或许是她这会儿满脑子营养不良的画面，仿佛已经在做什么苟且之事，深怕会被人发现。
司一闻的气息就在周茵耳畔，似在啄吻她的耳廓，若有似无的气声：“阿茵，你给吗？”
周茵听到了。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她鼓起勇气，双手勾住司一闻的肩膀，抬起脸在他耳朵上回敬了一个不轻不重地咬吻，羞赧地闭着眼睛说：“别问了呀。”
“嗯？”
两人交颈相靡，周茵埋在司一闻的脖颈上反问：“你想我怎么给呀？”
她总喜欢在最后一个字稍稍拖长尾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勾他。
司一闻又把问题抛回去给她：“那要看我们阿茵的诚意了。”
怎么表现诚意啊。
这真的难到周茵了。
周茵自诩博览群书，难的点不在于她不懂，而是她从未尝试过，不知道如何进行。
小说里都是怎么写的？
周茵此时坐在司一闻的腿上，能明显感觉到他。
因为裙子偏短，稍微一动就会走光的那种，所以里面也穿了一条打底的安全裤。她羞赧地想要挪一下位置，被他一把按住。
脑子里莫名想起有一次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她和辛咛看到一男一女拥吻在一起，随后那两人上了车，车身距离了摇晃了好几下，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当时周茵只觉得没眼看，现在身份一转，她被司一闻强行按在车上。
没有开灯的后座，但因为今晚的月光，足够他们能够看清楚彼此。
“司一闻，你太坏了。”她轻声控诉。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笑着问：“哪里坏？”
这还是在外面啊。
还是在车上！
周茵的回答是狠狠在司一闻的脖颈上吮咬了一口，她恼羞成怒，心下一横，主动去撩他。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况且她那么聪明，肯定能自学成才的！
周茵本能地吻司一闻，不使劲，跟蜻蜓点水似的，在他眼睛上，鼻子上，脸颊上，一点点地啄吻。甚至学着他每次吻她逗她的样子，全部一一奉还。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磨蹭，比挠痒痒的力道还要轻，所到之处仿佛能够燃起汹汹烈火。
观察到司一闻因为欲念而又情不自禁的反馈，周茵只觉得胜券在握，便更积极主动，乐在其中。
司一闻双手搂着周茵，任由她发挥。
他得控制自己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因为今晚是她的主场。
“壹壹，你要跟我保证，你不会生气了。”她再次确认，否则今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
司一闻一脸认真地对周茵说：“傻瓜，没有生气。”
周茵不信：“我忘了你生日你都不生气？”
“嗯，不生气。”
周茵故意退开，脸上带着一丝得意：“那好，生日礼物也不给你了。”
司一闻哪能放开她：“礼物都拆到一半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箭在弦上，周茵也好不到哪里去。
周茵今晚是掉进狼窝的小绵羊，被带到了荒郊野外，孤立无援。
可她本身也并不抗拒这一切，甚至有些期待司一闻是否会喜欢这份礼物。
后来司一闻急不可待，额头上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咬着牙问她为什么裙子底下还要穿两条。
周茵红着脸回答说是防走光。
他难得一脸霸道：“以后只能在我面前穿短裙。”
周茵纠正：“笨蛋，这是JK制服啦，不是短裙。”
司一闻啄了啄她的唇角：“嗯，我看你还挺有力气还嘴。”
周茵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的口腔里还泛着酸，嘴巴里麻麻的，嘴唇上火辣辣的。
下意识看了眼司一闻的唇，他的唇红红的，跟涂了口红似的鲜艳欲滴。
车上有矿水泉，司一闻好心拧开递到她唇边，问：“乖，要不要漱漱口？”
周茵脸红得跟要着火了似的，拒绝接受他的假慈悲。
已经凌晨三点了。她打了个哈切，累得快要睁不开眼睛，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散架了似的。
车后座上有周茵留下的指痕，皮质的椅子上还有她指甲的划痕。
这辆车平日里都是司一闻自己开，没让司机开过，以后也不会让别人进来。
车厢里全是未散去的浓烈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薄荷味道。
不难闻，也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回去的路上周茵被司一闻抱回到副驾驶座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毯子，两个膝盖上红彤彤的。
她红着脸朝他伸手：“还给我呀。”
“不是说困了？”
司一闻专注开车，一脸淡然地回绝。
但事实上是根本已经没办法穿了，泥泞得一塌糊涂。
周茵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种脸红心跳的事情，简直彻底颠覆三观。
她算是发现了，司一闻这个人只有表面上正人君子，私底下是人面兽心。
“司一闻。”她好困，“以后再也不要在车上了。好累啊。”
“乖，睡一会儿，到家了我抱你上去。”
临睡前，她还不忘对他说：“壹壹，生日快乐吗。”
司一闻笑着回她：“快乐。”
三点的B市上空，天欲将破晓般，黑白不接。天空中的月儿高挂，繁星点点。这一晚美好的回忆，足够司一闻久久回味。
司一闻抿了抿唇，嘴里似乎都还是周茵的气息。不能否认的是，这个生日礼物将会让他永生难忘。
事实上，回家之后周茵就清醒了不少。
清晨她又被司一闻要了一回，不过这次身份对调，他成了臣服在她裙下的那个人。
于是乎，周茵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一点，还是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吵醒。
她睁开眼，忽然发现司一闻居然也还躺在她的身边。这一发现好比火星撞地球似的稀奇。
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司一闻在周茵身边睡懒觉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
当然，如果算上凌晨六点睡下去的时间，司一闻大概也才睡了五个小时。好吧，也不能说是在睡懒觉。正常人一天要睡够八个小时的，况且他昨晚还那么辛勤耕耘。
周茵不打算吵醒司一闻。
这会儿，她的手机上收到辛咛发来的好几条语音，她好奇点开。
辛咛：“在干嘛呢？”
辛咛：“昨晚把你自己送给司总了吗？”
辛咛：“他是不是很满意？”
连续三条几秒钟的语音，周茵来不及反应就连续播放完了。她心虚听完后下意识看了身边的人，然后就看到司一闻睁开了眼。
周茵立马把被子往自己脑袋上一蒙，准备继续睡觉。
五个小时的睡眠对她而言可太少了，她起码还要再睡三个小时才够。
被窝里，司一闻伸手揽住了周茵的小蛮腰，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拉到他的怀中。
司一闻剥开她脑袋上的被子，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嗯，我很满意。”
啊啊啊啊！
周茵捂住司一闻的嘴巴：“你不许再说了！”
司一闻显然已经清醒了，连同他的兽性。
他抱着她缓缓地亲昵地蹭了蹭，喉结上下滑动着问她：“以后还会有那种礼物吗？”
周茵想都不想地直接说：“不会再有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不过，这可就说不定了。
*
昨晚似乎有几个人在演唱会上认出了周茵和辛咛，在微博上爆料。
余音未散：【昨晚在蔡文昊的演唱会上看到周茵和辛咛了，路人视角的她们真的好美啊！还穿着JK制服，乍眼一看像是学生。附图片】
[路人视角真的好美啊]
[原来她们两个人也喜欢蔡文昊啊！]
[啊啊啊原来是小星星]
[小星星欢迎小星星]
[感谢富婆的喜欢，蔡文昊会越来越好的！]
不过由于这条微博上提到了蔡文昊的名字，相关的粉丝立刻下场控评。
自己的偶像被人喜欢是一件好事，看照片上周茵和辛咛的打扮，也的确是小星星无疑了。
以蔡文昊如今的影响里，娱乐圈里有一半的前辈都是他的粉丝，更别提其他人了。他的业务能力好，为人诚恳勤奋，合作过的艺人朋友无一对他不是夸赞。
周茵作为蔡文昊的粉丝，更多的是被粉丝的一种认可。粉丝们都夸周茵有眼光。
但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细心网友爆料，其实昨天是司一闻的生日：【周茵在司一闻结婚才一年多时间吧？司一闻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周茵却在看小鲜肉的演唱会。我严重怀疑，这两夫妻真的有感情吗？】
[楼主钻人床底下的？你怎么知道昨天是司一闻生日？]
[过两天塑料夫妇就要参加综艺了，到时候再看吧]
[早就见怪不怪了好吗]
这话题本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忽然被美妆大佬庞静点了个赞，继而引发一波热议。
吃瓜群众本以为庞静只是不小心手滑，但她迟迟未取消这个赞，显然就是有意为之。
不过，坊间早就盛传周茵和司一闻是豪门塑料夫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话题了，很快热度就降了下去。
当天，庞静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卖货的时候状似无意间跟粉丝聊起，说：“对啊，我昨天是在蔡文昊的演唱会上碰到辛咛和她闺蜜了呢，我主动跟她们两个人打了招呼的，本人的确比照片上更美呢！”
忽然，旁边有小助理的画外音：“姐，你还帮她们两个人说话呀？可是她们两个人根本不理你啊，她们是什么态度嘛，简直让人无语。”
画外音声音不小，让直播间的粉丝一连串疑问。
[啥情况？]
[？？？？？]
[她们不理人吗？太没有礼貌了吧]
[发出了吃瓜的声音]
庞静状似小声喝止助理：“别乱说话，人家可能是没听到。”
助理说：“怎么可能没听到啊，离得那么近不说，当时场馆里的人都快退完了的。她们就是故意不理你的。”
庞静一脸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并未继续介绍产品，而是任由直播间里网友在发弹幕：
[天，辛咛也太坏了吧]
[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吗]
[无语了，早看那个辛咛和不爽了，抱富婆大腿]
[对，我也很早就想说了，辛咛好爱舔那个富婆啊]
直播间里有新进来的观众，看着弹幕一脸不明所以，但很快被热心网友回复留言之后也大致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庞静说：“好啦，不说这个事情啦。可能是我不够强大吧。这社会就是这样的呀，大家都喜欢强者。我能力不足可能被人看不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能说我对得起自己的粉丝，以后会继续努力，争取给你们创造更好的福利。总之，我问心无愧。并且，我以后还是会以这种热心和真诚面对朋友的。好啦，我们讲下一个品吧！别再说这个事情啦！”
此言一出，迅速引起庞静粉丝的不满，纷纷跑到辛咛微博底下留言：
[为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别人跟你打招呼你不理的吗？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
[狗眼看人低，你不过是人家周茵旁边的一条狗而已，牛逼轰轰什么呀！]
[富婆给你买了一座岛，你就舔上天了是吧。别傻乎乎的了好吗，那座岛才值几个钱啊]
[严重怀疑你这个人人品有问题]
[出来解释一下吧，我相信你肯定不是这种人]
不过半日时间，辛咛的微博就沦陷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骂她。剩余那百分之十在帮辛咛说话的也被黑粉冲了，于是没人再敢发声。

第32章 千年的狐狸【加更】
周茵这个热搜体质，自己总莫名其妙上热搜就算了，这次连带闺蜜辛咛也上了热搜。
不过这会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周茵并不知道辛咛所遭受的腥风血雨，正在郁闷一件事——
她的膝盖好疼啊。
昨晚周茵跪在车厢里的时候的确是感觉到膝盖好像被磨得有点疼，但当时她只顾着观察司一闻的反馈，陷在里面也并未过多在意自己的情况。
今天中午周茵准备下床的时候疼得倒抽一口气，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蹭破皮的膝盖深思：怎么就会破了呢？
明明车地毯那么柔软，也没有怎么摩擦的呀。
破皮就算了，周围还有点发青发紫，看着十分瘆人。
周茵皮肤白皙，膝盖上这两处痕迹就尤其明显，跟遭受了什么酷刑似的。
脑子里不自觉跑出昨晚的一些羞耻画面，周茵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虽然她在那件事上的确是第一次，也没有什么经验。但看的出来，司一闻十分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他那样的反馈这样的确会让周茵大受鼓舞，平静下来之后她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看来，多看点言情小说还是有涌出的嘛。
这会儿，周茵一脸幽怨地望着司一闻，也不用说什么话，他就足够心领神会。
司一闻拿来了消毒的碘酒棉签，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为周茵处理膝盖上的伤口。他还穿着居家服，头发并没有打理，少了平日里的一丝不苟，多了些烟火气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棉签，手背上的青筋走向明显，大掌轻轻松松就能一手掌控她的大腿。
周茵双手撑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司一闻：“哼哼，昨晚你就是用我现在这个角度看我的，对吧？”
司一闻闻言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写着道貌岸然的坏：“看来你对昨晚的事情很是念念不忘？”
周茵清了清嗓子，保持镇定。
现在情况不同，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支棱起来，不能像昨晚似的任由他摆布。
她反驳：“司一闻，你才是念念不忘吧！”
司一闻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坦诚：“是。我念念不忘。”
周茵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红着脸嘀咕：“色狼。”
司一闻不再跟她打哈哈，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她膝盖上的情况。皮外小伤，问题倒不是很大，但他看着心里却十分自责。
“你好像总是容易受伤。”他喃喃道。
周茵不以为意：“还不是你害的。”
何止是膝盖啊，嘴巴也不舒服呢。
司一闻忽然低头在周茵的左侧膝盖上亲了一口，让她一个猝不及防。被他双唇亲的皮肤似乎还带着滚烫的气息，还没等周茵反应过来，他又在她右侧的膝盖上再亲了一口。
“很疼吗？”他刚才聚集眼中的戏谑与揶揄现在消弭无踪，是真的很在意她的膝盖疼不疼。
啊啊啊啊！
周茵内心疯狂尖叫鸡。
触动到她内心的某个点总是奇奇怪怪的，刚才司一闻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还不觉得什么。但他亲这两下，好像比甜言蜜语更让她心花怒放。
这男人真的太会了吧！
可周茵并不想唐突地表达自己内心的骚动，只能别扭地回答：“也，也不是很疼啦。”
继而，司一闻打横抱起周茵往浴室走去。
周茵急急喊：“干嘛？”
“你不是想上卫生间？”
她小声道：“其实比起膝盖，我嘴巴好像更酸，你要不要亲一下？”
到了浴室之后，司一闻将周茵放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两侧。刚才的担心和焦虑消失无踪，他有些玩味她那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羞赧的周茵，司一闻微微倾身低头，低声询问：“想亲？还是想要？”
“啊啊啊！”周茵这下是真的害羞了起来，“司一闻我什么都不要！你给我出去！”
“出去？”司一闻戏谑地贴在周茵耳旁，“老婆，我都还没进来。”
周茵一瞬间了然他话里的意思，羞得连语言都无法组织起来。
不对啊。
她现在为什么那么容易在他面前害羞啊！
凭什么啊！
简直岂有此理！
*
等周茵知道辛咛被庞静粉丝骂上热搜已经是隔天的事情了。
周茵那会儿正在和司雨对接《恋爱进行时》节目的一些细节，司雨说：“大嫂，过些天节目组的人就要来家里安装摄像头了哦，大大小小的摄像头加起来大概会有60个左右。”
“60个？”
司雨说：“主要是你和大哥家里太大啦，客厅啊，书房啊，卧室啊，厨房啊等等的地方，都要安装摄像头呢。还有你们的车上也要安装摄像头哦，到时候我们尽量减少工作人员在你们身边晃动，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你们会放不开。”
周茵倒是无所谓的，毕竟她有一些面对镜头的习惯：“主要是你哥会不习惯吧。”
“别管我哥啦，他不是重点。”司雨说，“对了，咛咛姐还好吗？”
“她很好啊。”周茵觉得有些奇怪，“你干嘛突然这么问？”
司雨疑惑：“大嫂，你没看热搜吗？咛咛姐被人骂死了呢！”
“什么！”
等周茵看完热搜内容之后，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起辛咛这个当事人，显然周茵更加气愤。
[当别人的舔狗这么有趣吗？]
[劝你做人不要那么势利眼]
[乌鱼子，亏我之前还在你直播间买过东西]
[垃圾]
网友一句句不堪入目的话在大骂辛咛，仿佛化身正义使者，为民除害。他们更是在辛咛的私信里面骂得要难听数倍，简直什么脏什么来。
辛咛看得清楚明白，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水军下场。
事实上，他们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也并非事情的全貌。
一年前，辛咛入驻直播，开始进行直播带货。当时的辛咛在靠仿妆吸粉无数，她推荐的一款国产眉笔全网买断货，可谓热度空前。
转而不久，庞静就开始蹭辛咛的热度。她很懂得大众最喜欢看什么，也知道如何搏噱头，便反其道而行大批辛咛推荐的这款眉笔不好用，是在掐烂钱。
网友当时风向一边倒，都认为庞静这个博主十分良心，反过来不免冲到辛咛底下叫嚣。
这事气得辛咛当天就发了一个短视频解释，说自己要是掐烂钱出门就八百迈被车撞死。她在这个行业虽然不能算前辈，但深知自己的口碑有多重要。9.9元两只的眉笔，上色均匀不会结块，虽然比不上某大牌砍刀眉笔200元一只，但毕竟价位摆在这里，且网友好评率为五星，无论如何不能说她是在掐烂钱。
有了辛咛这一回应，庞静的热度瞬间就涨了起来，不论是黑粉还是路人粉，总之粉丝数量是有了。
在直播时，庞静直播的在线观看人数从一千多直接上涨到了一万多。
随后庞静给辛咛发了一个道歉视频，称自己并非刻意针对她，并称自己在批评这款眉笔时并不知道是辛咛推荐。庞静说她希望美妆博主之间还能够分享好物品，也是希望国货能够越做越好。
镜头前的庞静真诚，一脸娇弱模样，让粉丝大呼她做得没有错。
如此一来，网友反倒更觉得庞静是一位大度的人，赢得不少好感。
当然，这只是庞静和辛咛之间恩怨的开端。
此后，庞静更像是甩不开的臭虫，但凡辛咛推荐什么东西，她后脚就跟上推荐。
前不久，辛咛出了一个零食特定日，定在每月的一号转场推荐性价比高的零食，且会争取最大的福利给粉丝。
转个头，庞静也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二天就宣布会在每个月的三十号会转场推荐零食。她不偏不倚选择辛咛推荐零食的前一天直播推荐，摆明了是和辛咛对着干！
其实作为辛咛的粉丝都知道庞静有多恶心，但也是有苦说不出。本来美妆圈就那么小，推来推去的品就只有这些。况且，庞静的业务能力不错，在化妆这件事上的确能够教给粉丝不少东西。庞静这些暗搓搓的小动作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的确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这次庞静的粉丝带头在辛咛的微博底下冲，辛咛考虑了很久，不准备予以回应。
辛咛考虑的点有三点：
第一，很明显，这又是庞静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博热度。事情发生后也正如庞静所愿，她直播间的热度再次高涨。
第二，美妆圈就那么大一点，不像娱乐圈偶像的粉丝那么有凝聚力。这件事情随着时间一过，网友自然会忘记。可若是辛咛这个时候出面再次回应，就会像一年之前那样，再次给庞静热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辛咛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因为这件事涉及到周茵。互为好友，彼此谁都不想伤害谁。
可周茵知道这件事后气急败坏，连忙打视频电话给辛咛：“那些网友这么骂你，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呀！急死我了！”
辛咛正在画一个仿妆，主题名为蛇蝎女人。
她三心二意地回答周茵：“这有啥，我直播的时候有些杠精无缘无故骂得更难听的多的是呢，别在意。”
“别在意？”周茵可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网友骂辛咛是她身边的一只狗，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辛咛反过来安慰周茵：“真的，别在意这些网友。我发给你看啊，之前有人无缘无故骂得更难听的都有呢。”
[垃圾博主]
[去死吧，嘻嘻]
[好讨厌你啊，觉得你真恶心，长得贼他妈丑，能别总在我主页出现吗？越看你越想吐，滚滚滚]
——这些都是几个月前辛咛收到的各种私信，也只是冰山一角。
即便没有庞静，辛咛也都习惯了别人无缘无故的漫骂。
辛咛作为一个美妆博主，半大不小的也算是个公众人物。
看似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她所经历的那些网友的漫骂，远比周茵所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周茵百思不得其解：“这些网友怎么回事啊？无缘无故就骂人？是不是有病啊？”
辛咛正在画眼线，顺着周茵的话说：“你还别说，有些网友是真的有病。可能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特别喜欢骂人，一点不顺心的事情就来破口大骂。”
辛咛还说：“但是，有些网友也是年纪太小，骂人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后果。在我的粉丝群体里，15到17岁这个群里占了绝大一部分。13岁到15岁这个群体也占了不少。都是小女孩居多。”
前些年辛咛还会因为网上的恶评气愤不已，甚至给黑粉发了律师函。最后结果意外的是，那位在网上到处黑她骂她的粉丝居然是个14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父母特地联系到了辛咛，希望辛咛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辛咛也就心软，没有再追究。
周茵虽然经常上热搜，但骂她的人倒是没见过。她是第一次了解到辛咛是身为一个公众人物所遭受的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吗？”周茵气得直跺脚。
辛咛说：“当然有办法啊，你把这些黑粉的话当成笑话看就行了。你越是生气在意呢，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可是我现在就是很生气！”
辛咛对着镜头各种搔首弄姿，“气什么气，看看我这个仿妆好看吗？我画完等下就要开始剪视频，估计忙完又是明天早上了。”
“挺好看的，眼睫毛是不是没贴？感觉少了点什么。”
“嗯，我准备贴两层。”
“两层会不会太夸张。”周茵说着说着回过神来，“啊啊啊！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辛咛眨眨眼：“要不然富婆你给我买套房子吧，不然我这个舔狗舔得太没价值了。”
“你手头都五套房了，你倒是说说看，还想买哪里？”周茵想了下，“不然还买一辆跑车吧，我觉得你那辆法拉利不太好看。”
“我的法拉利可比你的宾利好看多了吧！”
身为美妆界头部的一姐，辛咛这年收入可不比周茵的零花钱少。
辛咛赚了钱热衷于投资房地产，因为别的投资她都不会，干脆就全部拿来买房了。她手头上目前五套房子，自己在住一套，其余的四套则又用来出租。哪怕她现在不干美妆行业，在家里当个包租婆也能养活自己。
另外，网友似乎都不知道，辛家在B市的地位以及影响力。
辛咛在美妆界一直十分低调，从未拿自己的家世背景炫耀过什么。但凡有脑子一点的网友稍微深扒一下，就会发现，辛咛和周茵是同学。那么，辛咛曾经上的那所私立学校的学费又该是多少？辛咛有必要抱周茵的大腿吗？
*
凭借庞静的个人影响力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也掀不起那么多真情实感的网友一边倒戈地为她说话。
事实上，这一次庞静联合了一部分辛咛的对家，准备了一堆所谓的辛咛黑料，想直接把辛咛干倒。
只要辛咛这个头部美妆博主之一能够被清除，那么大大小小的好处自然都要落到其他美妆博主的手中。
对此一无所知的辛咛还心大地在剪辑视频。
辛咛虽然不当一回事，但周茵不行。
周茵拿着手机看着网络上那些对辛咛的漫骂，原本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时间过去热度退下，但看网友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
[心虚了？不说话？]
[装死是吧？]
[要不要脸呐]
晚餐期间，司一闻见周茵一直拿着手机拧着眉，提醒她：“先吃饭。”
周茵叹气：“我根本吃不下！”
“怎么？”
周茵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司一闻。
司一闻轻笑：“就这点事也值得你这么伤神？”
“关键是咛咛让我什么都别说，还让我什么都别做。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下午在电话里，辛咛各种叮嘱她不要在网络上搭理庞静，以免又给她热度。
网友已经伤害了辛咛，所以周茵不想自己的冲动再让她不开心了。
“咽不下就吐出来。”司一闻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周茵碗里，“谁敢惹我家司太太生气，我们就百倍奉还，你看怎么样？”
周茵阴霾的心情瞬间心花怒放，赞同道：“我看行！”
当天晚上，周茵用微博账号发文：【@庞静，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里装什么聊斋？为什么不理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在那里装什么白莲花？出来挨打！】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只是前菜。

第33章 打脸
很明显，周茵准备开撕庞静了。
在此之前，周茵并未在微博上公布自己的账号，这次是为了闺蜜辛咛她才特地重新注册了账号，可见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闺蜜这个词在现在经常被调侃为贬义词。
可周茵和辛咛之间的情感，却如同家人。对于网友对辛咛的漫骂，周茵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账号刚注册不久，周茵就上了热搜，连带粉丝人数蹭蹭蹭地往上涨。
吃瓜群众们拍手叫好，反正有好戏看，他们也不亏。
[打起来打起来！]
[庞静快出来挨打！]
[哈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莫名想站富婆，感觉庞静真的像白莲花（别喷我）]
网友也并不傻，能让富婆周茵连夜发出来这么一段文字，想必庞静也是有问题的。至于是什么问题，就只能静待富婆开始慢慢放料了。
路人粉暂时不站队。
庞静粉丝下场想在周茵微博底下叫嚣，直接被封号。
于是，周茵的微博底下成了辛咛粉丝的狂欢。
[太爽了！庞静你这朵白莲花，装什么装！]
[啊啊啊我终于可以在这里冲了，庞静你个抄袭狗！辛咛做什么你抄什么！还好意思在那里叫委屈！]
[快撕了庞静吧求求了]
[坐等富婆打脸庞静]
当天晚上恰逢庞静在直播，有粉丝立马把周茵在微博上发的内容给她看。
庞静正在介绍一款补水面膜，一脸不在意地说：“我没有什么有钱的朋友，也没人能帮我说话。但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要是对方真的要黑我，我也没有办法。可能接下去一段时间有关我的事情会占据公共资源，在这里我先跟喜欢我的粉丝说一声抱歉啦。好啦，直播间不说这些题外话。”
庞静当然懒得对这件事多说，毕竟她自认为胜券在握，觉得赚钱要紧。
至于庞静的粉丝，当然也是一边倒地信任她。
[永远支持你！]
[加油！别理会黑子！]
[做自己就好！]
*
第二天，打脸庞静的视频就来了，简直可以说猝不及防，又直击要害。
有营销号突然爆料：《某已婚富豪公开场合和一女子搂搂抱抱，疑似出轨》，附上一组高清视频。
不看不知道，一看有惊喜。
这位富豪出轨的对象竟然不就是昨晚还说自己清清白白的庞静？
狗仔拍摄画面清晰，富豪当街与庞静亲亲我我，两人甚至还忘情接吻，难舍难分。
庞静一脸娇羞，双手勾着富豪的脖子，那叫一个娇小伊人。
那位富豪前两天刚出席一个公共活动，还手牵着他明媒正娶的太太，两人演绎恩爱夫妻。
这才过了多久？富豪就和庞静腻歪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
很显然，庞静做了富豪的小三。
前两天网友还因为庞静一段话引申出辛咛巴结周茵这个富婆当舔狗，现在庞静自己却在做富豪的小三。
这脸简直打得啪啪响。
这是一个小三过街，人人喊打的时代。
暂且不管庞静之前在网络上塑造的形象有多娇弱，但她介入别人的家庭，那就无法原谅。
尤其庞静之前有多无辜，现在看来就有多反噬。
自媒体时代。想要扒出来庞静以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并不难。
有营销号发了一则短视频，是两年前庞静以素人的身份参加了一个相亲节目。在这个节目里，庞静坦言说自己只想找个有钱人。
庞静说：“我想找个有钱人，希望对方是积极上进，并且有经济能力的。可能你们觉得我很势利眼，但现实社会就是这样。财米油盐姜醋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哪个女孩子不想嫁得好一些？哪位做父母的不想让女儿找户好人家呢？我不想未来为了在生孩子的时候因为打不起无痛针而绝望，也不想未来孩子在教育和生活上落后于别人。这一切都要靠经济来决定。”
当时这些话还被无数人视为坦诚，引发深思。
可如今这些画面再翻出来，庞静却被无数人嘲讽：
[把想傍大款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想当富婆舔狗的人是庞静自己吧]
[yue，第一次见到那么臭不要脸的]
[你要找大款就去找啊，干嘛找有妇之夫]
网友也终于明白了周茵在微博上昨晚发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像庞静这种缺德的网红，真不需要理会。
短短不过十个小时，舆论风向来了个一百八十读的大转变，先前的网友冲辛咛有多狠，现在冲庞静就有多狠。
庞静的各大社交平台彻底沦陷。
[卧槽，亏我昨晚还在帮你说话，觉得你可怜觉得你无辜。你居然去做小三？有必要吗？你自己年入不是千万吗？还有必要傍大款吗？]
[小三，出来挨打！]
[看看你这次还怎么洗？]
当天，庞静以#出来挨打#这四个字上了热搜。
事情再次回到昨晚，当时周茵还一筹莫展该如何反击庞静。
这时，司一闻给她出了个注意——找公关团队。刚好，鸿兴集团有专门公关小组，可以借调给周茵。
既然庞静可以请水军，那么周茵自然也可以请水军。她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就是希望庞静能从此退出美妆界。
这是个问题吗？
是个问题。
不过问题不大。
公关团队具有良好的专业素养，当即迅速开始寻找可以反击的点，很快就总结出了庞静和周茵之间的种种恩怨。
然而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很显然，庞静是个很聪明的人，或许是她的团队十分精美。庞静的账号一不搞抄袭，二不搞洗稿，就是偷偷摸摸的尾随辛咛的步伐，辛咛做什么，她就做相关内容周边蹭热度。
比如，前段时间辛咛出了一个夹睫毛的教程爆火，后脚庞静就出了睫毛夹和睫毛膏的推荐榜。等于说辛咛是为庞静做了一个嫁衣，庞静收下商家钱推荐一下东西就能带货带得飞起。
诸如此类，不胜枚数。
既然从业务上找不出能让庞静致命的点，那就从庞静本身找找看。
像庞静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在镜头之外肯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这叫曲线杀敌。
*
昨天晚上还捧着手机愁眉苦脸的周茵，今晚就就对着手机笑个不停。
以暴制暴的方法虽然很不齿，但解气是相当解气的。
周茵坐在床上对司一闻炫耀：“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吓一跳。我看这个庞静以后还怎么混！”
她这会儿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喜悦。
司一闻半蹲在周茵的面前，再次查看了她膝盖上的擦伤。
经过两天一夜，擦伤的地方都结了痂，问题看起来不大。
就在周茵得意忘形的时候，司一闻用指腹按压了一下她淤青的地方，疼得周茵倒抽一口气：“啊啊啊，疼！”
她疼得下意识一脚踢向司一闻，被他握住脚踝，与此同时，脚尖擦过他的胸膛。
姿势暧昧，周茵眨巴着大眼望着司一闻，企图收回自己的脚，但奈何眼前这个人不让。
司一闻的指腹轻轻在周茵脚踝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处缓缓摩挲，抬头问她：“有多疼？”
周茵一时之间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她膝盖上的新伤还是脚踝上的旧伤，只能笼统回答：“就那样呗，你快放手啦。”
司一闻的指腹沿着周茵的脚踝缓缓向上，像是按摩动作似的，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腿。
他状似漫不经心，说：“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威尼斯，见到了苏女士。”
周茵有些意外：“你突然跑去见她做什么？”
“抱歉，是我的唐突。”司一闻主动交代，“我只是想了解，有关于你。”
“你想了解什么？”
司一闻说：“所有，包括你脚踝上的这处伤。我一直记得，高中的时候你这里没有伤。”
周茵轻笑：“高中的时候？”
距离现在到高中，整整过去了快有十年吧。
周茵脑海里闪过高中时代那些关系密切的同学，如今只剩下辛咛这一个好友。当然，如果司一闻也算是她的朋友的话。
周茵垂下头，有些气馁的样子，和刚才那副得意忘形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只受挫的小兔子，拉拢着耳朵。
她脸上的神色有些严肃：“司一闻，我也并不是有意瞒着你，因为这件事对你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没有任何关系。但既然是我不想说的，就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这并不是针对你，我希望你能尊重我。”
尊重她心底里埋藏的小秘密。
那些不堪的，不想回首的过往。
让她保留自己的尊严和任性。
她是多么骄傲的小公主啊，不可一世的任性和嚣张跋扈。可现在却委身在这家族间束缚的金丝笼里，不见天日。
如今的周茵已经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实，再提起那些让她失意的过去，犹如一把刀在她已经愈合的伤疤上割裂。
周茵直直看着司一闻的脸，眼神没有太多的温度：“所以，我妈都跟你说了？”
司一闻缓缓点头。
周茵忽然自嘲地轻笑，说：“行吧，说了就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我当年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真有几斤几两，最后被现实打脸。”
“阿茵，你已经很棒了。”
周茵一脸轻松，甚至用脚轻轻踹了踹司一闻的肩膀：“无效安慰，我知道自己很棒，不用你提醒哦。”
司一闻问她：“还想去滑雪吗？”
周茵坚定地摇头：“不想。”
“好。”
司一闻没有逼迫她，即便她能看出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期待，但他知道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仔仔细细检查过她膝盖上的伤口后起身，背对着她将手上的棉签扔进垃圾篓里。
司一闻才刚下班回家，第一时间是来找她，连衣服都还没有换，身上是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袖口绣着金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
不过，周茵还不忘感谢司一闻：“谢谢你借我的公关团队哦，帮了个大忙！”
司一闻侧头看周茵一眼：“不客气。”
*
从始至终，在这件事情上，身为当事人的辛咛未发一声。
也正是因此，网友忽然对辛咛的好感大幅度提升。
等辛咛一觉睡醒再看网络的时候，简直惊呆了。
她的主页全是道歉和安慰的话：
[看清楚了庞静的嘴脸，我支持你！]
[不要为网友那些话伤心哦，我们都知道你是最棒的]
[咛咛快直播吧！]
辛咛忙给周茵打了个电话：“我就睡个觉的功夫，到底什么情况啊？”
周茵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辛咛。
辛咛卧槽一声：“周茵，你行啊！”
“嗯，我行，你不行。”周茵说，“要是我听你的话还不出面发声，你早就被喷成筛子了。”
“谢谢谢谢！”辛咛先是对周茵来一堆的彩虹屁，末了道：“对了，昨天晚上龚旭联系我了，还安慰我不要在意网友的这些留言。”
周茵轻笑：“呦，他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他环球旅行早被当成某国间谍给杀了呢。”
“哈哈哈哈，他说自己刚回国不久，现在准备在B市安顿下来。”
“关我什么事呢？”
“也就这么跟你一说吧。毕竟你们两个人曾经称兄道妹的，现在闹成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也不太好。”
周茵解释：“没有你说的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夸张，但不怎么联系也是真的，毕竟交际圈不同了，也都有各自的生活。”
辛咛感慨：“也对哦。高中毕业都那么多年了。”
龚旭是他们的高中同学，曾经B中的扛把子，打架逃课考试不及格，但凡有坏事总和他逃不了关系，被老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是这样一个人，倒是将同学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十分和睦。周茵和辛咛当时是龚旭的前桌，在所难免会有接触。随着日子渐长，关系自然一比一般的同学要好一些。
可饶是这样，还有一个人龚旭搞不定——司一闻。
龚旭和司一闻似乎天生不对盘。
不过，像司一闻这种天生稳重又循规蹈矩的人，的确是看不上离经叛道的龚旭。
高中时代，龚旭带周茵逃过课，也带周茵去街头滑板，曾经对周茵立下豪言壮语：“我当你一辈子的大哥！”
周茵家中没有大哥，也就真的将龚旭当成了自己的哥。
一直到后来两人闹掰，有很长一段时间互相没有搭理过对方。
高中毕业之后，龚旭就出了国，这么些年偶尔回来一趟。这点倒是和周茵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一年前周茵嫁给司一闻之后开始在B市定居，而现在龚旭也准备在B市彻底安顿下来。
一年前周茵要和司一闻结婚的时候曾经主动联系过龚旭准备给他一份请帖，不料却被远在挪威的龚旭婉拒。龚旭称自己无法抽身前来参加她的婚礼，十分抱歉。
至此，周茵和龚旭也整整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联系过。
*
不久后，《恋爱进行时》节目组开始来到周茵和司一闻的住处安装摄像头。
周茵有些好奇，便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探讨安装摄像头的位置，撒了欢似的跑前跑后。
难得周末，司一闻也在家里，不过他今天还要在书房里办公。节目组看到这对神仙颜值夫妻，莫名还有点怵。毕竟这对颜值太高，还是双豪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点不好接触的样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正如司一闻所说，现在他尽量减少了出差的频率，除去一些无法推脱的应酬，周末但凡有空都会在家中和周茵一起度过。
对于这样的日子，周茵觉得有些许的陌生，也在逐渐适应。好在，感觉也似乎并不算太坏。
刚好《恋爱进行时》节目要开始录制，要是司一闻还像以前那样经常不在家，那他们这对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没有什么素材好拍的了。毕竟，都是各过各的，没有任何互动，观众还能看什么？
身为总策划的司雨今天也来到了大哥大嫂家中，姑嫂两人见面就是一通狂聊。
“大嫂，你太刚了吧！不愧是我最亲爱的大嫂！”
“你这小嘴天天跟抹了蜜似的，自己不齁吗？”
司雨前前后后帮忙张罗，末了对周茵说：“大嫂，明天晚上八点八分，你和我哥要合体进行一个线上的直播，时间不长，就一个小时左右吧，主要回答一些网友的提问，你看可以吗？”
周茵表示：“我没问题啊。”
“那行，我现在就让官博发预告。”
“嗯。”
也正是在周茵和司雨聊天的功夫，她放在书房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刚才工作人员在书房里安装摄像头，周茵将手机放在了司一闻的书桌上就给忘了。
她的手机上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放在哪里也不会觉得不妥。
铃声响起时，司一闻看了眼周茵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龚旭。
这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司一闻的视野里，莫名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司一闻喊了周茵一声，周茵很快跑了过来，她微喘道：“司一闻，就连我们卧室里都被装了摄像头诶！你不介意吗！”
司一闻唇角挂着淡淡笑意，有些不太正经的样子：“你觉得我应该介意什么？”
周茵无奈，外面一堆无关紧要的人，她不好现在跟司一闻扯东扯西的。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司一闻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提醒周茵刚才有人来电。
周茵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表情瞬间变了变。
她看了司一闻一眼，拿着手机走出了书房。

第34章 Lucky Day
工作人员调试完录像设备，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也就都走了。
这次工作人员过来，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周茵热情的招待。
周茵吩咐家里的阿姨不仅给这些工作人员端茶送水，还每个人都送上小点心。其中有细心的女工作人员发现，那些小点心可不一般，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块小蛋糕，都是他们一整天的工资。
最后，工作人员要走的时候，周茵还分发给每个人一个小袋子，里面是她特别准备的礼物。
因为知道今天家里会有外人来，所以周茵还特地画了点淡妆，穿着也比平日里居家打扮要正式许多。她越是打扮，就越精致，整个人也多了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看着有些不好接触的样子。
周茵一脸礼貌微笑地对工作人员们说：“接下来这段时间就要请你们多多照顾了，一点小小的礼物，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这节目还没开拍，负责现场的一帮工作人员都要成了周茵的脑残粉。
原本还担心周茵不好相处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偷偷地对自己身边的同事说：“周茵人好好哦。”
那位同事赞同：“是诶，我还以为很难接近。”
“而且她本人长的比她直播拍的更好看。”
“真的，颜值完全不输给我拍摄过的娱乐圈顶流啊！”
临走前司雨留下来和周茵交代了一下细节，说：“大嫂，你还有啥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满足的都会尽量满足。”
周茵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只问：“现在就开始拍了吗？”
司雨说：“正式开始录制是从后天早上八点八分开始的，现在设备都只是待机状态。”
“八点八分是吗？好吉利的数字。”
“没办法，干这一行的都特别迷信。对啦，明天你和大哥一起合体的直播别忘了哦，不过到时候我会提前来通知你们的。”
周茵点点头：“好。”
届时节目将会采取录制剪辑的方式。并在录制期间抽出一些时间段进行直播来满足观众的好奇心，但并非全天24小时直播。
正式的录制前一天，周茵和司一闻还要在线上进行一段直播预热，也算是为了节目组宣传造势。
官方下午在微博上通知，明天晚上8点8分，宙斯夫妇将会合体在直播间和粉丝见面。
消息一出，也是被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其中宙斯夫妇cp粉则更加期待。
[宙斯夫妇真的要同框了吗]
[啊啊啊好期待]
[明天一定准时蹲守！]
[明天见！]
与此同时，身为宙斯夫妇cp的粉头宙斯无敌小辣椒也在微博上宣布：[后天上午八点八分抽奖奔驰，还没有转发的记得转发一下哦！]
截止目前，宙斯无敌小辣椒发布的那条抽奖微博已经累计有五十万的转发人数。
*
司雨走后，周茵每个房间都跑去看了眼，仔仔细细数了数，一共有41台设备。据说另外还有十台设备分别放在了车上以及家门口。
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卫生间以外，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放了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大小规格都不一样，有些甚至就跟拳头一般大小。
最让周茵觉得尴尬的是，卧室里不仅有摄像头，还是正对着床的。这让她还怎么放肆睡觉？
不过司雨对周茵说过，如果睡觉的时候不想被拍，就直接拿东西挡住摄像头就是了。
周茵跑到书房里和司一闻通气，一脸严肃又认真地说：“家里整整有41个摄像头呢！你觉得别扭吗？”
“还好，你觉得呢？”司一闻说着放下手中的钢笔，看了眼放在书桌前的一台微型摄像。
眼前的这台摄像其实不大，就跟一个小音箱似的立在那里，不仔细看也并不会在意。
周茵感慨：“接下去二十天我们的生活都要曝光在镜头之下了呢！想想还挺奇怪的。”
司一闻扬眉：“我刚才听你说卧室也装了摄像头？”
周茵点点头，她坐在司一闻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手端起桌子上他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说：“不过卧室就装了一台，影响应该不是很大。”
“应该不是很大？”司一闻背靠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周茵。她喝完水，杯子轻轻一放在桌上，杯子上被她喝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口红印。
周茵见司一闻一直盯着她，便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司一闻忽然说：“这二十天都不过夫妻生活吗？”
周茵怔了一下，幸好她刚才把水全都咽了下去，否则这会儿肯定会呛死。
谁能相信，一副斯文正直的司大总裁，开口就是夫妻生活，还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个，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嘛？”周茵小声说。
司一闻戏谑道：“我倒是可以坚持，就怕你不能坚持。”
周茵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司一闻！你说什么啊！”
司一闻不疾不徐地再重复了一遍。
周茵大叫：“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司一闻还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一副散漫不羁的状态：“嗯。”
“啊啊啊啊！”周茵气得走过去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打闹着：“你血口喷人！明明不能坚持的那个人是你还差不多！”
司一闻单手揽着周茵的腰，让她半坐在自己一边的大腿上，笑着问她：“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真的？”他呼出的热气摩挲在她耳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无力招架。
周茵整个人都颤了颤，不知不觉双手从掐着司一闻的脖子转为勾着他的脖颈。
挨得近，彼此气息纠缠在一起，她似乎很快就被他蛊惑，勾引。
“正式拍摄从什么时候开始？”司一闻说话间，滚烫的嘴唇轻轻地在周茵的脖颈上啄吻。
周茵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司一闻禁锢在怀里，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后天上午八点八分。”
司一闻继续引诱：“哦，那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是不是该好好把握一下夫妻生活？”
周茵早已心猿意马，指尖轻轻抓着司一闻脖颈上的皮肤，进退不是。
“你不工作了吗？”她问。
“你想我工作？”他把问题抛还给她后就轻轻咬住她的耳尖，渐渐地，她的耳朵开始泛红，像是一颗等待采摘的小樱桃。
周茵最无法招架司一闻这种温柔攻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升温发烫。
就在周茵逐渐缺乏思考能力的时候，司一闻却忽然抛给她一个问题：“要不要在书房工做？”
周茵一脸无辜地看着司一闻。
彼此之间的默契，她不用想都知道他的话中话。是做，而非作。
答案显而易见，她回答不出来。
但无妨，不回答就等于默认赞同。
司一闻一把将周茵抱起来坐在书桌上，她忍不住想要惊呼，被他用唇封住了唇。
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已经结痂的膝盖伤口上，修长的手指沿着膝盖处的皮肤轻轻摩挲。
他想，在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会舍得让她再伤到膝盖。
不知何时，周茵背抵在书桌上，长发四散开来，锁骨处积累的汗水在灯光下泛着莹白色的光。
司一闻俯身，吻去她锁骨上的晶莹。
于是，周茵直接忘记了告诉司一闻最重要的一件事：
明天晚上八点八分，他们夫妻二人要合体直播。
这能怪周茵吗？
当然不能。
*
隔天下午，周茵在辛咛上线准备直播的时候找她聊天。
周茵说：“龚旭昨天打了个电话给我。”
辛咛手上忙着的东西一顿：“真的假的？你们说什么了？”
周茵一脸淡淡的，“我没接到。”
“这样啊，那估计就是想跟你叙叙旧吧。”辛咛说，“我猜他也会找你。”
周茵的声线近乎无情：“那恭喜你，猜对了。”
辛咛笑：“你也没回个电话回去吗？”
“没，懒得回。”
“啧啧。”
“昨天节目组的人来安装摄像头，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录制节目了。”周茵向辛咛透露，“你知道吗？节目组都给我们做好了脚本，引导我们每天做什么。虽然不是强制要求，但安排还挺丰富的。”
“说来听听。”
“第一天夫妻二人逛超市，第二天夫妻二人一起做菜，第三天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当然，顺序都可以调整，看我们自己安排。如果另有安排也可以不照着上面的进行。”
辛咛笑疯：“没想到真人秀是这样的啊！怎么？怕你们两个人太无聊？所以想点事情让你们做吗？”
周茵心想也是。
要是她和司一闻独处一个空间里，肯定无聊透顶。所以节目组也是为了可观性考虑，所以才会给他们脚本。
怪不得都说真人秀是假的，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辛咛一看直播时间马上就到了，连忙对周茵说：“不跟你说啦，我要直播去啦。”
“嗯，你去吧。”
虽然这两天网络上腥风血雨，但辛咛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她该发视频发视频，该直播直播。倒是身为她对家的庞静，因为舆论的风波不敢上线。
这会儿辛咛正在直播仿妆教程，由于昨天她发布的一则有关“蛇蝎女人”的仿妆小火，现在粉丝一致要求她在直播间再画一次。
周茵反正闲着没事干，也就炮打了辛咛的直播间里打酱油。
在直播间里，有粉丝问起上次辛咛去看蔡文昊演唱会的事情，问她是不是蔡文昊的小星星。
辛咛回答说：“必须是啊，我当然是蔡文昊的小星星啦。刚好，我在脸上也画个小星星。”
同为蔡文昊粉丝的小星星们找到了组织一般齐刷刷留言：
[我也是小星星]
[我也是！]
[同时小星星]
[啊啊啊找到组织了！]
周茵在辛咛直播间里扔了一个巨额礼物，留言：【我也是小星星哦】
辛咛看到周茵的留言，翻了翻白眼：“那位叫周茵的网友，麻烦你滚滚滚滚。”
周茵很不要脸地说：【我就不滚我就不滚】
辛咛的粉丝都很喜欢看她和周茵互动。
闺蜜之间互相调侃什么的，不仅很有趣，看着竟然还挺有cp感。尤其周茵帮辛咛发声之后，闺蜜情这件事在她们两个人身上已然是毋庸置疑的。
[欢迎富婆]
[茵茵来啦！]
[茵茵别走！]
辛咛笑着对粉丝们说：“你们都是假粉吧？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
有粉丝说：[今天下午蔡文昊在B市大厦会出席一个代言活动哦，有线上直播哒]
辛咛刚好也画完了仿妆，逮着这位粉丝问：“下午什么时候啊？我完全不知道！”
粉丝：[就在下午三点，Lucky Day直播间。]
眼看三点钟马上就要到了。
周茵来劲了：【咛咛我先走咯，比起你，还是我家的昊昊最重要！】
辛咛啧啧两声：“看看看看，这就是闺蜜！”
直播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
[说得没错，真闺蜜才会这样]
[对不起，我也去看昊昊了！]
[咛咛拜拜，我也走啦]
辛咛无奈至极：“你们一个个的，不是说要看我画仿妆的吗！那我也不干了！”
蔡文昊这次代言的是国内一个刚大火不久的彩妆品牌，名叫Lucky Day。
之前辛咛也有接过Lucky Day的彩妆推广，对于这个品牌她也非常熟悉。国货的彩妆品牌在大众心目中总会有一些褒贬不一舆论，但不能否认的是，现在国货已经做得越来越好了。
这次Lucky Day砸下重金让蔡文昊代言，似乎也是想要摆脱国产彩妆在网友们心中的刻板印象。
蔡文昊的粉丝百分之八十都是年轻女孩子，刚好也是Lucky Day彩妆的消费主力军。
下午两点四十分。
Lucky Day直播间里这会儿已经有两名主持人，但他们似乎还正在准备相关事宜，彼此都没有看向镜头介绍什么产品。
周茵进入Lucky Day直播间后，刚好听到其中一个身穿白色衣服女主播在小声地说：“请蔡文昊代言还不如请XXX呢，蔡文昊粉丝的购买能力真的不行。而且一个彩妆品牌居然请男人代言，现在的世道真是变了呀。”
话刚说完，旁边一位女主播连忙用肩膀撞了一下该主播的肩，小声地提醒：“直播已经开始了！你说话小心一点。”
白衣女主播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口不再说什么。她转而走出了画面，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可直播间的观众刚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位主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没听错吧]
[？？？？]
[无语，在背后这么说代言人的？]
饶是周茵这个小粉丝，在听到这位女主播这样说蔡文昊的时候心里也很不爽。
凭什么说蔡文昊粉丝购买能力不行？
凭什么说彩妆品就不能让男人代言？
这位女主播简直是脑壳有包啊！
直播间里有人说：“刚才主持人是在开玩笑的，大家别当真哦！等会儿我们的蔡文昊就要来了。动动你们的小手，让我们在公屏上刷上蔡文昊的名字好吗！让他看到你们的热情！”
不多时，到了三点钟。
直播正式开始，那两位女主播一改刚才懒散的样子，直播时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等到蔡文昊出现在直播间里的时候，弹幕刷得飞快，让人根本看不清楚。
[啊啊啊啊]
[蔡文昊蔡文昊蔡文昊蔡文昊]
[崽崽妈妈爱你]
周茵也忍不住发了条弹幕：[昊昊我爱你！]
抛开之前主持人所说的那些话，之后蔡文昊来到直播间之后，直播间的气氛倒是很不错，并没有冷场也没有尬场。
周茵蹲在Lucky Day的直播间一直蹲到四点钟，忽然接到了司雨的电话。
“大嫂，晚上八点八分的直播别忘了哦，粉丝非常期待呢！你们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准备啦！到时候我再来和你对接哦。”
周茵怔了一下，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对司雨说：“好，我知道了。”
昨天下午因为某些人为的原因，周茵忘了把今天晚上要直播的事情告诉司一闻。
但现在通知也不算晚。
转个屁股，周茵连忙给司一闻打电话，告诉他：“壹壹，晚上我们要一起直播！我昨天下午忘了告诉你了。”
“晚上几点？”司一闻问。
周茵说：“晚上八点八分，你下班了就早点回来。”
司一闻无奈：“恐怕赶不回来，我人刚到A市。”

第35章 合体直播
周茵和司一闻同框的画面为数不多，但凡两人合体，总能创造出不一样的效果。
就拿最近一次的合体来说吧，上一次司一闻忽然从直升机上下来出现在周茵的直播镜头里，让粉丝们磕糖磕得飞起。
那次司一闻的飞行装束还在短视频里掀起了一股模仿潮流，是真的无可挑剔的帅。
原本今晚宙斯夫妇要为《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合体直播预热，该通知的消息都已经传播了出去，让人十分期待。宙斯夫妇cp粉甚至还纷纷奔走相告，今晚一定要在八点八分准时蹲守在《恋爱进行时》的直播间。
可司一闻突然不能和周茵一起直播，这杀得节目组也有点措手不及。
发出去的消息这会儿也不能收回来，毕竟已经有不少的人蹲守在直播间里了。
考虑到周茵有一个人直播的丰富经验，之前她每次直播的时候也都能带动气氛。所以最下策就是让周茵一个人直播。
节目组当机立断，立马发送最新微博：【很抱歉地通知粉丝：因为特殊原因，宙斯夫妇不能合体直播，今晚只有茵茵一个人直播啦。依旧还是八点八分，大家不要错过哦。】
消息一出，不免引发广大网友猜想。
[这什么操作？溜粉吗？]
[合体直播就这么难吗？]
[本来还挺期待的呢，无语了]
[好像周茵每次都是自己直播，有点腻]
[额，不懂这对夫妻搞什么，反正他们两个人关系塑料我是深信不疑的]
[塑料夫妇石锤]
#塑料夫妇石锤#一词悄悄爬上了热搜，吃瓜群众大概都知道怎么回事。
本来周茵和司一闻这对夫妻的关系塑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这次夫妻两人要合体参加恋爱这人秀就着实让人想不通。不过仔细深扒不难发现，《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就是鸿兴集团旗下娱乐公司出品，加上节目组相关直播都要在鸿兴旗下的Lightng直播进行。网友看破不说破，这对夫妻上综艺秀恩爱是假，为了捆绑利益才是真。
[本来就是利益出发啊你们还不懂吗]
[srds，这操作还是挺骚的]
[看破不说破]
[宙斯夫妇cp还磕得很起劲呢]
这个风口浪尖，只有宙斯夫妇cp粉还在极力挽尊。
宙斯无敌小辣椒发文：【说过无数遍了，网友难道趴人家床底下生活吗？人家关系塑料也不用你操心好吗！cp粉说过无数遍了，我们只磕宙斯夫妇的颜值。只要他们一天还在同一张红本本上，我们就还能磕得动】
[心累，我们磕我们的，关他们什么事啊]
[我只想说我磕得起劲，上次司一闻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画面我到现在还在舔]
[估计都是嫉妒人家豪门夫妻的，别理会就好了]
这件事说起来真不能怪周茵的。
昨天下午周茵到书房的时候是想把要一起合体直播的事情告诉他，后来都是司一闻主动勾引，害得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最后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这会儿周茵就坐在书房里，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书桌，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就是这张书桌，这个笔筒，还会摇摇晃晃，晃得她晕头转向！
她忽然觉得把直播地点放在这里不妥当，未免她总是想到一些有的没的画面，于是拿着手机又到了客厅。
客厅倒是十分宽敞的，在这里直播也不错。但仔细一想，过于宽敞，也好像不太适合。转而周茵拿着手机去了自己的衣帽间。
衣帽间好，这里不仅有好看的打光，背景也都是blgblg的，很适合直播。
八点钟快到前，司雨就联系了周茵，告诉她如何操作进行直播。但这对于有过直播经验的周茵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
她有过丰富直播的经验，倒是不会怯场。
为了直播，周茵特地化了一个淡妆，也换了一套衣服，想着等会儿要怎么跟粉丝互动为好。
司雨发消息对周茵说：“大嫂，你可以放点音乐，到时候看弹幕挑选一些问题回答就好。这次直播原本一个小时现在改为半个小时啦！到时候半个小时一到就会自动切断直播的哦！你不要太紧张。”
原本也只是为了节目的预热开的直播，不会剪辑到正片里，所以还是以嘉宾的轻松体验为主。
况且，司雨还有私心，她不想让大嫂周茵一个人尴尬面对镜头太久。主要是，也不知道直播间的网友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转个屁股，司雨发了一连串的消息给大哥司一闻：“哥，你怎么回事啊，说好的直播又突然不来了。你知道网上这会儿都怎么在说你们吗？说你们塑料夫妇再添石锤！我大嫂跟着你可真是受委屈，感情挨骂的人都是她！”
司一闻没将责任推到周茵的身上，但也没有回复司雨的消息。
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
八点八分一到，直播间准时开启。
周茵坐在镜头前跟粉丝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周茵。”
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的观众和粉丝知道宙斯夫妇不能合体直播，今晚只有周茵一个人。但还是会有一少部分的网友不明所以，于是这会儿弹幕里刷什么留言的都有，最多的就是问司一闻在哪里。
[壹壹呢？快放他出来]
[不是说好的合体直播？怎么只有茵茵一个人]
[？？？？？？？]
[耍人吗]
周茵主动解释：“昨天节目组通知我和壹壹一起直播，但是我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壹壹了。这会儿壹壹正在A市呢。抱歉啊大家。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让壹壹露脸哦。”
[啊啊啊好失望啊！]
[我只想看你们两人合体直播]
[呜呜呜不过看到茵茵我也满足啦！]
周茵的颜值已经不用多说，她即便不开口说话，有些无意间进直播间的观众也会停下来看上好一会儿，然后疑问：[这是什么明星？人气好高啊！长得真好看]
该说不说，即便只有周茵一个人直播，在线观看人数这会儿也超过了五十万人。
这是实打实的数据，没有造假。
但得知司一闻不会出现之后，也跑掉了不少网友。
之前周茵直播的时候都是带网友了解她的生活，这次这样干坐在衣帽间里又觉得有一些尴尬。
她主动开口询问：“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吗？”
[你和司一闻是塑料夫妇吗]
[你们合体只是为了赚钱对吗]
[塑料夫妇就承认吧]
[你一个人是在干什么呢？]
一连串的弹幕飘过去，没多少好话。
由于弹幕飞得太快，周茵都没能完整地读完一句话。但网友们大致的意思她还是看懂了，无非都是在怀疑她和司一闻之间的感情。
周茵故意叹了一口气，说：“是呢，你们都说对了，我和司一闻之间的感情塑料得不能再塑料了。我们夫妻两人凑在一起就要打架，干得天翻地覆，昏天暗地。但没关系啊！说实话，我还真不希望他在家里，不然小身板受不了的。对了，我们夫妻捆绑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益，我有钱有颜还住大豪宅，每天睡到自然醒，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买买！有他在旁边我还觉得别扭，毕竟买买买的时间都被他耽误了。”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哈哈哈有被笑到]
[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干吗？]
[这种利益关系我也想要]
[打架？是我想的那个打架吗？？]
周茵越是就着这个话题大开玩笑，网友越是找不出来什么挑刺的地方。她不遮遮掩掩的，网友们提问时也没有那么尖锐。
话题聊开了之后，直播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周茵笑着说：“所以你们就心疼心疼可怜可怜我吧，像我这种爹不疼娘不爱的女孩子，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度了呜呜呜。”
她不忘宣传一下节目：“记得要关注《恋爱进行时》官方微博哦！想看我和司一闻怎么干架的话，到时候可以看节目的。”
[哈哈哈哈奥斯卡影后]
[好好玩哈哈哈]
[你要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五毛钱的遗产吗]
正说着，忽然直播间里飘过一辆跑车，是头顶“宙斯夫妇小辣椒”的粉丝送的。
周茵强调：“大家不要送礼物啊，我不稀罕你们的礼物，有钱自己买点好吃的就行了。另外，这位宙斯夫妇小辣椒，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
于是她按了一个按键，直接把打赏通道都给关闭了。
粉丝们惊奇地发现，原来还有关闭直播打赏通道这种操作啊！不愧是富婆！谁都不服就服你！
因为在别人的直播间里主播虽然口头上说着不要送礼物不要送礼物，但粉丝还是送了一大堆的礼物。现在恍然大悟，那些主播都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
如此一对比，周茵的直播就显得无比清新脱俗。
宙斯夫妇小辣椒发送弹幕：【茵茵，我喜欢你好久好久啦！爱你哦！】
周茵笑着说：“收到你的爱了哦！我也爱你么么哒”
宙斯夫妇小辣椒：【不要在意网友们的留言，我们永远都爱你！】
周茵：“放心，我不会在意他们的，毕竟他们也没给我钱花。”
一些粉丝也开始下场控评：
[不想看直播的直接右上角就行，不需要来找存在感哦]
[就是，免费舔美女还逼逼赖赖的，神烦]
[茵茵能表演一个才艺吗]
周茵捕捉到最后一条留言，只能无奈道：“不好意思啊，我的才艺就是花钱。除了花钱我什么事都不会做。要我现在就表演花钱吗？”
[实不相瞒，我也有同样的才艺]
[花花花，现在就花起来]
[哈哈哈哈我仿佛来到了一个二人转大舞台]
和一开始直播间严肃的氛围比起来，现在不仅很热闹，并且网友的留言弹幕都很欢乐，大部分都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原本看似一场夫妻关系的危机，到她这里轻轻松松解决。
不愧是豪门出身，周茵的情商还挺高的。
*
直播间里气氛轻松，不知不觉也过了二十分钟。
周茵这张小嘴巴叽叽喳喳没有停下来过，期间连水都不喝一口。
与此同时，司一闻早已经落地B市，坐在了回程的车上。
其实对于周茵独自一人直播一事，司一闻并没有为她担心。毕竟，他经常会看她的直播回放，知道她在社交上有一定的天赋。
无论是在周家、司家还是网友前面，周茵总能迅速和别人拉拢关系，像是一个开心果。
在得知要直播一事后，司一闻便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但毕竟无法避免的客观因素太多，他不能确保是否能及时赶到，便没有做出自己会回家直播的承诺。
司机已经在争分夺秒，车停在底下车库时，直播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三分钟。
司一闻老干部姿势拿着手机，勾着唇看着周茵一个人在直播。
周茵鼓着腮帮子对镜头说：“只剩下七分钟啦！让我们把握好这最后的七分钟！大家弹幕滚动起来！我随即挑选一位幸运观众送上这对钻石耳钉！”
正在上电梯的司一闻：？
好端端的直播，忽然就变成了大型抽奖环节。
不过周茵看起来显然快乐极了，想一出是一出。
她衣帽间里有很多东西都是崭新的没用过，甚至有些东西只穿戴过一次就闲置在那里，送给粉丝们是绰绰有余的。
[啊啊啊富婆抽我！]
[我也想要]
[今日份的快乐是富婆给的！]
周茵给粉丝送了好些东西之后，忽然在弹幕上看到一条令她不愉快的留言：[猜猜看，周茵和司一闻什么时候呼离婚哦]
估计这位网友怕周茵没有看到，有连着发送了好几条，还是一连串要占满弹幕区的那种重复留言。
周茵看着这条顿住，神情严肃了一些，说：“刚才有条弹幕让大家猜我和司一闻什么时候离婚的，那大家不妨猜猜看。”
[哪个傻逼啊？]
[茵茵别理会这种留言]
[都说了不想看的出去就行，没人逼着你看]
[傻逼啊，留这种话干嘛]
[见不得人夫妻好是不是]
周茵也不再跟大家打哈哈了，认真地说：“恐怕要让那位粉丝失望了哦，我不仅不会和司一闻离婚，他也不可能跟我离婚。我们两个人呢，非但不会离婚，还会恩恩爱爱，白首偕老，相濡以沫。我们将来会过银婚、金婚、钻石婚、我们还要活到一百二十岁。”
要成精。
周茵此时端正坐着，人刚好背对着衣帽间的门。所以，当身后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影时，作为当事人她并没有发现。
周茵不仅没有发现，还继续激情发言：“说了一晚上了，可能要让某些蹲守的黑粉们失望了，你们想看的夫妻撕破脸的环节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哦。打架嘛就另说了，反正不会让你们看的。我们家壹壹性格好，学历高，架势条件优越。而我呢，大家闺秀，腰缠万贯，所以我们两个人是天造地设，永不分离的一对！听懂了吗？听懂了吗？我们不会离婚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婚！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呢！”
一连串的回怼，的确是让人觉得十分爽快。
可观众却发现了更大的华点：
[啊啊啊啊啊啊壹壹回来了！]
[壹壹！我看到壹壹了！]
[我操！壹壹好高啊！]
[壹壹太帅了吧]
[合体了！夫妻合体了！]
[！！！！]
直播倒计时：30秒。
一连串的弹幕，让周茵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缓缓转过头来，正好对上司一闻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此情此景，竟然会如此得令人感到熟悉，头皮发麻。
司一闻微微斜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透着慵懒不羁。他退掉了身上的外套，黑色衬衫的领口解开几个扣子，衬得他禁欲系满满。
他离直播镜头远，恰恰是这个角度，能够照到他的全身：肩宽腰窄大长腿，九头身的比例。
网友虽然看不清楚司一闻脸上的表情，但也能猜到他刚才听到周茵那番话的反应。
直播倒计时：10秒、9秒、8秒……
[别关！！！！！]
[啊啊啊！我还要看！]
[合体了合体了！]
[壹壹说话啊说话啊]
0秒，直播间黑屏。
[没了？]
[还没看够啊！]
[想看夫妻打架！]

第36章 打架
直播虽然已经关了，但直播间里的观众倒是并没有少下去多少。
有些不明所以的观众还以为只是直播掉线，不肯离开。本来今晚观众最期待的就是宙斯夫妇能够合体直播的，可司一闻这才出现了多久？一分钟有吗？搞什么鬼啊喂！
直播间的观众集体抗议。
[怎么突然就没了？]
[不是说直播一个小时的吗？这才半个小时啊！]
[@恋爱进行时，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快重新链接啊！]
[啊啊啊啊我等不及要看合体]
[这是在打架了吗！]
[我也想看打架]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茵还怔怔地看着司一闻。
风尘仆仆赶回家的司一闻身上少了平日里的精致，反而多了一丝惫懒和颓废。他这副样子，像极了蛰伏的黑色猎豹，又像是幻化成人形的斯文败类。
周茵有一丝恍惚，觉得眼前的司一闻有一些陌生，又觉得很熟悉。
她刚才还和网友激情发言的劲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啊？”
司一闻并未过多解释：“忙完了就回来了。”
“那你不早说，直播间的观众都等着见你呢。”
司一闻不在意，反问周茵：“你呢？在等我吗？”
“没有。”因为知道他赶不回来，周茵的心里并没有抱什么期待，所以这个时候才会那么惊讶。
司一闻皱着眉见周茵跪在地毯上，走过来双手掐着她的腋下就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本来周茵在他面前就娇小，这个动作就跟抱小孩子似的。
周茵惊呼：“你干嘛？”
“膝盖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呀。”这么点小伤，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司一闻让周茵坐在梳妆台上，双手撑在她身旁两侧，他一副“秋后算账”的样子看着她，一开始唇角还是淡淡的笑意，不过后来实在没能忍住，竟然还笑出了声。
周茵心虚：“你笑什么笑啊！我刚才只是为了怼网友！”
“辛苦我家阿茵今晚一个人直播了。”
周茵朝司一闻伸出手：“别光嘴上说啊，有什么奖励？”
司一闻垂眸看着周茵软嫩的掌心，低头在她手掌心亲了一下，嗓音里还带着漫不经心带着笑意：“这个奖励怎么样？”
周茵一脸嫌弃地故意将手掌心放在他身上擦拭：“切，还不如不奖励呢。”
司一闻微微扬眉，神色慵懒不羁，他伸手将周茵落在脸颊上发丝撩到耳朵，不疾不徐地说：“恩恩爱爱，白首偕老，相濡以沫。我们将来会过银婚、金婚、钻石婚。”
周茵瞳孔地震：“司一闻！你听到了多少！”
“不多，就听到你说我们不会离婚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婚，下辈子还要在一起呢。”他一字一句重复了她刚才所说的话，不同的是语气一变，像是深情告白。
周茵刚才不过大脑一说过就跑到了脑后。
司一闻现在再重复这话，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在调侃和嘲弄。
周茵简直无脸见人，她羞红了脸解释：“都是黑粉说话太难听了！我只是要反驳他们！”
司一闻一脸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彼此视线交汇，司一闻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周茵的身影。
他靠近她，周茵被迫双腿分开坐在梳妆台上，两条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司一闻的西装裤料软滑，但周茵的双腿更加光滑。
周茵伸手推他：“你退开，放我下来。”
司一闻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点：“听说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就要打架？干得天翻地覆？昏天暗地？”
他一字一句重复周茵在直播间里说过的话，还特地将某些有争议的词汇咬得特别重。
周茵在直播间说这段话的时候还并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被司一闻这么一说，忽然就觉得怪怪的。
“我那只是一种夸张手法。”她解释。
司一闻眼神里透出耐人寻味：“请问能演示一下如何打架吗？”
“啊啊啊啊啊！”周茵二话不说掐住司一闻的脖子就是一通狂叫，“你要的打架是吧！这样够不够！”
司一闻笑着揽着周茵的腰，忽然有点孩子气似的在她腰上痒了痒。
周茵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司一闻：“你居然挠我痒痒！”
司一闻扬眉，如沐春风的脸上写着：是的，我挠你痒痒。
周茵不甘示弱，也要在司一闻身上挠痒痒：“司一闻，你个幼稚鬼！你有本事别躲！”
两人闹来闹去，气息都急促了不少。
司一闻抓住周茵胡作非为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气息逼近：“是这样打架？”
周茵还嘴硬：“才不是！”
司一闻的吻忽然落在周茵的脖颈上，细细吮着，咬着，轻声问她：“是这样打架？”
周茵的气息一下子弱下去不少，虽然在挣扎，但显然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他的吻滚烫地落在她的皮肤上，亲得她整个人都泛着酥麻。
周茵知道自己再接下去马上就要沦陷，连忙求饶：“壹壹，真的不行！我怕我的腰会断！”
昨天下午在书房里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周茵只觉得自己的背上这会儿好像还火辣辣的。
最近两人好在真的太过频繁了一些，她怕自己再接下去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
司一闻提醒：“不让你动。”
周茵防狼似的防着他：“不要不要不要！”
他的吻没有停下来。
周茵急得双腿踢他，却不料被司一闻一手拉了起来。
他单手圈着她的脚踝，让她的长腿曲起，小腿贴在他的胸膛上。
运气好，刚好手机铃声响起，周茵躲过一劫。
是司雨打来的。
周茵连忙伸手去找手机，当着司一闻的面接起电话。
司雨有些激动地说：“大嫂，我哥回来啦？直播间的观众都很激动呢！强烈要求你们两个人再直播。要不然，你们现在再合体直播半个小时？”
还不等周茵回答，司一闻就接过周茵的电话，冷冷地那头的司雨说：“没空。”
司雨嘶吼：“哥！一天到晚就你忙，连直播的时间都没有吗！”
“嗯，忙着和你嫂子打架。”
司雨：“……”
好的，你们继续。
连忙挂断了电话。
只有鬼知道司雨这会儿有多后悔！
早知道她今晚就不把直播设置为半个小时，那么这个时候流量就爆了呀！
电话挂断，周茵羞赧地瞪着司一闻：“你干嘛在司雨面前乱说话啊！下次她见我该怎么看我啊！”
司一闻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周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司一闻，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直播！”
“什么叫偷看？互联网自由，我光明正大地看。”
被中途打断，兴致大减。
不过，本来司一闻也没想在这里要周茵，他也担心她这小身板受不住。
最近，好像的确有些纵欲过度。
司一闻将周茵从桌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陪我吃晚饭。”
周茵意外：“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嗯。”
周茵心里一阵突然柔软：“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的呀。”
司一闻伸手揉了揉周茵的发，笑着说：“好的，老婆。”
*
直播间里的观众还在嗷嗷待哺。
但《恋爱进行时》官方微博无情发出通知：【今晚宙斯夫妇的直播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的蹲守！你们的热情宙斯夫妇都感受到啦！让我们下一次再见】
[刚看到司一闻回来就结束了]
[没看够啊！]
[这算什么嘛！我看不够呜呜呜]
[茵茵真的太好玩了]
不用猜，周茵和司一闻今晚又上了热搜。
但今晚的热搜有一部分也是《恋爱进行时》节目组买的水军，就是怕有一些黑粉说不好听的话。
周茵看了一圈，发现网友对她的评价都还算不错，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不过周茵发现，居然有很多网友想看她和司一闻打架：
[能现场直播打架吗？]
[想看打架呜呜呜]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
[他们两个人这会儿是不是在干架？]
很显然，打架这个词心照不宣地已经成了某个不可描述的词汇。
周茵简直肠子都悔青了，她说什么不好啊，居然让网友造成这样的误会。
“哎。”周茵叹气。
司一闻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晚饭。
周茵捧着手机坐在司一闻的旁边，见他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嘴馋道：“我也想吃了。”
晚上六点吃的饭，不过当时她就吃了点菜，这会儿肚子也已经饿了。尤其看司一闻吃，她更是食指大动起来。
虽然大晚上吃那么多碳水有些不健康，但奈何碳水是永远的神。
司一闻将糖醋里脊夹到周茵的唇边，看她张嘴轻咬了一口。剩下的另外一半，他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周茵看着网友的留言，口齿不清地问司一闻：“你今晚怎么回来那么快啊？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回来的呢。”
原本也没打算不回来的，只不过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
司一闻没回答，转而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到周茵的唇边。周茵照样还是咬了一口，剩下的另外一半被司一闻吃掉。
周茵指了指虾仁，小公主的做派：“我还要吃那个。”
司一闻像给孩子喂饭似的夹了块虾仁喂到周茵的唇边：“青菜吃吗？”
周茵点头：“要要要！”
她看着微博，忽然就看到了一则有关蔡文昊的热搜：#请Lucky Day对蔡文昊道歉#
点进去才知道，原来是昨天蔡文昊在Lucky Day直播间直播前那位主持人的言论引起了讨伐。
本来也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这位主持人出面道歉过后也没什么。
但粉丝发现，Lucky Day内部居然还流露出员工工作群短消息，全是调侃蔡文昊的。
A：【本来蔡文昊的粉丝购买能力就不强，实话还不让说了】
B：【也不知道那帮小姑娘喜欢蔡文昊什么，不过就是小鲜肉】
C：【才二十岁呢，连学都没好好上，啧啧】
A：【请一个男人代言彩妆不就是为了割韭菜的嘛，粉丝们傻乎乎的】
B：【说实话我觉得蔡文昊长得很难看啊，也不知道粉丝是什么审美】
C：【举手！我也觉得cwh巨丑！感觉他的鼻子就是做的，估计没少在韩国修修补补的。】
A：【好了好了，不说他了】
合着，Lucky Day的员工只会人身攻击是吧？
周茵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她虽然不是疯狂追星的那一种，但好歹是她第一个粉的爱豆。如今自己的爱豆这样被人说，还是代言品牌的员工，这无疑就像是自打嘴巴。
[请Lucky Day道歉！]
[Lucky Day请的什么员工？就这么说自家代言人的吗？]
[请Lucky Day道歉！]
[请Lucky Day道歉！]
Lucky Day当然也就这件事给出了回应，称已经将这几位员工开除。
这一处理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只能缓解一下粉丝们的躁动。
周茵越看越生气，索性也不看了。
刚好，她收到宙斯无敌小辣椒的私信，便打开来看了眼。
宙斯无敌小辣椒：【茵茵，期待你的节目哦！加油！】
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开始录制节目了，周茵心里还有点小小的激动，她问司一闻：“明天就要录制节目了诶！你明天还是一大早起床去上班吗？那不就是我一个人在家里啦。”
司一闻问她：“不想让去我上班？”
周茵说：“好歹是夫妻综艺诶，你都不在家里，那对着我一个人录什么呢？”
“好，那我明天不上班。”
“真的？”
“嗯。”
事实上，司一闻专门为了录制综艺将这段时间空出来，但日常一些工作还是需要处理，只不过不会像前段时间那么繁忙。
周茵心里乐开了花：“那你明天早上喊我起床，我要亲手给你做饭。”
司一闻眯了眯眼：“你，亲手给我做饭？”
周茵点头：“是啊！我给你做饭。”
司一闻沉默，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开始为自己明天的早餐担忧。
因为，周茵根本不会做饭，连煎荷包蛋都不会的那种。
周茵洋洋得意：“我要塑造一个好老婆的人设，不仅要给你做饭，还会给你端茶送水，捶肩揉背。到时候观众肯定会觉得被我这种好老婆深深吸引，继而发出美妙的赞叹。”
司一闻：“给我端茶送水？捶肩揉背？”
周茵点头：“真人秀嘛，都是演的。你不要觉得奇怪，反正我也不会害你。”
司一闻好暇以整地问周茵：“那我呢，需要扮演角色么？”
周茵摇头：“你就做你自己，到时候他们会发现你是一个对老婆冷酷无情还不苟言笑的臭男人，继而开始讨伐你臭骂你。这么一对比，我在观众心目中的好感度就会大幅度上升啦！”
“所以，在你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对老婆冷酷无情还不苟言笑？”
周茵自知说错话，嘿嘿一笑：“没啦，没有那么夸张。”
司一闻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继而缓缓将毛巾往桌上一放。
周茵直觉不妙，起身想逃。
但已经为时过晚。
司一闻一把揽住她的腰，扬眉道：“看来，我晚上很有必要对你热情奔放一点。”
周茵摆手：“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司一闻轻笑：“我当真了。”

第37章 节目录制
《恋爱进行时》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节目采取录制剪辑的方式，将在两周后正式上线播放，每周播放上下两期。
因为还在录制期间，所以观众们并不能看到宙斯夫妇之间的互动和日常，但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却是能够看得一清二楚的。
录制开始前，后期组的工作人员就坐在屏幕前耐心等待。因为节目录制的素材多，后期组事实跟进这对夫妇的动态，以便及时记录可用素材，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剪辑的时间。
有个女工作人员道：“前天去宙斯夫妇家的时候，周茵一直跟着跑前跑后的，感觉她很好相处的样子。”
另一个男同事接着说：“不过司一闻的气场太强大了，摄制组的小张去装摄像头的时候全程不敢正视他。”
“对对对，司一闻看起来真的好高冷啊！”
“昨天晚上直播司一闻一直到最后一刻才出现，是真不给周茵面子。”
“也不知道这对夫妇日常相处的素材可以用多少。”
“但愿不会让人失望吧。”
……
清晨八点，司一闻醒过来，比平日里晚了一个小时。
还差八分钟节目就会开始正式录制，到时候房间里的摄像头就会亮起。昨晚临睡前，周茵千叮咛万嘱咐司一闻一定要喊她起床，她还要立一个贤妻良母的人设。
司一闻看了看怀里还熟睡的人，突然有点不忍心叫她醒过来。
周茵睡着的模样很乖，就是手脚有些不老实，总像是八爪鱼似的缠在司一闻的身上。
昨晚睡前他们两人做了不少有爱的运动，并且睡下去已经很迟了。按照周茵平日里的作息，一般要睡到中午才会自然醒。
司一闻刚想起身，周茵放在他身上的手就用了点力收拢，潜意识里不要让他离开。
他半撑起来，侧着身子亲了亲周茵的脸颊，低声唤她：“乖，该起床了。”
声音太轻，周茵根本没有听到。
无奈，司一闻又喊了她一声，这次顺带还轻轻揉了揉她的脸，企图让她清醒一些。
周茵倒是真的有些转醒了，但转醒的第一时间是撒娇：“别吵呀……我还要睡。”
她说着还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司一闻的胳膊上，一条腿再次伸过来横在他的腰上。
司一闻拍拍周茵的大腿，笑着低语：“不是说要立贤妻良母的人设？马上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
周茵在司一闻怀里哼哼唧唧的，但愣是没讲出来一句话。
司一闻倒是耐心十足，还在哄周茵。
就在司一闻哄周茵起床的时候，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八分钟眼看着转瞬即逝。
《恋爱进行时》后期工作坐在屏幕前耐心等待。
倒计时10秒、9秒、8秒……
正式开始！
等等，眼前这一幕未免有点过于让人脸红！
只见周茵和司一闻这会儿抱在一起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周茵更是像个孩子似的将脑袋埋在司一闻的怀里撒娇：“我好困啊！都是你昨晚不让我睡觉的！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分钟。”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这是他们能看的画面吗！
司一闻耐心等了周茵一分钟，但这一分钟时间里他也没闲着，一会儿动手理了理周茵的衣服，一会儿抚了抚周茵脸颊上的发丝，一会儿又轻轻摸了摸周茵的大腿。
一分钟过去，司一闻又亲了亲周茵的脸颊，低声喊她：“一分钟到了，你要起床吗？”
周茵伸出小爪子捂住了司一闻喋喋不休的嘴巴。
节目组那帮单身狗：一大早的！这是什么黄金狗粮！早知道不吃早饭了！
但转念一想。
不对，这和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
传说中司一闻和周茵这对夫妻因为利益捆绑，关系塑料到不能再塑料了。可镜头前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难道不是正在热恋期的情侣？
装的，一定是装的！
司一闻叫了周茵好一会儿没能把她叫醒，只能无奈在她耳边说：“小懒猪，一会儿你自己醒了可别怪我没叫你。”
周茵没有回应，甚至还觉得司一闻太过唠叨。她翻了个身背对司一闻，继续呼呼大睡。
司一闻没再喊周茵，他自己起身，先是给贴心地给周茵身上盖上了薄被，继而走到卧室里唯一的那个镜头前。
由于司一闻忽然靠近摄像头，镜头前的那几个女同事一个猝不及防，抱在一起惊呼：“我操，大清早的那么帅干嘛！”
“就是！凑那么近差点鲨死我。”
“呜呜呜呜，这男人也太正了吧！”
“妈耶，我老公要是长这样，我都舍不得跟他吵架。”
“我居然对一个有妇之夫脸红，真是罪过。”
当然，这不能怪工作人员。
等到时候节目播出时，镜头前的观众会更加疯狂。
工作人员当机立断：这段素材必须保留！
不过只能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是太嫩了点。
司一闻现在所展现的这点帅气算什么？
还有更帅的好吗！
下一秒，镜头一黑，司一闻拿毛巾盖住了卧室里那个唯一的摄像头。
司一闻有私心，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周茵单独睡觉的样子。周茵睡觉不太老实，在家的时候喜欢穿裙子，有时候睡着睡着裙子就会往上滑。
她在他面前怎么样都没关系，但不能让别人看。
不多时，司一闻换了一条休闲运动服，转了个弯来到家中自带的健身房里面开始每日的锻炼。他的生活作息一直十分有规律，锻炼这件事像是一日三餐必不可少，所以才会拥有线条流畅的身材，还有周茵爱不释手的腹肌。
说起来，周茵是真的很喜欢司一闻的腹肌。
有一次夫妻二人世界过后，周茵趴在床上突然亲了一下司一闻的腹肌，杀得他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投降。她甚至心血来潮为他的完美腹肌作诗一首：
“帅哥常有，而腹肌不常有。腹肌常有，而老公不常有。我的老公既是帅哥，又有腹肌，老婆我真是芜湖爽哉！”
那次笑得司一闻胸腔都忍不住振动起来，将周茵捞起来按在身下问：“那么喜欢？”
周茵眨眨眼，还不忘在他身上揩一把油：“喜欢呀！超喜欢！所以你可要好好保持哦！没有腹肌我就不喜欢你了。”
她随口说说的一句话，司一闻倒还真的放在心上。
由于昨晚已经进行过较为激烈的夫妻双人运动，于是早上司一闻只跑了五公里。
他跑步的时候并未戴耳机听音乐，而是专注地在跑步机上匀称地呼吸。跑步机前就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将横跨在B市中间的那条江一览无余。加之这套房又位于顶楼的黄金地段，风景可谓独一无二。
随着跑步公里数从三公里到四公里时，司一闻身上的汗水慢慢浸透衣服，但他并未表现出疲乏的状态，依然神采飞扬。
隔着屏幕，工作人员仿佛都能闻到司一闻身上荷尔蒙的气息。
这种独家的画面，让镜头前的工作人员很是激动：保留保留！这段也要保留！
跑完步之后，司一闻用毛巾干脆利落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继而去洗漱洗澡。
等他再出来时，整个人退去刚才的慵懒，换上了一套居家休闲服饰，发丝上还带着潮润，整个人已经精气神十足。
而此时，想要立一个贤妻良母人设的周茵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她是完全忘了要录节目这件事情，尤其昨晚还被司一闻热情款待到后半夜，累得只想睡上个三天三夜。在梦里周茵还在和司一闻求饶，嘤嘤嘤地讨好：“老公，不要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这个小身板被连续数日摧残，真的有些受不了。
这能怪周茵睡懒觉吗？
当然不能。
是个正常人这会儿都起不来。
由于节目录制的原因，这几天家中并不会有阿姨，也就是说，一日三餐都要他们两个人自行解决。
这对司一闻来说倒不算是什么难事。
高中毕业之后司一闻已经开始独立，司家在城中给他买了一套房，他独自生活。所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他都会自己动手解决。这不算是什么大事，他也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格，力所能及的事情大多都是自己完成。只不过结婚以后，家中才请了阿姨，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方便照顾周茵。
冰箱里食材还算齐全，司一闻拿出鸡蛋牛奶以及吐司，准备简单制作了两个三明治。
只见他利落地将鸡蛋打在锅里，单手拿着平底锅手柄，轻轻松松地颠锅将鸡蛋翻了个面。很快，两个荷包蛋热气腾腾出炉。
这只是一小步骤，接下来要几片培根煎熟，再切西红柿和生菜。
食材准备妥当之后，将这些东西层层叠放在两片吐司中间，继而用保鲜膜将其包裹，从斜对角切成两半。
美好的早餐完成了。
这下，就连镜头前的男工作人员也忍不住感慨两句：“看不出来这司一闻还有点贤夫特质。”
“演的吧，毕竟在镜头前！”
“肯定是演的，他一个集团总裁，哪有空在家里做三明治啊！”
几个女同事看不下去了：“就算是演的，人家起码也会做！”
“就是，有本事你也去演一个！”
“别那么酸好吗？但凡你们也会捯饬，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几个男同事：“……”
无话可说。
*
知道周茵昨晚受累，所以司一闻并未刻意去喊她起床吃早饭，他自己吃过早餐之后就进了书房里。
书房里安有摄像头，但他在家的工作并非见不得人。他也并未在意那些镜头，只是从善如流地进行工作。
进入工作状态之后，司一闻脸色自然而然有些严肃，整个人也撒发出一种全然不同的气场。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司一闻这会儿认真的样子又把镜头前的女工作人员给迷得死死的。
女工作人员：“这段镜头也要保留！”
男工作人员：“不行啊！都是司一闻的镜头，周茵的镜头还没有呢！”
九点钟，司一闻上线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全程都在讲英语。
十点钟的时候，男秘书送了一份文件来到家中。
司一闻亲自签署之后交代了一些工作下去：“这部分工作你盯紧一些，不要出现纰漏。”
秘书点点头：“好的，司总。”
司一闻神色轻松：“最近这段时间我没有办法随时在集团，你们工作也别太懒散。”
秘书笑着说：“是的，司总”
等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司一闻忙完了上午的部分工作，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两个小时里，镜头前的工作人员几乎全程都在卧槽。
司一闻是什么品种的神仙啊！工作起来也太帅了吧！不仅英文说得溜，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还顺带说了几句德语？在交待下属工作的时候，司一闻那股强大的气场就连镜头前的工作人员也被震慑。
不愧是一个大集团的领导人啊！工作能力处事真的没话说！
这种男人，有钱就算了，关键是为什么还长得那么帅？
老天爷你公平吗？
可几个男工作人员还是觉得：装的！肯定是装的！
谁在家里工作的时候还能坐得那么笔直啊！明显就是知道在拍摄才装的！
在真人秀里演的嘉宾他们后期的人员见多了好吗！
不出几天肯定就会露出马脚！
十一点钟，司一闻准备去叫周茵起床，但他刚起身，手边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苏芳华打来的。
苏芳华刚从威尼斯回来，这会儿心心念念着女儿周茵。
司一闻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妈。
电话那头的苏芳华说：“我回国了，茵儿在家吗？我打她电话没接。”
司一闻说：“还在睡觉。”
苏芳华笑：“行吧，那你告诉她一声，你们有空来宅子里吃顿饭。”
“嗯。”
“对了，听说你们两个人现在录制节目？”
司一闻应道：“是的。”
苏芳华说：“也好，改天我也来露露脸。”
“随时欢迎。”
电话挂断，一阵惊呼声让司一闻意识到，他大概不用主动去喊周茵。
因为周茵自己醒了。
周茵醒来看了眼时间，惊觉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要录制节目，忍不住大喊：“啊啊啊啊啊！司一闻！你在哪里啊啊啊！”
司一闻起身，步伐明显加快了不少，回到了卧室。
他的小祖宗可算是醒了。
周茵一脸无辜地看着进屋的司一闻，满脸懊恼：“我怎么睡到十一点钟了啊……”
她还想着七点半就起来化妆的！
这下好了，她一口气睡到十一点不说，整个人还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这可是第一天录制节目啊啊啊啊！等下镜头剪辑出来时，一定说她太懒了。
周茵好无奈，都怪司一闻。
卧室里的镜头还被盖着的，工作人员看不到画面，但能听到声音。
周茵坐在床上埋怨司一闻：“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啊！”
司一闻：“我叫了。”
工作人员：叫了叫了，我们可以作证的！
周茵用力哼了一声：“那你不能多叫一会儿吗？”
司一闻：“我叫了十五分钟。”
工作人员：多叫了多叫了，我们可以作证的！
周茵还是不乐意：“十五分钟怎么够呢！你昨晚浪费我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你怎么不说！”
司一闻顿了一下，语气宠溺：“明天再叫你好吗？”
工作人员：呜呜呜，明天一大早还要继续吃狗粮吗？
不对，昨晚的那三个小时可以细细展开说一说吗？

第38章 虎狼之词【加更】
整个屋子里大大小小的角落布满了摄像头，但唯有一个地方没有——卫生间。
卫生间是极其私密的领域，虽然里面空间很大且干湿分离，但考虑到小两口毕竟独处一室，有些事情必须解决。所以节目组非常善解人意的没有在干区装摄像头。
周茵起床了之后就钻进了卫生间里面各种捯饬，她的贤妻良母人设已经立不起来了，但不甘心自己素面朝天的就出现在镜头里，所以得好好打扮打扮。她打扮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于是门一关，自己在里面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歌。
司一闻在外面敲了敲门，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周茵忙着化妆，哪有心情思考这个，说：“随便都可以。”
家里有阿姨在的时候基本上不会过问周茵每天想吃什么，因为专业的人不会把问题抛给雇主。只要周茵起床，等待她的都是已经准备好的美食，一周七天基本不会重复，除非她有特殊要求。
周茵从小的生活如此，环境使然，毕竟她的母亲苏芳华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早前网络上有一篇十分离谱的流言传出，大致是说周茵每天早上要早早起床伺候自己的公婆。
对这件事周茵没有回应，因为实在不值得回应。
如今这个社会，但凡家里经济好一点的人大多都会请保姆，像他们这种圈子的，更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做饭打扫卫生。伺候公婆这种事情就更不可能发生了，毕竟房产多得数不胜数，还挤在一起干什么？再说，儿女各自成家之后根本不可能会住在一起，不仅不会住在一起，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都不多。
司一闻了然，也没继续追问周茵想吃什么，准备去厨房做午饭。
这几乎是司一闻和周茵结婚以来，两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相处。家里没有佣人，也没有亲戚，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亲自动手。
关于在家里让谁做饭这个问题，司一闻从未想过让周茵动手。她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洗澡的时候稍微在水里泡久了都受不了，更别提洗菜做饭。他倒是对于做饭挺感兴趣，只不过工作繁忙，一直也没有什么时间抽空做一顿吃的给周茵尝尝。
想到昨晚周茵主动说自己要早起做饭，司一闻惊讶的同时后来问她：“你明早起床打算做什么早餐？”
周茵思考了一会儿点开手机里面的一个app，对司一闻说：“这个app上面有食谱和菜单的，我打算明天早上做简单的三明治。”
司一闻听周茵说得眉飞色舞的，当时还真的以为自己有生之年能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
不过没吃到也并没有觉得失望或者延伸的情绪。
冰箱里食材虽然算齐全，但考虑接下去并没有阿姨帮忙采购新鲜食材，所以他们夫妻两人还真得抽空去逛逛超市。
司一闻洗了两人份的米在电饭煲里开始煮，继而从冰箱里拿出鲜虾、排骨、以及一把青菜。
中午的午餐就打算做三个菜，分别是：白灼大虾、红烧排骨、以及小炒青菜。
这对司一闻来说都是非常简单容易上手的食材，当然他也就只会做做这些家常菜，像是比较复杂的菜式他也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能动手。
集成灶上可以放两口锅，司一闻左右开弓，一边锅里煮白灼虾，一边煮排骨。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闲着，在一旁清洗青菜。
准备做饭的司一闻和早上在书房里工作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对于身边的镜头丝毫不关心，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认真且专注。
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司一闻就做好了饭菜。
坐在屏幕前的后期工作人员几乎全程都是目瞪口呆看着司一闻这一系列熟悉的操作。
白灼大虾出锅，开始小炒青菜。小菜青菜出锅，开始红烧排骨。
司一闻看似慢条斯理，却将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并且灶台上不见一丝烟火气。可恰恰是这样，司一闻的身上却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
几个后期女工作人员感慨：“看这熟练的程度，恐怕不是临时抱佛脚吧！”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啊，一定很好吃吧！”
“手中的外卖便当顿时就不香了！”
这边司一闻刚忙完清洗了双手，那边周茵也缓缓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周茵可谓隆重打扮，她不仅花了一个全妆贴了假睫毛，还穿上了Dior当即限量款，长发微卷，手上拿着鳄鱼皮包包，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碎钻高跟鞋。
以至于司一闻抬头看到她的时候怔了一下，一时间忘记关闭水龙头。
他以为她要出门参加宴会。
周茵站在不远处朝司一闻眨眨眼，还张开双手了一个对自己全方位的展示，问他：“怎么样？我漂亮不漂亮？”
司一闻忍俊不禁，对她说：“过来吃饭。”
周茵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我这样不好看吗？”
司一闻摸了摸鼻子，终于笑了出来：“在家里，你自然一点就好。”
周茵原地自闭：“……”
当然，不仅司一闻，幕后的工作人员也要被周茵笑疯。
几个后期男工作人员哈哈大笑：“周茵这是干嘛啊？”
“她这个人真的好可爱！”
“活宝小公主说的就是她吧！”
“看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啊！”
节目组工作人员当机立断：这段必须保留！
不过周茵很快注意到餐桌上的饭菜，好奇问司一闻：“咦，这饭菜是谁做的啊？外卖吗？”
司一闻没有正面回答，周茵已经跑到餐桌前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入口中。
她发表评价：“这家外卖还挺好吃的。”
“那明天也叫这家外卖。”
周茵点头：“好呀，这家外卖店叫什么？以后你不在家我也叫。”
司一闻扬眉：“恐怕不行，我不在家你叫不到这家外卖。”
周茵疑惑：“为什么呀？难道这家外卖只买你一个人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要狂叫：“周茵，这就是你老公做的呀！”
之前几个男同事这时候发表评价：“这塑料夫妇石锤了吧！司一闻肯定就是装的贤夫！”
“对，一看周茵就没吃过司一闻做的饭菜。”
“司一闻这是想立人设吧，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几个女同事反驳：“立人设就立人设，有本事你们也做出那么好吃的饭菜啊！”
“我怎么发现你们几个男同胞对人家意见那么大啊？”
“就是，看不惯别人那么完美是吧？”
两方辩论得不可开交。
当然，斗嘴归斗嘴，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还是和谐一家亲。
毕竟节目录制才刚刚半天，后续的发展一切皆有可能。
周茵从未吃过司一闻做的饭菜，也想当然地以为司一闻和她一样不会做饭菜。而在她打扮的这半个小时时间里，这三个菜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好的（家里的阿姨做饭都没有那么快），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外卖的可能性。
现在的外卖太过发达，没有买不到，只有想不到。而且很多外卖还可以提前预定，甚至指定时间送餐。
夫妻二人大中午的在自家餐桌上一起吃饭，这种场景倒是很少见。
如果说拍摄节目的这二十天里他们两个人都要像今天这要朝夕相处，那么毫不夸张地说，他们两个人一年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二十天多。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炮友，还是合法关系的那种炮友。
而这一次，更像是换了一种全新的状态。他们的生活中开始变得柴米油盐姜醋茶，不再只是在一起就做某项一做就要三个小时的运动。
对于这一种全新的生活，周茵莫名也有一些忐忑。
周茵穿着隆重，但眼前的菜又很家常，所以看起来莫名有些怪异。
索性，她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将脚上的高跟鞋一踢开，整个人瞬间轻松不少。
司一闻给周茵端来了一小碗饭，对她说：“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周茵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她每天都是要睡到自然醒的人，早餐这一顿也就省了。
司一闻一直以来对于周茵的生活习惯不会进行过多的干涉，但对于她一直不吃早餐一事还是颇有微词。
“从明天起每天早起吃早饭。”这是一句肯定句。
周茵眨眨眼，小声地问：“这是要立作息良好的人设吗？”
司一闻无奈用筷子在周茵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早睡早起身体好，以后不准熬夜玩手机。”
周茵瘪了瘪嘴嘴，没有开口说什么。
其实以前的周茵很少睡懒觉，因为需要训练，她每天都会早起锻炼，跑个五公里都是洒洒水。她是热爱跑步的人，耳机一戴，谁都不爱，可以一直跑一直跑。
那时候早睡早起，每天的运动量大，吃的东西也多，不像现在每顿饭就吃这么一点点。
司一闻观察到周茵短暂的低落，以为她是不想早起，便放宽了约束：“明天九点早起，好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九点还算早起吗！社畜六点就起床了好吗！
周茵倒也没说不好，她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还不忘对司一闻说：“这家外卖真的不错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周茵！这是你老公做的！
司一闻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色香味俱全，让人回味无穷。”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哈哈哈哈哈，自己夸自己可还好！
毫不夸张地说，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看这对夫妻的日常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连带的吐槽就像是观看视频的观众弹幕。
*
午饭过后，周茵还是想尽可能地立一下贤妻良母的人设，于是主动对司一闻说：“剩下的交给我吧！”
司一闻有些不放心：“真的？”
周茵啧了一声：“不就是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嘛！多简单的事情，我可是聪明的周茵，你可别小看我。”
“好。”
于是司一闻双手抱臂靠在料理台旁边看着周茵一顿操作猛如虎。
只见周茵将碗筷都放入了洗碗机里面，噼里啪啦作响。
很快，一个巨大的问题就出现了。
洗碗机该怎么操作啊？
周茵研究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起头无声地朝司一闻求助。
司一闻这会儿却佯装不懂她眼神里的讯息，朝她歪了一下脑袋，十分腹黑：“聪明的周茵，你怎么了？”
周茵满脸无辜：“聪明的周茵遇到一个问题。”
司一闻淡笑：“聪明的周茵，你遇到一个什么问题呢？”
周茵指指洗碗机：“这个该怎么用呢？”
司一闻走过来，居高临下站在周茵旁边，笑着问她：“聪明的周茵，你知道请教人应该要什么方式吗？”
聪明的周茵笑嘻嘻地抬头看了眼司一闻，继而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她对他这点小心思现在可以说是了若指掌。
司一闻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摸周茵的脑袋：“看来你的确很聪明。”
继而司一闻将一小块东西放入洗碗机，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个按键，洗碗机开始工作。
周茵这会儿全然忘了家里一堆的摄像头，笑着双手圈住司一闻的腰，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她莫名有股冲动，很想亲一亲司一闻。
就在周茵凑过去的时候，司一闻却无情地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无声摇了摇头。
周茵眨巴着无辜的双眼：？
司一闻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头。
周茵：！
立马一把推开司一闻。
她有理由怀疑他刚才都是故意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啊啊啊啊！你们要亲就亲！不要那么见外啊！
塑料夫妇这是装的吗？为什么装的也可以那么甜啊！
*
午后，周茵坐在沙发上和妈妈苏芳华视频。
苏芳华这次回来可以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为此周茵也感觉到很高兴。毕竟母女关系血浓于水，周茵可以时不时回娘家小住。
“妈，爸爸呢？”周茵问，“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苏芳华说：“你爸还不是那样，三天两头在外面出差，忙得不见人影。”
“你也不管管爸爸吗？你去威尼斯那么久他都不陪你。”
苏芳华笑道：“得了，他陪在我身边我还不习惯呢。”
正聊着开心的时候，苏芳华忽然问周茵：“茵儿，你怀孕了吗？”
周茵猝不及防差点被口水呛到，红着脸：“妈，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啊！”
她说完下意识看了眼旁边，见司一闻并不在左右，便放宽了心。
苏芳华说：“你和一闻结婚也都一年多了，怎么？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周茵不明所以：“妈，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啊？”
苏芳华说：“就我们母女两人，你有话直说就行了。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你害羞什么？是不是一闻不行啊？”
周茵本想顺着老妈的话调侃一下司一闻，但余光里及电脑司一闻出现在旁边，立马改道：“妈，我们家壹壹很强的！你可别乱说！”
话说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啪的一下挂断了视频，跟司一闻解释：“你别理我妈，我妈她不明所以，胡说八道。”
司一闻靠在墙旁，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很强？”
周茵笑嘻嘻地回答：“当然啦！我们家壹壹强到第一次就让我三天下不来床呢！”
司一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段必须保留！
不对，这段不允许播出啊！

第39章 明信片
对于周茵这种脑子一发热，说出的话就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出来的行为，司一闻轻轻咳咳两声，好心提示：“说话注意点。”
周茵一脸天真：“这有什么啊，节目组的人难道在实时看着我们吗？”
节目组工作人员：不瞒你说！是的！
周茵忽然跑到一个摄像头前面，整张脸怼在镜头前面。
后期一帮男工作人员：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美颜暴击！
周茵轻轻拍了拍摄像头，用拟人的手法问：“喂喂喂，这位摄像机小朋友，你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就在这时，摄像头上下晃了晃，模仿点头的动作。
周茵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我去！真的有人啊！
周茵不敢置信，又问摄像头：“真的有人吗？”
摄像头再次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
周茵：“……”
后期的工作人员看着屏幕里周茵这一脸憨憨的模样，一个个的脸上都不自觉露出姨母笑。
截至目前，节目组给宙斯夫妇提供的脚本他们都还没有用上。
对于周茵和司一闻所创造出的节目效果，《恋爱进行时》后期的工作人员表示非常满意。这短短不过半天的时间，可用的素材就已经够拉满一期的节目。如果所有的嘉宾都像宙斯夫妇这样，那后期的工作人员就轻松多了。
但这对夫妇在节目上所呈现出来的新婚燕尔状态，节目组表示怀疑：这要是装的，这两人恐怕都可以去奥斯卡参赛了。
用新婚燕尔这个形容词形容周茵和司一闻目前的相处状态简直再恰当不过。
其实周茵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和司一闻之间的相处真的非常和谐。
而司一闻也非常珍惜这段二人独处的时光，是以工作他都放在了家中。
司一闻在旁边无奈摇了摇头，对周茵说：“你自己玩儿，我去书房。”
周茵转过头来问司一闻：“你去书房干嘛呀？”
“有点工作要处理。”
“那我等会儿来找你！”
等司一闻走后，周茵转头又给老妈苏芳华发了个视频过去。但这一次她选择回了卧室，母女两人说悄悄话。
苏芳华问周茵：“怎么？被一闻听到啦？”
周茵：“你快别提了，节目组的人也听到了！全世界都听到了！”
苏芳华惊讶：“我刚才也没说什么吧？会不会影响恶劣？”
周茵说：“影响恶劣着呢！”
苏芳华慌了：“不至于吧？”
周茵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说：“妈，你也太好骗了吧！”
苏芳华轻哼：“你个小不点，就知道捉弄你妈。”
“你以后没事别瞎操心我们的事啦，古话不是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
苏芳华叹气：“也是，你也长大了。这一转眼，都嫁人了。”
周茵提醒：“嫁人一年多了。”
可即便如此，在苏芳华的眼中，周茵永远都是她最记挂心爱的女儿。
周家对周茵的爱也是只多不少。
视频挂了之后，周茵就猫着身子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
平日里周茵是很少来书房的，尤其上一次在书房里做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她现在就无法直视这间书房。
书房的设计是按照夫妻两人的喜好设计的，中间摆放着书桌，两面墙上镶嵌着书架摆满了书，另外一面是整面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的川流不息。
学生时代司一闻就是很喜欢阅读的人，书架上摆放的这些书并非落灰的装饰品，每一本都是他看过的。即便是现在，司一闻也有阅读的习惯，但很显然，他所阅读的书籍和周茵看的很不一样。
下午的时间，周茵和司一闻两个都在书房里。
不同的是，司一闻在认真工作，周茵在认真看小说。
周茵窝在沙发里，一边捧着手机看，一边咯吱咯吱笑。一会儿趴着看，一会儿仰着看。有时神色低落，有时情绪高涨。
看到小说中男女主角某些暧昧互动描写的地方，周茵就捂着嘴巴一脸羞赧。
看到男女主角因为误会和分离，周茵急得直接跳到后面两人和好的地方继续看。
司一闻一抬头，正好瞥见周茵咬着唇娇羞的模样。他单手拄着侧脸，微微歪着脑袋看了周茵好一会儿，但她过于专注盯着手机，根本没有发现他的注视。
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看着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就觉得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司一闻看周茵的眼神里透着宠溺和喜爱，甚至还勾起唇无声地笑了笑，这和他认真工作时所呈现出严肃的样子形成鲜明反差。
后期那帮女孩子都被司一闻这眼神给苏得不行：
“一定要把这个镜头剪得唯美一点！”
“呜呜呜这眼神太苏了我的天！”
“这对夫妻颜值真的太高了！我一度以为自己在看偶像剧！”
“对！真的偶像剧既视感！”
一直到，司一闻的声音突兀响起：“在看什么少儿不宜？”
周茵才连忙否认：“我才没有呢！”
司一闻扬眉：“哦，你继续。”
周茵有些心虚，她刚才正好看到男女主角的第一次。由于作者描写地十分真情实感，周茵还真的代入了她和司一闻的第一次。
虽然她刚才所说的第一次后有三天下不来床是夸张了，但那次过后的第二天她的确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那会儿身体上的变化让她觉得很奇怪，回忆起来，有疼痛，但更多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小说里写男主角对女主角：“疼就跟我说。”
周茵记得，当时司一闻也说过同样一句话。
她甚至还记得司一闻当时的神情，明明他脑门上一层的汗，却还能体贴她的感受，这让她十分动容。
司一闻的吻很温柔也很烫，细细密密的像是春日细雨，可所到之处仿佛都在点火。
那是周茵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构造，惊讶又惊吓地往后缩。
她还傻乎乎地埋怨司一闻：“你那里也太大了吧，就不能小一点吗？”
这话让司一闻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让她多多担待。
结果可想而知，周茵根本无法担待。
结束后司一闻仔仔细细为她检查，最后还给她抹上了药膏，可谓极尽温柔体贴。
而周茵从始至终拿被子捂着自己的脸，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一本小说看完，周茵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开始找其他的事情做。
周茵忽然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摄像头，充当起了摄影师，一个个地介绍起：“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现在来展示一下我们壹壹的书房咯。请看这两排墙面的书，都是壹壹看过的。什么？你们要问他看过什么书是吗？好的，我现在就来壹壹为你们解惑吧！”
司一闻站在书桌旁无奈看着周茵这一系列的操作，提醒她：“中间那两排书是你从娘家带过来的，你可以着重介绍一下。”
“是吗！”周茵双眼发亮，“我自己都忘了诶！快来看看我有什么好书带过来！”
她说着连忙跑到中间里去看了看，只见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豪门塑料夫妇》、《误入豪门》、《豪门联姻我不干了》……
周茵：“后期的工作人员，这一段麻烦你们剪掉哦，这不是我的。”
节目组工作人员：哈哈哈哈，就不剪掉！
周茵翻了翻司一闻阅读过的书籍，上面分门别类，有专业的工具书、全英文书、诗歌、小说等等。
翻着翻着，周茵不小心翻到了一本高中的同学录纪念册。
她将这本纪念册拿出来，问司一闻：“我能看看吗？”
司一闻点点头：“随意。”
于是周茵就地蹲坐在地上，开始一页一页翻起了这本纪念册。
高中毕业那会儿，周茵也有这样一本纪念册，是班级里统一发的。他们班的班主任算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当时不仅给他们发了统一的纪念册，还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明信片。
周茵找每个同学在这本纪念册上写了一句话，还细心地将每个人的照片贴在了上面。但可惜，最后这本纪念册不知道遗落在了哪里，她再也找不到。
纪念册上有很多同学叫什么名字周茵都给忘了，毕竟太多年不曾联系，但名字和脸一对上，她还是能恍然大悟：“哇！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万彬长得那么帅啊！”
司一闻闻言瞥了周茵一眼：“嗯，你以前眼光不行。”
周茵：“？”
干嘛突然怼她啊！
以为司一闻是在吃味她说别的男生好看，周茵特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啦，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家壹壹最帅了！”
这句话周茵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司一闻没再搭理周茵，低头在看他的文件。
周茵继续自顾自翻着纪念册，下一页就翻到了裴瑶的。
纪念册上裴瑶的模样和现在变化不大，当时她留着长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一双明亮的眼里仿佛有星光。
不得不说，裴瑶长得是真的很不错，很符合男孩子对于初恋的那种美好幻想。可一想到司一闻以前暗恋裴瑶这件事，周茵心里就跟被什么的东西堵着似的，心情一下子就down了下去。
裴瑶在司一闻的纪念册上亲笔写了一句话：【祝你心想事成，勇敢追求心中所想。】
周茵忍不住在心里轻哼：好歹人家也暗恋你诶，你这话写得太不走心了吧！
周茵翻啊翻，好不容易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居然没有她的亲笔签名和留言。她拿着这本纪念册到司一闻面前质问：“为什么没有我的啊！”
“这不是该问你么？”
“问我？”
其实这本纪念册上所有的留言都是班级同学主动来给司一闻留的，换言之，司一闻并没有主动去找人要签名留言。读书那会儿司一闻成绩好，同学们也都慕强，自然而然会很崇拜他。加之他长得出挑好看，暗恋他的女生也是一抓一大把。
周茵那会儿也不知道闹什么别扭，给全班的同学的纪念册上都亲笔写了留言，就是没给司一闻写。
这事过去太久，周茵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但司一闻没忘。
司一闻不但没忘，还记得周茵给一位名叫龚旭的男同学一张亲笔写的明信片。
周茵状似无意提起：“对了，班主任以前发的那张明信片，你写给谁了啊？”
司一闻低着头没看周茵，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忘了。”
有关那张明信片，当时班主任让他们把这张明信片写给最想送的人，可以是送给班级里的同学，也可是是送给父母等家人。
周茵很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是打算把自己的明信片给司一闻的。至于为什么要送给司一闻，她心里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第一个想送的人就是他。
可当周茵听说司一闻把他的那张明信片写给裴瑶之后，周茵气得也转手将自己的明信片送给了坐在她后桌的龚旭。
龚旭收到周茵的明信片后大声炫耀，于是班级群里闹哄哄的一片：“在一起！在一起！”
知道周茵不喜欢这种绯闻，龚旭便对班级的同学说：“闹什么闹！周茵是我妹！”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周茵心有不甘，她故作一脸轻松地追问司一闻：“你是不是把明信片给裴瑶了啊？”
司一闻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轻轻往椅背上一靠，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周茵，也不说话。
周茵被看得心里发虚，清了清嗓子：“干嘛？不敢承认吗？”
司一闻由衷地说：“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第40章 绝交【加更】
《恋爱进行时》节目录制的第一天，身为节目总策划人的司雨当然也会抽空看一看片子。毕竟这是她大哥和大嫂的生活日常，司雨本人也是非常的期待和好奇。
一年前周茵和司一闻结婚的时候，司雨就是小伴娘，对于自己的大嫂，她别提有多喜欢了。
司雨从小就很喜欢周茵，第一次见到周茵的时候，觉得这位小姐姐简直她手上的芭比娃娃真人版，漂亮到有些失真。不过最让司雨对周茵印象深刻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周茵送了她一整套限量版娃娃。
那套娃娃是出自大神手笔，千金难求，周茵自己手上有一套，得知司雨喜欢，便大大方方赠与。周茵的性格自幼就很懂得讨别人欢心，一套娃娃收买一个人心，这对她来说是稳赚的一件事。果不其然，后来司雨见到她之后别提有多热情和亲近。
而司雨对周茵的喜欢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周茵非常尊重别人的梦想和想法。
一年前，司雨提出想自己做节目的想法时，家里人都开玩笑说她要过家家。司家也并非不让司雨去做，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司雨只不过是玩玩的。
那时候只有周茵一个人支持司雨，并且真诚地对她说：“司雨，我相信你的！只要你努力并且用尽全力去完成一件事情，那么肯定不负自己！”
当时司雨只差抱着周茵大哭：“大嫂，你不愧是我最爱的大嫂！”
可以说，《恋爱进行时》的节目能够顺利拍摄，有一半的原因要归功于周茵。
原本司雨打算看一些后期小组发来的部分片段看看效果，没想到这一看就根本停不下来。
更令司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期的那几位小哥哥和小姐姐磕得更加起劲：
“中午有一段特别搞笑，到时候后期可以消音，观众弹幕肯定要爆！”
“下午两个人在书房里的时候也可以单独剪辑。”
“我觉得早上那部分也很棒。”
“好期待晚上的到来哦！”
晚餐期间，司雨坐在餐桌上捧着pad观看大哥和大嫂在书房里相处的片段。她一边看着还不忘和老妈董婧慈一起分享：“妈，你看我哥和我嫂是不是特别上镜？”
董婧慈也是略有耳闻司一闻和周茵综艺的事情，忽然端正坐好向司雨推荐其自己来：“小雨，那你看妈妈适不适合上镜？”
司雨说：“我妈当然适合上镜啊！像我妈这么美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啊！”
一两句话哄得董婧慈眉开眼笑的，说：“那我改天去你大哥家里串串门。”
司雨乐不可支：“妈，看不出来你还想上镜露脸啊？你早说啊，早说单独给你拍个纪录片。”
“去去去，别埋汰我。”
话虽如此，董婧慈年轻时候可是一个大美人。她是书香门第出身，自幼很少抛头露面，但骨子里的性格和司雨有点相似，都是十分热情开朗的人。
司雨成年以后一直都还是和父母一块儿住的，她名下也有房产，但自幼她就是父母的小棉袄，一想到自己离开父母搬出去住，老爸老妈就两个人守着这大豪宅太寂寞孤单，于是司雨便一直住在这里。
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司一闻作为司家的长子能力自然不用多说，而司雨也不差。别看司雨在家里嘻嘻哈哈像个开心果似的不着调，但她自幼钢琴技能已经拉满，大学时每年都是全额奖学金，实习期间司雨就去了国内最大的一家M机构当老板助理。在工作的这两年时间里司雨学得不少东西，如今也算是能够独当一面，自己挑起大梁当节目总策划。
在看到镜头里大哥和大嫂讨论到明信片的问题时，司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明信片？
什么明信片？
是她小时候看过的那张明信片吗？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于是司雨晚饭也顾不得吃，抓着老妈董婧慈的手问：“妈！哥以前的东西都还在他房间里吧？”
董婧慈不明所以，道：“你哥的东西谁敢动啊，都原封不动的在他房间呢。”
随即司雨也顾不得乘坐电梯上五楼老哥的房间，咚咚咚地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跑，直接找阿姨打开了她哥的卧室。
董婧慈看着女儿在楼梯上的身影，笑着说：“你慢点跑。”
时至今日，司雨还非常清楚记得，她哥偷偷藏在抽屉里的那张明信片。
只不过那时候的司雨还小，甚至还并不能完全理解那张明信片上文字的含义。当时她只是以为这张明信片和其他明信片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反正都是写一句话寄给某个人。
而今再偷偷打开抽屉，翻开书本里面藏着的那张明信片。
司雨终于了然，这张已经有些微泛黄明信片上写的是：【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所以，司一闻从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周茵！
司雨是多么了解她哥的为人啊，像司一闻这种闷闷的性格，天塌下来的事情都放在自己的心里。可见他当时是真的喜欢惨了周茵，才会写下这么一句话。
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可是，这张明信片为什么又没有送出去？这中间又有多少的阴错阳差？
岁月如梭，一晃数年过去。原本两个已经天南地北的人，却因为家族联姻重新走到了一起。
现在司一闻真的娶了周茵为妻，如愿以偿。
司雨当场脑补了一场爱恨情仇百万字言情剧。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现实远超偶像剧吧！
啊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她要磕死了啊！
怎么办！司雨好想立马就把这张明信片就送到大嫂周茵面前，并且告诉大嫂：看！我哥那时候就认定你了！
可转念一想，不可。
如果司雨真的做了这种事，司一闻可能会手刃亲妹妹吧。
为了自己这条宝贵的小命，司雨决定还是不要铤而走险。
有关写明信片给周茵的事情，司一闻非但不会承认，并且以他的性格，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对周茵说。
已经过期的信件，并没有寄出去的必要。
并且，错过了就是错过，再提起只不过是唏嘘一场。
所以在周茵质问司一闻将明信片送给谁的时候，他只是淡然地回答：“忘了。”
这可急坏了在pad前磕得津津有味的司雨。
司雨真情实感地对着pad里他哥那副冷淡的嘴脸疯狂尖叫：“你还装你还装！偷偷喜欢嫂子那么多年！连表白都不敢！居然还不敢承认！你算什么男人啊喂！别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要不是我嫂子不嫌弃你，你这辈子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董婧慈见女儿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好奇问：“小雨，你在念经啊？”
司雨说：“我在夸我哥长得可真俊呢！”
*
如今周茵的作息早就养成了越夜越精神的习惯。
但司一闻打算纠正一下她这种不健康的作息。
两人在白天的时候达成一致共识，周茵决定明天早上早点起床。
可真的要上床睡时，周茵又想反悔。
晚上八点三十分，司一闻洗漱完毕躺上了床，朝周茵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过来睡觉。”
周茵疯狂摇头：“达咩！不要！我肯定睡不着的！”
司一闻说：“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可以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周茵还是不肯，嘀咕着：“我还要看蔡文昊的直播呢。还有，你看看现在哪个年轻人八点半就上床睡觉的啊？”
司一闻幽幽地说：“你也不年轻了。”
周茵简直不敢相信：“司一闻！你是在说我老的意思吗？”
司一闻否认：“没有。”
周茵一脸认真：“你刚才明明就是说我不年轻了！难道不是说我老的意思吗？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嫌弃我老了？”
司一闻依然否认：“没有。”
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周茵觉得简直就是在敷衍。
周茵跑到梳妆台前坐着，点开化妆间前面的灯来，仔仔细细看着自己的这张脸，并且沉醉其中：“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张脸，没有皱纹没有鱼尾纹没有法令纹。怎么就会有人那么不知好歹，有那么美若天仙的老婆在身边，居然还嫌弃？我看某个人啊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船在水中不知流，只怪身在彼福中，福去又把泪来流。”[ps：最后一句谚语]
这话当然是说给司一闻听的。
但是，坐在镜头前的后期工作人员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帮人忍俊不禁：“福去又把泪来流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
“周茵真的好可爱啊！”
“妈呀，我一个女人都好喜欢她的性格。”
“快看，司一闻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宠溺哦！”
“这两个人快锁死吧！我已经预见了节目剪辑出来后的效果了！”
司一闻靠在床上一脸笑意，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继而翻身下床，二话不说朝周茵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调侃归调侃，但当司一闻真的将周茵抱了起来，她立马小心谨慎起来：“你干嘛？”
“抱你上床睡觉。”
“我自己会走！”
“可是你不听话。”
床垫柔软又弹性，司一闻好像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周茵扔在了床上。
周茵像是被扔在了蹦床上似的还上下弹了好几下，头发也乱了，气急败坏地对司一闻说：“你这个人霸道、野蛮、粗暴、专横、独裁、不讲道理……”
在周茵如机关枪一样的嘴巴还在扫射各种词汇的时候，司一闻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啊啊啊啊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被这个画面杀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一帮人抱在一起尖叫鸡。
“不行不行！不能再继续了！广电不会让播出的！”
“天呐天呐！这才是成年人应该看的！”
“怎么办啊！我入了这对夫妇cp的坑！”
“我死了我死了！”
“给我往死里亲好吗！”
真的，再没有什么比磕真人夫妇更带感的事情了。毕竟他们的拥抱接吻和亲昵都是真情实感。
不过司一闻知道分寸，知道房间里有摄像头，他也只是吻住周茵的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操作。
周茵却怕得要死，立马乖得跟个小学鸡似的缩在床上不敢动弹。
“老实了？”司一闻哑着声问。
周茵乖乖地点点头。
她的这种老实源于无数次夫妻“打架”过后的教训。
周茵深深明白自己打不过司一闻。
司一闻扬眉：“睡吗？”
周茵乖乖地摇摇头：“我就看十分钟直播，就十分钟好吗！”
司一闻心软：“看吧，就十分钟。”
周茵趴在床上点开直播，正巧蔡文昊出现。
今晚蔡文昊出席代言X无糖饮料的线上直播活动，他一袭白色运动套装，看起来青春洋溢。
周茵忍不住想要舔屏：“不愧是妈妈的崽崽，真好看！”
X无糖饮料近来风很大，他家算是营销咖，一夜之间线上铺天盖地的宣传，几乎占据各大app首页，迅速在年轻群体当中眼熟起来。由于主打无糖的健康理念，这款饮料也的确十分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市场很快被打开。
而现在X无糖饮料选择了蔡文昊代言，也算是很符合年轻市场的选择。
今晚的这场直播吸引了无数小星星来围观支持。
司一闻靠在床上看财报，忽然听周茵这一声尖叫，微微拧了拧眉。他看了眼周茵手机屏幕上的人，隐约记得，这个人似乎是一个当红的流量明星。
追星要一起追才快乐，周茵点开辛咛的微信对她说：【蔡文昊代言X无糖饮料，我给你买一百箱！】
一向对于周茵花钱不予置评的司一闻忽然开口：“买一百箱？你钱多少烧得慌？”
周茵说：“我要身体力行支持我偶像啊！一瓶饮料才几个钱啊，都不够我买一个包的。”
司一闻问：“一百箱饮料你打算喝到猴年马月？”
一箱二十四瓶饮料，一百箱就是两千四百瓶。就算一个人一天喝一瓶，也要喝上六年多时间。
但一瓶饮料的保质期只有十二个月。
周茵若无其事地准备下单，说：“我知道自己喝不完，所以才买给辛咛的呀。”
司一闻：“周茵，追星要理智。你可以喜欢蔡文昊，但最好换一种方式。”
周茵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司一闻问：“如果这个蔡文昊不代言这款饮料，你是不是也不会买？”
周茵：“当然啦。”
司一闻点点头：“好。”
不多时，辛咛回复周茵消息：【周茵你疯了啊！一百箱我家里都没地方放！】
周茵：【那你想想办法，可以送给你的助理还有其他员工啊什么的】
辛咛：【别给我买啊，我这会儿没空。】
周茵：【你在干嘛？】
辛咛：【在和商之尧谈恋爱。】
周茵：【滚吧。】
十分钟很快过去，司一闻牌计时器无情地对周茵说：“睡觉。”
周茵看过偶像，也心满意足，乖乖地锁上手机。
只见，司一闻拿起了床头柜上他的那个手机，继而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撤销所有蔡文昊相关代言。”
周茵瞳孔地震：“司一闻！你凭什么啊！你以为自己是老大吗？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吗？”
司一闻挂断电话，慢条斯理地对周茵说：“凭我是集团最大的股东，的确什么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周茵：“啊啊啊！司一闻我要跟你绝交！立刻！马上！”

第41章 吃醋
周茵气得再梦里狠狠和司一闻打了一架，这一次她翻身农奴把歌唱，骑在他的身上耀武扬威，最后求饶的人变成了司一闻。司一闻在她身下嘤嘤嘤地撒娇：“求求你，不要了，不要了。”
周茵得意洋洋：“快说！谁是老大！”
司一闻嘤嘤嘤：“茵茵是老大！”
周茵眉开眼笑：“那家里以后谁说了算！”
司一闻嘤嘤嘤：“茵茵说了算！”
……
周茵这个美梦做着做着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给笑醒了。
然后，周茵睁开眼就看到司一闻单手拄着脑袋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注视着她。
清晨丈夫司一闻这张帅得冷清性感的脸一瞬间让周茵清醒，她莫名有些心虚。
司一闻双眸里带着无声的宠溺，薄唇唇角自然上扬：“梦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周茵说：“忘了。”
她可不能说梦到自己骑在司一闻身上的事情。
万一以后两人打架的时候他真的要她那样做，那她恐怕第二天真的没有办法下地。
好在司一闻也并不在意她梦到的是什么，清冷地说：“醒了就起床吧。”
周茵连忙把眼睛一闭，翻个身说：“别跟我说话，我们现在是绝交状态！”
司一闻也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下了床。
昨晚周茵气呼呼地背对司一闻不说话，后来生闷气一直生到了凌晨一点。
等到她自己生完闷气一转头，发现司一闻居然睡得那叫一个香啊！于是她就更气了！
周茵忽然再次发作，看着平静安稳熟睡的他，故意嚷嚷着：“司一闻，我要去卫生间，你快醒醒陪我去，我一个人好害怕。”
几乎是周茵喊出司一闻这三个字，他就醒了。
司一闻难得脸上有片刻懵懂的时候，却也并未恼怒。他下意识抱着周茵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继而伸手点开床头那盏暖橘色的小灯，起身对周茵说：“来，我抱你去。”
本想借此出气的周茵忽然心里有些暖暖的，她站起来，像个孩子似的站在床上张开双手抱着司一闻的脖颈。司一闻则轻轻松松托着她的屁股，直接将她抱到了卫生间。
后来两人重新躺回床上，周茵背对着司一闻弓着身子睡觉。
司一闻伸手将周茵捞到自己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线带着还未睡醒的哑：“怕什么？”
周茵说谎不打草稿：“怕鬼。”
司一闻轻笑，吻了吻她的后颈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周茵很疑惑，像司一闻这好端端一个男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她没回应，隔了一会儿司一闻忽然轻轻地在她身后说：“我以后尽量都不出差。”
周茵懒得理他的花言巧语，提醒：“别抱我，我们已经绝交了！”
司一闻则故意抱得更紧。
说起来，周茵也并非胆子小的人。可胆子再大的人，在某些时候也会产生一些怯懦的心理。比如，当一个人凌晨看完一个诡异的小说片段时，周茵就要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再比如，当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叫阿姨阿姨都没有听到时，周茵就觉得有些瘆得慌。
不过很神奇的是，只要司一闻在家里，周茵就觉得做什么都不会害怕。
周茵觉得，要是家里真的闹鬼，鬼见了司一闻都会害怕。
*
半夜的录制镜头并没有工作人员随时蹲守，但工作人员可以在第二天倒放快进。
当快进到周茵和司一闻这夫妇两人凌晨一点多一起去上卫生间时，一帮未婚人士不淡定了：
“呜呜呜，这婚后生活也太甜了吧”
“司一闻这种神仙男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对夫妇相处的模式真的是我幻想中的婚后生活了！”
“忽然对婚姻有了一种莫名期待！”
“想结婚了！”
重新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周茵依然没有忘记昨晚说的要和司一闻绝交的事情。
她决心了不跟司一闻说话，不管司一闻说什么，她都不想回答。
醒来后周茵就拿起手机跟辛咛发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消息吐槽：“你说司一闻是不是很过分？明明知道我喜欢蔡文昊，居然还要当着我的面说要取消蔡文昊的所有代言！他这是存心见不得我开心是吧！我不过是喜欢一个小明星，我又没有出轨没有给他戴绿帽子，他有必要这样吗？我算是发现了，他这个人简直就是小肚鸡肠！我真的受不了他了……”
收到一分钟语音消息的辛咛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连听都没听，直接回复：“你说得对！”
周茵得到认同感，接着又说了五十九秒的语音消息：“我今天不要见到司一闻了！让他一个人尝尝独守空闺的感觉吧！我不陪他录节目了！说来说去还是闺蜜好！男人算什么啊！我们今天找个地方约一下吧？我也好久没有去逛街了，今天全场周小姐买单怎么样？你上次说想尝试的那家烤肉店，我们中午就去吃！敞开了肚子吃！”
辛咛依旧没有听语音，闭着眼回复：“就是！我同意！”
周茵笑嘻嘻地说：“那我打扮打扮就出门啦！12点老地方见哦！”
辛咛回复给了周茵一个表情包，闭上眼睛又继续睡去。
这个表情包模棱两可，但在周茵看来是辛咛同意了她的提议。
于是周茵开开心心地打扮起来，哼着歌儿开始挑选出门的衣服。
事实上，辛咛这会儿真的困得睁不开眼。要不是因为闺蜜的消息，她连回都不可能回复。
手机刚一放下，辛咛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揽进了怀中。
*
《恋爱进行时》的节目录制组分为室内和室外。
室外组的摄影师在随时等待着小两口出门，要随时跟拍录制。
周茵穿戴好出门看见怼到自己面前的摄影大哥，一下子就怔了。
她问摄影大哥：“你们要跟着我出门吗？”
两个摄影大哥点点头：“你不用在意我们，把我们当空气就行了。”
周茵心里虽然觉得怪怪的，也并未多说什么。本来就是节目录制需要，她总不可能让人跟拍。
出门的时候周茵故意没跟司一闻打招呼，这会儿司一闻还在书房里工作。
眼下周茵自己开车，她车技实属垃圾，加上两位摄影师又坐在自己的车上，她更觉得亚历山大，根本不敢踩油门。
于是，旁边骑电瓶车的老爷爷都比周茵开车的速度快好多。
到达闺蜜两人经常约见的那家咖啡馆之后，周茵还点了两杯咖啡，一杯是她自己的，一杯是辛咛喜欢的冰美式。
周茵早到了半个小时，她这会儿也不着急催辛咛，自己先自拍一百张，然后故意茶里茶气地发了一条朋友圈：【闺蜜才是真！】
这条朋友圈的目的就是想让司一闻看的。
哼！臭男人！
你以为你是公司老大就了不起吗？
你有本事撤代言！你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闺吧！
我还有我的闺蜜！
闺蜜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二点钟马上就要到来，周茵满心欢喜期待着辛咛的到来。
可周茵等啊等啊，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辛咛到来。
她拿出手机给辛咛发了个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五分钟过去，辛咛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辛咛依然没有。
周茵耐着性子又给辛咛打了好几个电话，却都是提示无人接听。
这会儿，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二点半。
周茵怀疑辛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
就在周茵准备冲到辛咛家里问问她在搞什么飞机的时候，面前忽然有一道身影落座。
“周茵。”
尚且还算熟悉的声音，让周茵下意识抬起头。
“龚旭？”
周茵的视线定在的龚旭的身上，乌溜溜的瞳仁里难得写满了不敢置信。
有那么一瞬间，空气的确凝结了几秒。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像是某种感情的倒带。
眼前的龚旭短发利落，一袭休闲装束，宽大的肩膀将衣服撑出挺括的线条。
如今的他退去少年的青涩感，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看起来是值得依靠的模样。
学生时代龚旭也是亮眼的人，他是学校里不学无术的代表，但由于长得帅气，给他写情书的女孩子也不少。
时隔两年时间未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说熟悉吧，曾经的他们的确也算是无话不说。但说陌生吧，毕竟这两年的联系加起来没超过十句。
如今的周茵身上也退去了稚嫩，多了一些女人的妩媚。尤其今天周茵的装束还故意偏御姐范，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自带一股无名的气场。
“你怎么在这儿？”周茵问。
龚旭用下巴朝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努了一下，说：“在谈一点事情，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你了。”
“那是有点巧。”周茵说。
龚旭指了指周茵身边两个抗摄像机的大哥：“听说你在录制节目？”
周茵：“嗯，看样子你难免入镜了，介意的话到时候让节目组给你打个马赛克。”
龚旭乐不可支：“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赏脸一起用个午餐吗？”
周茵下意识道：“你和你朋友不是在谈事情吗？还是改天吧。”
“刚才谈完了。”龚旭笑，“所以，你还想找其他借口吗？”
这话周茵就不爱听了：“我怎么找借口了啊？”
“怎么？还记着仇呢？”
周茵说：“没有啊，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龚旭在周茵的面前位置上坐下来：“你不小气？那这两年都不理我？逢年过节的连条短信都不发？”
周茵：“你不是也没有发短信给我？”
龚旭摸了摸脖子，低头拿着手机一通操作。
继而，周茵的手机里收到来自龚旭的消息，一连串的搞怪表情包。
周茵划开手机看了眼，有些无语：“你幼不幼稚啊？”
龚旭继续给周茵发消息，但这次是很多来自大自然的照片。
有潮汐、落日、青山、冰雪，中间夹杂了一张龚旭站在山顶的迎接日出的照片。
周茵原本还不在意，但看着看着忽然来了兴致：“这都是你这几年去过的地方吗？看起来很不错。”
“嗯，不过你可以猜猜看，这几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周茵认真看了看，拧眉：“这我怎么猜得出来啊？”
龚旭直接解答：“都是在新疆。”
“原来是国内啊？”
龚旭点头：“意外吧？国内的风景也这么美。我也是走过那么多地方之后回到国内，忽然被震撼，才发现，原来最美的风景就在自己身边。”
周茵：“本来祖国大好河山就很美。”
单单这样看，周茵和龚旭面对面而坐的画面也是极其养眼的。
俊男美女，年纪相当。
两人聊了一会儿，周茵难得露出笑容。
龚旭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的姐姐，可终于把您给逗笑了！”
周茵给了龚旭一记白眼：“你可闭嘴吧！”
龚旭：“所以还要不要吃饭了？我这肚子可真的饿扁了。”
周茵：“饿死你再叫吧，我还等辛咛呢。”
“呦，茵茵和咛咛还是那么如胶似漆啊？”
“你死开。”
于是，在司一闻推开咖啡馆玻璃门时，看到的刚好是周茵和龚旭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画面。
女孩子脸上表情不耐又忍不住笑意，男人的神色带着肉眼可见的讨好。
司一闻站在门口一会儿，朝周茵轻喊了一声：“阿茵。”
有那么一瞬间周茵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听，但她还是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

第42章 修罗场
在看到司一闻出现的那一霎那，周茵莫名有些心虚。但心虚的同时，又有一些喜悦。
心虚的是周茵怕司一闻误会她和龚旭单独坐在这里有什么。明明她刚才在朋友圈里发的是和闺蜜在一起，可眼下闺蜜不见，却见一位异性在旁。换位思考，要是周茵看到司一闻做出这种事情，她肯定气到爆炸。
喜悦的是，周茵没有想到司一闻居然会来这里找她。当下弥漫在周茵心里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情绪，她忽然觉得，因为司一闻的出现，周围的人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无论学生时代周茵和龚旭的关系有多铁，可时过境迁，现在龚旭对周茵而言都是一个外人，司一闻才是她户口本上的丈夫。闹别扭归闹别扭，这是夫妻间关起门来的事情。
周茵觉得当着外人的面，她和司一闻绝交这件事现在可以暂停一下。
都是同学，三人之间自然不需要多做介绍。
龚旭主动朝司一闻打招呼：“嗨，司学霸，好久不见。”
司一闻微微笑着颔首：“是啊，毕业后到现在一直没见过。”
学生时代，统一的校服都拴不住一个人的性格。龚旭那会儿爱打架惹事，校服外套从来都是大咧咧的敞开，整个人都是吊儿郎当的。而司一闻就是别人家的那种好孩子，他学习成绩优异，话不多却很稳重，校服穿在身上从来都是端端正正的。
如今，
龚旭休闲装束，落拓不羁。
司一闻白衣黑裤，沉稳淡然。
可坐在屏幕前的后期工作人员好像发现了什么：
“怎么这个龚旭看起来那么像偶像剧里男二的存在？”
“对！司一闻表情不对劲！”
“对对对！我刚想说！你看司一闻好像慌了！”
“司一闻你稳住！你永远是男一！”
毫不夸张地说，后期一帮人直接把周茵和司一闻的相处当成了偶像剧在追。
咖啡厅里，两个看似面带微笑的男人，其实暗藏波涛汹涌，可惜周茵并未看出异样。
周茵这会儿心还虚着，刻意“不着痕迹”地跟司一闻解释：“我被咛咛放鸽子了，正巧遇到了龚旭……”
说完忽然又觉得这个解释多此一举，她仰着头一脸傲气地问司一闻：“你怎么会来这儿啊？”
司一闻并未正面回答周茵这个问题，倒是把在场的主动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盛情邀请龚旭一起用午餐。
本来龚旭也是打算邀请周茵一起用餐的，于是三个人很快坐在了咖啡馆对面的这家高级餐厅里，厨师正当着他们的面烹饪美食。
餐厅临着江，目光眺望窗外便是美好的风景。
周茵和司一闻的家就在这条江的对面。
江景什么的周茵在自个儿家里早就看腻了，这会儿倒是对于厨师烹饪这件事特别感兴趣。
周茵一直觉得，会做饭是一件特别神奇的事情。她家里的亲戚朋友没有几个会做饭的，她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爸就更别提了。有时候无聊时，周茵就会去坐在料理台旁边看着自家阿姨做饭，时不时还会发出一堆疑问：
“为什么肉上面要倒面粉啊？”周茵问。
阿姨答：“这不是面粉，是淀粉，可以让肉质变得更嫩。”
“为什么炒菜一定要倒油呢？”周茵问。
阿姨答：“可以增添香味，可以隔离菜和锅，也可以让食物熟得更快。”
……诸如此类，周茵简直就是个问题宝宝。
在周茵眼中厨师这双手简直能化腐朽为神奇，三两下将生鲜食材烹饪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忽然一道火焰从铁板上燃烧起来，周茵惊呼一声，又见厨师一脸淡定地拿着锅盖将火熄灭。
摄像大哥拍摄到周茵这一脸专注看厨师做菜的模样，让后期的工作人员好奇：
“周茵好像很喜欢看人做菜。”
“好可惜，周茵没看到司一闻做饭菜。”
“对，周茵还以为昨天的是外卖呢。”
“你说这两夫妻吧，说感情好也很好，但某些地方又感觉有点生疏，不太了解彼此的样子。”
厨师见周茵一脸好奇的模样，也主动邀请：“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尝试一下摆盘。”
“好啊！”
周茵起身走到厨师身旁，在厨师大哥的引导之下对食物进行摆盘装饰。
放上不知名的小花朵、洒上绿色的不知名小颗粒，还要弄点和盘子颜色形成对比的不知名酱料。
摆完盘之后周茵献宝似的把这盘菜端到司一闻的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我的审美是不是很棒？”
司一闻十分给面子地说：“当然。”
周茵也没忘了在龚旭面前炫耀一下：“你说呢？”
龚旭啧啧两声：“我感觉你的审美有所下降。”
周茵不满：“会不会说话呢你？”
龚旭改口：“行行行，你的审美最好了！”
有关周茵和司一闻之间的塑料关系，龚旭也是有所耳闻。
这是应该算是周茵和司一闻结婚以来，龚旭第一次见到司一闻，当然，相关的媒体报道除外。
龚旭忽然感慨：“高中那会儿恐怕咱们全班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未来你们两个人居然会结婚。”
周茵这会儿拿着手机对着这盘菜就是一顿猛拍，所以回答龚旭这个问题的事情就落到了司一闻的头上。
然而，司一闻也没有回答龚旭的话。
一时之间，像是变成了龚旭的独角戏。
龚旭自觉没趣，摸了摸鼻子。也意识到，彼此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像当年。
想当初，周茵不会离司一闻那么近，司一闻对待周茵也不会那么亲昵。
倒是龚旭，他经常会勾着周茵的肩膀打趣：“你就当我妹吧，我最疼爱妹妹了。”
这时候周茵总会十分无情地用力掐他一把：“去你妹的！”
回忆如流水向前，现实不会倒退。
菜品陆陆续续上桌之后，话题也渐渐聊开。
周茵见龚旭和司一闻两个人坐在一起的肤色形成羡慕反差，笑着说：“龚旭，你怎么晒得那么黑啊？看我们家壹壹白白嫩嫩的。”
龚旭笑：“男人养那么白干什么？”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司一闻是真的白。
周茵喜欢肤色白皙的男生，但不是那种娘炮。
司一闻主动问起龚旭：“龚旭，你这些年都在做些什么？”
龚旭也大方介绍，他称进行了一次环球旅行，走过无数地方。当然，除此之外他也有制作一些纪录片，记录自己走过的行程。
司一闻认真而专注听着龚旭的介绍，似乎面露出羡慕的情绪：“你的生活可以潇洒自在，哪像我，日子总是三点一线。”
说着忽然他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周茵身上：“都怪我，忙着工作，也没怎么带阿茵出去玩。”
周茵莫名也觉得司一闻挺可怜的，结婚这一年时间吧，司一闻的确都埋头工作。和高中的时候一样，别的同学在嬉戏打闹的时候，他会很用功地读书。
想到司一闻那么乖，于是周茵主动把自己盘里的龙虾肉分了一块到他的盘子里。
不过作为男人，龚旭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了司一闻语气里的茶味，他淡笑四拨千斤说：“其实风景随处可见，稍微用点心，城郊也有不错的去处。”
司一闻并未接龚旭的话，而是狎昵地靠近周茵，用指腹擦拭掉了她嘴角的一抹酱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离得近，周茵甚至能闻到司一闻手指上淡淡的熟悉的草木香。她心里的情绪有点矛盾，一面还想着和司一闻绝交的事情，一面又真情实感地会被司一闻吸引。
埋头吃饭的周茵也没有什么心思深究龚旭的话外音。
司一闻忽然提起往事，对龚旭说：“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和阿茵的关系一直不错，你这个人性格开朗广交朋友，我就比不上你。”
龚旭心想：这不废话吗？
谁不知道当初B中的旭哥啊？
但龚旭也不打算接司一闻的话了，就你司一闻会忽略别人的问题是吗？搞笑。
没成想，周茵倒是接了司一闻的话：“你也知道你这个人性格不好啊？我那会儿真诚找你问一个题目，你还一脸高冷地跟我说：‘没空！’，哼！像你这样的性格是永远交不到朋友的好吗？”
司一闻一脸歉意：“以前的司同学的确不懂得人情世故，但现在不会了。”
周茵轻哼：“你现在知道也晚了！”
刚好服务员送上甜点，司一闻借花献佛把冰淇淋递给周茵：“那我赔罪。”
周茵看到甜品心情就好得不行，笑着说：“行吧行吧，原谅你了。”
司一闻宠溺地摸了摸周茵的脑袋：“谢谢老婆大人的宽宏大量。”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是打情骂俏再合适不过。
龚旭坐在旁边就像是一千万的巨大电灯泡，怎么看怎么让人感到突兀。
而龚旭本人也有这个自知之明，他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
坐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后期工作人员乐不可支：
“就我一个人看出来司一闻的茶里茶气吗？”
“哈哈哈我也看出来了！他好可爱啊！”
“一副怕老婆被人抢走的样子！”
“关键周茵一直都在吃吃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妈呀，我要死龚旭，现在可以钻个地洞跑了！”
*
饭吃到一半，周茵接到了辛咛的电话。
辛咛不打这个电话周茵还忘了她放鸽子的事情，电话一来，周茵就想骂人了。
当着两个大男人接电话不方便，周茵拿着手机到外面去接，一开口就是咆哮体：“辛咛！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啊啊啊啊！”
辛咛的声音非常无辜：“那个……对不起啊茵茵，我那会儿没听到你的语音。”
“没听到？”周茵气笑了，“没听到你回答我干什么？”
还回答得那么像模像样的！
辛咛：“可能我在梦里回答的。”
周茵：“滚！！！！！”
“行吧，那我马上滚！”
不甘心，周茵又说：“你给我滚回来！你现在在干嘛呢？”
辛咛支支吾吾。
周茵眯了眯眼，想到辛咛昨天晚上说她在和商之尧约会，不免起疑：“卧槽，你们两个人不会滚床单了吧？”
辛咛咳咳两声，没有否认。
“商之尧他人呢？”
“他正在洗澡。”
周茵说：“好你个辛咛啊！有异性没人性了是吧！有了商之尧就把你好闺蜜周茵抛到了脑后！亏我还在朋友圈大放厥词说闺蜜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吧！”
“对不起嘛。”辛咛说，“你体谅一下我呗，我昨晚是第一次呢！”
“啧啧，第一次了不起啊！”周茵忽然又来了兴致，“干嘛？商之尧把你干到下不来床了？”
辛咛难得有些害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就是……次数有点多，昨晚没怎么睡。”
“几次？”
“昨晚三次……早上一次……”
也就是说，在周茵给辛咛发消息那会儿，辛咛刚做完不可描述的事情？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茵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忽然问辛咛：“疼吗？”
“啊？”
“我问你，第一次疼吗？”
辛咛说：“不疼啊。”
周茵更气了，为什么她的第一次那么疼啊！
她气呼呼地对辛咛说：“睡死你吧！我挂了！”
表面上生气归生气，但闺蜜脱单这件事还是让周茵觉得挺开心的。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辛咛终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她这个当闺蜜也就放心了！
连带回去吃饭的时候，周茵嘴角上还挂着一抹笑。
*
一顿饭用下来气氛也还算不错。
饭后，司一闻并未着急起身，而是坐在位置上轻轻用指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周茵见司一闻表情有点不太对劲，问：“你怎么了？”
司一闻不紧不慢地说；“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周茵有些紧张起来：“怎么突然头疼呢？”
“可能是昨晚上没盖被子有点着凉吧。”他这话也算是意有所指，昨晚周茵生闷气，就故意把被子都拉走不让司一闻盖。可想而知他是为什么而头疼。
司一闻说着一脸善解人意地看着周茵：“阿茵，不用管我的，难得你今天遇上老同学，你们叙叙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周茵心里过意不去：“那怎么行啊？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龚旭站在一旁实在忍无可忍：“既然生病了就趁早去治疗，我下午还有事情，就只能先走一步了。”
周茵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那你快走吧，别耽误正事。”
等龚旭走后，司一闻依旧还是一脸歉意：“难得老同学见面，龚旭就这样走了，他一定还是对我有偏见吧。”
周茵丝毫不在意：“高中毕业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别管他。”
司一闻又说：“龚旭那么多年还是这副样子，不像我，不提也罢。”
周茵难免心软：“你别这么说，他这个人没什么压力，成天吊儿郎当的不学无术。我觉得还是你好，沉稳。”
司一闻面露淡淡微笑，抓住周茵的手：“忽然感觉头又没有那么疼了。”
周茵意识到什么，一把甩开司一闻的手：“差点忘了！我们两个现在还是绝交呢！从现在开始，你别跟我说话！”
坐在屏幕前观看直播的后期工作人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节目效果拉满哈哈哈哈”
“这对夫妇日常真的太有趣了！”
“太好磕了太好磕了！我已经预料到剪辑出来的效果了！”
“这段必须保留！让观众见识一下司一闻的茶里茶气！”

第43章 发现技能
回到家之后，周茵还秉承这和司一闻绝交的心态，不打算跟他说话。
而且，她越想越觉得今天中午司一闻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她基本上笃定，司一闻是在讨好她！（作者：根本没有）
哼！
她才不会心软！
周茵自己回了房间，司一闻还有工作在身则回了书房。
最近周茵在追一部国产剧，但这部剧每天只更新一集，一周才更新六集，所以每次看之前都恨不得先去沐浴焚香。
这部剧不是什么偶像剧，也不是爱情剧，而是很严肃的警匪题材。
房间自动窗帘缓缓关上，投影亮起，周茵窝在床上开始目不转睛地看剧，舍不得快进，就连片头也舍不得快进的那种。
剧情跌宕起伏，结尾留有悬念伏笔。
一个小时看完，周茵心里又跟缺了一块似的，看了一集又一集的下集预告，恨不得能一口气把所有的剧集都看完。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追连载好伤哦！
下午四点多，正在周茵百无聊赖的时候，辛咛给她发来了视频。
周茵趴在床上接视频，没什么好气：“呦，终于有空和姐妹聊天啦？你不是和男盆友在一起的吗？怎么还会有时间找闺蜜呢？哦，闺蜜算什么啊，哪有男朋友来得重要呢。”
辛咛笑得停不下来：“周茵！你别给我阴阳怪气！”
“哼！谁让你中午放我鸽子的！”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都是你害的，我中午碰到龚旭了。不仅如此，司一闻也在场！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其实并没有）
“莫？这是什么神级修罗场啊！”辛咛来了兴致，“啥情况，快跟我说说呗。”
周茵大致说了一下中午的事情，还把司一闻和龚旭之间的某些对话也学给了辛咛听。
辛咛听完后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艾玛，笑死我了。”
周茵：“有什么好笑的？”
“我一想到司总本人亲口说‘难得老同学见面，龚旭就这样走了，他一定还是对我有偏见吧’哈哈哈哈，你难道不觉得很像是白莲花绿茶婊才会说的话吗？”
周茵：“？”
没发现啊。
辛咛还是笑：“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咱们司总这四两拨千斤的话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周茵一想：“龚旭让司一闻有病就快去治疗，这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辛咛：“你才听出来啊？不行，笑死我了！”
周茵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司一闻要这样？”
“为什么这样？你自己以前和龚旭什么关系你自己不知道？司一闻肯定有危机感呗。”
说什么都行，说司一闻有危机感这一点周茵才不信。
周茵反问辛咛：“你倒是挺会分析的，我还没问你呢，你和商之尧到底什么情况？他为人你了解得怎么样了？靠谱吗？你就稀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了？”
辛咛说：“不是稀里糊涂，就感觉这人满可的，水到渠成了呗。成年人嘛，也需要冲动一回。”
“啧啧，你现在在家？”
“嗯啊。商之尧晚上有个应酬，所以没有办法再贴贴了。”
周茵：“快看快看，我这个白眼白不白？”
辛咛哈哈哈：“晚上要一起出来吃饭吗？我请客。”
周茵白眼：“好啊，约好时间地点，我也放你一次鸽子才甘心。”
“滚啦你。”
*
说到晚饭，这个点也的确得准备晚饭了。
既然昨天是司一闻叫的外卖，那今天就应该轮到周茵了。周茵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一起生活，也没有让对方吃亏了的道理。
虽然说中午的西餐味道不错，但周茵这个中国胃还是喜欢更中餐一些。她自幼在美国出生长大，但家里有佣人保姆，饮食习惯都还是中式的。尤其现在肚子也有些饿了，就不免想到昨天中午吃的那顿“外卖”。
该说不说，司一闻也不知道哪里叫来的外卖居然那么好吃。周茵还想吃。
这会儿周茵拉不下来脸主动和司一闻说话，说绝交的人是她，她总得有点骨气再忍一会儿。
可周茵犹豫再三，准备出来晃一晃，看看会不会不小心碰到司一闻，然后借机碰瓷一下。
可这一出来晃荡了一圈，周茵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司一闻居然在厨房里忙活。
周茵当场就震惊地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围着围裙的司一闻正在洗手作羹汤。
这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画面吗？
周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在洗菜的人真的是司一闻吗？
不，肯定是她产生了幻觉。
她绝对不能被眼前的一切迷惑！
夫妻间心有灵犀，司一闻抬头看到周茵，原本清冷的眼神里染上温柔，主动对她说：“饿了吗？还有一个菜就可以吃晚饭了。不过不用等我，你可以自己先吃。”
他其实算准了她中午吃的那点东西，知道她这个点应该早已经饿了。
现在的时间点说吃晚餐有点早，可他不想周茵挨饿。
周茵不是吃独食的人，侧头看了眼餐桌上摆着的两道菜，不敢置信：“这，真的不是外卖吗？”
司一闻：“你愿意当它是外卖也不是不可。”
他说完转头开始将洗净的青菜下锅，只听锅里噼里啪啦一阵响，继而锅里冒出火光。
周茵蹭蹭蹭的就跑到了司一闻的身边，目不转睛盯着他。
一锅的青菜在司一闻的锅铲下服服帖帖，很快就软趴趴了下来，香气也很快四散开来。
周茵从来不知道司一闻居然还会做饭，结婚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下厨。
好神奇啊，她看得津津有味，又忍不住侧头再看一眼司一闻。
司一闻侧头瞥周茵一眼：“这么看着我干嘛？”
周茵不吝啬赞美：“想不到啊想不到，穿着妈妈牌围裙的司总也能那么帅！”
司一闻无奈哂笑。
周茵歪着头问：“壹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没有发现的？”
司一闻一本正经：“还有很多，等你慢慢发掘。”
周茵充满期待：“嘻嘻，你这样的话，我爱死你怎么办？”
司一闻颠锅的手一顿，没有回应周茵的玩笑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期那帮工作人员比周茵更激动：
“啊啊啊啊！好甜啊！”
“茵茵终于知道昨天中午的才是壹壹做的了！”
“宙斯夫妇锁死！”
最后一道菜出锅，司一闻让周茵帮忙解一下他身后的围裙带子。
周茵二话不说主动帮忙解，那还有嚷嚷要绝交的样子，一脸狗腿：“小事小事，大厨吩咐，小的立马帮忙！”
可是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围裙怎么就打了个死解啊。
“壹壹，你等一下哦，这个太难解了。”
司一闻不着急，高大的身影站在周茵面前：“没事，你慢慢来，多久我都等你。”
周茵一听司一闻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和中午在餐厅里的没有什么两样。
她忽然就知道司一闻肯定是在装了，于是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忍着笑意：“你自己慢慢解吧！”
然后周茵就见司一闻将围裙往上一脱，根本不用解开身后的带子，轻轻松松摘下围裙。
周茵：“……”
看在美食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今晚依旧是三菜，不过多了一个丸子汤。
也都是周茵喜欢的。
餐桌上，司一闻主动承认自己昨天晚上的错误，对周茵说：“我并不是不同意你追星，只是希望你能理智。不过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对。”
其实在周茵心里这件事也已经翻篇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专注认真，也懒得多说和吃无关的话题，她口齿不清：“明天做糖醋里脊好吗？我想尝尝你做的！”
司一闻点点头：“好。”
周茵惊讶：“糖醋里脊你都会做？这个好像很复杂的！”
“还行，不算复杂。”
周茵忽然就对司一闻更加崇拜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拥有这个技能的啊！”
“高中毕业以后。”司一闻给周茵添了一碗汤，一边说：“那时候从宅子里搬出去，我就自己动手做这些了。”
周茵：“你也太哇塞了吧！”
司一闻微微拧眉，对于这种现代词汇不算太理解，但还是说：“谢谢夸奖。”
周茵越吃越满意：“我们家壹壹也太棒了！”
司一闻说：“不过我们可能得去一趟超市，需要采购一些食材。”
周茵眸色一亮：“那晚上我们去逛超市吗？”
“你晚上有空？”
“我当然有空，就怕司总日理万机。”
司一闻拿筷子点了一下周茵的脑袋：“一整天不出门的人是谁？”
周茵轻哼：“我那是懒得出门好不好。”
周茵这个人除了作息不良，几乎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她不抽烟不喝酒，连夜店也不去。平日里就是花钱大手大脚了一些，但这都是在能力范围之内。
司一闻说：“那就晚上去吧。”
周茵耶了一声，看起来很高兴：“壹壹，我们还没有一起逛过超市诶。”
是的，有很多事情没有一起做过。
晚饭后，周茵和司一闻准备出门时，接到司雨的视频。
司雨一张脸怼在手机屏幕前，大叫：“大嫂！你要出门啊！”
周茵说：“是鸭，有什么事吗？”
司雨说：“是这样的，节目组不是有直播环节嘛，你和我哥商量一下，大概什么时候比较适合直播日常？我们好发通知。”
“这个啊。”周茵看了眼司一闻，“你觉得什么时候直播日常比较合适呢？”
司一闻问司雨：“这个要问节目组，哪个时间段流量较好，适合直播。”
司雨笑嘻嘻地说：“当然是hi晚上啦，最好是看你们亲亲抱抱举高高啊！请问你们可以直播给大家看吗？”
司一闻冷不丁回答：“我不介意，不过还得看你大嫂意见。”
周茵闻言掐了司一闻一把：“司一闻，你要死啦！”
司一闻一脸宠溺看着周茵，对于她这点小动作也并不在意。
倒是司雨在视频里乐疯了：“啊啊啊啊你真的是我哥吗？我好像不太认识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司一闻：“挂了吧。”
司雨：“别别别！要是挂了，我就当你们同意要在直播上接吻了啊！”
周茵连忙对司雨说：“司雨，你别听你哥瞎说。”
司雨不管：“大嫂，我可当真了啊！”
周茵想打人，转而埋怨司一闻：“司一闻，话是你自己的说的，那你自己跟自己接吻去吧！”
如果这会儿镜头剪辑出来，弹幕上肯定就是一排的：接吻接吻接吻！

第44章 暗中观察
B市最大的那家购物商超，是周氏集团旗下的。当然不仅在B市，周氏集团旗下的大型商超甚至遍布全国。
而周茵，就是周氏集团的小公主。
小公主来自家开的商超购物，要摆出一副微服私访的姿态，先跟司一闻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什么过期的东西，我立马就让这家超市关门大吉！大义灭亲！”
司一闻天生冷感的薄唇上扬，笑着说：“这倒不至于。”
周茵轻哼：“怎么不至于啊，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司一闻：“别乱用成语。”
身边有摄像大哥扛着黑色大炮，周茵一开始还不习惯，但进入超市之后，她慢慢也陷入了像往常那种购物的状态里，开始放飞自我。
周茵买东西从不用考虑到货比三家的问题，如果有时间，她可以三家的东西都买过来。
看到什么拿什么，不挑最好的，只挑最贵的。
不过和周茵不同，司一闻显然更会过日子一些。
他们今晚主要买的东西是生鲜，但晚上这个点出来购物，生鲜也大多都是别人挑挑选选剩下的。是以，还要在这中间挑出上乘的，难度要更大一些。
周茵以往来超市购物的机会也不太多，尤其生鲜区几乎还是第一次驻足。
她跑到水产区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鱼虾蟹，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挽着司一闻的胳膊说：“壹壹，这个鱼你会红烧吗？”
司一闻看了眼浴缸里鲈鱼：“鲈鱼一般适合清蒸，不过你想吃红烧鱼？”
周茵点点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想吃。”
司一闻用渔网捞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鲈鱼，转而让师傅帮忙宰杀。
周茵眼睁睁看着活蹦乱跳的两条鱼被师傅敲晕了脑袋，继而刮鱼鳞、开膛破肚。
这场面，周茵一时间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司一闻在一旁看了眼周茵，问她：“不觉得血腥吗？”
周茵反应过来自己要维持一下女孩子的娇弱人设，立马戏精上身靠在司一闻身上道：“天呐，太残忍了，人家都不敢看了呢，好怕怕，快安慰我。”
司一闻当然没相信周茵的鬼话，但也并不戳破。甚至，他还安抚似的拍了怕她的后背。
当两条鱼的内脏被全部处理干净，师傅再用清水清洗了一遍鱼身后，就可以装袋拎走。
水产区还有澳龙和螃蟹等比较昂贵的食材。
离中秋还有一段距离，但大闸蟹也开始陆陆续续上市。
周茵小时候贪玩的时候被大闸蟹的蟹钳加过手指头，哭得惊天动地，吓坏了周家上上下下的人。从那以后她对大闸蟹就莫名有种不好的印象，连吃都不吃。
对于这件事司一闻也是有过耳闻，这儿会站在一堆大闸蟹前问周茵：“想不想吃清蒸大闸蟹？”
周茵否认三连：“不想不要不吃。”
买了鱼，买了肉，还买了一些菜。
大多数时候都是周茵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司一闻挑选，她帮不上什么忙，并且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看司一闻。
这样一面的司一闻是周茵没有见过的，他没有西装革履，而是像绝大多数的男人那样休闲装束。
但周茵更满意的是：司一闻可比绝大多数男人出挑一百倍！她的老公人群中最亮眼，她的老公全宇宙超级无敌第一帅！
带着老公出门，回头率也高了好几倍。
夸张不夸张的，也是有好几个路过的人小声讨论：
“快看，这个男人好帅啊！”
“我去，女的也超级美的！”
“在拍什么偶像剧吗？旁边还有摄像呢？”
“是什么明星吗？果然明星就是明星。”
司一闻其实并不专横也不独裁，买东西的时候会先询问一下她的意见，然后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去挑选。
卖肉的时候司一闻挑了两块里脊，一块五花肉，两者价格不同，口味也不同。但在周茵看来，这都是肉，根本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买绿色菜的时候，司一闻挑选了本地的小青菜，他拿着袋子，将要买的蔬菜一一挑选好。
这画面看在周茵的眼里都算是震撼，更别提在镜头前的那帮后期工作人员眼中：
“司一闻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买菜！”
“对，司一闻很会挑。”
“这是什么神仙居家男人啊，长得又帅又有钱还会买菜做饭。”
“呜呜呜呜，我可太喜欢司一闻了。”
“你们看，周茵看司一闻的眼神多崇拜啊！”
“好好磕啊！”
原本后期那帮男工作人员还会怀疑司一闻是不是因为要上节目装的“好男人”形象，可两天的拍摄下来，司一闻简直让人心服口服。这要真是装的，他们也服了。
按理说买完生鲜之后今晚的超市购物之旅就应该可以结束了，但来都来了，夫妻二人就一起慢悠悠地在超市里逛逛。
买点小零食，买点日用品，看到花花草草也买上几盆，小鱼小乌龟也来一点，新奇的小物件就更不用说了。
最让周茵流连的地方就是儿童玩具区，她惊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玩具，张开双臂感慨：“现在的小孩子也太幸福了吧！如果我还小的话，就把这里所有的玩具都买回家。”
她小时候也不缺玩具。
司一闻单手抄兜，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放在推车上，对周茵说：“现在也可以买。”
周茵没听清楚，回头问：“什么？”
“如果你想要，现在也可以都买回家。”
周茵噘嘴：“你嘲笑我幼稚吗？”
“没有。”
“你有！”
“没有。”
“你肯定有！”
“我没有。”司一闻说着走到周茵的身边，忽然来了一句：“买回去给我们以后的孩子玩也可以。”
周茵闻言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司一闻，你想得美呢！”
司一闻看着周茵扬了一下眉，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太正行。周茵最招架不了他这样，明明在外人面前总是很沉稳慎重的一个人，在她面前会不安好心地捉弄，很坏地让她面红耳赤。
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周茵就是能被吃得死死的。
离开玩具区的时候，司一闻忽然在周茵耳边说了一句：“不想生孩子就不生，我没有逼你的意思。”
周茵抬头看着司一闻，眼神里是分辨他这句话里的具体意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总结。
司一闻反驳：“我不骗人。”
周茵：“那你就是在哄我。”
司一闻停下脚步，神色认真起来：“生不生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我也没有这个权利。阿茵，身体是你的，决定权在你。”
一席话，听得后期几个女工作人员热泪盈眶：
“就是，身体是女人的，没人可以帮女人决定！”
“司一闻真的好绝啊！”
“这两天下来，我真觉得他这个男人很不错！”
“三观很正！”
“希望男人都能跟司一闻学学。”
*
身体是你的，决定权在你。
这话乍一听让周茵有些感动。
但很快周茵就冷静来下，自顾自往前面走去。
哼。
她才不听司一闻瞎忽悠呢。
周茵倒也不是排斥生孩子或者想当个丁克什么的，她很清楚自己和司一闻结婚后的必然结果就是要生小孩，而且很有可能生一个不够，要生两个、三个。
周家和司家两家人都想后代子孙满堂，人丁兴旺。周茵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面，逃不开，也躲不掉。但她也并没有打算反抗什么，她吃家族带来的红利可以无忧无虑，那么生几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天塌下多委屈的事情。
只不过，她想再晚两年，能拖一年就再拖一年。
这个话题过后，接下来有一段路两人相对无言，并且该买的东西也都买了，购物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什么空间放其他东西。
“等一下。”司一闻忽然叫住周茵。
周茵转头：“还要买什么吗？”
司一闻用行动回答，走进了一个区域。
相较于超市里的其他区域而言，这里并没有人逗留，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甚至，有一些青少年在不小心经过这个区域的时候都会红着脸快速离开。
同样的，周茵在看到货柜上的东西后也只想赶快逃离，她小声问司一闻：“怎么突然买这个啊？”
司一闻说：“家里的马上要用完了。”
这方面的东西从来不是周茵负责，所以她也没在意数量的问题。
见司一闻半天买不下来的样子，周茵催促：“你快一点啊。”
司一闻说：“恐怕不行，找不到我要的阔度尺寸。”
周茵几步跑到他的旁边，小声问：“这个还要分什么尺寸吗？随便买不行？”
司一闻摇头，很认真地解释：“普遍都是均码，但我需要大号。”
国男人均均码，就连超市里找大号都不太容易。
周茵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小声嘀咕：“原来你就是大号啊？”
司一闻回头看她：“怎么？有疑问？”
周茵鼓了鼓腮帮子：“没啊。”
两位在旁边拍摄的摄像大哥老脸也忍不住泛红。
后期几个女工作人员更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段镜头可以保留吗？
应该可以吧。
车停在露天停车场，一堆的东西推出来要一一放进后备箱里。
周茵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时才意识到自己买的有点多，等会儿拿回家还要费一点劲呢。
好不容易都整理完了，周茵和司一闻保证：“下次来一定要少买一些。”
司一闻看她：“怎么？担心我提不动？”
周茵眨眨眼：“是呀，我多善解人意。”
“谢谢了。”
回去的路程不远，车刚驶出停车场，旁边就是一个大型的广场。
周茵眼尖，居然一眼看到站在光盘旁边的司雨，惊喜地大喊：“司雨！是司雨诶！”
司一闻倒是不在意：“是么？”
又不是没见过。
可在这里都能遇到小姑子，周茵觉得太有缘分了吧。
她是相信缘分的。
有社交牛逼症的周茵说什么都要跟司雨打一声招呼，她让司一闻停下车，打开车窗朝外面大喊加挥手：“司雨！看到这里来！是我在叫你！”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周茵的大喊，纷纷转头看了周茵一眼，但司雨本人并没有听到。
周茵有些不甘心，想下去叫司雨，还想把她带回家里去坐一坐。她们姑嫂感情不错，可以一起吐槽司一闻的那种。
就在周茵推门要下车的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的司雨居然和一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
周茵简直瞳孔地震，连忙缩回座位上暗中观察。
她自己一个人吃瓜不过瘾，还要拉上一旁的司一闻：“你妹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啊啊啊啊！好刺激啊！”
司一闻往外看了眼，也只是一眼。
周茵见司一闻这么冷淡，不满意地啧了一声：“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下啊！冷酷无情。”
“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分寸。”司一闻漫不经心问周茵：“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看清楚这个男人长得怎么样呢！”周茵贼兮兮地偷看，恨不得自己手上有望远镜。
抱着司雨的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周茵，所以周茵看不清正脸。不过从身高上判断，应该有一米八以上。肩宽腰窄大长腿，穿着也是年轻人的潮味。
外貌协会会长周茵判断：是个帅哥！
“司雨眼光应该不会差的。”周茵判断着。
司一闻靠在车座上敷衍地回应周茵：“嗯。”
周茵像个长辈似的嘀咕：“我们家司雨也长大了啊，居然都交男朋友了，改天大嫂可要帮她好好把关把关呢。”
司一闻懒洋洋地单手拄着脑袋看周茵。
她在看外面的人，他则在看她，眼神里带着黏人的宠溺。
周茵忽然又激动地一把抓住司一闻的手：“啊啊啊！快看！他们接吻了！”
不远处，原本相拥的两个人开始接吻，四周是五彩的灯光，画面如同偶像剧一般。
这种看现场直播接吻的感觉别提有多精彩刺激了！
周茵一颗心小鹿乱撞，一脸姨母笑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激动地喊：“哇塞！也太刺激了吧？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诶！呜呜呜……”
她说着还不忘提醒司一闻：“你快看你快看！”
司一闻没兴趣看自家妹妹接吻，而是问周茵：“你也想吗？”
周茵闻言娇羞地看一眼司一闻：“我才不想呢！”
司一闻忽然凑近周茵，低淡的声音落至她耳边：“真的不想？”
坐在车后座的两位摄像大哥：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第45章 接吻
司一闻大概是故意的，知道周茵脸红，还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一把。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好像一掐就能掐出一把水来似的，也经常让他爱不释手。
许是刚才司一闻问过那个问题之后，周茵心里莫名就有了一种期待感。可顾及有摄像在旁，周茵又不敢太肆无忌惮。
时间不算太晚，才八点多。
这个点广场上还很热闹，几个滑板少年的衣服被风吹地鼓起，看起来潇洒不羁。
眼前的画面让司一闻不由想起上一次周茵在广场玩滑板的经历。那天的周茵带给司一闻的震撼和意外之喜令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在滑板上的周茵宛如一个带翅膀的小精灵，会让人目不转睛地凝视。
司一闻问周茵：“要不要下去逛逛？”
周茵这会儿心里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一脸娇羞地用手掐了一下司一闻的，小声地说：“摄像大哥都在旁边呢。”
摄像大哥：我们是空气！
司一闻也的确是当摄像大哥是“空气”，他将车重新停放好，带周茵去了广场。
也就转个眼的功夫，刚才还在广场上的司雨已经不见了。
周茵东张西望没找到人，心里好失望：“他们应该走了吧。”
司一闻：“还没偷看够？”
“这怎么能叫偷看呢？他们也没有藏着掖着，所以我是明目张胆地看。”
司一闻揶揄：“你要是想的话，大方跟我说。”
周茵声线低了一些：“我都说了我不想的！”
司一闻牵着周茵的手往广场中心走去，因为那里有一群滑板少年。
周茵却以为司一闻是要带她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心里忽然有只小鹿在跳来跳去，期待值蹭蹭蹭地上升。
脚步停下，四周宽阔。
因为是滑板的场地，所以这里没有大爷大妈跳舞，除了偶尔有一两个人滑着滑板经过外，相对来说也算是比较安静。
说来也巧合，就在两人站定后，不远处的喷泉忽然开启，伴随着五光十色的灯光，水柱变化着不同的造型，一切仿佛是精心安排。
虽然周茵心里很清楚，以司一闻的性格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做不出这种事情，可此情此景，她难免想入非非。
尤其司一闻缓缓靠近，周茵的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现在几乎认定了他们就要在这里进行接吻！
好害羞啊？
要在镜头里接吻吗？
到时候播出会被很多人看到吗？
她等会儿表现不自然怎么办？
什么样的接吻角度才好看啊？
她要不要伸舌头啊？
可就在周茵满怀期待地准备闭上眼时，司一闻忽然在她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线轻声问：“你在期待什么？”
周茵一怔，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呢！”
司一闻低笑了声，语气宠溺：“回家再慢慢吻你，好吗？”
周茵气急败坏，一把将司一闻推开自己面前。
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啊！
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司一闻一个人面前丢光了。
啊啊啊啊！
臭男人！
周茵转头就要走，这时忽然有人在喊她：
“小姐姐！小姐姐！真的是你啊！”
“是我！唐明！”
唐明在疯狂挥手。
周茵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少年就滑着滑板到了她的面前。
“喔，是你啊！”周茵想起来。
距离上一次见唐明也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这次再见面，唐明头发也长了一些，有点日系少年的感觉。
当然，唐明的滑板技术也是突飞猛进。
唐明从滑板上下来，主动询问：“姐姐，你们在录节目呀？”
上一次周茵为唐明解过围，这件事一直让唐明心心念念。有一天唐明上网意外看到热搜有关豪门塑料夫妇的话题，好奇点进去，这一眼就认出热搜上的人就是周茵。
了解周茵之后，唐明才知道这位小姐姐原来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眼下看到周茵和司一闻在一起，并且他们两个人身边还有摄像大哥在，唐明一下子就知道这是在录节目。
周茵暂且抛开刚才和司一闻的赌气，这会儿表现出一副姐姐该有的成熟稳重样子说：“是呢，你们在这里玩？”
唐明点点头：“姐姐，要一起玩吗？”
周茵这会儿也的确不想搭理司一闻，附和道：“好啊。”
于是唐明把自己的板子给周茵，献宝似的说：“姐姐，我听了你的话买了专业的滑板哦。”
周茵蹲在地上看了眼唐明的这块新板子，满意道：“还不错。”
唐明脸上露出喜悦：“姐姐，那边都是‘梦魂殿’滑板社的成员，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周茵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她就有社交牛逼症，融入陌生的场合十分迅速。
不过临走前周茵到底忍不住回头看了司一闻一眼，只见司一闻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还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同意她去玩。
上一次周茵在广场上滑板出风头，那场景，一帮人犹如看到深藏不露的扫地僧展现极高技艺，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件事在这一带滑板圈子里也小小传开了一波，渐渐的就变成了如同传说一般的存在。但传着传着，更多的人是不相信，觉得传言过于夸张。
眼下唐明把传说中的小姐姐拉到大家伙儿面前，一帮人用陌生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周茵，觉得她是个娇气的洋娃娃，和滑板高手怎么都搭不上边。
唐明着急解释：“小姐姐真的超级厉害的！你们相信我啊！”
一帮人沉默地看着唐明，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唐明又求救一般的眼神看着周茵：“小姐姐……”
周茵无心炫耀，但她的确有些脚痒，想试试唐明这块专业板。
吸取了上次不热身就滑板的教训，这次周茵还煞有其事地做了几个热身的运动，扭了扭自己的脚踝，又原地小跑了几步。
一帮人原本还聚拢在一起想看个究竟，不过见周茵一时间没有什么下文，也都四散而去自己玩自己的。
等周茵热身够了，便跟唐明接了滑板：“借我用一下好吗？”
唐明自然是狂点头：“当然没问题！”
周茵见旁边有头盔，顺便也借来戴在头上。
太久没滑，还是要注意点保护措施。以前周茵滑雪的时候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她太清楚这类运动的危险性，却又无法自拔地被吸引。
之后周茵踩着唐明的滑板，先是绕着空旷的场地缓缓滑了一圈，找找感觉。滑板这件事就像是刻在了周茵的基因里，即便多年不碰触，但身体是有感觉的。这就跟从小弹钢琴的人一样，即便多年不碰触，可一首曲子早已经牢记于心，根本不需要琴谱，只要指尖碰上黑白琴键，自然而然就能演绎。周茵滑板也是这个道理。
摄像的一位大哥没想到周茵还有这个本事，扛着镜头在后面小跑着猛追。
本以为是慢综艺，没想到也要那么拼命。
坐在屏幕前的后期组也有些意外：
“原来周茵还会滑板啊？”
“看不出来她还有这个技能啊？”
“感觉滑板的时候周茵气场完全不同了诶。”
“对，女王既视感。”
周茵面容轮廓深邃，不做表情的时候是十分高冷的。
比如玩滑板的时候她就不会做什么表情，抿着唇，一脸认真专注。
就在后期的工作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周茵忽然加快速速，脚踩着滑板一跃而起滑过一条栏杆。接着她轻轻松松做了一个大乱treflip，又帅又飒。
“？？？”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周茵这是做了什么高难度动作吗？”
“你们没看到吗？周茵滑过那条只有手臂粗的栏杆！”
周茵给大家伙的惊喜远远不止于此，不一会儿，她滑着滑板继续加速，从将近五级的台阶上一跃而下，连续经过五个障碍物。她动作潇洒利落，头盔也米能阻挡长发随风飘扬，摇身一变成了酷帅的滑板女孩。
这次后期的那帮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天！周茵原来是滑板高手啊！”
“这段镜头播出来网友肯定惊呆了吧！”
“我侄子就有在学滑板，周茵的身手不像是一天两天练成的。”
“怎么没人说过周茵会滑板啊？”
跟在周茵后面的摄像大哥气喘吁吁追不上她，但也恰恰如此，摄像大哥能够拍清楚摄到周茵做的一个大招，也就是空中翻转180度。
毫不夸张地说，摄像大哥当场就楞在了原地。
楞在了原地的也包括在场的所有滑板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茵在空中旋转，这一幕画面宛若慢放镜头。周茵连人带着滑板，弓着身子，手点着滑板，在空中连着转了好几个翻转。
这是整个B市广场唯一带碗池的滑板场地，所以经常会聚集滑板的社团。
周茵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场地上爆发出轰鸣的掌声。
不管是业余还是专业的滑板人，一看周茵这个身手就知道她并非等闲之辈。
接着，周茵滑到了碗池的最高点，停在上面双手举高头顶和下面的人比了一个心。
继而她像是一只鸟迅速跟着滑板冲了下来，动作一气呵成。
这次后期的那帮人也不淡定，跟着大喊：
“草草草！周茵太帅了吧！”
“女神啊！”
“这段播出周茵要吸多少粉啊我操！”
“这对夫妇真的好绝！”
“呜呜呜呜我居然有点想哭。”
司一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碗池旁边，他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手心微微出汗。
一直到周茵安全从滑板上下来，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很清楚，在这里，周茵才能找到自我。
这一次，有人认出周茵，指着她小声询问：“你就是富婆周茵吧？”
周茵朝对方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别叫富婆，请叫我仙女。”
“真的是你啊！”那人发现新大陆一般跟身旁的人介绍，“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直播给闺蜜买海岛的富婆啊！就是她！”
“真的假的？她怎么会在这里玩滑板？”
“真的真的真的！我也不知道她会滑板。”
周茵见时候也不早了，便把滑板还给唐明。
这一次她和唐明交换了联系方式，加了唐明为微信好友。
唐明对周茵说：“姐姐，下次有活动我可以叫你吗？”
周茵点点头：“不过得看我有没有空。”
*
当天晚上周茵会滑板这件事也没有被藏住，被网友推上了热搜。
周茵晚上在碗池滑板的画面被网友拍下来上传在网络上，包括她在碗池最高点用双手比爱心的动作也被拍了下来，可谓又飒又可爱。
没看视频之前网友心里想的是：怎么玩个滑板也要上热搜？
看完视频之后网友心里想的是：卧槽！这也太牛逼了吧！！
[我一直以为周茵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富婆]
[她玩滑板也太帅了吧！]
[本人滑板六年，对周茵的动作是表示佩服的]
[女生帅起来真的没有男人什么事。]
微博上热搜讨论剧烈时，周茵被司一闻拉进了家中的卫生间里。
卫生间——一个全家上下唯一没有装摄像头的地方。
司一闻将周茵抱起来坐在洗手台上，缓缓抵近，意图再明显不过。
周茵却十分不给面子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哼，我说过一百遍了！我不想接吻的！”
司一闻拉下周茵的手霸道地与她十指紧扣，气息若有似无地蛊惑：“可是我想呢？”
“你想了不起啊？自己跟自己吻去吧！”
司一闻的回应是直接封住了周茵的双唇。
周茵一开始并不从，她记得公园里不堪的那一幕，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当时居然还满怀期待两人会接吻。
可当司一闻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嘴里搅起波澜，她整个人就像是受了什么巫术似的，再也硬气不起来。
有过接吻经验的人一定会知道，吻是有声音的。
彼此互相吮吸时，双唇之间会不自觉发出“啧啧”声。
如果吻得更忘我一些，甚至还会有一些呻吟。
画面上虽然看不到这两个人在接吻，可两个人身上的小话筒却将他们接吻时的声音收录得一清二楚。
周茵轻轻哼了一声，撒娇道：“疼啊……”
幸好画面不能看。
否则也没有办法看。
后期组的人这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盯着黑色的屏幕内心骚动，一个个脸上带着磕糖成功的姨母笑。
忽然有人问：“这段可以剪进去吧？”
立即有人回答：“必须剪进去啊！”

第46章 合法炮友
司一闻也并未有意弄疼周茵，只不过力道的确没有收住。
他有分寸地和她接吻，也不像往常那样有过多逾越的动作。
倒是周茵，吻着吻着就会不自觉地哼哼唧唧，甚至想要更多。
绵长的一个吻结束，司一闻将周茵一绺垂落在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她。
周茵坐在洗手台上，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巴也被亲得红红的。
她不满就此结束，刚开口要抗议，却被司一闻捂住了嘴巴。
周茵一脸不明所以，继而看到司一闻将她别在领口的小麦克风拿了下来并关闭。
拍摄节目的时候他们身上是要带麦克风的，主要也是为了能够捕捉到他们所说的话。
卫生间里没有摄像头，所以周茵自然而然的也会认为他们两个人在里面接吻没人会知道。
现在周茵忽然就意识到，刚才她和司一闻之间接吻的声音肯定都被麦克风录进去了！
但这时候的周茵还并不知道，后期组还有一堆的人在听现场直播。
不过后期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可是非常专业的！
周茵一张脸刷得一红，有些手足无措时，司一闻的吻再次压了下来，打乱了她的思绪。
事实上，在车上时司一闻的确有过莫名的冲动，可那会儿毕竟是在拍摄节目，身后还有两个摄像大哥，所以他将所有的情绪压抑在自己心里。
而现在不需要克制，只有本能地索取。
司一闻的吻比刚才跟深，也更急，像狂风暴雨席卷周茵的领地，让她无力招架。
至此，后期的那帮人是看也看不到，听也听不到了。
不过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也都听不到，但他们还是磕得非常开心！
后来节目正式要播放的时候，身为节目策划人的司雨还特地就这个片段询问周茵要不要播出，美其名曰尊重嘉宾的意见。
说是视频片段，但因为没有画面所以只能听到声音。
倒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东西，不过就是小两口关起门来接吻。
当周茵听到自己因为接吻而发出的猥琐声音时，恨不得当场找一块豆腐直接撞死自己。
不能播出！
绝对不能播出！
*
早上七点，窗外的一切都已经生机勃勃，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这是周茵这一年以来起得最早的一次。
被迫的。
大清早的，周茵一脸混沌地坐在一旁看着司一闻在跑步机上跑步。
和周茵对比起来，司一闻一脸神清气爽，整个人容光焕发。
昨晚周茵是十点钟就上床睡觉的。
半夜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床头的电子时钟，那会儿是凌晨一点钟。凌晨一点钟，以往这个点通常周茵不是在刷剧追综艺就是在看小说，而昨晚她却已经一觉睡醒，实在有些神奇。
可即便是如此，周茵还是觉得睡不够。
周茵有些不理解，问司一闻：“为什么呢？我们是一起入睡的，又是一起起床的，为什么你就一点都不困？”
司一闻步伐轻快慢跑着，回答周茵：“可能你太久没有锻炼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茵真的太久没有锻炼了。
自从受伤之后，不管是医生还是家人，叮嘱最多的就是要她静养。
那段打击对周茵来说是人生当中最灰暗的时刻，她经常在家里一躺就是一整天，不见任何一个人也不多说什么话。她将自己整个人封闭在小小的一个房间，面无表情，失去生机和活力。
后来康复之后，周茵非但不再进行任何刺激冒险的运动，就连最简单的跑步锻炼她也不再进行。
她彻底放弃了。
那时候的周茵就宛若一个活死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健康，体重倒是终于从八十多斤长到了一百斤，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不少。
可这样的周茵实在让苏芳华看不下去，为了刺激女儿，苏芳华开始带着周茵放肆消费，过起了奢靡的生活。而周茵也渐渐地喜欢上了各种各样时尚的元素，最高兴的事情就是买买买。
许是今天清晨的阳光耀眼。
又或许是一切看起来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眼下，司一闻矫健的运动身姿吸引了周茵，莫名让她有些跃跃欲试。她缓缓走到跑步机前，双脚踩了上去，继而熟练地按下操作按钮，开始进行这四年以来唯一一次的小跑锻炼。
许久不曾锻炼的人，身体就像是生锈的螺丝钉，即便有心也无力。这一点上，周茵昨晚在滑板的时候就深有体会。别看昨晚她那几个动作在外人看来狂拽酷炫，但她自己很清楚，这要是换成以前，她会嘲笑死自己的笨拙。
跑了没一会儿，周茵就有些力不从心，可一眼跑步机上的里程数，居然才五百米。周茵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曾经的500米对她而言算是什么？
不甘心，她又咬着牙继续跑了五百米，终于凑过了一千米。
她缓缓慢下来，最终选择放弃。
现在的周茵不知道跑步的意义是什么，也找不到必须要跑步的决心。
司一闻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周茵的旁边指导她：“长久不锻炼，你最好先来做一下热身运动。”
“哦……”
周茵在司一闻面前小小的一只，这会儿他像是健身房里颜值最高的那种高颜值头牌教练，一点一点指导她的动作。
其实热身的运动该怎么做周茵是最清楚不过的，不过司一闻亲自来指导，她当然也不会拒绝。
看着司一闻热心指导的模样，周茵忽然戏精上身：“教练，你的手别乱摸啦，人家有老公了的。”
司一闻教练：“……”
“认真点，后侧腿伸直，脚尖点地。”
周茵有模有样地跟着司一闻学，忽然就佯装头昏靠在了司一闻的身上：“教练，人家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呢？”
司一闻教练：“早餐想吃什么？”
周茵的放在司一闻的腹肌上摸了摸，一脸狡黠：“教练，能吃你吗？”
司一闻抓住周茵胡作非为的手，一脸冷漠：“恐怕不行，吃人肉犯法。”
周茵也自觉无趣：“你这个教练可真是不解风情呢！”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夫妻两人的早餐简单健康：玉米、南瓜和鸡蛋，外加一杯牛奶。
周茵已经很久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了，但她也并没有任性地不吃。啃完半根玉米又吃了半个鸡蛋，实在吃不下去就把自己吃过的一半鸡蛋给司一闻：“我吃不下了。”
司一闻从善如流地接过周茵吃剩下的那半个鸡蛋，对她说：“我早上准备去公司开个会，两个小时后回来，可以吗？”
周茵本想说没问题，但忽然又起了坏心思：“那如果我说不想你去，你就不去吗？”
司一闻反问：“怎么？想让我在家里陪你？”
他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温吞又迟缓，像是某种深情的蛊惑。
周茵心跳漏了一拍，半开玩笑地回答：“我说说而已的啦，知道你工作忙，我可从来没有对你有过任何无理的要求吧？像我这种善解人意的老婆可是打着灯笼没处找呢。”
司一闻忽然伸手摸了摸周茵的脑袋，深情戏谑又带着莫名的宠溺：“嗯，老婆你真好。”
周茵眯了眯眼：“？”
直觉这人话中有话。
司一闻：“以后，想我的话就直说。”
周茵一把拍开司一闻的手：“自恋狂！我才没有想你呢！”
司一闻靠在椅子上笑开，“害羞了？”
“害羞你个头呢！”
后期的工作人员：
“周茵害羞了！”
“害羞了害羞了！周茵害羞了！”
“呜呜呜他们两个人给我按头锁死！”
“谁在说这对是塑料夫妇我跟谁急！”
*
上午十点钟，司雨小姐大驾光临。
司雨来的目的主要就是一个：蹭饭。
昨天司雨看到她家大哥司一闻在厨房里亲手做饭菜的片段，那叫一个惊讶。
司雨从来都不知道她哥还有做饭这一项技能，自然也没有尝过她哥的手艺。
于是，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蹭个饭。
周茵笑嘻嘻看着司雨，心说她还没找司雨，司雨倒是先找了上来。
昨晚司雨和某男在广场上接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周茵想着就忍不住姨母笑。
可司雨看着大嫂一脸古怪的笑容，觉得毛骨悚然。
“大嫂，你笑什么啊？”
周茵蜷缩在沙发上坐着，慵懒地拖着自己的下巴，一眨不眨看着司雨，直接开门见山：“我昨天晚上看到你和别人在广场接吻了呦！”
正在喝水的司雨猝不及防被呛到，咳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家大嫂就是有这么让人出其不意的本事。
周茵一脸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司雨的后背，说：“不要害羞嘛，嫂子又不是外人，快跟我详细说说。”
司雨扶了扶额，佯装有事：“那个，大嫂，我忽然想到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周茵才不听司雨的鬼话，霸道地将她按在沙发上：“快点从实招来！”
司雨能怎么办？
只能一五一十都说了。
这个事情说来就话长了。
几个月前，周茵参加一个杂志的活动，司一闻却因夜会神秘女郎的新闻上了热搜。后来经过司雨本人澄清，这个神秘女郎就是她。其实司雨之所以会在酒吧买醉，就是因为和她男朋友周任分手给闹的。
司雨和她男朋友周任也谈了有一年多的恋爱，两人的感情倒是一直都还不错的。不过这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是会有一些磨合，更何况是情侣之间，难免会有一些小摩擦。司雨有点大小姐的脾气，她男朋友则是务实的性格，他们之间偶尔观念发生冲突，基本上都是她男朋友妥协。
而那一次两个人因为一件小事争吵。说是争吵，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司雨对周茵说：“大嫂，你帮我评评理，他身边那个女秘书跟白莲花似的，故意穿得花枝招展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我看到心里当然膈应啦！于是我就对他的秘书说，让她没事别在他面前晃悠。可你知道吗？他那个助理有多白莲，哭哭啼啼在他面前说我大声凶她。真是气死老娘了，当场就给了那个白莲花一巴掌！”
周茵一脸八卦地听着，啧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白莲花再怎么白莲，你不能当着男朋友的面打呀。”
司雨说：“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周茵说：“于情我肯定站你这里，但于理来说，打人就是不对。”
司雨低着头：“好吧，我知道错了。”
周茵问：“因为这件事你男朋友凶你了？要跟你分手？”
司雨说：“他倒是没有凶我，就是让我跟那个白莲道歉，那种情况下我才不道歉呢。我说要是让我道歉我就分手！然后我就单方面跟他分手了。”
周茵总结：“所以你们现在是和好了？”
司雨心虚，“嗯……算是吧。”
周茵问：“那个白莲秘书呢？他怎么处理的？”
司雨：“其实那次事情的第二天他就把那个白莲给辞退了。不过我拉黑了他的各种联系方式，又跑出去旅游，所以就一直没说上话。就是前段时间嘛，又不知道怎么的搅和在了一起，还把话给说开了……就和好了。”
周茵点点头，又朝司雨伸手要手机：“快给我看看你男朋友照片。”
司雨有些害羞，但还是大大方方从手机翻出男友周任的照片给周茵看。
周茵看着照片满意地说：“原来你男朋友姓周啊？看来跟我五百年前是本家。”
司雨真诚地对周茵说：“我以后决定不那么任性了！大嫂，你跟大哥都没有吵过架吧？”
周茵想了想，点点头。
结婚以来，她和司一闻好像的确没有争吵过。
司雨一脸羡慕地说：“真好呀，大嫂，你和大哥有什么感情保鲜剂可以传授一下给我吗？”
不过周茵的脸色却不知不觉有些微变化。
她记得之前有人跟她说过：想要一段感情不发生改变，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对这对感情抱有任何期待。
周茵一直觉得，她和司一闻之间只能算是搭伙过日子、拿着红本本当合法炮友的关系。
至于感情，因为没有，所以才不用特别费心去保鲜呵护。
周茵半开玩笑地对司雨说：“你真要经验啊？那以我的经验告诉你：不要爱上男人，会变得不幸。”
正好司一闻从书房里出来，将周茵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第47章 门当户对
感情的事情一向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更何况，周茵是一个对感情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即便她现在和司一闻之间的相处还算和谐，但她并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而且，周茵也不认为爱情是婚姻的保障，更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
周茵生在豪门世家，更看中的是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
倘若一年前有一个男人比司一闻的家世条件更优秀，那么她很有可能就会嫁给一个她一点也不了解的男人。
换言之，她嫁的不是司一闻这个人，而是他的家庭。
这倒不能说周茵对待感情过于随意，而是她早已看透。
周家也不是没有为了爱情而轰轰烈烈下嫁的女人，比如周茵的姑姑周天瑜就曾经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二十多岁的周天瑜和自己的司机相知相识，日久生情，决心嫁给这位司机。这件事被周茵的爷爷知道后大发雷霆，甚至还将周天瑜关在家中，拆散这对鸳鸯。然而周天瑜也并非软骨，她强行冲破世俗的牢笼，怀上了这位司机的孩子，并扬言要是打了孩子那么她也要去死。周家老爷子不忍女儿如此伤心难过，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后来的事情便是整个B市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周天瑜和那位司机结婚之后，原本以为生活会更加美好，企料这位司机凤凰男的本性逐渐显露，不断地对周天瑜进行pua和人身攻击。这位司机总说周家人看不起他，说自己在周家抬不起头来，说即便拥有了周家的股份也得不到实际的权利。他把自己在周家所受的气撒在周天瑜的身上，嘲讽周天瑜不过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千金大小姐，离开了周家什么都不会，更甚至还对周天瑜进行家暴。
有一次周天瑜被打得鼻孔流血脑震荡，最终不堪这种折磨，千方百计跑回了娘家。
那天周天瑜伤痕累累回到周家时，直接晕倒在了周家大厅里，皮肤上露出的地方不是红痕就是青紫。
周茵当时就在家中的大厅里，可想而知，这件事对于她有多大的震撼。
周家得知一切后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位司机，最终这位司机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和家暴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很多人都说，也得亏周天瑜有强大的周氏背景，否则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家暴这件事最终只能演变为不了了之。
后来怕这位司机出狱后会打击报复，周天瑜便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了国外定居，这么些年都没有再回来。
这一切的发生时，周茵刚好十五岁，正是懂事的年纪。
周茵曾经满心欢喜姑姑找到自己的真爱，还祝福姑姑和姑父可以天长地久。可短短不过两年时间，她的姑姑却从一位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到伤痕累累的怨妇，一个人也仿佛老了十几岁。
现实是最好的教育片，有过周天瑜这种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即便是周家人没对周茵耳提面命，她也知道了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所以，周茵那句：“不要爱上男人，会变得不幸。”
其实并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只有司雨傻乎乎地附和道：“就是！给男人花钱倒霉三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同情男人倒霉三生三世！”（ps：这是一句网络流行语）
周茵听后哈哈大笑：“妹妹，你懂这个道理大嫂我就太放心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司一闻也并不认为周茵是在开玩笑。彼此这段婚姻为何而来，司一闻最清楚不过，并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之上。
当初司家长辈提起司一闻已到适婚年龄，询问他意见。司一闻主动提到门当户对的重要性，认为结婚不是儿戏，需要多方考量。
“门当户对”这四个字点醒了司家长辈，认为司一闻不仅稳重更是面面俱到能成大事。这个年纪的男人大多朝三暮四，色字当头，但司一闻却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出发考量，实属不易。
放眼整个B市，也就是周家和司家最门当户对，而周家的周茵又刚好和司家来往密切。于是司老太太想都没想就决定让周茵做自己的孙媳妇。但这种事情也不是司家一家说了算，但凡周家开口说个不字，这段婚事也不能成。
当时周茵并不在国内，甚至也有几年杳无音信。司家派人打听送信，迟迟得不到回应。
司家老太太以为这件事恐怕没戏，便对司一闻说：“要不然考虑一下季家的姑娘？季家虽然和周家没办法比，但到底也算是书香门第。”
司一闻看似不在意：“奶奶，既然有心与周家联姻，就要多一些耐心。我还年轻，倒是不仓促着结婚。”
老太太觉得自己这孙子沉得住气，便再去做工作。
没想到，一个月之后还真的传来消息，周家同意这门婚事。这可高兴坏了老太太，对司一闻说：“还是你有主意。”
虽然说是联姻，但两家关系真的更上一层楼，彼此有不少可以帮衬的地方。
只不过，时至今日老太太还是以为司一闻是为了家族才牺牲了自己的婚姻。
底下周茵和司雨姑嫂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时，司一闻也并没有刻意回避，大大方方从楼上下来。
周茵和司雨瞬间不说话，两双大眼睛看着司一闻。
司一闻仿佛没有看到这两人的目光注视礼一般，径自去了厨房。然后，周茵和司雨就看到司一闻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中午要吃的食材，开始准备午餐。
周茵意识到刚才的话可能被司一闻听到，于是硬着头皮企图扭转乾坤：“小雨啊，像你大哥这种好男人可真是打着灯笼没处找啊！我嫁给他真是三生有幸，祖上烧了高香。”
司雨憋着笑配合周茵说：“是啊，我大哥从小就是好男人的标杆。”
周茵说：“遇到你哥，简直就是我的荣幸之至。”
司雨：“你们下辈子还要锁死！”
司一闻冷飕飕地眼神扫来，一并道：“闭嘴。”
周茵立即像个做错事的小学鸡：“……”
司雨当然也不敢说话：“……”
闹归闹，司雨从来不敢在她哥司一闻面前说什么过分的话。
自幼司一闻这个人就是冷脸大王，一个眼神扫过来就仿佛带了一把利刃，刻薄的话说出来能比一拳头打在人脸上还要疼。他就是有这种气场，会让人莫名畏惧害怕。
可周茵并不怕司一闻啊。
周茵这会儿不说话纯粹是心虚。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来她和司一闻的关系就很塑料，她再在背后说这种话被他本人听到，这不简直就是在他们婚姻的坟墓前蹦迪吗？
空气凝结了几秒，只有水龙头里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
司雨这会儿是一千个一万个后悔，她今天就不该来蹭什么饭的！白长那么大没吃过饭吗？叫你嘴馋！
周茵倒是起身，故意在司一闻的面前晃悠。
“要不要我帮你穿围裙？”
“不用。”
“要不要我帮你洗菜呀？”
“不用。”
“要不要我做点什么呢？”
司一闻抬眸看了眼周茵，声线偏淡：“什么都不用。”
周茵鼓了一下腮帮子，死皮赖脸地凑在司一闻旁边：“老公，你好冷漠哦。”
司一闻往旁边退了一步，冷嘲：“别靠近我，会变得不幸。”
周茵乐不可支，又主动朝司一闻走了一步：“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是你，不幸我也接受！”
原本紧张的氛围，被周茵三两句话就化解。
坐在一旁看着这对夫妻打情骂俏的司雨：
大嫂好可爱！大哥好无奈！
原来大哥大嫂的相处方式那么恩爱啊！
学到了！继续不要停！她不介意多学一点！
摄像机镜头死角没有捕捉到司一闻无奈的笑容，但司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司雨不由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张明信片，再抬头看看她哥。
只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司雨好想把明信片的事情大嫂周茵，可一看到她哥那张冷脸，她又默默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
中午这顿午饭，周茵和司雨两个人一唱一和，联合彩虹屁。
姑嫂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默契配合。
司一闻夹在中间，无可奈何。
周茵：“壹壹的红烧鱼做的真是绝了，小雨啊，快尝尝。”
司雨：“天呐，真的好好吃啊！我的味蕾好像要开花了。”
周茵：“小雨，你是不知道，你哥昨天做的丸子汤也超级好喝，我可是连着喝了两碗呢！”
司雨：“呜呜呜，好可惜没有喝到啊。”
周茵：“再尝尝这个小炒青菜，我最爱吃了，连着吃三天都不会觉得腻。”
司雨：“哇塞，真的好棒啊！”
周茵：“你哥真的是十项全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司雨：“就是就是，关键是我哥长得还那么帅！和嫂子你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司一闻终于忍无可忍：“你们两个人的嘴巴是用来放屁的还是用来吃饭的？”
周茵：“……”
司雨：“……”
上午司一闻因为周茵的原因在家开会，但下午他也是因为周茵的原因回了一趟公司。
临走前司一闻倒是对周茵说：“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周茵也善解人意：“没事的，你忙。”
司一闻就这么走了，留下周茵和司雨姑嫂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司雨下午也有点事，便对周茵说：“嫂子，那我也要走啦。”
周茵点点头：“路上小心。”
临走前司雨交代要事：“《恋爱进行时》这个节目有不定时直播活动可以让观众提前目睹一下你们的日常，第一次的直播就定在明天上午九点，你看可以吗？”
周茵没有什么意见：“我就怕那个点我还在睡觉。”
司雨说：“没事，观众要看的就是你们的日常，你们就按照自己平日的生活习惯来就好。”
说起来，周茵自己也好久没有开启直播了。
她的个人微博开通之后，只要一打开后台私信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私信跳动，根本看不完。
[茵茵原来你还会滑板啊！太帅了吧！]
[什么时候再直播呀好久没见了]
[想念富婆的第十五天]
[开直播开直播开直播]
下午的时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周茵就打开了Lightng直播。
她打算一个人出门逛逛，顺便也和网友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鸭！]
[是不是在录节目！旁边有摄像头]
[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呀！迫不及待想看了]
[壹壹呢！快放壹壹出来]
[茵茵你真的会滑板啊！]
弹幕刷得很快，周茵只能看到什么回答什么问题：
“对，在录节目呢，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好像是下下个周五播出吧，你们具体可以看《恋爱进行时》官博通知哦。”
“壹壹去上班啦，真不巧又看不到他哈哈哈。”
“对，我会滑板，八岁左右开始接触的，不过也有好多年没玩过了，没有什么厉害的，见笑了。”
[呜呜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宙斯夫妇合体啊！]
[好想看到你们一起出镜]
[求合体]
针对这个问题，周茵回答：“明天上午《恋爱进行时》九点会有一期节目录制直播，感兴趣的话，到时候你们可以来看。”
粉丝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激动到不行。
明天早上九点是吧？
定十个闹铃也要看到宙斯夫妇合体直播！

第48章 闹
下午时间空闲，周茵特地回了一趟娘家。
是以，节目组的镜头也跟随着周茵回了一趟周宅。
如果说现在周茵和司一闻居住的地方已经算是顶级豪宅，那么周宅简直刷新了摄像大哥对于豪门别墅的认识。
周茵和司一闻是年轻夫妻，居住的地方在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比较偏向现代化。而周宅现在住着家中的长辈，居住的地方位于城西最豪的富人区。
城西住户不多，面积空旷，绿化建设极其优美。别墅与别墅之间的距离是用公里数来计算，一来是为了隐私，二来是为了安全。
周茵倒是热情，主动跟摄像大哥介绍道：“家里有点大，你们想拍素材的话随意就行，不过你们第一次来可能容易迷路。”
两位摄像大哥目瞪口呆地扛着摄像头进入周宅领域，宛若进入欧洲中世纪的城堡之中。
从大门到主建筑还有一段路程，外来车辆停在别墅门口，进入后还要换成一辆高尔夫球车进入。
摄像大哥大开眼界，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豪门。
而坐在屏幕前的后期人员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以为小说里是夸张，没想到现实更夸张！”
“讲真，电视剧要是这么拍，我还会觉得太假呢。”
“这剪出来会上热搜吧？”
“城西安保有多严，传说一只鸟都飞不进去，今天也是亏了周茵才能一睹真容。”
的确，没有周茵的带领，陌生人根本进不了城西。
周茵到家的时候，她家爷爷正在自家的人工湖里钓鱼，得知周茵回家，爷爷放下了手上的鱼竿。
周家老太太去世早，周茵早早就没了奶奶，所以爷爷的性格就愈发孤僻冷傲。只有周茵来的时候，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才会多起来。
周茵虽然不是周家最年幼的晚辈，却是周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很大程度上，这和周茵长得好看又能说会道有很大关系。
周茵的母亲周芳华是中德混血，但德国人的血统在周芳华面容上体现得过于棱角锋利，这份血统再中和到了周茵的身上就十分符合国人的审美。周茵一出生就像是一个洋娃娃，长大之后变成了会甜言蜜语的洋娃娃。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情商又高的人呢？
周茵有本事把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哄得团团转。
回家的第一件事周茵就是去讨好老爷子，她上前一把勾住爷爷的脖子，像哥们儿似的坐在爷爷身边的长椅上：“呦呦呦，我家爷爷厉害啊！钓了那么多鱼啊！不行，我也要钓鱼。”
周睿诚宠溺地看周茵一眼：“你坐得住？”
底下的人眼疾手快，很快给周茵送上来一根鱼竿。
周茵从小耳濡目染，有模有样地用鱼钩勾住鱼饵，继而将鱼线抛出，下钩，动作也算是专业。
祖孙二人并排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周睿诚问周茵：“拍节目了？”
周茵点点头，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摄像大哥，说：“爷爷，到时候你也上电视。”
周睿诚轻哼：“我才不稀罕。”
周茵说：“那可不行啊，我要让观众看看我爷爷有多帅！”
周睿诚笑：“老都老了，还什么帅不帅的。”
“您是越来越没有魅力呀！”
的确，年轻时的周睿诚别提有多帅气了。家中还保留着周睿诚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那时候的他二十出头，穿着中山装，三七分的发型，颜值完全不输给时下的一众男星。
即便是现在周睿诚老了，五官轮廓还是十分硬朗好看。
祖孙两人聊了大半个小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周茵在说说说。
周茵怎么就有说不完的话呢？从今天早上难得早起到早餐吃了什么又到司一闻做了什么好吃的饭菜……看似普普通通的事情，她能说出花来似的，让人听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最后，周茵无意间说起：“爷爷，我有一天晚上梦到奶奶了！奶奶扎着两根麻花辫，笑起来可甜了。”
不多时，周睿诚打发周茵走：“去去去，你一来鱼都不上钩。”
聊得时间也足够久了，周茵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去宠幸自家苏女士。
不过去宠幸苏女士之前，周茵带着摄像大哥去看了一下她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老照片。
周茵奶奶狄新燕去世得早，在周茵十岁的时候因为癌症离开。不过即便是奶奶离开已经多年，周茵对奶奶的印象却仍旧记忆犹新。
奶奶在世的时候也是最宠爱周茵的，经常是去哪儿都要带着周茵。有很长一段时间周茵不在国内，奶奶也跟着在国外。
当摄像镜头拍到那些老照片的时候，坐在屏幕前的后期人员都忍不住惊呼：
“周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太帅了吧！”
“周奶奶也太美了吧！和周茵还有点像呢！”
“大家闺秀和财阀少爷，这对cp放在现在也无数人追捧的呀！”
周茵拿着爷爷奶奶结婚时候的照片，对着镜头说：“我奶奶以前非常喜欢吃一个牌子的巧克力，几乎每天都要尝上一块。后来这个牌子因为生产经营不好宣告破产，我爷爷得知此事之后便将这个牌子收购，也就现在的利吉巧克力。”
后期人员都忍不住说：
“这是什么美妙的童话爱情啊！豪门爱情的鼻祖吧！”
“哇！原来我喜欢的利吉巧克力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
“呜呜呜，感觉爷爷和奶奶的感情很好呢。”
“奶奶如果还在世就好了。”
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周睿诚和狄新燕也是门当户对喜结连理。
在周茵的印象里，爷爷和奶奶的感情一直很好。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爷爷从公司里回来经常会给奶奶带一束花。那时候的爷爷也像个孩子，时不时捉弄一下奶奶，把奶奶逗生气了又拉拢着耳朵去哄。可自从奶奶去世之后，爷爷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话也不多，也不太爱笑。奶奶去世那么多年，爷爷也没有再去。
周家人经常说，老爷子之所以那么喜欢周茵，是因为周茵和已经过世的老太太长得像。
其实周茵不仅和已经过世的狄新燕长得像，就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在爱吃甜品这件事上更是一脉相承。
得知周茵已经回来，苏芳华也特地找了过来。
苏芳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长发披肩，穿着真丝睡衣。她虽然没有化妆，但五官轮廓深，皮肤保养得也极佳，看不出真实年龄。
“陪过你爷爷了？”苏芳华问。
周茵却问：“爸呢？”
苏芳华耸肩：“不知道，昨晚就没回来。”
周茵说：“没回来？你也不管管？”
“我管什么啊？”苏芳华打了个哈切，“我也是凌晨才回来的。”
“你干嘛去了？”
“舞蹈团开庆功宴，吃了饭唱歌什么的，我喝了不少酒，头还有点晕。”
“你也悠着点，一大把年纪了还喝不少酒。”
“高兴嘛，咦，一闻呢？没跟你来。”
“他要上班呢，哪有空来。”
“那晚上总有空吧？喊他过来吃个晚饭。”
“我问问他吧。”
当着苏芳华的面，周茵就给司一闻打了个电话，将苏女士的要求转达给了他。
不料，司一闻却在电话里说：“恐怕今晚那不行，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改天吧。”
直接回绝了。
以往但凡周家让司一闻来，他无论再怎么繁忙，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拒绝。
不过苏芳华也不在意，说：“不来就算了，咱们娘俩吃香的喝辣的。”
周茵反问：“怎么就我们两个呢？我爸呢？我都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苏芳华说：“你没见过，那我也没见过啊！”
苏芳华忙着歌舞团的事情，一年到头经常不在国内。
他们夫妻两人不见面是常态，早就成了一种习惯。
就连周茵也忍不住说：“妈，你和爸这像是夫妻的样子吗？我记得小时候你们两个人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苏芳华笑，“小时候怎么？还不是这样过日子？”
周茵说：“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跟我爸形影不离。你去跳舞，爸爸就一直看着你。你要出差，爸爸也都陪在你的身边。可是现在呢？你们两个一年到头见几回面？还算是夫妻吗？”
苏芳华扶了扶额，一脸无奈：“你个小丫头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周茵轻哼一声，转而给她爸周建修打了个电话。
她很公平的，当然也不能只说妈妈一个人，爸爸也要教训一下。
那头周建修倒是很快接起电话，中气十足地喊：“茵啊，找爸爸什么事呢？”
周茵说：“您的宝贝女儿大驾光临，就想问问您晚上什么回来。”
周建修哎呦了一声，说：“抱歉啊宝贝女儿，爸爸在外地出差呢，晚上真赶不回来。”
周茵不满：“每次找您，都是忙忙忙，想见您一面可真难呀！”
周建修说：“对不起对不起，等爸爸有空了，亲自来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周茵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不乐意地撒撒娇。
苏芳华拍拍女儿的肩膀，说：“来，妈妈给你看看我全新纯手工定制的舞蹈服，花了一百万买的。”
周茵来了兴致：“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了。”
*
晚上周茵留在周宅吃过饭后就启程离开了。
离开时夜幕早已落下，万家灯火。
半路途径十字路口，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忽然有些犯困。晚上碳水吃得有点多，她是一吃大米饭就容易犯困的人，要缓一缓才行。
红路灯时，周茵刚好看到前面一辆奔驰，车牌号是1221。
1221是周茵的生日，这个车牌是她爸周建修特地买的。
可正当周茵想要仔细看一眼的时候，这辆车早已经消失无踪。
周茵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想太多。
没准刚才是她眼花。
*
路上打了个小盹，睡了一觉。
周茵的车停在底下车库时，司一闻的车也刚巧回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奢靡的光芒，周茵特地站在一旁等着和司一闻一起上楼。
等司一闻下了车，周茵主动打招呼：“老公！好巧啊！”
那头司一闻一脸淡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巧。”
周茵撇撇嘴：“你好冷淡哦。”
司一闻十分机械化且敷衍地勾了一下唇，算是回应。
夫妻二人一同乘坐电梯，两人之间还有一人的距离。很明显，是司一闻特地分开的距离。
接下去的一整晚，司一闻贯彻了那句“别靠近我，会变得不幸”，像是个耍小脾气的大男孩，离周茵远远的。
聪明的周茵又怎么会看不出司一闻这种小别扭呢？
但周茵又是谁。
你想远离我，我偏要往你跟前凑。
司一闻去喝水，周茵凑到旁边说：“我也好口渴哦。”
司一闻冷淡倒了一杯水递给周茵，周茵却摇头：“我要你喝过的那杯。”
司一闻仰头将自己喝过的那杯水一饮而尽，将空杯子递给周茵。
周茵：“……”
第一回 合，周茵宣告失败。
第二回 合，周茵准备来个柔弱攻势。
只听突兀地一声：“哎呦，好疼啊！我好像受伤了！”
周茵蹲在地上故意捂着自己的脚踝。
这一招看起来还算奏效，司一闻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她的脚踝问：“扭到了？”
周茵一脸无辜地点点头：“是呢，都怪这个地板上太滑了。”
司一闻检查了一下周茵的脚踝，继而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淡定地将她抱到床上吩咐：“好好休息，不是什么大问题。”
周茵：“……”
第二回 合，周茵宣告失败。
好气啊！
周茵对着司一闻的背影张牙舞爪，一顿乱挥。
小气的男人，那么记仇！
晚上司一闻洗澡的时候，周茵准备进行第三个回合。
周茵这次聪明了，还仔仔细细地把自己身上的麦克风拿下来。
接下来，浴室里会发生什么事情，镜头前的幕后工作人员将一无所知。
周茵花了几分钟特地换了一套清凉装束，长发披肩，露出香肩，准备实施色诱大法。
好几日没开荤，她估摸司一闻应该也馋了吧。
怎料，周茵这才刚准备好进去，司一闻已经洗漱完毕穿好浴袍准备离开。
司一闻仿佛根本没看见周茵一般，连眼神都没有放在她身上半秒。
周茵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司一闻的衣领，仰着小脸看着他：“喂！你准备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司一闻低头看着周茵，潮润的发软趴趴地搭下来，整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拍了拍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淡淡道：“放开。”
周茵摇头：“我不放，你先笑一个给我看看。”
司一闻没笑，脸色反倒冷了一些。
他这个人五官深邃，不笑的时候本来就有点凶巴巴的样子，一沉下来脸更像是别人欠他一条命似的。
周茵也不是吃素的，气呼呼地说：“司一闻，你闹够了没有啊？我都给你赔那么多笑脸了还不够吗？”
“我闹？”司一闻这下倒是笑了，不过笑得一脸嘲讽，居高临下。
周茵实在不太习惯这样的他，觉得陌生又不好相处。
司一闻轻笑了一声，问：“周茵，在你心目中我算是什么呢？”
这个话倒是将周茵问住了，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一闻得到周茵的沉默回答，点点头，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了下来。

第49章 想
讲道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周茵冷过脸。她可是周家的小公主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从来没有跟她大声说过一句话，更不可能把她当做空气！
周茵决定了，她要是再搭理司一闻她就是傻子！
转个头周茵就去找闺蜜辛咛视频，准备大吐苦水。
可周茵万万没有想到，辛咛居然也不接她的视频。
一想到辛咛这会儿可能正在和商之尧亲亲我我，周茵就忍不住发语音跟她说：“辛咛！你居然因为商之尧不接我的视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小气鬼！为了一丁点事情斤斤计较！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把感情投入得太深，以免到时候像我一样受那么重的伤！我怀疑我可能会被气得提前更年期！真的，我为什么要结婚呢？结婚就是为了低三下四哄老公？再受老公的气吗？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太搞笑了吧！哼！我跟你说，从今天起我要是和司一闻说一句话，我周茵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茵周！”
周茵故意大声说话，把自己心里的气都撒了出来，一气呵成，那叫一个痛快。
有些话只要说出来，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站在外面的司一闻听得一清二楚，无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巧合的是，辛咛这会儿的确是和商之尧在一起。他们两人算起来正值热恋期，经常都会约着一起吃饭见面贴贴。
辛咛刚才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被提醒有视频连线。她点开手机一看，是闺蜜周茵，继而看到周茵那条六十秒的语音，只觉得这语音也太太太太长了。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这一次辛咛准备把这段语音给听完。
一点开语音，周茵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就被公放出来：“辛咛！你居然因为商之尧不接我的视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辛咛立马按掉了语音，尴尬地朝对面的男人吐了吐舌。
好在商之尧看起来丝毫不介意。
辛咛对商之尧说：“我去给我闺蜜打个电话哦。”
商之尧点点头，一派从容：“去吧。”
于是辛咛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先听完周茵的语音之后，辛咛大致上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主动给周茵打了个电话：“我的小祖宗，你和司一闻吵架了？”
“别跟我提他，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周茵说。
辛咛笑：“那我说什么呢？对了，我今晚见到你爸了。”
“我爸？”周茵怔了一下。
辛咛说：“是啊，我刚要跟他打招呼呢，他就进了包间去了。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很匆忙的样子，我就没去打扰了。”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四季城这里。”
“几点？”
“六点多快到七点的时候吧，用餐的时间。”
周茵脑子里嗡嗡嗡的，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她忽然想到自己在回程的路上看到那辆奔驰，看来并不是她眼花，真的是爸爸的车。
今天周茵给爸爸周建修打过电话，当时爸爸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外地出差没有办法赶回来用晚餐。可在外地出差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B市的四季城，只有一个原因：他在说谎。
辛咛见周茵一直没有回答，追问：“怎么了吗？”
周茵说：“辛咛，我觉得我爸很有可能出轨了！”
“不是吧？怎么可能呢？你别乱说！”
周茵分析德头头是道：“你是不知道，我爸跟我妈感情真的不如年轻时候那样如胶似漆了。而且今晚我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还骗我说他到外地出差了。如果他不是有什么，他有必要骗我吗？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出轨。他肯定跟他在外面养的那个狐狸精在一起呢！所以才骗我说在外面出差！”
辛咛叹气：“你往好的地方想想啊，哪有做女儿的这么想自己爸爸的？”
周茵说：“这些年我见过的出轨例子还少吗？别的不说，就拿我二叔来说吧，他在家里养正室，外面养小妾。外面的小三堂而皇之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这样还不算，据说他下面还有什么小四小五小六呢！你就说离谱不离谱？”
辛咛劝：“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你二叔是你二叔。”
周茵的二叔名叫周景辉，因为有钱又帅气，的确是一个十分风流的二世祖。当年周景辉的小三找到周家的时候，带着两个五岁大的孩子讨要名分。后来都被老爷子用钱给打发了，这才平息。
周景辉不成器，这是公认的一件事。
事实上，这些事情在豪门家族里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
周茵自幼在父母有爱的熏陶下长大，她一直侥幸地觉得，她的父母会是豪门家族中的例外。可随着年岁渐长，周茵也发现，父母之间的感情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比如，爸爸不再总是黏着妈妈，他们之间的也不再是时时刻刻都会抱着手机联系对方。
周茵突然就觉得好绝望：“为什么男人都这样啊？”
辛咛说：“你先别急着下判断啊。要不然找个私家侦探来跟一下，没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冷静过后，周茵赞同了辛咛这个提议。
要是私家侦探真的查到了爸爸在外面养小三，那么周茵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她会大义灭亲！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天公地道！
电话挂断，周茵独自一人在浴室里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一百种将老爸逐出周家大门的计划。
她气得握拳捶洗手台，捶得自己嗷嗷叫：“好疼啊！都怪周建修！”
这时候司一闻忽然推开了浴室门。
他拿着女士拖鞋进了浴室，走到周茵面前蹲下身来道：“刚才不是说地板太滑？现在又不穿拖鞋？”
司一闻半蹲在地上，从周茵这个角度看，他好像在跟她妥协似的。她不愿意抬脚，可司一闻有办法，轻轻在她小腿上捏了一下，她就下意识把脚抬了起来。
浴室滑，一双光溜溜的小脚被套上了拖鞋，司一闻看着终于顺眼多了。
给周茵穿好拖鞋之后，司一闻又很无情地将她刚才特地拉到肩膀以下的衣服扯上去归回原位。
周茵不甘心，当着司一闻的面又把衣服给扯下来，这下不止露出一点香肩，还走光了不少。
“我就要这样穿！你管不着！”小公主正式宣布，她已经闹脾气了。
司一闻哂笑：“怎么？要勾引我？”
几分钟前周茵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准备理会司一闻了。
周茵轻哼扭头就要往外走，不料一只有力的臂膀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司一闻将周茵带到自己怀里，妥协：“对不起。”
周茵阴阳怪气：“司大总裁还会说对不起吗？这可真是稀罕呢！”
“周茵，你生下来就是为了克我的吗？”
周茵此时背对着司一闻，身子弓得像只小虾米，她用力想要掰开司一闻的手臂，可奈何力气根本敌不过他。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对！我克你！怎么没把你克死啊！”周茵气得想咬人。
司一闻单手就将周茵给抱了起来。
身高不对等，他只能让她坐在洗手台上，这样彼此才能平行对视。
但周茵并不想看司一闻，她扭过头吐槽：“刚才我那么努力讨好你，可是你呢？现在让你尝尝被无视的滋味！”
司一闻伸手扣着周茵的下巴，强势让她正对自己的视线，他说：“要说到无视，你又何止是这一次无视我？”
周茵睁大了眼：“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无视你了？你可是司家大少爷，集团掌门人！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司一闻用自己的指腹轻轻在周茵的嘴唇上摩挲，叹息道：“你总是那么伶牙俐齿。”
周茵拍开司一闻的手，呵呵两声：“谢谢夸奖。”
她双脚一晃，又把自己脚上那双刚套上的拖鞋给踢开。
周茵穿的是真丝的裙子，这样坐在洗手台上，裙摆几乎只到大腿根，稍微一动就会走光。
司一闻这次倒没再理会那双拖鞋，他墨色的双眸盯着她，大掌贴在她的大腿上，伺机缓缓往上移动。
因为经常锻炼，司一闻的掌心带着薄薄的茧。粗粝的茧碰上周茵柔嫩的大腿，一种莫名的酥麻感在她的皮肤上蔓延。
周茵想要挣扎，可司一闻有所预料一般牢牢按着她。
“你放开！”
司一闻声线低沉暗哑：“可是，我也有办法叫你求饶的，是不是？”
刚沐浴后的他头发凌乱，身上带着一种野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茵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啊，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用手握成拳捶打司一闻，甚至还想抬脚踹司一闻：“我真的一点都搞不懂你！你到底想要干嘛啊！明明刚才是你不理我的！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回事啊？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好玩呢？你知道吗？你这样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司一闻靠过来，用自己的额抵着周茵的额轻轻蹭了蹭，近乎是怜爱地问她：“你心里为什么不舒服？”
周茵垂下长长的眼睫，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不舒服。
要换成是一般人，让她周茵去讨好，那简直是对方组分上冒青烟。可司一闻非但不接受她的讨好，还给她冷脸看。
什么人啊！
周茵越想越觉得委屈，大大眼睛里蓄上了泪水。
司一闻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前，温柔地说：“阿茵，对不起，我心里也不舒服。没有刻意冷落你，只不过我心里有点乱。”
两人之间的心结只要被说开，那么一切都能和好如初。
周茵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样，来得快，去的也快。前一秒钟还风风火火在和闺蜜吐槽，后一秒又会因为司一闻三两句话心软。
她是藏不住心事的人，只要心事被被掰开了揉碎了，那么万事大吉。
此时周茵心里那点事早就像是一团烟雾散开了，她咬了咬唇，又忍不住问司一闻：“你心里为什么乱啊？”
司一闻把问题抛还给她：“你不知道吗？”
周茵故意说：“我不知道。”
“周茵，你从没想过爱上我，但是我有。”司一闻淡淡的声线，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杀得周茵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
司一闻爱她？
周茵简直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周茵再次确认。
司一闻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
这些话于他的性格而言根本不可能说出口，今晚确实是被逼急了。
周茵得不到司一闻的回应，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幻听。
可她的心里早已经柔软得一塌糊涂，无法欺骗自己。
总是这样的，只要是司一闻，她的底线就能一低再低。毫无原则。
“不生气了好吗？”司一闻问。
周茵别扭地说：“不好，我不想那么快就和好。”
司一闻问她：“惹你生气了，怎么办？要不然你咬我一口。”
周茵破涕为笑：“好啊，你让我咬，我要咬十口，一百口。”
“好。想咬多少口都行。”
司一闻说完，用唇封住周茵的双唇，吮咬一般地吃着她的唇畔。
周茵这会儿理智还是绝对清醒的，她一把推开司一闻，双手抵在他的肩上抗议：“搞清楚！是我咬你！不是你咬我！”
司一闻低笑着说：“你也可以这样咬我。”
“想得美。”
彼此靠得近，说话都仿佛是气声，司一闻的嗓音又自带气泡音，听得周茵的耳膜都嗡嗡嗡的。
周茵有些恍惚，这到底算是谁色诱谁？
但很显然，周茵已经上钩了。她盯着司一闻色泽鲜艳的红唇，仿佛那是一颗已经成熟的樱桃，等待着她去采摘。
在周茵恍惚间，司一闻继续诱导她：“还等什么？”
周茵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双唇，终于忍不住主动咬了上去，以牙还牙。
好喜欢接吻啊。
周茵喜欢司一闻嘴里淡淡的薄荷气息，喜欢他温柔的唇畔，喜欢他吮咬她的张力。
她喜欢勾着他的脖颈，像吃美味的冰淇淋似的对他又舔又咬。一口冰淇淋融化在舌尖，再咬一口。
甜蜜的冰淇淋在她的嘴里缓缓搅着，变得滚烫热烈。
司一闻诱导的声音在周茵耳边低沉道：“阿茵，想打架吗？”
周茵低低切切地回答：“想。”
有这个念头，但凡一开始就无法停止。
周茵像是一只开过荤的肉食动物，数日的素食生活让她觉得食之无味。
现在她急需一些养分，渴求得到更多补给。
周茵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司一闻，委屈巴巴地说：“可是我不想在这里，洗手台太硬了。”
“不喜欢太硬？”司一闻仿佛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周茵几乎一瞬间听懂了潜台词。
可是怎么办？还有更硬的等着她。
周茵一张脸瞬间就烧了起来，她少听他说这种话，眼前的他宛若是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等我一下。”司一闻说。
“嗯？”
司一闻离开了浴室，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是有摄像头的，所以后期的工作人员可以看到他出现的身影。
只见司一闻越走越近，到了摄像头的面前，一张放大的高清无死角面孔惹得后期的女员工嗷嗷叫：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要干什么啊？”
下一秒，后期组的屏幕变黑。
司一闻徒手拆掉了卧室里这个唯一的摄像头。
（ps：爸爸没有出轨哈）

第50章 一次
节目组后期的工作人员不敢置信地看着变黑的屏幕：
“发生了什么？”
“摄像头坏了吗？”
“检索不到卧室的这台机了。”
“靠，被拆了？”
如今摄像都是智能联网，还有红外线探测功能，十分高级。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卧室里这个摄像头被移除了。
有位工作人员首先担心的一个问题：“那么是不是之后卧室里的画面都拍不到了？”
B回答：“那怎么行啊？卧室的画面少了，可观性就减少一大半了呀！”
C说：“要不然打个电话问问？”
D说：“你现在要打电话？你缺德啊？”
C不明所以：“我怎么缺德了？”
一帮人要笑不笑地看着C摇摇头：“孩子，你太单纯了。”
C的确一脸迷茫：“不打电话那怎么问啊？”
周茵在浴室里也能听到卧室里面的动静，她好奇地从洗手台上下来，猫着身子打开门看了眼。
这一看她惊呼：“司一闻！你干嘛把摄像头拆了呀！”
司一闻淡然地将拆下来的摄像头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说：“我赔。”
“这是赔不赔的问题吗？”周茵越说声音越小，“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嘛。”
司一闻扬眉：“欲盖弥彰？”
“你快把摄像头重新装回去啊！”
“不会装。”拆他倒是会，装就不会了。
周茵面红耳赤：“你拿个布盖着不就可以了吗？非要拆了干嘛呀！”
“恐怕不行。”司一闻摇摇头，据他所知，摄像还能收音功能。
周茵：“？”
司一闻对周茵说，“你有时候声音比较大。”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茵尖叫着躲回了浴室，大喊：“我不要跟你打架了，夫妻之间要以和为贵。”
大晚上的，夫妻俩特地把卧室里的摄像头给拆了，想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懂的都懂。纵使周茵一个社交牛逼症也觉得好社死啊。
周茵躲在浴室里还在想补救的措施，想了无数个理由。
司一闻下一秒推开了浴室的门，倒是没着急直接找周茵，而是慢慢悠悠地先去洗了个手。
他将除菌洗手液挤在手上，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细细揉搓出泡沫，继而手指并拢相互摩擦。这个动作持续了20秒左右，他再将手上的泡沫都冲洗干净。
周茵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花痴一样看着司一闻洗手，莫名其妙的觉得他洗手的动作也过于性感了点。
尤其联想到他的手还可以做什么事情，她忽然又觉得面红耳赤。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周茵逐客。
“我等你。”
“我不要。”
“不要？那直接开始。”司一闻擦完手之后转而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臂看着周茵，模样看起来有些坏。
他刚才就已经将身上的浴袍换了下来，眼下穿的是周茵半年前给他买的一套居家服。衣服就是简简单单的纯黑色冰丝套装，可穿在他的身上禁欲气质特别浓烈。
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司一闻沐浴过后的氤氲，他一步步朝周茵走过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一把将她报了起来往卧室走。
周茵又羞又恼，急急地说：“我还没洗澡啊。”
司一闻说：“我洗了。”
换言之，他并不在意她没有洗澡。
周茵被放在床上后下意识捂着自己，但这个动作只维持一秒，便被司一闻拉着双手高举到了头顶。
两人十指紧扣，他的气息逼近，压迫。
明明还没有做什么，周茵却开始颤栗。
两人之间也就几天没有而已，却仿佛隔了很久，身体也变得极其敏感。
司一闻用自己的挺拔的鼻尖蹭了蹭周茵的脸，沙哑的声线含着笑意：“抖什么？”
周茵动弹不得，咬了一下司一闻的嘴唇，诚实地对他说：“我好像有点害羞诶。”
“害羞？”司一闻觉得有趣，“为什么害羞？”
“不知道呀。”周茵反问司一闻，“你都不会觉得害羞吗？”
司一闻也诚实回答：“会。”
他放开与她十指紧扣的双手，让她的手圈着自己的脖颈。
彼此之间的距离已经为零，身体紧紧相拥，吞吐一片空气。
拉近距离之后的谈话，宛若是心与心连在一起，再也没有一点缝隙隔阂。
说起来也的确很奇怪，周茵在这件事上面对司一闻的时候经常会觉得害羞。明明他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可很多时候也会觉得很陌生。
周茵一直以为这是她单方面的想法，今天才知道司一闻也和她有同样的感受。顿时觉得找到了同盟一般，关系瞬间觉得拉近了不少。
周茵好奇问司一闻：“原来你也会害羞？你为什么害羞？”
“怕你不喜欢，怕你不满意。”司一闻吻了周茵的脸颊。
周茵一下子就使然了，轻轻贴在司一闻的耳畔说：“我喜欢的，也很满意。”
“我的荣幸。”
彼此间的呼吸一下子就沉起来，一点即燃。
接下去的一切发生地顺理成章，他们之间的配合早就已经默契十足。
周茵喜欢司一闻的体贴温柔，也喜欢他偶尔的狂放不羁。他的任何一面，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让她知晓。
这仿佛就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她时而嚣张地提出各种要求，时而委屈地数落各种不是。司一闻倒是从来话少，以实干为主。
偶尔，周茵也会听到司一闻情不自禁的低声，他会紧紧地吻着她的唇，把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现给她。
这个时候的司一闻好像脆弱得不堪一击，需要得到足够的安抚和体贴。
周茵总会仔细端详，看着他不可抑制地拧着眉，好奇地问：“壹壹，你是不是觉得很舒服呀？”
难得司一闻也会害羞，脸颊上仿佛染上一层红晕，久久不开口言语。
周茵与他额顶着额，感受着他身上薄薄的汗水，满脸都是疑问：“你能告诉我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阿茵，你话有点多。”司一闻的手指缓缓在周茵的嘴唇上摩挲，继而探入她口中缓缓搅动。
周茵本想开口，可嘴巴被手指无情堵住无法言语。她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埋怨：“小气鬼，我问你你都不回答。”
司一闻被无情拍开的手指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堵住，周茵本能地倒抽一口气。
他笑着提醒她：“阿茵，声音要轻一点。”
拆摄像头不是没有理由的，否则周茵恐怕更没脸见人。
房间里隔音效果不错，一门之隔，外面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异动。
周茵说不出太多的话：“司一闻，你，报复。”
司一闻扬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感受。”
周茵咬着唇，最后泣不成声。
身体湿了需要重新洗个澡，床单湿了需要重新换一套，不过善后的工作从来都是司一闻来做。
长年累月的锻炼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司一闻在这个时候会无奈地捏捏周茵的脸颊：“你体力太不行了。”
周茵想咬人：“对，你体力好！你一夜七次郎！”
“过奖了。不过一夜七次有点不太现实。”司一闻蛊惑地对周茵说，“一次一夜想不想试试。”
周茵否认三连：“我不要我不想我不试！”
司一闻并不打算强迫，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面对镜头直播。
不料，忽而又听周茵小声吐槽：“哼，说大话也不打草稿，是一夜一次还差不多吧。”
“周茵。”司一闻危险靠近，“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伶牙俐齿也不是一件好事。”
周茵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大事不妙，她立即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
“晚了。”
第二天周茵是被一通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背后紧贴着司一闻滚烫的身躯，彼此之间的距离仍然还是负数。
几乎是周茵一动，司一闻的臂膀就会紧紧地勾着她，让她半寸也挪不走。
“你的电话响了。”周茵求饶。
司一闻长臂掠过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示后直接交给周茵。
周茵见来电是司雨，便划开了接听。
司雨在那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大哥？”
周茵说：“是我。”
“嫂子啊！”司雨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所以就打到大哥这里来了。”
周茵问：“有什么事吗？”
“就是有关早上直播的事情呀，马上就要到九点啦，可是摄像头找不到你们两个人的身影。”
可不是呢，卧室里唯一一个摄像头都被司一闻给拆了。
原本的直播是摄像头自行捕捉到人像开始，现在连人像都捕捉不到，也无法直播。
让周茵清醒的不是司雨的话，而是苏醒的巨龙。司一闻的气息就在周茵身后，渐渐开始有了一些规律。
“那我们马上就起床。”周茵手指紧紧抓着床单，对电话那头的司雨说。
司雨说：“好哒，只要到有摄像头的地方就可以咯，最好是客厅。”
客厅的摄像头覆盖比较全面，能够360度捕捉到人像。
“嗯，还有其他事吗？”周茵气息有些不稳。
司雨嘿嘿一笑：“大嫂，我想问一下，卧室里的摄像头是坏了吗？”
周茵咬着唇，努力组织语言：“嗯，坏了。”
“这样啊。”司雨说，“没事没事，那今天我让师傅来修一下？”
“好。”周茵只能简单回答。
司雨：“那什么时候合适？中午可以吗？”
周茵：“可以。”
司雨：“没有啦！你们就自然一点，平时干什么现在就干什么。”
周茵：“嗯。”
司雨：“那我挂了哦，拜拜大嫂。”
周茵：“拜拜。”
还有不到十分钟就九点钟了。
电话挂断后，周茵转头求司一闻：“起床了好不好？”
司一闻终于肯放过她：“嗯，起床吧。”
周茵如获大赦，身体陡然一空。
这个时候，《恋爱进行时》官方直播间的粉丝早已经开始等候了。
从昨天官方通知今天早上九点会有一轮长达一个小时的直播后，直播间的观众就时不时要来直播间逗留一会儿。
[鬼知道我等了一晚上！]
[还有十分钟就九点啦！期待]
[期待宙斯夫妇合体]
[这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呀]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上升，从一万上升到了十万。
粉丝们叫嚣：如果这次宙斯夫妇再不合体，他们就要生气了！
昨天宙斯cp超话里全是各种期待：
[明天早上九点《恋爱进行时》官方直播，大家记得去蹲守啊！]
[啊啊啊！终于！]
[以后会经常直播吗？]
[期待期待期待！]
周茵从床上起来准备去洗漱，可双腿都是软趴趴的。
司一闻体贴地走过来将她抱到浴室里，让她坐在洗手台上，甚至还贴心地给她挤好了牙膏。
周茵接过递上来的牙刷，幽怨地看着他：“哼，现在讨好我已经晚了！”
司一闻笑得开怀：“只是现在讨好你？”
周茵不想理会司一闻，自顾自刷牙洗漱。
她一洗漱完毕就来到了客厅里，环顾了一下客厅里的各种摄像头。
离九点还差两分钟，周茵找到自己的手机，打算进入《恋爱进行时》官方直播，可以随时看到网友们的弹幕留言，以便等会儿可以进行一下简单的互动。
直播镜头目前还是黑的，屏幕上显示了一句话：【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稍等一下哦】
底下的弹幕一条接着一条：
[这个点还在睡觉吧？]
[实不相瞒我就还躺在床上]
[哈哈哈哈想看一点成年人可以看的东西]
[倒计时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就要直播了，周茵连忙去喊司一闻，可这个时候的司一闻却还在洗澡。
司一闻对于直播的兴趣不大，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会因为九点钟要直播就特地守在镜头前。
这的确很司一闻。
周茵只能自己先到客厅里待着，等待直播开始。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周茵也很想躺回床上。她真的好困好困，昨晚几乎一整夜都没有怎么睡觉。
不过为了自己的形象，周茵没有躺在沙发上，而是坐在上面。
一分钟到，直播自动开启。
很快，网友就看到了客厅里周茵独自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的画面，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摄像头直播和手机直播有一点不同，摄像头可以全方位捕捉一切，但手机却能更直观定格在某处。
镜头可以看到屋子里的所有画面，相对应的人离屏幕也有些远。
[茵茵早上好！]
[啊啊啊蹲到了！]
[好激动啊！]
[壹壹呢？]

第51章 家暴男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恋爱进行时》直播间里已经涌进来了十五万人。
周茵都有些迷茫，为什么网友会那么关注她的生活啊？
是不是倘若她家里不是豪门，网友就不会关注呢？想到这一点，周茵心底里还是觉得有一些唏嘘。
手机上的弹幕滚动着：
[壹壹快出来！]
[茵茵好美啊！]
[茵茵睡衣好看呐]
[早上好呀]
[啊啊啊素颜也太美了吧]
[家里好大呀]
直播和画面是有一些延迟的，周茵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窝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机，于是抬起头来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那台摄像机。
今天直播就是这台摄像机拍摄了。
周茵挥手跟摄像机打了个招呼：“嗨，大家早上好呀。”
她说着还打了个哈切，伸手揉了揉潮润的眼眶，根本没有睡醒的样子。
弹幕飞快地与她在互动：
[看起来很困呀]
[昨晚几点睡哒]
[壹壹呢？快放壹壹出来。]
[说好的合体呢？不会又放我们鸽子吧？]
周茵看着弹幕里的各种抗议，笑着说：“你们怎么老想看壹壹啊？我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是最美的仙女]
[离得太远啦！靠近一点]
弹幕里提什么要求的都有，不过周茵看到最多的是说她离镜头太远了。
周茵看手机里自己的确离得有些远，于是光着脚跑到那台正在拍摄的摄像机前，盘腿坐在地上。
这样一来，她一张脸直接怼在镜头前，360度无死角。
[美颜暴击！]
[颜值真的好绝啊]
[天，我要是长这样出门横着走]
[刚起床吗？吃早餐了吗]
周茵挑选问题回答，说：“刚起床呢，早餐还没吃呢。”
她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站起来伸了伸懒觉。伸懒腰的时候她还在打哈切，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忽然有人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的东西，好奇问：
[茵茵脖子上是草莓印吗？]
[草莓印？]
[谁亲的？？？？？]
[楼上的，除了壹壹还有谁？]
[啊啊啊！这对夫妻昨晚干了什么？]
[打架了呗，还用说吗？]
草莓印这几个字被刷屏了，但周茵并没有发现。
等周茵再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屏幕上都在刷打架。
[司一闻昨晚是不是打周茵了？]
[啧啧，家暴男要不得啊！]
[打架伤身啊！]
[别打了吧哈哈哈]
[打是亲骂是爱呀！]
[楼上的，不打不骂不相爱哈哈哈]
周茵一大早的脑子里还一团浆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网友这是什么意思。她猜想是司一闻这会儿还没有出现，网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便解释：“壹壹不会家暴的，你们放心。他在洗澡呢，等会儿就出来。”
话说完，周茵又歪了歪脖子，这下网友能够清楚看到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瞧我们茵茵困的]
[快放壹壹出来！我们要看罪魁祸首]
[壹壹呢！]
[这里是新来的粉丝报到，让我看看司一闻是不是照骗！]
这时，司一闻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刚沐浴玩，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只不过他走到周茵旁边蹲下来，并没有出镜。
周茵见司一闻并没有在镜头里，便伸手勾了一下他入镜，笑着说：“新来的网友想看看你是不是照骗。”
镜头一转，面容英俊堪比顶流的男人出现在了镜头里。
清晨，司一闻身着一套黑色的睡衣，露出在外的脖颈肌肤凝白。
他侧脸对着镜头，短发利落，面容如刀凿一般立体。这样一张脸无惧直播的超清摄像头，甚至还能让超清摄像头更直观地展现他的容颜。
[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这是真是存在的颜值吗]
[操，我居然腿软]
[这对夫妇的颜值真他妈能打]
平日里网友所看到的司一闻要不然是全身照，要不然就是一晃而过的镜头。像今天这种几乎一张脸怼在镜头面前的是第一次。
网友们被司一闻的颜值折服。
被宙斯夫妇的颜值双双这副。
此时此刻，画面里是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
不同的是，周茵盯着手机上的弹幕，司一闻则看着周茵。
周茵笑嘻嘻地对司一闻说：“你快跟网友打个招呼呀。”
司一闻看着周茵一副困倦的模样，一脸宠溺地问她：“不再睡一会儿？”
“直播呢，还怎么睡觉？”
“嗯，早知道昨晚就不让你那么受累了。”
周茵瞳孔地震地一把捂住司一闻的嘴巴，不敢置信他刚才说了什么。
当然，网友也惊呆了：
[？？？？]
[啊啊啊啊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我以为这对夫妇相处不说话的]
[什么虎狼之词]
[昨晚打架打得很凶吗]
[啊啊啊啊我还不满十八岁]
司一闻这时注意到周茵脖颈上的吻痕，红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十分显眼。
虽然这是他昨晚的杰作，但他也并不想让那么多人看到。当然，周茵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也不少。此时司一闻被衣服遮挡着的背后和手臂上全是一道道的抓痕，都是周茵留的。
司一闻靠近周茵。
下一秒，镜头一黑。
直播间突然开小差黑屏。
粉丝弹幕：
[我怎么感觉这对夫妇相处很有爱啊！]
[我觉得壹壹的声音好宠溺啊]
[详细展开说说啊！昨晚发生了什么！]
[妈耶，什么虎狼之词]
[他们现在在干嘛啊]
在直播间黑屏的时候，司一闻伸手将周茵的衣领扣子扣起来。
周茵不解地问：“干嘛啦你？”
司一闻低笑：“网友都没有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
司一闻低头在周茵耳边说：“吻痕。”
周茵一瞬间了然，尖叫：“司一闻！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啊！”
司一闻有些歉意：“没想那么多。”
他整理好周茵的衣服之后，笑着起身准备去做早餐。
弹幕里这会儿都疯了：
[还能不能好好直播了？]
[让我们看啥呢？]
[每次都这样！]
[@《恋爱进行时》什么情况啊！]
[怎么感觉看到正经常的时候突然断掉]
[体验感好差啊]
不过很快，直播镜头再次恢复正常。刚才只是设备开了一点小差而已。
这一次镜头里的司一闻已经离开了，他倒也没有走远，转身去了开放式的厨房。
周茵还坐在镜头前，但网友眼尖地发现她的衣服领子还被立了起来，刚好挡住了那一块草莓印。
[啊啊啊草莓印被遮住了！]
[呜呜呜是不是壹壹发现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才壹壹肯定在给茵茵整理衣服！]
周茵欲盖弥彰地心虚解释：“不是草莓印啊，被蚊子咬的。”
[司一闻就是那个蚊子吧哈哈哈哈]
[看破不说破]
周茵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忽然就想到刚才弹幕上网友说的司一闻家暴，脑子里一下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然后肉眼可见的，周茵脸红了，尴尬了，没话说了。
[hhhhhh]
[快说话呀]
[害羞了吗]
[哈哈哈不要害羞啊]
[哎呀我们都懂的]
厨房那头，司一闻问周茵：“阿茵，早餐吃三明治好吗？”
周茵回头说：“你今天早上不跑步锻炼啦？”
司一闻说：“不用，昨晚的运动量已经够了。”
周茵：“……”
她一瞬间想起昨晚的运动，又无话可说了。
果然，弹幕里齐刷刷都是好奇昨晚的运动量是什么：
[这里建议展开详细说说]
[啊啊啊我脸红了]
[司一闻在说什么啊我的天]
[好好磕的妈的]
[什么运动量？？？？？是我想的运动吗？]
[那么刺激的吗]
周茵严重怀疑司一闻故意在网友面前打擦边球！
平日里他也不是这个风格啊！现在这个烂摊子要让她怎么处理啊！
本来节目组的直播也并没有要求周茵一定要和网友互动，这次的直播只不过是让网友先看看这对夫妻的日常生活。
周茵索性就跑到了厨房里，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把司一闻的大腿。不过他大腿的皮肤过于近视，周茵没有掐到什么。转而周茵的手又伸到他的大腿内侧，再掐一把。
司一闻侧头看着她，眼底含着笑意问：“怎么？还想要？”
“想要你个头啊！”周茵不满地小声嚷嚷，“司一闻，你是不是故意的！”
司一闻反问：“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什么还要我明说吗？”
当着直播镜头，周茵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周茵发现，从昨晚到现在，她似乎一直被司一闻骑在上头。
好生气啊，却无可奈何。
不过司一闻倒是真的在意周茵昨晚没有睡好这件事：“困吗？困的话再去睡一会儿。”
周茵轻哼：“你还会知道我困啊？你不是只顾着自己一个人爽吗？”
司一闻停下手上的东西，侧头问周茵：“你确定只有我一个人爽？”
周茵深怕网友会听到什么，连忙一把捂住了司一闻的嘴巴！
司一闻亲了一下周茵的手心，她跟被点到似的立马跳开。
不过小两口离镜头远，加之两人刻意低声细语，所以网友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在讲什么悄悄话呢？]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这个角度看，他们夫妻两个人的身高差好萌哦]
[互动看起来好甜啊]
[这不是塑料夫妇吧？]
没多久周茵接到了辛咛的电话。
电话那头，辛咛调侃：“呦，夫妻搭档综艺直播啊？你昨晚不是说的什么‘从今天起我要是和司一闻说一句话，我周茵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茵周！’”
辛咛学着周茵的语气说道。
周茵才不会觉得尴尬：“放屁放屁，我昨晚说的话都是放屁。”
辛咛说：“所以你每次都要对着我放屁是吗？”
“我的屁香吗？”
“你可快滚吧。”
周茵这会儿有点事情要和辛咛说，便拿着手机出了直播镜头，她独自一个人去了浴室里。
周茵拿着手机在浴室里问辛咛：“你有熟悉的私家侦探吗？”
有关爸爸是否出轨的事情，周茵还是打算弄个清楚。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私家侦探来跟踪，看看她爸到底瞒着什么东西。
其实最坏的结果周茵都已经想好了，心痛的同时又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要是周建修真的出轨在外面养了小三还有孩子，周茵是不可能让他拿走周家的一分一毫的！官司怎么打周茵都已经想好了。她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越想还越气愤
辛咛说：“我没有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呢。不过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有，我可以找他问联系方式。”
“靠谱吗？”周茵问。
“靠谱的，放心吧。这一行收钱办事，嘴巴特别严。”
“好。”
不多时，辛咛就把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推送给了周茵。
周茵在联系私家侦探前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苏芳华：“妈，你在干嘛？”
那头苏芳华说：“准备去舞蹈团呢，怎么了？”
周茵说：“我爸呢？昨晚在家吗？”
“不在呀。”
“妈，爸爸在外面做什么，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啊？老夫老妻了的。”
“妈……”周茵忽然有些说不出口。
苏芳华笑着说：“傻女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爸老实人，他的性格我最了解了。你别想太多。”
周茵心说：要真是她想太多就好了。
转头，周茵就去联系了那名私家侦探。
*
直播镜头里这会儿只有司一闻一个人，但很显然司一闻并不会跟网友互动。他不仅不互动，还自顾自认真地做着三明治，连头都不抬一下。
昔日里网友看到的司一闻不是西装笔挺就是一副商务精英的样子，但今天的司一闻特别居家，也让人觉得没有了那么多的距离感。
[壹壹真的好帅]
[没想到壹壹还会亲手做早餐啊]
[uysy，这就是理想型了吧]
网友们的反应和当时节目组后期人员第一次看到司一闻居家的模样差不多。
对于周茵和司一闻之间塑料般的夫妻关系大多数人早就有所耳闻，可眼前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似乎好像有没有那么塑料。
有人不禁开始怀疑：
[他们家不用保姆的吗？]
[我怎么觉得有点刻意啊？]
[估计是因为节目才“秀恩爱”吧]
[一次直播也看不出来啥]
[但这对夫妇的颜值真的太好磕了]
[管他呢，装的我也磕！我就想看甜甜的豪门婚后生活]

第52章 虎狼之词
由于没有管理员在直播间控场，直播间里忽然开始了进行了一番骂战。
骂战主要集中在两部分，一部分的人认为宙斯夫妇很甜，另外一部分则认为这对夫妇的甜都是装的。
[甜死我了真的！]
[综艺赶快上线吧]
[宙斯夫妇好好磕啊]
[别那么真情实感好吗]
[就是一看就是演的啊，综艺有多少是真的]
[这群白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骂谁白痴呢？你是不是脑残]
[就是，傻逼，我们磕我们的，管你什么事]
[不信还来看，我看你才是傻逼吧]
少有一部分人看热闹：
[看个直播还骂起来了]
[不想看就别看直接走就行了]
[能不能别骂了乌烟瘴气的]
[晦气]
有些人看不下去直接发送一堆数字弹幕清屏。
而这个时候司一闻也已经做好了早餐。
周茵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后，整个人脸色明显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她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霜打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司一闻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后转头问周茵：“怎么了？”
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周茵摇摇头没说什么。但她却忍不住埋进了司一闻的怀里，语气闷闷地说：“壹壹，我想抱抱。”
许是没有睡好，许是有心事，周茵这会儿感觉整个人好疲倦。
昨晚被司一闻“折磨”，今天还要处理她老爸的烂摊子。
小仙女承受的太多了。
司一闻双手拢着娇小的周茵，就像她要求的那样给她抱抱。
算起来，这也是周茵为数不多主动和他这样亲近。随着这段日志的朝夕相处，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潜移默化地转变着。
司一闻忽然有些迷茫，他这一年牺牲夫妻之间相处的时间，急于在集团站稳脚跟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可若是他没有一番成绩，又怎么能够保障周茵在婚后能过上比在周家更自在的生活？饶是司一闻也很难平衡。不过好在现在他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够多陪伴在她的身边。
甚至，司一闻私心想过，他想帮助周茵重新回到滑雪场，去实现她的梦想。
弹幕这会儿理所应当的磕飞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抱紧一点！锁死！]
[这个身高差我爱了]
[一大早的是想甜死我吗]
[这就当我今晚的做梦素材好了]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的确很养眼。
周茵小小的一只埋在司一闻的怀里，小手圈着他的腰，树袋熊似的看起来很萌。
司一闻高大，单手就能圈住周茵的身子，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这个画面无关情欲，单纯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网友们忽然就好像get到了结婚的意义是什么，或许结婚就是当自己疲倦的时候，有个宽大的肩膀可以依靠，可以互相依偎。
“身体不舒服吗？”司一闻想到自己昨晚不自律的行为，有些自责。
周茵摇摇头说：“身体没有不舒服。”
如此一来司一闻就知道了，他的小公主是有心事。
司一闻问：“介意跟我说说吗？”
周茵心里也藏不住什么心思，抬起头来想对司一闻说的，但话锋一转说：“是我一个朋友，她的爸爸出轨了，外面还养了一个小三，小三还给她爸爸生了个儿子，这个儿子要过来争夺家产。”
——朋友就是自己系列。
——自己脑补太多系列。
司一闻虽然心里觉得古怪，但事关周茵朋友的事情，他也不好评价太多，只安慰了她几句。
周茵却忽然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司一闻，我再一次警告你哦，要是你敢背着我偷偷出轨还在外面养小三，我把你的小jj给剁了！说到做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茵茵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我的妈呀，我听到了什么！]
[十一万：我好怕]
[支持茵茵]
隔了一会儿，司一闻一脸认真地问周茵：“……你确定是小？”
周茵：“……”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其实关于司一闻是大是小这件事，周茵一直都有些迷茫。在司一闻之间，周茵没有过相关方面的任何经验，虽然有时候会听一些朋友说起，但尺度也都仅仅局限在一些带颜色的玩笑话。夫妻间的这种事情，周茵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和别人分享，偶尔和闺蜜聊起来，也不会过于具体。
[啊啊啊啊啊]
[我黄了]
[这是在开车？]
[这辆通往幼儿园的车请把车门给我焊死]
[史上最大尺度直播]
[这样下去直播间是不是要封？]
直播间封是不可能会被封的。毕竟是司一闻掌管集团旗下的Lightng直播，敢封老板和老板娘的直播间，那还想不想干了？
况且，因为宙斯夫妇的原因，Lightng直播现在的日活量早比之前翻了无数倍。周茵之前直播的时候一直用的都是Lightng直播，等于变相把半死不活的Lightng直播给救活了。
现在直播间里蹲守的网友里面还有不少Lightng直播的员工。
外界对于周茵和司一闻这对豪门夫妇的生活的确十分感兴趣。周司他们两家是强强联姻，男方家财万贯，女方家势均力敌。这种就结合本身就很梦幻，甚至有些超脱现实。加上，司一闻和周茵的颜值又不比国内顶流差，话题量更是居高不下。偶像剧都不带这么演的。
大部分人们总不愿意相信现实中有太过美好的事物，所以也不相信周茵和司一闻之间是真爱。
而今天这场直播似乎也扭转了一部分人的看法。
[完了，我好像也要转为cp粉了]
[粉吧粉吧，入股不亏的]
[宙斯夫妇cp粉欢迎你！]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好甜吗]
[是我期待的婚后生活没错了]
[到底是谁说这对夫妇关系塑料的？]
[好有爱哦]
[突然就想结婚了]
司一闻拍了拍周茵的脑袋：“一天到晚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嗯？”
“我就忽然想到的。”周茵对司一闻说，“你当然有选择真爱的权利，我一定不会阻拦你的。到时候体体面面的分开，对你好，对我也好。”
“你对我就那么不自信？”司一闻一脸戏谑，“还是，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周茵说：“我当然对自己有自信了！可是难保有些人眼瞎呀！”
司一闻看着周茵无奈笑着摇头。
周茵伸手掐着司一闻的脸颊：“你笑什么笑！说的就是你！”
“嗯，知道了我的小祖宗，先来吃早餐吧。”
这个时候，自然也有网友开始分析起了周茵这话里的意思。
[其实感觉周茵好像并没有什么安全感？不然她也不会说这种话的。]
[对对对，楼上别磕了，没准过两天这两人就离婚了]
[也不知道一个个的在磕什么，这不是正常夫妻的生活吗？]
总是有那么一部分网友是唱衰的。
夫妻二人一起坐在餐桌上享用早餐，司一闻给周茵倒了一杯温牛奶。周茵嫌弃纯奶没有甜味，有些不太乐意喝。
都不用周茵说，司一闻就拿来了蜂蜜。
周茵看到蜂蜜后眼睛一亮：“壹壹，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啊！”
司一闻没说话，舀了一勺蜂蜜放进周茵的牛奶杯里，轻轻地搅拌。
他回味着周茵所说的话，在心底里自嘲了一下。
以前学校门口开了一家奶茶店，周茵几乎每天都会去喝上一杯。别的女孩子要减肥要追求健康选择半糖或者无糖，但周茵却还要老板多加点糖。
那时候，周茵、辛咛还有龚旭三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放学的时候三人手上一人一杯奶茶，辛咛喝了一口周茵的奶茶，齁得直拧眉：“茵茵，你这个也太甜了吧！？”
这时龚旭也来抢周茵的奶茶喝，就着她喝过的习惯吸上一口，笑着说：“周茵你是糖做的吗？那么甜？”
周茵嫌弃地把奶茶塞进龚旭的怀里，生气地说：“这上面都有你的口水了，让我怎么喝啊！”
龚旭啧了一声，一把勾着周茵的脖子：“咱们兄妹两人还在乎那么多吗？”
周茵说：“别什么兄妹不兄妹的，你要是有幽门螺杆菌怎么办？”
龚旭无奈地把自己手上的那杯还给周茵：“我的还没喝过，给你喝总行了吧？”
周茵接过来：“那还差不多。”
可她尝了一口，立即不满：“好难喝啊！”
当时司一闻打完球大汗淋漓，他在奶茶店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侧头不经意一对上周茵的双眼。周茵就当没看到司一闻似的，拽着龚旭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一闻清楚地听到周茵在和龚旭吐槽：“我以后再也不要喝你的奶茶了，一点都不甜。”
其实，司一闻对周茵的了解，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蜂蜜很快化开在牛奶里，周茵尝了一口，咂咂嘴巴表示很满意，然后她直接一饮而尽。
司一闻提醒：“少吃点糖，对身体不好。”
周茵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乳白色的奶液，与粉嫩的红唇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刺激。
司一闻用自己的指腹拭去周茵唇角的奶液，呼吸沉了一些。
一个小时的直播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断。
转眼直播就已经只剩下了十分钟。
[恐怖的直播进度]
[只剩下十分钟了啊啊啊]
[呜呜呜能不能不关直播啊！我可以看一整天]
直播眼看着快要结束了，早餐过后不久周茵就再次拿出手机来看一下网友的弹幕，顺便跟他们告个别。
[能不关吗]
[@《恋爱进行时》请节目组不要不识好歹]
[我还想看]
周茵跑到镜头前盘腿坐着，对大家说：“马上就要结束了，感谢大家今天蹲守在直播间哦。”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啊？]
[明天再直播好吗？]
周茵回复：“下次直播具体安排大家可以看节目组通知，明天应该不会直播的。另外，首期节目就在下周五播出啦，也不知道节目组会剪辑得怎么样，到时候我和大家一起蹲守。”
[下周五是吗！]
[倒计时六天！]
[壹壹呢？]
周茵特地把司一闻喊过来，让他跟镜头前的观众道个别。
司一闻看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周茵喊他他就走了过来。他半蹲下来在周茵的帮忙，伸手勾着她的发丝玩儿。
周茵提醒他：“快对着镜头说再见啊。”
司一闻看了眼镜头里夫妻二人的倒影，勾着唇说了句：“再见。”
[啊啊啊啊不再见不再见]
[又是被神仙夫妻颜值暴击的一天]
[我先啊啊啊啊为敬]
*
《恋爱进行时》节目组对于这一次的直播效果十分满意。
周茵和司一闻直播过后不久，他们两人就上了热搜，连带也宣传了一把《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
有网友剪辑出了周茵和司一闻抱在一起的画面，也有网友剪辑出了周茵和司一闻的各种虎狼之词。
剪辑的都是精华的部分，看得人面红耳赤，也看得人心跳加速。
有网友疑问：这是什么节目啊？看起来很有意思。
立刻有人回答：这是《恋爱进行时》节目直播，正式开播就在下周五。
今天的直播吊足了大家的胃口，网友们对于节目的正式播出十分期待。
但网络上有关宙斯夫妇的讨论也是形成了两极分化，一部分是觉得很甜，另外一部分觉得很装。
骂战再次拉开帷幕。
宙斯夫妇这次上热搜时，周茵又在睡回笼觉。
在周茵去睡觉前，司一闻特地对她说：“我公司点事情去处理一下，两个小时候就回来。”
周茵没有多想，只让他赶快去，别耽误工作。
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一心想睡觉。
司一闻离开前吻了吻周茵的额，给她把被子整理妥当。他等周茵睡着了，才起身离开的家。
周茵这个回笼觉一睡就是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居然有私家侦探发过来的一组照片。
周茵赶忙坐起来，一副认真的模样，先深吸一口气，再点开微信。
私家侦探：【实况照片，下午一点】
微信点开之后周茵就怔住了。
因为这组照片里，她老爸周建修正和她老公司一闻在一起。
也就是说，司一闻说的去公司处理一点事情，其实也是在骗她？

第53章 女婿
中午的时候，《恋爱进行时》的工作人员已经来卧室里将昨晚那台被拆下的摄像头重新安装起来。
于是后期组的工作人员看到周茵醒来之后一个人坐在床上捧着手机怅然若失。
周茵很茫然，一个是她的爸爸，一个是她的丈夫，这两个联合起来到底瞒着她什么事情？
她有股冲动直接打个电话质问司一闻，却又怕打草惊蛇，于是先联系了闺蜜辛咛。
辛咛得知之后也很疑惑：“你老爸跟你老公两个人？他们搞在一起？”
话说完辛咛先哈哈哈大笑：“不行不行，笑死我了。”
周茵说：“我现在心里觉得很乱，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辛咛问：“你猜会是什么事？”
周茵摇头：“我也猜不到，所以觉得很烦。”
这种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周茵六神无主。
辛咛也理解周茵，不过她比较乐观：“我估计你爸爸应该不可能是出轨，以我对伯父的了解，他那么爱伯母，外面不可能养人的。”
周茵也拿不准了：“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辛咛对周茵说：“你还是跟司一闻开门见山问一问吧，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
周茵轻叹了一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正在这时，司一闻回家了。
比他预定的时间晚回家一个小时。
刚回家的司一闻似乎有些疲倦，他走到开放式厨房，双手撑在料理台上默了默。继而去倒了一杯水喝，再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继而走近了卧室。
见周茵已经醒来坐在那里，司一闻问：“刚醒吗？”
周茵故意问：“公司里事情很忙吗？”
“有些耽搁了。”司一闻点头，又问周茵，“肚子了吗？你还没吃午餐。”
到这个时候还在骗人吗？
周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认真地看着司一闻：“你确定你刚才是在公司里？”
司一闻先是一怔，忽然神情戏谑地看着周茵，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他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和不笑的时候天差地别，本来天生是冰山脸，笑起来冰山能融化的那种。
他是个聪明人，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周茵可能知道了些什么。但看周茵的语气，她知道的又不多。
周茵一看他这样笑就不爽，问：“你笑什么笑，我问你话呢！”
“抱歉，你问的什么？”司一闻走过来直接坐在周茵面前。
周茵不满地瞪着他，耐着性子说：“我问你，你确定你刚才是在公司里吗？”
司一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好像不是很确定。”
“司一闻！你死了！你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周茵拿出手机翻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给司一闻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司一闻举起双手，难得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狡辩，我无条件投降。”
周茵把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抱着胸：“跪下老实交代吧，我洗耳恭听。”
司一闻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他问她：“要怎么跪？像昨晚那样？”
周茵这会儿没有心情跟他开什么黄色的腔调，气得给了他一拳：“司一闻，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啊！要不是辛咛跟我说在四季城看到我爸，我还傻乎乎的相信他在外地出差。现在倒好，你也骗我说去公司，可实际呢？”
周茵打司一闻一拳还不够，又接着在他胸口捶了几下，小小的拳头力道倒是不小。
气死她了！居然联合起来欺骗她！
司一闻抓住周茵的手，他不再打算隐瞒，但事情又稍微有点复杂，他得一点点讲：“在四季城，是我和爸在包间里一起用的晚餐。今天也的确是见了爸。”
周茵拧着眉：“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茵，其实昨晚我刚回来并非有意冷落你，只是在考虑这件事，要不要瞒着你。”
昨天晚上司一闻和周建修在四季城的包间里邀请了一位来自美国的贵客。
之所以隐瞒着周茵，是因为这位贵客和周茵的关系非常不一般。考虑到周茵可能会排斥，所以他们自作主张，便隐瞒了这件事。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周茵也是急性子：“司一闻，你有话直说啊！别这么神神秘秘的行吗？”
司一闻正想开口，却在这时，周茵的手机又响了。
周茵拿起手机看了眼，这次私家侦探又发来了一组照片，这组照片的背景显示的是某家医院病房。而照片周茵的爸爸周建修正躺在病床上，旁边则站着司一闻。
由于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也有点清奇，拍摄出的周建修表情十分痛苦，而司一闻只有一个背影，长腿逆天。
周茵看着这组照片忽然就慌了，一把抓住司一闻的手问：“你快告诉我，我爸是不是在住院，他生病了是吗？”
司一闻缓缓点点头，但这不是他想说的重点。
他想问周茵，想不想重新回到滑雪场。
可周茵联系起周建修和司一闻这两人反常的举动，加上地点又在医院，瞬间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她猜想她爸爸肯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是怕她担心伤心才会刻意隐瞒。而她这个做女儿的非但不相信自己的爸爸，还以为爸爸出轨在外面找小三。
这个时候周建修该多孤单啊，身边无儿无女，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孤苦伶仃。
周茵瞬间就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也太不孝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从床上起来去换衣服，她要立刻马上赶到医院里给周建修一个紧紧的拥抱。
司一闻在周茵的身边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不时帮她整理一下，说：“不用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
“你不用安慰我。”周茵打断司一闻的话：“这种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的，司一闻，我是我爸唯一的女儿，不管他得了什么病，我都应该陪伴在他的身边，我不希望我的人生里有这种遗憾。”
司一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嘴角有一丝无奈，干脆也不解释太多。
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一点戏剧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周茵解释好。按照周茵这个性格，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只有亲眼见过才是真。
换好衣服，周茵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司一闻：“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这件事我妈是不是还不知道？”
司一闻点点头。
苏芳华的确还不知道。
周建修根本不想让苏芳华知道。
*
周茵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周建修正在睡觉，侧躺着的。
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周建修依旧英俊帅气。他五官硬朗棱角分明，个头高挑，连身材都没有走样，有时候周茵和周建修走在一起人家还会打趣这是一对兄妹。
此时躺在床上的周建修睡得十分安详，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周茵看着周建修的模样，眼泪刷的一下就不自觉落了下来。
她怪自己对爸爸的关心太少，怪自己这个做女儿的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怪自己到现在还不能为父母分担。
不忍心吵醒熟睡中的爸爸，周茵走到外面抱着司一闻，埋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
这次夫妻二人出门来到医院，身边同样也是跟着摄像的。摄像大哥默默拍摄，影像信息也第一时间输送到了后期组。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根据这对小夫妻的对话，难免也会想到一些不好的结果，于是议论纷纷：
“哎，看来周爸爸了很严重的病吧。”
“周爸爸长得也好帅哦，希望周爸爸没事。”
“周茵哭得好伤心啊，看得我心里也很难受。”
“破防了，我突然想到我奶奶得癌症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后期组有人问：“这段要保留吧。”
有人答：“保留吧，虽然是夫妻真人秀，但有关亲情的内容同样也是他们感情组成的一部分。”
其实周茵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从小家庭的教育和熏陶，她虽然性格有些嚣张跋扈我行我素，但骨子里是很善良的女孩。她自幼被父母捧在手掌心宠爱长大，自然知道养育之恩。可若是爸爸不在了，她还怎么孝顺。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多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司一闻轻轻拍了拍周茵的后背，忍着笑意对她说：“爸爸看到你这么为他担心，他心里会很高兴的。”
周茵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司一闻：“壹壹，我忽然发现我真的好没用……”
“傻瓜，怎么会呢。”
周茵说：“小时候别人都劝爸爸妈妈再生一个，他们说我是一个女孩子，不能为家里分担什么。当时我爸爸一脸骄傲地抱着我，说他这辈子只要我这一个女儿……呜呜呜……我真的好没用啊，在我爸生病的时候却不能第一时间陪伴在他的身边。”
“其实，他并不想让你知道。”司一闻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行想让我知道？”周茵深吸了一口气，“我爸……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说吧，我都能接受的！无论接下去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坦然接受。”
司一闻俯身拭去周茵脸颊上的泪水，同样认真地说：“我怕我说了，你会更难以接受。”
周茵瞬间脑补周建修只有三个月寿命的不治之症，哭得梨花带雨，上起不接下气：“你快说啊……”
司一闻叹了口气，轻声对周茵说：“痔疮。”
周茵还在嘤嘤嘤地哭，没有听清楚司一闻说的什么：“？”
司一闻又重复了一遍：“爸爸得了痔疮，刚做的痔疮手术。”
周茵：“？？？？”
痔疮是不治之症吗？
好像不是。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被这个神转折惊呆了，一帮人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比脚本安排的更戏剧化吧！”
“妈耶，真的笑死我了，肚子都疼了。”
“这段真是神来之笔。”
“你们看周茵的表情，可以做成表情包了。”
*
周建修是个好面子的人，得了个痔疮，疼得连坐都坐不住。
痔疮这种东西说是病吧，也不算是什么大病。把痔疮一割，在医院小住几天就可以出院。只不过这期间需要一些特殊的护理，说麻烦吧也有点麻烦。
周茵擦干眼泪的时候，周建修也醒了。
看到女儿周茵到来，周建修先是一脸埋怨地看着女婿司一闻。
司一闻一脸无奈：“爸，阿茵在外面哭得眼睛都肿了。”
周建修果然注意到女儿哭肿的眼睛，心疼地说：“茵儿，你让爸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周茵这会儿破涕为笑，走到周建修的面前直呼他的名讳：“周建修，我还以为你……呸呸呸，你做个破痔疮手术你神神秘秘的干什么呀！”
“我哪有神神秘秘啊！我就让一闻别到处声张，又不是什么病。”周建修说着老脸还挂不住。
周茵问：“所以我妈也不知道？”
“哎呦我的乖女儿，就别掺和你妈进来了，她非得笑死我不可。”
周茵搬来椅子坐到周建修的身边，忍不住笑着说：“大小也是个病呀。”
周建修一想到自己还要撅着屁股让人上药，想想都绝望。
活到这把年纪，他算是把自己这张英俊的老脸都给丢光了。
周茵拿出电话来，当着周建修的面说：“我现在就给妈打个电话！”
周建修把被子往自己脑袋上一捂，破罐子破摔：“你干脆让我死了得了。”
电话那头，果不其然苏芳华接到周茵的电话后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把电话给你爸！”
周建修趴在床上接接起电话，就听苏芳华说：“周建修，都老夫老妻了，你跟我还害羞啊？我现在就过来围观！”
周建修求饶：“老婆，就不劳你大驾了。”
“我还给你脸了是吧！做痔疮手术居然也敢瞒着我！”
不多时，苏芳华就风风火火地提着爱马仕包包来到了住院病房。
一见到周建修，苏芳华就不客气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周建修哎呦了一声：“老婆，你轻点。”
苏芳华问：“很疼啊？”
周建修委屈地说：“当然疼！”
周茵忍着笑拉着司一闻走到一旁，问他：“今天是你帮我爸上的药？”
司一闻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不过除了上药以外，女婿和岳父两个人也坐在一块儿交了一会儿心。
周茵简直无法想想那个画面，拍了拍司一闻的肩膀：“辛苦你了。”
司一闻一脸淡然：“做女婿，应该的。”

第54章 滑雪
司一闻这个做女婿的，自然也很讨周家人喜欢。尤其周建修，几乎把司一闻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所以有什么大小事需要商议，周建修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妻子女儿，而是司一闻。如今周建修掌控着整个周氏集团，和司一闻所掌控的鸿兴集团有一些业务上面的往来。可谓强强联合。
自幼司一闻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稳重，每逢他来周家做客，长辈之间无一不会夸奖他。周建修欣赏司一闻的人为处事，也认可他的三观思想。那会儿周建修倒是还真的想过，若是司一闻成了自己的女婿，未来他的女儿是不是可以安心托付。
没想到，若干年后，周家和司家还真的联了姻。
儿子有儿子的好，周建修使唤起司一闻来毫不含糊。
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周建修对周茵一句重话都不会说。
周建修只有周茵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周建修舍不得妻子苏芳华生育孩子所带来的痛苦，所以才没有要二胎。
苏芳华生周茵的时候，周建修就陪在产房里，作为丈夫的他亲眼看着孩子呱呱落地，也深切地知晓十月怀胎有多不易。生完孩子的苏芳华面色苍白，整个人宛若被抽走了三魂七魄，那个画面周建修至今还记忆犹新。刚好那会儿国家实行计划生育，干脆周建修也就不打算再要孩子了。
这么多年，周茵虽然是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但她无疑也是让父母骄傲的女儿。
自幼周茵嘴巴甜也懂得讨人欢心，是周家上下的小活宝。出身豪门的周茵并不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花瓶，事实上，她的优秀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
三岁的时候周茵接触滑雪，从那以后，小丫头开启了自己在滑雪这一块领域上的天赋。人人都说周茵性格嚣张跋扈，只有做父母的周建修知道，他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孩子。周茵会吃苦，一次次在雪场摔倒又重新站起来，经受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训练。
十二岁之前，周茵几乎参加了全美大大小小的滑雪比赛，取得不小的成绩，家里面更摆满了她所获得的奖牌。
可自由式滑雪毕竟是一项极度刺激的运动。恰逢那年周茵受伤，打封闭针还要忍痛上赛场后，周建修便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他决心将女儿带回国内，让她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
周家人只希望周茵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他们不需要周茵获得什么荣誉，也不需要周茵为周家增多大的光。
十二岁之后，周茵被迫跟随父母重新回到了中国，开始在国内接受教育。也是那段时间，她短暂地放弃了滑雪。
有六年的时间，周茵在国内接受教育，开始按部就班地上初中和高中。在校期间的周茵学习成绩优异，同时参加校内外的各类活动，也是获奖无数。
可那时候的周茵心里仍然会有遗憾，遗憾没有办法回到雪场。
对周家人而言，只要周茵不是去参加那么刺激的滑雪项目，他们都能鼓励周茵去做任何事情。
一切看似能够按部就班地进行，然而就在高考前夕，周茵却彻底崩溃。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那根线触及到了周茵的敏感神经，她哭着喊着说自己不要再待在国内，她要回美国，她要滑雪。
家里人拿周茵没有办法，只得带她重新回到美国。也是那以后，周茵重新拾起自由式滑雪这项运动，像个疯子似的没日没夜地训练。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就是滑雪。
可谁也没料到，就是在那之后，周茵的人生轨迹彻底发生了变化。
本该闪闪发光的女孩子，却一蹶不振，甚至心甘情愿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犹记得，周茵和司一闻结婚的那天，周建修穿着西装笔挺地哭出了鼻涕泡。
一想到自己疼爱了大半辈子的女儿要被司一闻拱了，他就难过得不行不行的。
其实周建修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倘若周茵十二岁的那年他不一意孤行非要将女儿带回国内，是否周茵已经完成了她的梦想？
在周茵身体也各方面最佳巅峰的时候，她被带回国内被迫阻断了梦想。最后等到她重新再回到雪场的时候，各方面综合素质已经大不如前。所以那次比赛的失利，对周茵来说犹如致命打击。
而周茵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运动员的生命黄金周期就只有那么几年。她知道自己失败之后再要康复训练，短则需要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届时想要重新回到赛场简直是天方夜谭。
*
得知老爸周建修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周茵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想到自己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周茵简直乐不可支。但好在，她想的都没有发生。
临走前周茵对周建修说：“爸，明天我再来看你哦。”
周建修喊周茵小祖宗：“能别来看你爸笑话吗？”
“这怎么能是一个笑话呢？”可周茵说着就忍不住噗嗤一笑，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啊，她可以一想到就想笑。
到底还是做老婆的苏芳华维护丈夫，对周茵和司一闻说：“行啦行啦，接下去就让我来照顾你爸爸。一闻，你工作忙就不用总是忘医院跑了。”
司一闻点点头：“那就辛苦妈了。”
苏芳华转过头来对周建修笑：“接下来就由老婆来竭诚为您服务。”
周建修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接下来让周建修更崩溃的是他看到了病房里的两个摄影大哥，他冲着镜头嚷嚷：“别拍了！别拍了！谁让你们拍的！”
两位摄影大哥好无辜，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周建修虽然在老婆女儿面前是个纸老虎，可他却也是堂堂周氏集团的总裁，不怒自威。外人见到周建修不自觉会带着几分尊敬和畏怯，不敢靠近。
周茵解围：“爸，人家在拍我呢。你别吓着他们。”
周建修也知道女儿和女婿参加真人秀的事情，用□□想也知道是女儿贪玩要参加节目。
他又能怎么办，只能说：“这段不准播出去！”
周茵笑嘻嘻地说：“爸，这可由不得你了。要真不想播出去，你给我点好处费呗？”
周建修一脸无奈：“我的祖宗，整个周家都是你的，你还想要什么？”
周茵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
回去的路上周茵捧着手机一直哈哈哈哈哈个不停。
不行，她一想到这件事就想要笑，拿着手机想给辛咛发个语音，但一开口就是：“我跟你说，我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爸他哈哈哈哈哈哈。”
辛咛回复过来一个问号：“大姐，你能把话说完再笑吗？”
可周茵忍不住啊，断断续续把事情跟辛咛解释一下，紧接着辛咛会过来的消息也是：“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神反转。”
笑容有一股魔性，能够传染给身边的人。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司一闻显然心情也很不错，嘴角一直勾着一抹微笑。
跟辛咛聊完天之后，周茵放下手机往窗外一看，有些意外地问司一闻：“这不是回家的路吗？”
司一闻嗯了一声，说：“不回家。”
周茵问：“那去哪儿啊？”
司一闻没有隐瞒，把话说开：“阿茵，你下午问我和爸到底隐瞒了你什么，我打算把我们所隐瞒的事情告诉你。”
周茵有些诧异：“不就是爸爸得痔疮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
说话间，司一闻将车停在了B市室内滑雪世界外面。
周茵看到门口巨大的广告牌，不用司一闻说就已经知道这是哪里了。
B市室内滑雪世界可以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滑雪场地，这里占地将近十万平方米，全年恒温零下5摄氏度——是周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周建修对周茵的宠爱可谓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家滑雪世界，就是当年周建修送给女儿周茵的生日礼物。可是，周茵一次也没有踏足过这里。
因为B市这个滑雪世界名声大，一年四季尤其夏季的时候不乏全国各地的游客到这里游玩。也有很多次朋友提议来这里滑雪，但周茵从未点头。她下定决心不再接触滑雪，这几年就一直没有再动过这个念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周茵先发制人。
其实不用司一闻说，周茵也猜到了一二。
能让周建修和司一闻两个隐瞒的事情，除了让她滑雪这件事外，应该找不到其他。
司一闻对周茵说：“想让你教我滑雪。”
周茵笑了：“我又不是教练，你堂堂一个鸿兴集团的总裁要是想要人教你滑雪，相信国内很多数一数二的退役大佬都愿意为你服务。”
“可是，我就是想让你教我呢？”司一闻说。
“那你做梦去吧。”周茵拒绝得十分无情。想让她教，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天赋，她可不随便教人呢。
司一闻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周茵的排斥和反感，这也是他和老丈人瞒着周茵在秘密进行的原因之一。当年周茵将自己整个人封闭起来，从此之后不再接触滑雪。甚至，周家上下的人都不敢在周茵面前提起有关雪的任何字眼。
那晚在四季城的时候，周建修请来了周茵在美国的教练，几个人坐下来就让周茵重新复出修炼的事情做商议。
大多数时候司一闻都沉默地聆听，听着教练感慨：“Ina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运动员，可惜了啊。”
在外人眼中，周茵只不过是出生豪门只会大手大脚花钱的大小姐，一事无成。
不久前有人在网上发表了一篇帖子，嘲讽周茵只是因为家庭条件好才会备受瞩目，直指周茵给社会带来各种不良的影响，罗列各种罪状：
第一、周茵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
第二，周茵的直播行为炫富，三观不正。
第三，周茵的存在只会让人眼高手低。
后面跟帖的人也真情实感：【赞同楼主，周茵除了长得好看，家庭条件好以外，人生观和价值观都有问题吧？看她直播各种挥霍大手大脚买东西，这就是国人想要看到的正能量？我的建议就是平台封杀周茵这种炫富的行为，真心觉得周茵的存在并不能引导青少年正确的人生观。】
【终于有人说这个事情了，真不知道大家那么热衷看周茵的直播是为了什么？麻痹自己吗？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钱看别人花几千万拍下一把椅子？有意思吗？】
【真心建议国家能出手，周茵这种人的存在真的让我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她是大小姐，我却在九九六，人生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在前两天，司一闻还让助理删掉相关平台有关周茵的黑料和指责。
网友只看到周茵身上豪门和有钱的这一点，却并不知道周家的豪是经过几代人的种种努力。
至于周茵，过去的一切无人提及，甚至并没有人知道。
对于周茵在滑雪场的事情，司一闻也曾一概不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周茵来说到底是对还是错，只不过，他不想让周茵的人生留有遗憾。
可若是周茵真的排斥甚至反抗，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但接下来周茵的举动却让司一闻有一些意外。
周茵推开车门下了车，见司一闻迟迟没下来，便弓着身子望向车窗内的他：“不是说想学滑雪嘛？还不下来？”
司一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这一刻的周茵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和前两分钟坐在车上嘻嘻哈哈的样子全然不同。
周茵一身休闲装束，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傍晚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仿佛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曾经的周茵在雪场上，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吧。
那天晚上周建修拿着周茵曾经在雪场上的影像资料给司一闻看，得意洋洋地说：“茵儿滑雪的时候和现在可不一样，你看她多帅。”
只见周茵踩着滑雪板在空中做了一个反转的动作，继而稳稳落在雪地里。
司一闻熄了火下车，跟随着周茵的步伐一起迈向滑雪世界。恍惚间，他往前走了一步，牢牢牵住她的左手。
周茵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司一闻，等下保护好你自己的屁股，别摔得太惨。”

第55章 冰雪女王
如今的室内滑雪场规模也并不比室外的差，甚至在室内有更多的可控性。
但司一闻没告诉周茵的是，他为了她也买下了一座室外滑雪场。只不过这个季节还未开始下雪，室外滑雪场还是闭馆状态。等到十月份下了第一场初雪之后，司一闻买下的那座室外滑雪也可以派上用场。
对于滑雪一窍不通的司一闻难得像是一个萌新小白似的，站在周茵的一旁，弱弱的，萌萌的。
周茵虽然第一次来这家属于她的滑雪场，但对于所有的东西都是轻车熟路。
进入雪场要先换装备，羽绒服、护目镜、头盔、手套等等。
一般滑雪用具到滑雪场地都可以租赁，也可以自行购买。
周茵当然不可能用别人用过的，自己去挑选各种设备的同时，也不忘帮司一闻挑选。她也没有忘记身后两个摄像大哥。
外貌协会的周茵挑选东西的时候也是往好看的了挑，不过这里的东西显然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几套装备下来，够摄像大哥几个月的工资了，周茵大笔一挥，让人接着：“等会儿记得帮我拍得帅气一些哦。”
摄像大哥连忙点点头：“没问题！”
所需要的东西选择完毕，周茵冷不丁问司一闻：“你想玩单板还是双板？”
司一闻反问周茵：“你以前是玩双板吗？”
周茵点点头：“嗯。”
“那就双板吧。”
周茵忽然侧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司一闻一下，扬了一下眉。
司一闻问：“怎么？”
“你很高。”
司一闻188厘米的身高不掺杂一丝水分，双腿修长逆天，犹如行走的衣架子。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周茵十分专业地说，“高个子相对来说重心也会高，滑雪要费劲很多。你之前没有接触过滑雪，等会儿估计有得摔。”
不过只是来玩玩，倒也不用在意那么多。
周茵一想到人高马大的司一闻摔倒在滑雪场里，这画面怎么想也觉得挺有趣的。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
把司一闻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周茵把口罩和护目镜递给司一闻，提醒他：“雪场冷，注意别着凉。”
司一闻点点头，第一次觉得周茵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关照的娇气包小公主，反而成为了冰雪世界里的女王。
到了这里，周茵整个人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全然不同的气场。
*
室内滑雪场里的雪质不错，让周茵十分满意。
“滑雪项目引进国内的时间并不长，在大众的心目中也算是比较陌生的一项运动。
现在世界比赛正规的大项目分为高山滑雪、北欧滑雪、自由式滑雪、冬季两项滑雪、雪上滑板滑雪等。
周茵以前参加的大多是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碍技巧比赛，大跳台，以及U型池。
自由式滑雪非常具有观赏性，包括空中技巧、雪上技巧、U型场地、坡面障碍技巧和障碍追逐等。
就滑雪板来说，可以分为单板和双板，周茵以前所参加的自由式滑雪采用的是双板滑雪。
当然，除了双板意外，单板也可以进行自由式的滑雪。不过不论是哪种板，都是在滑行的基础下进行自由式的发挥，加入不同的动作和技巧。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玩得要更牛逼一些。”[1]
对于新手来说，没有学会在雪地里滑行，就别想在天上飞。
周茵换衣服快，她的是一套连体滑雪服，颜色是红白黄相间。周茵很喜欢红色和黄色，因为五星红旗就是由红色和黄色组成的。周茵曾经想过，她想能够为中国自由滑雪拿下世界冠军，不过最终是她天方夜谭了。
在等司一闻的时候，周茵去看了看雪板和雪鞋，她不能用别人用过的雪板，更不可能穿别人穿过的雪鞋。雪场内提供租赁和购买，租赁的价格还算实惠，但购买的价格要比市面上贵出不少。
周茵在自家滑雪场购买设备，等于是把左边口袋的钱放进右边口袋里，没有任何损失。购物窗口的员工并不认识周茵，但周茵也不介意。
让周茵有些意外的是，这里提供板子牌子还挺多，市面上常见的Volkl滑雪板、Dynastar滑雪板、Beagic滑雪板等这里都有售卖。
根据司一闻的身高和体重，周茵选择了适合他的板子。这里不得不说，司一闻这个身高想找合适他的板子还挺不容易。一般对新手而言，滑板是要比自身身高短十公分左右，也就是说，司一闻至少要选175左右的板子。
周茵以前的滑板都是独家定制，市面上并没有，这会儿她也并不介意牌子，随便挑了一款试试。
挑板子的时候，周茵将口罩拎在手上，一脸脸全部露了出来。由于颜值瞩目，路过的男人会下意识侧头打量周茵一眼。
来这里玩的人，有一些是兴趣，有一些纯粹是好奇，有一些是为了猎奇。
等司一闻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周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挺帅的。”
继而她将手上的头盔扔给司一闻：“戴上，要注意安全。”
此时此刻的司一闻就像是误闯入猎物领地的雄狮。
但雄狮并不狩猎，他一副慵懒的样子打量着面前的周茵。
穿上滑雪服的周茵看起来很不一样，整个人不显得臃肿，反而神采飞扬。
周茵问司一闻：“会穿雪鞋吗？”
说起滑雪的设备，五花八门，滑雪鞋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样。
对于专业的滑雪运动员来说，滑雪鞋甚至要比板子重要很多。
周茵给司一闻选买了一双硬度130的竞技款，笑着对他说：“你现在是一个true skier了。”
然而现实是，自诩聪明一世的司一闻面对这双滑板鞋有些犯难。
周茵站在一旁嘲笑：“求我啊，求我我就帮你穿。”
“求你。”司一闻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说。
“太没原则了吧！让你求你就求。”周茵吐槽。
“彼此……”
彼此彼此，她有时候求他的时候也很干脆，甚至还会嘤嘤嘤地撒娇。
只不过司一闻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眼睁睁看着周茵在他面前双膝跪了下来。
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居然丝毫没有任何顾忌和怨言，干脆地帮忙。
滑雪鞋得调得精确，并且舒服，否则到了雪场上就来不及了。
周茵动作利落，甚至可以说有些用力。滑雪鞋确实不太好穿，需要费点了力气，一般新手都需要别人帮忙。
司一闻虽受宠若惊，但神色上并未表露，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周茵亲自为他服务。见她拧眉用力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周茵的小脑袋瓜。
周茵拧着眉抬起头，“你摸小狗啊？有没有感觉到脚会顶到前面并感觉脚趾很紧？”
司一闻点点头。
周茵说：“那就对了，按照我刚才的方式，另外一只你自己穿。”
司一闻享受着周茵的服务，竟然有些吊儿郎当地耍赖皮：“不会穿，你帮我。”
周茵不客气地拧了一把司一闻的小腿，倒还真的跪在地上帮他穿起了另外一只滑雪鞋，最后扣紧鞋扣。
等到穿好后，司一闻双手扶起周茵，伸手拍了拍她膝盖上的灰尘。
周茵自己还没穿滑雪鞋，准备坐下来自己穿，没想到这次司一闻倒单腿屈膝在她面前顿了下来，帮她穿鞋。
司一闻现学现卖，还不忘抬头问问周茵：“是这样吗？”
周茵满意地摇头晃脑：“孺子可教也，不愧是曾经B中的学霸呢。”
“过奖了。”
夫妻两人的一举一动，在外人看起来还是挺有爱的。先是周茵帮司一闻穿鞋，接着又是司一闻帮周茵穿鞋，最后两个人一起抱着滑雪板进入雪场。
后期的节目组人员到底还是发现了一些华点：
“觉得茵茵好像很懂滑雪的样子。”
“是的，感觉她来到雪场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就特别专业的那种。”
“听说B市室内滑雪世界就是他老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真的假的？太壕了吧！”
*
简单地进行了滑雪前的热身运动之后，周茵就和司一闻进入到了初级道。
初级道相对来说要简单许多，只需要乘坐传送带到小坡上，再从小坡上学习基本的滑雪动作。
这里游客多，相对应的初级道的人也很多。
司一闻双手拿着雪仗，难得模样有些笨拙地问周茵：“你不想上山吗？”
像周茵这种高手，肯定对于初级道不屑一顾。
周茵并未回答司一闻的问题，而是俯下身教他如何穿板。
滑雪鞋穿进滑雪板，也是需要一些简单的技巧。
穿戴好一切，上了小山坡之后，司一闻正式的滑雪生涯也拉开了帷幕。
周茵站在司一闻的身边，十分不客气地往后推了他一把，只听“啪”的一下，司一闻双膝跪在了周茵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周茵幸灾乐祸，“壹壹，看不出来啊，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
司一闻：“……”
周茵居高临下拍拍司一闻的肩膀：“不用行此大礼，平身吧。”
司一闻：“……”
后期的节目组人员：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司总看起来好憋屈啊！”
“茵茵翻身农奴把歌唱！”
接下来周茵手把手开始教司一闻：“偏航很正常，用身体去感受，放松，身体不要紧绷。”
“肩膀放松，大腿到膝盖夹紧。”周茵说着拍了拍司一闻的大腿，“双脚微微内八。”
周茵属于在滑雪这件事上有一定天赋的人，三岁那年接触滑雪之后便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学得很快，并很快会厌倦简单的动作，开始挑战更高难度的动作。
可以说，司一闻现在玩的，是周茵三岁的时候就玩剩下的。
但周茵在教司一闻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耐烦，她孜孜不倦地教着他，一遍不行就来第二遍第三遍。有时候周茵怕司一闻不懂，也会亲身示范。她将自己的双臂分开，雪杖刺入雪地，身体压下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全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般。
“看，身体微屈让重心平衡，目视注视前方。”周茵说。
如果说，前两次司一闻看到周茵滑板的时候觉得她像是空中飞舞的一只小鸟。
那么到了滑雪场，周茵就像是一只鹰。她张开丰满的双翼，将全部的力量积蓄，风一样地迅速往下滑。
周茵只是在进行着最基础的下滑动作，可滑雪这项运动本来就极富观赏性，加上穿着昂贵羽绒服的摄影师特地为周茵抓拍角度。于是镜头里所呈现出来的周茵飒得一塌糊涂。
后期的那帮人都疯了：
“我的妈，周茵还有这一手啊！”
“什么宝藏女孩啊这是！”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周茵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碰滑雪，但这两个小时在初级道教司一闻的时间，也算是给自己进行了一项热身运动。
司一闻见周茵时不时总往小跟高处的大跳台看，主动提议：“去试试吗？”
周茵在犹豫了好几秒之后，点点头。
几年时间过去，她心底里那点阴霾早一扫而空。
曾经周茵因为大跳台受伤，一蹶不振，如今却仍然会对这个地方抱有一丝向往。
周茵脑子里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曾经做过的动作：double redeo 1620、ter triple rk 1620、倒滑两周，偏轴转体1800……[2]
“去吧。”司一闻拍拍周茵的肩膀，“我陪你。”
周茵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我想自己一个人，你不要陪我。”
“好。”司一闻并不强求。
临走前，周茵还给司一闻布置了一个任务：“把我刚才教你的再联系一下，等会儿我来验收成果。”
随即，周茵踏上了前往山顶的缆车。
拍摄队伍这时候分成两组，一组跟着周茵，一组则在司一闻这一边。
周茵上了缆车之后渐渐地就往最高处滑行，走向了大跳台。
“大跳台需要运动员从高处滑下而跃入空中表演各种空翻、回转等空中绝技。对运动员的创造力、表现力具有很高的要求。”[3]
周茵上次在滑板的时候尝试过空翻，对此就像是刻进了自己的骨髓之后，完全成为了一种本能。
可当周茵站上大跳台的最高处时，她却退缩了。
周茵双手拄着雪仗，望着底下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上升。身体里的某个角落似乎有个声音在叫嚣：“你不行！别白费力气了！你早已经过了跳台的年纪！周茵，放弃吧！”
周茵站在跳台上许久，许久。
一旁有几位青年来回都跳了好几次，见周茵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在这里，忍不住小声议论说：“怕就下去玩初级道呗。”
“哎呀，女孩子嘛，可以理解的。”
“理解个屁啊，一个小时几百块钱呢，我好心在为她考虑呢。”
“你看她这一身行头，像是缺钱的人吗？”
周茵侧头看了这两位看不出年纪的男人一眼，说：“谢谢关心。”
其中一个男人笑着说：“小妹妹，不会滑的话哥哥可以免费教你的哦。”
滑雪时要佩戴头盔、护目镜和面罩，可即便是如此，周茵似乎都能看到面罩下男人猥琐的嘴脸。
能去大跳台玩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这两位男士显然也自信过了头。
周茵轻笑一声，没有理会。
她看不上对方，自然是连话也懒得多说了。
可这位男士却一副被冷落后不干的样子，故意走到周茵旁边：“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小妹妹？”
说着还用手搭着周茵的肩膀。
“放开。”周茵警告一声。
男人笑着说：“呦，脾气还挺大。”
周茵这次没有多余的废话，弓起身，双臂一用力，借助雪杖推动身体。
继而，只见周茵急速下滑，滑过跳台，在空中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周茵在空中旋转的那短暂几秒，脑海里迸发出这些年在雪场里的点点滴滴。
这一刻，画面如同放慢的镜头，一帧一帧，细枝末节地在上演。
在大跳台足足有上百人，所有人如定格一般看着周茵如同空中飞人一般飞过头顶。在场的一切都停下了手上的滑雪动作，仰着头看着那个穿着红白黄滑雪服的女生稳稳落地。
落地后惯性使得周茵继续往前滑行，她伸出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仿佛跳出了嗓子眼一般。
不紧张是假的，甚至周茵还做过一个最坏的打算——受伤。可即便是受伤又如何，她现在不在乎了。她现在不需要参加比赛，也没有打封闭针，纯粹只是在享受滑雪带来的快乐。仿佛回到了最初接触滑雪的时候，好奇又新鲜。
场地里忽然间爆发出轰鸣般的掌声。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高手。
不远处，司一闻一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欣慰地同人群一起为周茵鼓掌。
在镜头看不清晰的护目镜下面，司一闻的眼眶竟然有些潮润。
他想，她应该是过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他为她感到高兴。
而刚才那位企图搭讪周茵的男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张嘴巴大大地张开，一时间合不拢。
后台看着实况转播的工作人员更是激动地狂拍桌子：
“操！周茵太帅了！”
“绝了！真的绝了！”
“好爽啊我操！”
“这段播出后网友肯定要疯！”

第56章 掰弯
《恋爱进行时》节目组的后期工作人员每次观看宙斯夫妇的日常，都能发现新的亮点。
原本节目组为夫妻两人准备的脚本，这两人是一点都没有用上。反倒是这样，让节目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这一次，他们显然被周茵在雪场上的飒爽英姿所征服。
早前并没有人透露周茵会滑雪，今天这个行程安排也完全都在意料之外。
周茵从大跳台上滑下来一次之后，似乎还觉得有些不太过瘾，于是重新坐上缆车再上去一趟。她单手扛着两块板子在肩上，另外一只手上则拿着两根雪仗，小小的身子走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在外人眼中周茵刚才的动作属于大师级别，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她在大跳台上所展现的最基础的动作而已。就像是弹钢琴，自幼有底子的人能光靠手感就弹奏出一首入门级别的D调卡农。而对于普通的看客来说，能完整得弹奏出一首耳熟能详的钢琴曲，这无疑是全场最大的焦点。
周茵再次站上大跳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模样。这种异样的目光源于他们刚才亲眼所见周茵是如何做出别人学了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有办法做出的“高难度”动作。
国内玩滑雪的历史很短，所以大多数人接触滑雪的时间也不长。B市室内滑雪世界也并非专业运动员来的雪场，这里的大跳台用建筑材料架设，属于90米级，助滑道的坡度为35度的人造跳台，两侧设有界墙。来到这里的大都是一些业余爱好者或者是小萌新。小萌新们只在网络上或者某些视频上看到过类似的动作，这会儿一个个看周茵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崇敬和膜拜。
没想到今天出来滑个雪都能碰到大神！有些人甚至开始拿出手机准备周茵再一次的空中飞雪。
而这次周茵依旧站在场上久久没有动弹，她望着底下白茫茫的一片，几分钟前那番冲动似乎又不见了。
正在这时，刚才那两位搭讪过周茵的男人再次来到她的身旁。
同的是，眼下这两个男人没有了搭讪周茵的勇气。
其中一个男人推了推另外一个男人：“你刚才搭讪的时候不是很能？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操，你行你上啊！”
“你自己不行可别激我！”
滑雪在国内也是一项烧钱的运动，各种装备就不用多说了，能有周茵这种身手的，显然在雪场里泡了不少时间。
这两个男的家里也都有点小钱，加入了B市当地的一个滑雪俱乐部，俱乐部里大佬也不少，但都是非富即贵。
爱运动的人也懂规矩，技不如人就只能当小弟。碰到高手，待在一边别说话就对了。
这两人的嘀咕声周茵自然也听到了。
其实刚才要不是这两位啰里啰嗦的讨人嫌，周茵恐怕也不会鼓起勇气往下滑。
周茵一转头，两个大男人立马不吭声，像是被定格了似的看着周茵小小的身影。
“喂，跟你们打个商量。”周茵主动开口。
其中一个男人好奇：“商量什么？”
周茵说：“就跟刚才一样，你们说要教我滑雪。”
男人：“？？？”
大佬，您开什么玩笑呢。
周茵拍怕自己的肩膀，对他说：“你刚才不是搭我的肩膀吗？再来搭一下，语气再贱一点。”
男人尴尬一笑：“倒也不必这么讽刺人吧。”
周茵故意道：“对！就是讽刺你！怎么着？你也来讽刺我呀！”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被周茵激得心里不爽：“你不就会个空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俱乐部会的大佬多的是！”
周茵很满意，将护目镜往头盔上一套，问：“是吗？大佬都会什么？”
男人看着周茵这张精致的小脸，语气一下子就弱了：“倒滑、空中抓板、障碍铁杆……”
周茵点点头：“那我就来个倒滑两周加偏轴转体。”
男人：“……”
这是什么怪物啊啊啊！
周茵重新将护目镜戴上，站在90米级的大跳台上，背过身。
倒滑，顾名思义就是倒着滑雪。对于很多连正着滑都不平稳的人来说，倒滑的难度无疑增加了数倍。而周茵要在倒滑的基础上再记上偏轴转体，这无疑要再一次吸引人眼球。
周围的人自动为周茵清场，于是偌大的场地上，所有人都等着周茵往下滑。
站在一旁的摄像大哥也紧紧捏了一把汗。抓拍告诉运动和日常的人像所拍摄的手法就不同。尤其还要穿着厚重的衣服，难度也成倍增加。不过这都是他的工作，只能竭尽所能完成。
周茵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借助雪仗推动身体。
往下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蹭的一下从跳台上落下，以超过90K/h的速度倒着往下滑。
在大跳台、在缆车、甚至在底下的人都紧紧注视着周茵的身影。
只见周茵的身体跃入空中飞行，继而干脆利落地来了个两周的偏轴转体double rk，期间她还轻松地抓了一下板子。
场馆上方的顶棚采用的是模拟苍穹和阳光日照，所以站在底下的人是逆着光看着周茵。而站在缆车上的人几乎全程目睹周茵圈套的动作，干净利落。
一切看似只是一瞬间，从周茵90米的跳台上往下滑落，到完成一些列的动作，仅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可这几秒钟的时间，大跳台周围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一直到周茵稳稳落地。
太刺激了！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再次疯了：
“这是专业级别运动员的动作了吧！”
“周茵这是深藏不露啊！”
“太帅了！我他喵的也想学滑雪了！”
“周茵掰弯我只用了一套滑雪的动作！”
女人帅起来完全没有男人什么事。
而此时此刻，司一闻站在初级道上正静静地看着周茵。
他摘下护目镜口罩和头盔，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由于在雪场上大多数人都是全副武装到脑袋，所以在这里也有一句非常有意思的名言——来雪场，拆盲盒。
为此，甚至还有一些博主专门来雪场拆盲盒并剪辑成视频。
但这拆盲盒也是要有一些技巧的。
判断一个盲盒底下是不是帅哥或者美女，首先得看身形。毕竟，能看的也就这么多了。
司一闻独自站在初级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他不远处有几个女孩子早就盯上了他。
即便是全副武装，可司一闻这身形站在人堆里无疑也是亮眼的，尤其他还是形单影只。
“来玩滑板的腰肯定很好，你看他这个腰身，绝。”
“身高秒杀在场所有人了吧！”
“穿着那么厚的滑雪服看起来也不累赘，所以肯定不会胖！”
“好想把他的面罩摘下来看看庐山真面目啊！”
“去啊！跟帅哥搭个讪呀！”
几个女孩子在后面议论纷纷，可真要上前还是会有些害羞。一般来滑雪都不会是单独一个人，她们等了等，没等到男人身边出现异性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还真的心想事成，眼睁睁看着司一闻将头盔和护目镜摘了下来。
长时间的束缚，司一闻随意地地用手拨了拨头发，露出一张无比精致的面容，冷峻的脸庞也没能冷却几个女孩子的芳心。
“草草草！这是极品了吧！”
“好帅啊我天！今天这出门是踩了狗屎运吗？”
“这趟来值了吧！”
“看着有点眼熟诶！”
“帅哥长得都很眼熟。”
“快上啊！去要微信号码！”
女孩子虽然有一颗上前搭讪的蠢蠢欲动的心，但到底还是不敢上前。
司一闻全然不知背后的议论，还在笨拙地练习着周茵交代下来的任务。
他的确是太高了点，就像周茵所说的，相对来说重心也会高，滑雪要费劲很多。
再摔了一次又一次之后，司一闻也有点怀疑人生。
可帅哥无论做什么笨拙的动作，在别人看来都是养眼的。
“你看他好可爱啊，摔了好多次。”
“好萌啊，尤其那张脸还那么高冷哈哈哈哈。”
“果然看帅哥摔跤也是一种享受。”
难得有个理智的发言：“他们说大跳台上有个巨佬！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是选择巨佬还是帅哥？
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不过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先去看巨佬再说吧，没准巨佬也是个大帅逼呢！
于是几个人走到了大跳台底下，这一眼，几个女孩子当场震惊在原地。
女孩子们原本以为传说中的巨佬是个男人，谁知居然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是个女孩纸就算了，居然还是个滑雪高手！
女孩子的心总是那么善变，前一秒钟还在为萌新帅哥哇哇叫，后一秒看到巨佬潇洒利落的动作惊声尖叫。
“我的妈呀！这种动作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
“这是什么巨佬啊我的天！太帅了吧！”
“还是个女孩子！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好想去搭讪呀！一定是个长得很美的小姐姐吧！”
“不知道小姐姐还缺不缺个朋友呢！”
周茵第三次从大跳台滑下来之后就准备结束今天的滑雪了。
她摘下头盔夹在腋下，伸手从头顶抓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算是理了理自己的八字刘海。即便不是带着滑雪巨佬的滤镜看周茵，她撩长发的动作也是十分性感的。
那几个围观的女孩子痴迷地看着：
“太美了吧！”
“我觉得好帅啊！”
“呜呜呜我好像被掰弯了。”
“跟上跟上！”
几个女孩子偷偷摸摸尾随着周茵的步伐，就见周茵站在一处高台上，目视远方。而她目视的方向正好就是司一闻的方向。
看来，美女的眼光都是相同的嘛。
此时此刻，有大胆的女孩子正在向司一闻搭讪。
“帅哥，一个人滑雪吗？”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询问，显然也是鼓起了万分的勇气。
不过女孩子的搭讪并未融化司一闻的冰山脸，他淡淡地说：“不是，等老婆。”
司一闻拒绝地十分明显。
“这样啊，哈哈。”女孩子自讨没趣，尴尬笑着摸了摸鼻子，自觉离开。
周茵远远看着司一闻，忽然就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有一次运动会，司一闻参加三对三男子篮球比赛，周围围了不少女孩子围观。司一闻无疑是场上的绝对焦点，他是年纪学霸，长得好看还能打篮球。
围观的人多，周茵想挤也挤不进去，只能远远看着。
四分之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立马有其他班级的女同学一脸腼腆地跑到司一闻旁边给他递上矿泉水，周围立即一片哄闹声。那个年纪的男孩女孩，情窦初开，给异性送水这种事情别提有多暧昧了。
司一闻下场，自己走到一旁拿起标有自己名字的矿泉水，直接拒绝了那位女生：“谢谢，我自己带水了。”
女孩子或许早就有所预料，直接把水塞进司一闻的怀里，扭头就跑了。
最后那瓶矿泉水被司一闻放在裁判席上，一直到比赛结束他离开，没有带走。
为此，周茵莫名觉得还挺开心。
事实上，周茵也曾幻想过自己给司一闻送水的画面。好歹是同班同学，他应该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她突然很想知道，司一闻会不会拒绝她送的水。
不过还不等周茵有这个机会谄媚，同班同学裴瑶却已经先发制人。
那一次年级段的篮球联赛，司一闻和龚旭都有参加。
裴瑶聪明又识大体，买水买一箱，在场所有男孩子都不缺，所以司一闻也没有特地拒绝她递过来的那瓶水。
周茵却望着龚旭手里的那瓶矿泉水气得牙痒痒：“你们男孩子都这样吗？只要是女孩子给的水都接吗？”
龚旭一脸无辜：“这不是宣传委员用班费买的吗？我不喝白不喝。”
周茵还是老大不乐意，因为她看到自己身边的司一闻将那瓶矿泉水已经喝了一大半。她抓着自己的书包，里面静躺着一瓶未曾开启过的矿泉水。
这件事周茵只对辛咛一个人说过，言语之间充斥着不满。
辛咛反问周茵：“你知道给男孩子送水意味着什么吗？是喜欢他。”
周茵连忙否认：“我只是想知道，以我们两家的交情，他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司一闻啊！冷冰冰的，我对他才没有一点感觉呢。”
周茵不知道的是，那天她信誓旦旦的一番话，全被不经意路过拐角的司一闻听得一清二楚。

第57章 发烧
往事如过眼云烟，却仿佛就在昨天。
记忆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周茵早就已经忘记了高中生活大部分的细节，可有关于司一闻的画面却十分清晰。清晰到，她甚至还记得司一闻那时候经常穿的白色校服上有一道淡淡的圆珠笔划痕，是她不小心留下的。
周茵刚准备朝司一闻走过去，身旁有人喊住她：“大佬！”
是刚才那两位跟周茵搭过讪的男人。
两个男人摘下自己的头盔和面罩，看起来倒是还挺年轻的。
“我叫沃鹏程，这位陆英发，刚才对你有所冒犯，还请见谅。”沃鹏程自我介绍道。
周茵不太在意，“没事。”
要不是他们两个，她这会儿可能还站在跳台上没滑下来。
不过显然他们还有话要说。
陆英发搓了搓自己的手，对周茵说：“大佬，我们两个都是B市滑雪俱乐部的一名成员，不知道你是在哪家俱乐部玩？”
周茵看着这位名叫陆英发的男士摇摇头：“我没有加入任何一家俱乐部。”
对于国内的滑雪俱乐部周茵并不熟悉，也不了解他们是什么章程。
陆英发眼神明显一亮，笑起来有个酒窝：“真的吗！那大佬有兴趣加入我们的俱乐部吗？我们的俱乐部是长三角最大的一个滑雪俱乐部了，里面还有退役的运动员。”
周茵并不感兴趣：“谢谢，我不参加俱乐部。”
陆英发极力推荐：“我们俱乐部每个月都会展开活动，像你这样的高手，肯定非常受瞩目。”
沃鹏程也说：“就是就是，到时候可以互相切磋互相交流。”
两人堵着周茵的去路，明显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
倒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真的很想周茵能够加入他们的俱乐部。如果由他们引荐周茵这样的高手，那么今后他们在俱乐部里也能硬气几分。
周茵对这两个人的印象本来也算不上好，现在更觉得有些烦。
正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低沉声线响起：“阿茵。”
是司一闻。
他脱了板子，穿着滑雪鞋站在白色的雪地上，修长的身影散发着一股低沉的气压。
那两个围在周茵面前的男人侧头一看司一闻，气势立马就输了一大截。
周茵顺势一脸娇弱地朝司一闻喊：“老公！这两个人不让我走！我好怕呀！”
沃鹏程&陆英发：“我们没有！”
司一闻没有开口，但即便是如此，一个冷冽的眼神就足够让沃鹏程和陆英发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等司一闻真的走过来，沃鹏程和陆英发直接滑着滑板一溜烟就跑了。
司一闻接过周茵的头盔，用微凉的指腹挥去落在周茵发丝上的一些雪。
周茵抓着司一闻的手问：“你怎么不戴手套啊？不冷吗？”
“有点笨重。”
周茵也摘下自己的手套，她手掌心暖暖的，贴在司一闻的手背上得意洋洋：“是不是很暖？”
“嗯。”
“你练得怎么样？”
他自暴自弃：“不怎么样。”
周茵也不数落他：“没事，多练习几次就可以了。我们回家吗？”
“回家吧。”
夫妻两人一高一矮朝着出口走去。
周茵忽然用自己的脑袋在司一闻的身上蹭了蹭，笑着说：“我刚才都看到了。”
司一闻：“看到什么？”
周茵：“有人跟你搭讪。”
司一闻神色淡淡：“哦。”
周茵睨了他一眼：“哎呦，看不出来司先生桃花运不错嘛。”
“嗯，习惯就好。”司一闻笑着低头揉了揉周茵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似的。
周茵不满地抓着他的手，“自恋狂，刚才也有人给我搭讪呢？”
“是么？是哪位有眼无珠？”
“司一闻！我看你才是眼瞎呢！”
在周茵和司一闻身后的那几个女生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走远，却忍不住感慨：
“幸好没去搭讪！否则糗大了。”
“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啊，男的那么帅，女的那么美！”
“讲真，我真的觉得他们两个人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挺眼熟的。”
*
许是在滑雪场玩得太累，晚上早早的周茵就有些犯困。许久没有做过那么多的运动，体力似乎还没有适应。
还不到九点，周茵就哈欠连天，但她还是不忘记自己心心念念要追的电视剧，强忍着睡意躺在床上追剧。
难得司一闻也早早躺上床，周茵忍不住安利：“这部剧真的太好看了，你也跟我一起看。”
司一闻看了眼屏幕，画面正好是几个小混混聚在一起斗殴的场景。但未知全貌，他不好做什么评价。
周茵问司一闻：“你平时是不是不看剧的？这部真的可以追一下。”
家里虽然有专业的影音室，但周茵嫌麻烦，就在卧室里也安装了高级的投影。荧幕就在床正对面，有时候周茵大晚上的就窝在床上追剧看综艺。
算起来，这应该是司一闻第一次躺在床上和周茵一起看剧。
周茵不由有些好奇地问司一闻：“从小到大，你有看过什么电视剧吗？”
司一闻摇头：“很少。”
“那你平时看什么啊？电视剧那么好看，还有那么多综艺都那么好看，你的人生也太无趣了吧！”
司一闻说：“从小到大，我应该把国内外的名著都看得差不多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聊。另外，我偶尔也会挑选一些经典的电影观看。”
“我也喜欢看电影。”周茵好奇，“那你都看过什么电影呢？”
司一闻顺手拿起床头的一本财经杂志，淡淡回答周茵：“The Shawshaion、Forrest Gup、Schdler&#39;s List、The Godfather。”
周茵掰起手指算了算，又问：“都是外国片啊？那你都不看国产片吗？”
司一闻努力想了想：“《黄飞鸿》。”
“真的假的？《黄飞鸿》？”周茵乐不可支，“难道你也有武侠梦？”
“没有，只不过有一年家里人在看电影的时候顺带跟着一起看完了。”司一闻说，“爷爷很喜欢国内的一些功夫明星，老宅里还有很多李小龙的电影原版影碟。”
周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睡意渐渐已经涌了上来：“原来爷爷喜欢功夫明星啊，那下次爷爷过寿的时候，我把国内一些著名的功夫明星请过来给他热闹热闹，他一定非常高兴。”
“最好不要。”司一闻说，“喜欢归喜欢，爷爷并没有想过和那些明星有任何接触。”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肤浅了。”周茵想想也是，爷爷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追星的人也并不一定都要见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司一闻听周茵语气低低的，以为她有些失落，便安慰她说：“你有这份心意就好。”
靠在床头脖子有些不太舒服，周茵强行抓过司一闻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当成人形靠枕。
刚沐浴完的两人身上用的是同一款沐浴乳，是以气味也应该是相同的。可是很奇怪，周茵就是觉得司一闻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
过了没一会儿，司一闻低头看了看周茵，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他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但她并没有回应。
估计是累坏了。
司一闻关掉投影，小心地抱着周茵，和她相拥一块儿入眠。
下午的滑雪过于刺激，以至于周茵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都是在滑雪的画面。
刚开始是梦到自己在教司一闻，她看着司一闻在雪场上笨拙的身影哈哈大笑。
接着梦着梦着就回到了自己在赛场上的场景，她获得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枚青少年滑雪冠军。
最后画面一转又回到了高中校园时期的高考前夕。
周茵在高考前一天从同学口中得知，司一闻写给裴瑶的明信片上其实是一句告白。
同学说：“真的！司一闻喜欢的人就是裴瑶！他在明信片上写的是裴瑶是他的理想型。”
周茵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似的。她再也不想看到司一闻，也不想留在B市，于是跟家人哭着闹着说要回美国，要重新去滑雪。
*
第二天周茵醒了个大早，才七点不到她就自然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如果从她昨晚九点钟开始睡觉算起，到清晨七点，她睡足了整整十个小时。不愧是睡神。
但令周茵感到意外的是，今天的司一闻居然还在睡觉。
结婚那么久以来，这应该是周茵为数不多比司一闻早醒。
基本上每次周茵醒过来，身边早已经不见了司一闻的身影。难得比司一闻早醒，周茵还有点得意洋洋，她有些尿急，轻手轻脚地下床去解决。
等周茵回来的时候见司一闻还在睡觉，这就觉得有一些奇怪了。平日里的司一闻只要身边的周茵有一点动静他就会醒过来，今天倒睡得有点“死”。
周茵重新爬回床上，凑到司一闻旁边。
睡梦中的司一闻微微拧着眉，呼吸教往常而言稍微有点沉。
她其实也不想吵醒他，但第六感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茵轻轻喊了一下他：“壹壹……”
司一闻并未醒，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周茵又凑过去了一些，发现司一闻呼出来的气息十分烫，她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
这一摸，周茵几乎是立刻断定司一闻是发烧了。她熟悉他的温度，这一大清早的，他实在烫得不像话。
想来，肯定是昨天在滑雪场的时候，他后半程没有做好保暖才着凉了。

第58章 喂药
周茵这次喊司一闻的声音大了一些：“司一闻。”
显然有些吵扰到他，效果拉满。
司一闻没有睁开眼，反而侧身将周茵拢进怀里，牢牢将她禁锢。这会儿他的还颇有点孩子气，言行举止全是下意识。
周茵被迫埋在司一闻的怀里，先是觉得呼吸困难，继而温度越来越高。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不客气地拍他：“司一闻！我要被你闷死了！”
司一闻这才松开了一些，拧着眉一脸不舒服的样子。
他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双眼皮略显狭长，声线里带着浓浓的困哑：“几点了？”
周茵挣扎着坐起来，故意伸手揉了揉司一闻的脸：“别管几点了，你发烧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等着，我去拿体温计。”
说完，周茵光着脚就下了床。
家里的医药箱就放在楼下的储物间里，这个时候家里面积太大就明显有了明显的缺点，周茵拿一趟医药箱来回跑的功夫，就气喘吁吁的。
再次回到房间里时，周茵发现司一闻又闭上了眼睛。他少见有如此懈怠和颓废的时候，整张脸因为发烧显得更加白皙没有血色，但轮廓依旧像是用刀雕琢出的一般，线条锋利冷然。
周茵这次没再叫喊司一闻，她手上拿着电子温度计，像模像样地拿着温度计对准司一闻的额头测量一下，温度计立马滴滴了几声，上面显示：38.7℃。
真的发烧了。
周茵一时之间脑袋有点空白，她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尤其面对的是一个病人。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就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术业有专攻，家庭医生在询问了周茵一些相关的情况后，告知将会在半个小时内到达他们的住处。
另外，医生告诉周茵：“家里若是有退烧药可以先给司先生吞服一粒，可以适当缓解。”
周茵立即回答：“好。”
挂断电话之后，周茵立马就找到了退烧药。
再三确认是退烧药而不是乱七八糟的药之后，周茵还亲自去接了一温热的水过来。
她自己都要被自己给感动死了。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围着她团团转的时候，哪有她伺候别人的啊。司一闻娶了她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几世修来的福分。
可是，当周茵端来水说让司一闻吃药时，他居然拧着眉拒绝：“我不吃。”
不吃就算了，这人居然还跟个孩子似的，转个身背对周茵，将被子往身上一扯。
周茵简直哭笑不得，可第一次见这样一面的司一闻，她又觉得他好可爱哦。
她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扑到司一闻身上将他的脸掰过来，哄孩子似的说：“壹壹，听话话，吃了药药身体才会舒服的哦。”
司一闻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周茵，继而单臂勾着她的身子，又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周茵趴在司一闻的身上，摸摸他发烫的面颊，声线也温柔了不少：“发烧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司一闻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气息依旧沉沉的。
周茵心疼地劝他：“那就对啦，医生说了，吃了药会舒服起来的。”
“抱着你就舒服。”司一闻懒懒说着将周茵往上勾了一些，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
讲道理，这样粘人的司一闻其实很讨周茵欢心。
周茵这个人本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是很容易心软的一个人。眼前的司一闻生病了还那么可爱，她一颗心都要融化了似的。
但不吃药真的不行啊。
这是医生交代下来的任务，周茵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周茵安抚似的摸了摸司一闻的耳垂，趴在他的耳边像唐僧似的念叨：“壹壹，看不出来你还害怕吃药啊？可不吃药怎么行呢？不吃药人会很不舒服的，病也好不起来。难道你从小到大都不吃药吗？不过我也不是经常吃药。可吃药也不难啊，你乖乖把药吃了继续睡，就一会儿会儿的时间，把往放在嘴里喝一口水，咕咚一下就咽下去……”
大概是嫌周茵太吵了，司一闻一把捂住了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巴。
周茵先是呜呜呜地哼哼几声，继而拉开司一闻的手：“你乖乖把药吃了，我答应任何一个要求，好不好呀？”
司一闻似乎有些感兴趣，脸颊在周茵的脖颈上蹭了蹭，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狮子似的：“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周茵信誓旦旦：“当然！只要你把药吃了。”
司一闻又不说话了。
周茵等了一会儿，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他。
看一眼，周茵的小心脏就苏苏麻麻的。
她好萌这样的司一闻啊，觉得他弱小无助可怜需要保护。
色心大发，周茵捧着司一闻的脸颊不由分说先一通乱亲。额头亲一下，眼睛亲一下，鼻子亲一下，脸颊再亲一下，最后在嘴唇上也亲一亲。
还不够，从头再亲一遍吧。
司一闻不是感受不到周茵对自己的亲昵，只不过他这会儿的确有些犯懒，头昏脑涨、四肢无力。甚至，还有些顺势而为的放纵自我。
他也喜欢被周茵这样亲昵地对方，仿佛他是她的挚爱。
所有人大抵都是如此，生病的时候整个人防御能力下降，也变得更加想要得到某种依赖。
突然，周茵想到了一个妙招。
她在偶像剧里看到过男女主角和女主角嘴对嘴喂药的场景。但是吧，偶像剧是偶像剧，现实里这样做似乎有点神经病。
周茵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继续劝司一闻：“壹壹，你乖嘛。你再不吃药我真的要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一定的作用，司一闻这次倒还真的听劝了。
周茵拉着司一闻坐起来，半跪在床上给他递来退烧药和水。
怎料司一闻却提出要求：“你喂我。”
这个要求在周茵看来倒也不算是无理，眼下她不正就打算喂他嘛。
周茵将药喂到司一闻的唇边，看着他张开嘴巴含住白色的药片，随即给他递上一杯水。
当着周茵的面，司一闻将药吃了下去。吞咽的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很不舒服，他拧着眉，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终于将药片吞去，司一闻一脸无辜地看着周茵，好像是讨要奖励的小男孩。
周茵高兴地伸手捏捏司一闻的脸颊，“这才乖嘛。”
司一闻说：“想吃糖。”
周茵意外：“啊？糖啊？我去找找。”
客厅里有不少零食，似乎茶几上就有牛奶糖。
周茵准备起身，不料手腕却被司一闻扣住。还不等她有所疑惑，司一闻便将她拉进了怀里，继而将她压在身下。他还是在生病的小男孩，孩子气地骄纵耍赖。
想吃的糖就在眼前，不用费力去其他地方寻找。司一闻吻住周茵的双唇，开始汲取她嘴里的甜美滋味。
周茵被司一闻这一番操作搞得有点懵，但下意识是回应司一闻的吻。她仰躺在床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与往日里不同的滚烫体温和炽热气息。
这个吻倒也没有平日里的急不可待，司一闻大多数时候含着周茵的唇舌吮着，真就像是在吃糖似的孜孜不倦。
周茵也没有阻止司一闻非要他停下来，她饶有兴致地用指腹在他发尾打着圈圈，享受着温柔接吻时带来的浑身酥麻感觉。
殊不知，这一幕被刚进入工作的后期工作组看得目瞪口呆。
房间里灯光昏暗，其实是根本看不清两人是如何接吻的，顶多看到就是司一闻压着周茵的背影。
说起尺度的问题，偶像剧里男女主角接吻的尺度可比现在要大很多。那种偶像剧镜头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切换，拍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可真人秀放在卧室里的机位就那么一台，还有不少死角，更别提切什么近景和细节特写。
对于单身狗来说，真夫妻和偶像剧那是完全没办法比的。偶像剧里的一切都是演员演的，可夫妻之间可都是真的啊！
眼前这个模糊不清的画面虽然说什么都看不到，但就足够让人面红耳赤脸红心跳。
事实上，节目组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剪辑上也不用担心尺度的问题，接吻又不是十八禁，而且人家夫妻接吻不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吗？镜头稍微一剪辑，再配上一些音乐，这不比偶像剧更有看头？
只不过宙斯夫妇之间的这种发展是后期工作人员们都没有想到的。
外界盛传这对夫妻没有感情，可就这段期间的拍摄看来，这对夫妻别提有多恩爱了。
*
退烧药能够缓释一些症状，司一闻这会儿也没有那么头昏脑涨，但身体依旧还是有些沉重。
他孩子气地抱着周茵，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一直到家庭医生的到来，才在周茵的逼迫下松了手。
家庭医生来之后为司一闻做了一个面诊，得出结论是普通的感冒。他当场开出了一些药，叮嘱吃些药多休息即可。
可周茵一想到司一闻吃药时的样子就有些哭笑不得，故意问医生：“如果有些人不想吃药，有没有其他办法呀。”
这话也是故意说给司一闻听的。
司一闻面无表情地靠坐在床上，对于周茵向医生“告状”的行为充耳不闻。
不想吃药一事他也并不想反驳，这辈子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吃药，没有之一。
家庭医生下意识看了司一闻一眼，说：“当然还是吃药好。都是吞服的西药，比起中药而言容易入口很多。”
周茵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可是有些人连西药也不想吃。”
“这样啊。”家庭医生想了想，“倒也可以打针的。”
司一闻闻言立马拒绝：“不用。”
周茵好笑地睨着司一闻：“那你等会儿可要乖乖吃药哦。”
司一闻一脸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眉头还是拧着的，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看起来明显是不太乐意的样子。
可这张冷冽的脸对周茵来说毫无任何杀伤力，甚至觉得有一种反萌差。
周茵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司一闻那么一个大高个居然又怕吃药又怕打针。
平日里要多高大威猛霸气侧漏，现在就越让人觉得可爱。
简直萌死人了吧。
不行，周茵忍不住想要找人分享自己的欢乐。
送走医生之后，周茵立马就给自家婆婆董婧慈打了个电话。
婆媳两人就司一闻怕吃药又怕打针一事说得开怀大笑，话题一下子就打开了。
董婧慈说她也很疑惑司一闻居然会害怕打针。就拿司雨来说吧，小丫头小时候都不怕，可司一闻就很害怕。
记得有一年司一闻发烧要在屁股上打退烧针，他看到针头整张脸就煞白煞白的。
“那时候他多大呀？”周茵问。
董婧慈毫无保留地对周茵说：“七岁了，我清楚记得那年是他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其实一闻小时候身体素质一直不错，就是升小学那会儿和同学之间交叉感染。”
周茵在想，那时候她和司一闻熟不熟。
如果司一闻七岁，那她那会儿才五岁。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忆力呢，周茵也想不起来什么东西。
不过，周家和司家是世交，司一闻很小的时候还真的抱过周茵。
那年周茵满周岁的时候被周家人带会国内办周岁宴，才三岁的司一闻说什么都要抱一抱周茵。周茵周岁刚学会走路没有多久，整个人都还肉嘟嘟的。也得亏那时候的司一闻长得比同龄人的孩子要高大一些，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把周茵给抱了起来。可最终的结果是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三岁的司一闻躺在地上成了周茵的人肉坐垫。
那会儿两家人看着这两个小不点，打趣着说：“要不然定个娃娃亲吧，瞧这两个小家伙多般配啊！”
董婧慈还对周茵说，以前让司一闻吃药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司一闻是怎么劝都不肯，还把家里的药偷偷拿去扔在马桶里冲走。他就是一声不吭的性格，骨子里倔得很。
“这事还被我当场抓包呢！”董婧慈说着哈哈大笑，“看不出来吧，这小子这么害怕吃药打针的。”
不过周茵说：“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壹壹已经很优秀了的！”
董婧慈欣慰：“茵茵啊，那就要麻烦你照顾一闻了。”
周茵说：“妈，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呀。我不照顾他谁照顾呀？”
婆媳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茵见水烧开了，这才挂了电话。
她眼下还要给壹壹宝宝喂药呢，肩上的任务可以说十分沉重了。

第59章 烫伤
医生开的药里面有带甜味的冲剂，也有口服的西药。
这些药吃了会有一些嗜睡。
周茵用温水将冲剂化开，再将要吃的西药一粒一粒剥下来放在自己清洗干净的手掌心。
她端着要走进房间里坐在床畔，又跟哄孩子似的喊司一闻：“壹壹宝宝，起床吃药药了哦。”
突如其来的“宝宝”称呼，让司一闻有些许不太习惯，他一个大男人被这样称呼，多少有点违和。
不过要是周茵喜欢，他也没有什么太大意见。
周茵靠近后，司一闻就闻到了中药成分冲剂的药味，下意识拧起眉。他不喜欢吃药源于小时候有一次被迫喝下一碗据说能够清热解毒的黄连。俗话说得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黄连是真的苦，苦得司一闻小宝宝从此抗拒吃一切有关药的东西。
这会儿司一闻的头脑相对于不久前发烧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许多，也没打算扭扭捏捏不吃药。
不过周茵显然对他刚才耍赖不吃药的行为印象深刻，这会儿还不等司一闻开口，她就轻声哄着说：“一共八颗小药丸，你一口气吞下去，一点也不难的，乖啊宝宝。”
司一闻宝宝忽然就不打算那么乖了。
他一副幽怨的眼神盯着周茵望了眼，薄唇里蹦出两个字：“不吃。”
周茵就跟早有所预料一般，也不急躁，而是满脸宠爱地看着司一闻：“你刚才在医生面前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就反悔了？”
司一闻少见周茵这样看待自己的眼神，仿佛此刻生病的他有特殊的优待，她会无底线地溺爱他。
其实这点小感冒对司一闻来说又算是什么病？每个人活到这个岁数，或多或少都会发个烧感个冒，他多数时候都没有吃药。要么硬抗着，要么睡一觉起床就能好得差不多。他也早就不是要人哄着吃药的小孩子了，可周茵却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周茵坐在司一闻面前苦口婆心地劝：“那一颗一颗吃好不好？”
司一闻没说话，只是盯着周茵看。他的目光清澈温柔，极其享受她这样的对待，甚至贪婪地想要更多。
在他的印象里，从年少到婚后，周茵似乎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神色对待他。
如果司一闻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那么此刻狼宝宝的尾巴肯定朝周茵在不由自主地摇晃。
可司一闻的眼神在周茵看来又是何其的无辜。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的双眼皮褶皱比平日里更深，眼眶的轮廓也更深邃，整张脸看起来倒是柔和了许多。
一个不爱吃药的小宝宝要被逼着吃药，别提多可怜了。
周茵一颗心都要融化了，忍不住伸手摸摸司一闻白皙到有些病态的脸：“我家壹壹宝宝真可怜，生病了还要吃那么难吃的药。”
如果周茵真的做了一个妈妈，想必她也是一个非常有耐心和爱心的人。
她的爱毫无保留，已经到了宠溺的地步。
似乎，这个时候无论司一闻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允诺。
于是，司一闻真的放肆地提出要求：“有好处吗？”
周茵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有有有！你只要吃了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摘下来给你。”
“我不要月亮。”
“嗯？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一直对我这样好。
后半句话司一闻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知是周茵对他的蛊惑太多，还是生病的确会让人情绪发生转变，总之，这一刻的他好像真的有些脆弱。
周茵没能听到司一闻的心声，默认他又在开黄腔了，她害羞地笑了一下，贴在他的耳边轻咬：“宝宝，我就是你的呀。等你病好了，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她说的话只有他才能听到，甜甜糯糯的声线在他耳边轻轻落下，刻进了他的心里。
原本司一闻的确没有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可这一刻呼吸却不由自主沉了一些。
“怎么样都可以？”他不轻不重地回味着这几个字，用暗哑的语气说出口，这个几个字忽然就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周茵的脸红了不少，明明没有发烧，但整个人却是烫烫的。
她腼腆地朝他眨了眨眼：“再不然我把西药全都用开水化开再兑点糖水？”
说着起身准备去实施，不料却被司一闻抓住了手腕。
“嗯？”周茵疑惑。
司一闻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吃药。”
周茵都感动地想哭了，看司一闻的眼神里全是爱怜。
司一闻就着周茵的手将她掌心的药丸全部喂进嘴里，继而含了一口温水吞了下去。
其实真的吃药花不了多少时间。西药吞下之后，司一闻又一口气将那碗带甜味的冲剂喝完。冲剂的甜味退去之后，留在舌尖的是淡淡的苦涩。
司一闻下意识又拧起了眉，仿佛嘴里的是苦涩的黄连。
这次不待司一闻提出要吃糖，周茵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以示奖励。
司一闻单臂拢着周茵的腰，轻轻一带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相较于不久前那个温柔缠绵的吻而言，此时此刻的司一闻显然更具侵略性。他修长的手指扣着周茵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双唇，以便自己长驱直入。哪里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力道和霸道完全不输给以前。
周茵嘴里很快就被他嘴里的药味充盈，她倒并不觉得排斥，甚至还从心尖上冒出来一丝丝的甜腻。
于周茵而言，能和司一闻这样的相处时光也十分难得。
她享受并且喜欢，也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能够更多这种相处的时光。
后期的那帮人更是磕糖磕疯了：
“亲！给我往死里亲！”
“吃个药也那么腻腻歪歪，我可太爱看了呜呜呜”
“忽然好想结婚啊，想要那么甜甜的婚后生活……”
“茵茵子真的很会照顾人了，我一个女孩子都有被宠爱的感觉。”
*
家里没有了司一闻这个劳动力，那么周茵就要撸起袖子干。
早餐就要包在周茵的手上了，她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煮个鸡蛋烤片吐司还是会的。
等周茵端来了牛奶吐司和鸡蛋，司一闻颇有些意外：“你煮的鸡蛋？”
这话都说得周茵不好意思起来：“水煮鸡蛋而已，你不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做似的。”
司一闻轻笑了一下，说：“是我的荣幸。”
周茵得意洋洋：“知道就好。”
吃完早餐后，进入司一闻体内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困倦感渐渐袭来。
周茵虽然精神抖擞，但还是和司一闻一起躺在床上，陪着他一起入眠。
可司一闻并不想温馨的时光在他的睡梦中度过，他强撑起精神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茵。
两个人在一起，即便就是这样躺在床上，什么话不说，什么事情也不干，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面对面躺着，周茵一只手搭在司一闻的身上，手心轻轻拍打地他的后背，对他说：“医生说睡一觉就会舒服起来的，你快睡吧。”
司一闻将周茵拉到自己怀里，彼此额顶着额，鼻尖对着鼻尖。
周茵笑着用自己的鼻子在司一闻的鼻尖上蹭了蹭，“宝宝，你怎么还不睡啊。”
司一闻整个人都是慵懒的状态，眼皮懒懒聋拉着，声线哑哑地问周茵：“你叫我什么？”
“宝宝呀。”
“为什么是宝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周茵说：“可不是嘛，你生病的时候真的好像一个小孩子哦。”
“喜欢小孩吗？”
“喜欢你这个小孩。”
司一闻轻笑了一下，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像是一个野痞绅士。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周茵的皮肤上，像是一股无形的电流，让她觉得酥酥麻麻的。
药效的作用过于强大，没多久司一闻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周茵躺在一旁看着司一闻的睡容好一会儿，她无所事事地动动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脸颊，最后还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她有点闲不住，一个人实在觉得无聊，又好想司一闻能够赶快醒过来。
司一闻这一觉睡得浮浮沉沉，他有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茵在摸他的脸颊，有时候又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境中发生的事情。
好像梦到了高中的时期，又好像这一切正在发生。真实到，周茵不小心用圆珠笔划过他白色的校服，在他鼻端留下淡淡的香甜气息。
继而，“嘘”的一声，吹哨声响起，篮球赛开始。司一闻不经意注意到，周茵的眼神似乎一直都在追逐着龚旭。
四分之一场休息时，司一闻就站在一旁，听到周茵关心地问龚旭：“你不是还感冒的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龚旭一脸吊儿郎当地说：“担心我啊？”
周茵给龚旭递上一瓶水：“你悠着点啊，不舒服不要硬撑，班里又不是没人打篮球。”
龚旭说：“没事，待会儿你给我大声加油就行。”
后来再次上场，司一闻站在球场上听到周茵用双手圈着嘴巴朝球场大喊：“龚旭，你加油啊！上啊！”
司一闻投篮的手一顿，球从篮板上擦过，没能落入篮球框里。
*
等到司一闻睡熟了，周茵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
司一闻的手牢牢地扒在周茵的身上，她还费了点力气才挣脱开。
周茵起身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虚虚地睁开眼。
她立即俯身哄他：“乖乖，你接着睡哦。”
司一闻还真的被安抚了一般，又缓缓闭上眼睛。
离开房间前，周茵亲昵地在司一闻的脸颊上亲了亲。
周茵计划着亲自动手给司一闻做点吃的，等到他醒来了就能及时地补充体能。
别人做午饭可能只要一会儿时间，但对于周茵来说可能得花费一点时间，毕竟她没有什么经验。倒也不是不可以叫外卖或者什么的，可这会儿周茵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自己动手做点。
在《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一开始，周茵就想立个贤妻良母的好人设，不过一直还没有机会发挥。尤其早上给司一闻煮个水煮蛋都能得到夸奖，她这会儿充满了干劲。
周茵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再点开自己早就已经下载好的食谱app。
她可以做番茄鸡蛋炖豆腐，也可以煎一条鱼，再复杂一点就是鱼香肉丝了。
将食材一一拿出来之后，周茵开始仔仔细细地清洗。
毫不夸张地说，光是清洗和处理这些食材，周茵就足足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番茄洗完之后洗鱼。周茵嫌弃鱼有腥味，就戴上手套。虽然鲈鱼被大致处理过，但还有一些鱼鳞没有刮掉。周茵就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那些鱼鳞全都处理干净，花了将近十分钟。她是见不得一点一片鱼鳞和血水，来来回回用清水冲洗。
等鱼处理完，周茵就开始准备鱼香肉丝的食材。里脊肉需要结成一小条一小条，这对于从来没有用过菜刀的周茵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她花了不少时间慢慢切肉，终于切好之后，还要切青椒、萝卜丝、木耳。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她也非常有耐心。
所有的食材准备妥当，周茵一看时间居然都快中午十一点。她小心翼翼地跑到卧室看了眼，发现司一闻睡得还很香。
睡着的司一闻可真可爱啊。
周茵忍不住凑近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也不管他会不会听到，小声地说：“宝宝，我在给你做饭了哦，等会儿你醒来就可以吃到美味大餐！是你老婆亲手做的！”
怀着满满的信心，周茵昂首挺胸地准备去做菜了。
可现实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太多了太多了！
洗菜什么的慢慢悠悠也不用考虑功底和时间，但真的开启燃气灶，又得烧锅，又得倒油，还得把握食材是否煮熟。
番茄鸡蛋炖豆腐到还好说，周茵直接都没有倒油，直接煮开了一小锅水，把洗净切成块的番茄倒了进去。番茄生吃熟吃倒也还好，周茵见锅里滚了起来，就打入两个鸡蛋，再手忙脚乱地搅着，最后放入豆腐，再搅。豆腐搅了个稀碎，周茵安慰自己这是个汤，豆腐不用成型也没有问题。
过于紧张，调味料什么的一律没放，等到盛出锅的时候才想起忘了放盐。于是又加了一勺盐放入大碗中，再搅了搅。
第一道菜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
周茵尝了一下自己做的番茄鸡蛋炖豆腐，有番茄味有咸味，还有点鲜甜。
好像成功了！周茵高兴地再尝一口。
真的不错！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看着周茵在那里捣鼓，笑着说：
“茵茵还是挺厉害的嘛。”
“光是洗菜就洗了一个小时，我是佩服的。”
“不知道接下去的菜她准备怎么做。”
接着就是煎鱼。
彻底打击周茵做菜的自信心就是从煎鱼开始的。她按照食谱里所说的准备了葱姜蒜，先等油热了，再放入葱姜蒜。可瞬间冒出来的火花还是吓了周茵一大跳。周茵慌乱得脑袋一片空白，手上的锅铲了掉在了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拿起一旁的锅盖往冒着大火的锅里一扔，好在将火给扑灭。
也就是在接下去的步骤里，周茵的手被烫伤了。
锅里的葱姜蒜都已经烧焦了，周茵只能拿着锅铲准备小心将其捞出来，不料锅铲上有水。水落进高温的油锅里瞬间溅了出来，油点落在了周茵的手背上，疼得她将手上的锅铲一扔。
周茵完全乱套了，伸手不知道想拿什么，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手再次被锅烫到。
叮叮咚咚的动静也惊动了司一闻。
司一闻来到厨房的时候，厨房里正冒着浓烟，而周茵却不知所踪。
他脑子里忽然间也有点短路，着急地喊：“阿茵！你在哪儿？”
蹲在地上的周茵灰头土脸地举起手，一脸无辜地站起来：“我在这儿。”
司一闻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几步走到周茵的身边问她：“你在做菜吗？”
周茵很尴尬地吐吐舌：“可是好像不太成功。”
司一闻下意识要牵周茵的手离开厨房，不料却惹来她触电般地的尖叫：“疼疼疼！”
他抓的地方刚好就是她被烫到的地方。
周茵手肘上有一条将近五公分长的红色痕迹，是刚才不小心被锅盖烫伤的，而她手背上也有一大块红点，是被油给溅到的。
司一闻的心再次跟着悬了起来，他打开水龙头，将周茵被烫伤的地方放在水里面冲刷着。
微凉的流水让烫伤的地方得到缓解，周茵这才松口：“刚才疼死我了。”
这个时候的周茵没有一点娇气，甚至受伤也不觉得有多大不了。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却心疼得不行：
“天，没想到手背上被烫了这么一大块！”
“烫伤真的太疼了，茵茵居然没哭。”
“她真的比我想象中要勇敢诶，好喜欢啊。”
“壹壹快点给茵茵温暖吧呜呜呜！”
司一闻站在周茵的身旁，几乎整个人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他仔仔细细帮她查看受伤的地方，又问：“除了这只手，另外一只手有烫到吗？”
周茵仰着脸看他，反问：“你呢？身体舒服了点吗？”
司一闻不在意地嗯了一声，又抓过周茵另外一只手查看，见另外一只手没有受伤，他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硬着声道：“以后不准做菜，永远都不准，家里不缺你这半吊子的厨子，我也不想吃你做的东西。”
即便是刚才被烫伤周茵也不觉什么，可一听司一闻这种冷冰冰的语气，周茵瞬间就觉得心里特别委屈。

第60章 玩弄
烫伤虽然在周茵的手上，却比烫在司一闻身上更让他心疼难受。
周茵本来就细皮嫩肉的，司一闻平时亲热的时候都会注意着点力道，深怕她会疼会留下痕迹。烫伤比一般的伤疼痛时间要持续更久，并且更容易留下疤痕。司一闻都无法想象，这两处烫伤对周茵来说会有多疼。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生硬，司一闻轻叹着对周茵说：“阿茵，你不用为了我去做这些你不擅长的事情。”
眼泪水不知不觉在周茵的眼眶里打着转，她推开司一闻，不领情：“我才没有为你做，我给我自己做！”
周茵根本没有在乎自己手上受的这点伤，自顾自跑回了卧室里将门一锁，不想再看到司一闻。
司一闻折去储物间拿了医药箱，再里面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烫伤之类的药膏，于是没多想就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看着这对小夫妻闹气别扭，忍不住说：
“司一闻啊，长了嘴巴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
“就是，明明关心人家，还搞成这样子。”
“看茵茵委屈巴巴的，等会儿又得哄了。”
“哎呀，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很甜吗？你看壹壹多在意茵茵啊。”
周茵回到房间就气呼呼地坐在床上发呆，被烫伤的地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却感觉火烧一般的疼。
她这个人看似娇滴滴的，但骨子里并不娇气。
以前滑雪的时候摔跤也是常事，尤其要练习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例如倒滑、后空翻、障碍栏杆，跌到再爬起，身上大大小小留了无数的伤。她要是每受一次伤都嘤嘤嘤地先哭上个大半天，那么训练就干脆不要进行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忍着的。
有一次在室内的蹦床上练习后空翻时，周茵从高空上落下来位置有点偏没有落在海绵池里，大腿部重重地撞击在了海绵池旁边的栏杆上，教练在一旁看了都吓得浑身冒出冷汗。
那次真是疼得周茵龇牙咧嘴，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那种疼痛感才逐渐消退。可她没过多久又继续开始练习动作，仿佛前一刻摔伤的人根本不是她。第二天时，她的大腿上一块明显的紫红色痕迹，足足有覆盖了三分之一处。
可就是此时此刻，周茵莫名其妙很想哭。她刚才在司一闻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忍住眼泪了的，可现在眼眶里又不争气地蓄上了泪水。
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司一闻提着装了各种烫伤药膏的可降解塑料袋回了家。大小他现在也算是个“病人”，药效的作用整个人还有点昏昏沉沉的。不过司一闻也顾不得那么多，强撑起精神。
他知道周茵就在房间里，直接推门进去。
这下轮到周茵孩子气地翻过身背对司一闻，不想看到他。
司一闻走到床边坐下来，这次换他哄：“茵茵宝宝，我买了烫伤膏，给你上药好不好？”
周茵听到司一闻肉麻兮兮地喊她“茵茵宝宝”她就有些破功，但她还是不想理他。
司一闻想拉她的手，被她挣扎着收回。拉扯之间，周茵烫伤的地方不小心蹭到被子，疼得她下意识轻轻啧了一声。
司一闻的眉头跟着紧锁，跟疼在他身上似的。
“我先给你上药，好吗？”
周茵没有理会。
司一闻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几不可闻地嘀咕：“哎……头还是好疼。”
被司一闻这么一“提醒”，周茵一下子就想到了他还在生病。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转过头来看了司一闻一眼。
只见司一闻拧着眉，低垂着眼，精致瘦削的下颚微敛，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没等周茵开口，司一闻自顾自地揉了揉太阳穴说：“刚才出门好像吹了点风。”
周茵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可降解塑料袋，一下子就知道他刚才的确是出了门一趟。
她忍不住瞪他一眼，心里五味杂陈，那杆秤早已发生偏移。
还是觉得有点生气，因为他之前说的那么些话。
可又觉得有点开心，因为他生着病还特地出去买的药膏。
司一闻见周茵转过身了，大掌探过来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她被烫伤的地方。
周茵瘪着嘴，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不挣扎就是她的一种妥协。
司一闻挤出烫伤药膏，再用棉签蘸取，小心翼翼地点涂在周茵烫伤的地方。他时不时会抬眸观察她的反应，怕她疼。但周茵只是微微拧着眉，并没有娇气地哭喊。
居家的周茵没有化妆，吹弹可破的皮肤白出透明感，因为生闷气的原因，眉梢眼角多了几分稚气。
司一闻知道周茵的气一时半会儿可能消不下去，事实上，他也很自责。
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伤人，他好像伤过她很多次。
“其实你做得很棒了。”司一闻忽然说，“我把番茄汤喝了，味道很不错。”
周茵轻哼一声，并不打算领情。
司一闻说：“我第一次做菜的时候忘了放盐，做出来的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
周茵忽然之间找到了某种共鸣，她刚才煮番茄汤的时候也忘了放盐，是盛出来的时候才放的。
司一闻为周茵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口，低着头将药膏全部收拾起来。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身子一晃，又重新坐回了床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周茵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半跪在床上扶着司一闻的肩膀，语气稍有些着急：“你还很不舒服吗？”
司一闻拉着周茵的手放在他的额上，语气弱弱地问：“你摸摸看，我是不是还在发烧。头好疼，身上也无力。”
他说完不经意间观察周茵的反应，果不其然，她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
司一闻忽然觉得，他可以一直发烧。
周茵摸了摸司一闻的额头，可这会儿又好像没有那么灵敏的触感。温度自然也是有的，好像还有点烫。
她一下子就断定他肯定是出门被风吹到了，啧了一声轻叹：“肯定是出门的时候又着凉了！”
司一闻聋拉着眉眼，那双漆黑狭长的眼透着无辜：“阿茵，你好凶。”
周茵瞬间破功，忍不住一笑，语气更加嚣张跋扈：“就对你凶！你给我乖乖躺着！我去拿体温计！”
她说完就去把医药箱拿过来，又跟早上一样拿着体温枪在司一闻脑袋上测量一下。
滴滴两声，显示的温度是36.7摄氏度，体温正常。
还不等周茵开口，司一闻就又说：“没有发烧，我不用吃药了。”
“不发烧不代表就一定好了。”周茵说，“中午的药你还是要吃，医生说过一天要吃三顿的。”
司一闻轻轻哦了一声，又像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让周茵一下子母爱爆棚。
说起来，已经大中午了，夫妻两人午餐还没有什么着落。
周茵一上午都泡在厨房里忙活，不仅没弄出什么像样的菜，还搞得自己伤痕累累。
想想还有点挫败。
“我去叫外卖吧。”周茵也妥协了，“你说得没错，家里不缺我这半吊子的厨子，我也做不好。”
司一闻道歉，心里的愧疚不降反升。
周茵说：“你不用道歉，本来说得也没有错。”
她说着起身，准备去找自己的手机，不成想司一闻也从床上起来跟着她的步伐。
“让你在床上躺着，你出来干什么？”
司一闻说：“阿茵，我教你吧。”
“才不用你教。”
司一闻主动牵起周茵的手，带着她一起回了厨房。
正如司一闻所说，那碗番茄汤的确被他喝了一大半。
厨房里的情况倒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不堪，周茵把食材都准备妥当摆放得井然有序。
“阿茵，让我靠一会儿。”司一闻压低的声线带了分柔弱的意味，“我觉得有点头晕。”
周茵立马乖乖走过来，一脸担心：“算了吧，你还是回房间去躺着好吗？”
“我教你，几分钟就可以了。”司一闻站在周茵的身后，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整个人几乎都拢着她。
司一闻问周茵：“你刚才是想煎鱼吗？”
周茵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其实蒸鱼更简单，口感也不错。”司一闻教周茵，“只要在锅里放点水，再放个蒸盘，连鱼带盘放进去，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就能熟了。”
周茵好学的劲头上来：“里面什么东西都不放吗？”
“可以在鱼上面放一些葱姜蒜，去腥。”
“不用放水吗？”
“不用。”
“就这样啊，太简单了吧。”但周茵还是发现了问题，“不对啊，你什么调料都不放，那鱼肉不是没有味道吗？”
“蒸好鱼肉之后淋上蒸鱼豆豉或者自己调的酱汁就行了。”
周茵恍然大悟。
这跟她刚才煮番茄汤忘了放盐，出锅后再加是一个道理。
司一闻看了眼台面上的食材，“你是想做鱼香肉丝？”
“嗯。”
他教她，先热锅，再倒油。
周茵怕自己在被油溅到，司一闻不知不觉走到她的面前，变成她躲在他的身后。
锅铲还是周茵拿着的，但司一闻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
夫妻二人搭配，干活不累，还冒着一点甜蜜的小泡泡。
他带着她的手，一起放入切好的里脊肉翻炒，再放入萝卜丝、青椒丝、木耳丁。
周茵躲在司一闻的背后伸出个小脑袋往过来看，就见司一闻拉着她的手不知道往锅里面倒了什么调料，很快，大火开始收汁。
她贴在他的背上，闻到鱼香肉丝的香气，也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
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好，嘴角无法控制地偷偷上扬。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磕得不亦乐乎：
“小夫妻两偶尔拌拌嘴，感情升温也更快！”
“说实话，我追的偶像剧都没有那么甜。”
“我先预定一个节目大火吧，感觉这对夫妇会很圈粉。”
“距离节目播出也没几天了，我怎么感觉好紧张啊！”
……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盘香气四溢又热气腾腾的鱼香肉丝出锅。
与此同时，放在一旁蒸着的鱼也马上就要蒸熟了。
“好厉害啊！”周茵感慨。
司一闻转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冽然的气息缓缓将她包裹，缓声开口：“还生气吗？”
他这副样子，哪有半点病人该有的气质？反倒像是猎物到手后的本性暴露。
周茵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什么生病柔弱无骨都是他的伪装。
她没好气地轻哼：“你装够了？”
司一闻低笑着俯身靠在周茵的肩膀上，双手圈着她的腰：“怎么办？还是觉得头好疼。”
“还装？”周茵象征性地推了推司一闻，没推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司一闻忽然问：“煮米饭了吗？”
周茵一怔：“糟糕，我忘了。”
*
司一闻本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胃口，他倒是将周茵煮的番茄汤都喝光了，还被周茵逼着吃了大半条鱼。
周茵的胃口本来也不大，她把桌上的菜全部解决，也就当是搞定了一顿午餐。
置于今晚的晚餐，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午餐后，周茵在准备给司一闻泡冲剂的时候，接到了辛咛的电话。
一接通，辛咛就说：“完了完了，我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周茵一脸迷茫：“你怎么完了啊？”
辛咛用力叹一口气：“周茵！我搞错相亲对象了！”
“啊？”周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你不是在和商之尧谈恋爱吗？怎么又去相亲了？”
辛咛说：“就是这个商之尧！不对！就是我爸妈给我安排的是商家那位二少爷商知肖！不是商之尧！”
周茵仔细想了想，终于想明白过来：“所以，你本来是要跟商家的二少爷商知肖相亲的，可是呢你阴错阳差和商家的二爷商之尧相亲了，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
二少爷和二爷，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这中间却隔了一个辈分。
商之尧和商知肖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周茵说：“错了就错了呗，反正你们不是在谈着嘛。”
“不是啊！”辛咛苦恼，“相亲那天我都明确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商之尧却不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周茵点点头：“那应该是故意的吧，没准他那时候就对你感兴趣呢？”
“我才不要他对我感兴趣呢！”
这件事说起来周茵也有几分责任，要不是周茵，辛咛就不可能主动跑去坐在商之尧的对面，还笑嘻嘻地说：“你好，我是辛咛，你的未婚妻。”
那时候辛咛还重点强调未婚妻的字眼，现在回想起来，她简直想换个星球重新生活。
可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辛咛啊。那天商之尧完全可以指出来，对她说她弄错了对象。可他那天非但什么都不说，还顺着她的话，各种迁就。接下来就更加匪夷所思了，既然不是未婚妻，他用得着对她百依百顺吗？
辛咛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
辛咛说：“商之尧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贴上来他就来者不拒？玩弄我感情是不是？”
“你被玩弄了吗？”
辛咛气呼呼地说：“我昨晚刚被玩弄！”
“哦？怎么玩弄的？”
“他让我叫他哥哥，我叫不出口，他就逼我！什么恶趣味真的是！”辛咛越想越气，“他成心看我笑话的，我确定了！”
周茵听得乐不可支。
“那你问他了没有？”
“问什么问？我不打算跟他联系了好吗！”辛咛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我已经前往飞挪威去看北极光的路上了！先消失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商之尧对我不感兴趣了，估计就不会再玩弄我了。”
周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怕他啊？”
“怕死了好吗！我妈跟我说这人惹不起，整个商家都怕他。我在他手上还不跟个小蚂蚁似的？”辛咛觉得自己的人生现在一片灰暗，“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我的天！他一定是想要玩死我！”
“好吧。”周茵觉得这件事她也有一定的责任，“你去挪威玩吧，我帮你留意着点商之尧这边的动静。”
“行。”
闺蜜两人就这么说定了。
当天下午，周茵凑在司一闻的身边，旁敲侧击各种询问有关商之尧的事情。
司一闻扬眉，还带着病态的慵懒：“怎么？你对他很感兴趣？”
也就是相同的时间，商之尧破天荒打了个电话给司一闻。
司一闻当时还有些意外：“稀罕了，商二爷有事？”
商之尧声线淡淡的，说：“不找你，找你老婆。”

第61章 预告片
下午无所事事，周茵拉着司一闻问了一堆有关商之尧的事情，从而也知道商之尧在商场上是如何心狠手辣。
周茵嘴巴严实，说了一圈也没跟司一闻说辛咛和商之尧之间的事情。不过她心里判断着，商之尧到底会不会找辛咛麻烦。
周茵问司一闻：“你有没有听说过商之尧弄女人？”
司一闻微微蹙眉：“弄女人？”
周茵解释：“就是玩弄女人！玩弄后又对她不感兴趣抛弃她！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司一闻：“……宝宝，现在是法治社会。”
正巧这个时候司一闻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来电显示居然就是商之尧。
周茵就躺在一旁，得知商之尧打来的电话居然要找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是拒接。
不过司一闻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周茵。
周茵也不傻，不用想都知道商之尧找她肯定是为了辛咛的事情。
辛咛这一声不吭的就跑了，商之尧这会儿肯定是想要找她麻烦。
周茵不情不愿地接过电话，一只手下意识抓着身旁的司一闻的手指。她的手小小的，整只手圈着他一根手指握成拳，像是小孩子在牵大人的手。
司一闻反过来懒洋洋地抓着周茵小小的手指头把玩着，又下意识地在她手上亲了亲。周茵喜欢美甲，但不喜欢过长的美甲甲片。修剪得圆润的手指甲上涂着带了一点点亮片的指甲油，美甲的颜色没有喧宾夺主，反倒衬得一双手白皙可爱。
中午烫伤的手背这会儿起了一个水泡，水泡没有破，周茵自己时不时就用手指小心地戳一戳那个水泡，居然还觉得好玩似的。也就司一闻提心吊胆她会不小心把水泡给戳破，总要提醒她不要瞎玩。水泡泼了更容易引发感染，而且伤口暴露在外面也会更疼。
这会儿周茵接着电话，想到电话那头是传说中乖戾偏执还阴狠毒辣靠手段上位的商之尧，破天荒的居然还会觉得有点怵。
她对商之尧这个人应该也算是印象深刻的，有一年周家老太爷生日的时候邀请过商之尧，周茵那次远远见过他。不得不说，商之尧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周茵觉得这人气场太过强大，仿佛他周围的都是一掌能挥死的小猎物，实在不好接近。那种不好接近，是方圆百里的小动物都不敢冒头的那种，瘆得慌。
不过抛开周茵对商之尧的这些偏见来说，商之尧在B市算得上是真正的高质量优质男，不仅有颜，还有能力。
所以辛咛和商之尧在一起恋爱这件事，周茵这个做闺蜜的并不反对。可中午辛咛在电话里道出了另外一番情况，又让周茵对商之尧这个人产生巨大的怀疑。
“喂？”周茵声音轻轻的。
那头商之尧的声线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妥：“冒昧打扰，你好，我是咛咛的男朋友商之尧。”
“嗯，我知道。”周茵头皮发麻，抓着司一闻的手指下意识用指尖扣着他的皮肤。
商之尧说：“常听咛咛提起你，你是她最好的闺蜜，你们之间无话不说。”
周茵咽了咽口水：“请问有什么事吗？”
商之尧语气缓和：“我和咛咛有点小误会，她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目前联系不到她。”
“这样啊，既然咛咛不想你联系她，你也别联系她了。”周茵心里怕得要死，这会儿下意识往司一闻的怀里缩。
司一闻从善如流地单手圈着周茵的腰，另外一只手开始有点不太规矩。
电话那头商之尧说：“我并非有意骚扰，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儿？”
“这个，我也不知道诶。”周茵当然知道辛咛在哪儿，但她并不打算对商之尧说。
商之尧说：“我担心咛咛一个人心情不好出门在外没有照应。若是在国内倒还好，但你也知道，她这个人外语不好，若是出了国门，现在国际格局动荡……”
被商之尧这么一说，周茵也有些担心起来，弱弱地说：“她应该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吧？”
辛咛说她要去挪威看北极光，周茵对挪威还算熟悉。毕竟，就连滑雪一词都出自挪威，对于爱好滑雪的周茵来说，肯定要去滑雪鼻祖圣地挪威滑雪。
周茵心想，那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可出了国门，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商之尧没有继续逼迫，只是说：“周茵，倘若她联系了你，麻烦你告诉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让她打我给她的那个电话，那么她无论身处何处，都会有人第一时间来帮忙。”
纵然是社交小能手的周茵，这会儿也有点词穷，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哦。”
“那就麻烦你了。”
商之尧说完之后也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没有拖泥带水，更不会让人觉得聒噪。
周茵连忙转头给辛咛发了个消息过去，问她在哪儿。
国内到达挪威是没有直达的航班的，一般都要到欧洲去转机。转机的过程中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周茵这会儿越想越着急，她坐在司一闻的怀里，觉得硌得慌，不经意吐槽了一句：“你的皮带好硌人啊。”
说着还挪了一下位置。
司一闻怔了一下，没有反驳。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今天居家穿的是居家服，没有皮带。
但周茵现在的心思显然也不在司一闻的身上，她又给辛咛发了一条短消息。
好在辛咛很快回了短消息，称她已经在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上了。
国际航班上有无线网络提供，但信号并不算太好。
周茵：【我中午忘了问你，你是一个人吗？】
辛咛很快回复：【对啊。】
周茵：【天！你一个人就敢往外跑？你不是英语都不好？】
辛咛：【瞧不起谁呢？我有钱还请不起翻译吗？另外，我约好了挪威当地的向导，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我的。】
辛咛：【不过转机有点麻烦倒是真的，我得在阿姆斯特丹等一整天呢，好烦哦。】
周茵：【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跑挪威去干嘛啊？】
辛咛：【不是你跟我说挪威有北极光吗？还让我有生之年无论如何要去一次。】
周茵：【我什么时候说过？】
辛咛：【高中的时候啊！】
周茵倒是真的忘了自己对辛咛说过这种话。
周茵：【那你要时刻保持跟我联络哦，我不放心。】
辛咛：【好好好，万一我死在外面了，你好第一时间过来给我收尸。】
周茵：【呸呸呸！你说什么傻话啊！马上给我撤回这条消息！】
辛咛乖乖撤回。
周茵在给辛咛发短消息的时候可谓是全神贯注。
一旁的司一闻无所事事，温热的手掌从她衣摆底下探进来，搂着她的腰。她这会儿管不上司一闻的小动作，彼此对视一眼，甚至根本没有在意他逐渐幽暗深邃的黑眸。
周茵还不忘添油加醋把商之尧打电话找她“盘问”的事情都告诉了辛咛。
辛咛不敢置信：【他真的找你了！完了完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周茵嫌弃打字太累了，干脆发语音：“他让你好好照顾自己。说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让你打他的那个什么电话，会有人帮忙。”
辛咛回复：“我才不会打呢！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周茵捧着手机还想说话，但被司一闻轻轻推倒靠在床头，他温热的指腹还停留在她的腰上。
周茵对辛咛说：“说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倒是觉得商之尧的态度好像还可以诶？”
辛咛：“你傻啊！他给你打电话，还有求于你，态度肯定不会差啊。”
周茵：“有道理诶，可我还是觉得。”
正说着，周茵忽然倒抽了一口气，说到一半的语音就这么发出去了。
周茵她深切地感受到司一闻俊挺的鼻梁羽毛似的轻轻蹭着她腰上的肌肤，让她浑身一个颤栗。
辛咛问周茵：“你觉得什么啊？”
周茵这会儿没有办法说话了，因为司一闻的吻正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腰上。她其实是怕痒的，但这会儿非但不觉得痒，反而是被吻过的地方仿佛带着电流滑到她的心脏。
“司一闻。”周茵条件反射抓住司一闻的头发，“有摄像机啊！”
“我刚才关了。”
周茵：“？”
什么时候的事？
这人到底盘算了多久？
就刚才周茵全神贯注低着头和辛咛聊天的时候，司一闻明目张胆地去把摄像头给关了。
上一次司一闻暴力将卧室的摄像头直接拆除，原本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但显然节目组不做人，第二天就重新来把摄像头装了回去。所以这次司一闻也不白费那个力气，轻松将摄像头的关机键一关。
嘉宾关摄像头这件事对于节目来说也是见怪不怪，毕竟总有一些隐私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虽然这是在拍真人秀，可嘉宾也并不是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展现给大众。
周茵心里还惦记着辛咛，阻止司一闻：“你不是还在生病吗？”
“是啊，我还在生病。”司一闻顺势压在周茵的身上，“你摸摸我烫不烫。”
但这次他让她摸的地方并不是额头。
周茵惊呼：“司一闻！你流氓！”
怎么生个病还在想这种事情！
司一闻一脸无辜，“你要反悔了是吗？”
“我反悔什么？”
司一闻孩子气地说：“哄我吃药的时候，你说天上的月亮都可以摘下来给我。”
这会儿反倒成了周茵的错了。
周茵自然也是记得自己所说的话，可，可。
“再怎么，也要等病好了再说吧？你还有精力吗？”这话周茵都不好意思说下去，脸颊涨得通红。
“你不是有精力？”司一闻不怀好意地轻笑一下，双手捏着她的小细腰，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
很快，姿势对调。
两人衣着完好，周茵骑在司一闻的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有种在偷情的错觉。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确定摄像头已经被关闭。
从周茵这个角度看到司一闻棱瘠的喉结凸显，随着吞咽的动作正在缓慢地上下滚动。
与此同时，周茵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微凉柔软的指尖轻触他的喉结，随着他滚动的喉结，也跟着慢慢滑动。
节目组这会儿也在加班加点地剪辑第一期的节目预告。
再过三天《恋爱进行时》第一期节目就要上线了。
有关宙斯夫妇的第一期镜头也早已经剪辑完毕，保留了长达五十分钟的镜头，浓缩的都是精华中的精华。
而预告片则要另辟蹊径，需要制造一些话题，这样才能吸引观众来看正片。
当天下午，第一只只有三十秒的预告片被上传到了《恋爱进行时》官博。
预告片镜头里，是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第一天拍摄的画面。
画面被分成左右两个镜头，左边镜头是熟睡中的周茵，右边镜头是正在健身的司一闻。
画面一转，左边镜头依然是熟睡中的周茵，而右边的镜头里司一闻正在亲手做早餐。
画面再一转，左边镜头里的周茵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而右边镜头里的司一闻已经开始在书房里工作。
画面配上音乐和文字，有一种鲜明的反差。
预告片一出，倒是很快吸引了很多网友留言：
[莫名觉得有点甜？]
[请问哪里甜了？我怎么感觉这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期待期待期待！]
[原来塑料夫妇相处的模式也这么塑料啊？各过各的？]
[这则预告片什么意思？女方好吃懒做？男方自律精英？]
本来好好的一则预告片，也不知道网友为什么突然进行了曲解。
甚至还有所谓的极端女拳下场点评：
[节目组做个人好吗？剪辑的镜头带有明显的性别歧视。为什么非要突显女生无所事事的样子？而要突显男方自律精神的样子？就是因为你们刻意强调女性柔弱懒惰，才会让大众误解好吗。乌鱼子。]
[我也正想说，无意间点开这个预告片，觉得太奇怪了。节目组到底想传达出什么意思？男女生活对比吗？大可不必。]
后期的工作人员突然也表示好无辜。
剪辑预告片时完全没有想过什么男女对比，只是单纯想要突出夫妻之间的反差。
可到了网友的口中就完全变了味道。
不过，倒也是网友的这种舆论，让《恋爱进行时》节目当天晚上免费上了一次热搜，赚够了话题。

第62章 为什么
《恋爱进行时》的首只预告片出来以后，作为主角本人的周茵当然要第一时间上线观看。
其实预告片剪辑得十分唯美，配上动听的音乐，还有自然的滤镜，突显出镜头里的两个人一个帅气一个甜美。周茵倒是觉得挺赏心悦目的，比她想象中要拍得好很多。
不过点进网友的评论区，简直可以说是乌烟瘴气。什么女拳出击，女人要支棱起来，看得她有些肃然起敬。
周茵都有些意外，不过就是三十秒的预告片而已，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那天的情况就是事实。原本周茵还想塑造一个贤妻人设，不过是真的起不来。后来想想当咸鱼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她本性如此。
点进宙斯夫妇cp超话里面一看，倒也没有节目组下面的评论那么大的戾气。
[网友未免太上纲上线了吧，反正我磕宙斯夫妇颜值，觉得这则预告片还蛮好看的]
[镜头拍的很养眼啊，把我想要的感觉都呈现出来了。ps：宙斯夫妇真的好般配！]
[我有种在看偶像片的赶脚，真的！宙斯夫妇的颜值真的绝了！]
[节目组太会吊人胃口了吧！我现在就想看正片了！]
[蹲守周五中午十二点节目上线啦啦啦！]
周茵下意识点进去“宙斯无敌小辣椒”的账号看了眼，发现她不久前刚发了条微博，但不是关于宙斯夫妇的：【年少时代的暗恋很美好，眼里是他心里是他，看着他和别的女孩子走得近，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那么多年过去，明知道不过终究是梦一场，却仍会不经意想到他的身影。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尽早看清自己的心，好好相爱一场吧。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这一年宙斯无敌小辣椒也累积了有两万多的粉丝，她这条微博底下也有不少人评论：
[小辣椒暗恋谁吗？摸摸，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暗恋真的是一件很心酸的事情，我懂这种感受]
[加油加油！年少的暗恋很美好，长大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周茵忍不住，用自己的小号在宙斯无敌小辣椒的这条微博底下留了一条：[小姐姐，别气馁！只要对方没有女朋友，一切就有可能！给我冲！]
没想到宙斯无敌小辣椒居然秒回周茵：[嗯，他回国了，没有女朋友。我要努力冲了！嘻嘻。]
周茵看到宙斯无敌小辣椒的回复，心里也感到很欣慰。
不过，为了预告片的事情，司雨倒是专门给周茵打了个电话解释，称节目组并非恶意对比剪辑。
周茵理解，也到不觉得什么：“拍得还挺好看的。”
司雨说：“大嫂，节目组和GIBANG杂志有合作，要就《恋爱进行时》的嘉宾出一篇专访。你和大哥可能要去影棚拍杂志，到时候把你们拍得更好看，你看行不行？”
周茵自己和GIBANG杂志主编的私交就还不错，所以自然不会拒绝。
上半年的时候周茵还参加过GIBANG杂志举办的慈善活动，当时捐了不少救护车。
司雨开玩笑说：“大嫂，要不然你雇我当经纪人好了，我猜节目播出之后你和大哥肯定还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到时候各种商务和合作都会找上门。”
其实这两年时间里不乏有人找到周茵，想要请她合作活动之类的。找她合作的有上综艺节目、拍杂志内页、参加品牌展台活动等，甚至还有剧组要找周茵拍戏，说是让她客串一下她本人。
心情好的时候周茵还会答应去玩玩，不过大多数时候都嫌太麻烦懒得参加。
周茵会参加《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也完全是看在小姑子司雨的面子上，她不想司雨的第一次策划节目就出师未捷。
有关《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该配合的商务和宣传，周茵还是会配合的。
杂志专访拍摄的活动就定在后天，周茵想着第一时间告诉司一闻，免得到时候她又忘了说。
下午进行了一场夫妻之间的有爱活动，司一闻这会儿正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工作。
周茵进书房的时候，司一闻正在进行视频会议。他抬眸见到她，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些弧度。
知道司一闻在工作，周茵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她对于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些担心，上午还在发烧，中午还是一副病恹恹的状态，下午就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浪费体力，这会儿还在工作。
周茵其实想把司一闻拽回房间继续休息的。
正好听到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司总，感谢你对Lightng直播的支持，在第二季度的基础上，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在第三季度给你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这声音周茵觉得太熟悉了，她走到电脑前一看，果不其然还真是裴瑶。
因为正轮到裴瑶讲话，所以画面里她的头像最大。正是放大的镜头，反倒衬得她的仪态落落大方。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干练的同时也并未掩盖女人的妩媚。
周茵想起，她上一次见到裴瑶还是在司一闻的办公室里。没想到如今再见裴瑶，居然是在司一闻的电脑上。
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down了下去。
司一闻瞥了眼电脑画面外的周茵，道：“好，会议就到此结束吧。”
视频会议挂断之后，司一闻就把周茵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亲昵地抱着她：“不是说很累的？怎么不继续睡？”
“不睡了。”想到网友的那些评论，周茵说：“再睡下去，网友都觉得我好吃懒做。”
司一闻轻笑一声，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腰腹上：“腰酸吗？”
“酸死我了！”周茵没有掩饰情绪，脸色有些不太好。
司一闻注意到周茵语气不善，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他单手圈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提了提，轻声哄：“以后不让你在上面受累了，成吗？”
他下巴磕在周茵的肩膀上，手指操控着鼠标打开了Lightng直播第二季度的财务报表和内部机密表。
当着周茵的面，司一闻在工作时并没有遮遮掩掩。
Lightng直播从今年第二个季度开始，日活量呈明显上升趋势。
尤其从周茵用Lightng直播开启第一场直播后，Lightng直播app的下载量就直线上升。
司一闻啄了啄周茵的后颈，提醒她看自己鼠标指的地方：“这天是你第一次用Lightng直播上线直播，用了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后续带动了Lightng直播app的下载。”
周茵转过头来，顺便换了个坐在司一闻身上的姿势，张开自己的双腿跨坐在他腿上。
司一闻背脊轻轻往椅背上一靠，右手的鼠标放下，改为掐着周茵的腰。
这个姿势，周茵可以和司一闻视线平齐，看清楚他如墨色般的双眸。而司一闻也享受着彼此更近的距离，似乎毫无保留的亲昵。
“问你个问题。”周茵的态度看起来有些强势。
司一闻点点头，好暇以整地看着周茵。
周茵扬眉，问了一个她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裴瑶怎么会在你公司做事？”
司一闻纠正：“她在鸿兴集团旗下子公司Lightng直播担任副总。”
“说来说去，她还不是在你手下做事？”
司一闻微微挑眉，对于周茵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裴瑶是于明旭特地从对家公司挖过来的，要管也是于明旭在管。不过按照周茵的说法，整个集团的人都在司一闻的旗下做事，这句话也没有什么毛病。
有些话在周茵嘴里盘旋，始终还是问不出口。她很想知道当初司一闻是不是给过裴瑶明信片，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同学口中所说喜欢了裴瑶很久。
可最后周茵却任性地对司一闻说：“你把裴瑶开了，我不想她在你底下做事情。”
话说出口时，周茵自己也楞了一下。
这话完全没有经过她的大脑，或许是潜意识里存在，可她就这么说了出来。上次在司一闻的办公室里碰到裴瑶的时候，周茵就很想问他为什么裴瑶会在他的公司上班。但最后她什么也没说，是因为知道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周茵也收不回来。
司一闻神色变了变，认认真真注视着周茵问：“为什么？”
为什么？
周茵也想敲晕自己的脑袋问问为什么？
看言情小说的时候周茵也会碰到女主角莫名其妙作，这个时候就很想穿越到书里狠狠骂一下女主角。而今她自己成了自己书中的女主角，情绪来得莫名其。可这种情绪她又无法去控制，自己突然变得不像自己。
“没有什么为什么。”周茵逞强着一脸霸道野蛮，“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和裴瑶不对盘，你难道不知道吗？”
司一闻默了默。
对此他还真的不清楚。
不过司一闻倒是知道，高中的时候周茵和龚旭走得非常近。
周茵说：“我不喜欢裴瑶，所以也不想她在鸿兴集团工作，就这么简单！”
说着，周茵拿起桌上的手机交给司一闻：“你现在就电话，让人把裴瑶给开除了，立刻马上！”
从小到大她都是如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中人都迁就她，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都想办法给她买下一颗小行星的命名权。
司一闻接过周茵递来的手机，却并未按照她的要求实施，反倒沉着声线：“阿茵，不要任性。”
许是这句话让周茵觉得难堪，她的情绪忽然有些不受控制一般，模样也嚣张跋扈起来：
“我就任性！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才知道吗？”
司一闻默默注视着周茵，眼底的情绪不明。
他企图从她脸上找到突然发怒的原因，但却一无所获。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也无从下手解决。
面对僵持的局面，双方都疲惫不堪。
裴瑶这个人就像是存在在周茵心中的一颗不定时炸弹。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她的存在总会让周茵无法很好地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
而现在，埋在周茵心目中的这颗炸弹似乎终于被引爆了，还是在毫无任何征兆的前提下。
其实类似的情况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高考前夕，周茵得知司一闻写给裴瑶的明信片内容之后，便在家里大哭大闹要回美国。周家上下都依着周茵，她说要回去，所有人都哄着说好。
周茵被司一闻注视得恼羞成怒，从他身上下来：“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你都不肯为了我把裴瑶给开除了是吗？”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司一闻企图解释。裴瑶的职务并非一般员工，而是副总。并且，人是于明旭三顾茅庐请来的，他虽然作为总裁，但不能不由分说就将裴瑶开除。
司一闻想拉周茵的手，被她用力挥开。
周茵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很任性，可这种任性她没有办法控制，特别上头。
她倒也并非真的要让司一闻将裴瑶开除，只不过就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话，哪怕是暂时哄骗她的也行。
可是，司一闻让她觉得好失望。
并且，周茵也对自己好失望。
话不投机，周茵转身想走。她觉得自己现在很难堪，像只战败的公鸡，落了一地鸡毛。
不想自己的心思被司一闻知晓，这样只会让她感觉到更加窘迫。
“阿茵！”
司一闻企图抓住周茵的手，不料却不小心蹭到她手背起水泡的地方。
周茵“嘶”地一声倒抽一口气，水泡被蹭破连带伤口被摩擦，疼得她一个激灵。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连周茵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很少很少落泪，可今天一天这是第二次了，两次都是因为司一闻。这种反复无常的情绪让周茵觉得陌生又难堪，她并不想这样，却无法控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司一闻走过来，周茵立马往后退一步：“你别靠近我！”
“让我看一下伤口。”
周茵用自己受伤的手背擦掉眼泪，倔强地说：“看什么看！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司一闻轻叹一声，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却很温柔：“疼吗？”
周茵没有说话，情绪混乱。
司一闻到底还是走近了她，俯身与她视线平齐：“阿茵，你在吃醋吗？”

第63章 高兴了
“阿茵，你在吃醋吗？”
周茵被这句话给问住了，心乱如麻，不知如何作答。
她凭什么吃醋？为什么要吃醋？
让她当着司一闻的面承认自己吃醋，还不如让她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周茵活到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喜欢她，围着她转。可只有司一闻，她热脸贴冷屁股。挫败感让周茵不想承认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周茵犹记得，曾经辛咛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那时候司一闻和裴瑶两人搭档，一个弹钢琴，一个唱歌，两人男才女貌参加校园文艺汇演，底下闹哄哄的一片。
周茵却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她觉得司一闻这八级的钢琴弹得跟鬼似的，至于裴瑶的歌声她不予置评。
台下的同学一个个交头接耳：“司一闻和裴瑶看起来好般配啊！”
“双学霸，高颜值，的确看起来天造地设。”
周茵忍不住在一旁吐槽：“配什么配。”
辛咛忽然问周茵：“茵茵，你在吃裴瑶的醋吗？”
周茵当时慌忙否认：“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吃她的醋！你别胡说八道！让人听到了还以为什么呢！”
一着急她话就密密麻麻。
辛咛是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这段时间因为文艺汇演的事情，裴瑶和司一闻走得近，你急眼了。因为你喜欢司一闻！”
周茵立即恼羞成怒：“我没有！司一闻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找虐吗？”
辛咛说：“可是感情这件事就是这么没道理啊，你喜欢他而不自知。我能把这一切认为，你暗恋司一闻吗？”
周茵闻言一把捂住辛咛的嘴巴：“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嘴巴缝起来！”
辛咛立马投降，可周茵一松开她，她立马好奇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司一闻的啊？跟我说说呗。”
周茵羞赧地掉头就跑，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把自己埋在里面。
如果不是辛咛的提醒，周茵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暗恋着司一闻。
对周茵而言，司一闻的确是很不同的存在。她的目光会不自觉追逐他，会想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上一份特别礼物，会想要把全世界最美好的烟花在他面前盛放。
可一看到司一闻和裴瑶走近，甚至还不厌其烦地教裴瑶数学题，周茵整个人都是乱的。
辛咛的话给了周茵当头棒喝。
原来她一直暗恋着司一闻吗？
然而周茵并不想承认，凭什么只有她单方面喜欢他啊！太不公平了！
那年高考后周茵临飞美国前才告诉辛咛自己要走的事情，气得辛咛指着她的脑门大骂：“周茵你真的太没种了！我要是你！我肯定会跟我暗恋的人告白！而不是像你这样当个缩头乌龟！你走吧！你就躲在美国永远都别会来了！孬种！一辈子都别回来。”
周茵最后到底还是走了，她当了一回缩头乌龟。
一年前周茵和司一闻结婚，辛咛在台下哭得梨花带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殡。
这么多年过去，周茵以为自己已经成熟，甚至能放下对司一闻复杂的情感。
周司两家联姻的时候周茵也很明确自己的对司一闻的感情。她不过就是年少不懂事在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位置。如今，她对他早就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可真的是这样吗？
周茵不想承认自己还喜欢司一闻，一点都不想。
旁观者清，《恋爱进行时》后期的那帮工作人员拧着眉看着这对夫妻闹小别扭：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还没表明心意？”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觉得！虽然相处老夫老妻既视感，但两个人心里好像始终有隔阂似的。”
“这就是先婚后爱吧，家族联姻绑在一起，然后渐渐爱上彼此。”
“按照小说的剧情，两个人很快就要揭开对彼此的喜欢了吧。”
“呜呜呜呜，即便是吵架我也觉得好甜啊！”
“这是什么偶像剧桥段啊，那么狗血又那么好磕。”
在周茵低头沉默的那半分钟，司一闻将她抱起来坐在了书桌上。
他不由分手拉起她受伤的手，拧着眉说：“你成心的。”
周茵否认：“我没有！”
“明知道我担心，却还把水泡弄破，不是成心是什么？”他见不得她手上的伤，这会儿皮开肉绽，在他眼里触目惊心。
司一闻拿来了消毒棉签和烫伤药膏，再次小心翼翼地为周茵上药。
周茵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棉签来自己上药，毫不在乎地说：“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娇气，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司一闻双手撑在周茵身旁两侧，微微扬着眉看她，双眸里带着邪气：“要接着吵架吗？”
周茵怔了一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司一闻唇角微微上扬，笑得不怀好意，用指腹轻轻拭去周茵脸颊上的眼泪。
此时此刻的他像只退去了伪装的绅士恶狼，原形毕露地在她面前。
他漫不经心提醒周茵：“从你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我开始，继续。”
周茵再次生气：“你有病吧！”
他像模像样地说：“是呢，大病未愈，还在发烧，不信你摸摸。”
周茵漆黑的瞳仁中还带着雾蒙蒙的水汽，嘴硬着：“我才不摸，烧死你得了。”
“我有病？那你呢？”司一闻盯着她，眸色深沉，“突然让我开除裴瑶，想一出是一出，开公司不是过家家。”
周茵扭过头：“你不开就不开，当我没说！”
司一闻却话锋一转：“我可以开了她。”
周茵拧着眉：“司一闻，你神经吗？你刚说了开公司不是过家家的！”
“可是怎么办？老婆不开心，我这家还能过下去吗？”
周茵一噎。
她承认自己这会儿心里有点开心，但又不想当着司一闻的面承认。
好烦啊，怎么那么别扭啊啊啊啊！
好想打自己一拳！
司一闻干燥温热的掌心贴在周茵的手臂的皮肤上，嘴角扬着弧度：“我现在就让于明旭去处理。”
说着还真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
周茵连忙一把抓过司一闻的手，阻止他。
她虽然任性闹脾气，但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想要的其实就是司一闻的一个态度而已。可现在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让她觉得很复杂。
“怎么？”司一闻薄唇掀动，低哑的嗓音缠上来。
周茵只能为自己找个台阶下：“我反悔了，你不用开除她了。”
司一闻便顺着她，“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茵还是没好气：“你现在不说我任性了？”
司一闻没有隐藏一脸的坏笑：“老婆任性是应该的。”
周茵无语，“你滚！”
“不过，你哪天想找裴瑶的麻烦了，就告诉我。”
周茵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无理取闹在他眼中成了一个笑话。
真的好气，好没面子。
想躲，却被司一闻牢牢禁锢在怀里。他完全就是故意的，让她坐在桌上双脚悬空，无处可逃。本来就矮他一大截，每次都感觉是小孩子跟家长吵架，怎么都斗不过。
司一闻黑眸定定地注视她：“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和裴瑶不对盘？”
周茵冷着脸：“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她，还用我说吗？”
司一闻有些意外：“据我所知，她倒是挺喜欢你的。”
“哼，你很了解她是吗？”
“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司一闻嚣张地紧挨着周茵，灼热的气息贴着她，“但我发现，我一点不了解你。”
周茵的身体还是很敏感，司一闻靠得那么近让她浑身起了一种熟悉的酥麻感。
两人靠得那么近，呈现在镜头里就尤其暧昧不清。倒也没有什么逾越的动作，可越是这样，越让人看得心猿意马。
后期一帮单身狗面红耳赤：
“麻蛋，天天吃狗粮！”
“这工作真的没法干了！”
“甜死了甜死了！”
“这播出去说没有脚本观众都不信，跟拍偶像剧似的。”
周茵伸手推司一闻，企图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你不用了解我，反正我们是塑料夫妇。”
司一闻顺势拉住周茵的手，继而与她十指紧扣，他熟悉又冷冽的气息再次逼近，压在她的耳边说：“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在吃醋吗？”
周茵浑身一僵，耳朵尖跟着红透，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司一闻的肩胛上。
可司一闻似乎并不打算不清不楚地让这个问题溜过去。
他伸手扣着她的下颚，强势地让她与自己对视，又黑又密的眼睫盖下来，眉宇间聚集起认真。
“你吃裴瑶的醋。”这是肯定句。
接着又是疑问句：“为什么？”
周茵反驳：“我没有！我才没有吃她的醋！”
司一闻直接忽略周茵的回答：“我和她接触不多，你不要误会。”
周茵轻嗤：“你和她接触还不够多吗？高中的时候还坐在一起解答题目，后来还为了文艺汇演天天单独待在排练厅。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还邀请过她来参加婚礼，这关系还要用说吗？现在她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工作。你说你和她接触不多，你骗谁？”
司一闻目光软了几分：“因为这样，你才不喜欢裴瑶？”
周茵哑口无言。
司一闻主动解释，喉间溢出的声音沙哑低沉：“高中和她有关的事情我记得不多了，但我记得我也为你解答过题目，很多次说一遍你听不懂，还要说第二遍。文艺汇演是你不愿意弹钢琴才换我顶上去的，我没有天天和她待在排练厅，都是自己练自己的。至于现在的工作，她所在的Lightng直播并不在鸿兴集团总部，而是在市区的CBD。今天的这场会议，是我第二次在公司里见到她。”
周茵更无话可说了。
但有一点司一闻并未解释。
结婚的时候会邀请裴瑶，是因为一个赌约。
高中毕业前夕，裴瑶和他打了个赌，她说：“跟你打赌，未来要是你和周茵结婚了，你就邀请我来参加你们的婚礼。另外，如果我能和龚旭结婚，我也会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司一闻同意了前者：“你和龚旭？我没兴趣来参加。”
裴瑶倒也不在意：“随便你，反正你和周茵的婚礼我要来参加的，很期待。”
那时，裴瑶知道了司一闻的秘密。
她亲眼见到他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周茵的名字。
司一闻的额不知何时抵在周茵的额上，他用循循善诱的语气缓缓道：“你误会我和裴瑶之间有什么，所以才吃醋？是么？”
周茵偏过头，避开他深沉缱绻的眸光，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一切都被司一闻说得一字不差，她无力招架。
司一闻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最后下判决书：“周茵，你喜欢我，是吗？”
周茵被逼得退无可退，最终破罐子破摔：“对！我喜欢你！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就是看不惯你和裴瑶在一起！所以我才讨厌裴瑶！怎么样？你高兴了吧！”
后期组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这是表白了？”
“高中就喜欢了？”
“猝不及防啊啊啊啊！”
“太好磕了吧呜呜呜！”
工作组人员甚至能够想象，这段播出来之后网友弹幕该有多激烈。
什么豪门塑料夫妇，原来周茵早就喜欢司一闻了！
司一闻看着周茵的眼眸里似有无尽的情绪在翻涌，吐出的字眼却平平淡淡：“高兴了。”
最后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贴在周茵的耳畔语气暗哑：“阿茵，我想上你。”

第64章 告白之后
周茵不清楚司一闻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对于她的表白回应也十分冷淡。
她的心脏跳得好快，比以前在赛场前等候的时候更快，手脚也莫名开始冰凉。
这让周茵觉得自己仿佛在唱独角戏，还成了一个笑话。
然后，周茵还真的看到司一闻锋利的唇角抿起极淡的弧度，不知是他口中的高兴还是什么。
“你笑什么笑。”周茵不甘示弱。
司一闻淡淡扬眉，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坏极了。
周茵完全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司一闻扛在了肩上。他大步流星从书房转移到卧室，因为书房摄像头实在太多，一个个关掉过于麻烦，而卧室里只有一个摄像头。
打通的三层复式，卧室在最顶层，所以周茵被扛着一颠一颠地跟随司一闻的步伐上楼。她整个人晕乎乎的，下意识扯着司一闻后背的衣服。
这一路镜头不停地跟随着两人移动，后期的工作人员都疯了：
“干嘛干嘛干嘛！”
“呜呜呜没眼看了！”
“壹壹也太an了吧！”
“壹壹刚才在周茵耳边说了什么啊？”
镜头一晃，司一闻扛着周茵进了卧室，画面里再也找不到两位主人翁。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周茵被扔到了床上。她这个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刚冲动表白后只有两个字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后悔。
后悔自己开口表白。
司一闻微微弓着身子，单手拎住周茵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一头深色长发在淡色系的床单上铺开来。
不久前周茵才在这里和司一闻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她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力气，惊叫：“下午才！”
司一闻用仅有的理智俯身逼问：“下午才什么？”
周茵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闷闷地说：“司一闻，我再也不想动了！”
“所以你想要？”
“我不要！”
司一闻垂眸望着周茵，平静神色下沉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再多言语，双唇用来吻她都不够。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周茵的下颚，脖颈，她这会儿没有那方面心思，平日里让她酥麻的吻，这个时候就觉得很痒。
躲闪间，司一闻拉过周茵的双手拽过头顶，单手牢牢禁锢。
周茵面红耳赤，落在一旁的手机铃声如及时雨一般陡然响起。她挣扎着要接，被司一闻反手抓起来扔更远。
“我爸的电话！”周茵着急。
司一闻微微凝眉。
老丈人有点不懂事。
到底还是把手机拿回来递给周茵。
不过周茵接她的电话，他自顾自继续。
脖颈下方的吻痕被衣服遮挡，要缓缓撩开才会发现一块暗色印记。司一闻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绅士狼，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几寸，就着之前留下的痕迹继续吮吻。
周茵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爸。”
那头周建修的语气中气十足：“茵儿，今天怎么不来医院看看爸爸啊？”
“不是您说的不让我来吗？”想到周建修的痔疮，周茵忍不住一笑。话虽如此，但她怎么可能不会去看望周建修，即便是小痔疮，可大小也算是一个病。她想着的是稍晚点的时候再去医院，顺便买点容易消化的食物带过去的。
周建修轻哼：“我让你不来你就不来！小没良心的！”
周茵立马搬出司一闻生病的事情：“我今天也在家里照顾壹壹呢。”
许是提到了某人，某个人便暗搓搓地使坏，缓缓往下移动。
周茵咬着唇控制着自己不要溢出声，下意识抓住司一闻的头发。
周建修不明所以，倒也担心女婿的身体情况：“怎么不来医院检查检查？”
周茵强忍着说：“家庭医生来过啦，是感冒。”
与此同时，周茵莹白的双脚无处安放，只能被迫踩在司一闻的双肩上。
周建修：“感冒？怎么突然感冒了？”
周茵解释：“昨天去了一趟滑雪世界，可能着凉了。”
一提到滑雪世界，周建修整个人就来了精神。
想当年，周建修花重金打造B市滑雪世界，目的就是为了送给女儿当生日礼物。那时候是周茵开高三时，再过一个学期就要参加高考，也算是给女儿的高考礼物。
周建修心里一直知道女儿喜欢滑雪，离开美国之后周茵因为家人的阻挠不像之前那样疯狂，毕竟国内的滑雪场大多都在北方，来回一趟也很麻烦。他们一家人定居南方，一年四季都看不到雪，更别提什么滑雪场。
有一次周建修见女儿坐在客厅里看体育频道有关滑雪赛事看得入迷，他心中忽然十分愧疚，便秘密开始准备滑雪世界的项目，为的就是给周茵一个惊喜。
怎料，惊喜不成，周茵不愿继续留在B市，回了美国。
“茵儿，喜欢这个滑雪世界吗？”周建修就跟讨糖吃的小孩子似的，想从女儿嘴里讨一句好。
可周茵这会儿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听周建修说话，她手指紧紧搅着床单，怕自己开口就露出马脚。
于是敷衍着：“还可以，下次打算再去玩玩。”
周建修说：“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尽管说，爸爸马上让人重新规划，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
“唔！”周茵到底没忍住，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
周建修问：“怎么了？”
周茵说：“爸！司一闻咬我！”
周建修：“？”
身为过来人的老丈人心想：他是不是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周茵顺势破脏水：“他说你的滑雪世界一点不好玩！爸！你快教育教育他！”
正被某人揪住头发的司一闻：“？”
周建修说：“这样啊，那你把电话给一闻吧。”
司一闻被迫接起老丈人的电话，直起身子跪在周茵两腿间。
周茵顺势想逃，但被司一闻单手掐住大腿根，无处可逃。
电话接起，司一闻面不改色喊了一声：“爸。”
周建修道：“你带茵儿去的滑雪场啊？她喜欢吗？”
司一闻说：“喜欢。”
周建修松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你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让爸费心了。”
周建修轻叹一口气，颇有点过来人的经验道：“年轻人，咳……还是要注意点身体。”
“会注意的。”
电话挂断，司一闻将手机直接关机。
接着，周茵身子一凉，再无处可躲。
*
表白过后的周茵觉得自己和司一闻之间的相处怪怪的。
明明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做着同样亲密的事情，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处于下方，十分被动。
司一闻喊她，她会故意装作听不见，或者久久不回应，主要的原因就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晚上也夜深人静时，周茵忽然又醒过来，看着身边这个熟悉的人，忽然又觉得好陌生。
原来表白就是这种感觉吗？
并没有觉得欣喜若狂，反倒越来越患得患失。
让对方知道了她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好像连最简单的朋友都做不成那般，特别尴尬和惆怅。
周茵好想穿越回到下午狠狠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让你胡说八道！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这种情绪一时半会儿得不到缓解，一直到第二天夫妻两个人去了GIBANG杂志的顶级录音棚拍内页大片时，她还是会下意识会躲避司一闻的视线。
期间周茵倒是联系了一下闺蜜辛咛，得知辛咛已经平安落地阿姆斯特丹后也放心了许多。她想跟辛咛说自己多嘴跟司一闻告白的事情，却又觉得这种蠢事实在不值一提。
辛咛倒是问周茵：“商之尧还有联系你吗？”
周茵说没有。
辛咛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到了挪威之后跟你联系，祈祷能够见到北极光！”
周茵让辛咛一个人千万要小心，不过辛咛觉得周茵的担心纯属多余。
司一闻最近一段时间倒也忙，抽空来和周茵一起拍杂志照片时还拿着手机在办公。男人身上的气息冷然，给他化妆的造型师大气不敢出。
化妆间里夫妻二人各坐一边，几位造型师和化妆师围着两人团团转。
倒是面对周茵的时候，化妆师嘴里的彩虹屁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茵茵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真的太好了吧！”
“眼睛好大呀！睫毛好长，我都不用贴假睫毛了吧？”
“野生眉简直绝了！”
这位化妆师在业内十分有名，周茵偶尔出席一些活动的时候都是这位化妆师经手，所以倒也还算熟悉。
被夸奖当然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周茵和化妆师有说有笑，还互相分享起了近期的爱用好物品。如此一来，倒是和一旁沉默认真工作的司一闻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反差。
司一闻的造型十分简单，他的脸上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修饰，甚至连粉底都不需要涂抹。不过因为拍摄的原因，加强了一些面部阴影部分和眉毛的处理，再在发型上多费了一些心思。
周茵不经意往司一闻那边一看，见他微微垂首，造型师给他做了一个侧背发型，一股浓浓的港风席卷而来，显得十分有质感。
正式拍摄的时候，夫妻两人一共换了三套衣服，每套的风格都不同。一套休闲、一套正式、还有一套有点天马行空。无论是哪一套穿在两人身上，都是人衬托衣服，半点没被华丽的服饰抢走风头。
不同的是，别人的衣服都是造型师提供，但他们的衣服是自己提供的。顶级大牌高定家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出一大把，根本不用穿别人穿过的。甚至有高奢品牌听说这对夫妇要拍杂志，立即联系公关送上未出的下季新款。
换第二套服装的时候，由于周茵的衣服领口比较低，瞬间露出了脖颈下方的一个吻痕。
周茵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化妆师立马围了上去，笑眯眯地用遮瑕掩盖这处红痕。
周茵画蛇添足地解释：“我说不是吻痕你信吗？”
化妆师一副我懂的表情：“信信信，是蚊子咬的。”
周茵：“……”
拍摄期间，夫妻两人的搭配还算默契，摄影师提出的要求他们很快就能get。
可整个摄影棚里却莫名笼罩着一股低低的气压。
平日里交际小能手的周茵今天话特别少，而司一闻本来也就不是话多的人。尤其，周茵还在有意无意地躲闪司一闻。
司一闻倒也没有特地去戳破周茵的躲闪，他想她或许还需要一些平复的时间。
事实上，更需要平复心情的人是司一闻。
在昨天以前，司一闻从未想过周茵会喜欢他，从未。
他的心里曾经建起的高墙被周茵一句话肆意崩塌：“我喜欢你！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这句话如同倒带一般反反复复在司一闻的脑海里响起，每想起一次，他的心脏就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
于是夫妻两人的相处在外人看来就非常匪夷所思。
说默契吧，非常默契。
说陌生吧，非常陌生。
说奇怪吧，非常奇怪。
整场拍摄下来，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说过的话几乎没有超过三句吧。
一次是司一闻主动问周茵要不要喝水，周茵摇头说不用。
一次是周茵见司一闻的袖扣没扣好，主动提醒他。
最后一次是两个人一起跟在场的所有人说再见，司一闻牵起了周茵的手，但周茵的表情好像很排斥。
不久后，有GIBANG杂志的员工在网上发帖爆料：【亲眼所见，司一闻和周茵在拍摄片场一句话都没有！塑料到不能再塑料了！】
[说塑料我信了，拍摄当天夫妻两人真的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三句。我觉得这完全就不是正常夫妻的相处模式，所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但两个人的颜值真的好绝，我们拍摄过那么多大牌的顶级艺人，都没有这对夫妇的质感。]
附当天杂志拍摄片花。
不过，网友的焦点却一致在这对夫妇的颜值上，毕竟，网友这对夫妇的塑料关系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楼主到底是来爆黑料的，还是给这两位夫妇吸粉的啊？你po的这组拍摄片花未免有点惊艳我！]
[忽然就get了这对夫妻的颜值，以前一直觉得有点偏浓颜系了，现在觉得真的好好看啊！]
[他们身高差也挺萌的诶！]
[GIBANG杂志是吗？九月刊还是十月刊啊？]
[顶流的颜值也不过如此的吧，真的好绝！]
[明天《恋爱进行时》第一期就播出了，有一起蹲点的吗？]

第65章 直播送送送
不怪杂志后期工作人员误解，周茵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正视司一闻。
告白之后，周茵不太确定司一闻到底是什么看法，毕竟暗恋那么多年的那人是她，他肯定无法感同身受。
司一闻的反馈在周茵看来是有些“冷淡”的，但他在床上又把她折磨得要死要活，吻得她没有半句发言权。
可周茵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司一闻整整一夜没有入眠。他几乎注视了她的睡容一整晚，在天将将亮的时候独自站在阳台上默默抽烟。
他几乎不在她的面前抽烟，家里也找不到任何烟的蛛丝马迹。但淤积的情绪似乎并不能得到很好的发泄，即便一次又一次深深将她占有，还是觉得不够。
顶楼的天地仿佛与世隔绝。
司一闻靠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吐出，让烟雾随着空气散开。他单臂搭在栏杆上，目光失焦地望着远方，指间的烟长时间没有送入口中。
清晨的大地已经破晓，B市最独特的自然风光展露眼前，他独自一个人静静地欣赏风景。
抬头，是晴空万里。
低头，既是不测之渊。
司一闻从小到大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大起大落的情绪很少在他的面上出现。但和周茵相处的时候，他的心情似乎都会被她牵动，会懊恼、会后悔、会喜悦、会兴奋。
而现在，兴奋到有些失真。
*
今天一整天，周茵就自己闷在房间里刷刷Lightng直播旗下的一款短视频软件。
刷到开心的片段，她乐得哈哈大笑；刷到伤感的剧情，她默默流眼泪。
刷着刷着，周茵看到一则山区一个小男孩省着午餐里的大虾要留给妈妈吃的视频。
官方视频里，小男孩一双清凌凌的双眼，笑起来像是一朵太阳花。记者采访他，为什么要剩下餐盘里的大虾。他笑着说要留给妈妈，因为妈妈现在正在住院。经过了解，小男孩的妈妈得了癌症，目前正在治疗。因为治疗费用昂贵，加上家庭没有太多的收入，所以有些困难。
该视频底下的留言都很暖心，说要帮助的，也说看得泪流满面的。
周茵心里也十分动容，眼泪哗啦啦地往下落。她二话不说直接联系了Lightng直播的负责人，愿意捐款200万给视频中的小男孩一家人。
Lightng直播负责人替小男孩家人收下了周茵的捐款，问周茵：“需要告知对方是您的捐款吗？”
周茵连忙拒绝：“就匿名，别说是我捐的。”
她要深藏功与名。
*
《恋爱进行时》节目播出在即，节目组要求周茵和司一闻再进行一次直播互动，时间就定在今晚。
对此，周茵罕见地表示拒绝。
不过说拒绝也不太恰当，她只是对节目的负责人说：“壹壹今晚不在家，出去应酬了，所以我们不能合体直播。”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周茵也说不准。
应酬这种事情哪有个准的。
负责人很遗憾，但仍在争取：“要不然，周老师您一个人直播？之前您也有一个人直播的经验。”
周茵听到周老师三个字就觉得毛骨悚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到处流行叫别人老师，她何德何能能担当得起。
“别别，你别叫我周老师，叫我茵茵就行。”
“好的，茵茵老师。”
周茵：“……”
“茵茵老师，八点钟直播好吗？”
“还是算了吧。”
不过最后周茵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一个人直播。
之前直播的时候她带网友进拍卖场、购物、旅游、买海岛、追星。
一圈下来，网上有不少人说周茵直播炫富，甚至还十分抵制。
周茵本来就没有想过出什么风头或者夺人眼球，现在也有点后悔当时冲动直播。
既然周茵一直拒绝，负责人也不好再强求。
不多时司雨打了个电话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求周茵：“嫂子，你就直播吧！为明天节目预热预热，求求了！求求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周茵有些为难：“我也不知道直播可以干什么了。”
司雨对周茵说：“就凭我家大嫂这神仙颜值，你什么都不干，坐在那里不动也有无数颜值粉啊！”
周茵被司雨哄得心花怒放。
她不懂，为什么同是一个娘胎生的，司雨嘴巴就那么甜，而司一闻却长了一张嘴。
司雨使出撒娇必杀技：“大嫂大嫂大嫂，求求你啦！你是我们家最美的仙女！是我最最爱的大嫂，只要你肯直播，我愿意做牛做马……”
“打住。”周茵无法招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司雨直接就是一个ua的亲亲：“还是我家大嫂最好了！”
于是，晚上八点的时候，周茵一个人捧着手机开始直播。
因为节目组有过预热，所以涌进来直播间的人还不少。不过观众乘兴而来，却发现直播镜头里又之后周茵一个人，不免刷屏：
[壹壹又不在？]
[壹壹呢？]
[快放壹壹出来！]
[想看宙斯夫妇合体直播！]
周茵为这件种事好像解释过很多遍，这次还是差不多的措辞：“不好意思啊，壹壹晚上有应酬，所以不能合体直播了。”
[好忙呀]
[太过分了，又让我们茵茵独守空闺]
[茵茵我们陪着你哦]
大部分的网友倒还是挺能理解的，不过总会有一小部分的人说风凉话。
[挽尊]
[恩爱夫妻都懒得演？]
[你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应酬？]
事实上，司一闻要去应酬也的确要带上周茵一起去参加，是周茵执意不去。
今晚是Lightng直播的三周年庆典，邀请了大大小小无数的网红和明星，为的是颁发各种奖项。
司一闻作为总裁，理所应当还要为一些网红和明星颁奖。
甚至，Lightng直播老总于明旭还联系了周茵，让她无论如何要一同出席。可周茵闲麻烦还要化妆挑衣服，根本懒得去。
司一闻倒是临出门前对周茵说：“活动结束后我就回家，回来给你带宵夜好不好？想吃烧烤还是小龙虾？”
周茵原本还别别扭扭的，但一听到吃的立马食指大动：“我都要！”
司一闻笑着答应周茵，称还会带好吃的甜品回来。
这会儿周茵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期待的。
她没有在意网友的风凉话，主动忽略。但那几个网友似乎感觉到了被“冷落”，刻意又继续刷屏：
[回答不出来了吗？塑料夫妇]
[既然是塑料夫妇就别上什么恋爱综艺，演给谁看？]
[好尴尬，每次都是你一个人直播]
[你除了炫富还会什么啊？]
周茵反手将这位网友拉黑，弹幕暂时清净了一些。
只不过没想到，过了莫约两分钟的样子，忽然又有一个新号重新来刷留言：
[心虚了？把我那个号给拉黑？]
[塑料夫妇就塑料夫妇，还不让人说了？]
[有本事你再把我拉黑啊！]
[有钱了不起吗？]
周茵忽然觉得这个人还挺可爱（傻逼）的，看了眼对方的id：呃心夫妇222。
转而，她无情将这个账号拉黑。
这时候，也有一些网友发现了这个“呃心夫妇222”的账号，纷纷留言回去骂：
[这人是有病吧？]
[找什么存在感啊？]
[快滚好吧！]
[好端端的评论区被搞得乌烟瘴气的]
周茵又忽然觉得，她不应该拉黑这个网友的，这样一来还能看到她和别人对骂。
不过显然周茵的担心是多余的。两分钟后，又一个新号“呃心夫妇333”冒出来了。
呃心夫妇333：[来！再拉黑我啊！我有的是账号！]
周茵好奇：“为什么你有那么多账号？”
呃心夫妇333：[关你鸟事！]
倒是有热心的网友帮忙解答：
[应该是网上买来的三无账号]
[职业黑粉吧，操作那么溜]
[这人就是来找存在感的，别理他]
周茵还未开口说话，那位“呃心夫妇333”就开始在弹幕区和别人对骂。
呃心夫妇333：[你才职业黑粉，一帮脑残！]
呃心夫妇333：[我来找什么存在感？纯粹是看不下去，为民除害]
呃心夫妇333：[到时候看清楚塑料夫妇的真面目，你们来感谢我还差不多。]
周茵不再理会这位黑粉，和直播前的网友说：“明天中午十二点《恋爱进行时》就上线了哦，欢迎大家到时候去看，捧个人场。”
[啊啊啊终于要来了]
[天知道我等了多久啊！]
[好期待的]
[不用定闹铃我明天都会记得的]
周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然想到这段时间有不少品牌方送给她的彩妆和礼盒，便打算来个开箱并送给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
她来到自己的衣帽间，因为这段时间录制真人秀的原因家里没有阿姨，所以地上堆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周茵拆开一个精致的礼盒，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有人喜欢这个吗？”
[我我我我]
[我喜欢！]
[送我送我！]
周茵说：“ysl口红礼盒套装，一共12只，不多，就送给一个网友吧。我随机抽一个网友，就这位‘像个憨憨的柯基’的网友，记得来私信我地址。”
继而，周茵又随手找了一个盒子，里面是全娇兰套护肤品：“有人喜欢这个牌子的吗？”
[我我我我]
[我喜欢！]
[送我送我！]
周茵还是随机抽选：“就这个名叫‘我是人间小美味’的网友吧。”
送完一堆的彩妆和护肤品，周茵甚至还准备送自己的一些首饰。
网友们都忍不住劝周茵住手。
[够了够了，我们都不好意思要了]
[粗略算了一下，刚才已经送了接近十万块钱的东西了]
[啊啊啊啊抽到了我了！我也太幸运了吧！]
周茵打开自己的首饰盒，整整两排的柜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珠宝。有些她戴过一两次，有些甚至连戴都没有戴过。
周茵这会儿送得起劲，拿起一对耳环就问：“这对钻石耳环有人喜欢吗？价格不贵，是有一次我和辛咛出去玩的时候买的。”
底下自然还是一排说要的。
周茵依旧还是随机抽选：“‘屿桃’，就选你了。”
接着是项链、手链、脚链、戒指……
周茵送送送，直播间的流量涨涨涨。
[妈耶，这送的也太多了吧！]
[节目都赞助不起吧]
[富婆就是豪横啊]
[慕名而来，真的在送啊？]
一些非粉网友也慕名过来热闹，就见周茵正要送一个纯金的手镯。这个手镯净重40克，按照目前的黄金市场价，价格保守估计得要一万多块钱。
送送送！周茵送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好像这些东西都是白捡来似的。
周茵说：“这个手镯我只带过一次就闲置了，就抽这位‘crossrabow’网友吧，还是把地址发给我哦。”
“这个ipad送给‘澈阿澈’、手机送给‘薄荷糖’、手表送给‘此鑫非彼星’、这个lv的包包送给‘白天做梦晚上通宵’、香奈儿包包送给“扶我起来我还能嗑”……”
在周茵送了价值一百万的东西之后，直播间的网友破天荒开始叫停：
[别送了别送了！]
[天呐天呐！太疯狂了！]
[别人直播间都是买买买，这个直播是送送送]
[大开眼界]
[够了够了！别再送了。]
周茵之所以不送，是因为送累了。
终于把衣帽间里的一些东西清理掉之后，她还感谢网友：“谢谢你们不嫌弃啊，好多东西都是我用过的二手。”
[不嫌弃不嫌弃]
[一点也不嫌弃好吗]
[呜呜呜好感人]
周茵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九点钟了。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在直播间里刷起了司一闻的名字：
[壹壹也太帅了吧！]
[大家快去热搜看看壹壹！太帅了！]
[茵茵你快去热搜看壹壹怼人！]
[啊啊啊我刚从热搜回来！]
[壹壹好an啊！]
……
周茵一头雾水，不过在网友的提醒下拿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机，点开了微博的热搜。
排在热搜前列赫然有司一闻的名字出现。
周茵当即脑袋里嗡嗡嗡的，觉得直播间里的网友肯定又要大做文章，等会儿要说什么司一闻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在家里和她合体直播之类的，想想就头疼。
周茵点进去一看，话题是：#司一闻网红#
看到这个话题，周茵下意识是觉得很不搭。
似乎是今晚司一闻出席的直播活动现场。
继而，她看到热门第一的一个营销号发布了一则短视频。
周茵点进去这个短视频看了眼。画面较为黑暗，虽然看不清楚司一闻的面容，但一看就可以判断是他。他今天一身纯手工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还梳了一个大背头，显得十分成熟有质感。而站在司一闻面前的是个穿着清凉的女网红，似乎长得还挺不错的，身材也凹凸有致。
只听，视频里司一闻富有磁性的声线低沉响起：“让我要了你？你觉得我是眼瞎了？还是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女网红似乎并不想善罢甘休，拦在司一闻的面前，“司总，我会的很多，而且我保证不会纠缠不休……”
不过司一闻显然并没有兴趣和耐心听对方说下去，他冷冷打断：“女士，我妻子正在家里等我送夜宵，烦请让开不要挡道，否则你可能需要这里的保安接待。”

第66章 冲击波
今晚的Lightng直播三周年庆典也可谓是星光熠熠。
活动由Lightng直播副总裴瑶策划，几乎邀请了业内所有头部的网红主播，加上大大小小的明星撑场，规模和国内最高规格的活动不相上下。是以，相关的通稿也非常多。不是这个网红见光死，就是那个网红颜值不输顶流。踩对家的，夸自家的，粉丝和水军通通下场，微博上全是相关消息。
但最后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让热搜爆掉的人居然会是司一闻。
司一闻今晚可谓低调出席庆典，他为其中一位年度网红颁奖过后便打算离开。不料在停车场里遇到了接下来会让热搜爆掉的一幕。
拦住司一闻的是一位名叫“见见”的女网红。
见见凭借高颜值、好身材、加上一副能扭的水蛇腰。就在几个月前，凭借一系列的变装短视频爆火，短短三个月时间里涨粉五百万，成为宅男心目中的新一届女神。
不过见见显然不满足于自己现在的高人气，想要另辟蹊径走捷径。
身为一名网红，见见很有自知之明，一个网红的寿命长则一年，短则几个月。如果不趁着这段时间多赚点钱，错过了之后翻盘的机会约等于零。
经纪人对见见旁敲侧击，称今晚司一闻也会到场。
众所周知司一闻和他妻子周茵的关系，他们夫妻之间塑料到不能再塑料。如果能够勾引司一闻，那么人生道路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见见对此倒也并未觉得不妥。
身处大染缸，对于周围的人事物早已经见怪不怪。但凡能叫得上的明星夫妻哪个不是表面恩爱，私底下在外面乱搞？更何况还是司一闻这种豪门，就连夫妻和睦关系都懒得装，那私下肯定玩得更开，只不过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罢了。
可见见到底还是有一些顾忌，毕竟司一闻不近女色的传闻在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这么多年，司一闻身边不乏主动上门的明星或者网红，据说他从未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更绝的还会将对方封杀。但这只是见见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所以圈子里也逐渐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谣言，比如前一段时间有个论坛上就有个大火的帖子，称司一闻其实就是一个同性恋。那篇帖子讲得神乎其神，举出司一闻是同性恋的种种理由，还称司一闻性向明显，是个母0。
见见为此询问经纪人：“不是传说司一闻是gay吗？那我一个女的还怎么勾引啊？”
经纪人无语地说：“gay什么gay，这么明显的黑料我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司一闻是gay，那他身边也得有男人啊。”
见见心想也是，要司一闻真是gay，身边肯定得有男宠啊。不过司一闻身边不但没有什么男宠，连个异性的影子都没有。
见见鼓起了一万分的勇气，用了个比较意外的开场方式，“不小心”在司一闻面前崴了脚，高跟鞋鞋跟断裂。
她顺势想要拉在司一闻的手臂，不料被对方轻松躲过。
见见有些尴尬，但做戏还是要做到底：“司总，能扶我一下吗？我脚好疼。”
司一闻居高临下看着这位女士，面无表情：“抱歉，不能。”
见见干脆也懒得装了，想着电视剧里女主角另类直白的开场方式会吸引男主角注意，索性说：“司总，你要我吗？”
后来的画面，就如网友看到那一般。
只听，视频里司一闻富有磁性的声线低沉响起：“让我要了你？你觉得我是眼瞎了？还是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女网红似乎并不想善罢甘休，拦在司一闻的面前，“司总，我会的很多，而且我保证不会纠缠不休……”
不过司一闻显然并没有兴趣和耐心听对方说下去，他冷冷打断：“女士，我妻子正在家里等我送夜宵，烦请让开不要挡道，否则你可能需要这里的保安接待。”
这则不过半分钟的视频迅速席卷各大社交媒体。
大众对于潜规则一事总是避免不了好奇心，尤其这种女方主动送上门的行为，更是颠覆三观。
所以这则短视频会爆不仅仅因为和娱乐圈沾边，更是因其在大众的道德观上蹦迪。
[活久见了！]
[这男的是男德优秀毕业生！]
[男人都来学学！]
[第一次见到那么明目张胆的狐狸精]
热搜爆的时候，立即就有人认出来上面打了马赛克的网红是见见：
[这种女的还要给她打马赛克？]
[好恶心啊！主动送上门别人都不要]
[勾引有妇之夫，为了上位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是见见，一听声音我就听出来了，而且她今晚就穿的是露腰]
[妈的，三观真的碎裂]
另外一方，倒是全是在夸司一闻的：
[司总好帅！]
[被人勾引还不忘给老婆送宵夜，呜呜呜]
[拒绝狐狸精的壹壹也太帅了吧！]
[这一幕真是看得我好爽啊！]
[对壹壹爱了！茵茵值得的！]
热搜大爆时，司一闻正坐在车上，右边座位上放着两大袋夜宵。是烧烤和小龙虾，还有周茵最喜欢吃的甜品。
对于自己上热搜一事，身为当事人的司一闻并不知晓。
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司一闻也早就见怪不怪。抛开如今的身份和头衔地位，学生时代司一闻身边就不乏各种追求者。那时候司一闻的抽屉里隔三差五就会有粉红色的告白信，但他不感兴趣，这些告白信也从来都不看。不看是其次，他总是无情直接将告白信直接扔在垃圾桶里，当做所有的废弃物一般不放在心思。
有一次司一闻扔告白信的时候，当场被一位告白的女同学抓包。
那位女同学红着眼眶指着司一闻说：“别人的一番心意，你就这么扔进了垃圾桶，连看都不看一眼？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
司一闻对处理类似的事情一向没有什么耐心，说出来的话也足够让人心寒：“我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你以为呢？收起你的自作多情，这些所谓的告白只会让我厌恶。”
女同学哭着说：“司一闻，人心都是肉做的。你有本事一辈子也别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司一闻自认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没有再开口的必要。他甚至连看都不再看对方一眼，自顾自低头整理。
女同学却不甘心地说：“不对，你这辈子肯定会有喜欢的人的！那我就诅咒你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永远活在自己的自大骄傲里吧！”
她哭喊引来不少同学的围观注视，消息也是一传十十传百，还传得越来越变味。
从那天以后，给司一闻告白的女生的确是少了，倒是一些新届的学妹还会壮着胆子主动搭讪。不过得到的回应依旧还是冷冰冰，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司一闻对此喜闻乐见，他孤僻的性格不喜被打扰，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后来，司一闻的眼里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总是满脸俏皮，双眼灵动，身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她会主动凑到他跟前询问问题，他解释一遍她听不懂，他还要再解释一遍。她满脸懊恼，数落自己的同时又变着法子夸他：“司一闻，你为什么那么聪明啊？这么难的题目为什么你都会？你是不是自己偷偷在家里找老师补习了呀？你别跟我说没有，这样我会特别受挫折的！”
她有时候话总是密密麻麻，但他也有耐心顺着她的意愿：“嗯，找老师在家补习了。”
“真的吗？我就当真啊！这样我心里就舒服了，嘻嘻嘻，那我以后找你问问题，可以吗？”
“随便你。”
司一闻也很意外，他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耐心，甚至还会希望她多问一些问题。他好像很喜欢听她密密麻麻的话，愉快喜悦的笑声，干净好闻的味道。
看着她和其他男同学走近，和其他男同学嘻嘻哈哈，甚至问其男同学问题。
司一闻终于意识到，他好像喜欢她。喜欢到，不想她和别的男生走近，不想她和别的男生嘻嘻哈哈，甚至不想她问其他男生任何问题。
可他又清楚，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没有理由要求别人这么做。
寒假同学聚会的时候，昏暗的包间里面，辛咛问她：“茵茵，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啊？说说呗。”
她想了想说：“长得好看是必须，个子也要高，这样才会有安全感。最重要的是，他要会逗我开心，给我讲笑话，不要整天冷冰冰的。”
辛咛咦了一声：“你是想说司一闻冷冰冰的吗？”
她吐了吐吐舌：“哈哈哈，他好像一座冰山哦。”
司一闻想，或许是那位女同学的诅咒成真。
他这辈子肯定会有喜欢的人，可他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
和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袒露自己的心声，只会让对方厌恶。
*
司一闻提着宵夜回到家时，周茵也才刚结束直播没一会儿。在直播间大大小小东西送了一堆，明天寄快递也是一件体力活。
“你那么快就回来啦？”周茵看过微博热搜的事情，心里五味杂陈。
司一闻晃了一下手上的宵夜，对周茵说：“出来。”
周茵闻着香味，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朝司一闻奔去。
但她鼻子灵，从司一闻身上闻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仰起头望着他：“你抽烟了？”
烟味不算难闻，夹杂着他身上淡淡的男人香，倒是荷尔蒙气息满满。
“嗯。”司一闻没有否认，下意识往离周茵远了一步。
周茵打开外卖，瞬间香气四溢，她搓搓手：“那我就不客气啦！”
司一闻坐在一旁，主动戴上手套帮周茵剥小龙虾。
他的饮食偏清淡，不太爱好这种重口味的东西。不过周茵喜欢猎奇，酸辣的口味都很喜欢。什么墨西哥餐、意大利餐、日本料理……只要是吃的，看起来美味的，她都会尝试尝试。
学生时代校门口摆了很多小商小贩，卖各种吃食的都有。周茵每天放学都要去买吃的的，不是烧烤就是关东煮，要么是奶茶。
周茵拿出烤串尝了一口，高兴地眉飞色舞：“好好吃啊！还冒着热气！”
她倒也不吃独食，拿起一串放在司一闻的唇边，“你也尝尝！”
司一闻摇摇头：“太辣，我吃不了。”
周茵也不强求，但一想到这种人间美味司一闻却不能get就觉得好可惜。
“哦，那我就自己吃了。”
“吃吧。”
司一闻剥了一块小龙虾肉还不忘沾点红彤彤的汁水递到周茵的唇边。
周茵张开嘴一口咬下，满足地跺跺脚：“好好吃哦。”
“要喝水吗？”司一闻问。
周茵连忙点点头。
司一闻起身，从冰箱里拿出那款自家的无糖气泡饮料。拿出玻璃杯，放入几块冰块，再倒入气泡饮料。
周茵喝了口饮料，咕哝着问司一闻：“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抽烟？”
“偷偷？”司一闻轻扯了一下唇角，“只是不想当着你的面抽。”
他知道她不喜欢烟味。
周茵说：“你还记得嘛，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我看到你抽烟了。”
“嗯。”他记得。
“那次真是惊呆我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学生呢，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抽烟。”
司一闻反问：“会抽烟就不是好学生吗？”
“也不是这么说吧，但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会抽烟的那种人。”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周茵低头咬着五花肉，一时之间想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事实上，被周茵撞见抽烟，也是司一闻这辈子第一次抽烟。
那时司一闻听见周茵在包间里所说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得知她心里的理想型并非他，一种无力感将他席卷。能怎办呢？骨子里的性格他改变不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说不了什么笑话，也不会逗人开心。天大的事情都习惯放在心里，即便喜欢她，他也说不出口。
在司一闻的认知里，周茵对他无感，甚至说不上喜欢。她喜欢的男孩子是开朗的，活泼的，像龚旭那样的性格。
还让他怎么开口去做无用的告白坦诚？
只怕还会让她心生更多的厌恶。
高考后周茵离开B市的消息司一闻也几乎是最后一个得知，他甚至连去机场送她的机会都没有，得知时她人已经在了美国。
他的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掏空，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扼杀在摇篮里。
没人知道，那晚司一闻抽了一整夜的烟，坐在阳台上看着夜幕从黑到白。他只是沉默着，心里挤压的情绪并未被任何一个人所知晓。哪怕那么多年过去，他也未曾提及过半个字。
可两天前，周茵冲动的告白，无疑对司一闻造成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
这股冲击波无疑于火星撞地球，剧烈的震动让他粉身碎骨，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司一闻似乎到现在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觉得过于梦幻不现实。
在他过去十几年的认知里，一直以为她并不喜欢他的。可她却对他说，她喜欢他，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了。
“阿茵。”司一闻看着吃香喝辣的周茵，忍不住叫了一句。
“啊？”周茵回过头，嘴角还有沾着一些辣椒面，辣得微微吐出小舌。
司一闻伸手轻轻将她唇角的辣椒面拭去，到口的话变成：“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想说的其实是：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第67章 疑似妊娠
综艺《恋爱进行时》播出的当天清晨，周茵一大早忽然犯恶心。
昨天的有关司一闻的热搜还有余温。
据说那位名叫见见的网红被网友追着谩骂攻击，甚至连她的相关账号都被连夜注销不见。
网友十分唏嘘，刚刚成名的一个网红就这样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仅仅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
[就活该！]
[没想到这种事情那么严重啊]
[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syw封杀的呗]
[这个网红的存在就是对司家和周家的一个笑话吧，不封杀留着过年啊？]
对于这件事，司一闻从头到尾没有在周茵的面前提过。
周茵也很识相地没有问起。
但周茵内心深处也是高兴的，毕竟司一闻恪守男德，这一点让她感觉非常满意。
一大早，周茵一个人一边刷新闻，一边坐在衣帽间里整理要送给粉丝的各种东西。别看在直播间里送送送很开心，但打包起来也实属有些吃力。她还要对照每个人的id送什么东西，记录地址。
“Pk~Pk、奶盖小王子、晏殊、易先生的小姑娘、花下微雨、大衔……”
数着数着，周茵觉得有点不对劲，立马起身往卫生间里跑，趴在马桶前干呕了好几声，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这大动静自然而然也让外面的司一闻听到，他顾不得手上正在制作的早点回到卧室。就见周茵一双眼眶泛红，满脸不适。
“怎么了？”司一闻紧张询问。
周茵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不知道，就是突然犯恶心。”
说着，她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嗝，那模样别提有多难受了。
“除了犯恶心还有什么？”司一闻问。
周茵戏精上身地说：“浑身无力，头晕目眩，我不会要死了吧！”
司一闻说：“别说胡话，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茵意识到演得有些过火，解释：“骗你的啦，就是单纯恶心干呕。”
司一闻忽然问：“你这个月例假是不是延迟了？”
周茵心里一个咯噔，仔仔细细想了想，弱弱地回答：“好像是？”
她例假一向还算准时，这次延迟了有一周了。
周茵这个人心大，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可司一闻却一直记着的。上次周茵来例假的时候还痛经，为此还请过家庭医生上门。所以司一闻就一直惦记着她这次来例假的时候会不会也不舒服，要是再不舒服，他得带她好好检查调理。
夫妻两人心照不宣，第一时间想到的一种可能性就是——怀孕。
不怪他们多想，结婚一年多时间，夫妻二人只要碰上长辈亲朋，总会被问及是否有好消息。
毕竟最近次数稍显频繁，一切皆有可能。
周茵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你不是每次都戴了那个嘛。”
“上次在卧室的时候，”司一闻摸了摸鼻子，“中途才戴的。”
那次忍了好久，司一闻的确有些不太克制，但周茵更不克制。
“司一闻！”周茵害羞得涨红脸，“你怎么这样啊！”
司一闻有些无辜：“你同意了的。”
“我怎么同意了！”
“我拆新的包装，你嫌我动作太慢。”
被这么一提醒，周茵隐隐约约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印象。
那次好像新从超市里买的新牌子，司一闻从床头柜里拿出来，磨磨唧唧半天没拆开包装。她被撩得心急也想要，自己直接凑过来的。
司一闻咬着牙提醒她还没有戴，她撒娇着说没关系。
不过，周茵并不想承认自己做了这种事情。
她装失忆：“明明就是你！你还想赖我！你算什么男人啊！”
司一闻捏了捏眉心，行吧，是他就是他。
说话间，周茵又忍不住又有点想吐。
司一闻这次也不要再经过她的同意，干脆拉着她直奔医院。
要去的是本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这会儿周茵的爸爸周建修也还躺在那家医院肛肠科的病房里。
一路上，周茵越想越紧张。
代入自己已经延迟一周的例假，又加上清晨干呕。她点开手机开始查找相关情况的病症，上面大部分写的都是怀孕妊娠。
对于怀孕这件事情周茵根本就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越想越乱：“司一闻，我要是真的怀孕了，是不是要生下来啊？”
正在认真开车的司一闻回答：“这个取决于你，你想生的话就生，不生就不生。”
周茵不乐意听这种敷衍的回答，拿着手机双手交叉抱着胸，气势汹汹：“什么叫我想生就生？难道你不想生吗？”
其实这个时候司一闻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他要是回答想要，那么周茵一定会抓住他话里的漏洞，质问他为什么那么自私，都不考虑她想不想要。
他要是回答不想要，那么周茵又会借此发散思维，质问他为什么不想要孩子，是不是不想和她生。
司一闻内心深处其实更趋向于前者。
他偶尔想过，如果拥有一个和周茵的孩子，那他该如何做一个好父亲。不经意想起时，心脏会跟着酥麻，整个人也变得柔软起来。
他想他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的，他可以不要集团不要当什么鸿兴集团的总裁，更愿意陪着孩子一起成长。
他心甘情愿给孩子为难换纸尿裤，彻夜陪在孩子身边。至于周茵，她那么娇气，肯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他完全不介意照顾她们两个人。
周茵这会儿爱闹别扭的样子也的确很像是妊娠期的反应。
司一闻无心开车，满脑子都是孩子孩子孩子的事情。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他脑子里似乎已经将一个孩子从妊娠到出生再到成长的一切都仔仔细细过了一遍。
这是他和周茵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
司一闻必须得让自己全程关注，刚才已经差点要闯红灯。
周茵气呼呼地在一旁念念有词：“臭男人！知道我喜欢你了你就得意忘形了是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该跟你告白！我要永远烂在自己肚子里的！好气啊！太坏了！你让我怀孕！你还不想负责任！你算什么男人！”
司一闻急刹车在一处红灯前，注意到周茵好像在说话，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周茵抿着唇用力瞪了他一眼，“我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她忽然又开始有些犯恶心。而这次不仅仅只是恶心了，她感觉到肚子这一块还有点不太舒服。
于是周茵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输入关键词：腹痛、恶心……
这一查不得了，周茵看到上面写着——癌症晚期。
周茵情绪开始渐渐崩塌，拧着眉强忍了一下，忍着忍着就有点想哭。
“司一闻，你老实回答我，你有没有想过再婚的事情。”
司一闻被这个跳跃的问题问得有些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就回答我，有没有想过！”
“没有。”
“你骗人！”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周茵轻叹一口气，一副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说：“我并没有阻止你再婚的意思，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你就去追求自己的真爱。就是，你以后别来我坟头给我上香，我不需要。”
司一闻拧起眉，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周茵的脑袋：“说什么傻话？”
周茵瞪大眼睛：“好呀！你家暴我！”
司一闻哭笑不得。
若不是这会儿要专注开车，他好想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
*
巧合的是，到达医院的时候刚好和苏芳华碰面。
苏芳华打扮得光鲜亮丽，手上提着从家里带来的保温瓶，里面装着易消化的食物，准备拿上去给周建修。
她以为周茵和司一闻是来探望周建修的，说：“你爸爸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来看他的。”
司一闻解释：“妈，我带阿茵来检查身体。”
苏芳华立即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检查身体，是哪里舒服吗？”
周茵支支吾吾：“要检查过才知道呀。”
苏芳华从周茵扭捏的神态里似乎瞬间了然，小声询问：“不会是怀孕了吧？”
“妈，还不知道呢。”周茵羞赧。
苏芳华把自己手上的保温瓶往司一闻手上一塞，说：“一闻，男人进妇产科不方便，你把东西送上去给你爸，我来陪茵儿。”
还不等司一闻回答，苏芳华就推他：“快去快去，你爸要饿死了。顺便，你帮他上一下药吧，他总在我面前念叨你照顾要周到一些。”
司一闻只能说：“我一会儿过来。”
周茵疑似怀孕一事，苏芳华别提有多开心了。她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尤其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莫名又会更加喜欢孩子。
就上楼的几步路，苏芳华嘴里念念有词：“我就说嘛，你们也该要个孩子了。如果你们不想带就给我，大不了我找十个保姆带都可以。”
但身为女人，苏芳华又知道妊娠期间的不容易，叹气：“哎，是要受点苦的，做女人可太难了！”
周茵其实一直都对自己怀孕这件事情感到不太真实。
但被老妈拉着这么念叨，她也开始幻想起有了宝宝之后的日子。
她会是一个出色的妈妈？
可是她好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诶。
苏芳华拉着周茵去妇产科做检查，因为私立医院服务好并且不需要排队，倒是很快就轮到她们。
医生耐心体贴地询问了相关的情况之后开了检查单，直接当场抽血检查。
检查结果十几分钟就打印出来，医生看过后建议周茵：“或许你应该去消化内科检查，不过没事，我这里可以打个电话让消化内科的医生过来。”
私立医院就是这点方便，根本不用患者跑来跑去，一切是以医护人员为病人服务。
不过，相应的服务费用也高出一大截。
周茵还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结果时，消化内科的医生就走了过来，并且还是一脸的慈眉善目，一点也不嫌麻烦的样子。
仔细询问过后，消化内科的医生问她：“昨天或者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周茵老老实实回答：“烧烤、小龙虾、冰汽水、蛋糕……”
苏芳华在一旁笑着说：“原来昨晚一闻给你带的宵夜就是这些啊。”
周茵扯了扯嘴角，显然昨晚的热搜老妈也有所耳闻。
消化内科的医生点点头，说：“问题不大，应该是普通的肠胃炎。下次可要注意啊，少吃这些垃圾食品。”
周茵：“……”
都怪司一闻！

第68章 《恋爱进行时》节目播出
说不清楚心里的情绪是什么。
司一闻在来妇产科的路上心跳得很快，甚至想了很多有的没的，但结果得知周茵得了肠胃炎。
为此司一闻也很自责，昨晚上是他给周茵带的各种宵夜。宵夜过于辛辣油腻，外加冷热刺激肠胃，所以周茵才会得肠胃炎。
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医生给周茵开了一些口服药，叮嘱她要清淡饮食，还有不要剧烈运动。
上午周茵干脆就在老爸周建修的病房里躺着，强行霸占了老爸的位置。
周建修宠女儿，站在一旁心疼得不行，各种询问关怀。
周茵都觉得丢脸丢到家了。
肠胃炎被乌龙成怀孕，这事情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
苏芳华在旁边笑着说幸好不是真的怀孕，否则这家里上上下下得一级戒备。
可不得一级戒备，这可是周茵和司一闻这两家的第一个孩子，比宝贝还要宝贝。
司一闻见不得周茵身体不舒服，神色说不上好坏。
但在周茵看来，司一闻这样令她琢磨不透的神情才最让她难受了。
周茵从小到大身体素质都还算不错，加上以前经常在滑雪场泡着，运动量大，所以几乎没有怎么生病。
但她虽然不生病，却经常会受伤，不是这里摔得一块乌青，就是那边肩膀疼得抬不起来。
周建修有一次见女儿大腿上一大块青紫，那叫一个心疼，气得就不让周茵再去滑雪。
不过最后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周茵三两句话在周建修那边撒撒娇，周建修就无条件答应周茵任何事情。
周茵一觉睡到中午，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就喝了点水。
等她睡醒的时候，司一闻已经不在病房了。
苏芳华对周茵说：“一闻去公司处理事情去了，他说下午来接你回去。”
周茵瘪着嘴：“我不想回去了，妈，下午我跟你回家吧。”
苏芳华扬眉：“怎么？小两口闹别了？”
“没。”
周茵没好意思说，因为她单方面和司一闻告白这件事，让她心里觉得很怪异。这几天和司一闻相处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在他面前似乎都是赤裸着的。以前没有袒露心声时，关系塑料就塑料，她根本不会在意司一闻是什么看法。可现在不同了，周茵觉得自己在司一闻面前抬不起头来。
苏芳华当然是无条件站在女儿这边：“你想回家随时回家，还用跟妈妈说吗？周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啊。”
周茵感动地圈着妈妈的小蛮腰，下意识摸了摸，转移话题：“妈，你现在有多重啊？腰好细。”
“95斤吧，前两天上称称过。”苏芳华问，“怎么了？”
周茵靠了一声，“我也95了！我比你还胖了！”
苏芳华笑：“你不胖啊！这样刚刚好。”
“可是我矮啊，我才163，你可是170！”
母女两人的话题跳跃，或许是女人的通病，总会说着说着就往身材上扯。
这个时候周建修总是很识相地不插话，以免又要被这母女拉来当评判家。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周茵就转头问周建修：“爸，你觉得我现在胖不胖？”
周建修连忙回答：“不胖啊！”
“那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我女儿全世界最好看！这还用问吗？”
苏芳华因为自幼跳舞，对身材要求很高，这么多年除了怀周茵那会儿体重破百，到现在一直都是窈窕身材。周建修也没有这个年龄男人的大腹便便以及油腻感，要不是这次的痔疮手术，周建修在女儿周茵眼中一直是男神爸爸。
说起来，周茵的爸爸周建修有180的身高，她妈苏芳华也有170的身高，可这两人生出来的周茵却只有163。这经常让周茵经常怀疑人生。
小时候周茵比同龄人要矮小一些，一直到初中的时候也都是小小个。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长到170的身高，最后却止步于163。但周茵身材比例非常不错，一双腿又长又细，加上脸蛋精致，模样看着像是有170以上的身高。
不过显然苏芳华并没有那么好糊弄，母女两人绕着身材说了一圈，她又绕回来：“所以你和一闻怎么了？”
周茵说：“没怎么啊……”
苏芳华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做父母的是不好指指点点。不过一闻这个孩子，妈打心底里是认同的。”
周建修以为是因为他和司一闻密谋让周茵重回滑雪场的事情让周茵不开心，难得也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茵儿啊，一闻心思细腻，知道你还喜欢滑雪，特地买了个滑雪场，还把你在美国的教练给请回来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茵满脸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周建修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连忙找补：“那个，一闻还没有跟你说啊？”
周茵微微拧着眉摇头。
周建修叹气：“一闻这孩子吧，性格内敛，稳重，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猜他肯定也怕你会排斥，所以没有特地明说。”
周茵心里五味杂陈起来。
司一闻的确内敛稳重，仿佛知道下一秒天要塌下来，这一秒他还能云淡风轻等死。所以周茵从来对司一闻琢磨不透，好像也永远走不进他的心里。
*
午后，苏芳华想起今天是《恋爱进行时》首播的日子，提议一起看节目。这档节目未播先热，即便是不怎么关注综艺的人也会有所耳闻。毕竟，身为综艺嘉宾之一的司一闻昨晚才轰轰烈烈地上了一回热搜。像是昨晚那种大爆的热搜，本身就是天选，数据是无法造假的，无疑也为节目的热度增加爆点。
网友本就对司一闻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刚好节目今天就播出，无疑正中观众下怀。
的病房里有仪态75吋的液晶电视，虽然比不上投影屏幕大，但是观看效果还是不错。
周茵心不在焉地打开节目，一打开节目，弹幕上是齐刷刷的留言：
[打卡啊啊啊啊]
[终于！]
[宙斯夫妇我来啦！]
[期待期待！]
[特地来看男德班班长！]
节目组采取的是演播厅的嘉宾观看夫妇日常，一般现场嘉宾都是和节目里的夫妇关系匪浅。
观看周茵和司一闻夫妇的嘉宾不是别人，就是司一闻的妹妹司雨。这些都是录制节目前夕都定好的，所以周茵也并不意外。
司雨跟镜头挥手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司一闻的妹妹司雨。有关我大哥和大嫂的感情故事，相信很多人都非常好奇，我本人也非常好奇。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让我们一起来探索吧！”
演播厅的嘉宾和主持人一番介绍过后，正式的真人秀开始。
周茵身为真人秀的主角，自己看自己的真人秀，感觉还有点怪怪的。
第一个part播放的就是周茵和司一闻这对万众期待的夫妇。
清晨八点，房间里黑压压的一片。
忽然，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人带着宠溺的声线响起：“一分钟到了，你要起床吗？”
此言一出，弹幕里全是尖叫：
[啊啊啊啊啊！]
[壹壹的声音！]
[我操！好苏！]
[这是我能听的吗！]
[大清早哄起床！我可以！]
周茵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段。
但她记得自己录制节目的第一天的确是睡过头了。
紧接着，镜头开始逐渐清晰起来，但毕竟有些昏暗，依旧还有些模糊不清。只见豪华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司一闻面朝周茵侧躺着，周茵则像是八爪鱼似的脚横在他的腰上，手勾着他的后背。
司一闻则单手拄着脑袋，一脸宠溺地看着周茵。看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低头亲了亲。
周茵大概是嫌弃司一闻太烦，伸出小爪子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巴。
有些朦胧的画面，搭配轻缓舒适的音乐，让镜头外的观众甜得心里冒泡。
弹幕疯了：
[这是我能看的？]
[我的天……司一闻太宠了吧！]
[这说是塑料夫妇谁能信？]
[啊啊啊啊啊啊阿好苏啊]
[进来之前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不仅是弹幕疯狂，作为当事人的周茵也没眼看。尤其坐在电视机前还有自己的父母，看着自己和丈夫在床上腻腻歪歪的画面，周茵面红耳赤拿起遥控器一把关了电视：“别看了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看着还挺好看的呀！”苏芳华这会儿正看得姨母笑呢，一把从周茵手里抢过来遥控器又重新开始播放。
再次打开电视机，画面镜头刚好是司一闻怼在摄像机前的一张脸。
弹幕齐刷刷的：
[aaaaaaa]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大清早的那么帅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流口水了]
紧接着镜头一黑，被一块布遮挡住。
[壹壹好贴心啊]
[睡懒觉的茵茵好可爱]
[呜呜呜明明人家那么甜，为什么说人家塑料？]
接下去的画面镜头就跟预告里呈现得差不多。
司一闻运动健身，周茵在睡觉。
[跑步的男人也太帅了！]
[拍还是节目组会拍，这角度跟拍偶像剧似的]
[不行了，司一闻这种男人还能上哪里找？]
[汗留得好性感啊]
司一闻亲手制作早餐，周茵在睡觉。
[三明治做得太好吧！]
[这一看就是有下厨经验的]
[我的妈啊，这男人真的存在吗]
[有钱长得帅还会下厨……]
司一闻开始在书房办公，周茵还在睡觉。
[司一闻德语好绝，发音很标准（这里是德语生一枚）]
[壹壹的英伦腔也好好听啊！和刚才哄茵茵的时候完全不同！]
[怎么办，我要被这个男人迷死了]
[宝藏男人啊]
但这种夫妻间的反差感并没有像前两天网上抨击的那样，通过镜头画面展现出来只会觉得非常反萌差。
如此一来，司一闻只会更加吸粉。
[壹壹好自律是真的！]
[他真的好帅啊]
[人间理想]
[外表让我对他造成了最大误解，我以为他这个人很冷，没想到那么暖]
[我的天，突然想结婚！]
到底还是观众眼尖，有人注意到，司一闻的书桌上有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打开的一页上面字迹苍劲地写了几个字——我的老婆周茵。
[我的老婆周茵]
[我觉得司一闻很爱周茵的样子]
[就很甜]
[虽然两个人一个在睡，一个在工作，但没有任何违和感]
画面提示，临近中午。
就在司一闻认真办公的时候，只听周茵大喊：“啊啊啊啊啊！司一闻！你在哪里啊啊啊！”
忽然响起一声剧烈的呐喊，搭配节目组的字幕振动，显得特别滑稽可爱。
与此同时，司一闻也连忙起身朝卧室走去，完全没有了在办公时候的从容。
弹幕笑疯了：
[壹壹好老婆奴的样子啊哈哈哈]
[茵茵子终于睡醒了]
[她好可爱啊]
[茵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喊壹壹诶，好甜哦]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对夫妇会让我甜出糖尿病！]
接着画面估计是来到了卧室，但卧室里的镜头还被布遮挡着，只能听到小两口一来一回的对话。
周茵懊恼：“我怎么睡到十一点钟了啊……”
接着是稀稀疏疏的声音。
周茵霸道撒娇：“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啊！”
司一闻声线无辜：“我叫了。”
周茵用力哼了一声：“那你不能多叫一会儿吗？”
司一闻：“我叫了十五分钟。”
周茵还是不乐意：“十五分钟怎么够呢！你昨晚*******”（为免争议，后面的话被节目组消音）
司一闻语气宠溺：“明天再叫你好吗？”
周茵语气软软的：“我还是好困哦。”
[啊啊啊啊！]
[说了什么少儿不宜吗]
[这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节目组不做人啊！消掉了什么啊啊啊！]
[好甜我操！]
[今晚就做这个梦了]
坐在电视机前的周建修和苏芳华更是看得全程都在姨母笑。
都是过来人，但对于年轻人恩爱的画面还是百看不厌，尤其是自己女儿和女婿的。
周茵没好意思看下去，躲在被窝里玩手机。
抛开其他，周茵单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自己和司一闻的综艺，忽然也get到了甜蜜。
她身处其中时没有发现，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不知道是节目组太能剪辑还是受到弹幕的影响，她也觉得司一闻对她的语气和态度很宠溺很特别。

第69章 网友真香
《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其实邀请的是三组嘉宾拍摄，除了周茵和司一闻这对豪门宙斯夫妇之外，还有娱乐圈顶流夫妇也是备受关注。
那对顶流夫妇曾经王不见王，后不见后，被称为娱乐圈最大的一对死对头。可恰恰是这对死对头，却被cp粉们组成了“巡回”夫妇cp。在这档节目播出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领证。所以节目播出的当天，有两大顶流空降，热搜上全部都是《恋爱进行时》的相关新闻。
排在第一的就是#巡回夫妇#，第二的则是#宙斯夫妇#。
巡回夫妇的粉丝们本来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其他嘉宾的片段，可是看到宙斯夫妇在节目组里撒糖后，被甜得自发在网上剪辑各种片段。
周茵和司一闻的片段除了甜就是甜，甜得没话说。
短短不过半天的功夫，除了微博热搜，还有一些短视频网站转载，点赞量迅速突破百万大关。
[这对夫妇的颜值是真的吗？]
[点进来之前没有想过会那么甜！]
[真的假的？这对不是塑料夫妇吗？]
[演的吧？]
[这不是下饭综艺了，这是做梦综艺]
[呜呜呜，司一闻是人间理想]
说司一闻是人间理想其实不无道理。
第一期节目里周茵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表现，毕竟她几乎都在睡觉。而中午的时候司一闻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周茵也没有露脸。一直到最后周茵才打扮地花枝招展出现，除了美得像个芭比娃娃之外，找不到其他闪光点，毕竟她的美是全网皆知的。
下午的时候，#司一闻人间理想#这个话题火速被刷到了话题榜榜首，并出现在热搜。
由司一闻引发了很多女生对于另外一半的看法。网友们很清醒，司一闻之所以是司一闻，是他的出身、豪门家庭教育、从小的环境熏陶。而现在绝大多数的男人普普通通、一般相貌、一般薪资、却迷之自信。
[真没想过司一闻是这么居家的好男人]
[男人都跟司一闻学学好吗？长得帅有钱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吧，别拿普信男来比]
[天呐，要是男人都跟司一闻这样，应该没有女人恐婚吧]
[这综艺那么甜是想让我结婚吗？抱歉，找不到第二个司一闻]
网友真香了。
曾经有多不看好豪门塑料夫妇，现在就发现他们有多甜。
宙斯cp超话更是更过年了似的，粉丝数量蹭蹭蹭地往上涨。
作为粉头的宙斯无敌小辣椒更是发博：【一路以来，我也算见证了宙斯夫妇之间的点点滴滴，现在真的圆满了。从今以后我大概不会再上这个微博啦，以后可能偶尔会来超话里潜水，但不会再发言啦。在这里和所有的宙斯cp道一声再见啦！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幸福美满，也算是圆了我的一个梦。】
宙斯无敌小辣椒这一年多以来也累积了不少粉丝，尤其上次的抽奖奔驰之后，她也成为了一个大v博主。
底下粉丝依依不舍：
[不要走啊！呜呜呜]
[为什么啊！终于看到他们圆满还不好吗？]
[天呐，你要走我真的晴天霹雳！]
[别走求求了]
[小辣椒求你别走好吗，这一年跟着你一起磕cp，你第一时间挡在黑粉面前，现在你一走，总感觉到群龙无首。呜呜呜呜]
的确如其中一位粉丝所说的那样，黑粉照样还是存在。无论综艺里宙斯夫妇有多甜，有多么获得网友的认可，但总会有一部分抨击的声音。
[我看就是上综艺塑造的人设，大家也太zqsg了吧]
[笑死，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好吗]
[这帮人磕cp真的有点疯，坐等这对夫妇最后离婚]
[终于知道组织了，我就说嘛，司一闻好得不像是人类，一看就很假啊，居然会有人信。]
[上节目肯定要把好的一面演给观众看啊，不懂网友为什么那么好骗]
综艺的播出，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有磕cp磕得起劲的，也有泼冷水的。
但无论如何，《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算是出圈了。
鸿兴集团内部员工这一整天别的什么事没干，光聊总裁司一闻的八卦了。
一开始聊的是昨晚司一闻在停车场里拒绝主动上门的网红，引起轩然大波。
集团上下对于司一闻的工作能力自然都是没话说的，现在司一闻更是成了一众女性心目中的男神。
“司总真的值得！”
“中午看到司总来集团了，我真的觉得他帅呆了！”
“可惜啊，英年早婚。”
“司总是拉高了男人的标准。”
而到了中午《恋爱进行时》的节目播出之后，一帮爱综艺爱八卦的女生对司一闻全是一致的好评。
“司总真的好绝啊！”
“对，我中午午休的时候把节目看了，他也太疼总裁夫人了吧！”
“这段时间司总难得来集团，都在家里陪着太太在录制综艺。”
“司总是人间理想，真的。”
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夸司一闻，就连周茵的父母也不例外。
周建修难得劝女儿：“我看一闻挺不错的，你偶尔呢也的确有点嚣张跋扈。要知道，一个家庭是要双方共同经营的，你也别总是给一闻脸色看。”
周茵那叫一个冤枉：“我什么时候给他脸色看了啊！”
周建修说：“喏，节目里正放着呢。”
周建修已经在第二刷《恋爱进行时》了。
这一遍他发现，周茵晚餐的时候对司一闻态度很差，原因是因为一张明信片的事情。节目里由于司一闻没有能说清楚高中的时候他的那张明信片到底写给了谁，于是周茵一直冷着一张脸。周茵在司一闻面前的时候大概是有臭脸综合症，不笑的时候好像司一闻虐待过她千百遍。
周建修也终于知道外界那些所谓的豪门塑料夫妇传闻究竟是怎么来的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和周茵的臭脸逃不开关系。
周茵无辜：“爸，你懂什么啊！我那哪是态度差，我只是不想说话。”
周建修说：“我看一闻就没有这样对过你啊。”
“那是你没看到！”周茵拧眉：“爸，你胳膊肘朝外拐是不是？到底谁是你亲生骨肉啊！”
周建修投降：“你你你，当然是我的乖女儿啦！”
周茵闲着没事在网上看了一圈，看到全网都在在夸司一闻，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毕竟，被全网夸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这让周茵的占有欲忽然之间爆棚，觉得自己实在幸运。
可幸运感过后，萦绕在周茵脑海里的是一种不安，也就是俗称的没有安全感。
虽然很多人都说：女人要把握自己的人生，安全感也不是别人给的。
可陷入感情里的女人显然容易对无法琢磨的另外一半患得患失。
周茵觉得，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得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和司一闻之间的关系。
正在工作中的司一闻并不知晓妻子的心理活动。
他只想着快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去医院接周茵回家。
*
B市这个时节已经入秋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午后外面下着大雨，天气阴沉。
下雨天总会让人的心情低落，尤其心情低落的时候就更容易丧。
周茵心里有苦说不出，也怕这些话说出来过于矫情，就一直憋在心里。
看着旁边恩爱的父母，周茵别提有多羡慕了。她小时候经常听妈妈说爸爸追求的事情，据说爸爸为了妈妈可以上刀山下火海，变着法子逗妈妈开心，最后俘获佳人芳心。
周茵想要的感情就像爸爸妈妈那样，她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也像爸爸那样会逗妈妈开心，有说不完话。
可周茵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喜欢上冷冰冰的司一闻。司一闻那张嘴，别说逗她开心了，没气死她都已经算不错了。
下午的时候，周茵接到了来自挪威的辛咛的电话。这通闺蜜的电话，就如同及时雨一般，让周茵憋屈的心情得到短暂的平复。
周茵调侃：“哎呦，我们小咛咛看到北极光啦？”
辛咛语气不善地说：“看什么看！我看到瘟神了！”
周茵不解：“什么情况？”
“商之尧！他居然出现在了挪威！我的天！他是要追杀我吗！”辛咛说，“我操，我吓死了！我今天出酒店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他！我他妈幸好反应灵敏，否则就被他抓到了！”
挪威和国内时差六个小时，这会儿挪威才刚刚中午。
辛咛在刚才要出酒店准备觅食的时候正好见到商之尧从车上下来，毫不夸张地说，她当时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好在她迅速撤回大厅里躲了起来，这才躲过一“劫”。
周茵也意外：“他怎么知道你在挪威的？”
“我不懂啊！”辛咛那叫一个烦躁，“怎么办啊……他可真是只手遮天，居然还被他查到我在挪威！好气！”
“既来之则安之吧。”周茵只能这样劝，“你逃避也不是一个办法，他又不可能杀了你。”
“好尴尬的好不啦。”辛咛叹气，“对了，你和司一闻的综艺播出我上午看了，还蛮甜的诶。”
“是嘛。”
“网络上刷司一闻是人间理想都刷爆了，你开心了吧！”
“不怎么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还不知足啊？”
周茵把自己心事告诉闺蜜：“咛咛，我跟司一闻告白了。”
辛咛震惊：“我操！时隔那么多年，你居然跟司一闻告白了！快告诉我司一闻是什么态度！他是不是很意外很震惊很惊喜？周茵，你终于有种了啊！”
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不对，他狠狠干了她一顿。
周茵忽然想到今天怀孕乌龙的事情，叹口气说：“可是，司一闻没种。”

第70章 梦想
继#司一闻是人间理想#这个话题后，今天鸿兴集团的股价是一路涨停。
顺带的，周氏集团今天的股价也是一路飘红。
一些不了解鸿兴集团的网友都不免通过司一闻开始了解起他所掌管的企业，这一了解才发现，原来鸿兴集团是如此厉害。
鸿兴集团涉及的产业五花八门，几乎涵盖了人们生活中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且都能做到业内名列前茅。
司一闻一个大集团的领导人，不仅颜值堪比内娱顶流，就连工作能力还那么出色，还娶了一个家世背景和自己旗鼓相当的老婆。同样都是人，老天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偏心！？
至于司一闻英年早婚一事，既是他的加分项，又是他的减分项。
如果不是因为司一闻对待老婆宠爱有加且专一，网友也不会觉得司一闻那么迷人。但正是因为他已婚，让一帮爱做梦的网友少了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美梦。
[希望十一万不要让我失望！男人的标杆！]
[入宙斯夫妇cp坑了，呜呜呜，只希望甜甜甜]
[期待下周的节目！]
[冲啊！]
下午司一闻在办公室的工作接近尾声时，忽然接到秘书的紧急通知。
秘书称在鸿兴集团位于G市的鸿兴建筑有限公司中午十二点忽然发生坍塌事件，截止目前已经造成三十一名员工被困，生死不明。
事情发生在中午，那边实在是瞒不下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这才通知总部。
司一闻得知消息后当机立断要飞往G市。
临行前，司一闻特地给周茵打了个电话，但并没有告诉她其中利害关系，只说自己要去G市出差，具体时间不定。
这件事情一旦被闹大，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有人借机大做文章，恐怕司一闻这整整一年在鸿兴集团的辛苦努力也要付之东流。
不过，现在这个节骨眼，司一闻倒并未考虑自己的未来和前程。他想的是那被困的三十一名员工的下落，想的是有个如果万一，那么这三十一户家庭该遭受何种打击。
此时此刻，他也并不想去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只希望这三十一名员工能够平安被找到。
司一闻打给周茵的电话里，语气依旧稀松平常，和他以往任何时候似乎没有太多的不同。
周茵却坐在病房里却心不在焉，思绪横飞。
她想，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刚好，这样一来她也不用总是那么尴尬。
可是司一闻不在身边，她的心里好像又空落落了一大块。
到了傍晚的时候，B市的雨越来越大，黑压压的天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一般，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司一闻下车进入机场大厅，神色严峻，步伐匆匆。他的发梢也衣角沾上了一些雨水，衬得冷然的身形多了一分不羁。
身边的秘书快步在司一闻身边汇报情况：“已经有一名员工被救出，没有生命危险。”
司一闻问：“G市天气怎么样？”
“今天没有雨，阴。”
如果G市今天也像B市这样大暴雨，那么对搜救的进展将会十分不利。
秘书对司一闻说：“已经有相关媒体前去报道，公关部已经极力将新闻压下来，只在G市当地范围内传开。”
建筑公司塌方，还造成几十名员工被困，这种新闻一旦被闹大，涉及到的不仅是鸿兴集团，甚至和相关单位都分不开。
站在集团的角度考虑，自然是不希望事情闹大，能私下处理解决是最好的办法。是以，司一闻对于公关部的做法也并没有疑义。
只是，这种事情能瞒多久？能不能瞒得住？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
司一闻望向窗外的疾风骤雨，只知道，大概率是要变天了。
而他心里也有一块自私的角落，希望周茵不要受到任何影响。
*
对于司一闻忽然出差一事，周茵也早就见怪不怪。
虽然司一闻跟她保证过今后会尽量减少出差的频次，但他毕竟是大集团的领导人，难免繁忙。这个时候她要还是耍性子，那她就太不懂事了。
在这一点上，周家人也都理解司一闻。门当户对的好处之一是，彼此三观十分吻合，所以不会有太大的矛盾冲突。同样身为企业领导的人周建修也经常因为工作繁忙没能照顾妻子女儿，对此十分自责。而身为总裁夫人的苏芳华也早就习惯了丈夫的工作规律，所以她继续从事自己喜欢的舞蹈事业，并不是在家里当个自怨自艾的黄脸婆。
周茵从小在家中耳濡目染，理解爸爸工作的不容易，也能理解司一闻。只不过，周茵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变得贪心了一些。
没有录制综艺节目之前，她和司一闻似乎都是各过各的，他忙他的，她自己找乐子，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她还觉得日子美滋滋。
可随着这段时间录制综艺两人成天黏在一起，现在忽然分开，周茵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周建修听闻司一闻去出差，乐呵呵地对女儿周茵说：“怎么？闷闷不乐是想你老公了？”
周茵脸一红，反驳：“我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想你老公不是挺正常的嘛，毕竟网上都说你老公是人间理想呢！”周建修也在网上得知了司一闻现在是人间理想的这个话题，不免调侃。
周茵无奈至极：“周建修！我看司一闻才是你亲生的吧！”
调侃归调侃，周建修也没有忘记正事。
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周建修神秘兮兮地对周茵说：“乖女儿，等会儿有个人会来病房探望老爸。你见到的时候可不要太激动哦。”
周茵轻嗤：“有什么人能让我激动的啊？”
除非已经过世的奶奶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话间，已经有人在敲门。
病房门是敞开的，敲门只是为了礼貌。
周茵下意识朝病房外面望去，当即怔住。
对方金发碧眼，蓄着络腮胡，满脸笑容，露出的牙齿整齐洁白，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几年时间过去，他脸上的皱纹好像多了好多，可这满脸热情的笑容却依旧不减。
对方用英语对周茵道：“Hi，Ina，好久不见。”
周茵站起来，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人，“Denis……”
Denis歪了歪脑袋，“Yep，是我！”
周茵冲过去直接一把抱住Denis.
Denis不算太高，才一米七五，他像个老父亲似的伸手拍了拍周茵的后背，问她：“Ina，想重新回到滑雪场吗？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司一闻和周建修秘密给周茵准备的惊喜。
他们特地将Denis从美国请过来，为的就是帮助周茵完成未完成的梦想。可若周茵并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也不会有人逼迫她。
在这一刻，周茵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倒带着在滑雪场里的点点滴滴。
周茵已经有四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Denis，记忆翻涌如同海浪一般朝她袭来。从周茵五岁开始，Denis就作为她的教练，一直到她受伤离开雪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Denis也是周茵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那次赛场上周茵受伤爆冷出局，她觉得最无颜面对的人之一就是Denis.
这一晚，在周建修的病房里，Denis和周茵坐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从周茵第一次见到Denis时满脸的傲气，到后来训练的时候精疲力尽还要哭着咬牙坚持。
Denis说周茵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滑雪运动员之一，他不希望周茵就这样放弃。
周茵坦诚，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可现实是，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再也不是十六岁的小女孩子，身体的灵敏度肯定更不如当年。
Denis仍旧在极力劝说：受伤可以愈合，体能可以重新训练，但她的天赋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虽然运动员的年龄在趋于年轻化，但研究表明，二十六岁，正是自由式滑雪运动员的黄金年龄。
周茵犹豫、不安，无法理智思考。
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
苏芳华却在旁边红了眼眶，她抓着周茵的手：“你犹豫了，代表你有过这个想法。茵儿，妈妈并不反对你待在家里自由自在地过日子，但我更希望你的人生不会留有遗憾。”
周茵被当头棒喝。
这几年，她的人生毫无理想也毫无追求。她不像辛咛那样每天忙于工作，也不像司一闻那样需要面对集团的风风雨雨。她把自己关在舒适的象牙塔里，日复一日的生活，今天和明天没有什么两样。
周建修更是向周茵透露：“其实这都是一闻的安排，Denis教练也是他从美国请过来的。”
周茵虽然心里有所预料，但还是不免动容。她知道司一闻的性格，什么都不说，却会默默在背后做很多事情。
当天晚上，周茵辗转难眠。
与此同时，站在塌方现场的司一闻也一夜到天亮。
每当一个员工被成功救出，工地里都会爆发出一阵高兴的呐喊，他们重见天日。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天亮，还有十几个人仍然被困，生死不明。
所有人都知道，被困的时间越久，危险就在成倍地增加。
一夕之间，司一闻精致的下颚上冒出浓密的胡渣，他身着白色衬衫微微发皱，袖子卷起到手臂上，显得颓废且不羁。
以司一闻为首，鸿兴建筑大大小小的领导人都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搜救有专业的团队在进行，他们不能贸然上前，现场也随时有可能再次塌方。
清晨五点，G市天空落下一颗颗雨滴。天气预报上显示，今天G市会有特大暴雨。这对搜救将十分不利。
司一闻黯然的心情更是增添一份阴霾，可即便是如此，这种伤神的事情他也并不会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周茵。
或许，在新闻被爆出并扩大影响的时候，司一闻将成为众矢之的。身为集团负责人，他难辞其咎。
但他现在所期望的，是现场不要有任何伤亡。
搜救的工作正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一直到被挖出第一具已经冰冷的员工尸体，现场大雨瓢泼，每个人脸上都十分沉重。
早晨八点，G市因为暴雨，天色阴沉，亦如所有人的心情那般。
也正是在这时，被压的新闻似乎在被一道无形的双手推波助澜，网上爆出热搜：#鸿兴建筑塌方#

第71章 事故现场
清晨六点，周茵一个人独自来到B市室内滑雪世界。
彼时B市的天空还是一片阴霾，今天似乎还要继续下雨的征兆。
滑雪世界距离对外营业时间还有整整三个小时，偌大的空旷场地只为周茵一人开敞开大门。
工作人员打开滑雪场的大灯开关，顶棚的人造日光瞬间照亮了整片雪白的场地。
洁白无瑕的雪场，纯粹又简单。
周茵昨晚想了很久很久，她决定自己重新回到滑雪场。
这一次，她想应该不会再去在意结果，她只是不想自己的人生留有任何遗憾。
那年受伤爆冷出局，原本周茵还有机会再重新返回雪场，是她自己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见天日。
骄傲和自负让她无法面对那个沉重的打击，时隔几年再回过头来来，一切又仿佛梦一场。
坦诚，她后悔了。她后悔自己的懦弱，后悔自己的放弃，后悔自己不敢去面对失败。
可现在的周茵又觉得庆幸，她还有机会重新返回赛场。
曾经的周茵作息规律，无不良嗜好，滑雪几乎是她生活的全部组成。每天除了滑雪就是在室内训练的日子，但她却并不会觉得枯燥乏味。她喜欢在雪场上尽情释放，喜欢不断地去挑战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今天周茵重新穿上滑雪服，戴上自己的装备。她一个人沉默而冷静地系上滑雪鞋的鞋带，再缓缓穿上滑雪板。
随着缆车缓缓上升，周茵转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地，轻轻呼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周茵忽然想到了那日司一闻在滑雪场上笨拙的身影，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也想让他看看自己在雪场上潇洒利落的身影，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看她的时候满眼都是光。
上午八点，当周茵从90米高的大跳台急速往下滑时，她整个人清醒又兴奋。
周茵看到了Denis的身影，他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厚厚的滑雪服，身上戴着顶尖的装备。
“Ina，欢迎回来！”
Denis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场上空响彻。
护目镜下的周茵双眼热泪盈眶。
是的，她回来了！
*
上午九点，微博上有关#鸿兴建筑塌方#的话题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
因为司一闻的原因，鸿兴集团昨天才刚上微博热搜，网友难免熟悉。
点开鸿兴建筑塌方的话题，排在热门第一的是官方媒体的相关报道。
报道称，昨天中午十二点，鸿兴建筑忽然塌方，造成三十一人被埋。截止记者发稿前，已经搜救出二十二人（其中一名遇难者），仍有九人被困。
与此同时，鸿兴集团官方也发表了相关声明，详细解释了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后续的搜救进展过程。
上午十点，搜救的工作仍在紧张地进行当中。
有群众拍下现场搜救的画面。摇摇晃晃的镜头中，暴雨导致道路泥泞不堪，搜救人员一个个灰头土脸。被救出的人或奄奄一息，或因为长时间被埋已经昏迷。其中被救出的一人躺在担架上被盖上了白布，周围一片哭声，气氛沉重。
[天呐，好惨]
[坐标G市，亲眼看着被救出的人，只能说，天灾和人祸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好好活在当下吧。]
[祈祷所有人都能被救出来！]
[祈祷祈祷祈祷]
[哎]
而也是在这时，舆论突然朝着一种奇怪的方向进展。一大批水军下场，直指是鸿兴集团领导层的失职，才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虽并未指名道姓，但网友都知道，如今掌管鸿兴集团的正是司一闻。
如果说昨天的司一闻有多风光，今天的舆论就有多负面。
[说到到底，司一闻还是个资本家]
[昨天不是还人间理想吗？今天就遭天谴了？]
[说司一闻是人间理想的，你敢去鸿兴建筑工作吗？]
[上综艺还不是为了赚钱？]
[人血馒头好吃吗？]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并未影响司一闻担心被困员工的沉重心情，因为他根本无暇顾及。
司一闻联合政府人员在现场部署工作，要抓住黄金72小时的有利时机。
暴雨将司一闻的白色衬衫淋湿了大半，每当听到一位员工被成功搜救出，他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就能落下一颗。
G市的大雨没有停歇的痕迹，一名搜救整整二十个小时的消防人员体力不支，忽然在工地上倒下。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一处施工场地被大雨冲垮，好在附近没有人员。
上午十点一刻，又有两名被困人员被成功救出，没有生命危险。
还剩下七个人。
*
室内滑雪场里。
在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曾经做过的动作后，周茵深知未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一段漫长而又枯草的练习。
周茵以前参加的自由式滑项目有：雪坡面障碍技巧比赛，大跳台，以及U型池。
今天早上，周茵将这三项逐个进行了一番尝试，要找出目前最适合她的项目，也要找出她最应该去加强训练的各个方面。
Denis手上拿着纸和笔，对周茵的一些列动作进行梳理和规划。他对她仍然有非常大的自信，结束后拍拍周茵的肩膀：“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Ina，你是为滑雪而生的。”
周茵摘下头盔放在自己臂弯下，微微喘息：“抱歉，我有点累。”
“很正常。”Denis说，“你太久没有进行体能训练了。”
“是的。”
Denis建议：“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我相信你明天一早醒来肯定浑身上下都酸疼。”
周茵无奈一笑：“我想也是。”
长时间没有运动，急性的肌肉高强度收缩锻炼，明天肯定不好受。但这又如何，周茵根本不在乎。
她转身看着眼前九十米高的大跳台，缓缓吐了一口气。她做到了，重新回到了这里。
身后有人喊了周茵一声：“茵儿！”
是周建修和苏芳华来了。
父母在下面看着周茵进行了将近一个上午的训练，可以说，女儿在场地上进行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时，他们的一颗心都会跟着悬起来。曾经，周建修是最反对周茵滑雪的人之一。然而看着女儿在雪场上肆意的笑容，他又不忍心阻止。
现在训练结束，周建修和苏芳华走到周茵面前。他们心情有些沉重，此刻的到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周茵。
“茵儿，看一下新闻吧。”
周茵云里雾里地接过手机，看到的正是有关鸿兴建筑塌方的相关报道。
而她更是眼尖，在一张模糊不清的新闻报道图片里，看到了司一闻的身影。
知道事故的严重性，周茵的脸色也渐渐从兴奋变得沉重其阿里。
一个生命代表的就是一个家庭。在建筑工地的多位男人，正是家中顶梁柱。
搜救虽然仍然在进行，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埋在下面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生的希望。
“一闻有跟你联系过吗？”周建修问周茵。
周茵摇头：“他昨天傍晚说去G市出差，但并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周建修理解地点点头：“其实这些事情的确没有必要告诉你。”
同为男人，周建修一直都是十分了解司一闻的为人处世。
周茵不怪司一闻不告诉她，毕竟，她帮不上任何忙。
她想，现在的司一闻肯定也非常自责懊恼吧？他这个人看似冷血无情，却连一只小猫都不会愿意伤害。
他在新闻照片里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孤单，高大的身影也显得非常弱小。
网络上的舆论全在攻击他，他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啊。
周茵很想能够为司一闻分担，可她又无能为力。
“爸，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周建修拍拍周茵的肩膀：“我相信一闻能够自己处理好这一切，你不用太担心。”
周茵想给司一闻打个电话，又怕自己这通无法帮得上任何忙的电话给他徒添麻烦。
一旁的苏芳华也劝周茵：“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先回去吧。”
*
中午十一点，在第二具遇难者的遗体被挖出来的时候，#鸿兴建筑塌方#的新闻也在热搜上爆了。
铺天盖地的指责全部指向司一闻一个人。
总要有一个人被拉出来承受舆论，司一闻这个“大红人”当之无愧地被当成靶子。
[一个人命而已，对于资本家来说又算什么呢？]
[试问，鸿兴集团要怎么处理这两个破碎的家庭？]
[要是消息不被爆出来，是不是要一直压着？]
[人血白馒头。]
周茵下意识会去关注网络上的各种消息，无意间刷到了G市当地网友有关鸿兴建筑搜救的相关短视频。
搜救进行得井然有序，现场有消防救援总队进行主要营救工作、配备生命探测仪以及搜救犬等救援设施装备，各方都在全力配合展开救援工作。
画面一闪而过，周茵看到了站在大雨中的司一闻，他戴着一顶建筑头盔，神色严峻。
仅仅只有两秒钟的镜头，周茵反复观看，指尖沿着屏幕上司一闻的小小身影滑动。
司一闻少见有如此不修边幅的时候，却也因如此，他身上的稳重和成熟给了人一种莫大的安全感。
这样一个男人，情情爱爱似乎并非他生活的全部。对他而言，有集团、工作、下属。
周茵的脑海里忽然起了一个不成熟又任性的想法。
即便她什么都帮不上忙，却想站在他的身边，哪怕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于是周茵真的这样做了。
在五个小时以后，周茵落地G市，来到鸿兴建筑搜救外，看着来来往往的救护车驶过。
晚上七点，夜幕早已经降临。
搜救队伍一共成功搜救出二十九人（其中两名遇难者），仅剩一人被困。
下了一整天的大雨终于转为小雨。
周茵作为闲杂人等无法进入鸿兴建筑塌方地，她也不愿意进去添加麻烦。和很多在一旁围观的群众一样，她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的一个。
周围的当地人议论纷纷：
“幸好啊，只死了两个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救出来就好了！”
“希望能够被成功救出来吧！”
忽然，前方有人大叫：“救出来了！就出来了！最后一个人也救出来了！是活的！”
现场一片欢呼：“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
周茵听着周围的欢呼声，也不知何时竟泪流满面。她站在人群中用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准备转身离开。这时，一辆救护车从工地里缓缓行驶出来，从她的面前经过。车里载着的，是最后一名被成功搜救出来的被困人员。围观的群众这时也都不再欢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辆救护车。
周茵的脚步下意识顿住，看着这辆救护车渐行渐远。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救护车后不远处满脸疲倦的司一闻。
司一闻的头盔已经拿下放在手上，他仍旧还是昨天那番装束，独自一人站在一片空地，周身笼罩着阴郁。
或许是夫妻之间早已经心有灵犀，又或许是救援现场的大灯过于明亮。在周茵望向司一闻的同时，司一闻也一眼看到了周茵。
两人视线交汇，仿佛隔了千言万语。
周茵下意识是想躲闪。
可司一闻却没有半点犹豫和停顿，迈开大脚步朝周茵走过来。
周围的嘈杂声和乌压压的围观群众此时此刻似乎都不在司一闻的眼里。
司一闻只看到，他心里的人正站在那里。

第72章 没有力气哄
周茵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一种司一闻正踏着星河奔向她的错觉。
随着救护车的离开，周围的人似乎也失去了看热闹的兴致，正一哄而散。
人潮刚好阻隔在周茵和司一闻之间，让他们彼此的视线错过。但很快，他们又能重新追随到对方的身影。
雨已经完全停止了，周围的空气潮湿，道路因施工地带出来的泥土所以有些泥泞。
他们两个人隔的距离其实有点远。
鸿兴建筑外围了一道道围栏，司一闻从那头走过来，期间还有一辆消防车从他面前驶过。周茵想往前走，但她和人群背道，要朝他走去竟然还有点困难。
拥挤之间，有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周茵的肩膀，对方用当地方言道了一声对不起，还不等周茵反应过来对方就走了。
与此同时，周茵的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抓住，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面前。
司一闻几乎将周茵半拢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帮她挡开人群，牢牢牵着她走到了开阔的地方。
在这一刻，当周茵的脸贴在司一闻的胸膛上闻着他熟悉的气息。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了，不管他喜不喜欢她，反正她就是那么喜欢他。
历时几十个小时的搜救工作结束，工地里的车也在陆陆续续往外行驶，每个人脸上是疲倦的，却又好像是轻松的。
司一闻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周茵。
工地的大灯照得人整张脸发白，太亮了。
周茵竟觉得有一丝尴尬，心虚的双眼四处打量着周围陌生环境。
“什么时候来的？”他的声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哑一些，也更沉一些，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周茵老实回答：“刚来没多久。”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司一闻说着将自己手上的安全帽往周茵脑袋上一戴。
周茵一脸无辜：“我怕打扰到你。”
这时，不远处的秘书朝司一闻喊了一声：“司总。”
司一闻黏在周茵身上的视线短暂离开，抬头望向秘书。
周茵也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司一闻。
从周茵的角度看，能清晰地看到司一闻锋利的下颚线。他在她面前几乎没有这种不修边幅的时候，蓄起了短短青色胡渣的面庞看起来十分阳刚，身上的白衬衫褶皱得仿佛本就如此。
秘书说：“司总，相关的善后工作都已经按照会议里所讲的在展开。遇难者家属的情绪都得到了有效的安抚，现在在医院里的受伤员工也都没有生命危险。”
司一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秘书道：“你也回酒店休息吧。”
这一切比周茵想象中处理得要快很多。
司一闻在现场的这几十个小时也并没有白白浪费。
事情发生在G市鸿兴建筑，相关的善后工作也自然都是由鸿兴建筑的老总吴栋牵头开展。只不过，司一闻作为集团总裁，他第一时间在现场部署了相关的工作任务。对于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后续的处罚，鸿兴建筑的高层难辞其咎并将会严惩。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需要好好休息。
司一闻马上要去和鸿兴建筑老总吴栋碰面，交代相关细节问题。
他牢牢牵着周茵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此时此刻，即便是不说什么，周茵也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周茵安安静静地跟在司一闻的身边，看着他和年长自己十几岁的吴栋交代事宜。
在这一刻，司一闻甚至比年长了他十几岁的吴栋更显成熟和稳重，他面色冷峻，掷地有声：“遇难者家属的要求务必做到最大程度上的满足，钱不是问题。”
最怕的是用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吴栋在G市掌管鸿兴建筑已近十年，平日里看似光鲜的老总，在建筑工地上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后，人也显得十分苍老。
吴栋问司一闻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饭。
这个时间算是饭点，鸿兴建筑包了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这会儿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那里用餐。
司一闻表示自己就不去吃饭了，让吴栋妥善安排就行。
随即，司一闻带着周茵上了车，离开了鸿兴建筑。
一路上虽然他们沉默不语，但司一闻牵着周茵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包括刚才他在和吴栋谈话的时候。
司一闻有些慵懒地靠在车座上，身上似乎也褪去了刚才和吴栋谈话时的冷峻，沉默的显得有一些落寞。
周茵觉得自己的掌心似乎在冒汗，下意识动了一下。
这一动，似乎也惊动了司一闻。他侧头看她一眼，继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拽，用力圈着。
“让我抱一会儿。”他说。
周茵没有挣扎，甚至从善如流地伸手圈着他的腰。
有好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车窗外的灯光掠过，车内忽明忽暗。
司一闻用自己坚毅瘦削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又沿着往下在她额头上也蹭了蹭，蓄起的胡渣有些扎人，周茵感受着这种奇妙的触感。
“走了两个人。”司一闻忽然说。
周茵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或许他也并不需要安抚。
“你很难过吗？”
“我不清楚是否算难过，但很清楚地感觉到遗憾。”司一闻低头用唇贴了贴周茵的额，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周茵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司一闻轻嗤了一声：“哪里好？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周茵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有那么笨拙的时候，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司一闻将脸埋在周茵的脖颈上，轻轻吸了一口气，用带着鼻音的语气问她：“阿茵，一条人命两百万，你觉得是多还是少？”
这个问题让周茵大受震撼。
人的生命怎么能够用金钱去衡量呢？
可现实就是，两百万对于大部分外出务工的小家庭而言，似乎还能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司一闻似乎也不忍心再为难周茵，“饿了吗？”
周茵反问：“你呢？今天吃饭了吗？”
司一闻摇摇头又点点头。
吃没吃，他自己也记不得。
*
到了酒店之后，他们直接回了房间。
司一闻先去洗了个澡，褪去一身的疲惫和脏乱。
很快有人送来了晚餐，周茵耐心等待着司一闻洗漱完毕之后一同享用。
司一闻洗漱很快，再次出来时整个人和刚才在车厢里颓废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不过，他依旧还保留着蓄起的胡渣。
他走过来问周茵：“怎么不吃？”
“等你。”
司一闻走到周茵旁边坐下。
周茵连忙给他递上筷子还有一碗汤：“先喝点汤吧。”
她知道他今天肯定没有吃什么东西，胃里需要一点适应。
司一闻接过，淡淡道了声：“谢谢。”
简单用过晚餐之后，相对有些无所事事。
司一闻坐在餐桌旁，单手放在桌上，身子大部分是朝向周茵一面的。他倚着椅背，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周茵身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她吃东西。
周茵吃得慢，还在小口小口地吃着牛肉。
她吃东西的时候不仅自己吃得香，也会给旁边的人带来食欲。
司一闻慵懒的声线带了丝倦意问：“阿茵，我能出去抽根烟吗？”
“不能。”周茵放下手上的筷子，双眸盯着司一闻，“不能出去抽，就在这里。”
司一闻怔了怔。
周茵说：“我想看你抽烟，你就坐在我面前抽烟吧。”
司一闻缓慢笑起来，薄唇掀了掀：“你不是最讨厌我抽烟？”
“我什么时候说讨厌了？”
司一闻想了想，好像没有说过，又好像说过。
那次他抽烟被她无意间发现，他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意外、不敢置信，似乎还有转瞬即逝的“嫌弃”。毕竟那时候他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就抽烟，肯定给她留下非常不好的观感。
司一闻一直以为，她不喜欢他抽烟。
周茵借机发挥：“你血口喷人吧。”
说着小声咕哝：“我只说过讨厌别人抽烟，没说你。”
司一闻被周茵的“甜言蜜语”裹得心里泛着酥麻，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双臂牢牢地桎梏着她，慵懒地抵在她的肩上，霸道又强势的姿势。
周茵能够感觉到，今天的司一闻好像有点粘人。他像是一只成年的大猫，老是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她好奇地摸了摸他刺刺短短的胡渣，手感十分不同。
“你怎么不刮胡子？”周茵问。
“懒得刮。”他说着还孩子气地在她脸上蹭了蹭。
周茵皮肤真的太嫩了，稍微被蹭一下就泛红。司一闻便不再捉弄她，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两人一同躺在床上，面对面拥抱，能清楚地看到彼此。
饭后容易犯困，司一闻更是有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周茵见司一闻双眼泛着红血丝，眼底也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周茵像哄孩子似的伸手轻轻拍拍司一闻的后背：“你睡吧。”
司一闻将周茵揽进怀里，懒懒地说：“不睡。”
“不困吗？”
“没有那么困。”
“那还往床上躺？”
“躺着舒服。”
“好吧。”
周茵也没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面对面地躺着，心里也会感觉到十分满足。
周茵找了个话题，告诉司一闻：“我打算重新去滑雪了。”
司一闻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爸跟我说了。”
今天周建修给司一闻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事故的同时，也顺带说了一下周茵重新去滑雪的事情。
如果不是建筑地发生坍塌，司一闻大概率也会站在滑雪场看着周茵练习。
他说着又睁开眼看着周茵：“抱歉，是我自作主张将Denis请过来的。”
周茵勾着唇：“你现在道歉是不是晚了点？”
“嗯，可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力气哄你。”
周茵无奈：“我又没让你哄我……再说，哄人又不需要废什么力气。”
司一闻轻笑一声，圈着周茵的手又用力了点，整个人埋在她柔软的怀里又蹭了蹭。
他一向不喜欢言辞，用行动来表达才最直观到位，但现在委实有些疲倦。
周茵伸手摸摸司一闻的发，又摸摸他的脸，动作不轻不重的，像是按摩似的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一刻，司一闻不用再去想那些让他糟心的事情，这一小隅地方，反倒成了他的避难所。
“阿茵，谢谢。”
周茵没听清楚，轻轻啊了一声。
司一闻似乎很困，带着浓浓的鼻音道：“谢谢你的喜欢。”

第73章 任性
在这安静的套房里，司一闻的声线带着他嗓音独有的暗哑，似低喃，似喟叹。
周茵从未见过司一闻如此疲惫不堪的样子，本想继续和他说话，但见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实在不忍心再打扰他休息。
从昨晚到到达G市一直到现在，司一闻终于能够休息一会儿。他也是个人，有血有肉，会疲惫会无力。
周茵静静地注视着已经入眠的司一闻好一会儿，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美好，心里会被他牵动，只要他有一点点的回应，她的心里都像是被灌了蜜糖似的。
放在一旁手机微微震动，有婆婆董婧慈发过来的消息。
工作上的事情司一闻从不会和旁人提及，包括家人。董婧慈是看到了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才知道G市发生的事情。她第一时间不是联系司一闻，而是联系了儿媳妇周茵。
周茵回复司一闻现在刚睡着。
董婧慈叮嘱周茵也要好好休息，集团里的事情自会有办法处理。
周茵的确也有些累，她昨晚没有怎么睡好，今天一整天精神也都紧绷着。顾不得洗没洗澡了，她第一次像抱着孩子似的抱着司一闻，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的姿势发生了对调。
司一闻睁开眼，转而将周茵揽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不过周茵似乎更喜欢枕在他的胸口，一只脚横过来放在他的腰上，哼哼唧唧地问：“几点了啊？”
司一闻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一点多，他小声哄她继续睡。
昨晚他们两个人睡得都早，才八点多躺下来说了一会儿话就都睡了。满打满算，司一闻也睡了有五个多小时。他不是嗜睡的人，几个小时的休息过后都会恢复精力。
司一闻看着窝在自己胸口的周茵，忽然清醒了许多。他伸手将她往上捞了点，吻了吻她的额。
周茵这会儿睡得很香，抱着他的手也是虚虚的。她倒是挺爱睡的。
司一闻干燥温热的手掌在她单薄的身上缓缓揉着。
熟悉彼此的接触，即便是睡梦中，周茵也觉得很舒服，很放松。于是她轻轻哼了一声，小小的一声，似乎不太满足。
司一闻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但昏暗的灯光下，周茵看起来实在太乖了，乖得让他浑身上下苏醒得更加彻底。
晚上在工地外面见到周茵的那一刹，司一闻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幻觉。但即便是眼前出现幻觉，他也毫不犹豫地朝她走过去。
周茵的出现，仿佛是司一闻生命中的一缕光亮。周茵大概不知道，司一闻有多感激她的喜欢。因为她的喜欢，他的人生似乎得到了彻底的完整。
司一闻大概永远都不能像周茵那样在冲动之下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即便他的喜欢并不比她少。
可周茵的告白，从某种程度上给了司一闻莫大的安慰和信心。他似乎比任何人都要理解那种喜欢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会更加珍惜。
司一闻干脆缓缓将周茵推倒在床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他这会儿精神了体力都回来了，仿佛一切都蓄势待发。
周茵是被胡渣扎醒的，她拧着眉睁开眼小声咕哝：“好疼呀。”
司一闻使坏地埋在她的身上，继续用胡渣弄了弄她。但这次收敛着力道，这刺刺的触感不会令她感觉到疼痛，反而浑身酥麻。继而，他抬头吻住她的双唇，发泄着着两天积郁的所有情绪。
周茵被迫承受着，轻轻闷哼着，一直到他开始准备继续往下吻，她急急忙忙推他：“不要，我还没洗澡呢。”
“嗯。”司一闻丝毫不在意地回应着，嘴角噙着抹慵懒的笑意，肆意的吻继续往下。
周茵着急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央求：“你别乱来好不好？”
“不让亲？”
“不是。”周茵介意的是他亲的地方不对。
“那是什么？”司一闻撑起身，视线落在周茵莹润漂亮的粉唇上，忍不住又亲了亲。
周茵嫌弃他的胡子太扎人了，拧着眉有些恼羞成怒：“什么都不是呀。”
她似撒娇似埋怨的声音，听在他这里别提有多舒畅。
“洗了澡就给亲么？”司一闻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周茵摇头：“别亲了，睡觉吧。”
“睡不着了。”司一闻低头轻咬着周茵的耳垂，“现在有力气哄你了。”
周茵想起今晚睡觉前司一闻说过的话，脸上一片绯红。
司一闻到底还是抱着周茵去了浴室洗澡，周茵想自己洗反倒被他阻止，他亲自动手，在她皮肤的每一寸仔仔细细清洗。
在浴室里，司一闻顺道也吻便了周茵的每一寸肌肤。
尤其，停留在一处荫蔽的地方久久没有离开。
这个澡洗了将将两个小时左右。
周茵被司一闻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酸软的，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她不确定是因为自己今天滑雪的原因导致肌肉酸疼，还是因为被司一闻给折腾的。
司一闻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还被迫刮掉了自己脸上的胡渣。
他物极其用，刚才在浴室里的时候甚至还用自己下颚的胡渣去逗弄她。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周茵觉得生不如死的快乐，她真的又羞又恼，唯有拿他的胡渣发泄。
重新躺回柔软的床上，周茵只想好好睡觉。不过显然司一闻还没折腾够。
周茵无助又弱小地抓住司一闻胡作非为的手：“你不累吗？”
司一闻微微扬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现在得好好休息休息，毕竟年龄已经不小了，不适合熬夜。”
“是吗？”
“是的是的。”周茵说着把被子往司一闻的身上一盖，还贴心地拍拍他，“睡吧睡吧，乖啊。”
司一闻不以为然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薄被，“你睡你的，不影响。”
“司一闻！”
“叫老公。”
周茵忍辱负重：“老公，我困。”
司一闻心里酥酥麻麻的：“老婆，还请多担待。”
周茵气得在司一闻肩膀上留下重重的一道咬痕：“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这样对我是吧？”
司一闻居然完全不反驳：“嗯。”
“混蛋！”
“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你做梦去吧。”
“嗯，梦想成真了。”
周茵只当这是他顺口的话，并未多想。
但于司一闻而言，他那么多年的美梦，在这一刻真的成为了现实。
一直到天边露出白肚皮，司一闻才拥着周茵继续睡觉。他发泄够了，心情也舒畅了。却苦了周茵，这一整天算是别想下地了。
不过司一闻也没打算让周茵下地。
早上八点，司一闻起床。G市的善后工作还要进行，他不可能白天和周茵厮磨在一起。
临走前司一闻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但想了想，还是掉头回来。
有过前车之鉴，上次他写给她的纸条她根本没有看见。免得她醒来后闹小别扭，他还是故意将她吵醒了。
“阿茵。”他轻声喊。
周茵满脸不乐意地拧着眉。
司一闻贴在她的耳边说：“我要去一趟鸿兴建筑，你自己一个人多睡一会儿，醒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尽量早点回来，好吗？”
周茵闭着眼睛点点头，其实根本没有听进去。
司一闻还说：“饿的话就按客房管家，你喜欢的吃的都有。要是想出去吃的话，我回来陪你，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
周茵嫌司一闻像个唐僧似的唠唠叨叨，不满地说：“你快走快走，我要睡觉。”
毫不夸张地说，她今天可以睡一整天。
司一闻满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周茵，看了好一会儿，才帮她拉好被子后起身离开。
*
周茵这一觉的确睡了整整一天。
下午三点，她自然清醒过来。
房间里厚厚的遮光窗帘让人不知今夕是何夕。
周茵印象中司一闻早上离开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她现在竟然一个字都想不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居然有司一闻发来的消息。
是两个小时前发来的，问她醒了没。
周茵翻身准备从床上起来，但大腿和腰腹的酸胀让她闷哼了一声。
太疼了。
但这也不能全怪司一闻，估计是她昨天滑雪联系造成的肌肉酸疼，得缓两天。
电动窗帘缓缓拉开，今天G市的天气不好不坏，没有浓烈的阳光，外面阴沉沉的。
周茵忍着身上的不适去浴室准备洗漱。
到了浴室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狼藉”。
洗手台上垫着两条厚厚的毛巾，不过都已经湿透了。
周茵瞬间想起昨晚半夜在这里做过什么，面红耳赤地将这两条毛巾拿起来放在一旁。
她快速洗漱完之后回到房间，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留有司一闻的亲笔字迹。
他让她醒来后给他打电话。
两人结婚那么久，给彼此打电话的次数好像屈指可数。周茵有时候要是真有急事找司一闻，都是直接打给他的秘书让秘书代为转告。
周茵没有给司一闻打电话的习惯，索性也就不打了。她自己以往都是一个人，自己叫了客房服务，点了些吃的。可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怎么，今天一个人吃饭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胃口。
囫囵吃了两口，周茵又躺回床上，无所事事地拿出手机在玩。通讯录翻了一圈，看到昨天和司雨的对话。
昨天司雨对周茵说，网络上有水军下场故意黑司一闻。司雨还说，这件事包在了她的身上，她会替自家哥哥摆平的。
果然，这会儿网络上的确没了什么司一闻的负面消息。
周茵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了还在挪威的辛咛，于是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的挪威还是清晨。
电话很快被接通，周茵语气轻快地问辛咛：“人呢？不会真的被商之尧给追杀了吧？”
回答周茵的，是一道低沉又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男人声音：“周小姐，抱歉，咛咛还在睡觉。”
周茵顿了一下：“你，你是……”
还不等周茵说完，商之尧就自报家门。
周茵觉得尴尬又担忧：“你和咛咛，和好了？”
商之尧轻笑：“让你见笑了。”
这时，周茵听到电话里有人在大叫：“商之尧！你是狗吗？我身上被你咬的没法见人了！”
周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挂电话，继而又听到辛咛大声叫她的名字：“茵茵，你还在吗？”
“在。”周茵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不方便接电话？”
“有什么不方便的。”辛咛似乎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周茵问：“什么情况啊？”
辛咛叹气：“哎，只怪我不能经受美色的诱惑，昨晚又沦陷了。”
周茵乐不可支：“怎么？商之尧没杀你？”
“虽然没杀我，但我也快被干得半死不活了。”
周茵：“……”
“我想通了，反正要找跟商之尧这样的男人不容易，就还是妥协吧。”
周茵：“你可真是好有原则。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就行。”
“放心放心，这点安全意识我还是有的。”
周茵调侃：“国家反诈骗app下载了没有？你这种人最适合一个这样的app。”
“下了下了。”辛咛说，“对了，我一大早才看到新闻，你们家司一闻没事吧？”
“没事。”周茵轻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自己的闺蜜就这么被野男人给拐跑了，周茵心里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失落呢。
周茵又继续看了一会儿体育频道，这会儿正在进行着斯诺克，她看不太懂规则，看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这家酒店位于G市的中心地段，她现在所住的套房也是全酒店视野也位置最佳的地方。
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市中心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影。
G市这个城市对周茵来说虽然是陌生的，但每个城市似乎都是大同小异，高楼建筑一幢接着一幢，道路纵横交错。
周茵拿在手上的手机微微震动，是司一闻发来的消息，是一个问号。
几个小时前他发来的消息她忘了回复，于是这会儿连忙回：【我醒了。】
司一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周茵：【不想给你添麻烦。】
下一秒，周茵的手机上来电，正是司一闻打来的。
看着这通电话，她的心里竟然还莫名有点小鹿乱撞一般的紧张。
缓缓接起电话，周茵轻轻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司一闻带着低哑的声线在周茵耳边响起：“你是麻烦吗？”
周茵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道：“是啊，我很麻烦的。”
“是么？怎么麻烦？”他打算洗耳恭听。
“我脾气大，性格霸道，喜欢一个人就想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司一闻低低笑了一声，似乎是不敢苟同：“就这样？”
周茵继续说：“司一闻，我要是想你立刻马上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
那头沉默了两秒，道：“那你开门。”
“嗯？”
“你开门了，我就能立刻马上就能出现在你面前。”
周茵不敢置信，但行动已经跟上了自己的心动。她光着脚大步朝门口走去，下意识看了眼门上的猫眼，有些失落并未看到什么。
于是她缓缓打开门，下一秒，司一闻不羁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朝她走近一步，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道：“妻子的任性，是应该的。”

第74章 极限运动
和司一闻一同回来的，还有一朵被精心包装起来的向日葵。
司一闻今天参加的善后工作应该十分严肃，他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雪白衬衫严谨地系到最顶端，是以整个人也透着一股的严肃和正派。手上这朵向日葵几乎是他浑身上下最亮的一抹颜色，也让他整个人显得温柔了许多。
这朵向日葵是司一闻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街边叫卖，他让司机停下车，特地花钱买下了女孩子花篮里所有的向日葵，但只拿走一朵。
他从背后拿出这朵花递给周茵，嗓音低沉而清冽：“拿着。”
周茵脸上的惊喜和意外还未退去，又被这一朵灿烂的向日葵征服。
没有女孩子是不喜欢花的，家里每周都会换一系列的鲜花，周茵最喜欢的还是向日葵。
司一闻空出了双手，可以一把将周茵抱起。
周茵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司一闻抱着坐在了长桌上。
他站在她的面前像是慵懒的大猫，漫不经心伸手扯了扯领口，示意周茵：“帮我解开。”
周茵这会儿大腿还酸着呢，心有余悸地满脸防备：“你要干嘛？”
司一闻轻笑一声，透着不羁：“放心，现在不干你。”
周茵羞得牙痒痒，但还是乖乖地伸手帮他解开衬衫纽扣。可这纽扣似乎刻意跟她作对似的，解了半天居然第一颗还没解开。
司一闻双手撑在周茵身旁两侧，长指漫不经心地在桌上轻轻叩着，深邃温和的双眸里全是周茵，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她是快还是慢。
“什么破纽扣啊……”周茵小声咕哝，正在这时成功解开一颗，脸上露出胜利一般的狡黠笑容。
司一闻被束缚的性感脖颈得到释放，连带凸起的喉结也终于得到自由一般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茵解开第三颗纽扣的时候停下，看着司一闻的锁骨一怔，跟着浓翘的眼睫毛微颤了颤。
在他左侧锁骨的皮肤上留着一处清晰的咬痕，是她昨晚咬的。
司一闻低缓的嗓音自周茵上方响起：“继续。”
周茵恼羞成怒：“我不干了！你自己慢慢解！”
“生气了？”
“我！”周茵盯着司一闻那处咬痕，哑口无言。
司一闻顺势垂眸看了眼周茵视线的方向，一脸的坏：“是你咬的，又不是别人。”
“司一闻！”
“嗯？”他缓缓往周茵面前凑近了一点，歪了一下脑袋，“怎么还害羞上了？”
周茵打算就着他锁骨上的咬痕再轻咬了一下，不过到底是不忍心，转而在上面亲了一口。
撩人而不自知。
司一闻轻轻吸一口气，再次说出口的声线已经变了个味道：“阿茵，你在做什么？”
周茵破罐子破摔：“亲你啊！怎么不让亲吗？”
“那你最好想一下后果。”
“那你最好也想一些后果。”她以牙还牙。
司一闻轻笑着揉了一下周茵的脑袋，自己动手先是脱掉西装外套，再解开所有衬衫纽扣。他打算换一套休闲的衣服，再带周茵去外面用餐顺便逛一逛。
G市的风景还算不错，周茵在酒店里待了一天估计也很无聊。
周茵意识到是自己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有点心虚地问司一闻：“善后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嗯。”司一闻回答的声音很淡。
对于资本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问题。遇难者的家属得到安抚，集团花钱摆平。至于那些受伤的员工，该赔偿的赔偿，该帮助的帮助，善后的工作做到位，甚至还会得到家属感激。
鸿兴建筑的塌方事故有人承担责任，也有相关部门接受处罚。这件事有太多人盯着，稍有不慎就会被拿出来大做文章。
司一闻作为集团总裁，即便有舆论作为推手，但这团火无论如何也烧不到他的身上。
不过周茵显然不这么认为。
周茵看着司一闻换了一套衣服，又小心谨慎地问：“那，你没事吧？”
司一闻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周茵：“阿茵，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还会喜欢我吗？”
周茵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虽然你一无所有了，但是我还有啊！”
“你有多少？”
“反正养一百个你都不是问题。”
“真的？”
周茵得意洋洋：“开玩笑，我可是你最强大的后盾呢！”
司一闻轻笑：“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玩笑归玩笑，周茵还真有点担心司一闻目前的处境。
司一闻年纪轻轻被提拔为集团总裁，周围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眼睛盯着盯着就容易成了红眼病。
谁不想拉下司一闻再自己坐上这个位置呢？
周茵笨拙地安慰：“不当集团总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以你的能力，即便是不在家族工作，外面一堆猎头等着挖你呢。”
她分析的还算头头是道。
司一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点点头。
周茵拍拍司一闻的肩膀：“好啦，不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地位，即便司一闻现在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社畜，她也会喜欢。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并非他脑袋上的这个头衔。
夜晚，夫妻两人来到护城河边，沿着这座历史长廊慢慢地散步。
周茵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可司一闻总能对答如流。
他们手牵着手，从头到尾没有放开。
*
第二天他们从G市离开，前往下一个城市。
因为鸿兴建筑的这次事故，司一闻还要去往鸿兴集团在另外两个省会城市的建筑公司部署相关的工作。
周茵心无旁骛地跟在司一闻的旁边，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这还是周茵第一次跟着司一闻身边见他工作，感觉还蛮不错的。
白天司一闻离开酒店，周茵就在酒店里补眠。他一般早上九点才走，下午三点多就会回来。每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无一例外都会给周茵带上花，有时候是一朵，有时候是一束。接连几天，周茵分别收到了向日葵、白玫瑰、威基伍德等等。
晚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在当地搜寻一些美食和美景，偶尔还会拍拍照，就像是当地的普通游客，也更像是一对刚陷入热恋期的情侣一般。
一周时间就这么转瞬即逝，又到了《恋爱进行时》新一期播出的时间。
白天趁着司一闻去工作，周茵就自己一个人窝在酒店里看综艺。
说起来，综艺录制结束周茵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她其实还蛮喜欢自己和司一闻的生活点滴被记录下来，等到未来再翻出来看，一定又会有不一样的回忆吧。
节目播出的时候删减很多，毕竟录制的时候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但播出的时常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
这次的剪辑将重点放在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去滑雪的镜头。
与上一周节目里满屏“司一闻人间理想”的弹幕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这一周弹幕里全是“周茵好帅”的话。
播放的镜头循序渐进，先是两个人一起去了滑雪场。B市室内滑雪世界这个巨大的广告牌出来的时候，底下弹幕也很激动：
[啊啊啊！我去过这个地方]
[我前两天刚去！]
[据说这个滑雪世界是周氏集团的]
接着，画面里是周茵帮司一闻挑选滑雪设备，甚至她还主动跪下来帮司一闻穿雪鞋。
镜头到这里，有一些滑过雪经验的网友纷纷留言：
[周茵看起来好懂啊]
[好专业的样子呢]
[我教练当初也是这么帮我的]
到了雪场之后，周茵还真的就像是一个教练似的，开始在教司一闻滑雪。
这里镜头剪辑得十分有趣，几乎全是司一闻摔跤的画面，一会儿摔左边，一会儿摔右边，还搭配搞怪的BGM，司大总裁高大的形象瞬间就变得十分弱小无辜。
[hhhh好真实]
[我第一次滑雪也是这样摔过来的]
[壹壹看起来好笨拙啊]
[哈哈哈哈哈这bg绝了]
司一闻笨拙，但周茵也很有耐心。再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又站起来后，周茵还是会非常有耐心地鼓励司一闻。但或许是司一闻过于高大，在平衡上掌握得并不如预期。即便如此，周茵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上一期说周茵不好的，来看看]
[周茵真的很有耐心了，她性格好好啊]
[突然也想滑雪了]
有过司一闻这种不会滑雪的萌新做突出和对比之后，接下来周茵的专业滑雪便让弹幕疯了。
镜头里，周茵望向不远处的大跳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司一闻贴心地提议她去试试。
虽然网友看得出来周茵是有滑雪基础的，但大跳台可不是一般人会的，弹幕底下全是疑问。
[不会吧？]
[没听说过周茵会滑雪啊]
[该不会去尝试大跳台吧？别啊，那得专业的人才会！]
随后镜头跟着周茵一起坐上了缆车，前往大跳台。而另外一边，司一闻还在笨拙地苦练动作。
大跳台高度有90米，镜头从上往下拍摄，让有恐高症的人心有余悸。
等到周茵站在大跳台上的时候，网友也跟着好奇起来。
[该不会真的滑吧？]
[妈呀那么高，看着就害怕]
[忍住不拉进度条]
[看起来好危险啊！]
周茵站在大跳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画面外的观众也跟着紧张起来。
剪辑里并没剪出上次和周茵搭讪的那两个男人，毕竟这些画面也会对路人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节目组考虑再三选择了删减。镜头里，周茵看起来似乎是自己克服了心里那一关，她微微弓起身子，继而借助雪仗推动自己缓缓开始准备往下滑。
紧接着让弹幕满屏的画面出现了，只见周茵帅气地急速下滑，滑过跳台，在空中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这一切进行得太快，观众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剪辑师很懂得剪辑。很快，画面里周茵滑雪的动作进行了重复慢放。下滑、越过跳台飞向高空。周茵就像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燕子，动作自然利落。接着，包括她在空中的转体的画面，几乎都是一帧一帧地再次播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帅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敢相信！]
[我的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里一半以上全都是尖叫。
网友们都被周茵给征服了！
谁敢相信，一向在大众心目中只会买买买的富婆，居然还会有这种技能。周茵到底是什么人间宝藏啊？
滑雪真的太帅了，作为一项极限运动，本身就具有非常强大的观赏性。没人不会被这样一个女人所吸引，更何况她还是周茵。
周茵灵动的滑雪姿势，就像是学生时代最受瞩目的特长生，让人不自觉会被吸引。
这期节目播出后不久，有网友扒出来周茵的相关履历。
有一篇帖子称：在六年前的Xgas世界顶级极限运动大赛上，周茵获得过一枚U型场地冠军金牌！
这个消息一出来，瞬间就上了微博热搜，但很多网友表示质疑：
[真的假的啊？]
[科普一下啊，X Gas世界极限运动会世界殿堂级极限运动文化盛典，根据季节分为夏季、冬季两大类，运动领域涉及从高山到海洋多维空间。反正就把它当做是极限运动里的奥运会，这样应该更好理解一点](注1)
[无图无真相，周茵真的得过冠军？]
[这该不会又是什么人设吧？别打脸啊]

第75章 团建
网友说得没错，X Gas是世界殿堂级极限运动文化盛典。X Gas极限运动会由ESPN创办于1995年，是全球最早的大型综合类极限赛事IP，但凡人们能够想到极限运动，例如：滑板、BMX、摩托车等，都设有项目。(注1)
周茵十七岁的时候从B市回到美国，次年就参加了X Gas自由式滑雪里的多个项目，并在超级U池比赛中摘得金牌。但当时这块奖牌的荣誉并不属于中国。
周茵出生于美国，落地便是美国户籍。但因为她的父母中有一方是中国人，所以她还拥有中国户籍。于是，周茵在十八岁之前一直是双户籍。
按照《中国国籍法》规定：如果双户籍人员在十八岁成年时没有选择中国国籍，那么将视为自动放弃中国户籍。
虽然周茵从小生活在美国，但自幼接触的都是双语教育，她倒是一直有一颗中国心。
在十八岁时，周茵自己主动加入了中国国籍，放弃了美国国籍。
由于周家对周茵的保护，所以她以前在美国的生活和参加的赛事并未被大肆曝光。
X Gas也是这两年才被国内的大众渐渐所熟知，加上国内的滑雪项目开展得较晚，所以知道的人就更不多了。
网络上相关话题讨论得如火如荼时，周茵正和辛咛穿着厚厚的滑雪服站在B市滑雪世界。两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有辛咛的粉丝路过她旁边也不会将她认出来。
辛咛昨天刚从挪威回来，今天就被周茵约出来一起滑雪。
对于滑雪这件事辛咛也很陌生，但她倒是一直知道周茵滑雪的事情。
周茵学生时代在国内的这六年其实很少再接触滑雪，但骨子里的热爱无法磨灭，每年的寒假都会跑到北方的滑雪场滑雪。所以每年一到秋冬的时候，辛咛在假期里基本上是见不到周茵的。
周茵也不是爱招摇和炫耀的性格，即便在雪场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她几乎很少在辛咛面前提及。不过周茵倒是有邀请过辛咛在寒假的时候一起去滑雪，不过都被辛咛拒绝。
辛咛也不是没有滑过雪，不过她不能get滑雪的乐趣也不太理解。
在摔了一次又一次之后，辛咛那叫一个挫败：“我都快摔死了，这玩意儿简直就是来打击我的自信心的！”
周茵滑到她的身边，提议：“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辛咛使唤周茵，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大跳台：“你快上去跳一个给我看看呗。”
周茵懒得搭理辛咛：“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多没面子。”
“那你让我来滑雪场我就来呢！我也很没面子！”
“那你现在滚。”
“我你现在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
辛咛找了个椅子坐下，摘掉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透了口气，忽然话锋一转：“所以，司一闻都知道了你滑雪的事情？”
周茵点点头。
“他也算有心了，还把你美国的教练请过来。”
“是啊。”周茵想到这段时间和司一闻的相处，心里也冒着甜蜜的泡泡。
但这种甜蜜总是会让周茵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个泡沫随时都有可能被戳破。
辛咛见这一脸周茵春心荡漾的模样，啧了一声：“怎么样？告白了之后你和司一闻之间的关系是不是突飞猛进？”
“还行吧。”周茵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去过好几个城市的，感觉很不一样。”
辛咛问：“他白天出门工作，你就在酒店里等着他？”
周茵点点头：“我在酒店里等着他回来，感觉还蛮幸福的。”
这大概就是周茵幻想中恋爱的样子，每天可以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和他一起吃饭睡觉牵手。
辛咛提醒周茵：“不过我丑话还是说在前头，你和司一闻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要不是家族联姻，他指不定就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呢。所以周茵，你也别太恋爱脑了。”
周茵反驳：“我才没有恋爱脑呢。
“我看你这副样子就有点恋爱脑。”辛咛不忍心戳破，“当年因为一张明信片的事情要死要活的非要回美国。你不觉得你在面对司一闻的事情上会变得很不理智吗？”
周茵是理亏的，甚至有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反过来质问辛咛：“你好意思说我呢？那你和商之尧呢？”
“我和商之尧啊？”辛咛想了想，“就玩玩呗。”
“玩玩？”
辛咛很理智：“我觉得他对我也就是一时的兴趣吧，他要娶的女人肯定是对他有帮助的，而我呢什么都帮不了他，我只有一张美丽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
周茵：“……”
辛咛说：“等他对我没有兴趣了，就是我们两个人一拍两散的时候了。”
“你好渣。”
“这不是渣，是理智。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辛咛得意，“对了，我叫了龚旭。”
“龚旭？你叫他干嘛？”
辛咛说：“他回国就经常要约我出来玩，但我爽约了好几次了，想着反正今天也在这里滑雪，就叫他一起来了。”
周茵点点头，她倒也并不排斥和反感龚旭的到来。
今天周末，来滑雪世界游玩的游客不少。前两天周茵和司一闻上节目的拍摄场地也在这里，算是变相给这里打了个广告。
这会儿的来游玩的客人特别多，甚至还有一些单位组团来这里团建的。
忽然，有人来和周茵打招呼。
是Lightng直播的老总于明旭。
在这里见到周茵，于明旭那叫一个激动：“没想到今天您也在这里啊。Lightng直播今天在这里团建，来了不少人。”
周茵和于明旭不算太熟，但Lightng直播应该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周茵的。因为周茵直播的原因，Lightng直播的日活量较去年同期简直上升了几百倍。
不仅如此，于明旭和辛咛也算熟悉，毕竟也算是一个圈子的。
寒暄了一会儿，又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裴瑶。
作为Lightng直播的副总，公司团建，裴瑶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辛咛毕业之后就没有和裴瑶有过照面，今天这一见不由啧啧两声：“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裴瑶笑着说：“怪不得你是大网红呢，的确有很有眼光。”
学生时代辛咛对裴瑶的印象就不怎么样，现在自然也就一般般。
裴瑶主动提议：“要一起玩吗？”
辛咛连忙拒绝：“还是算了吧，我们又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裴瑶说：“怎么不是呢？毕竟咱们总裁夫人也在这里。”
被cue的周茵默默眨了眨眼，正准备婉拒的时候，一旁的于明旭一脸热情洋溢：“来来来，人多热闹！咱们Lightng直播的员工早就对总裁夫人久仰大名了！大家伙儿都想见见你本人呢！”
周茵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算是在Lightng直播最低谷的时候拯救了Lightng直播的人。
几个月前因为周茵用Lightng直播来进行直播，才让这个一直苦于没有头部流量博主的直播软件终于吸引了流量。毫不夸张地说，若是没有周茵的那次直播，Lightng直播再低迷下去肯定要退出市场。
所以在Lightng直播内部一直是把周茵奉为女神！
于是，周茵和辛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和Lightng直播的员工一起团建。
一开始周茵还觉得挺尴尬的，但抵不住Lightng直播的员工的热情。
“茵茵，我好喜欢你哦！你和司总的综艺我都在追呢！”
“茵茵，你的直播我都会看！可是你好久都没有直播了呜呜呜。”
“求求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要！”
除了周茵这边，辛咛那头也围着一群人。毕竟辛咛在网络上是知名的大网红了，大伙儿都跟网友见到真人偶像似的，有些激动。
“咛咛，你比视频里更美！”
“你本人好瘦啊！”
“你的教学视频我每个都有看呢！”
“和我也拍个照吧”
辛咛面对这种场景倒是应付得非常自然，毕竟她走在路上也经常被人认出来，见怪不怪了。
但这还是周茵自参加综艺之后，第一次有了一种当明星的错觉。
说实话，被那么多人包围着要签名的感觉，周茵还蛮喜欢的。
“茵茵子，帮我也签个名吧。”裴瑶手上拿着一本红色的笔记本递给周茵。
周茵眯了眯眼：“别开玩笑了，你要我签名干嘛？不签！”
裴瑶一脸不解：“你不是给大家都签了？干嘛不给我签？”
“反正不给你签。”周茵怀疑裴瑶葫芦里卖着什么毒药。
裴瑶还有点卖萌的意思：“别那么小气啊。”
周茵一脸狡黠地对裴瑶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如果回答满意呢，我就给你签名。”
裴瑶收起自己的笔记本，面无表情地对周茵说：“再见吧。”
周茵拉住裴瑶：“我就知道你要签名是假！”
裴瑶一脸无奈：“那你想问什么问题？先说好，涉及隐私我是不会回答的。”
“谁想知道你的隐私了啊！”
说不在意是假的，周茵到底还是忍不住问裴瑶：“高中毕业前，司一闻给你的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裴瑶拧着眉想了想：“明信片？什么明信片？”
周茵都想翻白眼了：“你别装！就是班主任统一发给我们的明信片啊！”
“那个啊。”裴瑶好像有点印象。
高中时期班主任发的明信片不过是整个高中生涯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小插曲，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但周茵一直耿耿于怀。
裴瑶努力想了想，说：“可是，司一闻好像根本没有给过我明信片啊。”
这时候，不远处一名Lightng直播的女员工喊裴瑶：“无敌小辣椒，你快过来！”
裴瑶听到喊声，下意识是看了周茵一眼，继而对那位女员工道：“马上来。”
周茵还沉浸在明信片的事情里云里雾里，忽然听到有人喊“无敌小辣椒”，只觉得有些熟悉。
裴瑶这会儿似乎也不纠结周茵给不给她签名了，转身就要走。
不料，周茵一把抓住裴瑶的手臂，轻轻叫了一个暗号：“宙斯无敌小辣椒？”

第76章 cp粉粉头
周茵其实一直很好奇宙斯无敌小辣椒的皮下到底是谁。
宙斯无敌小辣椒作为宙斯夫妇cp的粉头，似乎对她和司一闻两个人十分熟悉。
但即便是打死周茵，周茵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个cp粉想到裴瑶身上去的。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吧！裴瑶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淑女严谨的一个人，在网络上的画风可是完全不同。
周茵用自己的小号关注了宙斯无敌小辣椒，可是真的一点都没猜到这个人是谁。
“宙斯无敌小辣椒？”周茵抓着裴瑶，眯着眼问。
裴瑶立即否认：“我不是！”
周茵轻嗤：“我说是什么了吗？你就不是？”
裴瑶话锋一转：“行吧，那我就是。”
周茵：“你吓我！”
裴瑶：“吓你什么了！人生处处是惊喜罢了。”
周茵：“你还写同人文！”
裴瑶：“怎么？不行吗？我高中的时候还用本子手写过一整本言情小说呢。”
周茵用力呼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彼此之间的空气凝结了几秒，加上雪场本来就冷，气氛好像真的结冰。
裴瑶的神色一度有点不太好看，似乎想找补，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茵把裴瑶现在的脸色认定为在蒸煮面前掉马之后的尴尬。
其实周茵这会儿也有点尴尬。
她怎么都想不通，怎么裴瑶就是宙斯无敌小辣椒呢？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她是不是疯了？
最后，周茵得出结论：“我就说你暗恋我！”
裴瑶差点被周茵这句话差点呛到：“可拉倒吧！我又不是同性恋！”
周茵轻哼：“高中的时候你就处处要跟我比，我当时以为你嫉妒我呢。没想到啊，毕业之后你也一直关注着我。不仅关注我，还发展成了我的cp粉粉头。不是暗恋我是什么？”
裴瑶无奈：“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我怎么了？”
“可爱。”
周茵：“……”
这就让她无话可说了。
不多时，和“粉丝”合照完的辛咛掉头回来，见周茵和裴瑶两个人面面相觑，还以为两人刚闹不愉快。
“这是，吵架了？”辛咛一双灵动的鹿眼左看看周茵，又看看裴瑶。
周茵：“没有！”
裴瑶：“没有！”
异口同声。
辛咛啧了一声：“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还挺有默契呀。”
周茵忍不住要对辛咛说：“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cp……”
不料话没说完，裴瑶就过来一把捂住周茵的嘴巴，周茵后半段话就变成了：“唔唔唔……”
辛咛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怎么？你们两个人是要在这里打架吗！”
裴瑶就当求周茵了：“你别说了行不行？”
周茵：“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做了还不让人说啊！
辛咛一脸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再这样我可要吃醋了啊！”
最后周茵妥协：“唔唔唔唔唔唔。”好好好，我不说了。
裴瑶这才放开。
辛咛眯了眯眼：“你们两个人在打什么暗号呢？”
怎料，裴瑶刚一放开，周茵一鼓作气就对辛咛说：“裴瑶就是宙斯无敌小辣椒！”
辛咛闻言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对于宙斯无敌小辣椒这个网友，辛咛自然是有所耳闻。所以当下她和周茵刚才的反应差不多，甚至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裴瑶一下。
裴瑶恼羞成怒地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周茵也意识到对方不高兴，追过去：“喂，你生气了啊？”
裴瑶背对着周茵继续往前走：“你不是说不说的？言而无信。”
周茵在后面追：“哎呀，你别不好意思嘛。”
裴瑶不理周茵。
周茵继续追：“我还没给你签名呢。”
裴瑶语气很淡：“不用了。”
周茵妥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时辛咛也追过来，一脸好奇：“裴瑶，没想到你就是cp粉粉头啊！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茵拉了一下辛咛：“你快别说了。”
辛咛说：“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说着一把搭着裴瑶的肩膀：“说真的，我以前一直不太喜欢你，但现在知道你宙斯无敌小辣椒之后，我就觉得很可喜欢你了。”
裴瑶一脸不屑地瞥一眼辛咛：“谁要你喜欢。”
辛咛：“啧，还做不做朋友了？”
裴瑶直白：“本来也不算什么朋友。”
说着，辛咛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一边搭着裴瑶的肩膀，一边接起电话：“喂，龚旭，你来啦……对，我们在里面，你进来就是……”
周茵环顾了一下入口的方向，问辛咛：“龚旭到了啊？”
辛咛嗯了一声：“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磨磨唧唧的，出门的时候肯定又在家里打扮呢。”
裴瑶神色有些不自在，拉开辛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就想走，奈何又被辛咛一把拉住：“你去哪儿啊？龚旭你记得吗？我们高中同学。”
裴瑶说：“不记得。”
辛咛意外：“龚旭都不记得了？就咱们班最刺头的那个呀！”
裴瑶浓密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学生时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名列前茅的学霸之外，就是班级里的刺头了。哪怕多年以后想起来，那些曾经和老师顶嘴以及被学校公开批评的同学，总会让人记忆犹新。最容易让人遗忘的，便是那些学习成绩不好不坏，人员也不好不坏，什么都不好不坏的同学。
不多时，龚旭就穿着一身滑雪服走了过来。
辛咛主动挥手打招呼：“这儿呢！”
龚旭长得帅气是毋庸置疑的，学生时代是瞩目的刺头，现在年纪长了性格也讨喜。他还没有戴头盔，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几个人见面寒暄，曾经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
龚旭见到周茵和辛咛不意外，倒有些意外地看着裴瑶，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是，裴……瑶？咱们班唱歌很好听的那个？”
裴瑶没说什么，轻轻勾了勾唇算是回应。
一说到唱歌，周茵不免就要想起高中的时候裴瑶和司一闻一起搭档表演的事情。之前周茵还因为这件事醋意大发，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可笑。
辛咛上前捶了一下龚旭的胸口：“不错啊。”
“不错什么不错？”
“长得不错呀！”辛咛一脸满意地点点头，“脸也比以前好看了，身材也不错，个头也相当可以。”
龚旭大言不惭：“我长得不错你是第一天才发现？以前追我小姑娘都排队到校门口了呢！”
一旁的周茵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恋？”
龚旭一脸不羁的笑意看着周茵：“你家绿茶老公今天没来？”
周茵不满地用自己手上的雪杖打龚旭：“你才绿茶呢！你全家都绿茶！”
龚旭学起上次在餐厅里司一闻的模样，惟妙惟肖：“哎呀，忽然觉得有点头疼呢。”
“你快滚！”
龚旭想起那日的场景，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一旁的裴瑶装作不经意看了眼龚旭，男人眉目锋利，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意气风发。
*
来到滑雪场，主要的目的自然就是滑雪。
让周茵有些意外的是，龚旭居然滑得相当不错。
几个轮回下来，周茵问龚旭：“这几年都在练啊？”
龚旭扬眉：“那是必须啊！不然怎么好意思在你面前滑呢？”
“要比试比试吗？”
龚旭婉拒：“我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不是找不痛快吗？”
“我也好多年没滑了。”
相较于辛咛对滑雪不感兴趣来说，龚旭一直对滑雪还挺感兴趣的。这几年他去过很多地方，尤其去到雪国时都会去滑雪，渐渐的也会一些技巧，成为了一个行家。
还记得，以前学生时代的那会儿，每年寒假的时候周茵都找不到人，有一年龚旭知道她去了北方的一个滑雪场滑雪，隔天就自己买了机票过去。那次在滑雪场，龚旭着实是被周茵在雪场上肆意潇洒的样子给震撼，当时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十年前国内滑雪的人远不像现在那么多，当然现在也不算很多。
龚旭看着周茵从大跳台上飞下来的同时还连带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毫不夸张地说，他真的要给周茵跪了。
不过周茵警告龚旭不要去学校乱说，她觉得他这个人说什么话都带着夸张的成分，一件事情从他嘴里就好像变了味。
周茵不想让同学觉得她是在炫耀，龚旭也就没有多嘴。
龚旭这个人看起来不着调，但其实还是挺可靠的。
周茵这会儿滑得也有些累了，坐在一旁看着别人滑。辛咛早就放弃了，开始绕着雪场拍摄什么vlog，说是要发短视频。
龚旭也坐到周茵的身边，脱下自己脚上的滑板，状似不经意提起：“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碰滑雪板了。”
周茵勾了勾唇：“大概，时间就是最好的解药吧。”
龚旭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说话间，不远处的裴瑶从上坡滑下来摔倒在雪地里，差点四脚朝天。龚旭眼睁睁看着她摔倒，乐不可支地哈哈大笑。周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还笑呢？赶快去扶人家。”
笑归笑，龚旭还是很干脆地跑过去将裴瑶搀扶起来。
裴瑶起身后看到龚旭大概是有些意外，怔了一下。
龚旭一脸吊儿郎当的笑意：“怎么？不认识啊？”
裴瑶摇摇头：“不是……谢谢你。”
龚旭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谢的。”
周茵缓缓滑到两人身旁，不忘调侃裴瑶：“要不要我教你呀？”
裴瑶拒绝地十分痛快：“不要！”
“还生气呀？”周茵心里却高兴着，顺便拱了拱一旁的龚旭对裴瑶说：“要不让我徒弟教你好了。”
龚旭啧了一声：“谁你徒弟啊？”
“你呀！”周茵笑眯眯的，“你现在教裴瑶，那我就是裴瑶的师公了。”
龚旭一脸无语：“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裴瑶说自己不用人教，她就瞎玩玩。
不过在看着她摔了一次又一次之后，龚旭实在是看不过去，走到她身边道：“身体放松，别太紧绷。”
裴瑶的肩膀被龚旭绅士地搭着，整个人更加紧绷了。
*
周茵今天没有在滑雪场炫技，看起来也就比普通人滑得好那么一些些。
要重新回到赛场，不单单要在滑雪场练习，室内的练习也是必不可少。但今天周茵纯粹是来这里玩的，没什么压力。并且，教练Denis也一直告诉周茵要以平常心对待。
不多时，拍了一圈vlog的辛咛绕回来，对周茵说：“姐妹，你又上热搜了。”
对此见怪不怪的周茵并不太感兴趣。
最近娱乐圈动荡，营销号似乎没有什么料好发，现在为了赚流量就搜集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稿子。周茵和司一闻不算圈内的人，但受关注度完全不比圈内的人少。果不其然，相关话题一发出来，引来无数吃瓜群众。
辛咛对周茵说：“网友都质疑你滑雪是立人设，你不打算澄清一下？”
“有什么好澄清的？”周茵说，“我又不是什么明星，立什么人设啊。”
辛咛把网友的评论翻出来给周茵看。
[会滑雪有什么稀奇的？立滑雪人设太搞笑了吧？]
[这对夫妇最近好多营销啊，这是打算进娱乐圈吗？]
[真的不想看到他们的消息了。]
[也就骗骗你们这些门外汉，周茵这些动作一般练过几年的人都会，我周围专业的滑雪运动员都觉得她的技巧很生硬，一看就不是经常滑雪的。]
无论是明星还是普通人，一旦曝光过多，就会容易引起反噬。加上前些日子鸿兴建筑的事情，大众对于司一闻和周茵这对夫妇渐渐从陌生到熟悉。如果再有一些什么事情发生，很快他们都会被网友所厌恶。
周茵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人讨厌，但她担心的是司一闻会不会受到影响。
辛咛觉得也是：“网友这些话其实真的不要去介意，你是对的。”
周茵这会儿正想着某人，某人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她看着手机里的来电提示，心说这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辛咛同样也看到周茵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啧啧两声。
周茵笑着划开接听键，说话的声线也灵动了一些。
司一闻低沉浑厚的声线传来：“还在滑雪场吗？”
周茵嗯了一声，“在。”
“我来接你回家。”
“你下班啦？”
“没有。”司一闻笑，“翘班。”
说翘班的某人不过几分钟就到了滑雪场，显然是早有预谋。
司一闻没有换什么装备，但因为雪场凉，他在身上套了羽绒服。这人外型过于亮眼，尤其也没穿滑雪设备，一进雪场就受到四面八方的瞩目。
这时候Lightng直播的老总于明旭立即迎上来寒暄，还邀请司一闻一起参加他们的团建。
司一闻毕竟集团总裁的身份摆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去团建是不太现实的。于明旭有自知之明，也没有强求。
临走前，周茵和辛咛以及龚旭等人挥挥手：“那我就先走啦。”
辛咛说：“去吧去吧。”
龚旭这会儿还在教裴瑶滑雪。
不过在滑雪这件事上，裴瑶似乎也没有什么天赋。
回去的路上，周茵倒是心情看起来不错，说了点裴瑶的事情，还说了点龚旭的事情。周茵甚至还发散思维，说：“我今天感觉裴瑶和龚旭还蛮般配的，刚好两人都没有男女朋友，给他们凑一对你说怎么样？”
司一闻轻笑：“你凑得起来么？”
“事在人为嘛。”周茵开始盘算，“我高中的时候玩得好的人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大家关系聚拢一些，也更有趣。”
本来周茵还想把裴瑶就是宙斯无敌小辣椒的事情告诉司一闻，但一想，司一闻也不关注这些，也就不说了。
后半程，周茵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司一闻开车，目不转睛。
司一闻难得被她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有些别扭，空出一只手捏了你周茵的手掌心：“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很久了。”
司一闻微微扬眉，薄唇扯动，嗓音偏低：“什么事？”
“我问了，你就会从实回答对吗？”周茵心里打着鼓。
刚好碰上红灯，司一闻踩下刹车，转过头来看着周茵，眼神深邃。
周茵反倒被看得心虚起来：“问你话呢。”
司一闻嗓音缓慢，带着独有的温和质感：“你想问什么？”

第77章 照片
周茵鼓起了一万分的勇气，这时，绿灯亮起。
司一闻继续专注开车。
他手心微微冒着汗，思绪有些乱。
联系起今天周茵见过的人，司一闻似乎能够猜想到她会问什么。只不过，他这份情感一直被自己埋藏在心里不见天日，不知道贸然被翻出来，会不会让他见光死。但即便周茵现在还没开口问，他的心里就已经如同海浪滔天，他像是被溺死在水里的鱼，呼吸有些不畅。
“我问你啊……”周茵缓缓给司一闻上绞刑：“高中时候的明信片，到底给了谁啊？”
司一闻高高悬起来的一颗心就这样被放置在半空中，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这会儿从半空中飞下来，平稳地落在地面。
他意外地拧着眉：“你就是要问这个？”
他以为她要问他是不是早就喜欢她了。
周茵扬眉：“不然呢？”
司一闻轻轻呼了一口气，“谁都没给。”
“谁都没给？”周茵将信将疑，“可是大家都说你给了裴瑶。”
司一闻恢复一贯的从容：“这个大家又是谁？”
周茵轻哼：“空穴不来风呀。”
接着又迫不及待地问：“你真的谁都没给？”
司一闻淡淡嗯了一声。
周茵瞬间就开心了一些。
谁都没给可比给了谁让她心里舒服多了。
“你没骗我？”周茵还是有点疑神疑鬼。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再问你一次。”
“没有。”
“好吧，我相信你。”
*
晚上司一闻带周茵回了公婆家吃饭。
周茵和司一闻结婚之后其实一直很少来公婆家，她的婆婆董婧慈也不是那种事妈的人。毕竟，司一闻的性格如此，董婧慈早就习惯了。倒是周茵嫁进门之后，周茵时不时的会给婆家打个电话关心问候，在礼数上比司一闻要周到许多，也多了一丝温暖。
董婧慈出生书香门第，是一名大学教授，平日里也忙着搞科研方面的工作。
而今司一闻的父亲司志山也算是半退休的状态，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户外老鸟。
得知今晚周茵到来，董婧慈还特地自己下厨做了个菜，说是款待周茵。
周茵尝了婆婆做的菜之后彩虹屁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夸得董婧慈眉开眼笑的。
“爸呢？还没回来吗？”周茵问。
董婧慈笑着说：“你爸的生活忙着呢，估计是回不来。”
周茵意外：“爸爸那么忙啊？”
“是啊，又是去参加什么马拉松，又是去参加爬山。”董婧慈说，“一帮人还说要去爬珠穆朗玛峰，我说他一大把年纪了就别瞎折腾了，但他不听劝。”
周茵也说：“珠穆朗玛峰就算了吧，太危险了。”
“是啊，所以你们也帮着劝劝。”
周茵转头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司一闻，但司一闻看起来很是不以为意：“他自己做事情有分寸，我并不想干涉。”
“那可是珠峰诶！很危险的！你快劝劝爸爸。”
周茵不是没有听说过因为爬珠穆朗玛峰而发生意外的人，据说在前往珠峰的路上有非常多遇难者的实体。因为山里的气候仍然十分严峻，不仅气温常年在零下二十多摄氏度，山上的风力往往也会达到飓风的程度。
司一闻勉强听了周茵的话，并当着周茵的面给父亲司志山打了个电话。
司志山在电话那头说，爬珠峰一事只是一个想法，不一定会真的去实施。
司一闻劝道：“您一大笔年纪了，别跟着年轻人瞎掺和。万一死在半山，连个给您收尸的人都没有。”
周茵站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
哪有做儿子的这么说老爹的？司一闻简直是大逆不道！
周茵还偷偷地掐了司一闻一把，想让他说话注意一点。
不过司志山似乎早就习惯，并不在意。
父子两人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司一闻一副任务完毕的样子看着周茵。
周茵一脸无奈：“司一闻，你到底是不是你爸亲生的啊？”
董婧慈在一旁笑着说：“一闻的性格像他外公，他外公还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周茵没见过司一闻的外公，但是听说过司一闻的外公是一名非常厉害的人物。据说外公人性格孤僻，但是一个非常孤傲的天才。
大抵上，越聪明的人就越喜欢独处吧。
快到饭点的时候，司雨回来了。
见到大哥大嫂，司雨那叫一个高兴，嘴巴也甜：“哎呀！早知道我美丽的大嫂会过来，那我肯定要早一点回家的！”
周茵伸手掐了掐司雨的脸颊，“你那么能说会道，分一点给你哥也好啊！”
司一闻在一旁轻笑了一声，并不反驳。
性格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从小他就和司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司一闻沉默寡言，司雨活泼好动。
家里也得亏有司雨这样一个活宝，否则气氛经常都是冷冰冰的。不过好在，现在又多了一个周茵。
饭桌上周茵和司雨就聊得起劲，也没人阻止。反正餐桌上就四个人，不需要讲什么规矩和礼数。
司雨对周茵说：“过几天有个节目宣传活动，你和哥去参加好不好？”
周茵有些犹豫：“什么活动啊？”
司雨说：“就是做点游戏和粉丝互动，主持人提一些问题什么的，超级简单的，也非常好玩。”
周茵转头问司一闻：“你想去参加吗？”
司一闻又把决定权给周茵：“随你。”
不过周茵没有完全肯定地答应下来，说是看情况。
司雨不要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拉着周茵唐僧念经一样的劝。没办法，周茵又只能答应下来。
《恋爱进行时》这档综艺可谓十分成功，司雨这个节目策划人也因此名声大涨。
趁着现在节目如火如荼，自然开展一些活动继续吸粉。
司雨也算是把她大嫂周茵的性格捏得死死的，只要“控制”了大嫂，那她哥那边完全就不是什么问题。
姑嫂两个人饭后就在客厅里唱歌，说是吃得太撑了，得消耗消耗。
两个人的歌声一个塞一个的难听，还震耳欲聋。也是家里隔音效果好，加上附近一带空旷，否则肯定有人来投诉扰民。
后来于司一闻都听不下去了，转身上了楼。
周茵的歌单大多都是外文歌曲，其中夹杂了几首中文土味情歌。司雨听了那叫一个嫌弃：“大嫂，我们我给你看看我的歌单！”
《好运来》、《好日子》、《恭喜恭喜》、《恭喜发财》……
当《好运来》的bg响起来的时候，周茵和司雨两个人一下子就嗨了起来，唱得那叫一个欢乐：“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周茵中途还不忘夸司雨一句：“这个歌好！”
司雨：“大嫂，等下我们唱《恭喜发财》！”
“ok！”
两个人自己嗨还不够，还要把年长的董婧慈来过来一起唱。
也是董婧慈性格好，愿意跟着小辈一起欢乐。
周茵给董婧慈递了个话筒，“妈，你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还不等董婧慈说话，司雨就说：“妈肯定要唱《美酒加咖啡》的，对不对？”
董婧慈眼睛一亮：“对，我就想唱这首！”
周茵说：“哇，好巧啊！这首歌正好我也会唱！”
司雨说：“一起一起！”
于是母女三个人一嗨就是两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等周茵声音都哑了时候，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董婧慈的心情也是好的不行，提议：“晚上就住下了，也省得跑来跑去。”
司雨也说：“大嫂你住下嘛，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说话间司一闻正好从楼上下来，司雨一脸祈求的表情看着他：“哥，你们住下呗。”
司一闻看一眼周茵：“问你大嫂，家里她说了算。”
周茵喜滋滋的，拍板子：“那就住下呗！”
当家做主的感觉还针不戳！
*
家里大，房间也多，要住下实在不要太方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司雨拉着周茵喋喋不休：“大嫂，那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啊！我可以把我哥小时候的糗事都告诉你！包括你想知道的任何秘密！”
周茵来了兴趣：“是嘛，你哥有什么秘密啊？”
司雨故弄玄虚：“反正晚上跟你说。”
司一闻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还是那副懒散又冷淡的样子。
佣人特地把司一闻以前的卧房收拾出来，说是收拾，因为平日里都有打扫卫生，就主要换上新的床单被罩即可。
说起来，周茵还真没有在公婆家留过宿。第一次住在这里，感觉还挺奇妙的。这是司一闻自幼长大的地方，他的房间很大，但都还保留着年少时的很多东西。
周茵洗漱过后就穿着可爱的上下式卡通睡衣坐在司一闻的书桌前，开始各种翻箱倒柜。
司一闻的东西说多也不多，房间里有一个他以前打过的篮球，有一整排书架的书，笔筒里还有一些不起眼的水笔。
周茵翻出了他高中时候的课本，还有他的笔记本，独自一个人蜷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的。
高中那会儿周茵才没有这个胆子翻司一闻的东西呢，现在翻着翻着还颇为得意。
司一闻的字迹十分大气磅礴，听说他小时候是跟着外公学的字，还得过不少书法作品奖。
学生时代的司一闻和现在一样，都不是张扬的性格。家里书柜上摆着很多的奖状和奖杯，大多都是和竞赛相关的。
看着这些东西，很难不让周茵联想到学生时代。想着想着不免就会想到自己心酸的暗恋时光，如果她早一点和司一闻表白，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可能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谈恋爱呢？
周茵忽然又觉得自己的人生好遗憾哦。她不仅学生时代没有谈过恋爱，后来直接嫁做人妇更别提什么恋爱时光了。
正想着，司一闻微带低沉的声线在她旁边响起：“在看什么？”
周茵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笔记本说：“你的化学笔记本。好恐怖啊，我早都忘光课本上的知识！”
司一闻抿着唇轻笑：“那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你啊。”周茵大言不惭，“记得你那个时候特别高冷，如果我不主动找你说话，你是绝对不会看我一眼的！你像是个对众生都漠然的少年。”
“是么。”
周茵问：“司一闻，假设啊，如果我高中的时候就跟你表白了，那个时候你会答应和我交往吗？”
司一闻漆黑的眼眸浮现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怎么？想谈恋爱了？”
“你跟我谈吗？”周茵漆黑漂亮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回答周茵的，是司一闻俯身落下炽热的吻。
司一闻单手托着周茵的下颚，横冲直撞地直接掠夺她的唇舌，不给她一点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周茵仍坐在椅子上，被迫仰着头去承受他的吻。她仿佛自己是被一股风暴席卷全身，舌根都被吮得有些发麻。嘴里被司一闻的气息侵占，是好闻的薄荷气息，还有他独有的男人香，她很喜欢。
周茵晕乎乎的时候和司一闻唇齿分开了一会儿，茫然地问：“为什么你吻技那么好啊？”
她被吻得浑身酥麻，双腿软绵绵的。
很合理怀疑他有过丰富的经验！
司一闻接吻后的唇色鲜艳，看似清淡的目光里蕴着周茵：“还想吻吗？”
周茵点点头，伸手抓住司一闻的衣襟，主动贴上去。
她现在很邪恶地幻想眼前的这个司一闻是十七岁的时候的司一闻。
她拥有了十七岁的司一闻。
不过周茵的拥有很短暂。
司雨横冲直撞地推开虚掩着的门，叫喊着：“嫂子，你快来和我一起睡觉！”
不料，推开门之后，看到的却是自家大哥和大嫂在接吻。
司雨当场怔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进退。
啊啊啊啊！这画面未免有点过于偶像剧了吧！好想那手机给拍下来！
这个吻自然而然被打断，周茵一张脸爆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观司一闻，他倒是一脸淡然。
司雨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当我是空气。”
这团空气还站在门口不走，十分碍眼。
周茵一脸无辜地抬眸看了看司一闻，见司一闻眼底浮笑。他这个时候妥妥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周茵唇角的水渍，竟然一点也不留恋她，说：“去跟司雨一起睡吧。”
临走前，周茵居然还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司一闻。不过司雨显然不懂周茵的心思，一把拽着大嫂的手就往自己屋子里走：“大嫂，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周茵声音还软软的：“什么好东西呀？”
司雨很快揭晓答案，是司一闻小时候的照片。
和很多男孩子的黑历史照片一样，司一闻这张拍摄于三岁的照片里穿着裙子。
三岁的司一闻和现在的司一闻也就是眉眼变得更加锋利，轮廓基本上没有怎么变化。他估计对于自己穿裙子一事很不满意，抿着一张小嘴，双眼无神。
周茵乐不可支：“这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司雨说：“还有呢！”
说着又翻出来一张司一闻两岁多的时候光屁股的照片。
周茵的视线有些不由自主地盯着某一个地方看了看，心里默默感慨：这变化可真是巨巨巨大！
看了一圈司一闻小时候的照片，周茵忽然就觉得这人一下子就没了什么距离感。
“大嫂，我这里还有你的照片呢。”
“我的照片？”周茵有些意外。
司雨翻开一本相册，里面还真的有一张周茵的照片。不过看照片里她的模样和穿着，似乎是高中的时候。算算时间，也过去有近十年了。十年前的周茵和现在变化也不大，就是那会儿多了一些婴儿肥，看着比现在稚气一些。
“这照片哪里来的呀？”周茵问。
司雨说：“不知道呀，反正我发现的时候就在这本相册里了。不过，这本相册貌似是我哥用过的。”
周茵更奇怪了：“你哥怎么会有我高中时候的照片？”
司雨一脸不怀好意地笑：“这很奇怪吗？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哦，也是。不过你干嘛笑得那么坏？”
“有吗？”司雨眨眨眼，“继续，继续看照片！”
周茵一想觉得司一闻有她的照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她也有很多高中同学的照片呢。但她都把同学的那些照片好好存放了起来，可不像司一闻这样随便乱放呢。
可见，司一闻对以前的她有多不重视！

第78章 立人设
想到司一闻的不在意，周茵一时之间没了继续看照片的兴趣，对司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司雨道：“好呀，睡个美容觉。”
周茵自幼算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所以没有妹妹。她年少时第一次见到司雨就喜欢得不得了，还特地把自己珍藏的限量版娃娃都送给了司雨。如此一来，司雨合情合理地叫周茵一声姐姐。后来周茵嫁给司一闻之后，司雨才改口叫她大嫂。
姑嫂两人躺在一张大床上，各自盖着被子，一时之间还睡不着。
司雨好奇地问周茵：“大嫂，你是不是和我哥结婚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啊？”
周茵面对司雨侧躺着，单手枕在自己的手上，另外一只手掐了掐司雨的脸颊：“是啊是啊，你有意见？”
司雨偷偷告诉周茵：“那我告诉你个秘密？”
周茵扬眉：“什么秘密？”
司雨说：“我哥在娶你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
周茵从未过问过司一闻的情史，但说不在意是假的。听司雨这么说，周茵的心情忽然变得十分美好。
“真的假的？”周茵追问。
司雨说：“当然是真的呀！我哥我还不了解嘛！他高中毕业后虽然就自己搬出去住了，但是我经常会对他进行突击检查，跑到他的住处去玩。这么多年，我愣是没遇见过他身边有其他异性的出现！谈恋爱期间的男人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了。我很肯定他没有谈过。”
周茵勾着唇，心里美滋滋。
司雨接着说：“你还记得之前网络上有人爆料我哥是gay吗？”
周茵点头：“那必然是记得。”
司雨悄悄告诉周茵：“其实吧，我爸妈也偷偷怀疑过我哥的性取向，也怀疑他是不是同性恋。”
这下周茵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让爸妈担忧了。”
司雨说：“其实还好啦，我妈还比较看得开，她觉得无论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最重要的是不要辜负对方。”
“妈妈真好。”周茵感慨道。
她是打心底里喜欢自己的这个婆婆，以前还未嫁进司家的时候，周茵就很喜欢听董婧慈说话，总觉得非常有深度也很有道理。后来进司家的门后，董婧慈明确跟周茵表示，只要她自己过得舒服自在，不用特地联络婆媳之间的感情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话董婧慈不是说说而已。
周茵和司一闻结婚这一年多的时间，董婧慈从来不会干涉小两口的问题，更不会在司一闻面前煽风点火挑破夫妻之间的感情。
一个女人能够拥有一个好婆家，其实比拥有一个好丈夫更难得。
“我也想以后自己的婆婆能跟我妈那样善解人意。”司雨说着打起了哈切：“大嫂，不行了，我好困啊……”
周茵说：“睡吧，晚安。”
下一秒，司雨的呼吸就开始变得平稳有规律，显然是秒睡了。
倒是苦了周茵，被司雨的话题挑起了兴趣，现在忽然对于司一闻的情史特别感兴趣。
虽然司雨说司一闻没有谈过恋爱，但周茵还是对这个事情持怀疑态度。
司一闻和周茵结婚的时候是二十七岁。
正常二十七岁的男人哪个没有过几段恋情的？况且就凭司一闻这个长相和家世，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他如果没有一点感情经验的话，在处理夫妻间亲密的事情时又怎么会这么得心应手？
不过，周茵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以至于，新婚时夫妻之间第一次的时候她完全都是跟着司一闻的节奏，不知所措。
后来周茵更加确定的是，司一闻在这方面肯定十分有经验，否则不会每次都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叫天天不应。
凌晨十二点，周茵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就从司雨的床上下来，打算偷偷潜伏进司一闻的房间骚扰某人。
意外的是，司一闻的房门并没有落锁，她轻轻一扭就可以推开。
房间里没有灯光，但窗帘敞开着，天空中明月的光亮照进来，能让周茵清楚地看到床上躺着的司一闻。
司一闻睡觉时和他平日里的作风一样，都是规规矩矩，自己静躺在一旁，也不会打呼噜更不会磨牙。
周茵小心翼翼地进了房间，已经尽量没有制造出任何动静。卧室的床没有家里的大，但也有一米八宽。她爬上床左侧的位置，动作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月光下，周茵单手拄着脑袋看着睡梦中的司一闻。
等双眼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之后，好像房间里也并不黑暗。她能看清楚司一闻锋利的面部轮廓，好看的眉眼，挺拔的鼻子，以及性感的双唇。
不得不说，司一闻的双唇对周茵来说真的太有诱惑力了，毕竟不久前那个吻被司雨打断，她还心心念念着。
周茵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竟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于是她真的这样做了。
深夜偷亲自己的丈夫，不违法吧？
不仅不违法，还很合理呢！
但让周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乎是她俯身刚要碰触到司一闻的唇畔，就被他伸手按住了后脑勺，接着在他的压迫之下，被迫吻住了他的唇。
周茵一下子反应过来，挣扎：“唔唔唔，你还没有睡吗？”
司一闻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搭着周茵的后颈，声线沉而哑：“被你吵醒了。”
周茵反驳：“我动作那么轻都把你吵醒了？”
司一闻低笑：“这点危机意识还是有的。”
他这话就有点意有所指了。
好像是在说周茵半夜偷袭他。
两人的位置相较以往不同。
周茵用这种角度看司一闻的机会不多，竟然也有种把握着主动权的错觉。
她轻哼着拍司一闻按着自己后颈的手，贼喊捉贼：“我只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有，是你主动亲我的好吗！”
司一闻干脆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这下周茵成了躺在身下的那个。
“嗯，我主动。”
他说完再次吻住周茵的双唇，不是浅尝即止，而是在她的唇里搅起惊涛骇浪。
一个吻往往很迅速地调动起周茵浑身上下的感官，酥麻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她无法招架且快速沦陷。
尚存的理智让周茵选择及时阻止这个吻继续，否则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伸手捂住司一闻的唇，微微带着沉重的呼吸，对他说：“我有话想要问你的。”
司一闻抓着周茵的手，在她手掌心轻轻地吻了吻，语气依旧很哑，带着深夜才有的低音：“问什么？”
周茵说：“你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司一闻不吝啬回答：“没有。”
周茵却不信：“你是不是骗人？”
司一闻说：“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问？”
周茵可是了半天：“可是，你不像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啊！”
“不像？”司一闻耐着性子，“哪里不像？”
“你太会了。”周茵咬了咬唇，“你很会接吻，很会调情，很会拿捏我！”
司一闻缓缓点头：“这是在夸我了？”
“才不是！我要质问你呢！既然你没有谈过恋爱，那你为什么那么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在外面找那个！”
“那个是哪个？”
“那个就是那个呀！”周茵着急地伸手轻轻捶打司一闻的胸膛，“你别给我装蒜！你们男人很多都会出去找小姐的！”
“没有。”司一闻一字一句在周茵耳边说得清清楚楚：“我从未找过。”
“那你为什么那么会？”
司一闻笑得有些邪气：“阿茵，这不就是原始的本能吗？”
后半句话司一闻没说出口：是一碰到你就会有的本能。
周茵还是将信将疑：“那，你以前怎么解决自己那方面的问题啊？”
虽然彼此是夫妻，但这种过于隐私的问题他们从未问过对方。
周茵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眼司一闻的某处。并且，某处这会儿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一般，缓缓地抬起头。
“用手。”司一闻回答地干脆利落。
“用手？”周茵完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禁欲系的司一闻用自己的双手解决问题，这个画面未免有点过于让人好奇了吧！
至少，周茵从未见过。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觉得这简单的两个字好像一瞬间把将司一闻从高岭之花的神坛上来了下来。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某些需求。
周茵忽然起了坏心思，故意往司一闻身上蹭来蹭去：“要不然，你用手在我面前示范一下？我想看。”
司一闻的回答是按着周茵胡作非为的双手：“你不用想。”
“为什么啊！”周茵一脸祈求，“别那么小气嘛。”
司一闻反过来对周茵说：“我倒是不介意用手帮你解决。”
“我才不需要！”
“你确定？”
男女力气本就悬殊，况且周茵原本在司一闻面前就小小的一只，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轻松将她降服。
到头来，周茵反倒成了那个求饶的人。
“司一闻，你混蛋，可恶！”后面的话全成了嘤嘤的气声。
在司一闻从小居住长大的环境里感觉好像又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周茵有些紧绷，又被撩得情难自禁。她不敢出声，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
多重感官的夹击，让她很想哭。
司一闻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阿茵，喜欢我的手吗？”
“不喜欢！”周茵声线带着浓浓的哭腔。
“口是心非，不是你说要用手的？”司一闻的声线里则带着浓浓的坏。
周茵指尖几乎都陷进了司一闻手臂的皮肤里，她摇头，双眼雾蒙蒙的：“不要了。”
他倒还真的有些慈悲：“阿茵，我们做个交换怎么样？”
周茵一脸天真地相信他：“什么交换？”
“换你用手。”最后两个字他几乎咬着她的耳畔道，“帮我。”
周茵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忍辱负重。
不过后知后觉的，周茵好像意识到，司一闻的第一次好像给了她诶。
这一晚上，周茵彻底知道了后悔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她就不该跑到司一闻的房间里上贼船，到头来还让自己的手酸得抬不起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还要被司雨质问：“大嫂，你怎么半夜就从我房间溜走了呀！太不够意思了吧！”
周茵也好无奈，嘀咕着：“就是，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所以惩罚我。”
司雨凑过去：“大嫂，老天惩罚你什么了？”
“惩罚我不做人。”
今天周茵依旧还是要到滑雪场练习的。
严格说来，今天还算是比较正式。
教练Denis早早的就在室内练习室等待着周茵。
除了雪地上的练习之外，室内的练习也至关重要。比如障碍跨越、蹦床空翻等一些技巧性的动作，都可以在室内进行熟悉的练习。
而现在这个练习室，是Denis特地为周茵量身打造的。
如果进行顺利，Denis相信，不过半年的时间，周茵就可以重新回到赛场去试试水。
如果进行得再顺利一点，接下来只要能够拿到X Gas和国际雪联世锦赛的奖牌，那周茵要参加奥运会就近在咫尺了。
“准备好从今天开始练习了吗？”Denis的神色有些严肃，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天的Denis看起来和以往的时候不太一样，虽然他并没有在周茵的面前展露什么，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
平日里Denis都是嘻嘻哈哈的，经常动不动就逗逗人。
周茵一时之间还不太习惯Denis这种认真的样子，笑着说：“是的！我准备好了！不过Denis，你不用那么严肃的。”
Denis问周茵：“你觉得我现在很严肃吗？”
周茵点点头：“可不是？”
Denis扯了扯嘴角，叹一口气：“可能我太想你拥有成绩了。Ina，其实我的遗憾并不比你少。我希望你能够得到更多的认可。”
周茵耸耸肩：“无所谓啦。”
Denis是美国的一名退役滑雪运动员，而周茵是她带的第一个徒弟。
在Denis的心目中，周茵有天赋，也有挑战精神，是他眼中的明日之星。他见不得周茵被人数落被人嘲讽甚至被人落井下石。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周茵能够拿到奥运会的奖牌，还是金牌。
“好吧，我们开始！”Denis收拾起情绪，开始带着周茵进行热身，以便接下来的各种练习。
周茵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服，绑着马尾，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岁月很不公平，这几年的时间里在Denis的脸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痕迹，反而让周茵看起来更加年轻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可以说是转瞬即逝，周茵大汗淋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几年前已经完全不能相比。
但Denis鼓励她，这仅仅还是刚开始，身体还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休息间隙，周茵拿出手机看了眼。
然后周茵终于知道Denis今天的深情为什么会那么严肃了。
昨晚的时候有位网友在网上发了个爆料贴，爆料的就是周茵在六年前参加新西兰冬季运动会自由式滑雪比赛，意外受伤，爆冷出局。
爆料人称：【周茵参加X Gas得奖的视频我没有找到，倒是意外找到了新西兰冬季奥运会的视频。怎么说呢，看到周茵摔倒的那一刹那，虽然觉得挺于心不忍的。但若是作为一名专业的运动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吗？没有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更别立什么冠军人设。真的蛮可笑的。】
帖子里有当时的比赛视频截图，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周茵在比赛的时候出现严重失误，继而摔倒在地。受伤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周茵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但因为脚步受伤，疼痛难忍。不过她还是强忍着疼痛，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结果可想而知，周茵得了全场最低分，首轮就被淘汰出局。
网友看到视频之后评价也是两极分化，一部分是心疼周茵在赛场上意外摔倒：
[摔倒看得我好揪心啊]
[看得出来周茵肯定也是经过刻苦训练的]
[觉得好感人啊，爬起来完成那些动作]
[呜呜呜茵茵是最棒的！]
另外一部分则是疯狂嘲讽：
[立人设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就这种水平，居然还去参加比赛？]
[视频看得我一脸尴尬，好丢脸啊]
[周茵还是在家里当她的富太太吧，直播炫富什么的才最合适她]
这个原本在论坛的帖子被营销号搬运到微博之后，很快就上了热搜，也被Denis给看到了。
Denis看到之后自然是不能忍，他立即用自己的账号在微博上转发营销号的这条微博，真情实感地点评道：【周茵是非常有天赋的运动员，你们除了会嘲讽，还会干什么？】
但网友显然不买Denis的账，甚至冷嘲热讽：
[这位大叔是谁啊？]
[我们不是嘲讽，是实话实话啊]
[这个老外未免有点多管闲事]
[关你什么是啊美国佬，滚回你的美国去吧！中国可不欢迎你]
Denis看网友评论看得要七窍生烟。
不过，到底还是真的还有懂行的网友发现了Denis的身份，惊喜地发表评论：【草，是那个得过双板滑雪奥运冠军的Denis吗？】

第79章 打脸键盘侠
周茵对于自己总爱上热搜的体质无话可说，网络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键盘侠更是无处不在。她一向是不在意网友的各种留言，毕竟脑残太多，她要是每一个都斤斤计较，最后气死的人可能是她自己。
可要是网友牵涉到周茵身旁的人，她就无法视而不见。
Denis作为周茵的教练多年，也因为周茵的原因喜欢中文并学习中文，了解中国文化。可网络上的键盘侠却把Denis气得够呛。
Denis很有职业精神，在周茵的面前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适，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多提。但周茵看到网友那些评论后别提有多自责了。
网友一字一句在嘲讽Denis，又更像是在打周茵的脸。
倒也有一部分网友好意在Denis的微博底下留言，让他不要在意一些脑残：[你们分析得头头是道，有本事你们上啊！]
很快，新一轮的辩论又开始：[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你行让你上”这种说法？]
周茵得知这一切后，连忙走到Denis身边安慰：“抱歉，害你被网友嘲讽了。”
Denis无奈笑了笑：“这有什么抱歉的？又不是你嘲讽我。”
周茵总觉得，中国的网友代表的好像就是她的家人，而Denis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想到还要被这样攻击。这让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Denis却很心疼周茵：“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的，网友大肆渲染你当年赛场失误的视频，还对你进行各种人身攻击，这让我觉得很难过。”
周茵由衷地感到欣慰：“谢谢你，Denis。”
Denis拍拍周茵的肩膀：“我们继续练习吧。”
“好。”
接下去的练习，Denis在旁边放了一个录像设备，专门用来做随时记录。
重复不断的练习是枯燥乏味的，但作为一名运动员，却要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练习。
这么多年，周茵在练习的时候依旧还是如此，从未喊过半个苦字和半个累字。
Denis作为周茵的教练，不仅要陪在周茵的身边，更要时时刻刻指正她的动作，给出最专业的意见并做好记录。
在练习场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Denis也要确保周茵的安全，寸步不离。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周茵身上的衣服几乎没有干过，即便她穿的就是训练时专用的速干衣。被汗水浸湿了用毛巾稍作擦拭，便继续练习。
司一闻到达室内练习场地时，周茵正从蹦床上跳起练习空中转体，她要借助蹦床的弹跳功能在高空中完成动作练习。
这也几乎是司一闻第一次看到周茵作为一名专业运动员的训练场景。
训练时的周茵抿着唇，神色严肃，脸上是司一闻从未见过的认真和专注。在反复进行了将近十分钟的练习后，她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司一闻，远远朝他勾了一下唇，顺便用毛巾擦了一下自己额角的汗。
Denis显然对于周茵现在的动作并不满意，但他并不急于求成。
眼看时间不早，Denis提议：“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明天继续。”
周茵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对Denis说：“稍等，忽然有了感觉，我再练习一个回合！”
Denis点点头：“去吧。”
与此同时，司一闻走近，来到Denis身边。
两个男人并排而站，Denis虽然矮了司一闻大半个脑袋，但这里是他的主场，他信心满满地等待着周茵能够做出一个漂亮的动作。
可谁都没有想到，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周茵从高台上落下时意外有些偏离轨道，整个人落在了海绵池旁边的横杆上。
Denis和司一闻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跑过去，瞬间变了脸色。
周茵撞到横杆上之后落在海绵池里，她小小一只蜷缩在里面，捂着自己的手臂紧紧皱着眉头，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司一闻没多想直接跳进了海绵池里将周茵捞起，紧张询问：“怎么样？”
Denis站在上面帮着一起将周茵从海绵池里拉上来，也是满脸焦急。
周茵上来后坐在地上，痛苦地地捂着自己的左侧手臂，轻轻呼了一口气道：“有点疼。”
何止是有点疼。
从数米高的高台上落下来，冲击力可想而知。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周茵落下来几乎是不堪一击的脆弱。
可周茵却一脸云淡风轻：“我没事，不用太担心。”
这一幕，全被Denis放在一旁的录像设备记录下来。
司一闻抱着周茵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冷峻的神色仿佛染上了一层霜：“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
周茵摆摆手：“真不用，就是撞到了而已。”
Denis也很担心，坚持周茵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周茵在两个男人的双重夹击之下，不得已去了一趟医院。其实这种意外跌落的伤对周茵来说十分稀松平常，她一般并不当一回事。
挂了急诊，拍了个片，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
淤青和红肿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要及时冷敷。等到二十四个小时后，要再进行热敷。医生给开了一些涂抹活血化瘀的外用药，叮嘱要注意安全。
从医院出来之后，周茵和Denis分道扬镳。
司一闻在市中心给Denis准备了一套三居室的住所，周边配套设施完善。至今未婚的Denis倒是没有什么家庭负担，一个人住在哪里都舒服自在。
这还是Denis第一次来中国，远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前段时间他还慕名去乘坐了中国高铁，感受到了时速350公里以上的中国速度，不得不折服。
和Denis分开之后，周茵便在司一闻一同回了家。
到家之后司一闻更是没有闲着，立即去冰箱里拿了冰袋，将冰袋上裹一层毛巾之后贴在周茵受伤的那只手臂上。
他拧着眉，一边观察着周茵的反应，语气十分温柔：“疼吗？”
周茵一脸轻松：“说不疼是假的，但没有那么严重啦，我觉得还好。”
她说着接过司一闻手上的冰袋准备自己敷着，司一闻却有些偏执的不让周茵动手。
“我来。”他的语气听不出来太大的情绪。
周茵从高台上落下来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在司一闻的脑海里重复，每重复一遍他就会冒出冷汗，心有余悸。
伤到的是手臂或许问题还不大，但若受伤的是其他地方呢？司一闻不敢想下去。
顾不得做晚饭，司一闻直接打电话让阿姨过来做饭，自己则抱着周茵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帮她冷敷，虽然并不说什么话，却胜似说了千言万语。
周茵太了解司一闻的心情了，就像以前她每次受伤的时候父母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担心和关怀是一样的。
周茵反倒会去安慰关心自己的亲人。
“我今天训练的状态可好了呢，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周茵说着用手扯了扯司一闻的唇角，“喂，笑一个嘛。”
司一闻笑不出来，但还是十分配合得勾了勾唇角。
周茵轻哼：“你这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呢。”
司一闻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周茵的脸，语气有些低沉：“以前经常受伤是吗？”
周茵轻轻嗯了一声。
训练受伤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从小到大，周茵不知道因为训练受过多少伤。训练期间倒是还可以咬咬牙坚持或者休息，但是到了要上比赛场，万不得已就要打封闭针。
打封闭针可以有效缓解疼痛，止痛的效果非常明显。
但坊间有一种说法：“一针封闭，减寿半年”。
这些，周茵都未曾对司一闻提过半句。
不仅没有对司一闻提过，周茵从来不会把自己在训练上的痛苦跟任何人倾诉。她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必要对任何人抱怨。
因为伤痛而疼痛难忍时，周茵也只是自己拿着毛巾盖着自己的脸，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异常，不想让家人过多的担心。
司一闻微微叹息：“能跟我说说新西兰冬季奥运会的那次意外吗？”
网上热搜挂了一整天了，司一闻看着周茵在赛场上跌倒又爬起的镜头，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看一遍，他的心都会跟着搅在一起。
如今周茵再回过头来看曾经的一幕幕，倒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她一脸轻松地对司一闻说：“那次啊，我真的是太倒霉了。比赛前一周，我腰部意外受伤，临上场比赛的时候打了封闭针。没想到最后还是操作失误，意外摔倒脚踝又受了伤。”
所以才会有脚踝上的那道疤痕，凹凸不平的痕迹是几次手术之后留下的疤痕增生。
司一闻的声线愈发沙哑：“后来呢？”
“后来我心态就崩了，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奥运会，本来想着一举成名，吓你们所有人一跳！”周茵说着自嘲一笑，“没想到，我却连预选赛都没进去，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周茵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将那几年的失意一笔带过。
或许这就是她的一种成长，再回首，一切都不过云淡风轻。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人生倒还是挺丰富多彩的。”周茵笑着，“我比大多数人都幸运太多了，出生在一个优越的环境，有一整个爱我的大家庭。赛场失意后，我还可以随意挥霍一切，不用担心任何后果。”
“你现在也不用担心。”司一闻轻轻吻了吻周茵的脸颊，“未来，有我陪着你。”
周茵一脸俏皮：“我还以为你要阻止我继续训练呢。”
“不会。但我会更加注意你的安全问题。”
夫妻两人抱着一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周茵靠在司一闻的怀里渐渐的困意涌上来。她今天训练了一整天，中途只有短暂的休息，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精疲力尽。根本没有来得及吃饭和洗澡，她就躺在司一闻的怀里睡着了。
阿姨做好了一桌热菜，但司一闻不忍心打扰到周茵休息，就这么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继续睡，顺便继续帮她进行冰敷。
等周茵这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司一闻整个肩膀都已经麻了。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他会陪着周茵一起携手。无论她要做什么，只要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一定力所能及。他会陪在她的身边训练，跟随她一起走到赛场，不管顺境还是逆境，他都将不离不弃。
*
晚上在司一闻的坚持下，周茵连晚饭都是她给喂的。她受伤的是右手，刚好不方便进食。
阿姨炒的几个菜都凉了，司一闻拿到微波炉里面重新热过，还担心周茵不喜欢吃。
周茵这会儿好说话得很：“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气呢！”
顺便还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不仅不娇气，而且非常善解人意。司一闻，你娶到我做老婆，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司一闻阴郁了一整天的心情，因为周茵的这句话阴转晴。
这就是周茵，无论自己身上有多疼痛，还不忘给周围人一个微笑。
见司一闻迟迟没有回答，周茵逼问：“是不是啊？”
“是。”司一闻回答的同时夹了一块牛肉递到周茵唇边，“尝尝好不好吃。”
如果不好吃，他考虑重新做一份。
周茵一口咬下，满意地点点头：“我还要！”
司一闻抱着周茵在怀里，一口一口地喂她：“再吃一口西蓝花。”
周茵跟小孩子似的指了指米饭：“我现在要吃碳水，碳水使我快乐。”
喂过晚餐后，晚上周茵的澡也是司一闻帮着洗的。
他好像把她当成了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人，这个也不让她自己动手，那个也不让她动。周茵在司一闻面前倒也无拘无束，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被宠溺着的小孩，和白天在训练场上的她完全不同。
周茵坐在洗手台上看着司一闻给浴缸蓄水，晃着双腿笑着说：“壹壹，你这样好像一个爸爸哦。”
“爸爸？”
周茵警铃大作：“我说说而已，你可别想太多！”
不过司一闻没有那种恶趣味，顶多就是让周茵喊他一声哥哥。
周茵万般不解：“为什么男人总是那么恶趣味？叫哥哥就会让你原地升天吗？”
“那倒不会。”司一闻说，“只不过虚荣心会得到满足。”
“那你得到满足了吗？”
司一闻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周茵的脑袋：“你今天训练那么辛苦，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不如。”
周茵小声轻哼：“你禽兽不如的时候多着呢，现在装好人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现在当个禽兽呢？还是装好人？”
周茵投降：“那你还是装个好人吧！”
因为晚上回家缓过一觉，等到晚上十二点多周茵还是毫无睡意。
也正是因此，周茵没有错过网络上的好戏。
凌晨，Denis的个人信息被热心网友扒出来：
【Denis，美国人，今年40岁，冬奥会自由式滑雪男子U型场地技巧两枚金牌得主，并打破世界纪录。】
附上两届奥运会比赛高清视频，精彩绝伦。
扒出这个信息的是一名名为“一小撮阳光”的网友。
周茵看这个id觉得有些熟悉，于是翻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找到了一张私信截图：
【一小撮阳光：[茵茵子你好呀，也许我这条私信会淹没在你成千上万条私信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爬上来跟你说话。可能你不知道哦，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在你还并不是司一闻的妻子，还不被大众所知道的时候。我见过你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见过你陷入低谷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在滑雪场上肆意飞扬的时候，也见过你痛失奖牌的辛酸泪水。我经常在想，当年那个在滑雪场肆意潇洒的女孩子到底去了哪儿？不过再次看到你这样开心，我也为你感到开心。上次你直播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哈哈哈有点俗气地说，我可真的太喜欢你了哈哈哈哈。]】
这张截图保存于几个月前，当时周茵心血来潮刚开直播没有多久，得到非常多的关注。她也是无意间翻阅网友给自己的私信，看到了这一条。
让周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网友居然到现在还关注着她。
在这一瞬间，周茵真切地感觉到，她也是有粉丝的人。并且，她也是可以成为一个能够给粉丝带来正能量的人。
Denis的个人信息被扒出来之后，算是打脸了原本还对其冷嘲热讽的键盘侠。不过键盘侠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只会在被打脸之后恼羞成怒地躲在背后当个缩头乌龟，再伺机而动。
Denis微博底下这个时候倒全都是善意的评论：
[不要理会那些键盘侠！]
[看过您的比赛，我知道您很棒！也知道你最近一直在中国，欢迎您来中国玩！]
[要开心哦。]
[暂未发现可疑人员，收队！请Denis在中国要开开心心的！]
[我也来巡逻了，有恶评我一定十倍还回去]
凌晨一点，Denis还在微博上和网友进行互动，用英文写道：【先声明，我可没有受到键盘侠的影响。但我想说，网友对周茵的评价非常不公平，甚至可以说非常刻薄。你们完全不了解一个运动员在背后进行过多少刻苦的训练，中国有句古话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种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来说吗？】
底下还有热心网友进行了中文翻译。
随即，Denis在微博上发布了今天周茵在室内练习室训练的视频。
视频经过剪辑，加快速度播放，墙壁上的时钟快速地转动着，与此同时，周茵在重复不断地练习。枯燥单调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练习，小小的周茵让网友看到了她身上的坚持和努力，也让人肃然起敬。而视频到最后周茵意外从高台上掉落，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天呐！没事吧！]
[我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茵，肃然起敬]
[视频看得我好想哭啊，训练一定很辛苦吧]
[说立人设的，有本事你也来立一个，我肯定粉你！]
[请那些键盘侠出来道歉好吗，你动动嘴皮子倒是很简单，但是你看过别人背后刻苦的训练吗？]

第80章 偶像剧
从第三人称的视角来看，周茵觉得自己从高台上摔下来的那一刻看起来的确挺触目惊心的，但她自己在那个当下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手臂上的淤青到了第二天之后会呈现出一种非常可怖的状态，看得人触目惊心。这种淤青往往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消退，否则一直会很渗人。
倒是司一闻，经常看着周茵手臂上的淤青陷入一种沉默的状态。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Denis发布的短视频却不仅仅只有网友能够看到，还有周家和司家的人。
周茵作为两家人的团宠，这则视频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这几日里周茵接到了无数人的电话关心和问候。等周茵这边的电话挂断之后，无一例外再会打电话给司一闻，对他耳提面命不准再让周茵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这天一大清早，司一闻就又接到了家中老太太的电话。
奶奶在电话那头语气严肃地询问司一闻：“我看到茵茵从高台上摔下来的视频了，一闻，你不能让周茵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司一闻口头沉声答应着：“嗯，我会注意。”
奶奶仍然不太放心：“一闻，茵茵嫁到的我们司家，就是我们司家的一份子。你作为丈夫，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的妻子。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
司一闻看了眼骑在自己身上使坏的人，淡淡地说：“是的奶奶，我会照顾好她的。”
奶奶还说：“但凡茵茵在你这里受了半点的委屈，那就是我们整个司家的事情，你懂吗？”
房间里安静，虽然手机声音并没有开免提，但周茵还是能够清楚地听到奶奶所说的话。她趴在司一闻的身上贼兮兮地笑，撩开他的上衣钻了进去。
司一闻沉沉倒抽一口气，伸手轻轻圈着周茵的身子，倒也并未阻止她胡作非为。
周茵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最近她作息规律，每天晚上早早就上床睡觉，所以清晨总能醒很早。不仅如此，因为训练的原因，她在饮食结构上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减少了碳水的摄入，平日里也更加精神。
有精神了，她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比如，亲一亲平日里她从来不亲的地方。
司一闻这会儿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地和老太太寒暄。
再过不久就是司家老太爷八十大寿的日子，司家是打算隆重举办的，不过老太爷又想要低调。于是老太太特地问了问司一闻意见。
司一闻说：“既然爷爷不想铺张，就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思吧，生日是给他过的，他开心最重要。”
奶奶说：“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末了，奶奶问司一闻：“茵茵呢？”
被点到名的某个人张开嘴巴轻轻地吮了一下某处。
司一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周茵的后颈，声线还算平稳：“她还在睡觉。”
奶奶说：“哦，那你别吵醒她。”
司一闻和奶奶再寒暄了几句后稍显匆忙地挂断电话，也是这个时候，周茵一脸狡黠地从他身上离开。
周茵完全就是故意的。
司一闻抓住周茵，声线低哑：“去哪儿？”
周茵眨眨眼：“时间不早了，我要洗漱一下去训练了呀。”
“撩完就跑？”司一闻用自己的眼神示意某处。
周茵看着高高隆起的某个地方，伸手轻拍了一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小弟弟你忍一下哦。实在不行，你就用手解决一下。”
说完就飞快开溜，飘逸的裙摆消失在了床尾。
司一闻无奈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勾起唇角回味了一下，从床上下来，直接进了浴室。
周茵还心虚司一闻会不会“报复”她，就见他走过去站在花洒下，继而打开凉水冲澡。
“不冷吗？”周茵有些担心。
现在天气明显转凉了，昼夜温差很大。昨晚半夜周茵还冷得往司一闻的怀里缩，把他当成自己的暖宝宝。
司一闻清澈的目光落在周茵的身上，语气带着调侃：“冷。”
周茵这下是真的担心了，连忙跑过去关了花洒：“冷还洗凉水澡？你是不是傻呀？”
“不然怎么办呢？你大发慈悲替我灭火？”司一闻单手勾着周茵的腰，轻轻松松将她提了起来，一并将自己身上的冷水蹭到她的身上。
周茵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冰凉的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衣服，冷得她一个激灵。
她都准备点头同意了，不料司一闻却又放开她，朝她努了努下巴：“快去洗漱吧，我送你去滑雪场。”
周茵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淡淡哦了一声。
司一闻扬眉：“怎么？”
“没什么！”
*
接下去的训练还要照常进行，除了室内，还要增加室外滑雪场同步。
连续一周的训练下来，周茵显然已经有了不少的信心。毕竟是从小就接触的运动，一切似乎都已经刻进了她的骨髓之中。尤其在Denis的指导下，她的进步可以说是飞速的。
这日在室内滑雪场里，有几位《恋爱进行时》的忠实观众认出了在滑雪的周茵。
可粉丝们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周茵，于是默默拍了照片和短视频发布在微博上：【碰到周茵在滑雪了，亲眼所见，她真的又美又飒！不过也真的是好小一只啊！】
[滑雪服好好看]
[最近不少网友在滑雪场偶遇周茵呢，她是在训练吗？]
[不得不说，周茵的颜值是真的绝]
[博主去跟周茵打招呼呀！不要怂！]
这位博主在网友的怂恿下，终于鼓起勇气朝周茵走过去。
彼时周茵正站在Denis的旁边听他分析指导，表情有些严肃。刚才周茵在U型池场地练习，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失误。
Denis清楚，当年周茵就是在U型池失利，所以这里或多或少会在她心里留有一些阴影。
“Ina，其实你并不一定非要坚持U型池。”Denis提议，“坡面障碍技巧和大跳台这两个项目完全已经足够你去挑战。”
周茵望着不远处的U型池场地练习默了默，淡淡道：“可是，我不想放弃。”
Denis欣慰地伸手拍拍周茵的肩膀：“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现在暂时先休息一下吧，也不能急于求成。”
等到Denis走开后，粉丝才走到周茵面前，诺诺道：“周茵，我能跟你拍个照吗？”
周茵大大方方地站在粉丝旁边，扬起一脸笑意和她们一块儿合影。
她甚至主动询问粉丝：“你们第一次来滑雪吗？”
粉丝点头：“是呢，因为看到你滑雪的视频觉得好帅，所以就想来玩玩。”
周茵笑：“那一定要注意安全，滑雪前也要热身哦。”
“好哒，没问题！”
“记得报我名字，可以打折。”
“哈哈哈哈，好！”
近距离接触，周茵不仅不会给人距离感，反而像是一位认识多年的好友。
粉丝好奇问周茵：“茵茵，你接下去会参加比赛吗？”
周茵透露：“会的。”
“真的啊！那你会参加奥运会吗！”
“参加奥运会也得有参赛资格。”周茵说，“以我现在的水平，别说是奥运会了，就连一般的滑雪比赛也拿不了什么名次的。”
粉丝连忙鼓励：“没事的！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谢谢你们哦，我一定会努力。”
和粉丝道别之后，周茵稍作休息就继续展开了训练。
不过室内滑雪场始终无法和室外滑雪场比拟，尤其专业的滑雪比赛都是在室外的滑雪场进行。
粉丝很快上传了和周茵的合照，并配文：【呜呜呜，希望周茵能够参加奥运会！】
*
在周茵开展自己滑雪事业的同时，《恋爱进行时》时的综艺播出也到了第三期。
这期节目播出后反响不错，宙斯cp粉磕得是越来越起劲了。究其原因，是周茵在节目里跟司一闻表白了！
节目中，周茵被司一闻抱起来坐在书桌上。
夫妻两人挨得很近，弹幕全是啊啊啊啊啊。
司一闻目光缱绻地望着周茵，“周茵，你喜欢我，是吗？”
周茵被逼得退无可退。司一闻却仍然步步紧逼。
“阿茵，你喜欢我。”司一闻再度审判。
最后，周茵破罐子破摔地大喊：“对！我喜欢你！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怎么样？你高兴了吗？”
节目组通过剪辑，也将周茵的一些话给剪辑掉，不会让人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但节目组不做人，镜头刚好剪辑到周茵大声对司一闻告白，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啊]
[？？？？没了]
[草，还没看够啊！]
[这是什么先婚后爱的豪门偶像剧啊！]
[磕死我了呜呜呜呜]
这剧情反转的简直比偶像剧还要精彩。
网友以为这对豪门夫妻关系塑料，谁能想到周茵居然在节目里和司一闻表白了！
这冲动的表白透露出的信息还不少，周茵说自己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司一闻了。那可是学生时代就开始的暗恋啊！没想到周茵居然会暗恋司一闻！
网友很快扒出，周茵和司一闻本来就是高中同学。不仅如此，这两人还算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这两个人要是能够从高中就开始恋爱，真就绝了。
几期的节目下来，有些善于分析的网友开始总结：【所以，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一开始的确是豪门联姻。司一闻并不知道周茵喜欢自己，而周茵也没有透露过。但随着两个人结婚相处，周茵渐渐地向司一闻敞开自己的心扉……呜呜呜呜，真就偶像剧了！我现在就想赶快知道司一闻究竟是怎么回应周茵的！太好磕了吧，真的！有生之年没有想到恋爱综艺可以让我看得那么上头的！】
也有网友散发思维：【假设司一闻也早就喜欢周茵了，那就真的很偶像剧情节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在综艺节目里追偶像剧哈哈哈哈】
真的，没有什么是比真人夫妻更好磕的了。无论他们两个人做什么亲密动作，都是理所当然。
而这对夫妻更让网友能够如此追随的原因是，他们两人本来就是塑料关系，到现在俨然比绝大多数的夫妻都要恩爱甜蜜。
[磕！都给我死命磕！]
[呜呜呜！司一闻赶快给我回应！我等不及了！]
[剪辑师在哪里？我马上就来找你！]
[迫不及待想看下一期了！]
[可以开通超前点播吗？我等不了了！]

第81章 长驱直入
《恋爱进行时》这期节目的播出之后，磕得最起劲之一的人还有司雨。
司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她大嫂周茵居然从高中的时候就暗恋她哥了！
而据司雨所知，她哥司一闻也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她大嫂周茵了！
这是什么绝美的双向暗恋啊！
偶像剧都没有那么好追的！
节目里，周茵对司一闻的表白来得猝不及防，磕糖的人观众包括司雨都跟过年了似的。
不过让司雨失望的是，她老哥居然对于周茵的表白居然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热情的回应。
司雨都想打电话给她老哥咆哮：明明你也从高中的时候就暗恋大嫂了！你居然不主动表白！你算什么男人啊啊啊啊！
这么一想，司雨就想立即把当年她哥司一闻写给大嫂周茵的明信片曝光！
如此一来网友也都会知道一切，让cp粉磕糖来得更猛烈些吧！
可司雨斟酌再三，还是决定不能作死。
这种事情要是没有经过她哥的同意先斩后奏，恐怕她会死得很难看。
司雨可不要太了解司一闻。
兄妹两人同一个屋檐下长大，司一闻的性格保守稳重，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司雨甚至怀疑，让她哥主动去告白，可能在她有生之年不会实现。
司雨给司一闻打视频电话时，司一闻正在外面应酬。
本来司一闻也答应了周茵早点回家的，正好借机从酒局上下桌。
司雨一张放大的脸在视频那头阴阳怪气地说：“哥，从现在起，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否则你会后悔的哦。”
司一闻不屑嗤笑：“后悔？”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这个骄傲自大的表情！”司雨说着拿出一张明信片，照着上面读：“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司一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沉声询问：“你在哪儿？”
“家里啊。”
司一闻示意司机掉头先去司宅。
司雨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略微结巴：“哥，你，你也不能乱来哦，我可还没有跟大嫂说呢！”
“是么？”司一闻轻笑，“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谢谢倒是不用的，毕竟咱们是兄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司一闻主动询问：“你希望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司雨咽了咽口水，越看视频里她哥的那张脸越觉得渗人，同样是笑容，她哥对她笑的时候感觉阴森森的。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是想让你答应投资我新的节目。”
司一闻扬眉：“什么新节目？”
司雨说：“我准备做一个和运动竞技有关的综艺，策划书我都做好了的！”
她也是趁热打铁，想趁着《恋爱进行时》大热可以策划新节目，这样一来也好更容易地拉到投资以及赞助。
司雨本以为她还要浪费一些口舌再和她哥继续周旋，没想到下一秒她就听到她哥点头同意。
“好，我投资。”司一闻的声线听不出什么特别。
“什么？”司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你答应了？你连策划书都没看呢！你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司一闻耐着性子：“这不是你希望的？”
司雨也是人精，深怕被忽悠：“那咱们就先签个合约呗，光口头答应可是不行呢。”
司一闻慵懒地坐在车上单手拄着脑袋，“随你。”
前后也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气场强大的司一闻就出现在了宅子里，目标很明确。
然而，司雨却并不在家宅子里。
司一闻长那么大少见被人这么耍，他站在客厅里沉着脸主动给司雨打电话，问她在哪儿。
司雨示弱地说：“哥，我刚好有点事情就出门了呢。”
还真当她傻啊，这要是留在家里可不被她哥扒一层皮。
“东西呢？”司一闻指的是明信片。
司雨却说：“合约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名吧！”
一张明信片换一份投资，这笔买卖可不要太划算了！
但司雨到底还是有些后怕，怕自己会死得很惨，所以三十六计先跑为上计。
反正她这会儿是不敢和她哥面对面交流的。
“司雨。”司一闻耐着性子再重复了一遍，“我要的东西呢？”
司雨坦诚：“哥，明信片暂时不能给你，我还有其他用途！”
“司雨！”司一闻的声线终于起了明显的变化，犹如暴风雨前的某种预兆。
司雨有些腿软：“哥，你不要凶我哦！你要是凶我，我现在立马给大嫂打电话！”
司一闻：“你想做什么？”
司雨：“哥，我觉得你写的明信片可以曝光给大嫂，好让大嫂早日明白你的心意。”
司一闻：“谢谢，不劳你费心。”
司雨：“别怎么说嘛，我是你妹妹，为哥哥做点事情是应该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司一闻转而出了宅子，掉头准备回家。
司雨不敢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一并还关了机。
本来司雨倒也还没觉得这张明信片有什么，可她哥今晚的反应让她忽然意识到，这张明信片对她哥来说可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像她哥这种闷骚的人，有生之年可能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告白。而这张明信片几乎是他整个人生当中唯一的bug。
司雨现在就是找到了这个bug的人，她可得好好利用。
*
回程的路上，司一闻的思绪横飞。若不是司雨，他自己倒也快遗忘了这张明信片的下落。
他想起，周茵倒是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起过明信片的事情，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太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是因为这张最终没能送出去的明信片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再曝光的意义。当年没有说出口的话，放在现在说也更不合适。
年少时的情感和现在不同，当时更加不堪，不忍回首。在内心深处，司一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恶心的疯子。男人的情感和女人的含蓄不同，他日日看着着她，夜夜梦着她，恨不得能够将她占为己有，卑劣地想将她生吞入腹。
司一闻甚至想过在他那个年龄段不该想的事情，目标是未成年的周茵。他怕自己的那些表里不一一旦被周茵知晓，他怕她会被那一面的他给吓跑。
周茵喜欢的是司一闻不是那样的。
而因为《恋爱进行时》新节目的播出后，周茵更觉得没脸见人了。
现在好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周茵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司一闻了。
为了这件事，八卦的苏芳华还特地给周茵打了个电话，问她：“乖女儿，你真的那么早就喜欢一闻了？可是我怎么记得你高中的时候说过自己最讨厌一闻的呀？”
周茵糗得不行，甩锅道：“妈，那都是节目剧本！你别信！”
苏芳华将信将疑：“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就算了，妈也不逼你。”
周茵无语地直接挂了电话。
作为宙斯cp的粉头，“宙斯无敌小辣椒”裴瑶现在完全堂而皇之地发消息调侃周茵。
上次在滑雪场，周茵和裴瑶互相加了微信，她直接给裴瑶备注为宙斯无敌小辣椒。
别说，这个昵称看着就挺亲切的。
宙斯无敌小辣椒：【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咱们茵茵那么早就暗恋壹壹啦！】
周茵回复一个字：【滚！】
宙斯无敌小辣椒：【你这么酱紫！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说话的！】
周茵：【那是我以前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宙斯无敌小辣椒：【我以前怎么了？我那么真情实感磕cp还不行吗？】
宙斯无敌小辣椒：【要不然我再写一篇同人文给你看看？】
周茵：【你快闭嘴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宙斯无敌小辣椒：【那不行，我还有话说。】
宙斯无敌小辣椒：【咱们班毕业都快十年了，我身为班长准备召集所有同学半个十周年的同学会，到时候你得来参加啊】
同学会上只要有周茵和司一闻这两大风云人物，就不怕凑不到人了。
毕业十年，的确是非常值得纪念的日子。
周茵拒绝：【我和班级的同学又不是太熟，我才懒得去呢】
宙斯无敌小辣椒：【我和你熟啊】
周茵：【我发现你脸皮可真厚。】
宙斯无敌小辣椒：【跟你学的】
周茵：【滚！！！！！！！】
另外，作为周茵的好闺蜜辛咛，这个时候也不忘来吐槽两句。
辛咛：【这不行啊，怎么就光有你表白？司一闻没什么表示吗？】
周茵不搭理辛咛。
不一会儿辛咛又发来消息：【干嘛？没脸见人了？】
还真被辛咛给说中了。
好没面子啊，好气啊！
司一闻居然还不回家！
周茵小仙女独自一人承认了所有。
晚上九点一刻，司一闻终于到家。
周茵刚洗完澡出来，打算把自己身上的气都撒到司一闻的身上，不满地看着他说：“你不是说自己八点就能回来吗？现在都几点了呀？”
司一闻很抱歉，但并不解释自己晚回来一个小时的真正原因。
他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周茵，将十六岁的她和二十六岁的她重叠。
周茵轻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今晚睡客房，不准进卧室！”
她说完掉头就要回房间，要把司一闻关在门外。
可男女力气悬殊，周茵也抵不过司一闻，只能恨恨看着他：“你本来说好今天陪我训练的，临时爽约去应酬就算了，你还说自己会早点一点回家的！司一闻！我要是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是个傻子！”
司一闻不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凝视着周茵，神色看起来很幽深。
这样一个周茵，很鲜活，也很动人。他对她从来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以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相较于曾经，现在他的目光可以毫无保留。
周茵开始喋喋不休地作：“看什么看？没看过那么美丽善良大方的仙女吗？”
话音刚落，周茵就被司一闻单手抱起，双脚被迫悬空。
周茵花容失色地惊呼一声，被司一闻堵住了双唇。
也不知为何，司一闻今晚的表现有一些急切。他不解释也不多废话，狂热的吻压下来，吻得疯狂且霸道。
周茵简直要怀疑司一闻是不是外面有了外遇，回家才会那么反常。
她嘴唇都被吻疼了，握着拳头捶打司一闻的肩膀，唔唔唔地抗拒。但这种抗拒似乎增加了司一闻内心深处的犯罪因子，他长驱直入，逼得她连反抗都成了一种徒劳。
最后，他仍轻咬着她的唇。
“阿茵，我要你。”

第82章 我喜欢你
周茵这会儿头脑可清醒着呢，她一口咬住司一闻的唇畔，两人唇齿里很快弥漫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司一闻的唇被周茵给咬破了，被迫退开一些。
他有些不太明白周茵忽然转变的情绪，缓了缓手上的动作，问她：“刚才吻疼你了？”
周茵顺势从司一闻的怀里挣脱，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酒桌上被人下药了啊？一回家就精虫上脑。”
司一闻用指腹擦拭去自己唇畔上的血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话。可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赤裸裸地看着她，仿佛随时都会将她生吞了似的。
“生气了？”
周茵别别扭扭地说：“司一闻，你真的好讨厌啊！”
原本告白的事情早已经被周茵忘到九霄云外，可今天《恋爱进行时》的节目算是给周茵重新温习了一遍那日的窘境。这让周茵再次感到深深的后悔。节目剪辑的原因，网友都在等在下一期司一闻是如何回应周茵的告白，可周茵比任何人都清楚，司一闻根本没有任何口头回应。
周茵几乎都能想象，等到下期节目播出的时候，她肯定要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在这段感情里，周茵原本就缺乏安全感，她比司一闻喜欢得要早，可她却从来无法琢磨司一闻的心。在周茵的眼中，司一闻在这段感情当中游刃有余，处于上方，而她一直很被动。
但周茵的这种情绪司一闻并不知晓。
司一闻并不看综艺播出，加之网络上并没有任何负面的消息，更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是一个将时时刻刻将爱宣之于口的人，甚至根本不会用头口表达。性格使然，他一直非常含蓄内敛，就连早就喜欢周茵这件事，他都不轻易说出口。
司一闻不明所以周茵当下的心情，以为她是在生气自己回家迟了一点。他朝她走近一些，一并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口，语气带着懒洋洋的宠溺：“不是说喜欢我的？”
“喜欢你一点也不好！”周茵涨红着脸。
“为什么？”
“因为你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了解我那种心情！”周茵说着将房门一关，这下彻底将司一闻关在了门外。
司一闻挺拔的鼻尖差点被房门甩上，他微微拧着眉往后退一步，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但是拧不动。
他想，他应该是了解的。
屋子里很快传来周茵娇滴滴的声音：“你晚上别跟我睡！去睡你的书房！”
这一晚上司一闻还真的被周茵关在了外面，甚至接下去的好几天时间里，周茵都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司一闻百思不得其解。不至于他晚回家一个小时，周茵就能气上那么多天的。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经过了解，司一闻从教练Denis口中得知，最近这段时间周茵的训练到了一个瓶颈期，似乎一直都无法突破，这也让周茵的心里感到十分烦闷憋屈。
司一闻便以为周茵是训练的时候太疲倦太期内，于是有空的时候他就会去给周茵陪练。可训练时候的周茵是正眼都不会瞧司一闻一下。不仅如此，在家里的时候周茵也几乎是把司一闻当成了空气，每天早早睡下，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跟他说一句。
这下委屈的人倒成了司一闻了。
问题的关键是，他找不到问题所在。
这两天，司一闻时不时地会在周茵面前晃一晃，刷刷存在感。
但是没用，周茵还会嫌弃他过于碍眼和打扰。
某天早上临出门前，周茵特地一本正经地对司一闻说：“我过几天要和Denis出国一趟，Alpe Skig World Cup（高山滑雪世界杯）开始了，我们准备去观摩观摩。”
观看现场比赛，也是训练的组成部分之一。
周茵已经很久没有趣现场观看过比赛，所以也非常期待。
司一闻理所当然不会阻拦，甚至还考虑一同前往。不过周茵下一句话将他的后路堵死：“司总你身为集团领导人那么忙，就不用陪我一起去了，我和Denis两个人去就是了。”
全身心投入滑雪之后，周茵也就不用想太多有的没的。每天训练的时间好像都不够，她和司一闻之间的见面相处也越来越少。这样一来，周茵倒也不用苦恼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综艺《恋爱进行时》节目播出将近过半，司雨专程打来电话邀请周茵和司一闻一起做客节目的直播访谈，不料却被周茵拒绝。
周茵说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空，接下来她都不会参加任何与综艺相关的活动。
她要一门心思放在滑雪这件事上。
司雨使出杀手锏耍无赖，可依旧不奏效。
电话里周茵的语气说不上是好是坏，但敏感的司雨察觉到似乎有点问题。
聪明如司雨，立即转头就给她哥打了个电话过去，问：“哥，你和大嫂吵架了吗？”
司一闻回答说没有。
司雨不信：“那大嫂为什么接我电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一样啊？”
司一闻说自己不知道。
司雨着急：“哥，你这样不行啊。大嫂生气了你就哄嘛！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啦！”
“哄了。”但是没用，周茵对他依旧还是冷冰冰的。
就拿昨晚来说，司一闻特地早早下班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给周茵。但周茵只是吃了几口，便称自己现在不适合进食太多碳水下了餐桌，一桌子的菜没动几筷子。
这些日子，夫妻两人别说亲热了，连睡觉的时候周茵就离得他远远的。用周茵的话说是不想惹火上身，她说自己最近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没有办法再应付夫妻间的事情，还让司一闻多多担待。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司一闻哪里还敢碰她。
司雨毕竟是个女孩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头头是道地分析：“那肯定是某些细节的问题你伤了大嫂的心了。哥，你快仔细想想。”
司一闻难得耐着性子听司雨这个臭皮匠慢慢分析。
最后倒还真的让司雨找到了点问题所在：“哥，大嫂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
司一闻声线沉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回应了？”
司雨斩钉截铁：“我两只眼睛都没有看到！”
那天周茵和司一闻袒露心声之后，他直接将她抱回了房间用行动进行了深切的回应。而房间里的摄像头是关闭状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确是什么都没有拍到的。
司雨见司一闻难得理亏，一副恨铁不正刚地说：“哥，嘴巴是用来干什么的呢？嘴巴是用来说话的。大嫂说她喜欢你，你这个时候不说话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司一闻沉默。
司雨啧了一声，于是趁机疯狂输出：“你看你看，又不说话了。”
她这时候占了上风，刻意将明信片的事情忽略不提。反正只要她不说，她哥也不会想起。她甚至也已经想好了这张明信片的用途，届时在节目里曝光，又可以制造爆点！何乐而不为。
司一闻清了清嗓子，语气稍有些不自然的别扭。
他对司雨说，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用说的，实际行动更重要。
司雨咆哮：“可是你不说别人不知道啊！人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还有，你做的事情也不见得大嫂都知道吧？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要表达表达表达！”
问题说到现在，司一闻竟然也难得陷入一种及其缺乏自信的状态。亦如当年，当他以为周茵讨厌他时。
见司一闻愈发沉默难堪，司雨愈发有种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她故意使出激将法：“行吧，你要是那么有自信就坚持你自己的。反正，我要是大嫂，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你了！再见！”
“等等。”司一闻忽然道，“你策划的新节目，我可以投资。”
司雨的语气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哥，您就是我最英明神武的大哥！我知道你和我大嫂肯定会百年好合！相亲相爱！早生贵子。”
“谢谢。”
接下来，司雨准备用自己毕生所学，来指导她哥如何追妻。
*
浪漫的鲜花，该死的仪式感。
司雨甚至还特地包下高级餐厅，为的就是能让她哥司一闻能在如此美妙的环境下大展身手告白。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周茵出国去了奥地利。
周茵比原计划提前了好几天去奥地利，因为事先和司一闻打过招呼，所以没有再次明说。
等司一闻回到家，还是家里的阿姨告诉他周茵一大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夫妻两人今天也没有联系，所以司一闻根本无从得知。
这个点周茵也已经落地奥地利。
如果喜欢滑雪的户外运动者肯定对奥地利这个国家不陌生，因为它是这个地球上当仁不让的滑雪帝国。
今年的高山滑雪世界杯就在奥地利举办。
周茵小时候也经常跟着父母来奥地利滑雪，对这个国家不算陌生。这次不仅仅是周茵和她的教练Denis会去奥地利，还有昔日里在滑雪场的伙伴一同前往。
中国比奥地利快6小时，飞机直飞一般只需要10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周茵今天一大早从国内出发，到达奥地利的时候，时间又倒退回了当地时间中午，而国内刚好是晚上。
司一闻打来的电话周茵接到了，她心情似乎还不错，对他说：“我还蛮喜欢奥地利的，真可惜，你没能过来。”
“你希望我来吗？”司一闻问。
周茵一时语塞。
她心底里是希望能够和司一闻一起站在这么美丽的环境里，可又有所顾忌。最近这段时间，她发觉自己似乎能够平衡自己的感情和滑雪。她也不想自己的心情会时时刻刻受到司一闻的影响。
司一闻继续追问：“怎么走也没跟我说一声？”
周茵说：“我前些天不是跟你说过了的，你也没说什么呀。”
“我是说今天，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周茵声线低低的。
司一闻嗯了一声，“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司一闻！”周茵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的心情会受到我的影响吗？”周茵说，“我是指，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起我吗？”
司一闻轻叹了一口气，道：“挂电话吧。”
周茵闻言，脑袋里嗡了一下。
在这个当下，她真的心灰意冷，觉得彼此之间的感情大概真的结成了寒冰。
可就在周茵挂断电话的下一秒，手机里想起了视频连线。
是司一闻给周茵发来的，他要看着她的脸说话。
说来很奇怪，明明夫妻两人经常在家里面对面交流，可彼此发视频联络的次数好像并不多。
甚至，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周茵看着司一闻的视频头像在闪动，心跳居然还很快。她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鼓起勇气给司一闻发去了视频连线。
很快，那头司一闻接起了视频，看背景应该就是在家里的书房。他穿着白衬衫，脖颈的纽扣解开几颗，露出凸起的喉结，看起来禁欲系满满。
周茵这会儿正在酒店的房间里，她靠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
两人一开始并未开口说什么话，彼此对视。
就这么静静看互相看了一会儿，周茵尴尬地能在现场用脚抠出三室一厅。她不知道司一闻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怀疑只要她不说话，司一闻这个木头能够将沉默进行到底。
周茵咬了咬唇，说：“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就挂了啊，这里好像网速不怎么好。”
“阿茵。”司一闻终于肯开口。
“嗯？”
“我会想你。”
周茵的心跳忽然变得更快了。
虽然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但对她来说十分受用。周茵也忽然明白辛咛为什么说她是个恋爱脑了，因为她的确如此。她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一句话欣喜若狂，也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一个眼神心跳加速。她的心情经常取决于司一闻的态度。
“你呢？”司一闻再次开口。
周茵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嗯？”
司一闻问：“你会想我吗？”
周茵淡淡应了一声。
会的。
在前往奥地利的飞机上周茵就非常没有骨气地在想司一闻了，她想她应该告诉他的，最后还是赌气不想告诉他。
等到了奥地利之后，周茵还想给司一闻打电话，可后来依旧还是自己和赌气。
司一闻勾了勾唇，看着视频里的周茵说：“我没听到。”
周茵脸红：“没听到就算了！我才不会说了。”
“但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啊？”
“只能当着你的面说。”
周茵一个好奇心被吊起来，十分无语地瘪着嘴：“你要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不神秘。”司一闻轻声叹息，“你等我。”
“我等你？”周茵疑惑，“你要过来吗？”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到了联系你。”
司一闻当晚出发前往奥地利，不过中途需要转机，去一趟的时间要长达十八个小时。
在这期间，司一闻并未打扰周茵休息。
可事实上，在这长达十八个小时的时间里，周茵也并没有休息好。得知司一闻会专程飞来奥地利，她的心里不免开始有了期待。
明明分开也不过一天一夜，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的思念。
周茵这段时间是刻意冷落疏远司一闻，她想他应该也感受到了。但她不能确定司一闻到底要和她说什么。
或许是他厌倦了？
是他想结束这段关系了？
或许是时候说开了？
房间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是清晨七点左右。
周茵几乎是一瞬间就醒了，连忙从床上起来，也顾不得穿不穿鞋，直接跑到玄关处看了眼猫眼。
司一闻就站在门口，身着黑色的挺阔大衣，一脸风尘仆仆。
今天清晨五点，司一闻早早已经落地奥地利，却不忍心打扰正在休息的周茵。
他站在周茵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口等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算准周茵应该睡醒，这才按响了门铃。他这个人很闷，从小到大总是这样，一个人闷闷地把心事和关心都放在心里。
房门打开，司一闻直接走了进来，一并关门，背靠在门上。
他居高临下望着娇小的周茵，轻启薄唇：“在等我吗？”
被猜中心事，周茵脸上无光：“我怕你路上出什么意外！”
司一闻淡淡勾唇：“嗯，谢谢关心。”
“我才不想关心你。”周茵憋闷了几乎一天一夜，再也憋不住，“司一闻，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司一闻开口：“周茵，你还喜欢我吗？”
周茵心里一个咯噔：“我喜欢你还用说吗？你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所以对我为所欲为，忽冷忽热，让我胡思乱想。”
“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司一闻，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就知道……”话说到一半，周茵的大脑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望着眼前的司一闻，心跳似乎漏了好几拍。
周茵不敢置信，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心情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
幻听吧？
“你，喜欢我？”周茵宛若一只惊弓之鸟，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司一闻朝她走过去一步，微微俯身：“怎么？不信？”
周茵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声线似乎也有些颤：“我该信吗？”

第83章 永不反悔
司一闻这趟行程匆忙，风尘仆仆而来，甚至根本没带任何行李。可他手上却拿了一束鲜艳绽放的向日葵。
这束向日葵被他妥帖地从B市带到奥地利，期间辗转多地，甚至连一片花瓣都没有掉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司一闻和周茵都没有谈过恋爱。一纸婚姻虽然将他们两个人捆绑成为夫妻，却少了恋人相处应该有的环节。
司一闻将自己手上的这束向日葵递到周茵的面前，冷峻的脸庞轮廓深邃得看不出多少表情。
他好像总是这样的，天大的事情在他面上都不会展露出多少。
不能怪周茵怀疑自己是幻听，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司一闻刚才是说喜欢她对吧？
可他这副样子，哪里像是前一秒刚说了“喜欢”两个字的人？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轰轰烈烈的表达出来？
最起码脸上的表情也会有一些变化吧？
奥地利今天气温在十五摄氏度左右。周茵甚至觉得，司一闻的脸色比奥地利的天气更冷。
只有眼前的向日葵还稍显一些朝气。
周茵觉得委屈。可她心跳仍然好快，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接下来隐隐会发生一些什么，但她不敢去确定。
她不接司一闻递过来的花，反而认真询问：“司一闻，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一闻轻启薄唇，语调保持着冷静缓慢道：“送你。”
周茵也摆出冷傲姿态：“我不想要。”
司一闻却十分有耐心：“司雨对我说，一段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个正式的告白开始。”
周茵咬唇，轻声嘟囔：“这是张国荣先生说过的吧？”
“所以你也知道？”司一闻有些意外。
周茵不说话了。
女孩子总是想要一个浪漫的仪式感，虽然司一闻送过她很多东西里也包括鲜花，但从未有过一个正式的开场白。
他以前从未对她说过喜欢二字，从未。
“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司一闻走过来，强行将周茵逼退到墙角。他那张线条锋利的脸也挨她越来越近，仿佛还在指责她。
周茵的委屈感一下子就爆发了，伸手捶打司一闻的胸膛，大声嚷嚷：“司一闻，你真的好讨厌，好烦，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司一闻任由周茵撒气，身体却离她越来越近。
他灼热的气息几乎喷洒在她的面前，彼此之间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是熟悉的。
房间里开着暖气，周茵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脸上一片绯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恼的。
司一闻却少见的身体冰凉，连带他的双手手掌心也冒着一层冷汗。
周茵继续撒气：“司一闻，我喜欢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冰山男，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有你。”
司一闻低下头来，视线与周茵的平齐。他一双清明的双眸锁着她，眼里都是她。
周茵的手握成拳停顿在司一闻的胸膛前，呼吸凝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馈。
彼此之间靠得太近了，似乎一开口说话就能吻住对方的唇。
司一闻没有吻周茵，他只是淡淡叙述：“阿茵，我喜欢你，我心里有你。”
周茵的眼眶不受控地瞬间红了起来，颤着声：“这是你的告白吗？”
司一闻难得腼腆：“所以，你要接受我的鲜花吗？”
周茵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司一闻，觉得很熟悉，又觉得很陌生。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花，也没有给出准确的回应。
越是这样，司一闻却愈发紧张。
他这一生里似乎有很多情绪都受到周茵的影响，虽然面上不表露出多少，可心里却明明白白。
周茵忽然说：“你再说一遍喜欢我。”
司一闻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
周茵轻哼：“好啊，我知道你就是逗我……”
司一闻打断她：“我喜欢你。”
或许，用言语去表达爱，这对司一闻来说还十分困难。但他在尽力克服。并且在周茵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下，他被迫说了一次又一次的我喜欢你。
周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却还不太满意：“一点也不公平，我喜欢了你那么久，你才对我说十次‘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司一闻再次重复，溢出薄唇的嗓音混合着灼热气息落到周茵的耳廓上，像是一道电流似的窜过她全身。
周茵整个耳朵都是酥酥麻麻的，软着声一脸傲娇：“继续说。”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他好像疯了似的，不断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周茵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司一闻送上来的鲜花，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确定一段恋爱的关系，对于他们这两个根本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人来说，一切又显得那样生疏。
司一闻低头看着周茵。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外头的日光已经能够照亮整个房间。能让他清清楚楚看到她脸上的每一根细小的绒毛。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询问道：“阿茵，我能吻你吗？”
不说倒还好，一说周茵就更害羞了。她把脸往旁边一撇，咬着唇说：“不能。”
“你总在拒绝我。”
周茵一脸愤愤不平：“你以为女孩子很好追吗？一束鲜花就想把我打发了？”
司一闻闻言，嘴角勾起的淡笑弧度，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他当着周茵的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钻石耳钉。
“干嘛？想贿赂我吗？”周茵一副不屑的表情，“我可是有很多很多耳钉了，你这对看起来未免太不起眼了。”
“这是我亲手做的。”
周茵还是不给面子：“你自己亲手做的就很了不起吗？”
司一闻说，他总是不知道该送她什么东西好。
她的生活里什么东西都不缺，的确也看不上这样一对耳钉。可这是他亲手制作的，会不会有一些不同的含义？
周茵无法想象，像司一闻这种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还能自己亲手制作手工。
想想也觉得有趣，心里不免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
她还记得，自己有一年生日的时候，司一闻也送过她一个纯手工制作的礼物。
是一个小铁盒子，里面是一个微观的小世界。对于收多了名贵礼物的周茵而言，这个亲手制作的礼物反倒十分别致，于是她一直放在自己的书桌前。微观的小世界里的场景她大多都熟悉，主题讲述的是一个少女的成长，从婴幼儿到成年，恋爱，再到结婚生子。
有时候周茵烦躁的时候看看铁盒子里的小世界，觉得心情会舒畅许多。
由于某种原因，如今这个微观世界早已经不知道被周茵塞在了哪个角落里，她自己也找不到了。
周茵好奇询问：“你很爱做手工吗？”
难得司一闻半开玩笑：“如果我不是出生在司家，或许会去做一个手艺人。”
周茵点头：“嗯，你的性格的确合适。”
司一闻没说的是，看似一对不起眼的耳钉，花费的时间却远比他想象中要多很多。
从设计图到雏形，再到打磨，往往最后一步的时候总会失败，又得重头来过。
但司一闻从来不会觉得麻烦或者焦躁，他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工作室里制作，失败了继续，不满意了再继续。他可以一个人沉默地坐上一整天，偶尔抬头望向窗外，心里想着那个灵动的脸庞。只是这样，他就能够很满足。
亦如当年送给周茵的那个围观世界，是司一闻花了整整半年的世界才做出最满意的一个。
那时候的司一闻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周茵。但他没有表露，所有的行动力都放在了那个微观世界里。
如果周茵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个微观世界里全是熟悉的场景，是他们两个人都曾一起去过的地方。包括，那两个对着天空仰望烟花的男孩女孩，其实就是他们两个人。
该送的礼物也已经送出去。
笨拙的司一闻似乎再也找不到适合的独白。他难得像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周茵，似乎在等待她的回应。
周茵的心弦再也绷不住了。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双手勾着司一闻的脖颈，抬头吻住他的双唇。
这个吻由周茵主动，她手上还紧紧地拿着那束向日葵，不肯松开。
司一闻双手圈着周茵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狂热的吻比言语要更加干脆利落，他没有犹豫，只有疯狂地汲取。
“周茵，我喜欢你。”
这句藏在心底里十年电话，他终于说出口。
周茵的眼眶再次泛红：“司一闻，你说好喜欢我的哦，不准反悔。”
主动先喜欢一个人，很卑微，很没有安全感。
周茵也不想计较司一闻的喜欢是多是少，是早是晚。
只要他也喜欢她，那么她就心满意足了。
人总得要知足常乐的，不是吗？
呼吸间是彼此滚烫又熟悉的气息，还夹杂着咸湿的味道。
可周茵还是觉得好委屈，好难过。她极力想要发泄自己内心的多愁善感，却收效甚微。
她贪心的想司一闻的喜欢要比她多，她也想他尝尝那种患得患失的滋味。可她又不忍心，不想他遭受那种痛苦。
司一闻用自己的额抵着周茵的额，沉着声承诺：“阿茵，喜欢你这件事，我永不反悔。”
他早已经喜欢了她整整十年。
未来还有十年，五十年，他会永远喜欢她，并且，深爱。

第84章 我爱你
“司一闻，你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吗？”周茵忍不住追问，“你喜欢的肯定没有我喜欢你的多。”
还不等司一闻回答，周茵又开始喋喋不休：“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是不是因为我最近不搭理你，你终于知道自己心里有我了？”
周茵还说：“肯定就是这样的，你只是最近不习惯……唔唔唔……”
司一闻觉得，有时候直接用双唇堵住周茵的嘴巴，比言语来得要更有效。
他默默将周茵抱起来压在了床上，吻得愈发不受控制。恨不得吻遍她浑身上下每一寸的皮肤，再一遍遍地对她说：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司一闻也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了，此刻却还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开口说一句喜欢就能腼腆脸红。
要怎么去证明他的喜欢？
把他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看吗？
司一闻无计可施，只能吻着周茵，力所能及地想让她感受。
但，似乎有点过头了。
“好疼啊，嘴巴要被你咬破了。”周茵嘤嘤地叫。
司一闻退开一些，低头看周茵的双唇果然被他吻得充血。她的唇上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膜，稍微一用力就会破裂。于是他不敢再过于用力，只是轻轻地小啄一口。每吻一下，他就说一句：“我喜欢你。”
“阿茵，我喜欢你。”
亲一口。
“阿茵，我喜欢你。”
再亲一口。
“阿茵，我喜欢你。”
再再亲一口。
周茵终于喜笑颜开，躺在司一闻的身下伸手捂着他的嘴巴：“我听到啦我听到啦！你快别说了！”
她倒被告白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梦幻到不真实的感觉。
司一闻却愈发上瘾了似的。
一回生，二回熟。
原来将心理的感情表达出来，再看到对方心满意足的笑容，自己的心里居然也能获得双倍的满足。
司一闻喜欢看到周茵脸上的笑容，那是他无论签下多少订单，还是在集团里拥有何种地位都无法比拟的。
或许是彼此刚刚坦诚，两人四目相对时，竟然还有点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时拘束和忸怩。
不知何时，司一闻竟然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变成了“我爱你”。
周茵无意间听到，惊呼：“司一闻，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司一闻不吝啬重复：“阿茵，我爱你。”
周茵呜呜呜地像只小猫叫，逼着司一闻：“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司一闻缱绻的目光落在周茵的脸上，问她还要不要听？
周茵反而觉得这一切很失真：“司一闻，你是不是骗我的？”
司一闻叹气，忽然转移话题：“房间里有套吗？”
周茵：“？”
“我还是直接干你比较实际。”
周茵很抱歉：“那个……我来大姨妈了。”
*
该说的说了，但有些该做的事情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做成。
不过司一闻也不急于这一时。
告白之后，司一闻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不时看着周茵就要来一句：“阿茵，我爱你。”
比如，周茵清晨正在认真刷牙，司一闻走过来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毫无征兆就对她说：“阿茵，我爱你。”
周茵一脸古怪看着镜子里的他，随即吐掉嘴里的泡沫，口齿不清地问他：“你干嘛？无事献殷勤！”
司一闻沉敛的眸色不疾不徐地落在周茵身上，摇摇头，不再有下文。
又比如，大中午周茵还在睡梦中，就被司一闻贴在耳边的告白骚扰：“阿茵，我爱你。”
周茵好困，转个身继续睡觉，不再理会身后的司一闻。
房间内光线柔和昏黄，司一闻单手拄着脑袋，视线落在周茵的身上。她长发迤逦散开在枕头上，经常会被他不小心压到喊痛。没办法，他只能伸手将她的发稍作整理。
这一觉周茵睡得还算不错，迷蒙之间睁开眼，身边已经不见了司一闻的踪影，但床上还留着他身上清淡的木质香。她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
还是觉得好不真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周茵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疼得惊呼。
并且，她的唇角还真的破了，轻轻一扯就会疼得一个激励。
是被司一闻给吻破的。
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周茵没给司一闻发消息，而是给闺蜜辛咛发了一长串语音。
怎么办啊。
忽然觉得这种关系的转变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辛咛回了消息对周茵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少给我矫情啊你！既然彼此喜欢就好好过日子，什么适应不适应的，以前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呗！”
周茵杞人忧天：“那你说，他有一天会不会忽然又不喜欢我了？”
辛咛咆哮：“周茵！我建议你找个心理医生看看脑袋。”
周茵：“心理医生怎么能看脑袋呢？我看你脑子才有问题！”
*
司一闻经常没在房间，偶有一次在外抽烟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Denis，两个人便默契十足地一起抽烟聊天。
起初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司一闻知道Denis中文不好，便会迁就地用英语和他沟通。
有时候Denis也会心血来潮和司一闻学上那么一两句中文。
他们的话题最多是围绕着周茵展开，司一闻从Denis的口中得知很多有关周茵的在雪场上的一切。
几天过去，两个人似乎约定俗成，固定在这里抽烟聊天，烟雾缭绕在头顶散开。
本次Alpe Skig World Cup（高山滑雪世界杯）在奥地利举行。Denis带周茵过来，目的是想让她看看自己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不过Denis又觉得，或许周茵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她自己。
奖项和名次对于现在的周茵来说或许并不是最重要的，她要的只是想要重新回到赛场上，不辜负当年。
司一闻问Denis，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Denis拍拍司一闻的肩膀：“你帮的忙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让我来吧。”
司一闻轻笑：“Ina的事，谢谢你。”
“你的烟不错。”Denis捏破烟嘴那颗小小的爆珠，点燃烟轻轻吸了一口。
司一闻慵懒地将手上的烟蒂弹在烟灰缸里，“别告诉Ina是我给你的烟。”
Denis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高山滑雪世界杯正式开始之后，Denis带着周茵一同前去观赛。赛事如火如荼地进行，聚集了几乎全球范围内最顶尖的滑雪运动员。
其中，有一名年仅十七岁的小将Oliver十分受人瞩目，最后也众望所归地拿下两枚冠军奖牌。
周茵看着那位小将在雪场上肆意的模样，不由也会想到曾经的自己。但她的心态也早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浮躁和不安，只是心平静气地接受这一切。
同为一个滑雪圈，Denis介绍那位小将Oliver与周茵认识，意外的是两人居然有着相似的心路历程。
Oliver最后还鼓励周茵，希望能在赛场上和她交手。
周茵同样很期待。
这次的世界杯比赛结束后，周茵带着司一闻进入赛场感受了一下专业级别的赛场。
司一闻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依然有些笨拙，但看得出来比之前好了不少。
人总是一点点在进步的嘛。
周茵摘下自己脸上的面罩，安慰司一闻：“总有你不擅长的东西，刚好又是我擅长的。”
她说着又会孜孜不倦地继续纠正他动作。
司一闻忽然又对周茵说：“我爱你。”
周茵头皮发麻：“今天第几遍了？”
司一闻摇头。
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发现，对她说这几个字，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变得很好。
“你不准再说了！”周茵羞赧，“哪有人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嘴边的？”
“你不喜欢？”司一闻问得一脸认真。
“我喜欢是喜欢。可是，你说太多了，又觉得有些廉价了。”
好吧。
司一闻是怎么做都不对。
好郁闷。
他忽然又问她：“你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周茵咆哮：“司一闻，你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了是吧！”
司一闻否认。
顶多就是晚上抱着她无法入眠的时候想想。
周茵：“那你晚上别抱着我睡觉了。”
司一闻很坚定：“不可能。”
*
临回国前一天，司一闻今天难得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默默抽烟，Denis忙着和自己滑雪圈的朋友交际庆功没空再来抽烟。
周茵终于循着烟味找到了正在抽烟的司一闻，她双手抱臂倚在墙上默默打量他。
抽烟时的司一闻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那种沧桑感，仿佛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正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
夕阳西下，搭配着奥地利独有的雪国风景，远远看着像是一副静态的油画。
周茵觉得自己记忆深处的某一处画面重叠，似乎她见过这样一面的司一闻。她轻喊了一声司一闻的名字，但他却还未回神。
没办法，周茵只能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烟。
“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周茵问。
“在想你。”
“在想我什么？”
想了好多好多有关她的事情。
从年少时第一次见面，到莫名其妙的喜欢。司一闻甚至也有些模糊自己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将周茵放在了心里，这一放就是整整十年。
但他却不敢告诉她，怕她会被那样一个他给吓跑。
司一闻低眸望着周茵，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坐在阳台的横杆上，他身上淡淡的木质沉香气息瞬间交织在她的面前。
其实周茵很早就想尝试一下烟的味道了，她就着司一闻抽过的烟嘴猛吸了一口，不敢肺里面吞咽，只是虚虚地在嘴里过了一口，继而吐出。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嘴里就被烟草味侵占，不算难闻，甚至还有股清新感。
“有淡淡的薄荷味诶。”周茵满脸好奇地发表评价。
司一闻点头，带着淡淡薄荷烟草味的气息喷洒在周茵的面前：“喜欢吗？”
周茵摇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
司一闻笑着将周茵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周茵像只树袋熊似的缠绕在司一闻的身上，双腿勾着他的窄腰。
她又像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长发在背上倾斜而下，双手圈着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耳边低语：“司一闻，你现在怎么不问我大姨妈走没走啊？”
司一闻脚步不停，嗓音暗哑却强势：“还用问吗？”

第85章 牢牢
周茵有点想黏在司一闻的身上，又怕自己过于黏人会让他反感。
不过最后司一闻将周茵拽过来按在怀里，牢牢将她圈着，像是深怕她会逃走似的。
连续几周没有开荤的男人，眼下可不容小觑。彼此之间太久没有在一起，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撩拨，全是水到渠成。
在这件事上，司一闻一直不善言词，只有自己强有力的行动来表达最周茵的爱意。曾经他以为，自己的一切都已经用行动表述，但现在看来似乎还并不够。
今天的司一闻话却很多，时不时就要撑起身子问周茵：“阿茵，感觉到了吗？”
周茵能够深切感受到，每次濒死的感觉，让她仿佛上天入地都走了一遭。
她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满脸无助地望着他。
让她怎么回答？
司一闻骨子透出来放浪形骸的痞气，淡淡勾着唇：“感觉到我的爱了吗？”
周茵羞赧地一口咬上司一闻的肩膀，闷闷地说：“能不能不要再问了呀！你都问一百八十遍了！”
“那你感觉到了吗？”
周茵敷衍：“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司一闻却不满周茵的敷衍，抱起她走到窗边。
外头一片雾蒙蒙，玻璃上轻轻和气就会留下一片水汽。
司一闻很喜欢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感觉不管周遭如何冰冷，但他可以足够温暖怀里的小家伙。
“现在呢？”司一闻贴在周茵的身后，轻咬她的后颈。
周茵想哭的心都有了，最后只能求饶：“司一闻，我真的感觉到了。”
事前由一根烟开始，事后也由一根烟点燃。
周茵趴在司一闻的身上，逼着他当着她的面抽烟。但他却不愿意，说二手烟不好。
情趣懂不懂啊大哥。
周茵自己抽了一口烟喷在司一闻的面前，不料用力过猛自己呛得面红耳赤。
太糗了。
司一闻笑着轻轻拍着周茵的后背，问她：“怎么老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否认：“不是啊，我想很久了。”
司一闻不解地扬眉，模样有些弥足后的慵懒不羁：“就想看我抽烟？”
周茵转而骑在司一闻的身上，把手上的烟递到他的唇边，威逼利诱：“你快抽一口。”
司一闻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地张开嘴咬住烟嘴，轻轻吮了一口。继而，他又轻轻张开薄唇，淡至透明的烟雾在空气中袅袅飘散。
周茵觉得自己这会儿正在看限制级大片似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司一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不会过于浓烈，也不会让周茵感觉到反感。她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某个恶趣味，终于可以再一次看到司一闻的“叛逆”。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司一闻的脸庞似乎被衬得更加明细立体，他的视线同样落在周茵的身上没有离开，只不过深邃的眼底若有似无地带着些微调侃的意味。
不愧是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周茵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司一闻看得满脸娇羞。
“看够了？”他的嗓音压得更低，似在调情。
周茵觉得自己简直是被司一闻吃得死死的。
太不甘心了。
她伸手勾着他的脖颈，白皙的手指扣着他线条锋利的下颚，一脸霸道地强行去吻他。
司一闻轻笑着任由她“玩弄”，等到她玩累了，再换他上场。
周茵忽然发现，他们两人之间比起交心，还不如在床上来得更加痛快。
最起码，在床上的时候她还算游刃有余，知道怎样拿捏司一闻。
后半程周茵强行要自己占主导地位，更要时不时强调一下自己的家庭地位。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根本没有办法下床。
司一闻倒也理解，毕竟他爱得太深，她有些承受不住。
没办法下床的周茵连衣服都是司一闻帮忙给穿的，出门更是司一闻全程抱着。她变成了一只无脊椎的小动物，赖在司一闻的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从酒店出门到车上，再从车上到候机大厅。周茵耍无赖似的缠着司一闻，要抱抱，不肯走路。
周茵喜欢被司一闻抱着，她喜欢他身上结实肌肉的骨架和蓬勃的气力，喜欢他和她完全不同的身体构造，喜欢他带给她的这种弥足及安全感。
被司一闻抱着时，周茵觉得呼吸间都是新鲜他身上特殊的味道。
她甚至可以相信他永远都喜欢她，深爱她，并且属于她。
殊不知，司一闻也喜欢抱着周茵，恨不得她就长在自己的身上。
*
周茵和司一闻从奥地利回国的时候，正好是《恋爱进行时》最新一期的播出。
节目组太会搞事情了。
这期节目的重点毫不含糊，直接就是宙斯夫妇两人接吻的超清镜头，看得人心里小鹿乱撞。
cp粉高呼：【这才是成年人应该看的东西啊！】
真夫妇接吻，屏幕前的观众得自行准备胰岛素。
录制这期节目的时候，正好是司一闻生病，周茵哄他吃药。
镜头前的粉丝被司一闻呆萌的样子给融化了。
[真，男人撒起娇来没有女人什么事情]
[生病的壹壹看起来好软萌啊]
[呜呜呜哪里找这么一个老公啊]
[宙斯夫妇给我锁死好吗！]
《恋爱进行时》那么多期的节目下来，宙斯夫妇cp粉的人数是一涨再涨。
讲道理，偶像剧还真不一定能够拍出这种质感。反正不管是真是假，好磕就行了。
本身司一闻和周茵两个人的结合就很超偶像剧的存在，两人都是豪门出身，顶着堪比内娱顶流的颜值。拍摄期间都是真实场景，这可比偶像剧租过来的二手别墅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更绝的是这对夫妇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有明显递进的一个过程，观众几乎就像是在看一部豪门婚后爱情连续剧。
爱情连续剧，必不可少的当然就是接吻镜头啊！
屏幕前的观众盼天盼地，还真的盼到了周茵和司一闻接吻。
画面里，司一闻单臂拢着周茵的腰，轻轻一带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修长的手指扣着周茵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双唇，以便自己长驱直入。他哪里像是一个生病的人，强劲的力道和霸道俘获了一帮无知少女的心。
拍摄的地点在房间里，夫妇两人就坐在床上。周茵像只小猫咪似的被司一闻牵引着，仰着小脑袋承受他狂热的吻。司一闻在强势之下又带着温柔，十分照顾周茵的感官体验。可以说，两人每一帧的画面截图下来都是一张高清的完美大片。
弹幕一瞬间全是尖叫：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为什么塑料夫妇那么甜]
[现实远超偶像剧系列]
[磕死了磕死了！]
接吻并不是不能播出的镜头，要是加上唯美的画面和意境配乐，甚至还能出圈。
而司一闻和周茵这次接吻的镜头还真的出圈了。
当天，有关司一闻和周茵接吻的cut被大量转发，底下的评论难得一致全是羡慕。
有些观众也算是一路看着宙斯夫妇走来，从最初怀疑他们关系塑料，到现在磕得真情实感。不得不说，真人夫妻就是好磕，无论他们两个人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在观众的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还会让观众更加想入非非。
这样一档综艺节目，不仅满足了女生想要恋爱的期待，也不会废什么精力，简直不要太好看。
[有生之年会有男人这样吻我吗呜呜呜]
[好美好美好美，我说累了]
[晚上做梦素材]
[真就一个字：绝！]
[以后偶像剧的接吻模板就参照宙斯夫妇的吧]
*
这期节目播出之后，司雨也想趁热打铁，准备说服大哥和大嫂一起参加线上的一个游戏活动，可以和粉丝互动。
身为节目的策划人，司雨有私心也是理所当然，她想物尽其用，也想让《恋爱进行时》这档节目彻底出圈。
上次周茵决绝了司雨的请求，但不代表司雨会放弃。
得知大哥大嫂已经回国，司雨马不停蹄地就去联系周茵。
不过周茵依旧还是兴致缺缺。
她接下去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并不想分心。
从奥地利回来之后，周茵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和跟别人之间的差距。想要减少不足和缩小差距，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不断地继续训练。
汗水是不会骗人的，她只有付出同等的努力，才会有所收获。
司雨苦口婆心：“大嫂，就占用你和大哥一个小时的时间，绝对不会耽误你滑雪的！求求你了呜呜呜。”
既然都这么说了，周茵似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拒绝。
周茵问：“大概是什么线上活动啊？”
司雨连忙解释道：“也就是线上直播，和粉丝互动之类的，最后会有一个需要你和大哥一起共同完成的小游戏。”
周茵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由追问：“那是什么小游戏呢？”
司雨嘿嘿地笑：“最近网上很火的挑战一厘米不接吻游戏，你看过吗？”
周茵因为滑雪练习的原因，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怎么上网，所以对于司雨口中那个不接吻挑战游戏也并不知晓。
司雨很快就发来相关的游戏视频给周茵看。
所谓的一厘米不接吻游戏，其实就是男方或者女方两个人距离只有一厘米，但不能亲吻对方。
但这个游戏有趣的地方正在于两个人最后破防接吻，塞观众满满一嘴的狗粮。
司雨不愧是有敏锐的市场嗅觉，她太知道观众们想看什么东西了。结合这次宙斯夫妇接吻的cut出圈，正好也可以满足观众的好奇心，最好来个现场直播什么的，能让热度再持续一段时间。
周茵依旧不是很感兴趣：“算了吧，这有什么意思啊，太低俗了吧。”不怕被广电封杀吗？
“一点也不会啊！”司雨急了，“大嫂！到时候我还会有惊喜给你的！”
“嗯？什么惊喜！”
司雨使出杀手锏：“反正，就是天大的惊喜！有关我哥的！还和你有关的！”
周茵终于感兴趣了：“你哥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还和我有关？你快说！”
司雨知道大嫂已经动摇，继续说：“这个惊喜到时候我在直播间里给你，我敢给你打包票，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
周茵果然上钩：“真的吗？”
司雨一脸狡黠地从抽屉里摸出自己封存了许久的一张明信片。
她想，是时候得曝光这一切了！

第86章 快说
敲定好直播的细节之后，就等着司一闻和周茵这两个主角抽出时间来一起合体。
司雨还在犹豫纠结自己下一步的行为会不会亲手把自己推入火坑之中，毕竟这件事对她哥来说可大可小。这可是她哥存放了整整十年的明信片诶！司雨不免还是担心，怕自己曝光了她哥亲手写的那张明信片之后，接下来她的人生道路将举步维艰。
不过司雨转念一想，只要有大嫂周茵做靠山，那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一道无形的保护伞吧？
最近周茵也是真的忙，比司一闻这个大总裁还忙。
从奥地利回来之后，她马不停蹄地进入训练状态，为的是想要参加B州的一场滑雪大赛。
天气逐渐转凉之后，十月份的B州也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B州，是中国最大滑雪聚集区之一，也拥有国内最大的滑雪场。和南方某些地方十月份还需要穿短袖的炎热不同，B州这个时间也早已经入冬。
学生时代周茵也经常会来B州滑雪，但一般都选在寒假，甚至基本上一个寒假都会泡在雪场。所以那会儿辛咛总是会说周茵一到放寒假就不见鬼影，而司一闻也根本不可能见到周茵。
几个月前，司一闻曾专程前往B州为了周茵买下国内最大的一个室外滑雪场——B州国际滑雪场。
这里享有“粉雪度假天堂”的美誉，也拥有最专业的基础设施，甚至还是运动员的训练基地之一。
今年，国内的第一场滑雪比赛也将在B州国际滑雪场举办。赛事由鸿兴集团冠名，并设置相关奖项。
虽然作为娱乐性质的比赛，但也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专业滑雪运动员前来参加。
周茵在司一闻的鼓励之下，报名了大跳台以及U型池两个项目。她倒是把自己的心态放得很平，对于是否能够获得名次一事也并不在意，主要是想感受一下参加比赛时的那种紧张氛围感。
这几日周茵基本上每天都泡在室内滑雪场，再不然就是没日没夜地待在练习室里。当她专注于某件事之后，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会构成任何影响。更甚至，因为训练，周茵还会废寝忘食。
周茵每天早出晚归，就连司一闻想见她一面都不太容易。没办法，司一闻只能迁就周茵的训练时间，尽可能多的在她的面前晃悠，找找存在感。不过，通常情况下周茵的眼里是没有司一闻的。
比如，这天下午司一闻特地翘班准备来给周茵做陪练。不过不巧，周茵早就已经找到了训练的好伙伴——龚旭。
学生时代周茵和龚旭的关系就很不错，这次龚旭也打算参加B州的滑雪大赛，所以两人也算是志同道合。
司一闻来时，周茵正在和龚旭斗嘴，两人谁都不让谁。
周茵骂龚旭是猪头，龚旭也不甘示弱回敬她一句笨蛋。两人穿着同色系的滑雪服，乍眼一看倒还蛮般配。
“你是猪。”
“你是笨蛋。”
“你是猪。”
“你是笨蛋。”
“你是猪。”
“你是笨蛋。”
几个回合过去，周茵依然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司一闻。
司一闻终于忍无可忍，轻喊了一声：“阿茵。”
周茵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来，一张笑脸如花一般绽放，朝司一闻大喊：“老公！你来啦！”
这一刹那，萦绕在司一闻心头的所有情绪烟消云散，他朝周茵走过去，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体贴地问她累不累。
周茵嘴上说着不累不累，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司一闻身上靠，把所有的重量都压给他。她双手环着司一闻的窄腰，还是觉得不够，便撅着小嘴巴索吻。
司一闻低头在周茵的唇上啄了一下，可周茵还是不满地嚷嚷：“再亲一下。”
司一闻听话地又亲了一口，扬眉问：“还亲吗？”
一旁的龚旭看不下去，无奈地摇摇头。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正巧上面有一条来自裴瑶的短消息。
上次两人在滑雪场一起滑过雪之后便互相添加为微信好友，毕竟也算是老同学了，交流起来还算没有那么生疏。不过说起来很奇怪，龚旭对于高中时候的裴瑶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学生时代的裴瑶是学霸，也是同学心目中的女神。可龚旭对裴瑶的印象只停留在她次次成绩名列前茅上。
裴瑶今天发消息给龚旭，问他是不是要去参加B州的滑雪大赛。她说她在参赛者名单里看到了他的名字，觉得十分意外。
Lightng直播这次将会全程直播滑雪赛事，所以裴瑶过两天也会去B州。
裴瑶提醒龚旭要注意安全，还给他列了一堆注意事项。
龚旭手指敲击手机屏幕，反问裴瑶：【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消息发出去过了很久，裴瑶始终没有再回复。
龚旭的胃口被吊起，反倒觉得有趣。
*
隔天周茵和司一闻就出发前去了B州。
室内滑雪场无论建造得再好看、规模再庞大，但始终无法和室外的天然滑雪场比拟。
周茵落地B州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当中，她对这里极其熟悉，仿佛自幼就在这里长大一般。
第一天到来，周茵却不是第一时间去滑雪场，而是拉着司一闻去附近有名的景点吃小吃。
烧烤、炸玉米、冰糖葫芦、冻梨冻柿子……
周茵如数家珍，甚至还知道哪家店的味道最好。
她这个人不娇气，可以吃价值几万的一顿晚餐，也可以站在路边小摊上等着老板热情洋溢地烤冷面。
B州的人热情好客，竟然还真的有开了十年老店的店主认出周茵。
周茵本人也十分意外，但她这个人一向在社交上外向，和人聊起天来总能让人印象深刻。
相较而言，司一闻反而不太习惯这种充满烟火气息的场合。倒也没有拘束，而是显得格格不入。
店家看了眼周茵身边的男人，笑着问：“这是你男朋友？可真是般配。”
周茵连忙纠正：“这是我的老公！”
店家大笑连连：“从前那么小一个小丫头，现在都结婚了呀！”
“是呢。”
热乎乎的烤冷面出锅，周茵迫不及待就尝了一口。可由于太烫，她原地跺着脚打转转。
司一闻拧了一瓶水递到她的面前，提醒她慢点吃。
周茵的胃口也就那么小一点，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的东西，最后自己只吃那么一两口，剩下的全部都要塞给司一闻。
司一闻毫无怨言地一并接受，一手提着周茵递过来的东西，一手牵着她。
已经入冬的B州，夜幕来得也较早。才五点多，天空已经灰蒙蒙的，到了晚上六点多基本上都已经是万家灯火。
周茵和司一闻两个人穿着厚厚的外套，缓缓地走在街头。
难得周茵感慨，轻轻叹气：“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这种感慨听起来通常很像是无病呻吟，可这又是周茵当下最直观的感受。
一切仿佛都在昨天发生，她好像前两天还在这条小吃街上买过小吃，可一转眼居然过去了那么多年。
周茵忽然好奇：“司一闻，你说，要是我高中的时候就跟你表白了，那时候你会答应和我交往吗？”
说完这句话后，不远处一辆车响起急促的喇叭声，也一并将司一闻的回答淹没。
周茵没听清楚司一闻回答的是什么，拽了拽他的手：“你会吗？”
“会。”
周茵简直不敢置信：“真的假的？”
司一闻停下脚步，转而问周茵：“为什么怀疑？”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啊！”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哼，少骗人了。”周茵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只觉得司一闻大概就是为了哄她开心。
不过这也足够让周茵可以脑补起一些有的没的。一想到他们两个人要是能从高中就开始交往，她的心跳就好快好快，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
周茵问：“如果我们两个人那时候就谈恋爱的话，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呀？”
司一闻笑答：“会。”
他不是把问题抛还给她，而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回答。
周茵虽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句安慰，却也极其满足。
她又问：“那你说，我们那时候会不会接吻呀？”
司一闻还是回答：“会。”
周茵脸红：“可是我们那时候可是还未成年诶，怎么能接吻呢？”
“所以，这只是一个如果。”
周茵闻言倒是有些遗憾：“司一闻，好可惜啊，别人学生时代可以偷偷牵手拥抱接吻，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司一闻垂眸看了眼周茵，忽然道：“你最近都不叫我壹壹。”
周茵：“？”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司一闻的话题总是过于跳脱，让周茵猝不及防。
“壹壹，壹壹，壹壹……满意了吗？”周茵扬眉询问。
司一闻自然是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单手勾着周茵的小蛮腰，几乎将她整个人拎到自己的面前。
他对她说，牵手拥抱接吻，现在也不迟。
于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司一闻低头吻住周茵的双唇，企图弥补那些遗憾。
周茵也是真的害羞，整个人埋在司一闻的怀里不敢抬头见人。
可怎么够呢？
假如人可以未卜先知亦或者可以让时光倒流，司一闻不会再吝啬对周茵说一句：“我喜欢你。”
可现在周茵对“我喜欢你”这几个字似乎已经造成了免疫，总觉得司一闻是在哄骗她的感情。
*
在外逛了一天，下榻酒店之后，司雨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恋爱进行时》的官博已经发布了通知，就等周茵和司一闻敲定好最终直播的时间了。
官博底下现在全是粉丝们期待的留言：
[求合体！]
[求直播！]
[坐等！坐等！坐等！]
周茵倒是把直播的事情跟司一闻提过，但司一闻不太在意，说只要周茵开心就好。反正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全力配合。
于是周茵便对司雨说：“那就明天晚上吧，今天太累了，只想早点休息。”
司雨激动：“那就说好了呀！明天晚上七点半，我们准时直播！千万不能反悔！”
周茵笑：“这有什么可反悔的呀？对了，你说的惊喜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司雨保持神秘：“大嫂，不要心急嘛。到时候在直播间你就知道啦！”
“你不跟我说，我就去问你哥，你哥肯定知道。”
“别啊大嫂！”
“那你到底说不说？”
司雨嘿嘿一笑：“我不说。”
周茵一颗好奇心被司雨高高吊起来，却寻找不到答案，无可奈何，她转头去找司一闻。
刚洗完澡出来的司一闻整个人清爽好闻，周茵凑过去先是要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再在他面前撒娇，逼问道：“司雨说有惊喜给我的，还是和我们两个人都有关的惊喜！壹壹，你肯定知道是什么对不对？”
聪明如司一闻，自然很快便能猜到是什么。但他不着急立刻给周茵答案，而是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周茵却是急不可待，勾着司一闻的脖颈晃来晃去：“你快说快说呀！”
司一闻缱绻的目光落在周茵的脸上，一侧的肩膀被灯光笼罩，衬得他整个人十分温柔。
现在的他并不吝啬开口，甚至可以毫无保留地说出心里的那些话。
接着，周茵就听司一闻一脸认真地说：“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周茵一时之间不能理解，满脸写着迷茫二字，只觉得司一闻莫名其妙。

第87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恋爱进行时》节目刚开播的时候，司一闻曾经被网友冠为“人间理想型”老公。那段时间几乎全网都把司一闻当成了理想型，全都在羡慕周茵。
而现在司一闻突然对周茵说“理想型是你”时，周茵只觉得他是在安慰她而已。
“司一闻，你又来了！”周茵轻哼着双手捧着司一闻的脸颊，“你现在这张嘴巴上是抹了蜜吗？开口闭口就是甜言蜜语，齁死我了！”
司一闻轻轻勾着唇，眉梢微挑：“不喜欢了？”
周茵一脸认真：“我觉得有必要限制你开口的机会。”
“怎么限制？”
“把你嘴巴堵住。”
她说着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下一秒，司一闻柔软的双唇吻了吻周茵的手掌心，迫使她像是被触电一般松开手。
两人挨得近，周茵能清楚看到司一闻低眸时半垂着的眼睫毛根根分明。她用食指碰了碰他的眼睫，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周茵被司一闻的双眸蛊惑，忘了自己之前要追问的问题，只是觉得这一刻美好得有些失真。
司一闻伸出双臂圈着周茵，脸颊埋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又用自己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面颊。
周茵觉得这个时候的司一闻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大猫。
她好喜欢猫啊。
也好喜欢司一闻啊。
房间里这会儿开着暖气，周茵被司一闻抱在怀里，整个人被暖意裹挟着，又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周茵很喜欢冬天，也很喜欢B州。今天落地B州之后周茵就在外面玩了一整天，这会儿很快便泛起困意。但司一闻担心她晚餐没吃，低声询问：“饿不饿？”
周茵摇头，打了个哈切：“老公，我好困哦。”
“那我抱你去睡。”
“嗯。”
很奇怪的是，周茵这一觉睡得却并不踏实。
可能是太久没来B州了，一来这里就涌现出很多学生时代的的回忆。那时候她但凡心里不痛快，就会买一张机票独自一人飞来B州，自己去雪场滑雪散心。于周茵而言，她心里大多的不痛快都是源于司一闻。
今晚的梦里，周茵居然梦到自己高中的时候鼓起勇气和司一闻告白。让周茵意外的是，在梦里司一闻居然答应了她的告白并当众亲吻了她，这让周茵开心得不知所措，瞬间坠入爱河。不过随着梦境的推移，两个人渐渐长大，一瞬间就到了结婚以后。
还是在梦里。
这一天，周茵正在滑雪场滑雪，司一闻突然走到她的面前对她说：“周茵，我其实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若不是两家家族利益往来，我也根本不可能娶你。”
周茵猝不及防从高台上摔了下来，拖着破碎的躯体追问司一闻到底为什么。
司一闻满脸冷漠地对她说：“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话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渐渐疏远的背影。
周茵是被自己哭醒的。
她哭得好惨，泪流满面，惊动了正在熟睡中的司一闻。
司一闻俯身将周茵圈在怀里，轻声哄着在哭泣的她：“阿茵，醒醒，你在做梦。”
周茵睁开眼的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司一闻，心里还是觉得好难过好委屈。一双眼里蓄满了泪花，满脸的无辜可怜。
司一闻心疼地摸摸周茵的脸颊，依旧像是哄孩子似的轻声细语对她说：“做什么梦了，那么伤心？”
周茵的眼泪哗啦啦的一下子又落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对司一闻说：“我刚才梦到你说你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司一闻，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小傻瓜。”司一闻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周茵的，安慰道：“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
所以他很喜欢她。
萦绕在周茵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但她的心情始终还是有些低落，一时之间也没了什么睡意。
“几点了呀？”刚哭过的她声音有点哑哑的，又带着软糯。
司一闻下意识亲了亲周茵的额：“四点不到。”
还很早。
周茵一想到刚才梦里的场景还心有余悸，一张小脸肉眼可见的全是失落。
睡不着了，周茵开始细想自己刚才的那个梦，于是对司一闻说：“壹壹，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也不要看我自作多情出洋相好吗。”
司一闻抬起周茵的脸，深深叹息：“为什么不是你不喜欢我呢？”
周茵一怔，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司一闻对她说：“阿茵，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周茵轻哼一声：“我怎么可能不会不喜欢你啊！”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周茵很傲娇：“因为喜欢的比你多很多很多很多啊。”
“是么？”
“本来就是啊！”周茵拿手指戳司一闻的胸膛，“我喜欢你那么那么那么久，我对你的喜欢加起来可以绕地球三圈了，可你呢！”
司一闻被周茵的“甜言蜜语”哄得心底一片酥麻，他俯身撑在她的上方，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畔。
“还困不困？”他的声线带着浓浓的低哑。
周茵被他气息灼得整个人也发颤，小声地说：“不困呀。”
“那要不要做点什么？”
周茵明知故问，心底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做什么呀？”
司一闻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做一点爱吧。”
“你确定只是一点？”
“很多很多很多。”
*
后来，他们两个人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
周茵反过来怪罪都是司一闻的错，不然她根本不会睡懒觉的！
自从开始训练之后，她作息规律，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懒觉，每天基本上都是六点多就起床。
不仅如此，周茵还怪司一闻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吻痕，这让她怎么出门见人啊！过分！
司一闻由着周茵恃宠而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要赔笑脸。
真的忘了什么时候在周茵的脖颈上留下吻痕的，思考着是不是要结束的时候情不自禁时留下的。他也知道这个习惯的确有点不太好，每次情到浓时，他会忍不住想要将她深深占有。其实不止是在脖子上，周茵身上总会被他留下很多大小不一的痕迹。
周茵不甘示弱地跳到司一闻身上，勾着他的脖颈贴在上面用力地吮了一口。
司一闻双手托着周茵，任由她胡作非为。
有点疼，但更多的是酥酥麻麻。
周茵满意地看着自己留在司一闻脖颈上的杰作，点点头：“这才公平！”
是挺公平的。
夫妻两个人脖子上都有一块明显的吻痕。
司一闻找了条围巾围住周茵的脖颈，一并遮住她脖颈上的吻痕。但他自己却并未做任何遮挡的措施，甚至穿了件圆领的毛衣，任由脖颈上鲜艳的吻痕露出来。
中午的时候，周茵和司一闻直接去了滑雪场。
滑雪场内相关的布置都已经妥当，就等着后天正式的比赛。现在也已经有很多参赛者陆陆续续过来适应场地。
几乎是司一闻一来，很多工作人员都围了上来开始汇报工作。周茵站在司一闻的一旁很有作为总裁夫人的自觉，摆起一脸稳重的样子。
刚好，周茵在滑雪场里碰到了过来B州滑雪场工作的裴瑶，主动上前打招呼。
如今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隔阂，甚至还能算得上互相吐槽对方的朋友关系。
这次Lightng直播作为比赛的直播冠名，要全程对赛事进行直播。
裴瑶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脸颊红红的，像只无害的小兔子似的。作为一名下属，她也要主动和自己的老板司一闻打个招呼。只是在打招呼的时候裴瑶无意之间看到司一闻脖颈上的一道红痕，于是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周茵。
周茵不明所以地问裴瑶：“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啊？”
“嗯，没见过你这么仙的。”
周茵总觉得裴瑶话里有话。
等司一闻被其他工作人员围住交代工作的时候，裴瑶才幽幽地调侃周茵：“你是深怕司一闻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周茵拧眉：“什么意思啊？”
裴瑶清了清嗓子：“司一闻毕竟是集团总裁，你稍微克制一点。”
周茵一脸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我？”
裴瑶摇摇头，无奈：“不跟你扯，我还很忙。”
“就你忙吗？我也很忙的好不好！”周茵拉住裴瑶不让她走，“你有看到龚旭吗？”
裴瑶顿住。
周茵说：“龚旭也报名参加比赛了。”
裴瑶神色看起来淡淡的：“哦。”
周茵嘿嘿地笑：“你说巧不巧，龚旭单身，你也刚好单身。”
“所以呢？”
周茵想当媒婆：“要不然我撮合撮合你两个？”
“不用了，谢谢。”裴瑶说着转头就要走。
周茵拉着裴瑶不放：“喂，龚旭人不错的，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不考虑。”
周茵不解：“为什么不考虑啊？你看不上他哪里？我让他改。”
裴瑶脚步不停地往室内走，重复：“不考虑就是不考虑。”
周茵继续追着说：“你是不是觉得龚旭这个人太不着调了？其实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而已，人还是挺有担当的。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的。”
“不接触。”
裴瑶这句话刚说完，周茵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龚旭。
龚旭一身简单装束坐在椅子上，双腿轻松地敞开，微微弓着身子，手肘搭在大腿上正在玩手机上的游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懒散。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周茵和裴瑶的对话，看似一脸的不以为意。
裴瑶的视线落在龚旭身上半秒，慌乱地挪开。
周茵走过去在龚旭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怎么回事呢？见到同学也不打招呼？”
龚旭一脸的吊儿郎当，话里有话：“人家又不乐意搭理我，我干嘛自作多情。”
裴瑶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周茵看着裴瑶离去的背影一脸的不解，对龚旭说：“你这个人人缘真的不行，看裴瑶多讨厌你，连句话也不跟你说。”
龚旭转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望着裴瑶的背影淡笑：“讨厌我？不见得吧？”
周茵权当龚旭是在自恋，懒得再搭理他。
*
今天整整一天，司一闻就明晃晃地露着自己脖颈上的吻痕，让所有人看到了他家太太的杰作。
周茵这一天也觉得大家看待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最后还是龚旭看不下去，啧啧两声对周茵说：“周茵啊周茵，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
周茵反驳：“我怎么了？”
龚旭的视线瞥了一下司一闻脖颈上的那处吻痕，提醒周茵：“好歹也让司一闻遮着点吧。”
“遮什么遮啊？”
周茵的视线落在司一闻脖颈上的吻痕上，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摘下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到司一闻的脖子上。
可这样一来，她脖子上的吻痕就露了出来。
司一闻的身边此时围着一群工作人员，一帮人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脸的尴尬。
啊啊啊啊！
周茵觉得她真的没脸见人了，肉眼可见的一整张脸爆红。
司一闻解围，对工作人员说暂时先不谈公事，一帮人这才散开。
人一走开，周茵就一脸苦相地伸手掐着司一闻的脖子：“司一闻！我没脸见人了啊！”
司一闻笑着用额蹭了蹭周茵的额，安慰：“傻瓜，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到我堂堂总裁夫人的形象啊！”
“嗯，总裁夫人的形象十分深入人心。”
“啊啊啊啊！”
原本计划今晚在外用餐，周茵临时变卦要回酒店。
回程的路上周茵坐在车上一个劲儿地数落司一闻：“你就是故意的！故意露出脖子上的吻痕，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坦诚，司一闻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故意的成分，所以不强行辩驳。
周茵越想越面红耳赤，一想到今天雪场的工作人员见到她打招呼时那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她就觉得好社死啊！
其实就在当天下午，《恋爱进行时》的官博预告了今晚宙斯夫妇的直播。
节目组为增加爆点，突然曝光了司一闻学生时代亲手写给周茵的明信片，上面字迹苍劲写着一句话——
【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官博一发，底下的留言跟疯了似的：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呜呜呜，司一闻真的人间理想！]
[原来他们两个人高中的时候就彼此喜欢对方了啊！]
[天呐，我又相信爱情了！]
[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好鲨我！]
相关的热搜早就高高挂起。
cp粉纷纷奔走相告。
对此一无所知的周茵还在数落司一闻的不是。
司一闻任由周茵爬到自己的身上耀武扬威，最后干脆抱着她下车进酒店。
“司一闻，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周茵还埋在司一闻的怀里数落。
进了房间后，司一闻单手圈着周茵，还能空出一只手将门关上。周茵几乎能够猜到司一闻下一步的动作，先一步从他怀里跳下来，大步往房间里走。
周茵这个时候只想翻出自己的手机，再狠狠地跟闺蜜吐槽。不过找了一圈，她的手机还是被司一闻好心递过来。
一整个下午泡在滑雪场，所以周茵都没有时间看手机。这会儿一看，屏幕上全是各种消息。有微博推送的消息，也有好友发来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辛咛发来的一句话：【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不仅如此，辛咛还给周茵发了一堆有的没的，但周茵一时之间还没看懂她在说什么。
辛咛：
【草草草啊】
【绝了！】
【周茵！你看热搜了吗！】
【操，你回我消息啊！】
【你在干嘛啊！】
【你现在高兴飞了吧！】
周茵实在觉得古怪，点开了聊天对话框，赫然看到辛咛发来过来的一张图片。
她点开大图，发现是一张明信片。
周茵对这张明信片可以说再熟悉不过。
而这张明信片上面字迹苍劲写着一句话——【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是司一闻写的。
周茵再熟悉不过司一闻的字迹。
周茵按着手机屏幕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扑通扑通飞快。
她忽然明白昨晚司一闻为什么会对她说这句话：“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
所以，当年的那张明信片，他是写给她的吗？

第88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B州的夜幕已经拉开，万家灯火亮起，房间里开着足足的暖气。
周茵的手心发颤，不敢置信地再看了一遍。
是高中班主任发的明信片没错。
是司一闻的笔迹没错。
周茵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问辛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张明信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辛咛很快回复，说这张明信片在微博上挂了一下午的热搜了。辛咛以为周茵早就已经知道明信片的事情，没想到周茵好像还挺懵的样子。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辛咛不敢置信，“司一闻没有跟你说吗？”
“没有。”周茵觉得自己这会儿好像踩在棉花糖上，整个人浮浮沉沉的站不稳。
辛咛也表示震惊：“我去！司一闻这个人也太能藏事了吧！根据这张明信片判断的话，他高中的时候就应该暗恋你了吧，可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有透露！讲真！他不去做特务真的可惜了。”
周茵忽然问：“我该怎么办啊？”
辛咛笑：“哈哈哈哈哈你现在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吗？双向奔赴的感情真的很美好吧？”
“可是我笑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周茵自己也不知道。
她乱了阵脚，不知如何面对。
她怕自己下一脚踩空，底下就是深渊，被摔得粉身碎骨。
辛咛安慰周茵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来缓解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她说自己后天也会来B州观看滑雪比赛，让周茵赶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辛咛对周茵说：“去找司一闻吧，心病还需心药医。”
下午《恋爱进行时》官博专门就这张明信片发了微博，截止晚上六点，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了六万。
作为爆料者的司雨也没有想到这张明信片的威力居然会那么大！
司雨的确是想过明信片放出来之后会让宙斯cp粉狂欢，可现在不仅是宙斯cp粉，就连网络上的路人也纷纷就司一闻写给周茵的这句话当成了告白模板。
经过司雨的分析，她觉得这条微博会大火的原因有二：
第一是明信片上司一闻的字迹真太好看了，见字如面。
第二是这张明信片代表了宙斯夫妇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就对彼此有好感，妥妥的豪门青梅竹马到结婚，羡煞旁人。
“理想型永远是你”这几个字也被各大营销号转发。
有娱乐博主专门就这张明信片发了一条短视频，配文道：“真的破防了，现实远超童话系列。《恋爱进行时》官博今天曝光了司一闻在学生时代写给周茵的一句话：理想型永远是你，阿茵。当所有网友猜测豪门夫妇关系塑料的时候，他们从未有过解释，以实际行动打脸了所有人。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好像很难再找到这么一段纯粹的感情了。”
[追节目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就好感动啊]
[果然甜甜的恋爱都是属于别人的]
[壹壹和茵茵真的值得]
[一把子支持！希望他们两个人能永远幸福]
全网的人都在羡慕周茵的时候，周茵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明信片的人。
周茵曾无数次纠结伤感司一闻这张明信片到底送给了谁，却万万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司一闻居然是写给她的。
现在想来，下午的时候滑雪场里工作人员看待她的眼神，似乎也夹杂着羡慕，并非周茵以为的意味深长。
周茵总觉得这件事情裴瑶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便给她发了消息过去。
裴瑶很快回复：【都说了那张明信片不是写给我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她反过来还数落周茵：【我姐姐，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呢？】
*
周茵从酒店的卧房里来到客厅，准确无语地捕捉到司一闻的身影，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的他。
还是觉得很失真。
客房服务送来了晚餐，有几道菜上撒了点生葱。因为周茵不喜欢吃葱，司一闻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筷子，正在把那些葱都一一挑出来。虽然早已经吩咐过后厨不要放葱，但后厨还是忘了。刚才主厨过来道歉称要重新再做一份，不过司一闻没有为难对方。
司一闻总是那么周到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做着一切。
周茵有些呆呆的，脸颊红扑扑的，心跳更是飞快。
她的心情像是刚刚从珠穆朗玛峰的峰顶上下来，整个人似乎在缺氧，身体似乎正在塌陷。
司一闻转过头看到周茵，让她过来吃晚餐。
周茵麻木的视线粘贴在他的身上，仿佛能在他的皮肤灼烧出两个洞。
司一闻权当周茵还在因为吻痕的事情生闷气，冷峻的脸上还赔着笑脸：“饿不饿？”
周茵没有回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怕下一秒所有的东西都会灰飞烟灭。
司一闻走到周茵的面前，自然地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赔罪道：“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先吃了晚饭再跟我生气好不好？”
他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还带着他身上暖烘烘的体温，一切又是那么真切。
这种真实的触感、灼热的体温，让周茵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司一闻此时此刻正牢牢地抱着她。
周茵的鼻头莫名泛起酸。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高兴还是委屈还是不甘，此刻她的情绪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
“啪嗒”
一滴泪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周茵自己都毫无意识。
那滴眼泪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司一闻的手上，他整颗心瞬间揪起来，连忙将周茵揽到自己的怀里妥帖抱着，轻声细语地哄。
他将自己数落了遍，什么好话都跟周茵说了。周茵也都听进去了，于是再也控制不住地把自己整个人埋在司一闻的怀里，嚎啕大哭。
哭得反而变本加厉。
司一闻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起周茵细细打量。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张脸红扑扑的，鼻尖也红扑扑的。
周茵一向也不是这种爱撒泼的性格，这会儿哭得像个被人抢走糖果的小孩子似的，又惨又让人心疼。
司一闻他不由更加紧张，以为她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是不是在发烧。
周茵破涕为笑，拍开司一闻的手，霸道地提出要求：“你抱紧我，要抱得很紧很紧。”
司一闻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暂时落下，认命地抱紧了周茵，低沉好听的声音压在她的耳边问：“为什么哭？”
周茵没回答，而是在司一闻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很用力的那种咬。
司一闻没有闪躲，任由周茵撒气。等她的气撒够了，他转而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吻掉她面颊上的眼泪。
他没有再执着地问她为什么哭，而是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
餐桌上一堆好吃的食物，都是周茵喜欢的口味。
司一闻哄孩子似的将奶茶吸管递到周茵的唇边，让她喝一口。
周茵还真的有点渴，张开嘴吸了一大口奶茶，咕咚咕咚往下咽。
司一闻指了指面前的炸鸡和烧烤，问周茵：“先吃炸鸡吗？”
周茵有点犹豫地点点头。
作为一名专业的运动员，对饮食其实是有严格的要求。不过一切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Denis并没有对周茵的饮食进行一刀切。可周茵每次吃垃圾食品的时候都会有深深的罪恶感，尤其昨天她刚大快朵颐地吃过B州的小吃呢。小吃大多高油高盐，对健康和肌肉都不太好。
司一闻能察觉到周茵心中所想，特地说明这些食物都是经过专业的处理，少吃一些并无大碍。
周茵被说服，张开嘴尝了一口炸鸡。
味蕾瞬间被征服，整个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切都是源于她对自己的不自信，所以才会不敢相信。
而现在这样被司一闻温柔地呵护着，她就像是被蓄满了电量的电池，自信心逐渐在加满。
司一闻单手圈着周茵的腰，指腹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低低喃了句：“瘦了好多。”
高强度的训练，让周茵的肌肉紧实了很多，所以人似乎也显得娇小了一些，但体重并没有下降多少。
对于一名运动员而言，体重也并非越轻越好。通常，需要骨骼、肌肉力量等综合素质的全面发展。
等周茵吃得心满意足了，司一闻才循循善诱地问她刚才为什么哭。
他能敏感地感觉到她的哭泣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但他实在猜不到。
周茵这会儿情绪得到调整，也没了一开始得知明信片的那种多愁善感。
她反过来一脸郑重地询问司一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直没说？”
司一闻思索片刻，摇头：“没有。”
周茵轻笑着从司一闻的怀里挣脱下来，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司一闻啊司一闻，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究竟瞒了我多久！”
司一闻伸手想拉周茵，被她故意冷着脸躲开。
他有些茫然，满脸疑问：“我瞒了你什么？”
“瞒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司一闻微微拧着眉，满脸无辜：“……”
他不清楚。
“好歹夫妻一场，你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吗？”周茵点点头，轻叹：“好，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她说完转身就准备回房间，不准备再听司一闻解释的意思。
司一闻却是心乱如麻地强行揽住周茵的腰，没头没脑地解释：“我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你不起的事情。”
“是吗？那你再好好想想吧！”
一切都说得通了。
司一闻猜测大概是刚才周茵在房间里的时候听到某些风言风语，才会误会他，继而伤心地哭泣。
“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司一闻双手按在周茵的肩膀上，迫使她能够直视他的双眼。
周茵忍着笑意，黑着脸胡扯：“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发现的。”
“你发现了什么？”
“司一闻，敢做不敢当吗？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周茵挥开司一闻的手，转身就往房间溜，她怕自己在不跑下一秒就要破功。
留司一闻一人被关在门外一脸的迷茫。他还真的仔仔细细地思考起来，自己最近是不是又招蜂引蝶。
*
回到房间后不久，周茵就接到了司雨的来电，为的是今晚宙斯夫妇直播的事情。
司雨一颗心高高悬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最清楚，也很害怕造成的后果。但人总得冒个险，拼一拼单车变摩托。
经过下午热搜事件后，直播还未开始，现在《恋爱进行时》的直播间里就聚集了好几万的人。
弹幕刷得飞快，粉丝高喊赶快开直播。
[直播什么时候开始啊啊啊]
[蹲蹲蹲]
[快点开始吧！]
[想看宙斯夫妇合体！]
司雨深怕周茵会变卦，小心翼翼地说：“大嫂，等会儿的直播可千万别忘了哦。”
周茵轻哼一声：“司雨，你说的惊喜呢？”
司雨嘿嘿地笑：“大嫂，曝光的明信片还不够惊喜吗？哦！我过两天一定把这张明信片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所以，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雨想了想：“或许，可能，大概，很小的时候吧。”
司雨一点也不介意把她哥的那点小秘密全部都抖落出来，于是事无巨细都跟周茵说了个遍。
司雨还透露一个细节：“大嫂，你还记得我哥有一年送给你的一个手工吗？”
周茵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小小的微观世界。
司雨说：“那个手工我哥做了整整半年的时间呢！谁都不让碰。有一次我好奇动了动里面的一本迷你小书本，发现里面还写了一句英文。”
“英文？”周茵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个微观世界模型她也只是用来观赏，并未仔细地去拿起里面的小东西拆解。
司雨贼兮兮地笑：“大嫂，你猜猜看那句英文写的是啥？”
周茵有些着急：“我怎么猜得到啊，你快说！”
“You hide  y heart deeply。”
这句话翻译成中文是：你深深地藏在我的心里。
周茵听后却沉默了。
他到底瞒了她多少？
要不是司雨突然曝光司一闻的那张明信片，她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明白司一闻的心。
如果不是司雨说那个微观世界里藏着这么一句话，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知晓。
周茵只觉得更加遗憾了。
若是他们两个人能够早早地表明彼此的心意，又怎么会白白浪费那么多年相处的时间。
“行吧。”周茵准备挂电话。
司雨急切：“等下的直播不能忘哦！”
“嗯，知道了。”
今晚的直播定在八点。
周茵有心给司一闻“冷脸”，其实也是心里有气。想让他尝尝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她气司一闻好端端长了张嘴巴却不会说话，也气明信片的事情居然到现在才让她知道。
房间门打开，周茵准备找寻司一闻的时候，发现他正懒懒地背靠在墙上站着。
彼此视线相交，还是沉默。
司一闻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颓废的意思，他破天荒的手上居然夹着一根烟。见到周茵，他不紧不慢地咬住烟嘴，用力吸了一口，锋利的下颚线旁边腮帮收紧，看起来竟然有一种绝佳的镜头感。
周茵差点要被他这副禁欲的气质给看破防，连忙稳住心态，继续假装冷漠：“司雨说等会儿要让我们一起直播。”
司一闻轻轻应了一声，顺手将手上的烟掐灭。他的视线梭巡过来，定在周茵的身上：“还在生气吗？”
周茵轻哼一声，一脸高傲，“那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司一闻摇摇头。
“那你还问什么问？”
周茵说完转头又回了房间里，实在不太敢直视司一闻那双清澈的眼眸。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苦恼，也很无辜，更加无助。
但周茵就是成心的。
她回到房间之后又心跳加速地将自己整个人埋在床上，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想到司一闻那么早就喜欢她，她就觉得好开心，好喜悦，好兴奋。
原先的那种不安和失落现在统统都烟消云散，只有一颗疯狂悸动的心。
“傻瓜，猪头，笨蛋，闷葫芦！”周茵一遍遍吐槽，“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啊啊！活该你单身那么多年！活该你那么多年没有性生活！”
八点钟到的时候，周茵准时开了直播。
弹幕已经飞快滑过：
[啊啊啊啊]
[终于等到你！]
[壹壹呢]
[求合体啊啊啊]
画面里这会儿还只有周茵一个人。
周茵坐在沙发上调整好了手机的位置，但是手机没有支架固定，容易倒下来。
好不容易固定好了，周茵看了眼面前的司一闻，招手：“喂，你过来。”
司一闻便乖乖地走过来坐在她的旁边，接受镜头的考验。
弹幕刷得实在太快了，所以视线无法聚焦在留言上，这会儿一般也是一水的夸。
[神仙颜值啊我操]
[好绝]
[值了]
[好激动啊]
[会直播多久啊]
夫妻两个人对着直播，谁也不说话。
但这画面也足够赏心悦目。
就这夫妻两人的颜值，不出道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眼尖的网友忽然发现了司一闻脖颈上的一处红痕，更加兴奋：
[草莓印！]
[我发现了什么！]
[周茵脖颈上也有草莓印！]
[啊啊啊太甜了吧]
明明夫妻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网友居然也会觉得甜。
周茵看不下去呆头呆脑的司一闻，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直播呢，你快说话呀。”
司一闻轻轻叹气：“你想让我说什么？”
周茵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那我们还是回到之前那个问题吧，司一闻，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司一闻的神色冰冷，说不上有多好看。
他矢口否认，说自己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周茵这时候终于好心地给出一个关键词：“明信片。”
明信片这三字一出，不仅司一闻的脸色一变，就连弹幕也更加疯狂了。
[理想型永远是你]
[明信片明信片明信片]
[呜呜呜]
周茵微微扬着眉，一脸的狡黠：“司一闻，你现在有印象了吗？”
司一闻一颗心宛如过山车，这会儿被高高拿起又放下来。
他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有几分自嘲又无奈地低笑。
万万没有想到，所谓的事情居然是明信片。
“有印象。”他坦诚。
周茵逼问：“那你的明信片上面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司一闻一时之间竟也有些说不出口，甚至企图要落荒而逃。
倒是弹幕里的网友齐刷刷地帮司一闻回答起来，满屏刷着“理想型永远是你”。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司一闻准备起身。
周茵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司一闻，她霸道地将他按在沙发上：“说，明信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你那么早就暗恋我了？”
司一闻无计可施，一张冷峭的脸竟然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她干脆抱起周茵，声线低沉：“还需要说么？笨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限制我说话？”
“你现在必须说！”
“我可以保持沉默吗？”
“不可以不可以！”
“我可以吻你吗？”
“……唔唔唔”
直播间瞬间黑屏，粉丝弹幕飞起：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吗？]
[我死了我死了]
[为什么塑料夫妇那么甜]
[现实远超偶像剧系列]
[磕死了磕死了！]

第8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手机倒下，摄像头被茶几遮挡，所以直播间瞬间黑屏，但直播仍然在继续。
直播间虽然黑屏，粉丝的弹幕和热情依旧不减，甚至观看人数还在节节上升。一些不明所以的网友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耳尖的网友好像听到了一些猫腻。
[什么声音啊！]
[在接吻吗]
[想看啊啊啊啊]
[老夫的少女心啊]
上一次周茵和司一闻夫妻接吻的视频出圈后，网友别提有多期待这对夫妇上演接吻直播。
磕这人夫妻果然绝绝子，粉丝要求接吻完全可以理直气壮。
这会儿，周茵压着司一闻在沙发上，反被他按着后脑勺堵住双唇，她不满抗议：“呜呜呜……”
知道司一闻这会儿大概是羞赧，可周茵并不打算放过他。然而接吻的感觉又实在过于美好，周茵很快便放弃了原则，整个人软在司一闻的身上享受着他在她唇内搅动起来的阵阵波澜。
接吻真的有声音！
直播间虽然黑屏，却挡不住“啧啧”的接吻声。
[你们两个能把摄像头抬起来吗！]
[妈呀，好害羞]
[我这辈子还没接过吻呢]
[有姐妹科普一下接吻是什么感觉吗]
[天呐，这真的不会被封吗]
开玩笑，这可是Lightng直播的总裁和总裁夫人在直播，谁敢封？
况且直播间黑屏，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画面，全都是网友在脑补一些有的没的。
最后周茵整个人晕乎乎的贴在司一闻的身上，双眼雾蒙蒙地看着他。
她现在的感觉很真实很真实，心里就跟过了一层又一层的蜜糖似的，整个人都酥酥麻麻，不想从司一闻的怀里起来。
一想到司一闻那么早就喜欢她了，她就觉得好满足好幸福。
还是司一闻提醒周茵还在直播，她才恍然大悟。
周茵忙从司一闻的怀里起来，将倒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冲到了10万人。
也就是说，刚刚有10万的人在偷听周茵和司一闻接吻。
现在两位主人公再次入镜，弹幕再次疯狂：
[接吻接吻接吻]
[直播接吻]
[好甜啊]
[你们两个人刚才干了什么！]
周茵嘴角一圈红红的，刚才干了什么事情显然再明显不过。
司一闻这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坐在周茵的身边用指腹轻轻擦拭自己的唇角，短发有些慵懒地微乱，一脸弥足后的不羁。
周茵要把握住直播的主场，清了清嗓子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和网友互动。
“大家有什么要提问的吗？我们可以随机挑选回答。”
弹幕整齐划一：
[接吻接吻]
[接吻]
[接吻接吻接吻]
[刚才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哈哈哈]
周茵自动忽略了大部分网友的统一要求，挑了其中一个不同的问题回答道：“刚才啊，有只大猫在咬我，大家不要误会。”
坐在一旁的大猫侧头看着周茵，轻轻勾了勾唇，不打算反驳也不准备辩解。
网友当然不傻，明白周茵口中的大猫到底是谁。
[这只猫胆子也太大了]
[呜呜呜好甜啊]
[从没有想到塑料夫妇会那么甜]
夫妻两人挨在一起，周茵在看弹幕，司一闻则在看周茵。
司一闻见周茵的头发有些微乱，便伸手撩了一下她落在脸颊上的发丝，将其勾到她的耳后。从网友的角度看，司一闻侧脸的面部线条未免过于流畅，简直就跟用刀一点点凿出来似的。
[操，司一闻这下颚线比我的人生规划都清晰]
[360度无死角了]
[颜值好绝啊]
周茵没在意司一闻的小动作，继续回答网友问题：“是啊，我和壹壹初中高中就是同学，从小就认识了。”
但周茵想不起来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几岁，便转头问司一闻：“你还记得吗？”
“你一周岁的时候家里给你办周岁宴，那时候我抱过你。”
周茵一脸不信：“真的假的，难道你还记得？”
“有点印象。”
“你骗人吧，三岁的事情你还有印象。”
司一闻很肯定：“是的。”
那时候周茵的周岁宴，才三岁的司一闻说什么都要抱一抱周茵。周茵刚满周岁刚学会走路没有多久，整个人都还肉嘟嘟的。也得亏那时候的司一闻长得比同龄人的孩子要高大一些，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把周茵给抱了起来。可最终的结果是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三岁的司一闻躺在地上成了周茵的人肉坐垫。
那会儿两家人看着这两个小不点，打趣着说：“要不然定个娃娃亲吧，瞧这两个小家伙多般配啊！”
三岁的司一闻早已经懂事，追着问娃娃亲是什么。
按理说那时候司一闻才三岁能记得住什么？
但很奇怪的是，这件事一直让司一闻记忆犹新，根本忘不掉。
周茵依旧还是将信将疑的，不太相信司一闻的话。
有网友问周茵他们现在在哪里，看地点不像是家里。
周茵回答：“我在B州呢，过两天准备参加一个滑雪比赛。不知道有没有B州的小伙伴呀？”
[有有有！]
[我离B州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哇！要参加滑雪比赛啦！]
[期待]
周茵解释道，这次的滑雪比赛属于娱乐性质，所以报名的参赛者没有门槛要求，她也只是过来玩玩的。
至于一旁的司一闻，作为主办方老大，他假公济私，主要是来陪老婆比赛的。
在周茵喋喋不休的时候，司一闻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唇角也一直微微上扬。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司一闻看周茵时缱绻的眼神就连奥斯卡影帝都不一定能演绎出来。他迁就着周茵，放下自己的身段，陪着她一起录制综艺，甚至在网友面前直播。恩爱不是故意秀的，完全都是自然而然地流露。
在网友的要求下，周茵准备开始和司一闻互动。今天夫妻两人有一个互动小游戏，也就是之前司雨说过的挑战1不接吻的游戏。
这游戏没什么难度挑战，只需要两人面对面，嘴唇与嘴唇的距离只要保持在1左右就行了。
司一闻原本就是侧脸面对着观众的，这会儿周茵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这对夫妻两人就单单是这样静坐着，也能吸粉无数。现在加上互动，更是锦上添花。
周茵小声警告司一闻：“千万不能亲哦，否则糗大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当着那么多网友的面接吻，周茵也拉不下来这个脸。
网友听到周茵的嘀咕，连忙抗议：
[不能作弊！]
[想亲就亲，不能提前打招呼]
[按头给我亲啊]
司一闻自然也懂得分寸，夫妻两人私底下怎么样都行，可现在毕竟是在直播镜头前。
游戏开始。
两人几乎是高挺的鼻尖对着高挺的鼻尖，线条笔直，都精致到了微末处。
周茵皱了皱鼻子，故意蹭了一下司一闻的鼻子，笑着说：“你脸上好好闻呀。”
司一闻的声线低哑：“什么味道？”
周茵反撩：“当然是我的味道呀。”
司一闻唇角的弧度呈明显上扬，彼此潮润的唇仿佛一说话就能碰到。
“你是什么味道？”他故意问。
周茵脸颊有点烫，羞窘交加：“甜甜的。”
“不止。”司一闻含笑的嗓音淡淡。
周茵问：“那还有什么？”
“说不上来。”司一闻说着回味了一下唇齿内还残留的周茵的味道。
“快说！”
“要不然你自己尝尝？”
[啊啊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
[化身尖叫鸡]
[真的好甜啊啊啊]
[啊啊啊啊]
周茵还真的被蛊惑了一般，看着司一闻近在咫尺的双唇，很想很想品尝一下。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千万不能亲！这可是在直播挑战呢！
“这个游戏要多久？”司一闻忽然开口询问。
“五分钟。”
“有点漫长。”
“我也觉得……”
周茵百无聊赖，故意对司一闻吹了一口气。
司一闻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眼神似乎变得更加暗沉。
[所以你们两个人倒是给我亲啊]
[半分钟过去了]
[啊啊啊亲啊亲啊]
周茵觉得自己的嘴唇干干的，下意识舔了一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被吻住，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司一闻单手托着周茵的后脑勺，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直接长驱直入。
周茵整个人完全都是懵的，她根本没有料到司一闻忽然来这一下，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唔……”
“别动。”
不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司一闻占领了主动权，轻轻吮着周茵的唇畔，锋利的下颚线跟着起伏。周茵很被动，却也没有退缩，小小的脸颊透着无辜和茫然。
接着司一闻脑袋一偏，一并用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挡住了手机。网友后面其实根本也没看到这夫妻两人接吻时候的唇部特写，只能看到司一闻修剪利落的后脑勺。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阿]
满屏的弹幕全是尖叫。
尖叫之后网友很快又反应过来：
[司一闻头转过来啊！]
[我看你们嘴对嘴啊]
[天呐，我的少女心啊]
[我心跳好快哦]
[壹壹别挡着茵茵啊！]
[我要疯了]
司一闻的本意是不想让人看到周茵的样子，但他这一行为无疑是欲盖弥彰。
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最会激起网友的窥探欲。
好在周茵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司一闻：“你疯啦！”
“嗯。”
他很早就疯了。
司一闻并不否认，他一脸淡然地伸手用指腹擦拭去她唇角的晶莹，又给她理了理头发，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他不过是一个假象。
周茵现在是真的无颜面对网友了，硬着头皮说：“那个，1不接吻挑战失败。”
哪里是挑战失败，这效果简直是满分啊！
今晚的名场面这不就来了！
直播间在线观看人数又攀上了一个高峰。
网友起哄：
[失败了就再来一次！]
[成功为止就不用挑战]
[哈哈哈哈没看够]
周茵当然不会听网友瞎起哄，她忽然回过味过来，转头质问司一闻：“你故意的？”
司一闻却说：“尝到是什么味道了吗？”
周茵不听他忽悠：“司一闻，你就是故意的！”
某人居然当场耍无赖：“不行吗？”
因为情不自禁才会故意为之。
司一闻不想再压抑自己情感，反正他现在在她的面前毫无保留。
周茵一脸霸道地去掐司一闻的脖颈，面红耳赤：“司一闻，你学坏了啊！”
“哪里坏了？”司一闻顺势将周茵抱起来坐在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地将她圈着，极尽温柔。
“哪里都好坏！”周茵并不排斥司一闻的怀抱，甚至还很喜欢坐在他大腿上的那种亲昵感。
“不早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周茵还真的有点犯困，可一想到还没有洗澡，还没有卸妆，就懒得动弹。
司一闻不介意帮忙，周茵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不能再那个啥了，要养精蓄锐好参加接下去的比赛。
虽然这次B州的滑雪大赛属于娱乐性质的比赛，但周茵也想摸底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司一闻笑着用额蹭了蹭周茵的面颊，微微扬眉：“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周茵赌气道：“不对，我一点也猜不透你。”
不过还真的是周茵想多了。
司一闻当然是能够分得清楚事情轻重缓急的人。再怎么想，这个时候也不会让周茵劳累。而且他单纯只是想让她早点休息，知道她懒得动弹，就想亲自帮她。
周茵瞟了眼直播上的弹幕，不过由于弹幕实在太快，她根本看不清什么。
弹幕这会儿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除了羡慕就是嫉妒就是酸。这种夫妻打情骂俏的场面，真的可以一直看一直看，甚至还可以倒带回来重复看。
不知不觉，这场直播也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了。
接着，周茵和司一闻再回答了一些网友的问题之后，准备关闭直播。
[呜呜呜好甜舍不得]
[什么时候可以再直播啊]
[别下播别下播]
周茵没有拖拖拉拉，说到时间下播就下播，跟网友说了声再见，直接关闭直播。
网友们却还舍不得走：
[就这么没了啊]
[还想看啊]
[啊啊啊再见吧]
晚上宙斯夫妇的直播不出意外再次上了热搜。
作为策划人的司雨对此别提有多满意了。宙斯夫妇的话题阅读量也直接能够带动《恋爱进行时》的收视率。
现在一些没有看过综艺的网友也纷纷表示要去补看综艺。
不过让周茵没有想到的是，教练Denis居然还发来消息调侃她。
显然Denis也看了刚才的直播。
周茵面红耳赤地跟教练解释，称绝对不会影响过两天的比赛。
Denis话中有话地对周茵说，只要保证充足休息的前提下，做什么都可以。甚至有些活动还能缓解赛前紧绷紧张的状态，还是一件好事。
周茵：“……”
闲着没事，周茵也看了眼热搜，赫然看到了一则有关天灾的消息。
消息是刚刚突然爆出来的，之前一直没有引起网友的注意。
据说这个天灾直接导致C城经济损失近百个亿，遇难人数攀升至百人。
C城一直是经济不发达的城市，和长三角比起来，这里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很落后的。
中国地大物博，周茵却还没有去过C城。
有C城的网友说自己的家已经没了，现在无家可归了。
也有人说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在这次灾难当中去世了。
还有人说自己的亲朋好友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周茵还看到网上爆出的一张图片，是一个目测才两三岁的小孩子一个人坐在路边。她整个人瞬间破防。
近两年天灾人祸似乎尤其多，人在这些事物的面前显得尤其渺小。
周茵一向见不得这些消息，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多想便直接从自己的账上划了两千万捐给C城政府。
她帮不上什么忙，大概就只能尽这点绵薄的力量了。
*
这天晚上周茵却没有了睡意。
本来的确是很困的，可洗了个澡人莫名就精神了起来。尤其一想到司一闻居然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她，她还是觉得好兴奋好开心。
才晚上九点多，夫妻二人一起躺在床上准备酝酿睡意。
房间只开了盏橘黄色的壁灯，暖烘烘的屋子里让人倍感温馨。
司一闻圈着周茵，周茵枕在他的手臂上。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周茵重复了第无数遍：“壹壹，你真的好闷骚啊，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能早点说呢！后悔了吧！”
司一闻也回答了第无数遍：“嗯，后悔了。”
“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我的。”周茵委屈巴巴，“那时候你都不怎么理我，不是我主动找你说话，你根本不会找我。”
“抱歉。”他的手指轻轻在她的手臂上摩挲，似是在安慰。
“道歉有什么用啊？你抱紧我。”
司一闻笑着圈紧了周茵，问她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抱紧她。
周茵说：“这样感觉很真实，你不喜欢吗？”
“很喜欢。”
抱了一会儿，周茵还是没有困意，仰头对司一闻说：“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嗯。”
“你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吗？”
司一闻无奈又感慨：“需要我怎么证明？”
“你不需要证明，你只要说，我就相信。”
“周茵，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唔……”周茵双手圈着司一闻的脖颈在他怀里蹭了蹭，“怎么办啊，我又想哭了……”
司一闻难得霸道地警告：“不准哭。”
“为什么啊。”
“你知道你这一哭，对我的杀伤力有多大吗？”司一闻轻笑，“折寿我。”
“好吧，那我不哭了。”周茵迅速调整了心态，忽然又问司一闻：“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那你青春期梦遗的人也是我吗？”
司一闻：“……”
有时候他也不理解她跳脱的脑回路，怎么突然就说到了这个？
周茵也是忽然想到的。
一想到学生时代，难免就会想到青春期，想到青春期就会想到成长发育。
据说所有男人在青春期都会梦遗，而对象通常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快说！”
“嗯。”
“嗯什么嗯啊？是我吗？”
“是你。”
“真的吗？”
回答了她又不信。
这次换司一闻问：“你是对我不自信，还是你对你自己不自信？”
周茵鼓了鼓腮帮：“我也不知道，总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司一闻摸了摸周茵的脸颊，贴在她的耳畔说：“是你，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周茵心里酥酥麻麻，双眼放光：“怎么梦的啊，你快跟我说。”
司一闻干脆用吻堵住了周茵的唇，阻止她的喋喋不休：“老婆，你的话真的很多。”
当社交牛逼症遇上社交困难症，两人之间彼此互补，又彼此不解。
周茵恨不得司一闻能把学上时代对她的暗恋心路历程全部都说出来。但司一闻却始终保持着她问他答，绝不多说一个字的臭毛病。
对司一闻而言，很多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觉得没有再去阐述的必要。即便那么多年他一直将周茵放在自己的心里，却也不想自己说太多造成对方的困扰。
他对她的所思所想，何止是这些？
周茵咬住司一闻的唇，轻哼：“干嘛，你是嫌弃我了吗？不喜欢我了趁早说啊。”
“喜欢的。”
司一闻这次是真的怕周茵不信，再次重复：“阿茵，我爱你。”

第90章
B州的这场滑雪比赛虽然作为一项娱乐性质的比赛，但实现了全方面的数字化推广。比赛组委会就大赛推出了Lightng直播相关通道，参赛选手可以在Lightng直播这款app上进行报名，网友也可以在Lightng直播这款app上观看赛程的直播等等。不仅如此，为了相应国家的号召，Lightng直播更是担负起了滑雪文化的推广及交流。
“有关滑雪的基本类别可以分类为：高山滑雪、单板滑雪、自由式滑雪、北欧滑雪以及泰勒马克。
每个大项目里面又会细分出几个小项目，比如周茵所参加的自由式滑雪，其中又包括了：空中技巧、雪上技巧、障碍追逐、U型场地技巧、坡面障碍技巧、以及大跳台等。”[注1]
“在竞技的比赛上，最高荣誉当之无愧就是奥运会冠军，其次便是世锦赛和世界杯。其中奥运会每四年举办一次，世锦赛则是每两年举办一次，而高山滑雪世界杯为每年举办一次且每年实行积分制。
除以上三个世界级的比赛之外，紧接着便是备受瞩目的技巧类比赛Wter X-Gas、Suzuki 9 Knights、哈嫩卡姆大赛Hahnenka Race、 Freeride World Tour等等。”[注2]
在以上有关滑雪赛事上，国内还落后于国外很大一部分程度。
不过这些年随着滑雪被推广和普及，国内也涌现出很多专业级别的滑雪赛事。而品牌冠名赛事也是滑雪赛事里比较常见的一种。这次B州的滑雪大赛便由鸿兴集团独家冠名。
国家体育总局牵头鸿兴集团的这次滑雪比赛，比赛时间一共为四天，比赛设置精英组（男、女）、大众组和亲子组，等于是让全年龄段的滑雪爱好者共同参与进来。
大赛也设置了高额的奖金，十分诱人。
周茵这次报名的是女子精英组自由式滑雪U型场地的比赛，尽管是娱乐性质的比赛，但报名精英组里的选手们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其中，最过于耀眼的一名运动员莫过于十七岁的小将吴凝思。
吴凝思作为一名奥运级别的选手，摘得过上一届冬奥会女子自由式（双板）冠军，也是帮助中国队在这个领域打破了零金的女运动员。
因为吴凝思的参赛，也吸引了众多专业级别的运动员前来参赛，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和她切磋。
这两年，吴凝思可谓备受瞩目。她不仅有超模般姣好的外形条件，在滑雪上也具有极高的天赋，更被授予体育运动一级奖章运动员称号，可谓是红得发姿。
和这样一个小将相比，周茵难免会自卑。
同样是十七岁，吴凝思已经获得过无数的冠军。
而十七岁的周茵还在为情所困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茵到底还是忍不住，她偷偷摸摸蹲守着吴凝思有可能出入的场所，准备悄没声息地打入吴凝思团队内部。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可远远看到吴凝思，周茵整个人一下子就痿了。
吴凝思好高哦！目测有168吧！是周茵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了。
吴凝思好美哦！才17岁真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啊，脸上一掐就能出水似的。
吴凝思好飒哦！言行举止又像是个成熟老道的大女主，只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周茵正奄奄时，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拍了一巴掌。
辛咛见周茵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久了，好奇：“你偷偷摸摸在这里干嘛呢？”
周茵拉着辛咛躲在石柱旁边，小声地说：“我在看美少女。”
辛咛双眼放光：“美少女？美少女在哪里？”
周茵指了指不远处的吴凝思，“看，17岁的天才小将吴凝思。”
辛咛顺着视线望过去，见不远处一个女孩子正在喝咖啡，她觉得有些眼熟：“哦！我知道她，吴凝思是吧，前段时间刚上了好几个杂志封面，是现在当之无愧的时尚圈新宠！”
虽然吴凝思只有17岁，但她身上的代言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有十几个，据说品牌合作费已高达千万。因为她的外形优异，手上也有彩妆和护肤的代言。辛咛作为一个美妆博主认识吴凝思并不奇怪。
即便是不关注体育圈的人，现在对吴凝思也不陌生，这丫头好像天生是瞩目的焦点。
见周茵不说话了，辛咛撞了撞她的肩膀：“怎么呢？”
周茵沉默地摇摇头。
辛咛指着周茵的脑门：“你不会是在自卑吧周大小姐？”
周茵心虚：“我才没说。”
“都写在脸上了好吧。”辛咛白眼，“周茵，你给我清醒一点。吴凝思是很优秀没错，但就目前而言，一百个吴凝思也比不上你周茵现在所拥有的啊。”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个吴凝思，但周茵却只有一个。周茵所拥有的社会地位以及家族影响力，那真不是一般人靠天赋和能力能够赶超得上。
周茵说：“我又没说这个，我是指，年轻真好啊。”
她在年龄上可整整大了吴凝思将近十岁啊。
辛咛的白眼简直要飞到天上去：“那人家能永远十七岁吗？”
“不能。”
“这不就是了。”
是个人都会变老。
况且二十六岁哪里算老了？
现在的女人三十是一枝花，四十美如画。
不过周茵也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纠结多久，自怨自艾也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长江后浪推前浪，总会有一代新人胜旧人。
离开鬼鬼祟祟躲藏的地方，闺蜜两人找了个温暖的地方窝在沙发里喝奶茶，放松心情。
B州今天又下了一场雪，在温暖的玻璃房内观看外面飘远，这场景别提多有氛围感。
辛咛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来时身边还带了个商之尧。不过商之尧这会儿很识相地没有打扰闺蜜两人的聊天，反倒是去找闺蜜的老公司一闻去了。
昨天周茵出酒店房门的时候刚好撞见商之尧背孩子似的背着辛咛进电梯，辛咛也不害臊，任由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好歹你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吧？被网友拍下来了多不好？”
周茵揶揄辛咛的时候，辛咛反过来嘲讽她和司一闻在直播间接吻的事：“那你和司一闻不是更过分，在直播间里表演接吻！简直让人无法直视好吗！”
周茵：“你懂什么，我们那是在做游戏啊。”
辛咛：“做游戏有必要那么真情实感吗？”
周茵：“当然，做人要真诚！”
辛咛：“呕！”
周茵：“话说回来，你和商之尧是要准备谈婚论嫁了吗？现在都这么形影不离了？”
辛咛差点被还未咽下嘴的奶茶呛到，反问周茵：“你觉得我和他像是会结婚的那种吗？”
“不然呢？不结婚耍流氓啊？”
辛咛吸了一嘴的椰果咀嚼着：“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这个社会，婚姻并不是女人的必需品，相反的，一段不好的婚姻反而会降低原本的生活质量。”
周茵点点头，“这倒也是。”
目前周茵很庆幸的是，她的婚姻让她的生活质量提高了。不仅仅是在物质上的，更是在精神上。
甚至，她很庆幸自己选择了和司一闻结婚。
正说着，又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周茵的肩膀，等周茵一转头，赫然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吴凝思。
吴凝思的五官长得十分好看，皮肤也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朝气蓬勃。
见到周茵，吴凝思似乎有些小小的激动，说：“周茵，我是你的粉丝！”
周茵闻言自然而然想到了最近正在热播的《恋爱进行时》这档综艺。
综艺的影响力到底还是很大的，因为综艺的原因，周茵不仅收获了不少的cp粉丝，很多时候走在路上都能被人认出来。
“原来你也在追《恋爱进行时》啊。”这倒是让周茵有些意外，没想到吴凝思居然也会追综艺。
吴凝思摇头，“不是！我没有在追综艺。”
周茵满脸迷茫：“啊？那怎么又是我粉丝了？”
“我是一小撮阳光！”吴凝思说着拿出手机翻开周茵的社交主页，又点进去两人的私信聊天界面。
几个月前，一个名为“一小撮阳光”的网友给周茵发过私信鼓励。
正是现在吴凝思展示给周茵看的：[茵茵子你好呀，……我见过你意气风发的时候，也见过你陷入低谷的时候。我看到过你在滑雪场上肆意飞扬的时候，也见过你痛失奖牌的辛酸泪水。我经常在想，当年那个在滑雪场肆意潇洒的女孩子到底去了哪儿……]
这张鼓励的私信截图这会儿就静静躺在周茵的手机里。
周茵想起来，上次Denis被黑的时候，也是“一小撮阳光”扒出了他的相关资料，才让网友的舆论风向发生巨大的转变。
“怎么可能……”
可周茵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原来“一小撮阳光”就是吴凝思。
这未免有些过于戏剧化。
“不管你信不信。”吴凝思一脸真诚地说，“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滑雪视频看的就是你的，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你帅气的滑雪比赛视频，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周茵是被震撼到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十年前的滑雪视频居然会被国内的天才小将看到，并且成为她的启蒙。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对一个人的人生有这样的影响力。
“你一直是我的偶像，周茵。”吴凝思丝毫不吝啬当着周茵的面去表达自己的情感。
作为一名粉丝，吴凝思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冠军头衔而去打扰周茵的生活。她一直默默关注周茵的生活动态，一直到看到周茵重返雪场，得知周茵会才参加这次B州的滑雪比赛，所以她才会专程报名前来。
周茵一时之间有些词穷，“你比我优秀多了。”
“拜托，我认识的周茵可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那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吴凝思闻言，学着周茵一贯嚣张跋扈的语气，趾高气扬地说：“十年前老娘获得滑雪比赛金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噗！”
周茵成功被吴凝思逗笑。
吴凝思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周茵：“我永远是你的死忠粉！期待你重返赛场！”
一旁的辛咛上下打量着吴凝思，觉得这小丫头还真是独得上天的宠爱，小小年纪为人处世却十分老道开朗，真的很难让人不爱。
*
女子专业组U型场地技巧的比赛就在第二天下午。
周茵和吴凝思再一次在酒店门口碰面，吴凝思用口型对周茵说了两个字：“加油！”
原本这一次周茵只是抱着来玩一玩的心态来参加比赛的，没想到半路上居然冒出了一个她的死忠粉。
这让周茵倍感压力。
偶像要是在粉丝面前丢脸，这还怎么见人？
教练Denis似乎也看出了周茵的紧张，问她发生了什么。
数年前，周茵就是在U型场地技巧失利，这很难不让Denis担心。
周茵把见过吴凝思一事告诉了Denis，Denis笑道：“你想见她怎么不跟我说，我和她的教练是好朋友。”
整个滑雪圈就这么一点大。Denis作为元老级人物，现在不仅是教练，也认识非常多滑雪运动员。
Denis鼓励周茵：“只要你尽力了就行，成绩都是其次。”
因为吴凝思这位红人的原因，U型场地技巧的比赛也备受关注。
临进入比赛场馆换上装扮比赛前，周茵忽然被一位拿着话筒的女记者拦住去路，对方一脸亲切：“您好，可以占用您一分钟的时间让我们做个简单的采访吗？”
这位记者显然并不认识周茵。
周茵这会儿戴着一顶粉白色针织帽，身穿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团移动的棉花。
她也不赶时间，点点头：“好的。”
女记者询问要怎么称呼，周茵回答：“我姓周。”
“你好周小姐，请问你现在是要去观看这次B州的滑雪比赛吗？”
热心市民周小姐一脸认真地回答：“也可以这么说吧。”
反正对于她来说，来比赛是第二，来体验是第一，更多的是想看看吴凝思的滑雪现场。
记者问：“你平时会滑雪吗？”
热心市民周小姐点点头：“会的。”
记者问：“不知道你平时是喜欢单板还是双板呢？”
热心市民周小姐说：“我一般都是滑双板，单板偶尔也会尝试。”
记者问：“听周小姐的口音好像不是B州人吧。”
热心市民周小姐说：“对，我是南方人。”
“南方人好像喜欢滑雪的人并不多，周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滑雪的？”
“三岁多的时候。”
记者有些意外：“那周小姐肯定也很厉害！”
“现在也只能算是业余爱好了。”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这才放周茵走。
由于是实时新闻，很快这则采访就被央视的体育频道转播。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这位“热心市民周小姐”不就是周茵？
看着周茵一本正经地回答记者的问题，网友们纷纷忍俊不禁。
[能扛得住央视镜头，茵茵真的绝]
[茵茵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好可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热心市民周小姐哈哈哈]
*
B州的这次滑雪大赛可以通过Lightng直播这款app观看赛程的直播。
这次直播的工作由Lightng直播副总裴瑶牵头，所以这段时间裴瑶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成也这次直播，败也这次直播。Lightng直播的野心是拿下下一届奥运会的独家直播权。
周茵在场馆里见过裴瑶一面，只见她步伐匆匆，身边跟着一帮技术工作人员。
认真工作时候的裴瑶一副商务精英女士的范儿，脸色严肃地交代工作，气场两米八，生人勿进。
周茵原本还想和裴瑶打一声招呼，不过见她那么繁忙，也就只是和她点个头擦肩而过。
不过转头周茵就见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龚旭，问他：“你刚才走过来是不是也看到裴瑶了？她工作时候的样子是不是特别飒？”
龚旭嘴里叼着一根小木棒，吊儿郎当地点点头：“嗯。”
做不了裴瑶的工作，周茵又忍不住来做龚旭的工作：“那你觉得裴瑶怎么样？要不要我撮合你两人？”
龚旭闻言白眼飞起：“这位热心市民周小姐，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周茵这不也是有点紧张，所以想找点话题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原来当媒婆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下午是女子组的比赛，所以男子组没有比赛。龚旭是专程过来看周茵比赛的。
“你那个粘人精绿茶老公司一闻呢？”龚旭左右没有看到人便问。
周茵说：“我不让他来，他在这里我紧张。”
“啧啧。”
“啧什么啧啊。”
“你好好比赛，别想有的没的。”
比赛的时候带一点点的紧张感，多多少少会刺激人的潜能。
司一闻虽然并没有在周茵旁边，但人也是在现场的，而且他的角度看比赛的位置绝佳。他会守着周茵，默默守着她。以前的他没能陪伴她参加比赛，但今后的每一场比赛，他都会陪伴左右。
越接近比赛的时间，周茵就越紧张。
平时训练的时候归训练，可一到赛场上时那种氛围感是训练的时候所感觉不到。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工作人员组织有序，参赛的选手一个个都在热身。
自由式滑雪U型场地是技巧类的项目，极具观赏性，所以底下也有不少观众。
周茵这段时间练习了不少花样动作，她准备的动作是倒滑两周，偏轴转体1800。
选手检录进场，虽然是娱乐性质的比赛，但举办的规模也十分专业性。
前面的选手一个个进行比赛时，周茵只是自己默默地待在角落里。她不去看别人的动作和比赛过程，专注于自己本身。Denis这时候也静静地站在一旁，尽可能地不去打扰到周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喊到她进场。她比赛的位置抽签排在中间，还算不错。
Denis拍拍她的肩膀，道：“去吧。”
周茵冷静地检查好自己的装备，戴好帽子、护脸、眼镜。就像是数年前的比赛那样，她深吸一口气排出杂念，踏上赛场。
现场有五名裁判，采用百分制评分。选手一共进行三轮的比赛，评委现场打分。
第一轮时，周茵像以往训练时的那样完成动作，顺利完成倒滑两周，偏轴转体1800加抓板。
第二轮时，周茵稍微改变了一下动作，将倒滑改为正滑。
第三轮时，周茵结合上面两轮最流畅的动作，整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落地生花，轻松写意。
三轮动作下来，周茵算是有惊无险，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比赛现场直播，有宙斯cp粉专程蹲守Lightng直播看比赛，轮到周茵时弹幕刷得飞快：
[好帅啊！]
[呜呜呜茵茵子好绝]
[加油加油]
[一定要拿冠军！]
不过众所周知，有17岁的奥运冠军小将吴凝思在，冠军肯定非她莫属。
毕竟，目前国内在女子u型池场地里，还没有人能比得过吴凝思。
周茵的粉丝对她要求没有多高，只能看到她潇洒的滑雪，就已经心满意足。
这边，吴凝思的粉丝也在期待这位小将的上场，弹幕纷纷留言：
[思思呢，怎么还没有见到她！]
[专程来看思思的！]
[好期待思思来秒杀所有人]
[让我们思思来大杀四方吧！]
但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吴凝思居然突然宣布退出比赛。
吴凝思方给出的理由是身体不适，不便参加比赛。
但事实上是吴凝思并不想自己以绝对专业的碾压优势获得比赛冠军，所以退出了此次比赛。
对此，周茵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吴凝思退出比赛之后，排名第一的人赫然就是周茵。
排在周茵后面的还有不少参赛选手，但一些专业选手见吴凝思退出了比赛，忽然也一起退出了比赛，跟商量好了似的。
本来这次B州的滑雪比赛就不算是专业级别的赛事，参赛的选水平业余居多。而那些专业运动员退出比赛之后，周茵和业余选手的成绩显得差别特别大。周茵虽然许久不参加比赛，本身的基础都还在，加上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十分显著。
乃至到最后一刻，周茵爆冷获得U型池冠军的时候，网友还是十分不了解：
[就离谱，周茵还能打败世界冠军吴凝思？]
[楼上的，吴凝思退出比赛了。]
[黑幕了吧？]
[不理解]
[请赛方做出解释！]
[额……总算是知道了，这个比赛是鸿兴集团冠名的，所以大家懂吗？]
鸿兴集团就是周茵的丈夫司一闻掌管的集团，如此一来，似乎什么都说得通了。
网友纷纷唏嘘：这还什么比赛啊，看来不过就是过家家而已，没劲！
也有人嘲讽：总裁秀恩爱秀到比赛场地去了？真没有必要。
网上瞬间全是骂战：
[早就看这对夫妇不顺眼很久了，太会营销恩爱人设了]
[迟早要翻车我说真的]
[不想再看到这对夫妇的消息了]
[求求你们不想看的别看好吗，没求着你们看]
[见不得人夫妻关系好是吗？]
[这次比赛本身就是专业运动员退赛，关周茵什么事？]
本身，周茵获得这次冠军的头衔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可高兴的。毕竟那些专业选手纷纷退出比赛之后，和她一起参赛的都是业余选手。而周茵又是业余选手里面有过专业基础的，再不得奖就真的对不起自己从三岁开始就苦练滑雪的基础。
当天晚上，周茵才刚回到酒店，又被辛咛通知：“姐姐，你又被黑上热搜了。”
周茵精疲力尽：“怎么了？”
辛咛说：“C城的天灾你知道吗？网友说你那么有钱还不捐款，简直是狼心狗肺。还有人说你根本就是一个美国人却在中国吸金，甚至有人让你滚出中国。”
周茵简直哭笑不得。
她捐了2000万的事情非得要昭告天下才算做了慈善吗？
另外，她哪里是美国人了？
身为中国人她凭什么要滚出中国？

第91章 ……
红到极致便容易招黑。
这段时间司一闻和周茵的名字过于招摇，但凡有一点招黑的点，就容易被打成筛子。
引起“民愤”的爆发点是周茵在b州滑雪大赛上获得冠军的消息被传开。
原本大多数网友对于周茵的滑雪专业能力就抱有质疑，而这次滑雪大赛就连17岁的小将吴凝思都没有获奖，哪里轮得到周茵？绝大多数网友看新闻只看一半，根本没有看清楚这次滑雪大赛里包括吴凝思在内的很多专业运动员退赛。即便看到了相关的新闻内容，也选择相信暗箱操作，否则为什么会有那多人退赛？
周茵对此百口莫辩。
专业运动员退赛又不是她强制求的，她也没有这个一手遮天的本事。这次和吴凝思一起退赛的专业运动员也觉得赢了非专业运动员获得奖金胜之不武，这才退出比赛。
但网友怎么可能相信？毕竟这场大赛又是鸿兴集团赞助的，不是赞助商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茵获得比赛的奖金也并未收入自己的囊中，而是当场捐给了滑雪机构，助力青少年滑雪。网友只觉得周茵心虚，才把这笔钱捐了，根本不会想到她由衷的善举。
倒是让周茵意外的，是相关新闻出来的时候，吴凝思第一时间通过微博发了一条动态。
吴凝思小阳光：【退赛是我自己的意愿，不关任何人的事。另外，@周茵在滑雪的时候我在玩泥巴，有什么质疑的吗？】
17岁的当红小将吴凝思亲自下场辟谣，啪啪打脸一众网友。
在自己的评论区里，吴凝思透露周茵她的偶像。
[茵茵才滑雪界的og吧]
[我们思思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茵是非常优秀的前辈，我们思粉爱她]
[果然，美女和美女才是好朋友]
[哪有那么多阴谋啊？]
有了吴凝思的辟谣，或多或少能够让周茵少遭受一些非议。
但网友总能找到其他一些料来黑周茵，比如有关这次c城的天灾，就有人提出质疑：周茵你捐了多少？
对于网友的质疑，周茵原本并不打算进行任何回应，毕竟她从小到大受到家里人熏陶，做慈善并不是立人设的噱头。这些年她累积捐款的数目自己也不清楚，但清楚的是这一次c城的天灾她捐了2000万，几乎是她手上所有的流动现金。
一下子调出一两百万的现金不算是难事，但一下子调出两千万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很多小银行甚至并没有两千万的现金储备，需提前调度，分批进行。那晚周茵知道c城的天灾之后想都没有想直接从自己的账上划走现金，只留下了一张银行发来的存根。
由于周茵不发声，居然有越来越多的网友涌到她的社交账号里进行各种辱骂：
[你平时不是挺会炫富的吗？关键时刻怎么不捐款了？]
[这个时候怎么不发声了？来让我们看看你捐了多少啊]
[有钱人都跟你一样，那我们国家怎么发展！]
[你和你那个脸一样恶心，整容整出来的吧！]
[滚出中国！祝你早日去世。]
[滚好吗！看到你就恶心，见你一次骂一次！祝福你全家死光光！]
[两夫妇都那么丑！]
网友的戾气已经到了没有底线的地步，天天打着爱国的旗号，什么话都能骂出口。
在这次的c城天灾中，除了周茵之外，有不少公众人物被当做矛头点被骂。不捐被骂，捐少了被骂，高调捐款被骂，低调捐款被骂[注1]。网友手上似乎拿着一把刀，在网络里见到不爽的人就挥刀落下，不分青红皂白。
让周茵忍无可忍的是，网友在骂她的时候涉及到了她的家人。
有一个网友专门发了一篇长文，全在骂周茵和她的父母。这个时候粉丝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反而会被黑子追着骂。
没办法，周茵只能被迫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一张捐款存根，堵住舆论。
存根上显示，捐款时间在比赛前一天，捐款数目高达2000万。
2000万，是迄今所有众人物里面捐款最多的个人。
慈善捐款清淡一更，周茵赫然就排在捐款金额最多的公众人物。
周茵一下子又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好在，这时周茵的粉丝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啊啊啊啊啊！]
[我就知道茵茵肯定捐了！]
[2000万！好多啊！]
[那些黑子能来道歉吗？]
[这个时候那些正义使者呢？]
[气死我了，终于扬眉吐气啊啊啊啊]
紧接着，周茵又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只写下几个字：【我是中国人。】
[喷子请看清楚了再喷好吗！]
[所以谁不是中国人？]
[我们茵茵就是中国人！]
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周茵将手机一扔，跑去书房找司一闻，将自己塞进他的怀里补充能量。司一闻顺势亲昵地拢着周茵，用自己的脸颊在她额上蹭了蹭。
周茵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碰这些社交媒体，不见不烦！
这次c城的天灾中，鸿兴集团捐款了两个亿，广受网友好评。
舆论攻击基本没有攻击到司一闻的身上，并且也不关注网络消息。知周茵看了网友的评情不好，司一闻能做的只紧紧地抱着她安抚。
“很晚了，不洗澡睡觉？”司一闻抱孩子似的将周茵往上挪了挪，双手圈着她。
周茵这时候倒像个没地撒气的野孩子，在司一闻的怀里耍赖：“为什么大家那么讨厌我啊？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默默捐款被骂，居然造谣说我不是中国人！这些网友真的好过分啊！骂我的十倍反弹回去！”
司一闻跟着她一起吐槽：“就是，我们家宝宝说的是，十倍反弹回去。”
周茵耳尖，仰起头问司一闻：“你刚才叫我什么？”
“宝宝。”
“为什么突然叫我宝宝？”
“不喜欢吗？”
“喜欢。”周茵的气来得快，去得也非常快，这时候的点是：“司一闻，你再叫我一句宝宝！”
司一闻果然很听话，贴在周茵的耳畔低低哑哑地喊她：“宝宝。”
周茵觉得自己整个人酥麻了，埋在司一闻的怀里啊啊啊个不停：“好色情啊！”
司一闻不解：“哪里色情了？”
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刚才埋在怀里撒娇的样子很像个宝宝，仅此而已。
周茵转而贴在司一闻的耳边，学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低低地对喊了一声：“宝宝。”
刚喊完，周茵就明显感觉到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掌收了力。
“再喊一句。”司一闻难得提出要求。
周茵配合：“宝宝。”
“晚上不睡觉吧。”
周茵：“？”
司一闻低笑：“在我身下喊一晚上宝宝怎样？”
“啊啊啊啊啊！司一闻你这个大色狼！”
*
舆论风向的转变让人始料不及，也大快人心。
周茵在经过一轮全网黑之后，这一次明显好像吸引了更多的粉丝和关注度。
网友漫骂周茵不捐款又被周茵反手扔出2000万捐款存根一事迅速就上了热搜沸点。
这个时候就有不少博主下场发表评论意见：“真的觉得这群网友跟疯了似的，追着一个人喊打喊杀的，请问你又捐款了多少呢？一百块钱一千块钱？这个时候真的在网上当正义使者是想借刀杀人？”
[终于有人和我意见一样了，现在的网络风气太不好了]
[明明社会越来越发展，为什么喷子会越来越多？]
[键盘侠和杠精真的无处不在，哎，我现在上网也越来越少了]
[骂得理直气壮，坏得得意洋洋]
[喷子就是心理扭曲，变态狂！]
有网友建议周茵直接挂人，把那些喷子直接挂出来，这样一来粉丝们就能提她扬眉吐气了！
不过周茵并没有选择这么做。的确，她想挂一个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挂完人之后呢？对方所遭受的肯定比她更多。而周茵也相信，她所遭受的那些舆论和漫骂，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身上无法接受。
最后一次上微博，周茵难得写了一段长文，此后之后退出微博。
周茵在微博里写：【这一年时间承蒙大家的喜爱，得到非常多的关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此以后不再上微博，希望大家再认识我的时候，周茵是以一名滑雪运动员的身份让大家所熟悉。接下去的日子，我会积极准备两年之后的冬奥会，争取获得入场资格。】
[呜呜呜舍不得]
[哎，好难过啊]
[退出微博也好，这里戾气真的太大了]
[加油茵茵！我相信你肯定能成功的！]
周茵虽然退出了微博，但在lightning直播的账号没有注销。
lightning直播的风气比微博好很多，加上她最早拥有的第一个社交媒体账号也是这个，也就不打算注销。
有不少粉纷纷转移阵地到了lightning直播给周茵加油打气，希望她不受到喷子的影响。
其实，很多粉丝很爱她的。
周茵也想自己做一个能够给粉丝带来积极正面影响的人。
*
b州的那场滑雪比赛之后，周茵也得到了国家队的关注。
虽然网友舆论一边压倒性地质疑周茵的能力，但国家队却对周茵的能力十分认可。
那天周茵的比赛中规中矩，但也可圈可点。她动作完成度很流畅标准，找不到什么纰漏。这是很多运动员苦练多年都不一定能够达到的水准，周茵却做到了。
“进入国家队要经过层层选拔的。首先，进市一级队伍。其次，进入省队。如果在以上两个队伍里表现突出的话，再加上机遇，就有可能入选国家队。国家队只是集训单位，等于是进入更专业的团队接受更专业的训练。”[注2]
别看这简简单单的一句选拔标准，却万里挑一，凤毛麟角。
而国家队这次专人来找周茵，又打破了以往的常规。
国家队的工作人员来找到周茵，也并非第一时间就将周茵招致麾下，而对她的能力进一步验证。能不能真正进入国家队，这是一个未知数。
即便如此，周茵也已经非常高兴，因为这代表着她已经被专业团队所认可。
事实上，国家队会专程来找周茵，并非是周茵在这一次b州滑雪比赛的成绩，而是结合了周茵以往在美国的滑雪经历才做出的决定。
周茵的天赋自然不必多说，虽然期间荒废了四年的时间，她再来到赛场，正在黄金年龄的她只积极参加训练，一定能够再次崭露头角甚至获得不俗的成绩。
见过国家队的人之后，周茵兴奋地给父母也打了个电话。
不料，苏芳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说：“好多年前国家队的人就来找过你了。”
“真的假的？”
苏芳华说：“那当然真的。只不过那时候你未成年，我们也没有答应。”
那时候周茵未成年，不仅中国的国家队找过周茵，就连美国的国家队也找过周茵。
但众所周知，周家不缺那个钱，也不在乎那点荣誉。周建修本就见不得女儿训练受苦，哪里会同意她进国家队啊！
进国家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集中训练，也意味着更加辛苦，未来父女想见一面更不容易了。
于是周建修想也没有想的直接拒绝，哪怕人家三顾茅庐都没有答应。
得知这一段典故的周茵里有些唏嘘，却也并不怪罪父母替她做的决定。儿行千里母担忧，身为父母的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哪里舍得让她出远门受苦受累。
苏芳华对周茵说：“茵儿，现在的决定权在你自己的手上，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爸爸妈妈不会再阻拦你。”
新的问题出现了。
现在父母不阻拦周茵，但周茵是一个人妻。作为一名妻子，她应该向司一闻坦诚，并且有可能和分离一段时间。不过这一切建立在她已经被国家队招收的前提下。
国家队对周茵进行测试的那天，周茵并未告诉司一闻。她不确定结果如何，也就一直放在自己的心里。
女人若有意隐瞒男人一件事，通常比男人隐瞒女人事情简单许多。
国家队对来找周茵的事情她并未告诉过司一闻，这几日该训练就训练，该休息就休息，她在司一闻面前和往常并没有不一样。
不过敏感的司一闻发现了周茵这两天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以至于昨晚上提出理求的时候，周茵竟然也会点头同意，这让他惊喜过了头。
今天夫妻两人临出门前，周茵哼着小歌，司一闻问她：“什么事那么开心？”
周茵说谎不打草稿：“最近训练很不错，所以开心啊。”
司一闻却有些担心：“也别总埋头苦练，要适当休息。”
周茵连连点头：“知道了啦知道啦！我心里有数的。”
又跟着在他耳边主动开了句黄腔：“我现在体力怎样，你不清楚吗？”
难得司一闻脸一红：“嗯，挺不错。”
*
今天周茵的心情不错，因为国家队的测试选拔。
本该紧张的，但她却难得的一点也不紧张。对于能否真的被选入国家队一事，她里并没有太大的负担。
第一，她自己身边就拥有最专业的教练denis，请一个denis给自己训练并不比自己进入国家队进行集中训练的效果差。
第二，她的心态早就和当年不同，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很多事情。
第三，也最重要的一点，周茵怕真的被国家队选入，她就要和司一闻分居两地。
毕竟国家队集中训练，就集中待在训练营。
周茵有条件自己一个人待在b市训练，因为她自己强大的背景关系，不仅可以拥有自己单独的训练池，有专业的室内滑雪场提供。
进入国家队也有国家队的好处，在那里可以和更多专业的选手进行切磋，训练的性质肯定也大不相同。
不过在出结果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没有用，周茵甩了甩脑袋，专注眼前的事情。
测试比周茵想象中简单一些，denis平时带她训练过的常规动作。
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周茵就把坡面障碍技巧比赛，大跳台，以及u型池这三个项目在国家队的教练面前进行一一展示。
这次国家队前来的教练以及工作人员一共有三人，全程围在一起讨论，喋喋不休。
其中一位教练曾经和denis进行过滑雪比赛，只不过惜败。denis在雪场上的殿堂神话级存在，即便现在认识的人不多，但在一辈滑雪人目中地位撼动。
周茵展示完之后，就等国家队的工作人员讨论。其实她做的动作也不多，多数时候像个傀儡似的做出他们制定的动作。
double redeo 1620。
空中三次换手抓板。
nose butter triple cork 1620。
……
但周茵可以肯定的，每当她完成一个动作，就能看到他们连连点头表示赞的模样。
这疑让她的自信大受鼓舞。
在等待了许久许久，久到周茵感觉到室内雪场的温度过低时，国家队的一名工作人员走到周茵和denis的面前，对她发出诚挚的邀请：“周茵，我们代表中国国家滑雪队对你发出诚挚的邀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刻，周茵的脑海里噼里啪啦的好像放起了烟花。
虽然说她并不特别在意这个结果，能够被得到肯定，这种感觉未免有些上头。
周茵深吸一口气，强装着镇定，淡淡说：“我能考虑考虑吗？”
对方一脸和善：“当然，这处于你自己自愿的基础上。”
殊不知，就在周茵纠结着如何跟司一闻开口的时候，司一闻居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身不远处。
教练和国家队的工作人员一一退开，司一闻走到了周茵的面前。
走到她的面前，用温暖的手掌搓了搓她微凉的脸颊，一脸温柔地对她说：“去吧，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第92章 完结上
在周茵追逐梦想的道路上，司一闻非但不会阻拦，还会全力支持。司一闻愿做周茵背后的男人，只要她需要，会随时站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周茵知道，一旦她踏出了一步，就不可能退缩，所以她现在的决定必须经深思熟虑，不有头的任性权利。
当天晚上，周茵和司一闻到家，夫妻两人面面坐在一起，面面相觑，大眼看着大眼。
还不等周茵开口，司一闻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怕入国家队之后见不到面吗？可以把集团搬到国家青年集训队旁边。”
周茵哭笑不得：“你疯啦？”
司一闻却是一脸的认真：“听着好像是有点疯狂，不过怎么办呢？好像暂时没有个能力把国家队搬到鸿兴集团旁边。”
周茵噗嗤一笑：“你还真的疯了啊？”
“周茵，这是想最好的一个办法，觉得于他们双方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失。可能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但总会都能见着的，不是吗？”
周茵听着听着忽然就有点想哭：“怎么感觉像是去坐牢啊……”
“别乱说。”司一闻到底忍不住还是伸将周茵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年关将至，早经入冬的b市夜晚依旧还是灯火通明。
司一闻抱着周茵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地上铺着厚实的毛毯，放眼望去就是b市最美的夜景。
“只是怕你吃太多的苦。”司一闻轻轻啄吻着周茵的脸颊，“你的性格倒是不担心会受到排挤，可怕你太争强好胜了。要适当休息的，知道吗？”
周茵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她原本背着司一闻靠在的怀里，这会儿转身来圈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身上，轻声细语地说：“想要有所收获，必须有所付出。经过落后了别人四年多的时间了，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了。过程中会累一点，会苦一点，但只是身体上的疲倦，又有什么关系呢？心里开心就好啦，你不用担心的。”
“小傻瓜。”
怎么可能做到不担心。
虽然周茵的话说服了司一闻的理智，却无法说服他的心。只要想到要她在训练室为外受伤，单单只是假设，他的心仿佛就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疼痛难忍。
“阿茵，一定不能让自己受伤。”
这是她最大的祈求。
*
距离下一届冬奥会还有整整两年的时间。
周茵入国家队之后可以专心训练，甚至还有机会代表国家队参赛。前提是，她的能力能够在国家队杀出重围。想要获得冬奥会的入场资格，周茵在两年时间要付出的努力绝非一般。
不久后，也就是来年的开春，就是全国滑雪锦标赛。国家队的教练有让周茵去次锦标赛试试水，所以整个春节前后她都必须待在训练中心，连春节都不能回b市和家人团聚。
周茵出发前去国家队的那天，正好赶上《恋爱行时》档综艺收官。
有很多网友真情实感磕cp，节目一下子收官之后还有点怅然若失：
[好快，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季什么时候？求宙斯夫妇！]
[准备开始二刷了]
[真的太好磕了]
为了这档节目，周茵和司一闻收获了不少cp粉，也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现在节目结束，最舍不得的人竟然就是司雨。身为节目策划人，这档节目的成功也表示司雨的成功。
成功和机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谁也无法保证一个节目是否能够出圈，但《恋爱行时》是真的出圈了。
周茵入国家队的事情低调，并没有曝光。而且她现在也不用什么社交媒体，不关注网友的评论。
日子是给自己看的，不是给网友看的，她不在乎网络上她是什么评价，做好自己就行。
送走周茵后，司一闻去了一趟b市最大的寺庙。
在寺庙，司一闻以自己的二十年寿命换取了一串佛珠，愿吃素三年，并一辈子供奉香火。司一闻的祈求只有一个，求佛保佑周茵一定要顺利平安，不受一点伤。
寺庙的僧人给了司一闻一串佛珠，告诉司一闻待到周茵从国家队平安归来的时候，方能摘下串佛珠。
串佛珠，成了司一闻身边最重要的一样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触。
在周茵的强烈阻挠下，司一闻到底还是没能如愿将鸿兴集团的总部搬到国家队旁边，毕竟总部牵涉的工作人员多。
但司一闻还是在国家队旁边设立了一个鸿兴集团的分公司，专用于制造和滑雪相关的设施设备。作为周茵最坚实的后盾，独家为周茵提供专业的滑雪设备。
司一闻倒是想尽好事也为国家队免费提供设备，但国家队有相关的赞助，根本轮不到他。周茵为此反倒安慰司一闻，反正她这辈子都会无条件支持鸿兴集团制造的滑雪设备。
周茵入国家队训练的时候，司一闻也并没有闲着。司一闻以自己的名义捐助了一笔款项给中国青少年滑雪，虽然滑雪能力不行，但也想为中国的滑雪事业做上一番贡献。但夫妻两人见一次面不容易，这点小事司一闻也并未周茵提及。
在一个月的集中训练后，周茵次见到司一闻的第一时间就见到了上佩戴的那串佛珠。
本就生得一张清冷面庞的司一闻，凝白的腕上缠着样一串颜色比明显的黑色佛珠，乍眼一看反倒是有种遁入空的距离感。
周茵好奇地想要摘下司一闻上的串佛珠把玩，不料他却一脸认真：“乖，不能玩。”
“切，谁稀罕啊！”
可周茵却越想越不开心，不多时反来质司一闻：“司一闻，你身上的佛珠不会是什么野女人送的吧？”
司一闻哭笑不得，只能坦诚：“寺庙求的。”
“寺庙求的？为什么啊？”
“保平安的。”
周茵焕然大悟，以为司一闻是为自己保平安，便没多说什么。
她哪能想到，司一闻串佛珠是转成为她求的。
当天晚上，周茵到底还是如愿以偿玩到了他身上的那串佛珠，将他摘下来戴在自己的腕上。只不她的腕实在过于纤细，佛珠在腕上根本戴不住，只能抓在掌心。
床尾摇摇晃晃，也不知道司一闻怎么想的，忽然将穿佛珠摘下来戴在了周茵的脚腕上。
黑色的佛珠在她凝白又纤细的脚腕上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得司一闻像是一只见了血的凶兽，不给周茵一丝求饶的机会。
次日周茵便拖着疲惫的身子重返国家队，走之前还不忘吐槽：“早知道就不玩你的佛珠了。”
司一闻笑着贴在她的耳边哄：“下次让你玩。”
周茵的声音有点哑：“司一闻！你滚！”
可司一闻真的要走了，周茵又舍不得。
小两口的感情如胶似漆，这次分开的时间足足有一个月，见了面就不想分开，也不知道下一次能见得着面是什么时候。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能每天练习视频，可到底和能触摸到彼此的感觉完全不同。
年关将至，这年春节周茵估计是不能和司一闻一起了。光想到一点，周茵来说就很难受了。
不过不等周茵难受的劲儿上来，司一闻就承诺她：“放心，除夕的时候会过来的，碰个面吃个年夜饭的时间教练还是会给的。”
“可是想亲亲抱抱呢？”周茵撅着嘴巴。
司一闻笑着亲了一下周茵的嘴巴，她：“这样可以吗？”
周茵轻叹一口气，赖在司一闻的身上，“壹壹，要是能把你变小带在身边就好了。”
这个想法可真不错。
司一闻曾经也样想。
除夕的那天，周茵早早就在期待。这一天的训练实也并未减少，只是下午的时候放松了许多，晚上可以吃年夜饭。
但周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首先等到的却是一场盛大且灿烂的焰火。
眼前亮起一道白光，继而绽放开一道耀眼夺目的焰火，璀璨了整个天际。
这道道焰火比周茵以前看的更加灿烂，更加庞大，更让人叹为观止。也让她的心产生了一阵阵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最后漫天的焰火，美不胜收。
周茵心有灵犀一般转身来，果不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司一闻。
司一闻背后正拿着一束玫瑰花。
周茵没多想，直接冲过去把自己塞了司一闻的怀里。她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眼眶潮润。
过去一整年零散的时光碎片拼凑出去一年的全景，有欢声，有笑语，有唉声，有叹气。可这些却又是存在于周茵记忆中的真情实感，让她念念不忘。
“玫瑰花谁送都浪漫，焰火和谁看都好看。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无数倍的浪漫！”[注1]
这句话是周茵从网上看到的，可此时此刻却觉得尤为的应景。
*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电影镜头的快放镜头。
周茵的生活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每天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她的性格落落大方，很快就能和国家队的运动员都成为朋友。
由于周茵入国家队的原因，denis也选择到美国回归无拘无束的生活。对此周茵虽然感觉很遗憾，但和尊重denis的选择。国家队不是没有邀请denis入国家队当教练，但是被denis婉拒。
周茵有了自己的新教练，是曾经获得自由式滑雪金牌的毛柳思。毛柳思还十分年轻，今年不四十周岁，她个头娇小，不也才一米五九。
在毛柳思带领下，周茵开始为不久后的全国滑雪锦标赛做全力冲刺准备。
在这段训练期间，周茵偶尔会和丈夫司一闻的视频通话，难得会流露出一个女孩子的娇气，在电话和司一闻撒娇：“情人节快到了诶，你准备送什么？”
司一闻问她想要什么。
周茵一脸不乐：“说了多没意思啊，要你猜到才好。”
视频那头司一闻的五官清晰，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些，线条更加硬朗。
笑着周茵：“把这送给你好吗？”
周茵面红耳赤：“司一闻！你会害我想多诶！”
“不是你想多，也是这样想。”
“那你在想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想了。”
两个人像是刚谈恋爱却要被迫分开异地的小情侣，任何一段没有营养的话都可以聊上半天。
煲电话粥成了他们两个人最近一段生活的日常。周茵不用在乎网费和话费，有时候心血来潮和司一闻通一晚上的视频，就是让彼此陪伴在彼此身边睡觉。等到第二天醒来发现机烫得不行，吓得也不敢做种事情。
谈恋爱可真美好啊。
经常会让周茵觉得是动力，又会让她觉得是阻力。她想每天都能和司一闻见面，又想着自己能够获得更好的成绩让司一闻以她为骄傲。
*
二月初，终于迎来了周茵自从加入国家队之后的首个大型比赛——全国滑雪锦标赛。
教练为周茵报名了大跳台的项目。但为于紧张，周茵在第二轮的时候发挥失利，最终获得了全国第12名的成绩。
比赛结束，周茵远远的就能看到司一闻在观众席上的身影。
她知道在陪伴着她。
她并不为自己的成绩感到气馁，反而会以此为一道线，继续向上努力。
于周茵全国滑雪锦标赛的个成绩，教练毛柳思倒是还十分满。
次全国滑雪锦标赛可以说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滑雪运动员，中也包括现在炙可热的小将吴凝思。
吴凝思众望所归获得了大跳台冠军，一次获得了满堂喝彩。周茵的成绩虽然距离吴凝思一大截，可教练她却十分有信心。
全国滑雪锦标赛后，紧接着，便是三月份的中俄抗赛滑雪友谊赛。
周茵长那么大去很多地方，俄罗斯倒是第一次去。
两国的友谊赛就在俄罗斯的莫斯科举行，值得一提的是，莫斯科也是国际雪联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世界杯巡赛每年必来的一站[注1]，如果周茵有机会参加明年的滑雪世界杯，那么她还将一次来到莫斯科。
或许是俄罗斯拥有得天独厚的气候和地理优势，滑雪和滑雪场在是一件非常大众平民的运动。
中俄两国在滑雪件事上相比，俄罗斯的男女老少于滑雪似乎都非常喜爱并且也非常专业，国内相来说就比较少见。并且，国内大部分雪场游玩的价格不菲，也并非一般人能够消费。
周茵在次友谊赛中，分获了大跳台第四名的成绩以及u型池第五名的成绩，相较一个月前的步迅速，也算是一匹黑马级别的存在。
自从周茵入国家队之后，她也算是明星般的存在，受到非常多的关注。本身她的出生条件富庶，也在网络发达的现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队的大部分运动员都比周茵要年轻许多，年龄差最大的有十几岁，相较而言，周茵反倒是og一般的存在。
而周茵本身也非常慷慨，每逢节时，整个队内的人都能收到她别定制的礼。也以为周茵的到来，她自掏腰包改善了队内的伙食，给很多队友都增加的装备。滑雪队亲切地称呼周茵为“富婆”，笑称跟着周茵有肉吃。
次的中俄友谊赛后，有细心的网友赫然发现了周茵的名字居然混入了国家队的名单中，不免发出质疑声。
周茵现在虽然忙着训练并不怎么关注网络上的消息，但不代表相关的消息不会传到她的耳朵中。
网络上的质疑声出来时，国家队的教练第一时间找到了周茵，安抚了她的心情。并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应网友的质疑。可饶是如此，不愿相信周茵的人仍然选择不相信。
此，教练反倒比周茵更气愤，称些网友都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周茵反来安抚教练：“一定会努力证明自己，不负期待！”
让周茵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发声，她的队友倒是轮番上阵帮她说话：
[谁说茵茵不行的？来比试比试？]
[国家队不选周茵，难道选你？]
[抱走茵茵不约，没有见她训练时有多屏幕，就希望你们别乱说]
网友一看些大v的认证不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就是金牌获得者，不免肃然起敬。
至此，于周茵入国家队的质疑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
时间得很快，转眼周茵在国家队经待了有半年的时间。
在半年的时间，她一共参加了两个大型的赛事，分别是全国滑雪锦标赛和中俄友谊赛。
眼看着suzuki nine knights报名开始，周茵的教练也为她行了报名。
suzuki nine knights滑雪也算得上是国际滑雪技巧类的比赛，规模直逼winter x-games。
如果周茵能够在suzuki nine knights取得名次，那么winter x-games应该就没有太大的题。
周茵于自己取得名次一事倒是没有多想，毕竟前面两次的比赛她都没能获得什么名次。况且，满打满算，她一共加起来的训练时间也才短短一年多。
次的比赛，国内也并非所有的运动员都报名参加，比如吴凝思就在全力备战世锦赛，没有精力去参加。
可就是次的比赛，周茵却爆冷获得了大跳台以及u型池的双铜牌。
坦诚讲，在得知自己的名次时，周茵还是不敢置信的。她下识寻找台下司一闻的身影，夫妻两人相隔一道雪场道，司一闻给周茵的教练打了个电话，教练把机转交给周茵。
在周茵比赛时，司一闻紧紧地抓着的佛珠，只祈祷周茵能够平平安安。而次的成绩，俨然就是外之喜。
“阿茵，你成功了。”司一闻的声音亲切地传来。
周茵忍不住红了眼眶。
是的，无论名次如何，但她好像是成功了。
无疑是振奋人心的一件事！
捷报瞬间传国内，周茵获得双铜牌的消息被纷纷报道转发，还上了央视新闻。
不过suzuki nine knights在国内的关注度并不，尤周茵才获得铜牌，消息传国内之后，夸奖的不多，倒是落井下石的网友不少：
[才得了铜牌啊？]
[额，唯一能被记住的只有冠军，得季军有什么用啊？]
[什么野鸡比赛啊？]
[她真不会要去参加奥运会吧？]
周茵没有看网络上的评论，毕竟她一年忙着训练，连和老公司一闻的联系都只能在深更半夜，更别提花什么精力在社交媒体上。
倒是闺蜜辛咛看到网络上的些评论之后气得发微博：【有本事键盘侠去得个季军给看看？没个本事就别在给哔哔！】
怎料，辛咛为好友的发声并未引起共鸣，反而让某些网友嘲讽：[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你行你上？本来就是个野鸡比赛还不让人说了？]
辛咛气得要掐人中，没办法就去折磨男朋友商之尧。
也是商之尧宠爱辛咛，得知她被键盘侠气到之后，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对方封号处理。

第93章 完结下
会在国家队的训练池里到裴瑶这件事，周茵是没有想过的。
但显然裴瑶对到周茵事并不意外，甚至还给她带来一杯冰美式。
lightning直播野心勃勃地拿下下届冬奥会的独家播出权，现在开始趁热铁地直击运动员的训练日常。裴瑶这次来国家队，主要是相负责人谈运动员训练直播的相应事宜。
距离周茵上次见裴瑶，似乎已经是大半年的事情。今天天暖，裴瑶穿了一件纯白的短袖，纤细的胳膊仿佛掐能断似的，整个人弱不禁风的样子。
周茵很震惊：“裴瑶同学，你怎么瘦那么多？”
裴瑶闻言摸摸自己的脸颊，轻笑道：“省得减肥。”
这小半年时间，裴瑶遭受家庭变故，先是母亲得癌症离世，不久前最疼爱她的奶奶刚死。
裴瑶家的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周茵，但比起大部分的家庭来说是富裕的。这段时间接连的精神打击，让她在这小半年时间里迅速消瘦下去。
周茵脸心：“哎，节哀，但要好好照顾自己。”
裴瑶点点头：“嗯，会的。”
“对，你龚旭有联系吗？”周茵问。
裴瑶摇摇头：“很少。”
前段时间，周茵无意间从司一闻的口中得知，裴瑶从高中的时候已经喜欢龚旭。
得知这事让周茵十分震惊。
周茵之前还一直以为裴瑶喜欢的人是司一闻，为此还大吃飞醋。现在想想，裴瑶其实一直在吃她的醋啊！
在周茵的思想观念里，作为男人对待感情应该主动一点。周茵当然看得出来，龚旭对裴瑶应该是有感觉的。
周茵忍不住吐槽：“这个龚旭，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呢？”
裴瑶自嘲地笑笑：“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强求呢。不过你和司一闻好好的就行。”
作为曾经的宙斯夫妇cp粉，裴瑶算是路看周茵司一闻的感情，嫉妒羡慕的同时，又深深祝福。
现在周茵虽然在国家队里司一闻聚少离多，但夫妻两人之间的感情倒并未因此冷却，反而在升温。每次的见面对于他们来说更加珍惜，对彼此愈发深情。
当天下午，周茵便给龚旭个电话，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裴瑶从高中的时候一直喜欢你？”
那头长时间没出声，周茵又喂声：“在吗？”
龚旭这才淡淡地回答：“我不知道。”
“哦……”周茵说，“那是我误会你。我还因为你玩弄人家感情呢。”
“我哪敢。”龚旭问周茵，“她在你旁边？”
“现在不在。”
“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我现在去找她。”
周茵脸吃瓜：“我可警告你，你千万不能玩弄人家小姑娘感情，否则我先跟你没完。”
龚旭轻笑：“知道了。”
电话挂断，周茵一脸的喜滋滋。
想到自己撮合对一鸳鸯，周茵觉得自己可太了不起了。
值得奖励自己今晚吃炸鸡。
很快，国家队lightning直播便达成合作，将会不定时地直播运动员的训练实况。
原本只是试水的次直播，不料直播一开，却一下子吸引近百万的观众观看直播，相应话题立刻出现在热搜上。当然，这场直播有lightning直播全渠道的推送，几乎所有用户开app首页能看到运动员的训练直播，所以才会引发空前的直播观看潮。
大众对于运动员平日的训练多多少少还是好奇的。
直播弹幕个接个：
[运动员训练好辛苦啊]
[看到我喜欢的吴凝思！]
[呜呜呜呜好帅哦]
[他们知道有百万的观众在看他们训练吗？]
[每个运动员都好棒哦]
然后，有尖的网友发现混在训练队伍当中的周茵。
[我好像看到周茵]
[真的是周茵]
[周茵的颜值在运动员当中好出挑啊！]
[可真是美得360度无死角]
当年周茵能在网络上爆红，靠的是张绝美结婚照出圈。而现在她在众的运动员当中，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般，更引人瞩目。
通过训练直播，网友发现，周茵的训练强度不比任何个少，并且她的动作完成得出色，其他人比较起来显更加优秀。
那么多人起训练时的直播做不假，似乎让无数网友对周茵发改观。
[她衣服都汗水浸湿]
[真心觉得周茵很棒]
[我对周茵路转粉]
[她太美吧！]
辛苦汗水是无法骗人的，周茵的刻苦努力并非作秀给网友看，这只不过是她现在最普通的日常。
连豪门出身的周茵都那么努力，作为普通人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不积极向上？
一时之间，周茵从黑到次吸粉无数，时间检验一切。
*
今年的冬天，在教练的鼓励之下，周茵报名参加winter x-games。
周茵这次报名三个项目，别是：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大跳台以及u型池。
如果周茵能够在这次的x-games取得成绩，那么年的世界杯积赛没有太大的问题。
教练对周茵说：“这类赛事比赛密度高、参赛选手多，是最容易出成绩的比赛平台，很多年前的选手都必须经过积赛世锦赛的历练。因此，许多人认为世界杯是比冬奥会及两年届的世锦赛更有价值的赛事，因为它要求选手在整个赛季始终保持极高水平，而不是仅仅在站比赛。”[注1]
在这次的winter x-games赛场上，周茵无疑是匹黑马，她以b46，个转体加720度转体动作的斩获空中技巧的冠军，又别获得大跳台以及u型池亚军。
winter x-games的比赛在国内熟知的人并不少，这次没有人说这是个野鸡比赛。
很快周茵的比赛视频上传至b站，迅速登顶top榜榜首。
弹幕搭配激动人心的bgm，周茵为国争光的视频令人热血潇洒！纷纷转发点赞投币。
但凡看过视频的网友无不周茵所惊艳，在雪场上的周茵宛若只无拘无束的猎鹰，高起落下，危险又迷人，吸引人的目光。
滑雪时的周茵虽然全副武装，可英姿飒爽却无法厚厚的滑雪服掩盖。
在视频里，比赛结束，周茵摘下自己的头盔，甩甩脑袋，飘逸的长发倾斜而下，360度无死角的颜值引得观众舔屏。
[啊啊啊啊滑雪真的太帅！]
[周茵值得！]
[期待周茵参加冬奥会！]
[周茵太美！]
winter x-games比赛后，有热心的网友专门制作有周茵滑雪的视频锦集。
从周茵黑，到步步得到认可，得到winter x-games冠军，网友唏嘘又感慨：
[真心为周茵感到骄傲]
[我步步看她质疑到认可，呜呜呜好想哭啊]
[周茵加油！]
[天造人的时候真的太不公平！但还是为茵茵感到高兴]
[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winter x-games的比赛后，周茵从国家队调到ufc精英训练中心（上海）训练。
“ufc精英训练中心代表中国奥委会的官方高水平运动表现训练中心，将提供先进的训练理念、技术全球先进的设备，所有训练均由ufc聘请的全球领先的高水平运动专家指导管理。”[注2]。
此后，周茵更像是开挂一般，从全运赛到世界杯到世锦赛，分别拿下五金银的优秀成绩，成功为自己进入冬奥会获得参赛门票。
短短不过年多的时间，媒体对周茵报道时的title从周氏集团的千金到国内滑雪运动员。
尤其在这次世锦赛上，周茵斩获大跳台冠军，世界排名次往前上升。
周茵更是成功摆脱只会炫富的豪门大小姐形象，成为努力、积极、向上阳光的代名词。连央视新闻评价周茵时，都用到最积极正面的词汇，称偶像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世锦赛过后，周茵接受媒体的独家直播采访。
这是周茵自从离开社交媒体之后，次单独面对直播镜头。遥想年多前，她还自己拿手机网友直播活，现在想想觉得十幼稚。但是有以前直播的体验，这次直播采访时氛围十分不错。
网友抛过来的问题周茵对答如流，幽默风趣地化解尴尬。
[从花瓶到实力运动员，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茵答：“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开始训练，直到每天晚上九点钟睡觉，就是这么简单。”
[训练期间和壹壹是怎么相处哒？想他吗？]
周茵答：“想他想他想他。”
[对于下届的冬奥会有信心吗？]
周茵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不辜负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才行。”
是的。
八个月后，周茵将站上冬季奥运会的殿堂参加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大跳台以及u型池的比赛项目。
*
奥运比赛的前个月，周茵终于见到想了又想的丈夫司一闻。
小两口这次开的时间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换言之，整整有两个月没有见面。
自从进入国家队到ufc，他们之间的聚少离多成最基本的常态。
周茵封闭式的训练开始后，连手机都没有办法玩耍，几乎和这个世界断联。
司一闻倒是通过关系可以看到周茵训练时候的视频，可这并不能解决夫妻两人之间的相思之苦。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相聚，但周茵并不想浪费一秒。
整整两天时间，她司一闻寸步不离地黏在起，密不可分。
奥运会前夕，司一闻将戴在自己手上两年时间的佛珠间断，摘下其中颗串成项链待在周茵的脖颈上。
他对她唯的诉求是：平平安安。
或许周茵怎么可能都不会想到，司一闻居然会是这次冬奥会的名志愿者。
他果然直在履行对她的承诺，无论她参加的大小赛事，他都陪伴在左右。而这次奥运会，他更是以志愿者的身份，离她不过一步之遥。
奥运比赛现场，周茵乘坐缆车到达雪山的顶端，望高耸入云的雪山，心里无限感慨。
这切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梦，真实到有些失真。
周茵轻轻呵气出口，在这冰天雪地里，热形成白雾，慢慢消散。她从滑雪道的起点向下俯瞰。
前面的一切似乎都是自己这路来的缩影。
蜿蜒曲折的雪道好比是她的人，其实她的人相较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顺风顺雨，可难免还是有挫折。好在，她都能客服。
脚底下是望无际的雪山，头顶是摸不边际的天空。
随号令声响起，周茵推动雪仗，开始展翅飞翔。
在直播前，在几亿网友的共同见证下，周茵拿下奥运会自由式滑雪大跳台以及u型池比赛项目的冠军！
[啊啊啊啊]
[冠军！]
[冠军！！！]
[中国的又一枚金牌！]
[我哭]
[奥运真的好热血啊]
周茵做到了！
时隔多年，周茵终于拿下自己的奥运会金牌，不负期待。
白色的雪地上，周茵身披鲜艳的五星红旗，像个孩子似的朝自己的丈夫司一闻冲过去。
司一闻张开自己的双臂，迎接周茵的到来，把将她涌入怀中抱起：“阿茵，你做到了。”
周茵埋在司一闻的怀里红眶。
直播前的网友是热泪盈眶：
[我磕的cp真的好甜！]
[曾经的豪门塑料夫妇，现在的爱情童话]
[周茵司一闻锁死！]
[切都是值得的！]
[呜呜呜呜好想哭啊]
那天的奥运会盛况无数媒体转载，有司一闻周茵的感情营销号次扒出来。
有营销号发表短视频并配文：【两年前司一闻周茵参加《恋爱进行时》综艺时，很多网友并不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可随时间的推移，每次周茵参加比赛时，网友总能在雪场里找寻到司一闻的身影。周茵曾在个采访中透露，是因为司一闻她才会重返赛场。大概最美好的感情是能让另外边变得更加美好吧，司一闻周茵都很值得。】
[《恋爱进行时》我心目中的恋爱综艺top1]
[鬼知道我这两年重复看多少遍，希望宙斯夫妇还能参加]
[好感人啊，感觉是点点看他们相知相爱]
[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幸福]
[壹壹茵茵定要好好的]
*
一转，距离奥运会结束已经有两周的时间。
这日心血来潮，周茵翻开两年前拍摄的那档《恋爱进行时》的综艺重新观看。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两年过后，这档综艺竟然还网友封。原因是参加这档综艺的几对嘉宾感情活都十分美满，并且各自事业有成。当时有些网友还以为综艺节目都是作秀，可时间证综艺可以是真的。而且是现实远超偶像剧的真。
周茵次翻开来这档综艺来看，只觉得切不过都只是昨天似的。好像她昨天才司一闻参加那档综艺节目，而她一直在睡觉，司一闻则认真在工作。
画面里，司一闻伏案工作，十专注认真，但弹幕上这会儿突然齐刷刷的都在刷：
[笔记本！]
[笔记本里写什么啊]
[我看到——我的婆周茵]
[呜呜呜，第五刷，还是那么甜]
若不是网友弹幕，周茵还真没有注意到那本所谓的笔记本。于是她倒退暂停，刚好画面落在司一闻的书桌上的本笔记本上。笔记本开的页上面字迹苍劲地写几个字——我的老婆周茵。
笔记本似乎是深蓝色的封面，周茵好像有点印象。
定格弹幕上还是两年前网友的留言：
[我的婆周茵]
[我觉得司一闻很爱周茵的样子]
[很甜]
[虽然两个人一个在睡，一个在工作，但没有任何违和感]
周茵看到笔记本上“我的老婆周茵”这几个字，忽然好奇司一闻又在这本笔记本上写什么。于是她光脚咚咚咚地往书房跑，准备解锁答案。
两年的时间过去，书桌上的东西很多大变样，那本笔记本自然没有摆在上面。但周茵解司一闻的个性，像他那种人，肯定不会随意将写她名字的笔记本丢失。于是周茵开抽屉，开始找寻。
这站书桌的款式简单大方，只有两个大抽屉。
周茵开左边的第个抽屉，里面整齐摆放些文件，还有几支笔。她找找没找到那本笔记本，于是开右边的抽屉。
右边的抽屉里面摆放些小工具，里面还有个乱的魔方。不过周茵看到那本深蓝色的皮革封面的笔记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周茵小心翼翼翻开笔记本，目光停顿在那苍劲有力的字迹上。
是司一闻的字没错。
第一页上写：to阿茵。
现在是北京时间清晨的06：26，日照已经升起。
莫名想记录点什么，
你昨晚差点没有一脚给我踢下床，睡相简直差到不行。
你昨晚哭得很伤心，抱歉，的确是我的问题。
不过这会儿你倒是睡得挺香的，没心没肺的。
我起床，事实上，晚上我并没有睡得很安稳，总觉得很不真实，
但醒来看到身边躺你，顿时又觉得现世安稳。
我想是卑鄙的、自私的、将你独占。
阿茵，
知道吗？你好小一只啊。小到我似乎轻轻用力抱紧你似乎都能将你捏碎，便不敢用力。
我第一次抱个女孩子睡觉，刚入睡的时候我并不敢抱你，直到你睡，我才小心翼翼将你拥入怀中。
你的头发那么柔软，却时不时会蹭到我的下巴，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前所未有的触感。
你在睡梦中无意间枕在我的手臂上，眉间不皱起。
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更喜欢把脚放在我的身上，把我当成个抱枕。
你真的好可爱。
我几乎看你一整夜，实在忍不住的时候轻轻地在你的脸颊上亲一口，亲一口。
我好像是个变态。
阿茵，我好像都没有对你说过，
我好喜欢你。
不过，从今往后，你是我司一闻的妻子，
我的老婆周茵。
原来，在这个笔记本的小角落里写下司一闻所有的心路历程。
在周茵进入国家队的这两年时间，司一闻唯有的相思全都记录在上面。
密密麻麻地写几乎整本。
他说他经常会整夜失眠，担心她受伤，担心她吃不好，担心她太过劳累。
他说他好爱好爱她，恨不得把她从国家队里带回来锁在家里，每天带在身边。
他说每次见面都舍不得分开，只觉得相聚的时间太短太短。
……
周茵一页一页地翻完这本笔记本，内心的角落柔软地像是碰会散开的棉花，她看完最后一页，拿出手机给司一闻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司一闻的声线温柔：“睡午觉吗？”
周茵说：“没有？”
“那在干什么？”
“在想你。”
“我也是。”
周茵的声音灵动：“壹壹，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本来是想等你下班的时候说的，但我实在忍不住。”
司一闻问：“什么消息？”
周茵支支吾吾的，脸害羞：“我好像怀孕。”
她一大早用验孕棒测过，显示结果是妊娠。
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参加奥运比赛前的那个月有的……
就是说，这次奥运，不止是周茵个人在奋斗，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在陪她。
话说完，司一闻那头久久没有回应。
周茵轻轻喂声，“你在听吗？”
“我在。”
“那你怎么没有点反馈啊？好冷淡哦。”
司一闻在电话那头红着眼眶，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声线微微颤抖：“阿茵，你等等我，我马上回家。”
周茵笑着回答：“好，我等你回家哦。”
-
[注1][注2]：相资料自网络。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