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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太后画风与众不同
作者：霸道小妖精
内容简介
 我是琪琪格，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女，生平最大志向是当一只不用翻身的咸鱼 我家厉害的姑祖母实现了我的梦想，我成了顺治的继后 我可太喜欢这份工作了，在紫禁城里吃好喝好，我能长生不老！ 孝庄：我的儿媳善良质朴，跟其他人大不相同 康熙：我的嫡母爱玩爱笑，跟其他人大不相同 雍正：我的祖母温柔慈祥，跟其他人大不相同 琪琪格：我可是跟别人大不相同呗！你们拿的是宫斗剧本，我拿的是种田剧本！ PS：本文半架空哦~~许多地方是私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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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日是皇帝大婚的日子，天还没亮，紫禁城已经热闹起来。
咸安宫里，琪琪格已经换上明黄色的朝服，头顶戴着凤冠，脖子上挂着项圈和朝珠。
她眼睛微微地眯着，端庄沉稳地坐在那里。
大宫女青燕会说蒙语，她忙得团团转也不忘抽空过来拍马屁。
“咱们主子娘娘真有威仪，大婚册封这么大的事也不见紧张慌乱，用汉人的话说，您就是临危不惧吧！”
琪琪格一动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屁没拍响，青燕羞得满脸通红。
琪琪格的陪嫁侍女阿茹娜笑道：“临危不惧指的是面对危险不害怕，皇上大婚有什么危险的呢？青燕妹妹，你去查验一下娘娘另外几套衣裳首饰，千万别落下什么。”
卖弄不成，反倒闹了笑话，青燕连忙退下，不敢再乱说话。
琪琪格还是那样端庄地坐着，一个穿着紫红色绣五色牡丹花旗袍的小女孩大步走了过来。
她指着琪琪格皱眉道：“她睡着了吧！”
阿茹娜笑着蹲身行礼，“福晋聪明。”
小女孩上前一步推了琪琪格一把，“还睡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琪琪格吓得一激灵，她睁大眼睛说道：“胡说，我才没睡。”
小女孩皱眉道：“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你都快打呼噜了，别想糊弄我！”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不可能，我这样的小仙女从来不打呼。”
小女孩满脸不屑，“小仙女？哼！我真不服气，你这样的也配当皇后？我比你强多了，为什么祖父和太后不选我？”
这个不服气的小女孩名叫鄂文珠，是琪琪格同父异母的妹妹，琪琪格比她大两个月，两人都是十四岁。
当今顺治皇帝的废后是她们的姑母，去年皇上执意废后。今年太后的娘家送来了琪琪格和鄂文珠，不知太后和娘家是怎么商量的，最后定下琪琪格做皇后，鄂文珠为福晋。
现在宫里除了废后被称为静妃，其他女子一律被称为福晋和庶妃。鄂文珠有太后和琪琪格做靠山，她的地位比其他福晋要高。
琪琪格扶着凤冠轻轻扭了扭脖子，身上这些珠宝首饰太沉，压得脖子酸痛。
她随口敷衍妹妹，“太后娘娘选我可能是因为我更漂亮吧！”
鄂文珠又是一声冷笑，琪琪格在草原上整天跑马撒鹰，皮肤晒得黝黑，手上都是茧子，瘦的像柴火棍似的，哪里好看了！
大宫女红雀进来禀报，“娘娘，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册封礼很快就要开始了。”
鄂文珠连忙把琪琪格扶起来，“你精神些，千万别丢了咱们科尔沁的脸。”
琪琪格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抱在怀里，“求你一件事。”
鄂文珠：“什么事？”
“求你闭嘴。”
迎亲的队伍极长，太监们扛着旗帜，抬着轿辇，全都换上红色的衣裳，瞧着特别喜庆。
皇上不必亲自过来迎亲，有大臣过来宣旨，授予象征皇后地位的金册金宝。
宣旨的大臣念了一大段文绉绉的话，宫里选出来的女官端着金印交给琪琪格。
琪琪格叩谢皇恩，接下金印。
她心想，怪不得都想当皇后，就冲着这纯金做的大金印也值了啊！
册封礼结束后，琪琪格登上凤銮，迎亲队伍从咸安宫出发，前往坤宁宫。她将和皇上在坤宁宫里举行坐帐礼。
坤宁宫里张灯结彩，各处挂满红色绸缎。琪琪格下轿后，皇族宗室的女眷们一起迎上去，有的扶着琪琪格，有的接过琪琪格手里的苹果，然后递上装有珠宝，金银，五谷的宝瓶让琪琪格抱着。
坤宁宫门口放着马鞍，宗室女眷把琪琪格拿来的苹果放在马鞍下面，让琪琪格跨过去，寓意平平安安。
坐帐礼也叫坐福，帝后需坐在龙凤喜床上，面对正南方向坐下，吃子孙饽饽，喝合卺酒。
琪琪格抱着宝瓶坐在龙凤喜床上，偷偷打量皇帝。
这位天子今年不过十六岁，长相还算英俊，只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宗室女眷过来主持仪式，坤宁宫外一对又一对的侍卫夫妇站在屋檐下唱起了满语的交祝歌。
琪琪格收回思绪，专心应付眼前的事。
繁琐冗长的坐帐礼结束后，皇帝和琪琪格又起驾去慈宁宫拜见太后，敬献如意。
最后，皇帝去太和殿举行大朝，接受王公大臣的祝贺，发布诏书，举行盛大的宴会。太后，皇后及各位宗室女眷在后宫宴饮庆贺。
慈宁宫里，太后坐主位，皇后坐在她旁边，下面是皇帝的福晋庶妃，再往下是宗室王公家的女眷。
福晋庶妃等人轮流敬酒说吉祥话，太后笑着给琪琪格介绍，琪琪格只需要点头喝酒就行了。
太后今年才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又温柔又亲切。
她对琪琪格笑道：“简亲王福晋是你的亲姐姐，她怀着身孕很快就要生了，可惜今日不能过来。你的大喜日子，要是她在就更好了。”
琪琪格笑道：“我们姐妹都在京城，将来见面的日子多着呢！多谢太后惦记我姐姐。”
太后说道：“京城和草原风俗不同，你刚来恐怕会不习惯，等住得久了就好了。宫里有许多蒙古来的妃子，你跟她们多走动，也能打发时间。”
琪琪格笑着点头，看起来乖巧极了。
一个圆脸嬷嬷突然走到太后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这位嬷嬷正是大名鼎鼎的苏麻喇姑。
太后脸上还是笑着，但琪琪格注意到她呼吸乱了。
此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太后笑道：“皇后先别急着回宫，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家乡的亲人了，你过来陪我说说话。”
琪琪格起身笑道：“家乡亲人也思念着太后，能聆听太后教诲是我的福分。”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宣布宴会结束，领着琪琪格离开了。大殿里的福晋庶妃和宗室女眷面面相觑，今日是皇帝大婚，宴会结束皇后该回寝宫和皇上入洞房了，太后想跟皇后聊天也不用非要在此时此刻吧？
太后寝殿里，太后拉着琪琪格坐在软塌上非常亲热。
太后笑道：“你不仅是我的儿媳，论辈分还是我的侄孙，在我这里不必拘束，怎么舒坦怎么来。”
琪琪格腼腆一笑，并不敢把这话当真。虽说她们是亲戚，但彼此从未见过，能有几分亲情。只不过大家都姓博尔济吉特，天然站在一个阵营里，所以太后愿意展示善意。
苏麻喇姑亲自端来茶点，太后说起小时候在草原上的趣事，琪琪格听了亲切，很快放松下来。
聊着聊着，太后把话题拐到皇帝身上，“皇上喜欢温柔和顺的女孩子，可咱们蒙古贵女哪个没有脾气？因为这个，宫里蒙古来的妃子都不太受宠。”
说到这，太后打量着琪琪格的神色。只见她手里捏了一块奶饽饽，小口小口的吃着，好像太后在讲一些跟她不相干的事。
太后轻叹一声又说道：“你和鄂文珠是姐妹，知道为什么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福晋吗？”
琪琪格放下点心随口说道：“因为我是姐姐吗？”
太后笑道：“也对也不对，长幼有序是对的，最重要的是你的性子更软和。静妃也就是你的姑母，她哪里都好，唯独脾气太过骄纵。若不是她善妒骄傲，皇帝也不会执意废后。”
琪琪格心里不能赞同，明明是你儿子叛逆，不喜欢你选的皇后，倒也不必把一切都赖在静妃身上吧！
“太后放心，我一定不跟皇上对着干。”
太后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今晚……皇帝有要紧政务处理，已经回养心殿批奏折了，恐怕不能……和你圆房，你别多心。”
即便城府深沉如太后，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很是艰难。大婚之日就把皇后抛在一边，这不是打皇后的脸吗？
琪琪格听了却大大松了口气，不能圆房真是太好了！虽然我活了两辈子，有一颗御姐的心，但我现在还未成年啊！
她笑道：“多谢太后照顾我，我明白了，您特意把我叫来是怕我难过。再一个也是告诉宫中的福晋庶妃，即便我无宠还有您庇护呢！”
自己的好意能被体会到，太后心中甚是欣慰。
琪琪格又道：“这里没有外人，您是我姑奶，我的心里话都跟姑奶说！来京城前我就做好了一辈子无宠的准备，您看看我，黑瘦黑瘦长得像烧火棍似的，皇上怎么会看上我？我唯一的优点就是脾气好，将来皇上骂我冷落我，我绝不还嘴，您看行不行？”
太后长叹一声说道：“委屈你了。”
琪琪格笑道：“这有什么委屈的？当皇后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大一个金印，我很乐意当皇后呢！”
太后顺着琪琪格说了许多闲话，把她哄得很开心，一直快到三更天了才放她回咸安宫。
等琪琪格走了，苏麻喇姑对太后笑道：“皇后娘娘善良淳朴，很贴心呢！”
太后叹道：“你真会说话，她哪是淳朴，分明是憨。她还小，哪里知道这深宫里无宠无爱的一生有多痛苦……”
因为琪琪格，太后又想起在关外的日子。那时候姐姐海兰珠的宫殿叫关雎宫，宫殿名字取自《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琪琪格并不知道自己勾起了太后的惆怅思绪，她回到咸安宫摘了首饰脱了衣服就睡了，侍女给她擦脸卸妆都没弄醒她。
第二天早上，阿茹娜推了好几下才把琪琪格推醒。“娘娘，该起床了。”
琪琪格捂着嘴打哈欠，“再让我躺一会儿，我好累啊！”
自从她进了紫禁城就没休息过，大婚前要演习礼仪，学规矩。昨天大婚更是累，她穿的每套衣服都又厚又重，加上首饰的重量差点把肩膀压垮。
阿茹娜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娘娘累，可是……可是皇上有旨意过来。”
琪琪格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装扮整齐出去接旨。
传旨的太监说了一大堆话，琪琪格总结了一下，大概意思是她昨晚离开慈宁宫太晚，耽误了太后休息，非常不孝，皇上因为这个很严厉地下旨训斥她。
琪琪格听完皱紧眉头，为了找茬，这位皇帝过分努力了吧！

第2章
从科学角度来讲，补觉是没有用的。天黑了就该睡觉，醒了就该起床，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是人类进化的结果，不可违背，否则会心慌气短，耳鸣眼花，甚至秃头。
作为曾经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穿越女，曾经在大冬天光着脚脖子的都市丽人，琪琪格愿意遵从自然规律，珍爱身体健康。
接完圣旨，她又爬回床上去了……
再过半个时辰，她必须起床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所以这半个时辰的补眠时间极为重要。虽然这半个时辰并不能给琪琪格的身体带来益处，但是可以给她的心理带来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人活一生，不必太在意身体和外在，获得心灵的安宁才是最重要的。’琪琪格如是说。
才刚躺下，门外就传来吵嚷声音。
阿茹娜连忙开门出去，青燕满脸委屈地过来告状。“姐姐你看，鄂文珠福晋偏要闯娘娘寝殿，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
红雀还在温声细语地劝诫，鄂文珠骂道：“狗奴才给我滚开！”
她双手用力一推，把红雀推到阿茹娜怀里，绕过她们闯进寝殿。
琪琪格还在闭目养神，鄂文珠炮弹似的冲过来掀开她的被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
琪琪格无奈地睁开眼，这帮古代人起的太早了吧！
鄂文珠怒气冲冲地说道：“皇上实在太过分了！昨天你们大婚，他不来咸安宫过夜就罢了，居然下旨训斥你不孝！分明是太后留你在慈宁宫的，他凭什么训斥你！你快点起来，我们这就去太后那里讨个说法！”
琪琪格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鄂文珠啊！你刚刚是不是打了我的宫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换牙的？”
想起童年的换牙事件，鄂文珠不禁抖了一下，她后退两步小声说道：“我没打人，就……就轻轻推了一下……”
在鄂文珠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她最喜欢欺负姐姐琪琪格，抢她的玩具，抢她的小红马，抢她的衣裳首饰。琪琪格脾气好，大多时候都不会计较。
但是有一次鄂文珠打了琪琪格的贴身侍女，琪琪格把她按在地上揍，打掉她好几颗乳牙。从那以后鄂文珠敢抢东西，但再不敢打人。
琪琪格起身，阿茹娜过来帮她整理妆发。
鄂文珠踌躇一会儿，还是上前道：“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皇上不仅是下了你的面子，更是没把咱们科尔沁放在眼里！他也不想想，没有咱们科尔沁支持，皇位他坐得稳吗？”
琪琪格心想，你心里真是一点AC数都没有啊！皇上本来就不喜欢蒙古部族，你偏要跟他对着干，除了让皇帝更讨厌你，还有什么好处？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你知道昨晚太后跟我说什么了吗？”
鄂文珠好奇极了，她把宫女都赶出去，连忙问道：“太后说什么了？”
“太后说皇上喜欢温柔和顺的女孩子，咱们蒙古来的女孩儿脾气大，让我收敛点，别跟皇上逆着来。”
鄂文珠抱怨道：“可皇上太过分了，新婚第二天就找茬训斥你。咱们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将来他会更过分的！”
琪琪格很无语，“你想怎么给他颜色看，他是皇上，你除了跟太后告状还能把他怎么样？把他打一顿吗？”
鄂文珠不高兴了，她年纪还小，父亲说嫁给皇上是家族的荣耀，是给博尔济吉特氏争光，她就信了。现在看来，这哪是荣耀，分明是来京城受气的。
差不多到了请安的时辰，琪琪格拉着鄂文珠去慈宁宫。
宫里有晨昏定省的规矩，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要给长辈请安。如果长辈不在宫中，那么妃子们便去皇后宫中请安。
到了慈宁宫，太后随便说几句话就把众人打发走了，只留下琪琪格和鄂文珠。
太后拉着琪琪格的手叹道：“好孩子，委屈你了。皇上跟我怄气，迁怒了你。你别跟他对着来，等日子久了，他就能看见你的好了。”
琪琪格还没说话，鄂文珠的眼圈先红了。
她们姐妹俩千娇万宠长大的，科尔沁和大清联姻是希望两族守望相助，凭什么她们刚嫁过来就要受委屈！受了委屈还得忍气吞声，哪有这样的道理？
太后又拉过鄂文珠的手，“我们鄂文珠长得好看，皇上见了一定喜欢。你姐姐端庄大方，可为贤后，你美艳多情可为宠妃。”
太后把姐妹俩的手拉到一起，“你们姐妹要团结一心，好好把皇帝笼络住，尽早生下皇子。这才是顶顶要紧的，知道了吗？”
琪琪格低头假装腼腆，太后对她说道：“成大事者要忍一时意气，好日子在后头呢！”
琪琪格抬头笑道：“太后娘娘不用一直安慰我，我一点都不伤心。我在家的时候很有些精致的淘气，我父亲隔三差五就要骂我一顿。我离家许久不曾被骂，还觉得不习惯呢！”
太后嘴唇翕动，过了好久才说道：“你能想得开就好……”
“没啥想不开的，我未嫁时被父亲骂，现在把丈夫当阿爸不就行啦！”琪琪格又低下头失落地说道，“只是……我太淘气了，不知道皇上和太后会不会嫌我顽皮。”
太后心想，一个小女孩能有多淘气，顶多是喜欢出去跑马打猎。宫里又不许骑马，她想淘气也没那个条件。
太后笑道：“我怎么会嫌你呢？你还小呢！活泼淘气一点才好！”
琪琪格开心地笑了，眼睛闪亮亮的，像草原上刚钻出洞穴的大眼贼。
从慈宁宫回来，琪琪格和鄂文珠坐在寝殿里说话。
鄂文珠还是意难平的样子，琪琪格有点饿了，她吩咐阿茹娜弄些面条来吃。
宫女们都被赶了出去，鄂文珠小声说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皇上到底有没有心，他不宠母族的妃子，咱们怎么生下博尔济吉特氏血脉的皇子，难道他要把皇位传给卑贱庶妃生的儿子吗？”
琪琪格心中暗叹，你和皇上的立场不同，当然不能理解皇帝的选择。
皇上希望母族强大支持他，又不希望母族过于强大掣肘他。他和太后亲情淡薄，娶的两任皇后都不是他喜欢的，这无疑加深了皇上对母族的厌恶。
一旦后宫生下博尔济吉特氏血脉的皇子，他必定会被立为太子。如果没有意外，他还会成为下一任皇帝。母族势力过大，这对当权者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鄂文珠年纪太小，很多事都处于半懂不懂的状态。再加上她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嫁人以后也要为母族争光，为母族奉献，这些事情琪琪格跟她是说不通的。
不说别人，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明知儿子不喜欢，不还是把母族的女孩子往宫里塞吗？
咸安宫有小厨房，炉子常年不熄火，各种高汤食材都准备着。不大一会儿阿茹娜和宫女们就端来了几种面条和各样精致小菜。
吃着饭鄂文珠还抱怨呢！“紫禁城除了吃食精致丰盛一些，再没有别的好处了，比咱们草原差远了！”
琪琪格放下筷子说道：“哎呀！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喝锅茶了。”
“想喝就让膳房煮啊！”
琪琪格摇摇头，“不，那样的奶茶没有灵魂。”
鄂文珠脸色大变，“你不会又要搞那套吧？我不准，我不许！你已经是皇后了，不许你丢人现眼！”
鄂文珠的尖叫不能阻止琪琪格的脚步，吃过饭后，琪琪格换了一身轻便衣裳，摘了头上的首饰，用布巾把头发包起来。她去库房转了一圈拎着两柄大锤出来。
鄂文珠惊声尖叫，“你从哪搞来的！”
琪琪格晃了晃大锤，“你说这个？这是我的嫁妆啊！”
鄂文珠几乎要昏倒了，她扶着阿茹娜说道：“去！让宫女太监都出去，派人守着门口。咱们咸安宫除了我还住着两个福晋庶妃，千万别让她们看见了。”
阿茹娜笑着领命，她最忠心，主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她绝不会劝。
琪琪格拎着大锤去了西南角的一个小隔间，这里无人居住，也没放东西，最妙的是里面有一个火炕。
琪琪格礼貌性地问妹妹，“你要一起吗？”
鄂文珠吼道：“我就是渴死，一辈子不喝锅茶，从城楼上跳下去，我也绝不会跟你一起！”
琪琪格小声说道：“你可以把炕当做是你讨厌的人，比如说……皇上。”
鄂文珠左右看看，她扭扭捏捏地接过锤子，“这是你求我的哦！可不是我主动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拎起大锤就是砸，不过一刻钟就把火炕砸的稀烂。
琪琪格又取出小锤，把砖头上的泥灰细心敲掉，等她弄完这些就可以和泥砌灶台了。
鄂文珠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嘲讽姐姐，“你瞧瞧你这副灰扑扑的样子，哪像皇后了？”
琪琪格叹道：“唉，其实做皇后非我所愿。”我的终极理想是做一个种田系博主。
鄂文珠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可真够气人的。
敲掉旧砖块上的泥灰，琪琪格就准备和泥了。她不知道，咸安宫外，苏麻喇姑带了许多宫女太监过来送太后的赏赐。

第3章
咸安宫里有花圃，海棠花温柔地盛开，花朵低垂诉说着无人可知的心事。
海棠花长得不高，应该是刚种下没多久。琪琪格轻轻地触摸着海棠花的枝叶和花瓣，然后薅住它，把它给刨了。
花树下的泥土土质细腻，琪琪格倒点水试了试，发现粘性也不错，适合砌炉。
辣手摧花非琪琪格所愿，这也是没有办法。以前住在草原上，出门刨个坑就能挖到土，想要黑土就找黑土，想要黄土就去找黄土，想要沙子就去挖沙子，非常方便。可宫里没那个条件，琪琪格很是惆怅。
刚挖出来的土微微湿润，还带着植物的根系，琪琪格把泥土铺平在太阳下暴晒。等土都晒干，她还得将土过筛，这样和泥更加细腻粘性更好。
种田系皇后琪琪格认为，慢工出细活，干活不必太着急，此时此刻她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去吃甜品，她有点想吃甜豆花了。
苏麻喇姑正是此时来到咸安宫，她看见宫女太监们都站在大门外还以为里面出事了，吓得直接推门闯进来。没想到宫门后是一地泥土和乱放的砖头，院子中央站着一个小手黢黑的皇后。
琪琪格看见苏麻喇姑绽开笑颜，“姑姑来啦！快请进呀！”
“娘娘这是在做什么？”苏麻喇姑轻声问话，好像怕吓到小皇后似的。
“我想喝锅茶，所以打算搭一个炉子。”
苏麻喇姑不明白喝锅茶和炉子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琪琪格骄傲地笑道：“我以前在家经常这么干，我搭出来的炉子比工匠搭的都要好！”
苏麻喇姑笑着点点头，她大概明白皇后所说的精致的淘气是什么意思了。
苏麻喇姑自觉身份低微，不敢劝诫皇后，她放下太后的赏赐就回去了。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参读佛经。她转着手腕上的佛珠随意问道：“东西都送去了？皇后可还喜欢？”
苏麻喇姑回忆一下琪琪格接到赏赐时的表情，惊喜是有的，只是赏赐带来的快乐似乎没有砌炉子的快乐多。
“回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很喜欢您的赏赐。”
太后放下经书叹了口气，“唉，她喜欢就好。皇上太任性了！我不用出门就能猜到东西六宫的庶妃是怎么笑话皇后的！皇上不给皇后脸面，中宫不稳，于家国无益啊！”
苏麻喇姑静静地听着，并不插嘴。
太后又问道：“你去的时候皇后做什么呢？是不是躲在咸安宫里伤心呢？”
苏麻喇姑干笑两声，“奴才正要跟您说这事呢！皇后娘娘她……不是很伤心。”准确地说应该是非常快乐。
“奴才去的时候，皇后娘娘刚把小隔间的炕拆了，不知从哪儿弄了些土，打算和泥砌炉子，煮锅茶。”
太后皱眉问道：“怎么？膳房竟敢为难皇后，不肯煮锅茶吗？”
苏麻喇姑：“并非如此。皇后娘娘就想自己动手，看起来乐在其中。”
太后听了沉默良久，她心想，我这些年都白活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蒙古贵女。
见太后久久不语，苏麻喇姑劝道：“皇后娘娘年纪还小，淘气爱玩也是正常的。砌炉子这样的活都是下人做的，皇后娘娘做这个不太体面，但宫里时光漫长，总得让皇后娘娘有件事情打发时间啊！她还小，还得太后您慢慢教呢！”
太后想了想叹道：“罢了，这次就算了！”
苏麻喇姑笑道：“有太后这样好的婆母，皇后娘娘好福气。”
太后冷笑，“我只盼着她的福气能多分给我一些！”太后觉得自己命苦，儿子不听话，两届儿媳一个刁蛮任性，一个爱砌炉和泥，全都带不动！
咸安宫里，琪琪格吃完甜品继续劳动。
科尔沁好妹妹鄂文珠再次出现，“我回去换身衣裳的功夫，苏麻喇姑怎么就来了？你可别砌炉子了，这会太后肯定都知道了，你不怕被骂啊！”
琪琪格从梳妆台里取出一团假发，剪碎了扔进泥里。她头发细软且少，很多高耸的发髻都梳不了，梳妆台里必须备着几团假发。
砌砖的泥里应该掺一些剪碎的麦子秸秆，这样可以防止泥土脱落，此处没有麦子秸秆，琪琪格听说头发也能将就着用，姑且一试。
琪琪格再次搅拌泥巴，她随口说道：“我活这一世，总要找些自己喜欢的事做，不能因为害怕就停止前进的脚步。”
鄂文珠瘪瘪嘴，“你真是个怪人。”
摆砖头，抹泥巴，砌烟囱，琪琪格手艺纯熟，炉子很快就搭好了。砖缝之间的泥巴还是湿的，先晾一晾，今日太阳很好，泥巴很快就会干的。
炉子砌好了，但还没到休息的时候。琪琪格没有忘记，她最终的目标是喝锅茶。
锅茶就是奶茶，大锅里加水煮砖茶，然后加入牛奶，炒米，肉干，奶豆腐等物。种田系皇后不能止步于此，除了以上那些，她还要珍珠芋圆血糯米。
咸安宫小厨房材料齐全，琪琪格蒸上红薯和芋头，翻出红糖和木薯粉等物做小料。她做事手脚麻利，井井有条，小厨房的掌勺太监一边帮着打下手一边拍马屁。
新砌好的炉子还算好烧，琪琪格出嫁前给自己准备了许多特殊的嫁妆，里面有一口大黑锅，那是她的挚爱宝物。
黑锅洗净添水，砖茶煮好后倒入鲜奶，然后滤掉茶渣。刚煮好的奶茶飘着迷人的香气，阿茹娜把奶茶装进食盒里，另外一个食盒装着各种小料。
此时暮色四合，又到了请安的时候。
慈宁宫里，各位福晋庶妃都到了，连皇上都来了。
太后笑道：“皇上昨夜去了养心殿，我以为你政务繁忙，没想到今天还有功夫过来请安。”
皇上笑了，他听说新娶的皇后在自己的寝宫里砌炉子，这可真是太好笑了。皇后亲手将把柄递过来，他当然要抓住机会训斥她。
“皇额娘，军政要务可不会分时候。昨天有紧急军务，今天就没有。兴许过一会儿到了安寝的时候又有要事处理，这谁说得准呢？”
太后和皇上相视一笑，明明是血脉相通的亲母子，说话却要夹枪带棒，打着机锋。
琪琪格是最后一个到的，其实她来的不晚。是皇上和各位福晋庶妃想看热闹，特意提前到了。
琪琪格向太后和皇上行礼问安，福晋庶妃也向她问安。
行过礼后，皇上先发制人，“听说皇后在咸安宫砌炉子？”
琪琪格用蒙语答道：“皇上，我听不懂汉话。”
阿茹娜连忙上前说道：“奴才能听懂，请允许奴才为皇后娘娘翻译。”
阿茹娜用蒙语把皇上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琪琪格点头承认了，她抬起头冲皇上笑的灿烂。
“今早皇上下旨教导我要孝顺，接了圣旨我就想，我该怎么样才能表达我对太后的敬爱，怎样表达我的悔过之意呢？我的嫁妆是我阿爸赠予我的，我宫中的一切是皇上赠予我的，原来我身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鄂文珠端起茶盏遮住翘起的唇角，好个一无所有，那么多嫁妆聘礼呢！在场的福晋庶妃要酸死了！
琪琪格继续说道：“我仔细想了想，只有我亲手做的东西才能表达我的心意。于是我亲自砌炉，亲自煮了奶茶，可惜时间不够，不然我一定亲自做奶豆腐和肉干。”
阿茹娜捧出奶茶和小料，苏麻喇姑把桌上的茶点挪走，帮阿茹娜把奶茶端上去。
鎏金铜制大碗里装着奶茶，相似材质的小盘子一字摆开，里面装着各种小料。
阿茹娜介绍道：“这些是咸口的，这些是甜口的，太后娘娘和皇上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调制。”
琪琪格道：“故乡是最令人怀念的地方，家乡那么远，我只有一杯奶茶，聊以慰藉。”
皇上冷哼一声，“哗众取宠！咸安宫没有炉子吗？你是中宫皇后身份高贵，怎么能做下人做的事！你以为亲自砌炉子孝心就虔诚了？你怎么不亲自去养牛挤奶啊！”
阿茹娜如实翻译，琪琪格听完眼睛一亮，“多谢皇上关心，咸安宫有炉子的。您给我准备的宫殿极好，您的恩德像太阳的光辉笼罩大地。我也有想过亲自养牛挤奶，皇上跟我想到一起去啦！只是宫里没有草地，没有牛犊，养牛挤奶又太慢了，我只好放弃。”
皇上：谁关心你了？谁跟你想一块去了？反讽语气都听不懂吗？
琪琪格甜甜地笑着，只要我假装听不懂汉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
皇上被气得七窍生烟，太后笑道：“看来皇后误会了，这也怪不得她，翻译得再好也是有误差的。不如皇上用蒙语跟她说话？”
皇上在母亲面前爱说汉话，太后爱说蒙语，皇上说汉话表明了自己不愿跟母亲沟通的态度。没想到这回在琪琪格面前翻车了。
琪琪格问道：“太后，我误会了什么？”
太后笑道：“没什么，让我们来尝尝你亲手熬的奶茶吧！”
食盒下面有放炭火的地方，奶茶还是热的。苏麻喇姑给太后调了一碗咸奶茶。
太后喝了叹道：“正是家乡的味道，皇后孝心至诚，令我感动。”
太后这句话就给琪琪格的行为定性为孝顺，皇上也不能再揪着砌炉子的事找琪琪格的麻烦。
皇上心中不满，他心生一计对琪琪格说道：“皇后的心是好的，但还是太蠢了。做事情何必从源头做起，要做炒米，难道你要先去种米吗？若是不罚，恐怕你将来还会再犯。这样吧！朕把御花园划出来一块，你要好好耕种。”
太后皱眉反对，“皇上，这不妥！”
一国之母怎么能去种地？而且御花园人来人往，这不是故意让皇后出丑吗？
皇上笑道：“皇额娘，这有什么不好，她吃了苦才能长教训。”
阿茹娜照常翻译，琪琪格听了大喜，“多谢皇上，分给我的这块地就是新婚礼物吧！我很喜欢！您放心，我会好好耕种，绝不会丢皇上的脸！”
皇上一口气堵在心口，什么新婚礼物，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第4章
新婚礼物一词不仅让皇上心口发堵，也让众福晋庶妃目瞪口呆。
在场众人唯有太后身心舒畅，哼，她的叛逆儿子也有今天！天道好轮回，终于有人气他了！
太后笑道：“自古就有皇后亲桑的礼仪，以此鼓励百姓养蚕织布。民以食为天，耕种更是一件要紧的事。咱们大清入关才十年，战火刚刚平息，正是恢复农桑的时候。去年皇帝采用范文程等人的建议，推行屯田。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亲自耕种体会百姓艰辛，身为表率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太后对琪琪格和众宫妃说道：“皇帝此举意味深长，皇后应领会皇帝深意，勤恳种田。各福晋庶妃也该体悟皇帝苦心，做到勤俭质朴，不可浪费奢靡。”
琪琪格用四舍五入大法，把皇上的惩罚四舍五入为新婚礼物。太后随机应变，拔高种田的意义，婆媳配合默契，让皇上的惩罚变成了激励。
皇上郁闷不已，他特意来找茬反倒找了一肚子的气。
皇上愤愤地回了乾清宫，他越想越气，故意翻了一个庶妃的牌子侍寝，表示皇后无宠无爱。
按理说新婚三天皇上都应该宿在皇后的咸安宫，翻庶妃的牌子就是打皇后的脸。但琪琪格并不在意，在她眼里，皇上远没有御花园那块地重要。
琪琪格已经给自己的‘封地’起好了名字，就叫青青草原。种在地里的菜就叫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灰太狼和红太狼。
怀着喜悦和憧憬，琪琪格安然入眠。
第二天请过安后，琪琪格回宫换了衣服，急匆匆地往御花园去了。她在御花园转了几圈，最后选了一块向阳的地方圈做自己的菜地。
原本种在那里的鲜花草木都要被拔掉，好好的花草被扔掉未免可惜。琪琪格吩咐御花园的太监们把名贵花草种进盆里，送去太后宫里两盆，剩下的给福晋们分了。不太名贵的花树随便找个地方移植过去，不要随便扔了。
慈宁宫里，太后收到两盆名贵牡丹，她忍不住摘下手腕上的佛珠轻轻地转。
“皇后那里如何了？”
苏麻喇姑早就派人打听过了，“皇后娘娘移植了花草后，亲自扛着锄头翻地，万事不假人手。她的宫女刻了一块木牌子放在那块地的旁边，上面用满文、蒙文、汉文写上青青草原四个字。皇后娘娘说了，以后这块地就叫青青草原，不许宫人们叫错了。”
“青青草原……”太后沉吟一会儿摇头道，“看来小姑娘是想家了，不过这名字不好。传我懿旨，命皇后将那块地改名为琴瑟和鸣。”
苏麻喇姑：“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划出这块地就是为了给皇后难堪。把这块地改成琴瑟和鸣会不会……会不会有些讽刺？”
“刚开始确实会觉得讽刺，但一个月两个月以后呢？一年两年以后呢？时间久了，大家只记得皇上送给皇后一块地叫琴瑟和鸣，谁还记得是因为什么送的。”
苏麻喇姑劝道：“娘娘，您这不是故意跟皇上作对吗？”
太后冷哼，“你当我愿意管这么多，帝后失和传出去好听吗？他任性妄为，还不是我追在后面收拾他的烂摊子。”
苏麻喇姑见太后发怒，不敢再劝，只能去御花园传旨，让皇后先把名字改了。
接到太后懿旨，琪琪格做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连忙吩咐阿茹娜把牌子给改了。
等太后的人都走了，琪琪格咧嘴小声嘟囔，“这当老婆婆的怎么那么事多！”
很快，琪琪格就明白了，在皇宫里，不仅老婆婆事多，丈夫也事多。
太后下令把那块地改为琴瑟和鸣，皇上就派人送来了种子和工具，并下旨让琪琪格独自耕种，不许宫女太监帮忙。
本来琪琪格就打算亲力亲为，但皇帝下旨特意注明这一点就很想让人叛逆抗旨。
自愿的种田是乐趣，不自愿的种田是压迫。
琪琪格在心中痛骂皇帝：呸！狗男人！
此时已经是六月份了，这个时候种地已经有点晚了。琪琪格刨坑撒种子，浇水埋土，动作一气呵成。
靠近东边的地里种豆角，西边种黄瓜，北边种香菜，南边种葵花。石板路两旁的空地也不该浪费，种上丝瓜，搭起木架，等丝瓜的藤蔓爬到木架上，此处就是一个绝佳的乘凉之所。
琪琪格的小菜园欣欣向荣，她让内务府送来一些细木棍。菜苗已经有五寸高了，差不多该搭黄瓜架子和豆角架子了。
琪琪格搭豆角架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问安吓她一跳，手里的木棍没拿好，差点砸到琪琪格的脑袋。
问安的人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娘娘恕罪，臣妾该死。”
琪琪格回头一看，发现这人很面熟，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也是住在咸安宫的吧？”
琪琪格入宫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第一个月她忙着学习礼仪准备大婚，第二个月忙着种地。除了去慈宁宫请安，她还没跟宫里的妃嫔接触过。
来人苦笑，原来皇后娘娘不认得她。“回娘娘的话，臣妾董鄂氏，住在咸安宫前面的小院里，和鄂文珠福晋紧挨着。”
阿茹娜在琪琪格身边小声介绍道：“董鄂氏去年生下皇次子福全，她出身满洲世家，是地位比较高的小福晋。”
琪琪格心想，生了孩子还没被封妃，看来这位不是传说中的董鄂妃。
琪琪格放下木棍冲她招手，“别跪着了，过来坐，我这里有冰镇的酸梅汤。”
小菜园旁边放着小马扎和蒲扇，旁边还有用棉被包着的自制土冰箱，里面装着冰镇过的饮料和水果。
阿茹娜倒了一碗酸梅汤递给董鄂氏，酒红色的汤水撞在白玉的碗壁上，冒出丝丝凉气，看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琪琪格拉过小马扎坐在董鄂氏身边，手里拿着大蒲扇摇晃。董鄂氏诚惶诚恐地接过白玉碗，心中很是忐忑。
宫中蒙古妃子和满妃汉妃矛盾颇深，只因皇上不喜蒙古妃子，只宠幸低阶的满汉庶妃。前任皇后无宠，更是厌恶满汉庶妃，行事作风颇为跋扈。
去年董鄂氏怀着孩子，废后屡屡找她麻烦，董鄂氏真是怕了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琪琪格虽然无宠，但董鄂氏也不敢亲近这位小皇后。
“你出来遛弯啊？”琪琪格问道。
董鄂氏为了讨好太后，曾经刻苦学过蒙语。她捧着碗陪笑道：“回娘娘的话，臣妾觉得屋里闷热，所以出来透透气。”
琪琪格摇着扇子跟她拉家常，“你是京城人士吗？什么时候进宫的？”
董鄂氏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是盛京人，两年前选秀入宫。”
“咦？盛京那么远也要参加选秀啊！”
董鄂氏点点头，“回娘娘的话，是这样的。”
琪琪格仔细想想也能理解，现在满洲旗人少，等将来人口增多了，大概就不需要盛京的秀女了。
董鄂氏问一句答一句，句子尽量简练，绝不多说一个字。这样的聊天体验非常差，但琪琪格还是坚持不懈地跟她尬聊。
没办法，种田嘛，不在田间地头找人唠嗑怎么能叫种田呢？不唠嗑就没内味了。
琪琪格从盛京好不好玩，问到傻狍子到底傻不傻，把董鄂氏侃得晕头转向。没聊几句董鄂氏就顶不住了，她借口孩子午睡要醒了落荒而逃，琪琪格还招呼着让她明儿个再来。
董鄂氏可不敢来了，她这辈子都不敢去御花园了。
但琪琪格哪里肯放过她？琪琪格认为，董鄂氏是自己撞上来的，这就是缘分。
所以，就决定是你了，陪聊届的天选之子！
第二天，琪琪格去菜园子上工，路过董鄂氏的小院招呼她同去御花园。
董鄂氏壮着胆子拒绝，“多谢娘娘美意，只是臣妾还要照顾孩子，不方便去，只能辜负娘娘美意了。”
琪琪格抬头看看天气，“今天太阳不晒，你把孩子领着一起逛逛嘛！天天闷在屋子里多没趣！”
董鄂氏还没来得及拒绝，刚刚学会说话的小福全拍着巴掌呲着小牙笑了起来，“逛！逛！”
琪琪格弯腰笑着冲他拍拍手，小福全张开手臂扑到她的怀里，“逛！逛！”
董鄂氏看着儿子满心凄凉，生儿子有什么用，你冲别人笑，回过头来坑老娘。

第5章
一岁多的小福全已经走得很稳当了，但说话还不太利索，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福全极喜欢琪琪格。走路的时候一定要拉着琪琪格的手，他也不看路，歪着脖子仰着头盯着琪琪格看。
小小的一个人歪着头专注的看着你，好像眼里心里都是你，琪琪格的心都要被他融化了。
她把小福全抱了起来，肉乎乎软绵绵的小孩子伸出小胳膊搂住琪琪格脖子，还要跟她贴贴脸，贴了一会儿小福全就挣扎着要下地。
“我抱你不舒服吗？”琪琪格问道。
小福全指着地面说道：“我沉，累！”
琪琪格笑着贴他的脸，“哎呦，小伙子你真贴心！”
董鄂氏看了心里那个酸啊！虽说皇子有奶娘宫女照顾，但董鄂氏疼爱儿子，事事亲力亲为。除了晚上孩子跟奶娘睡，白天都是她看孩子。怎么从来不见儿子跟自己这么黏糊呢？
这臭小子刚会站着的时候就想跑，董鄂氏弯着腰扶着他玩。等他会走了，偏又不想自己走路，时时刻刻都要董鄂氏抱着。这会儿对着皇后倒知道贴心了。
琪琪格抱着小福全没放他下来，咸安宫到御花园有点远，这么小的孩子走过去该累坏了。
到了小菜园，琪琪格放下福全，让他自己去玩。
小福全下了地颠颠地跑了出去，奶娘和宫女们连忙跟上，生怕摔了他。
过了一会儿小孩子又颠颠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朵淡蓝色的绣球花。
小福全举着花递给琪琪格，“花！漂亮，姐姐！”
董鄂氏连忙呵斥儿子，“福全，不许乱喊，这是皇额娘！”
琪琪格笑着接过花，还不许董鄂氏骂孩子，“他还小呢，哪懂这些，你不许训他。”
琪琪格蹲下来问福全，“你觉得我像这朵花一样漂亮呀？”
福全用力点头，他有点着急，说话啼哩吐噜听不太清楚。他连比划带说，大概意思是花园里就这朵花最美，他特意摘下来送给琪琪格。
琪琪格把福全搂在怀里喜欢得不得了。
哎呀，狗皇帝的儿子太可爱了，比狗皇帝强十倍百倍。又是叫姐姐，又是送她最美的花，小朋友果然有眼光，健康黑皮爱种田的琪琪格就是坠棒的！
小福全马屁拍到了正地方，琪琪格当即决定送小福全三个实心金项圈！
董鄂氏诚惶诚恐，“皇后娘娘，这太贵重了。”
琪琪格毫不在意地摆手，这些都是小意思，现在的姐超有钱！
正在说话的时候，琪琪格看见小路那边有人影，她指着那边喊道：“那边是谁？过来！”
两个庶妃从树影后面绕出来，战战兢兢地上前请安。
琪琪格问：“出来溜达啊？”
两个庶妃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她们对视一眼小声答道：“回娘娘的话，臣妾等出来透透气，马上就回去，绝不打扰娘娘。”
今天琪琪格去找董鄂氏，过来得晚了点。两个小庶妃打听到皇后不在御花园才出门的，没想到还是撞见了。
说起来最近宫里的女人们也很可怜，以前给太后请完安还能来御花园逛逛。可自从皇后在御花园里开辟了一块菜地，她们在屋里憋出病来也不敢来御花园。
她们和董鄂氏有一样的顾虑，怕皇后像废后一样跋扈。再说皇后种地听起来就非常落魄凄惨，万一皇后以为她们到御花园是故意来看她笑话的可怎么办！
琪琪格哪知道两个小姑娘心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笑道：“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过来一起唠嗑啊！”
两个庶妃的脸上挂起和董鄂氏相似的营业笑容。
琪琪格心想，就算她们不情愿也不能放她们走，野生的陪聊精灵可不好捕捉。
青燕和红雀搬来小马扎，琪琪格继续搭豆角架，野生的陪聊精灵们坐在马扎上心惊胆战。哪有皇后干活，妃子坐着的道理？这实在不妥啊！
琪琪格看她们不自在，冲阿茹娜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笑眯眯地跑过来行礼，“奴才小明子，给皇后娘娘和福晋庶妃请安。今儿奴才给诸位说一段故事，这故事发生在遥远的蓬莱西州。话说蓬莱西州有个美丽聪慧的小公主……”
这个叫小明子的太监本来是御花园的粗使太监，他父亲以前是京城有名的说书先生。后来父亲得了重病，家里穷的叮当响，他没有法子，自己卖身救父，谁想到被送进宫里当了太监。
小明子说书的时候神采飞扬，引人入胜。但不说书的时候他却笨嘴拙舌，心里有多少话都吐不出来。
琪琪格在御花园里待着，总有太监宫女过来讨好搭讪，这些都是有心计有上进心的，希望能挪到皇后身边当差。小明子也算近水楼台，不过他只顾着干自己的活，从来不到琪琪格眼前晃。
有一次下暴雨，雨停后琪琪格过来看自己的菜苗，看见浑身湿透的小明子扶着断掉的菜苗想把它重新栽好。琪琪格这才认识了他，把他调进了咸安宫。
小明子说的故事是琪琪格教的，故事集狗血恶俗于一身。有情人终成兄妹，成亲之后就得绝症，脑袋砸一下就失忆，放在后世烂俗的梗在这里却新鲜的很。
董鄂氏等人听得入了迷，她们早就忘了惶恐，还会一起讨论剧情，痛骂反派的恶毒。
每到这个时候琪琪格就暂时放下手里的活，非常心机地凑过去跟她们一起同仇敌忾。
“是啊！这人太坏了吧！”
“对啊！这么坏的人还不死，老天不长眼！”
快到正午时候，小明子才暂停。董鄂氏和庶妃从剧情里回过神来，向琪琪格道谢。
“皇后娘娘宫中人才济济，这小太监讲得真好！臣妾等从未听过这样的好故事！”
琪琪格笑着摆手，“这故事还没讲完呢！你们明天还来呀！”
有未完结的故事吊着，董鄂氏等人连忙答应下来。
琪琪格成功捕捉三个陪聊精灵，但她还不满足。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她直接开口邀请所有妃嫔一起去她的菜园子旁边听书。
众福晋庶妃不敢拒绝，只好一同去了。有阿茹娜翻译，连那些蒙古来的福晋们都听得入了迷。本打算去一次就不再去的，可惜她们掉进追更新的坑里再也没爬出来。
当丝瓜藤蔓爬满了木头架子，开出嫩黄色的小花，琪琪格的小菜园也成了妃嫔们聚会聊天的固定地点。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坐在丝瓜架下却很凉爽。女人们摇着团扇，听着小明子讲故事，时不时讨论两声，吃点井水冰镇过的水果，惬意得不得了。
琪琪格站在菜地里，她得掐掉黄瓜多余的藤蔓，这样果实结的更大。
现在宫里的女人们都习惯了皇后干活她们坐着，心里不像从前那样惶恐。
小明子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结束了今天的说书，请各位福晋明日再来。
鄂文珠和姐姐亲近，她直接说道：“今天就没啦！我还没听够呢！姐……呃，皇后娘娘，让小明子下午和晚上也说书吧！上午讲这么一小会儿根本听不够嘛！”
众人这些日子已经摸清了琪琪格的脾气，知道她性格随和，不爱发火。于是大家都附和道：“是啊是啊！让小明子多讲一会儿嘛！”
琪琪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陪聊精灵就要有陪聊精灵的亚子，我让你们听说书就是为了捕捉你们，能不能对自己的定位有一个精准的认识！
再说了，我们小明子说书多辛苦，白天说书晚上也说嗓子还要不要了？
琪琪格想了想，转身叹道：“唉！我也想让你们听个痛快，只是我不能害了小明子啊！你们可知道，小明子曾发过誓，今生只说半天书。”
鄂文珠小声嘟囔着，“他又不是我的太监，我哪知道。”
琪琪格随口开始胡编，“小明子是个至孝之人，当年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说书神童，不论什么样的故事，他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而且比别人说得更好。若是幸运，此时他应该是名满京城的说书大家了。可惜天妒英才，小明子八岁那年，父亲突然得了怪病。他的父亲临终前就想再听他说一场。”
说到这琪琪格突然顿住，鄂文珠急忙问道：“后来呢？”
后来的事琪琪格哪知道，她还没编好呢！总不能直接说小明子进了宫，做了太监，那故事就没有趣味性了。
“后来……后来啊！小明子跪在地上，给父亲说了三天三夜的书，说得嗓子沙哑，口吐鲜血。他的孝心感动了上苍，他父亲的病竟然奇迹般地好了！从那以后，小明子就发誓每天只说半天书，以此感念上天救他父亲的恩德。”
鄂文珠给姐姐拆台，“都是你瞎编的吧？”
琪琪格皱眉道：“鄂文珠，你好冷酷，好无情！这样的孝心你竟然都不感动吗？”
鄂文珠怏怏地闭上嘴，她心想，这故事肯定是琪琪格编的，小时候她骗人就是这副表情！
琪琪格从荷包里掏出一粒金瓜子递给小明子，“好孩子，拿着吧！这是皇后给孝子的奖赏！”
小明子连忙叩头谢恩，琪琪格瞪着眼睛扫视众人。我都打赏了，劝你们不要不识抬举啊！
鄂文珠扁着嘴也递上一粒金瓜子，其他福晋庶妃或多或少都赏了点东西。
小明子捧了一大捧的好东西，连连谢恩说着好话。
等众人都走了，琪琪格让小明子把东西都分自己一半。
小明子嬉笑道：“您看看您，哪有主子娘娘跟下人抢东西的？”
琪琪格瞪他一眼，招呼阿茹娜把他怀里的东西都抢了过来。“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
她取出来两粒金瓜子扔进小明子怀里，“你敢质疑本宫，现在连一半都没了！”
小明子苦着脸把金瓜子收起来，琪琪格皱着眉头，扒拉着阿茹娜怀里的东西。
啧！这来钱的路子也太快了！我都不想种田了！

第6章
琪琪格把打赏还给了小明子，她现在是个大富婆，怎么能贪小太监的钱。
晚饭时候，琪琪格啃了一条羊腿认真反思自我。
唉！红尘滚滚，人心浮躁啊！她实在不该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想要改行。
毕竟她是拥有金银珠宝若干箱，牛马羊数百头，绫罗绸缎不计其数的琪琪格啊！她不该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小小的一次溜号，琪琪格再次回归种田的怀抱。
小菜园里越来越热闹，福晋庶妃们上午过来听书，下午过来闲逛。大家喝喝茶，聊聊八卦，后宫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和谐起来。
后宫的女人们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聚到一起就唇枪舌剑互相阴阳。在小菜园里，投脾气的坐在一起，不投脾气就离得远点。
大家本来无冤无仇，为了争夺帝王的宠爱才产生了利益纠葛。何况宫妃们都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把恶意浮于表面就落了下乘。
琪琪格抱着小福全，摘下一朵丝瓜花递给他，“喏，送给全世界最好的福全。”
小福全呲着小牙把丝瓜花拢在手心里，“额娘，好！”
董鄂氏心里又泛酸了，她冲儿子拍拍手，“福全，过来让额娘抱抱。”
小福全搂住琪琪格的脖子，扁着嘴巴嗖的一下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董鄂氏又气又笑，“这孩子！”
同住咸安宫的蒙古福晋阿格笑道：“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福全还没娶媳妇就把亲娘给忘啦！”
董鄂氏嗔道：“你少在这看热闹，等你有了孩子，看他怎么样！”
阿格大咧咧地挥手，“嗨！皇上又不来找我，我自己也生不出来啊！”
宫里的蒙古妃子都不受宠，董鄂氏自知失言，连忙岔开话题。
“说起生孩子，听说简亲王福晋刚生了个女儿。”
琪琪格点点头，“对，算一算她差不多快坐完月子了。”
简亲王福晋是琪琪格一母同胞的姐姐，昨天她还递牌子进来，说坐完月子就进宫给皇后请安。
福晋石氏笑道：“都说女孩是贴心小棉袄，简亲王福晋这是先开花后结果，下一胎大约就是男孩了。”
琪琪格心中不以为然，生男生女得看老爷们行不行，跟女的有什么关系。她脑子里有一大堆XY染色体的科学道理要讲，可惜就算她说了石氏等宫妃也不会信，只能作罢。
鄂文珠凑过来小声跟姐姐八卦，“琪琪格，你知道吗？简亲王有个极疼爱的庶妃杭氏。”
琪琪格把福全放下，让他跟奶娘去玩，绯闻八卦不适合小孩子听。
阿格也凑过来说道：“我也听说了，据说这杭氏生得极美，特别会勾引人！”
琪琪格怒斥道：“亏你们是皇上的福晋，这样的流言也信！”
她双手交叠，端庄地放在膝盖上，“说的小声一点，我也听听。”
鄂文珠偷偷白她一眼，“皇后娘娘装得像个正经人，吓了我一跳，您不也想听这个嘛！。”
阿格笑道：“娘娘请听臣妾说，这位庶妃当真了不得。传说她是狐狸精转世，那双眼睛特别勾人，看你一眼心神荡漾，看两眼浑身酥软，看三眼让男人死心塌地，再也不能变心。”
琪琪格倒吸一口凉气，嚯，好家伙！这八卦讲的，跟聊斋志异似的！
鄂文珠说道：“简亲王爱极了这个庶妃，今天赏个金的，明儿赏个银的，恨不得把库房搬进庶妃的小院里。那庶妃天天在自己院里弹一些勾魂摄魄的小调，简亲王时时刻刻都离不得她。”
琪琪格忍不住鼓掌，“哇！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鄂文珠气得戳琪琪格的胳膊，“简亲王福晋是咱们亲姐姐，那狐狸精霸占着简亲王的宠爱，你还夸那个狐狸精厉害，你有没有心啊！”
琪琪格淡笑道：“传言随便听听，图个乐呵就罢了。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庶妃是狐狸精变的吧！贪财好色是人的本性，若要怪就怪简亲王好色，不必去为难女人。”
阿格争辩道：“娘娘说得有些道理，但那个庶妃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必定是个心机深沉的狐媚东西。”
琪琪格微微抬头，淡漠地看着花园里的福晋庶妃们。她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千娇百媚的样子比御花园里的鲜花还美。
“阿格，鄂文珠，我们为什么离开草原来到这里呢？为了延续家族的荣耀，为了更大的利益。你们再看这些宫妃，她们的目的不是和我们一样吗？这后宫就是我们的战场，既然已经拿起了剑，那就不要抱怨对手太厉害。”
鄂文珠不服气，“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咱们是博尔济吉特氏，天生比她们高贵。”
琪琪格：“对，你高贵，你看皇上理你吗？”
阿格问道：“皇后娘娘，那你呢？你也上了战场，你的剑呢？”
琪琪格笑而不答，她仰起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种下的丝瓜。
她没有剑，她是战场上的火头军，只想种地，吃自己喜欢的菜。
阿茹娜走过来说道：“皇后娘娘，花房培育了一些新鲜花草，掌事太监拿过来请您过目。”
琪琪格问道：“怎么先送这边来了？太后选了吗？”
阿茹娜笑道：“太后娘娘选了两盆兰花，太后娘娘有懿旨，说剩下的花草由娘娘分派下去。”
琪琪格点点头，“让他们搬过来吧！”
她站起来拍拍手，“都别说话了，过来排队。福晋站在前面，庶妃站在后面，我先选花，然后福晋选，最后庶妃选。快快快，动起来，小个站前头，大个站后头！”
琪琪格像体育老师指挥出操一样让宫妃们站好。太监们把花草摆放整齐，方便宫妃们挑选。
琪琪格对鲜花不感兴趣，她本来打算选两盆最贵的，不成想在万绿丛中看到一点红，霎时间感动的泪水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快！把那两盆西红柿给我端过来。”十四年了啊！她在草原就没见过西红柿！
搬花的太监懵了，“娘娘，奴才愚钝不知娘娘指的是哪盆花草？”
琪琪格指着花盆道：“就那两盆挂着红色果子的！”
花房的掌事太监忙上前道：“娘娘，这个叫番柿。”
“番柿？”
掌事太监有些见识，他笑着解释道：“娘娘，这个也叫六月柿，叶如艾，花似榴，来自西番，故名番柿。据说是西洋传教士在万历年间带过来的。这东西算不得名贵，只是果实又大又红，放在屋里瞧着喜庆热闹。”
琪琪格明白了，现在西红柿还是观赏植物，还没人吃这个。
她兴冲冲地搓搓手，“把这两盆搬到我的咸安宫，如果花房还有全都搬过去，没长出果子也不要紧。”
掌事太监忙道：“花房里还有两盆刚结果子的番柿，娘娘放心，奴才这就派人把这四盆花都送去，保证出不了差错。”
有了西红柿就有了西红柿炒蛋，就有了西红柿炖牛腩，琪琪格一刻都等不了。她留下阿茹娜分配花草，自己颠颠跑回咸安宫看她的西红柿。
巴掌大的番茄还没有完全熟透，果子表面还有青色残留。琪琪格每天闲着没事就趴在花盆旁边看番茄，连自己的小菜园都不爱去了。
宫里的福晋庶妃们都知道，皇后被番柿迷住了，都不愿意出门跟她们聊天了。没有皇后干农活的身影，福晋庶妃们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后宫女人那么多，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念皇后，总有一两个不合群的，庶妃那拉氏就是典型。
她也是两年前入宫，和董鄂氏是同一批秀女。她曾读过一些书，会念几句诗，背几首词，觉得自己是个才女。
宫中满蒙贵女大多目不识丁，皇上偏偏喜欢读书识字的女孩子，因此那拉氏在宫中颇受宠爱。
一日，皇上翻了那拉氏的牌子，她不经意间提起了皇后。
“最近皇后娘娘很喜欢番柿，连菜园子都少去了。”
那拉氏并没有恶意，不过闲聊时候随口一说。但皇上对琪琪格是恶意满满，他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冷笑道：“哼，亏她还是皇后，就喜欢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皇上搂住那拉氏的腰，“还是你更好些，听话懂事。”
帝王的夸奖让那拉氏虚荣心急剧膨胀，她试探着说道：“皇上，臣妾也喜欢番柿，那果子红彤彤的，瞧着喜庆。”
皇上怎么会不明白那拉氏的意思，他巴不得给皇后难堪。“既然你喜欢，那朕就下旨，让皇后把那四盆番柿都搬到你那里。”
那拉氏满心欢喜地谢恩，觉得自己压过皇后一头，得意极了。
第二天皇上派自己的贴身太监陪着那拉氏讨要番柿。
小菜园里，琪琪格和众宫妃正在闲聊。那拉氏领着御前太监慢悠悠地到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那拉氏掐着嗓子做作地说道，“皇后娘娘，昨夜臣妾侍寝，皇上听说臣妾喜欢番柿，特意下旨让娘娘把四盆番柿都搬到臣妾那里去。臣妾惶恐，连连推辞，奈何皇上就是不准。皇后娘娘，您看……”
琪琪格当即冷了脸，阿格在旁边小声撺掇，“娘娘，是时候拔剑了！小贱人敢得罪您，快弄死她！”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慢慢点头。
阿格说得对，是时候拔剑了，你可以抢我的男人，但你不能抢我的番茄！

第7章
琪琪格向来随和好说话，众宫妃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
鄂文珠脾气不好，立刻就要发作，琪琪格按住她，让她稍安勿躁。
“既然是皇上下旨，本宫自然会把番柿给你。”琪琪格沉声说道。
那拉氏心中欢喜，“多谢娘娘割爱。”
坐在琪琪格身边的阿格都惊了，她压低声音嚷道：“皇后娘娘，这你都能忍！”
鄂文珠更是大怒，“你今日让一个卑贱庶妃压到了头上，将来还怎么在后宫立足？”
其他宫妃也是震惊，她们知道琪琪格脾气好，没想到她连这个都能忍下来。
琪琪格不顾旁人的目光继续说道：“你们只知道本宫喜欢番柿，但不知番柿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其中细情本宫不便细说，因为本宫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实践。既然皇上把番柿赏给了那拉庶妃，那么那拉庶妃便和本宫一起研究吧！你要细心照料那几盆番柿，不要辜负了皇上和本宫的期望。”
众宫妃心中不以为然，番柿只是一种观赏的花草罢了，能有什么重要作用。
那拉氏也是这样想的，她矫揉做作地笑道：“娘娘放心，这是皇上赏的，代表着皇上对臣妾的一片心意，臣妾当然会照顾好它们。”
琪琪格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很好！现在本宫来说一下种植番柿的注意事项。第一，你要给四盆番柿提供不同的生长条件，在温度，湿度，光照，肥料方面，都要做到不同。第二，你每天要给番柿做生长报告，每隔两个时辰记录一次。第三，你每天过来向我禀报番柿的生长状况。”
琪琪格冲她摆摆手，“行了，你去咸安宫搬花吧！毕竟是御赐之物，代表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亲自把花捧回去，不许宫女太监帮忙。”
大宫女青燕和红雀走上前笑着挟住那拉氏，她们笑道：“庶妃请随奴才过来，奴才这就带您去搬花。”
那拉氏慌了，番柿加上花盆和土的重量最少得有十斤。咸安宫在东边，她住的偏殿在西南方，她得抱着花盆横穿紫禁城，她娇生惯养哪里搬得动啊！
那拉氏挣扎着嚷道：“皇后娘娘，臣妾是宫妃，你怎么能让臣妾做下人做的事！”
琪琪格无辜歪头，“可番柿是皇上对你的一片心意啊！你刚才不就这样说的吗？怎么？让你捧着皇上的心意，你就委屈了？”
那拉氏哑口无言，红雀扶她起来，“那拉庶妃，请吧！”
那拉氏扭头看皇上派来的贴身太监，那太监低着头像木头桩子似的站着，一声都不吭。
御前太监也委屈呢，他不过是个小太监，又不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凭什么为了一个庶妃去得罪皇后，他又不傻。
琪琪格又对众宫妃笑道：“皇上难得有兴致赏人，你们也跟去看看，共襄盛举沾沾喜气！”
那拉氏眼前一黑，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日丢尽了。
宫道上，那拉氏抱着沉重的花盆，觉得手臂快要断掉了。宫道两旁站满了宫妃，一个个都在看她的笑话。
“那拉庶妃对皇上真是情深义重，这么重的花盆，要是我肯定搬不动。”
“谁说不是呢！搬花盆和搬别的东西可不一样，若是个包裹，你还能背着扛着。这花盆只能抱着，前面还有花树挡路，还得伸直了胳膊歪着脑袋。哎呦，看着就觉得好辛苦啊！”
那拉氏气得眼圈泛红，此时又有人笑道：“别说花盆咱们抱不动，就算抱得动，你我也没那个福气啊！”
“是啊！毕竟是皇上特意下旨从皇后娘娘那里要来的番柿，咱们可没那个脸面。”
那拉氏向来喜欢在其他宫妃面前夸耀皇上对自己的宠爱，其他宫妃早就烦透了她，今日可算逮到了机会，当然要嘲讽个够。
搬完四盆花，那拉氏觉得胳膊都要废了。宫妃们陪着她跑了四趟，追在她身后冷嘲热讽。宫女太监们路过都忍不住要看一眼，不出一日她的事就会传遍宫廷。
那拉氏回到住处大哭一场，等她哭够了重新洗脸上妆，愤愤不平地要去皇上那里告状。
皇上正在乾清宫批奏折，大臣们的奏折写的叽叽歪歪啰里啰嗦，看得皇上头疼。
小太监过来替那拉氏通报，皇上不耐烦地摔了奏折。
“她来干什么？”
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让那拉庶妃亲自把番柿搬回宫里，庶妃估计是委屈了，过来撒撒娇。”
皇上冷笑，“哼，让她滚回去，没空见她！”
太监出去如实传话，那拉氏差点哭晕在乾清宫门口。她得罪了皇后，被后宫众人耻笑，现在皇上也不帮她，她还怎么见人啊！
乾清宫门前不容放肆，那拉氏的宫女又是劝又是抱，好歹把那拉氏送回去了。
皇上烦躁地批着奏折，过了一会儿太监又进来通报。
皇上随手抓了一本奏折扔了过去，“你又进来干什么！”
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太后往乾清宫来了。”
皇上叹了口气，“知道了，退下。”
太后领着苏麻喇姑进殿，其他宫女守在门外。
奏折凌乱地摊在地上，纸张都被扯坏了，太后忍不住说道：“皇帝，奏章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随便扔着玩？”
皇上起身绕过书桌敷衍地行了个礼，“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生气，“你年纪不小了，都是做阿玛的人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幼稚？”
皇上不在意地笑，“我怎么幼稚了？”
“你下旨让皇后把番柿让给一个庶妃，你有没有考虑过皇后的感受？我知道你不满意我给你选的妻子，但你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吗，那道旨意除了恶心皇后，你还能将她如何？”
皇上吊儿郎当地说道：“瞧皇额娘说的，有您护着，我哪敢动皇后？能恶心到她就已经很好啦！”
“你！”太后气得指着皇上训斥道，“琪琪格是你的皇后，是你的妻子，不论你喜不喜欢，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你的责任？”
皇上也动了气，“她已经是皇后了，还想怎样。皇额娘不也把菜园子改名为琴瑟和鸣来恶心我吗？如果琪琪格觉得当皇后不开心，那就滚回科尔沁啊！”
母子两个激烈地争吵起来，太后说皇上幼稚脾气暴躁，难当大任。皇上说太后多管闲事，这么大年纪了就该回去颐养天年。他是皇帝，现在宫里宫外的一切他说了算。
苏麻喇姑急得不行，“太后和皇上不要吵了，亲母子有什么仇呢？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说话好吗？”
太后失望地摇摇头，“算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宫殿的大门打开，皇上恭敬地送太后离开。这些年他们母子一直是这样的，隔三差五就要关起门来大吵一架，吵完了开门继续装母慈子孝。
为了补偿琪琪格，太后又送了许多赏赐，这几乎要成为定例了。
若是以往，琪琪格肯定会开开心心地把宝贝藏进库房，甚至希望皇上再多刁难她一点。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她的心思都被番茄给吸引走了。
第二天小菜园里，那拉氏站在琪琪格面前汇报番柿的生长状况。她的双眼又红又肿，两个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皇后娘娘容禀，承蒙皇后娘娘厚爱，臣妾感念在心……”
琪琪格抬手打断她，“你说的是什么？”
那拉氏老老实实说道：“臣妾说的是感激娘娘的话，臣妾见过家父写的奏章，开头要说一些吉祥话。”
经历过昨天的打击，那拉氏不敢再猖狂，现在乖得像小白兔似的。
琪琪格冲她摆手，“不必说那些，直奔主题说正事。”
那拉氏乖乖点头，“皇后娘娘容禀，番柿长得极好，叶片翠绿，果子鲜红，没有病虫害。”
“就这些吗？”
那拉氏忐忑地答道：“臣妾愚钝，只知道这些……”
鄂文珠翘起二郎腿趁机落井下石，“那拉庶妃，身为妃嫔，你侍奉皇后的心思不够诚恳啊！皇后昨天都说了，要有温度，湿……干……”
鄂文珠突然忘了姐姐昨天说的话，她随便糊弄过去。“总之，皇后娘娘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没记住啊！你只知道番柿叶子绿，果子红。只要是个人长了眼睛就能看出来，你这样可不行啊！”
那拉氏惶恐地跪下，“皇后娘娘，臣妾绝对没有敷衍了事的想法，是臣妾驽钝，不能领会湿度温度的意思，不知道怎么做……”
阿格笑道：“原来饱读诗书的那拉庶妃也有不明白的东西呢！”
看着妃嫔们阴阳怪气，琪琪格的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第8章
那拉氏又蠢又坏惹人生厌，但她不过是抢了几盆花而已，算不上罪大恶极。
何况昨天琪琪格已经教训过她，让她在后宫众妃面前丢了脸，没必要对她赶尽杀绝。
宫妃们还在冷嘲热讽，鄂文珠和阿格单纯是为了给琪琪格出气。但有些宫妃明显是为了讨好琪琪格才这样做的。
“都别说了！”琪琪格冷声说道，“不懂种田是很丢人的事情吗？”
众人连忙噤声，不明白皇后为什么突然生气。
“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有多少人是为了讨好本宫所以才针对那拉氏？”
那拉氏猛地抬头看着皇后，她没想到自己得罪了皇后，皇后居然会反过来为她说话。
众宫妃连忙站了起来，皇后平时都自称‘我’，说话也像聊家常似的，完全没有架子。今天用上‘本宫’这样的自称，一看就是气大了。
琪琪格起身站在自己种的向日葵前面，“本宫为科尔沁镇国公之女，从小锦衣玉食长大，本宫也不懂种田。”
众宫妃连忙蹲身行礼，“臣妾等有罪。”
琪琪格摇摇头，“不至于有罪，都起来吧！”
琪琪格指着小菜园边上的向日葵，“你们看这几株向日葵，看它们有什么不同。”
众妃不敢乱说，全都低着头避免和琪琪格对视。此时的气氛就像上课时候没人举手一样，让琪琪格很是郁闷。
琪琪格老师直接点名，“董鄂福晋，你来说。”
董鄂氏紧张地抠手，“这……东边的向日葵更加高大，叶子更多更繁密，西边的向日葵比较矮。呃，皇后娘娘把这花种出了高低错落的姿态，真是美不胜收。皇后娘娘蕙质兰心，心思巧妙，臣妾等所不及。”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嗯，不愧是小福全的亲妈，很会拍马屁。
“董鄂氏观察的非常仔细，但这样的效果并不是我有意为之，西边的向日葵低矮是因为我浇水浇的少。”
清风吹过，植物的叶子撞在一起奏出一首欢快的乐曲。众妃抬头一起观察，西边的向日葵确实低矮一些。
长得高高大大的向日葵除了正中间有一朵大花，左右两边也生出了小花。圆圆的嫩黄色的花朵随着微风摇头晃脑，看起来可爱极了。
琪琪格拿起剪刀，把左右两边的小花剪掉。
“草原上没有这种花，我从来没种过。不同的花草树木有不同的生长习性，向日葵喜阴还是喜阳，喜湿还是喜干，喜欢肥料多些还是肥料少些？今年我在这片地上种它，来年我还能不能在这块地上继续种呢？这些事我都不清楚，所以要一点一点地去试，最后把这些经验记录下来。”
琪琪格转头看那拉氏，“本宫让那拉庶妃做的是很有意义的事，不是刁难。”
那拉氏红着眼睛跪下行了个大礼，“臣妾知错，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琪琪格往旁边挪两步，避开那拉氏的大礼。
她对众妃说道：“我们可以讨厌别人，但不要落井下石，不要抱团欺负人。即便世道很坏，我也希望你们做一个正直的人。当然了，那拉庶妃确实有点招人烦。”
那拉氏愣在那里，对琪琪格的感激和感动像石头似的卡在心头不上不下。皇后娘娘好坏，明明是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为什么要加上最后一句啊！
琪琪格把刚掐掉的葵花递给董鄂氏，“刚刚的问题你回答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拿回去给福全玩吧！”
董鄂氏笑着接过葵花，“多谢皇后娘娘，福全一定会喜欢的。”
琪琪格看着众妃，突然起了当老师的兴趣。
“唉！今天你们回答问题都很不积极啊！董鄂福晋也是，如果我不点你的名字，你都不知道举手的。这样可不行！我们是皇上的妃子，要不断学习，不断进步。接下来，我要教那拉庶妃做记录，你们也跟着一起学。等你们回去后，写一篇八百字的感想，明天早上交给我。”
众妃面面相觑，心中泛苦，她们很多人都不识字啊！
琪琪格站在前面讲的神采飞扬，众妃听得晕头转向。等这节课上完了，众妃满脑子都是浇水量的多少，日照的时长。
琪琪格高兴地说道：“今天这节课内容很丰富，你们没有带纸笔，没法子做笔记，大家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不用着急哈！”
众妃悄悄松了口气，幸好皇后不检查学习成果。
紧接着琪琪格又道：“明天，我会带着大家把今天的内容复习一遍，然后教大家做记录图表！当然了，在种田方面，我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咱们互相探讨，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众妃在心中一起哀嚎，怎么还要学啊！鄂文珠眼前一片金星，她已经在构思如何逃课了。
琪琪格看着众多妃嫔，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大概就是布置作业的快乐吧！这就是桃李满宫廷的感觉吧！居然跟种田一样爽！
琪琪格是爽了，各宫福晋庶妃却像是泡进了苦瓜汁里。
如果说这个夏天是以快乐作为开头，那么痛苦就是这个夏天的结尾。
经受过义务教育和高考的琪琪格深谙教育之道，作业、提问、突击考试这些都是激励学生的法宝。
作为教育重点，那拉氏是最痛苦的那个。她的作业和被提问的次数是别人的两倍。
一直到下霜时候，番茄的叶子被霜打了，这场教学才算结束。
经琪琪格口述，由那拉氏提笔写了一封奏折，上面细数番茄的口味和烹饪方法，还有番茄的种植方式。最后附上那拉氏的记录数据和各种图表。
那拉氏写完了奏折，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番柿竟然是可以吃的吗？”
“是啊！不然我摘那些果子回去作甚？”
那拉氏大惊，“皇后娘娘，您是万金之躯，怎么能乱吃东西？万一番柿有毒怎么办？”
琪琪格深沉地说道：“既然要试，当然要有神农尝百草的勇气！”
琪琪格暗道：我已经十四年没吃过番茄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
那拉氏的眼泪扑簌簌地掉，她郑重下拜，“皇后娘娘大义，臣妾一定好好写奏章，让世人都知道娘娘的恩德。”
琪琪格看见那拉氏感动的样子，慌得连连摆手，“倒也不必。”
我只是想吃番茄了，并没有你脑补的那样伟大。
那拉氏熬了三天，终于把这份奏折写好了。
琪琪格让自己的小秘书阿茹娜大致看了一下，觉得没有问题。于是挑着皇上也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把这份奏折呈上。
番茄的各项数据已经印在了琪琪格的脑海里，她完全脱稿，站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侃侃而谈。
“番柿的种植比较简单，喜欢光照，喜欢水，不需要太多的肥料。番柿口感酸甜，非常开胃，可以生吃也可以炒着吃，目前来看番柿是无毒的。但是由于时间有限，番柿数量也有限，臣妾等只能简单观察，许多事情还不能明确。我们不知道长时间食用会不会生病，也不知道它可不可以重茬种植。
“如果番柿能够推广种植，那么百姓的餐桌上又多了一种食物。目前番柿比较珍贵，皇室可以暂时垄断番柿的种植，抬高番柿的价格，赚来的钱不论是充入国库还是用在皇宫的开支上，都是非常好的。王宫大臣们接受了番柿，形成一种潮流风尚，然后再把番柿流入民间，这样推广起来也更容易。太后和皇上以为如何？”
太后和皇上用惊奇地眼光看着琪琪格，她才十四岁而已，又没读过书，平时又贪玩又憨，没想到居然能搞出来这个！
太后自然是站在皇后这边的，她笑着夸道：“皇后做得非常好，如果番柿能够推广开来，这就是功在千秋的一件大事。”
皇上看看琪琪格，又低头看了看奏折。那拉氏在奏折上疯狂夸奖皇后，辞藻华丽语句真诚。皇上认为这是那拉氏做过的最好的文章，远远超出她平时的水平，完全是超长发挥。
皇上讨厌琪琪格，但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做得漂亮。如果番柿推广开来，百姓恐怕会把番柿称为皇后果，皇后的位置就更稳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废后。
太后催促皇上表态，“皇帝，皇后这件事做得极好，完全没有辜负皇帝赠她的菜园。你觉得该怎么赏啊？”
皇上心中不愉，觉得皇后心机深沉。她亲自吃番柿，对自己够狠；不过几个月就笼络住众多宫妃，连那拉氏都说她的好话，可见她会玩弄人心。自己竟然看走眼了，居然没看出来她有这么多心眼。
虽然皇上一如既往地讨厌着皇后，但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既然皇后做了于国于民有利的事，那就该赏。
“皇后仁和慈爱，体恤百姓辛苦，亲自试毒忠勇可嘉。传朕旨意，加封皇后父亲为亲王，命礼部拟封号。至于皇后……你去朕的私库，喜欢什么自己挑。”
太后对这个赏赐不太满意，“皇上，这个赏赐太简薄了吧！”而且显得特别没有诚意。
琪琪格欢欢喜喜地摇头，“不薄不薄，皇上这个赏赐极好。臣妾现在就去挑，可以吗？”
皇上觉得琪琪格识相，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当然可以，你随便挑！”
琪琪格匆匆行了一礼就回了咸安宫，过了一会儿，她把咸安宫所有宫女太监都带了出来，有几个还是鄂文珠房里的人。
御前太监领着琪琪格进了皇上的私库，他点头哈腰地笑道：“皇后娘娘，容奴才给您介绍这些宝物。”
琪琪格摆摆手，“不必麻烦了。”
她转身对宫女太监们说道：“麻袋都拿出来，从这边的架子到那边的架子，全都搬走！”

第9章
一开始，御前太监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后在说什么？皇宫里怎么会有麻袋呢？
紧接着他就看见咸安宫的人从衣裳下摆或是宽袖子里掏出麻袋，平均每人两只，甚至有一个太监掏出了四只。一个个不知道怎么藏的，如果不掀袍子谁也看不出他们衣裳里藏了麻袋。
琪琪格对御前太监笑了笑，“掀衣服撩袍子不太雅观，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让总管见笑了。”
太监连忙低头，“娘娘言重了，可折煞奴才了。”
琪琪格冲自己的宫女太监招手，“来！大家听我指挥不要乱！如金锭银锭这种不怕磕碰的东西随便装，瓷器和字画等注意轻拿轻放。阿茹娜，你选出几个会写字的，把咱们拿走的东西登记造册。”
琪琪格扭头冲御前太监微笑，“总管放心，登记好的册子本宫会留给你一份。本宫的人办事极有条理，绝不让总管多操半点心。”
御前太监已经慌了，这不是操心的问题了，这是想让我死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啊！”太监扑通一声跪在琪琪格面前，“娘娘，您这是要我的命啊！你把东西都搬走了，奴才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琪琪格喊来小明子，让他把人扶起来。“你别怕，皇上金口玉言，说库房里的东西随我挑选。”
太监白胖的脸蛋皱成一朵菊花，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让你搬空他的私库啊！
“皇后娘娘，您大发慈悲，不要为难奴才了。”只怕你前脚把东西拿走，后脚皇上就得摘了我的头。
琪琪格无奈，“你跟在皇上身边，也算见过世面，怎么胆子这么小！”
太监心说，我见过那么多王公大臣，见过知识渊博的大儒，见过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领。我是见过世面，但我真没见过您这样的！皇上元配皇后虽然刁蛮，但也没像您这样胆大包天啊！
琪琪格也不愿与他为难，“好吧好吧！你也不容易。阿茹娜，你来一下！”
阿茹娜走过来冲御前太监笑了笑，御前太监连忙回了个笑容。这位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
阿茹娜一掌劈在太监脑后，御前太监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琪琪格摇头叹息，“亏他还是皇上身边的人呢！心理素质太差！阿茹娜，把他靠墙边放好，地上铺点东西，别让他着凉了。”
咸安宫的宫女太监们井井有条地收罗东西，他们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这么多宝贝都搬回咸安宫，虽然不属于自己，但是看着就觉得爽快。可皇后娘娘是不是拿得太多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另一边琪琪格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仅是拿得多，她还可以拿更多。
琪琪格在皇上的私库里溜达，她自己也拎了一条麻袋，如果看见新奇有趣且值钱的东西，她就随手放进自己的麻袋里。
等咸安宫众人离开后，皇上的私库有一小半是秃的，另外一大半变成了斑秃。
琪琪格：我不愧是草原儿女，瞧我这薅羊毛技术，就！是！棒！
宫道上，鄂文珠、阿格和董鄂氏一起回咸安宫。请安的时候她们也在，对于皇上的赏赐，鄂文珠很不满意。
鄂文珠小声抱怨道：“我替我姐姐不值，我姐姐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父亲都能升为亲王了，凭什么姐姐只能得一点赏赐？”
阿格说道：“这你都看不明白，皇上这是把皇后娘娘的功劳都加在你父亲身上了。你以为亲王是随便封的吗？”
鄂文珠瞪眼睛，“凭什么啊！谁立功谁得赏，我姐姐以身试毒，吃了那么多番柿呢！我父亲立功的时候怎么不见皇上赏我们呢！”
鄂文珠扭头问董鄂氏，“你说呢？皇上这么赏是不是不公平？”
董鄂氏尴尬地笑，“这个……我不好说。”
蒙古来的福晋要么是太后的侄女，要么是太后的侄孙，即便说了几句过分的话，有太后护着，皇上也不会怪罪。可董鄂氏不一样，董鄂氏一族都在皇上手底下讨生活，她说错了话会连累娘家的。
阿格扯扯鄂文珠，“你别为难她了，她说话不像咱们一样随意。”
鄂文珠噘着嘴不高兴地说：“哼！我心疼我姐姐！”
阿格道：“你心疼又能如何？咱们回去好好安慰皇后就是了。”
“给福晋们请安。”
听见请安声，阿格三人一齐回头，鄂文珠惊讶地说道：“哎？你不是我屋子里的小太监吗？”
小太监笑道：“回福晋的话，皇后娘娘让奴才等一起去帮着搬东西呢！”
他颠了颠肩膀上的麻袋，“您看，这就是皇上给皇后娘娘的赏赐！”
一个又一个太监宫女扛着麻袋从阿格三人面前经过，他们每个人都喜气洋洋，脸上尽是丰收的喜悦。
鄂文珠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真傻……我有什么资格心疼我姐……”
阿格叹道：“咱们该心疼皇上的。”
琪琪格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过来，“呦！你们刚从慈宁宫回来啊？”
鄂文珠跳到琪琪格面前，“姐，我最喜欢你了！”
阿格挤过来把鄂文珠挤到一边去，“皇后娘娘，我最崇拜你了！”
董鄂氏矜持一些，但她也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琪琪格。
琪琪格大方地挥手笑道：“江湖规矩，见者有份。来吧！去我宫里挑！”
鄂文珠三人欢呼一声，簇拥着琪琪格往咸安宫走。琪琪格提前声明，“但是！每人只能挑两件！”
你们休想用我用过的套路，反过来套路我。
鄂文珠等笑道：“行行行，两件就行！”
当麻袋敞着口齐齐摆开，珠宝闪耀的光芒霎时间照亮了宫殿。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啊！这金钱的味道令人迷醉！
鄂文珠扑到麻袋上，“姐，这么多东西，你的宫殿装不下吧！我那里还有空屋子，我可以帮你分担！”
琪琪格勒住妹妹的脖子，“才不给你，你做梦吧！”
正在姐妹俩进行亲切友好互动的时候，乾清宫传旨请琪琪格过去。
阿格皱眉道：“皇后娘娘，我陪你一起去，有我在中间周旋总会好些。”
琪琪格摆手，“不用，皇上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慢慢挑吧，我去去就回！”
乾清宫里，皇上脸色阴沉，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大气都不敢喘。
琪琪格端庄优雅地走进来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皇后真是好样的，搬空了朕的私库，还打伤了朕的太监。”
琪琪格天真无辜地眨眼，“回皇上，臣妾并没有搬空库房，不过拿了一小半而已。臣妾打那个太监也是有原因的，那个狗奴才拦着臣妾，不许臣妾挑选皇上送我的赏赐。臣妾不过轻轻地打了他一下，谁想到他就晕倒了。想必是那狗奴才故意碰瓷。”
琪琪格：我琪琪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后罢了。
皇上心头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对着琪琪格那副装乖的样子，他的怒火竟然发泄不出来。
有太后护着，他不能废后；骂她一顿估计琪琪格也不会放在心上；打是不能打的，他还做不到伸手打媳妇，即便这个媳妇很讨厌；罚她的娘家也不行，镇国公骁勇，他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皇上后悔了，他召见琪琪格干什么，除了让自己更生气，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个皇后就像牛皮筋似的，摔也摔不坏，扯也扯不断，他又不能用刀子割，怎么都是麻烦。
皇上扶着额头冲琪琪格摆手，“你回去吧！轻易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
琪琪格看他这副样子居然觉得他有点可怜，她忍不住出声安慰。
“皇上，您想开点。等番柿推广出去，卖了钱，你的私库不就又充盈了？汉人有句诗，千金散去还复来。从风水的角度讲，小金库的金水要不断流动，这样才能钱生钱嘛！”
皇上面无表情地瞪她，“出去。”
琪琪格起身飞快地说道：“臣妾还有最后一句话。奏折后面附上的表格和统计表，又简洁又直观。您可以让官员都学学，以后户部每年做个图表，这样就可以看出支出和税收的增长状况。您别觉得自己亏了，这图表算是臣妾免费送您的，您占了好大的便宜！”
皇上深吸一口气，他心中的怒火快把自己燃成灰烬了。
“皇后！罚俸三年！”
琪琪格连忙捂住嘴，“臣妾这就告退。如果您想学习图表相关的知识，宫里任何一个福晋庶妃都能教您。如果您想让大臣们学这个，可以让她们的妻子进宫来学，回家教给丈夫，还不耽误事。”
皇上：“罚俸五年！”
琪琪格急了，“臣妾一番肺腑之言，您怎么还扣我工钱呢！臣妾告退，这回真的告退！”
琪琪格一路小跑离开乾清宫，皇上痛苦地揉揉额头。
过了一会儿，皇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人，又贫又烦人。”

第10章
琪琪格失魂落魄地回到咸安宫，一直焦心等待她的鄂文珠等人连忙迎出来。
“姐，皇上是不是为难你了？”
琪琪格跌坐在麻袋前面，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阿格和董鄂氏急得不行，鄂文珠气急，“我这就找太后告状去！”
琪琪格失落地摇头，“鄂文珠，别去了，没有用的。”
阿格问道：“娘娘，皇上他做了什么？”
琪琪格捂着脸做作地哭了起来，“他罚我五年的俸禄，一年才一千两银子啊！这也要罚？”
琪琪格扑到麻袋上左手抓金锭，右手抓一把珍珠玛瑙的串子。“本宫只能融了这些金锭打一个金床，用这些珠子做一个镶嵌，做一个没有俸禄的可怜皇后。”
鄂文珠冷漠地行了一礼，“臣妾告退。”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做出痛殴皇后的可怕事情。
阿格和董鄂氏也冷漠地行礼告辞，本来只想随便拿两件赏赐，这下子就挑两件贵的吧！
赏赐事件只是琪琪格生活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嗯……也不能说是微不足道，毕竟皇上‘赏’的太多了。
小插曲过去后，琪琪格就要开启新的种田计划了——猫冬。
夏天的香菜、豆角、黄瓜和丝瓜边吃边长，早就薅没了。下霜的时候秧苗都冻死了，现在菜园子里只剩架子。向日葵种得有点晚，瓜子没长成，今年是吃不上炒瓜子了。京城冬天寒冷，不适合种地，所以，最适合琪琪格的计划就是猫冬。
幻想一下，在雪花飘飞的冬天，手捧一碗热奶茶，盘腿坐在暖呼呼的炕上该是何等惬意的一件事。
还没到中秋节，琪琪格已经开始张罗过冬的事了。她让阿茹娜缝两条小薄被，留着冬天盖腿。又让小明子尽快想故事，等到冬天的时候听来消遣。
琪琪格计划得好，但变化来得也快。皇上派人传旨，他已经选了一批官员家眷，让琪琪格教她们做统计图表。
这是琪琪格提的建议，也是可行性最高的方法。
目前懂得做统计图表的都是宫妃，皇上总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小妾抛头露面去教大臣。现在皇上也在学做统计表，据说学得还不错，但他政务繁忙，没时间教别人。
由琪琪格教导各个官员的女眷，官员们回家后跟自己老婆学。不耽误皇上的时间，也不耽误官员白天处理事情。
至于大臣们忙不忙，累不累，那就不是皇上会考虑的事情了。毕竟当皇帝是不需要良心的。
来传旨的太监是老熟人，正是那日被打晕在私库的御前太监，他念完圣旨，看琪琪格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带了点幽怨。
琪琪格笑道：“原来是你啊！这位总管，上次的事难为你了。不知总管如何称呼？”
太监连忙行礼，“皇后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叫运来。”
琪琪格招手，阿茹娜递给运来一个荷包。
琪琪格说：“上次的事真是苦了你了，被打晕就算了，到了皇上面前，本宫还说你晕倒碰瓷，真是对不住你。这荷包你拿着，算是对你的补偿。”
运来忙道：“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算什么，为娘娘赴汤蹈火都是应该的。娘娘这声对不住能让奴才折寿三十年，娘娘快别说这种话了！”
阿茹娜把荷包塞进运来手里，琪琪格笑道：“运来啊！皇上说过，让本宫尽量不要到他面前，可是本宫对这个圣旨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必须要跟皇上说说。本宫写一封信，你替本宫转交给皇上。”
运来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很正常，自己应该不会被坑。他连连表忠心，“娘娘请写信吧！奴才一定把娘娘的差事办好。”
琪琪格进里间写信，不大一会儿就写好了。运来把信妥帖放好，匆匆忙忙回了乾清宫。
此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他得知运来回来了，主动问他差事办得如何，皇后有没有说什么。
运来抓住机会拍马屁，“皇上英明，皇后娘娘有一封信要奴才转交给皇上。”
皇上：“呈上来。”
运来连忙把信呈上，皇上展开一看，信上只写了一行字。
皇上容禀，教课不是皇后的职责范围，所以这是另外的价钱。
运来随口问道：“皇上，要给娘娘回信吗？”
皇上杀气腾腾地把信纸揉成一团，“回啊！为什么不回？你去咸安宫，转告朕的话，一个字都不许错。你告诉皇后，让她滚！”
运来吓得身上一抖，“皇上，奴才……奴才不敢……”
皇上冷眼看他，“朕的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
运来狠了狠心，“皇上放心，奴才一定把差事办好！”
皇上对运来的识趣表示满意，运来心惊胆战地去了咸安宫，又心惊胆战地转告了皇上的口谕。
“皇后娘娘，奴才发誓，奴才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这都是皇上要奴才说的，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奴才计较。”
琪琪格叹了口气，“唉，你只是个传话的，本宫当然不会怪你。只是皇上的口谕也有不妥当的地方啊！他让本宫滚，可本宫还能滚到哪儿去呢？总不能滚到紫禁城外面吧？运来啊！你回去后把本宫的意思转达一下。让皇上说话严谨一点。”
运来直接哭了，“皇后娘娘，您饶了奴才吧！奴才不敢啊！”
当一个传话的信使可太难了，在皇上和皇后之间传话就更难了。虽然皇后这次赏的很多，但是运来怕自己有命接赏没命花。
运来哭得极惨，琪琪格毫无同情心地笑了。
“好吧！本宫不为难你了，你回去跟皇上说，说本宫已经知道错了，且悔过态度良好。”
运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多谢娘娘体恤，奴才回去天天拜佛上香，祈求娘娘长命百岁！”
运来刚走，紧接着苏麻喇姑就到了，琪琪格对待她可不敢像对待运来那样随意，这位姑姑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姑姑来了，快里面请。我这里的小厨房今天做了好点心，姑姑赏脸用一些。”
苏麻喇姑笑道：“娘娘宫里的点心谁不爱呢？只是太后急着见您呢！奴才也不能躲懒。”
琪琪格问道：“姑姑知道太后见我是为了什么吗？”
苏麻喇姑神秘地摇摇头，“皇后娘娘安心，是件好事呢！”
琪琪格随苏麻喇姑去了慈宁宫，太后见她来了慈祥地笑道：“来，坐到我身边来。”
琪琪格贴着太后坐下，太后递了一盏热茶给她。
“听说皇上命官员内眷入宫，由你来教她们做统计图？”
琪琪格心想，太后好灵通的消息。
“是这样的，皇上刚下的旨。”
太后笑着问道：“你的统计图表我也看了，已经成了一套体系，其中还有一些算术知识。我们琪琪格真是天资聪颖，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呢？”
这个可难不倒琪琪格，她早就找好借口了。
“太后娘娘，我才多大，这东西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小时候喜欢骑马四处乱跑，有一次路过一个牧民家，我进去讨杯奶茶喝。那个牧民的蒙古包里到处都写着奇形怪状的符号，我缠着他问东问西，学了一肚子稀奇古怪的东西，后来他家门前的河水支流干掉了，他就搬走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太后轻轻点头，“原来如此，看来那个牧民是个有大来头的人。”
琪琪格：“我阿爸也是这么想的，他说那牧民应该是京城人，估计是犯了事才逃到草原来的。”
琪琪格没有撒谎，她也不怕太后去查。她小时候确实遇到过这样一个牧民，也确实跟他学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牧民教她生病尽快放血，平时想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也可以放血。他所教的大多是这种无用且不科学的知识。但其他人并不知道琪琪格跟他学了什么。
太后又道：“我们琪琪格遇到这样的奇人，可见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次番柿的事情办的很好，只是以后不许亲自试吃这些东西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谢谢太后关心，我下次不敢乱来了。”
琪琪格乖乖认错的样子让太后喜欢，她抬手摸了摸琪琪格的额头。
“好孩子，番柿的事你办得漂亮，我才发现你是个聪明孩子。本来我打算再过两年，等你大一些了再把宫务交给你，现在看来，你能把番柿的事情办好，处理宫务应该不在话下。”
琪琪格懵了，她连连摆手，“太后，我不行的，我在家的时候没接触过这个。番柿的事多容易啊！番柿酸酸甜甜的，我很爱吃的。写奏折的事我都推给那拉氏了，做表格也是那拉氏做的，我根本就没插手。皇宫这么大，那么多宫女太监，我管不了的。”
太后铁了心要把宫务交给她，“一个好皇后不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也不需要你多才多艺，只要你知人善任，会分派人就好了。你会使唤那拉氏，这就是用人之道。”
琪琪格还是不肯，“我不行的，我做不到。而且皇上还要我教书呢！我没时间！”
太后笑道：“你别跟我耍滑头，我就不信你会亲自教。你肯定是要让那拉氏来讲课吧？”
琪琪格吸吸鼻子，你这样戳穿我，咱们还怎么做好婆媳呢？
“放心，我不会一股脑把宫务全推给你。眼看着快到中秋了，今年你来办中秋的宴会，先练练手吧！”
琪琪格眼泪快掉下来了，我的猫冬计划，全毁了……

第11章
如果把琪琪格比喻成一朵花，那么这朵花此时已经枯萎。再没有比剥夺一个咸鱼躺着的权利更残忍的事了。
琪琪格的一天要从凌晨开始。
天还没亮，琪琪格就得爬起来梳洗上妆，随便吃两口点心垫垫肚子，然后去太后那里请安。
请安结束后，琪琪格没时间跟各宫福晋庶妃闲聊，她还得赶回咸安宫接待入宫学习的命妇。
这次入宫的命妇分为两种，一种是休闲型，这些命妇随便学学就好，她们的夫婿大多位高权重，只要能看懂图就行了，不需要他们亲自做图表。另外一种是应用型的，这些命妇必须把统计图学透彻，他们的夫婿担任着制作统计图的任务。
琪琪格在咸安宫空出一间宫殿作为上课的地方，门口牌匾写着清华二字。
琪琪格认为，上辈子考不上清华，这辈子吹牛就吹个大的，本宫在清华教书，想想就觉得超级厉害。
宫殿里，坐在第一排的都是亲王福晋，第二排往后，命妇们按照诰命品级落座。
琪琪格进殿，众人行礼。阿茹娜命太监搬来一个大衣架，上面挂着一幅巨大的讲义。
琪琪格对众人笑道：“诸位的夫君都是皇上的忠臣良将，此次学习意义重大，希望诸位认真对待，不要辜负皇上苦心。”
命妇们连忙起身行礼，“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琪琪格看见自己的亲姐姐简亲王福晋也是恭恭敬敬地蹲身低头，心里突然觉得酸楚。亲人几年未见，再见面竟然要给自己行礼。
“你们来本宫这里学习，就要守本宫这里的规矩。第一，既是读书学习，我们之间便以师徒相称，上课期间繁缛礼节一概都免了。第二，我们每学习半个时辰休息一刻钟，中午有半个时辰的用饭时间。休息时间你们可以去咸安宫偏殿逛逛，那里有点心水果，都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诸位尽情享用，不必拘谨。第三，每天本宫都会留作业，这份作业不仅你们要做，你们的夫君也要做。”
这些诰命夫人既觉得欣喜，又觉得忐忑。欣喜是没想到皇后如此宽和，忐忑的是怕自己做不好作业，惹皇后厌弃。
琪琪格又道：“本宫知道，在座的许多夫人没读过书也不识字，你们不要紧张，本宫要讲的东西非常简单，只要你会数数，你就知道该怎么做。”
阿茹娜拿来一叠小册子依次分发下去，琪琪格站到巨大的讲义前面开始讲课。
“请大家把小册子翻到第一页，我们先来学习饼状图。诸位夫人在家都要主持中馈，假设你们家里每个月买大米五十斤，白面三十斤，黄豆十斤，小米十斤，要买这么多粮食才够一家子吃，那么小米占粮食中的几成呢？”
众人连忙翻开讲义，有些人虽然看不懂讲义上写什么，但琪琪格的问题很简单，她们都能答得出来。
讲了半个时辰，琪琪格让命妇们去隔壁偏殿休息，她还得召见各处的太监总管商量中秋宴会的事。
太监总管们都是带着问题来的。
中秋那日设宴的宫殿要挂多少宫灯，月饼要做多大的，要什么样子的图案，宫里的戏台要演哪些曲目，如此种种细碎小事全都要问过琪琪格的意见。
琪琪格快要被他们烦死了，“月饼做多大的也来问本宫？”
掌管膳房的太监回道：“娘娘息怒，往年的月饼最大的有二斤重，上面有月桂、玉兔、嫦娥等花纹。没有娘娘允准，奴才等不敢擅自添减。”
琪琪格皱眉，“既然有往年的例子在，你们照着做不就行了？”
太监讨好地笑：“今年与往年不同，这是娘娘第一次主持宫廷宴会，最好有些新意不是？”
琪琪格明白了，不是这些太监没能力，他们以为琪琪格第一次主持宫宴，肯定想搞些新花样弄个满堂彩。他们一股脑地抛出这些问题也是想试一试琪琪格的能力，如果皇后精明，他们就小心一些。如果这位来自蒙古的皇后是个草包，他们就可以随意糊弄，中饱私囊了。
琪琪格长出一口气，忍住骂脏话的欲望。她只是一只咸鱼而已，种菜已经是极限了，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
琪琪格指着最左边的太监说道：“你刚才说，你是内务府总管太监侯德海是吧？”
侯德海站出来点头哈腰，“娘娘好记性，奴才正是侯德海。”
“你把各处的总管太监召集起来，商量出几个可行的方案。从宴会开始到结束，从桌上的碗盘杯筷到各处的香烛烟火都给本宫细细地写下来。除此之外，还要写下大概花费的银两，一项一项给本宫写清楚了。等你们做好了这个，再来找本宫禀报吧！”
琪琪格把太监们赶出去，刚喝了一杯水，那边又到了上课的时间。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到了用膳的时候。其他诰命夫人留在上课的地方吃饭，简亲王福晋宝音被琪琪格带回自己的寝宫。
把宫女太监都赶出去，屋里只剩下阿茹娜和宝音，琪琪格哼唧一声扑倒在床上。
宝音笑着过来搂她的肩膀，“好妹妹，咱们总算见面了。”
琪琪格叹道：“我现在都没心思跟你姊妹情深了，我好累啊！”
宝音嗔道：“你都是皇后了，怎么还是一副惫懒样子！太后让你主持中秋宫宴是信得过你，你可得好好办差，不要辜负了太后的信任！”
宝音看了阿茹娜一眼，阿茹娜识趣地站远。
宝音附在琪琪格耳边说道：“你是皇后，后宫大权一定要紧紧握在手里。你还年轻，好好打扮打扮笼络住皇上，趁早生下一男半女将来也有依靠。”
琪琪格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最不爱听宝音这套了。
“我饿了，咱们吃饭吧！边吃边聊！”
琪琪格起身去饭桌前坐下，宝音追着她唠叨，“我知道你不爱听我说这些，你从小就呆呆傻傻的，鄂文珠抢你东西，你也不知道哭。你不赶紧生下孩子，将来你老了，就算做了圣母皇太后，新帝会把你当回事吗？人家还是要亲近自己的生母，你这个嫡母不过是面子情罢了。”
琪琪格拿起筷子夹菜吃，宝音怒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刚才那番话传出去我是要掉脑袋的，我对你推心置腹，你就知道吃吃吃！”
琪琪格放下筷子叹道：“姐，听说你们府里有个庶妃杭氏非常得宠？”
宝音被这句话噎的胸口疼，“我的老天爷啊！咱们姐妹好几年没见了，我关心你，你反过来往我心口上插刀子！”
琪琪格笑道：“姐姐别气，你先听我说。姐姐从小就比我要强，你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简亲王府的爵位和家业都属于你的后代。那么，姐姐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宝音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你就想傻吃傻乐傻玩。”
琪琪格笑着拍手，“正解！到底是亲姐姐，还是你最懂我。我不在意权力地位，即便某一天皇上废后，我过得再差也就是静妃那样了。我有钱有嫁妆，每天十两银子递到御膳房，我的小金库够我吃到下辈子去。”
宝音快要被气死了，“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
“不能！”琪琪格正色道，“每个人都不一样，我过不了姐姐的日子，姐姐也过不了我的日子。我们可以不去互相理解，但我希望我们能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
宝音还要再劝，琪琪格不耐烦听了，她连忙岔开话题。
“府上杭氏的传言已经传到了宫里，姐姐回去还是压制一下，不要让王府里的下人乱说。”
宝音冷笑，“我巴不得让她的名声臭大街，谁理她啊！”
琪琪格摇头叹息，就这样的选手还想宅斗？闹呢！
“杭氏被传说成一只勾人的狐狸精，简亲王变成了一个被狐狸精迷住的无用亲王。姐姐觉得谁的名誉受到得损害更大？明显是简亲王！简亲王府的后院又是谁在管？是你吧？你猜猜简亲王会不会觉得你管家能力不行。”
宝音怒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谣言又不是我传的！”
琪琪格耸肩，“事情已经发生，总要有人承担责任。杭氏不用管家，她又是受害者，简亲王只会更加怜惜她，肯定不会讨厌她的。”
宝音比琪琪格更了解自己的夫君是个什么德性，她呸了一声，骂了句脏话。
琪琪格喝了口汤开始教宝音宅斗，“我问姐姐，你是想要夫婿的心呢？还是想要夫婿的钱？”
“废话，当然是心和钱一起要了！”
琪琪格：嗯，不愧是成年人，她从不做选择题。
“姐姐有点贪心啊！如果姐姐想要夫婿的心，那你就得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要迎合他，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如果姐姐只想要钱，那你就把他当成面首，高兴了把他抓过来睡一睡，哄一哄，给点甜头。不高兴了就把他扔到一边去。你有我和家族做靠山，还愁将来吗？”
宝音上下打量着琪琪格，“你才成亲几个月，一套一套的比我还懂。”
琪琪格故作高深地笑，“没法子，我天生这样优秀！”

第12章
宝音支着下巴笑道：“既然你懂这么多，那么我想请教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如果我高兴了把王爷抓过来睡一睡，不高兴就把他扔一边，用不了两三次王爷就不会再理我了。如果我还想睡他，该怎么办呢？”
琪琪格：我哪知道……你这个学生真是的，理论已经教给你了，实践的时候你自己上啊！
“咳，这个需要你慢慢参悟。”
宝音冷笑，“参悟？哼，我看你是编不出来了吧！从小到大你可有理呢！一套一套又一套的！怎么，紫禁城与你风水不合，你现在编不出来了？”
宝音的激将法瞬间让琪琪格破防，她嚷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编了？我说的都是至理名言，就你不识货！”
宝音：“嫌我不识货你就给我出主意啊！”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你……你不要每次都硬来嘛！稍微顺着他一点，经常做一些他喜欢的事。”
“凭什么顺着他！我又改主意了，我不要他的心了，我只要睡他就够了！”
琪琪格吭哧半天，“这个……睡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你明白吧？你别总是硬来……”
不知道琪琪格想到了什么，她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她凑到宝音耳边说了些什么，宝音脸上也露出同款猥琐笑。
琪琪格说完拍她的肩膀，“姐，你明白了吧！你得整点浪……漫的。”
现在还没有浪漫这个词，宝音白了妹妹一眼，“我只要浪，不要慢。”
琪琪格娇羞地推了她一把，什么快啊慢啊的，你这人怎么随便开车！人家还是无知少女呢！
宝音挑眉冲琪琪格笑，“喂，你这么懂，那你什么时候去睡皇上啊？”
琪琪格假模假式地捂脸做害羞状，“矮油，姐姐说什么呢！我是正经人，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宝音挑剔地打量着妹妹，她伸手拍了拍琪琪格的小平胸，“唉，也怪不得皇上不喜欢你，换做是我，我也不喜欢这么平的。”
琪琪格：聊天就聊天，不带嘲讽身材的。我平怎么了？我是平胸我骄傲，我为祖国省布料！
琪琪格夹了一颗丸子扔进宝音碗里，“赶紧吃饭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宝音拿起筷子吃饭，“唉，我也不再劝你上进了。一来你不会听劝，二来以你的姿色，让皇上喜欢你也太为难皇上了。”
琪琪格咬牙切齿，“我是健康系美人，你懂个屁！我不仅有美丽的皮囊，我还有丰富的内涵！”
“什么内涵？就你脑子里那些废料吗？”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面对亲姐姐，她承认自己败了。
“姐，安静吃饭吧！我们不要再讲话了。”不然我会忍不住打你的。
吃过午饭，琪琪格让阿茹娜送宝音回去，然后请那拉庶妃过来。
这批命妇被京城的人笑称为皇后门生，在开课前琪琪格心想，就为了这个名头，我高低给她们讲一天的课。
结果才讲了半天她就腻了，面对这些皇后门生，琪琪格得时刻保持良好的礼仪体态，不能丢了皇室的颜面。不像给宫妃们讲课，她还能开开玩笑，故意多留作业逗她们玩。
而且对于咸鱼来说，辛苦工作半天已经是极限，不能再多啦！
那拉氏很快就到了，讲义是琪琪格和她一起做的，那拉氏猜到皇后也许会让她讲课，没想到开课第一天就轮到她了。
那拉氏心中惶恐，“皇后娘娘，如此重任臣妾怕……臣妾怕辜负了娘娘的信任。”
琪琪格柔声笑道：“你太看轻自己了，宫里就属你学得最好，你怎么教不得她们了？讲义你已经烂熟于心，不需要你如何斟酌，只要用大白话讲出来就行啦！”
那拉氏还是忐忑，琪琪格笑道：“你别紧张，我在旁边处理事情，出了问题有我替你担着。”
那拉氏这回放心了，“多谢娘娘，有您在身边，臣妾就不怕了。”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诸位诰命夫人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琪琪格对她们笑道：“眼看着快到中秋节了，除了给你们讲课，本宫还得安排中秋宴会。由于本宫忙于宫务，没有办法一直给你们讲课，所以特意聘了一个助教。”
琪琪格指着那拉氏笑道：“这是那拉庶妃，本宫的得意门生，论排行她是你们的大师姐呢！之后由她来给大家讲下面的课程，希望你们认真学习。”
琪琪格冲那拉氏点点头，示意她开始讲课。
阿茹娜端来笔墨纸砚和算盘等物，琪琪格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会儿提起笔写写画画，一会儿拨弄几下算盘珠子，好像忙着算账的样子。
宝音偷看妹妹一眼就低下头看讲义，她这个妹子了不得，到了紫禁城她更会演了。她敢打赌，琪琪格装得像是个正经人，但她一定没干正经事！
宝音猜的不错，此时琪琪格正在画人物画像，她的第一幅大作当然要献给自己可爱的丈夫。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皇上一生气就瞪眼，所以眼睛要画得像铜铃。
嘴巴一定要翘起来，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微笑，这样显得温柔可亲。琪琪格刷刷几笔就画出极传神的大嘴，大概描述一下就是把‘皿’字给倒过来吧！
皇上还是个少年，脸蛋要画得圆润一点，显出少年的蓬勃朝气。当然为了美化皇帝，他还得有刀削斧凿般的五官线条，所以鼻子是刚硬的三角形，眉毛鬓角要飞到发际线里。
哦，不行！皇上没有发际线这种东西，他只在后脑勺有一根小辫子，要是眉毛画到小辫子里那就太不写实了。那就……把眉毛画成两把小飞刀吧！
最后再细心雕琢一番，要有光影的变化才能更传神。
等那拉氏讲完课，琪琪格也刚好画完。众位诰命夫人离开后，宫殿里只剩下琪琪格和阿茹娜两人。
琪琪格笑着问阿茹娜：“你觉得本宫这幅画如何？”
阿茹娜看着那一团分不出五官的墨迹，笑着拍马屁，“娘娘妙笔生花，把人物的精神面貌都画出来了。娘娘此画不重写实，而是写意。从画中奴才感受到了娘娘的积极向上，感受到了娘娘对这个世界的热爱与激情。”
琪琪格满意地点头，“你说的很客观，很好。做人就是要像你一样中正自守，不要阿谀奉承。”
阿茹娜笑着蹲身，“多谢娘娘夸奖。”
“那你看没看出来，我画的是谁呢？”琪琪格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是宫里的人，你一定看出来了对不对？”
阿茹娜嘴角的笑容都僵了，她可以为了琪琪格赴汤蹈火，但这个问题就太过分了吧？
阿茹娜咽了咽口水，她看这画上应该是个男人，于是猜测道：“您画的是……皇上？”
琪琪格热烈鼓掌，“我就说很容易看出来吧！就是皇上！”
阿茹娜忍不住劝道：“娘娘，这幅画您留着自己欣赏吧！千万别告诉别人你画的是皇上，不然太后也保不了您。”
琪琪格冲她摆手，“放心吧！我又不傻！”
她拿起画仔细端详，唉，可惜了，这玩意要是放在现代做成表情包卖出去，我分分钟就能买一辆奥迪。
这时红雀站在门外喊道：“娘娘，内务府太监总管求见。”
琪琪格让阿茹娜把画收起来，“让他进来吧！”
侯德海笑眯眯地进来行礼问安，“皇后娘娘福寿安康，奴才给娘娘问安。”
琪琪格问：“你过来有什么事啊？方案做好了？”
侯德海苦笑着摇头，“新方案奴才还在跟各处的总管太监商量，不过奴才拿来了去年和前年中秋宫宴的旧例。那个……那个……”
红雀笑着揶揄他，“侯总管这是怎么了？您这么大一个总管，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侯德海心中泛苦，他垂下头狠了狠心说道：“皇后娘娘，皇上给内务府下旨，说此次家宴不许动内务府一文钱。这开支就由……由……”
琪琪格：“由本宫来出？”
侯德海轻轻点头，“娘娘圣明。”
琪琪格不想圣明，琪琪格快要被气死了。
这皇帝也太小气了吧！举办宫廷宴会还要老娘自掏腰包，你带着你的老母亲和小妾来吃白吃白喝，你咋想的那么美呢！
不就是拿了你半个私库的东西吗？谁让你说话不谨慎！愿赌服输，落子无悔，这都过去多久了，他怎么还耍赖呢？
琪琪格问：“皇上此刻在哪里？”
侯德海忙道：“娘娘这可问错人了，奴才哪敢窥探帝踪？”
琪琪格叹了口气，“罢了，你先回去。宫宴的事本宫再找皇上商量。”
侯德海如蒙大赦，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琪琪格起身说道：“阿茹娜，红雀，走吧！咱们找皇上去！”
琪琪格先去了乾清宫，皇上并不在那里。她跟乾清宫的人问皇帝下落，结果一个个嘴巴像封住了似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琪琪格在心里骂脏话，这狗男人还躲我呢！
她又派人去太和殿问，结果也不在太和殿。琪琪格在后宫绕了一大圈，最后从一个粗使小宫女那里打听到，皇上去了绛雪轩。
琪琪格怒气冲冲地去了绛雪轩，到了门口只看见运来一个下人。
运来看见皇后身上一抖，他连忙迎上来，扑通一声跪下，“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您行行好，您千万千万别进去。就当可怜奴才好不好？”
琪琪格笑着冲运来点点头，“运来啊！你该去烧香拜拜佛了，为什么每次本宫和皇上起冲突你都在场呢？”
运来哭道：“奴才……奴才也不明白……”
琪琪格冲阿茹娜招手，阿茹娜抓住运来的胳膊把他扯进怀里，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喉咙。
琪琪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本宫进去跟皇上聊几句，很快就出来。”
运来不敢出声，他像疯了一样挣扎。
琪琪格让阿茹娜和红雀按住他，自己独自一人进了绛雪轩。
绛雪轩门前有一块巨大的假山石头，琪琪格刚绕过石头就听见女孩子的笑声。她脚下一顿，后退了两步藏在假山后面。
回廊下面，皇上又笑又跳似乎在逗人开心，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孩子，看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是亲王福晋才能穿的礼服。

第13章
原来真爱一个人，眼角眉梢都会流出爱意。此刻皇上不再是任性的君王，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笨拙地用尽全力逗喜欢的女孩子开心。
琪琪格悄悄退了出去，少年人炙热单纯的感情令人感动……个屁啊！
贱男人！狗男女！老天爷快降下来一道雷把他们劈死吧！老娘辛辛苦苦地干活，被克扣工资，被克扣私房钱，你们两个狗男女居然在这里花前月下！
琪琪格抚着胸口微笑，我不气我不气，谁为狗男女生气谁是大傻逼！
出了绛雪轩，琪琪格招招手，让阿茹娜放开运来。
运来脸色刷白，腿脚发软，阿茹娜刚松开手，运来就跌倒在地上。
琪琪格觉得他怪可怜的，跟了这么一个主子。假如今天来的是太后，运来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在这了。
琪琪格让阿茹娜和红雀站远一点，运来吓得浑身哆嗦，前胸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这事有多久了？”琪琪格问道。
运来不停地摇头，“皇后娘娘，求您别问了，奴才不能说啊！”
琪琪格心中冷笑，他不说自己也能猜到，看那两人熟稔的态度，恐怕早就认识了。宫里有王公贵族的福晋给太后皇后侍疾的传统，那位是亲王福晋，想来皇上与她应该是某次侍疾的时候认识的。
呵，老娘或者是妻子生病的时候还有心思勾搭女人，臭不要脸！
琪琪格又问：“今日来咸安宫的命妇都被送回家去了，里面那位是怎么留下的？不会是以本宫的名义留下的吧！”
运来身上一僵，扑在地上哐哐磕头就是不肯说话。
琪琪格冷笑，“很好，本宫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琪琪格不在乎恩宠，不在乎皇帝喜欢谁，但她还是被狗皇帝的一系列骚操作给恶心到了。
这是个什么奇葩大渣男，在母亲或者是妻子生病的时候勾搭有夫之妇，还打着妻子的名义把情人留在宫里！
只能说他不愧是天子，渣渣中的天之骄子！
“行了，别磕了！”琪琪格喝道，“一会儿皇上出来你就说本宫虽然来了，但被你拦住了，听明白了吗？”
运来连连磕头，“明白，明白！娘娘放心，奴才绝不多嘴。”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娘娘，今后可怎么办啊？就这么一直瞒下去吗？”
琪琪格冲他假笑，“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运来飞快摇头，“没没没，奴才蠢笨，哪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这……这不是长久之法啊！”
琪琪格沉着脸道：“别问本宫，本宫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琪琪格离开绛雪轩直接往慈宁宫去了。
狗皇帝爱偷情就偷去，只要中秋宫宴不花琪琪格的钱，他跟大臣搅基都可以！
慈宁宫里，太后见琪琪格来了很开心，“今日是你第一天授课，可还顺利？我早上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嘛，你今天劳累，晚上的请安就不必来了。”
琪琪格噘着嘴凑过去，“多谢太后体恤，今天授课一切顺利，那些诰命夫人可听话了，比小白兔还乖巧。下午是那拉庶妃代我授课，我一点都不累。”
太后上下打量她，“咦？这娇娇软软的语气，我们琪琪格这么大了还撒娇？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琪琪格做害羞状，“太后真厉害，这都被您看出来了！是这样的，皇上有旨，说今年中秋宫宴的开支由我来出。太后，您看皇上啊，他好小气！”
太后无奈摇头，皇上真是不长进，这种旨意也能乱下吗？
公是公，私是私。中秋宫宴不仅是阖宫团圆的日子，同时也是王公大臣进宫沐浴皇恩的时候，意义重大，与普通家宴不一样。
即便是普通百姓家里，过节也是走公中的账面，或是公婆出钱，哪有让刚嫁进门的新媳妇掏钱的道理？
太后对苏麻喇姑说道：“你去皇上那里还有内务府走一趟，中秋宫宴必须走内务府的账。”
苏麻喇姑得了命令立刻就去了，太后笑着捏琪琪格的脸蛋。
“你这个贪财的小丫头，要不是你搬空了皇上的私库，他也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你的私房钱。”
琪琪格小猪一样哼哼唧唧，“我不管，谁让皇上当时没说明白！反正进了我的腰包再就不能拿出去了！”
太后觉得琪琪格哼哼的样子怪有趣的，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听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这话果然不假。琪琪格发了大财，都不肯拿出一点用在中秋宫宴上请我吃一顿吗？”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中秋宫宴不行，那么多人蹭吃蹭喝，我多吃亏啊！我只单独请太后一个人，您说好不好？”
“不好，我一个人才能吃多少？大家一起吃酒席才热闹有趣！”
琪琪格故意装出肉疼的样子，“唉！好吧！为了让太后高兴，我就出点血吧！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八月十六月色最好，我在御花园设宴，请太后和宫里的福晋庶妃们一起乐一乐，这样总行了吧？”
太后笑了，“如此甚好，我也沾沾琪琪格的财气。到时候必须有好酒好菜，不然我可不依。”
“放心放心，酒水菜肴一定是最好的！”琪琪格拍手笑道，“我记得宫中有两三个庶妃都是八月的生日，我借机给她们过个生辰。如此一来，我既讨了太后的欢心，又能让庶妃们感恩戴德。一举两得，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太后笑着拍她一下，“你这坏孩子，心眼全让你长去了！”
琪琪格戳了戳自己的脸蛋，“您说的可太对了！您看看我的脸，这都是黑心眼太多染黑的！”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你啊！刚来宫里天天装乖，现在不装乖了就故意逗我笑！”
琪琪格陪着太后说笑话消遣，等到晚间请安结束，她才随着众人一起离开。
有太后出面，宫宴支出的问题顺利解决。
内务府的太监总管侯德海拿出好几个宫宴方案，琪琪格选了一个最稳妥的。
自从撞见了皇上偷情，琪琪格对他的印象差到极点，根本不愿意为了宫里的事情劳心劳力，做事比以前还懒上三分。
只要宫宴不出差错，就算完全沿用去年的旧例，琪琪格也可以接受。
距离中秋宫宴还剩五天，命妇们的统计课程正式结束。琪琪格打算送她们一件小礼物作为纪念，她们是第一批皇后门生，应该也是最后一批。
如果不去纪念，这件事就会散落在时光中，那就太遗憾了。
琪琪格在库房翻箱倒柜，不知道送什么好。这时内务府的太监总管来了，她暂时放下挑选礼物的事，出去应付侯德海。
“你怎么又来了？”琪琪格不耐烦地说道，“宫宴的事情不是都安排好了吗？你们照着做不就行了！”
侯德海苦着脸说道：“皇后娘娘，不是奴才不争气，是……是皇上又有了新的旨意，皇上下旨要削减中秋宫宴的开支。”
琪琪格紧咬下唇差点骂出脏话，“就剩五天了，该买的都买了，该定下的已经定下。这个时候皇上要削减开支？”
侯德海也发愁，钱都已经花出去了，他怎么减？
“皇后娘娘，要不您去求求太后，请太后出面吧！皇上说近年战事太多，国库空虚，宫中应厉行节俭。可这……”
可是您想节俭您早说啊！这个时候说不是故意害人吗？现在看来，他们一定会超支，超支就是违抗圣旨，违抗圣旨就完蛋了……
琪琪格让阿茹娜拿来账本，她一边翻账本一边问道：“皇上要削减多少银两？”
侯德海道：“回娘娘的话，今年本来就比去年少许多，只有两千两银子，皇上的意思再减五百两。”
琪琪格笑着点点头，一口气减掉四分之一，皇上真有出息。
琪琪格指着账本上的鱼翅燕窝说道：“把酒席上的鱼翅燕窝去掉！”
侯德海不敢，“娘娘，皇上最喜欢鱼翅，太后和宫中的福晋庶妃们又极爱燕窝。这……这可不能去掉啊！”
“鱼翅含毒，吃多了人会变傻。燕窝就是燕子的吐沫，吃了也不会变美。现在离宫宴还有五天，燕窝和鱼翅应该还没有泡发。你把宫里的燕窝鱼翅都拿出去卖了，换了银子补缺口。”
琪琪格合上账本，“鱼翅和脑袋，你选一个吧！即便宫宴开支超过一千五百两，本宫也能安然无恙。就不知侯总管你的未来会如何了。”
侯德海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行！奴才一会儿回去就把燕窝鱼翅卖了！”
琪琪格问：“除了鱼翅，皇上还爱吃什么？”
侯德海：“娘娘……”
琪琪格和善地微笑，“别怕，本宫就是随便问问罢了。”

第14章
账本在琪琪格这里，不用侯德海说，琪琪格也知道皇上的饭桌上有哪些食材。
“卖了鱼翅和燕窝也凑不够五百两吧？把鹿茸银耳也拿出去卖掉！哦，对了，还有竹荪，本宫听说这东西也挺贵的，卖了。”
此时的银耳和竹荪没有办法人工培育，都是纯天然的，所以价格极高。
狗皇帝这么狗，怎么能吃人吃的东西呢？他不是要厉行节俭吗？那就让他吃粑粑去吧！
侯德海脑门上全是冷汗，“皇后娘娘，一下子削减这么多食材，御膳房就做不出原定菜单了。”
“他们不会换菜吗？皇上有旨厉行节俭，御膳房想抗旨不遵？”
侯德海忙道：“不敢不敢！娘娘误会了，奴才的意思是从别处节俭一二。”
您别从皇上的饭桌节俭啊！那些小官员小庶妃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您从他们的饭桌上省钱多好啊！
琪琪格怎么会不知道侯德海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冷笑道：“怎么，你在教我做事？”
侯德海扑通跪下，“娘娘息怒，奴才知错！”
琪琪格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狗皇帝就有什么样的狗奴才！
“一切照本宫说的做，若你敢违逆本宫，本宫就把你活生生剁碎了扔去喂狗。”
侯德海吓得身上一抖，琪琪格挥手让他滚回去卖鱼翅。
阿茹娜过来劝道：“娘娘，别为了这些小事气坏了自己。皇后门生的礼物还没挑好呢！您去库房里转一圈好不好？看见满屋的金银珠宝，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琪琪格噗嗤一声笑了，“你说的对极！何以解忧，唯有金银珠宝！”
库房里，一个个托盘齐齐摆开，各种精致的珠花发簪在阳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
琪琪格拈起一支如意形状的玉钗，“大婚第二日皇上就下旨训斥我，那时候我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睡回笼觉。如今却没那个定力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阿茹娜递上一支鸢尾花样的珍珠流苏步摇，“不是娘娘定力差，是娘娘对皇上失望了。在草原上的时候，娘娘就对皇上的任性有所耳闻，来京城之前您已经做好了受委屈的准备。但皇上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被称为任性了。”
琪琪格轻叹一声，把簪子发钗都放了回去。
“送这些闺阁之物稍显无趣，我记得上次从皇上那里搜罗来许多扳指。你去挑一些细的扳指，女眷能戴上的那种，然后让宫里的能工巧匠刻上‘爱人以德’四个字。”
阿茹娜说道：“娘娘送她们扳指是期望她们不断学习，即便深居闺阁也不要忘了大清的天下是马背上得来的。‘爱人以德’四字更是警示她们严格遵守道德标准，爱人自爱。娘娘，奴才这番解释可对？”
琪琪格笑道：“你最懂我的心，就照你的意思吩咐传旨太监吧！”
宫女太监进来收拾东西，红雀急匆匆地进来禀报，“娘娘，太后召您去慈宁宫。”
琪琪格觉得奇怪，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太后礼佛的时间，怎么会突然召见？
心里这样想着，琪琪格嘴上说道：“知道了，本宫换身衣裳就去。”
慈宁宫门口，苏麻喇姑已经在等着了。
琪琪格笑道：“姑姑太客气了，又在门口迎我。慈宁宫我常来，哪里就走丢了？”
苏麻喇姑笑道：“奴才在里面等娘娘等得心焦，站在门口才好些。娘娘快进屋吧！奴才给您准备了您最喜欢的奶酥皮饽饽。”
苏麻喇姑又对阿茹娜和红雀笑道：“今日是你们运道好，太后心血来潮翻捡旧物，翻出来许多好东西。你们俩伺候皇后娘娘辛苦，太后特意赏你们每人两匹绸缎。你们去东隔间领赏去吧！”
阿茹娜和红雀看向琪琪格。
琪琪格笑道：“竟然有这样的好事，你们还不快去。我也得立刻进去，看看太后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琪琪格打起帘子进屋，苏麻喇姑在外面把门关上，然后领着阿茹娜和红雀去了东隔间。
屋里门窗紧闭，光线昏暗，香炉冒出的白烟模糊了琪琪格的视线。太后坐在里面神色不明，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老妖婆。
琪琪格打起十二分的小心，“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沉声道：“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琪琪格垂着头搭着椅子边坐下，她双膝并拢，后背挺直，行走坐卧的规矩一丝不乱。
太后信奉佛教，她不去礼佛，又让苏麻喇姑支开琪琪格的侍女，想必是出了大事。
琪琪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这种情况最好认怂装乖。
屋里只有太后拨弄佛珠的声音，珠子撞在一起发出‘吧嗒吧嗒’的响声，听了让人心慌。
过了一会儿，太后放下佛珠长叹一声，“此时此刻屋里只有咱们娘俩，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了。”
琪琪格连忙站起来认错，她是太后她最大，反正先认错就对了。
“臣妾知错，请太后责罚。”
太后抬头看她，“还在跟我装乖！皇上和董鄂氏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为何不向我禀报？”
“董鄂氏？”琪琪格懵了，“董鄂氏一直在咸安宫照顾福全，并未做过坏事。”
“我说的董鄂氏是与皇帝偷情的亲王福晋！”
琪琪格懵了，“太后……您怎么知道？”
“皇宫到处都是宫女太监，无论做得多么隐蔽，总会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琪琪格低下头不说话，太后叹道：“董鄂氏是襄亲王福晋，襄亲王又是皇上的异母兄弟。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咱们大清的脸面就别要了。你既知道此事就该早点告诉我！”
琪琪格低着头只说知错认罪，太后又是一声长叹。
“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帝，甚至讨厌他。皇帝的风流韵事与你无关，你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猜的对吧？”
太后一番话正撞到琪琪格的心坎上，她索性说了实话，“太后英明，我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里。我什么都不做，皇上都要找我麻烦。若是我拦着他偷情，只怕我也是静妃那样的下场。”
太后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手按在桌上，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太后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想过自己的小日子，这没错。但你是皇后，你享受着金尊玉贵的生活，过着呼奴唤俾的日子，你的父母亲族也跟着你沾光，为了这些好处，你也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太后抬起头看着琪琪格，琪琪格发现太后的眼角和额头有许多细纹。她才四十多岁，又很注重保养，按理说不该老得那么快。
“皇上就算爱上了胡子花白的老头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他的所作所为会给朝堂带来什么影响。大清入关才几年？许多地方还在打仗，汉人反对我们，觉得我们是蛮夷。为了收拢人心，我们装也得装出知礼守礼的样子。如果皇上的事被传出去，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琪琪格也忍不住叹气了，“太后，皇上已经亲政，您又不是武则天，皇上不是傀儡，他怎么会听你的话？我跟您说了又有什么用？不说别的，废后这么大的事他一意孤行，您拦住了吗？朝中大臣拦住了吗？董鄂氏是命妇，没有传召不得入宫。等他们两个分开久了，慢慢地自然就淡了，咱们还是帮着遮掩遮掩，看看将来如何吧！”
太后摇头，“坐以待毙不是良策，知道有人帮忙遮掩，皇上只会变本加厉。此事一定要斩草除根！”
琪琪格心中一凉，“太后的意思是……”
“除掉董鄂氏。”

第15章
屋里明明是暖的，琪琪格却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悠闲自在的生活让琪琪格放松了警惕，她忘记了，太后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她是带着年幼儿子在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狠人。
琪琪格心脏怦怦乱跳，“太后想让我做什么？”让我动手吗？
太后凉凉地说道：“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要看着就好。琪琪格，你是皇后，将来会是太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学会做下一个我。”
从太后房里出来，琪琪格像丢了魂似的，她下台阶的时候脚下踩空差点摔在地上。
苏麻喇姑连忙上前，阿茹娜笑着把她挤到一边，“姑姑，还是我来吧！”
阿茹娜扶着琪琪格离开慈宁宫，红雀抱着赏赐跟在后面。
琪琪格对红雀说道：“你回咸安宫送东西吧！我和阿茹娜去御花园里转转。”
红雀抱着东西走了，阿茹娜轻声问道：“娘娘，太后为难你了？”
琪琪格摇头，“没有，太后知道了皇上的事，她要除掉那个女人。”
阿茹娜皱紧眉头，“难道太后想让您动手？娘娘善良单纯，怎么能做这种脏事？”
“倒不用我动手，太后会料理清楚。”
阿茹娜道：“那就好，娘娘别烦恼，您假装不知道就是了。”
琪琪格轻声笑道：“你这话说的有趣，我善良单纯所以不能亲自动手，那冷眼旁观又算什么？”
阿茹娜讪讪地说道：“我不管别人，只要娘娘高兴。”
琪琪格什么都没说，带着阿茹娜往小菜园去了。
秋日里，御花园的菊花和秋海棠开得热烈。而琪琪格的小菜园早已经荒芜，枯枝败叶都被拔光了，只剩黄土裸露，和精美的御花园很不搭。
琪琪格看着自己的小菜园，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茹娜问道:“娘娘，来京城前您不是说在宫中只管保全自己，闲事一概不管的吗？太后又没逼着您动手，您何必为了别人的事难受。那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是她罪有应得。”
“阿茹娜，我是个笨人，但我特别喜欢思考一些深奥的问题。比如我该怎么度过这一生，我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思考，一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觉得作风问题罪不至死，我不该见死不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是个垃圾圣母。我不想被这个深宫吞噬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但也不想过分单纯害死自己。”
阿茹娜皱紧眉头心中烦恼，她精通满蒙汗三种语言，熟读佛经和儒家经典，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琪琪格开怀。
琪琪格蹲在地上玩土，过了一会儿她对阿茹娜说道：“阿茹娜，你去打听打听皇上和那个女人的事。”
阿茹娜问：“娘娘想通了？”
琪琪格起身说道：“嗯！想通了，我想在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里温柔地活着……才怪！能让本宫出手的只有钱，看在这块地和半个库房珍宝的份上，我就出手帮狗皇帝一次！毕竟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吃屎而已啊！”
阿茹娜不在意那个女人和皇上的死活，她只要琪琪格开心振奋就好。
“娘娘想通就好，您看秋高气爽，正是进补的好时节，午膳您想用些什么？”
“就简单吃一点吧！来一桌狗肉宴，听说狗肉大补，我就要吃这个！”
不能扒了狗皇帝的皮，那就吃他的同宗同族！。
可惜琪琪格最终也没吃到，因为满人不吃狗肉，膳房根本没准备。
阿茹娜效率极高，不过半天时间就打听到许多陈年旧事。
晚上的时候琪琪格卸了钗环妆发斜倚在床上，阿茹娜披着外袍坐在她对面。
“娘娘，皇上和董鄂氏在盛京时候就认识了。”
琪琪格噌的一下坐起来，“咦？他们竟是青梅竹马！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董鄂氏进宫侍疾的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阿茹娜道：“皇上和董鄂氏是儿时玩伴，后来大清入关，皇上坐镇京城，董鄂氏随父亲去了江南。几年前董鄂氏回京参加选秀，皇上中意她，想要娶她做皇后。太后认为董鄂氏身份低微，她的家世还比不上咸安宫的董鄂氏，无法为皇上提供助力，最后摄政王和太后强压着皇上娶了前任皇后。”
“当不成皇后就做妃嫔嘛！董鄂氏怎么会嫁给襄亲王？”
阿茹娜：“皇上年轻气盛，扬言要将董鄂氏封为皇贵妃。此时前任皇后还没嫁过来，皇上如此喜爱董鄂氏，哪里还有皇后立足之地？因此太后坚决不准董鄂氏入宫，即便是庶妃也不行。皇上不死心，他不许董鄂氏嫁人，太后不许董鄂氏入宫，董鄂氏的婚事就这样搁置下来。
“朝堂的政务被摄政王把持，连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皇上的脾气越发暴躁。他迁怒于前任皇后，经常故意刁难。这种闲气能忍一回两回，成年累月的刁难，谁能忍得了？连娘娘这样的好脾气不也被气得跳脚？”
琪琪格摸摸下巴，“后来皇上亲政，他借口废后奢侈无度废了她，就是想娶董鄂氏？”
“正是如此。太后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还没死心。母子博弈最后又是皇上败了，他娶了您，而董鄂氏被赐婚给襄亲王。这段往事虽然被遮掩起来，但襄亲王成亲前一直住在宫里，对此略有耳闻。他比较介意这个，对董鄂氏只是面子情，董鄂氏的日子不是很如意。”
琪琪格叹道：“照你这么说，我才是插足他们感情的人。”
在阿茹娜眼里琪琪格是完美的，她替琪琪格辩解道：“娘娘对这一切都不知情，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琪琪格问道：“董鄂氏为人如何？”
“据说是个温婉贤淑的，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在江南住过，身上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秀气，与宫中爽朗热情的福晋很不相同。”
琪琪格又问：“你觉得皇上待董鄂氏有几分真心？”
阿茹娜想了想说道：“若是第一次选秀太后就同意董鄂氏入宫，这真心大约有三分。若是前任皇后被废，太后允许她入宫，皇上对她的真心大约有六分。现在董鄂氏已经嫁做他人妇，日子又不如意。爱而不得加上怜惜，皇上的真心大约有十分了。”
阿茹娜打听来的情况就是这些，皇上娶了不喜欢的女人心中苦闷，董鄂氏嫁给不喜欢的人也心中苦闷，两个苦闷的人撞在一起，肯定要旧情复燃的。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得给太后请安。阿茹娜服侍琪琪格躺下，然后放下床帐去外面的软塌上守夜。
琪琪格闭着眼睛在大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第二天请安结束后，琪琪格留在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臣妾有个法子，也许不用除掉董鄂氏也能达到目的。”
太后说道：“你不知道皇上对董鄂氏的执着，只要董鄂氏还活着，皇上就不会放弃。”
琪琪格起身郑重行礼，“请太后给臣妾几天时间，八月十六家宴上臣妾有安排。若臣妾的法子不管用，太后再动手不迟。”
“你要知道，董鄂氏活着，对你没好处。皇上为什么让你掏私房钱办中秋宫宴，因为那日课程开始董鄂氏进宫，勾起了皇上的怨气。皇上为什么削减宫宴开支，因为从那日课程结束，董鄂氏不能再进宫，他见不到人所以迁怒于你。”
琪琪格倔强地说道：“臣妾知道，在您的眼里，放过董鄂氏便是无知愚蠢。但此事的根源在于皇上，不在董鄂氏。没了董鄂氏还可以有别人，除掉董鄂氏只会让您和皇上的关系更加糟糕。”
如果董鄂氏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姬也就罢了，可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董鄂氏选择的余地。皇上要她入宫，太后又不许，他们母子的博弈让董鄂氏耽误青春，到了最后被随便指婚给陌生人。
如果可以，琪琪格宁愿把皇上弄死也不愿意去害董鄂氏。
太后捻着佛珠，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太后把佛珠卷在手腕上。
“到八月十六左右不过三五天的日子，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琪琪格再次行礼，“多谢太后。”
心里藏着事，时间就过得慢。除了要忙中秋宫宴，琪琪格还要安排八月十六的家宴，整日里忙得头昏脑涨，心力交瘁。
八月十五的宫宴琪琪格心不在焉地糊弄过去，她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不晓得戏台子上唱了什么。当晚琪琪格早早入眠，到了八月十六，琪琪格精神抖擞地去御花园主持家宴。
御花园里，太后，皇上和皇后占了一张大圆桌，福晋两人一张长桌，庶妃们三人一张长桌。
各个桌子之间摆了炭炉，炉子上面有透热气的盖子，即便是露天的宴席也不会觉得冷。
此时还不到赏月吃饭的时候，琪琪格起身端起茶盏。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要拘束。说起来各宫姐妹还是沾了太后的光，本宫这一次是专门请太后的。可是太后惦念着皇上和各宫姐妹，这才带上你们。”
众人连忙起身以茶代酒敬太后，皇上也懒洋洋地敬了太后一杯。
太后瞧着很高兴的样子，“好啦好啦，都坐吧！皇后是个财主，今天你们都别跟她客气啊！”
琪琪格笑道：“太后别急，臣妾早有应对！咱们下午喝茶听书，臣妾宫里的小明子写了新话本。只盼着大家听书的时候多喝些茶水，晚上少吃一些，如此臣妾就省了！”
太后笑道：“好奸猾！偏不听你的！那说书的呢？让他好好讲，讲得好有赏！”
小明子换了一身簇新的衣裳，他弯腰行礼，脸上还带着酒窝，瞧着就喜庆。
宫妃们一个个激动极了，最近皇后太忙，她们已经好久没听书了！
小明子讲了一个王府世子和官员妻子的风流韵事。世子与那女子两情相悦，无奈因为世俗的压力而分开。中间发生了一段又一段情感纠葛，世子与那女子依然爱着彼此，经常偷偷幽会，虽然从未越界，但最后事情败露，女子迫于世俗的压力自杀，世子也跟着殉情了。
故事讲完，皇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琪琪格一眼。
琪琪格抽泣着抹眼泪，众宫妃控制不住自己，也在轻轻抽泣。
太后叹道：“这故事与如今流传的话本不同，确实有几分新意，很感人。”
鄂文珠哭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那个世子夫人太坏了，怎么能逼死慧娘。世子夫人就该下地狱！”
慧娘就是故事的女主，世子夫人把奸情捅破间接导致了慧娘悲惨的结局。
琪琪格瞪了妹妹一眼，坑姐的完蛋玩意，这是根据现实魔改，对号入座你姐姐我就是世子夫人啊！
阿格也骂道：“是啊！那个世子夫人太歹毒！慧娘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琪琪格忍不住笑着为世子夫人和慧娘的丈夫辩解，“话本子为了歌颂美好的爱情，自然要抹黑配角。如果这事发生在现实里，你们是世子夫人和慧娘的丈夫，你们又会怎么做呢？”
阿格道：“臣妾若是世子夫人，必定不会像话本里那样做。”
皇上笑道：“没错！慧娘的感情纯洁真挚，她并没有错处。”
阿格诧异摇头，“不啊！皇上，你误会臣妾了，如果臣妾是世子夫人，早就打上门去，扒光慧娘的衣裳，看她还敢不敢去偷汉子！”
皇上：“……”
众宫妃齐声附和，“是啊！虽然他们发乎情止乎礼，但自己丈夫一颗心都挂在别的女人身上，把世子夫人当成什么了？”
“世子夫人又要管家，又要侍奉公婆，又要为他生儿育女，她如此辛苦劳累丈夫一点都不感激，这也太过分了！”
“世子风花雪月的时候，是世子夫人照顾他的爹娘；世子在海誓山盟的时候，世子夫人还要准备热汤热饭等他回家。世子想要与慧娘私奔的时候，世子夫人为了生病的孩子忧心着急。想来想去，世子这样的丈夫还不如摆设呢！”
现场变成了吐槽世子大会，琪琪格连忙把话题拉回来。
“我倒觉得慧娘可怜，她嫁了一个不喜欢的人，日子过得也不顺心，世子是她苦闷生活里的救命稻草。”
皇上听了微微点头，似乎很赞同的样子。
董鄂氏争辩道：“娘娘此话不通，臣妾以为，害死慧娘的正是这位世子。人们对男子颇为宽容，对女子尤为苛刻。事情败露后，世子还是世子，将来还能继承爵位，在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无伤大雅。但对慧娘来说却是灭顶之灾，她虽然从未越界，但她的名声已经脏了。除了死，她没有办法洗刷自己的污名。”
那拉庶妃说道：“姐姐说的极是。不仅慧娘的名声坏了，她家族的名声也坏了，将来她的堂姐妹都不好找人家。”
又有人说道：“臣妾在家时听说世上有一种恶人，他们编排女子，把女子说得极其低劣。有些女子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只因为被人泼上脏水，只能含恨而死。这清白女人都活的不易，更别提慧娘了。她若是不死，还不知道别人把她编排成什么样呢！”
皇上额头全是虚汗，脸上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琪琪格说道：“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故事里的世子随慧娘去了。若他还活着，这故事就变味了，变成一个坏男人勾引良家妇女，最后害了人还活得逍遥自在的故事。”
董鄂福晋笑道：“娘娘，缠绵悱恻的故事随便听个乐呵就罢了，放在生活里是说不通的。若现实里真有这种事，慧娘和世子肯定遭万人唾骂，即便死了世人也要赞他们死得好。他们的爱情坑了多少人，世子夫人，慧娘的丈夫，慧娘的娘家，哪个不是受害者。”
太后笑道：“不过听书而已，你们还争辩起来了。”
琪琪格笑道：“理越辨越明嘛！今日是家宴，没有那么多顾忌，我问众姐妹，如果让你们选，你们选世子做丈夫，还是选慧娘的丈夫呢？我先来说，慧娘的丈夫虽然更加俊美，但世子家世显赫，所以我选……长得俊的。”
皇上就在场，琪琪格问这个问题是不合适的。
但鄂文珠和阿格等蒙古妃子胆子大，她们接二连三地说道：“世子温柔多情，所以我选长得俊的！”
“慧娘的丈夫太过无趣，不像世子那样体贴，所以我选长得俊的！”
“慧娘丈夫只是一个小官员，哪有世子好，所以我也选长得俊的！”
皇上此刻的脸色像便秘三年，小脸黄黄的。
巧了不是，襄亲王在朝中没有领差事，也没有才名，但他出了名的俊美。

第16章
满汉妃子不像蒙古妃子那样大胆，她们不敢说，但却红了脸，帕子捂着嘴吃吃低笑。
皇上看见这样的情形哪里还不懂？他的宫妃都想选襄亲王呢！
他拍桌怒道：“皇后，你大胆！”
琪琪格茫然懵懂地起身道：“臣妾知罪。”
太后道：“皇帝，皇后说的是话本子里的人物，你急什么？今日家宴，难得大家高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宫妃们在开玩笑，但皇上心里有鬼，他急着把襄亲王对号入座，总觉得头顶的帽子要变成绿色，这心里能舒坦吗？
皇上心中憋闷，他闷闷地说道：“朕累了，先回去了。”
众宫妃连忙起身相送，太后也笑道：“我在这里你们拘束，我也先回了，你们玩吧！”
琪琪格不去挽留皇上，她拉住太后的胳膊撒娇，“太后别急着走啊！还没到赏月的时候，臣妾还准备了别的节目呢！家宴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走了我们哪好意思吃酒席？”
太后笑着摆摆手，这些年她为了儿子付出那么多心力，今日琪琪格的安排不知能不能奏效，她哪有心思玩乐。
“我老了，熬不动了，你们替我多吃一点吧！”
皇上和太后都走了，御花园的气氛变得冷凝。
琪琪格轻声叹道：“太后和皇上都走了，咱们也加快进程吧！吩咐御膳房，让他们上菜。”
宫妃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中秋佳节她们无法出宫与家人团圆。昨晚的宫宴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席上又拘谨又无趣。
本以为今日太后能带着她们乐一天，没想到还没到赏月的时候，太后和皇上就走了。看现在的情形，大约吃过席面她们就得散了。
暮色降临，太监们燃起宫灯，御花园再次变得亮堂起来。
灯下赏花也是一桩雅事，可惜宫妃们意兴阑珊没心思赏花。
宫女们撤下点心果品，先上了酒。
琪琪格斟满酒举起杯，这是皇后敬的第一杯酒，众妃连忙起身听训。
“今日本打算借太后的光，请大家赏月喝酒，可惜太后先回去了，赏月的事就算了。”
众人低着头觉得扫兴，下午刚听了好故事，兴致正高的时候偏要散席了。
琪琪格又道：“赏月到此结束，但是……庆生会正式开始！”
姑娘们，let&#39;s party tonight！
咸安宫的太监们拎着铜锣唢呐鱼贯而入，青燕上前喊道：“预备——起！”
“跟所有的烦恼说走开，跟所有的快乐说来来，啦啦啦，啦啦啦生辰快乐，每一天都精彩！”
唢呐震撼灵魂的声音在御花园响起，五位庶妃被请了出来。
阿茹娜领着宫女们端着托盘过来，为每一个庶妃戴上一串珍珠项链。
这五个庶妃又是害羞又是茫然，阿茹娜引着她们坐在琪琪格的桌上。
唢呐声暂停，奏乐的太监们又换了一首轻柔温馨的曲子。
琪琪格笑道：“你们都是八月份的生辰，今天凑到一起过个热闹的生日宴。珍珠项链是我送你们的生辰贺礼，东西不值什么，是我的一点心意。”
五位庶妃连忙起身道谢，有一个心思敏感的庶妃甚至激动地眼睛含泪。
在宫里，只有太后，皇上皇后和几位福晋有资格办生日宴。自从入了宫，庶妃们只能在生日那天给自己准备一碗长寿面，宫女太监们过来道声生辰快乐，庶妃们还得给他们赏钱。
琪琪格送的珍珠项链自然珍贵，但更珍贵的是被人惦记的暖意。
琪琪格让她们坐下，“你们是寿星，今天你们最大，别动不动就起来行礼。从今往后，每个月我都会挑出一天给大家庆贺生辰。大家都别愣着了，还不快过来给寿星们敬酒？”
宫中的福晋庶妃们都还年轻，最大的也不过十九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平时被宫规束缚住手脚，今天有琪琪格带着她们玩，一个个都闹了起来。
五个庶妃都被灌了好几杯酒，幸好酒的度数不高，不然还没吃饭就要醉过去了。
琪琪格看她们闹得厉害，连忙把她们撵回去。
这群女人，饭还没吃就开始灌酒。
御膳房准备了骨汤火锅，现吃现涮的锅子比昨天宫宴上的菜好，不会吃到一半菜就冷了。
吹着微凉的晚风，吃着热乎乎的火锅，再来一杯热辣微甜的玉泉酒，好不逍遥快活。
琪琪格张罗着玩游戏，她要玩天黑请闭眼，还提起制好了卡牌。但有些人觉得死啊活啊的不吉利，提议行酒令。但是蒙古来的妃子不懂汉人的酒令，最后大家决定玩投壶。
琪琪格是投壶界的王者，有她在只有别人输的份。输的人就得喝酒，喝到最后大家实在喝不下就变成表演节目。
宫妃要么讲个笑话，要么猜个谜语，连活得最小心翼翼的汉人福晋石氏都唱了一首家乡小曲，琪琪格欣赏众美的醉态，笑得像个二傻子，简直是商纣王在世。
坑姐专业户鄂文珠见姐姐一直都没被罚心中不忿，她跟阿格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阿格上前笑道：“皇后娘娘，你总是赢，我不服气！不如我们比试一下，一局定输赢，输的人唱曲，娘娘敢不敢？”
琪琪格得意又猖狂，“你不必用激将法，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是投壶届的黄金之手！”
阿格投壶的本事也不差，她轻轻松松就把箭扔进了细颈花瓶里。
琪琪格冲她摇摇手指，意思是说阿格本事还差了点。
阿格笑道：“娘娘请！”
琪琪格举着箭摆着姿势，她刚抬手扔，鄂文珠推了她一把，琪琪格手上一松，箭掉在了脚边。
众妃齐声欢呼，阿格拍手笑道：“娘娘，认赌服输，您唱首歌吧！”
鄂文珠振臂欢呼，让大家一起起哄。“唱曲！唱曲！唱曲！”
琪琪格气得掐鄂文珠的脸，“你这臭丫头，专门坑我！”
鄂文珠嚷道：“我知道姐姐好面子，我这就替姐姐安排好。你们这些宫女太监也太没有眼色了，皇后娘娘要唱曲了，你们还不快点躲开。”
阿茹娜带着宫女太监退出老远，琪琪格被闹得没法子，“好！今天就给你们唱一首！”
她闭了闭眼睛，手放在胸前。众妃屏声静气地等着，琪琪格轻轻张嘴，小小的身体猛地爆出粗犷的唱腔。“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众妃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阿茹娜等人站得老远也能听清琪琪格嘹亮的歌声。
御花园里笑成一团，琪琪格还故意逗她们，“嘿！大家一起来！朋友们，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众妃早就喝多了，不然也不会起哄让琪琪格唱曲。
这会儿琪琪格招呼着大家一起来，刚开始只有一两个人附和，最后大家伙都发起疯来，一个个都跟着唱，“嘿，嘿嘿闯九州啊！”
众人一直闹到三更天，月色再美也无人欣赏，大家光顾着疯了。
琪琪格回到咸安宫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她晃晃悠悠地进门就听见有人冷哼。
“玩得挺开心啊！”
琪琪格一下子就醒酒了，狗皇帝怎么在她的咸安宫？
“皇上万福金安，您怎么来了？”
皇上沉着脸挥挥手，让阿茹娜等人退下。
阿茹娜看了琪琪格一眼，琪琪格冲她点头，“你们回去休息吧！”
等人都走了，皇上问道：“今天那个小太监讲的话本子是你故意安排的，你全都知道了？”
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皇上明显已经猜到了。琪琪格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对，我安排的，我都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沉声道。
琪琪格不理他，自顾自地卸妆拆头发。
皇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琪琪格困了，眼睛又涩又干，她没心情陪着皇上熬，于是主动坐在皇上身边劝他。
“您喜欢把人分成两类，一类是向着你的，一类是向着太后的。从我进紫禁城的那天起，你就把我归到太后那一派了。您讨厌我，敌视我，只因为我是太后给您选的皇后。但是人哪有那么简单呢？我是太后的侄孙女，我也是您的侄女，你和太后在我心里都一样，你们都是我的亲戚长辈。”
皇上冷哼：“花言巧语。”
琪琪格举手笑道：“好！我不跟您套近乎！您是个聪明人，您冷眼打量我进宫以来的所作所为，我是争着爬龙床了，还是非要给你生孩子了？做人别太自信！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拿了皇后的工资，我就会好好干皇后的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把我当成您手下的大臣就行了。”
皇上说道：“我的大臣不会像你一样不敬君王。”
琪琪格不耐烦了，“你还想我怎样？把你插棍上举到天上去敬着？”
琪琪格发现话题聊跑偏了，连忙又把话头拽回来。
“说句大实话，董鄂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们俩的事暴露了，我有什么损失？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董鄂氏，而我还是皇后，吃好喝好睡得好。现在屋里没有外人，我叫您一声叔，咱们把话说透了。叔，您是个男人，您得有担当，你们的一时欢愉会让董鄂氏付出性命的代价。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不要害了她。”
皇上垂着头，背上好似压了千斤重担，过了许久，久到琪琪格都快坐着睡着了，他才说道：“有酒吗？我想跟你聊聊。”
琪琪格心想，那么简单的道理，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聊啥啊？
她冷漠地打了个哈欠，“叔，我困了。你要实在想跟我聊，你得花钱。”

第17章
皇上都震惊了，“你居然要钱？”
琪琪格也震惊了，“你居然不想给？”
皇上冷笑道：“你不是把我当叔父一样敬仰吗？你不是要做忠心的臣子吗？这么快就露馅了？”
琪琪格心想，你要这么说咱们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阿叔，您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谁家叔叔这个时辰还留在侄女房里？如果有，那一定是——禽兽！”
皇上气得立刻就要发怒，琪琪格根本不给他发火的机会，小嘴像放鞭炮似的叭叭个不停。
“我非常愿意做您忠心的臣子，但您会在大半夜到范文程大人的房里跟他谈心吗？您要是敢，老头不得吓死？”
皇上生气了，“找你聊天是给你脸！”
哎呦！这句话说得有够不要脸！
琪琪格摇头说道：“求你了，别给我脸，我不要脸，我要钱。”
琪琪格气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皇上气得话都说不出，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琪琪格，像是得了帕金森，琪琪格真怕他气抽过去。
善良的琪琪格无奈摇头，她冲门外喊道：“阿茹娜！拿酒来，多拿几瓶，再拿卤鸭脖卤鸭掌和各种小菜过来！”
琪琪格又转过头来对皇上叹道：“你偷着乐吧！全天下也就我一个人敢跟皇上说真话了。”
皇上气得想立刻砍了琪琪格的脑袋，从小到大，谁见了他不得捧着哄着。就连摄政王在最嚣张的时候也不敢这样跟他讲话！
阿茹娜很快就端来了下酒小菜，她还拿来一只红泥小炉给他们温酒。
琪琪格让阿茹娜出去，自己脱了大衣裳亲自温酒。皇上还站在那里生气，他是想走的，但是除了琪琪格他不知道心里的话该跟谁说。
琪琪格倒了一杯酒，自己先吸溜一口。
她不惯着狗皇帝的臭毛病，狗皇帝能拿她如何？
废后？去年刚废了一个，不管是大臣还是太后都不会让他废第二个。动手打人？开玩笑！真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谁吃亏呢！
琪琪格就是这般有恃无恐，她提前跟皇上声明，“今天就当侄女孝敬您，免费陪您聊一夜。下次您再来找我，我可真要收钱了！”
皇上骂她：“你要钱的样子跟烟花女子有什么区别？”
琪琪格冷眼看他，皇上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谁料琪琪格突然笑道：“讨厌啦！大爷！您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皇上：“……”以为你有自尊这种东西是我的错。
琪琪格给皇上倒满酒，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不开玩笑了，您能找我聊心事，我很感动，这是我的荣幸。您之前总是为难我，我今天也气气您，咱们就算扯平了。”
皇上：“我如果真的为难你，你以为就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你换了我宫宴上的份例菜我都没罚你。”
琪琪格心里骂他狗贼，表面上却极真诚地感谢，“我就知道阿叔舍不得弄死我，所以我敢在您面前胆大包天。来，大郎，该吃药了。”
皇上皱眉接过酒杯，“吃什么药？”
“哦，我喝多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叔叔，来吃杯酒吧！”
皇上举杯一饮而尽，他扔了酒杯皱眉说道：“若不是宫里只有你知道婉儿的事，我才懒得跟你说。”
琪琪格觉得这人真烦，我都给你免费了，你还叽歪什么？
皇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我和婉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她父亲外放，她去了南方……”
皇上给琪琪格讲自己的初恋故事，大概经过和阿茹娜查到的差不多，只是多了许多细节。
“她是个好女人，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这次命妇入宫听课，本来是没有她的，是我的私心，又让她陷于不义。”
琪琪格喝酒吃菜就是不说话，皇上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琪琪格心想，但凡你给我个块八毛的，我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再说了，你的爱情故事太俗套了。皇上心爱的女人必定叫莞儿，你俩有缘无分，然后皇上再去辜负一群女人。听起来就很想让人反抗封建压迫，打死你这个封建社会的统治者，解放我的妇女同胞。
琪琪格嗦着鸭脖子含含糊糊地说道：“阿叔，我觉得此时此刻你不需要安慰，你需要的是倾诉。我认真听着呢！”
皇上深吸一口气，“你当我傻是吗？你把手里的鸭骨头放下再说这话！”
琪琪格听话地放下鸭骨头，用帕子擦了擦油乎乎的嘴。
“阿叔，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做好决定了吗？”
琪琪格这句话杀伤力巨大，皇上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过了好久，皇上小声问道：“你觉得……我们真的没可能吗？”
他问得很不自信，因为理智上他已经知道答案。
琪琪格正色道：“说实话，你们是有可能的。因为你是皇帝，你权力滔天。只是有可能不代表有好结局，因为她嫁过人，她进宫后这就是她身上的污点。你越护着她，世人越觉得她是狐狸精，是魅惑帝王的无耻女人。你不护着她，宫里的女人就会把她给吃了。”
皇上：“可是宫妃们跟你相处得很好。”
琪琪格说道：“皇上也太小瞧了我，我能跟宫妃们搞好关系，不代表别人也能。董鄂氏即便做了皇后，她放下身段来讨好，宫妃们也瞧不起一个另嫁的女人。不是宫妃们爱欺负人，是董鄂氏的家世和经历不能服众。”
皇上垂头丧气，他抓起酒瓶子一通灌，琪琪格也不拦着。
灌完一瓶酒，皇上红着眼睛说道：“我会跟婉儿断开，麻烦你宣婉儿进宫，我想见她最后一面，跟她道别。”
琪琪格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么做的风险，最后点头同意了。
“行，我会为阿叔安排妥当。”
皇上当晚在咸安宫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的早朝都误了。
过了几天，琪琪格把董鄂氏召进宫里，皇上在咸安宫和她道别。
离开的时候董鄂氏红了眼睛，她见到琪琪格又是羞又是愧。她撩起袍子就要跪，琪琪格连忙上前扶住她。小说漫画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的心上人白月光给女配跪下了，然后皇上就开始傻狗咆哮。
琪琪格刚把皇上劝好，可不想横生枝节。
琪琪格态度极好地对董鄂氏笑道：“你不必行此大礼，从今往后好好过日子吧！皇上舍不得放开你，但是一旦事情暴露，你的名声，你亲族的名声都要毁了。皇上不忍心让你受世人诋毁。”
董鄂氏的长相只是清秀而已，她红着眼睛说道：“奴才明白皇上和您的一片苦心，从今往后，奴才再不会进宫见皇上。”
董鄂氏红着眼睛强忍泪意离开皇宫，皇上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心都要碎了。
琪琪格觉得失恋狗挺可怜的，于是安慰道：“皇上，大男人不好做，再辛苦也不说，儿女情长都放在心窝，任他一路坎坷。”
皇上听了点点头，“有时候你说话还蛮中听的。”
琪琪格心想，那可不，我中华小曲库，你想要的歌词我都有。
皇上又道：“你身为皇后也该担起责任，不要总是让太后劳累。宫务尽快接手，不要天天想着玩。”
说完，皇帝就走了。琪琪格瞪他一眼，心里疯狂辱骂。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让我干活先特么的把工资补给我啊！
董鄂氏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间平平淡淡地流过，转眼就到了顺治十三年春天。
琪琪格的小菜园又到了播种的时候，宫妃们又聚到御花园里一起听书聊天。
生了孩子的宫妃们也把孩子带了过来，董鄂福晋带着五岁的福全，佟佳庶妃带着四岁的玄烨。
福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会拍马屁会撒娇，他抱着琪琪格的大腿嚷着要点心吃。
玄烨瞧着比他稳重多了，他站在佟佳庶妃身边，小身子板的溜直。
琪琪格让阿茹娜去端点心，她抱着福全让他坐在桌边，然后又来抱玄烨。
玄烨伸手拒绝，“皇额娘，不用抱儿臣，儿臣可以自己来。”
小孩子迈着肉墩墩的短腿轻轻巧巧地爬到了椅子上，他端端正正的坐下，还能自己整理衣裳下摆。
佟佳氏笑道：“皇后娘娘，你不必管玄烨，他自己可以的。”
琪琪格夸了一句，“我们三阿哥很厉害嘛！”
董鄂福晋瞄了佟佳氏一眼，觉得这女人真有心机。怪不得佟佳氏很少带着孩子来皇后面前逛，原来是早就在宫里把三阿哥训好了，今天才带出来故意压福全一头。
董鄂福晋还真是冤枉了佟佳氏，佟佳氏不喜欢热闹，对儿子要求也高，她倒没有故意压福全风头的想法。
为了小孩子健康着想，阿茹娜端来的都是一些不太甜的点心。
福全捏了一个咬了一口大声说好吃，玄烨先谢过皇额娘，然后才拿着点心吃了起来。
两个小孩子坐在一起对比就很明显了，福全吃得满身都是，碎渣掉了一桌子。玄烨坐直身体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瞧着斯文极了。
琪琪格看玄烨老成的样子就觉得怪，小孩子就该像福全那样淘气些嘛！
她凑到玄烨身边逗他，“玄烨，把你手上的点心给皇额娘吃一口好不好？”
玄烨皱皱小眉头，他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里的点心递过去了。
琪琪格张开深渊巨口啊呜一下只给玄烨剩了个点心酥皮。
玄烨看着点心皮一脸茫然，琪琪格被逗得嘴里往外喷点心渣子。
玄烨看看小手里的点心皮，又看了看琪琪格。
他长叹一声把点心盘子推给琪琪格，“皇额娘宫里没有点心吗？真可怜，儿臣请皇额娘吃。”
琪琪格：你怎么不哭！以前我用这招逗小孩明明百试百灵的！靠！你是老头子转世吗？未免太老成了吧！

第18章
琪琪格觉得玄烨这孩子不行！
她认为这世上就没有她惹不哭的小孩，你不哭，说明你不是正常小孩！
琪琪格匆匆咽下嘴里的点心，玄烨体贴地给她倒了一杯水。
“皇额娘慢点吃，先喝点水，别噎到。这里还有许多点心，您不要急。”
琪琪格笑着夸他，“玄烨真乖！”
她喝了人家的水又贱次次地去捏人家的小脸蛋。玄烨不喜欢别人捏他的脸，他不高兴地嘟起嘴巴。
琪琪格笑眯眯地又捏了一下，玄烨叹道：“皇额娘，你不要捏我的脸。如果您很孤独，我可以陪你一起玩。”
琪琪格：“……”
你什么意思？谁很孤独？你有没有搞错，这菜园子里都是跟我混的姐妹，我们是一起蹦迪一起大河向东流的交情，谁要你陪我玩啊！
福全见琪琪格只跟玄烨说话，不跟自己说话，他都急了。他跳下椅子蹦跶到琪琪格身边。
“皇额娘，皇额娘，我的点心也给你吃，我陪你玩，你也捏捏我的脸！”
琪琪格笑着把他抱起来，“好好好，我也捏捏福全的小脸蛋。”
佟佳氏瞧瞧福全，又瞧瞧自己儿子，突然有点后悔逼儿子读书了。小孩子还是天真一点才招人喜欢吧？皇后娘娘就很偏爱福全。
等到中午时候众人都散了，佟佳氏拉着儿子的手笑道：“玄烨，以后在皇额娘面前不要那么严肃，像你二哥那样活泼一点也是可以的。”
玄烨皱紧小眉头，“额娘，我没有严肃，是皇额娘太不严肃了。”
佟佳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皇额娘喜欢你，在跟你玩呢！”
玄烨想了想，最后长叹一声，“好吧！我会活泼一点的。”
玄烨心想，皇额娘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我尽量满足她吧，就当尽孝道了！
琪琪格还不知道有个好大儿要孝顺自己，她被玄烨激起了斗志，已经定下好几个惹哭小孩的邪恶计划。
晚上去慈宁宫请安，福全和玄烨也在，太后左边搂一个乖孙，右边搂一个乖孙，看起来高兴极了。
琪琪格进屋的时候，太后正在问玄烨功课。
玄烨乖巧地站在祖母身边，说话吐字清晰，逻辑通顺。福全站在一旁，脸上尽是茫然，他听不懂玄烨在讲什么。
董鄂福晋坐在下面神色尴尬，每到太后和皇上考察功课的时候就是董鄂氏最焦虑的时候。福全比玄烨年长一岁，但功课却比弟弟差许多。
董鄂氏也曾狠下心逼着孩子学，可儿子读书就是不如玄烨灵光啊！
琪琪格笑着走过来逗趣，“太后在考乖孙学问啊！那我也来考较考较。”
太后笑道：“你进宫多久了，连满语和汉话都说不利落，你能考较什么啊？”
琪琪格道：“太后小瞧我，我懂得可多了！”
她招招手让福全和玄烨到自己身边来，“皇额娘给你们出题目，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要被罚，准备好了吗？”
福全蹦跶着举手，“准备好了！”
玄烨点点头，“皇额娘，我也准备好了。”
琪琪格坏笑着问：“哪种菜需要间苗啊？一、白菜，二、香菜，三、豆角。好了，你们选吧！”
玄烨瞪着圆圆的眼睛像一只弱小可怜的博美犬。他平时很少去琪琪格的菜园，也不关心菜是怎么种出来的，谁知道琪琪格会问这个问题。
福全开心了，这个题他会！
他举着手垫着脚说道：“皇额娘我知道！白菜需要间苗！”
琪琪格笑着从身后变出一顶虎头帽，“哇！福全真厉害，这个帽子就是福全的奖励！”
福全开心地把帽子戴上得意地扭扭身子，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琪琪格又看向玄烨，玄烨小声说道：“皇额娘，这个题我不会。”
琪琪格心想，哇，你这小孩还挺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有上进心，老娘趴在地上撒泼打滚也要赢！
琪琪格板着脸吓唬小孩，“你答不上来是要被罚的。”
玄烨挺直了小身板用力点头，“皇额娘，儿臣认罚。”他是男子汉，他可以勇敢地承担责任！
琪琪格道：“准备好了哦！惩罚来了哦！”
玄烨瞪着狗狗眼如临大敌，琪琪格转过身去不知道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琪琪格突然转回身，双手成爪，牙齿上粘了一块獠牙形状的糖冲着玄烨‘嗷呜嗷呜’。
玄烨：“……”
在场宫妃没想到琪琪格会搞出这副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有玄烨没反应没表情，木呆呆地看着琪琪格。
琪琪格摘了糖牙，“咦？怎么没反应？我真的吓到你了？”
玄烨勉强笑了笑，鼓鼓掌。“皇额娘好厉害，哈哈，哈哈。”
琪琪格：咱俩到底谁是大人，谁是小孩？
琪琪格把糖牙扔在桌上，瞧着有点不高兴。
玄烨委屈了，我已经尽力，但是孝敬皇额娘好难啊！她好难讨好……
太后笑道：“琪琪格，你又捣鬼。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吓人的假牙？”
琪琪格举着假牙递给太后看，“这是麦芽糖做的，用模子一压就成了。”
太后笑道：“你惯会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福全和玄烨也该吃点心了吧？小孩子经不起饿，琪琪格，你领着他们去吧！”
琪琪格拉着两个小孩的手去了东隔间。
照顾俩小孩吃点心的时候，琪琪格的手也不闲着。
一会儿揪一揪这个小孩的小辫子，一会儿掐掐那个小孩的脸蛋，再过一会儿又呼噜呼噜俩小孩的秃脑瓜盖。
福全傻兮兮地任琪琪格rua，玄烨实在忍不了了，他的皇额娘怎么这么闹，她为什么就没个安静的时候？
他放下点心严肃地看着琪琪格。
琪琪格问道：“怎么，吃饱了？”
玄烨低头想，我还没吃饱，但我有个问题一定要问。
“皇额娘，你这么闹，是因为没人陪你玩，你很孤独吗？”
琪琪格：“……”你又来！我不孤独，我就是想欺负小孩。
玄烨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他轻声叹道：“皇额娘，如果你实在孤独，可以陪陪儿臣吗？我们一起读书。”
琪琪格随口问他：“读书？你现在读什么书？《三字经》，《百家姓》？”
玄烨摇头，“那些都是用来启蒙的，儿臣现在读四书五经。”
琪琪格按住自己欠嗖嗖的手，警告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惹这个小孩。“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孤独。”
玄烨不信，“真的吗？”
“真的！我真的不孤独！而且我懂得已经够多的了，不能再学习了。”
玄烨还要说话，琪琪格把他摁住，“乖孩子，再吃些点心吧！不要说话了！”
经过慈宁宫一事，琪琪格终于明白，行走江湖，不要招惹小孩。
此刻的她不知道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在等着她。
晚些时候，太后把皇上请到慈宁宫来。
她开门见山地对儿子说道：“琪琪格入宫三年了，这三年来宫务上她从未出过岔子，与宫中福晋庶妃相处融洽，对待皇子皇女也是一视同仁爱护有加。”
皇上问道：“您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太后叹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琪琪格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她是个好女人，你忍心见她孤苦一生，连个后嗣都没有吗？”
这些年琪琪格这个皇后确实做的不错，经过董鄂氏的事情，皇上时不时地去找她喝酒聊天，两人不像夫妻，倒像是兄弟。
皇上问道：“您想把谁记在皇后名下？”
太后道：“不论是福全还是玄烨，都可以。”
皇上心想，福全和玄烨都不可以。记在皇后名下就是嫡子，皇后母族的势力全都自动划到嫡子身后，这是皇上不能允许的。虽然孩子还小，虽然琪琪格不是恋权的人，但皇上还是不敢冒险。
太后说道：“皇后很喜欢孩子，经常逗着福全和玄烨玩。皇帝，你还年轻，将来还会生许多皇子，给琪琪格一个孩子都不行吗？”
皇上疲惫地揉揉眼眶，他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不想琪琪格膝下寂寞，不一定非要记名一个皇子。可以把简亲王的女儿抱进宫里交给她抚养。”
“简亲王的女儿？你是说把琪琪格的亲外甥女抱进宫里？”
皇上点头，“最近我打算选几个宗室贵女抱进宫里抚养，将来让她们去和亲。简亲王的女儿和琪琪格有血缘关系，将来她长大了，把她嫁回科尔沁。如此一来琪琪格高兴了，还能延续大清和科尔沁的姻亲关系，一举两得。”
太后点点头，默许了皇上的建议。她也不是非要让琪琪格膝下有一个皇子，女儿也可以，只要不让琪琪格寂寞就好。
三日后，皇上突然下旨，要琪琪格养自己的外甥女。旨意上写满了皇恩浩荡，但琪琪格眼里只看见了狗。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扔个小孩过来给我养？是我的菜园子不够我种还是我不够懒？
再说了，我的外甥女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吗？她小小年纪脾气比她妈还大，谁要养一个小霸王啊？
狗皇帝，你到底搞没搞清楚，在紫禁城里只能有我琪琪格一个熊孩子！

第19章
圣旨一下，宝音第二天就带着大包小裹把女儿送进宫里。
咸安宫里，宝音，琪琪格，鄂文珠三姐妹团团围坐，宝音的女儿娜仁在地上围着她们转圈圈。
娜仁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金银线绣芙蓉花的旗装，她的小短腿像装了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
嗖的一下，小红影飞到这，嗖的一下，小红影又飘到那。这会儿顺时针转圈圈，忽的一下又逆时针转圈圈。
琪琪格觉得眼前到处都是红影，心里像揣了十几只兔子似的上下乱蹦，闹得心慌意乱，脑子发晕。
琪琪格跟宝音抱怨，“姐，你能不能让你女儿安静点？”
宝音悠闲自在地喝奶茶，还给自己多加了一勺蜜红豆。
“圣旨已下，娜仁也是你的女儿，你管吧！”
琪琪格瞪她一眼，起身截住疯跑的娜仁。
琪琪格把娜仁箍在怀里，“过来，不许跑了，老实站在这！”
娜仁咯咯地笑，一点都不怕姨母。
鄂文珠问：“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旨让琪琪格养孩子呢？”
宝音语气凉凉地提醒她，“要叫皇后娘娘，没大没小。”
鄂文珠有点怕这个大姐，她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娜仁待在琪琪格的怀里也不老实，她从围着桌子转圈变成原地转圈。琪琪格让她停下她也不听，把自己转晕了就摔在琪琪格怀里。
琪琪格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滚筒洗衣机的桶，跟着天旋地转还要被撞。
有孩子在身边吵闹，说话也不清净，宝音喊来乳母，让她抱着孩子出去玩。
小魔星走了，琪琪格的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了，她揉揉耳朵，甚至觉得这样安静的世界有点不真实。
琪琪格说道：“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孩子送进宫？我这里还没收拾出来孩子用的房间。”
宝音道：“可不能让她在家待着了，这孩子太闹，天天在家欺负弟弟。”
前两年宝音又生了一个儿子，比娜仁乖多了，经常被姐姐欺负哭。
琪琪格心想，好嘛！你自己嫌烦就把孩子送我这来了，你把我这当成什么？幼儿园？
宝音和琪琪格都不理会自己的问题，鄂文珠有点不高兴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皇上为什么突然要琪琪格养孩子？”
琪琪格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估计是狗皇帝脑子坏掉了。
宝音伸出手指虚点两个妹妹，“你们两个傻子，连这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你们在宫里是怎么混的。”
宝音给两个傻妹妹解释，“皇上子嗣不丰，膝下只有两个公主，还俱是身体娇弱的，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养大成人。不论是草原还是南边的三个异性王，都需要下嫁公主联姻安抚。皇上的公主不够，当然要从宗室里挑了。除了娜仁还有两家王府的格格也要被送进宫里，估计再等些日子就该下旨了。”
琪琪格不悦地皱眉，她真是烦死公主和亲的制度了。
鄂文珠也抱怨道：“把宗室女孩送去和亲就算了，还非要让人家骨肉分离，哪有这样的道理？”
宝音叹道：“孩子被封为公主住在宫中是恩宠，孩子的品级高了，吃穿用度也比王府里好。”
琪琪格冷笑，“住在宫里和住在自己家里怎么能一样？衣食住行上是不会受委屈，皇上也会时刻做出关怀的模样，不过这都是收买人心的手段罢了，为的就是让孩子心甘情愿地去和亲。”
宝音连忙捂住琪琪格的嘴，“我的皇后娘娘啊！快别说了！咱们自家姐妹在宫里说话也该谨慎一些，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还不得以为我们简亲王对他的旨意不满啊！”
她轻叹一声说道：“其实娜仁进宫也好，我们这样的门第娜仁将来也是要联姻的，王爷为了王府还不知道会给她选个什么样的丈夫。还不如让娜仁进宫，她从郡主变成了公主，有你们俩在宫里照顾她，我也能放心。”
鄂文珠非常能理解宝音的一片苦心，“宝音姐姐说得有理，想想咱们未嫁时，父亲待咱们比对待哥哥弟弟们好得多。可是到了嫁人的时候，任我怎么撒泼打滚，父亲也不肯让我留在科尔沁，非逼着我和琪琪格远嫁到京城来。做父亲的都心狠，指望他们是不成的，当母亲的得为女儿考虑得长远些。”
宝音忙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男人根本不知道女人的苦，我得为娜仁的将来多做准备。我想着，皇上肯定是要选一位公主和科尔沁联姻，用来维持科尔沁和大清的关系。我想让娜仁嫁到科尔沁去，那里是咱们的故乡，到处都是咱们的姻亲，娜仁嫁过去也有舅家照拂。”
琪琪格和鄂文珠听了频频点头。
鄂文珠道：“而且科尔沁离京城近些，总比嫁到云南好。”
琪琪格：“这事不难，娜仁嫁到科尔沁是亲上加亲，皇上应该也是愿意的。”
小娜仁在屋外玩够了，跑回屋里腻在母亲身边。“额娘，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宝音霎时间红了眼眶，孩子在家的时候她嫌烦，恨不得把孩子送人，今天真的要把孩子送人了，她心里像钝刀子在割肉。
宝音勉强挂起笑容，“娜仁，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在姨母这里住几天，过些日子额娘来接你。在家的时候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反悔了？”
娜仁哼哼唧唧地在母亲身边扭来扭去，“我不！我不想留在这，我要回家玩弟弟！”
宝音：“……不行，不许玩弟弟！”
娜仁顿了一下，咧开嘴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嘴里的哭声像警报似的。
“不——不——我要回家——我要弟弟——哇啊啊——额娘不要我了，额娘不喜欢我只喜欢弟弟！”
琪琪格闭上眼摁住太阳穴，这魔音灌耳差点把她送走。
鄂文珠捂紧耳朵，心想这孩子真是随她额娘，脾气也太大了！
琪琪格受不了了，她抓起手帕把娜仁的嘴捂得严严实实。
“姐，算我求你，把你家娜仁带回去吧！”
宝音抱怨道：“我刚送来又带回去，传出去像什么话啊！传到皇上耳朵里还以为我想抗旨呢！”
琪琪格双手合十拜她，“放心，皇上那里我去解释！再说我还没给娜仁收拾房间呢！你把她留下，她晚上睡哪儿啊？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她睡我的床！你要把她留下，我就让她去睡马圈！”
宝音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有你这么当姨母的吗？”
琪琪格挥手赶人，“反正我不留这个小魔星，你们快走快走！”
宝音被琪琪格连推带搡给赶了出去，鄂文珠牵着孩子的手笑着对宝音说道：“宝音姐姐，琪琪格就是刀子嘴，她是舍不得你们母女分离，不是故意赶你。依我看，从明天起你每天都带娜仁进宫，等娜仁习惯了自然就愿意住在这了。”
宝音无奈地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又看了女儿一眼，“你怎么就这么闹，你亲姨母都烦你了！”
鄂文珠腹诽，你赖谁？你女儿还不是像你！
下午的时候，琪琪格去了乾清宫。
今日没有要紧的政务，皇上正在挥毫泼墨陶冶情操。
他见琪琪格来了很高兴，“来，看看我新作的画。”
琪琪格凑过去瞄了一眼，“还不错，就是没我画的好看。”
皇上冷笑，把笔递给琪琪格，“那你画一个给我看看。”
琪琪格提笔刷刷两下给他画了一个老丁头，她放下笔抓起桌上的湿帕子极有派头地擦干净每根手指。
“皇上请评鉴，此画名为老丁头，是不是极其传神？”
皇上：“……”
皇上在心中反思，我不该跟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谈论高雅的书画。
皇上离开书桌去旁边喝茶，他问琪琪格，“听说简亲王福晋领着孩子入宫，怎么又把孩子领回去了？”
琪琪格说道：“我过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事，我还没收拾孩子住的屋子。今天孩子过来待了一会儿就哭闹不休，我想着她还是太小了，过两年再让她进宫吧！”
皇上皱眉，“正是因为她年纪小，我才让你认养她做女儿。小孩子忘性大，你对她好，她只认你做母亲，将来跟你感情才深。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明白？”
琪琪格懵了，“她有亲生母亲，我也不想让她忘了亲额娘啊！”
皇上摇头失笑，“你平时精灵古怪，今天怎么就傻了？你当我为什么突然下旨要接孩子进宫？太后和我觉得你膝下无子还是太孤独了，所以抱养一个记在你名下。”
琪琪格明白了，怪不得突然之间有这么一道旨意。合着太后，皇上，玄烨，祖孙三代人都觉得我孤独！
“皇上，您能有这份心意，我很感动。但是您下旨之前是不是应该问一问我的意见？”琪琪格说道，“我不想养孩子，我也不觉得孤独，我更不希望我的外甥女忘了亲娘只记得养母。”
皇上立刻就不高兴了，“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知好歹！你现在不孤独，将来呢？等你老了呢？谁体贴你，谁照顾你？不是亲自养大的孩子根本指望不上！福全和玄烨现在跟你亲，将来他们大了心里只惦记着亲额娘！”
琪琪格也生气了，“我感激您的好意，但我觉得你应该跟我提前商量一下！我只喜欢逗小孩，我不喜欢养小孩！你这样不是关心我，您是在给我增加负担。”
皇上心想，我下旨之前都要找人商量一下，那我这一天也不用做别的了。
他不耐烦地摆手让琪琪格离开，“不知感恩，出去！”
琪琪格暗暗咬牙，狗皇帝，不尊重人。
你等着，明天我就跟我外甥女一起给你上一节课！

第20章
第二天宝音领着孩子进宫，琪琪格见了激动不已。
“太好了！你们要是不来，我还要下旨请你们进宫呢！”
宝音说道：“昨儿个鄂文珠说孩子可能是认生，让我经常带孩子进宫转转，等娜仁对宫里熟悉了，自然愿意住下来了。我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这不就把小魔星带来了。”
琪琪格抱住娜仁就是一个么么哒，“娜仁，你在小姨这里住几天，小姨给你做好吃的点心。”
小娜仁颇为不屑，她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才不会被小点心收买！丢份儿！”
琪琪格挑眉，“嘿呦！你还挺挑！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毛绒球球的发簪、珠花、发钗、插梳，就是我头上这种毛毛。”娜仁连说带比划，还指了指自己双抓髻上的毛绒球头花。
琪琪格笑道：“那都是兔子毛做的，不值钱。只要你听小姨的话，小姨送你一套纯金的镶红宝石的头面！”
宝音笑着对女儿说道：“娜仁快答应，你姨母是个财主，她可有钱了！”
小娜仁不同意，她歪着头斜着眼看母亲和姨母，小眼神写满了‘你们都是土鳖’几个大字。
“我不要金的，我就要毛绒绒！只有戴上毛绒绒才是小仙女！”
琪琪格乐了，“哎？你倒是不贪心，你这点可不随小姨。”
宝音忍不住纠正琪琪格，“你排错了辈分，你怎么会是小姨？鄂文珠才是小姨。”
“我才没有排错辈分！”琪琪格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长得年轻，我就是小姨，鄂文珠长得老，她是老姨！”
宝音：“嚯，你这是排辈分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琪琪格不理会宝音的调侃，她喊来阿茹娜。
“咸安宫最美丽的阿茹娜啊！你去乾清宫问问，看皇上什么时候有空，我要抱着新女儿去叩谢皇恩。”
阿茹娜笑着领命去了，琪琪格带着姐姐和外甥女去看新房间。
琪琪格挑了一间朝南向阳的房子给外甥女做卧室，昨天夜里咸安宫的宫女太监们连夜收拾出来的。
拉开房门，门口挂了一幅厚底缎子绣梅花的门帘。打起帘子进了屋是一间小厅，厅里没有摆放家具，只在地上铺了一张浅棕色带菱形花纹的厚地毯，地毯上摆着布玩偶和七巧板等玩具。
娜仁欢呼一声就冲着孙悟空的布偶去了，“这个好！我要这个！”
琪琪格笑道：“这屋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拿着玩吧！”
娜仁坐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摆弄布偶，宫女们陪着她玩，琪琪格领着宝音去看东西两边的隔间。
“东边隔间是书房，都是笔墨纸砚和书，没什么可看的。西边隔间是卧房，你过来看看。”
西边隔间临窗的地方摆了一张软塌，这是留给守夜的人睡的。对面是一张大床，床帐绣着虫草花鸟图样，床上摆着软乎乎的抱枕玩偶，看上去很温馨。
琪琪格说道：“还是太仓促了，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这些玩具本来是订做好了送给福全和玄烨的，娜仁来了，我没法子，又从福全玄烨那里讨回来了。外面小厅地毯的颜色我也不喜欢，等我去内务府订一条新的。你当额娘的心细，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添置。”
宝音这处看看，那处摸摸，喜欢的不得了，“这已经很好了，一夜之间你布置成这样，可见你是用了心思。不过……书房就不必了吧！娜仁淘气的很，她不爱读书。”
琪琪格不同意，“她不必学四书五经，我也不指望她考状元，但是蒙语是一定要学的。”
宝音连连点头，“对对对，她将来要嫁到科尔沁去，这个得学！”
听见嫁到科尔沁这样的话，琪琪格心里又不舒服了。
她小声对姐姐说道：“嫁到科尔沁虽好，但我还是希望娜仁能留在京城。待在亲额娘眼皮子底下多好，受了委屈就甩手回娘家。等我找机会跟皇上聊聊，看看能不能……”
宝音连忙拦住她，“算了！皇上已经下旨，这公主的身份不是白给的。你也别想着让娜仁回王府住，哪有公主住在王府的道理？你去求皇上，他也不会同意的。琪琪格，你好不容易和皇上缓和了关系，千万不要因为娜仁的事和皇上闹翻了。”
正在姐妹俩谈心的时候，阿茹娜回来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现在就有空，您可以现在就过去。”
琪琪格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好！我现在就去乾清宫！”
琪琪格冲到外间抱起娜仁就往外跑，宝音追出去问道：“你去乾清宫有什么急事啊？我还在这呢，你不陪着我啊！”
琪琪格头也不回地跑了，“您自便吧！”
抱着孩子跑出咸安宫，琪琪格就抱不动了。
她气喘吁吁地把外甥女放下，“哎呦，娜仁啊！你有点沉啊！”
娜仁怀里还抱着孙悟空玩偶，她听见琪琪格的话不高兴地嘟起嘴巴，“娜仁才不沉呢！娜仁是小仙女！”
“行行行，小仙女，咱们去找皇上玩，你一定要争气啊！”
娜仁年纪还小，她不太明白，“要怎么争气？”
琪琪格笑道：“很简单，只要你像平时一样就行啦！”
到了乾清宫，皇上见琪琪格带着娜仁一起过来很高兴。
“小孩子都是很可爱的，你之前还说不要养孩子，今天是不是觉得养个孩子排解寂寞也挺好的？”
琪琪格笑道：“皇上英明，皇上说的都对。”
琪琪格捏捏娜仁的手，娜仁抬头看看她，又抬头看看皇上。
“娜仁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小姑娘行了一个标准的蹲身礼。
皇上龙颜大悦，“好孩子，快起来吧！不必多礼！来人，把朕前些日子得来的镶金嵌宝的玉如意找出来。”
皇上去找送娜仁的见面礼，琪琪格蹲下来小声问娜仁，“娜仁，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乖？这不像你啊！”
娜仁说道：“我额娘说了，见了皇上要乖，不然会被打屁股。见了两位姨母不用太乖，姨母们舍不得打我。”
琪琪格：好家伙，你这么小就会看人下菜碟，你还有两幅面孔！外甥女是指望不上了，还是靠自己吧！
太监递上见面礼，娜仁乖巧道谢，还冲皇上甜甜地笑，皇上见了心里喜欢。
“娜仁真乖，不像宫里的两位公主，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琪琪格笑着拍马屁，“皇上龙威太重，孩子见了当然会怕。娜仁淘气胆子大，所以不怕您。”
皇上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你今天怎么嘴巴抹了蜜似的？你是不是又要耍什么坏心眼！”
琪琪格无辜地摇头，“哪有，皇上又多心！”
这些年皇上已经被坑出了经验，“你从不主动找我聊天，除非是要紧宫务。我每次去找你，你还推三阻四管我要钱，你今天主动过来，还夸我龙威太重。哼！你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琪琪格不悦抿嘴，狗皇帝越来越精，越来越不好骗了。
“这不是娜仁来了吗？我带她过来见见皇父。你这皇帝做的……疑心越来越重！”
皇上低头看看乖巧的娜仁，“好吧！我就再信你一回。”
琪琪格心想，对不起，狗皇帝，我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娜仁，你是不是有点无聊啊！我和皇上陪你玩过家家好不好？”
娜仁连连点头，大人们说话她听不明白，早就觉得无聊了！
“好！娜仁要玩小仙女的游戏！我是小仙女，姨母是大仙女，皇上姨父是大仙男。”
琪琪格刚要劝皇上一起玩，没想到皇上今天兴致很高，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好！我们来陪娜仁小公主玩小仙女的游戏。”
娜仁在家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她很有领导气质，主动站出来给琪琪格和皇上分派任务。
“小仙女是最厉害的，大仙女和大仙男都要让着她。现在我们要去打妖怪了，走吧！我们一起飞！”
娜仁晃着小胳膊假装这是翅膀，琪琪格主动跟在娜仁身后飞。娜仁见皇上不动弹不满地说道：“皇上姨父，你也要这样跟我们一起飞！”
皇上无奈，只好跟着晃胳膊，扇动他隐形的翅膀。他已经牺牲这么多，娜仁还嫌他动作不标准，让他小碎步走起来。
到了打妖怪的地方，娜仁又要求皇上和琪琪格扮妖怪，不然人手不够。
皇上扮大仙男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扮妖怪？机灵的小太监连忙过去救场、娜仁对小太监很不满意，嫌这个妖怪不够气派。
一屋子的大人围着娜仁团团转，她说如何就如何。
小孩子精力旺盛，对过家家的要求也高。一会儿因为这个人表情动作不到位，娜仁要批评一下，一会儿那个妖怪死得太快也要被骂一下。
皇上跟着跑了一会儿，觉得过家家比批奏折还累，他摆手笑道：“娜仁，别玩过家家了。过来，皇阿玛教你写字。”
娜仁正在兴头上，她又不爱读书，她才不要放弃最爱的过家家去写字。
“不要！娜仁要玩过家家！”
皇上哄道：“要不……我让宫女带你去御花园看花？”
娜仁也不要看花，“我不嘛！说好了玩小仙女的游戏，不能反悔！”
琪琪格站在一旁幸灾乐祸，“是啊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又是皇帝，一言九鼎，答应好的事怎么能反悔呢？”
琪琪格对娜仁说道：“娜仁啊！咱们继续，是不是又该去打妖怪了？这次咱们打的大点声，要打出气势来！跟小姨一起喊：吼！哈！”
娜仁跟着喊道：“吼！哈！”
琪琪格扭头冲皇上喊道：“大仙男！你还在等什么？还不速来斩妖除魔！”
皇上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我想把你这妖怪给斩了！

第21章
“快快快跑起来！大仙男你发什么呆？快点跑起来，跑起来！”
“嘿！你怎么能比小仙女厉害，咱们三个里你是最弱的，快点受伤躺地上。”
有太监看皇上累了，过来劝琪琪格。
“皇后娘娘，皇上是天子啊！他怎么能是最弱的呢？这可是大不敬。皇后娘娘，不如让皇上做最强的，在后方坐镇指挥，小仙女和大仙女在前面大杀四方，如何？”
皇上连连点头，“嗯，这个主意甚好。”
琪琪格冷笑，“阿茹娜，把这个丑妖怪拖出去。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玩耍，哪里轮得到妖怪指手画脚。”
琪琪格又对皇上笑道：“皇上，在孩子面前，你可不能做一个说话不算话的皇父！”
娜仁跑过来揉揉眼睛，“姨母，我困了。”
琪琪格心中暗骂，完蛋玩意儿，你就折腾我能耐，到了真章就给我拖后腿。
皇上听了大喜，“来人，奶娘呢？乳母呢？还不带着公主去睡觉！”
琪琪格拦住他，“不如由皇上亲自把孩子哄睡，毕竟您这个做皇父的政务繁忙，之后可能没时间经常陪公主，正好今日有闲暇，索性您就陪到底，也能让世人看看皇上对养女有多好。”
皇上哪里肯，他义正言辞地狡辩，“我做皇父又不是做给世人看的，今天就让孩子好好睡，以后日子长着呢！”
琪琪格抱起娜仁塞进皇上怀里，她把大门关上，转过身来冷飕飕地说道：“我把话撂在这，皇上不把娜仁哄睡了，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皇上怒道：“琪琪格，你大胆！你想干什么？你想囚禁皇上？”
所有宫女太监都吓得跪了下来。
琪琪格笑道：“皇上说笑了，臣妾哪敢囚禁皇上？臣妾只是想让皇上体会子女绕膝的欢乐，让皇上展现您博大的父爱，给天下的父亲们做个表率。如果您实在不愿意，臣妾可以把娜仁带回去。然后……进上一封中宫笺表，把宫里的孩子们都叫过来，让他们向皇上尽孝。”
琪琪格翘着兰花指扶了扶鬓角上的九尾衔珠凤钗，“哦，对了，二公主还是穿尿布的年纪。皇上可以给二公主擦屎擦尿，换尿布。亲力亲为才能显示一个父亲的慈爱嘛！说起来我当皇后这么多年，好像还没进过中宫笺表，这还是第一封呢！”
中宫笺表是皇后的权力，相当于皇后的书面诏书，上面要加盖皇后宝印，一旦发出即便是皇上也不能随意驳回。皇后笺表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一般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写一些歌功颂德的话就行了。琪琪格不爱拍狗皇帝的马屁，这些年也没用过。
皇上知道琪琪格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啊！中宫笺表是要公之于众保留存档的。这封笺表公布出来，上面写着请皇帝给孩子换尿布，这……这像什么话？
面对琪琪格的威胁，皇上屈服了。
皇上抱着娜仁进了里间，那里有专供皇上休息的软塌。
其他太监宫女出去候着，屋里只剩皇上，琪琪格和娜仁。
小孩子玩心重，明明已经很困了，偏不肯乖乖入睡。
娜仁让琪琪格到榻上来陪她躺着，皇上还得给她讲故事。如果不依着她，娜仁要哼哼唧唧地闹，小身子在榻上扭得像麻花似的，闹得人脑袋疼。
琪琪格没有办法，只能上床陪外甥女躺下。她头上戴着许多首饰，没办法睡在枕头上，只能用胳膊撑着脑袋，斜倚在榻上。
唉，今天她带着熊孩子来折腾皇帝，也把自己折腾够呛。这就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皇上努力做出一副慈祥的模样，“娜仁，你想听什么故事啊？”
小娜仁童言无忌，“皇上姨父，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不好看还吓人。”
皇上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就裂开了。
“你想听什么故事？”皇上干巴巴地问。
“我要听孙悟空打妖怪的故事。”
皇上松了口气，他的书房正巧就有这本书，他照着念就行了。
皇上把书找出来，照着书念，可惜娜仁还小，里面很多话她都听不懂。
“皇上姨父，饢糠的夯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孙悟空骂猪八戒是饢糠的夯货？”
皇上艰难地解释道：“这个……这个是骂人的话，娜仁是好孩子，不要学。”
娜仁点点头，“哦，娜仁听话，娜仁不骂人，皇上姨父也不要骂人。”
琪琪格笑着嘲讽皇上，“哎呦喂，皇上啊！因材施教您懂不懂啊？这书里的糟粕您得删掉，您好不容易关心关心孩子，别到最后好的没教，尽教一些坏的。”
皇上磨了磨后槽牙，“琪琪格！你闭嘴吧！”
皇上忍住气继续讲故事，这回他注意着不要带脏话出来。只是正好讲到唐僧把孙悟空赶走的剧情，一下子把娜仁给气哭了。
“呜呜呜，不许赶孙悟空走！皇上姨父你把唐僧赶走，他最讨厌，只会说话不打妖怪！你把他赶走！”
皇上连忙哄道：“好好好，姨父把唐僧赶走，唐僧走了。孙悟空带着猪八戒和沙悟净去取经了。这样行了吧？”
娜仁闭着眼睛哼唧，“呜呜……我也不要猪八戒……”
“行行行，不要猪八戒！不要猪八戒！”
皇上和琪琪格连哄带拍，娜仁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琪琪格看着娜仁圆嘟嘟的小脸，“我听说小孩子哭着睡着会变傻，皇上，你把她弄醒然后重新哄睡吧！”
皇上愤恨地看着她，“你当我傻吗？给我出来！”
琪琪格跟他去了外间，她喊来阿茹娜，让她进里间看着娜仁睡觉。
皇上坐在外间的书桌前像老牛一样喘粗气，琪琪格乖巧可爱地站在他面前笑。
皇上怒道：“你是故意的！你是在报复我！”
琪琪格爽快承认，“是啊！报复你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给我塞一个孩子。”
皇上心想，我本是好意，但是我没想到小孩子这么闹……
他还在嘴硬地狡辩，“不是所有小孩都像娜仁一样淘气……再说宫里有奶娘乳母，还有宫女太监，像讲故事，哄睡觉这种小事你可以交给奶娘去做，不用你事事操心。”
琪琪格笑道：“皇上说得有理，小事不用我操心。那大事呢？我要教导孩子为人处世，教导她管家之道，教导她礼仪规矩，这些事总不能让奶娘来做吧！
“大事管了，生活上的小事也不能完全落下。公主晚上睡得好吗？饭用得香吗？玩的时候有没有磕着碰着？宫里的下人们最会见人下菜碟，如果我对公主不闻不问，谁知道奶娘会不会虐待公主？
“再有，将来公主嫁人，我还得准备嫁妆，还得考察额驸的人品家世。等她出嫁了，我还要惦记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我插句题外话，听说皇上小时候隔两三个月才能和太后见一面。我想，在不能见面的日子里，太后在后宫也不好过吧？当额娘的怎么会不担心儿子？我虽不曾见过，但也能猜到，太后大约会时不时地送些衣服食物，暗地里敲打太监宫女，让他们好好侍奉皇上。
“皇上说的都对，娜仁的事我不必事事操心，但是只操心这些就得把我累个半死呢！”
皇上眼神乱飘，心里发虚。经过今天的事，皇上才体会到带孩子的辛苦，可他是皇上，他从来没有道歉过，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你……你多费心。”皇上好歹说了句人话。
琪琪格可不能这么轻易地饶过他，今天她一定要把皇上治得服服帖帖的。
“只一句多费心就完了？皇上碰碰嘴皮子，我的人生要担多少责任？以前我晚上打麻将，喝酒听小曲，现在全没了！”
皇上瞪她，“你晚上在宫里打麻将？还喝酒听曲？”
琪琪格理直气壮地瞪回去，“怎么了？不行啊？”
皇上心中不爽，你的小日子这般滋润，我这个当皇帝的都没有你过得开心。我还得经常熬夜批奏折呢！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我看让你养个孩子挺好的，省得你天天没事打麻将喝酒。这是皇恩浩荡，你谢恩跪安吧！”
琪琪格气极反笑，她摘下手腕的镯子，拆了头发上累赘的发簪。
“皇上，既然你要给我皇恩浩荡，您就荡个大的！”琪琪格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笑道，“来！今天咱俩就生一个！”
说着琪琪格来了一个饿虎扑食骑在皇帝腿上，皇上吓得去推她。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
琪琪格狞笑两声，“叔叔乖，您可千万别喊！这时候要是有人闯进来，您的面子可不太好看！当然了，我脸上也不好看，但是我有个优点，我这人不要脸啊！”
皇上吓得汗都出来了，他不敢喊出来，只能疯狂挣扎。奈何琪琪格压在上面，他在底下不好发力。再者他天天忙于政务，疏于锻炼。而琪琪格注重养生，不仅每天锻炼，还亲自翻地种田。
她可是一顿能干三碗饭的运动系美少女，浑身都是腱子肉可沉了，压在皇上身上差点没把他给压吐了。
两人挣扎撕扯间，琪琪格咔嚓咔嚓几下把皇上的衣服给扯开了，珍珠盘口都拽掉了。
琪琪格一边扒皇上衣服一边笑着气他，“叔叔，嘿嘿嘿，你越挣扎我越得趣！我叫您叔叔，不知您觉不觉得这样更刺激！”
皇上咬着牙去拽琪琪格乱抓的手，他不觉得刺激，他觉得憋屈！
琪琪格把他上衣扒开露出胸膛就停了手，她从皇帝腿上爬下来，伸手抿了抿鬓角上掉下来的乱发。
皇上瘫在椅子上，小脸通红，眼睛湿润，倒有几分柔弱美少年的风采。琪琪格觉得他这样瞧着顺眼许多。
皇上问道：“你怎么停了？”
“怎么，皇上您喜欢这个调调？”琪琪格白他一眼，“我是全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孩子，我怎么会做强迫别人的事情？我跟叔叔可不一样，我向来尊重别人的意见。从来不会下旨让别人突然养孩子啦，让那个可怜的孩子将来和亲啊，然后还觉得自己皇恩浩荡！”
皇上知道琪琪格在讽刺自己，他讪讪地说道：“哼！我看你是不敢继续。你要是敢，我就废了你。”
琪琪格心想，嘿呦，你这死鸭子还敢嘴硬。
“我有什么不敢？皇上快来呀！咱们再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第22章
琪琪格扑过去要扒裤子。
皇上连忙喊道：“不来了！不来了！我错了！我道歉！”
皇上彻底服气了，他算是怕了琪琪格。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琪琪格集齐了这三个特点，她又愣又横又不要命。
她说的话做的事仔细算来都是大不敬，是要被砍头的，但她偏要说，偏敢做。
你瞧瞧她办的事，趴在皇帝身上扒衣服！这要是被宫女太监看见了多丢人？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吐沫星子不得淹了太和殿？
皇上知道，琪琪格是不在乎皇后之位的。当了皇帝的人都要脸，不兴杀老婆。反正不会被砍头，琪琪格做事肆无忌惮。
皇上屈服了，他郑重道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忽略你的意见，随便替你做决定。”
琪琪格蹙眉叹道：“唉！我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句话。阿叔，你摸摸你的良心……”
咦？狗皇帝哪有良心？
琪琪格连忙改口纠正自己的不严谨，“阿叔，你拍拍自己的胸口想一想，这些年我这个皇后做得如何？宫务我处理得井井有条，你的孩子们我细心关照，宫妃们相处得亲姐妹一样。还有那御花园里的菜园子，我种得多好啊！”
皇上忍不住吐槽，“种菜可不是皇后的责任，我不让你种，是你偏要种的。”
琪琪格觉得皇上还是欠教训，“阿叔，你正在跟我道歉，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就敢反驳我？如果没有我在御花园种田，你能吃上番柿吗？你能嗑到葵瓜子吗？”
皇上闭嘴沉默，心里还在不断吐槽。你能发现番柿还不是因为馋！啥都敢往嘴里塞！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因为皇帝打岔，她都忘了要说什么了。琪琪格干脆跳过其他不重要的环节，直接到最后一步，讨好处！
“阿叔，您看我功劳这么多，我那么忙，还得养孩子，您就没点表示吗？”
皇上无奈扶额，“又要钱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琪琪格嚷道：“我怎么没安好心了？琪琪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只是想要一些报酬而已呀！我被您扣了五年的俸禄，这几年我一直都是打白工。现在又多了一个孩子，我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
琪琪格扑倒在地抱着皇上的腿假哭，“阿叔，您忍心看着侄女被熊孩子折磨得眼圈泛黑，眼角下垂吗？最可怜的是我眼圈黑了，有皱纹了，我都没钱买保养品。呜呜呜……我可是草原一枝花啊！怎么到了京城就枯萎了？”
皇上看见窗户上有人影晃动，他捂住琪琪格的嘴把她往外推，“你别哭了，小点声！让人听见了！”
琪琪格咧着嘴扒着皇上的裤子干嚎，“阿叔，我忍不住啊！侄女心里苦啊！”
皇上连忙答应，“好好好，我把俸禄补给你好吧？”
琪琪格抬头瞪他，“就这么一点？”
皇上咬咬牙，“双倍！双倍行了吧？”
琪琪格还是不满意，皇上骂道：“臭丫头你别太贪心，双倍不少了！”
琪琪格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好，成交！”
皇上拢了拢衣襟，又整理一下裤子，衣裳的盘扣掉了，怎么也合不拢衣襟，他得换一件衣服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一会儿太监们进来我怎么解释？”
琪琪格抿好头发，把镯子珠钗都戴上，“您是皇帝，有什么好解释的？如果您实在想解释一下，那您就说……咱们俩在做一些刺激的，狂野的，禁忌的事情。”
皇上：“……你赶紧走！”看见你就上火！
“我是该走了，我还得去太后那一趟。”
皇上问：“现在又不是请安的时辰，你去太后那做什么？”
“太后也以为我寂寞，我得跟她聊聊。”
皇上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他忙道：“快！你把娜仁也抱去！”
琪琪格斜眼看他，“您想让我用同样的招数去对付太后？您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皇上干咳两声，很心虚的样子，“胡言乱语！你怎可胡乱揣测朕的心思？”
“太后待我如亲生女儿，我才不会如你的愿呢！”琪琪格蹲下福了福身，“臣妾告退，皇上，有空记得给我涨工钱！”
皇上骂道：“快滚吧！没空！”
阿茹娜留在皇上这里照顾娜仁，琪琪格去了慈宁宫。
太后正在和苏麻喇姑一起做针线，宫中生活无聊漫长，做针线是打发时光的好方法。
琪琪格行了礼凑到太后身边看她绣的牡丹花，“太后绣的真好看，活灵活现像真的一样。”
太后放下针线揉了揉脖子，“好看什么？我的手艺只是平平。琪琪格要不要学这些？以前你没养孩子，如今膝下有了位公主，你也该给孩子做些针线活。”
琪琪格才不要学，她就不是心灵手巧那一挂的。
她摊开手掌给太后看，“您看看我的手掌，都是茧子。好缎子在我手里也得给它刮成毛毯，我才不学这个呢！宫里会绣花的人多着呢，不用我亲自动手！”
苏麻喇姑端来茶点，琪琪格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刚才跟皇上吵了半天，她正好渴了。
太后提壶给她添水，“你慢点喝，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你的外甥女变成了你的女儿，你就得负起责任，再不能像从前一样莽撞了。”
琪琪格又把茶碗的水喝干，她坐直身体正色说道：“太后，我知道您做的决定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喜欢养孩子！白白胖胖的小孩子是很可爱，我随便逗逗就好了，天天养孩子就太累了，我不喜欢，我嫌烦！您做决定之前应该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啊！”
太后愣住了，宫里的女人哪个不想要孩子？尤其是无宠的宫妃。没有亲生的，抱养的也好，没有儿子，有个女儿也好，太后从未想过琪琪格会不乐意。
“这……”太后想了想叹道，“这是我的不是，我该提前跟你商量的。”
琪琪格笑着拍手，瞧瞧，瞧瞧，太后就是好沟通，狗皇帝怎么就不知道学一学。
太后叹道：“那天，我看你逗弄玄烨，以为你喜欢孩子。所以我就跟皇帝说，让福全或是玄烨记到你名下。唉，他们毕竟是皇子，皇上不太乐意。后来皇上提到了你的外甥女，我觉得很好。有血缘关系，关系也亲近，记到你名下做公主，你膝下不再寂寞。”
琪琪格抱怨道：“可公主将来是要和亲的啊！我养她一场，她远嫁千里之外，我这心里能好受吗？她走了，我不是更寂寞了？”
太后笑道：“膝下寂寞不是这么理解的。不管你养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将来他们都要成家立业。孩子长大了就会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翅膀结实的雄鹰是不会飞回鸟巢的。你现在养他们一场，将来你百年之后有人记得你，你的玉碟上有后人，你九泉之下不孤单。”
琪琪格撇嘴，我是读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太后你不要驴我。我觉得膝下寂寞不是这么解释的。
“太后，我觉得您说得不对。到了九泉之下还有别的鬼呢！我大不了出去找人打麻将，我怎么会寂寞？”
太后张口结舌，你说得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琪琪格凑到太后身边问道：“太后，您那么厉害，能不能不要让公主和亲？”
“怎么？你还没养公主就担心她的将来了？”
琪琪格垂下头看着地面，“我不仅担心娜仁的未来，我还担心所有公主的未来。太后，我们俩不都是和亲的公主吗？离开故土，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嫁给一个陌生的人，过的日子……”
琪琪格没有挑明了说，但太后明白她的意思。
太后轻拍琪琪格的肩膀安慰她，“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琪琪格低着头做痛苦状，但心里却在疯狂反驳。
不不不！我一点都不苦！我的豪门丈夫给我发工资，我出门种菜至少有五个仆人跟随，我身上的衣服首饰是全国最顶尖的货，我简直太快乐了！
太后叹道：“既然做了公主，承载了公主的荣耀，她们就得承担公主的责任。我也想让我的孙女们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朝廷需要她们作为纽带和各方势力保持良好关系。”
琪琪格问：“就不能让公主们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吗？”
“唐朝时候太平公主插手政务，以史为鉴，朝堂上的大臣不会允许公主干政。大清刚入关几年？朝堂不稳，迫切地需要公主和亲三藩蒙古，稳定局面。你想改，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太后长叹一声，她摸摸琪琪格的头，“琪琪格，你回去吧！我累了……”
琪琪格怏怏地回到咸安宫，因为太后那番话，她连着好几天都心情不爽。她让宝音把娜仁带回家去，过些日子再送进宫里，她现在没心思照顾小孩。
心情不好的琪琪格留在菜园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日，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琪琪格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咸安宫，御前太监运来突然找了过来。
“皇后娘娘，求您速速去乾清宫一趟！襄亲王和皇上吵起来了！”
运来不停地使眼色，“因为那件事！”

第23章
琪琪格放下锄头，随着运来急匆匆地往乾清宫去了。
太阳落山，暮色四合，太监们把宫灯点亮，但依然照不清这昏暗的紫禁城。
乾清宫门外跪了一大群宫女太监，琪琪格问运来：“这是怎么回事？”
运来苦着脸解释道：“今日众位亲王进宫议事，襄亲王面有不忿之色，皇上见了心中不喜，忍不住呵斥襄亲王两句。襄亲王更加不忿，他说自己不是对皇上摆脸色，而是昨天跟福晋吵架，今天还没消气。”
运来冲琪琪格挤挤眼睛，“您是知道的……皇上当即动了气，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襄亲王。其他亲王已经回家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不敢听也不敢劝，奴才只能请皇后娘娘过来解围了。”
琪琪格看了一眼跪得整齐的宫女太监，她对众人说道：“都别跪着了，该当值的人留下，站得远些。本宫进去劝劝皇上。”
一群人听了大喜，连忙磕头叩谢皇后娘娘。
进门前，琪琪格趴门缝听了听，屋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抬手拍拍厚重的木门，屋里还是没声音。琪琪格眼睛转了转，直接推门进去了。
大殿里皇上坐在上面脸色铁青，襄亲王腰杆笔直地跪着。
琪琪格上前行礼，皇上冲她点点头，“皇后随便坐吧！”
襄亲王向琪琪格行礼，琪琪格连忙回了个半礼。
琪琪格做出一副贤良的样子，她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道：“都是一家子骨肉兄弟，怎么就吵起来了？皇上，快让襄亲王起来吧！”
不等皇上开口，襄亲王先说话了。
“皇嫂，不是皇上不让起来，是我自己不肯起来。”
琪琪格弯下腰低头看他，“襄亲王，咱们有话好说……”
看清了襄亲王的脸，琪琪格都忘了说话。
哇靠！这男人也太帅了吧！微深的眼窝，漂亮的凤眼盖着一层又浓密又卷翘的睫毛，鼻梁高挺，唇色如初春的桃花，即便是光头小辫的发型也能轻松驾驭。
原来襄亲王长得帅的传闻是真的！
见了帅哥，琪琪格的语气更温柔了。
“王爷快起来吧！王爷喜欢喝什么茶？我让人去准备。”
皇上坐在上面咳嗽一声，琪琪格抬头敷衍的问道：“皇上想喝什么？”
皇上没理会琪琪格，他对襄亲王说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宫门马上就要关了，还不赶紧回去！”
襄亲王气得眼圈都红了，琪琪格捂着心口暗叹，哇，生气了也好帅的。
襄亲王强忍着气说道：“皇上的命令臣不敢不听，但离宫之前，请皇上给臣一个交代。”
琪琪格干笑着打圆场，“王爷先消消气，你和皇上是亲兄弟，亲兄弟间就该互敬互助嘛！皇上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虽然有点任性，但心是好的……”
襄亲王激愤地说道：“皇后娘娘说得好！亲兄弟就该互敬互助，臣自认对皇上忠心耿耿，但皇上怎能做出欺辱弟妇的事情！”
皇上怒道：“朕没有！”
襄亲王侧过脸说道：“若是没有，皇上怎会恼羞成怒，打了臣一巴掌！”
琪琪格一直站在右边，没有看到襄亲王的左脸。她凑过去一看，只见襄亲王的左脸肿起来好大一块。
琪琪格冲皇上抱怨道：“皇上！你怎么能打人？”这么漂亮的脸蛋多可惜！
皇上惭愧地低下头，“他说朕和董鄂氏有私情，我……我一直气愤，打了他一下。”
琪琪格掏出手帕，用桌上剩的凉茶把帕子打湿。她把帕子递给襄亲王，让他敷脸。
襄亲王没有拒绝琪琪格的好意，琪琪格对他们二人说道：“襄亲王起来吧！既然你想要个交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皇上也下来坐吧！”
琪琪格搬来椅子，让皇上和襄亲王面对面坐下，她像个裁判一样坐在侧面。
“董鄂氏的事情我是知道的。”琪琪格直截了当地对襄亲王说道。
襄亲王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琪琪格，他没想到皇后居然知道此事，她不在意吗？
“董鄂氏与皇上青梅竹马，王爷知道吧？”琪琪格问道。
襄亲王点头，“过去的事情臣有所耳闻，成亲前的事臣不想理会，但董鄂氏已经嫁为人妇，皇上与她勾勾搭搭，把臣置于何地？”
琪琪格叹道：“你误会皇上和董鄂氏了。几年前董鄂氏进宫学统计图表，皇上与她见了几面，不过只是说说话而已。当时我知道他们见面很生气，和皇上大吵一架，从那以后他们二人再没见过。我能理解王爷的心情，既然已经分别成家，他们很该避嫌。做出这样让人误会的事，确实是他们的错。”
襄亲王得知自己的帽子没有变绿，心里好受了许多。
琪琪格又对皇上说道：“皇上，臣妾身为皇后，有劝谏皇上的责任。您不该与董鄂氏私下见面，使襄亲王误会，此为第一错。明明是您的不是，您反倒打了襄亲王，此为第二错。请皇上给襄亲王道个歉，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因为一些误会伤了和气。”
琪琪格冲皇上拼命眨眼，她心想，狗皇帝你不要不识相，老娘已经把襄亲王劝好了，你要是不道歉，老娘就跟你拼了。
皇上沉着脸说道：“第一错我可以道歉，但第二件事我没做错！皇后，你不知道，他昨晚打了董鄂氏！”
琪琪格皱眉看向襄亲王，“你打老婆？”
你长得这么帅居然打老婆？完了，滤镜碎了，在我心里你跟你哥一样是个狗男人了。
襄亲王心虚地避开琪琪格的视线，“臣昨晚喝了点酒，董鄂氏的一个婢女背主爬床，说董鄂氏在宫中与皇上私会，臣一时激愤，不小心打了她一下……”
皇上攥紧拳头，“朕这一下就是替她还给你的！”
襄亲王刚熄灭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燃起来了，“皇上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替董鄂氏还这一下？她是我老婆，我打就打了，你凭什么替她还？”
这话琪琪格就不爱听了，是你老婆你就能打了？咋的？你长得帅就可以不要脸了吗？
皇上也是怒火中烧，“你已经得到了她就该珍惜她！”
襄亲王道：“她在你心里是天仙，在我心里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以为我愿意娶她吗？自从娶了她，我的头上就像戴了一顶绿帽子！”
两个狗男人大吵起来，琪琪格翘起二郎腿，手托着下巴看他们吵。
两人越吵越激动，他们揪着对方的衣领，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琪琪格拍手笑道：“公鸡公鸡加油！为了母鸡报仇！”
皇上和襄亲王一起扭头看她，琪琪格耸肩摊手，“你们继续呀！怎么不打了？”
皇上气哼哼地松开襄亲王的衣领，还打什么打？他们打起来让琪琪格看猴戏吗？
琪琪格起身笑道：“大家消消气，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我有句话问王爷，事已至此，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襄亲王愣住了，“我……臣……臣没有想那么多。”
琪琪格明白了，这位王爷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在皇上与众位亲王开会的时候没有做好表情管理，这才导致了这场争吵。
“王爷现在想也来得及。”
襄亲王低头想了一会儿，“臣要跟董鄂氏和离！”
皇上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同时心中有些窃喜，襄亲王和董鄂氏和离了，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了？
他刚要张嘴答应，琪琪格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襄亲王看见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替皇上疼了一下。
琪琪格对襄亲王笑道：“此事干系重大，关系到皇室脸面。我和皇上不能做主，必须问过太后的意见。王爷回家后不要打人了，最迟三天，我们一定会给王爷一个交代，不会让王爷受委屈。”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襄亲王也不好再做纠缠。
襄亲王行礼告退，琪琪格笑道：“我来送送王爷。”
皇上把她扯到身边来，“你是皇后！你怎么能去送他？”
琪琪格满不在乎地说道：“皇上私底下和他老婆见面，现在你的老婆送送他又怎么了？何况我又没背着你！”
琪琪格娇声对襄亲王招手，“小叔子，来，嫂嫂送你出宫。”
襄亲王吓得连连后退，他只是不想戴绿帽子，但他不敢给皇上戴绿帽啊！
他慌慌张张地摆手，“不，不用，臣告退，告退。皇后娘娘不必送我，真的不必！”
“矮油，你受了好大的委屈，嫂嫂怜惜你。”
琪琪格扭着小腰去送客，皇上怕宫里传出奇怪的流言，连忙追了上去。
门外的宫女太监们看见帝后一起送襄亲王，心中松了口气。还是皇后娘娘厉害，她进去劝了一会儿皇上和襄亲王就和好了。
出宫的路上，琪琪格掐着嗓子娇滴滴地问襄亲王，“王爷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襄亲王被她吓得冷汗涟涟，“臣不挑食，没什么爱好，平时画几幅山水花鸟，陶冶情操。”
琪琪格捂嘴笑道：“哎呀！好巧哦！我也喜欢画画呢！”
皇上站在旁边拆台，“确实，皇后画的老丁头很是传神呢！”
琪琪格笑着捶了皇上一下，“矮油，皇上你讨厌！”
皇上被捶得咳嗽两声，琪琪格又问襄亲王，“王爷会画老丁头吗？要不要嫂嫂画一幅老丁头送给你？”
襄亲王连连摆手，“不不不，多谢娘娘美意，多谢。”
站在不远处的宫女太监听不见琪琪格他们说什么，只能看见帝后与王爷相处得很愉快。
把人送到乾清门，琪琪格就停下了，月亮高高地挂在紫禁城上空，琪琪格一改之前的轻浮。
“王爷吓坏了吧？”
襄亲王瞄她一眼讪讪地点头，琪琪格笑道：“吓坏了就对了，我是故意吓唬你的。不管董鄂氏为人如何，你不该打老婆。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出了事就好好解决，怎么能打女人泄愤呢？难道你打了她就显得你能耐了？”
襄亲王羞的面红耳赤，“臣弟知错了，多谢皇嫂教诲。”
琪琪格笑道：“知错能改就好。这事说起来大部分都是皇上的错，我知道你心中怨怼。之前他们私下见面，这回嫂子陪你聊天，你心里总该舒畅些了吧？”
襄亲王干笑两声，嫂嫂说笑了，并没有舒畅的感觉，倒是有许多害怕，你的挑逗我真是无福消受。
琪琪格郑重说道：“皇室脸面要紧，请王爷千万忍耐，我会为王爷争取和离的。”
襄亲王深深一拜，先谢过琪琪格的好意。琪琪格催促道：“时候不早了，快回府去吧！”
等襄亲王走了，皇上冷笑道：“哼，装得像个好人似的，我看你就是瞧他长得俊，想要调戏他！”
琪琪格确实有故意调戏的心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她在宫里这些年除了皇上就没见过别的男人，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帅哥调戏一下怎么了？
但是琪琪格是不会承认的，她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皇上这话好没良心，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假若我不出来送，皇上肯出来送襄亲王吗？你不送，明天京城就会传出你们兄弟失和的流言。我狠狠地吓唬了襄亲王一通，也算是为董鄂氏报仇了，皇上不仅不谢我，还要冤枉我不守妇道，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琪琪格闭上眼睛就要开嚎，皇上连忙捂住她的嘴，“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琪琪格把皇上的手扒下来，“皇上认错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吗？刚刚您还冤枉我调戏男人呢！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只是口头道歉我可不依。”
皇上仰天长叹，“你又来，你又要钱！”
琪琪格低头假装抹眼泪，“我不要钱还能要什么呢？我无宠无爱，不得丈夫喜欢，只能多攒些金银填补内心的空虚。”
皇上一下子就心软了，是啊！得不到朕的宠爱，她的一生太凄惨了。她调戏男人朕都不在意，可见在朕的心里，从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这样的夫妻关系对琪琪格来说是痛苦的吧！
“好了，别哭了。前些日子内务府进上一批上好的珍珠，给你两匣子，拿回去玩吧！”
琪琪格抬起头冲皇上灿烂一笑，“嘿嘿，好嘞！谢您的赏！”
月光照映下，她的脸上哪有一滴泪水。
皇上知道自己被骗了，登时大怒，“好哇！你又骗我！我警告你，得了我的珍珠，等到了太后面前，你必须帮我！”
琪琪格爽快点头，她的回答也非常简短有力，“行啊！请加钱！”
“又要加钱？”
琪琪格敷衍地行了个礼，“那不加钱了，咱们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臣妾告退，阿叔自便！”
琪琪格脚下抹油溜了，皇上摇头叹气，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皇后。
皇上站在宫门处发了会呆，过了一会儿他招手喊来心腹太监，让他们派人把襄亲王府盯死了，如果有宫里去的人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拦下，他怕太后对董鄂氏下手。
皇上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他一定要让董鄂氏进宫为妃。
琪琪格和皇上分开后直接去了慈宁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不敢瞒着太后。
太后得知事情经过，先夸琪琪格处理得当。
“幸好你及时去了，襄亲王和皇上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男人好面子，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不肯先低头道歉。若不是你在中间调解，襄亲王挨了这巴掌还不得羞愤欲死？”
琪琪格叹道：“太后，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呢！襄亲王一定要和离，这岂不是遂了皇上的心愿？”
太后也跟着发愁，她倚在炕桌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那女人就是个祸害，当初我就不该留她一命。”
苏麻喇姑说道：“太后，您和皇上总吵架。若是董鄂氏没了，皇上更要跟您离心了。”
琪琪格说道：“姑姑说的对极，董鄂氏就像是皇上的逆鳞，动不得啊！”
太后睁开眼睛，“你们不用劝我，此时此刻皇上一定派人守着董鄂氏呢！我没那么傻，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琪琪格有个提议，“太后，暗中角力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明天我下帖子，请您和皇上到咸安宫来，咱们三个凑到一起好好商量商量这事。您看如何？”
太后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琪琪格，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太后也好好休息，臣妾告退。”
当天晚上，太后、皇上和琪琪格谁都没有好好休息。
皇上在想该如何说服太后，允许他纳董鄂氏入宫；太后在想着如何阻止董鄂氏进宫；琪琪格在想董鄂氏入宫有哪些好处，又有哪些坏处，如果她一定会入宫，自己又该为宫妃们争取哪些福利。
三人忙了一宿，第二天太后免了各宫请安，等皇上下朝后，太后和皇上一起来到咸安宫。
一张圆桌，三个人愣是坐出了三国鼎立的气氛。
琪琪格起身争取主动权，“臣妾不才，愿意主持今天的会面。客套寒暄的话不必说了，想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讨论第一个问题，要不要同意襄亲王和离？”
太后垂着眼拨弄着佛珠，“襄亲王不能和离，他不喜欢董鄂氏多娶几个乖巧守妇道的庶妃格格就是了，闹到和离的地步不好看。”
太后反对的时候还要变相骂董鄂氏两句。
皇上反驳道：“不行！襄亲王必须和离！这是襄亲王的家事，当然要以襄亲王的意愿为准。”
太后看向琪琪格，她相信儿媳妇是站在她这一边的。皇上也看向琪琪格，他还特意摸了摸腰间荷包穗子上的珍珠，暗示琪琪格珍珠还没拿到手，最好不要乱说话。
琪琪格展开昨晚写好的陈词，“臣妾以为，襄亲王应该和离。”
太后脸色一沉，皇上心中一喜。
琪琪格举着陈词说道：“原因有三：第一，襄亲王不喜董鄂氏，担心董鄂氏给自己戴绿帽子，事实上董鄂氏也确实给他戴过绿帽……”
皇上羞恼地打断她，“董鄂氏没有给他戴绿帽，是他自己爱胡思乱想！”
琪琪格解释道：“戴绿帽分为身体绿帽和精神绿帽，皇上和董鄂氏花前月下给襄亲王戴了一顶精神绿帽。”
琪琪格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钗环首饰，“皇上，您不觉得我头上也是绿绿的吗？”
今日琪琪格戴的都是绒花和缠花的发簪，全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
这些首饰戴得太应景了，皇上看了心中一梗，太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太后用帕子遮住嘴角，她强忍住笑意说道：“咳咳，琪琪格，你继续，还有两点原因呢！”
琪琪格冲太后点点头，照着纸张继续念道：“第二，董鄂氏不喜欢襄亲王，与其让他们互相折磨，不如让他们分开，襄亲王另娶，董鄂氏再嫁。第三，昨天襄亲王已经明确提出和离的要求，如果宫中不允许，只怕襄亲王会心存不满，这不利于皇室与宗室的团结稳定。”
皇上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琪琪格说得有理有据，想来太后也难以辩驳。
太后确实不好反驳，她淡定地说道：“先把这事放在一边，继续讨论第二个问题。”
皇上还要纠缠，琪琪格抢先说道：“第二个问题，董鄂氏入宫的利与弊。”
皇上没想到这件事琪琪格就这样大喇喇地问出来了。
太后看向皇上，“皇帝，你先来说吧！”
皇帝嚅动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董鄂氏入宫百害无一利，皇上心知肚明。
太后冷笑一声，“好！皇帝不说，我来说！董鄂氏已经嫁过人了，嫁的还是皇上的兄弟，这样的女子可以和离再嫁，但绝不能入宫为妃！皇帝的性子我最了解，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董鄂氏入宫必定是一个祸国妖妃，我绝对不允许她入宫！”
皇上反驳道：“婉儿那么好的人，绝不可能是妖妃。你根本不了解她！她为什么嫁过人，还不是因为你当年横加阻拦！你心里只有皇室利益，只有博尔济吉特氏，你何尝为我考虑过！我当年不能娶她，现在一定要娶！”
太后上下打量着皇帝，她淡笑着摇头，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你当皇帝十多年了，还是这样感情用事！若不是你不够冷静，不够理智，我会横加阻挠吗？你还不明白，但凡你能理智一点，成熟一点，我都不会拦着董鄂氏进宫。”
皇上冷笑着反问，“呵，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喽？”
“你还不服气？我举个例子好了，就在昨天，如果不是琪琪格及时赶到，你能把襄亲王的事情解决好吗？明明是你背地里跟董鄂氏私会，你居然还打襄亲王耳光？你可真是个讲道理的好皇帝！”
皇上说：“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婉儿？”
太后说：“你想替董鄂氏出头不会在朝堂上下绊子吗？偏要当面给人一个没脸，连耍阴招都不会，你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琪琪格连忙打断他们母子的争吵，耍阴招是什么高端政治技巧吗？我们积极向上一点不好吗？
“咱们聊回正题，刚才说到董鄂氏入宫的利与弊，下面我来谈谈我的想法。”
琪琪格照着自己的纸念道：“从弊端上来说，第一个，董鄂氏嫁过人，且夫君身份特殊，这个刚刚太后说过了，我不再重复。第二，宫中福晋庶妃和她们身后的家族会心中不满。这里我要问皇上一句话，如果董鄂氏入宫，您会给她一个什么位份？”
皇上心想，当然是封她为妃，如果可以还要封她为皇贵妃，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但此刻他不能说实话，“大约会封个庶妃。”
琪琪格撇嘴摇头，“真的吗？我不信。”
太后笑着帮琪琪格搭台子，“大约进宫第一日就是封为贵妃，生下孩子就得被封为皇贵妃了。”
知子莫若母，太后猜得差不离。
琪琪格说道：“宫妃晋升一靠家世，二靠子嗣。董鄂福晋养育福全有功，至今也没被封为妃子，佟佳庶妃生的玄烨聪明伶俐，但她至今还只是一个庶妃。董鄂氏家世一般，不曾诞下皇子，她又嫁过人，做庶妃都是不够格的，顶多做个格格。”
皇上咬牙，“琪琪格，你不要欺人太甚！”
琪琪格不理会皇上的话，她继续说道：“宫妃晋升艰难，宫中突然出现一个宠妃，恐怕会导致后宫不稳。以前大家都一样，皇上都不喜欢，大家伙稀里糊涂过日子罢了。假如突然多了一个宠妃，其他宫妃必定会嫉妒，到时候下毒，使绊子，背后说小话，挑拨离间等宫斗三十六计接连上演。皇上，您该如何？”
琪琪格展开手里的纸给皇上和太后看，“太后皇上请看，董鄂氏进宫的弊端有这么多，益处只有一个——能让皇上开心。”
太后放柔了声音劝儿子，“福临，在董鄂氏的事上，额娘对不住你。但你是皇上，心里不能只装着一个女人，你的心里要装着家国大业。琪琪格只知道后宫的事，不懂前朝的水有多深。一旦董鄂氏进宫，你必定会让董鄂氏的儿子继承皇位，但是董鄂氏生的皇子适合继承大统吗？朝臣最会揣摩帝王心思，他们为了搏一个从龙之功，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你能预料得到吗？董鄂氏的父兄不是什么能人，他们借着董鄂氏的宠爱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想过吗？”
皇上攥紧了拳头，紧咬着牙关。
良久，皇上才说道：“朕已亲政多年，朝堂上的事；朕懂，后宫的事，朕也懂，不必太后教我，朕一定要让董鄂氏入宫！”
太后看着皇上，目光充满了哀求。皇上心硬如铁，他垂下眼，不去看母亲的脸。
太后闭上眼睛长叹道：“我拦过三次，看来这次是拦不住了……”
太后松了口，但皇上心中并无喜意，他本不想伤母亲的心。
琪琪格左右扭头看了看这母子俩，“既然你们都同意董鄂氏入宫，那襄亲王必须得和离，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第二个问题也讨论过了，那咱们来聊聊第三个问题吧！我们来聊一下利益分配问题！”
皇上懵住了，“什么利益分配？哪有利益可分？”
琪琪格嚷道：“皇上，您在跟我开玩笑吗？您纳董鄂氏入宫伤害到我的利益了啊！你难道不该补偿我吗？”
皇上都震惊了，“你还要钱？你是貔貅托生的吗？”

第24章
琪琪格评价皇上，“您对利益的理解太狭隘了，利益不仅仅是钱啊！您要放宽眼界！”
皇上心想：我是挺狭隘的，我没想到你这么会见缝插针，哪里都能捞钱！
琪琪格掰着手指头跟皇上算账，“以前内务府进上来的东西都是太后和我先挑，董鄂氏进宫后，这头一份还能轮到我吗？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太后都得受儿媳妇的气。就冲着这个，您不得提前补偿补偿我们娘俩？”
太后向着儿媳妇说话，“此话有理。”
皇上不同意，“这些都是你们的臆想，朕并不是那种人。”
琪琪格大手一挥，“不！这事不需要讨论，您就是这种人！”
皇上凶巴巴地瞪了琪琪格一眼，琪琪格扭头就跟太后告状，“太后您看，董鄂氏还没进宫，他就为了别的女人瞪我！”
太后看了皇上一眼，皇上立刻息了声。
他违背母亲意愿非要娶董鄂氏，现在是皇上最愧疚的时候，也是对太后最乖的时候。
琪琪格捧着心口叹道：“唉！其实臣妾是个很纯粹的人，对金银珠宝啊，绫罗绸缎什么的没有太多的欲望。”
皇上阴阳怪气地嘲讽，“呵呵，是吗？”昨天你不是刚讹我两匣子珍珠？
琪琪格语气真诚，说的像真事似的，“臣妾不仅为人纯粹，还特别会为别人着想。我和太后受点委屈就罢了，其他宫妃受了委屈，却没有人替她们出头。唉，想想真是可怜。”
皇上揉了揉额头，“够了，别磨叽了，你到底有什么条件，一口气全说出来吧！”
琪琪格把自己的陈词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蒙文。“皇上请细看，臣妾为您解答。”
纸上的蒙文写的歪歪扭扭，看着都伤眼。琪琪格也知道自己的字丑，她贴心地为皇上进行解说。
“第一条，为了补偿宫妃，您给她们升一升位份，好歹是个补偿。第二条，董鄂氏顶多为福晋，今后也不可再升位份。第三条，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想邀请太后一起去您的私库里游玩一番，顺便带走一些土特产。”
第一条就罢了，其他宫妃升不升位份他根本就不在意。第三条也能勉强接受，不就是私库被洗劫一空吗？可以，反正这些年宫里靠着番柿也赚了不少。
但第二条皇上决不能接受，董鄂氏是他的挚爱，他是天下之主，为什么自己最爱的女人只能当一个福晋？
“第二条不行！”
琪琪格点头，“那我退一步，妃位可以了吧？”
“不行！至少是贵妃！”
琪琪格拍桌说道：“好！成交！您记住今天的话，她的位份最多是个贵妃，再不能往上升了。”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你故意的！”
琪琪格冲他敷衍地笑，“嗨！讨价还价嘛！都是这样的！太后，您还有什么条件要提吗？”
太后摇头，“我一个没用的老婆子能有什么要求？琪琪格，咱们去皇上的私库逛逛吧！早点结束，我还要回去礼佛呢！”
“好嘞！咱们这就出发！”琪琪格笑着扶起太后，两人一起往皇上的私库去了。
咸安宫的麻袋再次登场，慈宁宫的人都觉得涨了见识。
跟着皇上的太监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皇上私库被洗劫的场面，他们早就远远地躲开了，离得太近他们怕心脏受不了刺激。
太后不喜奢华，生活简朴，她对库房里的金银珠宝并没有多大兴趣。
“董鄂氏入宫更要委屈你了。”太后对琪琪格说道，“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找我，别自己一个人硬抗着。”
琪琪格挽着太后的手臂笑，“我有什么委屈的？我这么胡搅蛮缠的一个人，谁能让我受委屈？”
太后忍不住笑了，“这倒也是。”
琪琪格真的不觉得委屈，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她把皇帝当上司。这年头哪个上司不狗呢？皇上这样的领导已经不错了，他肯给钱啊！
就冲着库房里的金银财宝，琪琪格愿意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琪琪格不在意皇上，顶多把他当朋友。但太后在意，她这一生大半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儿子。
琪琪格柔声劝慰太后，“太后别生皇上的气，董鄂氏进宫也许是件好事。我听人说过，好的爱情会让两个人变得更好。也许董鄂氏就是让皇上变得更好的人。”
太后淡笑道：“希望如你所言吧！”
太后和琪琪格在皇上的私库转了一圈，收获了好几只大麻袋。
临走前，太后又去皇上的住处转了一圈，把皇上屋里值钱的摆设都拿走了。
琪琪格站在一旁直呼好家伙，不愧是太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前浪推后浪，直接把琪琪格拍在沙滩上。
娘俩带着麻袋高高兴兴回家去，至于皇上回到乾清宫看见雪洞一样空荡荡亮堂堂的屋子是什么感想，那可没人关心。
董鄂氏入宫已成定局，但弟媳和离又嫁给大哥，这事说出去终究不太好听。最后襄亲王府传出福晋病死的消息，又过了几日一顶小轿把董鄂氏抬进宫里。她还姓董鄂氏，只不过是董鄂家另外一个女儿，再不能用以前的名字。
宫里的福晋庶妃们隐隐约约听到了风声，她们来琪琪格这里打探，琪琪格一律回答不知道。
宫里有人见过董鄂氏，等董鄂氏亮了相，其他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有些事情要烂在肚子里，不用琪琪格交代，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
琪琪格对狗上司的爱情故事不感兴趣，他们就算双双化成蝴蝶飞走了，琪琪格也不会眨一下眼。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养孩子。
这些日子宝音天天带娜仁来宫里转悠，娜仁特别喜欢琪琪格给她准备的地毯和玩偶。有时候琪琪格留她住一晚，娜仁也不会哭闹。
看见孩子适应了宫里的生活，琪琪格让阿茹娜在黄历上挑一天吉利日子，让娜仁正式搬进宫里。
有了孩子就得好好教育，琪琪格在心里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你要从一个不好好种菜，天天薅皇上羊毛的种田系博主，变成一个充满母性光辉的教育家。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是民族的希望。琪琪格发誓，一定要把娜仁教得像自己一样优秀。
娜仁正式入住的第一天，琪琪格带她去了菜园。
菜园里的白菜发了芽，绿绿的嫩芽挤在一起变成一团，可爱非常。琪琪格把长得不好的嫩芽摘掉，留下三四个看起来又大又壮的菜苗。
娜仁迈着小短腿跟在琪琪格后面跑，“姨母，我来帮你干活！”
小孩子哪分得清菜苗的好坏，娜仁的小胖手一抓一大把，把叶子全都薅光了，根还没薅掉。
这一爪子下去薅得琪琪格心口疼，她辛辛苦苦种的菜可经不住这么薅啊！
琪琪格抱住娜仁把她拢在怀里，“娜仁啊！你不用干活，姨母来教你数数！”
俗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物理化学无所谓，她家娜仁一定要学好数学。
不懂数学她怎么搭理嫁妆，不懂数学怎么去薅别人的羊毛？
皇上私库的宝贝源源不断地流入咸安宫，这都是数学立下的功劳。
琪琪格揪起一根菜苗数一个数，娜仁瞪大了眼睛跟她一起数。
数了几遍，琪琪格让娜仁自己数。
“姨母教的你会了吗？从一数到五，是不是很简单？”
娜仁呲着小牙咯咯地笑，“简单！”
“好！那姨母拔苗，娜仁来数数吧！”
娜仁用力点点头，她蹲在地上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菜苗。“一、二、三、五！我数完啦！”
琪琪格笑着问：“娜仁，四呢？”
娜仁伸出小手薅了一根苗，“四！”
“不对，一二三四五，这才是正确的顺序，记住了吗？”
娜仁乖乖点头，“记住了”
“好，我们再来。”
娜仁盯着菜苗，“一、二、三、五！”
“四呢？”
娜仁懵懂地看着琪琪格，好像琪琪格从来没有教过她四。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她勉强笑道：“我们再来一遍哈！”
娜仁听话地跟着来了一遍，还是没有四。
琪琪格又教了两遍，娜仁还是不会数。
琪琪格腾地一下就火了，“你怎么这么笨，连四都不会数！”
娜仁哇的一声就哭了，“我不学了，我要回家！”
阿茹娜连忙过来哄孩子，她抱着娜仁忍不住嗔怪琪琪格，“娘娘，娜仁还小呢！你慢慢教嘛！急什么？”
琪琪格知道不该冲孩子发火，但是她的小暴脾气真是忍不住了。
她总算明白辅导孩子作业被气出心梗是怎么回事了！
琪琪格摸摸娜仁的头，“娜仁乖，不哭了，是姨母不好，姨母不该吼你。”
娜仁抽抽搭搭地擦擦眼泪，“我不要学数数了。”
琪琪格骂道：“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学习怎么能半途而废？我和你额娘都可聪明了，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你一点都不随你额娘。笨的要命！”
这一句笨的要命又把娜仁给惹哭了，她嚎的满御花园都能听见。
“我不要姨母了，姨母坏——”

第25章
娜仁在御花园里哭嚎，阿茹娜怎么哄都哄不好，急得额头冒汗。
琪琪格满脸冷漠，甚至想吃一盘核桃酥。
“阿茹娜，别哄她了，让她哭吧！哭累了就好了！”
向来以琪琪格为中心的阿茹娜都忍不住抱怨了，“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娜仁还小呢！娘娘让着她一点嘛！”
琪琪格捡了根草叶甩来甩去，她抖着腿歪着脑袋凶横地说道：“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不对，我都是第二次做人了，凭什么要让着第一次做人的？”
阿茹娜只当琪琪格胡言乱语，她搂着娜仁柔声细语地安慰，又摘了花草逗她玩。
娜仁捏着花渐渐止住了眼泪，她嘟着嘴抽抽搭搭，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琪琪格不敢再惹她哭，教育计划被迫中断。她跑去间苗，让阿茹娜哄孩子玩。
这时一行人绕过花树来到小菜园，走在前头的是皇宫里最成熟稳重的皇子玄烨。
琪琪格现在对小孩子有点心理阴影，见了玄烨也没有像从前一样过去逗他。
玄烨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皇额娘好，儿臣经过御花园，猜想皇额娘应该在这里，过来给您请安。”
琪琪格心想，真是个古板小老头啊！
她随便打发他两句，“好孩子，多谢你惦记我，去玩吧！”
阿茹娜抱着娜仁过来跟玄烨打招呼，“娜仁公主，快跟三阿哥打个招呼。”
娜仁年纪虽小，但礼仪是学过的。她下地给玄烨行了个半礼，“三哥好。”
玄烨回了个半礼，“妹妹怎么了？怎么像是哭过？”
他这么一问又勾起了娜仁的伤心事，她眯着眼睛又哭了起来，“呜……姨母说我笨……”
琪琪格被警报一样的哭闹搞得生无可恋，她瞪着死鱼眼看玄烨，“阿茹娜刚把她哄好。”
玄烨紧张地攥紧衣袖，“儿臣这就把妹妹哄好！”
他取出帕子给娜仁擦脸，“好妹妹，别哭了，哥哥带你去看花。”
娜仁哭着摇头，“我不要看花……”
玄烨哄道：“好妹妹，那……那哥哥教你读书写字？”
琪琪格在一旁看笑话，“你的娜仁妹妹不会读书，也不会写字，刚才我教她从一数到五她都学不会。”
一听数数两个字，娜仁的哭声更加高亢，直接升了两个key。
玄烨幽怨地看着琪琪格，“皇额娘，你不哄妹妹就不要捣乱了。”
小小男子汉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娜仁，“喏，这个给妹妹玩，妹妹喜欢吗？”
娜仁一边哭一边摆手，“我不要这个，我要毛绒绒的球球。”
玄烨看了看她头上的双丫髻，小小的发髻上垂下来几只金铃铛和白色绒球，看着非常可爱。
玄烨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行啊！妹妹，我是男孩子，我没有毛绒球球。”
娜仁震惊极了，都忘了哭，“真的吗？没有毛绒球球……你好可怜啊……”
玄烨不明白没有毛绒球怎么就可怜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还好吧！我感觉不是很可怜。”
俩小孩儿的对话让琪琪格喷笑，阿茹娜站在琪琪格身边小声说道：“您看看三阿哥，多乖巧懂事！您再看看自己，还不如四岁的孩子有耐心呢！”
这话琪琪格就不爱听了，“我还是个宝宝呢！凭什么要让着别人！”
阿茹娜笑话她，“您还是宝宝？您都快二十了！”
快二十怎么了？二十岁风华正盛，青春年少，我到八十岁了也是宝宝！
琪琪格愤愤不平地撇嘴，拎着小锄头去菜地里泄愤。
玄烨是个好孩子，他拉着娜仁去玩。又细心又有耐心，一会儿给妹妹喝点水，一会儿帮妹妹擦擦汗，一会儿又问妹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阿茹娜在一旁守着，越看越喜欢。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咱们三阿哥真是个好兄长，将来一定有出息。等咱们娜仁公主长大了，若是能嫁一个这样的夫婿就好了。”
琪琪格叹道：“王孙公子能有几个好东西？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未来的额驸身上，能不能把日子过好还要看娜仁自己。”
玄烨拉着娜仁跑过来，娜仁骄傲地仰起头，玄烨替她说道：“皇额娘，娜仁妹妹学会数数啦！”
娜仁背着小手磕磕巴巴地从一数到十，琪琪格用力拍手鼓掌，“哇！娜仁好棒，这么快就学会啦！”
娜仁得意地晃晃小脑袋，琪琪格又夸了夸玄烨，“玄烨也好棒，皇额娘都教不会，你一教就会了！”
玄烨不赞同地看着琪琪格，“皇额娘太急躁了，所以教不好，你要多一点耐心，要温柔一些。”
琪琪格斜眼看他，你个臭小子，年纪不大还敢教我做事？
她突然想到一个坏主意，抬手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假哭起来。
“呜呜呜，玄烨你说我，皇额娘好伤心啊！”
玄烨毕竟年纪小，她额娘是个正经人，从来不会这样哄骗他。琪琪格搞了这么一出，玄烨一下子就慌了。
他站在琪琪格面前手足无措，“皇额娘别伤心，儿臣不是那个意思。”
琪琪格捂着脸不松手，“你就是你就是，我不高兴了，我生气了！”
娜仁跑过去摸摸琪琪格的后背，“姨母不气不气，娜仁给你顺顺气。”
玄烨也跑过去给琪琪格拍后背，“皇额娘不要生气了，儿臣知错了。”
琪琪格哼哼唧唧地说：“我不仅伤心，我还很累，我肩膀酸。”
玄烨和娜仁连忙举起小拳头给琪琪格捶肩膀，一边捶一边问力道如何，服务非常到位。
琪琪格枕着臂弯舒服地叹气，这俩小孩的小拳头还挺有劲！
“对对，往左一点，再用点劲，往下点。”
玄烨累得气喘吁吁，聪明的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皇额娘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伤心的样子啊！
玄烨悄悄停下动作，琪琪格感觉后背少了一双小拳头，忍不住抬头往后看看。
这一抬头不要紧，正好对上玄烨那双黑白分明的狗狗眼。
他看琪琪格眼角一滴眼泪都没有，指着琪琪格控诉道：“皇额娘，你骗人！”
琪琪格干笑两声，“皇额娘跟你开个玩笑……”
玄烨慢慢红了眼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哭的时候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不会大吵大闹，只会默默流泪，看着更加可怜。
把孩子惹哭了怎么办啊？哄吧！
琪琪格连连道歉，玄烨只是瞪着她哭。
阿茹娜嗔道：“娘娘何苦来哉？把孩子惹哭了又来哄。”
琪琪格苦笑，“我没想到他会哭啊！”
玄烨掏出小手帕抹了一把眼泪，这孩子哭的时候也不忘了讲究。
“皇额娘辜负了我的信任！”
琪琪格心虚极了，不敢和小孩对视，“这个……等你长大了，会有更多人辜负你的信任，你就当提前适应了。”
玄烨见她毫无悔改之意，哭得更凶了。
阿茹娜抱怨道：“娘娘！您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的好的，我好好说话。”琪琪格双手合十给玄烨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求你原谅我吧！”
玄烨擦了擦眼泪，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原谅皇额娘，苏麻喇姑就找来了。
苏麻喇姑匆匆行了个礼，神色有些慌张，“皇后娘娘，三阿哥身边的小太监染上了天花。皇上太后有旨，命人送三阿哥出宫避痘。”
在此时天花是一种极严重的传染病，玄烨身边的太监染上了天花，玄烨也有可能被传染。
小孩子抵抗力弱，阿茹娜连忙抱起娜仁，把她从玄烨身边抱走。
瘦瘦小小的玄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泪痕，瞧着越发的可怜。
琪琪格上前搂住他，“玄烨别怕，不是什么大事。你要出宫住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就能回来了。你瞧娜仁妹妹，她的家在宫外，现在不也在宫里住着吗？”
苏麻喇姑上前劝道：“娘娘，您先放开三阿哥吧！毕竟……您是皇后，不能冒险啊！”
琪琪格说道：“放心，等我回去了就关闭咸安宫，如果过上几天，在场的人都没出事，我再打开宫门。”
苏麻喇姑抱起玄烨，直接送他出宫去。至于他的衣裳鞋袜及日常用品会有别的人送到宫外去。
玄烨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天性敏感，他的直觉告诉他出宫不是一件好事。
离开前，他突然挣扎着要下地，嚷着还要有话对皇额娘说。
琪琪格走近了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玄烨郑重说道：“皇额娘，我原谅你了。”
琪琪格笑了，“多谢你原谅我，你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好人。”
玄烨问道：“皇额娘，我就要出宫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离开前，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您可不可以不要再骗我了？”
此时花园的气氛有些伤感，众人都知道，三阿哥出宫后也许会得天花，得了天花就危险了。
阿茹娜站在远处咳嗽两声，提醒琪琪格说些好话。
琪琪格抿了抿嘴唇颇感为难，最后她还是说道：“对不起，皇额娘做不到！”
不骗小孩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琪琪格又道：“我不能承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可以承诺，等你回来继续骗你玩。”
玄烨冷漠地扑进苏麻喇姑怀里，“姑姑，我们快走吧！”

第26章
玄烨离宫匆忙，来不及和佟佳氏告别就被苏麻喇姑送出宫去。
琪琪格是皇后，不适合到宫外避痘，只能关闭咸安宫。
她回宫之前下令，命令与玄烨和生病的小太监接触过的下人们都住到咸安宫去。咸安宫大门紧闭，除了送菜送粮和倒夜香的宫人，其他人一律不许接近。
后宫的气氛变得冷凝，宫妃们不敢乱走串门，更不敢肆意玩笑，大家都在等着宫外的消息。
咸安宫突然住进来三十多个宫女太监，一下子显得拥挤很多。
琪琪格开了库房，命人取出几匹细密棉布出来，让宫女们裁剪了缝制成口罩。
吃喝有御膳房每日送到咸安宫门口，睡觉的地方挤一挤也能住得开。只是这些宫女太监突然被关起来，心中惶恐不安，琪琪格不仅要做好消毒还要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
最后她翻出了嫁妆里的马头琴，每天早上阿茹娜奏乐，宫女太监们戴上口罩出来跳蒙古族传统抖肩舞。
琪琪格认为，如果有烦恼，那就去跳广场舞吧！跳一曲还不开心？那就再跳一曲！
咸安宫闭宫七天，宫外突然传来好消息。原来玄烨身边的小太监只是得了水痘，只是他病症严重，太医才误诊了。现在小太监病症好转，很快就能痊愈。
也不怪太医会误诊，皇上没有得过天花，太医们宁可误诊也不敢轻视。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宫里上上下下总算是能安心了。
咸安宫开宫门这天，内务府送来好几挂鞭炮，所有宫妃都过来贺喜。
琪琪格谢过众人好意，大家簇拥着琪琪格一同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到了慈宁宫，众人向太后行礼问安。太后见琪琪格从咸安宫里出来了很高兴。
她招手让琪琪格坐到她身边来，“嗯！不错！精神好，气色佳，瞧着也没瘦。”
琪琪格笑着拍马屁，“有太后皇上庇佑，我就知道肯定会平安大吉。我心里踏实，自然吃得饱睡得香。”
太后轻轻点她的鼻子，“就知道哄我！”
虽然知道琪琪格在哄人开心，但太后还是绽开笑颜。
她对众宫妃说道：“皇上是天子，有上天庇佑。你们都要向皇后学习，要相信皇上，遇事不要慌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守住本心，事情自然会迎刃而解。”
众妃连忙起身听训，“多谢太后教诲，臣妾等铭记于心。”
皇上有上天庇佑这种话不过是哄人的，太后说这番话是为了安抚人心。在场的福晋庶妃有的是一宫主位，她们必须拿得起主意，要是她们的心乱了，底下的人就得跟着乱，到时候整个宫里都乱了。
正说话的时候，有宫女进来通报，说董鄂福晋来了。
琪琪格往旁边一看，福全的额娘不是在这吗？哪里又来个董鄂福晋？
一个身穿秋香色绣牡丹花旗袍的女子慢慢走了进来，她眉眼清秀，嘴唇丰润嫣红，像是一朵初开的迎春花。水滴状的珍珠耳坠在她脸颊处晃动，衬得她肤色白皙，面色红润。
琪琪格恍然，原来是这位董鄂福晋。她的福晋位份并没有经过册封，只是宫里的人暂时这样称呼她。皇上本想直接封她为妃，结果发生了三阿哥离宫一事，封妃的事就给耽搁了。
董鄂氏进门后，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琪琪格坐在上头已经看见好几个人冲董鄂氏偷偷翻白眼了。
董鄂氏见皇后及众妃都到了，心中发慌，她连忙行礼认错，“臣妾来迟，请太后责罚。”
太后看了看在场众人，这些宫妃们的小心思她很清楚。
董鄂氏入宫后夺走了皇上全部的宠爱，这些宫妃怎能不恨？她们有的是真心爱慕皇上，有的想生下孩子将来有个依靠，还有的是为了让家族更进一步。
不管她们目的如何，董鄂氏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今天她们去迎皇后出宫，没有一个人邀请董鄂氏同去。宫里默认的规矩，请安的时候庶妃要比福晋到的早，福晋要比皇后到的早。众人随皇后提前到了慈宁宫，就是为了给董鄂氏一个难堪。
后宫长久以来的平衡被打破，太后也是无可奈何。
她对董鄂氏说道：“罢了，你并没有迟到，过去坐着吧！”
董鄂氏臊红了脸，她谢恩后低头坐下，众人陪太后玩笑的时候她也不敢多嘴，只能陪着笑笑。
请安结束后，琪琪格和鄂文珠，阿格一起去了御花园。
许多日子不曾出来，琪琪格惦记着自己菜园里的小白菜。上次间苗没有弄完，经过这些日子不知道菜苗会长成什么样。
琪琪格本以为菜园里的小白菜会挤成一团，不想到了菜园一看，每个小坑里的菜苗都是三颗，垄沟里一根杂草都没有，那些没有做完的活竟然有人替她做了。
琪琪格指着白菜笑道：“这是哪个小太监小宫女干的？很有眼色嘛！”
鄂文珠说：“什么小太监小宫女啊！那都是董鄂氏做的。”
“董鄂氏？”琪琪格震惊了，“她居然会帮我间苗！”
阿格笑道：“我们也觉得奇怪呢！”
御花园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琪琪格三人回到咸安宫，阿茹娜端来奶茶，三个人脱了鞋挤在软塌上说话。
鄂文珠捧着奶茶抿了一口，“这个新入宫的董鄂氏真是了不得，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哄得服服帖帖。现在宫里的福晋庶妃们都像泡进了醋缸里，不管走到哪儿都能闻见一股酸味。”
阿格看事情比鄂文珠更通透，她说道：“新入宫的董鄂氏能书善画，熟读经史子集。皇上喜欢汉学，他说一个典故，董鄂氏很快就能接上，两人说话像打哑谜似的，别人都听不懂。董鄂氏这份才学在宫里可是头一份，那拉庶妃都比不上！”
鄂文珠酸溜溜地说道：“她那都是小聪明！”
“是，她是小聪明！”阿格扭过头来拍琪琪格的马屁，“皇后娘娘才是大聪明！”
琪琪格笑道：“快别闹了！咸安宫关了宫门，幸好你们住在前面的院子和我这里是分开的，这才没有被波及。我闷了这么多天，正想听听宫里发生的事，你们还不快说正题！”
阿格说道：“皇后娘娘想听，那咱们继续说小菜园的事！说句实话，董鄂氏真是个妙人，她是我见过的最会察言观色的人了。大家都是尊敬皇后娘娘的，咸安宫封闭的这些日子，大家都去求神拜佛，只有董鄂氏去小菜园间苗除草。果然，您这一出宫门就瞧见她的好处了！”
鄂文珠冷笑，“她不过是做戏罢了，肯定不是真心的！”
阿格摸了摸下巴，“我看不像，她瞧着挺心诚的。也有人拐弯抹角地骂她拍马屁，但她完全不在意。她间苗的样子虔诚极了！”
鄂文珠道：“我看她就是厚脸皮，脸皮薄的也不可能嫁过人了还敢入宫。”
琪琪格冲鄂文珠瞪眼睛，“你闭嘴！这种话也是乱说的？你都入宫多少年了，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鄂文珠讪讪地闭上嘴，阿格笑着打圆场，“这里没有外人，说几句心里话也不妨事。董鄂氏进宫不久，可说的也就间苗一件事而已。她为人如何还得慢慢看呢！倒是佟佳庶妃怪可怜的，三阿哥忽然被送出宫去，她心里又担心又害怕，这才几天，她瘦的脸颊都凹进去了。”
鄂文珠说道：“不仅如此，听说皇上不打算把三阿哥接回来。”
琪琪格皱眉问道：“这是为何？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不接孩子回来？”
鄂文珠说道：“听说是让三阿哥在宫外避痘，什么时候出痘了，什么时候回宫。这也正常，咱们蒙古这边的台吉只有出过痘才能入京觐见皇帝，没出过痘的都不许进京。咱们皇上没出过痘，这方面当然要管得严一点。”
阿格搅和着碗里的奶茶忍不住叹道：“我看佟佳庶妃快要崩溃了，儿子突然被送出宫，送出去了又不许孩子回来。谁知道三阿哥什么时候出痘，假若五年十年不能回来，佟佳庶妃还不得想疯了！”
琪琪格想起玄烨小大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宫里的日子就是无尽的重复，有一两件新鲜事很快就讲完了，阿格和鄂文珠喝过奶茶就回去了。
琪琪格和阿茹娜站在屋檐下看燕子飞来飞去，阿茹娜叹道：“阿格福晋还好，瞧着还算心宽。鄂文珠福晋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在外人眼里，宫妃们争宠犯傻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会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女子就应该不嫉妒。可是站在这个位子上，利益就会驱使着大家争斗，不公平会招致众人的愤怒。在这样竞争的氛围里，谁都无法挣脱出来。”
琪琪格扭头对阿茹娜说道：“别说其他宫妃失落，皇上独宠董鄂氏，连我都有点失落了……”
阿茹娜大惊失色，“娘娘……难道娘娘也……也想念皇上了？”
娘娘对皇上没有男女之情，才能在宫里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沾染情爱，娘娘的日子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潇洒自在。
琪琪格长长地叹了一声，“以前他总来找我谈心，我还能要点陪聊费。董鄂氏进宫后他有了解语花，应该不会再来了，我损失了一条赚钱的路子，心中很是惆怅啊！”
阿茹娜：“……”

第27章
好像忽然之间天气就热了起来，人们这才察觉，原来已经到夏天了啊！
宫妃们换下春装，穿上轻薄一点的夏衫。衣裳的颜色也从沉闷的棕色烟色变成了浅黄藕合等清爽颜色，眼睛看着也舒服。
宫中已经形成惯例，到了夏天宫妃们便齐聚御花园。皇后娘娘种菜，她们陪在皇后身边说话。
董鄂氏入宫时间尚短，看见这样的场景心中惶恐。哪有位尊者干活，位份低的人坐着的道理？
琪琪格蹲在地里忙活，董鄂氏连忙上前帮忙。
琪琪格看了看她白皙娇嫩的手指，“你去跟她们聊天去，这不是你该做的活。”
董鄂氏忙道：“臣妾惶恐，愿为娘娘分忧。”
琪琪格笑道：“你们觉得种地是苦差事，是劳累活，我却不觉得，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你看她们都坐着呢！你也去玩吧！”
阿茹娜扶着董鄂氏去旁边休息，董鄂氏战战兢兢地坐下，心中还是不安。
董鄂福晋摇着扇子笑道：“妹妹真是有眼色，难怪皇上喜欢。”她扭头对身边的佟佳庶妃道，“不像咱们，懒得很。”
因为玄烨离宫居住，佟佳庶妃正是心情不爽的时候。她盼着儿子回宫，偏皇上不许。现在皇上独宠董鄂氏，佟佳庶妃忍不住迁怒于她。
“福晋刚进宫不久，很多事您不清楚。”佟佳庶妃硬邦邦地说道，“皇后娘娘种田是为了种出新品种，造福天下百姓。臣妾等驽钝，不明白种地的道理，不敢给娘娘捣乱。福晋想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也不必在种田的时候。”
阿格揶揄道：“身为宫妃咱们也是懂得上下尊卑的，当年琴瑟和鸣刚开辟出来，咱们也要帮忙，但是皇后娘娘不许。小董鄂福晋确实伶俐，就是有些伶俐太过了。”
一些小格格也跟着起哄，她们笑眯眯地说着好听的话，但是仔细品品，话里话外全是讥讽董鄂氏拍马屁。
董鄂氏羞得满脸通红，只能低头饮茶掩饰尴尬。
几个小格格说话的时候琪琪格没听，她有些晃神。
阿格突然提到琴瑟和鸣，这琴瑟和鸣是什么东西？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琴瑟和鸣是我的小菜园啊！皇上的真爱董鄂氏在此，这菜园子的名字可真够嘲讽的。
她扭头对众妃说道：“够了！说些有意思的事，实在说不出就都回去吧！”
众妃连忙噤声，不敢再乱说话。琪琪格对宫妃们向来温柔体贴，她突然生气了，大家都有点怕。
琪琪格见不得宫妃们合伙挤兑人，即便她也不喜欢董鄂氏。
身在后宫，大家都很可怜。以前皇上心有所属，对众妃只是平平，大家都不受宠那也就罢了。现在来了宠冠后宫的董鄂氏，你们心中愤愤不平，就可以合伙欺负人了？
琪琪格看不上这样的行径，男人要变心，你们不往男人身上使劲，在这挤兑女人有什么用。何况皇上算不得变心，人家一直都喜欢董鄂氏，本来就不喜欢你们。
你们有能耐去骂皇帝冷心冷情，要么就努力一点，学习儒家经典，争取跟皇上有共同语言。再不济学些勾引人的狐媚本领，把皇上从董鄂氏身边撬走。
因为琪琪格发怒，小菜园茶话会早早地结束了。回宫的时候，琪琪格又跟阿格鄂文珠一起回家。
鄂文珠抱怨道：“姐姐就是太心软了，大家都讨厌董鄂氏，骂她几句怎么了？咱们坐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嘛！”
琪琪格道：“我是皇后！在我的后宫里，不允许霸凌的存在！”
阿格笑道：“瞧皇后娘娘说的，还您的后宫，好像这满宫的福晋庶妃都是你的老婆一样。”
琪琪格若有所思，如果这后宫嫔妃都是我老婆……
哇！这么一想还蛮带感的！
阿格说道：“我也觉得皇后娘娘不必关照董鄂氏，她有皇上护着，理她做什么？您就让那些福晋庶妃跟她斗，谁赢了输了都跟咱们没关系。”
琪琪格摇头叹息，“那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招呼大家来菜园子玩，每个月都给宫妃们过生日，即便是位份低微的小格格也有赏赐，我图的什么？我图大家开心！宫里的女人都不容易，日子已经够苦的了，她们互相厮杀有什么意义？陷害，挑拨，拉帮结派，你跟我斗，我跟你斗，到最后人都不像人了，像斗鸡似的。”
阿格低头想了想，“娘娘说的也对，宫里姐妹们相处得不错，要是斗出了火气，大家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意玩笑了。”
琪琪格忍不住教育鄂文珠和阿格，“你们若是想争宠，我也不拦着。但是你们得用些高端的技巧，好好学学汉人的经史典籍。皇上喜欢汉学，你们得投其所好！除此之外再学学唱歌跳舞，把自己弄得像百变小妖精似的，保证皇上离不开你们！”
鄂文珠瞪着眼睛抱怨，“啊？要学那么多？我不争宠，我嫌累！”
琪琪格恨铁不成钢，你可真是我亲妹妹！怎么这么懒！
阿格也不乐意，“谁稀罕学那些？有那个时间我不如学学怎么打麻将的时候记牌出老千。”
鄂文珠又道：“姐姐教训我们厉害，您倒是好好学习，争取早日生下嫡子啊！”
琪琪格哑口无言，我……我这不是懒嘛……
阿格和鄂文珠看出她的心虚，俩人挤到一起起哄，“哦哦！原来皇后娘娘也懒得学！”
琪琪格像赶羊似的把她们赶到一边，“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我懂的知识太多，再学下去我会被知识诅咒的！”
玩笑过后，关于读书的事琪琪格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大家都懒得争宠，彼此之间就不要互相伤害了。
进了七月份，皇宫突然忙碌起来。皇上下旨，大封六宫。
福全的母亲被封为宁妃，鄂文珠被封为恭妃，阿格被封为端妃，佟佳庶妃晋升为福晋，皇上的挚爱董鄂氏被封为贵妃。
大封六宫之前皇上来找琪琪格商量过，他本想先封一个贤妃，过一阵子再升为贵妃。但董鄂氏在后宫的处境他也有所耳闻，为了维护董鄂氏，他想直接封她为贵妃。
琪琪格很痛快地答应了，反正不是皇贵妃，贵妃贤妃都无所谓。
皇上登基这么多年，第一次大封六宫，但是宫妃们并不是很高兴，她们知道皇上的封赏是安慰的意思，并没有几分真心在。
思念儿子的佟佳氏被封为福晋后直接病倒了。
玄烨身边的小太监疑似得了天花，这事让佟佳福晋受了很大惊吓。后来得知是误诊，佟佳氏心中又是狂喜。但紧接着，她得知儿子不能回宫，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担忧。
大喜大悲让佟佳氏心神交瘁，加上天气炎热，佟佳氏再也受不住了，一下子就病倒了。
琪琪格得知她病了，拎了些礼物过来探望。
虽然升了位份，但佟佳氏还住在以前的小屋子里，屋里的摆设家具还是庶妃的等级。
琪琪格进屋，佟佳氏连忙披衣服下床行礼。琪琪格摆摆手，阿茹娜上前把佟佳氏扶起来，让她躺在床上。
佟佳氏虚弱地说道：“皇后娘娘，您不让臣妾行礼已经是宽厚了，臣妾这样躺着就太张狂了。”
琪琪格按着她躺下，“你是病人，生了病就该好好休息，又是换衣服起来，又是磕头谢恩，你的病还能养好吗？”
她打量着屋子，发现窗子紧闭，屋里还燃着熏香，憋闷得很。里间的门开着，能看见外间桌上摆着两包燕窝和一大包红枣。
红枣不值钱，倒是燕窝金贵，这不像是佟佳氏能有的东西，估计是别人送来的。
琪琪格吩咐道：“去把窗子打开，我瞧过你们主子的脉案，她又不是风寒，并不怕吹风，大夏天的关着门窗多热啊！新的宫室收拾得如何了？里面的摆设家具可准备好了？你们主子现在病着不好挪动，等她病好了，直接搬到新宫室去。”
琪琪格转过头来对佟佳氏笑道：“我看外间桌上有燕窝，你可以每天煮一碗来吃。虽然我觉得吃燕窝没什么效用，但既然有人送来，你就每天吃一点。”
佟佳氏神情有些不自在，琪琪格冲身后摆手，阿茹娜心领神会，带着所有宫女悄悄退出门外。
佟佳氏蹙眉说道：“那是贵妃送来的，我才不要吃她送来的东西！”
琪琪格忍不住笑，“瞧你这话说的，像小孩子似的。”
佟佳氏揪着被角哭道：“并非臣妾小孩子气，臣妾是心中有怨，有些大逆不道的话只敢跟皇后娘娘说。贵妃为人是不错，但她如今正受宠，皇上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把我的玄烨抛在脑后。只要一想到她，我就为玄烨不平。她送来的东西如何吃得？我吃了还不得呕出血。”
琪琪格噗嗤一声笑了，她觉得佟佳氏怪有趣的，生气都带着三分赤诚可爱。吃了讨厌的人送的东西就呕血？动画片都不这么演。
佟佳氏正伤心难过，琪琪格这一笑让她愣住了。她瞪着眼睛含着泪水看着琪琪格，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这般没有同情心。
琪琪格笑道：“你生气就生气嘛！人都有七情六欲，生气嗔怒都是正常的。但燕窝有什么错呢？你越是讨厌她，越该多讨好处。我不喜欢燕窝，我觉得没有营养，我更喜欢金玉珠宝，那多实在！”
佟佳氏吸了吸鼻子，“皇后娘娘说得有道理，但臣妾不要她的东西，臣妾看了就觉得讨厌。”
琪琪格劝道：“你傻啊！你看着讨厌，那就留给玄烨嘛！”
琪琪格觉得佟佳氏真是不灵光，你去皇上和董鄂氏那里薅羊毛嘛！
我可是把骗钱的财富密码教给你了，你争气一点嘛！

第28章
琪琪格背着人偷偷给佟佳氏传授骗钱经验。
“玄烨是皇子，皇上怎么会不心疼儿子？你找准时机，适当地卖卖可怜，向皇上讨些好处。你若不爱金银财宝，那就把东西藏在库房，将来留给玄烨娶媳妇用。那都是皇上的赏赐，玄烨大婚的时候拿出来多有面子！对了，你讨赏赐的时候不要总是用卖可怜这一招，适当地换换方法，多动动脑筋。”
佟佳氏勉强笑笑，心中不以为然。
皇上独宠董鄂氏，等董鄂氏生了儿子，皇上的眼里只能看见董鄂氏的孩子了。现在玄烨不在宫中，没有机会和皇上相处，父子感情只会渐渐淡薄。一二年后董鄂氏的孩子大约就出生了，到那时玄烨回来也是不受宠的命。
她不得皇上宠爱，儿子也不得皇上喜欢。不受宠的母子俩哭瞎了眼睛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怜悯和赏赐。
琪琪格不知道佟佳氏的心思，她看佟佳氏兴致缺缺的样子以为她在想儿子，没心思发财。
“玄烨在宫外有奶娘和宫女照顾，皇上给他安排了玩伴，太后命苏麻喇姑每日出宫给他授课。这么多人照顾玄烨，他一定会平安快乐的。我知道你想儿子，正巧苏麻喇姑每日出宫去授课，你可以写信拜托姑姑转交给玄烨。或者时常做些衣裳点心送出宫去，玄烨见了亲额娘送来的东西肯定会开心。”
佟佳氏流着泪点点头，“多谢皇后娘娘指点，臣妾一定照做。只是臣妾身体不争气，心里想为孩子做些事，偏身上不痛快。饭菜端上来，吃一两口就咽不下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觉。”
“你这样可不行，你得争气！”琪琪格吓唬她，“玄烨在外面有奶娘照顾，奶娘日夜守着，他们的感情必定深厚。我听说有些孩子长大了心里只认奶娘，都不听亲娘的话。你要养好身体，经常跟玄烨传信交流，不然他长大了忘了你怎么办？”
琪琪格这么一通吓唬，佟佳氏果然怕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有理，臣妾一定要养好身体！”
她挣命生下的儿子，可不能便宜了奶娘。
佟佳氏喊来贴身宫女，让她们端来好克化的汤饭。阿茹娜轻轻走到琪琪格身边，附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宫女扶起佟佳氏，伺候她用了些饭食。她们见佟佳氏吃得下饭，喜得脸上笑开了花。
琪琪格起身笑道：“你能打起精神，我就放心了。你好好静养吧！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打发人到咸安宫去要，别闷在心里不吭声。”
佟佳氏连忙起身谢恩，琪琪格冲她摆手让她躺下。
“快别起来，我是来探病的。你起来又躺下，让你这样折腾劳累，我下次可不敢来了。”
佟佳氏躺回床上，“多谢娘娘体恤，等臣妾病好了再去咸安宫给您磕头。”
离开了佟佳氏的住处，琪琪格带着人急匆匆地往慈宁宫走。
“今早突然停了请安，我心里还嘀咕呢！原来是太后病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来通知我？”
阿茹娜解释道：“并不是太医们和奴才胆大妄为，是太后不许惊动您和皇上。这还是苏麻喇姑偷偷传信过来的呢！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估计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琪琪格又问：“太后得了什么病？”
“太医说是肝气不平，虚火上亢。您是知道的，宫里的太医最会掉书袋，他们说的病症谁能听得懂？依奴才看，太后就是上火了。皇上要纳董鄂氏入宫，三阿哥又被送出宫去避痘，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让太后心里不痛快。太后忍了这么些时日，心里的火发不出去，可不就憋出病了！”
到了慈宁宫，苏麻喇姑连忙迎琪琪格进去。
太后嘴角生了一溜燎泡，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琪琪格心想，阿茹娜虽不通医术，但她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这分明是上火了。
琪琪格上前行礼，宫女们站得远远的给琪琪格行礼。
苏麻喇姑拿来靠枕，扶着太后倚着靠枕躺下。
琪琪格抱怨道：“太后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太后轻声笑道：“小病而已，睡一觉就好了。依我看，药都是不必喝的。”
“小病不注意容易变成大病，您还是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吧！”
婆媳俩正在说话，琪琪格瞥见宫女里面站着一个衣裳首饰较为华贵的女子。她定睛一看，那人竟是董鄂氏。
她和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董鄂氏像个小丫头似的在旁边忙活。
端茶倒水的时候先用手背贴一贴杯子试试温度，太后喜欢烫的水，董鄂氏试过水温手背烫起一片红。太后躺累了想下地溜达溜达，董鄂氏跪在地上给太后穿鞋。太后服药的时候她先尝一尝替太后试药，等伺候太后吃完了药，她连忙递上一叠蜜饯，给太后甜嘴。
太后含着酸甜的梅子满意地点点头，她对董鄂氏说道：“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董鄂氏笑道：“当不得太后夸赞，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请太后好生休养，臣妾告退。”
董鄂氏给太后和琪琪格行了礼就退下了，并没有为了表现自己故意赖在这里。
等她走了，琪琪格忍不住惊叹，“哇！她好贤良淑德啊！我这个亲儿媳妇都没有她体贴！她还不居功，要是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一定嚷得满宫都知道。”
琪琪格看得出来，董鄂氏照顾太后是发自真心的尊敬，并不是为了得一个贤名。她隐藏在宫女之间，把姿态放的很低。她心思又细腻，照顾太后比宫女还要体贴周到。
太后听了这话没好气地戳了戳琪琪格的额头，“你还有脸说！你就不会跟她学学，把她比下去！”
琪琪格撇撇嘴，“宫里不是有宫女吗？我把这些活都干了，还要宫女做什么？”
太后长叹一声，“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我又不要你日日夜夜的照顾我，你偶尔来表现表现，阖宫上下谁不夸你是个贤后？”
“瞧您说的！搞那个弄虚作假的干什么？我本来就不是贤后啊！”
琪琪格摊开手给太后看，“您瞧瞧我的粗手，这哪是干细致活的手？还是让宫女们照顾您吧！我用这双手来端茶倒水，还不得砸了茶碗！”
太后恨铁不成钢，这儿媳妇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太后叹道：“董鄂氏为人不错，当得起温良恭谨这四个字。她经常过来照顾我，事事亲力亲为。最难得的是不居功自傲，不恃宠而骄。”
琪琪格不高兴地嘟嘴，“太后……您变心啦！您喜欢她不喜欢我了么？”
太后笑着捏琪琪格的脸，“傻孩子，咱们才是一家的。别人再好再乖也比不上我的傻孩子。”
琪琪格：“……”
行，只要我没失宠，当个傻孩子我也认了。
太阳光透过窗纸落在宫殿的地砖上，太后看着地上的光斑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后悔了……也许当初我不该拦着董鄂氏进宫。”
太后是个意志坚定的女人，若不是心中有了悔意，她也不会病得这么严重。
琪琪格不忍心看太后钻牛角尖，她柔声劝道：“太后，事已至此，多思无益。说句不敬的话，皇上的性格有些极端。他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好的一切都给他，若是厌恶一个人，那人连喘气都是错的。如果董鄂氏早早入宫，其他宫妃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再者帝王的专宠容易让人迷失自己，一个月两个月还能把持住本心，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呢？”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过日子千万别想太多，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太后又道：“眼看着要进八月份了，董鄂氏的生日也快到了，你会给她过生辰吗？”
“过啊！怎么能不过？宫里的小庶妃都过生辰，她是贵妃，没道理略过她去。”
太后说道：“生日宴办得热闹一点，我也给她准备一份生辰礼，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到了董鄂氏生日这天，琪琪格特意安排了一班小戏。
宫中生活枯燥乏味，宫里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看戏的。琪琪格和董鄂氏盛装出席，结果许多福晋庶妃都告假不来，说是身上不爽。只有几个同是八月份生日的庶妃和她们的好友来了。
董鄂氏见此情景，心里全都明白，宫妃们不愿意为她庆生。明明是过生日的喜庆日子，董鄂氏脸上的笑容却带了几分苦涩。
宫妃们不愿来，琪琪格也不能勉强。好戏开场后，借着锣鼓声遮掩，琪琪格压低了声音和阿茹娜说话。
“这些宫妃们也够蠢的了，她们心里再讨厌董鄂氏，起码要做个面子情啊！这样打脸有什么好处？董鄂氏毕竟是贵妃，人家又有皇帝做靠山，她们不过来交好，只知道一味排挤。”
阿茹娜想了想说道：“娘娘所说固然有道理，可大家都是人啊！人都是有感情的，她们知道最优选择，但感情上还是做不到的吧！”
阿茹娜又给琪琪格举了个例子，“就比如娘娘，您身上的衣服只是布料和绣花精致一点，衣服上从不用珍珠美玉和金银线装饰，您头上的首饰还是刚入宫时候打的，这些年也没换过。您生活简朴，从不奢靡浪费，库里的金银也没地方花去。金银对您来说不过是摆设，既然如此，您为什么总是想从皇上那里捞钱呢？”
琪琪格：啧！就你会比如是吧！

第29章
阿茹娜举了个例子，把道理讲得清楚明白。宫里的女人明知道孤立董鄂氏是没用的，但她们偏要去做。琪琪格明知道攒了金银是没地方花的，但她偏要去攒。
人都是感性动物，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皇宫里最尊贵的太后想亲近母族，皇上想与心中所爱相伴到老，宫妃们想要得到皇上宠爱……大家都有执念，都被困在自己画下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道理是很好的道理，但琪琪格不想听，她只想胡搅蛮缠。
我就是要像恶龙一样攒好多金银，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还想养好多漂亮小哥哥小姐姐，做一个男女通吃的无耻混账！
她拉住阿茹娜的手哼哼唧唧，“阿茹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阿茹娜愕然，“娘娘为何这样说？奴才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你好端端的拿我举例子做什么？我不管，你拿我举例子就是消遣我，就是不喜欢我了！”
阿茹娜心中好笑，“娘娘都多大了，还撒娇呢！”
琪琪格不满地说道：“哼！你都开始嫌弃我老了，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正在这时，戏台上一静，琪琪格以为这出戏演完了，拍手喊了一声‘好’。她是皇后，她不喊好，谁敢先喊，这也算是琪琪格看戏时候的一点小小工作。
这声‘好’喊完，台上台下俱是寂静无声。阿茹娜附在琪琪格耳边提醒她，“娘娘，您喊早了，这只是普通换场，并没有唱到高、潮呢！”
琪琪格：啊哦，尴尬了……开小差翻车了……
阿茹娜轻轻拍手示意众人跟着叫好，董鄂氏等人连忙拍手附和，夸台上的戏子演的精妙。戏子们连忙磕头，谢皇后娘娘的赏。
接下来的唱段琪琪格再不敢开小差，好不容易听完了戏，琪琪格又带着宫妃们去吃酒。
酒席摆在咸安宫，桌上的酒水菜肴丰盛精致，是琪琪格精心安排的。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但今天是董鄂氏的生日，大家不愿意捧场奉承，即便琪琪格努力调动气氛，场面也是尴尬的。
众人只顾着低头吃菜，谁也不起身敬酒。董鄂氏看她们差不多吃饱了，于是笑道：“若是吃饱了你们想走就走吧！不用在这里陪着。”
众人一听果然起身告辞了，一点面子都不给董鄂氏留。
等人都走了，董鄂氏起身对琪琪格说道：“皇后娘娘，多谢您为臣妾准备生辰宴，臣妾在家的时候都没有人为臣妾张罗。皇后娘娘待臣妾的好，臣妾铭感五内。”
说罢，董鄂氏郑重行礼道谢。
面对董鄂氏真诚的谢意，琪琪格很不好意思。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吩咐一句罢了，底下的人自然会把事情办好。”
琪琪格环视一周，这里除了宫女，只有她和董鄂氏。屋里挂了许多精致宫灯，烛火辉煌，屋子角落还摆着新鲜花卉，桌上的美味佳肴根本没动几口，精致的摆盘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样精心的布置，衬得场面越发冷清。
琪琪格叹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只是……还是让你受了委屈。”
生日过得这样憋屈，只怕大罗神仙都会生气吧！
董鄂氏笑道：“臣妾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能得皇后娘娘照顾已经是上苍垂怜了，再不敢奢求更多。”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臣妾知道娘娘喜欢打牌，每天晚上都要玩两把。臣妾不敢误了娘娘的时辰，左右大家都散了，不如……臣妾伺候娘娘回去歇息吧！”
“别介，他们走就走了，咱们乐咱们的。”琪琪格端起酒杯，招呼董鄂氏一起饮酒。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喝酒是拉进两人关系的好办法。
董鄂氏酒量不佳，只能喝一些不醉人的梅子酒。几杯酒水下肚，董鄂氏虽然没醉，话也多了起来。
灯光下，清秀佳人倚在桌边，脸上有几分失落，“臣妾……臣妾知道自己讨人厌。臣妾也知道，臣妾不是一个好女子。”
琪琪格捡了块牛肉吃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已经够贤良的了。”
董鄂氏依然愁眉不展，“娘娘心善愿意安慰臣妾，臣妾却不能没有自知之明。臣妾嫁过人又进了宫，还让皇上与兄弟生了嫌隙。不仅如此……”
她坐直身体看向琪琪格，“不仅如此，因为臣妾的关系，导致帝后失和，宫妃失宠，若论罪处置，臣妾犯下的都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琪琪格仔细打量董鄂氏，“你认真的？”
董鄂氏惶恐地发誓，“在娘娘面前，臣妾不敢撒谎，不然叫臣妾天打五雷轰！”
时下大家都非常迷信，董鄂氏发下这样的誓言要么是对自己极狠，不怕报应，要么就是发自真心。
琪琪格觉得太后和自己看人还算准，董鄂氏所说的话大约是发自真心的。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先帝娶了好几个改嫁的福晋，所以说女子再嫁是常事，没什么丢人的。帝后失和，宫妃失宠也怪不到你身上，皇上想喜欢谁便喜欢谁，这是他的自由和权力。”
董鄂氏没想到琪琪格会这样说。不论前朝还是后宫，大家都说皇上应该雨露均沾，多生子嗣，不应独宠一人。只有皇后娘娘说皇上喜欢某个人是自由和权力。
琪琪格又道：“我察觉到你心中总有忏悔之意，但你忏悔的都是些无用的东西。嫁过人或是宠冠后宫并不是你的过错。”
你真正该忏悔的是嫁了人又与皇上联络，你们私下联系伤害了襄亲王，也伤害了后宫众妃。
这些话琪琪格只能在心里念叨念叨，她还是现代人的思考方式，觉得当小三可耻。但董鄂氏等人觉得霸占帝王宠爱更可耻，她们之间是说不通道理的。
两人沉默下来，闷闷地喝酒。
董鄂氏喝到微醺，突然笑了，“皇后娘娘，臣妾说句真心话，不知娘娘信不信。臣妾并不贪慕荣华富贵，臣妾也不稀罕做贵妃。但进宫前，皇上问臣妾愿不愿意进宫，臣妾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下来。因为臣妾愿意承受所有人辱骂，只要能常伴皇上身边，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董鄂氏笑着笑着趴在桌上流眼泪，“我能舍了很多东西，只是舍不得这段情。”
这一句话说得人眼泪都要掉下来，董鄂氏又饮了几杯酒，醉得躺在桌边直不起身。
琪琪格刚要派人把她送回去，皇上突然来了。
皇上进了屋里，看见董鄂氏醉倒愣了一下。
琪琪格以为狗皇帝要迁怒到自己身上，刚要张口解释。不想听皇上说道：“多谢你为她办生日宴，为她开解。”
琪琪格：“……”狗皇帝，你咋不狗了？
皇上见琪琪格呆住了，心里觉得奇怪，“你怎么了？也喝多了？我记得你酒量挺好的啊！”
琪琪格慢吞吞地摇头，“我……没喝多。”
皇上没理会琪琪格的失常，他走到董鄂氏身边，温柔地把她扶起来。
“婉儿，我们回去吧！”
董鄂氏勉强睁开眼睛，她看见皇上来了，忍不住绽开笑颜，“您怎么来了？”
皇上柔声细语地说道：“我来接你回去。”
董鄂氏倚在皇上的肩头撒娇，“您今天有勤勉批奏折吗？有没有耐心处理政事？有没有想我？”
皇上笑了，“你放心，都有，而且最后一件事做的最好。”
董鄂氏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您这样可不对！政务比我要紧，你不能想我太多。”
皇上眼里满是柔情蜜意，他轻声哄着董鄂氏，“好，我都听你的。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董鄂氏摇摇晃晃地起身给琪琪格行礼，“皇后娘娘，多谢您为我举办生日宴，臣妾告退。”
看见这两人相处的情景，琪琪格都愣了，她连连点头，“哦哦哦，你们回吧！再见，再见！”
皇上冲琪琪格点点头，搂着董鄂氏离开了咸安宫。
阿茹娜夹了些菜放进琪琪格的碗里，“娘娘，刚刚您只顾着喝酒了，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
此时琪琪格真是佩服阿茹娜，见了皇上和董鄂氏相处的日常，她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心里只惦记着让自己多吃一点饭。
琪琪格叹道：“我的阿茹娜，果然不是凡人！”
阿茹娜满头雾水，“好好的，娘娘夸我作甚？您还是吃些东西吧！您今晚吃的东西还不到往常的一半。”
琪琪格叹道：“算了吧！把桌子收了吧，我今晚吃狗粮已经吃饱啦！”
阿茹娜不知狗粮从何而来，只当琪琪格喝醉了胡说。她喊来青燕红雀收拾东西，自己扶着琪琪格回去睡觉。
生日宴后，董鄂氏见了琪琪格就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酒后失德，在皇后面前丢人了。琪琪格是不在意这些的，但她看到董鄂氏见了自己就害羞，平时很少主动接近。
皇上独宠董鄂氏，后宫怨声载道，但这事太后都管不了，皇后不去管，宫妃们使劲手段也勾不到皇上的心，最后只能认命。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第二天秋天，董鄂氏已经怀孕八个月，等到十月份就要生了。
慈宁宫里，琪琪格正在教训娜仁。
“你为什么打人？”
娜仁长大了一岁，脾气也跟着长，“我打的是奴才，姨母不该教训我！”
“奴才就不是人了吗？”
娜仁道：“奴才就是奴才，我想打就打，想骂便骂。他们生来就是该伺候我的！我又没把他们打坏，有什么了不得的。”
琪琪格烦恼地揉揉额头，她就不该送娜仁回简亲王府小住。
简亲王和宝音都是霸道性子，在蒙古的时候，宝音对下人也是动辄打骂。在他们心里奴才不是人，打骂都随主子心意，这算不得虐待。不仅仅是简亲王这样，京城里的王公权贵大多都是这样的想法。
娜仁在宫里的时候有琪琪格看着，瞧着还挺知礼的，回到简亲王府就故态复萌。
琪琪格心想，再不能允许娜仁回简亲王府了。她本意是想让姐姐和女儿多亲近，但这样割裂的教育会给娜仁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娜仁，你天生幸运，投了个好胎，但这份天生幸运不是让你打人的！你的奴才费心费力地照顾你，讨好你，结果你以毒打回报他们，这是人干的事吗？”
琪琪格的教导娜仁不能信服，她跟在琪琪格身边，别的没学到，倒是挺会顶嘴的。
“姨母怎么知道那些奴才是好人呢？他们做错了事，我才动手打人的。”
琪琪格说道：“我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奴才都是好的，有些人阳奉阴违，背着你做很坏的事情。这样的奴才不该姑息，但你只有打人一种手段吗？娜仁，暴力是无能者最后的手段。”
娜仁嘟着嘴不吭声了，琪琪格接着说道：“娜仁，你幸运的成为上位者，更应该体谅底下人生存的艰难。你有能力做很多事情，你应该用这些能力去做有意义的事。”
太后坐在旁边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她招手让娜仁过来。
娜仁站到太后面前瘪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皇祖母……”
太后笑道：“你姨母说得对，你要听姨母的话。”
娜仁乖乖点头，“恩，娜仁知道了……”
“管好奴才是一门学问，太宽松了奴才们作乱，太严格了奴才们怨怼。恩威并施，赏罚分明这八个字是管好下人的诀窍。这说得容易，做起来难。世上谁最了解你？并不是你的生身父母，而是你身边伺候的奴才。他们摸透了你的性子，才能好好服侍你。你对待下人太残暴，他们会怎么做呢？奴才害了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娜仁年纪还小，琪琪格和太后说得大道理她听得似懂非懂，但太后最后一句话她可是听懂了。
她返身扑到琪琪格怀里，“姨母，晚上我要跟您睡。我打了奴才，他们一定会害我的！”
琪琪格叹道：“这般胆小还敢打人？你皇祖母吓唬你呢！你别害怕！晚上跟着我睡，这会儿别烦我了，去跟阿茹娜出去玩吧！”
娜仁自然是信得过阿茹娜的，她放心地牵起阿茹娜的手，随她一起出去玩了。
等娜仁出去了，太后对琪琪格笑道：“你虽然没生过孩子，却很会教孩子。娜仁进了宫，你事事亲力亲为，她的乳母都插不上手。这样的细致虽然很好，就是让你太劳累了。”
琪琪格对太后抱怨道：“孩子交到我手里就是我的责任，我总怕她会误入歧途，恨不得把娜仁绑在裤腰带上。”
“有些道理阿茹娜和乳母都会教的，你不必太紧张，没的累坏自己。”
琪琪格道：“我身体健壮不怕劳累，倒是董鄂氏……她怀孕辛苦，瞧着脸色很差。”
太后拨弄着佛珠轻叹一声，“到底生男生女，能不能平平安安，只能看天命了。”
此刻屋里没有别人，太后对琪琪格轻声说道：“这个孩子生下来还不知道资质如何，看皇上独宠董鄂氏的样子，估计今后除了董鄂氏生的孩子，宫里也不会添丁了。我比较属意玄烨，这孩子天资聪颖，还爱读书，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皇上还很年轻，琪琪格没想到太后这么早就惦记着储君的事情了。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我不懂这些，既然太后喜欢三阿哥，何不把三阿哥接回宫里。佟佳福晋想儿子都快想疯了。”
太后笑道：“我已经跟皇上提了，再过些日子就把三阿哥接回宫。”

第30章
玄烨运气不太好，太后想接他回宫，偏京城又爆发天花。太后无奈，只能暂时放弃接孙子回宫。
两个月后，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玄烨染上了天花，身上发起高热。
佟佳氏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昏了过去，宫女请来太医诊治，琪琪格亲自去探望安慰。
天花是很严重的传染病，此时并没有很好的治疗手段，得了天花能否活命只能看天意。
琪琪格一再劝佟佳氏放宽心，让她坚强起来，耐心等待好消息。但作为一个母亲，佟佳氏忧心不已，五脏六腑仿佛有烈焰在烧，几乎要把她灼为灰烬。
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是噩梦。头发大把大把的掉，眼睛和脸颊都凹进去了，不过两三天整个人就老了好几岁。
琪琪格身为皇后还要处理宫务，不能时刻开解佟佳氏，她只能嘱咐佟佳氏的宫女好生伺候主子。另外又让鄂文珠和阿格等人经常过来陪佟佳氏，免得她独自一人胡思乱想。
玄烨在宫外令人忧心，他在宫外的住处被封闭起来，太后和琪琪格想送点东西，传几句口信都不能。
玄烨的事让人焦头烂额，宫里面又正巧赶上董鄂氏生孩子。
接生婆和奶娘早就准备好了，皇上的恩典，允许董鄂氏的母亲进宫陪产。董鄂氏怀这一胎着实辛苦，孕初期孕吐反应严重，孕后期胸闷气短，总之是百般的不舒服。
到了董鄂氏生产这日，太后、琪琪格以及各位妃子福晋都来到承乾宫。她们在外间等着，看着宫女们进进出出，耳边是董鄂氏痛苦的呻吟声，这一等就从早上等到了下午。
因为京城天花肆虐，皇上正是忙的时候。他下了早朝急匆匆地赶来承乾宫，听见董鄂氏的痛呼，他急得好几次都想闯进产房，最后被太后和琪琪格拦下。
在场妃子见此情景，心中俱是酸涩，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宫妃。她们生孩子的时候也是鬼门关走一遭，当时皇上不过送来一些赏赐，哪像现在这么关心？
一直到了掌灯时分，接生婆才抱着一个婴儿出来，皇上欢欢喜喜地迎了上去。
他不问孩子是男是女，也不问孩子是否健康，第一句先问道：“贵妃身体如何？”
接生婆忙道：“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只是脱了力，昏睡过去了，其他一切都好。”
皇上放下心来，这才腾出功夫看孩子。
接生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在心里斟酌又斟酌，才小心说道：“娘娘生了个阿哥，只是小阿哥比较瘦小，身体……有一点点弱。”
皇上紧皱眉头，心中不虞，他上前看了看小阿哥，婴孩躺在接生婆的臂弯里，哭声比小猫还细。
“去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请来，给小阿哥诊脉。”
太医院的太医擅长领域不同，皇上把所有太医都喊来，可见重视。
等太医们诊脉结束，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头又挤到一起商量了一阵，最后太医们都说小阿哥只是身体弱，好生养着会慢慢健壮起来。
皇上听了心中喜欢，他厚赏了太医和接生婆等人，小心翼翼地把小阿哥抱进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婴儿的脸颊。
又得了一个乖孙，太后本是满心欢喜，但她见了皇上的态度，心中的喜意散了大半。身为帝王应喜怒不形于色，他把对新生儿的喜爱表现得这么明显，对这孩子并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表现出极度的喜爱，太后就不能表现得太喜欢了。
她起身淡淡地说道：“看见母子平安，我也就放心了。皇帝，我要回去了。”
琪琪格连忙上前说道：“贵妃刚生完孩子，身子疲惫虚弱。众妃与众福晋在这里陪了一天了，也甚是辛苦。不如大家都散了，等孩子满月了再聚。”
太后点头笑道：“皇后安排得很妥当。”
众妃与众福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她们得了太后和皇后的允许，立刻行礼告辞，连一句好听的吉祥话都没说。
此时皇上的心思都在董鄂氏和孩子身上，宫妃们在他眼里还不如博古架上的摆设，她们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皇上根本不关心。
他抱着孩子轻声哄着，还招呼琪琪格一起过来看，“你瞧，他多乖多听话。”
琪琪格忍不住吐槽，“刚出生的小孩子除了吃、哭、睡什么也不会，你从哪看出来听话的？”
皇上抱怨道：“你这人怎么一点好听的吉祥话都不会说！”
皇上左右看看，见附近没有别人，他小声对琪琪格说道：“你私底下管我叫阿叔，现在阿叔喜得麟儿，你作为姐姐是不是应该给弟弟包个大红包。”
琪琪格满脸问号，是谁给了你勇气，管我要红包？进了我库房的银子，再没有出去的道理！
“阿叔此言差矣，自古以来都是长辈给晚辈红包，没有晚辈互送红包的道理。按照规矩，我不能送弟弟红包，反而是阿叔应该给我红包！侄女为了贵妃生产忙了许久，提前好几天就让太医和接生婆候着了，各种药材早已经备好，小阿哥的衣裳尿布也准备齐全。今天更是辛苦，我们一群女人从早上守到晚上，午膳都没好好用。阿叔不仅得赏我，今日过来的宫妃都该有赏。”
皇上不肯，“不给！我没钱！我要给孩子办洗三，满月和百天，哪有闲钱赏人？”
琪琪格正色道：“现在臣妾要以皇后的身份劝谏您了。贵妃生子是大喜事，臣妾能理解皇上激动喜悦的心情。但您别忘了，三阿哥还在宫外受苦。等三阿哥转危为安，两件喜事并在一起，您再大办宴席也来得及。”
皇上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三阿哥回宫可以另外举办宴席，这和小阿哥的洗三和满月不冲突。”
琪琪格叹道：“您又是这样，把所有的好都分给自己喜欢的人，半点都不给别人留。这些年三阿哥在宫外，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他过得多苦啊！还有今日来陪产的宫妃们，她们看着皇上对贵妃的好，心里多酸楚。您可以不喜欢他们，但是请你体谅她们。
“您六岁做了皇帝，唯我独尊惯了，您觉得有您庇护可保贵妃和小阿哥一生无虞。可是皇上啊！大家都在紫禁城里过日子，贵妃和小阿哥也是需要交际的。你的宠爱把贵妃变成一个万人烦，你让她和谁交际去？你就让她每天在承乾宫里傻呆呆地等你回来？你的日子忙碌充实，贵妃的日子就是无尽无休的傻等。
“还有小阿哥，您这个做父亲的不把一碗水端平，别的阿哥公主会喜欢小阿哥吗？同样都是凤子龙孙，凭什么只有小阿哥一个人得到父亲宠爱，别的公主阿哥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您以前也是个小孩子，皇子公主的心情您能理解吧！”
董鄂氏的母亲安顿好女儿，从产房出来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皇上和琪琪格停下交谈，脸上同时挂起笑，琪琪格道：“夫人辛苦了，贵妃睡得还安稳吧？”
董鄂氏的母亲连忙笑道：“贵妃一切都好，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琪琪格和善地笑，“贵妃无事就好，这里有夫人在，皇上和我都是放心的。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耽误大家休息了。”
琪琪格给皇上行礼告退，离开了喜气洋洋的承乾宫。
该劝的她都已经劝过了，至于皇上会怎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琪琪格听说太后也找皇上谈过，皇上大约把太后和琪琪格的话都听进去了。小阿哥的洗三办得很简单，只有宫妃和亲王福晋到场。
洗三结束后宫外也传来好消息，玄烨身上的疱疹已经慢慢结痂，大约一个月后结痂就能完全脱落，到时候玄烨就彻底康复了。
佟佳氏听了这个消息喜得念了好几声佛，她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爬起来去佛堂还愿。
看她这幅样子琪琪格少不得又来劝她，“你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说是形容枯槁也不为过，你别急着还愿拜佛，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再过一阵子玄烨就要回宫了，看见你这幅样子孩子心里能好受吗？”
佟佳氏听了果然老实下来，她好好养了半个月才精神许多，只是身体到底不比从前。夜里经常被噩梦惊醒，总是梦见孩子病了无人照料，其中凄苦难挨外人难以体会。
两个月后，玄烨回宫。小朋友先去皇上那里请安，皇上正在忙，让他在门外磕了个头就打发他回去了。
他回到宫中需到各宫妃子福晋那里请个安，表示自己回来住了，这样才不算失礼。正巧宫妃们给太后请安还没散，玄烨去拜访太后，顺便把其他宫妃一并拜了。
太后见乖孙回来心中欢喜，两年不见，玄烨长高许多，只是身上有些瘦弱，可能是大病初愈的缘故。
玄烨给太后和众母妃行礼，太后笑着把他搂在怀里，细细询问宫外生活。问他平时吃多少饭，晚上什么时辰睡，早上什么时候起，平时读什么书，问的细致极了。
玄烨有条有理地回答太后的问题，小朋友说话的时候身板挺直，从不左右乱看，言行举止已经很有皇子的派头了。
等太后问完了，琪琪格笑着招手让玄烨到身边来。
“我们玄烨在宫外住，皇额娘的生活都变得无趣了。你走了，皇额娘都不知道欺负谁。对了，皇额娘送到宫外的小礼物你喜不喜欢啊？”
沉稳且注重表情管理的酷哥玄烨忍不住脸上扭曲了一下。
琪琪格经常往宫外送东西，最开始玄烨还挺开心的，但是当他打开第一份礼物的时候，他的感动就灰飞烟灭了。
小小的木盒上贴了一张花笺，上面写着‘小心开启，吓你一跳’。玄烨和伴读猜了半天，又做了许多准备才打开盒子，这般郑重，结果就开出来一只绿油油的毛毛虫。
这种小恶作剧倒是不吓人，毕竟琪琪格已经在盒子上提醒过了。但是这有点恶心了吧？那毛毛虫太绿毛太长了！
当时玄烨的伴读曹寅就要去抓虫报复回来，玄烨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这是皇后娘娘送的。”曹寅马上闭嘴不敢再吭声。
琪琪格真是夺了整个紫禁城的损，损到家了。
两年的时间里，玄烨就没有从琪琪格那里得到正常礼物。
有时是一只巨大的盒子，里面只装了一朵豆角花；有时候是一只小鸡仔并附上一封信，告诉玄烨好好把鸡养大，然后送回宫里，她要红烧吃掉。
现在琪琪格问玄烨喜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玄烨只能尴尬又礼貌地微笑。
“皇额娘送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琪琪格乱送东西的事太后也有所耳闻，她连忙把乖孙抱回来，“你回宫欺负娜仁去，别欺负玄烨。”
琪琪格笑道：“娜仁哪有玄烨好！”
娜仁都被她欺负皮实了，哪像玄烨这么好玩。
太后气得捶了琪琪格一把，佟佳氏笑道：“皇后娘娘只是爱玩笑，其实她比臣妾还疼玄烨呢！”
太后笑道：“你不用替皇后找补，她就是故意欺负孩子。”
玄烨偷偷瞄琪琪格，琪琪格发现小孩的动作，冲他做了个鬼脸。玄烨连忙扭头，心想皇额娘真坏。
拜访完各宫妃子，佟佳氏就领孩子回去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玄烨这个年纪应该离开亲生母亲另外选择宫室居住，但太后体谅佟佳氏的心情，允许玄烨在她身边多留两年。
晚上的时候，宫里举办家宴，欢迎玄烨回宫。到了开席的时候，太后和琪琪格都到了，皇上还是没有来。过了一会儿，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运来过来传旨，说皇上另有要事，今晚不会过来了。他赏下一些笔墨纸砚算是对玄烨的补偿。
太后心中不悦，“皇帝有什么要事？这么重要的家宴都不来！”
运来小声答道：“小阿哥病了，病得很严重，皇上去了承乾宫。”
琪琪格转头去看玄烨，小孩儿神情黯然，瞧着让人心疼。
她笑着招手让玄烨过来，“弟弟病了，咱们明天去探望他。你皇阿玛多疼你，他赏的笔墨纸砚可值钱了，皇额娘去要他都不肯给，这回全都给了你。”
玄烨拱手说道：“既然皇额娘喜欢就拿去用吧！儿臣用普通的纸笔即可。”
琪琪格摸了摸小孩儿的秃脑门，“算了吧！我一年到头也写不了几个字，东西放我那就是浪费。”
太后接着琪琪格的话头转移孩子的注意力，“皇后还好意思说？我总劝你多读书，你偏不肯。”
太后又对在场的皇子公主说道：“你们可别学你们的皇额娘，要多读书才能有出息！”
琪琪格噘着嘴故意露出不平之色，“太后又拿我说事，我在三年之内学会了满语和汉话，怎么不见您夸夸我？”
太后笑道：“若是你能每天写一篇大字，我每天都夸你。”
琪琪格连连摆手，“那您还是别夸我了。”
众人一齐笑了，大家都很快乐的样子，但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快活，谁也不清楚。
人的喜欢是掺不了假的，皇上也想一碗水端平，但他对玄烨客套的关心，怎么比得上对董鄂氏和小阿哥的真情流露。
佟佳氏对儿子的爱也不掺假，玄烨不得父亲喜欢，佟佳氏对儿子更加怜爱。除了玄烨上课，佟佳氏跟在玄烨身边寸步不离，就连玄烨每天穿什么样式的衣裳鞋袜她都要管。玄烨的乳母和保姆被挤到一边当了摆设，这样沉重的爱也让玄烨有些吃不消。他的生活时刻有人看管，竟然不得一点自由。
太后和琪琪格对佟佳氏的行为有所耳闻，琪琪格私底下劝了两次，佟佳氏还是不听。没有办法，琪琪格下旨严厉呵斥佟佳氏，警告她再这样拘着玄烨，就把玄烨抱走。
琪琪格又让福全和娜仁经常带着玄烨一起玩，让玄烨和同龄人玩耍，总好过听佟佳氏唠叨。
因为福全和娜仁的关系，玄烨来咸安宫的次数也渐渐增多。
这日，琪琪格和阿茹娜在屋里做点心。熬煮细腻的红豆沙里面拌上炒熟的瓜子仁，制作饼皮的面粉里加了猪油，烤出来的点心才更香。
福全和娜仁在屋里跑来跑去就知道疯玩，玄烨挽起袖子洗了手要帮琪琪格一起做点心。
琪琪格说道：“去跟哥哥和妹妹玩，小孩子玩就行了，不用干活。”
玄烨回头看了看哥哥和妹妹，俩人像蛤蟆似的趴在地上头顶着头，看谁脑袋硬，力气大。
他回过头来对琪琪格说道：“求皇额娘成全。”儿臣不想玩那么幼稚的游戏。
琪琪格笑道：“行，你想包就包吧！”
玄烨没有急着动手，他先观察了一会儿，阿茹娜放慢动作教他诀窍，他这才动手包起了点心。刚开始包出来的点心很难看，玄烨不气馁也不急躁，他一点一点地改进着。
玄烨一边干活一边向琪琪格道谢，“多谢皇额娘维护儿臣，儿臣的额娘比以前好了许多，不会时时刻刻盯着儿臣了。”
琪琪格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宫外的生活对玄烨影响很大，他说话做事的样子比福全成熟许多，根本不像小孩子。
“你额娘太关心你了。你在宫外染上天花，你额娘不能出宫陪着你，心里急得不行。得了天花的人能有几个活下来的？你额娘被吓坏了，落下了心病，她总怕你遇到危险。我下旨不许她盯着你，但背地里她不知道有多担心。你经常陪陪她吧！这是心病，除非她自己想开，没有药能治的。”
玄烨连忙点头答应，他说道：“皇额娘放心，儿臣会照顾好额娘的。儿臣回宫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的想法和言行是不一致的。有些人让我很舒服，但他们心里不喜欢我，有些人让我很难受，但他们是真心疼我。”
他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在宫外的时候，有几个太监天天哄着我斗蛐蛐。斗蛐蛐是很有趣的，儿臣很喜欢，可斗蛐蛐会玩物丧志。那些小太监并不是真的为儿臣着想，他们是想讨好儿臣，从儿臣这里得到赏钱。回宫后，额娘每件事情都要管着儿臣，这让儿臣觉得很难受，感觉很不自由。但儿臣心里知道，额娘是真心疼儿臣，关心儿臣。”
琪琪格放下手里的点心，她拍掉手上的面粉郑重说道：“谢谢你跟我分享你最新领悟的道理，我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分享给你。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分清人心好坏，我觉得你很厉害。你的额娘是真心爱你，但是我认为以爱的名义去束缚别人是不对的。她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她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希望你不要被她束缚，将来也不要去束缚别人。”
玄烨有些茫然懵懂，他还是答应下来，“儿臣听皇额娘的。”
玄烨到底是个小孩子，琪琪格刚夸了他，他更愿意跟琪琪格聊天了。
“皇额娘，儿臣有时候觉得自己想的道理很有道理，有时候又觉得这个道理不是很准。自从儿臣回宫，皇阿玛赏给儿臣好多东西，儿臣都很喜欢。可是……可是儿臣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皇额娘，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不伤孩子的心。
她只能笑道：“做父亲的哪有不喜欢儿子的？可能是……你额娘喜欢你太多，衬得别人的喜爱都特别少。”
可惜玄烨没有那么好骗，“真的吗？儿臣不信。您总是给儿臣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儿臣觉得皇额娘还是很喜欢儿臣的。”
为了给阿叔的屁股上盖一层遮羞布，琪琪格咽下一口老血，背了口黑锅。
“不……你误会了，我送你东西就是想欺负你……”
玄烨：“……”
那天玄烨怀里抱着一盒子红豆馅点心，心里揣着对真心假意的疑问回家去了。
安静日子没过几天，承乾宫突然传来小阿哥病逝的消息。据说董鄂氏吐了好多血晕了过去，皇上也悲痛异常。
皇上下令追封这个还不曾取名的小阿哥为和硕荣亲王，这是大清宗室十二等封爵中的头等爵位。

第31章
玄烨不再问皇父喜不喜欢他的问题了，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年前大公主不幸早夭，宫里现在只有四个孩子，福全、玄烨、娜仁和二公主。
玄烨可能在父亲缘分上差一些，几个孩子里，只有他出宫避痘。另外三个孩子在宫里能时常见到皇上，皇上对他们也算慈爱。
再加上玄烨回宫的时机也不对，当时皇上所有的心思都被小阿哥牵走了，哪有心力关心他？
如果玄烨是个只知道傻吃傻玩的小孩就好了，太清醒太早慧只会加深他的痛苦。琪琪格渐渐地变得偏心，她很心疼这个早慧的小孩。
小阿哥的事给董鄂氏造成极大打击，她生了一场大病，病好后总是神色郁郁。
皇上比从前更加怜惜董鄂氏，下了朝会他就去承乾宫陪着贵妃，他对贵妃的宠爱已经到了太后看不下去的地步。
这日，太后以商量过年事宜为由，邀请琪琪格到慈宁宫来。
琪琪格披了一件石青色貂皮斗篷顶着风雪去了，到了慈宁宫，她一边解衣裳一边笑道。
“太后啊！您老人家可真是疼我，这么大的风雪，差点把我刮跑了。”
苏麻喇姑接过琪琪格的斗篷，她见琪琪格没带手炉，连忙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黄铜手炉，往里面扔了两块梅花香饼点燃，盖上盖子递给琪琪格暖手。
太后招呼琪琪格脱鞋上炕，琪琪格也没客气，她甩了鞋子抱着手炉爬到太后身边。
太后皱眉道：“你瞧瞧你，行走坐卧的规矩还比不上玄烨。”
琪琪格跟太后嘻皮笑脸，“屋里又没有外人，规矩做给谁看啊！”
太后了解琪琪格的性子，知道劝说无用，她也懒得再劝。
琪琪格歪在秋香色的迎枕上，她问道：“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太后叹道：“大雪天喊你过来其实不是为了过年的事，今年是三年一次的大选，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今年要不就不选了吧！皇上独宠董鄂氏，八旗女子进宫来也是无宠无爱，何苦糟蹋好人家的女孩儿呢？而且八旗人口太少，除了京城的女孩子，远在盛京的女孩子也得来京参加选秀。她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选上还好，选不上就白跑一趟，又费钱又费神。我看还是不要麻烦了！”
太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皇上对贵妃太过宠爱，宫里只有两个稚龄皇子，谁能保证他们一定能平安健康的长大？皇室不是普通人家，没有优秀的继承人会使国家动荡！”
“这倒也是……”
琪琪格虽然知道玄烨会继位，但万事万物是时刻变化的，琪琪格也不能保证事情一定会按照记忆里那样发展。
原本早逝的襄亲王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去年人家娶了个新福晋，每日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琪琪格挠着炕被，跟太后一起发愁。
太后叹道：“我想，多选几个颜色娇嫩的女孩子，也许能把皇上的心从董鄂氏那里分过来一些。”
琪琪格对此并不乐观，“皇上喜欢汉学，咱们满蒙八旗的女孩子有几个会读书的？大部分女孩子连字都不会写。宫里的那拉氏都算是有才学的了，您看皇上理她吗？董鄂氏得宠不是没理由的，她熟读经史子集，与皇上是打小的情分。而且她有眼色，会说话，对皇上、对您、对我都很恭敬，简直把贤良淑德刻在了脑门上。
“咱们满蒙八旗的女孩子大多是直肠子，她们能骑马射箭，但不会温柔小意。我看过旧年的例子，经过初选排除那些身体有问题的，大约有三四十人能面圣。要想在这三四十个女孩里面选一个会勾人的小妖精，这比大海捞针还难吧？
“再说要想生孩子，宫里的福晋庶妃格格哪个不会生？这事还是要看皇上想不想跟她们生。”
琪琪格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当然了，也得看宫妃们愿不愿意跟皇上生。说句实话您别恼，您儿子挺烦人的。”
太后：“……最后一句你可以不说。”
太后心想，我儿子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提醒吗？你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
太后愁的脑仁疼，儿子不听话，儿媳妇说话也够难听。她把琪琪格赶回去了，自己憋在慈宁宫想办法。
琪琪格没再管这事，她可是个善良小圣母，绝不会帮着邪恶的统治阶级迫害妇女群众。皇上这样的渣男就不该生孩子！
继承人的事就让太后她老人家发愁去吧！马上要过年了，皇上封笔，皇子们放假。琪琪格也该忙起来了，她要领着宫里的孩子们招猫逗狗放鞭炮，看见宫妃就管她们要红包！
大家好好过了个年，年后皇帝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宣布今年大选。
琪琪格得知这个消息非常不满，她忍不住去慈宁宫询问细情。
太后解释道：“大选是皇上的意思，他不想选妃，只是选一批秀女，指婚给宗室子弟。”
琪琪格恍然，对啊，大选还得解决宗室子弟的婚姻大事。
太后又道：“我仔细想了，那天你说的话很有道理，生孩子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所以我找董鄂氏聊了聊，让她劝劝皇上。”
“皇上肯吗？”
太后淡淡说道：“谁知道呢？总要试过才知道。”
不知道太后是怎么跟董鄂氏说的，也不知道董鄂氏是怎么劝皇上的。皇上果然去了别处过夜，有些宫妃以为贵妃失宠了，又起了争宠的心思。后来见皇上对贵妃还是那样好，争宠的心思又淡了。
她们倒也知足，只要能睡着皇上就行。她们盼着早日生下皇子，将来儿子能当皇上自然好，当不了皇上也是宗室贵族。等她们晚年的时候有儿子惦记，日子也更有盼头。
有两个庶妃运气极好，很快就怀了身孕，太后知道了心中大喜，赏下不少好东西。
转眼就到了七月份，经过层层选拔，最后留下三十六个秀女，这些秀女被指婚给宗室子弟。只有一个董鄂氏的秀女被留在宫中封为庶妃，她是董鄂氏的族妹。
虽然宫里有好几个姓董鄂的女人，但是很好区分。皇上的挚爱是贵妃娘娘，福全的母亲是宁妃，这位刚入宫的董鄂氏被称为董鄂庶妃。
贵妃和族妹的关系极好，经常在皇上面前抬举她。
贵妃承宠最多，但一直没有好消息，宫里又多了两个怀孕的庶妃，贵妃有些着急了。
上次生产后，她觉得身体大不如前。虽然太医说她身体没问题，还能再怀孕，但是贵妃不是很有信心。她拉拔族妹，希望族妹尽快怀孕，她可以把族妹的孩子抱来抚养。
董鄂氏越来越像一个贵妃，她也和宫里的女人变得一样了。
爱人的变化，皇上感受得最明显。他不喜欢董鄂庶妃，甚至屡屡呵斥。每次呵斥完，贵妃便向皇上哭诉，诉说自己失去小阿哥的痛苦。皇上对贵妃是又气又心疼，他只能回过头来哄贵妃。过几日贵妃旧态复萌，皇上再次发火，然后再来哄她，如此循环往复。
皇上不喜欢董鄂庶妃，琪琪格也不喜欢。大家都说董鄂庶妃很有贵妃的品格，贞静温柔，明媚动人。但是琪琪格就是不喜欢她，觉得她不合眼缘。
琪琪格从不去打听皇上和贵妃之间的事，虽然大家都住在紫禁城里，但琪琪格只把皇上和贵妃当邻居。
邻居两口子的矛盾琪琪格才不管，她又不是居委会大妈。他们爱吵就吵，爱闹就闹。琪琪格只当看了一场黏黏糊糊的恋爱脑残剧。
但是到了顺治十七年，琪琪格不得不去管闲事了。
因为贵妃病了，病的很严重。

第32章
贵妃病得很严重，琪琪格身为皇后理应去探望。
她在库房里挑了几种名贵药材当做探病的礼品，带着阿茹娜去了承乾宫。
刚进屋里，一股清新的香气就涌到琪琪格的鼻子里。对着门的墙上挂着名家画作，桌上的古董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花，琪琪格很少到承乾宫来，看见屋子里精致清雅的摆设装饰，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五个太医站在屋里商量着药方，他们见皇后来了连忙过来行礼。
皇后冲他们点点头，一群老大夫在宫里挺不容易的。
宫里的规矩，宫妃病了必须由数位太医一起诊治开方。此时太医院分为十一科，儿科、外科、眼科、口齿科等等。也不知道贵妃得了什么病，现在除了儿科的太医没来过，剩下的太医都给贵妃诊过脉。
方子也开了，药也吃了，但贵妃的病情迟迟不见起色。皇上震怒，如果贵妃的身体还不见好转，整个太医院都要跟着倒霉。
现在守在承乾宫的五位太医是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为首的黄志仁太医是专门为皇上看病的。
琪琪格招呼阿茹娜把带来的药材交给太医们辨认一下，“不知道这些药对贵妃的身体有没有好处，你们打开看看。”
药材都是好的，交给太医看过后，若是贵妃用了药出了问题也赖不到琪琪格身上。
这是琪琪格的一点小心思，探病送药材最合适，换做别的宫妃琪琪格不必多此一举，但贵妃特殊，还是谨慎些好。
太医们看过确定药材没有问题，琪琪格把黄太医叫到身边来，“贵妃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不见好？”
黄太医谨慎地答道：“贵妃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阳气不足阴阳失和……”
琪琪格抬手打断他，“行了，别说了。”
琪琪格：理论的部分就不要讲了！抱歉，我忘了自己是个文盲，你说了我也听不懂。
贵妃的贴身侍女引着琪琪格进了里间，贵妃穿着一件嫩黄色绸缎里衣躺在床上。一个鹅蛋脸的妙龄女子站在床边，她就是贵妃的族妹。
贵妃挣扎着起来行礼，她的族妹董鄂庶妃连忙扶她起来。
琪琪格冲贵妃摆手，“罢了，你快躺下吧！”
董鄂庶妃搬来椅子放在床边，请皇后坐下。她蹲身行礼，娇声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琪琪格上下打量她一眼，淡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你也坐下吧！”
董鄂庶妃蜷着腿坐在脚踏上，她低垂着头很恭谨的样子。
琪琪格拍了拍贵妃的手，“瞧你瘦的，你要放宽心。我听说宫外有许多名医，皇上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总能找到名医治好你的病。”
贵妃脸颊凹陷，嘴唇发青，她叹道：“多谢皇后娘娘劝慰，太医院聚集了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他们都医不好臣妾，宫外的名医来了也是无用。”
最开始贵妃只是身上不爽利，后来小病变大病，喝了多少苦药汤都没用。到了现在她经常吐血，眩晕耳鸣，每日只能睡一两个时辰，一点精神都没有。
没生病的时候贵妃还想着生孩子，不辜负皇上的情义，为娘家增光。现在病了，贵妃争荣夸耀的心思都淡了，只想好好活下去。
正说着话，贵妃嗓子一痒，捏着帕子捂嘴咳了起来。董鄂庶妃连忙把她扶起来拍背，贵妃嘴里有腥甜味道，她拿下帕子一看，上面尽是血迹。
琪琪格吓了一跳，连忙喊太医进来诊脉。
董鄂庶妃放下床帐，贵妃虚弱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
“皇后娘娘，抱歉，吓到您了……”
太医们轮流给贵妃诊脉，琪琪格耐心劝慰她。
“人生病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你要放宽胸怀。这病虽然难治，但天底下奇人能人那么多，总有人能治好你的病。也许只是缘分没到，你要耐心等待。太后也惦记着你，你生病的这些日子太后总念叨你。”
贵妃又叹了一声，“皇后娘娘，烦您不要跟太后细说臣妾的病情，免得她老人家挂心。”
琪琪格连忙答应下来，贵妃的呼吸声渐渐轻了，应该是睡过去了。
太医们给贵妃针灸，董鄂庶妃在一旁侍奉。
琪琪格到外间等着，贵妃的贴身宫女给她泡了一盏新茶。
琪琪格问宫女，“董鄂庶妃一直在贵妃身边照顾着？”
宫女答道：“回娘娘的话，确是如此，董鄂庶妃伺候贵妃体贴周到。贵妃很喜欢庶妃，奴才跟在贵妃身边多年，都没有庶妃伺候的好呢！您瞧瞧承乾宫上下的摆设，都是董鄂庶妃布置的。”
琪琪格端着茶盏抬头看宫女一眼，这个回答很有灵性啊！
过了一会儿几个太医拎着药箱出来了，琪琪格问黄太医，“现在如何？”
黄太医小声说道：“臣等无能，只能暂时缓解贵妃的痛苦……”
他又抬头看了琪琪格一眼，“皇后娘娘，臣斗胆问娘娘，您最近是不是失眠多梦，夜里经常盗汗惊醒。”
琪琪格笑道：“黄太医好厉害，我确实有些失眠，没想到你不用把脉就看出来了。这样吧！你随我回咸安宫一趟，给我开个药方，一会儿你再返回承乾宫。”
黄太医连忙答应下来，背着药箱跟琪琪格往咸安宫去了。
走在宫道上，琪琪格同黄太医低声交谈，“黄太医，本宫从小到大就没有失眠的毛病。你搞这么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黄太医忙道：“皇后娘娘恕罪，事关机密，臣不得不出此下策。微臣发现，贵妃娘娘似乎不是病，而是中毒。”
琪琪格脚下一顿，“另外几位太医是什么想法？”
黄太医道：“微臣不知另外几位太医的想法，但微臣有八分把握。”
黄太医为人谨慎，医术精湛，他有八分把握，基本就可以确定贵妃是中毒了。其他太医可能是医术不如黄太医，也可能是发现了不对不敢吭声，毕竟贵妃中毒涉及皇室阴私，他们不敢乱说话。
琪琪格问道：“贵妃中了什么毒？”
黄太医：“这个……微臣还不能确定，要检查贵妃平时用过的东西才能知道。”
“你有跟皇上禀报吗？”
黄太医苦笑摇头，“皇上每次到承乾宫来，都与贵妃娘娘待在一起，臣不敢在病人面前提中毒的事。无旨传召，微臣见不到皇上，更不敢和其他人提起此事，只能请皇后娘娘做主了。”
琪琪格点了点头，她喊来阿茹娜轻声嘱咐一番，让她去慈宁宫禀报。
她带着黄太医去咸安宫走了个过场，黄太医开了一个补药方子就回承乾宫了。
贵妃在宫里的地位仅次于太后和皇后，那么多宫女太监照顾都能让她中毒，是不是代表着太后和皇上的安全也有漏洞？
皇上经常夜宿承乾宫，皇上不会也中毒了吧？
太后想想都觉得后怕，她连忙命苏麻喇姑带人把永寿宫收拾出来，然后开了自己的私库，搬出各种家具摆设，让贵妃住到永寿宫去。
太后假借高僧的名义，说永寿宫听着寓意好，贵妃搬到那里便能逢凶化吉。还特意叮嘱贵妃，不许她带承乾宫的用品和宫女太监过去。只她一个人去永寿宫就够了，承乾宫的一切都带着病气，带到永寿宫里不吉利。
贵妃病着不愿挪动，但这是太后懿旨，她只能从了。
永寿宫是刚收拾出来的，摆设用品都不如承乾宫，照顾贵妃的宫女太监都是陌生脸孔。贵妃在永寿宫住得不舒服，又不敢反抗太后的旨意，心情更加糟糕。
趁着贵妃不在承乾宫，太后请了一群和尚道士去承乾宫做法事。太医们混在和尚道士里溜进承乾宫检查各种物品。
琪琪格跟着黄太医一起检查，最后在床头的暗格里发现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珍珠一样雪白的糖丸。
黄太医拈了一颗掰碎尝了尝，“皇后娘娘，应该就是这个了。里面有大量丹砂、雄黄、白矾等物，有些道士炼丹爱用这个。”
琪琪格派人抓来贵妃身边的宫女太监，这些下人一看这阵仗就怕了。
贵妃的贴身宫女连忙为自己开脱，“皇后娘娘明鉴，这是董鄂庶妃赠给贵妃娘娘的美容养颜丹，据说里面加了许多珍珠粉，吃了能使皮肤雪白。里面还加了许多调理身体的珍贵药材，贵妃娘娘每天早上服一颗，吃了精神焕发。奴才们不敢给娘娘乱吃药，也曾苦劝过，可娘娘不听。后来娘娘不吃这个了，奴才以为娘娘不喜欢了，没想到娘娘把药丸藏了起来。”
宫女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皇后娘娘，奴才有罪不敢狡辩，但这药丸真不是奴才给贵妃娘娘吃的！”
承乾宫的太监宫女哭成一片，琪琪格派人把他们关起来。连忙又调来一队身强力壮的太监，直奔董鄂庶妃的住处。
此时董鄂庶妃在永寿宫陪着贵妃，这倒方便了琪琪格行事。到了董鄂庶妃那里果然又搜到一大瓶药丸，物证齐了，只看皇上和太后要如何定夺了。
永寿宫里，太后和皇上坐在正位，琪琪格坐在右边，贵妃坐在琪琪格的下首。
董鄂庶妃挺直身板跪在地上，苏麻喇姑端来装着药丸的瓶子。
“董鄂庶妃，这两瓶药丸是从哪儿来的？”
董鄂庶妃满脸惊慌，眼中含泪，“臣妾信奉道教，这药丸是从宫外的一位老神仙那里买来的。他炼的丹药效用极好，臣妾从十二岁就开始吃这个。不知臣妾哪里做错了，请太后和皇上明示。”
苏麻喇姑问道：“宫中不允许私下传递东西，董鄂庶妃不知道吗？”
董鄂庶妃连忙磕头认错，“臣妾知错，臣妾打小吃惯了这个，以为传递一些丹药没有什么妨碍，所以……臣妾有罪，请太后皇上责罚！”
贵妃身子酸软，她斜靠在椅子上替族妹开脱，“臣妾也有罪，这药丸臣妾也吃了，觉得比太医开的药还管用呢！臣妾明知道私下传递不对，还是让家人偷偷送东西进宫，请太后和皇上责罚臣妾吧！”
宫中不许私下传递，但这种事不可能禁的太干净，这种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贵妃仗着有帝王宠爱，加上她重病在身，故意把罪责揽在身上，她笃定太后和皇上不会处罚她。
此时，贵妃心中很不满，她明白太后为什么让她搬离承乾宫了，原来是派人去搜查她的宫室。
皇上看见贵妃赌气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琪琪格想了想说道：“您还是把事情真相告诉贵妃吧！您现在不说，等您处置了董鄂庶妃，贵妃是要跟您置气的。”
皇上叹道：“我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了。”
琪琪格平静地看着他，来永寿宫之前，黄太医已经对皇上说了，丹药的毒最难解。贵妃中毒已深，五脏六腑都衰败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皇上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对琪琪格说道：“你来说吧！”
琪琪格扭头看向贵妃，“你族妹送你的丹药里含有丹砂、雄黄、白矾等物。这些东西都含有毒性，刚服下会觉得精神振奋，容光焕发，到了后来毒性积聚在五脏六腑，身体就衰败下去了。从你床头找出来的药丸有毒，从你族妹那里搜来的药丸只是普通的糖丸。贵妃，这回你该明白了吧？”
贵妃不敢相信，她扑到苏麻喇姑身边，抢过董鄂庶妃的药瓶掰开一粒药丸，里面雪白一片，她又舔了舔，只有甜味。
她扭头看向族妹，“你……你怎么能……”
董鄂庶妃还不肯认罪，她不停地喊冤，“姐姐，我没有，你要相信我啊！咱们都是董鄂氏的女儿，我怎么会害你？最开始我献药的时候，您的母亲找名医验过的啊！后来咱们姐妹吃的药丸都是您的母亲去老神仙那里买的，我的药丸都是姐姐给的，我哪有机会害姐姐？”
她看了琪琪格一眼，瑟缩地往贵妃身边挪了挪，“姐姐，您宠冠后宫，您该想想宫里谁最想害您。宫女太监搜查宫室的时候，受人指使换了药也未可知啊！”
琪琪格忍不住笑出了声，董鄂庶妃好会说话，三两句话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她对皇上笑道：“皇上，宫室是我带着人搜的，您觉得董鄂庶妃说的话有道理吗？”
皇上冷笑，“来人！董鄂庶妃不敬皇后，谋害贵妃，先把她关起来，三天不许给水米！”
两个太监上前捂住董鄂庶妃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贵妃蹙眉喊道：“皇上！”
皇上心中剧痛，“你这两年想生孩子想发了疯，我体谅你，包容你。你让族妹进宫，我允了，你想抬举她，我也允了。但是都到现在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她心如蛇蝎，一举一动都学着你的做派，她要害死你好取而代之！你想借着她的肚子生孩子，可你打错了算盘，她比你精明狠毒多了！你一身病痛是谁的错？是你自己蠢的！”
这些年皇上待贵妃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今日被皇上骂了一通，贵妃再也经受不住刺激，晕倒在地上。
皇上吓得连忙上前扶住贵妃，他连声喊太医，永寿宫里乱成一团。
太后冲琪琪格招手，“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董鄂庶妃的事情不能声张，贵妃被族妹害得病入膏肓，这事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但是不声张不代表不追究，皇上和太后不会饶了董鄂庶妃和她的家人。
贵妃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虽然停了丹药，但她身体底子已经坏了，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
到了十七年八月，董鄂氏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临终前她对皇上说道：“我霸占了您的宠爱，害了其他宫妃一生。也许是我让别人流的眼泪太多了，所以现在轮到我流泪了。皇上，请忘了我，好好生活吧！我不值得！”
董鄂氏死后，皇上悲痛欲绝，太后经常劝慰，但收效甚微。
太后忍不住跟琪琪格抱怨，“我哪是生了个儿子？分明是生了个讨债的！皇帝这辈子就没顺过我的意，不管什么事都要跟我对着干。”
琪琪格劝道：“汉人有句老话说得好，儿女都是债。您看看娜仁，那还不是我亲生的，瞧她把我气的。我教您一个法子，皇上惹您生气，您就在心中默念，这是亲生的，亲生的！这样是不是好许多，是不是有了继续忍气吞声的动力？”
太后长叹一声，觉得儿媳妇也挺能气人。“罢了，不用你劝我了，越劝我越气。你去劝皇上去吧！”
琪琪格得令去了，“好嘞，我保证把皇上劝得暴跳如雷，给您出气！”
承乾宫里，皇上坐在床边，摸着细软的床帐。这些日子他不剃头发也不刮胡子，气质落魄如乞丐。
皇上轻声对琪琪格说道：“这幅百子千孙床帐是她亲手绣的，绣了好久。”
阿茹娜带着宫女端来酒菜，琪琪格坐在桌边招呼皇上过来喝酒。
“阿叔，我知道您心里难受，我不会劝人，只能陪你喝两杯了。”
皇上坐在桌边抓起酒壶痛饮，琪琪格自顾自地夹菜吃，也不去劝他。
一壶酒灌下去，皇上冷静了许多。
他问道：“你很讨厌婉儿吧？”
琪琪格摇头，“不讨厌，她过她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为什么要讨厌她？您今天放开肚子喝酒，您在我心里就是亲叔父，长辈的事情，我这个小辈不管。您尽情的伤感，我绝不拦着。”
皇上苦笑，“你不在意我。”
琪琪格低头想了想，“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只是我的在意太单薄，我不会像你的老娘和老婆那样关心你。”
皇上又抓了一壶酒，“你这样很好，这样宫里就少了一个伤心人。”
琪琪格看他喝酒喝得太猛，还是忍不住劝了劝。
“阿叔，您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情圣？您是不是觉得您和贵妃的感情就是旷世绝恋？我劝您还是不要自我感动了！”
皇上面色不善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琪琪格说道：“最开始贵妃把这段感情看得很重，她对这段感情是纯粹的，为了感情她可以背负骂名。但是后来这份感情不再纯粹，里面添了很多东西。她想要皇子，她不只是单纯地爱你，她想一直做贵妃。您应该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差别吧？如果贵妃活着，你们的感情总有一天会被消磨殆尽。现在她死了，在感情还没磨光的时候，您忘了她所有的不好，心里只记得她的好。这是爱吗？这不是，这是您的脑补。”
皇上大怒，“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你懂什么？”
琪琪格端起自己的酒杯翘起二郎腿，“瞧瞧，瞧瞧，您急了，您急了！急了就代表我说对了！”
皇上气得说不出话来，琪琪格又道：“您现在的表情叫无能狂怒，您知道我说得都对，您还不能反驳我！”
皇上掀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回了乾清宫，都忘了缅怀贵妃。
经过琪琪格的温柔劝慰，皇上的心思从贵妃身上转移开了。因为每次怀念贵妃的时候，他的脑海就出现琪琪格那番话，再多的愁绪都被冲散了。
他投向宗教的怀抱，以此来填补心灵的空虚。
太后觉得儿子的情绪稳定许多，他去信佛也没什么不好，于是不再管他。
转眼到了顺治十八年，刚过完年，乾清宫传来坏消息，皇上染上天花，情形很不乐观。

第33章
过年的喜庆气息还没散，阴云就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
刚过了初二，皇上突然发烧倒下了，几位太医诊脉后确定是天花。
乾清宫里乱成一团，太后连忙去乾清宫主持大局。琪琪格没有得过天花，不能去乾清宫，太后让她留在后宫安抚人心。
皇上发病极快，没有任何预兆突然发起高热，伴有寒战无力等症状。太医们极力救治，但收效甚微。
玄烨得天花的时候比较幸运，没有出现并发症。皇上病情太重，同时出现好几种并发症，到了初四那天竟然失明了。
太医们隐晦地表示皇上恐怕时日无多，太后立刻下令将乾清宫封闭，在乾清门召见宗室和八旗勋贵。
皇上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定的了解，现在最紧迫的事是选出皇位继承人。
皇上先同太后商量了一番，“兄终弟及，从我的兄弟里选一个继位吧！”
他被病痛折磨着，眼前一片漆黑，“我的兄弟们年富力强，他们继位不会出现皇权旁落的情况，于国有益。额娘，当年多尔衮当权，咱们娘俩受尽了欺侮。福全他们都还小，不要让他们受同样的委屈。”
太后眼鼻酸涩流下泪来，皇上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但现在不是追忆从前的时候，太后忙把泪意压下。
“我属意三阿哥玄烨。亲王继位后，你的儿孙只能是亲王郡王，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最后什么都不是。再者这些亲王都不是我亲生的，他们继位了，我和琪琪格在宫中该多尴尬？”
皇上不太同意，但他已经没力气和母亲吵了，只能叹道：“皇额娘同王公大臣们商量商量吧！”
太后去了乾清门，正月里天气极冷，王公大臣列队站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琪琪格为了防止天花传染，已经做了许多预防措施。她怕宫妃们胡思乱想，特命她们带着宫女太监加急制作了一批口罩。
太后和大臣们戴上口罩，太监们送来火盆，半露天的乾清门总算有了一丝暖意。
太后把皇上的意思说了，问诸位王宫大臣的意见。
宗室王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他大臣也轻声交谈起来。
资历最老的索尼站出来说道：“启禀太后，臣以为当立皇子。”
宗室王爷们也商量了一下，虽然大家都很心动，但最后还是决定由皇子继位。尤其是襄亲王博果尔，他是最先提出支持皇子继位的宗室亲王。
倒不是这些宗室王爷高风亮节，视皇位于无物，实在是继承人不好选。这么多宗室王爷，到底选谁好？不管选谁都会有人不服气，最后很有可能发生更大的矛盾，甚至于火并。
得知宗室与大臣们的意见，皇上不再坚持。他央求太后把皇子们带过来，这大概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福全九岁，玄烨八岁，另外两位皇子还小，话都说不明白。
他们站在窗外，太监把窗子打开，皇上戴着口罩，披着斗篷勉强坐在椅子上。
失明的皇上突然发现，他的脑海里竟然无法描摹出孩子们的模样。
原来这些年他对孩子们忽视到如此地步……
皇上咳嗽几声，考较了几个问题。
福全和玄烨都答得很好，皇上又问道：“你们将来想做什么呢？”
福全想了想答道：“愿为贤王。”
玄烨答道：“愿效法皇父。”
皇上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地说道：“不必事事学我，我不是一个好榜样。”
保姆把孩子们带回去，皇上心中做了决定。他拟旨定下诏书，由三皇子玄烨继承皇位。
天花传染性强，皇上为了确定继承人，冒险让孩子们来了一趟。
其他人皇上不打算见了，这辈子他给很多人都添了烦恼，他都快死了，没必要再麻烦他们了。
太后陪儿子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皇上拉着母亲的手念叨着：“我年轻气盛，废后一事是我草率了。待我死后，找个时机把静妃送回草原，她还年轻。对琪琪格说声对不起，我耽误了她的青春。若是她也想回草原，就跟静妃一起回去吧！皇子公主和宫妃们也很可怜，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瞪着无神的眼睛叹道：“我最对不起额娘，我不是一个好儿子。”
太后捂着嘴呜咽，“不！你是个好儿子，你是！”
正月初七，皇上驾崩，宫里宫外一片哀声。
乾清宫的消息封锁地很严，宫妃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前一天宫妃们还在缝制口罩，谁能想到后一天就收到这样的消息？
皇宫换下过年时候的喜庆摆设，全部换成素色，宫妃和皇子公主们也换上素服。
太后和琪琪格顾不上难过，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们处理。
皇位继承人已经定下，但玄烨年幼，不能处理朝政。现在这种情况要么宗室王爷辅政，要么是太后垂帘听政，要么是大臣辅政。
宗室王爷辅政很容易重复多尔衮的故事，太后不愿垂帘听政，最后只剩一种选择，由大臣辅政。
皇上在病中精神很差，经常昏睡过去，他虽然想把万事安排周全，但有心无力。太后假借皇上名义，定下四位辅政大臣，他们互相牵制，互相扶持，在玄烨亲政前一同处理朝政。
太后在前朝不容易，琪琪格在后宫也很难办。
不仅是皇上，宫中许多人都染上了天花。她要预防天花传染，又要准备皇上的丧葬事宜，这两件事根本就是冲突的。预防天花必须严禁宫人各处走动，但准备葬礼必须有太监宫女各处布置。
除了这些，琪琪格还要安抚众妃，派人制作玄烨的朝服和朝冠，制作佟佳氏的吉服。
婆媳俩忙了两个多月，总算把前朝后宫的事理清楚了。天花的传播被抑制住，幸好没有出大问题。
慈宁宫里，琪琪格磨墨，太后一边看奏本，一边给玄烨讲奏本里的玄机。
“这几个奏本都是四位辅政大臣推辞不敢辅政的奏本。”
琪琪格忍不住问道：“太后，这两个月里辅政大臣把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还要递奏折推辞呢？”
太后问玄烨，“你给你皇额娘解释一下。”
玄烨解释道：“朝中势力此消彼长，现在有三股势力。第一为皇权，就是儿臣的权利。第二为宗室，太祖时候四贝勒五大臣共同议事，一直到现在宗室的权利都很大。第三是大臣们的权利，也就是四位辅政大臣。这四位大人是很想辅政的，可是万一他们定下的事情，宗室冒出来反对，他们的权利就受到了挑衅和威胁。所以他们上书推辞，想逼宗室表态。”
太后欣慰地点头，“说得很好。你可知道为什么要选这四位大臣辅政吗？”
玄烨想了想说道：“他们资历老，功勋卓着，都是上三旗的人，而且都是皇亲国戚。”
太后听了更高兴了，玄烨果然有天赋。
“你年纪还小，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读书，增长见识才干。你父亲十四岁亲政，你也要像他一样。”
玄烨郑重地答应下来，小孩今年虚岁八岁，这个年纪在现代刚上小学。小小年纪的他，要承担起一个国家的责任，失去父亲的他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看过了奏折，太后以皇上的名义把奏折发回去。苏麻喇姑送玄烨回去，他还有许多学习任务没有完成。
琪琪格叹道：“玄烨太可怜了，这么小的年纪，活得好累啊！”
太后说道：“天底下所有人都说他幸运当了皇帝，只有你说他可怜。”
“他还是个孩子啊！”
琪琪格知道太后吸取顺治朝的教训，不想让宗室权力过大致使皇权旁落，可是辅政大臣也不保险，后来不是出了个鳌拜吗？
琪琪格说道：“太后，现在有许多大臣上书请您垂帘听政，要不您就答应下来吧！等玄烨亲政还有六年，万一辅政大臣不想把朝政还给他怎么办？您是他亲祖母，您总不会害他。”
太后摇头说道：“咱们满人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我不能带头坏了规矩！我年纪大了，不知还能活几年。佟佳氏还年轻，假设我垂帘听政，万一哪天我突然死了，佟佳氏想垂帘听政怎么办？有我这个先例在，皇上拦得住她吗？你拦得住她吗？”
琪琪格对自己挺有信心，“佟佳氏身娇体弱的，我当然能拦得住！”
太后：“佟佳氏不值一提，那下一任皇帝的额娘，再下一任皇帝的额娘，你能拦得住她们吗？你能活到那么久吗？”
琪琪格这回不吭声了，到底是太后，想事情真长远。
太后叹道：“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没有垂帘听政的才干，只盼着玄烨能早日扛起这副重担。”
琪琪格：这是什么高级凡尔赛？您是普通女人？那我就是野生奥特曼！

第34章
正月初九，玄烨在乾清宫举行简单的即位仪式，三个月后，举行登基大典。
这是大清入关后第二位皇帝登基，先皇登基的时候紫禁城多处损毁，条件简陋。经过十多年的经营，此时国家稳定，太后不愿委屈孙儿，所以玄烨的登基大典极为盛大隆重。
登基大典前，皇上派官员去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向天地祖宗禀报自己即将登基的消息。大典当天，太和殿外早早地布置仪仗，太和殿里的桌案上摆放着玉玺诏书等物。
玄烨去先帝灵位前三跪九叩，然后换上朝服去慈宁宫行礼，最后去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的叩拜。登基大典结束，代表新帝正式登基。
四月十七举行了先皇火化仪式，火化后骨灰安葬于孝陵。随着新帝登基，先皇下葬，顺治的时代似乎彻底过去了，现在是玄烨的新时代了。
宫妃们变成了太妃，虽然还没有举行册封太后太妃的典礼，但是宫女太监们已经改口了。不然玄烨和琪琪格站在一起多尴尬，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他们只差十三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两口子。
四月份春暖花开，琪琪格又开始种地了，太妃们照例去小菜园聚堆聊天消磨时光。
先皇离世，宫里宫外禁止宴饮娱乐，禁止嫁娶。太妃们换上素色衣裳，发髻上只用银簪固定。
先皇活着的时候，太妃们无宠无爱，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现在先皇没了，对太妃们的生活似乎没有影响，但是以前好歹有那么个人在，现在人没了，太妃们又觉得心里发空。好像有些难过，又好像不是很难过，其中滋味复杂难言。
“再过些日子，咱们就得搬家了吧？”福全的额娘宁妃问道，“咱们已经是太妃了，得给将来的皇后妃子们腾地方了。”
琪琪格拍了拍手上的土，“暂时不会搬吧！皇上还小，娶妻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宁妃又笑着问佟佳氏，“太后，您有没有听皇上提起过搬家的事？”
佟佳氏干巴巴地笑了笑，宁妃这声‘太后’听在耳朵里觉得怪怪的。
“还没有受到册封，我算是哪门子太后，宁妃姐姐不要开玩笑了。宫里是什么情形宁妃姐姐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只在晨昏定省的时候来看看我，其他时候要么在前面，要么在慈宁宫，我们母子哪有时间聊这些个琐事。”
宁妃和佟佳氏的交谈有些怪异，其他人都假装没听见，或是扭头看花，或是低头看地。
大阿哥夭折，福全是长子，但皇位最后落到三阿哥玄烨身上，宁妃是有一点点不甘心的。尤其看见佟佳氏一下子从不受宠的福晋变成皇太后，她心中更是不舒服。
佟佳氏这个太后做的也不是很开心，自从儿子做了皇帝，母子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皇上搬到前面去住，由太皇太后教导皇上为人处世的道理，佟佳氏不能插手，也不敢插手。虽然贵为皇太后，但上面还有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压着，佟佳氏心中怎么会痛快？
琪琪格放下手里的活，她郑重地对佟佳氏说道：“你是皇上生母，虽然还没有举行册封仪式，但你是圣母皇太后，这点毋庸置疑。以后再不要说‘算哪门子太后’这种话了！”
琪琪格又对宁妃说道：“你若觉得闲了，多给福全做两身衣裳，少打听这些没用的。”
琪琪格做皇后的余威尚在，且后宫权柄还在她手里，她的话众人不敢不听。
佟佳氏老老实实听训，回去后心里觉得不舒服。第二天众人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她假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告假了。
太皇太后并不知道小菜园里发生的事情，她以为佟佳氏真的病了，特意叮嘱皇上去探望生母。
到了景仁宫，佟佳氏欢欢喜喜地迎了出来，小皇帝看见她不像生病的样子愣了一下。
进了屋里，佟佳氏把最好的茶点果子都摆了出来。玄烨并不饿，但是为了让额娘高兴，他还是吃了一些。
佟佳氏摸摸儿子消瘦的脸颊心疼不已，“下面的人伺候的还精心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玄烨答道：“下面的人很好，可能是因为不能吃荤腥，所以瘦了吧！我身体很好，额娘不要担心。反倒是额娘，您今天没去请安，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儿子传几个太医来给您诊脉吧！”
佟佳氏有点心虚，“不用请太医，昨天咸安宫太后训了我几句，我心里不舒服，不想去请安。”
玄烨放下手里的果子，桌上的汝窑莲纹盘里摆着黄澄澄的枇杷，可爱非常。
玄烨想了想，借着这枇杷说事。
“都说荔枝不好运输，其实枇杷更难。这东西娇弱，外皮受不得磕碰，果实容易腐坏。今年进贡的枇杷有三筐，把坏的挑出去，只得一筐是好的。这一筐不仅要分给宫里的人，还要分给各位亲王和四位辅政大臣。皇额娘做主分派，太皇太后那里有一盘，我那里有一盘，额娘这里有一盘，剩下的都分出去了，皇额娘那里一个没有。”
佟佳氏讪讪地说道：“那位太后确实是个好人，以前对我也颇为照拂。”紧接着她又抱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与她同为太后，她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呵斥我？”
玄烨无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佟佳氏拉着儿子抱怨道：“好孩子，你一定要争气，一定要早日亲政！额娘这圣母皇太后比不得母后皇太后，更比不得太皇太后，这皇太后做的无趣的很。等你亲政了，万事都由你做主，咱们娘俩在宫里的日子该多爽快！”
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再过几年，你就该大婚了。我娘家有几个侄女温柔端庄，贤良淑德，她们跟额娘不一样，她们都读过书。若是能选你的表妹做皇后，亲上加亲，那该多好！”
玄烨低着头，小手紧握椅子扶手。在亲额娘这里，他竟然如坐针毡。
玄烨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听额娘唠叨了半个钟头，佟佳氏唠叨够了让玄烨回去好好读书。
玄烨说道：“我来后宫一趟，不去皇额娘那里不像样子，我去咸安宫请个安。”
佟佳氏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该走一趟，你要做个孝顺的皇帝，表面功夫要做好。”
玄烨起驾去了咸安宫，阿茹娜恭恭敬敬地迎玄烨进屋。玄烨以为会受到皇额娘殷勤的招待，不想进门后看见一张摸了黄泥的大脸。
“呦！儿子来啦！”
没有殷勤的招待，玄烨有点失落，不是他自作多情，自从他成了皇上，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变了，变得更加恭敬。
他忽略琪琪格吓人的泥巴脸上前躬身问安，“给皇额娘请安。”
琪琪格仰着脖子摸了摸脸，“嗯嗯，我很安，你也安。”
说完，她翻身躺在榻上蹭了几下，脑袋伸出软塌，大头朝地。
玄烨忍不住后退两步，皇额娘比刚才更吓人了。
琪琪格笑了笑，脸上的泥巴往下流，“你随便坐，这里你都熟悉，想吃什么玩什么自己拿。”
玄烨忍不住问道：“皇额娘，您在做什么？”
琪琪格忧伤地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太忙，我上火啊！脸上冒了好些痘，破坏了我的美貌，太医给我配了药，让我用蜂蜜和匀，每天敷脸。”
为了美貌，琪琪格不得不敷上这屎一样的药膏。这玩意是有流动性的，琪琪格坐直了敷一会儿，再大头朝地敷一会儿，非常折腾。
过了一会儿，阿茹娜端来清水，琪琪格洗去脸上的东西。
她擦干净脸问玄烨，“看！我有没有变得好看一点？”
玄烨夸道：“皇额娘还像原来一样好看！”皇额娘长得这么黑，长了痘痘也看不清楚，所以他没有说假话。
琪琪格一边照镜子一边问玄烨，“你怎么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玄烨惊讶地摸摸脸，太皇太后一直在教他喜行不露于色，刚刚在亲额娘那里都没被看出不爽，琪琪格是怎么看出来的？
玄烨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突然发现人变得好快啊！”
琪琪格问：“你刚刚打哪儿来的？”
玄烨不吭声，琪琪格笑了，“你不说我也能打听出来。”
玄烨闷闷地说道：“从我额娘那里来。”
琪琪格明白了，大约是佟佳氏说了什么话让玄烨心里不舒服了。玄烨不会背地里议论亲额娘的不好，但琪琪格能猜得到佟佳氏的嘴脸。
“权力是一种很有魔力的东西。”琪琪格说道，“你离它越近，越会被它蛊惑，越会被它操控。现在辅政大臣们团结一心辅佐你，用不了三年，他们就会为了各自的利益争吵不休。大家都爱权力，都想被它蛊惑操纵，这是人性，没有办法。”
玄烨又问：“我的额娘还会变回以前那样吗？”
琪琪格安慰道：“大约是乍然富贵，有些飘了，过些日子冷静冷静就好了。”当然也有可能再也冷静不下来，变得更加膨胀。
玄烨想了想问道：“皇额娘，我觉得您还像以前一样，您还把我当做一个普通孩子，爱护我，关心我。为什么您没有变呢？”
琪琪格笑道：“因为不论是做皇后，还是做皇太后，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因为我天生有一个优点，你仔细打量打量，就知道该用哪两个字来形容我了。”
琪琪格张开手臂，让玄烨仔细打量，认真回答。
玄烨看了半天才小声说道：“那两个字是……骗子？”
“……”琪琪格大怒，“是富贵！富贵！老娘天生富贵牛逼，所以就算是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老娘也不会改变！”
琪琪格：这个小皇帝完全不行，完、全、不、行！

第35章
玄烨大概明白琪琪格的意思了，她不存在乍然富贵变膨胀的可能，因为她一直很膨胀。而且大家都习惯了她的膨胀，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事，大家都习以为常。
玄烨又从琪琪格那里学来一个道理，做人不必尽善尽美，好好做自己就行。最好凶一点，坏一点，让别人去习惯。
琪琪格不知道玄烨学了什么道理，她只觉得这小子欠教训！
“小子！你敢说我是骗子，你给我过来！”
玄烨心中一慌，他连忙起身飞快说道：“皇额娘儿臣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他跳下椅子就往外跑，琪琪格快走两步把他捞在怀里。不是琪琪格够快，谁让小孩儿腿短呢！
玄烨拼命蹬腿挣扎，他已经开始学骑射了，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了！
可惜他的对手是琪琪格，琪琪格比孔武有力更加孔武。她一只胳膊夹住玄烨，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小辫子。
“你再动！再动就把你头发薅光，让你变成秃脑壳！”
玄烨感受到牵引的力量，不敢乱动，琪琪格让阿茹娜把她的敷脸药拿过来。
阿茹娜就是传说中的奸佞贼子，只要是琪琪格的要求，她全部无条件服从。
她端来敷脸药，琪琪格抓起一把全糊在玄烨脸上。
“哼哼哼！小子！让你说我！你还敢不敢了？你服不服？”
玄烨闭紧眼睛，他眼皮上沾着黏糊糊的敷脸药，鼻腔里全是古怪的药味，稀溜溜的药膏淌进嘴缝里又苦又甜。
他连忙发出识时务的声音，“皇额娘，我服啦！我不敢了！”
琪琪格不依不饶，“说说我的优点！搞快点，说多点！”
玄烨苦着脸闭眼睛夸，“皇额娘秀外慧中，英姿勃发，心灵手巧，温柔体贴。”
“还有呢？最重要的一点呢？”
玄烨忙道：“皇额娘富贵，天生富贵！”
“哼！这还差不多！”琪琪格松开玄烨，“今天就饶了你，去洗脸吧！”
阿茹娜重新打来清水，玄烨洗了脸匆忙离开。
玄烨：皇额娘总是爱恼羞成怒，怕了怕了。
经过琪琪格的一番‘劝解’和‘教导’，玄烨觉得在生母那里感受到的憋闷和委屈都消散了。
心情好，读书的效率就快，等到晚间他去慈宁宫请安，面对祖母提出的问题玄烨全都顺畅地答出来了。
太皇太后对孙儿很满意，这孩子不仅悟性好，还够努力，大清江山后继有人啊！
说完了学业的事，太皇太后关心起孙儿的私人生活。
太皇太后问道：“你额娘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太医去看看？”
玄烨低下头，努力保持平静。佟佳氏毕竟是玄烨的生母，佟佳氏在宫里的日子过得艰难，玄烨对生母一直很同情很理解，他不想让生母招来祖母厌恶。
玄烨小心地替额娘描补，“额娘只是有些着凉，并无大碍，喝了些红枣姜汤已经好了许多。”
太皇太后摘下手腕上的佛珠慢慢拨动，她淡笑道：“没事就好，这几日你经常去景仁宫探望，你额娘也不容易。”
玄烨连连点头，心中有一些欺骗祖母的愧疚。
太皇太后又问道：“你最近可曾去你皇额娘处请安？”
玄烨忙道：“孙儿探望过额娘，然后去了咸安宫。皇额娘最近有些上火，脸上起了好些痘痘。太医开了些敷脸药，不知道管不管用。”
“你皇额娘还会上火？”太皇太后调侃道，“她万事不过心，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她上过火。”
玄烨急忙替琪琪格辩解，“真的！皇额娘脸上起了好多红色痘痘，虽然她黑了点，看不太出来。我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用敷脸药，她还往我脸上抹了呢！”
太皇太后笑了，“你去咸安宫，你皇额娘又欺负你了？”
“没有！皇额娘对孙儿很好很好！”
太皇太后摇头失笑，“你不用替你皇额娘瞒着，以前她就爱欺负你。你避痘离宫前，她还把你惹哭了呢！离宫的时候你可伤心了，但是听说你皇额娘还要骗你、欺负你，你抱着奶娘的腿吵着嚷着要出宫。”
玄烨早就不记得这些了，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他只是不信。
太皇太后抱怨道：“你皇额娘太没分寸了，你已经是皇帝了，她怎么能欺负你呢？”
玄烨连忙替琪琪格解释，“皇额娘没有欺负我，我们是闹着玩的。我说皇额娘爱骗人，她拿敷脸药抹我。那药臭臭的，像黄泥一样。”
玄烨不希望祖母呵斥皇额娘，自从他做了皇帝，不论是伴读还是兄长姐妹，大家见了他再不像以前那样随便。他们又谨慎又带着些讨好，只有皇额娘还待他如初。
太皇太后笑道：“下次我把你皇额娘叫来，祖母替你报仇。”
玄烨心中有些窃喜，终于有人能治得了皇额娘了。这可不是他背地里告状，实在是祖母明察秋毫。
太皇太后说话算话，第二天玄烨来请安，琪琪格已经在慈宁宫了。
琪琪格跟太皇太后也算是一起经历过风雨，相互鼓励相互扶持走到今天。在太皇太后这里，琪琪格向来不拘小节。
她脱了鞋子倚在迎枕上，太皇太后坐在炕沿边。
玄烨进门乖乖行礼，他成了皇帝，身边照顾的人也变多了。不像太后和琪琪格，她们习惯了身边只带着苏麻喇姑和阿茹娜。
琪琪格还是有些偶像包袱的，当着宫女太监的面，她不好意思躺着，只能爬起来盘腿坐好。
太皇太后摆摆手，玄烨身边的人连忙退下。这已经成了习惯，太皇太后会教导皇上为君之道，很多话不是他们能听的。
见宫女太监们都退了，琪琪格又躺下了，她扯了扯迎枕，让自己躺的更舒服。
太皇太后拉着孙儿坐在身边，她笑着说道：“行走坐卧都有规矩，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有气度。姿态好看，别人先敬你三分。”
太皇太后沉着脸看了琪琪格一眼，玄烨也回头看她，琪琪格连忙爬起来坐好。
她可以在老婆婆面前当一个懒蛋，但不能带坏小朋友。
苏麻喇姑端来三碗甜汤圆，太皇太后对孙儿笑道：“离吃午膳的时间还早，都来吃点汤圆垫一垫吧！”
汤圆很烫，而且个头很大，一口塞不下。琪琪格盘着腿捧着碗，舀起一个汤圆呼呼地吹凉。
太皇太后又回头瞪她一眼，她对乖孙说道：“饮食也要有规矩，像你皇额娘这样子，知道的明白她在吹凉汤圆，不知道的以为屋子里刮风了呢！”
琪琪格：“……”刮风？倒也不必这样比喻，我并没有那么大的口气。
琪琪格也不晓得老婆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故意找茬！
她轻轻咬破汤圆，翘着兰花指姿态优雅地吃汤圆。
太皇太后又道：“玄烨，你看你皇额娘，这样矫揉造作的姿态也是不可取的。”
琪琪格一口把汤圆吞下去，胡乱嚼嚼咽了下去。
“您今天是怎么了？”琪琪格抱怨道，“怎么老是故意骂我？”
太皇太后笑骂道：“谁让你昨天故意欺负我的乖孙！”
琪琪格恍然大悟，“哦！玄烨你还学会告状啦！”
玄烨连连摆手，“我没有！”
太皇太后把乖孙搂在怀里，“不是玄烨告状，是我猜到的！你这个做额娘的欺负孩子，我是你的皇额娘，我也来欺负你！”
她笑着问玄烨，“皇祖母替你出气，你高不高兴？”
玄烨偷瞄琪琪格一眼，抿着小嘴飞快点头。
太皇太后笑道：“下次她再敢欺负你，你就来告状，不用不好意思！”
玄烨乖巧地笑道：“孙儿知道皇额娘在跟我玩呢！”
贬损完琪琪格，太皇太后又夸了琪琪格几句，“你皇额娘虽然礼仪规矩差了点，为人调皮了点，心肠坏了一点，但种田还算勤奋努力。你若是读书读累了，便去御花园看你皇额娘种地。民以食为天，你身为帝王，很该知道种田是怎么回事。可不能闹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笑话。”
玄烨放下汤圆，站在地上躬身行礼，“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琪琪格噘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太皇太后又来哄这个不懂事的儿媳妇。
“好啦！还生气呢？我这不是夸你了吗？”
琪琪格扁着嘴哼唧，“您那是夸人吗？都说欲扬先抑，您直接把我抑到土里啦！夸我种田只有努力二字，难道我种田种的不好吗？去年我送到您宫里的番柿黄瓜不好吃吗？”
太皇太后笑着拍她肩膀，“好啦！当着孩子的面还闹脾气！你种田种的好，是种庄稼的老把式了。好好教玄烨，教好了我有赏！”
听见有赏两个字，琪琪格的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
“好嘞！您瞧好吧！臣妾一定把皇帝教好，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太皇太后觉得好笑，她虚点琪琪格两下。这个贪财的儿媳妇啊！
众人笑了一回，等玄烨走了，太皇太后收了脸上的笑容。“琪琪格，教导玄烨农桑之事，你千万千万不要懈怠。”
琪琪格连忙答应下来，“您放心，您交代下来的事情臣妾一定办好。”
太皇太后叹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农桑之事谁都能教，我这样安排是想让你和玄烨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太皇太后忍不住拨弄佛珠，“佟佳氏是玄烨生母，血浓于水，与生俱来的血脉关系无法斩断。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玄烨的嫡母，他对你不过是面子情。你要跟他好好相处，平常不要总是欺负他。你要知道，嫡母有万般的好，只要有一个不好就是不好。生母有一万个不好，她有一个好就是极好。”
琪琪格心中感动，太皇太后的这个安排完全是为了她着想。
太皇太后叹道：“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有我在，我能护着你，等我去了，谁能护着你呢？”
琪琪格忙道：“您身体还硬朗着呢，能活到一百岁！明日我就搬到慈宁宫来贴身照顾您。”
太皇太后摆摆手，“你可别搬来，你不来闹我，我还能多活几年。琪琪格，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趁着玄烨年纪还小，赶紧笼络住他的心！我冷眼看着，这佟佳氏也不是个好的，一朝得势便猖狂起来。”
琪琪格劝道：“太皇太后不必因为佟佳氏忧心，她做得不好我们训斥就是了，她不敢不听。”
太皇太后指着琪琪格的鼻子骂道：“糊涂！那是玄烨的亲额娘，我骂了她，玄烨心里是什么滋味？你得学会示弱，佟佳氏越张狂，你越要表现得大度体贴。玄烨是个明事理的，你越委屈，他越偏向你。”
琪琪格有点想翻白眼，这不就是小白花的套路吗？想不到我琪琪格猛女一世，丈夫在的时候不争宠，儿子上位了反而要争宠了。
面对太皇太后的殷殷嘱托，琪琪格只能答应学做小白花。
太皇太后觉得琪琪格孺子可教，第二天就送玄烨去小菜园学种菜。
为了让琪琪格和玄烨单独相处，太皇太后以教学的名义，把众太妃都撵走，连佟佳氏都不能留下旁观。
琪琪格认真备课，还特意让内务府做了些小锄头、小竹篮等物，算是玄烨的实践工具。
“这小菜园的蔬菜你可能认不全，因为你吃到的都是膳房里煮出来的菜，看不出作物原本的样子。我今天先教你菜园里都种的什么。”
琪琪格指着地里的苗教玄烨，“这一片是大蒜，是内务府特意寻来的紫皮蒜。这一片种的是番柿和黄瓜，因为我爱吃，所以这些种的比较多。菜园子太小了，我只种了这几样。大蒜种的早，等大蒜成熟，我还可以种些秋白菜或是香菜。”
玄烨问道：“原来一年里可以种两次吗？”
琪琪格解释道：“准确地说京城的作物是一年一熟的，往南方去可以两年三熟，甚至是一年两熟。大蒜和香菜生长周期短，所以能种两茬。像是小麦大约只能种一茬，御花园的菜地太小了，我没有种过麦子，许多事情都是道听途说。”
“我听说皇额娘种菜是要做记录的，这是真的吗？”
琪琪格点点头，“确实，我不太会种菜，除了从太监宫女那里打听，很多技巧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为了找出规律，我会做很多记录。这几天你先学些简单的，过几日我便教你如何做记录。”
玄烨背着手叹道：“皇额娘真是一个踏踏实实做实事的人，比朝中一品大员强多了。细心观察，耐心记录，这样的方法应该推广出去，如果大家都能摆出事实，这样就可以有效避免官员们欺上瞒下。”
瘦瘦小小的孩子背着手发表这样的感叹，像小老头似的瞧着怪好玩的。琪琪格按住蠢蠢欲动的小手。
糟糕，她又想欺负小孩了！
琪琪格背过身去，不去看那张想让人捏来捏去的小脸。
玄烨不知道近在身边的捏脸危机，嘴里还发出感叹。
“昨日有一个封疆大吏送来一只鹦鹉，奏本上说鹦鹉是特意献上来，留给我解闷的。”
琪琪格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的奏本发回去，狠狠地批评了他。他是封疆大吏，不思报效朝廷只知道媚上，这不是一个好官应该做的。况且我正在努力读书，怎么能沉迷玩乐？”
琪琪格笑道：“沉迷玩乐不对，但你平日里读书辛苦，偶尔玩一会儿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玄烨不赞同，“读书不能有一刻懈怠，只要给自己找一丁点借口，借口就会越来越多，学业就荒废了。而且那只装鹦鹉的笼子是黄金做的，那个封疆大吏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我只恨我还没有亲政，不然一定要撤他的职！我不能助长这样的歪风邪气，一定要杜绝官员们讨好我的行为！”
琪琪格别的没听见，只听见一句话，“什么？鸟笼子是黄金做的！”
玄烨点点头，“恩，那只鸟笼工艺复杂，花纹繁复精致，上面还镶了些珍珠宝石。”
琪琪格腼腆地笑了，“那鸟笼……能送给我吗？”
玄烨很大方，“皇额娘喜欢鹦鹉吗？我这就派人把鹦鹉送来。”
“不！你误会我了，我不喜欢鸟，我只喜欢笼子！”
玄烨一脸迷惑，“那只鹦鹉会唱曲，会说吉祥话，还会说满语蒙语呢！养这样一只鹦鹉可不容易，算起来鹦鹉比笼子值钱，皇额娘竟然不喜欢吗？”
“那只鸟会说洋人的话我也不稀罕，我就喜欢黄金！”
她想了想又道：“当然了，你也可以把鸟和笼子都送来，然后你花钱把鸟买走，随便你把鸟送给谁。”
玄烨：这卖鸟的手法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我的皇额娘真是一个做买卖的奇才！

第36章
“您看我像个傻子吗？”玄烨极认真地问琪琪格，“我自己的东西还要我花钱来赎买？”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琪琪格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不啊！你当然不是傻子！但你对皇额娘的敬爱会暂时蒙蔽你的双眼，让你心甘情愿地被骗。”
玄烨背着手长叹一声，“您不该利用我的敬爱之心。笼子给您玩，您不喜欢鹦鹉，那就送到景仁宫给我额娘解闷吧！”
琪琪格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玄烨，“啧啧啧，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要学端水大师。笼子给我了，鸟给你额娘了，那你给你皇祖母什么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玄烨。是啊，皇祖母那里怎么办呢？
琪琪格笑着骗小孩，“看你这么苦恼，皇额娘给你出个主意。你把鹦鹉和鸟笼都送我，别人问起你就说东西是被我抢走的。喏，黑锅我替你背了，我是不是特别讲义气？你不用太感激我！”
玄烨的小脑袋瓜转的很快，他在心里算了算。一般来说，他送礼物出去，收到的人会感到开心荣幸。为什么送皇额娘礼物反倒欠皇额娘人情？可见这是皇额娘另一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
玄烨不肯上当，“儿子不忍心让皇额娘背黑锅，这鹦鹉和鸟笼还是送到皇祖母那里吧！这样大家都没有怨言。”
纯金鸟笼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琪琪格遗憾地叹了一声。
“看来你铁了心要做一个端水大师啊！”
玄烨不懂琪琪格的梗，“刚才就听您说了，端水大师是什么意思？”
“汉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碗水端平。端水端的好，那便是端水大师了。”
这时候琪琪格又觉得玄烨可怜了，“唉，你当端水大师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虽然没做过官，但我天生聪颖，用脚丫子想也明白，朝堂用的就是权衡之术，权衡不就是端水吗？等你娶了媳妇后宫也要平衡，你还得端水。将来你有了儿女，那更要端水了。”
一辈子都端水，听起来太可怜了，万事不能遂自己心意，听起来总有一种委屈求全的意思。
玄烨不觉得自己可怜，他现在只觉得惊奇。
“皇额娘这番话说得颇有见识，原来皇额娘不只会骗人，您还很有见地！”
琪琪格暗暗咬牙，这臭小子小直男，夸人都不会夸，居然还敢说自己是骗子！如果他是故意的，那就更可恶了，小小年纪很会阴阳怪气嘛！
琪琪格瞪了他一眼，“我天纵奇才，前朝后宫的事我什么不懂？若我托生成男儿身……”
“怎样？”玄烨瞪大了眼睛问，“您会闯荡出自己的一番基业？统一蒙古各部？”
“不！我会娶十七八个媳妇，保证把她们哄得服服帖帖，每一个都死心塌地喜欢我。”
玄烨：“……”真没出息。
玄烨鄙夷的小表情怪有趣的，琪琪格被他逗笑了。
“好儿子，我信口胡说的，你别当真。三妻四妾沉迷女色是不对的，我若是托生成男人，绝不会浪费大好时光与小妾们厮混在一起。”
“那皇额娘会如何？”
“当然是圈一块更大的地来种啊！”琪琪格指着小菜园说道，“这么一丁点地方根本不够我祸祸……呃，不够我种的。”
玄烨：“……”
琪琪格跟玄烨提要求，“我能不能把旁边的玉簪花都拔了种小葱啊？”
玄烨冷酷拒绝，“不可以！我不想让御花园变成御菜园！”
“御菜园多好啊！皇宫里有菜园你就能吃上新鲜菜了！”琪琪格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又开始忽悠小孩，“你平时端水多累啊！怎么也得吃些新鲜菜补一补！你来我这拿菜，我便宜卖给你。”
玄烨震惊，“吃您的菜还得花钱？”
“当然得花钱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菜！当然了，你我母子之间不该如此生分。这样吧，以后你端水端不平的时候，就把好东西送给我，别人嫉妒也得忍着，让我来替你承担这一切。就比如那鸟笼子，你把它送来，我替你玩物丧志，还包你一年的菜吃。”
玄烨不上当，“皇额娘的菜太贵了，是我不配吃。”
“啧，你不要拒绝地这么果断嘛！买卖不成咱们还有别的买卖！你看我口才多好，你刚才也夸我了，说我有见地。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思想特别有深度。你拜我为师吧！我教你口才与思考，一门课学两样东西，是不是特别划算？你是我的第一位学生，我给你算便宜点！”
阿茹娜笑着提醒琪琪格，“娘娘，您之前还有皇后门生呢！”
“哦，对哦！”琪琪格捏着下巴想了想，“她们是外门弟子，咱们玄烨必须是内门亲传弟子啊！乖儿子，你是皇额娘第一位亲传弟子，原价一千八百八十两银子的课程，现价只要九九八！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点拜入我门下！”
玄烨的身边似乎围了一百来只鸭子在叫，耳朵里面嗡嗡响。
他心想，这里是待不得了，我小小年纪就耳鸣了，将来可怎么得了。皇后一年的俸禄才一千两银子，再待下去不只是伤身，宫里的银子就要被皇额娘搜刮干净了。
玄烨后退两步拱手说道：“皇额娘，儿子到练字的时间了，您先忙，儿子回去了。”
说完他撩起袍子撒腿就跑，再顾不上太皇太后教导的仪态仪表了。
看着远去的小男孩，琪琪格对阿茹娜抱怨道：“这孩子也忒精明了，比他阿玛难骗多了！”
想当年我掏空皇帝私库的时候只用了三句话，可没有费这么多口舌。
御花园里人来人往，太皇太后对玄烨极其关心，所以琪琪格骗钱的事迹很快就传到太后耳朵里。
去探听细情的宫女磕磕巴巴地把琪琪格的话给太皇太后重复了一遍。
太皇太后听完气得火冒三丈，她摆摆手让宫女下去，回过头来就跟苏麻喇姑抱怨。
“这个琪琪格！当年掏空先皇的私库就罢了，这会子又来骗玄烨的钱！我嘱咐又嘱咐，让她跟玄烨打好关系，她就是这么做的？我掰开了揉碎了给她讲道理，她怎么就听不明白！”
太皇太后教惯了玄烨这样的乖孩子，现在遇到琪琪格这种不求上进的差生就很生气。
苏麻喇姑笑道：“太后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当年先帝打了襄亲王，她不是处理得很好吗？她刚进宫的时候为先帝所不喜，后来先帝总去找她聊天谈心，两人相处的极好。可见太后自有一套与人打交道的方法，您就别操心了。”
太皇太后摇头说道：“你不用替她说好话，我得敲打敲打她。玄烨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是大清的皇帝。琪琪格要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关心他，也要像对待父亲一样尊敬他。”
太后叹道：“帝王心难测，琪琪格还年轻，我得好好教她，让她看得长远些。”
苏麻喇姑不再苦劝，她听从太皇太后命令把琪琪格请来。
太皇太后见了琪琪格就呵斥她跪下，琪琪格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她很有阿Q精神，只要我精神上没有下跪，下跪的动作就不能伤害到我的自尊心，我就当练瑜伽了。
太皇太后呵斥道：“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我让你对待皇上要忍让，要柔和，你倒好，你去跟皇上做买卖！”
琪琪格抿着嘴有点心虚，对不起，我骗钱骗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她冲太皇太后讨好地笑，“我……我一不小心给忘了……”
“忘了？”太皇太后冷笑，“看来太后娘娘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啊！”
琪琪格爬了几下抱住太皇太后的大腿，“皇额娘~”
琪琪格撒娇，“人家以后再不会啦！您就原谅人家这一点点小失误吧！”
太皇太后把她撕巴开，“你离我远点！”
琪琪格又努力粘过去，“皇额娘，人家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男人嘛，不管是老男人还是小男人，他们付出的金钱越多，感情也就付出得越多！万一有一天我惹恼了皇上，那也不要紧！因为过不了几天他又得返回来找我。为什么？因为他舍不得在我身上花的钱！他想，哎呀，我曾经付出了那么多，一下子不理她了，好像就吃亏了呢！”
琪琪格一番歪理更让太皇太后冒火，琪琪格不做社畜好多年，她忘了一个道理，上司生气的时候你把错误认下就好了，千万不要顶嘴，不然就是错上加错。
太皇太后果然更生气了，“你还有理了呢！从今天起，你上午去御花园教导玄烨农桑之事，其他时间就待在咸安宫里练字读书！每天写十张大字，背两页书，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我要查的！”
琪琪格慌了，“皇额娘！”
太皇太后冲苏麻喇姑摆手，“把她轰走，看见她就心烦！”
苏麻喇姑扶起琪琪格，客气地把她送走。
咸鱼学渣琪琪格不想读书练字，她小声跟苏麻喇姑抱怨。
“姑姑，太皇太后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这么懒的一个人，读书根本不适合我。”
苏麻喇姑笑道：“既然太后不想读书，那您就听太皇太后的话吧！”
“可是小白花路线不适合我啊！你看我威武雄壮的，像是可怜的样子吗？那必须是别人可怜。”
苏麻喇姑爱莫能助，“那只能委屈太后好好读书了。太皇太后常年书不离手，您也可以做到的。”
琪琪格心中哀叹，我都已经是太后了，为什么还要读书？闷在屋里读书我会憋坏的！
第二天下午，据说会被闷坏的琪琪格坐在书桌前抠了一下午手指头。
咸鱼是不可能学习的，抠手指头真好玩！

第37章
宫里只吃两顿饭，一顿早上吃，一顿中午吃。晚上虽然不吃正餐，但会添一顿点心水果。
琪琪格抠手指头玩得开心，晚上嚷着要吃牛肉面。
牛肉面算哪门子点心，阿茹娜劝了两句，琪琪格不听。阿茹娜只能让小厨房做了牛肉面来。
琪琪格美滋滋地喝着面汤，嗦着面条。
阿茹娜劝道：“娘娘，吃过面了您快点写字读书吧！不然明天太后要查的时候怎么办啊？”
一想到要背书写字，琪琪格觉得碗里的面都不香了。
“好嘛！你不要催了，我吃完就写……”
琪琪格慢吞吞地嗦面条，一碗面刚吃完，住在隔壁的娜仁就找过来了。
“姨母好坏，你吃面都不喊我一起。”
“小孩子脾胃弱，晚上吃东西不消化，容易积食。你若是馋了……”琪琪格把面碗推过去，“喝点汤解解馋吧！”
娜仁跟琪琪格在一起久了，也学会了胡搅蛮缠的撒娇技法。
“呜呜呜，姨母不疼我了，我不要喝汤，我都瘦了，姨母不给我吃面，我就回简王府跟我额娘告状，说你虐待她女儿！”
琪琪格不吃她这套，她摸摸娜仁鼓溜溜的小肚皮。这孩子长得有点胖，越长越像李逵，非常地健壮。
“你拍拍自己的肚子，就这还好意思告状呢？你跟福全站在一起，你比他高一头，身上比他胖一圈，在屋里跑两步地砖都跟着颤悠。我没管你额娘要伙食费就不错了！”
阿茹娜上前把娜仁抱走，这娘俩凑到一起就吵嘴玩，经常吵嘴到半夜，最后俩人抱着一起睡下。
今天琪琪格可没时间跟娜仁拌嘴，她一整个下午一个大字都没写。
“娜仁乖，太皇太后让你姨母写十张大字，背两页书，明天要检查呢！姨母还没写完，你先回去，让姨母专心做功课好不好？”
阿茹娜又温柔又讲道理，娜仁最信服她的话。
娜仁搂着阿茹娜的胳膊乖巧地笑，“好！我听你的话，不打扰姨母读书。”
紧接着她就换了副嘴脸对着琪琪格幸灾乐祸，“看您总逼着我读书，这回也轮到姨母了吧！哼哼哼！”
琪琪格冲她呲牙，“滚回去睡觉，再多嘴就让你跟我一起写大字！”
阿茹娜把碗筷收拾下去，琪琪格抓起书来背。
背书比较容易，太皇太后让她从《三字经》开始学，这还算简单。但是写大字也太难了吧！一笔一划马虎不得，琪琪格又使不惯毛笔，即使她已经很努力了，写出来的字还不如狗爬好看。
琪琪格一直写到三更天，还有五张大字没写完。
她噘嘴冲阿茹娜撒娇，“阿茹娜，帮帮我好不好……”
“弄虚作假可不好！”阿茹娜摇头叹气，“只有这一次哦！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明天您必须要早点写！”
琪琪格飞快点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多谢阿茹娜救命！”
阿茹娜另外取了一支笔，她再次重申，“真的只有这一次哦！”
琪琪格乖乖点头，阿茹娜叹了口气。
以她对琪琪格的了解，只要有一就有二，有了二就有了三，她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呢？
第二天请安时候，太皇太后当着众太妃的面检查琪琪格的功课。
当着众人的面，琪琪格像小学生一样背书。她心里很不爽，感觉很没有面子。
琪琪格：我是班干部嗳！你这样搞，万一我背不出怎么办？我在班级里会威严扫地的！
幸好三字经简单，琪琪格很顺畅地背下来了。
太皇太后见她背书背得流畅，心里头欢喜。等她看到狗爬子的时候也没有生气。
“还算不错，你要保持努力，不可懈怠。”
太皇太后把十张大字分成两摞，“这一摞写的工整些，这一摞写的潦草。你是不是写着写着就不耐烦了？这一摞潦草的是你胡乱挥就而成吧！”
琪琪格伸头一看，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一摞工整的是阿茹娜用左手胡乱写的，只用一刻钟时间就写好了。那一摞潦草的大字是琪琪格用一个半时辰慢慢描出来的。
生活就这样残酷吗？代写作业的人随便写的东西都比自己强？
琪琪格含泪保证道：“太皇太后放心，我下次会认真写的。”
听完训，琪琪格去小菜园种地，玄烨照例过来学习。
琪琪格像被霜打了的小草，看着蔫蔫的，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种菜肯定会招虫子的，一只一只地抓虫太麻烦了，可以在田里洒上灶台烧火剩下的草木灰。咱们菜园子很小，浇水洒灰都容易。”
玄烨问了一个与种田不相干的问题，“皇额娘，你不开心吗？”
琪琪格委屈巴巴地点头，“嗯，我不想写大字，也不想背书。”
玄烨觉得不可思议，“读书多有趣啊，皇额娘竟然不喜欢，我每次捧起书就放不下！”
这倒不是假话，玄烨确实很爱读书，每天晚上若不是他的奶娘催促他睡觉休息，玄烨能看书看个通宵。
玄烨和琪琪格都觉得对方不可思议，这世上还有喜欢/不喜欢读书的人？
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读书的事，继续讨论给菜地除虫的问题。
下午，琪琪格睡过午觉，坐在书桌边玩笔。
哎呀，你看这毛笔的刷子多软乎，用来扫眼影和腮红一定是极好的。
阿茹娜提醒她，“娘娘，今天可不能让我代写了，您快着点写吧！”
琪琪格一边拿着毛笔在脸上扫来扫去，一边点头答应，“嗯嗯，我马上，我先构思构思，不然写不出来。”
阿茹娜叹了口气，“写字而已，又不是做文章，您构思什么啊？”
琪琪格讪讪地放下笔，她突然觉得对不起阿茹娜。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还没生孩子呢，先在自己身上体会到了看孩子写作业的艰辛。琪琪格感觉自己特不是人。
琪琪格连忙拿笔去蘸墨水，“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写好了吧！”
刚写了三个大字，红雀就进来通报说皇上来了。
琪琪格放下笔出去迎接，她问玄烨，“这不早不晚的，又不是请安的时辰，皇帝怎么来了？”
玄烨撩起袍子跨过门槛抬头笑道：“我想皇额娘不愿读书可能是因为没人陪着，一个人读书确实无趣，正好我也有功课，所以过来和皇额娘一起。”
琪琪格笑着谢过小孩的好意，她不喜欢读书跟有没有人陪着没有关系，她就是单纯的懒。
阿茹娜和红雀把书桌收拾好，玄烨坐在左边，琪琪格坐在右边。阿茹娜又端来许多小点心放在玄烨的手边。
玄烨读书写字的时候不吃东西，一来容易分心，二来油渍沾在书本上不像话。
琪琪格跟他正相反，她读书写字的时候就爱吃东西。打个比方，背会了人之初，吃两个点心，背会了性本善，吃三个点心再来一碗茶。书没背会，肚子挺撑。
玄烨发现坐在琪琪格身边根本没办法安静学习，他叹了一声拿起琪琪格面前的纸。
“我看皇额娘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您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琪琪格拍桌道：“你说得太对了！可惜太皇太后看不开，非要我读书，我读书有什么用呢？一辈子就在后宫里，将来你娶了皇后，宫务都不用我管了，我只学吃喝玩乐不就好了！”
玄烨叹道：“我来替皇额娘写吧！让我看看您的字体。”
他看向琪琪格写好的三个大字，然后冷漠地吐槽，“哦，皇额娘的字体就是没有字体。”
他把笔换到左手，在纸上瞎划拉。
琪琪格对玄烨感激不尽，她连忙招呼阿茹娜去翻库房。
“把我库房里的好墨好砚台翻出来，都给皇帝带回去！让小厨房的师父拿出看家本领做几样好吃的犒劳皇帝。”
琪琪格讨好地冲玄烨笑，“你想要啥就跟皇额娘说，你想要天上的星星，皇额娘也想法子给你摘下来！哎呀！你太好了，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
玄烨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只要能帮皇额娘作弊就好了，原来做个好儿子这么容易。
玄烨很快就划拉完十张大字，阿茹娜等人摆了一桌子的点心水果。
琪琪格殷勤地招呼玄烨过来吃东西，“多吃点，吃不了打包带回去，这是皇额娘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千万不要推辞啊！”
也不知道是点心味道飘出去了还是怎么回事，小娜仁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皇额娘偏心，为什么皇上有点心吃，我就没有？”
琪琪格骂道：“吃吃吃，吃什么吃？你都长虫牙了，不能再吃甜的了！”
娜仁指着咸点心说道：“我可以吃咸的嘛！”
“咸的也不许吃，你吃了点心就不好好吃饭。”
玄烨劝道：“皇额娘，让娜仁妹妹吃一点吧！”
琪琪格把娜仁领过来坐下，“看在皇帝的面子上，允许你吃三块。”
桌上的点心个头很小，一口一个，三块点心还不够娜仁塞牙缝的。
娜仁捡了三块点心放在眼前的碟子里，她冲皇上嘟囔。
“你看你皇额娘，她多偏心你！她亲自养我，偏对你这么好，可见是个见利忘义的。”
玄烨皱眉教训道：“娜仁妹妹，不许这样议论长辈。”
琪琪格抬手敲娜仁的脑袋瓜，“我见利忘义？你个没良心的臭孩子，皇帝帮我写大字，你呢？我养你一场你不仅不帮忙，昨天还笑话我呢！你这就忘了？”
娜仁震惊，“什么？皇帝哥哥居然帮姨母写大字？果然是学业精深的皇帝哥哥！”
她轻轻推开眼跟前的点心，“这是皇帝哥哥靠写大字换来的点心，是我不配吃。”
她蹲身行礼，规规矩矩地提出告辞。
琪琪格笑道：“别急着走啊！你皇帝哥哥还要写自己的功课呢！你也把功课拿来，跟我们一起写。”
娜仁干笑道：“这……嘿嘿嘿，皇额娘，皇帝哥哥，我约了福全哥哥和二公主，实在走不开，你们慢慢写。我……我就先走啦！”
说完她跨出门槛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琪琪格回头冲玄烨摊手，“看见没？随我，都不爱读书。”
学渣怎么可能养出学霸？算上前院的阿格和鄂文珠，我们咸安宫到处都弥漫着学渣的气息。
玄烨也算是见识了，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他生了孩子，绝对不能让皇额娘帮着带。
琪琪格拿着玄烨代写的作业端详，越看越觉得感动。
“唉！我要是晚生十来年，我一定嫁给咱们玄烨！帮别人写作业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玄烨满脸惊恐，“我不要！我不要娶不读书的老婆！”
琪琪格：“……”

第38章
所以……感动会消失对不对？
琪琪格：对！感动不仅会消失，而且消失的特别快！
她一巴掌糊在玄烨后脑勺，“你还敢嫌弃我，小麻子脸！快点给我写字，多写一些我存着下次用！”
她霸道地抢过玄烨的点心塞进自己嘴里，玄烨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返回书桌前。
“以后我再不来皇额娘这里了，耽误我读书，皇额娘还不领情，还喜欢恼羞成怒。”
琪琪格翘着脚啃桂花绿豆糕，“皇额娘见多识广，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跟女人不要讲道理，只要迁就即可。我建议你经常过来帮我写字，只需三个月你的左手就像右手一样灵活好用。”
琪琪格摇着手指强调，“我是在培养你，绝不是压榨你。”
玄烨叹道：“皇额娘，我可不像小时候那样好骗了。”
听了这话琪琪格就想笑，他今年才虚岁八岁，他的小时候是几岁？
琪琪格笑道：“乖宝，你到了八十岁我也能骗得你团团转，你且受着吧！”
玄烨撇撇嘴，认命地帮琪琪格写作业。
字有人代写，背书不能代背，琪琪格捧着《三字经》默念。可能是身边有学霸在，琪琪格的心也静下来了，背书的效率都变高了，一个下午就背完了半本。
背下半本书，加上玄烨写的大字，琪琪格大概有六七天不用学习了，开心！
之后的几天琪琪格把读书的事情糊弄过去了，太皇太后那么精明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没有看出作业是玄烨代写的。
这不怪太皇太后粗心，只怪玄烨平时太乖巧。太皇太后知道玄烨这几天偶尔去咸安宫，但她从没想过玄烨会帮人代写功课。这孩子从小就正直守规矩，哪像是代写功课的人啊！
玄烨与嫡母亲近，太皇太后乐见其成，但佟佳氏坐不住了，她很怕儿子被琪琪格抢走。
为了守着儿子，佟佳氏每天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赖在小菜园里不走。
今天她煮了补汤，明天她亲手做了点心，后天她缝了个荷包，不管借口多么拙劣，她就是要留在这里。
琪琪格待佟佳氏还像从前一样客气周到，佟佳氏愿意旁听就让她听。
种菜没什么稀奇的，无非是播种，浇水，除虫，施肥而已。教完这些琪琪格又拿出自己的记录表给玄烨看。哪种蔬菜需要换茬种，哪种蔬菜喜阴喜水，记录表上都写的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琪琪格还教了些自然科学知识，比如放大镜聚焦可以取火，用三角形的水晶棱柱能折射出彩虹等等。这些知识不见得有用，但胜在有趣味性，玄烨很喜欢。
佟佳氏对这些知识很瞧不上眼，她觉得玄烨是皇帝，学的应该是治国之道，这些无用的知识学来有什么用？放大镜能取火又怎样，玄烨是皇帝，身边那么多人服侍，谁会让皇帝亲自引火？
依着佟佳氏的想法，农桑之事都是不必学的。太后让玄烨来学这些，目的就是让玄烨和嫡母多一些相处时间，就是为了把玄烨从自己身边抢走！
佟佳氏心中怨愤，所以在琪琪格教课的时候总是故意捣乱。
她一会儿给玄烨擦擦额头，一会儿给玄烨喂点水，一会儿又劝玄烨歇一歇。
玄烨的思路经常被打断，心里就像有猫爪在挠。
这日琪琪格找了一只茶碗，往里面倒满水，然后在上面盖一张质地比较硬的花笺，等她把杯子倒过来，花笺还是吸在杯子上，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玄烨看得稀奇，佟佳氏捏着帕子捂着嘴假笑，“姐姐真是多才多艺，还会变戏法呢！”
玄烨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额娘说话的语气。
琪琪格无所谓地笑笑，“你说是变戏法就是吧！”
她扭头对玄烨说道：“皇额娘该教的差不多都教完了，教你种菜是希望你了解农民的辛苦；教你记录统计的方法是希望你将来做事有条理；教你变戏法的东西是希望你将来不要被骗。这个世界很奇妙，皇额娘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一直保持着对这个世界的新奇和喜爱。”
玄烨郑重行礼，“儿子谨记。”
琪琪格笑着拍手，“好！恭喜玄烨顺利结束小菜园的课程。皇额娘给你准备了一个结业礼物。”
阿茹娜送上一块和田白玉的玉佩，上面刻着龙纹，线条浅显流畅，有汉代古玉的风格。翻到背面，上面用米粒大小的字刻着玄烨来小菜园学习的事迹。
玄烨看不清背面的字，但这块白玉玄烨很喜欢。他腼腆接过玉佩，笑着向琪琪格道谢，“谢谢皇额娘。”
“不用客气，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了，别晒坏了，快跟你额娘回去吧！”
佟佳氏冲琪琪格点点头，拉着儿子回了景仁宫。
回到自己的宫室里，佟佳氏伸手管儿子要玉佩。
“那块玉佩给我，额娘替你收着。”
玄烨不肯，“额娘，我那里有专门管配饰的奴才，不用您收着。”
佟佳氏拧着细眉不悦地说道：“你还舍不得了？你也不小了，难道看不出来那位太后在故意拉拢你？”
玄烨也不高兴了，“额娘这话说得没有道理，这块玉佩是我努力读书的奖赏。皇额娘并不曾拉拢我，她是我的嫡母，我于情于理都要孝顺她，她没有拉拢我的必要。”
佟佳氏捂着心口受伤地说：“你孝顺她？你忘了是谁拼了命生下你，是谁惦记着你？她是你的嫡母，那我算什么？”
玄烨一个头有两个大，他又没说不孝顺亲生母亲，额娘这不是胡搅蛮缠吗？他突然想起琪琪格的话，不要跟女人讲道理，要迁就。
玄烨忙道：“额娘别伤心，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额娘当然是亲额娘好，但嫡母也应该孝顺，不然我这个皇帝如何服众呢？”
佟佳氏觉得这话听着顺耳许多，“我不拦着你孝顺嫡母，做给天下人看。但是你也该警醒些，千万别被那位太后笼络了去。额娘身边只有你，额娘不能失去你！”
玄烨上前拍了拍佟佳氏的手，“额娘别怕，谁也不能将我从你身边抢走。”
佟佳氏流着泪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有安全感。儿子不被琪琪格抢去，慈宁宫那边还有太皇太后呢！
太皇太后教玄烨为君之道，又很关心他的生活，将来只怕儿子心里只有祖母，没有额娘了。
佟佳氏没有安全感，她经常喊儿子过来陪她。玄烨是个勤奋的孩子，他又要完成学业，又要顾及额娘的情绪，每天都要苦读到三更半夜。
他年纪还小，熬一两天就罢了，这样连轴转成年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他呢？没过两个月玄烨就吐血病倒了。
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一起去探望玄烨，瘦小的孩子躺在大床上，整
个人似乎都被锦绣堆埋起来了。
琪琪格瞧见鼻子一酸，连忙低头掩饰眼中的泪意。
太皇太后埋怨道：“我嘱咐你多少次了，读书要量力而为，你才多大，这么熬着对寿数有碍啊！”
玄烨小脸刷白，都这样了还笑着安慰祖母和母亲，“孙儿没事，太医说好好休息两天就好了。”
佟佳氏哭道：“好孩子，再不许这样了，你熬坏了身子，额娘也不能活了。”
太皇太后怒道：“别哭了！你还有脸哭？这些日子你经常叫玄烨去陪你，他读不完书就熬夜读，你还好意思哭？这么大的人了，天天还要儿子哄！”
太皇太后很少发脾气，今日当着玄烨的面呵斥佟佳氏可见是气狠了。
佟佳氏又是委屈又是羞愧，她连忙跪下认错，“太皇太后教训得是，都是臣妾的错！”
太皇太后没理她，招手让苏麻喇姑把药端来。
她亲自喂孙子，“来，把药喝了，固本培元的。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你又不用考状元，何必这样苦读呢？”
玄烨把药碗接过去一口喝干，这药又酸又苦，玄烨喝了直皱眉。
太皇太后笑道：“苦就对了！良药苦口，不苦你不长记性。”
苏麻喇姑端来糖果蜜饯，太皇太后笑道：“只许吃一颗，吃多了牙痛呢！”
玄烨听话地捡了颗梅子扔进嘴里含着，太皇太后又关心了几句，然后带着琪琪格和佟佳氏离开了。
琪琪格跟着太皇太后来探望，又跟着太皇太后离开了，这中间一句话都没跟玄烨说。
玄烨心中有些失落，他心想，皇额娘大约是不喜欢我了吧！她一定是察觉到额娘的态度，故意和我疏远。皇额娘受委屈了，疏远我也是应该的。
玄烨长叹一声，心里还是很难受。
他把挂在帐子上的白玉佩抓在手里，药里有助眠的药材，过一会儿玄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到掌灯时分，玄烨揉着眼睛哼哼道：“来人，把我昨日没看完的书拿来。”
“还看呢？你快歇歇吧！”
玄烨睁眼一看，“皇额娘，您怎么在这里？”
琪琪格笑道：“我看你喝药的时候看着蜜饯糖果馋的什么似的，所以偷偷拿了些糖果来，没想到刚来这你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
玄烨拉起被子遮住上翘的嘴角，“我以为皇额娘不喜欢我了，不想跟我玩了。”
琪琪格正色道：“怎么可能？你帮我写功课，是我这辈子最忠实的好朋友！”
玄烨咯咯直笑，“原来咱们只是代写功课的交情。”
“嘿！这交情可比一切交情都来得深刻！”
她打开一个小巧的雕花漆盒，不同的格子里摆着不同的蜜饯糖果。
“快来偷偷吃糖吧！你吃了糖，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友谊更加牢固！”

第39章
玄烨躺在床上啃蜜饯，琪琪格坐在床边看他吃。
玄烨叹道：“皇额娘，你真好，我想吃糖，可是皇祖母和额娘都不让。”
琪琪格劝他不要太感动，“唉！你皇祖母和额娘也是为了你好嘛！像我就不在意你吃糖会不会长虫牙。反正你已经是小麻子脸了，不是很英俊的样子，门牙上多出两个黑黑的牙窟窿也没关系嘛！”
玄烨放下蜜饯，感觉突然没了胃口。
琪琪格心里笑他偶像包袱重，“吃吧少爷，就偶尔吃一次，哪里就长虫牙了呢？我刚刚是吓唬你的！”
玄烨叹气，“算了，没胃口了，剩下的藏起来慢慢吃吧！”
他盖好盒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藏在床头的暗格里。
琪琪格说道：“你至于这么抠搜吗？你又不是吃不起。”
玄烨转回身认真地说道：“我虽为帝王，富有四海，但身上背负着江山社稷和祖宗基业，不能任性妄为。凡事都要有度，我现在不能肆意吃糖，将来也不可沉溺于酒色。”
琪琪格不能赞同，“你是帝王，但你也是个人，若是当皇帝这样压抑，那么这个皇帝不做也罢。人的欲望犹如滔滔江河，你建立重重堤坝堵着江水，总有一天江水会冲垮堤坝，到时造成的后果更严重。”
太皇太后经常教导玄烨要自律自省，不能任性妄为，琪琪格又教玄烨不必太过压抑。两种不同的教育方式让玄烨迷惑，不知道该听谁的。
玄烨嘟囔道：“可是皇祖母说了，做皇帝不能万事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我手上握着生杀大权，应该比寻常人更加谨慎克制。”
先帝任性，做事情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太皇太后生怕玄烨学他父亲，所以在这方面管得特别严。
琪琪格也不好批判太皇太后的教育观，她只能说道：“你皇祖母见多识广，她说的话自然是极有道理的。不过，你刚刚也说了，凡事要有度。假若太为难自己，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这不也是过度了吗？”
玄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皇额娘说的也有些道理。”
琪琪格得意地晃晃脑袋，“唉！我总是很有道理的，全天下的理都姓琪琪格。”
她问玄烨，“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垫垫肚子？”
玄烨摸摸肚皮，“我不是很饿，但我想吃皇额娘宫里的鸭脖子。”
琪琪格笑着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很有眼光！巧了不是，我宫里正好卤了鸭脖子，这就拿来给你吃！”
琪琪格吩咐阿茹娜去准备吃食，不大一会儿阿茹娜就端来两大碗粥并几样小菜，还有玄烨想吃的鸭脖子。
月色皎洁，阿茹娜打开窗户，放下窗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更加朦胧。
琪琪格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样好的月亮，需就着酒吃才好。”
玄烨说道：“皇额娘，月亮吃不得的，况且饮酒伤身，您还是给我剔鸭脖子上的肉吧！”
“臭小子，还敢使唤我了呢！鸭脖就得啃着吃，你这样吃是没有灵魂的。”
嘴里这样骂着，琪琪格还是放下茶盏又洗了手，给玄烨剔肉吃。
玄烨舀一勺粥，再夹一筷子鸭肉，吃得美滋滋。
他说道：“皇额娘，我额娘对你态度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今天你来探望我，却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还以为您生我的气了呢！”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若是诚心道歉，这鸭脖子你别吃了！”
玄烨忙把剔下来的肉丝全塞进嘴里，“皇额娘，咱俩谁跟谁啊！不需要那么客套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玄烨已经掌握了琪琪格胡搅蛮缠的精髓。
琪琪格深觉孩子不好骗了，“嘿！你小子还学会拿话对付我了！”
玄烨问道：“皇额娘，您口齿伶俐，能不能劝劝我额娘？她总是管着我，一丁点小事不随她心意，她就要哭闹。我去景仁宫，她就陪着我说话，我走了，她就枯坐在屋里，这样下去好好的人都要闷坏了。”
琪琪格果断拒绝，“我劝不了，你别找我。”
玄烨抱怨道：“皇额娘，您不是说我们是代写功课的交情，友谊非常牢固吗？”
琪琪格：“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现在正式宣布，我们的友谊翻船啦！咱们友谊的小船很坚固，但是它翻啦！沉底啦！”
玄烨鼓起脸气呼呼，皇额娘的友谊一文不值。
琪琪格撕下一条鸭肉扔自己嘴里，“你别怪我无情，你额娘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我，我去劝她不是火上浇油吗？”
玄烨点点头，“这倒也是。”
“说到底这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插嘴。如果你觉得母亲的爱太沉重，你可以跟她心平气和地谈谈，把你的感受告诉你额娘。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你愿意谈，你母亲不见得愿意听。道理她都懂，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琪琪格又给自己倒了碗茶，“做女人难，后宫的女人更难。我们的日子就是无休无尽地等待，等待皇上来后宫，等待儿子来看望。但是皇上和孩子都有自己的事情，妻妾和母亲只是他们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人。”
玄烨激动地说道：“你们不是微不足道的！”
“你有体会过等待的滋味吗？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不到家人，没有朋友，跟其他宫妃聊天只能聊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万一说错了话就会成为别人攻讦你的借口。玄烨，你能给的太少，你额娘想要的太多。”
玄烨垂下头很难过的样子，琪琪格反省自己是不是说的太多了。毕竟这孩子还病着，万一他添了心事就更不好了。
琪琪格连忙劝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至于能不能成我也不确定。你先跟你额娘好好谈一谈，如果她听得进去，那是最好。如果她听不进去，你也不必再劝。你给她找点事做，比如让她亲手给你缝两件衣裳，或是寻一只温顺的小猫小狗给她养。别怕她辛苦劳累，你要让她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玄烨叹道：“皇额娘说的有理，我姑且试一试。”
琪琪格看玄烨为难的样子心里很同情，但她真的帮不了他。
阿茹娜进来提醒，“娘娘，时候不早了，皇上该休息了。”
琪琪格对玄烨说道：“刷了牙赶紧睡，你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好好睡觉吃饭会长不高的，以后不许熬夜苦读了！”
玄烨连忙答应下来，琪琪格扶着阿茹娜借着月色回了咸安宫。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琪琪格去慈宁宫请安，发现佟佳氏没来。
等众人散了，琪琪格忍不住问太皇太后，“玄烨的额娘怎么没来？”
太皇太后烦恼地揉揉额头，“病了，昨日回去就不舒服
，今早又发起高热，我已经派了太医去诊治了。”
琪琪格叹道：“早上发高热……别是听说我昨晚看望玄烨才病了吧！”
“哼，谁知道呢？”
太皇太后很看不上佟佳氏小心眼的样子，“玄烨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孩子温和宽厚，怎会忘了亲娘？孩子从小没了爹已经够可怜的了，多几个人疼他不好吗？天天把孩子攥在手里，挑拨孩子和祖母嫡母的关系，她又能得了什么好？”
琪琪格上前给太皇太后捏肩膀，劝她消消气。
“她是个糊涂人，您别跟她一般计较。昨晚我劝玄烨给他额娘找点事做，免得她成日里胡思乱想。”
太皇太后还是很气，“玄烨这孩子还病着，她先倒下了，玄烨还得关心她的身体，这让孩子怎么养病？”
琪琪格附和道：“是啊！咱们还没法子劝，说轻了她不听，说重了她又觉得委屈。玄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谁说不是呢！”太皇太后说道，“昨日我说了她两句，她就病了，这是病给谁看呢？”
琪琪格笑道：“您这就太霸道了，佟佳氏身体不好，每年都要病个三五次的，您还不许人家生病啦！您先别急，让玄烨去劝劝他额娘。有些劝解的话只能玄烨去说，人家是亲母子，即便哪句话说重了佟佳氏也不记仇。”
太皇太后叹道：“眼下只能如此了，你我去劝，佟佳氏再闹死闹活，玄烨岂不是要跟咱们离心了？唉，若玄烨是你的亲生儿子该多好？”
琪琪格笑道：“我的皇额娘啊！幸好玄烨不是我亲生的，我生出来的孩子都得跟我一个德行，那还能做皇帝吗？”
太皇太后把玄烨想象成琪琪格的样子，脑中立刻蹦出‘幸好’两个字。
幸好玄烨不是琪琪格亲生的，不然大清江山要完啊！
太皇太后再不敢抱怨，她私底下和玄烨讲了许多佟佳氏的好话，说了许多佟佳氏的不容易，然后教玄烨如何去劝佟佳氏。
玄烨见祖母不怪罪额娘，反而替额娘说好话，心中很是感念。
可见太皇太后虽然不宫斗了，但这以退为进的技巧还没生疏。
玄烨去景仁宫探望母亲，也不知道母子俩是怎么谈的。最后佟佳氏拖着病体来给太皇太后和琪琪格道歉，说自己不懂事。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当然要原谅她，两人轻声细语地劝慰佟佳氏一番，劝她别多心。
大家算是握手言和，琪琪格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日，还在病中的佟佳氏请求太皇太后允许她的家人进宫探病，最好是能留在宫中陪陪她。
佟佳氏刚道了歉，太皇太后当然要给她这个体面。而且佟佳氏的家人来了，也能让佟佳氏不再抓着玄烨不放，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太皇太后允了佟佳氏的请求，第二天佟佳氏的家人进宫了，来得居然是个七岁的小女孩。
太皇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当场气笑了，她对琪琪格说道：“这位皇太后真是打得好算盘，她这是做什么？以为儿子被你我笼络了去，所以拉侄女进宫替她笼络皇帝？”
琪琪格也觉得无语，“玄烨才多大，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好读书，好好玩耍的时候，弄个小姑娘进宫干什么！”
太皇太后叹道：“八岁也不小了。先帝十四岁亲政，以先帝为例，玄烨最好也是十四岁亲政，朝政大权在四大辅臣手里，我总是不能放心。若要皇帝十四岁亲政，他十二岁就得成家，这样时间才充裕。”
“十二？十二岁还是小孩子呢！”
太皇太后说道：“圆房可以延后，但娶亲一定要趁早，不然四大辅臣就有借口不还政。当然，即便皇帝成亲了，辅臣也可能不愿还政。但是琪琪格你要记住，我们做事一定要占理。”
琪琪格受教点头，太皇太后又叹道：“我选了一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孩子，想让她进宫陪皇上，不想让佟佳氏捷足先登了。”
琪琪格又懵了，“哈？咱们家的女孩子？”
原来太皇太后也想搞近水楼台这一套，怪不得知道佟佳氏的女孩子进宫这么生气。
太皇太后可有道理了，“感情就要从小培养。你这么可爱风趣，若是你和先皇一起长大，哪还有董鄂妃的事？”
琪琪格撇撇嘴很不屑的样子，太皇太后去戳她脑门。
“这宫里就你傻！我是动手晚了，别的宫妃是没法子带娘家人进来，佟佳氏这回借着病把娘家女孩儿带进来了。只有你，天天只知道吃吃喝喝，都不知道提携娘家！”
琪琪格：有没有搞错？你们搞不正当竞争，还要骂我不聪明！

第40章
“皇额娘，皇额娘，你快救救我！”
玄烨火急火燎地来到咸安宫，刚跨过门槛就开始嚷嚷。
琪琪格从里间出来，“怎么了？你皇祖母逼着你读书了？好孩子，这事皇额娘帮不了你，你是知道的，你皇额娘不学无术。”
“哎呀！不是！”玄烨叹道，“是我额娘的侄女，她最近总是黏着我。我上学读书的时候还能避开她，去景仁宫请安就要被她黏住！皇额娘，你快把她撵回家去吧！”
玄烨慌慌张张的，琪琪格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原来就是被小丫头缠住了。
琪琪格翘起脚靠在椅子上，“这么一点点小事还用得着我出手？你是皇帝，你做主撵人不就好了。”
玄烨扁嘴，“可她是我额娘的侄女，是来进宫侍疾的。我额娘的病还没好，我不方便撵她。”
琪琪格冷笑，“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这么多年你额娘终于见到娘家人了，我忽然撵人，这让别人怎么看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玄烨颠颠跑过来给琪琪格捶腿，“皇额娘，我们不是挚友吗？你最好了，帮帮我吧！”
琪琪格还是冷笑，“挚友？”
玄烨连连点头，“是呀！挚友！挚友不就是互相甩黑锅的交情吗？昨天皇额娘把皇祖母那里的松子糖都吃了，然后嫁祸到我身上，这不就是挚友该做的事情吗？”
琪琪格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她坐直身体，扶着玄烨坐在她旁边。
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玄烨不仅会甩锅了，还学会阴阳怪气了呢！
玄烨装模作样地抹抹眼泪，“唉！能替皇额娘背黑锅是玄烨的荣幸，玄烨不委屈。”
琪琪格：好一朵麻子脸小白花。
“你一个男孩子，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一个月不能吃糖吗？一会儿给你装二斤带回去偷偷吃！”
玄烨：“区区二斤糖就能弥补我了吗？”
琪琪格：“那就三斤。”
玄烨嘟嘴，“我不要糖，我要你把表妹赶走！”
琪琪格摇头叹气，这个要求她做不到啊！
红雀进门禀报：“娘娘，皇上，佟佳氏的玉柔格格求见。”
玄烨急着去扯琪琪格的袖子，“皇额娘，快把她撵走，快撵走！”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让孩子进来吧！”
玄烨又是皱鼻子又是瞪眼睛，琪琪格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稍安勿躁。
红雀引玉柔进门，琪琪格和玄烨立刻坐直，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见都是变脸的老艺术家了。
玉柔今年七岁，圆圆的脸蛋，紫葡萄一样的大眼睛，身上穿了一件大红色洒金旗装，瞧着玉雪可爱。
她垂着头上前两步蹲身行礼，“给太后娘娘和皇上请安。”
玄烨沉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语气态度很不友好的样子。
琪琪格拍拍玄烨的肩膀，她笑着让红雀扶玉柔起来。
“好孩子，礼仪教养都不错，不愧是佟佳氏的女孩子。”
玉柔本来还因为玄烨的冷淡态度而伤心，听了琪琪格的话又高兴起来。毕竟是个小孩子，高兴来得快去得快。
玉柔蹲身福了福，“谢太后娘娘夸奖。”
琪琪格让阿茹娜她们去准备点心招待玉柔。
玉柔腼腆笑道：“太后娘娘，奴才不吃点心，奴才可以跟皇上一起玩吗？”
琪琪格笑着看向玄烨，“这得问皇上的意思，不过我想皇帝应该是愿意的。”
玄烨不知道皇额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配合着说道：“可以。”
琪琪格笑道：“你们就在咸安宫玩吧！我这里有新做的玫瑰酥荷花酥，又好看又好吃。”
阿茹娜和红雀端来点心，玄烨和玉柔坐在桌边吃点心喝茶，琪琪格靠墙边坐着，手里捧了一个账本，装模作样地拨算盘。
玉柔这个名字听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小姑娘胆子很大，来到陌生的咸安宫里一点都不害怕。
她拿了一块荷花酥，另一只手用帕子托着，看得出礼仪家教都不错。
她刚要张口吃点心，不知道想起什么，连忙把点心放在玄烨的碟子里。
“皇上表哥，给你吃。”
玄烨偷偷翻了个白眼，他把碟子推到玉柔身边，“你用手捏过了，我嫌弃你。”
琪琪格瞧见了差点笑出声，玄烨这孩子向来乖巧，没想到也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你嫌弃我！”玉柔鼓起脸要发火，她身后的嬷嬷悄悄戳了戳玉柔的肩膀。
玉柔扁了扁嘴，用帕子揉揉眼睛就要哭。
“皇上表哥坏……”
玄烨见她哭了只好去哄，“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吃还不行吗？”
他皱紧眉头把点心吃了，玉柔破涕为笑，站在玉柔身后的嬷嬷也满意地点点头。
琪琪格心中涌起不满，手里的账册被捏出褶皱都没发觉。
吃过了点心，玉柔撺掇玄烨玩过家家。
琪琪格记得玄烨最讨厌玩过家家，他是个早熟的孩子，觉得过家家幼稚，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读书。
没想到玉柔哼唧两声玄烨就答应陪她玩了，虽然他满脸不情愿。
阿茹娜见琪琪格眉头越皱越紧，悄悄出去了一趟。
不大一会儿青燕捧着一个册子进来，“给娘娘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玉柔格格请安。”
玄烨和玉柔冲她点点头，青燕只是一个宫女，但她是琪琪格身边的贴身侍女，现在帮着琪琪格处理宫务，各宫主子都愿意给她三分薄面。
青燕嘴甜，未语先笑，她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琪琪格把宫务相关的事情都交给她。
青燕笑道：“娘娘，不是奴才没眼色打扰您，是奴才有几件极重要的事情要讨您示下。”
琪琪格问：“什么事？”
“襄亲王福晋的生辰快要到了，您看要不要赏些东西下去？”
琪琪格想了想，“我记得襄亲王福晋二十岁了吧？”
青燕笑道：“娘娘好记性，今年正是襄亲王福晋二十岁的整生日呢！若是普通生日，咱们也不必巴巴地赏东西下去了。”
琪琪格低头做思考状，然后抬头喊玄烨。
“皇帝过来，你也来帮着参详参详。正巧今日你赶上了，我来跟你说说襄亲王府的事。”
玄烨连忙跑到琪琪格身边，大大地松了口气。
琪琪格对玉柔笑道：“皇帝有正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等他得空了，你再去找他玩。”
玉柔还没玩尽兴，但她不敢顶撞琪琪格，只能行礼告退。
等她走了，玄烨长出一口气摊在椅子里。
“唉！总算是走了！”
琪琪格皱眉道：“你坐直了，我有话问你。”
玄烨连忙挺直腰板，琪琪格问道：“你为什么那么顺着玉柔？”
“皇额娘，我也不想顺着她，可是不行啊！这丫头稍不如意就要哭，哭完就跟我额娘告状。我额娘向着她，不向着我，我不跟她玩，我额娘也要哭。她还病着，我不敢惹她生气。”
琪琪格听了这话登时大怒，佟佳氏疯了吗？居然教唆侄女来辖制玄烨！
她刚刚看得清楚，玉柔不是个脾气和顺的，小姑娘胆子很大，玄烨拒绝吃她放进碟子里的点心，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要发火。是那个嬷嬷戳了她一下，她才揉揉眼睛要哭。
她一个七岁的小孩儿懂什么，分明是大人提前教好的！
好个佟佳氏，做正事没能耐，祸害儿子倒挺厉害的。
生了会儿气，琪琪格忍不住又埋怨玄烨好性。
“你是皇帝，你要有主见，有定力。现在连一个小丫头都制不住，将来怎么制衡前朝？”
玄烨心里委屈，但嘴上还是乖乖认错，“皇额娘教训的是。”
琪琪格刚训完他，心里又后悔了。
她揉揉玄烨的秃脑壳，“是皇额娘说错了，我们玄烨至纯至孝，这事的根子在你额娘身上，你能如何呢？”
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玉柔表妹，你放心，我一定把她撵家去！在咱们自己家，没有忍着别人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玄烨听了大喜，“太好了，多谢皇额娘！”
“别谢了，正好青燕在这，后宫的宫务你也来听一听。你不必记着这些旧例，听完有个印象就好，免得将来一问三不知。”
琪琪格处理宫务，玄烨坐在她身边旁听，很快就消磨完一下午。
到了傍晚，琪琪格和玄烨一起去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见他们一起过来心中喜欢。
人的本质就是双标，太皇太后偏向琪琪格，看见玄烨同嫡母亲近就高兴。
等请安结束，玄烨回到前面读书写字。其他太妃回宫去了，琪琪格留下和太皇太后告状。
她把今日发生的事细细道来，太皇太后听了大发雷霆。
“这个佟佳氏，越来越过分了！”
琪琪格叹道：“玉柔还小，大人怎么教，她就怎么学。哭一哭玄烨就让着她，她养成了习惯就会得寸进尺。若是她没有选秀进宫就罢了，一旦她成了皇帝的妃嫔，皇上忍让习惯了，这还得了？”
太皇太后极为赞同，“正是这个道理！这佟佳氏太过愚蠢，她要拿捏住皇帝，又要让侄女拿捏住皇帝，这天下干脆姓佟佳好了！她不帮着皇帝，反倒把儿子的江山往外推。”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佟佳氏可不敢让大清江山姓佟佳氏，她就是对儿子的掌控欲太强了。
“皇额娘，自从玄烨出宫避痘，佟佳氏就经常病倒。人得了病，精气神就容易散。佟佳氏病得久了，心也跟着病了。您仔细回想，玄烨还没出宫避痘的时候，佟佳氏经常督促着玄烨读书，把孩子教的多好。我记得您那个时候还经常夸她来着。”
太皇太后想起当年忍不住叹了一声，“人心易变啊！”
琪琪格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不仅仅是人心易变，整日被圈在这深宫大院里，像坐牢似的，谁能一直不变？
“佟佳氏确实可怜，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孩子给毁了。皇额娘，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行。”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佟佳氏身子不好，她又是玄烨的额娘。这就好比一块豆腐掉进了灰堆里，拍不得碰不得。下旨训斥是不行的，您骂的狠了，玄烨听见了也难受。”
琪琪格凑到太皇太后身边小声说道：“您先找个借口把玉柔小丫头送回家去，然后下一道旨意，让玄烨和佟佳氏互换身份。玄烨做额娘，佟佳氏做儿子。让他们母子相互体会体会对方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太皇太后不同意，“胡闹！母子人伦，岂能颠倒？”
琪琪格笑着摊手，“都是假扮的，颠倒三五个月即可。俗话说得好，额娘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嘛！”
琪琪格心想：母子互换身份算什么，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不然我还想推翻封建社会呢！

第41章
太皇太后想了一夜，最后还是接受了琪琪格的建议。不是琪琪格的建议好，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
因为佟佳氏身体弱，同时也是为了照顾玄烨的情绪，太皇太后各中忍让，训斥两句都不敢说得太重。
再这样下去后患无穷，即便母子互换身份的事太过荒唐，太皇太后也得试一试。
互换身份的事须得慎之又慎，一旦传出去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太皇太后先让玄烨装病，然后命人把他挪到景仁宫，读书和骑射等事全部暂停。
玄烨挪进了景仁宫，太后以男女七岁不同席为由，命令玉柔离宫。
佟佳氏一颗心都在‘生病’的儿子身上，得了太皇太后的懿旨也没多想，当即派人把侄女送回家去。
太皇太后又命人把景仁宫的宫女太监都挪出去，换成慈宁宫和咸安宫的人。
如此，前期准备全部完成。
景仁宫里，太皇太后坐在上首，玄烨坐在她旁边，琪琪格一左一右坐在下面。
佟佳氏细眉紧蹙，面露不悦。
大家同住宫中，但一段日子不见，琪琪格发现佟佳氏又瘦了好多。她眼眶凹陷，脸上都没有肉了，瞧着一脸苦相。
太皇太后冷着脸说道：“玄烨没有生病，是我让他挪进景仁宫，因为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做！”
佟佳氏挤出笑脸说道：“太皇太后，玄烨是皇帝，他的身体状况不知有多少大臣盯着呢！您突然让他挪进景仁宫，外面会如何猜测呢？这对前朝不太好吧！”
太皇太后不理会佟佳氏，利弊她早已权衡清楚，用不着佟佳氏提醒。
她对佟佳氏说道：“即日起景仁宫封闭，你与玄烨互换身份。玄烨来做母亲，你来做儿子。至于什么时候调换回来我会提前告知你们。”
佟佳氏大惊，“这……这如何使得？”
太皇太后强硬地说道：“你只管照做就是！”
太皇太后指了指琪琪格，“你也别闲着，你来扮玉柔。”
琪琪格连忙起身答应，“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懿旨。”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根本不容佟佳氏拒绝和反对。
刚宣布了这个决定，太皇太后就把佟佳氏带走，让她去另一间屋子里读书。
玄烨问琪琪格：“皇额娘，这样真的好吗？”
琪琪格怕玄烨心软，她连忙劝道：“这事得往长远了看，现在你额娘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你要耐着性子等一等，即便她跟你哭诉也不能心软！”
玄烨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他的书也不是白读的。
他想了想说道：“我明白皇额娘的意思了，就像皇祖母教导我一样，我受罪的时候皇祖母心里也难过。但为了我的将来着想，皇祖母也得狠下心来严厉管教。”
琪琪格欣慰点头，“你能这样说，不枉你皇祖母疼你一场。”
琪琪格转头问阿茹娜，“平常这个时候景仁宫太后都在做什么？”
阿茹娜早就了解过了，“早起梳洗用过早膳后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请安回来或是做针线，或是同宫女说话打发时间。用过午膳后消消食，然后小睡一会儿，傍晚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请了安回来洗漱一下就睡了。”
玄烨很吃惊，“我额娘一天只做这几件事？我送来的猫狗呢？”
阿茹娜说道：“太后似乎不太喜欢猫猫狗狗，隔上三五日会让下人把猫狗带来，逗弄一会儿就命人把猫狗送回去了。”
玄烨不敢想象自己额娘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他每天早早起来，一直要苦读到很晚才睡下，只恨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够用。
琪琪格对玄烨说道：“既然要互换身份，你也该扮演起来了。我要回咸安宫办事，你在这里跟阿茹娜聊天解闷吧！”
玄烨忙扯住琪琪格的袖子，“皇额娘，你陪我坐会儿吧！不能读书骑射，就这样干坐着，我会被憋疯的。”
琪琪格想了想，“我留下也可以。”
玄烨欢喜地说道：“皇额娘，咱们好好说话。您再教我一些东西，比如用放大镜点火之类的事。”
琪琪格摇头，“不行，我现在是玉柔，我得扮好我的角色。”
她对着手指，掐着嗓子一副幼稚痴呆的样子，“姑母，玉柔渴了，想吃蜜桔。”
玄烨的小脸皱成一团，好像有人往他嘴里灌了十斤醋。
“皇额娘，玉柔虽然刁蛮，但也不是这副样子。”
琪琪格问：“我什么样子？”
玄烨心道：小傻子样呗！
他低头咳嗽两声，尽量配合琪琪格的表演。“玉柔啊！现在还没到时候呢！眼下没有蜜桔，你吃些葡萄吧！”
琪琪格噘嘴智障一样说道：“好，玉柔听话，玉柔吃葡萄，但玉柔要姑母给我剥葡萄皮。”
玄烨无奈地瞥了琪琪格一眼，认命地剥起葡萄皮。
阿茹娜搬了个圆凳过来，琪琪格抬腿把脚搭在圆凳上。玄烨把剥好的葡萄放在碗里，红雀拿勺子喂到琪琪格嘴里，另一只手端着小碟子接琪琪格吐出来的葡萄籽。
玄烨看见琪琪格舒爽的样子忍不住抱怨，“皇额娘，咱们两个到底谁在扮演长辈，谁在扮演晚辈。”
琪琪格懒洋洋地说道：“当然是你在扮演长辈喽，长辈疼爱晚辈不是应该的嘛！”
“可平日里皇额娘也没给我剥过葡萄啊！”
琪琪格笑道：“嗨！晚辈孝敬长辈也是应该的嘛！”
玄烨又剥了颗葡萄，“不管是正着说还是反着说，理总是在皇额娘这里。”
阿茹娜看了看时辰，“娘娘，皇上，快到用膳的时候了，今天的午膳摆在哪里？”
玄烨笑道：“把午膳摆在景仁宫吧！我和皇额娘一起用膳，麻烦姑姑派人去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加几道菜。”
阿茹娜领命去了，琪琪格下地沾湿了帕子递给玄烨擦手。
“这个时辰你该请你额娘过来用饭了。”
经琪琪格提醒，玄烨才反应过来，“对啊！往常这个时候额娘必定派人去前面。”
玄烨对红雀说道：“我身边的人都不在，麻烦姑姑跑一趟了。”
红雀笑着领命去了，不大一会儿扶着佟佳氏回来了。
刚迈过门槛，佟佳氏身子一晃，差点倒下。
玄烨和琪琪格连忙冲过去扶她，佟佳氏看见儿子就想掉眼泪哭诉，可是转头看见琪琪格只能把泪珠憋回去。
玄烨焦急地问道：“额娘，您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请太医来！”
佟佳氏勉强笑道：“我没事，就是刚才起的急了，所以有些晕，坐一会儿就好了。”
玄烨连忙扶额娘坐下，亲手倒了热茶来。
佟佳氏笑着接过茶盏，心里却苦得像黄连似的。
上午太皇太后逼着她看书，苏麻喇姑捧着书站在她旁边讲解。太皇太后体谅她身子不好，允许她倚在床上读书，但她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这高强度的学习任务。
那书上的东西要读一百二十遍，她读书读的口干舌燥，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之乎者也。
琪琪格冲玄烨使了个眼色，玄烨狠了狠心，学着佟佳氏平时的样子说话。
“呃……好孩子。”玄烨僵硬地说道，“可累不累？你今日都学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
佟佳氏不可思议地看着玄烨，她认定太皇太后是故意找借口想法子磋磨她，没想到儿子也帮着祖母磋磨他额娘。
佟佳氏心中酸楚险些掉下泪来，玄烨怕她哭，连忙推了点心盘子过来。
“你……你快吃些点心垫垫。”玄烨又对琪琪格说道，“玉柔也吃。”
琪琪格学着玉柔的样子，捏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然后又搁到佟佳氏的眼前。
“你先吃。”琪琪格装出天真无邪的样子。
佟佳氏不敢跟太皇太后发火，她又不愿意对着儿子发火，这会儿琪琪格撞上来，她立刻就要发作。
“多谢姐姐的点心，我虽卑贱，但也不吃别人剩下的。”
琪琪格不悦地抿抿嘴，捏着帕子呜呜咽咽地开始假哭。
玄烨急忙说道：“额娘，你忘了吗？皇额娘现在扮玉柔表妹啊！玉柔表妹年纪小，喜欢点心就忍不住去拿，也不知是谁提前嘱咐过她，让她第一块点心先给我，所以她又把点心拿出来放在我盘子里。”
玄烨叹道：“那点心玉柔表妹没咬过，我吃了倒也无妨。若是不吃，玉柔表妹就要哭。额娘身边的嬷嬷也总是念叨，劝我让着妹妹。”
玄烨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佟佳氏一眼，“我抱怨过两次，母亲也是劝着我让着表妹……”
玄烨一番话说得佟佳氏脸上通红。
琪琪格见了心中冷笑，你劝你儿子吃剩的，今日你倒是吃啊！
琪琪格和玄烨不再说话，一屋子主子奴才没人吭声。佟佳氏脸上红了又红，白了又白，最后还是把点心吃了。
阿茹娜和红雀等提了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各中精致菜肴，每一盘的菜量都不多。
太皇太后一直提倡节俭，各宫的主子都不敢浪费食物。
佟佳氏已经养成了习惯，她提起筷子就要给儿子夹菜。
玄烨先夹了一筷子烤羊肉放在佟佳氏的盘子里，“多吃些羊肉，下午还要学骑射呢！吃了这个有力气！”
佟佳氏愣了一下，她刚才也想夹羊肉来着。
“这个……我不喜羊肉的腥膻味。”
玄烨说道：“我也不太喜欢，但额娘不是每次都给我夹这个吗？您说吃了羊肉有力气。”
佟佳氏又是沉默，最后只能默默把羊肉吃了下去。
爱吃羊肉的人喜欢羊肉的肥美，不爱吃的人一点都不愿碰，筷子夹了羊肉都嫌腥膻。
玄烨知道母亲不喜羊肉，只夹了一筷子就罢了。
接着他又夹了许多菜放进佟佳氏的盘子里，佟佳氏笑道：“我知道你孝顺，你别总是给我夹菜啊！你也吃。”
玄烨学着佟佳氏平时的样子，他放下筷子笑着看佟佳氏，“我不饿，你多吃些。”
佟佳氏身子弱，平时不经常运动，还要喝药，所以胃口极小。
玄烨给她夹的菜都是清爽适口，且好消化的，但佟佳氏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玄烨一个劲儿地催促，“你再吃些，再多吃些啊！”
佟佳氏连连摆手，“不行，额娘真的吃不下了。”
“下午还要学骑射呢！不吃饱怎么有力气？”
佟佳氏无法，只得又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玄烨盯着佟佳氏吃，眼珠子都不错一下，只要佟佳氏咽下东西，他便慈祥和蔼地笑笑。佟佳氏稍微露出不愿吃东西的样子，玄烨就皱眉不赞同地摇头。
玄烨是知道佟佳氏的饭量的，他见母亲实在吃不下了，这才停下。
这一顿饭吃得佟佳氏胃里撑得慌，心里也烦得慌。吃饭的时候一只有人盯着夹菜，自己就好像被圈起来的猪一样。
吃完了饭，玄烨对佟佳氏笑道：“你先溜达溜达，睡个午觉再去前面。”
红雀站出来提醒：“娘娘容禀，今天上午的书您还没读熟呢！这会子恐怕没时间睡午觉。”
玄烨不悦地说道：“她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睡午觉呢？”
红雀笑道：“您息怒，皇上今年八岁，还有六年就要亲政。这六年里，皇上要熟读四书五经，还要每天看折子学习政务，还要练习骑射功夫。六年时间太短，每个时辰每一刻都是极珍贵的。”
玄烨拍桌怒道：“好大胆的奴才，我教孩子用得着你插嘴！”
红雀连忙跪下，“您息怒，奴才知错了！”
佟佳氏看着儿子和宫女一唱一和觉得心寒，她冷笑一声说道：“哼，不必在我面前做戏了。我知道，我碍着你们的眼了，我这就走！”
说罢她气哼哼地往外走，玄烨不放心地追了出去。刚跑出门外，玄烨又退了回来。
琪琪格问他，“怎么不追了？”
玄烨返回桌边坐下，“我见额娘毫无反思之意，我现在不能哄她，不然她还像从前一样，我们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就像红雀姐姐说的，我每个时辰，每刻钟头都是珍贵的。皇祖母和您也有许多事要做，你们花了心思和精力，我不能拖你们后腿。”
琪琪格听了大感安慰，这孩子拎得清，看的明白，还能下得了决心，不愧是未来的康熙大帝。
琪琪格招手让阿茹娜重新准备饭食，“这顿饭皇上都没好生吃，你把这些撤下去，让御膳房重新做了端来。”
玄烨摆摆手，“不必麻烦了，菜还没凉透，我凑合着吃一口就行。读书和骑射一日都不能放下，一会儿我吃了饭就去温习功课。”
玄烨和红雀布菜用的都是公筷，桌上的虽然是剩菜，倒也不脏。但搅和了半天，菜早凉了。琪琪格不肯让玄烨吃冷的，最后让阿茹娜下了一碗面给玄烨吃了。
佟佳氏负气出门，她无处可去，也不敢离开景仁宫乱逛，玄烨也不追出来哄她，最后她只能悻悻地回到太皇太后那里读书。
不把今日的功课做好，太皇太后是要罚的，佟佳氏不敢跟太皇太后硬顶。
又是头晕脑胀地念了一个时辰的书，苏麻喇姑过来笑着提醒佟佳氏。
“娘娘，该练习骑射了。”
佟佳氏看看窗外，太阳高高的挂着，天空万里无云。虽然立秋了，但秋老虎的威力大家都知道。
“这么晒……”
苏麻喇姑笑道：“除了三伏天气，皇上每日都要在这个时辰练习骑射。咱们满人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这骑射功夫可不能丢了。”
佟佳氏不敢顶撞这位姑姑，这位姑姑是太皇太后的亲信，是教导皇上蒙语满语的恩师，她不敢得罪。
佟佳氏无奈，只能换了身轻便衣裳随苏麻喇姑来到院子里。
太皇太后体谅她身子弱，特意在空地上搭了个凉棚。
苏麻喇姑笑道：“娘娘好福气，皇上练骑射的时候可没有凉棚。”
苏麻喇姑递上一柄弓，佟佳氏接过拽了一下，结果没拽动。
苏麻喇姑故作惊讶地说道：“这……这是三力的弓，娘娘也拉不动吗？皇上今年八岁，已经能拉七力的弓了呢！”
比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佟佳氏有些脸红。
苏麻喇姑又笑道：“不过这也难怪，皇上习武辛苦，每日举石头上百下，就为了练习臂力呢！”
苏麻喇姑的语气让佟佳氏心中不虞，但又为儿子骄傲，一时间五味杂陈。
苏麻喇姑不给她五味杂陈的时间，她笑着提醒佟佳氏，“娘娘，奴才给您换一把轻一些的弓，您再试试吧！”
苏麻喇姑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她骑射的功夫还没撂下。当年玄烨住在宫外，她天天骑着马出宫去给玄烨讲课。
这个下午，苏麻喇姑尽心尽力地教导佟佳氏射箭。动作不标准就一遍一遍地重复，把佟佳氏累得胳膊酸痛，几乎要昏倒。
佟佳氏在屋外辛苦练习骑射，琪琪格在屋里教玄烨摔跤。
到了傍晚时分，玄烨看时候差不多了，连忙喊来阿茹娜。
“姑姑，帮我去前面传话，请太后过来陪我说话。”
阿茹娜连忙去了，玄烨酝酿了一会儿，咧了咧嘴。
他转身问琪琪格，“皇额娘，我怎么哭不出来呢？你们女人是怎么做到说哭就哭的呢？”
琪琪格照着他后背来了一巴掌，“胡扯！你这是性别歧视，老娘这辈子就没有说出就哭的时候！”
她招手喊来红雀，“去！给皇上搞点生姜来。”
红雀连忙跑出去搞生姜，等佟佳氏进门的时候，迎接她的就是一个红着眼睛的儿子。
“好孩子……”玄烨每次这么称呼他额娘都会觉得不对劲。
玄烨垂头抹抹眼泪，他捏着帕子，翘起兰花指哭诉，“你中午气呼呼地跑出去，你这是生我的气了吗？我生你养你多不容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了解我的一片苦心呢！”
佟佳氏劳累了一天，本来就心情不好，看见玄烨的样子她更气了。
她没忍住冲儿子发火，“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什么作态？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帮着别人欺负你的亲生额娘！我生你养你容易吗……”
她反应过来这话跟玄烨说的话一模一样，剩下的数落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玄烨哭道：“额娘息怒，你我互换身份，你平时不就是这么说我的吗？我不敢忘了额娘的生育之恩，我只是想让额娘感受一下我平时过得日子是什么样的。”
佟佳氏还在嘴硬，“我对你是严厉了一些，但我都是为了你好啊！我不能纵着你的性子由着你来！”
玄烨抬起头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琪琪格都分不清这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
玄烨问道：“额娘，经过这一天，你也体会到我过得生活了。你觉得……你一直在为我好吗？我每日的课业比额娘体会的繁重得多，我每日还要早起晚睡练字。为了练出好字，我胳膊上悬着重物，对着墙面写字，皇额娘您知道吗？”
佟佳氏哑口无言，她也哭了，“你是皇帝，又不用考状元，本可以不用这样苦读的。额娘只是……只是想让你多陪陪额娘。”
琪琪格听不下去了，“大臣们寒窗苦读十年才考得了进士，将来在朝堂上，进士们讲什么皇上都听不懂，他如何服众？你想让玄烨陪你，玄烨不是来陪了吗？每日陪你用午膳，晨昏定省一次都没落下，你还要如何？偏要他整日都守在你身边你就开心了？”
佟佳氏冷声说道：“我们母子的事，不用您操心。”
“哎呦！这个时候又不用我操心了，将来你儿子当了昏君，我看你怎么办！今天让你体会玄烨的生活，你还不知悔过！你所承受的只是玄烨每日辛苦的十分之一，玄烨不仅要读书苦练，每天还要从前面跑到后宫来陪你，为了你还要哄佟佳氏的小姑娘，你倒是天天挺心安理得的。”
琪琪格指着佟佳氏的鼻子骂道：“你就是自私！心里只想着自己！”
骂了佟佳氏一通，琪琪格心里也后悔了。她两眼一翻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得了，我也装病吧！万一佟佳氏先哭了病了，我怎么办啊！

第42章
琪琪格晕倒了，众人都慌了。
琪琪格素来健壮，很少生病，即便病了也不过是风寒而已。她都不必喝药，两碗姜汤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她这一倒下可把阿茹娜给吓坏了，她顾不上形象，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阿茹娜这一声喊算是把琪琪格表演的破绽给圆回来了。
别人晕倒前先喘几口粗气，或是身体晃一晃翻个白眼倒下。琪琪格前一秒还在中气十足地骂人，后一秒哐当躺在了地上，这演得有点假了。
也就是阿茹娜关心琪琪格才上了当，像玄烨这中脑子好使的还在怀疑呢！
阿茹娜小心翼翼地把琪琪格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扶好了琪琪格，阿茹娜回头冲红雀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红雀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出景仁宫。
玄烨见阿茹娜这样焦急，心里的怀疑也跟着散了。
他连忙上前说道：“姑姑，我这就去喊人。地上凉，我们先把皇额娘搬到床上去。”
景仁宫封闭，留在此处的都是太皇太后和琪琪格的几个心腹，自然人手短缺。
玄烨出去喊人，宫女们合力把琪琪格抬到床上去。
佟佳氏被晾在一边，焦灼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
阿茹娜守在琪琪格身边，用温水浸湿了帕子给琪琪格擦脸擦手。
她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她只想做些事情让自己安心。
在阿茹娜给琪琪格擦手心的时候，琪琪格轻轻勾了勾阿茹娜的手，动作轻的仿佛是错觉。
阿茹娜手上顿了一下，心里也有了底。
太医们提着药箱急匆匆地来了，今日正好是黄太医当值。这位医术精湛的太医深得先帝和玄烨的信任。
玄烨忙道：“太医快来，快看看太后这是怎么了？”
黄太医连忙上前，阿茹娜从床边挪开，方便太医诊脉。
经过黄太医身边，阿茹娜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黄太医打开药箱取出垫枕，阿茹娜扶着琪琪格的手腕轻轻搭在垫枕上。
黄太医静下心来细细诊脉，过了一会儿，他烦恼地皱了皱眉头，另一只手揪了揪下巴上的胡须。
他心想，怪不得咸安宫的姑姑要撞自己一下。太后这脉象哪里像是病了？她比牛犊子还健壮！
这事可难办了，不知前因后果，他要编个什么病症出来呢？
阿茹娜站在一旁提醒道：“娘娘素来健壮，甚少生病。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娘娘正在跟皇上和景仁宫太后说话，突然间就倒下了。”
在宫里当差的都是人精，黄太医早就听说了，两宫太后不太对付。今日咸安宫太后和景仁宫太后说话的时候倒下了，还能因为什么？被气到了呗！
黄太医不慌不忙地换了个胳膊诊脉，过了好久，黄太医才看诊结束。
玄烨急忙问道：“黄太医，皇额娘到底如何了？”
黄太医斟酌着说道：“太后心火旺盛，心情郁结，加上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所以晕倒了。”
坐在桌边的佟佳氏焦虑不安，她手心的绢丝帕子被揉成了一团抹布。
她心里有些害怕，若是琪琪格有隐疾倒还罢了，但是太医都说了，琪琪格是被自己气晕的，这可怎么办？太皇太后必不会轻饶了她，只怕连皇上都要怨怪她。
玄烨看了看黄太医，又看了看阿茹娜，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阿茹娜的品格宫中人人称赞，大家都夸她是第二个苏麻喇姑，又忠心，又有才华。
假若琪琪格真的被气病了，阿茹娜断不会如此安静。
还有黄太医，皇上不仅欣赏他的医术，更欣赏他的谨慎。以往景仁宫太后哪里不舒服了，他都会跪着向皇上细细解释病情，怎么到咸安宫太后这里，他不跪着了呢？
玄烨问道：“黄太医，既然你了解太后病情，还不速速诊治！我平日里也喜欢研读医书，书上说，病人昏睡应该早点唤醒。依我看，应当掐太后的人中，将其唤醒，黄太医以为如何？”
躺在床上装晕的琪琪格心中叫苦，玄烨这小兔崽子，你想疼死老娘？
黄太医又开始为难了，他不是八旗子弟，只是一个太医而已。皇上让他掐太后人中，他不敢违逆皇上，可太后是装病啊，人中是随便掐的吗？
黄太医左思右想最后说道：“皇上阅览群书，见识广博。只是唤醒病人并不是只有掐人中一中方法，待微臣给太后针灸一下，太后便能苏醒了。”
皇上只是吓唬吓唬琪琪格，并不是要故意为难人。
他点头说道：“那便请太医施针吧！”
黄太医从药箱中取了根银针，挑了个穴位扎了一针。
等黄太医拔了针，琪琪格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她装模作样地说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阿茹娜装出欣喜的样子，“娘娘！您总算是醒了！”
玄烨对红雀说道：“姑姑带他们去西边隔间开药方。”
黄太医连忙跟着红雀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两位太后，皇上和阿茹娜。
阿茹娜表演起来可比琪琪格逼真多了，她又是哭又是笑。
“娘娘，您别怕，太医说您只是气急攻心了，其实没什么大碍。”
琪琪格翻身扭头冲着床里，她捂着脸哀声哭诉。
“这里没有外人了，当着晚辈的面，我拼着没脸也要哭一场。我入宫这些年，从不曾与人结怨。宫中姐妹不论是蒙古来的，也不论是满人汉人，我都真心相待。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份我都自掏腰包，给宫里姐妹过生日，让大家一起乐一场。”
琪琪格停下抽噎一声，似乎是伤心到极致，话都说不下去了。
“佟佳妹妹，你拍着良心想一想，我这些年对你如何？你还是个庶妃的时候，我从不曾短了你和玄烨的份例。我体谅你带孩子辛苦，还经常贴补。后来玄烨出宫避痘，你病倒了，我时常来景仁宫探望劝慰。现在玄烨成了皇帝，佟佳妹妹成了太后，你发达了，眼睛里就容不下我了吗？”
这罪名佟佳氏可不敢认下，虽然两人都是太后，但此时还没有举行册封典礼，在正式场合，佟佳氏在琪琪格面前还是个妾。
即便册封典礼举行了，佟佳氏这个太后还是不如琪琪格这个太后尊贵。
佟佳氏连忙辩解道：“姐姐误会我了，我知道姐姐待我好，我待姐姐的心也一直没变。”
琪琪格还是捂着脸哭，佟佳氏满脸尴尬。
琪琪格哭道：“记得从前，玄烨经常到我那里玩，你是乐见其成的。现在我不过是说几句话，你就要吼我一通。还说这是你们母子之间的事，让我不要管……”
琪琪格呜嗷一声，哭声又提了个音调。
佟佳氏被吓得一激灵，“姐姐误会了，刚刚是我口不择言，姐姐千万莫怪。”
大家都在景仁宫待着，琪琪格晕倒这件事太皇太后很快也知道了。
苏麻喇姑打起帘子扶太皇太后进屋。
“这是怎么了？琪琪格怎么哭成这样？”
琪琪格侧着身子爬起来，阿茹娜连忙递帕子过去给她擦眼睛。
太皇太后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佟佳氏满脸焦急，不敢开口。琪琪格捏着帕子哭，也不吭声。玄烨是晚辈，不好说长辈的不是，他也闭口不言。
太皇太后问阿茹娜，“你主子哭了半天，你总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阿茹娜跪下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她记忆力绝佳，把刚刚的话都重复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
太皇太后看了佟佳氏一眼，最后长长叹了一声。
“看来我和琪琪格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原来在你眼里，我们两个是插手你们母子关系多管闲事的坏人。”
太皇太后对琪琪格说道：“还能起来吗？能起来就回咸安宫吧！”
琪琪格捂着眼睛点点头，阿茹娜扶着琪琪格离开景仁宫，太皇太后也带着苏麻喇姑回慈宁宫去了。
玄烨追着送她们离开，佟佳氏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
若是太皇太后大发雷霆狠狠训斥她一番，或者狠狠罚她都没关系，这样轻轻放过让佟佳氏害怕。
佟佳氏有中不好的预感，好像以前太皇太后和琪琪格还愿意管她，经历了此事她们似乎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此时天都已经黑了，红雀和阿茹娜点了灯笼走在前面，照亮琪琪格前方的路。
今夜有风无月，立秋后虽然白天还是热，但晚风已经开始凉了。
微风吹起琪琪格月白色的衣袍，宽袖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被捆住翅膀的飞鸟。琪琪格搓了搓胳膊，突然很想吃一碗热汤圆。
回到咸安宫，琪琪格打发红雀回去休息，也没叫夜宵来吃。
阿茹娜打来冷水，用冰帕子给琪琪格敷眼睛。
她冷着脸说道：“您不是会演吗？您不是会晕倒吗？怎么把眼睛哭红了？”
琪琪格死鸭子嘴硬，“谁哭了？我这是揉眼睛揉的！”
阿茹娜叹道：“依我看，佟佳氏说的有理。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您去插一脚就是多管闲事。皇上只是一个八岁孩童，人都是会变的。也许他随了他额娘的性子，将来也是个恩将仇报的。您的心思全都白费，还要落个埋怨。”
琪琪格敷着眼睛不吭声，阿茹娜接着又劝：“那位太后身子娇贵，三天两头病一场。人家是病西施，您是装西施，这能一样吗？皇上是个聪明孩子，他今天似乎已经瞧出了破绽。您猜皇上心里会怎么想？”
她上前把琪琪格眼睛上的冰帕子摘下来，浸到冷水里重新洗了一遍。
“您已经是太后了，不愁吃不愁穿，您上面只有太皇太后和皇上，是宫里第三尊贵的人。皇上想做明君，必定会做个孝子，明面上一定会给您面子。荣华富贵都是您的，您再不要去趟这个浑水了。咱们就在咸安宫里，过自己的清静日子不好吗？”
琪琪格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等着阿茹娜给她敷眼睛。
敷完了眼睛，琪琪格卸了妆发簪环，换了身舒适柔软的衣裳躺床上去了。
人际关系又复杂，又奇妙。以前大家在一起千好万好，世易时移，人心易变，以前的好都变成了坏。不管是友情还是亲情都变了味道。
阿茹娜的话很有道理，现在皇上不愿被母亲病态的爱束缚，所以来向太皇太后和琪琪格求助。等到将来，他长大了，渐渐淡忘了母亲的不好，他还会这样想吗？
琪琪格隐约是记得的，佟佳氏死的早。万一佟佳氏因为此事身体败坏下去，将来玄烨会怎么想？
琪琪格烦躁地掀了被子，她还是太心软，太莽撞，太迟钝。
事情已经办了，她才知道后悔。
翻来覆去一夜，琪琪格一整晚都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才合眼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阿茹娜派人去慈宁宫给琪琪格报了病，没有去慈宁宫请安。
昨晚太皇太后召见了黄太医，她细细询问了琪琪格的病情，知道她根本没病，所以心里并不是很担心。
不过既然琪琪格装病吓唬佟佳氏，那这个戏就唱得圆满些。太皇太后许了一个月的假，让琪琪格在咸安宫好好养身体。
得了太皇太后的准许，琪琪格更懒了。
她先是补了个觉，早膳都没用。一直睡到下午，午膳直接端到床上吃的。
阿茹娜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捧着小碟子布菜。
“娘娘，上午皇上来了一趟，过来探望您，见您睡着他又回去了。他临走前嘱咐了，如果您醒了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琪琪格没问玄烨，她问起了佟佳氏，“景仁宫太后有派人过来吗？”
“有，她派了贴身宫女过来，还送了些补身体的药材。奴才替您做主把东西收下了。”
琪琪格问道：“景仁宫的太监宫女又被放回去了？”
“是，皇上也挪回了前面，一切还像以前一样。”
琪琪格忍不住笑道：“前朝后宫还得嘀咕呢！他们肯定在想，皇上为什么突然病了？挪到景仁宫里，又为什么突然病好挪了回去？怎么皇上的病刚好，咸安宫的太后怎么又病了呢？”
阿茹娜笑道：“随他们想去，谅他们不敢胡说。”
琪琪格喝了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不是不敢胡说，是没有必要胡说。后宫的太妃们又不是皇上的妃子，大家份例就那么多，她们没必要去争，自然懒得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阿茹娜又趁机劝了一句，“娘娘也学学其他太妃嘛！皇上是九五之尊，他又不需要您可怜，也不需要您关心。想关心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您一个。”
琪琪格顿了一下骂道：“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好心情都让你搅和没了。”
用过饭后，琪琪格换上旗装，头发编了一条辫子盘起来。阿茹娜陪着她斜倚在炕上，两人下五子棋打发时间。
玄烨就是这个时候来拜访，他进门行礼，第一句就问道：“皇额娘感觉好些了吗？”
琪琪格心里有些不爽，“好不好的，你不知道吗？昨天广览群书的皇帝陛下还指使太医，要掐我人中呢！”
玄烨笑道：“谁让皇额娘装晕前不跟我通通气，害得我担心了好久。要不是我自己看出破绽，皇额娘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阿茹娜下地给玄烨泡茶，玄烨脱了鞋直接爬上炕，隔着炕桌坐在琪琪格对面。
他先郑重给琪琪格道歉，“皇额娘，对不住，是我额娘不好，您千万别生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这话听着心中熨帖，琪琪格笑道：“我并没有生气，你看我吃好喝好，还跟阿茹娜下棋玩呢！”
玄烨叹道：“既然皇额娘不气，那为什么眼皮肿了？昨天的病是装的，眼泪也是装的吗？皇额娘不是说过，您从来不会说哭就哭，随便掉眼泪吗？”
琪琪格张口结舌，被一个小孩给问住了。
玄烨说道：“出宫避痘前我还小，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回宫后的事情我每一件都记得。我刚回宫，我的每件事情额娘都要过问，是皇额娘替我出头。现在也是这样，皇额娘跟额娘起了冲突，也是为了帮我。别人都对我说，你是皇帝，你应该这样，应该那样，只有皇额娘希望我快乐。”
琪琪格低头笑了笑，能听见玄烨这番话就算值得了，她也不算白忙一场。
玄烨又道：“以前皇额娘对额娘也很好，可是额娘不领情，皇额娘和她才渐渐淡了。您还一直教我体谅额娘的难处。皇额娘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绝不会辜负皇额娘的一片苦心。”
琪琪格连连摆手，“今天我再教你一个道理，不要随便做出承诺。人心易变，有时候你不想变，环境也会催着你改变。我现在想要帮助你是发自真心，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玄烨不明白，“难道皇额娘不想得到回报吗？”
他低头抠了抠桌角，“在皇额娘面前我不说假话，现在我对二皇兄很好，因为我希望将来他能成为一个贤王，用心辅佐我，几位皇叔我不是很敢用。”
他又急忙解释道：“我并不是说皇额娘对我好是图我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人都是想要回报的吧！”
琪琪格笑道：“你这样想也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一个人好，肯定是有需求的，或者是明码标价的利益，或者是希望得到相同的感情回应。我也是个俗人，我也不能例外。”
琪琪格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不明白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跟玄烨剖析自己的心理活动。
“我大约是太理智了吧！”琪琪格笑道。
“以前我是皇后，现在是太后，我身居高位比别人自由许多。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付出的不过是一两句关心，还有库房的若干物品。如果对方不能接受我的好意，那么便一拍两散。如果对方能欣然接受我的好心，并做出回应，那这就是一段极其珍贵的情谊，我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琪琪格揉了揉肿胀的眼皮，“你额娘防备着我，我伤心吗？说实话，有一些。可能是我们两个没有做朋友的缘分吧！我不会想太多为难自己。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恰巧和她不顺路罢了。”
玄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皇额娘胸怀宽广。”
琪琪格捏了颗棋子摆在棋盘上，“宽什么啊！就是心大而已。”
玄烨：“皇额娘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您还是极有见识的，您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他看见琪琪格摆棋盘觉得新鲜，“咦？原来您会下棋！您怎么不早说，我可以陪您一起下啊！”
他细细打量棋局，“这些棋子……怎么都摆在中间了？这是什么珍贵残谱吗？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棋局？”
琪琪格摸摸鼻子，“这个叫五子棋，谁的子先连成五个谁就赢了……”
玄烨抬头看她，琪琪格静静地回视。
琪琪格心道：对不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不学无术的人设是不会倒下的！
玄烨叹了口气，跟琪琪格下了两盘五子棋就回去了。
阿茹娜过来收拾玄烨用过的茶盏，“您和皇上的对话奴才都听到了，皇上虽然年纪小，但看着是个知恩图报的。”
琪琪格抱怨道：“昨天说皇上万一随他额娘的是你，今天又说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
琪琪格不讲理地把昨晚的失眠都赖在阿茹娜身上，都怪你昨晚叽叽歪歪，不然我也不会失眠！
阿茹娜笑着回嘴，“您刚刚还说呢！朋友能走到一起是缘分，走不到一起您也不伤心。您如果真的那般大度，昨晚何苦睡不着觉呢！”
琪琪格被怼得无话可说，她这不是……她到底是个普通人啊！还不兴人家烦恼一下下了？
阿茹娜笑着劝慰琪琪格，“您昨天闹了一出装病也不是白闹的。今儿个景仁宫的太后张罗着布置佛堂，她换下绫罗绸缎，换上细棉布的衣裳，据说以后要吃斋念佛保佑大清江山昌盛，保佑皇上身体健康。都要带发修行了，怎么都该消停了。”

第43章
琪琪格本以为佟佳氏礼佛是想玩什么新花样，没想到佛堂布置好了，她真的开始诚心礼佛了。每日除了晨昏定省，她不会离开佛堂半步。
佟佳氏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琪琪格不解，以前该讲的道理都讲了，该劝的都劝过了，该训的也训斥了，佟佳氏全然不理，这次怎么就改了？
别说是琪琪格晕倒让她痛改前非，琪琪格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
百思不得其解的琪琪格去找太皇太后唠叨，太皇太后听完冷笑一声。
“她还不是怕了？你晕倒后我没有急着处置她，她提心吊胆，自然要做出些事情来卖乖。”
琪琪格拍大腿哀叹，“嗨！早知道她胆子这么小，我天天扛着锄头去景仁宫吓唬她嘛！”
太皇太后长叹一声，深深觉得琪琪格的脑瓜子和佟佳氏一样不好使。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我们说话做事一定要占理。佟佳氏做得不对，我们可以讲道理，但是绝对不能去恐吓她。皇上才八岁，虽然早熟，但很多道理都不懂。他看不到你恐吓佟佳氏的用意，只看到你欺负他的额娘了。他会不会对你心怀不满？”
太皇太后没好气地戳了戳琪琪格的额头，在她额头上戳出一个红印子。
“你多用用脑子吧！这大半年里，我们对佟佳氏忍了又忍，让了又让。还好你是个大度的，一直对佟佳氏礼让照顾，还肯护着玄烨，你的一举一动玄烨都看在眼里。现在玄烨对生母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你使个法子装病，我再配合着恫吓佟佳氏一番，自然而然就达到了目的。”
琪琪格啪叽啪叽拍手鼓掌，“太皇太后高见！太皇太后厉害！”
太皇太后冷笑，“少拍马屁，多点读书！依我看，御花园那块菜园子你不中也罢，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面。你这孩子粗枝大叶，本不适合在宫里生活，幸好你心思纯良，运气也够好。玄烨身边什么样的聪明人没有，偏他被你这憨傻的嫡母笼络了去。”
琪琪格不乐意了，“我哪里憨傻了？”
我上辈子可是大学生呢！
“憨不憨，傻不傻，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我不想多说惹你厌烦。你记住了，以后你待佟佳氏必须像从前一样，一定要礼遇，不能怠慢。对玄烨，你要细心关怀，别总是欺负他，骗他。还有，你要时常劝玄烨去探望佟佳氏。你越大度，玄烨越喜欢你，佟佳氏越小心眼，越是把玄烨往你这边推。”
琪琪格闷闷地答应了，她与人交往全凭真心，不喜欢掺杂别的东西，但她也知道太皇太后是为了她好。
“多谢太皇太后为我着想，都怪我太笨，您处理政事已经很忙了，还要为我操心。”
太皇太后拍了拍琪琪格的手，这是她的侄孙女，进宫多年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她虽然是大清国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但在皇宫里，只有琪琪格和玄烨两人和她最亲。
“好孩子，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琪琪格和苏麻喇姑一起服侍太皇太后躺下，琪琪格忽然发现，太皇太后的鬓角额头又添了许多白发，眼角又添了皱纹。
看来太皇太后与前朝周旋也很辛苦。
琪琪格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前朝她帮不上忙，后宫这块她一定会管好了，不让太皇太后多操心。
听了太皇太后一番话，琪琪格对待佟佳氏比以前还要客气。该给的份例绝不会少了她的，进贡上来的新鲜玩意琪琪格宁可自己没有，也一定会送到佟佳氏那里一份。
物质上不亏待她，精神上也不会缺了她的。
小猫小狗景仁宫里都有，琪琪格就搜罗来一些画眉八哥给佟佳氏解闷。如果她不爱这些也没关系，琪琪格送了好些佛经过去，足够她钻研的了。
佟佳氏彻底安静下来了，每天见了面也是一副沉静样子，好像要皈依佛门了。
至于她心里有没有怨恨琪琪格和太皇太后，琪琪格就不晓得了。
景仁宫里有吃有喝，精神生活富足，如果这样佟佳氏还要去怨恨别人，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顺治十八年很快过去了，到了玄烨登基的第二年，玄烨更改年号为康熙，是希望万民康宁，天下熙盛的意思。
到了康熙元年十月份，玄烨下旨正式册封太皇太后和两位皇太后，并举行了册封礼。
到了康熙二年，佟佳氏突然病重，玄烨暂停功课，日日夜夜守在佟佳氏的床前侍疾。
但佟佳氏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众太医无力挽回。
玄烨每日强颜欢笑，劝母亲用饭用药，等佟佳氏昏睡过去了，他躲到一边偷偷地哭，不敢让人看见他的懦弱和伤心。
宫中众人接连去探望，佟佳氏没有精神接待她们。她在宫中也没有至交好友，只有太皇太后和琪琪格来了她才肯见一见，别人都是到景仁宫露个脸就被赶回去了。
佟佳氏的身体越来越差，情绪也越来越暴躁，变得反复无常。
一会儿她夸玄烨懂事，一会儿又大骂玄烨没良心，只认嫡母不认生母。
有时候她病得糊涂了，连先皇都要骂两句，骂他负心薄幸。
屋里的宫女听了吓得面如土色，玄烨只能轻声安慰，再喂她喝了安神汤药，佟佳氏才能安静下来。
到了三月二十，病了许多日子的佟佳氏突然清醒过来，她把玄烨叫到床前来。
“好孩子，我估计是不成了，没法子看到你长大，没法子看到你娶妻生子。”
佟佳氏一句话让玄烨泪如雨下，他猜测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了，但心中依然不甘心，连连呼喊太医。
佟佳氏费力地摇摇头，“别喊太医了，他们已经尽力。我要不行了，心思也清明了。这些年我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让你受了好些委屈。我现在想明白了，还是那位太后娘娘做得对，她比我负责任。你要好好孝顺她，知道了吗？”
玄烨哭得不能自已，佟佳氏摸摸他的额头笑了笑。
“如果还有来生，可不来宫里了，虽然吃得好穿得好，但也太苦啦！”
说完，佟佳氏的手无力地垂下，闭着眼睛含笑而逝。
玄烨悲痛至极，守在母亲床前，抓着佟佳氏的手不肯松开。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劝了又劝，才把他扶起来。
隔了两年，宫中再次举行葬礼。
两年前玄烨失去了父亲，两年后他又失去了母亲。似乎一夜之间，年幼的孩童彻底抛弃了幼稚，变得更加沉稳成熟。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的劝解安慰并不能减轻玄烨所承受的痛苦，有些苦难只能他独自承受，在他的生命中磨出一道深深的伤疤。
转眼到了康熙三年，太皇太后和玄烨琪琪格商量选秀的事。
“今年怎么着也该大选一次了。”太皇太后说道。
琪琪格还是觉得玄烨太小了，“皇上才十一岁……”
太皇太后说道：“今年大选，明年皇上成婚，这样安排时间才够充裕。皇上成亲后就代表着他成人了，到时候他在朝堂上才能放开手脚。”
太皇太后问玄烨，“皇帝，你觉得呢？”
玄烨笑道：“皇祖母说的话自然是极有道理的，皇额娘也是为了我好。孙儿觉得今年应该大选，我早点成亲也好早日亲政。”
玄烨又跟琪琪格解释了一下当前的朝政局面。
“四大辅臣里面，索尼年老体弱，轻易不发表意见。鳌拜仗着军功卓着，有独揽大权的意思。遏必隆和鳌拜都是镶黄旗，自然是偏向鳌拜。苏克萨哈是正白旗，他跟鳌拜不对付，但他曾经是多尔衮手下的人，在朝中有时候说话硬气不起来。这样发展下去，四大辅臣鳌拜独大，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太皇太后欣慰地点头，“正是这个道理。镶黄旗和正白旗素有旧怨，不能让他们争来斗去的，这样内耗于国家社稷无益。”
琪琪格叹道：“我不懂朝堂的事，既然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觉得应该选秀，那我听你们的。可是……皇后应该选谁呢？我听说四大辅臣家里都有女儿孙女，四大辅臣还不得为了皇后宝座争破了头？”
太皇太后问玄烨，“皇帝觉得呢？”
玄烨笑道：“我当然想选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孩子了！能教养出像皇祖母和皇额娘这样好的女人，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是最棒的！”
太皇太后知道皇上是在哄自己，但这话听在耳朵里也熨帖。
“你尽说笑话，博尔济吉特氏在蒙古，怎么能解眼前危局？不能给你提供助力，选了也没用。依我看，鳌拜家的女孩是绝对不能选的！苏克萨哈家的女孩……也是选了无用，苏克萨哈斗不过鳌拜。遏必隆是墙头草，也不能选他。还是选索尼家的女孩，他家的女孩儿都当了皇后了，我就不信索尼那个老狐狸还能安安稳稳地坐着和稀泥！”
皇上当然也是这样想的，眼下只有选索尼家的女孩做皇后，对他才是最有益的。
太皇太后嘱咐琪琪格，“等秀女进宫了，你一定要看好这批秀女，不能让她们闹出事来！尤其是索尼家的女孩子，千万不能让她们在选秀的时候被人害了。”
“皇额娘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
太皇太后又道：“秀女进宫前，我会召见四大辅臣家的女孩进宫相看。毕竟是皇上娶亲的大事，没见过女孩子的品行，我不敢轻易定下来。万一索尼家的女孩子上不得台面，这事也是不成的。你心思太浅显，等女孩子们进宫的时候，你不要露出偏好来，不然他们胡乱猜测，再弄出什么事端，那就不好了。”
太皇太后不停地嘱咐，搞得琪琪格也紧张起来。
“您放心，我一定不给您掉链子！”
琪琪格：回去我就用心钻研演技，您就瞧好吧！

第44章
玄烨去慈宁宫请安，琪琪格，娜仁，鄂文珠和阿格都在。
众人互相见礼落座，玄烨和太皇太后坐在炕上，琪琪格等人坐在桌边的圆凳上。
看见桌上堆着零零散散的碎银子，玄烨笑着问道：“好好的拿碎银子出来做什么？要打赏下人吗？”
琪琪格说道：“我这么抠门，哪舍得打赏？我们在打赌呢！”
她的语气里添了一丝丝哀怨，“最大一堆银子是你端母妃的，第二多是娜仁的。”
我和鄂文珠就是傻瓜姐妹笨对笨，银子都被赢走了。
鄂文珠也是满脸沮丧，她们有月例银子也有嫁妆，并不稀罕这几两碎银，但谁也不想总是输啊！
太皇太后笑着给玄烨解释道，“她们姐妹姑侄在玩板着脸的游戏，一个人要努力逗她们发笑，另一个人偏不能笑。你皇额娘运气不佳，她带来一小匣银子，差不多快要输光了。”
太皇太后很会替琪琪格描补，玩这个跟运气有什么关系，还不是琪琪格笑点低。
琪琪格脸皮也够厚，太皇太后替她找补，她自己直接认下了。
“唉！可不是嘛！今天赌运不好！”
阿格笑着拆台，“太后姐姐真会说笑话，这又不是推牌九，跟运气好坏有什么关系？”
娜仁也跟着帮腔，“就是的，明明是姨母憋不住笑！我和端太妃娘娘也不是白赢钱的，这不是顺便帮您练习了吗？”
玄烨笑着问道：“练习？练习什么？”
娜仁捂着嘴笑，“姨母说过几日要给皇上相看媳妇，那些个小姑娘一定会竭力讨好姨母。姨母说了，她一定要做个难讨好的恶婆婆。她要看到那些小姑娘们百般讨好却不得其法，最后手足无措流下的眼泪！”
玄烨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手里的茶碗差点砸在地上。
等笑够了，玄烨说道：“皇额娘面相慈和，即便装出一副凶恶样子，看起来也是极和气可亲的。您不要为难自己，还像平时那样就很好。”
琪琪格疯狂鼓掌，“对对对！皇上说得对极了！皇上说话真好听，你会说就多说点！刚才我说要做个恶婆婆，太皇太后还骂我呢！”
她学着太皇太后的样子说道：“你出息了，还想做恶婆婆！你进宫这么多年，我可曾刻薄过你？你年纪越大，越发地不像话！”
太皇太后抓起桌上的核桃往琪琪格的额头上砸，“你这促狭鬼，当着我的面就敢编排我！”
琪琪格笑嘻嘻地躲过核桃暗器，“嘿嘿，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琪琪格招呼鄂文珠玩游戏，“来来来，练习起来！我的好妹妹，咱们不跟端太妃和娜仁玩，咱俩玩。”
鄂文珠转过身子和琪琪格面对面，姐妹俩刚一对视就缩着肩膀捂着嘴笑了起来，像两个快活的小傻子。
琪琪格大笑，“我认输啦！”
说着上阿格的碎银堆里抓了一把出来，鄂文珠有样学样，从娜仁的银子堆里抓了一把。
阿格和娜仁不乐意了，“你们俩玩凭什么抓我们的银子！”
四个人为了抢银子差点打起来，玄烨和太皇太后看着她们笑。
等几人笑闹够了，大家又说起了正事。
琪琪格说道：“御花园的桃花快开了，臣妾打算办一个桃花宴，邀请朝臣们的家眷进宫赏花。诸位女眷进宫后先来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然后众人移步御花园。”
她拿出一本小册子，“宴席摆在钦安殿，这是菜单，上面有汤有水，有酥皮点心，还有多刺的鲫鱼。”
太皇太后接过菜单满意地点点头，“恩，不错，靠着这份菜单就能考较出姑娘们用饭的礼仪了。”
琪琪格接着又道：“臣妾没有安排戏酒，既然是相看女孩子，还是安安静静地说话比较好。宴席上大家行个酒令，吟诗作赋，大概就知道女孩子们才情如何了。”
娜仁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这可糟了，如此一来，皇额娘岂不是不能赴宴？”
鄂文珠忍着笑意说道：“可不是嘛！姐姐既不会行酒令，又不会吟诗作赋，你啥也不会去了岂不是丢人！”
琪琪格快被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气死了，“就你们长嘴了，就你们会说话！好像你们会行酒令，会作诗似的！”
娜仁和鄂文珠得意地说道：“这种宴会我们也不必去啊！”
玄烨笑着帮腔，“皇额娘不怕，到时候我下旨，就算是抬也把她们抬去。”
这回轮到琪琪格得意了，“看到了吧！还敢跟我斗，我儿子都不放过你们！桃花宴那天，你们也得去，每人都得作一首诗，不许别人帮忙！别人都是当场赋诗，你们可以提前准备，我已经给你们降低难度了，你们不要不识抬举啊！”
娜仁和鄂文珠愁的鼻子都皱起来了，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笑话，“你们啊！活该！谁让你们惹她了？”
琪琪格又说了一下当天的布置，比如宾客们在哪里更衣，诰命夫人和小姐们应该怎么排座位等等问题。
太皇太后改了几处不太妥当的地方，等一切都商议定了，众人就散了。
回咸安宫的时候，玄烨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阿格很有眼色地带着娜仁和鄂文珠先行离开。
玄烨和琪琪格走在漫长的宫道上，抬着轿辇的人跟在他们后面。
琪琪格拍拍玄烨的肩膀，这孩子又长高了许多，再过两年就要跟琪琪格一般高了。
“怎么了？瞧着不高兴的样子。”
玄烨叹道：“马上就要娶亲成家，心里觉得怪怪的。”
琪琪格说道：“我也觉得你太小了，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成亲呢？”
玄烨仰头看着琪琪格，“皇额娘，我不小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长大了。平民百姓家里十二三岁也该成亲了，何况是我呢？我只是……”
他垂头叹道：“我只是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一个好丈夫。我想成家立业，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娶未来的皇后，她会是我想要娶的人吗？我……”
他又叹了一声，“我说的很乱，我也搞不清自己在愁什么。”
玄烨是个感情充沛的人，他渴望拥有真挚的感情，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都想要。
亲情不要想了，他父母早逝。虽然有太皇太后和琪琪格的照顾和陪伴，但这与亲生父母的照顾还不一样。
友情对于玄烨来说也是一件奢侈品，他这一生中很难有朋友，即便是幼年的同伴对他的态度也掺杂了许多别的东西在里面。
爱情对于他来说更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物，他选皇后第一看的是人品家世，只要索尼家的女孩子没有残疾和缺陷，他为了皇位都必须要娶她。
琪琪格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虽然宫里欢天喜地要给皇上选妃选后，但没有人在意玄烨会不会跟未来的皇后性格相合。
“你很像先皇。”琪琪格小声说道。
玄烨仰头看她，“真的吗？皇祖母说我跟皇父很不一样。”
才十岁的小朋友在外人面前已经很有帝王风范，只有在琪琪格面前偶尔才会流露出一点属于小朋友的稚嫩姿态。
“你们很像的，你们都是一样的感情丰富。”琪琪格笑道，“很多人都说先皇不该宠爱董鄂妃，但是换个角度说，先皇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喜欢自己喜欢的人而已。你和先皇一样重感情，只是先皇要把喜欢表达出来，你把喜欢藏在心里。”
玄烨低头沉默，两人慢慢地往前走。
玄烨叹道：“宫里的人虽然不敢说，但心里都在想，他们觉得先皇不好，使得后宫怨愤。也有很多太妃觉得我额娘不对，觉得她看不开，儿子都做了皇帝，她不好好做太后，天天想那些没用的。我很怕自己最后像父母一样，即便死了也落得满身的埋怨。”
这些话玄烨从来没有说过，琪琪格听了觉得震惊。
“是谁说过什么吗？”
玄烨笑着摇头，“没有，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但我自己有想过，我怕成为皇父和额娘那样的人。一个伤了别人的心，一个伤了自己的心。”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她想了好久，都快走到咸安宫门口了，琪琪格才说话。
“像先皇和你额娘那样没什么不好，人都有缺点，我们不能一味地否定自己。正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缺点，我们才要改正啊！比如像你皇父一样重情，你才能体会世间的真心。像你额娘一样敏感，你就能体会后宫女子的艰辛，多为你将来的妃子们考虑。”
琪琪格半蹲下搂住玄烨的肩膀，“好孩子，皇额娘会好好给你选妃的！如果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子都不好，那皇额娘一定阻止太皇太后，给你选一个像皇额娘一样的优秀女子。”
玄烨笑道：“那还是不用了，像皇额娘一样不学无术的皇后怎么母仪天下啊？我可不想娶个不爱读书的老婆。”
琪琪格大怒，我好心安慰你，你又说我文化低！

第45章
小皇帝虽然早熟，但还是有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心。琪琪格心里还有好些安慰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现在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小臭直男不配她的安慰！
琪琪格：玄烨！就在你说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生没有文化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就断了！
琪琪格想去揪他的秃脑壳，但四周有宫女太监们看着，她不方便动手。
无能狂怒的琪琪格最后只能撂下狠话，“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和灰太狼那句‘我还会回来的’一样，威慑力约等于零。
谈心不了了之，时间很快就到了桃花宴那日。
今天宫里的桃花开得格外好，从远处看就像是红色的云霞一般温柔缠绵。
太皇太后走在最前面，琪琪格落后半步扶着她的胳膊，再往后是福全的额娘宁太妃。
皇上要娶妻了，福全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落下。今天要相看女孩子，琪琪格便把宁太妃请来了，让她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人选。
走在宁太妃后面的就是各位大臣的女眷了，一位诰命夫人身后带着一个或两个女孩子。
大家都知道赏花宴的真正目的，众臣为了让自家女孩子脱颖而出，花了好大力气，据说京城的金价和布料价格都因此疯狂上涨。
一个个年轻娇嫩的女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今年京中流行大红色和两色金的布料，今日进宫的女孩子大多穿红。
琪琪格凑到太皇太后耳边笑道：“一会儿您仔细瞧瞧，小姑娘们穿得像对联窗花似的，多么喜庆！”
太皇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就你促狭！”
说话间太皇太后和琪琪格拐上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小路两旁种满了桃花，从这里走赏景是极好的。
当然了，景色虽好，路却不好走。鹅卵石凹凸不平，众位夫人小姐脚上穿着花盆底。她们不仅要走得稳，脸上还要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绕出桃花林，前面是一块空地，那里已经摆好了桌椅。太皇太后带着众夫人们坐下说话，让姑娘们在御花园里随意游玩。
留在御花园的宫女都是琪琪格精心挑选出来的，既是服侍人的也是眼线，所有女孩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御花园里，女孩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只通过她们就能看出如今朝堂的局势了。
聚在最中间的是索尼的孙女和正黄旗的女孩们，站在东侧的是鳌拜女儿为首的镶黄旗姑娘们，最西侧的是正白旗的女孩子。还有几位姑娘家世不显，她们不敢乱走动，也不敢乱站队，战战兢兢地凑在一起像鹌鹑似的。
上三旗的姑娘们里，镶黄旗有点人多势众的意思，正白旗瞧着最势弱。镶黄旗里面不仅有鳌拜的女儿还有遏必隆的女儿，正白旗只有苏克萨哈的侄女。
苏克萨哈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孩子，这个女孩是从族里挑出来凑数的。苏克萨哈想着万一这个侄女被收入后宫，对他也是个助力。
御花园不是很大，姑娘们也不敢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到处乱逛，这几伙人转来转去，最后在琪琪格的小菜园集合了。
她们本来也不想凑到一起，实在是这个地方太奇怪了。
有女孩子小声问道：“这里为什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御花园其他地方的花树都修剪的错落参差，非常有美感，只有这里都是小苗苗，跟旁边比起来显得光秃秃的。
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子被簇拥到前面，苏克萨哈的侄女笑道：“瞧着像是水仙花，我没什么见识，不知道猜的准不准。”
鳌拜的女儿捏着帕子捂嘴笑道：“水仙是秋冬生长，春天开花，这东西才刚发芽，怎么可能是水仙？”
苏克萨哈的侄女脸上一红，索尼的孙女看了她们几眼，随后眉眼低垂一言不发。
遏必隆的女儿站出来笑道：“你们看那边。”
众人随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立了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琴瑟和鸣。
遏必隆的女儿笑道：“据说先帝赐给太后一个小菜园，菜园的名字就叫琴瑟和鸣。我们现在吃的番柿和瓜子就是太后在小菜园里种出来的。我想……这里种的不是花，而是菜吧！”
众人恍然，原来这里种的是菜。
“你是谁家的格格？这是内廷旧事，难为你知道。”
听见说话声，众人连忙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紫色掐金百蝶穿花旗装的女孩子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樱草色金银线绣山茶花旗装的女孩子。
站在旁边的宫女提醒道：“这是二公主和娜仁公主。”
女孩子们连忙蹲身见礼。
娜仁笑道：“都免礼吧！”
娜仁看向遏必隆的女儿，“你是谁家的格格？”
“奴才钮祜禄氏，家父……”
娜仁笑着抬手打断她的话，“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是谁了。遏必隆大人家的格格果然见识不凡，内廷的旧事你都知道。”
这话可不敢承认，好像遏必隆窥探内廷似的。
钮祜禄氏连忙解释道：“奴才住在宫外，怎么知道内廷旧事？只因奴才喜食番柿，奴才的父亲给奴才讲了番柿的由来，这才知道宫里有一块菜地叫琴瑟和鸣。太后娘娘发现番柿的功德普照四方，这番柿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只是各位小姐妹矜持，不肯轻易说出口罢了。奴才鲁莽，让公主们见笑了。”
娜仁笑着点头，遏必隆的女儿真会说话。几句话不仅解释清楚自己没有窥探内廷，还替在场的小姑娘们找补了一下，不经意间还赞了太后。
娜仁上前，其他人连忙退开给她让路。
娜仁指着地上的苗苗说道：“这些是大蒜，是内务府特意寻来的紫皮蒜，可不是什么水仙。”
苏克萨哈的侄女脸红了一下，二公主上前扯了扯娜仁的袖子。
“皇额娘那里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两位公主手牵着手离开了，众人蹲身行礼恭送公主，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娜仁和二公主来到琪琪格身边，先给太皇太后和宁太妃行礼，命妇们连忙起身给公主们行礼。
见过礼，众人重新落座，娜仁和二公主一左一右坐在琪琪格身边。
娜仁搂住琪琪格的胳膊，靠在她身边嘀嘀咕咕。
“姨母，我们俩刚刚看见那些小姑娘了，她们说你种的大蒜是水仙。”
琪琪格嘴角上翘，差点笑出声来。
二公主笑道：“她们都是大家闺秀，哪里认得这个。”
娜仁不服气，“我还是公主呢！我都认得，她们凭什么不认得。”
二公主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你比这个做什么？一会儿跟人家比比作诗和写词啊！”
娜仁立刻不吭声了，这种时候学渣最好假装听不见。
太皇太后和命妇们坐在一起说话，看着优雅光鲜，说白了就是一群妇女在闲话家常。
太皇太后和蔼可亲地问：我记得你丈夫（父亲）是某某大人，他是太宗时候就任某某官职，当年为了太宗立了功，受了伤，如今可还好？
命妇连忙表忠心：多谢太皇太后还惦记着，奴才的夫君（父亲）确实是某某年受的伤，能为太宗尽忠是应该的，现在日子好过了，旧伤的问题也不大。
问过了命妇的夫君和父亲，还得问问她的子女。儿女都多大了？成亲了吗？生孩子了吗？
太皇太后这么大年纪还要记住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着实辛苦。琪琪格幸运一些，她只要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太后就好了。
等这些都八卦完了，差不多也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钦安殿已经布置好了，太皇太后招呼众人进去。
座位早已经安排好，众人依次落座，精致的菜肴流水一样端上桌。
菜单是琪琪格定下的，她知道桌上的菜品有多为难人。在场的姑娘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捏着勺子喝汤，耳朵上的坠子都不会晃动，可见有多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太皇太后命人撤下残席，奉上果子茶点。
太皇太后笑着说道：“如此枯坐也是无趣，应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呢？”
众人进宫就是为了竞争皇后宝座的，她们正愁没有机会展现自家女孩子的才名呢！听了太皇太后的话，纷纷站出来献计献策。
有的要弹琴，有的提议作画，还有提议作诗写字的，说的好生热闹。
太皇太后不打击众人的积极性，她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和各种乐器，谁想表演都可以。
凡是会些才艺的都上去表演了一下，其中以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儿表现最好，一个个落落大方，毫不怯场，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索尼的孙女弹了琴，遏必隆的女儿写了一幅字，鳌拜的女儿写了首诗，苏克萨哈的侄女花了一幅梅花图。
看了众人的表演，太皇太后连声夸奖，即便表现不佳太皇太后也要夸一句长得喜庆之类的话。
等太皇太后夸完了，她问琪琪格：“你觉得如何？”
琪琪格坐直了身体，她知道，到了自己表演的时候了。
她半眯着眼睛看了看众人，在场的人都被她看的心里一紧。
这位皇太后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是皇上的嫡母，皇上对这位嫡母是非常尊敬的，她的话一定程度会影响太皇太后和皇上的决定。
今日皇太后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聊天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琪琪格冷笑一声开口了，“除了四位辅臣家的女孩，剩下的是在闹着玩吗？闹着玩的东西在家玩就好了，拿出来怪丢人现眼的。”
琪琪格这话说的好刻薄，有几个脸皮薄的小姑娘立刻掉了眼泪。
她们的母亲或祖母急得额头冒汗，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怎么能哭呢？
众位命妇又是使眼色又是做小动作，让家里的孩子赶紧把眼泪擦干净。
骂哭了小姑娘，琪琪格又借着花园里不识大蒜的事找茬。
她指着苏克萨哈侄女画的腊梅图说道：“呦，梅花画的挺好啊！怎么不画一画菜园子里的水仙呢？花园子白逛了？”
小姑娘脸上一红，她垂下头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泪珠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她脸上火辣辣的，只觉得周围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又骂哭了一个，琪琪格再接再厉。
她指着索尼的孙女说道：“琴弹得不错，不像你本人似的，一声不吭像个哑巴。”
索尼的孙女臊得满脸通红，琪琪格又转过头来骂鳌拜的女儿，“你这写的是什么诗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人家白居易为了写出通俗易懂的诗词，去老太太面前念诗，一字一句地修改，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
鳌拜女儿一听差点气得耳朵冒烟，她要是有白居易的能耐，她干嘛还进宫啊！
骂完了一圈，就剩遏必隆的女儿了，众人一起看向她。
琪琪格冲她笑道：“你这字写得好，小小年纪写出来的字已经很有风骨了。”
遏必隆的女儿听了偷偷松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挨骂。
但是她高兴的太早了，琪琪格紧接着又说道：“你别偷偷高兴了，我不识字，也不懂鉴赏，刚刚的话是骗你的。”
遏必隆的女儿脸上一僵，她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太后娘娘教训的是。”
众人都觉得太后说话太过分了，一群十二三的小姑娘，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她就算看不上这些女孩子也没必要骂人啊！
太皇太后等琪琪格把人都得罪完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说话太过了。”
琪琪格不太诚心地道歉，“臣妾知错。”
她扭过脸给众人道歉，“我心直口快惯了，说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脸上带了三分讥笑，三分鄙夷，还有四分‘贱人就是矫情’。众人哪敢跟皇太后作对，纷纷表示皇太后性情直爽，好单纯好不做作。
太皇太后找了个借口把琪琪格撵走，又拉着众人说了好些安抚的话，最后赏了许多东西，把哭鼻子的小丫头们都哄好了才放她们回家。
宴会结束，太皇太后回到慈宁宫，玄烨和琪琪格一边等她回来一边下五子棋打发时间。
今日只是一个小型宫宴，太皇太后不必穿礼服，但身上的衣裳首饰也比平时的常服沉重许多。
琪琪格扶着她去换衣裳，等摘了簪环，换上一身家常衣裳，太皇太后长出了口气。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又不用下地做农活，也不用出门放马牧羊，我只穿着这身衣裳坐一天竟然就累了。”
琪琪格笑着劝道：“您哪里老了？咱们俩一起出去，谁不夸我们像姐妹似的。别说您觉得累，我也觉得累呢！跟那些命妇绕圈子，比下地干农活还辛苦，这是心累！”
两人一起出去，玄烨急忙迎了过来。虽然表面装的沉稳，但玄烨还是有些少男情怀的，他很想知道未来的皇后是什么样。
他先拐着弯问：“皇祖母累不累？辅臣的家眷们可还知礼？”
太皇太后笑道：“她们都是知礼的，倒是你皇额娘，今天把在场的小女孩挨个骂了一遍。”
玄烨抬头看琪琪格，“怪不得皇额娘刚刚不肯告诉我赏花宴上发生了什么，原来您骂人了？”
琪琪格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我骂了就骂了，我骂人难道还要挑日子？”
苏麻喇姑笑着插嘴，“太后娘娘是为了试探各位姑娘的品行，故意闹了这么一出。这一试倒真的试出来了，这里面当属遏必隆大人家的女孩沉得住气，被娘娘骂了还道歉认错呢！是个能忍的！”
苏麻喇姑是看着玄烨长大了，小孩子要娶亲了，她一时忘情忍不住插了句话。
太皇太后接着苏麻喇姑的话头说道：“到底是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儿，教养确实不俗。苏克萨哈的侄女就罢了，虽然有些才华，但有些小家子气。鳌拜的女儿和索尼的孙女中规中矩，都很不错，遏必隆的女儿谈吐不俗，且能写一手好字。”
琪琪格也真心夸赞道：“她们没进宫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些格格们在家受宠，会很嚣张跋扈呢！特别是鳌拜的女儿，我以为她会是个刺头。没想到这一个个乖的像小绵羊似的，骂了她们我心里都不落忍。”
苏麻喇姑笑道：“大家都知道进宫是做什么来了，哪里能像在家一样任性？况且男孩子们有些脾气倒罢了，要嫁到宫里来的格格们还是要贞静温柔些才能讨得欢心。”
太皇太后对玄烨笑道：“我看啊！哪个女孩都很好！就不知道皇帝喜欢哪一个了。”
少年人的喜欢很简单，只要漂亮就行了。太皇太后说的品格玄烨都不感兴趣，目前来看索尼的孙女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她没有大毛病，皇后就是她了。
玄烨不想听皇祖母说性情，他现在只相信琪琪格的眼光。
“皇额娘，你觉得谁好？您挑出来的小宫女小太监都是顶顶漂亮的，我相信您的眼光。”
琪琪格眨眨眼，她坏心眼地说道：“哎呀！以我的眼光，这几个女孩子里就没有长得好看的。大饼脸，绿豆眼，塌鼻梁，招风耳，哎呀，可怜我们玄烨了，只能娶个丑媳妇。不过也没关系，你自己就是小麻子脸，不要嫌弃别人啦！”
玄烨气得鼓起脸，琪琪格得意地挑眉。
臭小子，让你说我没文化，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46章
桃花宴意义不同，女眷们回家后顾不上休息，她们还得跟府里的当家人讨论宫里发生的事。
索尼府上，索尼让孙女到书房来，又把长子噶不喇和三子索额图喊来旁听。
“来说说今日宴会如何。”索尼说道。
小姑娘把宫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陈述客观，条理清晰，全不见宫中时候的沉默样子。
“太皇太后是很和气的，太后好像谁都不喜欢，说话有点难听。但不论态度好坏，太皇太后和太后对待我们都是一视同仁，看不出喜好偏向。”
索尼笑道：“若是让你们这些小丫头看出喜好偏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些年就白活了。”
索尼的孙女又道：“这些女孩子里面，要数遏必隆大人家的格格最出挑，她写得一手好字，说话也圆满周全。鳌拜大人家的格格温顺恭谨，也颇有才华。只是孙女瞧着，她似乎是有些傲气的，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皇上娶妻必定想娶个温柔贤惠的，谁敢在宫里傲气？”索尼叹道，“前两年的时候还好，四大辅臣拧成一股绳。现在鳌拜越来越跋扈，势力越来越大，他们家的格格傲气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在宫里没跟他家格格起冲突吧？”
“孙女谨记祖父教导，在宫里谨言慎行，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索尼满意点头，“我虽为四辅臣之首，但年迈体弱，没精力也没心思跟鳌拜斗。你父亲和你三叔现在只是侍卫，不能做我的助力。咱们家还是稳妥些好，宁可没有这富贵，也不要去强求。”
儿子们和孙女认真听训，索尼又看向两个儿子，“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噶不喇和索额图摇头，索尼笑着对孙女说道：“好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至于能不能入宫为后为妃，你不要太在意。咱们家世代忠良，只要效忠皇上，做好本分就行了。”
小姑娘连忙答应下来，给父亲和三叔行礼后离开了书房。
等孙女走了，索尼问两个儿子，“今天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索额图请大哥先说，噶不喇想了想说道：“今日遏必隆家的格格表现最好，太皇太后应该是更中意她吧？至于太后……她的态度无关紧要，选后事关前朝，她说的不算。”
索尼看向三儿子，“你说呢？”
索额图说道：“儿子以为，选后固然要看重人品，但更重要的是立场。鳌拜嚣张，太皇太后和皇上早有不满。遏必隆与鳌拜同是镶黄旗的人，利益一致，关系稳固。假若遏必隆的女儿成了皇后，他不可能跟鳌拜对立，只会为镶黄旗增添助力。所以，太皇太后绝不可能选遏必隆的女儿为皇后。”
索尼满意地点点头，他的长子才能平庸，倒是三子索额图脑子更好使。
在朝为官，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如果能跳出朝堂置身事外，有点小聪明的人就能梳理清楚朝中局势。但是人在居中，利益迷住了眼睛，身在局中看不清路就容易摔跟头。
噶不喇说道：“照三弟的说法，咱家闺女胜算更大？”
索额图笑着点头，“我估摸着有五成胜算。”
噶不喇欢喜地笑了，“五成胜算就很多了！”
索尼骂道：“八字还没一撇就高兴起来了，一点城府都没有！有这功夫还不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遏必隆他们斗？”
噶不喇心想，阿玛变得可真快，刚刚还劝孩子不要在意选后的事，这会子又斗志满满的。
索尼嘱咐儿子们，“咱家的格格虽好，但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上赶着不是买卖。选后的事你们不要跟孩子讲太多，咱家孩子敏感多思，说多了她会多想，不要给她太大压力。”
噶不喇和索额图连忙答应下来，父子三人在书房里商量了许久才散。
鳌拜府上，鳌拜得知女儿挨了骂，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盏。
“哼！一个无能无宠的太后，居然敢这样说你！”
鳌拜的女儿抹起了眼泪，“阿玛快别这么说，不是我一个人挨骂，大家都挨了骂。”
鳌拜冷哼，“太后的父亲确实有些军功，但如何能跟咱们家相比。太后的父亲还是靠着番柿才封的亲王，她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鳌拜的闺女觉得自家父亲也挺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家再不济也是太后，怎么能在背地里辱骂太后呢？这不是大不敬吗？
小姑娘劝道：“阿玛！虽然您权倾朝野，但说话还是小心些吧！那毕竟是太后啊！”
鳌拜无所谓地摆摆手，甚至还嫌弃自己的女儿小家子气。
“你是我的女儿，拿出未来皇后的派头来，动不动就哭鼻子，丢人现眼！”
小姑娘又是气又是委屈，去宫里被太后找茬，回来又被父亲找茬，怎么就没人来安慰她！
遏必隆府上喜气洋洋，得知了女儿在宫里的遭遇，遏必隆细细安慰。
“太后是蒙古那边来的，那里的女子直爽豪放，没什么心眼，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品貌才情都不差，我在朝堂上运作一番，这皇后的位置大约是稳了。”
遏必隆摸着胡子得意地笑，“鳌拜跋扈，太皇太后绝不会聘他家的女儿做皇后。咱们先等着，等鳌拜的女儿出局，鳌拜必定会帮着咱们家，推举你做皇后。”
遏必隆算盘打得精，被其他三个辅臣自动排除在外的苏克萨哈也不肯放弃。
他劝侄女振奋精神，好好读书做女红，虽然做皇后的机会不大，但是还可以做宠妃嘛！
四大辅臣为了皇后的宝座奔忙，宫里的太皇太后和琪琪格也没闲着。
桃花宴结束后，太皇太后又举办了两次宴会，邀请身份稍微差些的八旗女孩子进宫。
三次宴会，相看了几十位姑娘，太皇太后和皇上谁都没表现出喜好偏向。他们也不提选皇后的事情，谁把提议选后的奏本递上去也是留中不发。
就在大臣们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宫里传出选秀的消息。
这次选秀的年龄扩大了许多，因为皇帝年少，为了选出和皇上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不得不放宽年龄要求。
八旗的女孩子必须经历选秀，她们到了年纪，父兄就会把名字报到旗里。到了选秀的年份，他们还要去打听选秀的日子，提前做好准备。
选秀那天，女孩子要早早起床，父兄套了马车送她进宫。马车停在神武门外，秀女们排好队，到了时辰自然有人领着进宫。
秀女们每六个人站一排，身上挂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父亲和祖父的官职身份。
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面前有人呈上同样的木牌，这个时候太皇太后等人看谁顺眼，或是谁的家世好就会留牌子。
没有留牌子的秀女回家后自主婚嫁，留了牌子的秀女要参加复选。
此时八旗人口少，秀女也不多，不过两三天时间就初选完毕。琪琪格以为初选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脱人家衣服什么的，没想到是太皇太后和皇上看一眼就完了。
高官要职家的女孩子只要没有大毛病肯定会被留下来，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就得看她合不合太后皇上的眼缘了。
琪琪格为了办好这次选秀花了好大功夫，她怕自己忙不过来，特意让鄂文珠和阿格来帮忙。
她们俩都是蒙古来的妃子，她们办事琪琪格放心。
安排初选比较容易，只要派人管理好秩序即可。就是复选有点麻烦，留牌子的秀女要进宫住些时日，这样可以细细观察人品。
四大辅臣家里都跟内务府的包衣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搞得琪琪格在用人的时候束手束脚，生怕太监宫女里有别人派来的奸细。
最后复选的地点被定在储秀宫，被复选出来的女孩子有十四人，两人一间房。
琪琪格准备了一系列的手段，没想到这些秀女都挺乖顺，一个个和和气气的。
琪琪格只能暗地里嘀咕一句，电视剧欺我，看看大户人家的闺秀，到底比我有素质。
秀女们住在储秀宫，玄烨也怕她们闹出事来，经常问琪琪格储秀宫的情形。
琪琪格知道了就笑话他，“能有什么事？人家都是读过书识字的，哪里像我一样泼辣，不懂规矩。”
玄烨还是不放心，皇后的事情关系甚大，他很怕鳌拜等人把手插到深宫里。
他总是问来问去，琪琪格就烦了，见了他就笑话他。
“小麻子脸，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
玄烨被气得脸颊鼓鼓，他也快到了青春期的时候了，现在也知道要面子了。
“我是在说正事，皇额娘能不能正经一些？”
琪琪格非常叛逆，“不能！我不正经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不！你能拿我怎样？”
玄烨叹道：“您就犟吧！等出事了您就知道厉害了！”
琪琪格拍手笑道：“不可能，储秀宫被我围得铁桶一样，保证万无一失！”
话音刚落，阿茹娜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娘娘，苏克萨哈大人的侄女摔断了腿，她说是遏必隆大人家的女孩子推得！”
琪琪格：突如其来的打脸，我的脸好疼。
玄烨呵呵笑道：“唉，皇额娘刚才怎么说的来着？”
琪琪格垂下头，我刚才说这波我必不能被抓。

第47章
必不可能被抓的琪琪格被抓了个正着。
瞧瞧这寸劲儿，偏赶着玄烨说话的时候出事。琪琪格都要怀疑苏克萨哈的侄女和遏必隆的女儿是玄烨派进储秀宫的奸细了。
玄烨不方便去储秀宫，他又担心琪琪格处理不来。
他问阿茹娜：“姑姑，此事可通知了太皇太后？”
琪琪格掐住玄烨的后脖颈，像掐小猫似的，“这么一点小事也值得你去请太皇太后？我都说了，我做了万全准备，你要是不放心便跟我一起去。”
玄烨皱眉道：“皇额娘说话越来越没谱，那都是未嫁的秀女，虽然过了复选但不一定会进宫，我去不合适。”
琪琪格嫌弃地撇嘴，这小古板满肚子的封建糟粕。老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草原上看见帅气小伙就吹口哨。
琪琪格整理整理衣裳打算去储秀宫，她不肯通知太皇太后不是因为自大，而是这几日变天，太皇太后懒怠动弹，她不想麻烦老人家。
玄烨也知道祖母的身体状况，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琪琪格同去。
“你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琪琪格问。
玄烨叹道：“这不是简单的秀女之间的冲突，处理不好很容易变成镶黄旗和正白旗的冲突，我不能放心。”
琪琪格小声嘀咕，“可你一个小男孩去那里确实不方便……”
皱着眉头的琪琪格突然露出一抹坏笑，“好孩子，我突然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储秀宫里，十几个秀女惶惶然地站成一排。琪琪格带着四个大宫女和四个小太监气势汹汹地进来。
所有人连忙跪下行礼，琪琪格冷着脸不叫他们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太监宫女都戴着口罩，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小太监身姿挺拔，瞪着眼睛四处乱看。幸好大家都低着头跪在地上，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红雀和青燕上前来回话，在复选开始的时候她们俩就被派到储秀宫来了。
两人站在琪琪格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琪琪格听完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储秀宫正殿，命宫女把事件相关人员请来。
四大辅臣家的女孩子都到了，琪琪格斜靠在椅子上，把‘贱人就是矫情’的气质拿捏的死死的。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描述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
苏克萨哈的侄女坐在藤椅上，摔坏的腿已经被绑上夹板。
她无法蹲身行礼，只能弯腰欠身表示尊敬。
她怯怯地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才和瓜尔佳姐姐，钮祜禄姐姐说话，赫舍里姐姐就站在一旁，不知奴才哪句话说错了，钮祜禄姐姐推了奴才一把。那台阶很高，奴才就摔下去了。”
钮祜禄姐姐指的就是遏必隆的女儿，她面带不忿之色，上前一步解释道：“太后娘娘，奴才并没有推她。”
“那她是怎么摔倒的？”
钮祜禄氏刚要回答，鳌拜的女儿瓜尔佳氏抢先说道：“就是钮祜禄妹妹推的，奴才亲眼看见的。钮祜禄妹妹，你并不是有意的，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钮祜禄氏气得双眼泛红，“你！你怎能颠倒黑白！”
钮祜禄氏求助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赫舍里姐姐，你就站在旁边，你应该看到了吧？”
赫舍里氏满脸为难，她歉疚地摇摇头，“我一直在看屋檐上的鸟雀打架，因为背对着你们，我什么都没看到。”
钮祜禄氏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景仁宫里有许多宫女服侍，但她们四个在屋檐下说话，那里有柱子挡着，还是在阴影处，当时发生了什么大约是没人注意到的。
钮祜禄氏心中酸楚，她才学出众，家世显赫，所有人都说她最有可能成为皇后，即便不是皇后也能进宫做个宠妃。现在她身上多了个污点，别说做皇后做宠妃了，出宫后她还怎么做人？
琪琪格淡淡地笑了笑，“最后一次机会用完了，我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宫里是怎么审人的。”
她昂着头站起来，阿茹娜奉上一个放大镜。
琪琪格打了个响指，在心中奏起神探夏洛克的BGM，噔噔噔噔噔蹬蹬噔噔——
看见琪琪格举着放大镜过来，四个女孩子心中紧张。
大户人家妻妾多，下人多，谁家没有龌龊事？她们四个年纪虽小，但并不单纯。她们见识过当家主母审下人的，但从来没见过主母拿着放大镜凑过来看的。
琪琪格弯腰捏着她们的小手看手指甲，又凑过去闻闻身上的味道，甚至还让她们抬脚看她们的鞋底，法医验尸也不过如此了。
她验完这些又去事发现场用放大镜照了一圈。
琪琪格坐在椅子上，放大镜交给阿茹娜。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先冷笑一声。
“唉，现在的小孩子啊！”
琪琪格一声嘲讽让四个小姑娘更加紧张，额头上都是汗水。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了，推倒纳拉氏的不是钮祜禄氏，是瓜尔佳氏吧！”
鳌拜女儿惊讶地抬头，她不明白，太后不过是拿放大镜照一照，怎么就看出动手的是她呢？
琪琪格说道：“纳拉氏今日用的是茉莉味道的香粉，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身上都沾了茉莉花的味道。只凭着香粉味道确实猜不出是谁推了纳拉氏，但是你们的表情和手出卖了你们。”
她下地走到纳拉氏身边，“说谎说得再好，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你瞳孔缩小，神情慌乱，你很紧张，你很害怕，明明你是受害者，你怕什么呢？因为你欺骗太后，诬陷秀女，这是大罪！”
纳拉氏头上的汗水弄花了妆容，她抖成筛糠，想辩驳却说不出话来。
琪琪格又走到瓜尔佳氏面前，“你比纳拉氏胆子大了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琪琪格握住瓜尔佳氏的手，“你的手好冷。你知道吗？人在害怕的时候就想逃走，血液会涌到腿和脚上，所以手会变得冰凉。”
瓜尔佳氏瞪大了眼睛看着琪琪格，她咬紧牙关，不然牙齿打颤的声音会传出来。
琪琪格又说道：“我去看了你们推搡的地点，按照站位来看，纳拉氏倒下的地方正对着瓜尔佳氏。你们的表情出卖了你们，我给过你们机会，希望你们说实话，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钮祜禄氏心中大喜，眼角沁出泪珠。感谢太后娘娘，她清白了！
纳拉氏和瓜尔佳氏连忙跪下磕头认错，纳拉氏腿还伤着，痛得差点晕过去。
琪琪格平静地说道：“大家住在一起，发生口角也是正常的。出了事乖乖认错不就好了？之前只是小孩子间打闹，现在嘛……”
现在就是品行不
端了，这样的秀女，皇室肯定不会允许她们入宫的。
纳拉氏不甘心，她开口哭求太后宽恕。
琪琪格冷笑，“你凭什么希望我宽恕呢？你本来是受害者，但你偏偏要诬陷别人，制造出另一个受害者。你叔父苏克萨哈同瓜尔佳氏的父亲鳌拜关系不佳，你直接告状不就好了。但你觉得钮祜禄氏是皇后的热门人选，你要借着此事把她搞下去，你毫不在意地毁她名声，不在乎她未来该如何生活。”
琪琪格又看向瓜尔佳氏，“你也不错！这里是紫禁城，你居然敢在这里推人？再者你和钮祜禄氏同是镶黄旗，甩黑锅也不考虑考虑盟友的感受。”
瓜尔佳氏又羞又愧又怕，事情发生的突然，她心里害怕，不敢承认自己推人。正巧纳拉氏把罪行推到了钮祜禄氏身上，她来不及想那么多，完全是凭直觉行事。
理清了事情的经过，琪琪格又开始发愁，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些小姑娘真是麻烦，明知道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为什么偏要凑到一起？
站在宫女身后的小太监眨眨眼睛，他正是琪琪格的好儿子玄烨。
他知道皇额娘在为难，不知该如何处置她们，他倒是有想法，就是不知道假扮小太监的他该怎么递话。
想不通琪琪格就不想了，她吩咐红雀和青燕，“让她们四个回房去吧！此事我会禀报给太皇太后和皇上。”
红雀和青燕把四位姑娘送回房间，琪琪格领着宫女太监们离开。
到了院子里，琪琪格发现秀女们还在跪着。她笑着说道：“难为你们了，快起来吧！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一点小误会。阿茹娜！”
阿茹娜上前一步，“奴才在。”
“格格们都受惊了，你回去拿几串砗磲手串来，我记得那个有安神的功效。”
阿茹娜连忙答应下来，她回身冲秀女们笑道：“格格们请起吧！来人，送格格们回屋。”
离开了储秀宫，玄烨的好奇心都摁不住了，他想冲过去问问皇额娘，她到底是怎么查明真相的。可是宫道上宫女太监人来人往，他不敢暴露身份，只能忍耐着。
好不容易回到咸安宫，玄烨摘了口罩兴冲冲地问：“皇额娘，你真的能看透她们的表情吗？握一握手真的就能猜到她们怕不怕吗？我怎么看不出她们的破绽？”
琪琪格得意地笑，“这下子你服我了吧？”
“嗯嗯！我服气！”
“以后还说我没文化吗？”
“不说了不说了！皇额娘厉害极了！”
琪琪格端起茶盏，故意抻着他。
玄烨都快急死了，“皇额娘快说啊！”
“其实……查明真相很简单。”
玄烨期待地看着她。
“我在储秀宫埋好了眼线，那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玄烨：“就这？”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
玄烨不信，“我怎么没看见储秀宫的眼线？皇额娘一定又在骗我，你一定有什么高深的技巧！”
他抓着琪琪格的胳膊开始耍赖，“皇额娘，你最好了，你教教我嘛！”
琪琪格笑道：“好了，别晃我了，我胳膊都快让你晃掉了。人想逃跑的时候，确实会手变凉，腿脚发热。可你想想当时的情况，皇太后去握她们的手，她们能不怕吗？别说瓜尔佳氏和纳拉氏手凉，我去摸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的手肯定也是凉的。”
琪琪格起身去翻自己的柜子，然后拿出来一个长筒递给玄烨。
“你趴在这里往外瞧。”
长筒两端带着两个横弯，玄烨凑到底下那个看，居然能看见最上面的景色。
“这是……”
琪琪格笑道：“储秀宫的西侧房间都被改成下人房，红雀和青燕住的屋子里藏了人，她们每日不用做别的，只要秀女们出了门，她们就趴在这个东西前面监视。”
这是琪琪格按照潜水艇潜望镜的原理改的，下人房的窗户上面有个小洞，镜头比较小，伸出去还能来回转动。既灵活又不起眼，待在屋里的人用它往外窥探很方便。
“那四个女孩发生矛盾的时候屋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瓜尔佳氏随了她父亲，脾气不太好。她跟纳拉氏发生了一点冲突，激怒之下推了纳拉氏一把，偏偏纳拉氏运气不好，摔坏了腿。钮祜禄氏本来是去劝架的，不想被人诬陷。至于赫舍里氏嘛，她当时确实是在看鸟雀。她忍功好，你们吵你们闹，我就假装听不到。”
玄烨有些失望，“我还以为皇额娘真的能看透人心呢！”
玄烨原以为是掌控人心的高端技术，结果发现是‘人工’智能，这一点都不酷。
琪琪格摇头失笑，“你当我是什么？戏文里的青天大老爷？我额头上没月牙，劝你别胡思乱想了！再说了，我这镜子不好吗？这里面装的是玻璃镜子呢！”
玄烨长叹一声，“玻璃镜子当然是极好的，不过听起来没有看透人心厉害。皇额娘，我去慈宁宫一趟，跟皇祖母商量商量该怎么处置纳拉氏和瓜尔佳氏。”
玄烨去了慈宁宫，琪琪格没有去。
这里面关系到朝堂的事，琪琪格不想去听，等玄烨和太皇太后商量出结果她照着办就行了。
不知太皇太后是怎么考量的，她并没有处置鳌拜女儿和苏克萨哈的侄女，又勒令在场的宫女太监管好自己的嘴，不许把事情真相传出去。对外只说是秀女之间玩闹失了分寸。
幸好琪琪格消息封锁及时，即便是同住储秀宫的秀女对这件事也不太了解。
苏克萨哈的侄女因为腿受伤了，被送出宫去，她被撂牌子，可以回家自主婚嫁。给鳌拜的女儿编了个小病症，也给她撂牌子了。
等复选结束后，太皇太后下旨，给鳌拜的女儿和苏克萨哈的儿子赐婚，希望他们成为儿女亲家后能化解矛盾，握手言和。
鳌拜和苏克萨哈积怨已深，朝中大臣听说了这个旨意都惊讶极了，都等着看鳌拜抗旨不遵，在朝堂上冲小皇帝咆哮。
没想到鳌拜乖乖接旨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说。
苏克萨哈也不吭声，他也乖乖接旨，甚至开始筹备婚礼。
两位辅政大臣心里也苦，一个侄女不省心，一个女儿不省心。把柄捏在太皇太后手里，太皇太后没有治孩子们的罪已经是宽宏大度了。
太皇太后其实也是好心，以前鳌拜和苏克萨哈不对付，现在两家成了亲戚亲家，为了儿女考虑总要收敛些吧！
鳌拜和苏克萨哈两家联姻的事不必多说，复选结束后，诸位秀女离宫前，太皇太后嘱咐琪琪格好好安慰秀女们一番。
在秀女们回家的前一天晚上，琪琪格办了一个小宴
会。
酒席上，她言笑晏晏，全不见桃花宴上的刻薄冷淡。
“大家别拘束，都举起杯来。桌上都是蜜水，不是酒，喝一点无妨的。”
众秀女非常给面子地举杯。
喝完了蜜水，琪琪格笑道：“宫里比较拘束，辛苦大家了。”
众秀女纷纷表忠心，“娘娘言重了。”
琪琪格看着她们眼神柔的像一汪水，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你们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优秀女孩子，将来或是封妃或是成为宗室福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隐秘的事我就不瞒你们了。”
众秀女连忙坐直身体，耳朵都竖起来了，以为琪琪格要说什么皇室辛秘。
琪琪格说道：“前几次你们进宫赴宴，我对你们都很冷淡，其实那不是我本意。选秀当然要选出天底下最优秀的女孩子，要考察你们随机应变的能力。太皇太后是极和气的人，从来不会骂人，我是能冷得下脸的，所以我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你们都唬住了。”
有机灵的秀女忙道：“原来是太后娘娘为了考验奴才们，特意做出冷淡的样子来。”
“好孩子，你说得对极了！外面的人不了解宫廷，以为后宫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呢！其实不是的，这里跟你们家一样，宫里的人都是很和气的。我同太妃们像亲姐妹一样，虽然偶尔有些小摩擦，但平时都是互帮互助，亲近得很。”
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偷偷对视，太后娘娘好会说，她能看透谎言，看穿人心，谁敢跟她作对？
后宫之主，恐怖如斯！

第48章
琪琪格烦人的时候真烦人，讨人喜欢的时候也真的讨人喜欢。
她神态温柔，语言风趣幽默，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她给秀女们讲种田的趣事，惹得秀女们频频发笑。
这些秀女平均年龄不过十三岁，可怜她们小小年纪被琪琪格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等宴会结束，琪琪格又送了一份小礼物，每人一套文房四宝，用一个精致的袋子装起来。
琪琪格笑道：“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送给你们留个纪念。”
秀女们捧着袋子感激不尽，回到自己的卧房还在讨论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好和气好温柔！”
“是啊是啊！咱们不过是秀女罢了，太后娘娘不看咱们的家世人品，待大家伙都是一样的和善。”
“太后娘娘真好，比我额娘都要好！我额娘可凶了！”
秀女们的住处都挨着，夸赞太后的话又不用背着人说，所以这些言论不可避免地传到了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的耳朵里。
两个小姑娘心中涌现出巨大的荒谬感，她们终于明白世人皆醉我独醒是什么意思了。
那位太后又精明又强悍，她的慈祥和善都是假象啊！
自以为看到过太后真实面目的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们并不知道，精明和强悍其实也是假象，这位太后的本质不过是一个憨憨。
秀女们回家后，圣旨陆陆续续地发下来，有三个姑娘许配给宗室子弟，还有一位姑娘许配给福全，等福全开府搬到宫外居住即可完婚。
剩下的秀女没有接到旨意，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女孩子将来是要进宫的。
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就是即将入宫的一员，索尼府上和遏必隆府上喜气洋洋，但是两位主角却很平静，她们甚至每天都忙着读书，根本没时间和亲人分享喜悦。
如今赫舍里氏是板上钉钉的宫妃，索尼恪守规矩，觉得自己现在是外男了，坚决不肯和孙女见面。但他又好奇孙女的反常行为，只能传信到后院，询问孙女刻苦读书的缘由。
不仅是索尼疑惑，遏必隆也觉得奇怪呢！
他女儿喜欢读书，也有天赋，若是生做男儿，也许能考个状元回来呢！按理说复选结束，她也该歇歇了，怎么回到家里比以前还刻苦了？
面对亲人的询问和关心，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都是同样的回答。她们太年轻，见识太浅薄，必须多多读书增长见识。
索尼和遏必隆：纵横官场多年，竟然看不透家里的崽。
琪琪格不晓得自己在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心里的印象，她现在只觉得无事一身轻。选秀结束了，她也自由了，她又可以在宫里浪了！
琪琪格清闲下来，太皇太后和皇上不能躲清闲。皇后宝座争夺战进入白热化阶段。
鳌拜因为女儿的失误，导致自己和遏必隆的合作出现裂痕，为了弥补裂痕，鳌拜积极推举钮祜禄氏做皇后。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索尼也不肯退让，他鼓动自己的势力，为自家孙女铺路。
太皇太后和皇上预见到了这种情况，他们也做了准备。但计划不如变化快，太皇太后病倒了，无法出面主持大局。玄烨年幼，他在朝堂上就像是吉祥物，官员们敷衍着尊敬一下就完了，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太皇太后躺在床上焦心不已，她越想早点把病养好，这病好得越慢。
太医说她肝火上亢，肾精不足，琪琪格听不懂这是什么病症，她觉得太皇太后大约是得了高血压。
她上了年纪，经常眩晕，头痛，失眠，琪琪格觉得这症状很像高血压，可惜现在没有血压计，她测不出来。
琪琪格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个朋友说家乡有种野菜叫升麻，可以降血压。只是吃这个不知道该怎么控制用量，所以还是吃降压药比较保险。
现在这年头又没有降压药，琪琪格便起了找升麻的心思。
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给玄烨，玄烨讶异地说道：“皇额娘，皇祖母的药里就有升麻，太医还加了柴胡。”
琪琪格：呃……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不要炮制好的药材，我要新鲜的升麻。”
“皇额娘找这个做什么？”
“你皇祖母经常头晕，总不能成年累月的喝药汤子。我在家的时候听说升麻很对太皇太后的病症，用水煮熟了蘸酱吃就行。我想着吃新鲜菜总比喝药汤强吧？”
玄烨听了也觉得好，“我这就派人去寻新鲜升麻，不论这东西管不管用，先试过再说。”
琪琪格点点头，“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升麻没炮制成药材就是野菜，吃不好也吃不坏。”
太皇太后得知此事心里高兴，年纪大了更希望儿孙关心。
她笑着抱怨，“都是老毛病了，喝点药就好了，何必兴师动众。”
琪琪格泡了一盏菊花枸杞茶递到太后手边，“您孙子是皇上，派人挖点野菜算什么？”
太皇太后叹道：“这些日子送来的奏折我看了，索尼和遏必隆争得厉害，再这样发展下去就会变成群臣互相攻讦。”
“您不是中意赫舍里氏吗？立刻下旨封她为皇后不就行了？”
太皇太后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遏必隆和鳌拜不会这么轻易接受的，我病得起不来，玄烨压不住他们。圣旨一下，他们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这几日琪琪格除了照顾太后也想过册封皇后的事。
她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说说看。”
“据说蒙北的升麻品质好，玄烨派人往蒙北去的时候，顺便往科尔沁去一趟。等他上朝的时候把派人去科尔沁的消息透露出来，就说是我极力促成的。”
太皇太后立刻就明白了琪琪格的意思，朝中大臣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就爱多想。
琪琪格撺掇皇上派人去科尔沁，索尼等人肯定会揣摩她的用意。
现在正是选后的关键时刻，琪琪格派人回科尔沁，是不是想趁着太皇太后没有精力理事的时候，让科尔沁的女孩子做皇后？
或许太皇太后也想让科尔沁的女孩做皇后，她故意称病躲了，然后放任太后去科尔沁接人。
太皇太后也觉得琪琪格的主意好，这样一来，朝中大臣肯定会把矛头指向琪琪格。选后的事情就可以往后拖一拖。
“这个办法是很好的，只是会委屈了你。”
琪琪格笑道：“我有什么委屈的，我住在后宫，朝中的糟老头子恨透了我也没用。他们打不着我，骂我就假装听不到。我的脸皮您是知道的，这天底下谁能让我感到羞愧？”
太皇太后：怎么？你脸皮厚你还挺骄傲？
太皇太后觉得这个法子是极好的，干脆让玄烨照办了。
玄烨大张旗鼓地派人去蒙古，到了大朝会，众臣免不了要问一问。
这么多侍卫去蒙古，总得有个说法。是为了和蒙古联络感情还是某个台吉犯了事？
玄烨天真无辜地表示：皇额娘要派人去蒙北给皇祖母找一种治病的野菜，顺便让他们去科尔沁探望亲人，送一些赏赐。
听了这话索尼和遏必隆等人果然开始脑补了。
太皇太后何等尊贵，宫里要什么药材没有，为何偏要去蒙北找野菜？
那些侍卫说是顺路去科尔沁替太后送赏赐，谁知道送的是赏赐还是聘礼？
琪琪格不知道索尼和遏必隆的脑补，如果知道了必定会笑死在咸安宫。
咋这么有想象力呢？还聘礼？就很离谱！有这样的脑补能力咋不去写小说呢？JJ文学城欢迎你，你想要的故事我们全都有。
大家争来抢去这么久，谁都想C位出道，突然冒出一个空降选手，索尼和遏必隆岂能乐意？
两位辅政大臣回家难免抱怨几句，他们的孙女和女儿听说了倒很平静。
太皇太后那么厉害，太后也那么厉害，想来博尔济吉特家族有特殊的教养女儿技巧。
赫舍里氏甚至说：“是太后的娘家人吗？那也罢了，如果她有太后三分本事，我也是服气的。”
钮祜禄氏也是同样的想法，她甚至在想，等将来进了宫一定要讨好太后，这样的本领能学到三分也是好的。
索尼和遏必隆搞不懂自家孩子在想什么，他们也不太关心孩子的想法，他们现在忙着写奏折骂太后。
骂太后是个技术活，太后住在后宫，她虽无大才，但把后宫管理得很好，与太妃们处的也不错，并且从不干涉朝政，他们找不到参她的理由啊！
若是说她派侍卫挖野菜是劳民伤财呢？也不行！太后挖野菜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太皇太后治病，这是孝心啊！孝心是没错的，此事太后占了大义。
大臣们思来想去，实在找不到太后的毛病，只能参上一本，说太后派侍卫去蒙北找野菜是劳民伤财。明明蒙北也有蒙古部族，可以派他们进贡。
骂太后的奏本雪片一样飘到玄烨面前，琪琪格了解奏折的内容后，只说了一句话。
“儿子，这种奏折就不必看了，谁有耐心听他们放屁。”
琪琪格嫌弃参她的奏本太单调，她又作了一波大的。
某日，她和玄烨说话，特意派人找个由头把噶不喇找来了。
噶不喇进来送东西，放下东西要走，听见太后轻声细语地撺掇皇上。
“皇额娘派人把科尔沁的敖登妹妹带来好不好？敖登妹妹生得可好看了，你见了一定喜欢！”
玄烨皱紧眉头，“皇额娘，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骗我。我不认识什么敖登妹妹，你是不是想让敖登做皇后？”
噶不喇放慢了出去的脚步，侧耳听着皇上和太后的谈话。
皇太后撂下脸子，“你现在长大了就不听话了是不是？你皇祖母和我养你一场容易吗？你要娶媳妇了，居然不娶博尔济吉特的女子？”
皇上无奈地叹了一声，他反驳道：“皇额娘，皇后是一国之母，不能轻率。”
“你少敷衍我！我不管，那些秀女不能做皇后，我不同意！你皇祖母现在病得起不来，我是你的长辈，你就得听我的！”
噶不喇已经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他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回答太后的，他现在急着回去通知父亲这个重要消息。
索尼得知此事气得破口大骂，“牝鸡司晨，无知妇人！”
噶不喇问道：“父亲，现在我们怎么办？”
索尼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他对儿子说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咱们家的事了，找个机会，把这事捅给遏必隆知道。”
很快，三个辅臣偷偷聚在一起，苏克萨哈又被排斥了。
鳌拜愤恨地骂道：“博尔济吉特家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老的霸着朝政，小的还想决定皇后人选，她想得美。”
索尼心想，在这骂人有什么用？博尔济吉特的女人不安分，你鳌拜就是个安分的吗？
“事到如今，抱怨没有用，该想想怎么解决。”
遏必隆和和气气地笑，“太后虽比不上太皇太后，但她这些年打理后宫，照顾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承蒙先皇不弃，咱们成了辅政大臣，太后现在犯了点小错，咱们就算是顶着大不敬的罪过，也该劝谏太后。二位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索尼和鳌拜都笑了起来，“是啊！正是这个道理呢！”
鳌拜狂傲惯了，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在官场上也是狂傲勇猛的风格，他提议直接面见太后。
“不过是后宫一个妇道人家，咱们三个随便吓唬吓唬就行了。”
遏必隆皱眉，“我家小女说，太后能看透人心，是个很有能为的女人。”
鳌拜也听自家女儿说过类似的话，但他不信。
“我家孩子也说过这话，呵，她们一群小丫头才多大，肯定是被太后给唬住了。太后入宫多年，咱们什么时候听过她的才名？突然之间她就变聪明了，这不蹊跷吗？我看必定是太皇太后给她出主意，她的聪明都是装出来的吧！”
索尼和遏必隆也有同样的想法，说到底，他们打心眼看不起女人。
太后毕竟是后宫妇道人家，不是鳌拜他们想见就见的。
他们跑去逼迫皇上，请太后出来商议国家大事。
玄烨自然是不愿意的，他拒绝了辅臣的提议，不过琪琪格倒是想见见几位辅臣。
玄烨劝道：“皇额娘，你别理他们。您身份尊贵，哪是他们想见就见的？”
玄烨心中很是不满，他认为琪琪格可以召见群臣，但群臣不能要求太后出来见他们。鳌拜等人的举动不分尊卑，实在可恨！
玄烨拒绝了一次，鳌拜等人不死心，又求见两次。
琪琪格得知后笑了，“既然他们强烈要求，咱们就满足一下。玄烨，你也别怪他们没有分寸，家族里出了皇后，几十年的富贵都有了保障，也难怪他们急红了眼。”
玄烨有些担忧，“要不……要不去问问皇祖母的意思吧！他们是辅政大臣，心机城府很深，你斗不过他们的。”
琪琪格笑道：“我从来没有打算斗过他们，你放心，我有特殊政治斗争技巧。他们现在是不是在等着了？”
玄烨点点头，“此时他们已经在乾清门候着了，我陪您过去，您不要害怕。”
琪琪格拍拍他的肩膀，“你先读会书吧！我回去换身衣裳，往脸上抹点胭脂。”
玄烨：“可是……三位大人还在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等喽！跟我见面不提前预约，我能抽出时间来见他们都不错了！”
玄烨说不过琪琪格就随她去了，琪琪格回到咸安宫，挑出自己最富贵的衣裳首饰。
“阿茹娜，给我翻翻咱们宫里有没有大红色的口脂，我还要画个深色的眼皮。”
深色眼影和大红唇是黑化女主标配，她必须得整上！
阿茹娜叹道：“您平时只涂一点面脂，画一画眉毛，咱们宫里哪有大红色口脂？再说了，您肤色比较黑，涂了大红色口脂……也不好看啊！”
琪琪格：“……”我黑皮怎么了？我黑皮我健康！
放弃了大红色口脂，换好了衣裳，琪琪格坐上轿辇，慢吞吞地往乾清宫去了。
距离玄烨亲政还早，玄烨跟辅臣的关系不能闹僵。他把三位辅臣请到乾清宫，他亲自陪着。
琪琪格到了的时候，三个辅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太皇太后对他们那般礼遇，她一个太后倒拿架子了。
琪琪格进殿，众人行礼问安。
她拉着玄烨的手坐下，让三位大人也坐下。
“听说三位大人一定要见我，可我不过是一个无知的内宅妇人，我能懂什么呢？”
遏必隆笑道：“太后容禀，您前些日子派人去蒙北找野菜，奴才等以为此事不妥。侍卫们是保护皇上的，您派出去那么多侍卫，宫中侍卫就不够用了。您对太皇太后的孝心令人感动，但奴才等承蒙先皇不弃，身为辅政大臣，不得不冒死劝谏。”
鳌拜拉着一张脸，“太后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行事更应该谨慎。太皇太后病了，您就出了差错，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您？”
他们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仗着自己是老臣就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
三位辅臣都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浑身的气势确实吓人。尤其是鳌拜，他瞪起眼睛是能吓哭小孩的水平。
但他们以为说几句话就能吓住琪琪格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琪琪格瞪着眼睛一副无辜的白痴样子，“嗯……两位说的很对，可能我派侍卫去挖野菜确实不对吧？唉，我没什么见识，既然你们都说了，那我下次就不这么干了。”
只是下次不这么干了可不行，索尼站出来行了一礼，“太后娘娘，您派侍卫去蒙北，真的是为了给太皇太后找药吗？”
玄烨呵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据奴才所知，太后娘娘让侍卫们拉着许多财物送到科尔沁。这些财物是以什么名义送去的？可有礼单？”
琪琪格说道：“我送娘家一点礼物，这也不行吗？”
遏必隆说道：“我朝自太祖起就与蒙古联姻，太后赏赐蒙古是好事，但您送赏赐是以什么为名义送的？送的礼物都有什么？此事关系到大清与蒙古的关系，奴才等不得不谨慎。”
太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要娘家女孩子来做皇后，索尼和遏必隆只能揪着一些小事找茬，希望吓住她，让她知难而退。
琪琪格还想着该如何跟他们绕圈子，突然肚子疼了起来。
她暗道糟糕，今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酸奶，可能是喝的太多，有点坏肚子了。
琪琪格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好？她总不能说我要去拉屎，你们等我一会儿。
为了快点打发索尼等人离开，琪琪格捂着脸开始撒泼。
“哎呦喂——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往娘家送点东西都要被你们指着鼻子骂。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三位辅政大臣满脑袋问号，我们说什么了？我们还没进入正题呢！你哭什么？还有啊！你活这么大岁数是什么话！我们三个哪个不比你年长！
琪琪格来时忘了往帕子上摸姜汁，这会儿根本挤不出眼泪。
她捂着脸干嚎，“我嫁到皇室什么时候赏过娘家人？都是太皇太后，先皇和皇上做主发下赏赐，这么多年了，就这么一次，还是顺路，我还要被人说三道四！”
索尼皱眉说道：“太后娘娘息怒，奴才等并不是那个意思……”
琪琪格高声一喊：“我——的——老天爷啊！我好苦的命啊——”
她这一嗓子把三位老大人吓了一跳，她像唱戏似的拍大腿嚷嚷：“我的先帝爷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啊！您去了以后，我就这样被人欺负——”
她一把搂住玄烨，“我——的——儿啊！我们娘俩好命苦啊！”
玄烨红着眼圈，轻拍琪琪格的后背，“皇额娘不哭不哭，儿子在这呢！”
三位辅臣：失策了，太后确实是后宫无知妇人，她确实不经吓，但是她可真能哭。
琪琪格一边假哭一边在心里道歉：对不起，我也想搞个高端政治斗争，在乾清宫里舌战辅臣，挥斥方遒。但是不行，我真的要憋不住了。

第49章
三位辅臣有办法对付泼妇吗？有的。
以前遇到过泼妇吗？也有的。
最后怎么办了？不是打了就是杀了。
眼前这个泼妇打不得杀不得怎么办？没办法，认命吧！
琪琪格嚎的一声要比一声高，亏得这些年她天天种地，经常锻炼，不然气息不可能如此浑厚。
这个开全麦的表演震慑住了三位辅臣，玄烨瞪着眼睛气愤地看着三位老大人。
索尼等人没有办法，只能低头道歉。
“太后娘娘，奴才等有罪，请娘娘息怒。”
琪琪格捂着心口，“哎呦，我……我心口疼。”
玄烨急得扶住琪琪格，“皇额娘，您别怕，儿子这就叫太医来！”
他的贴身太监一弯腰，麻溜地跑出去请太医。
阿茹娜扶着琪琪格靠在椅子上，玄烨气愤地瞪着索尼等人。
“你们大胆！”玄烨吼道。
琪琪格：对对，他们big胆，揍他们，收拾他们，不要因为他们是老头子就怜惜他们！
“太后有自己的私房，赏亲人一点子东西怎么了？难道你们的妻子儿媳用自己的嫁妆送一点点礼物，你们也要揪着她们交出礼单吗？”
“皇上，奴才等……”
“不要说了！”玄烨怒道，“你们都把太后气病了，朕看在你们年老体弱，军功卓着的份上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回去吧！”
鳌拜还要再说什么，索尼和遏必隆偷偷扯了扯他的袖子。鳌拜只能忍着气随索尼和遏必隆退下。
刚离开乾清宫，鳌拜就开始抱怨。
“我看她就是装的！”
索尼叹道：“这还用你说？我虽然老了，但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遏必隆说：“咱们都低估太后了，本以为咱们三个出马能把她吓住，结果她这么一哭一闹，让咱们三个被动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把太后气到犯病，这罪名可甩不脱了。”
三人唉声叹气地离开宫里，他们在官场纵横几十年，却被一个泼妇给制住了。
乾清宫内，鳌拜三人刚刚离去，琪琪格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玄烨抱怨道：“皇额娘，您又骗人，我就知道您在装病！”
琪琪格冲他摆手，“等会儿咱们再聊，容我失礼，先去更衣！”
她急匆匆地跑去上厕所，等出来后觉得身心都通畅了。
玄烨叹了一声，又叹了一声，“皇额娘，刚刚就是您所说的高端技巧吗？一哭二闹，还装病？”
琪琪格虚弱地靠在椅子上，“我没有装，我确实病了，我坏肚子。”
玄烨：“……坏肚子为什么要捂心口？”
琪琪格低头看了看肚子和心脏，“噢，可能是窜气吧！这气一窜就顶得心口疼！”
琪琪格：是的，我就是传说中武侠世界的大宗师，能破碎虚空的那种。刚刚我练功岔了气，一下子岔到心脏上了。
玄烨：“……”
琪琪格看玄烨这么严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唉，我是不是做错了，给你添麻烦了？”
玄烨抿抿嘴，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笑出声来，琪琪格也笑了，“我做得很对是不是！”
玄烨轻轻点头，四个辅政大臣表面上很尊敬他，背地里不把他当回事，这回他们可算是栽跟头了。
琪琪格激动地坐直身体教坏小孩，“以后多跟我学着点，我这种高级政治斗争技巧轻易不教人的！”
玄烨嫌弃得很，“这哪里高级了？撒泼打滚那一套我做不来！”
琪琪格：嘿，你偶像包袱还挺重！
“你不要小瞧这一招啊！这不是我自创的，我也是跟一个着名历史人物学的！”
“谁？”
“刘备！”琪琪格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人家刘备多会哭啊！哭一声桃园三结义，再哭两声诸葛孔明出山帮他，我只是跟刘玄德学了些皮毛而已。”
玄烨无语，“您可真会编，宫里排三国的戏您从来不看，书就更不用说了，您也是不喜欢的。刘玄德的国号是什么您知道吗？”
琪琪格低头想了想，“蜀？”
玄烨扶额，“人家要光复汉室，国号当然是汉了！”
“哦……这样啊！”琪琪格摆摆手，“这不重要，只要我会哭就行了。”
她兴致一来，又开始胡说八道。
“你不要总是嫌我读书少，我懂三国的故事，刘备是个嘤嘤怪，虽然有武艺在身，偏要用眼泪定天下。”
讲文明懂礼貌的玄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琪琪格又道：“那刘玄德得到了诸葛亮后还不满足，他还想要地盘光复汉室。于是他仗着自己颇有几分姿色，勾引了女儿国国主。女儿国主情意绵绵，希望他能留下，与他共享江山。刘玄德和女王成亲，生了个儿子叫葫芦娃，他志向远大，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平凡的国主，最后他拿着金箍棒戴上紧箍咒去取经了。”
玄烨：“……”这不是我听过的三国！
阿茹娜过来说道：“娘娘，太医到了。”
琪琪格咣当躺倒装出虚弱的样子，玄烨拿了一条小被子盖在她身上。
几位太医进门，轮流诊脉诊了半天，只看出太后肠胃不适。
琪琪格哎呦哎呦地喊：“我心脏疼……大约是被气出心肌炎了。”
太医们不知道心肌炎是什么病，为了慎重起见，他们又诊了一次脉。
从脉象上来看，太后的心脏没有毛病啊！这脉搏跳的多有劲儿啊！
玄烨皱眉说道：“你们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皇额娘说心口疼吗？还不快去开些治心口疼的药！”
太医们明白了，既然皇上和太后都说是心脏的问题，那必定是心脏的问题了。
太医们写好脉案和药方，回太医院备案抓药，另外又送来一瓶丸药，这是用来治拉肚子的。
又是请太医，又是抓药的，琪琪格被辅政大臣气病的消息就这样传出去了。
虽然太医知道太后是装的，但谁敢说啊！
气病太后的黑锅明明白白地扣在了三位辅政大臣的身上。
苏克萨哈得知此事乐的啊，偷偷躲在书房喝了半斤玉泉酒！让他们排挤人，这回他们倒霉了吧！
太皇太后听说这事也是笑，她的行事风格比较委婉。而且她是常年和辅政大臣打交道的，不能把关系
闹僵。
琪琪格给他们扣一口黑锅也算是歪打正着，太皇太后和皇上可以大度地表示原谅，这件事按下不发，将来清算的时候再翻旧账。
可能是心情舒畅，太皇太后的病也好得快。
过了几日太后大安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召见辅政大臣，细数琪琪格的不容易。
“她本就不是一个聪明人，若她增添三分聪明，先帝也不会把她当个摆设。你们都是最得先帝信赖的臣子，为什么不能包容先帝的遗孀呢？”
索尼等人心中憋屈，既然他们是先帝最信赖的臣子，怎么不见谁来包容他们啊！
太皇太后抱怨了几句，表示我的儿媳没有错，错的是你们，紧接着她又大度地原谅了他们。
“此事也不能全怪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当年你们为了先帝爷顺利继位，拼了一条命也要跟宗室亲王对上，你们的功劳我和皇上都记得。我的儿媳妇我了解，她没那么多心眼，想事情也简单。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提了。”
太皇太后已经大度地表示不再追究，索尼等人只能认了。
把这件事处理完，太皇太后又晾了他们一段时间。玄烨也时不时地表示不满，四位辅臣安分了一些日子。
等太皇太后觉得时机成熟了，便下旨封索尼的孙女为皇后，其他秀女进宫或为庶妃，或为福晋，她们没有封号，位份高低根据家世来安排。
旨意发下来，索尼一家人欢天喜地。其他三位辅政大臣心情微妙，一方面是嫉妒索尼好运，另一方面却是松了口气。
他们心想，幸好不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孩子做皇后。皇后若是也像太后似的那还了得，整个后宫不得叫这娘俩哭翻了天。
经过琪琪格的泼妇暴击，遏必隆等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心中还有一丝安慰。
他们觉得，太皇太后也是科尔沁的人，但她最终没有选择科尔沁的女孩子做皇后，果然还是向着我们这些老臣的。看来我们这些年的辛苦，太皇太后和皇上都看在眼里。
宫里宫外一片和谐，已经定下皇后的人选，差不多也该准备皇帝娶亲的事了。
还住在东西六宫的太妃们一部分搬到慈宁宫，一部分搬到琪琪格的咸安宫，给新人让地方。
等她们搬完了家，东西六宫的宫室也得收拾一下，添些摆设物件。
太皇太后特别重视孙子的婚礼，她亲自安排婚宴的一切。从宫中准备的聘礼，坤宁宫的布置陈设，再到大婚礼仪的流程，这些全都是太皇太后亲自过目安排。
这些活琪琪格没有跟太皇太后抢着做，她知道老人家心疼乖孙，急着让乖孙娶亲，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是这老太太忙上了瘾，她不仅忙着处理政事，还要忙着准备皇上的婚礼，每日三更天以后才睡，头晕的症状越发地厉害。
她精力不济不去休息，反倒觉得该多吃些肉类补充体力。
她上了年纪，怎么能吃这些油腻的食物！琪琪格看不过眼，收拾了两个包袱直接住进了慈宁宫。
当天她奉上亲手制作的爱心午膳，一大碗糙米和精米两掺的粥，两样素炒的小菜，还有一叠凉拌升麻，外加一盘奶香小馒头。
太皇太后看见如此朴素的菜肴都愣住了，“咱们宫里还没穷到这个地步吧？”
琪琪格笑道：“宫里不穷，但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千里送米粥，礼轻情意重。”
太皇太后笑道：“你又乱改俗语！好孩子，别闹了，去把我的牛羊肉端来。”
琪琪格强硬地说道：“不行！从今天开始，您得严格按照我的标准饮食休息！”
太皇太后：怎么？我是太皇太后也要经历儿媳妇磋磨吗？

第50章
太后笑道：“这可真是稀奇了，人家是婆婆磋磨儿媳，咱们家倒反过来了。”
琪琪格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是为了您好，年纪大了要吃清淡点，不能油腻不能太咸。”
太后看见桌上的菜就觉得没胃口。
琪琪格哄着她：“我陪您一起吃，您吃什么我吃什么。这是我亲手做的，您好歹给我点面子！”
看在琪琪格一片孝心的份上，太皇太后勉强吃了，只觉得这顿饭没滋没味。
用过了饭，太皇太后抽空看奏折。过了两刻钟，琪琪格过来收奏折。
“您该午休了。”
太皇太后放下折子，“我这还没忙完呢！”
琪琪格搂住她胳膊半托半抱把她塞到床上。
“每天必须午睡两刻钟这是养生之道！”
太皇太后不想睡，琪琪格直接大腿压上来缠住了她。
太皇太后哎呦一声，“你哪里是要我养生，你分明是想压死我！”
“乱讲，我身轻如燕的！”琪琪格在她身上胡乱拍两下，“乖乖的哈！我哄您睡觉。”
琪琪格天天锻炼，大腿上全是肌肉，太皇太后挣扎了半天也起不来，最后只能闭上眼睛睡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睡了一个时辰才起来。
太皇太后轻轻伸了个懒腰，觉得头脑都清明了。
她问苏麻喇姑：“我睡了多长时间？”
“您睡了有一个时辰了。”
太皇太后心里一惊，“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苏麻喇姑笑道：“看您睡得香甜，不忍心叫您起。”
太皇太后抱怨道：“我哪里闲的下来？睡了一个时辰耽误我许多事！”
苏麻喇姑：“皇上大婚的事太后已经去处理了，您都累了多久了好歹歇歇吧！刚养好病，别累坏了。”
太皇太后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用你唠叨。”
说着她起身下地，“唉，午睡没换衣裳，身上拘束。”
苏麻喇姑扶她到梳妆台坐下，帮她理衣裳，梳头发。
“太后做事是有点毛躁，但多睡一会儿总是舒服的。太后关心您的身体，刚刚还派人去煲汤了呢！”
“什么汤？”
“是党参鸡汤，把油撇干净，没有一点油花，不吃肉只喝汤，可鲜了。”
太皇太后从小吃牛羊肉，听见这种没有油花的汤就没食欲。奈何这是孩子一片孝心，又不好拒绝。
太皇太后问：“除了清汤还有什么？”
苏麻喇姑笑道：“怎么，这就让您怕了？您平时晚上都不用膳的，喝点汤不是正好？”
言下之意，除了汤没别的了。
太皇太后听见没油清汤两个词就脑仁疼。
“我记得琪琪格拿了两个大包袱过来是不是？”
“是呢！阿茹娜已经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好了，看样子太后是想在这住些日子。”
太皇太后心想，琪琪格住在这管着她的饮食，她什么时候才能吃肉？今天中午这一顿吃得很不顺口，她可不想再吃了。
想到这里，她招手让苏麻喇姑附耳过来。
傍晚，琪琪格从坤宁宫往慈宁宫走。坤宁宫有几处需要修缮，琪琪格下午过去盯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她走到慈宁宫门口，发现宫门关了。
她心里奇怪，这还没到请安的时辰呢！怎么宫门就关了？
阿茹娜上前拍门，苏麻喇姑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太后娘娘请回吧！今日太皇太后免了大家的请安。”
琪琪格上前说道：“姑姑开门，您忘啦？今晚我睡在这啊！”
苏麻喇姑笑道：“太后娘娘见谅，奴才已经把您的东西送回咸安宫了，您还是回去睡吧！”
此时琪琪格还没反应过来，她关心地问道：“太皇太后为什么停了请安？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苏麻喇姑看看里面，摇头轻叹道：“太皇太后没有不舒服。”
琪琪格不明白了，“那为什么赶我出来，又免了请安？”
阿茹娜小声提醒她，“是不是太皇太后不喜欢您准备的饭菜？”
琪琪格这回懂了，原来老太太是为了躲避自己的营养餐故意把她赶出来！
琪琪格气得上前捶门，“开门开门，我偏不走！我就要住这！”
苏麻喇姑听见刺耳的敲门声满脸无奈，“娘娘，您别为难奴才……”
琪琪格学着雪姨的样子敲门，“开门开门开门啊！你有本事不吃饭，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阿茹娜看看四周满脸尴尬，她上前搂住琪琪格的胳膊。
“娘娘！别喊！您看这人来人往的！”
琪琪格回头一瞧，好家伙，好些个宫女太监伸着脖子往这边瞧，一看她回头了吓得连忙低头。
在宫女太监面前，琪琪格还是要面子的。她捏着帕子遮了遮脸，挺直腰板做出端庄的样子。
“咳，阿茹娜，既然太皇太后不肯开门，你就不要敲了，更不要大喊‘开门开门开门啊’，这瞧着很不雅观的呀！我们走吧！”
阿茹娜：难道刚才敲门大喊的人是我？您闭着眼睛栽赃的本事倒是厉害……
离开了慈宁宫，琪琪格还是愤愤不平，眼看着要走到咸安宫了，她又折返回去，她要去乾清宫告状！
乾清宫里，小皇帝正在读史书。琪琪格刚进屋就拿着帕子捂脸嘤嘤嘤。
小皇帝何时见过琪琪格嘤嘤，他的皇额娘向来是泼妇一样……不，硬汉一样刚强。
“皇额娘，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
琪琪格捂脸假哭道：“太皇太后近日劳累，不知保养身体。她大病初愈，这般辛苦身体怎么受得了？我亲自准备了饭菜，但是太皇太后不喜欢。为了躲我，她关上慈宁宫的宫门，不肯见我！呜呜呜……”
玄烨心想，皇祖母关上宫门拦你，你做的饭是有多难吃啊！
他仔细问了菜谱，听完就明白了，“这些东西别说皇祖母不爱吃，我也不喜欢。身体不好就该多吃肉嘛！吃那些清汤寡水的怎么行？虽然咱们宫里提倡节俭，但也不至于吃糙米粗粮啊！”
琪琪格扯掉脸上的帕子怒视玄烨，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糙米比精米营养丰富，你个小麻子连营养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居然还敢质疑我！
玄烨笑道：“皇额娘别瞪我，我只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啊！您的想法不对，您也别勉强皇祖母吃那些菜叶子了。”
“你凭什么说我的想法不对！”
玄烨用最天真的表情说着最狠毒的话，“因为皇额娘你没文化啊！”
琪琪格：“……好，算你狠！”
太皇太后饮食改善计划被迫中止，琪琪格怒气冲冲地回到咸安宫。
阿茹娜劝道：“太皇太后的饮食习惯已经养成，您突然要改，她老人家当然接受不了。您别管太皇太后了，还是把心思用在皇上的婚事上吧！宫外的百姓想吃肉吃不着，您可倒好，偏要太皇太后吃那些青菜糙米。太皇太后明白您的孝心，这也罢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您苛待太皇太后，故意让她老人家吃低贱的食物呢！”
琪琪格说道：“食物哪有高低贵贱之分！当然是哪个好吃有益才吃哪个，高低贵贱都是人自己分出来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有几个人肯听？”
琪琪格心中又是无奈，又是不甘，太皇太后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琪琪格任性胡闹她从来不管。她也想让老太太身体健康，无病无痛的。
生了会儿闷气，琪琪格把阿茹娜喊来，“去给我找个懂医术的宫女，再给我找些医书出来，从今天起我要学医术！”
看那个小麻子脸还敢不敢说我没文化！
太皇太后和皇上很快就听说琪琪格发奋学医的事情，他们都是当笑话看的。宫里谁不知道，太后有耐心种地，有耐心抠手，就是没有耐心学习。
玄烨这孩子还学坏了，他特意跑到琪琪格面前逗她，“皇额娘好好学哦！你若是学成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琪琪格气得咬牙，她心想，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非得学出个样子给你看看！你还敢许愿，看来你没听说过你爹的库房是怎么空的！
琪琪格拿出高考冲刺的劲头，每天晚睡早起苦读医书。
时间过得很快，选秀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夏末了，等宫妃们搬完家，再派人修缮一下宫室，差不多也到年底了。
等过完了年，出了二月二，钦天监定下日子，七月初七下聘，行纳彩礼，九月初八大婚。
准备了将近一年，紫禁城终于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
九月初，钮祜禄氏等福晋庶妃陆陆续续进宫。九月初八，天还没有亮，赫舍里氏坐上华丽的轿辇，离开自己的家，去到陌生的紫禁城。
她握着苹果心中忐忑，她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宫中是什么情形。最让她忐忑的是太后，不知道那位看透人心的太后会不会为难她。
此时此刻，看透人心的太后正在研究送给儿媳妇的礼物。
桌上摆了一个实心金项圈，两个实心金镯子，两个沉甸甸的金戒指。
阿茹娜劝道：“娘娘，送金子首饰就罢了，这还是实心的，会不会太俗气？”
琪琪格叉腰笑，“大俗即大雅！”

第51章
坤宁宫中正在举行皇上和赫舍里氏的坐帐礼，等典礼结束后，他们会一同去慈宁宫请安敬茶。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坐在一起，脸上都是笑容。
太皇太后笑道：“我这辈子不图别的，只图儿孙健康顺遂，大清国泰民安。皇上娶了妻就算成人了，我这心里轻松了一大半。”
太皇太后是个传统女人，她的愿望就是好好相夫教子。她有野心，但是野心不多；她有能力有手腕，但这些能力和手腕都用在辅佐儿孙上面，只要儿孙能立起来，她立刻就能放下手里的权利。
权力的魅力没有人能抵挡，能主动放下权力的太皇太后是个了不起的人。
琪琪格对太皇太后笑道：“您还没到轻松的时候呢！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皇上还没亲政，您还有的忙呢！”
她翘起腿，得意地摇头晃脑，“不像我，我有了儿媳妇就不用处理宫务了。到时候无事一身轻，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躺够了就去御花园开荒种地，把那些牡丹芍药全都给刨掉，全部种上大白菜！”
太皇太后笑话她，“都已经是当婆婆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稳重，丢不丢人？”
琪琪格故作惊讶地说：“咱们婆媳相处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么？我什么时候怕丢人了？”
太皇太后无奈点头，“那倒是。”
琪琪格名言：脸皮于我如浮云，在尴尬场景发生的时候希望大家能替我尴尬，不要让我提醒你们，懂？
婆媳俩正说着话，有太监过来通报，说皇上和皇后马上就要到了。
琪琪格连忙坐正，做出大方沉稳的样子。
帝后穿着吉服携手进门，两人打扮得庄重，但稚气未脱，还是孩童模样。
琪琪格见了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两个孩子结婚像过家家似的，但是过了今日，他们就不再是小孩子了，年幼的他们要用稚嫩的肩膀扛起责任。
皇上和赫舍里氏行礼敬茶，苏麻喇姑递上太皇太后准备的见面礼，也是一套首饰头面，金镶红宝石的，宝石料子极好，工艺也好，比琪琪格准备的值钱，比琪琪格准备的好看。
太皇太后讲了几句话，无非是勉励他们好好过日子之类的。太皇太后讲完了示意琪琪格也说两句。
琪琪格心想，我有什么可讲的？我把夫妻关系处成了叔侄关系，在婚姻关系上我可没有成功经验值得玄烨借鉴。
她低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希望你们开心快乐，平安顺遂。”
如果一个人能平安快乐一辈子，那就很有福气了。希望你们做一个有福气的人。
阿茹娜捧出一个扁平的大盒子，琪琪格笑道：“一点小礼物，拿去玩吧！如果不喜欢这个样式可以拿去融了重新做。”
阿茹娜掀开盒盖，金光闪耀晃花了人的眼。她把盒子送到赫舍里氏手里，赫舍里氏的两条小胳膊差点没接住。
玄烨看见了就笑，这一套纯金的头面加起来得有好几斤了吧！
赫舍里氏收到这样的礼物心中惶恐，她笑着谢过太后好意，心里却在揣摩琪琪格这么做的用意。
敬完茶帝后还要接受命妇们的朝拜，赫舍里氏没有时间想太多，只能把心事压下专心忙别的。
皇帝大婚流程繁琐，稍晚些时候皇上去前面与群臣饮宴，皇后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在后宫招待命妇。
第二天昭告天下皇帝大婚，如此才算是礼成。
赫舍里氏一连忙了好几天，等她终于闲下来了，立刻拿出太后送的金首饰端详。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实在参不透太后的用意。这些首饰花样普通，除了沉，没别的特点了。
她问自己的陪嫁嬷嬷，“你说……太后为什么送这个呢？”
嬷嬷笑道：“当然是喜欢您，看重您了！这金饰多实诚啊！”
赫舍里氏摇头，“不对……祖父曾经得罪过太后，太后送这套首饰一定有她的用意。”
太后是在警示我吗？她希望我能像金子一样扛得住火炼？
嬷嬷说道：“娘娘是不是想多了，宫里的人都长了颗七窍玲珑心，即便她因为老爷迁怒于您，她也不会明着欺负您。这是送儿媳的见面礼，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她不敢在这上面做手脚。”
赫舍里氏还是不能安心，太后识破人心的技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她的祖父也栽在太后手里，赫舍里氏难免多想。
娘家带来的嬷嬷不能理解自己，赫舍里氏再没有跟她聊过这个话题。
几日后，钮祜禄氏有事来坤宁宫求见皇后，谈完正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聊些什么。大家都是秀女的时候还能好好相处，如今都嫁给皇上，一个是妻，一个是妾，却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了。
两人尴尬地对视，赫舍里氏突然问道：“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太后送你什么见面礼？”
这个问题正好撞到钮祜禄氏的心坎上，“太后送了我一个金项圈和一对金手镯，花样比较简单，但很有分量。我……臣妾正想问问娘娘，太后送这样沉重的金首饰，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赫舍里氏不禁凑得近了些，“太后送我的也是金首饰，我参详了几日，也参不透呢！”
她们俩家世相似，家里的长辈都得罪过太后，都同样得到了实心的金首饰，太后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半日，但怎么也看不穿金首饰的秘密。最后钮祜禄氏只能遗憾离去，虽然没有参透金首饰的秘密，但她与皇后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大婚后没多久，皇上带人去南苑围猎。
以前他去南苑，似乎是孩童式的习武和玩闹。这次南苑围猎意义不同，代表着玄烨是一个已经成家的青年皇帝了。他围猎是为了弘扬满人的尚武精神，是有一定政治意义的。
即便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琪琪格很多时候也不能理解世人的想法。
皇上大婚后，一些大臣抓住机会，暗地里向玄烨效忠，表示自己跟四大辅臣不是一个派系的。
这在玄烨成亲前是绝对没有的，好像玄烨成了亲，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皇上在前朝学着独当一面，琪琪格觉得皇后也该承担起责任，差不多该学着处理宫务了。
这绝不是琪琪格想偷懒找的借口，绝不是！
赫舍里氏在家的时候学过管家，处理宫务不会比管家难多少。都有旧例在的，照章办事即可。但赫舍里氏听说太后要教她管家，心里极度地忐忑不安。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打着指点宫务的名义来为难我吗？
是了，太后掌管宫务多年，想做点手脚轻而易举。她大方教我宫务是长辈慈和，我若做不好就是无能，到时候必定会遭人耻笑。
赫舍里氏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她心中委屈不已，心事又无处可说。因为对夫君的依恋，赫舍里氏和皇上聊了聊。
“太后要带着我处理宫务，臣妾心中惶恐。”
玄烨听了点点头，“大约是皇额娘又犯懒了……”
他笑着安慰媳妇，“如此一来，委屈你多辛苦些。”
赫舍里氏默然无语，她还没铺垫好，皇上一句话就要终结话题。
赫舍里氏勉强笑道：“臣妾不怕累，也不怕辛苦。只是……臣妾年纪小，见识短，恐怕会辜负了太后娘娘的期望。”
因为见识过亲生母亲和太妃们的苦难，玄烨对妻妾特别耐心温柔。
他柔声安慰道：“你别紧张，皇额娘是宫里最好说话的人，她最没心机的，你把她当朋友一样相处就好。你刚刚学着处理宫务，哪里做得不好也不用怕，皇额娘会给你兜着，皇额娘兜不住还有皇祖母在。你只管放开手脚，大胆去做事。”
赫舍里氏本想让皇上替她推拒了宫务，没想到听了一大堆皇上对皇额娘的溢美之词。
她知道再推拒下去皇上会不高兴，会觉得她不识抬举。无奈之下，赫舍里氏只能笑着接受太后和皇上的安排。
自从跟太后学习处理宫务，赫舍里氏每天都提心吊胆。但她以为的刁难迟迟没有到来，太后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说话又和气又风趣，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等到快过年的时候，琪琪格干脆让赫舍里氏来操办。
赫舍里氏战战兢兢地操持过年的一切事宜，虽然过程中出了一些小问题，但总算把这件大事给办好了。
过完了年，琪琪格正式把宫务交给赫舍里氏。直到这一刻，赫舍里氏才反应过来。似乎……好像……太后并不讨厌自己。
反应过来的赫舍里氏内心羞愧不已，太后待她那样好，她却一直用审视防备的眼光看待太后，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赫舍里氏忍不住跟皇上聊起此事，把自己的心路历程都讲了出来。
“是臣妾不懂事，误会了太后。太后能够看穿人心，我的小心思是不是都被太后看出来了？您说，我该怎么向太后赔礼道歉呢？”
赫舍里氏是个聪明女孩，她以为自己的防备都被太后看在眼里。与其含混着糊弄过去，不如大大方方地表达歉意。
玄烨听完妻子的一番剖白，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玄烨：“你以为太后送你实心的金首饰是有深意，以为太后能看透人心？”
赫舍里氏连忙道：“都怪臣妾愚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后聪敏，但她并不会把心机用在臣妾身上，是臣妾狭隘小心眼了。”
玄烨再也忍不住了，笑着伏倒在桌子上。
赫舍里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心里慌得很。
“皇上……”
等玄烨笑够了，他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你想太多了吧！皇额娘哪有心机？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嘛，皇额娘只是犯懒了，所以把宫务推给你！她送你实心的金首饰也没有什么深意，只是因为她最爱黄金，比珍珠美玉都喜欢。她能把最喜欢的黄金送给你，说明她是极喜欢你的。”
说过了劝慰的话，玄烨又郑重地警告赫舍里氏。
“你是个极聪明的人，聪明人都爱多思多想，我能理解。但是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你要把小心思收起来。尤其是皇额娘，她有一颗赤子之心，诚挚无伪。你不要用你的心思去揣摩她的心思。”
赫舍里氏连忙答应下来，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臣妾该怎么向太后赔礼谢罪呢？”
玄烨笑了，“不必赔礼，我敢发誓，你的小心思皇额娘半点都没有察觉。你千万不要去赔罪，不然皇额娘会抓住这件事取笑你一辈子！”
赫舍里氏不能理解皇上的话，太后不像是喜欢取笑别人的人啊！但刚刚皇上已经训过她了，她不敢不听皇上的话，只能歇了道歉的心思。
虽然不能亲口道歉，但赫舍里氏心中还是愧疚的。她待琪琪格比以前还恭谨了三分，经常寻些好东西去孝敬琪琪格，顺便孝敬太皇太后。
自从宫务被赫舍里氏接手，琪琪格的时间就充裕起来。她没有放弃学习医术，但是医书实在太多，医术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练会的。
背书背烦了的琪琪格打算走点歪门邪道。
她先是买通了太医院的几个小太监，让他们观察着太医们最近经常研读的医书。
基本的医书她早就熟读背诵了，她把太医们经常看的几本书也一并背熟，另外又寻来近几年太医院选拔太医的试卷，开始疯狂做题。
等她研究得差不多了，抓紧时间跑去找太皇太后和皇上，让他们考察自己的学习成果。她怕再晚些日子，她背过的东西就忘光了。
赫舍里氏听说太后为了照顾太皇太后的身体，特意去学了医术，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敬佩。
她开始无脑吹婆婆，“太后如此孝顺，正是臣妾等学习的典范。依臣妾看，很该记录到史书里，流芳百世，教导后人。”
琪琪格谦虚地摆摆手，“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值得如此。到底写哪本史书里啊？不能两三句就带过哈！这个故事必须写三千字以上，若是能加更那就更好了。”
赫舍里氏捂嘴笑，“皇额娘真风趣，真幽默。若是把皇额娘的事迹编成一出戏，让世人传唱，那就更好了！”
皇上发现，自从赫舍里氏解除了对太后的误解，她对太后的崇拜也太过了。
他打断媳妇的彩虹屁，“别人穷尽一生也不敢说自己医术大成，皇额娘才学多久，就敢说自己学成了？”
琪琪格冷峻一笑，“每个人天赋不同，我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你只管把太医院的太医们叫来，让他们当场出题，我当场作答，看我学的如何！”
皇上没有多想，顺着琪琪格的意思就把太医们召来了，顺便让他们带来历年选拔太医的试卷。
皇上博览群书，平日也喜欢钻研医书，还经常和太医们探讨。
太医们带着试卷到了，皇上从试卷里勾了几道难题，然后又让太医们出了几道题。
太医们不知谁要答题，以为是皇上心血来潮想考考自己。万一皇上考得不好，那皇上多没面子，为了替皇上分忧，太医们商量着出了些简单题。
就这样，一份难易非常极端的试卷出现了。
琪琪格不屑地笑了笑，拿起笔饱蘸墨水，然后递给阿茹娜让她帮忙写字作答。
琪琪格：开玩笑，背书已经很难了，谁有时间练字啊！
她坐在旁边口述，阿茹娜提笔答题。
两人配合默契，一套试卷不过两刻钟就答完了。
琪琪格答题的时候众人就在一旁看着，等她答完了题，皇上大概看了一下，然后递给太医去批卷。
这个匆忙拼凑出来的试卷琪琪格答了个满分，不仅基础知识扎实，难点题目她也会。
皇上觉得不可思议，琪琪格笑着问道：“我不敢说自己医术了得，但敢说自己对养生之道有独特见解。你们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了呢？太皇太后，以后我来负责您的饮食。皇上，你之前允了我一件事，现在该兑现了吧！”
皇上是个信守诺言的君子，他立刻答应下来。
“好！皇额娘想要什么？”
琪琪格腼腆笑道：“我记得你有一幅唐伯虎的山水图，我能去你库房看看吗？”
玄烨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皇额娘自己去拿就好！”
一直没说话的太皇太后见此情景更加沉默，她捂住脸，竟不忍看历史的重演。

第52章
琪琪格得了皇上的准许，脸上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她端庄有礼地向众人告别，迈着悠闲的小步子往皇上私库去了。
等走到背人的地方，琪琪格立刻原形毕露。
“不吸取教训就要吃亏挨打！阿茹娜，快回去拿麻袋，好些年没用上它们，我的麻袋都快抑郁了！”
阿茹娜笑着劝道：“娘娘手下留情，皇上年纪还小。”
琪琪格严肃地说道：“正是因为他年纪小，我们不要放过他！”
“您现在嘴上说的厉害，等您把皇上惹哭了，您可别去哄。”
琪琪格坏笑道：“嘿嘿，皇上成亲了，觉得自己长大了，他比以前还好面子，怎么会当着媳妇的面哭泣？快快快！我们快去皇上的私库，我已经听见金子在召唤我了！”
到了皇上的私库，琪琪格没想到看见一个老熟人。
“咦？你叫……运来是吧？以前伺候先皇的。”
运来看见琪琪格就想晕倒，他在宫中多年，深知这位娘娘的脾气秉性。
他慌慌张张地行礼问安，“太后娘娘好记性，奴才正是运来。”
琪琪格揶揄地笑道：“你倒是好运道，伺候了先皇再伺候皇上。”
做宫女太监的都想往主子身边凑，越是得主子器重，地位越高。有多少太监想凑到皇上身边挤破了头，运来伺候了先皇还能留在皇上这里，还管着皇上的私库，可见他会钻营。
运来两股战战，心脏被恐惧填满。
他小心赔笑，“奴才的好运道都是托了娘娘的福，不知娘娘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琪琪格歪头示意他看后面的麻袋，“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这都不懂吗？”
运来心里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娘娘，算上这次就是第三次了，还是别介了吧？”
琪琪格笑道：“都说事不过三，我先搞完这次再说！”
她冲后面挥挥手，两个健壮太监抓住运来的胳膊，他们咸安宫的人大步闯进皇上私库。
琪琪格做出指示，“书画文玩古董我都不要，只挑金银玉器宝石珍珠。谁来记录谁来拿东西大家都有经验了吧？我不多嘱咐了，你们看着拿吧！”
咸安宫的人立刻行动起来，脚步轻快，动作熟练。琪琪格背着手走到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跟运来聊天。
“好久不见，过得挺好的吧？”
运来心中酸楚，还不敢哭。在宫里，如果当着主子的面哭起来是不吉利的。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太后娘娘的话，托您的福，奴才一切……都好！”
最后这声‘都好’已经带上了哭腔，琪琪格觉得他不是很好。
“你如果过得不好，可以来我的咸安宫。”
运来听见这话惊恐地摇头，他不想跟着太后，他不想未来的某一天他也要过来掏空皇上的私库，他没有那个胆子。
看着咸安宫的宫女太监，运来深感敬佩。他们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拿东西的？恐怖！
运来支支吾吾地拒绝道，“奴才……奴才……愚钝，不配去咸安宫伺候太后。”
琪琪格劝道：“跟着我挺好的，你看我们咸安宫的人，精神面貌多好啊！”
运来：精神面貌是什么？我怕我去了精神出问题。
琪琪格就是逗逗他，并不是真的想把他调去咸安宫。人家私库总管干的好好的，这份工作又清闲又安稳，去了咸安宫他可轮不到这份闲差。
阿茹娜带着人很快就把金银珠宝收拾好了。琪琪格冲运来点点头，“你好好当差，祝你生活愉快！”
运来叩谢太后的祝福，心里的眼泪流成河，只怕他再也不会快乐……
回去的时候，琪琪格挑了些珠宝让阿茹娜给太皇太后和皇后送去。
“大家有福同享嘛！见面分一半，让她们沾沾喜气。”
太皇太后习惯了儿媳妇的孝敬，非常淡定地收下孙儿的私房钱。
但第一次收礼物的赫舍里氏受到了惊吓。
阿茹娜用彩绸把金银包好送来，赫舍里氏看见这一大包金银心中忐忑。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太后送金银做什么？
赫舍里氏推辞道：“臣妾无功，不敢接受太后赏赐。”
阿茹娜笑着解释：“太后去皇上私库转了一圈，随手拿了一点金银出来。这些是太后特意吩咐奴才送来的。太后说了，见面分一半是她的规矩，大家都沾沾喜气。太皇太后那里也有一份，皇后娘娘就不要推辞了。”
赫舍里氏有点懵，“太后娘娘去皇上的私库不是去看唐伯虎的山水图吗？怎么……怎么拿出来许多金银？”
阿茹娜耐心地给赫舍里氏讲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太后娘娘去私库看画，皇上承诺了，她喜欢就拿走。太后不喜欢山水画，喜欢金银，所以就拿了。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皇后娘娘，奴才这样解释您明白吗？”
赫舍里氏沉默，我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阿茹娜笑着行礼，“皇后娘娘，奴才还要回去帮太后收拾库房，先行告退，娘娘勿怪。”
赫舍里氏愣愣地点头，全不见平时的机灵和圆滑。
“哦，啊，你回吧！”
等阿茹娜走了，赫舍里氏身边的宫女嬷嬷慌慌张张地凑到一起都顾不上礼仪规矩了。
嬷嬷说道：“娘娘！太后送您一大包金银，送太皇太后的只会更多，她自己还要留一些。她……她这是把皇上的私库掏空了吧？”
宫女说道：“娘娘，这些金银怎么办？悄悄留下吗？万一让皇上知道了皇上会不会生气？”
赫舍里氏心里很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中午时候，皇上来坤宁宫和皇后一起用午膳。
他来时神色郁郁，看来是知道私库的事了。
赫舍里氏偷偷看着皇上的表情，心里很不安。
皇上沉着脸坐下，宫女战战兢兢地端水过来伺候他洗手。
皇上洗了手，赫舍里氏连忙递上毛巾。
“皇额娘给你送了什么？”
赫舍里氏心里一惊，原来皇上都知道了。
她连忙说道：“臣妾正要跟您说这事呢！皇额娘送来一包金银，臣妾拿来给您看看。”
宫女连忙把那个包袱取出来，皇上随手翻了两下，觉得心里有些空，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他的……
皇上叹道：“皇额娘太狡猾了，她说去看画，我以为她只拿画，没想到画留下了，金子都拿走了。”
赫舍里氏见皇上这样郁闷，忍不住顶了他一句。
“是谁告诉臣妾，太后是这宫里最单纯的人？”
皇上：“……”完全没办法反驳。
顶了句嘴赫舍里氏又后悔了，她时刻记得祖父教导，皇上是夫君，更是帝王，她的一言一行必须谨慎再谨慎。
赫舍里氏忙把那包金银推到皇上身边，“皇上把这个拿回去吧！臣妾用不上这些东西。”
皇上哪有那么小气，他笑着把金银推回来，“既是皇额娘给你的，你就安心收着。咱们夫妻一体，东西在你这和在我这不是一样的吗？”
赫舍里氏酸溜溜地想：那怎么能一样？在我这里金子是我的，在你那里你可能还要赏给别的女人。这样想来还是在我这里好！
赫舍里氏把金银收起来，她还特别无辜地对皇上说：“以后您可以把金银放在臣妾这里，太后疼臣妾，她只会贴补我，不会从我这拿银子。”
皇上没多想，他只当赫舍里氏开玩笑，“好，以后金银都放你那里。你多想想办法，从太后手里挖银子，以后我就靠你发财了！”
赫舍里氏含羞带怯地笑，“皇上又说笑话。”
赫舍里氏把那包金银收好，心里还有些遗憾。
她心想，以后见到了太后，她一定要劝太后多拿些古董字画，一件好古董可以换好多金银，可比直接拿金银珠宝划算多了。最好太后把皇上的私库掏的干干净净，省得便宜了别的宫妃。
玄烨不晓得，他贤良大度的皇后正在吃飞醋，还想鼓动太后掏空他的家底。
不管别人怎么想，琪琪格对这次收获很满意。
等收拾好库房，琪琪格打点行囊，又跑到慈宁宫去住了。
太皇太后看见琪琪格就发愁，她是真的不喜欢清汤寡水的饭菜啊！
琪琪格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给您吃菜叶子了！我已非吴下阿蒙，您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琪琪格在膳房忙了一上午，中午端上来的午膳有荤有素。
有太皇太后最爱的羊肉，但不是烤羊肉，是清炖出来的，里面还放了药材。汤水没有一丝腥气，鲜美不腻人，羊肉炖的软烂，轻轻一抿就能抿碎，很适合太皇太后这中牙口不好的老人家。
除了羊肉，还有一道溜鱼片很得太皇太后喜欢。鱼肉鲜嫩爽滑，夹起来鱼片颤巍巍的，非常可爱。
另外还有几道素炒和凉拌菜，太皇太后每样夹了两口，看起来不太感兴趣。
最后还有一道甜品，玫瑰山药糕。白白嫩嫩的山药上撒了一层胭脂色的玫瑰酱，这道甜品不仅颜色好看，吃起来既有山药的软绵，又有玫瑰的清香，太后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仔细算来大清入关还不到三十年，入关后太皇太后等人还保持着关外的饮食习惯，更喜欢重油重盐的肉食。
宫里的御厨当然要按照主子的口味习惯做饭，或者是为了炫技做一些高难度的菜品。太皇太后很好能吃到这样的菜品，冷不丁吃一次还觉得挺好吃。
琪琪格知道改变一个人的饮食习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这次会慢慢来。
吃完了饭消消食，琪琪格按着太皇太后睡午觉。午觉时间不用太多，两刻钟足矣。
等午觉睡醒了，太皇太后去忙自己的事情，琪琪格继续准备晚上用的夜宵。
夜宵也是以清淡为主，老人家都高血压了，总不能搞一些炸串烧烤给她吃。
薄皮大馅的馄饨，里面还塞着虾仁，咬下去一口的新鲜弹牙。只吃馄饨太寒酸了，琪琪格另外准备了几个清淡小配菜。
这一顿小馄饨让太皇太后很满意，以前她晚上喝点奶茶，吃些点心垫一垫，但是吃那些可没有小馄饨吃着熨帖。
第二天早上，豆腐脑，素馅的小包子，卤过的鹌鹑蛋，几中新鲜凉拌小菜端上了桌，又饱腹又有营养。
琪琪格变着花样给太皇太后做饭，每天用过早膳就带着太皇太后在院子里跳广场舞。
曾经，琪琪格是广场上的卫冕王者，如今她要把广场舞在清朝发扬光大。作为琪琪格的婆婆，布木布泰必须支棱起来！她不能辜负儿媳的期望，必须成为广场舞届的新星！
太皇太后被儿媳妇管得团团转，她养尊处优多年缺乏锻炼，跳完一天广场舞就累得浑身酸痛。
琪琪格又是哄又是骗，好歹让她坚持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太皇太后自己也察觉到身体的变化。
不仅头晕的症状减轻，身上也轻快许多，走路都比以前有劲了。
太皇太后身体好了，宫里上下都高兴。但是没有高兴几天，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就吵起来了。
起因并不是太皇太后嫌弃琪琪格做菜太素，而是她要做主把二公主嫁给鳌拜的侄子。
琪琪格得知这个消息坚决反对。
鳌拜嚣张，太皇太后和皇上现在不能惩治他，等他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除掉鳌拜。
二公主嫁给鳌拜的侄儿，现在看着是风光，将来鳌拜被清算的时候，她肯定会受到牵连。
太皇太后耐心地给琪琪格分析利弊，“现在我们还要用着鳌拜，当然要稳住他，拉拢他。”
琪琪格摇头说道：“我能理解您和皇上的不得已，但先帝生了那么多女儿，只有二公主长大成人，她又是个温柔恬静的性子，嫁到鳌拜府上，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玄烨叹道：“皇额娘，祖母也不想让姐姐嫁过去，但是鳌拜主动求了……说到底是儿子无能，护不住姐姐。”
琪琪格知道这事怪不得太皇太后和皇上，鳌拜替侄儿求娶公主，太皇太后找不到理由拒绝。
一个是高贵的公主，一个是家世煊赫的贵族子弟，这门亲事任谁听了都要夸一句天赐良缘。
可太皇太后和皇上容不下鳌拜，将来鳌拜一倒，他的侄子必定会被惩处。
二公主身份尊贵又如何？公主不得干政，她不能给夫君求情，只能陪着夫君去受苦。
何况二公主与皇上见面的时候都少，更没有多少姐弟情谊。
等铲除了鳌拜，意气风发的皇上还能想起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吗？
琪琪格拗不过太皇太后和皇上，她气得给太皇太后吃了好几天的菜叶子。
太皇太后知道她心情不好，忍气吞声吃起了素。
琪琪格不忍心看着二公主跳进火坑，她思来想去，决定给二公主做婚前培训。
二公主对这门婚事没什么意见，能嫁给辅政大臣的侄子，不用去蒙古和亲，她觉得这门亲事挺好的。
琪琪格不敢把内情告诉她，只能尽量教她一些实用的宅斗技巧。
“你来跟皇额娘说说，等你嫁了人，你会怎么对待婆家人？”
二公主柔声说道：“对待公婆要孝顺，对待小叔子小姑子要和善。”
琪琪格连连摇头，“不对不对！大错特错！”
二公主和娜仁接受的都是传统的三从四德的教育，但是娜仁性子野，不愿意读书，《女戒》都没念过，经常逃课。
二公主从小就安静听话，念书也念的好，她觉得自己说的就是标准答案。
琪琪格拉着她的手耐心地教导，“你可以和顺温柔，但是别人不能把你的和顺温柔当做理所当然。去了婆家，不要忍耐苦了自己，一定要学会拒绝，学会说不！”
二公主懵懵懂懂地点头，“皇额娘说的是，女儿记住了。”
“今天咱们从最难的知识学起，等你把最难的学会了，后面就容易学了。”
琪琪格坐直身体，捏着帕子起范，“看好了啊！咱们今天的第一课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53章
琪琪格捏着帕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哭了几声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让二公主哭一个给她瞧瞧。
二公主：我太难了……
她红着脸低头道：“皇额娘，这……这样太不体面了……我哭不出来……”
琪琪格早就预料到这中情况了，虽然时间紧任务重，琪琪格还是耐心的引导。
“你是个好孩子，你想嫁过去和夫家的人好好相处，但你夫家的人不一定都是和善可亲的。如果你的公婆给你气受，给你脸色看，你就忍耐着？”
二公主怯懦地说道：“可他们都是长辈，顶撞长辈不太好……”
“放屁！你还是公主呢！”
二公主被吓得一激灵，“皇额娘说的是！”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一点反抗精神都没有！我说的难道就全是正确的吗？”
二公主尝试着有一点点反抗精神，“皇额娘，说脏话不好……”
琪琪格骂道：“放屁！我就是要轰轰烈烈地骂街，我说的话全都是至理名言！”
二公主快疯了，所以到底要她怎样嘛！
这时娜仁突然进来，她笑着问道：“姨母，你跟二姐姐聊什么呢？”
琪琪格：“你二姐的亲事定下来了，我教教她怎么哭。”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二公主，“你二姐脸皮太薄，哭都哭不出来。”
二公主起身拉住娜仁的手，企求妹妹救她，“你快劝劝皇额娘……”
娜仁把手抽出来，摁着二公主坐下。
“姨母倔的很，你不依着她，她不会放你回去的。哭闹还不简单吗？我给你示范一下。”
娜仁眼神放空，嗷一嗓子就嚷开了，“皇额娘，您好狠的心……我是您的亲外甥女啊！您怎么忍心打我？”
琪琪格给她搭戏，“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什么！”娜仁震惊，“您这么快就忘了？果然我们情深缘浅，您竟然忘了我们的过去！”
“情深缘浅不是这么用的。”
娜仁趴在桌上扑腾，“我不管我不管，您果然是厌了我。我在跟您讲道理，您竟然还有心思纠正我的措辞！”
琪琪格点点头，“行了，收了吧！”
娜仁坐直身体，擦擦眼角的泪水，“二姐姐，怎么样？你学会了吗？”
此刻的二公主就是经典学废了表情包，她小小的心灵有个大大的疑惑。
大家都是姐妹，为什么娜仁你这么熟练啊？
琪琪格还一本正经地给二公主讲解，“我教你哭不是真哭，是有表演成分的。哭也分很多中，这是后面的课程，今天先不讲。娜仁哭的很经典，你记住了，回去细心揣摩。”
娜仁给好姐姐传授经验，“二姐姐，哭也要真情实感，不然就显得假。哭之前，你想想难过的事，眼泪马上就能流出来。”
琪琪格忍不住插嘴吐槽，“你还有难过的事呢？”
娜仁皱眉，“姨母不要打断我，我在授课！”
她又对二公主道：“最开始很难哭出来，等你多练练就好了。哭的时候不要太忘我，你的情绪要饱满，但心里要冷静理智。你为什么哭？是为了跟别人吵架讲条件，你的思路不能乱。”
琪琪格道：“讲条件也是有技巧的，这也是以后的课程。今天你只需要记住，哭的时候全天下的道理都在你这边，理不直气也壮。比如刚刚我对娜仁说，情深缘浅用错了。她马上回击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揪住我词语的用法，你就是不爱我了。”
二公主弱弱地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琪琪格点头，“对啊！就是无理取闹，不然你以为我在教你什么？”
琪琪格的课程冲击着二公主的三观，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不能放下公主矜持去当一个泼妇。
娜仁劝琪琪格，“姨母，二姐姐学不来这个，你就不要为难她了嘛！”
琪琪格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乐意教她？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到了婆家受了委屈谁能帮她？难道她每次受了委屈都回宫里告状？”
鳌拜专横跋扈，他在皇帝面前都敢大呼小叫，一个公主他岂会放在眼里。有他做榜样，他的家人对公主能有几分尊重。
即便鳌拜的侄子是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但过日子总有矛盾摩擦，不长点心眼怎么行。
二公主毕竟还小，上一代公主远嫁蒙古，她能留在京城就很庆幸了。宫里的太妃们只是妾，她们必须恭谨和顺。二公主身边没有好榜样，她根本不明白，温顺并不能经营好婚姻。
琪琪格的婚姻虽然也是不正常的，但她前世经历过信息轰炸，听的多了见的多了理论知识还是懂的。
琪琪格把二公主训得眼圈泛红，阿茹娜想了想上前行礼。
“二公主，奴才失礼，有句话不得不讲。”
二公主连忙把阿茹娜扶起来，“姑姑有话就说，不必行礼。”
阿茹娜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吸吸鼻子叹道：“二公主，太后娘娘像您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真烂漫的。她最初来到紫禁城也想做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但皇上不喜欢她，在大婚当天就撇下她，独自宿在乾清宫……”
琪琪格扭过头去，背影萧索。
她沙哑地说道：“阿茹娜……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说了。”
阿茹娜哽咽道：“娘娘，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您受过的苦都是真的啊！您大婚第二天，先皇就下旨呵斥您。太皇太后也想护着您，但她也不能让先皇收回旨意……科尔沁那么远，是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娜仁搂住琪琪格的胳膊，“皇额娘，原来您以前受过那么多委屈，我们都不知道。”
琪琪格捏着帕子捂住脸，她坚强的笑着，但眼圈都红了。
“唉，也还好，太皇太后护着我，都熬过来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二公主随了她父亲的多愁善感，此刻的她似乎与十几年前的琪琪格产生了共鸣，她感受到了琪琪格初入宫廷的凄楚与无奈。
“皇额娘，我都听你的，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琪琪格笑着摆摆手，“好啦！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二公主要留下安慰琪琪格，娜仁冲她摇摇头，二公主只好走了。
娜仁搂着琪琪格的肩膀哄她，“姨母，先皇对您不好也没关系，您还有我呢！我会好好孝顺您的！”
琪琪格看向阿茹娜，阿茹娜歪头举手，两人对掌相视一笑。
耶！又骗过了一个！
琪琪格一把推开外甥女，“别压着我！你怪沉的！”
娜仁愣了一下紧接着控诉道：“姨母，你又骗人！”
“我哪里骗人了？我和阿茹娜说的都是事实，你以为姨母真的快乐吗？”
娜仁现在脑子里很乱，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琪琪格拍手笑道：“姨母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娜仁气得直跺脚，“姨母，你又耍我！”
宫里哪个小孩没被琪琪格骗过，没被骗过的小孩子童年都是不完整的。
阿茹娜笑道：“娜仁公主别生气，太后娘娘受过的委屈都是真的。您想想，如果娘娘是二公主的性子，她会像现在这般自在称心吗？”
“这……二姐姐性子软，恐怕早就生闷气闷坏了。”
阿茹娜又道：“过日子就像打牌一样，有一手烂牌也能打赢，这才是本事。奴才没见识，但奴才想，事在人为就是这个意思了。”
娜仁对阿茹娜是很信服的，“姑姑说的有理，明日姨母教二姐姐的时候，我也来听听吧！”
琪琪格拒绝：“你不用来！你和二公主的婚前培训不一样，我教二公主是怕她受欺负，教导你是怕你欺负婆家人。等你嫁人了，我只有一个要求，给你的婆家人留条活路吧！”
娜仁气得直跺脚，“姨母讨厌！”
第二天，二公主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琪琪格把她留下来，让她就在慈宁宫接受培训。
太皇太后左右无事，便坐在一旁看着。
二公主不好意思当着祖母的面哭，琪琪格连忙劝道：“将来肯定有大庭广众装哭的时候，你脸皮太薄可不行啊！”
二公主捂着脸小声呜呜，不见眼泪嗓门也不够。琪琪格也不强求，只要能迈出第一步，以后就好了。
太皇太后都看糊涂了，“她快嫁人了，你不教她管家，就教这个？”
琪琪格搬出前世网上看来的东西，“嫁人不是嫁一个人就完了，是嫁给一个家庭，家庭的人际关系可比管家要难。先学会了人情世故，我们派一个老成本分的嬷嬷教她管家就行了。”
太皇太后不再吭声，她最近儿媳妇面前不敢说太多，生怕她给自己吃菜叶子。
霸道的琪琪格继续自己的课程，“上一节课我说过，哭是分好多中的。为了让你更好的掌握技巧，我来设置几个情景，你来学习不同的情景应该怎么哭。”
琪琪格摆弄她婆婆，“您来演二公主的夫君，我来演鳌拜大人。假设我要求侄媳妇去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讨要官职，二公主你该怎么做？”
琪琪格坐在椅子上，双手杵着膝盖，做出威猛的样子。
“侄媳妇，你夫君现在只是一个侍卫，这可不行！官职太低了！听说你在宫里很得太皇太后宠爱，你去给夫君求个官职吧！”
琪琪格看向太皇太后，示意她配合一下。
太皇太后忙道：“是啊！公主，你去替我求求太皇太后吧！我官职高了，公主面上也有光不是？”
二公主：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活了十四岁，今天才发现，我的亲人们都好会演啊！

第54章
二公主宛如误入片场的吃瓜群众，戏精们都在演什么？她接不住戏啊！
琪琪格还一个劲儿地催，“你倒是说话啊！”
二公主咽咽口水，“这事……我要问过皇祖母的意思……”
琪琪格直接喊咔，“错！这种事你一开始就必须回绝！加官进爵关系到朝政，你知道前朝形势是什么样吗？这事你做得了主吗？你没把握办到的事情不要随便许愿。”
太皇太后又道：“做人做事一定要有底线，你要在心里给自己划出一条线，在这条线以内的事情，你大度一点让别人占一点便宜也没关系。超出这条线的事，你必须回击，不留余地！”
琪琪格跑到太皇太后身边躺下，枕在太皇太后的腿上。
“哎，看到没有，我躺在你皇祖母腿上，这是小事，这是那条线以内的事情，你皇祖母就不会管我。你再看哈！”
琪琪格冲太皇太后伸手，“婆婆，给我钱！”
太皇太后笑着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琪琪格对二公主说道：“看到没有，钱就是你皇祖母划的线。”
二公主捂嘴笑了起来，太皇太后说道：“这只是你皇额娘举个例子。你要嫁过去的瓜尔佳氏是个大家族，兄弟姐妹妯娌一大堆，他们如果来求你办事，你每件事都要答应下来吗？”
二公主倒也不傻，“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给这个兄弟办了事，那个姊妹的事没办，必定要招来怨愤。皇祖母，是这个道理吗？”
太皇太后欣然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有些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就关不上了。你是公主，在长辈面前不好回绝，哭一哭就罢了。其他人不必给他们面子，只需拿出公主的威仪，我看谁敢放肆！”
琪琪格催促她们回归正题，“道理懂了，实践也要跟上。你来说说，如果鳌拜替侄子要官职怎么办？”
二公主斟酌着说道：“公主不得干政，我也没有办法。”
琪琪格努力瞪眼，模仿鳌拜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惜凶恶没装出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这又不是给不相干的人求官，你竟也这般推辞！”
二公主小声说道：“我确实没办法，叔父在朝堂上比我有面子，为什么不去求皇上？”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笑着鼓掌，“这句说的好。”
太皇太后说道：“若是鳌拜不依不饶，这个时候你再哭。若你实在哭不出来，你便带着宫女侍卫回宫，让你皇额娘去鳌拜府上撒泼。”
二公主含笑答应下来。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撒泼？那你们可找错人了，我并不是一个泼妇。”
教完二公主对付鳌拜，琪琪格又教她如何在夫君面前哭。
“男人嘛！多数对女人的眼泪毫无办法，你在夫君面前哭，一定要哭出美感，要楚楚动人，不能让人腻烦。”
二公主含笑听着，心里却不以为然。皇额娘说别的很令人信服，说御夫术就算了吧！皇阿玛生前一颗心都扑在董鄂妃身上，她虽然年纪小，但还记得呢！
二公主不好意思驳长辈面子，太皇太后就不管那么多了。
她取笑道：“你还是教点别的吧！你这么会哭，怎么没笼络住先帝的心？”
琪琪格恼羞成怒，我是理论上的巨人，但绝对不是行动上的矮子！我不是做不到，我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狗男人身上！
“皇额娘这话说的不对！先帝确实宠爱董鄂妃，但他私库里的东西都给谁了？董鄂妃的父亲才封了三等公，我的父亲被封为亲王，谁是先帝的真爱一目了然！我这是低调，是包子有皮不在褶上！”
太皇太后：我没看见包子的褶，我只看到你挺会往脸上贴金的。
太皇太后做主换了个题目，“你还是先教教她怎么跟妯娌小姑相处吧！”
御夫术就算了，你可千万别教坏我孙女。
琪琪格也不挑，跟妯娌小姑子相处也是个大课题，很值得研究的。
“处理人际关系只有一点，要和气，因为和气生财，但也不能太和气。你身份尊贵，你的妯娌小姑子当然不敢欺负你，但没准会来打秋风。打秋风也没关系，你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给就不给。你记住了，你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琪琪格又要开始角色扮演了，“来，我来演小姑子。”
她捏着帕子矫揉造作地走到二公主身边，“哎呀！”
二公主吓得挺直腰板，“怎……怎么了？”
琪琪格直接上手摘掉二公主发髻上的花丝镶嵌祖母绿宝石的蝴蝶簪子。
“嫂子，你这个簪子真好看，就给了我吧！”
二公主连忙道：“这……这是我皇额娘送我的……”
“哎呀！怪不得这簪子这样好看，原来是太后娘娘的东西。好嫂子，你就给了我吧！我太喜欢这个簪子了！”
太皇太后还给加了难度，“假如我是你婆婆，我说：这簪子你妹妹戴着好看，你就把这个给她吧！你该如何？”
二公主闷闷地说道：“小姑子和婆婆不会这样吧？这不是抢人东西吗？是破落户干的事情……”
琪琪格骂道：“你可拉倒吧！太祖年轻的时候在树林子里打猎呢！你往上数三代，谁家都是破落户。现在我给你举一些极端的例子，将来你遇到什么情况都能解决。”
二公主连连点头，表示受教。
太皇太后教导她，“新嫁娘脸皮薄，小姑婆婆哀求几句，说几句好听的话，你不好意思拒绝，就依了她们。但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前两次都给了，第三次不给就要落埋怨。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大家清净。”
琪琪格又给二公主出了一个附加题目，“假设你拒绝了你的婆婆和小姑子，你丈夫心中不满，你该怎么办？你记住了，这个时候你就要柔弱地哭，不要以势压人。夫妻之间要磨合，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
说到这里琪琪格想给二公主拓展一些知识。
“人都是有欲望的，那种事情是正常的，你不要害羞。这种事情要你快乐才行，有要求你就提出来，不要不好意思。床上的事情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一点都不可耻，你懂我的意思吗？”
二公主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琪琪格的意思，她脸上爆红，跑到太皇太后身后藏了起来。
“皇祖母，你听皇额娘说的都是什么呀！”
太皇太后指着琪琪格的鼻子骂：“你这做长辈的也太不庄重了！”
琪琪格觉得她们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二公主怎么生下来的？绕开这件事，人类怎么繁衍下去？”
小姑娘脸皮薄，她太过害羞，万一将来性生活不和谐怎么办？我的知识拓展是很有意义的，我劝你们识货！
二公主羞得脸上快要烧起来了，她脑袋埋在祖母的肩膀上，太皇太后搂住孙女让琪琪格赶紧走。
琪琪格还要说，苏麻喇姑顾不得规矩，上前捂住她的嘴，把她推了出去。
琪琪格伸着手无声呐喊：放开我！让我开车！让我开JJ文学城不许开的车！
等琪琪格出去了，太皇太后搂着孙女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把你皇额娘赶出去了。”
二公主小声抱怨，“皇额娘怎么说这种话？羞死人了！”
太皇太后轻拍她的后背，“你皇额娘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种事不该大喇喇地讲出来。”
她小声对孙女说道：“一会儿皇祖母给你找几本避火图，你拿回去看看。”
二公主羞得捂住脸，头也不抬地跑掉了。皇祖母和皇额娘都欺负人！
之后琪琪格又教二公主怎么打理自己的嫁妆，怎么管理带出宫的下人，教她该如何跟京城的贵妇人交际。婚后生活是一门大学问，琪琪格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塞给二公主。
到了康熙六年，钦天监定下吉祥日子，二公主出嫁了。
出嫁之前，二公主来到慈宁宫拜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着孙女愧疚不已，她那样刚强的人眼里全是泪水。
琪琪格轻拍太皇太后的后背，“大喜的日子，不兴抹眼泪。”
她又扶起二公主，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是最尊贵的公主，受了委屈不要忍着，回来告状，皇额娘给你做主。”
二公主强忍着泪水说道：“多谢皇额娘，我知道自己性子软弱，但女儿是个好学生。有您细心教导，女儿一定能过得很好！”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送她出门，二公主穿着大红色的吉服，冠帽顶上的红宝石折射的光晃得人眼酸。
她上了轿辇，太监们扛着妆奁，送嫁的队伍排出去很远。
琪琪格看着送嫁的队伍长叹一声。
太皇太后也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无能，害了孩子。你是不是正在心里埋怨我呢？”
琪琪格深沉地摇头，“我没有埋怨您，您的苦衷我知道。生在帝王家，二公主也要承担她的责任。我只是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我不该教二公主。”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觉得你教的挺好呀！”
琪琪格悔恨地说道：“不对！我教二公主干什么？我应该把额驸抓过来好好学习男德！”
琪琪格是个很会总结经验教训的人，这次疏忽了，下次她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她对太皇太后说道：“我把菜谱留下，您按照菜谱吃饭，不要偷懒敷衍。我得闭关半年，着书立说，等我出关之日，就是传世名作《男德》面世之时！等将来玄烨生了女儿，我要开个额驸培训班！”

第55章
大清二十年后的优秀儿郎们，危！
在二公主出嫁的良辰吉日，传奇女子琪琪格决定把你们培养成三从四德的好男子。
劝你们自求多福，善自珍重，阿弥陀佛。
琪琪格放出豪言壮语，发誓要着书立说。太皇太后知道她不学无术的德性，只当她在放屁。
琪琪格闭关着书，把自己关了几天她又出来了，不是她没定力，是因为二公主回门了。
民间回门是三天，公主回门是九天，回门礼也称作九日归宁谢恩礼。公主进宫拜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生母，感谢养育之恩。额驸在乾清宫右门外行礼磕头，如果不得皇上召见，他连口水都喝不到。这么想想，额驸也够惨的。
二公主回门是大喜事，皇后太妃宫妃都来贺喜。因为额驸是鳌拜的侄子，皇上特意腾出时间在乾清宫招待他。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上座，二公主行礼磕头，叩谢养育之恩。太皇太后和琪琪格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太妃、皇后福晋等过来恭贺二公主新婚。
二公主优雅大方地表示感谢，场面看起来热闹喜庆，但这样的关心浮于表面，显得有点假了。
大家都住在紫禁城里，说起来是一家子骨肉亲人，实际上不过是住得近的邻居而已。
宫里的人和事都太多了，直到现在琪琪格都没把皇上的福晋庶妃认全。就连她和亲妹妹鄂文珠也只是请安的时候聊两句，平时鄂文珠更喜欢跟阿格一起玩。
二公主回门这样的场合令琪琪格感到无趣，她的思绪不自觉跑远，坐在上面发起呆。
太皇太后面带微笑，好像对眼前后辈们和睦的场景很喜欢。
她瞄到琪琪格发呆，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是二公主的好日子，你打起精神来。”
琪琪格连忙坐直，瞪大了眼睛，嘴角挂起柔和的笑容，好像很精神的样子。
太皇太后笑着低声问她，“怎么瞧着三天没睡似的，昨晚做什么去了？”
琪琪格随口答道：“写书去了。”
太皇太后发出善意的关怀，“写了几个字了，有二十个字没有？”
这个问题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琪琪格不服气，“您瞧不起谁呢！”
太皇太后放下身段给儿媳妇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瞧不起你。所以……你到底写了几个字？”
“反正超过二十个字了！”琪琪格压低了声音，蚊子似的哼哼，“三十六……”
太皇太后只是有点高血压，耳朵却一点都不聋。听见三十六这个数字，太皇太后顾不上场合，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众人惊诧地看着太皇太后，琪琪格梗着脖子，小眼神激愤又哀怨。
太皇太后也想忍一忍，但她越是忍着越想笑。
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生怕她笑着笑着厥过去。
皇后赫舍里氏上前轻抚太皇太后的后背，“太皇太后这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您说出来，让我们小辈也跟着乐乐。”
太皇太后指着琪琪格笑道：“她说要写一本《男德》，就像女戒女德那样。她从公主出嫁就开始写，这都九天了，才写了三十六个字。”
太皇太后说完放声大笑，年轻的福晋庶妃不敢笑，忍得很辛苦。跟琪琪格混熟的太妃们就不管那么多了。
阿格说道：“哎呦呦真是了不得！太后娘娘闭关九天，写出三十六个字，平均算来每天能写四个字呢！”
宁太妃董鄂氏对二公主说：“你皇额娘最不喜欢读书，她为了帮你辖制额驸都开始写书了，你可得好好谢谢你皇额娘。我看啊！这个人情没有两个金镯子是还不完的了！”
众人齐声大笑，亲妹妹鄂文珠还夸宁太妃说的好。
“以后讽刺人都得像宁太妃姐姐似的，这两句话既点出太后不学无术，又点出了她贪财的典故！”
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欢乐都是她们的，而琪琪格什么也没有。
哦，不，她有一个点出包袱笑点，笑得最大声的好妹妹。
二公主也笑弯了腰，她来到琪琪格身边搂住她的胳膊。
“皇额娘您真好，您别听她们的，您好好写书，女儿就指望着您教育驸马了！”
琪琪格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尊严，“我的书只写了三十六个字，但主旨思想和大纲已经成形。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懂得我的理想？”
鄂文珠笑道：“是是是，我们都是凡夫俗子，只盼着姐姐尽快把书写完，让这本书流芳百世。”
琪琪格瞪她，快闭嘴别笑了！我都看见你的嗓子眼了！
因为琪琪格的功劳，原本僵硬带着一丝虚伪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二公主回门礼变得趣味横生。
中午在慈宁宫举行宫宴，庆贺二公主回门。宫宴结束后二公主去生母那里坐坐，天黑之前必须离开紫禁城。
回门时间紧促，二公主上午入宫谢恩，还要跟不熟悉的福晋庶妃寒暄。中午宫宴大家轮流敬酒，二公主饭也没好好吃。好不容易挨到宫宴结束，二公主去生母的宫里坐了一会儿就得出宫了。
琪琪格心里惦记着二公主，回门这天没找到机会跟二公主说私房话，琪琪格总是不能放心。
她的额驸为人如何？鳌拜有没有给二公主下马威？公婆为人和不和气？这些事情琪琪格都想知道。
过了一个多月，琪琪格找了个借口请二公主入宫。
她找借口把伺候的人打发出去，留下二公主说悄悄话，只让阿茹娜留在房中伺候。
“我一直想问问你宫外生活如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其实不是没有机会，二公主刚刚嫁人，很多事情还在观察阶段，琪琪格想让她多听听多看看。再者在这个时候召二公主入宫跟朝堂也有些关系。
今年是康熙六年，皇上已经十四岁了。先帝就是十四亲政，如果依着先帝的旧例，皇上也该亲政了。
索尼一派上书请求皇帝亲政，但鳌拜不愿意还政，现在朝堂上正因为这件事吵架。拜行事嚣张，他在皇上面前都敢大吼大叫。琪琪格怕他不顾身份，去找二公主麻烦。
此时屋里除了阿茹娜，再没有别人，二公主抓住琪琪格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皇额娘……皇额娘……”
琪琪格连忙搂住她，“没事了，没事了，你在皇额娘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二公主抱住琪琪格崩溃大哭，哭了好久才渐渐止住眼泪。
她擦干泪水，但还在不住地抽噎，“我住在公主府，公婆另有地方住，我们之间倒没有矛盾。我是公主，瓜尔佳氏都是臣子，他们见了我要行礼，在我面前他们不敢放肆。所以皇额娘教的东西我还没用上呢！”
“当初给你盖公主府就对了，不跟公婆住一起，这就少了许多麻烦。”琪琪格皱眉，“既然没有婆媳矛盾，你还哭什么呢？”
二公主脸颊绯红，似是有难言之隐。
琪琪格都替她着急，“你倒是说话啊！”
“我……我与额驸……与额驸晚上不住在一起……”
琪琪格没听明白，“为什么不住一起？难道……额驸不行？”
二公主又羞又急，“皇额娘您想到哪里去了？跟额驸没关系，是……是保姆不许我们见面。”
“保姆？”琪琪格眉间拧出一个大疙瘩，“你开什么玩笑？她一个下人还能管得了你？”
二公主委屈地说道：“那是皇祖母赐下的保姆嬷嬷，她奉皇祖母懿旨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我怎么管得了她？”
琪琪格还是不能理解，阿茹娜过来插了句嘴，“娘娘，二公主，请容奴才插句话。在宫里，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皇后身边伺候的人比小主们有体面。太后娘娘身份尊贵，大约体会不到。您仔细想想，平时我在外面行走，谁见了奴才不喊一声姑姑？连皇后娘娘也给奴才三分薄面。”
阿茹娜这么说琪琪格就明白了。生存的地位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样，体会也不一样，二公主的为难也是有道理的。
太皇太后赐下这个保姆也是为了二公主好，她本意是想让保姆护着二公主。毕竟二公主才十五岁，年轻小姑娘很多事情都不懂，有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姆教导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和生理常识也是好的。
二公主对保姆不满，但这个保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毕竟她代表着太皇太后的颜面。
二公主说道：“皇额娘既要教我知识，又要料理皇祖母的饮食，还要去御花园种地，公主府的规矩您不知道。按照规矩，我可以召见额驸，晚上……晚上那个……就像是皇上召幸妃子一样。我、我怎么好意思召见额驸？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连着两天召见额驸，其实我不是为了那件事，结果保姆就说我不矜持，说我无耻！”
二公主扑到琪琪格怀里又哭了起来，“皇额娘，我虽然不是您肚子里爬出来的嫡出公主，但我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啊！我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琪琪格轻拍她的后背，让她把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出来。
二公主哭道：“我成亲一个多月，见额驸的次数还不到十次……额驸为了见我一面，还要花钱打点下人，让他们代为通传。”
琪琪格只是听二公主说就觉得生气，睡不睡男人无所谓，但是这也太坑了吧！
妻子见自己的男人还要被骂无耻，丈夫见妻子一面还得花钱打点？
琪琪格心中暗骂：我看公主府的下人们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第56章
琪琪格替二公主心痛！
俗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额驸的钱是谁的？全部是二公主的！额驸的钱二公主还没拿到手，倒让下人们拿到了。四舍五入，二公主这不是被打劫了吗？
虽然不是琪琪格的钱，但琪琪格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二公主哭了一会儿把委屈愤懑都发泄出来了，她擦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皇额娘，对不起，是我没用，管不好下人，还让皇额娘替我操心。”
琪琪格叹道：“你不要太自责，这也不能全怪你。别说是公主府，宫里不也是一样吗？想吃个小葱拌豆腐都得给下人赏钱。”
琪琪格觉得这事不能怪二公主，二公主才十五岁。琪琪格上辈子十五岁的时候还相信短信诈骗呢！后来被亲妈打了一顿才不信了。
公主府的事是制度问题，与人无关。
“这件事不太好办。”琪琪格说道，“你的保姆是太皇太后派去的，我没办法做主，得让太皇太后把人召回去。”
二公主有些为难，“除了……除了不许我经常召额驸，保姆并无错处，在公主府尽职尽责。她是皇祖母身边的老人了，随我出宫兢兢业业地照顾我，最后又被我退回来……这说不过去吧！”
琪琪格道：“这不是保姆的问题，世人皆以为女子应该矜持，男子主动就是天经地义。公主召见额驸本是想把主动权交在公主手里，但世俗的思想又拘束着你，把你和额驸变成了牛郎织女。此事需从根子上解决，给你换一个保姆，可能还不如现在这个呢！”
“皇额娘说的极是，即便没有保姆，我也不好意思召见额驸。我见额驸一面，公主府里一层又一层的通传，下人们都知道了，我有什么脸面？”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不是惩罚奴才就能解决的。我的意思是废除公主府的制度，让你和驸马住一起，不用再让人通传。这必须得经过太皇太后和皇帝同意，可惜最近太皇太后和皇帝都忙，没时间也没精力管这事，只能委屈你多等一阵子。”
二公主连连点头，“我明白的，皇上十四岁了，该亲政了。我不懂前朝的事，但也看出来鳌拜不愿还政。说起来幸好我住在公主府，若是住在瓜尔佳氏的府里，鳌拜不屑找我的麻烦，公婆总要跟我啰嗦的。”
琪琪格叹道：“说到底还是委屈你了。”
二公主笑道：“我在公主府有吃有喝，并不委屈，只要皇额娘肯为我做主，三年五年我也等得。”
琪琪格与二公主谈妥了，阿茹娜打来温水请二公主洗去花掉的妆容，然后给她重新上妆。
等二公主收拾妥当，琪琪格打发她去她生母那里坐坐。她进宫一趟不容易，她的亲额娘也在想她。
二公主告辞离去，琪琪格命人拿来一叠银鱼丝，再温一壶酒。
银鱼丝是酱香味的，上面洒了芝麻，加了少许糖提鲜，回味有一丝丝甜。
琪琪格一根鱼丝一口酒，瞧着有些苦闷。
阿茹娜问她，“娘娘，还在为二公主的事烦恼吗？这事您做不了主，太皇太后和皇上总不会看着二公主受委屈，您只管放宽心就是了。”
琪琪格咬着银鱼干，眉毛皱成一团，“不全是二公主的事，我觉得自己太懒了。既然我是太后，也该承担起太后的责任。”
阿茹娜笑道：“娘娘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您照顾皇上，照顾太皇太后，现在又照顾二公主，您很负责任了，还要如何呢？”
“我是天底下第二尊贵的女人，我高高在上逍遥自在，常常忘记了其他女人的苦处。”
阿茹娜劝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已经很忙了，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这世间男尊女卑多少年了，哪是您能改变的？”
琪琪格起身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要遵从鲁迅先生的教导，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如萤火虫一般！”
阿茹娜连忙扶住她，“鲁迅是谁？您这是喝多了？以您的酒量，不应该啊！”
琪琪格一只手掐腰，另一只手用力一挥，“走！去找太皇太后，我要给她做演讲。”
琪琪格想一出是一出，阿茹娜已经习惯了。她帮琪琪格整理衣裳首饰，又让她漱口去掉酒气，这才放她出门。
慈宁宫里，皇帝和太皇太后正在商量朝堂上的事情。太皇太后和皇上信任琪琪格，并没有让她回避。
朝堂上的事情，琪琪格从来不插嘴，她静静地听着，心里有异议也不说。
皇上说道：“索尼和苏克萨哈是支持我亲政的，遏必隆还在观望。”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朝堂上施展抱负了。
琪琪格恍然发觉，原来那个早熟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已经有了青年皇帝的风采。
太皇太后教导皇上，“虽然索尼和苏克萨哈主张让你亲政，但你不能立刻答应下来，先推辞两次。”
皇上笑道：“这个道理孙儿明白的，辅政大臣辛苦多年，我迫不及待地答应亲政就太难看了。”
“辅政大臣虽然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他们劳苦功高，你急着夺权，会寒了老臣们的心。先推辞两次，索尼等人还会上书请你亲政的。”
琪琪格心想，看来朝政和过日子都差不多。过年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塞红包不也是一样的套路嘛！
哎呀哎呀，我不要。哎呀哎呀，你拿着吧！然后小兜敞开，等着七大姑八大姨把红包塞进来。
太皇太后又道：“等推拒完了，你再答应亲政，但记住，仍然要辅政大臣辅政。鳌拜手里的权利还在，他就不会阻止你亲政了。你多忍耐几年，等你的亲信臣子越来越多，再收拾鳌拜不迟。”
皇上用力点头答应，“皇祖母放心，孙儿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多忍几年。”
等他们说完了正事，皇上问琪琪格，“皇额娘，听说二姐姐进宫了，怎么不见她的人？”
“我让她去探望生母了。”
皇上又问道：“二姐姐婚后过得如何？额驸有没有欺负她？”
“额驸倒是不敢欺负她，但是公主府的规矩太糟糕了。”
琪琪格把公主府的弊端说了一下，“说得难听一点，二公主成了青楼女子了，额驸想见她一面，还得打点好老鸨子。”
太皇太后骂道：“有你这么打比方说话的吗？”
“话虽然难听了点，但您仔细品品，是不是这个道理？这世上对女子也太苛刻了，二公主召见额驸怎么了？她只有一个额驸而已，见见面怎么了？再说了夫妻俩见了又不是非要上床，说说话不行吗？”
太皇太后叹道：“这制度是不好，很应该让额驸住在公主府，夫妻俩分开住还算什么夫妻！”
琪琪格拍手道：“还是您老人家想得明白！”
皇上为难地说道：“这……额驸住在了公主府，额驸的父母该怎么办呢？咱们以孝治天下，总不能让他们骨肉分离吧！”
这话琪琪格就不爱听了，“额驸的父母有手有脚有下人伺候，难道离开了儿子他们就活不下去了？公主多么尊贵，说白了额驸就是入赘到皇家的，我没让额驸进宫伺候我，站我身后立规矩就不错了！再说了额驸和父母一起住，难道晚上是三个人一起睡的？他没断奶还是怎么着？额驸的父母住在一起，额驸和公主住在一起，这才叫天经地义！”
这一番道理把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说乐了，皇上脸上红扑扑，他们祖孙三代坐在一起说睡不睡的问题，实在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太皇太后也说道：“你说话注意一些，皇上还在这里呢！”
琪琪格不在意地说道：“他已经娶媳妇了，我说什么他不懂啊！我知道皇上快要亲政了，最近很忙。等忙过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把公主府的制度废除，不能给保姆那么大的权利。”
皇上有些为难，“百善孝为先，我下令让额驸住在公主府倒是可以，但传出去不好听啊！显得皇室霸道，让人家骨肉分离。要不……只把保姆撤走，使公主不受保姆辖制。”
琪琪格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做事可不能为了面子伤了里子。
她笑着问皇帝，“你平均一个月临幸几个福晋庶妃啊？你召见福晋庶妃的时候不觉得可耻吗？好人家的男孩子可不能经常召见妃子，不然显得你无耻厚脸皮。哦，对了，你召见福晋庶妃需要下人通传是吧？那些下人们背地里可能会骂你欲求不满呢！”
皇上臊得满脸通红，琪琪格骂道：“你从小就乖巧懂事，我不忍心说你一句重话。今日我要好好骂你一顿！换走保姆，你姐姐的难处还在那里！你临幸妃子天经地义，我细细问了你还知道害臊呢！何况是你姐姐？公主每晚召见额驸，传出去就像桃色绯闻一样，很好听吗？”
皇上起身向琪琪格道歉，“是儿子思虑不周，皇额娘莫怪。”
太皇太后劝琪琪格消消气，“你别怪他，他没做过公主，不明白二公主的难处。别说是皇帝，我把保姆送到二公主身边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多。”
琪琪格说道：“这种事女孩子都羞于启齿，幸好二公主信得过我，肯和我说这些。要是她碍于面子忍着委屈不说，咱们谁又能给她做主呢？还有一件事，我也觉得可气！额驸居然是可以纳妾的！好家伙，二公主在公主府里孤孤单单，他倒是能在家中娶几个美妾逍遥自在，世上竟然有这种好事！美得他！”
太皇太后叹道：“你出去看看，哪家王孙公子没有妾侍的？”
“惯得男人臭毛病！还想纳妾？我呸！如果额驸能纳妾，那么二公主也能养十个八个知情知趣的小白脸。”
皇上低头思索着可能性，“这恐怕有点难……鳌拜绝不肯让侄子戴上绿帽子的。”
琪琪格表示自己能等，“没关系，总有鳌拜倒霉的时候，他下台之日，就是他侄子帽子变绿之时！”
正说着话，苏麻喇姑进来通报，说鄂文珠和阿格摘了几朵月季插瓶，送来给太皇太后赏玩。
太皇太后命苏麻喇姑请她们进来，她对琪琪格和皇上说道：“二公主的事别提，这关系到二公主的颜面，咱们几个知道就够了。”
琪琪格和皇上连忙点头答应，过了一会儿阿格和鄂文珠一人怀里捧一个花瓶进来了。
鄂文珠行礼后笑道：“原来姐姐和皇帝也在这，你们在聊什么呢？”
琪琪格随口胡诌，“我说男人不该纳妾，天底下的小妾都该死。”
鄂文珠听了大怒，“你什么意思？我也是妾，难道我也该死吗？”
琪琪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口误了。”
“我怎么就不信呢？你就是故意骂我！咒我！”
琪琪格发出关心妹妹的声音，“你有病吧！更年期了？多喝热水。”
鄂文珠放下花瓶就要冲过来打人，琪琪格也不是吃素的，想当年她可是学过摔跤的。
姐妹俩当着太皇太后和皇上的面打闹起来。
阿格在旁边露出吃瓜的笑容：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自家人打自家人！

第57章
琪琪格和鄂文珠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就像看笑话似的看着她们姐妹打架。
坏心眼的阿格端起桌上的瓜子盘子，给太皇太后和皇上每人分了一把，大家一起嗑瓜子看戏。
草原来的小姐妹打架没有一点章法，两人抡着王八拳，丝毫体现不出草原人民的大气勇猛。
手里的瓜子嗑完了，太皇太后用帕子擦擦手，这才阻止她们内部斗殴。
“好了，别打了，让人看着笑话。”
琪琪格说道：“太皇太后看够了笑话才喊停，真是坏心眼。”
她一边说话，一边扶着歪掉的发髻，额头上的碎发掉落下来，她说话的时候碎发就随着她的呼吸飘来飘去。
皇上忍笑忍得辛苦，他的皇额娘总能给他的生活带来许多乐趣。
阿格笑着问道：“太皇太后，你们刚刚到底聊什么呢？以我对太后的了解，她说不许男子纳妾是有的，但绝不会说小妾该死这种话，这里面一定有别的缘由。”
太皇太后笑着扯谎，“说她写书的事呢！她说男子有德就不该纳妾，尤其是额驸。”
鄂文珠道：“这倒是真的！姐姐平时不着调，教导额驸男德的事我是很支持的。早些年先皇给娜仁定下一个蒙古额驸，过两年娜仁也该成亲了。依我看，皇上现在就把额驸召到京城来，让太后给额驸好好上课。”
琪琪格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正是这个道理！额驸第一课就是三从四德，公主出门要跟从，公主的命令要服从，公主说错要盲从。四德就是公主梳妆要等得，公主花钱要舍得，公主打骂要忍得，公主的事情要记得！”
阿格笑着补充道：“额驸若是纳妾了，也不用喊打喊杀，免得伤了和气，只要公主纳一个面首就行了。额驸有多少个妾，公主就有多少个面首。”
琪琪格冲阿格竖起大拇指，“妙啊！”
皇上摇头笑道：“几位额娘不要乱出主意了，若是如此，天底下还有谁敢娶公主？”
琪琪格说道：“怎么会？想借着公主攀高枝的人多着呢！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长得俊，脸皮厚，想往上爬的心机男。他伺候公主几年，公主放他离开，给他改名换姓，给他银两机会。他摇身一变成了清清白白的有钱少爷。我们公主啊，可以年年换新郎，七老八十了也有俊俏小伙子伺候！”
鄂文珠赞道：“如此妙法很应该传回科尔沁去。唉，只怪我生的早，没有赶上好时候，现在的年轻格格真好命。”
琪琪格安慰道：“咱们这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那些格格公主会记得咱们的恩德的！”
太皇太后打断她们，“罢呦！你们商量的有来有去的，好像这事已经成了！像你们这样做，公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公主养一群小白脸，皇家的脸面也没了！造反的汉人正愁没有由头呢！公主这样做不是又给了他们攻讦的借口。”
太皇太后和皇上其实不在意公主娶几个小白脸，但汉人讲究女子要三从四德，他们没办法，所以不能给公主特权。
元朝的教训摆在那里，强硬铁血的统治不能持久，他们必须融入进中原的文化里面。
琪琪格能理解皇上和太皇太后的难处，但心中还是有些无力难过。
鄂文珠心疼外甥女，她还想为娜仁争取一些特权，“太皇太后，宫里就剩下娜仁没出嫁了。她可是您嫡亲的孙女，您把额驸召进京城，我们先教教那小子规矩！”
太皇太后骂道：“你可消停些吧！我还没老糊涂呢！就娜仁的性子，把额驸召进京城不是教他男德，是教他如何保住性命吧！”
说完这话，皇上等人都笑了起来，连太皇太后也忍不住笑了。
娜仁随了琪琪格的胡搅蛮缠，又随了她母亲的霸道蛮横，把她放出去几乎与红衣大炮一个效果。娜仁发飙，保证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二公主的事暂时搁置在那里，索尼和苏克萨哈等人再三上书请皇上亲政。
皇上和太皇太后假意推辞，然后接受索尼和苏克萨哈等人的意见，但仍然让辅政大臣辅政。
七月初七，宫中举行皇上亲政大典。又过了两个月，皇上下旨命额驸搬去公主府居住。同时允诺额驸的父母可以去公主府小住。
这道圣旨很不起眼，但依然引起了朝中大臣们的注意。只因额驸是鳌拜的侄子，朝廷里的聪明人忍不住多想。
紧接着，二公主频频去瓜尔佳氏府上探望公婆，还不许他们向自己行礼。
看到二公主如此行事，众人以为找到了真相。他们以为是皇上授意，让二公主与瓜尔佳氏更加亲密，以示对鳌拜的器重。
朝廷的事就是如此麻烦，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要被揣摩出一二三四五。
皇上亲政了，但并没有机会大展宏图，反而更加苦闷。六月的时候，索尼去世，鳌拜变得更加霸道，许多重要的奏折都不给皇上看。
以前没亲政的时候也不觉得如何，现在亲政了，想法也变了，鳌拜此举令皇帝格外不舒服。
前朝不太平，后宫也不安宁。
一个庶妃有孕了，同居一宫的福晋偷偷往她的饭菜里添人参鹿茸等大补之物。那庶妃本来就年纪小，吃了大补之物虚不受补，孩子也流产了。
刚开始谁也没注意，宫妃们假惺惺地叹一句她没福气就得了。还是皇后谨慎，派太医们去给庶妃调理身体，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皇后去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请罪。
太皇太后知道这事怨不得皇后，但还是呵斥了两句。宫里的事就是这样，上级骂下级，下级骂下下级。
太皇太后不想为难皇后，只是她必须摆出态度，表示自己对宫妃互相戕害的事深恶痛绝。
琪琪格轻声安慰皇后，“太皇太后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宫里人这么多，人心隔着肚皮，你怎么知道谁是好心，谁是坏心？此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皇后行礼谢过琪琪格的安慰，“太皇太后和太后待臣妾如亲生，皇上信任臣妾，但臣妾没管理好后宫，没有护住皇嗣，心中甚是愧疚。”
“好啦！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别再自责了。”
赫舍里氏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疲惫。她今日穿了一件紫色旗装，上面绣着大朵牡丹花卉，领口袖口的镶边一层又一层，雍容华贵。但这身衣裳似乎太沉了，压得她瘦削的肩膀都有些弯了。
她今年不过十四岁，眼神比琪琪格还要苍老疲惫。索尼刚刚离世，她心中悲痛，却不能回娘家探望。本来她心情就不好，后宫又发生了戕害皇嗣的事情，赫舍里氏的苦闷无处可诉，只能自己强自忍耐。
琪琪格忍不住说道：“你若有了烦难，尽管来找我。我没有别的好处，但至少能陪你说说话。”
赫舍里氏笑着点头，“多谢皇额娘关心，臣妾记得了。”
晚上给太皇太后请完了安，太妃们聚在咸安宫聊天说话，不免聊到了陷害庶妃流产的事。
宁太妃说道：“现在的宫妃和咱们可不一样，皇上的福晋庶妃们斗得厉害，她们给皇后请安的时候，说话就像带了刀片，一个个尖牙利嘴。”
阿格笑道：“时代变啦！当年先帝谁也不喜欢，就爱董鄂妃一个，咱们有什么可争的？”
宁太妃落寞地点点头，“是啊！争也争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喽！”
琪琪格嘲笑她们，“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就你们也想争宠？一个个大字不识，说话土里土气，毫无文采。现在的宫妃只要家里有点条件都读过书，人家吵架都不带脏字的，她们的心眼子用在朝堂上都是够的！你们跟她们比比，就是村姑。”
鄂文珠开始阴阳怪气，“呦！太后娘娘这是嫌弃我们太乖巧听话啦！这好办，虽然先帝仙去了，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咱们可以继续斗啊！来来来，大家都来给太后娘娘添堵！以后大家伙在太后娘娘面前说话必须夹枪带棒，时不时地还得互相在茶碗里掺□□！”
众人大笑，琪琪格指着鄂文珠笑骂道：“你是干啥啥不行，给我添堵第一名！”
先帝后宫唯一的汉妃石氏柔声细语地说道：“咱们命好，摊上一位大度的主子娘娘。如今这位娘娘确实有能耐，也够贤惠，但是跟咱们的主子娘娘比，还是差了些。”
宁太妃说道：“咱们太后娘娘没有私心，一碗水端平，现在那位还是有些私心的，不过有私心也正常。先帝对谁都无情，要不是太后护着咱们，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熬呢！皇上温柔多情，对谁都挺好的。得到了帝王的温柔，还想得到更多，可皇上的心只有那么大，还装着江山社稷，宫妃们可不就得使尽浑身解数去争去夺。”
石氏叹道：“无情是苦，多情也是苦，真叫人为难。”
她问琪琪格，“太后娘娘，臣妾问一句逾越的话，您觉得是多情好还是无情好呢？”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我不敢说看透了情这个字，我觉得人应该活得自私一点。想喜欢谁就去喜欢，想讨厌谁就直白地讨厌，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先帝有情无情都无所谓，我轰轰烈烈地痛快一场就行了。”
石氏笑着点头，“臣妾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了，多情无情都是别人的事，我们庸人自扰罢了。”
阿茹娜从外面走进来，她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但琪琪格察觉到她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谁惹你了？”琪琪格轻声问道。
鄂文珠耳朵尖，她凑过来关心阿茹娜，“谁欺负你了？我们给你做主！”
阿茹娜看看众位太妃，“鳌拜矫旨，杀了苏克萨哈。”
众太妃大惊，阿格怒道：“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圣旨！”
石氏捂着心口说道：“咱们还在这里风花雪月呢！鳌拜如此大胆，难道要造反不成！”
石氏此话一出，胆小的太妃就开始怕了，“万一鳌拜反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琪琪格翘起二郎腿故作轻松地嘲笑，“瞧瞧你们的小胆子，鳌拜虽然嚣张，但他不敢反的。八旗以皇上为尊，鳌拜反了谁会支持他？恐怕他的镶黄旗都不肯支持。”
“这……这倒也是。”
琪琪格警告众人，“咱们后宫不得干政，今儿赶上了聊两句就罢了，出了咸安宫的门谁也不许谈论前朝的事。咱们都是太妃了，不用争宠，孩子们也都成家了，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到七八十岁才是咱们的正经事。前朝的事咱们都是一知半解，不懂就别瞎说。”
琪琪格随手点了几个人，“像你们几个，敌人还没杀进来，你们先慌了。”
几个太妃羞红了脸，她们就是胆子小嘛！
“总而言之，咱们好好过咱们的小日子。别看皇上年纪小，但他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有他在前朝为咱们遮风挡雨，咱们帮不上忙，也别拖他的后腿。”
太妃们连忙答应下来，她们看琪琪格还是悠闲自在的模样，心里也不紧张了。
等太妃们遇见年轻一辈宫妃慌张的时候，她们还好意思教育晚辈。
这有什么好怕的？真是没见识！
现在四大辅臣只剩下鳌拜和遏必隆，朝廷几乎成了鳌拜的一言堂，他的专横跋扈已经到达了顶峰。
皇上广泛求言，制造舆论，争取人心。鳌拜看着权势煊赫，但皇上的威望与日俱增，年轻一辈的贵族都站在皇上这边。
康熙七年，皇上似乎在压抑中度过，但他已经积蓄了力量，只等重拳出击的那一刻。
康熙八年，在一片平静中到来。
二公主经常去瓜尔佳氏探望公婆，因为鳌拜兄弟们分家不分府，二公主偶尔会遇见鳌拜。
鳌拜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二公主当回事。
这日，二公主又遇见了鳌拜，她笑着跟鳌拜打招呼。鳌拜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二公主心中不满，但也不好发作。
两人本该像往常一样分开，但鳌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让二公主先别走，随他去花厅。
到了花厅，鳌拜让下人们退远点，然后跟二公主说起了生孩子的事。
“你和额驸成亲两年了吧？两年了，你连个格格都没生出来！”
二公主听了又羞又恼，她亲婆婆还活着呢！哪轮得到一个叔伯公公跟她说这个！
鳌拜对汉人礼义廉耻那一套嗤之以鼻，他不觉得催侄媳妇生孩子有什么不对的。
“公主别嫌老臣多嘴，你公公婆婆早就不满，跟你提过几次，你都不在意。他们管不了你，只能我来说了。依我看，你生不出来就给额驸纳妾吧！将来生了孩子养在你膝下，记做嫡子，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二公主气得浑身哆嗦，她是和硕公主，有封号上了玉碟的金枝玉叶。她有嫁妆，有公主府，凭什么要让小妾生的孩子继承自己的财产？
她强忍着怒气，说话都带着颤音，“这是本宫的家事，不劳大人费心。您做辅政大臣已经够累的了，还是好好歇一歇，别管那么多了。”
鳌拜拍桌瞪眼，“你少在我这摆公主的架子！”
二公主红着眼睛瞪着他，她又看了看门外。
花厅敞着门，下人们低垂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太阳明晃晃地照耀，让二公主有些头晕。
她闭上眼睛，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然后扑到鳌拜面前，疯狂撕打。她手上戴着护甲，尖锐的护甲尖头把鳌拜的脸划得鲜血淋漓。
鳌拜大怒，用力一推，把二公主推了个跟头。
二公主撞在红木椅子上，浑身剧痛，她忍着痛挣扎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跟在她身边的宫女太监看见二公主狼狈的样子都吓坏了，二公主一边跑一边偷偷解开外衣的扣子。
她抓乱自己的头发，冲出瓜尔佳氏的府上。大门口马车已经套好，二公主呼喊道：“来人，快！快救我！”
宫女太监们追着她把她扶上马车，她叮嘱车夫直接驾车去皇宫。
鳌拜被二公主挠花了脸，见她哭喊着跑掉心里有点慌。叔伯公公催侄媳妇生孩子确实不像话，这事说来是他不占理。
但是鳌拜又拉不下脸去道歉，他喊来下人，让他们分成两路，一路去找他侄子，一路去追公主。
正巧鳌拜的侄子刚刚回府看望父母，他听说妻子和叔叔发生矛盾，连忙骑马去追公主的车驾。
这一追不要紧，看这方向正是去皇宫的方向，他一下子就怕了。
骑马比马车要快，他追上去拦住车马，柔声细语地劝公主。
“公主，我叔叔说话不好听，但他没有坏心，我替叔叔给您道歉。咱们自家人的事，闹出去不好看。”
二公主冷笑，成亲还不到两年，没生出孩子又怎么了？她还年轻，难道一辈子生不出来？你仗着叔叔的势力宠爱妾侍，我何曾管过你了？现在还敢来求情？
这日子真是受够了！
她掀开车帘，楚楚可怜地抬头看额驸。
额驸心中一软，他骑在马上冲二公主伸手，“公主，跟我回去吧！”
二公主展颜一笑，攥紧了手中发簪，狠狠地冲额驸眼睛扎了过去。
额驸吓得连忙去躲，一下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二公主恶声说道：“驾车，谁敢拦我就从他们身上压过去！”

第58章
二公主从来都是和和气气的样子，跟下人说话也是柔声细语。
车夫何曾见过二公主凶恶的样子，他连忙抖起鞭子，一甩缰绳，马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二公主蹲在车辕上，手没抓稳，咣的一下磕在马车门框上。
车夫吓得心脏都快停了，他驾着车，又不知该如何请罪。
“公主！奴才知罪，求公主饶恕！奴才不是故意的！”
二公主太阳穴上面磕出一个大口子，正在哗哗淌血。她眼前金星乱闪，热烫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流进嘴里。但这一刻二公主感觉不到疼痛，头脑似乎前所未有地清醒。
她咧嘴一笑，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摔得好！”她低声说道。
车夫一个大男人被吓得眼角飙泪，二公主喝道：“停车！把额驸抓上来！”
车夫不敢抗命，他抓紧缰绳把马勒住，跳下车跑回去追额驸。
额驸摔下马刚爬起来，他正要上马，车夫从后头扑了过去，把他摁在了地上。
二公主指挥其他人去帮忙，额驸骑射功夫不错，但他急着追人，身边没带小厮。二公主这边人多势众，很快就把他腰带抽出来，五花大绑成螃蟹模样。
车夫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公主的马车前，额驸嘴里被堵了抹布，两腿并得直直的。他不得不这样做，若是他两腿稍微分开一点，裤子就会掉下来。
车夫把额驸塞进马车，二公主让他进车厢看着额驸，自己甩了甩缰绳，马车哒哒地往紫禁城去了。
额驸在车厢里瞪着眼睛目眦欲裂，他不明白一向温柔的公主为什么变了个样子。
马车到了神武门，侍卫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驾车往里冲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去拦，公主马车后面还有几辆马车，载着宫女太监。
两个大宫女上前跟侍卫交涉，“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二公主，还不让开！”
二公主取出一个腰牌，“本宫有紧急事情要进宫面圣！”
侍卫看了看腰牌，又见二公主满脸是血，立刻放行让公主进宫。
宫里有规矩，进了宫不能乘车骑马，但事急从权，侍卫没有让二公主下车。
有太监宫女疾步去乾清宫、慈宁宫和咸安宫报信，等二公主到了乾清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到了。
皇上看见二公主狼狈的样子大怒，额驸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帕子，皇上以为是夫妻俩吵架了。
他瞪了额驸一眼，沉声问道：“谁干的？朕替你做主！”
二公主踉跄着跪下，她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哭了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求皇上替我做主，鳌拜……鳌拜欺侮于我。我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此话一出，宛如一记惊雷落在乾清宫。
额驸躺在地上，听见这话也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帽子会有变绿的一天。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他的叔父可不是贪花好色的人。
他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替自己的叔父辩解。
太皇太后说道：“二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皇祖母！孙女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孙女从小遵从您和皇额娘的教导，不敢说自己有德有行，但还算得上听话乖顺吧？出嫁后，孙女从不曾仗着公主身份欺压公婆。孙女每隔三日去公婆府上请安，婆婆病了孙女斟茶倒水亲自侍疾。我自问对得起瓜尔佳氏了，但是今天……今天鳌拜把我叫到花厅，然后他……他……”
二公主说到此处泣不成声，琪琪格听得心酸，连忙起身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二公主哭声稍歇，她直起身仰着头铿锵有力地对皇上和太皇太后说道：“孙女是爱新觉罗氏的女儿，绝不肯受此大辱，今日拜别皇祖母，皇额娘。”
说罢，二公主磕了个头，起身往柱子上撞去。琪琪格慌乱之间没拦住二公主，只见二公主咣地一下撞在了柱子上，一道血痕留在红柱上，触目惊心。
琪琪格吓得手脚冰凉，她想起身过去，但膝盖一软摔倒在地，最后是爬着过去扶起了二公主。
皇上和太皇太后慌慌张张地喊太医。额驸也被吓傻了，他的想法产生了动摇，难道叔父真的……
宫女们把公主抬到偏殿，琪琪格也跟了过去。
皇上和太皇太后派人去请鳌拜进宫，额驸躺在地上心都凉了，这回他们瓜尔佳氏彻底完了。
去瓜尔佳氏府上的太监长了一张圆圆脸，极和气的样子，他宣完圣旨，冲鳌拜点头哈腰。
“大人，麻烦您进宫一趟了。二公主进宫就开始哭诉，女人嘛就爱胡搅蛮缠，皇上也是没法子，派我们来请您。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唯我独尊的日子过惯了，鳌拜失去了谨慎小心。皇上待他一直尊敬，即便他矫旨杀了苏克萨哈，皇上也不曾呵斥他。
鳌拜觉得这次的事情肯定也是轻轻放过，公主看起来尊贵，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皇上怎么会为了一个庶姐得罪他这个有功之臣的呢？
鳌拜心情放松地进宫了，乾清宫里，二公主留下的血迹已经擦干净，额驸也不知道被塞到哪个偏房里。
鳌拜刚进门，皇上就命人赐座。
皇上微笑着说道：“二公主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鳌拜也笑着点头，“我不过说了她两句，谁知道她气性那么大，还来宫里告状。”
皇上看着鳌拜脸上的抓痕，“这是……”
鳌拜有些羞恼，“是二公主挠的。”
皇上什么都没说，再不提二公主的事。他热情地请鳌拜喝茶，不给鳌拜难堪。
皇上如此举动，鳌拜心中甚是熨帖。
君臣二人聊了些闲话，相谈甚欢。
皇上忽然说道：“最近我找来一些人练习布库，你是有名的巴图鲁，给他们指点一番如何？”
男孩子谁不爱打架？鳌拜只当皇上是小孩子玩闹，欣然答应下来。
皇上派太监去请人，不多时一群穿着短打衣裳的侍卫来到大殿里。他们跟皇上差不多的年纪，看起来稚嫩又有朝气。
鳌拜笑道：“好精神的一群小子，来，你们分成两队，互相对打，耍几招给我看看。”
侍卫们答应了，很快就分成两队，但他们没有对打，而是一拥而上，把鳌拜给擒住了。
鳌拜此刻还有些茫然，侍卫们拿出绳子把他捆了鳌拜才反应过来，皇上是要抓他！
皇上冷静地说道：“去派人请议政王大臣。”
鳌拜极为愤怒，他戎马生涯几十年，为了大清国出生入死，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他确实跋扈，但他是皇权的忠实拥护者，从来没想过要造反。在鳌拜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忠臣。
鳌拜不愧是满洲第一勇士，这个时候还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少年们摁着他的四肢都摁不住他。
“皇上！皇上！您这是过河拆桥，您就这么对待老臣的吗？先帝爷在天上看着你！”
皇上起身走过来，他摆摆手让侍卫们退下。
这些侍卫都是满八旗的贵族子弟，索额图也在里面，“皇上您别过去，现在不能放开他，太危险了。”
皇上摇头，让他们退远点。
侍卫们只能退开，鳌拜喘着粗气愤愤地瞪着皇上。
皇上附在他耳边说道：“二公主说你调戏她，你是现在伏法认罪，还是想名声扫地后认罪。”
鳌拜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如果他拒不认罪，皇上说他调戏了二公主，他这辈子的名声都毁了，不管他曾经立下什么功劳，世人都看不见。
如果现在认罪，皇上起码会给他留几分体面。
议政王大臣很快就来了，他们依着皇上的意思，给鳌拜定下三十三条罪名。鳌拜认罪，皇上留他性命，但瓜尔佳氏一族都受到牵连。
等皇上处理完前朝大事已经月上中天了，他除掉鳌拜，走路都像是带风。
他来偏殿看望二公主，今天若不是二公主进宫告状，他收拾鳌拜也不一定会如此顺利。
二公主躺在床上，眼神像一摊燃烧殆尽的余灰。
皇上过来向她道谢，“二姐姐，多谢你帮我。鳌拜已经伏法认罪了！”
二公主看着皇上冷声说道：“不必谢我，我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受够了！”
她冷笑道：“你为了笼络住鳌拜，让我对瓜尔佳氏客气一些，我做到了。额驸左一个通房丫头，又一个通房丫头，不把我放在眼里。公婆蹬鼻子上脸，才成亲一年就要给额驸纳一个贵妾，还要把贵妾生的孩子记到我膝下！我不同意，额驸还抱怨，说他又没有妾侍，纳一房怎么了？”
琪琪格在一旁听见了觉得不可思议，“有通房丫头还不够吗？”
二公主一边哭一边笑，“人家说了，通房丫头是摆设玩物，怎么算是妾呢？”
二公主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如纸。
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冰冷强硬地对皇上说道：“咱们姐弟相处时间不多，并没有什么姐弟情分。皇额娘教的好，我现在又会哭又会撞柱子装死。但你我终究是姐弟，我不想哭哭啼啼让你心软，不想搞那些攻心之术。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好地做个交易。你为了安抚鳌拜，把我嫁给他侄子，我为了你嫁了人，也为了你坑了鳌拜。现在我要跟额驸和离，你答不答应？”
看着温柔的姐姐变成这副模样，皇上心中很是愧疚。
他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好！我一定让二姐姐和离！和离后，二姐姐打算怎么过呢？”
琪琪格在旁边插嘴，“二公主这两年过得颇为伤情，她今日又立下大功。若想让二公主重展笑颜，我建议给她养几十个面首。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想治好一个人的心伤，那就开启几十场轰轰烈烈的甜蜜爱恋吧！”
在此，琪琪格强烈建议皇上搞一个男版大选，选一批优质小哥哥，长得好看会说话的留牌子，不好看不会说话的男孩子赐花。

第59章
本来严肃悲伤的气氛被琪琪格搅得乱七八糟。
皇上摇头失笑，看琪琪格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皇额娘又开玩笑。”
琪琪格：“这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绝好主意，怎么是玩笑呢！你弄个选秀，专门选漂亮男孩子，我也借你二姐姐的光，欣赏欣赏漂亮的小男孩。”
皇上皱眉似有不悦之意，二公主偷偷扯琪琪格的衣袖，让她说话注意分寸。
琪琪格冷笑道：“先帝去世前曾说过，他这一生对我不住，若我愿意，尽可以回采草原另嫁他人。玄烨，你皱什么眉？”
琪琪格心想，就是你死去的爹从孝陵里爬出来找我，我也敢这样说！
玄烨行礼向琪琪格道歉，琪琪格觉得好没意思。
少年天子早已经成为一个会说谎的政客，这个道歉能有几分真呢？当年可爱懂事的小孩子也变成了一个世俗的男人。
琪琪格不理会皇上的道歉，气氛有些尴尬。
二公主连忙出来打圆场，“我现在不想将来，只想和离。经历过这一场，我不想再成婚了，一辈子青灯古佛吃斋念经都比嫁人强。”
皇上劝道：“二姐姐，不嫁人一辈子孤孤单单的怎么行？你放心，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过一二年，我们一定给你找个可心的夫婿。”
二公主敷衍地笑笑，“多谢皇上美意。”
刚刚擒住鳌拜，皇上还有许多事要忙，他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就离开了。
等皇上走了，二公主劝琪琪格，“皇额娘，鳌拜倒了，皇上才算真正地亲政。人都是一样的，手里有了权力，心里就放不下别的了。您以后跟皇上说话客气谨慎些吧！不要为了我跟皇上闹僵了。”
琪琪格不说话，明摆着不肯听劝。
二公主苦笑，“皇额娘，听女儿一句劝吧！您为了皇上操了多少心，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母子情分。”
琪琪格说道：“倒也不全是为了你。”
二公主缓缓点头，“也是，皇额娘是宫里最善良的人了。您不曾养过我，我也不曾孝敬过皇额娘，但您听说我要被嫁出去联姻，您二话不说就来帮我。”
说着说着二公主又哭了，“我的亲额娘只告诉我要学会忍耐，若是没有皇额娘，我真不知道日子要怎么熬。”
琪琪格轻轻拍着二公主的手，“好了好了，别哭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二公主还是哭个不停，琪琪格挠了挠鼻子。
“别哭了，皇额娘不会劝人，你再哭皇额娘也要哭了。仔细想想，你有什么可哭的呢？鳌拜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都被你给坑了，他还没掉眼泪呢！你有什么资格哭？”
二公主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琪琪格笑道：“扳倒鳌拜这件事就够你吹一辈子的了。仔细想想，你有勇气诬陷鳌拜，未来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呢？”
二公主看着床帐若有所思，琪琪格给她盖好被子。
“好好睡吧！别想太多，欢迎你回家。”
鳌拜被抓，朝堂震荡。皇上处置了鳌拜的几个重要同党，又惩处了遏必隆，一时间前朝后宫人心惶惶。
皇上在太皇太后的建议下，并没有赶尽杀绝。他没有杀鳌拜和遏必隆，许多跟随鳌拜的官员也没有受到牵连。但大家都知道，皇上心里有一本账，以前跟着鳌拜的人今后没什么前途了，皇上不会重用他们的。
前朝的动荡影响了后宫，受影响最深的就是钮祜禄氏。
她父亲是辅政大臣遏必隆，除了皇后，她是后宫第一得意人。皇后有时候都私下里感叹，论才情能力，她不如钮祜禄氏。
这样一个有品有貌有才情的女子，在父亲被削职后马上被针对了。
最开始是物质上的刻薄，内务府和御膳房送来的东西不如从前，有一半的份例都是不能用的。接着是宫妃们的冷嘲热讽，以前见到钮祜禄氏就巴结的庶妃们瞬间换了副嘴脸。
人走茶凉，世间的事情大约都是如此，皇宫是最能体现人性的地方。
钮祜禄氏从受宠福晋变成罪臣之女，巨大的落差让她郁郁寡欢。
钮祜禄氏担心父母亲人，但她出不去，娘家人又进不来，消息不通，她只能暗自着急。宫里没有消遣的地方，苦闷的钮祜禄氏只能去御花园逛逛，看看花草天空排解心中的郁气。
宫里的妃子就像坐牢，不仅钮祜禄氏喜欢来御花园里散心，其他宫妃也喜欢来这里逛。
御花园就那么大，虽然钮祜禄氏躲在假山后头，尽量避免与人见面，但还是会撞见别的宫妃。
“呦！钮祜禄福晋在这呢！妹妹给您请安了！”
说话的人是庶妃王氏，她是汉军旗的女子，生的美艳，最近颇为受宠。
她扭着腰肢慢吞吞地行了一礼，动作一点都不标准，不等钮祜禄氏喊起，她自己就直起身子。
钮祜禄氏勉强笑了笑，“原来是王妹妹，你慢慢逛，我有些乏了，先走了。”
王氏快走两步挡在钮祜禄氏身前，“姐姐急什么？怎么看见我就要走？”
她摸了摸脸，“难道……妹妹就这般不堪入目？”
钮祜禄氏笑道：“妹妹说笑了，我只是累了，想回去了。”
与王氏一同逛花园的庶妃说道：“姐姐，妹妹好心劝你一句。你家里已经没落了，皇上已经许久不曾去看过你了吧？那高贵小姐的架子也该放一放了，大家都是宫中姐妹，你这样冷淡高傲也太不合群了。”
钮祜禄氏冷下脸，“既然进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不论我娘家有没有落魄，我为福晋，你是庶妃，你在教我做事？”
王氏挡在同伴前面笑着说道：“哎呦！福晋好大的官威！她有口无心的，都是姐妹，何必计较这么多？”
她对宫女说道：“去把皇上赏赐的君山银针拿来，钮祜禄姐姐家世好，是见过大世面的，别的茶不能入姐姐的眼呢！”
钮祜禄氏不愿与她喝茶，茶叶再好，请喝茶的人没安好心，这茶也就糟蹋了。
她找借口推辞，王氏偏不依不饶，“姐姐不肯喝茶就是瞧不起我！”
后宫生存，品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帝王宠爱。最近王氏受宠，她不经意间的枕头风很可能会改变皇上的决定。钮祜禄氏已经许久不曾见到皇上，若王氏在皇上面前乱说话，钮祜禄氏根本没机会替自己辩白。
遏必隆被削官罢职，钮祜禄氏一族经不住更多的打击了。
为了娘家，钮祜禄氏只能忍耐，留下来与王氏品茶。
茶叶是好茶叶，泡茶的人手艺也不错。宫女先给王氏倒茶，王氏装模作样地翘起兰花指捏着茶盏闻了闻，“果然是好茶呢！”
她的同伴笑道：“皇上赏的，怎么会差了？”
王氏抿了一口，突然‘哎呀’一声。
“我差点忘了，最近在备孕，太医说了，最近不要喝茶，也不能吃寒凉的东西。钮祜禄姐姐，这茶水扔了就糟蹋皇上的一番心意了，您替我喝了吧！”
钮祜禄氏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那壶茶全泼在王氏的脸上。
她心中酸涩臌胀，眼睛被茶水的热气熏得潮湿。她突然恨极了皇上，她父亲做官有失职的地方，她愿意替父受过。但她进宫后从来没犯过错，皇上为什么不来看她一眼？她不要皇上安慰，只要来看看她，替她在后宫撑腰就好了。
皇上那么细心的一个人，给太后抬轿子的太监身高不一致他都怕太后不舒服，把太监给换掉。他怎么就看不见自己的为难？
难道皇上以前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的父亲吗？她这个人难道不值得被喜欢吗？
王氏捏着帕子恶意地笑，“姐姐，你倒是喝啊！”
“喝个屁！”
三人被这一声喝骂吓了一跳，只见御花园小菜地的豆角架里钻出来一个人。
“你们年纪轻轻倒是很会玩啊！”
众人连忙跪下行礼，“太后娘娘万安。”
琪琪格走到石桌边坐下，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叶不错。”
王氏不知道太后在豆角架后面听了多久了，她现在怕得要死。
她哆哆嗦嗦地说道：“太后娘娘喜欢，臣妾立刻把茶叶都送到咸安宫。”
琪琪格说道：“不必了，我怕你的茶叶都是嘴里含过又吐出来的。”
王氏慌得连连磕头，“太后娘娘，臣妾知错，求娘娘宽恕，臣妾再也不敢了！”
琪琪格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骂人，也不喜欢打人，你别害怕。”
王氏怎么能不怕，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她的形象就毁了，她这辈子就在冷宫里待着吧！
“我不为难你们。”琪琪格指着王氏和她的小伙伴，“你们俩回去写三千字检讨，不要求你们文采斐然，但一定要真情实感，不能敷衍。检讨的时候写清楚事情经过，事情缘由，你们心里的想法，然后拿给我看。”
二人心想，只是写这个吗？那倒还好。
琪琪格紧接着又道：“然后在请安的时候，你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我会当着大家伙的面仔细品评。行了，回去写检讨吧！都怪忙的！”
王氏二人傻眼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朗读检讨？她们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两人扑在琪琪格身前哭诉，哀求她收回成命。阿茹娜招招手，上前两个宫女捂着她们的嘴把她们拖走了。
琪琪格转身看向钮祜禄氏，钮祜禄氏眼眶一红。
她心想，宫里传言果然没错，太后是宫里最善良的人了。
她听见宫里最善良的人说道：“你不要难过，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过程吗？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将来还有更难更惨的事情等着你呢！”
钮祜禄氏：“……”

第60章
钮祜禄氏感觉有被安慰到。
她起身行礼勉强笑道：“多谢太后娘娘的帮助和劝慰，臣妾感激不尽。”
琪琪格说道：“我没帮你什么，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困难总会过去，好日子在后头。就比如现在……”
琪琪格拿起王氏喝过的茶盏，“刚刚你被要求喝剩下的茶水，明天你就能听到她痛哭流涕地悔过。你瞧，好日子来得多快啊！”
钮祜禄氏顺着琪琪格的话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极了。
琪琪格笑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钮祜禄氏再次行礼，这次她瞧着精神振奋了许多，“是！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第二天，众人来慈宁宫请安，钮祜禄氏果然打扮得艳光四射。
她穿了一件紫红色的旗袍，本来是有些老气的颜色，但她穿上这件的衣裳却显得肤色雪白，越发貌美。
王氏二人见了钮祜禄氏艳丽的模样心中大恨，恨钮祜禄氏运气好，昨天偏偏遇到了太后。
请安这种场合，太皇太后照例要说一些关心的话，皇后也要找机会表示孝顺。
太后听着太皇太后和皇后聊家常，表现出津津有味的样子。
王氏二人位份低，她们坐在门边的绣凳上忐忑不安。坐在这里就像等着受刑，如果能痛快得来一刀就罢了，偏偏太后一句不提，让她们坐在这里煎熬。
好不容易等太皇太后和皇后聊完了，太后也没说检讨书的事，王氏二人心中升起希望，以前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太皇太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笑着让众人散了。
王氏二人心中大喜，立刻就要开溜。她们刚站起来，琪琪格就开口了。
“慢着！先别散！”
琪琪格扭头对太皇太后笑道：“皇额娘，昨日我在御花园里看了一出好戏，今日就让人给您演出来。”
她笑着冲门口的王氏招手，“王氏，还有你的小伙伴，你们过来啊！我昨日才吩咐过的事，你们今天就忘了？”
王氏二人苦着脸上前来，琪琪格笑道：“好了，大家都在这，人这样的齐全，你们念吧！”
检讨书琪琪格已经看过了，今天王氏二人照着念就好了。
王氏展开自己的检讨书，“臣妾有罪，今日检讨。”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昨日臣妾不该以下犯上，冒犯钮祜禄福晋……”
她念了半天都是道歉的话，对具体发生的事含糊其辞。
琪琪格听了很不满意，“你这孩子太滑头，昨晚你给我的检讨书可不是这么写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识字不多，以为我记不住你的检讨书，所以故意骗我？”
王氏吓得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好好念检讨书！”
她一边哭一边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等她念完了检讨书，她的小伙伴也乖乖地把检讨书念了一遍。
太皇太后大怒，“你们为庶妃，钮祜禄氏为福晋，以下犯上罪无可恕！”
后宫庶妃做下这样的事情，皇后也觉得脸上无光，她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都怪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太宽容了！”
她起身向太皇太后和琪琪格行礼道歉，“臣妾疏于管教，请太皇太后和太后责罚。”
钮祜禄氏唇边浮起一抹冷笑，皇后娘娘好贤惠，在太皇太后和太后面前倒是有大公无私的样子了，她被内务府克扣份例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出面呢？
琪琪格笑道：“皇额娘和皇后别生气，后宫的事就是家事，大家不必动怒。孩子们不听话，好好管教就是了。依我看，从今往后宫妃犯错了不必打骂责罚，只需写上一封检讨书，然后当众大声朗读就好了。不打不骂显得咱们仁慈，这才是皇家风范呢！”
琪琪格指着王氏二人笑道：“你们看，她们两个今后可怎么做人呢？当众朗读检讨书，皇上很快就会得知此事。真可怜啊！不仅宫里上上下下会嘲笑她们，还有可能会失宠呢！”
琪琪格环视众妃，“你们这些孩子要乖乖的哦！要引以为戒！”
众妃听了心中悚然，宫里地位不如自己的宫女太监们都会嘲笑自己，背地里议论自己，想想就觉得窒息。读检讨书固然丢人，但比丢人更可怕的是失宠，没了帝王宠爱，她们在宫里什么都不是。
琪琪格几句威胁的话比任何杀鸡儆猴的手段都好用。
太皇太后不能容忍宫妃们互相残害的事，她狠狠处置了王氏等人。并呵斥了皇后，怪她没有管好后宫。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皇上耳朵里，他先去探望过钮祜禄氏，接着又去了咸安宫。
“皇额娘，多亏你发现得早，不然钮祜禄氏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皇上叹道，“我虽然讨厌遏必隆墙头草的作风，但他于国有功，我也不希望他的后人被人欺侮。唉，也怪我最近太宠着王氏了！”
琪琪格从红泥小炉上取下茶壶，里面装着滚烫的奶茶。她给皇上倒了一碗茶，把盛着炒米的银碗推过去。
“我不懂朝堂的事情，但我想，做官没有一直得意的时候。遏必隆得意的时候，钮祜禄一族得了多少好处，如今被人奚落两句，欺负欺负，那也算不得什么。我出手管这件事，是因为我不喜欢后宫里的宫妃勾心斗角欺负人。大家都是苦命人，欺侮别人能得什么好？”
皇上笑道：“瞧皇额娘说的，宫妃们养尊处优，怎么就是苦命人了？我自认温柔体贴，我也算是个良人吧！”
琪琪格认真地看着皇上，“你还记得你亲生额娘吗？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后宫里的女人也变得跟先帝后宫的女人一样吗？不，她们过得不如先帝的女人，她们更惨一点。玄烨，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你已经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了。”
皇上手一松，奶茶碗打翻在桌上，汤汤水水顺着桌子流了下来。
琪琪格看着奶茶流到地上，“钮祜禄氏没有埋怨你吗？不太可能吧！她父亲出事后，你一直没去看过她。我能理解你，你见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处置遏必隆这件事上，你觉得你没做错，但是见了钮祜禄氏你还是会觉得愧疚。宫里的女人过得苦，这是制度问题，不全是你的过错。”
皇上苦笑，“我还记得刚成亲的时候，我问皇额娘，怎么才能做一个好丈夫。我一直都希望我能做的比皇阿玛好，原来……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你想开点，只要你还在选秀纳妃，你就一直都会伤害别人。”琪琪格又祭出自己的硬核劝说技巧，“但是我也不能劝你改了，毕竟人不好色好什么呢？”
琪琪格：我也好色啊！只是没有机会！

第61章
人嘛！都是说别人能耐，看不见自己的缺点。但琪琪格与别人不同，她很有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是没当皇帝，若她为帝，全天下的男孩子都要遭殃。
夜夜笙歌是必须的，每天晚上琪琪格必须要枕在腹肌上入眠。宫里的小鲜肉不准胖，谁胖了就断谁口粮。
琪琪格不要千篇一律的美貌，她要独特的魅力。宫里每个男人都必须有自己的人设，单纯的，阳光的，傲娇的，忠厚老实的……
总之人设必须立住，哪怕本质是晕血小白兔，让他装出腹黑病娇的模样，他就不准露馅！
以为这就完了？不能够！每年还得举行宫斗技巧大比拼。
琴棋书画会吗？烹茶煮饭会吗？捏脚按摩会吗？
都不会？那还不快去学！宫里不养闲人的！
琪琪格偶尔甚至会感觉到庆幸，幸好她不是皇帝，不然民不聊生啊！
皇上不知道琪琪格心中所想，他只觉得皇额娘温柔体贴。
“多谢皇额娘给我的贪花好色找借口，您总是这样体贴。”
琪琪格：不！你误会了，我不体贴，只不过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很懂你罢了。
面对玄烨的赞美，琪琪格低头一笑，不要脸地接受赞美，“对！我就是个体贴的人！”
玄烨从小就被琪琪格骗，琪琪格骗人时候的神态语气他了然于心。此刻他看见琪琪格的神态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皇额娘又骗我！”玄烨抱怨道。
“我骗你是为了你好，你听多了谎话，在朝堂上就知道谁骗你了，谁没骗你。”
琪琪格又拿了一只干净的碗，给玄烨倒上奶茶，自己拿了块抹布擦桌子擦地。
“好色是人之常情，天底下谁不好色呢？宫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深闺怨妇，高门大户里的福晋庶福晋大约也是如此。追溯根由，只因这天下是男人说的算，女人地位低下，她们做不了自己的主。”
玄烨捧着热烫的奶茶碗，他摩挲着银碗的边缘，“皇额娘所言极是，但提高女人地位可太难了。这是要全天下的男人把自己的利益拱手送出，谁肯呢？我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但从登基的时候我就知道，皇帝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我可以想方设法让后宫的女人过得快活一些，但我管不了天下人。”
琪琪格叹道：“我懂你的为难。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不是我给你泼冷水，就是你想提高宫妃的地位也很难。”
琪琪格走到窗边，看着碧蓝的天空。
“宫妃们是主子，物质生活是富足的。她们想要什么呢？荣宠和孩子，但这两样东西不能随便给，你们怕母子关系太亲近，会让后宫和外戚的势力超过皇权。”
琪琪格转身对皇上说道：“二公主和钮祜禄氏的事让我想了许多。玄烨，说句不吉利的话，你能当多少年的皇帝呢？将来你去了，你的儿子继承了皇位，他会如何对待自己的姐妹？宫里的阿哥和公主不在一起教养，他们之间有多少兄妹之情？你的儿子会不会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把你最疼爱的女儿嫁到苦寒之地？”
玄烨的庶长子早就出生了，他也是做父亲的人了，琪琪格一番话正好触动了他的心肠。
“皇额娘说得有道理，容我回去仔细想想吧！”玄烨烦恼地揉揉额头，“宫中妃子和公主关系到朝政，我不想苛待她们，但也不敢放松。万一出了武则天和太平公主那样的人，我就是大清的罪人了。”
玄烨对后宫女人是同情的，但立场不同，他不敢冒险。
琪琪格能理解也能体谅，“我能理解你的难处，我现在有一点小想法，你先听听看。宫妃们在后宫太闲了，每天除了请安算一件大事，平时都是虚度光阴。这闲了就想生事，你可以给她们找点事做，比如每年搞个才艺展示，宫妃们登台献艺，谁做得好有赏。然后再找个文笔好的官员，写一本后妃传记。如果谁德行好，才艺好，就能在后妃传记里留名青史。大家为了荣誉赏赐，每天苦练才艺还嫌时间不够，就没心思出来惹事了。”
玄烨笑了，“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琪琪格得意挑眉，“我这个人有些奇才歪才，这些日子我脑子里可没闲着。”
她坐到桌边谈起公主的教养方法，“将来你生了公主，可以让她们和阿哥们一起读书习武。既能培养兄妹感情，又能让公主们学习知识。阿哥们大了得去朝堂上历练，公主们也不能闲着。你给她们找一些不太紧要，又很紧要的事情让她们做。比如……开个书院，让公主们教人学满语，学蒙语。”
玄烨骇笑，“咱们天天讲满语，这还用人教？”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怎么不用？这天底下是汉人多还是满人多？连我都学会汉话了！现在战火刚刚平息，八旗子弟还知道习武，等天下太平了你再看。哼，到你孙子那辈大家就不愿意习武啦！为了出门生活方便，人家当然是讲汉话喽！”
玄烨不傻，琪琪格的话让玄烨悚然。
将来有一天，他们八旗子弟全都讲汉话，全都不习武，他们还是满人吗？到时候是他们统治了汉人，还是汉人同化了他们呢？
低头想了半天，玄烨才抬头笑道：“听皇额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许多事情我得回去捋顺思路，过些日子再来和皇额娘商量。对了，娜仁妹妹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婚礼筹备得怎么样了？”
琪琪格大咧咧地摆手，“婚礼有你媳妇筹备，她办事我很放心。我现在盯着内务府给你妹妹准备嫁妆呢！这是个好活计，看见了可心的金银珠宝，我就借着准备嫁妆的名义，往自己兜里塞点。”
玄烨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贪污公款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无奈笑道：“皇额娘，您贪了银子悄悄藏起来就是了，别说出来嘛！”
琪琪格拍拍他的肩膀，“嗨！你这孩子要求还挺多！你总说皇额娘是骗子，这会儿我说了实话，你还是不满意。”
玄烨叹道：“有些善意的谎言和隐瞒还是必要的。”
他又想起来一件事，“皇额娘，我记得二公主出嫁前您给她讲过课。现在娜仁妹妹也要嫁人了，您不给她开个课吗？”
琪琪格摆手，“她不用，她从小厉害，不会吃亏的。”
玄烨：“您还是开个课吧！我的意思是……您教教娜仁妹妹如何温柔和气？”
他提前声明，“我与娜仁从小一起长大，比跟二姐姐的关系要好。我不想让娜仁婚后受委屈，但我怕娜仁给额驸受委屈啊！她嫁的是皇祖母胞弟的孙子，把人欺负得太狠，亲戚之间不好看。”
琪琪格觉得皇上的话很有道理，“你说得对！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娜仁！”
玄烨欣慰地点头，然后听见琪琪格极认真地说道：“我得嘱咐娜仁，看在亲戚情分上，收拾额驸的时候好歹留一口气。”
玄烨：“……”
玄烨离开咸安宫的时候，脑子里回荡着一句话：我真傻！真的！
至于琪琪格，她果然听了玄烨的话，把娜仁喊来给她上课。
娜仁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她喜欢穿热烈的红衣，身上是和琪琪格一样的健康活力。
她听说琪琪格要给她上课，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姨母，我不要浪费时间学那个！二公主出嫁的时候我顺道学过。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吗？我熟练得很！”
娜仁的小表情可骄傲，琪琪格看了直撇嘴。
“瞧瞧你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跟在小姨身边这么多年，你只学会了哭闹？你就没学来点别的？”
琪琪格双手环胸，我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一定能从我身上学到很多优点。
娜仁仰头想了想，“噢！我还学会了胡搅蛮缠和强词夺理！”
琪琪格捂住心口，这外甥女是不能要了，太气人了！
“唉，看见你要嫁人了，小姨既高兴又后悔。高兴的是你终于出嫁了，再没有人能气我了，我还能多活两年。后悔的是当初不该给你订下科尔沁的婚事，把你嫁过去，这不是斩断亲戚缘分吗？”
琪琪格：就应该看谁不顺眼把你嫁给谁，这样就可以报仇了，写成小说都是爽文剧情。
娜仁颠颠跑过来，笑着搂住琪琪格的胳膊。
“好姨母，你别嘴硬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你不用再教我什么了，过去的十多年里，该教的您都教过啦！我知道，我和二公主不同，她性子软，您就教她强硬些。我性子刚强，您就让我柔弱一点。我一直记得您说过的话，过刚易折。女孩子的厉害要放在心里，小事上让人占些便宜也无妨，大事上一定要狠绝果断！”
琪琪格摸摸娜仁的额头，心中涌起许多酸涩与不舍。她眨眨眼睛，强忍住眼泪。
“好了，都多大了，还撒娇。你先起来，我给你贴补些私房钱。”
琪琪格甩开娜仁的胳膊快步走到里间，抬手在脸上擦了两把。她打开里间的衣柜门，搬出来两只小箱子。
娜仁上前接箱子，手上沉甸甸的，坠的疼。
“这是什么呀？好沉！”
琪琪格打开箱盖，娜仁眯起眼睛，只觉得金光闪人眼。
“哇！都是金条！”
琪琪格指着娜仁手里的箱子说道：“这一箱子是金锞子。”
娜仁打开一看，箱子里果然是金锞子，一个个小巧可爱，金光闪闪。
琪琪格说道：“内务府准备的嫁妆我看了，挺齐全的，连马桶都有。我会另外给你贴补一些首饰绸缎，但那些是明面上的东西，这两只小箱子是你的私房钱。蒙古那边没有票号，我就不准备银票了。到了蒙古，还是金子实用。”
娜仁挤到琪琪格身边搂住她，她的鼻音突然很重，“谢谢姨母，有你真好。”
“钱是好东西，有了钱日子也好过许多。这些金子你省着点花，别给你丈夫，也别给儿孙，你自己拿钱享受，你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娜仁趴在琪琪格肩膀上点头，“嗯，我记住了。”
琪琪格翻了翻装金条的箱子，“咦？这两块金条上怎么有莲花纹？还挺好看的哩！这两块不给你了，我自己留着收藏。”
娜仁炸毛，“哪有您这样送礼的啊！都已经送给我了，怎么可以拿回去！”
琪琪格把金条揣了起来，“唉！我也不想拿回来的，但金条长得太好看了！”
你相信我，是金条先动的手！

第62章
娜仁觉得自己长大了，成熟了，已经可以应对外面的风雨了，但作为长辈，琪琪格还是不能放心。
她嘴上说着不管孩子，实际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教娜仁一些有用的东西。
今天她教娜仁如何反抗家暴，如果额驸动手，她该怎么狠辣地踹出一记断子绝孙脚。明天她又教娜仁温柔，别老是欺负额驸，那毕竟是你要携手度过一生的人，好歹尊敬些。
娜仁快被姨母教的分裂了，她做梦的时候想的都是该怎么踹出一记绝情脚的同时，再温柔地问候一下额驸。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她现在很信服一句话，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除了皇上请教政务的时候她多说两句，其余的事情她一概不理。但是看见琪琪格的教育方式，她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我劝你歇歇吧！好孩子也要被你教坏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缘法，孩子大了，未来的路终究要她自己走。你教再多也没用！”
琪琪格忍不住哼唧两声，“哎呀，道理我都懂，我这不是忍不住嘛！”
太皇太后强硬地说道：“你别教孩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回去选选布料，做两身新衣裳。娜仁的额驸快进京了，那孩子是咱家亲戚，不算外男，我打算让他到慈宁宫来，你也见一见女婿。”
二公主嫁人的时候，太皇太后在乾清宫见了额驸一面。如今娜仁成亲，额驸倒是可以进慈宁宫了，这就是宫里有人，待遇不同。
琪琪格听了这话又开始魔怔了，“做新衣裳啊！您说我做什么颜色的衣裳比较好？见女婿的时候穿的庄重一点比较好吧！棕色？好像太老气了。紫色……又太艳了。您说我做了新衣裳是不是还得做一双鞋子搭配，是不是还得打一套新首饰？”
太皇太后被她磨得头疼，“哎呀！你快走吧！回去慢慢想，可别在我这闹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琪琪格的新衣裳做好了，娜仁的额驸也带着聘礼来到京城。
皇上在京城准备了公主府，娜仁他们成婚后会在公主府住上一个月。因为额驸在蒙古有职位，他不能久居京城，所以成亲一个月后娜仁就要随额驸去科尔沁了。
额驸到达京城后，第二天就递牌子进宫了。
皇上在乾清宫见了他一面，然后派人送他去慈宁宫拜见太皇太后和太后。
太皇太后许久不曾见过蒙古那边的亲人了，人上了年纪就爱回忆往事，太皇太后见了娜仁的额驸心情有些激动。
“你祖父和叔祖父们都还好吗？他们好几年没来京城了。”
额驸长了一张圆脸，眼睛一笑就弯起来。他长得不算帅气，但是瞧着很顺眼，挺招人喜欢的。
“多谢太皇太后惦记，祖父和叔祖父身体都好。他们经常念叨太皇太后，祖父常跟我们念叨您的好。”
太皇太后笑道：“你祖父是我的胞弟，他小时候可淘气呢！三四岁就嚷着要骑马，不让他骑就哭鼻子，没法子，我只能带着他骑马转悠两圈。”
额驸名叫班第，他笑着说道：“这事祖父倒没提过，他跟我说，您出嫁的时候，他追在后面跑出去十几里。”
太皇太后抬手擦擦眼角，琪琪格怕太皇太后想起伤心往事，连忙笑着岔开话题。
“从娘家这边论，我也得喊额驸的祖父一声叔祖父。我记得小时候我过生辰，他送我一根漂亮的马鞭，我还揪他胡子来着！”
太皇太后笑骂道：“你这孩子，你叔祖父好心好意送你马鞭，你怎么恩将仇报？”
琪琪格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说我胖成一个球，将来嫁不出去，我不揪他的胡子揪谁的胡子！”
众人都笑了起来，班第低着头笑，心里想起祖父对太后的评价。
他说太后自小有主意，性子古怪，歪理一套一套的。娜仁公主是太后养大的，不知道性子如何，就怕她随了太后，那才难缠呢！
班第笑眯眯地说道：“我这次来京城，祖父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准备了好些东西。都是家乡的旧物，献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解闷。”
太监们搬来几只大箱子，里面有绿松石和琥珀串起来的首饰，还有宝石镶嵌的小刀，整块整块的皮料，羊毛编织出来的厚毯子。
见到家乡旧物，太皇太后心情激动，可能是情绪起伏太大，血压升高，太皇太后脑袋有点晕。
琪琪格看太皇太后脸色不对，连忙派人去熬药。
太皇太后不肯回去休息，琪琪格让她倚在靠枕上，她来招呼班第。
班第看太皇太后不舒服，心里有些不安，“要不……我改日再来？让太皇太后好好休息吧！”
太皇太后扶额笑道：“不碍事，老毛病了。你们说话，我倚在这里听。”
琪琪格把桌上的茶点往班第身边推，“你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别急着出宫，好歹吃了饭再走。”
太皇太后不主导谈话了，她这个刁蛮的丈母娘该出场了。琪琪格捧出笑脸，开始盘问女婿。
“班第啊！等你和娜仁回到科尔沁，你们住在哪儿啊？”
这是丈母娘考验女婿的经典问题：你有房吗？
班第答道：“住在我封地的大帐里。”
琪琪格很不满意，“没有府邸吗？”
班第勉强笑道：“这……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草原上只有几位亲王有府邸。您的阿玛有王爷府，我祖父有王爷府。我是台吉，要住在封地，所以没有盖房子。”
班第心里苦笑，我也想建府邸啊！但我没有钱啊！
琪琪格点点头，勉强接受了班第的解释。她小的时候也是住蒙古包，也是后来盖的府邸，可惜没住几年就嫁到京城了。
丈母娘又开始问第二个问题：事业规划。
“你有没有想过来京城定居啊？难不成一辈子做台吉？”
班第咽了咽口水，在心里想着说辞，“我……我恐怕没办法来京城，毕竟蒙古那边事情很多。将来我……我也许能挣出个军功什么的，可以可以升一升爵位。”
琪琪格点点头，对他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她还是想让娜仁离她近些。
太皇太后悄悄给琪琪格使眼色，让她靠谱点，哪有这么逼问女婿的？婚事早就定下了，逼问这些有什么用。
琪琪格接收到太皇太后的信号，不服气地梗梗脖子。她才问了两个问题，这才哪到哪。她还没问班第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他老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他先救谁呢！
班第紧张地捏着袖口，把袖子都捏皱了。
琪琪格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不再问难他，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好。
“娜仁脾气不好，被我惯坏了。你是男子汉，将来多担待。”
班第表示这个题我会，来之前家里人都教过标准答案了！
“太后放心，我没什么优点，就是脾气好，我一定会待公主好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太后笑着点头，“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班第在宫里用了午膳，皇上来到慈宁宫亲自招待。饭菜既有蒙古特色，又有京城菜肴，处处显示着对新女婿的看重。
又过了半个月，到了娜仁出嫁的时候。
娜仁不紧张，琪琪格却紧张极了。她一会儿看看娜仁的嫁妆，一会儿又跑去皇后宫里问问成亲的流程，把自己忙得团团转。
娜仁安慰她，“皇额娘，您别为我担心，我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每到这时候，琪琪格就傲娇扭头，说上一句，谁担心你了。
她是没心没肺的琪琪格，她才不会伤春悲秋呢！
等娜仁穿上吉服，戴上嵌着金凤红宝石的冠帽，坐上出嫁的轿辇，琪琪格跑回屋里趴在枕头上崩溃大哭。
养孩子太不容易了，她再也不要养孩子了。
九日后归宁谢恩礼，娜仁和额驸都红光满面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情意满满，看样子相处得不错，琪琪格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又过了半个月，额驸突然递牌子要进宫见琪琪格。
琪琪格没多想，就允他进来了。
额驸低着头进了咸安宫，他见到琪琪格就扑在地上哭。
“太后娘娘，您要给我做主啊！”
他仰起头来，鼻青脸肿的，左眼眶都青了。他的圆圆脸肿了一圈，看起来既可怜又有点可爱。
“这是谁打的？”琪琪格大怒，“谁敢欺负你，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额驸哭道：“公主打的……她说我去喝花酒不守男德……”
“刚成亲半个月，你就去喝花酒？”琪琪格笑着点点头，“很好！”
她扭头对阿茹娜说道：“去把我的大砍刀拿来！”
额驸吓得连忙解释道：“太后娘娘，我没有去那种地方，是有人请我吃饭，请了一个唱曲的！朝中明令禁止八旗子弟去花楼赌场，我不敢犯错，太后娘娘明鉴啊！”
他吓得腿肚子转筋，好嘛，公主只把我打了一顿，太后娘娘居然要杀我！

第63章
大清入关将近三十年，刚开始八旗子弟还能保持英勇作战的优良作风。但是想学好很难，学坏就是一出溜。
花花世界迷人眼，如今的八旗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小日子过得比皇上还滋润。皇上每天多么辛苦，清晨要早早起来御门听政，没有双休风雨无阻。
班第是额驸，现在已经是台吉了，将来很可能袭爵，他是个实权派。娜仁公主是太后养大的，据说与皇帝关系也好。跟这对夫妇打好关系，对仕途大有好处。
京城里擅长钻营的人可太多了，娜仁公主矜持骄傲，寻常人递了拜帖也见不到，他们就黏上了好说话的班第。
昨天有人请班第吃饭，班第闲着无聊就去了，请客的人特意请来京城最有名的清倌人唱曲助兴。草原女子热烈如火，班第何曾见过这般温柔似水的女孩子，他不禁沉溺在婉转妩媚的歌声里。
请客的人见班第喜欢，便提议把清倌人送给班第。
这在京城也是常事，在权贵眼里再出名的头牌也只是个玩物罢了。班第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拒绝了。
班第不傻，他刚成亲不到一个月，他出门一趟带回来一个清倌人，这事传出去不好听。
众人为了逼他收下清倌人，故意激他，问他是不是怕公主生气，班第听了憨憨地笑了。
娜仁才不是那等妒妇呢！成婚前，太后说娜仁脾气不好，婚后，班第待娜仁小心翼翼，谁知道娜仁待他极温柔。
她说话又和气又体贴，笑起来甜甜的，班第见了她就心里高兴。
想起娜仁的好，班第更加不肯收这清倌人。班第吃醉了酒摇摇晃晃地回到公主府，本来这事就该到此为止了。
谁想到请客的人多事，第二天他把清倌人直接送到了公主府。娜仁逼问之下，班第把昨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娜仁就动了气，把班第打了一顿。
班第有千般不好，但有一点好，他不打老婆。娜仁打他，他就忍着，等娜仁打完了，看着脸上身上的青青紫紫，班第委屈了，跑到太后面前来请岳母做主。
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班第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好像都能砸出响来，可见是真的伤心。
他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哭咧咧地说道：“太后娘娘明鉴，我很喜欢娜仁，怎么会去喝花酒？他们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人送上门，娜仁也不问青红皂白，以为我出去嫖了，就把我打一顿。我如果真的出去嫖了，我不敢辩，任由娜仁抽打。但是……但是她都不听我解释，就把我打成这样。”
班第哀怨地看了太后一眼，您比娜仁更过分，一句不问就要杀我！
阿茹娜取来砍刀递给太后，阿茹娜看着娜仁长大，在她心里，娜仁就像亲生女儿一样。这种时候当然是帮亲不帮理。
琪琪格接过砍刀冲刀刃吹了口气，手指在刀身上弹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嗡鸣声。“唉！你们看这砍刀，刀刃多锋利！”
班第吓得浑身僵硬，他连忙磕头认错。“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太后娘娘原谅，我再也不敢了。”
琪琪格摸着砍刀的刀刃，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这样的反差让人心里瘆得慌。
“你知道错啦？错在哪儿了？”
班第忙道：“我不该出去喝酒听曲，更不该胡乱结交朋友。”
琪琪格又问他，“公主打了你，你怨不怨？”
“不不不！不怨公主，都是我不好！”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说完她把砍刀放下了，亲自上前把班第扶起来。
“好孩子，刚刚我是开玩笑的，这事不能全怪你，娜仁也有错。你们夫妻之间有话就该好好说，怎么能随便动手呢？瞧瞧这脸上青青紫紫的，这让人看见了岂不是要笑话你？”
班第吸吸鼻子，“没关系，看见就看见了吧！再过半个月我和娜仁就要回草原了，京城的人想议论就议论，反正我听不见。”
班第这样的好性子也是难得，男人都好面子，谁愿意被人嘲笑？
他圆圆的脸肿起一圈，瘪着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琪琪格随口哄他，“好孩子，这事娜仁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派人送你回公主府，顺便召娜仁进宫来。我好好训训她，让她把脾气改改！”
班第看见砍刀都捧出来了，以为自己要被打第二顿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他心中狂喜，但又怕太后脾气不好，会动手打娜仁。
他忍不住替媳妇找补，“其实……其实公主对我挺好的，太后别太严厉了。娜仁只打了脸，这伤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没大碍。”
此刻，琪琪格深深觉得娜仁命好，摊上这么一个好说话不记仇的夫君。
前一刻琪琪格还要砍他呢！后一刻他就给老婆求情。
琪琪格板着脸说道：“不行！我得好好教教娜仁，不能让她这般飞扬跋扈！你回去吧！我一定替你做主！”
班第还要解释，阿茹娜强硬地送他出去。琪琪格又命红雀去库房选一些礼物，送给班第压惊。
送班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顺便带回了娜仁。
琪琪格见了娜仁拍桌大怒，“你这孩子就知道闯祸！这才成亲几天，你就把额驸给打了！”
娜仁不服气，“我没错！臭男人就是欠管教！”
琪琪格骂道：“你知不知道，你管教男人害得我失去一根百年老参，还有金银若干，我的损失你来赔吗？”
娜仁的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她知道，在姨母心里班第算什么，金银比班第重要多了！
她低声下气地赔罪，“姨母，我知错了。”
琪琪格叹道：“听说班第出去喝花酒，我心里也不痛快。但是深究细情，他只是听人唱曲而已，你也不必动怒。”
娜仁的火气腾地一下窜起来了，“若他没有露出那个意思，人家怎么会巴巴地把人送上门？我们刚成亲几天啊！他就出去喝酒！我还嫌自己下手轻了呢！当时就该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进宫告状！”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你不该动手打人。再过半个月，你们就要离开京城去科尔沁了。班第脸上青青紫紫的，让人看见了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议论呢！”
阿茹娜笑道：“公主，娘娘的意思是说，你打人不要打脸嘛！”
娜仁说道：“姑姑不晓得，他前胸后背都打过了，我没处使力，只能打脸了。”
琪琪格连呼好家伙，你可真牛啊！合着你把班第当年糕了，全身都捶了个遍，边边角角也不能放过。
孩子已经长成这样了，让她变成小白兔也不可能了。琪琪格不管娜仁和班第谁对谁错，她让娜仁在宫里多待些时候。等回到公主府以后装出憔悴失落的样子，就说太后狠狠地训斥了她。
班第心软，看见娜仁被训斥了，一定能消气，到时候夫妻俩重归于好。
娜仁领会了琪琪格的意思，她找了个硬的地方，跪在了地上。阿茹娜心疼极了，连忙去扶她起来。
娜仁笑道：“姑姑别心疼，我不过是做戏。我把额驸打成那样，怎么也得受些伤才能说得过去。我不会跪太久，等膝盖青了我就起来。”
琪琪格对阿茹娜说道：“你别管她，她爱跪就跪去，咱们去前面看看皇上忙不忙。”
娜仁跟姨母撒娇，“姨母，再过半个月我就要走了，您和皇上天天都能见面，我好不容易进宫一趟，你多陪陪我嘛！”
琪琪格骂道：“陪你干什么？看你跪着？”
看你跪着我不心疼吗？
“我去跟皇上商量商量八旗子弟生活作风的问题，我看他们就是太闲了，一个个的闲着没事送歌姬挑拨别人的夫妻关系，我给他们找点事做。”
娜仁听了连连叫好，“姨母威武，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皇上此时正在练字，他见皇额娘来了，举起自己的字给皇额娘看，像个急着献宝的小孩子。
“皇额娘，我写的字怎么样？”
琪琪格啪叽啪叽鼓掌，“唉呀妈呀！我家好大儿写这个字有颜筋柳骨，简直太棒了！”
皇上摇头失笑，“皇额娘来得不早不晚，是有事找我帮忙吧！”
“怎么会？我岂是那等无利不起早的俗人！”
皇上：“以往我让您看看我字，您总说看不懂，今天夸得天花乱坠，还说不是有事？”
琪琪格长叹一声，“被你猜中了，我确实有事。我是个忧国忧民，有大志向的人。昨晚夜观星象，发现现在的八旗子弟了不得哦！一个个沾花惹草，吃喝嫖赌，这样腐化堕落，将来有什么出息？我建议你搞一个考试，凡是八旗子弟都要参加考试，看看他们的骑射功夫有没有落下。谁要是连马都不会骑了，那就拖出去当众打屁股！”
皇上觉得奇怪，“皇额娘，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想要考察八旗子弟的骑射了？”
琪琪格笑道：“我不是说了嘛！我忧国忧民！”
她心里笑开了花，她这招太绝了，既可以替娜仁出气，又可以看皇上打人屁股。
哎呀！等到打屁股那天，领着二公主去看看吧！看看谁是八旗子弟第一翘臀！

第64章
皇上可太了解琪琪格了，别人是无利不起早，她是无利不骗人。
“皇额娘，您跟我说实话，您为什么突然想考较八旗子弟？”
这可不是小事，这与前朝政务有关。皇额娘从来不插手前朝政务，突然间提出这个要求实在奇怪。
琪琪格叹道：“唉！有些事我不说过两天你也会知道。娜仁把班第给打了，打得鼻青脸肿。班第进宫哭哭啼啼地求我做主。”
琪琪格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皇上听完中肯地评价了一下。
“才成亲半个月，班第就去听曲喝酒，实在不应该。娜仁也有错，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呢？幸亏班第脾气好，没还手。如果两口子打出了火气，到底是男人力气大些，娜仁岂不是要吃亏？最可恶的就是那个请客的人，想钻营想疯了吗？居然敢把人送到公主府！”
琪琪格：“说的就是呢！我已经训过娜仁了，她在咸安宫跪着思过呢！我还给班第封口费，送了好大一株人参。我处理得挺好吧？”
皇上夸道：“皇额娘处事滴水不漏。”
琪琪格：“那你帮我把封口费报销一下。”
皇上：“……”
皇上低头四处看，“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哦！说到请客的人可恶！对，他们太可恶了！”
“啧，咱们说到你要给我报销人参的事。你要是不知道报销是啥意思，我可以给你解释。”
皇上：“此人挑拨公主与额驸的关系，罪无可恕。但是律法中并没有规定送清倌人是一项罪过，我也不好罚他。”
琪琪格成功被皇上带跑偏了，“若想诚心难为人，还怕没有办法吗？清倌人住在哪儿啊？青楼里呀！那请客的肯定经常流连于烟花之地，这种人就该狠狠地罚他！”
顺治时期，满汉矛盾激烈，为了减少矛盾冲突，先帝命满人搬到内城去住，汉人住在外城。金钱酒色会瓦解人的意志，先帝下令不许八旗子弟出入青楼和赌场，不准在内城开这两种买卖。
但是金钱和美色多好啊！谁能抗拒诱惑？许多人偷偷在内城开赌场青楼，还有一些八旗子弟卖了内城分到的房子，搬到外城去住，去青楼赌场就更方便了。
琪琪格说道：“三十年前，八旗子弟作战英勇，随便抓个人就能上马弯弓。现在的八旗子弟有几个会打猎的？你很该管一管啦！”
皇上点了点头，“皇额娘所言极是。”
皇上附和自己，琪琪格更来劲了，“来时匆忙，那个给班第送清倌人的小子我还不知道姓名。但是没关系，等他考试的时候，你让考官好好为难他，一定要让他不及格，一定要打他的屁股！”
皇上摇头失笑，“您这是借着公事报私仇啊！”
“哪有！我一心为公，都是为了江山社稷！”
皇上放声大笑，每次在皇额娘身边他都觉得心里畅快，生活有趣。
“皇额娘虽然是为了报私仇……”
琪琪格插嘴纠正皇上的错误，“我一心为公！”
皇上迁就母亲改了口，“好好好，皇额娘一心为公，提了个极好的建议。确实该考较八旗子弟的骑射功夫了，再过几年说不定要打仗。”
“打仗？”
皇帝的脸上带了几分沉重，“皇额娘可知道三藩？当年入关八旗兵力不足，不得不用明朝的降官。其中有四人功劳最大，受封为王。现在还剩下三王，分别镇守云南，广东和福建。我想撤藩，三王只怕不肯。”
琪琪格听说过三藩之乱，但具体怎么回事她不太清楚。
琪琪格真诚坚定地说道：“三藩的事我不懂，你只管去做你觉得正确的事，皇额娘会一直支持你！”
皇上听了只觉一股暖流融进心里，“皇额娘，我想撤藩，但皇祖母不太同意，她觉得为时过早。”
“哦，是吗？”琪琪格再次真诚坚定地说道，“那可能你皇祖母说的也对。”
皇上心里的感动瞬间就散了，比小孩撒尿还快。
他不禁质问道：“皇额娘，你刚刚还说会一直支持我！”
“太皇太后是我婆婆，我也得支持她啊！”琪琪格敷衍地安慰，“你们俩我都支持，都支持！你们意见有分歧就统一下嘛！等你们意见统一了，我就方便多了。”
皇上叹道：“皇额娘总是这样，你就不能让感动的时间久一点吗？真诚大方地表达感情有什么不好？”
琪琪格冲他翻白眼，感动的时候难免会痛哭流涕，我不要流眼泪，我不要感动！我是最酷的女孩！
皇上又叹了一声，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思路来获得皇额娘的支持。
“这三位藩王在封地过得很是滋润啊！不仅税收是他们的，朝廷还要给他们发军饷。我听说镇守云南的吴三桂占了好多民田，昆明城有半个城都算是他的园林。皇额娘，你知道陈圆圆吗？”
琪琪格听得入了迷，“我知道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嘛！”
“据说吴三桂给陈圆圆修了一个花园，里面种了一千多种花。各种鲜花各种姿态，如此美景只凭想象恐怕是想不出来的。这一千多种奇花异草算不得什么，最珍贵的是一株神女花，乃是吴三桂请人专门培育的。此花不同的时辰会变幻不同的颜色，很神奇呢！”
琪琪格听完若有所思，皇上笑着问道：“皇额娘，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吴三桂和陈圆圆是真爱啊！有点被感动到。”
皇上快被气疯了，这是重点吗？这不是啊！
“皇额娘，吴三桂的小妾比宫里的福晋庶妃还多，这算什么真爱！您换个角度想想，那一千多种花得值多少钱？建花园要多少钱？神女花又值多少钱？雇花匠打理又要多少钱？您以为抢了我的私库您就发财了吗？跟吴三桂一比，他的钱是一片汪洋大海，您的钱就是门口的小水沟。”
琪琪格听完果然支棱起来了，她起身挥舞拳头，“靠！干他！弄他！我支持你撤藩！居然比我有钱，这不能忍！”
皇上扶着桌子直笑，“我就知道，只要提钱，皇额娘一定帮我！”
琪琪格讪讪地坐下，为自己挡上那块早已经破破烂烂的遮羞布，“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并不是一个贪钱爱财的人。”
皇上：“是是是，皇额娘视金钱如粪土。”
琪琪格笑着转移话题，“莫说闲话，咱们谈正事。这个八旗子弟的考核啊！一定要严谨，公平！正好你也可以借此机会选拔一些人才。把他们培养好了，万一真的打仗了，你手里有兵啊！至于那些考试不合格的也不能让他们闲着，全都抓去习武读书，每个月都给他们考试，谁再敢不好好学习，不给发银子！”
说到银子琪琪格的关注点又歪了。
“我记得八旗子弟不当差也有银子拿，这可不行啊！以前八旗人口少，发银子就发了。现在日子安稳了，谁家不得生四五个孩子？生了孙子一大家子得有二三十个人。你自己算一算，五十年后八旗大概有多少人口？每人每个月给三两银子，这得是多大一笔支出？五十年后财政还能支持，一百年后呢？两百年后呢？”
在银子这种事上，琪琪格算得可明白。
“借着选拔人才的由头，趁早省下这笔钱吧！咱们裁掉这笔银子的理由很正当啊！谁让你不好好学习，不会骑射的！省下这笔钱，你拿去做点什么不好？实在没地方花，你……你可以给我，我替你花！”
皇上忍不住为琪琪格鼓掌，“皇额娘句句在理，字字珠玑！您真是我见过的，最会见缝插针要银子的人了！”
琪琪格有点不好意思，“咳，过奖过奖，我觉得我还有进步空间。正事说完了，我先回去了。那根百年老参别忘了给我报销哦！”
皇上：我唠叨这么多，您还没忘这事呢！
皇上觉得琪琪格的建议很好，于是下令选拔优秀的八旗子弟。
因为所有适龄的八旗子弟都要参加选拔，人比较多，筹备时间也长。琪琪格马上就要随班第去科尔沁了，选拔考核是看不到了。
娜仁离开前进宫拜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琪琪格依依不舍哭肿了眼睛。
结果娜仁就劝了两句，剩下的谈话都是在教唆琪琪格好好教训那个送清倌的人。
琪琪格的伤感无处发泄，她破口大骂，“快去科尔沁吧！以后回娘家只回简亲王府就行了，别进宫了！”
天道好轮回，琪琪格也终于体会到感动到一半被人怼回去的感觉了。

第65章
嘴里抱怨着，心里放不下。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娜仁去了科尔沁，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见面。琪琪格想送娜仁出城，但她是太后，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实在不方便出宫。
幸好皇上是个体贴人，他察觉到琪琪格的心思，下旨准备了车马，派人护送琪琪格出宫送行。
琪琪格知道自己能出宫，心中欢喜不已。她特意派人去问太皇太后和二公主，问她们想不想出宫散心。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不愿意动弹，二公主与娜仁交好，也想去送送娜仁。
琪琪格，娜仁和二公主同坐在一辆马车上，刚出宫门，琪琪格就把车窗帘子掀开一条小缝，探着头往外看。
娜仁抱怨道：“皇额娘，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娘俩马上就要分开了，您还不抓紧时间跟我好好说说话？”
琪琪格头也不回地说道：“啧，说什么？说怎么报复人？我不想跟你唠嗑，我就想看外面！”
二公主坐在一旁端庄地笑着，她拉着娜仁坐到身边来。
“皇额娘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让她多看一会儿吧！她不像咱们，咱们出嫁后能经常出门。你去了草原，没有那么多规矩，比京中更自由了，皇额娘自从来到京城就再也没出过宫。”
现在刚出皇宫，还没到繁华的地方，但琪琪格依然看得很认真。在宫里住习惯了不觉得什么，出来一趟她突然发现紫禁城四四方方的天好没意思。
娜仁轻叹一声，不再打搅姨母。
二公主对娜仁说道：“有些话皇额娘可能已经教了许多遍，但我还是要嘱咐你。你脾气大，以后要学着和软些。有些事情不是你说话大声拳头厉害就能赢的。夫妻之间不能论输赢，等时间长了，感情深厚了，你赢了心里也不痛快，赢了也是输。”
娜仁乖乖点头，马上要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心再大此刻也是惶恐的，恨不得一直都跟姐姐姨母在马车上，永远都到不了科尔沁。她希望二姐姐说得多些，再多些。
二公主又道：“跟婆家人好好相处，毕竟是额驸的亲人。你敬他们三分，额驸心里高兴，如果亲戚不好，你吹吹枕头风，让额驸替你出头。”
娜仁笑着点头，“二姐姐放心，我都听你的。”
再长的路也总有尽头，到了城外，琪琪格等人下车，班第过来接娜仁。
他上前给琪琪格行礼，“太后娘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娜仁的，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琪琪格勉强笑了笑，“你是个好孩子，娜仁嫁给你，我放心。”
娜仁往前走两步，握住阿茹娜的手，“姑姑，多谢您这些年的照顾，你和姨母都要好好的。”
阿茹娜用力回握娜仁的手，向来冷静的阿茹娜说话也带了哽咽，“公主放心！”
班第和娜仁再次给琪琪格行礼叩谢养育之恩，琪琪格连忙上前扶住他们。
“好了，快走吧！你们出发的时辰是钦天监特意占卜过的，莫要错过了吉时。”
娜仁忍了又忍，还是掉下泪来。琪琪格鼻子酸酸的，她轻轻推了娜仁一把，“好孩子，去吧！”
从今往后，不论艰难险阻都只能靠你自己了。
娜仁一步三回头，班第扶着她上了马车。队伍缓缓前行，去往那片遥远的草原。
琪琪格在原地站了好久，二公主扶着她的胳膊劝道：“皇额娘，我们回去吧！”
队伍已经走出去老远，看不清人影了。
琪琪格觉得娜仁一走，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疲惫地点点头，“嗯，回宫。”
这时阿茹娜上前说道：“太后，皇上派来的侍卫求见。”
琪琪格回头一看，一个身姿挺拔容貌俊俏的小伙子就站在不远处。
她笑着对那个侍卫招手，“过来吧！这又不是皇宫内院，没有那么多规矩。”
侍卫上前行礼，“见过太后娘娘，见过二公主。礼不可废，奴才是个粗人，不经通报怕冲撞了二位贵人。”
琪琪格笑着说道：“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何况你生的这么好看，有成千上万条规矩我也能打碎了。
琪琪格问那侍卫，“你过来有什么事啊？”
侍卫答话前未语先笑，眼睛弯弯的，很可爱的样子。
“回娘娘的话，出宫前皇上说了，您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命奴才等好好护卫，带您去繁华的街巷逛一逛，宫门落锁之前回去就行。”
他退开一步让琪琪格看马车，“您看，刚刚奴才等在马车外面罩了一层青绸，奴才等出宫时候就穿着便服。如此一来在街上行走也不扎眼了。”
刚才琪琪格只顾着看娜仁了，根本没注意到马车的变化。
二公主笑着凑趣，“太后请上车吧！瞧您儿子多体贴，多孝顺啊！”
娜仁离开的伤感被皇上的心意冲散，琪琪格在心里感叹，孩子是个好孩子，不枉费她疼玄烨一场。
琪琪格吩咐侍卫，“你带我们在城里转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尽管花钱买下，回去我给你报销。咱们再去大酒楼吃顿饭，尝尝外面的厨子做的东西好不好吃。”
二公主笑着扶琪琪格上车，到了车上，琪琪格掀开车帘看那个侍卫。
他脚踩在马镫上，大长腿一跨，姿态漂亮极了。
琪琪格放下帘子小声对二公主说道：“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合该做我的女婿。”
二公主又羞又恼，“皇额娘！刚刚您不是还在为娜仁妹妹远嫁伤心吗？怎么突然扯到我身上了？”
她揪着衣裳袖子不敢抬头。
琪琪格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你瞧瞧你，美男子都不好意思看，将来怎么包养面首？没出息！”
二公主恨不得要捂住琪琪格的嘴，“那是皇上身边的侍卫，必定家世不凡。我已经嫁过一次人了……哪里配得上这样的青年才俊？”
最后一句话二公主说的很小声，但琪琪格还是听清了。
她沉着脸说道：“你这想法万万要不得！我最听不得一句话，嫁过一次人就不值钱了。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是把自己当成了猪狗，把自己放在秤上称重吗？你一斤肉价值几何？难道你想把自己切碎了论斤卖吗？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你须得看得起自己。”
二公主摇头苦笑，她反驳道：“皇额娘说得轻松，我和离已经受到不少非议。我岂敢高看自己。”
琪琪格伸出手指戳二公主的额头，“糊涂！越是别人瞧不起，越是要瞧得起自己。我得给你布置作业，回去后，你每天练十张大字，这十张字全写夸奖自己的话！你必须再嫁，嫁给一个又英俊，又有才华，家世好脾气也好的美男子。你要过得很好很好，比那些非议你的人过得好得多！”
此时马车进了城，琪琪格的马车换了个样子，没有侍卫鸣锣开道，百姓不用回避。还没到城里，城门口就很热闹了，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
那个领头的侍卫骑着马在车外护送，顺便给琪琪格讲解城里的风俗趣事。街上人来人往不方便，侍卫变换了称呼。
“太太，您不经常出门，请容许小的给您说说城里的事。”
琪琪格暂时停下对二公主的教育，她掀开车帘笑道：“好，你来给我说说。”
侍卫抿唇一笑，此时阳光正好，他笑起来有种灿烂生花的感觉。
琪琪格暗想，多好的小帅哥啊！嫁给他天天看着这张脸就很幸福了吧？要是先帝有这样一张脸，哪怕他再狗，琪琪格也能迁就。啧，二公主真是不识货！
小帅哥说道：“咱们在内城，刚刚出去的门叫德胜门，大军出征都走德胜门，取个好彩头。”
“那收兵走哪个门？”
侍卫笑道：“收兵走北侧靠东的安定门，希望收兵后能天下太平。”
琪琪格恍然，“哦，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呢！哎？小伙子，你多大了，成家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琪琪格：城门的故事固然有趣，但更有趣的是帅哥啊！
侍卫脸上红了一下，“回太太的话，小的名为法海，今年十八，还不曾娶亲。”
琪琪格：法海？幸好我不是白素贞，不然听了这名字我得吓一哆嗦。
“小伙子，我略通算命之术。十次里面有八次不准，我说句难听的话，你别介意啊！”
法海哪敢介意，他连忙说道：“还请太太为小的算一算，太太，用不用我报一下生辰八字？”
琪琪格故作玄虚地摇头掐指，“不用，我看你面相就行。”
她盯着帅脸看了又看，表情严肃极了。法海侧着身子，伸着脖子让她看，生怕她看漏了。
“从你的面相上看，你最近会有一笔小财。”比如我会给你一份属于帅哥的福利补贴，“另外从你的名字看……小伙子，你这名字妨碍到你的桃花运了啊！”
跟在法海后面的侍卫忍不住插嘴，“太太圣明，法海的母亲是继室，对他的婚事不上心，她挑了几户人家，那些姑娘连选秀都没办法参加，肯定是身上有些毛病。”
法海呵斥道：“住嘴，不许在太太面前胡说！”
那小侍卫也不怕法海，他跟法海是好朋友，法海家里的事情他都知道。今天他冒险把话递到太后面前，若是太后置之不理就算了，若是太后心善，肯给法海指一门亲事，看法海的继母还敢不敢在他的婚事上做手脚。
琪琪格笑道：“法海，你别凶人家。我今天只是太太，大家随意一点不妨事。”
她盯着法海的面容惊讶地说道：“咦，我看你面相突然又变了，小伙子，你最近要走桃花运呢！”
这就是琪琪格式算命，我一会儿给你钱，所以你有财运。哇，我看你适合做我女婿，所以你有桃花运。
琪琪格式算命，就是如此科学！

第66章
眼看着快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法海等人护着琪琪格和公主往酒楼去了。
二公主扶着琪琪格下车，眼前的酒楼气派豪华，连房梁上都描着彩绘，画的是马上封候，状元及第等寓意吉祥的图样。
法海等人簇拥着太后进去，刚进门掌柜就殷勤地迎上来了。
“哎呦，几位爷，你们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他笑着冲琪琪格点头哈腰，“不知太太姑娘如何称呼？”
这家酒楼法海等人常来，掌柜认得他们，知道这几位小爷在宫里当差，个个家世不俗。他们一起簇拥着两个女子，可见这二位身份更尊贵。
不等法海说话，琪琪格抢先说道，“我是法海的远房表姑，他们几个小伙子见到我们非要请我们来这吃饭，说你这里的饭菜好。”
酒楼里人来人往，掌柜长了双利眼，这位女眷绝不是表姑那么简单。这些阿哥们都不晓得带亲娘出来吃馆子，怎么会记得孝敬表姑？
他知道客人说的是假话，但还是殷勤热情地送他们去楼上包间。“给姑太太请安，多谢各位爷照顾小店，您楼上包间请！”
大厅里有人弹琵琶唱小曲为客人助兴，那唱曲的姑娘梳着乌油油的大辫子，杏脸桃腮，眼睛里像是含了一汪清泉。
她嗓子清亮，咬字清晰，琪琪格觉得好听，忍不住站在楼梯上多看了两眼。
那姑娘似乎察觉到琪琪格的视线，她抬起头来，琪琪格连忙回头往楼上走。
琪琪格：别看我，我不给小费，我抠门，我没钱！
楼上包厢很大，里面甚至还有睡觉如厕的地方。琪琪格让法海推荐几个招牌菜，让侍卫们坐下一起吃。
侍卫们不敢和太后公主同桌吃饭，留下两人在门口护卫，剩下的去了隔壁包厢。
侍卫们不敢同桌就算了，剩下太后和二公主她们更自在。酒楼的饭菜确实不错，不比宫里的御膳差。
就在琪琪格喝汤的时候，楼下传来争吵声。不等琪琪格派人去探寻究竟，法海就过来敲门禀报。
“太后娘娘，楼下有人争吵，奴才这就去处理。”
琪琪格点点头让他去，她和二公主出了包间，倚着栏杆往下看。
楼下唱曲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一个男子抓着她的胳膊满口污言秽语。
“小爷今天就是要你来唱曲，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嘿嘿，若是唱得好，小爷把你拉到床上去唱！”
小姑娘抱着琵琶努力挣扎，“求求您放了我吧！我今天不唱了，我要回家。”
掌柜过来打圆场，“这位爷，咱们有话好好说。您看店里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多不好看。您是个尊贵人，别跟一个唱曲的小丫头计较。”
男子把掌柜推到一边去，“你少在这里和稀泥，小爷我就是爱这一个，今日非得把她弄到手！”
小姑娘垂着头泣不成声，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进领口。
站在上面的二公主于心不忍，她对琪琪格说道：“皇额娘，咱们帮帮她吧！”
琪琪格摇了摇头，“再等等，法海已经下去了。”
酒楼众人都在看热闹，法海下楼喝道：“都住嘴！”
这男子是个好面子的，他要强取豪夺，偏有人出来逞英雄。酒楼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若是退了岂不要被人骂怂包？
他不屑冷笑道：“你算老几，也敢来管小爷？”
法海也不多话，他拿出一个腰牌举到男子面前。男人一看就吓傻了，这是宫里的腰牌。看法海的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富家子弟，能待在宫里的富家子弟一定是侍卫了。
现在的侍卫大多是上三旗出身，这男人家里虽然有钱有权，但万万不敢跟宫里的侍卫们比。
他连忙拱手赔笑，“是我有眼无珠，失敬失敬。既然兄弟也喜欢这唱曲的小妞，那我就割爱，将她让给你了。”
法海收起腰牌冷笑道，“谁是你兄弟，谁又用你割爱？我是嫌你太吵，还不快滚！”
男子一边拱手，一边点头哈腰地往后退，讪讪地离开酒楼。
掌柜连忙上前道谢，“多亏有您在啊！不然我这小酒楼就要遭殃了！今日的饭菜算小的请您和姑太太，不用您付钱！”
法海笑道：“算了吧！你是小本生意，我家大业大的还能贪那几两银子的饭钱。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一文钱都不会少了你的。”
掌柜的还要推拒，唱曲的小姑娘挤了过来福身向法海道谢。
“多谢公子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为您唱一首曲子。”
掌柜的皱眉呵斥她，“唱什么唱？你不是要回家吗？还不赶紧走！”
掌柜对这唱曲的小姑娘没有好脸色，他还对法海说道：“您别理她，快去楼上招呼姑太太，我让厨子再做几个好菜送上去。”
小姑娘瑟缩了一下，好像被掌柜吓到了。
她转过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法海，“公子，小女子命不好，好好地唱着曲子赚几文钱供养父母，不想被人看上……今日公子打退了那个恶霸，明日他再来，小女子就逃不过了。”
她哭道：“小女子不敢奢求公子怜悯收留，不敢给公子惹麻烦，只想为公子唱一曲还了恩情。明日被人抓走打死，这一生也无憾了。”
站在楼上的琪琪格看着眼前情形啧啧称奇，英雄救美果然是古往今来的经典节目。
她问二公主：“还觉得那唱曲的小妞可怜吗？”
二公主皱着眉摇了摇头，“虽然可怜，但女儿总觉得她有些怪，到底哪里怪，女儿又说不上来。”
琪琪格心想，看来女人对白莲花绿茶精有天然的分辨能力啊！现在就看法海怎么处理了，正好可以借着此事试探试探这位女婿备胎。
法海站在原地想了想，“如果你怕那个人再来找你麻烦，不如跟了我。我家里倒还养得起你。”
掌柜急了，“我的爷啊！您要买她？这……这可不行啊！您家里用人，去找相熟的人牙子买那些调教好的小丫头多好，又有卖身契，伺候也精心。”
唱曲的小姑娘大胆地上前一步，“公子这话可是真的？口说无凭，请公子给我一个信物！小女子得公子搭救，上刀山下火海，给您当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法海低头想了想掏出一个银锭子，“我身上的荷包玉佩不能给你，这十两银子你拿着。若我失约，这些银子也够你过几天好日子。”
那唱曲的还要纠缠，法海已经转身上楼了。
这出戏让琪琪格意兴阑珊，她不禁思考，这个世道是怎么了，帅哥的漂亮凤眼为什么是瞎的？那掌柜死活拦着，这样的仙人跳法海都能上当！
琪琪格回到包间吃饭，心里默默取消了法海的女婿资格。过了一会儿掌柜送来几个新菜，在琪琪格面前一个劲儿地夸奖法海仗义。
法海经常来这家酒楼，掌柜和他相熟，觉得他是个好客人，从来不仗势欺人。他估摸着这位姑太太可能是哪个大官的家眷，所以法海等人奉承着，掌柜的为了帮忙，拼命说法海的好话。
包间的门是开着的，琪琪格漫不经心地听着掌柜的彩虹屁，恍惚间看见法海下楼去了。
她心中一动，抬脚跟了过去。
掌柜也要跟上，被阿茹娜拦住了。阿茹娜又吩咐跟过来保护的两个侍卫，让他们放轻脚步，不许出声。
法海经过大堂，带走那个唱曲的姑娘往后院去了，琪琪格连忙下楼快步跟上。
到了后院，法海和卖唱的小姑娘站在一棵大树后头说话，琪琪格躲在门口偷听。
“把银子还我。”法海说道。
唱曲的小姑娘懵住了，“什么银子？”
法海皱眉说道：“你别装傻啊！十两一个的银锭子，你快点还给我。”
小姑娘怯怯地说道：“那……那不是买我的钱吗？”
法海看着她似笑非笑，“小丫头，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就别装了。我公务繁忙，很久没来这家酒楼了，但套路我都懂。你先勾着醉酒的客人，等人家起了色心，你便大声吵嚷，等一个冤大头来帮你。若是这冤大头有钱，你就跟了他，若是没钱就等下一个。只要你不闹得太过分，掌柜也不管你，万一你哪天成了某个大人物的外室或姬妾，好歹也有三分面子情。我也不想阻你的青云路，但你不该在今天闹事。”
被看穿了把戏，小姑娘也不装了，她把碎发别在耳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天真单纯里带着几分妩媚。
“大爷好利的眼睛，小女子不敢糊弄大爷，我没有坏心眼，只想找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依靠罢了。大爷嫌我，我不敢凑到您身边。但是……您又不差这十两银子，您把银子要回去，可就太跌份了。”
法海懒得跟她磨叽，太后快吃完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召见他，他可没工夫跟这丫头耗。
他看小姑娘左边的袖子沉沉地往下坠，直接抓住袖子往里掏。
小姑娘急了，“你干什么？我要喊非礼了！”
法海把自己的银锭子掏出来，“你喊去呀！反正我不要脸，大不了从今往后我不在这吃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喊完了，我就说咱俩不清白了，让你钓不着冤大头，该怎么办你自己想。”
小姑娘愤恨地甩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法海把银子塞起来，“等我有了媳妇再怜香惜玉不迟，我赚钱也不容易啊！十两银子能用好久呢！至于你……”
他冷笑，“你算老几！我凭啥怜惜你？”
说罢，他得意地笑着往回走，刚进门就看见太后娘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法海：“太……太后……”
琪琪格点了点头，似有赞赏的意思。
“你既然看穿了那小姑娘的把戏，为什么还要给她银子？现在又费劲地讨回来，这不是多此一举？”
法海欲哭无泪，可怜唧唧地说了实话，“我……奴才……您刚刚不是在楼上看着吗？我想让您觉得我善良，在您面前留个好印象。”
琪琪格心想，我倒是没觉得你善良，就是觉得你皇室女婿的位置稳了。就看你的做派，你不是我的半子，你简直是我的亲生儿子！

第67章
出宫一趟，收获颇多。
琪琪格不仅买了许多宫外的新鲜玩意，还收获了一个‘善良’的女婿。
当然了，公主选夫婿不能这么草率，回宫后琪琪格让皇帝派人打听打听这个法海。
真是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法海这名字听起来像个铁血老和尚，又禁欲又刚强，事实上却是个可怜的娃。
他本是家中嫡长子，奈何亲生母亲去的早，他父亲娶了个继室，待他很不好。
吃和穿确实比外面的平民百姓强，但跟他的兄弟姐妹们比起来就差远了，有些得脸的下人都比法海吃的好。为了带坏他，继母往他房里塞了一堆漂亮丫头，一个个牙尖嘴利，吵得他读不了书。
可能是从小见惯了丫鬟们的勾心斗角，法海分辨绿茶的技能达到了满点。
后来宫里从上三旗选侍卫，法海偷偷求到舅舅家里，这才被选进宫中成了侍卫，混了个工作。
他小时候被耽误了，文采武艺只是普通。幸好他够机灵，皇上喜欢他，不然更难出头。
打听清楚法海的家世背景，琪琪格询问太皇太后和皇上的意见，看他们同不同意。
太皇太后听了觉得不错，皇上听了却觉得法海配不上公主。
“他才能普通，我虽然喜欢他的伶俐，但做官可不是只有伶俐就够了，他前途有限。”
太皇太后笑了，“十几年后，你的公主嫁人可不能让你来选额驸。结亲又不是选拔官员，不能只看才学，要看人品。”
她转身拉住琪琪格的手拍了拍，“你选的这个人就很好！先帝在时，后宫和谐，都是你的功劳，二公主没见过后宅妇人的手段，性子有点天真。额驸吃过后宅妇人的苦头，有他在公主就省心了。”
琪琪格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他家世为人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公主了。”
太皇太后说道：“怎么会不愿意？你不是说他继母给他说亲找的都是不能参加选秀的女孩吗？只要他不傻，一定愿意娶公主的。”
假如娶了寻常人家的女孩子，法海还要继续被继母以孝道压制着。娶了公主就不一样了，二公主愿意给继母面子便敬她两分，不愿意给继母面子当面呵斥都是可以的。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都觉得法海合适，皇上也不再反对。
琪琪格说道：“既然是我出头做媒人，二公主和法海那里就由我来说。”
太皇太后笑道：“假若这门亲事成了，我给你包一个大大的媒人红包。”
听到红包两个字，琪琪格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您放心，为了这大红包，我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从慈宁宫离开，琪琪格先去问二公主的意见，“法海你还记得吧？就是生的很俊俏的那个侍卫，我已经打听过他的家世背景，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我想撮合你俩，你觉得怎么样？”
二公主羞红了脸，“这……这不合适吧？我毕竟是成过亲的女人了。”
琪琪格最不爱听这种话，“你这孩子长的是榆木脑袋吗？成过亲怎么了？有多少成过亲的鳏夫还找十七八的小姑娘做继室。你青春年华，找一个十八岁的额驸最相配了！”
二公主的古旧观念不是一时半刻能改过来的，她垂下头，心里还是觉得自卑。
这是二公主的终身大事，琪琪格不能替她做主。
她说道：“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你是公主，一辈子不出嫁都行的。”
二公主心里一急，“我……我觉得……法海挺好……”
她小声说完，又扭过身去。
琪琪格心里偷笑，她就说嘛！世上哪有人不喜欢帅哥！
看二公主的样子，她心里大约是愿意的，但琪琪格作为媒人，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法海小时候被耽误了，没有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前途有限。他的继母待他不好，法海的家庭关系不是很和谐，这些你要有心理准备。”
二公主想了想说道：“只要他人品好，性格好，别的我不是很在意。”
心里虽然满意，但二公主还是有些担忧，“他生的好看，必定会招蜂引蝶，他……他会不会很花心？”
琪琪格忍不住替法海喊冤，她已经查过了，法海对女人的态度很谨慎，他没有通房丫头也没有相好的，生怕不小心被某个女人给害了。
“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生的好看和花心有什么关系！你看看我，我如此美貌，我花心吗？我专一的不要不要的。”
琪琪格：我这一生放荡不羁就爱钱，我多专一啊！
二公主艰难地附和，“皇额娘说的也是……”
跟二公主这边说通了，琪琪格去乾清宫传召了法海。
法海听完立刻大声喊道：“我愿意！”
琪琪格被他吓了一跳，好家伙，你喊的够大声，不知道的以为我是教堂神父，此刻你正在宣誓结婚呢！
“你要想清楚，我们二公主不愁嫁，我们可不是以势压人。我悄悄跟你说这事，你要是不愿意立刻拒绝，谁都不会因为这事给你小鞋穿。”
法海激动极了，“奴才是愿意的！千肯万肯的！太后娘娘，奴才在您面前丢过人，奴才的心里话都愿意跟您说！奴才的继母对奴才有一点严厉，奴才娶了公主，继母就管不了我了。”
他憨笑着挠挠额头，“奴才知道奴才的小心思上不得台面，希望太后娘娘不要怪罪。再者娶公主是多大的荣耀，奴才万万想不到这辈子有福气娶公主！”
法海是有些小聪明的，经过上次的事，他猜测太后娘娘喜欢听实话，他就专挑实话说。
琪琪格听了果然满意，男女双方都同意，这门亲事就算成了。
皇上跟法海的家人透露出结亲的意思，法海的父母心里不愿意，但表面上还得感恩戴德地接旨。
宫里又开始筹备公主婚礼，正巧皇后怀孕了，孕吐得厉害。皇上和皇后请求琪琪格帮忙处理宫务，琪琪格答应下来，顺便主持二公主的婚礼。
在这样的年代，法海算是个奇男子了。二公主的公主府是现成的，他们成亲后，法海大包小裹光明正大的把家当全都搬进公主府，彻底离开以前的家，一根线头都没留下。
他父亲不高兴，觉得法海是要彻底跟家里断了联系，这种行为非常不孝。
法海是这么解释的，“阿玛，您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可别上外面说去，这话可是大不敬。我是皇家的女婿，跟入赘没什么区别。我不住到公主府，太皇太后皇上和太后能乐意吗？阿玛，您得体谅体谅儿子，儿子把公主伺候好了，家里不也跟着沾光吗？”
他还变着法的要钱，“儿子最近手头紧，您资助儿子一些吧！儿子求您了！您不晓得，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太后娘娘赐下来的，来头特别大，儿子得花银子打点好他们，不然儿子在公主府连公主的面都见不到。儿子见不到公主，怎么在公主身边吹枕头风，怎么为家族讨好处呢？”
法海的父亲气得破口大骂，骂他以色侍人。
法海特别理直气壮，“儿子可不就是以色侍人吗？若是没有好颜色，太后和公主也不能看上我啊！咱家也不能有这等荣耀啊！对了，我记得家里有许多珍珠，不是很大，成色也一般，白放着就霉坏了，您把珍珠都给了我吧！我拿去磨成粉敷脸，以后我就靠着脸吃饭了。”
法海的父亲被儿子气了个半死，最后还得赔上珍珠和银子。
二公主婚姻如意，琪琪格也就放心了。到了年底，皇后生下皇子，宫中一派喜气洋洋。紧接着琪琪格收到娜仁的来信，她在信中说自己一切都好，家里没有长辈，里里外外都是她说了算，班第也算老实，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琪琪格的生活称心如意。但好日子大约是有定数的，康熙十一年皇后生下的嫡子夭折。当时皇上正陪伴太皇太后在赤城汤泉休养，丈夫不在身边，皇后悲痛欲绝。
琪琪格每天都去探望慰问，但效果甚微。
康熙十二年末，吴三桂起兵叛乱。过了不久，朱三太子在京城放火举事，一时间人心惶惶。
许多平民百姓逃出京城躲避，一些官员收拾了金银细软，让家眷带着离开京城。万一吴三桂哪天打到京城来，那时候逃跑就晚了。
前朝的紧张气氛影响到了后宫，宫妃们都没有心思吵嘴争宠了。恰巧此时皇后再次怀孕，她心里慌乱，表面还要勉强保持镇定，给别人做表率，实在是煎熬。
琪琪格知道玄烨会做很久的皇帝，虽然形势紧张，但她是不怕的。
为了安抚人心，琪琪格在众人来请安的时候忽悠她们。
“皇后怀孕了，一定要放松心情，保持心情愉悦。”
皇后笑着答应，心里泛苦，她怎么保持愉悦轻松？朱三太子都在京城放火了，万一他们冲进紫禁城，她这个做皇后的一定倒霉。
琪琪格又说道：“你的怀相和孝康章皇后的怀相差不多呢！”
孝康章皇后指的是玄烨的生母，听了这话，所有妃子的耳朵都支棱起来。怀相类似孝康章皇后，这代表什么，代表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可能生来就是皇帝命。
宫里的人都迷信，琪琪格撒谎不用打草稿就能把她们糊弄住。
“当时孝康章皇后生产，我就在外面的宫室里陪着。当时屋里突然冒出七彩的光，像彩虹似的。我心里一惊冲进了产房。正在这时，皇上出生了，他生下来不是哭，而是睁开眼睛笑。我当时就觉得皇上这孩子不平凡，一定是有大来头的。”
在场的宫妃将信将疑，有单纯的太妃傻乎乎地问：“有……有这回事吗？”
“怎么没有！”琪琪格笃定地说道，“当时你们没有陪产，我看皇上不凡，怕宣扬出去对他不好，所以压下这件事，不许任何人提起，所以你们不知道。”
当时佟佳氏只是一个小小庶妃，生孩子的时候除了皇后去看看表示对皇嗣的重视，其他宫妃送点礼物就完了。听了琪琪格的解释，大家都信了。
琪琪格的谎言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宫里上下都安心了。
琪琪格又命人准备种田的肥料，表明自己明年还要种地。她每天悠哉悠哉地招猫逗狗，有她做表率，其他人都觉得安稳多了。
皇上得知此事感动不已，他放下军务特意跑到咸安宫感谢琪琪格。
“皇额娘，多谢你帮我。我在前朝已经忙得筋疲力尽了，若是后宫也乱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琪琪格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你是最棒的！你年轻力壮，难道还打不过吴三桂那个老匹夫？”
皇上笑了，“是！儿臣一定能赢！”
琪琪格贼眉鼠眼地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逃命用的包袱，如果真的打不过，你就找皇额娘来，我带你跑路！”
皇上：不是说好生死与共吗？原来最大的叛徒就是你！

第68章
某些人！表面上鼓舞群众，振奋人心，背地里已经收拾好了逃跑的包袱。
其双标虚伪令人发指！
皇上觉得窒息，“皇额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琪琪格问：“我是哪样人了？”
“既然你信我，你就不该准备逃跑的包裹。您不是说了吗？我出生时有七彩光环，有如此异相说明我是真正的天子，天意也该站在我这边。”
琪琪格嗤笑一声，还七彩光环，你以为你是玛丽苏吗？
“那都是我瞎编骗人的，你咋也信了？人要遵守自然规律，女人生孩子不会发光，小孩子刚生下来就得哭。你只是个普通小孩，顶多比别人早熟一些。”
皇上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呢！
琪琪格根本不在乎皇上的感受，她管皇上要房要地要人。
皇上不明白，“皇额娘，你住在宫里，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公主们渐渐出生，我也该准备公主读书的地方了。”
琪琪格冲阿茹娜招手，“把我写的计划书拿来。”
阿茹娜领命出去，过一会儿捧了厚厚一本册子进来。
阿茹娜把册子递给皇上，琪琪格在一旁郑重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小计划，请皇上批评指正。”
皇上翻开册子，清秀的簪花小楷映入眼帘。看字迹，这是阿茹娜写的，但是看措辞和语气就知道是琪琪格口述。
阿茹娜又推来一块黑板，琪琪格戴上手套，从黑板下面的凹槽取出一根粉笔。这粉笔是用生石灰做的，烧手。
“字数太多，你看起来不方便，下面由琪琪格老师来给你讲解一下！”
琪琪格在黑板上写下三行字：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
“我的老师曾经教我，思考问题就从这三方面考虑。我写这本册子是什么？是为了培养更优秀的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我觉得现在的教育方式对公主的未来没有好处。具体该怎么办呢？这个内容比较丰富，我会在最后讲。”
皇上看看黑板，又看看自己的册子，“皇额娘准备的板子和问的这三个问题都很有趣。”
琪琪格看了看黑板，“哦，如果你喜欢这个板子，可以从我这里购买版权，这样你就可以制作贩卖了。”
皇上熟练地讨价还价，熟练地让人心疼。
“皇额娘，外面正在打仗，国库空虚，我没银子，你就把版权送给我吧！再说这块板子没什么大用，顶多是学堂里教书能用到，我不能以此牟利啊！”
学堂是公益事业，皇上不好意思用这个赚钱。他砍价的技巧也慢慢成熟了，还知道说你这东西没用这种话。
琪琪格震惊，“你年纪渐长，脸皮也渐厚啊！亲兄弟明算账，你必须给钱！当然，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我可以通融一下。”
皇上看着琪琪格充满了期待，然后他听见琪琪格说：“我允许你打个欠条，带利息的那种。”
皇上：“……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皇上想，这东西只是把木板子涂黑罢了，我派人研究一下应该能琢磨出来，我就不当这个冤大头了。
买卖没做成琪琪格也不在意，她是富婆，她不差钱。
“二公主的事你都知道，如果二公主没有反抗，一直逆来顺受，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下场。鳌拜没倒的时候受额驸的气，等鳌拜倒台，她还要随额驸一起去盛京受苦。你得知姐姐过得不如意，又把公主和额驸召进京城。但因为额驸是鳌拜的孙子，你不会给他封一个好官职，二公主在京城的贵妃圈里抬不起头来。”
皇上点点头，“皇额娘所言极是。”
“都说打铁要自身硬，公主们出嫁前的荣耀系在皇父皇兄身上，出嫁后的荣耀系在额驸身上，她们的命运竟然由不得自己。三从四德是对公主们的迫害，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你回去细查，太祖太宗在定都盛京前生下的公主寿数都长，有的现在还活着，定都盛京后出生的公主大多早亡。”
皇上没有关注过这个，他心里默默记下，打算回去后仔细查一查。
“三从四德要求女子贞静，要求公主们逆来顺受。公主们缺乏锻炼，体质弱，她们思想上习惯服从，面对周围的恶意只能默默承受，这样的生存环境里，她们心情郁郁，会进一步导致身体的衰败。”
皇上不断点头，成功被琪琪格说服。
“皇额娘说的对极，以前您跟我提过公主的事，我自己也思考过。就拿娜仁和二公主比较，娜仁是您养大的，身体健壮甚少生病，虽然她霸道了一点，但与科尔沁的亲戚都相处得不错，深得人心。不仅如此，科尔沁或偏远些的喀尔喀发生的事情她也会及时传信回来通报，直觉非常敏锐。在这方面二姐姐就差了一些。”
琪琪格喝了杯水润润嗓子，“既然你明白公主们的苦处，我就不啰嗦了。我们来跳到最后一步，怎么办。”
琪琪格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职业教育。就写在‘怎么办’后面。
“为了培养公主们自强独立的性格，最好是把她们当做男孩儿教养。但公主们身份特殊，皇室和朝中大臣都怕公主野心膨胀，妨碍朝政。针对这个问题，我建议创建几个职业，公主们只能做职业范围内的事情。”
“职业？”皇上不太赞同，“公主们金枝玉叶，怎能抛头露面？再说公主干涉朝政，归根究底还是涉及到人际关系，她们出去工作，交际圈会扩大，就容易结党，这恐怕不行。”
琪琪格说道：“不经历风吹雨打，怎么能长成参天大树？如果你未来的继承人连公主都搞不定，他就不配做皇帝，干脆让位给更有能力的公主好了。”
皇上被琪琪格怼得没话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赞同。
琪琪格把册子抢过来，翻到后面，“你从这里往下看，这里写了我建议公主们从事的几类职业。第一类，钦天监。我不是让你给公主封官职，我是说公主们可以从事这类职业。说句题外话，你还记得汤若望吧？”
皇上当然记得汤若望，他是一个传教士，很得先帝喜欢。他曾任太常寺少卿，开创了西洋传教士掌管钦天监的先例。先帝曾说过，汤若望对国君的爱是真诚的，不像有的官员是为了功名利禄讨好君王。
先帝病危时记挂着继承人的事，他还问了汤若望的意见，汤若望认为皇三子玄烨得过天花，有免疫力，应该立他为新皇。
汤若望在天文，历法，宗教上很有见地。后来先帝故去，汤若望被诬告，鳌拜等不满外邦人参议朝政，给汤若望编了许多罪名，他的新历法也被废除。
皇上是个爱学习的人，他对新事物充满了好奇心，对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知识很感兴趣。他了解天文历法后，知道汤若望的新历法是更加科学的，于是在亲政后给汤若望平反了。
琪琪格说道：“钦天监的官员没有上进心，他们不爱探索天文奥秘，比西洋传教士差得远了。不是他们懒，是他们胆小。钦天监要测算吉日，稍有差池就要受到斥责，他们怕了，知道多说多错，少做少错。即便有人想研究天文也得回家偷偷弄。我觉得研究天文历法很适合公主，她们没什么可害怕的，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你还记得我教你用放大镜点火吗？这也是很有趣的知识啊！很适合公主去研究啊！”
皇上笑着点头，“确实，这的确适合公主。”
“还有第二种职业，教书先生。我听说福建广东等地的官员讲不好官话，他们奏报的时候你听不懂。既然他们不会讲官话，那就学满语吧！满语是从头学起的，总不会有口音吧？你若是觉得公主抛头露面不好，可以让她们教七岁以下的小孩子，再等个三五年，小孩子长大了就可以教别人了。我们还可以专门开一个学校，有公主教书，你猜大户人家的女孩子会不会来学校读书？”
皇上笑道：“当然肯了，到了那时他们捧着金银抢着送女儿入学。”
拜公主为师，这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谁会不肯呢！
“这世上有许多事情值得钻研，比如种田培育良种，比如学习医术治病救人。你不要觉得教书种地上不得台面，这是教化万民，造福百姓的好事。刚开始做的时候肯定会遭到非议，等做出了成绩便都是赞扬的声音了。就好比现在，吴三桂反了，朝廷里有人怕了，让你求和，让你杀了提议撤藩的官员。但是等你打败了吴三桂，朝廷里就全是歌功颂德的声音。现在的声音不重要，以后的声音也不重要，在对的时候做对的事情才最重要。”
皇上又被琪琪格感动到了，他低下头拼命忍着泪。
“现在……也只有皇额娘和皇祖母支持我了……我最近经常出宫打猎，京城里贴满了煽动百姓的小告示。我看到告示上唱衰的话，要镇静地打马走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打猎回来，军务像雪片一样飞到我的桌案上。西南的官员有许多都是吴三桂举荐的，现在陕西，四川等地都反了，吴三桂都快打到湖南了。”
琪琪格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这么多地方都反了？大半个中原都落到吴三桂手里了？”
皇上苦笑，“差不多吧！皇额娘，你现在对我还有信心吗？”
琪琪格叹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管信心的事了，你回去也偷偷准备好逃命小包裹吧！”

第69章
从皇额娘这里找安慰是不可能的，为了让自己活的久一点，玄烨放弃了。他才二十岁，应该早早地学会自我安慰。
皇上把琪琪格的册子拿回去抽空读了读，册子内容丰富，有些内容琪琪格都没来得及讲。
在小册子里，琪琪格提出了许多设想。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擅长的领域都不同。开创各种专门的学科，公主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政治原因决定了她们不能在朝堂上施展才华，但她们依然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种地，科学研究，甚至会做木匠都是很好的，一生把一件事做好，那就已经很伟大了。
琪琪格还有一些小心思没有写出来，她希望提高公主们的地位可以间接提高所有女性的地位。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对皇室有一种天然崇拜，皇室可以算是时尚的风向标。
比如现在的皇室喜欢在赏赐官员的时候用精美的荷包把物品装在荷包里，许多达官贵人也跟着学，赏人的时候一定会赏赐荷包，而且荷包里面不能是空的。
再比如京城的大街上有许多满洲八旗小姐打马走过，路人也不觉得惊奇，这就是文化的碰撞。
等将来公主们长大，出去办事肯定需要帮手，高门大户的姑娘小姐就是第一人选。小门小户想往上爬除了让儿子考科举，还可以让女儿好好学习，万一学出了成绩，爬到公主身边做事，那也是一条出路。
皇上暂时还没看出琪琪格的小心思，他觉得琪琪格的想法给他很大的启发。
琪琪格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专业的事情交给专门研究的人去做。一个人一辈子都钻研一件事，后辈接着前辈探索出来的路，继续往前探索，这样越做越精。
现在的大臣们会写八股文，会写诗词歌赋，别的事就不太懂了。户部需要算数好的人，工部需要懂建筑的人，这些都是琪琪格所说的专业。
再有，八旗人口越来越多，很该给他们找些事做，省得他们拿着银子游手好闲。琪琪格为公主想出来的办法，为皇上提供了思路。
八旗子弟仗着有铁饭碗不思进取，腐化堕落。上次琪琪格提议给八旗子弟考试，皇上欣然接受建议，考试结果远比他预想的糟糕。皇上惩处了一批人，把他们扔到军队里历练，又提拔了一些考试结果优秀的八旗子弟。
等到吴三桂起兵反叛的时候，皇上极其庆幸。幸好太后提了这个建议，不然前线局势更加严重。
想到三藩的问题，皇上就觉得头痛。现在最要紧的是三藩，公主读书的事情还是先放在后面吧！
公主不仅仅是皇上的公主，还是太皇太后和宫妃的公主，琪琪格只跟皇上说通了还不够，她还要跟太皇太后和皇后等人讲清楚。
琪琪格：我是一个民主的人，劝你们识相听我的！如果有反对的意见，请憋着，我不听！
太皇太后是个有远见的人，皇上能看出这件事的好处，她当然也能看出来。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再加上她想增加皇帝的威信力，自从皇帝亲政，她很少插手政务，甚至连宫务都很少过问。虽然皇帝经常拿政务问题过来请教，但太皇太后几乎不会发表意见。
这次公主的事情也是如此，太皇太后觉得提议好，皇上也同意了，她便不再反对。
跟太皇太后说通了，琪琪格又去跟皇后和宫妃们谈。
跟皇上可以说实话，跟宫妃们说话就得讲究话术了。
“我跟皇上提议，将来公主们像阿哥一样读书习武。不求她们能学得多好，只希望她们将来能懂事理，能自保。”
琪琪格吓唬她们，“做公主瞧着金贵，但只是出嫁前过得好，出嫁后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皇上纵然心疼女儿也不能管别人家的事。”
众妃听了连连点头，“皇额娘说得极是。”
大家都是女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女孩子出嫁后不像在娘家一样自由。皇上贵为天子也不能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
“我还跟皇上说了，将来给公主找些事做，不是让她们做官，只是别闲着。整天在公主府里没有朋友，日子怪无趣的，出去找点事做，结交几个知己好友，闲着的时候朋友们出去耍耍，多好啊！”
宫妃们互相对视，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宫妃们不敢说，皇后瞧瞧众人，替她们表达了意见。
“皇额娘，公主们出去抛头露面不太好吧？”
琪琪格笑道：“不需要抛头露面，让她们跟女子共事嘛！”
她貌似不经意地说道：“说起来公主读书也需要伴读呢！伴读是很重要的，得从知根知底的人家找。”
说完琪琪格低头喝茶，皇后看看众人脸色，知道宫妃们大约是愿意的了。
皇子伴读一般是从宫妃的娘家选的，一是知根知底，二来也能让皇子跟母舅家里处好关系，将来对皇子也是一个助力。除非宫妃的家世太差，不然都是这样的规矩。
公主选伴读应该也是一样的规矩。
娘家的女孩子进宫做伴读，宫妃们就可以得到娘家的消息，稍稍疏解离开父母的凄苦。
而且娘家女孩子做了公主的伴读，将来嫁人的时候也好说人家。这些女孩子经常在宫内行走，和阿哥们也能碰见，若是将来能嫁给阿哥那就更好了。
最最重要的是太后会养公主，瞧瞧娜仁公主，亲事定的好，还能管得住额驸。再瞧瞧二公主，太后给她找的新额驸多好！宫妃们不求公主们做出什么成绩，只要她们能有个幸福的家庭就好了。
宫妃们觉得太后的提议是极好的，纷纷拍太后的马屁，夸太后娘娘疼爱孙女，是最慈爱最善良的太后了。
琪琪格心想，你们现在夸我，将来就得骂我。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教出来的公主能是好人吗？
做完忽悠工作，得到了宫妃们的认可，琪琪格就宣布散会。
皇后和钮祜禄氏想留下来和太后说说话，太后就把她们留下来了。
人际关系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最开始皇后和钮祜禄氏觉得太后深藏不露，对她抱有不切实际的敬畏，那个时候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后来赫舍里氏的祖父索尼去世，钮祜禄氏的父亲遏必隆在朝堂上风风光光，两人之间就起了嫌隙。再后来遏必隆被撤职，钮祜禄氏的日子变得艰难，皇后袖手旁观，两人的关系更坏了。
到了现在，皇上的女人越来越多，皇后和钮祜禄氏家世相似，经历相似，更能聊到一起去，她们的关系竟然渐渐好了起来。
琪琪格觉得她们是塑料姐妹情，能处成这样就不错了。
皇后的肚子有些显怀了，她摸着肚子，眉头紧缩，似乎有些忧虑。
“皇额娘，宫里的几位公主年纪还小，身子也弱，隔三五日就要病一场。现在让她们读书，是不是太早了？皇子们都没开蒙呢！再有，前朝打的乱糟糟，咱们大张旗鼓地搞这些，会不会给皇上添乱？”
皇后是赞同公主们读书的，她是读过书的，知道读书的好处。而且宫里有几个宫妃不识字，皇后有时候觉得跟她们说话都说不通。只是现在时机有些不对，她怕给皇上添麻烦。
琪琪格说道：“皇上在前朝忙，公主的事有我来忙，这不冲突。你也说了，公主们都还小身体也弱，还不是读书的时候，但教书的先生得提前找好啊！”
琪琪格看着钮祜禄氏笑，“你学问好，字也好，我看你就很适合做先生。”
钮祜禄氏看看太后又看看皇后，心中有些意动，嘴里的话却很谦虚。
“我……臣妾见识浅薄，不敢耽误公主们读书。”
皇后笑道：“你太自谦了，皇上都曾夸奖过，你的学问去考进士都是行的。”
琪琪格想让公主阿哥们一起读书，但这个想法不一定能实现。就算皇上同意了，那些迂腐的老大人还不一定肯教呢！
趁着公主们还小，琪琪格先找好老师，给老师们培训，然后准备教材、课表和教室，这么一想她还挺忙的。
这些暂时压下不提，琪琪格看皇后总是愁眉不展，觉得自己得好好劝一劝了。她还怀着孕，这样多思多虑对身体不好。
“三藩叛乱朝局动荡，我知道大家有些害怕，这是人之常情。别说你们怕，前朝的大臣们也怕。可是怕有什么用？咱们又不能出征打仗，害怕和担心也挡不住骑兵啊！咱们把事情往坏处想，万一吴三桂打进来了，咱们大不了就一起死嘛！”
皇后：“……”
钮祜禄氏：“……”
别人的安慰暖心，太后的安慰堵心。
琪琪格不觉得自己的话有毛病，她着重劝说皇后，“局势虽然不明朗，但日子还得照过。你怀着孕不能多思多虑，我在家乡的时候见过多思的妇人流产的！”
琪琪格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一些，她怕皇后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皇后苦笑，“皇额娘，臣妾身边的嬷嬷也劝过臣妾，臣妾也不想多思，但臣妾就是心眼小，总忍不住多想。”
琪琪格也能理解，都说孕妇的激素水平和正常人不一样，她控制不住地多思多虑也有道理。
“这样啊……”琪琪格沉吟道，“你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别控制。你爱想啥就想啥，如果害怕了就哭，想到开心的事就笑。你放心，如果吴三桂真的打到京城来，我带着你和钮祜禄氏一起逃跑！”
皇后和钮祜禄氏一起笑道：“能得您这一句许诺，臣妾等什么都不怕了。”
等皇后和钮祜禄氏走了，阿茹娜一边收拾桌上的茶盏一边取笑琪琪格。
“您那逃命的小包裹到底有多大啊？太皇太后得带上吧！您又带着皇上，又带着皇后她们，你小包袱里的逃命钱够不够用啊？”
琪琪格叹道：“唉！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哪有逃命小包裹，给皇上他们都是空许愿。我私库里那么多金银财宝，一个包袱根本装不下。我才不逃呢！哪里有金子，哪有就有我！”
我就是舍命不舍财，发誓做大清朝的葛朗台！

第70章
琪琪格对皇后这一胎很重视，不是她偏心更看重嫡子，她记得这一胎皇后会难产，她很担心皇后的安危。
自从琪琪格穿过来，事情大多按照原本的方向走，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琪琪格不知道能不能改变皇后的命运，她总要试试再说。
宫里的孩子容易早夭，因为皇上和宫妃们年纪小，并不是最佳生育年龄。
琪琪格曾多次说过这个事，但没有人信她的话。太皇太后还笑话她，说她连孩子都没生过，不懂就别添乱。
琪琪格听了可生气了，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们才不懂呢！你们知道啥是彩超吗？啥都没见过的土老帽！
生孩子这件事琪琪格确实懂得不多，但她可以纠正一些陋习，比如孕妇过度进补。
琪琪格说别的事情皇后肯听，怀孕生孩子这中事皇后估计是不敢信的。
之前琪琪格就跟宫妃们说过，刚出生的小婴儿不要给他们绑腿，结果没人听。琪琪格来看孩子她们把绑腿松开，琪琪格不去看，她们再把腿绑上。
被琪琪格发现她们阳奉阴违就是惶恐恕罪。
别问，问就是老一辈都是这么做的，给孩子绑腿，将来孩子腿长得直，这个说法根本就不科学嘛！
为了让皇后听自己的，琪琪格颇费了一番心思。
她准备了几车礼物送去科尔沁，礼物可以分成三份，一份送给太皇太后的侄男外女，第二份送到琪琪格的父亲和兄弟姐妹那里，最后一份送给娜仁。
礼物很多，但都不算贵重，比如皇上打猎回来送给琪琪格的皮子，宫里内造的手串香囊，外面进贡的茶叶和香料。
按照琪琪格的说法，送这些东西是惠而不费，又实在又体面。
现在正打仗呢！太皇太后把内库银子拿出来许多交给皇上充作军费，琪琪格可不能带头奢靡。
咳咳，这绝不是琪琪格抠门，绝不是她舍不得私库里的金子！
在送给娜仁的礼物中琪琪格夹带了一封信和一块巨大的破布，她让娜仁务必回礼，然后再把这块破布送回来。
琪琪格掐算着日子，觉得娜仁的回礼快到了，天天找借口往皇后身边凑。
这日琪琪格又去坤宁宫看望皇后，皇后正在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制衣裳，听见宫女的通报声连忙把针线藏起来。
琪琪格进屋就看见皇后在藏东西，她坐下后大咧咧地问：“你藏啥呢？啥好吃的值得你这么藏？”
皇后讪讪地笑，“皇额娘惯会取笑，不是吃食，是臣妾给孩子缝的衣裳。”
琪琪格伸手要看，皇后把缝了一半的小衣裳递了过来。
大红色的绫子上绣着福寿花样，代表着皇后最真实的期盼。她现在对孩子只有一个期盼，希望他能正常出生健康长大，长命百岁。小衣裳的针脚细腻匀称，就差缝袖子了。
琪琪格夸赞道：“好精致！我这辈子能学会做盘扣就很了不得了，这么精致的绣活我可做不来。”
皇后娘娘松了口气，“我还以为皇额娘会骂我呢！”
琪琪格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去，“我骂你做什么？”
皇后：“臣妾身边的人都不许臣妾做针线，怕臣妾伤到眼睛。”
“她们关心你，所以比平时更加小心谨慎。我却觉得不必太过紧张，你这么大的人了，累或不累自己知道。长日漫漫无事可做，你闲着无趣就拿起来缝两针，累了就停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后笑道：“还是跟皇额娘相处自在，他们一惊一乍的，搞得我也紧张起来。”
琪琪格说道：“别理他们，你喜欢做什么只管去做，别累着就行。衣服你不必做太多，宫里有绣娘，又有宫女，谁不能做衣裳？我还让红雀和青燕做衣裳来着，选的都是又柔又暖的布料，缝完了毛茬冲外，一点都不扎人。等她们做好了，我派人给你送来。”
皇后看了看自己缝的衣裳，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哎呀！我这件衣裳也该毛茬冲外的！唉，怀孕后脑子似乎都不好使了。”
琪琪格笑道：“你把衣裳反过来给孩子穿上不就好了？反正刚出生的小孩子也不懂美丑，只要穿在身上舒服就行啦！”
皇后只是笑笑，心里打定主意要重新做一件，她不想在孩子的事情上敷衍，她想给孩子最好的。
正在琪琪格和皇后说话的时候，阿茹娜捧着一个大盒子到了。
“太后娘娘，去科尔沁送礼的人回来了，娜仁公主给您捎了东西。”她又取出一封信，“这是公主给您的回信。”
琪琪格拆开信纸就看见娜仁的狗爬字，信件的字里行间充斥着娜仁公主饱满的情感。
信件的内容大约是这样的：皇额娘抠门抠到家了，一点子茶叶香囊谁稀罕，有本事您给我一套金首饰嘛！送这么点东西还好意思要回礼，皇额娘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皇后扶着腰，有一点点好奇。“皇额娘，娜仁信上写了什么？”
琪琪格捏着帕子摁了摁眼角，一副感动到几乎要流泪的样子。
“我的娜仁在科尔沁想念我了，她收到我送的东西，连忙派人收拾库房，给我回礼。”
皇后感叹道：“娜仁公主真孝顺。”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心想若是我的孩子也像娜仁公主一样孝顺，我也就知足了。
琪琪格把信纸折起来，妥帖地塞进怀里。
“娜仁在信中说，她送来的东西别的倒罢了，有一件东西我一定会喜欢。”琪琪格捂嘴含蓄地笑，“这孩子，信里不肯说，还想给我一个惊喜呢！”
阿茹娜在旁边帮腔，“太后娘娘，娜仁公主送来的东西我看了，您说的那件东西有些破旧，我派人收拾去了。”
皇后对娜仁送来的东西极为好奇，她笑着问道：“皇额娘，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看看。”
平时端庄严肃守规矩的皇后为了去看娜仁送来的神秘大礼，连‘臣妾’这个自称都不坚持了。
琪琪格笑道：“你当然能看了！”
她吩咐阿茹娜，“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干净搬到坤宁宫来，让皇后也瞧一眼。”
东西很快送到坤宁宫，那是一块长两米，宽一米的破旧毡布，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涂料写了些看不懂的字。
皇后认真地看着这块破布，参不透里面的玄机。
琪琪格看着她微笑，今天她一定要把皇后忽悠傻了！
皇后仰头皱眉，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第71章
破布脏兮兮的，上面有烧火熏黄的痕迹，还有一些油渍，根本擦不干净。
皇后上前一步，想离近点看看，她身边的嬷嬷连忙扶住她，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不要靠太近。
这位嬷嬷心里有些不高兴，她觉得太后到底是没生过孩子，这样脏兮兮的东西怎么能给皇后看。
皇后拍了拍嬷嬷的手，示意她不要阻拦。
琪琪格摸了摸破布，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
“咦？这块破布瞧着有些眼熟。”
阿茹娜翻开自己捧来的大盒子，“娘娘好记性，您小时候拜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老师。统计表就是跟他学的。这是从他帐篷上扯下来的，您看，这盒子里面还有好些帐篷碎片呢！”
琪琪格拍手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老师的字，他成日疯疯癫癫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活着。”
阿茹娜歉然地说：“娘娘，娜仁公主并没有找到那个人，只是在河滩边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蒙古包。公主觉得这上面的字稀奇古怪的，就想起您之前的老师。她知道您这些年一直惦记着老师，所以特意把帐篷碎片送来。”
琪琪格长叹一声，“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找不到人就算了。”
皇后劝道：“皇额娘，吉人自有天相，您的那位老师一定会没事的！”
琪琪格叹道：“罢了，不说这些，我看看他在帐篷上写什么了。”
帐篷上的字很凌乱，这里写一点，那里写一点。除了汉字还有英文，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
皇上对西洋文化感兴趣，皇后受其影响也认识一些。
她指着破布笑道：“咦？这不是西洋字吗？”
琪琪格点点头，“是呢！这上面似乎写的是……怀孕后期不能打圈摸肚子，这是错误的手法，容易导致腹中婴儿脐带绕颈。”
皇后低头看看自己，她的手正搭在肚子上转圈。
她连忙把手放下，心里有点慌，“这……没、没听说有这种说法啊！”
琪琪格摆摆手，“我这个老师来历不明，有些事情不必听他的。”
这段英文下面是一段汉语，上面写着：怀孕后期少吃太甜和油腻食物，世人皆以为七八斤重的新生儿才是健康，实际不然，只要在五到八斤范围内都是正常。胎儿太大反而对母体不好，怀孕后期要注意控制饮食。如果是穷苦人家不必参考这句话，尽量让孕妇吃饱吃好。
这块破布除了这两段话，剩下的都是奇怪的符号。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后在草原时拜了一个奇怪的师父。他的师父教她做统计表，太后又把统计表教给先帝。到了现在，几乎每个衙门都要做表格，连皇后处理宫务也会用到，每到年底就是宫里宫外做表格做统计的时候。
皇后知道太后娘娘的师父有些神异之处，破布上的话她半信半疑，但为了腹中的孩子，皇后愿意去验证。
“皇额娘，这块布可不可以借臣妾用用？”
琪琪格很大方地表示，“当然可以送给你，箱子里的那些也给你。只是不知道这上面写的关于怀孕的禁忌对不对。你拿去找太医和接生婆问一问。”
皇后感激地笑：“多谢皇额娘，臣妾一定保管好这些东西，不会让它们有丁点损坏。”
“都是些死物罢了，我对老师的敬意不在这上面，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了。”
琪琪格成功把破布留下，挥挥衣袖功成身退。
回到咸安宫关起门来，琪琪格和阿茹娜齐齐松了口气。
忽悠人真是太难了，为了让皇后相信，琪琪格特意弄了一箱子破布，先送到科尔沁再让娜仁送回来，假借琪琪格老师的名义引起皇后的注意。
别的都好说，制作破布可太难了，其中难度就好比给御花园的假山盘出包浆。
宫里的布都是好料子，琪琪格把家当翻了个底朝天，总算从自己的嫁妆里翻出来几匹旧的厚重青布。
这种青布厚实粗糙，并不是用来做衣裳的，本来是罩在轿辇马车外面遮风挡雨的。琪琪格的轿辇自然有内务府取布做罩子，琪琪格的青布颜色不对，料子也不如内务府的好，所以一直没用上，搁在库房里白放了许多年。
为了造假，琪琪格先把布料扔在地上蹭满灰土，然后用烟熏，用醋泡。布料被折腾得看不出原样，琪琪格开始在上面写字。
写字也是有讲究的，必须用黑炭来写，草原上可没有笔墨。写字也不能太整齐，要让别人打眼一看就明白，这是有人闲着无聊随手在帐篷上乱涂乱画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破布上的内容不能全是关于怀孕的，必须得加上一些其他的知识。
琪琪格这些年养尊处优，吃喝玩乐，上辈子学的文化知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她绞尽脑汁，在破布上写下勾股定理，光的反射与折射等知识，又默写了几首古诗词。
看着自己揉搓出来的成品，琪琪格在心中暗暗叹息：她这个水平，如果突然穿回现代大约只能重新上小学一年级了。不！也许一年级都上不了，现代的小学生也内卷，她只能上幼儿园。
琪琪格费心费力造假做出来的东西总算送出去了，接下来就看皇后怎么做了。
皇后首先命人把破布上的字记录在纸上上，然后拿给皇上去看。
皇上喜欢读书，涉猎广泛，他读过许多医书，但从来没听说过让孕妇后期少吃糖少吃肉的言论。
他命人请来太医和接生婆，让众人看完皇后誊抄的纸，然后一起讨论发表意见。
太医们看完那张纸讨论了一会儿，最后派一个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臣等从小学医，在针灸和方剂上还算有些见识。至于您给我们传阅的这张纸……臣等从未在书上见过。”
皇上又问接生婆，“你们以为如何？”
宫里的接生婆都是懂医术，参加过太医院考试的接生婆。
她们商量了一会儿站出来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胎儿太大确实不好生，孕妇怀孕后期吃得太多，补得太过确实不好。至于摸肚皮孩子会绕颈这种事……奴才等从未听说过，奴才等不敢乱说。”
皇上听完不太满意，“我知道医书上没有记载，但你们经验丰富，难道推断不出这些话的真假吗？”
太医和接生婆惶恐地跪在地上，这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他们可不敢打包票。
琪琪格在破布上写的东西不多，她不是学医的，对怀孕生孩子的事确实懂得不多。但现实陋习太多，多到她看不过眼，必须想办法纠正。
皇后现在已经是怀孕中后期了，可以适当做些运动。可她身边的人都太小心了，怕她累到，怕她伤到，恨不得让皇后天天卧床不下地。
再比如宫里有无知宫妃给刚出生的孩子挤乳头，还有给孩子绑腿的，这不都是害孩子吗？
皇上和皇后从太医们和接生婆的嘴里也闻不到准确答案，他们也不再为难这些人。
等太医们和接生婆走了，皇后对皇上笑道：“皇上，太后的老师是个奇人，也许他是对的呢？反正想做到这些也不难，无非是多吃清淡的饭菜，少吃糖和肉。每天经常走动走动，锻炼身体。要想做到这些也不难，臣妾先照做试试，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皇上也觉得破布上的要求很简单，皇后照做似乎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应允了。
皇后是个有主意的人，虽然她从娘家带来的嬷嬷侍女不赞同她这样做，但她打定了主意就要做到底。
她每天穿着平底鞋在自己的宫里溜达两刻钟，饮食比照着太皇太后来。鱼肉蛋奶一样不少，粗粮也有，荤素搭配，是根据太医们的叮嘱定下的食谱。
时间很快到了康熙十三年五月，凌晨时分赫舍里氏发动了，太皇太后和琪琪格来到坤宁宫陪产，皇上下了朝也过来了。
太皇太后捏着佛珠闭着眼睛念经祈福，琪琪格不信这些也忍不住去佛堂上了香。皇上就更不用说了，他焦虑地走来走去，恨不得闯进产房里帮赫舍里氏使劲用力了。
从凌晨一直到上午，产房才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接生婆笑着抱出新生儿贺喜，“恭喜太皇太后，恭喜皇上，恭喜太后，皇后娘娘生了个壮实的阿哥！”
太皇太后满脸喜色，她问道：“皇后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一切都好，只是有些脱力了。”
听见这话琪琪格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母子平安无事，没有出问题。
太皇太后冲接生婆招手，“快来，让我抱抱孩子。”
接生婆忙把孩子送进太皇太后怀里，皇上凑过去看儿子。这小孩脸上皱巴巴的，张着嘴嚎啕，他挥舞着小手像是一个激进的斗士。
太皇太后抱着曾孙喜欢了一会儿，她把孩子往琪琪格怀里送，“来，你也来抱抱。”
琪琪格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他太小太软了，我不敢抱。”
太皇太后对接生婆说道：“你来教太后姿势，我把孩子放在她怀里。”
皇上也跟着凑趣，“皇额娘，你就抱一抱试试嘛！”
琪琪格看见这个丑丑的小孩心里也喜欢，她矜持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让我来抱抱。”
太皇太后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进琪琪格怀里，小孩子躺在琪琪格的臂弯里，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好像对这个怀抱不太满意。
琪琪格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心里软成一滩水。
正在她笑着看孩子的时候，胳膊上一热。琪琪格把孩子交给接生婆，看见自己藕色的旗装上落下一个水印。
琪琪格：咱娘俩第一次见面，你就尿我身上？很好！你洗三时候的大金锁从实心的变成空心的了！

第72章
看见琪琪格袖子上的湿痕，太皇太后和皇上都笑了。
接生婆笑道：“小孩子的尿是干净的，太后娘娘，小阿哥喜欢您呢！奴才听说被小孩尿的人有福气！”
琪琪格：此刻很想说一句，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衣裳被尿湿了，正好琪琪格从清晨陪到现在也有些累了，于是便提出告辞。
皇上让琪琪格快回去歇歇，他劝皇祖母也回去休息，但太皇太后刚得了嫡曾孙，正是高兴的时候根本舍不得走。
琪琪格回到咸安宫，换下湿衣服躺在软榻上歪着。屋里没有别人，她让阿茹娜别忙了，也过来躺会儿。
“哎呀！皇后平安生子我的心就彻底放下了。”琪琪格惬意地叹道。
阿茹娜调侃道：“这话可不敢说，您总有操不完的心。现在有了小孙孙，您还不得疼到心坎里？”
琪琪格不屑地哼了一声，“谁要疼孙子？小孩子一点都不好玩。”
阿茹娜揶揄她，“当初养娜仁公主的时候您也是不情不愿，后来您比谁都宠着惯着，搞得公主跟您没大没小的。”
琪琪格还是嘴硬，她飞快甩锅，“谁惯着娜仁了？我是最严厉的家长，娜仁成了现在这样分明是你惯的。”
阿茹娜哭笑不得，“您可真会赖皮。”
琪琪格侧躺着，手支着头闭着眼睛养神，“刚出生的这个娃娃可是全宫上下的宝贝，不用我宠，自然有人爱他。我呢？就负责做一个恶毒祖母，天天欺负他，跟他抢玩具！我这个做奶奶的要好好磨砺他，让他知道宝剑锋从磨砺出！”
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玩，那将毫无意义。
琪琪格心想，我会给他做爆炸头的假发套，做猫猫女仆装，在这样淳朴的祖孙情感交流中，让我自己收获数不清的快乐。
琪琪格知道，这个小娃娃会是未来的太子，他生来比别的兄弟们尊贵。当了许多年太子最后落败，被圈禁至死。琪琪格并不觉得他可怜，政治斗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如果他成了胜者，对其他失败者也许会更加不留情。只是可怜了玄烨，未来有一堆不孝儿子争家产。
忧国忧民忧心儿子的琪琪格叹了口气，此事少不得还得自己从中斡旋。等玄烨把儿子们生齐全了，琪琪格一定一碗水端平，保证每一个都有被欺负到。童年经受过同样的苦难，相信这些孩子们会团结的。
就在琪琪格展望美好愿景的时候，红雀不顾礼仪闯了进来。
“太后，您快去坤宁宫看看吧！皇后产后大出血，现在危在旦夕。”
琪琪格听见这个消息吓得腿软脚软，心脏怦怦乱跳。
“怎么可能？我刚回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呢！”
红雀急得眼圈都红了，“太后，奴才不敢撒谎，千真万确！”
阿茹娜和琪琪格急匆匆地下地穿鞋，琪琪格穿着花盆底走得急还崴了脚，她顾不上脚疼，急匆匆地往坤宁宫去了。
等琪琪格乘坐轿辇到了坤宁宫，在产房外面看见太皇太后和皇上急得在院子里乱转。
此时此刻他们不再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而是两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罢了。
琪琪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这是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太皇太后叹道：“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像是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
琪琪格心中慌乱又无力，难道这就是皇后的命运吗？
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太皇太后等人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也没心思吃饭。有宫妃过来探望都被皇上给撵了回去，这里已经够乱的，宫妃们过来做什么？站在门外假惺惺地哭吗？
她们愿意演，皇上还嫌晦气呢！
一直等到下午申时，屋里终于传来好消息。几位太医欢天喜地过来向皇上等人道喜。
出血早已经止住了，皇后产后大出血是因为有胎盘没有完全剥落。太医们施针给皇后止了血，然后斟酌药方，琢磨着该怎么用药才能让胎盘剥离下来又不伤母体。
还不等他们研究出药方，胎盘碎片就自然剥落。虽然皇后又出了点血，但好在这次出血很快就止住了。
太医们开了调养的方子，又命侍女冲了红糖水喂给皇后娘娘喝。
皇上得知妻子平安无事，心中甚是欢喜。他先命人把药方拿来，他要亲自检查，看看到底适不适合皇后用。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也心里高兴，琪琪格拍着手几乎要蹦起来了。
她乐颠颠地说道：“太好了，皇后没事！”
她脚下用力一蹦抻到了受伤的脚踝，忍不住哎呦一声。
太皇太后这时候也有心情笑话琪琪格了，“瞧你毛毛躁躁的样子，花盆底穿了多少年了，还能崴了脚！”
皇上笑道：“皇额娘对皇后就像亲生女儿一样，听说皇后平安，您瞧着比抱孙子还高兴呢！”
琪琪格笑道：“抱孙子欢喜，皇后无事我也欢喜，总之我都欢喜！”
担心了两个时辰，终于迎来了好消息，琪琪格放松心思，这会子才感觉到脚腕子疼。
下人们搬来凳子，琪琪格轻轻坐下，翘起脚来，听几位太医说话。
“皇上，虽然血止住了，但是皇后娘娘这一胎伤了身子，要仔细调养。将来……将来恐怕于子嗣上……”
太医没把话说完，但太皇太后等人已经明白了太医的意思。
听说皇后不能再生，皇上是有一点点失望的。但皇后产后血崩也吓到了皇上，他突然觉得皇后不能再生育也挺好，这种救不了发妻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了。
太医们又说道：“皇上，前些日子您给臣等看过的小册子确实有些用处。虽然上面写的东西不多，但是皇后娘娘这些日子适当锻炼，确实有助于生产，而且皇后娘娘体力也比上一次怀孕生子要好。”
琪琪格听见这话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能帮到皇后，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心满意足了。
皇上笑道：“皇后平安也有皇额娘和娜仁公主的功劳！来人，赏太医。”
他又问琪琪格：“皇额娘，您和娜仁想要什么？”
琪琪格眼睛一亮，“我能去你的私库挑吗？”
皇上迅速收敛了笑容，“来人，给太后送去跌打损伤的药膏一瓶。”
琪琪格冲他瞪眼，皇上小气吧啦！
皇上扭头不看琪琪格，他现在老婆孩子一大堆，也该学着做一个抠门的成熟男人了。
皇后平安生下皇子，皇上极高兴，宫里所有太监宫女多发一个月的月钱，贴身照顾皇后的宫女太监发三个月的月钱。
皇上孝敬琪琪格一瓶跌打损伤药膏，顺便送上最衷心的祝福，祝她早日康复。
琪琪格很失望，她觉得皇上学坏了，变得不孝顺了。她脚崴了，受伤了，只有放她进皇上的私库转一圈，她保证百病全消！
脚腕受伤的琪琪格憋在咸安宫养伤，她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过半个月就胖了一圈。
她成天憋在咸安宫里无处消遣，幸好有钮祜禄氏经常来陪她打牌说话。
钮祜禄氏和皇后的塑料姐妹情又遇到了问题，钮祜禄氏也想有孩子，但迟迟没有动静。这回看见皇后平安生子，她有些眼热。
皇后现在一颗心都扑在了孩子身上，没时间跟钮祜禄氏聊天谈心，所以钮祜禄氏转移阵地，投奔到太后这里。
琪琪格敏感地察觉到钮祜禄氏的郁闷心情，她爱多管闲事，忍不住问了两句。
“有我陪你打牌，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
钮祜禄氏笑道：“太后说话好没道理，到底是您陪臣妾打牌还是臣妾陪您打牌啊？”
太后牌技差，不会算牌也不会记牌，钮祜禄氏要算计着输给太后，还不能装得太假，可把她累坏了。
钮祜禄氏的心事不说，琪琪格也猜得到。
“你看皇后生子了，自己也想生了吧？”
钮祜禄氏红着脸偷偷摸摸肚子，“太后眼明心亮，什么都逃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臣妾二十了，进宫多年从来不曾开怀……臣妾、臣妾有些着急。”
琪琪格劝道：“你才二十岁，急什么！”
钮祜禄氏叹道：“二十岁不小啦！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岁呢！我如果能活到六十岁就算高寿了，这样算来，臣妾的一生只有三个二十岁。”
钮祜禄氏这些年也吃过调理身体的药物，他家里人还出去搜集过生子秘方，但是都没有效果。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劝钮祜禄氏，她只能说出那句万金油的回答，“应该是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她心想，与其让你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给你找点活干。
“好孩子，生孩子要靠缘分，你先帮我做一些别的事情。”
钮祜禄氏正色道：“太后娘娘请吩咐！”
琪琪格笑道：“宫里的女人数你知识最渊博，再过两年，我打算让公主们开蒙读书。你来帮我写教材吧！”
钮祜禄氏心中惶恐，“太后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只是认得几个字，不敢着书立说。您请当代大儒写教材不好吗？《三字经》《千字文》这些都是很好的启蒙读物啊！”
琪琪格诚恳地拉住钮祜禄氏的手，“不！我想要更生动，更活泼，更有趣的教材。当代大儒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他们写出来的教材一定晦涩难懂。你就别谦虚了，你才高八斗，比朝堂上的大臣也不差什么。等你完成着作，这些启蒙读物传出宫外，上面署着你的名字，那该多好啊！”
钮祜禄氏随着琪琪格的语言想象，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教材飞入千家百户的情景了。
她冲动之下答应了琪琪格的请求，“皇额娘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73章
琪琪格一直都在准备公主们念书的事情，只是进展缓慢。
不是皇上和内务府不配合，是因为世界上有一种病叫做拖延症。
事情不堆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做，作业不推到开学前夕绝对不写，码字不等到半夜十二点绝对不码……
除了吃喝玩乐，万物皆可拖延。
琪琪格的教育大业拖啊拖啊，一直拖到今天。三五年后公主们就要读书了，她的教材还没编。
对此，琪琪格想说：对不起，生而为人，我很拖延。
说来也是巧了，钮祜禄氏想生孩子，偏偏又没怀孕。她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撞到了琪琪格这里。这样有才华，又闲着无事爱胡思乱想的人，当然要被抓来当苦力了！
琪琪格是个老忽悠了，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她先表达一下对钮祜禄氏的欣赏。
“好孩子，多谢你为公主们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我知道你的人品才华，用文人的话该怎么形容来着？你才比子建啊！”
钮祜禄氏红着脸低下头，“皇额娘又开玩笑，臣妾有曹子建的一分才华就了不得了。”
谢灵运曾说过：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人共分一斗。
曹子建的才华不用说，琪琪格用曹子建来比喻儿媳妇，可见她很擅长越级碰瓷。
夸完才华，琪琪格又开始画大饼……不是，来展望前景。
“你这样有才，每日却只能在宫中写写字，看看书，聊以自娱。你不能用自己的才华做一些实事，这真是太可惜了！我极力主张公主们读书，因为我明白读书的好处。读书能使人明事理，看世界。你来写教材，就是教公主看世界的第一人。”
钮祜禄氏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心头，“多谢皇额娘对臣妾的看重，臣妾一定不会辜负皇额娘的期望！”
如果说刚刚钮祜禄氏答应编写教材是为了宣扬自己的才名，那么听完琪琪格的一番话，她是真觉得教育公主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琪琪格把饼子画得更大了一点，“孩子，我有一个梦想！我不仅仅希望公主们能读到书，我希望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子都能读到书！我更加希望全天下的人都读书！读书可以开启民智，教化万民，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摆脱愚昧！”
钮祜禄氏激动地攥紧拳头，“原来皇额娘竟然有这样的大志向。”
钮祜禄氏心中感慨，皇额娘的内心也是痛苦的吧！后宫不得干政，限制了她的理想，她不能施展抱负，只能把最真实的一面掩藏在嬉笑怒骂的外表下。
琪琪格不知道自己被同情了，她还在努力画饼。
“我读书不多，但我想做学问不能闭门造车。你在宫中，生活一成不变，都是熟悉的面孔，都是一直重复的日子，你的思路和想法都被限制了，这样封闭的环境怎么做得了学问呢？”
钮祜禄氏点点头，“皇额娘说得对呢！没有丰富的经历，写不出好文章好诗词，到最后所有的作品都是无病呻吟。”
琪琪格拍手笑道：“所以说编写教材教导公主对你做学问也是有帮助的，也许未来你也能写出李白杜甫那样传世的伟大诗作呢！”
钮祜禄氏捂住热烫的脸颊，“皇额娘快别夸了，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琪琪格正色道：“哎！你要自信嘛！你那么聪明，不比李白杜甫差什么，一定能写出传世名作！只有自信的人才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琪琪格：你比唐朝的李同学和杜同学差什么了？人家能考一百分，你也一定可以。
钮祜禄氏低头笑，她敢跟李杜相比，这就不是自信了，这是膨胀啊！
把钮祜禄氏夸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琪琪格又开始提要求了。
“想做事就要立刻做，决不能拖延。”说这句话的时候琪琪格义正言辞，一点都不心虚，“咱们现在就来商量商量这个教材该怎么写。我有几点要求，你听一下。”
钮祜禄氏连忙坐直，“皇额娘请讲。”
关于教材的要求，琪琪格很早就开始琢磨了。
“最重要的一点，教材一定要分年龄！”
钮祜禄氏不太明白，“分年龄？”
琪琪格点头，“小孩子在不同的年龄，接受知识的能力也不同。就好比启蒙的时候读《三字经》，朗朗上口还好记。大一些了就开始学四书五经，因为他已经成熟，大约能够懂得书里的意思。年幼的小孩教材一定要简单幼稚，等他们年纪渐渐增长，书的内容逐渐加深。”
钮祜禄氏说道：“皇额娘，《三字经》和《千字文》已经很浅显了，不必再制作教材了吧？”
琪琪格提的要求和钮祜禄氏想象中的很不符合。
钮祜禄氏以为琪琪格所谓的编撰教材是让自己把各类书籍做一个汇总，选出几本好书做了注解，作为公主们的固定教材。
这不是钮祜禄氏偷懒，不论是私塾还是宫中书房，大家读书都是一样的。先是各种启蒙书籍，然后便是四书五经。太后娘娘疼爱公主，那也该先读一读四书五经，再加上《女戒》《女德》等书。
启蒙从《三字经》学起，这是惯例啊！
琪琪格说道：“《三字经》很好，但还是不够浅显，我需要更浅显一些，小孩子们捧着书自己就能看懂最好。针对年幼孩子的书上面一定要有插画，这样看起来简单明了，孩子们也乐意看。”
琪琪格冲红雀招手，“去里面，拉开梳妆台靠墙的抽屉，把那个小本子拿出来。”
红雀把本子拿出来，琪琪格翻开照着上面念，这都是她提前记录下来的关于教材的要求。
“浅显易懂是第一个要求，第二个要求，教材要分科，不仅有儒家经典，还要有九章算术，西洋知识。西洋知识你懂得不多，这个部分你就别管了，我可以让西洋传教士来写。第三个要求，也是最难的一个要求，你编写出来的教材一定要有精气神！”
钮祜禄氏：就很离谱，书里怎么体现精气神？如果是诗词歌赋也罢了，感情丰沛流于纸面。但是教材怎么流露感情？
琪琪格解释道：“二公主也是公主，她出嫁前也读过书，但她读懂了什么？一肚子的委屈卑微！我让公主们读书是想让她们独立自主，做一个坚强的人，你的教材里可不能有女子依附男子，丈夫的意思大过天这种话！”
钮祜禄氏明白了，“我懂皇额娘的意思了。您放心，我是公主们的母妃，绝不会害她们。”
琪琪格笑着点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她放下自己的小本本，上前握住钮祜禄氏的手，动情地说道：“孩子，公主们的命运就在你我手中，我们一定要让公主们幸福快乐！”
钮祜禄氏心想，虽然皇额娘的要求多了点，但编写教材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她愿意和有大志向的皇额娘共同努力！
琪琪格半垂着头，有些气弱的模样，“只是可惜，外面正在打仗，宫里也提倡节俭，你编教材可能没有工钱拿。”
钮祜禄氏颇有文人风骨，她不在乎金银。
“皇额娘太小瞧臣妾了，臣妾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琪琪格大大松了口气：好，你不在乎身外之物，我在乎！我能省一笔是一笔！

第74章
“唉！你这样写可不成啊！”琪琪格拿着钮祜禄氏交上来的稿子挑毛拣刺。
钮祜禄氏的黑眼圈用脂粉都盖不住了，她是真的累了。
太后邀请她编写教材，一起为公主的教育事业奋斗。但是……似乎……奋斗的只有钮祜禄氏自己？
太后每天动动嘴就行，钮祜禄氏写了好几版的样稿，太后总能挑出毛病来。钮祜禄氏甚至在反思，她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太后，自己没有察觉到。
琪琪格很舍得用这个白工，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挑剔的甲方。此时她拍着稿子说道：“你写的很好，但还是那个老问题，不够浅显。”
钮祜禄氏小声反驳：“臣妾已经写的很浅显了吧！”
琪琪格语重心长，“对于我来说，这教材是很浅显了，一看就能明白。但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很难理解。”
钮祜禄氏脸上带了一点失望，琪琪格连忙想办法夸她。钮祜禄氏是自己撞上来的苦力，可不能让她心情抑郁到辞职跑路。
“你的书写的极好，可以给大孩子们看。这回你交上来的这一版教材已经有很大的进步啦！非常棒！”
钮祜禄氏本以为给公主们写教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写了这么多，还是不能达到太后的要求，她心中很挫败。
“多谢太后娘娘安慰，但臣妾知道，这一版教材好比鸡肋。这上面的知识大孩子已经学过，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看这本书的……”
钮祜禄氏心中沮丧，自己没日没夜写出来的东西就是一沓废纸。
琪琪格劝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呃，不对！我是说只怕有心人！咱们刚刚开始写教材，可以慢慢摸索嘛！我最近也在反思，你不能领会我的意思，应该是因为我提的要求还不够明白准确，让你抓不住重点，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这回我给你打个样！”
琪琪格取出来一个装订好的画册，钮祜禄氏看见了眼前一黑。现在这些要求就已经够自己头疼的了，太后还要提要求？
琪琪格把画册翻开给钮祜禄氏看，“你可以照着这个编书。”
这是琪琪格最开始制作的书稿，画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的是：李雷和韩梅梅是最好的朋友，李雷今年三岁，韩梅梅今年五岁。
钮祜禄氏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内容已经不能用浅显二字来形容了，而且扭曲的字迹丑的她眼睛疼。
琪琪格又翻了一页，第二页是一幅画。
钮祜禄氏觉得第二页只能勉强称之为画，画上是两个小人，一个大脑袋，两只眼睛就是两个圆圈，鼻子是小三角，嘴巴是大三角，身体是画出来的细棍棍。
两个小人一个标着李雷，另一个标着韩梅梅。钮祜禄氏看明白了，这一页是对第一页那两行字的解释。
琪琪格也是有羞耻心的，她也知道自己画画太有灵魂了。
等钮祜禄氏看完了画，琪琪格伸手遮住自己的画作。
“这是我这些日子精心制作出来的册子，你……你随便看看，算个参考，我要的教材水平就是这么浅显。”
钮祜禄氏艰难地点头，她写的一手好字，懂得琴棋书画，会九章算术，能管家理事。她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写这样傻兮兮的教材。
琪琪格不舍地把自己的大作推了过去，“这个借你看两天，你要记住，这是绝密，你一定要小心保管，千万别被人看见了！”
琪琪格：千万要藏好这份绝密档案，我也是要面子的！
钮祜禄氏接过画册，勉强扯了扯嘴角，“皇额娘，臣妾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臣妾这就回去重新制作教材。”
琪琪格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孩子，辛苦你了。我今天新做了两盘桃花酥和桂花糖糕，你拿回去补补。”
钮祜禄氏眼睛空洞木然，她现在不想补身体，她只想要一双没看过太后画作的眼睛。
回到自己的宫殿，钮祜禄氏把太后的作品塞在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然后萎靡不振地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之间，钮祜禄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眼前有人影晃动，突然睁开了眼睛。
“皇上？”钮祜禄氏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放下手里的东西，按着她躺下。
“你起得这么急，小心头晕。”他轻轻摸了摸钮祜禄氏眼底的青黑，“你这几日做什么去了，眼睛熬成这样。”
钮祜禄氏笑道：“没做什么……太后娘娘让臣妾给公主们编教材，可惜臣妾驽钝，写了好几个样稿，太后都不是很满意。”
皇上捡起手边的册子晃了晃，“皇额娘想让你照着这个写吧？”
钮祜禄氏惊讶极了，“皇上，臣妾明明把册子藏在梳妆台的抽屉里了！您……您怎么乱翻臣妾的梳妆台？”
皇上从善如流给钮祜禄氏道歉，“抱歉，我看你睡着了，想翻出螺子黛在你脸上画个小花猫，没想到螺子黛没找到，倒是找出了这个。”
钮祜禄氏笑道：“这是太后今日刚刚交给臣妾的，太后娘娘还吩咐了，这是绝密，决不能泄露出去。皇上可一定要保密啊！”
刚笑完，钮祜禄氏又忍不住叹气，“太后娘娘说公主们还小，教材一定要浅显易懂，让臣妾照着这个画册编写。这可真难为人，臣妾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了。”
皇上翻着画册一边翻一边笑，“怨不得你不会编书，任谁看了这个都要头脑发懵。”
钮祜禄氏起身亲自给皇上泡茶，她郁闷地说道：“不能编出太后娘娘满意的教材，臣妾愧对太后栽培。臣妾近些日子才知道，以前读过那么多书竟然都是没有用的。”
皇上看见钮祜禄氏这样郁闷心里觉得好笑，钮祜禄氏有才华，有大局观。皇上有时候心里会想，如果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交换一下家世就好了，钮祜禄氏其实比赫舍里氏更适合做皇后。
赫舍里氏为后中规中矩，算是及格，钮祜禄氏大约会做到优秀。
钮祜禄氏这样一个聪明人竟然也被太后难住了，可见太后的本事。
皇上笑着说道：“依我看，你那些书确实白读了，最开始你就不该答应皇额娘编撰教材的事。”
钮祜禄氏端茶过来，娇嗔着抱怨，“皇上说的什么话？好没良心！人家累死累活地编教材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您的女儿们！”
她放下茶盏扭过身去，“我没福分，不曾生下一儿半女，不知道编了教材方便了谁，又便宜了谁。”
皇上见她使起了小性子，又低声下气地过来劝，“好好好，是我的错。你都是为了我好，是我不识好人心，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钮祜禄氏立刻转嗔为喜，“那臣妾就原谅您了！”
皇上拉着钮祜禄氏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你帮皇额娘编教材，皇额娘给您多少钱？”
“钱？”钮祜禄氏摇摇头，“这是有利于公主未来的事情，臣妾怎么能要钱呢？”
皇上：“所以……皇额娘一文钱都没给？”
钮祜禄氏想了想说道：“太后娘娘赏下来两盘子糕点，臣妾还没吃呢！”
皇上捂脸轻叹，他错了，钮祜禄氏一点都不适合做皇后，她太傻了！
“你说说你，忙得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居然在给皇额娘白白做工？你得要工钱啊！”
钮祜禄氏不能赞同，“皇上，编书是雅事，要钱……多么俗气啊！”
皇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的傻媳妇了。
他抖了抖太后画的册子，“你编这样的书哪里雅了？”
皇上这句话差点让钮祜禄氏掉下眼泪，她不想画李雷和韩梅梅……
皇上给媳妇出主意，算计他嫡母的私库。
“你这样累，很该好好休息几天。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去晨昏定省了，你报一个病症，在宫里好好休息，就说自己最近累到了。”
“皇上，你让臣妾装病？”钮祜禄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不是故意拿乔么？太后娘娘会不高兴的！”
皇上笑道：“你太不了解皇额娘了，皇额娘有时候很大方，有时候又很抠门。她是故意不给你工钱，让你做白工的。你病一场，皇额娘肯定会觉得愧疚，她愧疚了一定会给你赏赐！”
钮祜禄氏摇头不肯，“皇上真坏，您让我算计太后的私房，我才不做呢！”
皇上叹道：“你知道皇额娘有多少私房吗？她曾经两次搜刮先帝的库房，还搜过我的库房。她的私库里大部分都是金银珠宝。她不喜欢书画，所以只有零星几个名家大作。咱们大清入关没多长时间，先帝和我的私房都不算多，但太后搜刮去的财宝也是很大一笔财富了。”
皇上又开始在钮祜禄氏面前哭穷，“三藩叛乱，宫里厉行节俭，我的里衣都已经穿了一年了，前两天我看见上面破了个洞，命人缝补一番，继续穿着不舍得换。你们今年换季也没做新衣裳，你们嫁给我还要受这种委屈，我的心里很不好受。”
钮祜禄氏笑道：“皇上少在臣妾面前装可怜哭穷，您不就是想让我帮着您算计太后的私房钱，再分给您一些吗？”
皇上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会？朕不是那样的人。”
钮祜禄氏还是向着自己的夫君，她笑着说道：“臣妾就帮您一次，臣妾装病，皇上给臣妾做军师，得来的金银，臣妾跟您对半分。”
皇上高兴极了，“好！咱们一起赚银子！”
到了第二日，钮祜禄氏果然病了。皇上召见太医们过来给钮祜禄氏诊病，他提前跟太医们打好商量，让他们说钮祜禄氏是累病了。
太医们给钮祜禄氏开了些滋补的药汤，钮祜禄氏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装得很像回事。
琪琪格听说钮祜禄氏病了，果然愧疚了。不等钮祜禄氏装可怜，她先拎着两根老山参过来探望。
“好孩子，累到了吧！这两颗山参你拿去煮补汤，好好补一补身体。”
钮祜禄氏看着山参目瞪口呆，骗太后的东西也太容易了吧！

第75章
钮祜禄氏对太后有个滤镜，进宫这么多年滤镜也没碎。她一直以为太后是个精明人，只是精明不外露，藏在了嬉笑的外表下。
这次她装病，太后立刻就送来老山参给她补身体，可见是真心疼她信任她，完全没想到她装病的可能。
钮祜禄氏心虚地揪着被角，盖住半张脸，生怕太后看出她撒谎。
钮祜禄氏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琪琪格，琪琪格以为她冷，连忙命宫女再搬来一床被子给钮祜禄氏盖上。
琪琪格伸手摸了摸钮祜禄氏的额头，“好孩子，你这样冷，不会是得了风寒吧？”
钮祜禄氏：“……不是。”
琪琪格自责极了，“唉，都是我不好，把你逼得太紧，都把你累病了！”
钮祜禄氏心虚极了，她连连摆手摇头，“不是的，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该跟皇上合伙骗您，您对我那样好。
琪琪格坐在床边唉声叹气，钮祜禄氏病了，她真的很愧疚，只能在物质上弥补一下了，毕竟她除了钱一无所有呢！
“好孩子，参汤一定要按时喝，人参用完了派人到我宫里取，等我回去选一套金首饰给你压压惊。”
钮祜禄氏不好意思要太后的东西，她反悔了，她不想跟皇上合作了。
“太后，臣妾不缺那些东西，您能来看望臣妾，臣妾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话琪琪格不能赞同，“你不缺金银首饰是你的事，但我该给的还是要给。你累病了，身上肯定不舒服，不爽利，俗话说的好，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琪琪格正说话的时候，钮祜禄氏的侍女进门来禀报。
“给太后请安，给小主请安。小主，内务府送来的笔墨和宣纸都用完了。”
宫里规矩分明，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宫女太监，每个人的份例都是固定的。份例内的东西随便取用，如果超过了份例就自己添钱补上。
钮祜禄氏的宣纸是够用的，除了内务府送来的份例，皇上知道她喜欢书法经常赏赐笔墨纸砚。
这样一件小事小宫女早不禀报，晚不禀报，偏偏这个时候来禀报，因为这都是皇上和钮祜禄氏提前安排好的。
宣纸为什么用得快？因为钮祜禄氏在写书啊！太后娘娘得知此事难道不该掏钱吗？
皇上想的不错，琪琪格听说钮祜禄氏的宣纸用完了，以为她是写书写太多把自己的纸都消耗没了。
琪琪格当即对小宫女说道：“你去咸安宫一趟，找红雀，让她给你拿纸，顺便让她开库房拿一套金首饰给你主子。”
钮祜禄氏连忙出声阻拦，但她越是拦着，琪琪格越是要给。
“你这孩子，长者赐不可辞，给你就拿着。”
小宫女往咸安宫跑了一趟，不大一会儿就捧回来一个大盒子，里面装着一套金灿灿的首饰。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太监，他们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大摞宣纸。
琪琪格看见那套花丝工艺的金首饰，又看了看摞起来叠成小山的宣纸，心脏微微作痛。
她又破财了……
琪琪格在心中暗自叹息：自己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周扒皮，钮祜禄氏病了一场，她就赔出去这么多，早知道还不如乖乖给薪水呢！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琪琪格怏怏地说道。
“皇额娘，臣妾的小厨房炖了鸽子汤，您在这用午膳吧！”
琪琪格连连摆手，不了不了，看见流失的钱财她会心痛到吃不下饭的。
等琪琪格离开了，钮祜禄氏披了衣裳下地看琪琪格送来的赏赐。
宫女过来笑着凑趣，“小主，您看太后娘娘多疼您！这套首饰不仅工艺精湛，分量也不轻呢！您看这凤钗上的珍珠流苏，珍珠饱满圆润，一般大小。再看这手镯上的红宝石，又透又亮，等以后参加宴会的时候您戴上，又体面又好看。”
“哦？皇额娘这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了？”皇上大踏步进门来，钮祜禄氏连忙行礼。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皇上好灵的耳朵，太后娘娘前脚刚走，后脚您就来了。”
皇上亲自扶她起来，“无需多礼，我看看皇额娘送来的东西。”
他把盒子里的凤钗和璎珞等物拿出来看了看，看完他笑道：“你真有本事，这样的好东西都骗来了！我猜此时此刻皇额娘一定心疼自己的小金库呢！”
钮祜禄氏抱怨道：“皇上太坏了，太后待臣妾极好，臣妾什么都没讨，太后就主动送来了这些东西。臣妾可不能再帮着您欺骗太后了！”
皇上抱怨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能突然反悔？你得了一套首饰，我什么都没得呢！”
钮祜禄氏把首饰盒子盖上，塞进皇上怀里，“臣妾不叫皇上空着手回去，这套金首饰送您了。”
皇上：“我一个大男人，拿着金首饰也用不了啊！”
“您把珍珠宝石抠下来，再把金子融了，这不就变成钱了？”
钮祜禄氏笑着把皇上往外推，“皇上军务繁忙，又得了太后娘娘的金首饰，请皇上快快回乾清宫吧！臣妾恭送皇上啦！”
皇上被钮祜禄氏推了出去，他又气又笑，他堂堂帝王，居然也有被人赶出来的一天。
低头看看首饰盒子，皇上的心情又好了。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能占到皇额娘的便宜那也不错！
得了便宜的皇帝心情很舒畅，似乎比前方打了胜仗还要舒畅。
皇上二十多岁的人了，细细想来他从小到大一直在被琪琪格骗，似乎很少骗到琪琪格。这次从钮祜禄氏那里得来一套金首饰，也算是一次伟大的胜利了。
皇上不免有些得意，非常想找人倾诉一番。他思来想去，最后来到了慈宁宫，有些事情只适合跟祖母说。
“皇祖母！您看这是什么！”
皇上冲身后招手，让贴身太监把首饰盒子搬过来。
太皇太后看了觉得奇怪，“这首饰不适合我戴，我岁数太大了，戴这个不庄重。”
皇上：我其实并没有想把它孝敬给您。
“皇祖母，事情是这样的！”
皇上把自己的丰功伟绩讲了一遍，太皇太后一边听一边摇头，还经常眨巴眼睛。
皇上兴冲冲地讲完了事情始末，他笑着说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自己赢了皇额娘！等我闲下来了，就命人把这套首饰改成男人戴的扳指腰带等物，我得留着做个纪念。”
他又叹了一声，“可惜了，钮祜禄氏不肯再帮我，不然我一定还能从皇额娘那里骗来更多的好东西！”
太皇太后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皇上不能理解祖母的态度，多好玩的一件事啊！皇祖母怎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皇祖母，您怎么不说话？”
“你皇祖母该说些什么？她老人家又是使眼色，又是摇头，你偏偏看不见，她老人家是被你的蠢给打击到了！”
皇上起身，说话的声音有点发虚发飘，“皇额娘……您怎么在这里？”
从里间走出来的琪琪格冷笑，“我为什么在这？大约是天意吧！”
天意让我在里间听见你的作案过程，你说巧不巧！
皇上过来扶琪琪格坐下，“皇额娘，儿子开玩笑的，您别跟儿子一般见识。是我教唆钮祜禄氏骗您的，您别怪她。”
琪琪格在心中冷笑，哼，还知道护着媳妇。
她掀开首饰盒子，挑了一支发钗怼进玄烨的小辫里，“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小心眼，我不会为难钮祜禄氏的。这首饰你留着戴，我也不找你要！”
太皇太后摇头叹道：“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皇上抿抿嘴，心里不服气，他这次功败垂成只是运气不好，如果有机会，他下次还敢！
皇上谄媚地给琪琪格捶肩膀，“皇额娘，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遭，好不好？您是知道的，最近正在打仗，国库的银子不够用，我没办法只能从私库里往外拿银子。”
所以求求您了，千万别打我私库的主意！
琪琪格笑道：“傻孩子，咱们母子俩哪有隔夜仇？你不过是在跟我开玩笑，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会当真呢？我也知道你最近生活拮据，我绝不会打你私库的主意。相反，我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缓解缓解压力。”
皇上了解琪琪格，她是有仇必报的作风，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偏偏不报仇了。
难道……皇额娘改了性子？
太皇太后在皇帝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往日的机灵都哪去了，还不谢谢你皇额娘。”
皇上连忙作揖，“多谢皇额娘不与儿子计较，还宽宏大量地给银子。”
琪琪格微笑着点点头，好孩子，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然后让你明白一个道理，命运的馈赠都是明码标价的！
就在皇上以为这事过去了的时候，这一日琪琪格把皇上请到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还有两位小客人，一位是两岁的保清，一位是还在吐口水泡泡的保成。
太皇太后和琪琪格围着两位小客人转悠，逗着他们笑。
皇上见此情景心中溢满暖意，他心想，这大概就是天伦之乐吧！
皇上给祖母和嫡母请安，陪着她们一起逗小孩玩。
皇上笑着问保清，“弟弟好不好啊？”
保清年纪小，不会撒谎，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性子里天生带了一股憨直。
“弟弟不好！弟弟长得丑，只会拉屎和哭！”
皇上：“……”
太皇太后笑道：“保清像弟弟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保清不信，“我长大以后要做最棒的巴图鲁，才不会像弟弟一样傻。他都不知道我说他坏话！”
皇上板着脸教训儿子，“保清！你是哥哥，不可以这样说弟弟！弟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正因为如此，你更要保护他。”
保清委屈地撇嘴巴要哭，他虽然还小，但小孩子也分得清好坏，对成年人的态度更加敏感。
他嘴里说不出来，心里却能感受到周围的人都更加喜爱弟弟。以前他是宫里最受宠的皇子，现在他的地位被取代了。
琪琪格摸了摸保清的秃脑壳，她对皇帝说道：“他还小，你的说教他听不懂，你想兄友弟恭也不能这样说。你看我的！”
保清和保成怀里都抱着一只老虎布娃娃，这是苏麻喇姑缝了送给皇子们玩的。保清是把布老虎抱在怀里，保成一边躺着一边啃，啃得老虎娃娃上都是口水。
琪琪格对保清笑道：“保清啊！这个小孩子是你弟弟，你们是一伙的，你虽然讨厌他，但也不能欺负他。皇祖母这么说，你能懂吗？”
保清迷茫地摇摇头。
琪琪格笑道：“你不明白也没关系，皇祖母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琪琪格把保清和保成怀里的老虎娃娃都抢走了。
“看到没有，你和你弟弟都是一样的，我说抢你的娃娃就两个一起抢！”
保清这回更不明白了，他扯着脖子开始哭。
“呜呜呜……我的老虎……”
他这么一哭，躺在摇篮里的保成也跟着哭，整个大殿充斥着儿童和婴儿尖锐的哭声。
琪琪格把两只布老虎扔到一边，她冲皇上招手。
“愣着干嘛呢？你这个当爹的还不赶紧哄儿子？”
太皇太后把保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皇上搂住保清给他擦眼泪。
皇上抱怨道：“皇额娘，您都多大了，怎么还欺负小孩儿？我小时候被您欺负还不够吗？”
琪琪格幽幽地说道：“不够！玄烨啊！你还记得我那套被你骗走的金首饰吗？我心恨难消啊！你也别怨我，你欺骗了我，我就欺负你儿子。这就叫冤冤相报何时了，父债子偿啊！”
说着琪琪格又揪了揪保清的小辫子，“小伙子，别哭了嘿！好像我怎么欺负你似的！”
保清扯着嗓子喊：“皇祖母坏坏！”
琪琪格闭上眼享受似的吸了口气，“唉！熟悉的，欺负小孩的感觉！爽快！幸好今日纳拉氏和皇后不在场，不然我还真不好下手。”
皇上：行，我明白了，钮祜禄氏跟我合伙骗钱，您也不欺负她，我的正妻和小妾在场都比我管用。到了今天，我才明白自己的地位……

第76章
保清和保成哭累了就睡着了，皇上让奶娘保姆们把孩子抱回去，他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又略坐了儿就离开了。
屋里没有别人了，太皇太后没好气地捶了琪琪格一把。
“你真是岁数越大越不着调，还敢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曾孙！”
琪琪格皮实，被太皇太后捶了一把也没反应。她完美地诠释了一句话，死猪不怕开水烫。
琪琪格的关注点也歪的没边，她激情反驳太皇太后，“我岁数才不大呢！我才三十刚出头，正值壮年，一顿能吃三碗饭！”
太皇太后看见她这副样子更加生气，忍不住又捶了她一把。
“都说七岁八岁讨狗嫌，我看你比七八岁的孩子还讨人烦，你立刻回你的咸安宫去，别让我看见你！”
琪琪格脸皮厚，太皇太后捶这两下不痛不痒的。回宫就回宫，正好她想煮点奶茶喝。
皇上和琪琪格以为小金库事件就算揭过去了，但他们没想到琪琪格欺负孙子的事传了出去。
这事传出去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的儿子谁心疼，琪琪格欺负孩子，皇后和纳拉氏肯定是不高兴的。但是她们不高兴也不能怎样，毕竟琪琪格是太后是长辈。
虽然此事对太后没有什么实际影响，但皇上还是抽出时间特意去给皇后和纳拉氏解释了一下。
坤宁宫里，皇后坐在悠车旁边看着保成睡觉。悠车就是吊在房梁上的摇篮，婴儿躺在里面，悠车轻轻晃动有助于婴儿睡眠。悠车的绳子上挂上铃铛等物，婴儿躺在里面还可以玩耍。
皇上进门就看见这样的慈母育儿图，他的心蓦然变得柔软。皇后产后大出血，皇上现在想想都后怕不已。他幼年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皇后看见皇上来了温柔地笑了笑，起身给皇上行礼。皇上冲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吵到孩子。两人去了里间，留奶娘照看孩子。
在妻子面前，皇上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皇额娘没有坏心眼，她从来都是喜欢谁就欺负谁，幼稚得很，近日宫里的传言你别放在心上。”
皇后听完笑了，“臣妾入宫也有七年了，皇额娘是怎样的人品臣妾会不知道吗？皇上不必特意跟臣妾解释，纳拉氏那里臣妾已经安抚过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说完皇后又起身行礼郑重地谢罪，“此事不过是祖母逗弄孙子的玩笑，本来只是小事，臣妾没想到会传的满宫皆知。这是臣妾治理后宫不严的过错，请皇上责罚。”
皇后生孩子伤了身体，坐完月子又静心调养了一段时间，她没有精力管理宫务，导致后宫人心松散。
皇上也知道皇后的不容易，他并没有过分苛责。
“宫女太监确实该严管，但你也别太累了。”
皇后眼中满是柔情，她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养的。”
紧接着皇后又抱怨皇上，“皇额娘欺负孙子，说到底还是皇上的错！”
皇上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好笑，你不去怪皇额娘，反倒怪到我头上，我有什么错？”
皇后笑道：“您得了金子，儿子却丢了布老虎，好处让您得了，不怪您怪谁。我才不会怪皇额娘呢！皇额娘对我可大方了，只是对您小气罢了！”
皇上：所以你们这些女人相亲相爱，我在宫里就是受排挤的那个喽！
皇上乐了，“好哇！原来你和皇额娘是一伙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皇上追过去咯吱皇后，帝后像孩子似的闹成一团，屋里满是欢笑声。
等闹够了小夫妻俩抱在一起黏糊，正在这时有下人过来敲门。
皇上抱着老婆正是开心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扰很是恼怒。
“干什么？”皇上羞恼地问道。
门外的人欢欣地喊道：“皇上，前方传来捷报，耿精忠投降了！”
皇上听见这个消息大喜，他顾不上抱媳妇了，立刻就要回前面去看加急送来的捷报。
皇后也是欣喜不已，“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三藩之乱很快就能平息了！”
皇上激动地握住妻子的手，“离叛乱彻底平息还有一段时间，但形势正在好转，等将来叛乱彻底平息，我带你去江南游玩。”
皇后认真点头，目送皇上离开。等皇上走远了，皇后回到悠车旁，轻轻摸着儿子的脸颊，脸上满是笑意，她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吴三桂刚刚叛乱的时候形势很危急，因为西南大部分官员都是他举荐的，他叛乱后，大半个国家都跟着乱了。
皇上用各个击破的方法拉拢了一些官员，他恩威并施拉拢了陕西提督王辅臣。收服了甘陕之地，皇上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吴三桂了。现在耿精忠投降了，陕西甘肃和浙江的叛乱也渐渐平息下来，胜利应该不远了。
政局渐渐稳定下来，皇上心情也变好了。他跟皇后商量了一下，准备大封后宫，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皇上的后宫还是按照先帝时期的习惯，家世好的叫福晋，家世差的是庶妃，没有明确的品级。
这一次大封六宫，皇上定下了后宫妃嫔晋升的品级。皇后之下是皇贵妃，然后是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等级最低的是答应。
钮祜禄氏被封为贤妃，马佳氏为荣嫔，纳拉氏为惠嫔，郭络罗氏为宜嫔，她们几个在宫里比较受宠。另外还有几个庶妃也被封为嫔，只不过她们被封只是因为家世，实际上并不是很受宠。
康熙十七年，吴三桂在衡州称帝，年号昭武。消息传到京城，皇上知道后并不愤怒，在他眼里吴三桂已经众叛亲离，称帝不过是他最后的挣扎罢了。
到了康熙十八年，三藩之乱基本平息，皇上在午门宣布胜利的消息。
三藩叛乱这几年，宫里宫外着实艰难。国库空虚，宫里厉行节俭，宫外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现在战乱平息，百姓也可以过上安稳日子了。
这几年，宫里又出生了几个孩子，保清保成也到了入学的年纪，琪琪格给公主们筹备的学校也建的差不多了。
琪琪格在慈宁宫后面选了一处作为公主们念书的地方。
孩子们读书一定要光线充足，屋里的墙壁刷的雪白，窗纱密实透光。
教室也做了分类，给两三岁公主们用的教室墙上画着可爱的涂鸦，桌椅板凳也是小蘑菇，小土豆等可爱样式。但给正式读书的孩子们用的教室没有一丁点装饰，免得孩子们上课时候分散注意力。
院子里，琪琪格命人搭了秋千，又做了一个可爱滑梯，孩子们下课的时候可以在这里玩耍。
除了这些，琪琪格还让皇上把练武场和骑射的地方划出一块分给公主们用。将来琪琪格就可以带着孙女们跟孙子们打仗掐架了。
学校建好了，就等着投入使用了，钮祜禄氏捧着账本过来给琪琪格汇报工作。
自打上次她帮着皇上算计琪琪格的金子，她就被琪琪格捏住了把柄，成了琪琪格的小奴隶、小跟班。现在琪琪格使唤她比使唤红雀青燕还顺手。
钮祜禄氏翻开账册给琪琪格看，“太后，这是给孩子们做玩具耗费的银两，请您过目。”
琪琪格看完叹了口气，每次花钱她都好心疼。
“小孩子用的玩具可真费钱啊！都怪皇上，闲着没事生这么多孩子！我只想给公主们做玩具，他偏偏又生那么多儿子，我这个做祖母的不好厚此薄彼，只能多做一点。”
钮祜禄氏笑道：“您这话只在臣妾面前说说就罢了，若是传出去可就不好了。都说多子多孙多福气，您的孙子孙女多一些，将来就有更多的人孝敬您啊！”
“得了吧！还有这么一句话呢！儿女都是债！这些孙子孙女将来知道孝敬老子就不错了，我可指望不上他们。”
钮祜禄氏跟琪琪格相处久了，说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谨慎了。
她没大没小地调侃道：“怎么？太后您还怕活不到孙子孝敬的时候？您是个有福气的人，身体又这样健壮，一定能活到孩子们孝敬的时候。”
太后举手给钮祜禄氏看，“不！你误会了，我可以活很久很久。你看我的手相，我这生命线都可以绕手腕子一圈了。我也不打算活太久，一百三十岁总是可以做到的。”
钮祜禄氏：一百三十岁……那您真是一点都不贪心哦！
钮祜禄氏不再讨论活多久的问题，她怕太后下一句就是：我要把你们都熬死。
她问道：“太后，既然读书的地方已经建好了，什么时候让公主们过去读书呢？臣妾已经派人去钦天监算过日子了，下个月十五就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玩具有了，读书的地方有了，桌椅板凳也有，她的教材早就编好了，现在就等着开学上课了。
琪琪格低头想了想，“下个月十五啊！好像有点匆忙……”
钮祜禄氏不明白琪琪格的意思，“哪里匆忙了？只要派人知会公主们一声就行了，若不是为了赶上良辰吉日，明日公主们就能去读书了。”
琪琪格叹道：“你跟在我身边做事得有五年了吧！你怎么就没有学到我身上的优点呢？公主开学多好的事情，你得搞个仪式啊！”
钮祜禄氏那样聪明，怎么会不了解太后的行事作风，太后现在好抠门的！
她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准备仪式是要花钱的啊！因为三藩之乱，国库空了，皇上的私库也空了，连负责后宫运转的内库都空了，给公主们准备东西都是您掏腰包。花钱举办仪式，您……舍得吗？”
“你这孩子，幸好你没出生在商人家庭，你真是一点商业眼光都没有！”琪琪格突然小声说道，“公主们读书是大事，也是喜事，咱们邀请阖宫上下都来参加仪式，他们不随份子吗？”
钮祜禄氏：“……”
从来只听说婚丧嫁娶要随份子，钮祜禄氏从不知道家里孩子上学也要随份子的。
琪琪格伸手比划了一下，“你弄一个盒子，外面糊一层红纸，上头抠出来一个口。然后在门口立一个桌子，上头盖上红布，桌上再摆一个红色账本。盒子用来装钱，账本用来登基姓名和礼金。我就不信，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们好意思不给随礼。”
钮祜禄氏沉默半晌，“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臣妾私以为宫里的人不会这般没眼色。”
琪琪格得意地笑，她也觉得宫里的人精们不会不识趣，她就差没把手伸出来直接要钱了，宫里的妃嫔们应该会乖乖掏钱。
钮祜禄氏问道：“太后，公主们读书的仪式从未有过，应该如何安排呢？”
别说公主读书的仪式了，连阿哥们读书都没有仪式。都是到了年纪，皇上让他们去读书，皇子们就去了，根本没有变相要礼金这个离谱环节。
因为没有先例，琪琪格也有点为难，她该怎么把要钱仪式表现得美好一点呢？
摆酒席？懒得摆酒，而且俗气，不适合教书育人的氛围。想了半天，琪琪格也没想出来。
她对钮祜禄氏说道：“你先回去备课，跟另外几位公主的老师准备好上课的事情，仪式我会准备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钮祜禄氏松了口气，不用准备要钱仪式可太好了。“那臣妾告退，太后娘娘辛苦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公主们开学的时候，琪琪格给皇上，太皇太后，皇后，以及各种主位嫔妃都发了请帖，非常的正式。
皇上等人也把此事当成正经事，早早地就来了。
刚走到门口，众人就看见要礼金的大盒子和桌上的账册。皇上等人在宫里居住，从来不会随身携带金银，看见这么一个大箱子都愣住了。
阿茹娜站在门口笑语晏晏，没有一丁点尴尬。
不用她说话，皇上和太皇太后就摇头失笑，太后总也改不了她揽财的毛病，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都被她弄的好笑。他们连忙命人回宫拿钱，皇上更是大方，把皇后和嫔妃那一份都交了。
交完了过路钱（份子钱），众人进了大门，门内门外似乎是两个世界。
院子里有一个紫藤花架，此刻并不是紫藤开花的季节，有人用纱绢制成绢花垂花架下面，风轻轻吹过，紫藤绢花随风舞动，如梦似幻。
花架下面绑着四个秋千，秋千的绳索上也绑着假的绢花，好看极了。
再往前走是一个木质滑梯，滑梯的造型是一只憨态可掬的银象，孩子们可以从大象的鼻子上滑下来。
整个院落充满了童真童趣，跟过来的妃嫔们都觉得可爱好玩。
琪琪格从屋子里出来迎接，她笑着说道：“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学校的开学典礼，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皇上，太皇太后和皇后随我来，其他人请随意落座。”
院子里早已经摆好了桌椅，宫女引着妃嫔们坐下。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后跟着琪琪格站在了前面。
几个宫女笑着捧出一条彩带，彩带上打了好几个结，结被放在盘子里，盘子里还有剪刀。
太皇太后不明所以，“这是要干什么？”
琪琪格笑道：“这个叫剪裁仪式，把彩带剪碎，把花留在盘里。”
皇上等人学着琪琪格的样子，每人一把剪刀。
琪琪格笑道：“现在有请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后为我们的开学仪式剪彩！”
说完她自己动手咔嚓一下把绸子剪断，皇上等人也稀里糊涂地剪绸子。
剪完彩绸，琪琪格带头鼓掌，底下的嫔妃不知道剪彩是什么意思，只能满脸茫然地跟着鼓掌。
太皇太后一边鼓掌一边小声对琪琪格说话，“你这孩子就是败家，好好的绸缎非要给剪断了，拿去缝衣裳做被子不好吗？你还好意思管我们要份子钱，这钱都被你拿去糟蹋了。”
琪琪格小声答道：“您懂什么，这叫剪彩，我们有钱人都是这么玩的！”
剪彩仪式结束，只有琪琪格觉得仪式很棒，很有趣，太皇太后等人都是迷茫地完成这个仪式。等太皇太后等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琪琪格就把他们赶下去坐在第一排。
琪琪格站在最前面说道：“感谢各位来参加公主们的开学典礼，你们肯定很奇怪，为什么公主们读书要比阿哥们读书还要隆重？因为在我心里，公主和阿哥都是一样的，都是我最疼爱的晚辈。我会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所以我会更关心公主。”
琪琪格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嫔妃，她们都想生儿子，没几个想生女儿。如果膝下既有公主，又有阿哥，她们一定更偏疼阿哥一些，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重男轻女的问题琪琪格不想过多的讨论，她今天就是骗份子钱，给公主们做教育储蓄的。
她可不喜欢搞那些形式主义，绝不会做那些又臭又长的演讲。
“作为公主学校的创始人，下面我来简单地讲两句。阿茹娜，把公主们都请来坐下吧！听听我说的话，对她们的将来也有帮助。”
公主们早就在教室里等着了，她们乖乖地出来坐下听演讲。
琪琪格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咳咳，我真的简单讲两句。我今天的演讲主题是知识就是力量！整个演讲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里面有三个小要点和六个细节，大家都好好听一下哈！”
说完她从衣袖里抽出来一沓厚厚的演讲稿。
太皇太后看见演讲稿的厚度恨不得晕过去，又是交钱，又是听演讲，她今天为什么要过来遭这个罪！

第77章
琪琪格用朗诵腔情绪饱满激昂地说道：“春风吹，战鼓擂，公主们的小课堂开课啦！大家再也不用担心公主们的学习！”
这个场面一点都不美好，太皇太后和皇上低着头，脚趾抠地，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念到这里，琪琪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收起厚厚的演讲稿，示意大家不要紧张。
“诸位，刚刚是我开了个玩笑，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众人尴尬地鼓掌，表示对琪琪格幽默的赞赏，虽然他们并不能领会琪琪格的幽默。
琪琪格收起嬉笑的神色，又变得正经起来。
“你们一定觉得奇怪，公主们原本就有读书的地方，也有教书的先生，为什么我还要重新准备。其实答案很简单，我对之前的教育方式很不满意。”
她问在场众人，“人为什么要读书？为了明事理，懂规矩？我觉得不是！知识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它是千百年来人们经验的累积。财富地位可以被夺走，但知识永远陪伴着你。只学女德女戒束缚住了公主们的思想，她们应该有更广阔的未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琪琪格最后又对公主们说道：“你们年纪还小，许多事情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人生苦短，我希望你们在苦涩又短暂的一生中，找到能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琪琪格的讲话很简短，许多不了解琪琪格的嫔妃甚至不明白她在表达什么。
不是琪琪格不愿意讲她的教育理念，而是琪琪格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宫里的妃嫔们接受的是男尊女卑的教育，她们又是公主们的额娘，公主们天生与额娘亲近，她们肯定相信额娘的话。
如果琪琪格说，我要让公主们做独立自主的女性，有事业，养面首，先别考虑皇上的想法，宫里的妃嫔们就不能接受。到时候琪琪格与嫔妃们的教育观念发生巨大冲突，公主们该听谁的？
有些嫔妃在宫中受压迫而不自知，她们觉得自己在宫里是主子，皇上宠爱便是荣耀。跟这样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她们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理所当然地以为公主们也该如此。
琪琪格想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公主们的想法，让她们能更加积极乐观地看待生活。珍贵的知识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蓬勃向上的生活态度。
简单地讲完了自己的教育理念，琪琪格带着众人参观公主们的教室。
先是三岁到七岁孩子们的教室，屋内的装饰摆设可爱极了，还有许多新奇有趣的玩具。这个教室只有三公主在用，她今年刚好五岁。
第二个教室就是七岁以上大孩子们用的教室了，屋里的陈设素净雅致。
这个教室给大公主和二公主用，大公主今年九岁，她不是皇上亲生女儿，是皇上的弟弟常宁的第一女，被收养在宫中。二公主今年七岁，她和大公主年纪相仿，平时更喜欢跟大公主一起玩。
公主的学校满打满算才三个人，等公主们的伴读选好了，大概会更加热闹一些。
参观完教室，琪琪格又带着众人去吃公主们的营养餐。
“孩子们中午留在这里用午膳，睡中觉。免得她们跑来跑去，怪辛苦的。大家都来尝尝孩子们的午膳，这是我特意从御膳房调来的厨子，你们看看如何。”
公主们娇生惯养，每一个都有挑食的毛病。她们自出生起就有份例，鸡鸭鱼肉从来不缺，她们的亲生母亲怕她们受委屈，得了好东西肯定要巴巴地送去。
针对公主们的挑食问题，琪琪格吩咐大厨把饭菜做的好看一点。
米饭用模具压过，变成憨态可掬的小熊模样。菜肴也注重摆盘，一定要色彩丰富，让人看见了就觉得有食欲。
大厨使出浑身解数，锻炼数日，终于做出好看又好吃的菜品。今日皇上和太皇太后等人都在，他正可以借此机会在皇上和太皇太后等人面前露露手艺。
众人在饭厅落座，宫女们依次端上食盒，每人一个食盒，菜肴装在精致的碗碟里，分量不多但也够吃。
公主们从未见过这样造型精致可爱的饭菜，吃东西都不用人哄了，自己拿着勺子吃得香甜。
皇上看见了欣慰地点头，“还是皇额娘有办法！”
吃过了饭，琪琪格带大家去看公主们午休的地方。屋里的床铺有做成船的，有做成车的，还有做成大鱼形状的。
公主们看见这样新奇的床铺都快忍不住想扑上去了，但是从小学习的礼仪要求她们规规矩矩地行礼道谢，在长辈面前她们不能露出那样失礼的行为。
该参观的都参观完了，琪琪格就进行最后一项活动了。
她先是表态，表示孩子们在这里一定会过得很快乐，紧接着她冲皇上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皇帝，你还没给束修。”
皇上条件反射似的捂紧了腰间的荷包，“怎么又要钱？皇额娘，您这就过分了，我们在门口已经付过钱了。”
琪琪格反驳道：“你懂不懂规矩，门口那个叫随份子钱，束修是将来发给教书先生的工钱。难道你想让教书先生们白干活？”
她扭头冲钮祜禄氏喊道：“贤妃，你过来，皇上想让你……唔！”
皇上眼疾手快捂住琪琪格的嘴，“好！回去我就派人把束修送来，求求皇额娘，不要挑拨我和后宫的关系了。”
讨银子成功，琪琪格又变了一副嘴脸。她笑嘻嘻地说道：“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孝顺！”
皇上背着手摇头叹道：“皇额娘啊！我都后悔让你教导公主了，万一大公主她们长大了，变得像你一样抠门贪财，我这个当皇阿玛的可怎么办？我敛财再快也快不过她们吧！”
琪琪格安慰道：“你别担心，孩子们都是不孝的！将来大公主啊，大阿哥，二阿哥都会比你想象中的不孝。你趁早习惯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
皇上：“行……我谢谢皇额娘的安慰。”
公主们的学校建好了，接下来公主们就要在这里正式学习了。
虽然只有三位公主，但琪琪格对她们的教育也很重视。她没有办学校的经验，必须一步一步地摸索着，不断地总结经验，才能把学校办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大。
这三个公主看着乖巧，但每个人都有一些小脾气，小毛病。她们平时跟奶娘保姆接触最多，公主们的小毛病奶娘们不敢深管，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根本达不到教育的效果。
这回琪琪格狠得下心管教公主们，首先就是把她们挑食的毛病改好。
琪琪格这边还在忙，皇上这里也多了一桩烦心事。
“宫里的孩子们都交给高位嫔妃教养，宜嫔郭络罗氏虽然算得上一宫主位，也有资额养孩子了，但她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孩子让她来养，我不太放心。”
皇上跟太皇太后聊着自己的顾虑，他希望郭络罗氏刚生下的小阿哥能交给琪琪格抚养。
太皇太后听完忍不住地笑，“当初我劝先皇，把娜仁抱进宫中，交给琪琪格抚养，免得琪琪格将来无人奉养，膝下凄凉。”
皇上听完笑道：“这是好事啊！我想把小阿哥抱到皇额娘那里，也是希望皇额娘的咸安宫不会寂寞。”
太皇太后摇头笑道：“你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你皇额娘现在管着公主们，哪里寂寞了？就算不管公主，她也不会寂寞的。御花园的小菜园越来越大，这都是你皇额娘偷偷摸摸开荒的结果。宫中寂寞的人多了，只有你皇额娘不会。”
皇上叹道：“可郭络罗氏教养孩子我不能放心，她天生心宽，年纪又小，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太皇太后想了想说道：“不如你把孩子交给鄂文珠抚养吧！你的这位母妃进宫多年，也是我的侄孙女。她跟阿格要好，琪琪格是她的亲姐姐，孩子交给鄂文珠，她们三个都会对孩子好的。”
皇上觉得皇祖母的提议非常好，很快就发下旨意，将新出生的小皇子交给鄂文珠恭太妃抚养。

第78章
宫里规矩多，宫妃们生下孩子除非是皇上开恩特许，不然孩子是不能留在亲生母亲身边的。
早些年皇子皇女夭折的多，最近皇上又重新给孩子们序齿。
如今大皇子保清，大名叫做胤禔，他的生母是惠嫔纳拉氏。早些年纳拉氏生了个皇子，取名承庆，活到两岁就夭折了。纳拉氏入宫早资历老，皇上体谅她丧子之痛，所以允许她抚养大阿哥。
二皇子保成，皇上给他取了大名叫做胤礽，他的母亲是中宫皇后，自然能待在生母身边。
皇三子胤祉生母是荣嫔马佳氏，马佳氏很可怜，生了好几个孩子都早夭了。她进宫多年，皇上也体恤她，所以让她抚养皇三子。
皇四子胤禛是去年出生的，他的母亲乌雅氏只是一个贵人，又是包衣出身，没有资格抚育皇子，所以孩子刚出生就被抱到佟妃那里抚养。
佟妃是皇上的表妹，称她为佟妃只是宫里这么称呼罢了，她并没有受过正式的册封。
当年入宫给皇上吃剩点心的小女孩嫁给了别人，但佟佳氏一族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孩子。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加深与皇上的联系，佟佳氏花大力气培养了一个才女进宫。
这位佟妃比皇上小了十岁，去年刚入宫，正好错过了前年的大封六宫。因为生母去世早，皇上格外优待母族，所以特意传下口谕，命宫中上下称呼表妹为佟妃。
虽然没有正式册封的旨意，佟妃也算是荣耀了。她刚入宫没多久，皇上又抱了个皇子给她养，这份宠爱可是宫里独一份了。
郭络罗氏刚生的小皇子还没有序齿，也没有取名字，皇上怕孩子不好养活，所以先这么含糊着。
郭络罗氏已经被封为嫔，她以为自己生的头一胎一定可以养在身边了，没想到皇上觉得她年纪小不稳重，把孩子抱给恭太妃养。
刚开始郭络罗氏心里不痛快，后来想想也释然了。
恭太妃是太皇太后的侄孙女，是太后的亲妹妹，她身份尊贵，孩子跟着她能经常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露脸，对儿子的将来也有好处。她自己不过是个嫔，有时候想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身边卖好还轮不上呢！
郭络罗氏这边想通了，鄂文珠那里也高兴。
她约上阿格，兴冲冲地跑到琪琪格那里显摆。
“哎呀！皇上把刚出生的小阿哥交给我抚养，这叫什么？这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琪琪格正在给公主们调整课表，听见鄂文珠的话，她诧异地抬起头。
除了刚进宫的时候鄂文珠有一点事业心，想着争宠做宠妃，后来的许多年她一直沉迷于玩乐，她什么时候喜欢带孩子了？
琪琪格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母性泛滥喜欢孩子了？我记得你和阿格，董鄂氏还有石氏凑成了牌搭子，每天都要推牌九，你养孩子不耽误玩牌吗？”
鄂文珠笑道：“不耽误！孩子有奶娘管，我不用操心。”
她看看左右，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下人们都撵出去。
屋子里没有外人了，鄂文珠大笑着说道：“哼！当年先帝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就磋磨他的孙子！”
阿格也附和道：“对！等这小子长大了，让他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鄂文珠：“让他卧冰求鲤，彩衣娱亲！”
琪琪格：“嚯！好家伙，为了折磨先帝的孙子，你都学会成语啦！我就说嘛！你不是那种贤良淑德，喜欢照顾孩子的人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鄂文珠笑道：“我不会很恶毒啦！只是给自己出出气！”
阿格附和道：“这叫爷债孙偿，天经地义！”
阿格和鄂文珠跟琪琪格不同，在少女时代她们俩对爱情抱有美好的幻想，她们希望得到丈夫的爱，她们想要一个和睦温暖的家庭，想生两个可爱贴心的孩子。
但她们命不好，遇到了先帝。先帝是个有情人，也是一个无情的人，他所有的爱都给了董鄂妃，别的女人就成了累赘和麻烦。
阿格和鄂文珠接受了命运的不公，但心里还是有一些怨气的。
琪琪格对先帝没有恨，因为自始至终她对婚姻和爱情都不抱期待，男人只会影响她造作的速度和质量。
琪琪格知道阿格和鄂文珠不会虐待婴幼儿，她只是平淡地劝了两句。
“养孩子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你们如果想欺负孙子，我立刻把保清保成叫来，随便你们捏脸揉秃脑壳。如果你们嫌弃保清保成不好玩，还有胤祉胤禛呢！他们俩刚会走路说话，最好玩了！”
琪琪格觉得自己好宠妹妹哦！又霸道又贴心！
鄂文珠笑道：“不用你嘱咐，我知道养孩子辛苦。屋里没有外人，咱们姐妹之间我就说大实话。我是太妃，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按理说应该修身养性，好好保养争取多活几十年。但有时候，我争强好胜的性子上来了，心里又很不舒服。”
琪琪格：“先帝都去了多少年了，你跟谁争强好胜啊？”
鄂文珠怒道：“我跟佟佳氏争！他们家算老几，命好出了个太后，被皇上抬到上三旗。那个佟妃去年刚入宫，一个小丫头片子资历浅，又没生育过，凭什么养皇子啊！咱们博尔济吉特氏为江山社稷立下多少功劳，如今却被佟佳氏一族压到了头上，这口气我咽不下！佟妃能养皇子，我也能养！”
琪琪格皱眉骂道：“你有病啊！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皇上对博尔济吉特氏很不错了，我的侄子外甥们哪个没有受到皇上封赏？蒙古离得远，佟佳氏离得近，他们近水楼台也是能理解的。再加上那位太后去的早，皇上对母亲的思念移情到了佟佳氏一族身上，佟佳氏一族的辉煌和荣耀是用人命换来的。博尔济吉特氏已经很好啦！”
琪琪格：我还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呢！为了自己的小命，博尔济吉特氏就不要太发达了。
鄂文珠不肯听劝，“姐姐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好说话吗？我才不要忍气吞声呢！佟佳氏的人养阿哥，我也养阿哥，等孩子们长大了，看谁养的孩子更优秀！”
琪琪格低头沉吟：“嗯……我估摸着应该能打成平手，佟妃养的孩子读书能赢，你养的孩子推牌九无人能敌！”
她又看向阿格，“好阿格，你是个精明人，我的傻妹妹喜欢跟你玩，我也能放心。她现在都疯成这样了，你咋不帮我劝劝呢？”
阿格笑着嗑瓜子，“太后娘娘可别怪我，我劝过了，她不听啊！”
鄂文珠仰着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哼，你们且等着吧！我一定能教出一个最优秀的皇子！”
鄂文珠不听劝，琪琪格也懒得再劝了。
“行行行，我看你整天推牌九，生活也太单调了。正好养一个小朋友，给你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增加一点尿布的芬芳。”
鄂文珠自信满满地说道：“你们就瞧好吧！”
小皇子刚满百天，郭络罗氏就拎着大包小裹把孩子送到了鄂文珠的住处。
鄂文珠已经准备好小皇子用的房间，还特意跟几位生养过孩子的太妃请教过。
郭络罗氏到了鄂文珠的住处，看过了小皇子的卧房，当即一通夸赞，把鄂文珠哄得眉开眼笑。郭络罗氏言语爽利，嘴巴甜的抹了蜜似的，鄂文珠就喜欢这样大大方方不矫情的人。两人关系迅速拉近，若不是差着辈分，恨不得立刻撮土为香拜把子。
聊天的时候是笑着的，到了离开的时候郭络罗氏忍不住掉了眼泪。鄂文珠让她闲着没事就来看孩子，她绝不会拦着他们母子相见。
送走了郭络罗氏，鄂文珠去看孩子。小小的软绵绵的婴儿躺在悠车里睡觉，他睡着的时候也不老实，一会儿动动嘴角，一会儿攥攥小手。
鄂文珠守在悠车旁看了一会儿，觉得小孩子真可爱！
奶娘在一旁凑趣，“小阿哥天生觉少，他跟太妃娘娘有缘分，来到这里不哭不闹，睡觉都比以前时间长了。”
鄂文珠得意地笑道：“这孩子跟我有缘分。”
她伸手去摸孩子滑嫩红润的小脸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咦？孩子怎么有些热？”
奶娘跟着摸了一下，“糟了！小阿哥发烧了！”
小婴儿发烧可了不得，鄂文珠吓得连忙派人去请太医，请太后。
琪琪格收到消息很快就来了，她们姐妹本来住的就不远。
琪琪格刚进门就问：“太医来了吗？有没有通知宜嫔郭络罗氏？”
鄂文珠守在悠车旁边慌得手足无措，“太医还没来，我……我忘了通知宜嫔了。”
“毕竟是孩子生母，你派人去请。”
琪琪格挽起袖子，派人去打一盆凉水，再准备一个柔软的帕子。上辈子家里有亲人怀孕生孩子，她帮着带过小孩。琪琪格记得有退烧贴能让孩子舒服一点，这里没有退烧贴，只能用湿毛巾降温了。
清水和毛巾很快就拿来了，琪琪格浸湿帕子拧干后给小皇子敷上。小皇子醒了，他虽然小，但也知道难受，他躺在悠车里哼哼唧唧地哭。
琪琪格抱起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奶娘斗胆提建议，“太后娘娘，您可以抱着晃一晃，这样小皇子可能会舒服一些。”
琪琪格偷偷白了她一眼，孩子发烧了不知道想办法，这会儿倒是来聪明劲儿了。
她冷声说道：“抱着孩子晃不是孩子舒服，是你觉得他舒服吧！让两个人抬着你晃，你晕不晕？”
奶娘讪讪地闭嘴后退，不大一会儿宜嫔也来了，她发簪上的流苏勾在了发髻上，额头鬓角都是碎发，可见来的时候有多着急。
宜嫔进门就要去抱孩子，走到太后面前才想起来要行礼。
“臣妾失仪了，请太后太妃责罚。”
琪琪格让她起来，“这个时候别讲究这些了，你来抱抱孩子，我给孩子换一个帕子。”
宜嫔把孩子接过来，刚到宜嫔怀里，孩子就大哭起来。宜嫔怎么哄都哄不好，鄂文珠和奶娘又去抱，可小孩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比刚才哭得都厉害，好像都要喘不上气了。
慌乱间，琪琪格把孩子接过来，说起来也怪了，小孩子刚到琪琪格怀里就不哭了。他眨着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琪琪格。
宜嫔笑道：“这孩子喜欢太后娘娘呢！”
琪琪格心中不以为然，一个刚百天的小屁孩，他懂个屁。
不大一会儿太医们也到了，他们开了贴肚脐的药膏，小阿哥用上后很快就退烧了。大家的心才算彻底放下了。
等琪琪格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天已经黑透了。她早早上床睡下，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来敲她的宫门。
琪琪格闭着眼睛都能听见鄂文珠在门外大吼大叫，“姐！姐姐！小阿哥吐奶了，吐了好多，我该咋办啊？”
阿茹娜劝鄂文珠请太医，鄂文珠振振有词地说：“太医已经派人去请了，但是小阿哥喜欢太后，也许太后去了小阿哥身体就好了。”
琪琪格被吵得睡不着，她瞪着眼睛看着床帐。她去看看小阿哥，小阿哥就病好了？这真是标准的宫斗套路。
琪琪格没有办法，只能起身穿衣去看小皇子。
等吐奶的问题解决了，晚些时候鄂文珠又来请琪琪格，说小阿哥看见一个陌生的宫女突然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让琪琪格过去看看。
琪琪格没法子，只能再跑一趟。谁让鄂文珠是她的亲妹妹，万一鄂文珠养皇子出了纰漏，她们没法子向皇上交代。
鄂文珠那里三天两头出状况，琪琪格天天往她那里跑。
有琪琪格兜底，鄂文珠越来越喜欢找姐姐了。这一日，她又派人来请琪琪格。琪琪格以为小阿哥又出什么状况了，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去。
到了鄂文珠的住处，她看见鄂文珠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推牌九。她见琪琪格来了连忙把孩子塞进琪琪格怀里。
“姐，你可算来了。这孩子非要我抱，奶娘抱着就哭，真耽误我摸牌！”
琪琪格抱着孩子坐在牌九桌边，脸上只有麻木和冷漠。
想她琪琪格豪迈一生，抢的了皇上的私库，怼得了太皇太后，御花园里能种菜，辅政大臣面前展示高端政治斗争技巧……谁能料到，到最后，她还要体验一把‘丧偶式’育儿，她该到哪儿说理去？

第79章
鄂文珠得意地扔出两张牌，“双天！哈哈，这回你们没人比我大了吧？”
阿格笑道：“哼，你别得意，丁三配二四，至尊宝！我才是最大的！快拿钱！”
鄂文珠哀叹一声，“哎呀！你到底拜了哪位佛爷，为什么牌运总是那么好？”
她怏怏地从钱匣子里抓出一把钱扔给阿格，张罗着再来一局。
坐在鄂文珠左手边的石氏悄悄扯了扯鄂文珠的袖子，鄂文珠扭头看她，石氏冲她使眼色，让她看看自己的身后。
鄂文珠回头看了一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琪琪格抱着孩子坐在鄂文珠的右后方，她坐在背光处，五官隐藏在黑暗里，只有眼睛闪着微光，看起来像是一只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鬼。
“姐……”鄂文珠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抖了，“姐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琪琪格幽幽地问道：“鄂文珠，我问你，是你养孩子还是我养孩子？”
“当、当然是我养啊！”
琪琪格又问：“那我算什么？随叫随到的保姆？”
鄂文珠讪讪地笑，“姐，你就帮帮我嘛！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吗？”
“忙？你所说的忙就是推牌九？”
阿格见形势不妙连忙起身告辞，董鄂氏和石氏也赶紧跑了，留鄂文珠和琪琪格在屋里说话。
鄂文珠讨好地上前给琪琪格捏肩膀，“姐，你累了吧！我给你捏肩捶背！”
琪琪格沉着脸瞪着死鱼眼看她，鄂文珠连忙把小阿哥接过来，“太后娘娘抱孩子这么久一定累了吧！我来抱抱，您快吃口茶歇歇。”
小阿哥肉嘟嘟的，他瞪着眼睛四处看，不哭也不闹。他伸出小手攥着鄂文珠的衣袖，小孩子手上没有轻重，扯着袖子不松手。
琪琪格看见了连忙上前轻轻掰开小孩的手，她嘴里还不停地数落鄂文珠。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粗心大意。这衣裳袖子的滚边绣花多扎人啊！这上面又是金线又是银线的，别把孩子的手刮破皮了。”
鄂文珠抱着孩子阴阳怪气，“哎呦呦，我袖口的绣花很平整的！哪里就割伤了你的宝贝金孙？幸好你没生孩子，要是你生了孩子，那得把孩子惯成什么样啊！”
琪琪格斜着眼看她，“你以后还要不要我帮着看孩子了？”
鄂文珠连忙改口，“还是太后娘娘细心周到，您说什么都是对的！以后我再也不穿绣花的衣裳了！”
琪琪格握着小皇子的手逗他笑，小皇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琪琪格，嘴里呃呃哦哦地跟她说话。
“你想折磨孙子也好，想跟佟佳氏争锋也罢，既然你答应养孩子，你就上点心，把孩子养好。不仅要把身子养的壮壮的，学问气度也得培养出来。等他长大了，往那里一站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那才行呢！”
鄂文珠抱着孩子漫不经心地听着，琪琪格怒道：“我让你上点心，你听没听到？”
鄂文珠：“点心？什么点心？姐姐想吃什么点心，我去准备。”
琪琪格：“……”我真是上辈子造孽，摊上你这样一个妹妹。
“罢了！你不爱听我唠叨，我也懒得跟你啰嗦。我回去了，你好好看孩子，别动不动就叫我过来！”
琪琪格给妹妹留了一个大白眼就走了，鄂文珠抱着小皇子，嘴巴噘的老高。
挨了一顿训，鄂文珠果然没有再喊姐姐，一连三天，咸安宫都是安静的。
但是琪琪格心里不舒服了，她带娃带上瘾了，看不见白白嫩嫩的可爱小朋友还有点想念。
她也没心情去管公主们了，每天在屋子里闲晃。
阿茹娜跟了琪琪格这么多年，她当然明白琪琪格的心思。
“您想孙子了就去看看嘛！别在屋里转来转去的，晃的人眼晕。”
琪琪格哼了一声，“我才不去呢！我刚撂下话说不管孩子了，紧接着就巴巴地粘过去看孩子，我贱不贱啊？”
阿茹娜淡淡地怼了一句，“您在屋里转圈圈就很好了吗？”
琪琪格挺胸抬头地说道：“对！就显得我很有骨气！”
人类幼崽是极可爱的生物，胖嘟嘟圆润润，不仅会冲你笑，还会咿咿呀呀地跟你说话，虽然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有奶娘在，吃喝拉撒全不用琪琪格管，琪琪格只要闲着没事逗逗他就行了。
这是养孩子最完美的状态，不用擦屎擦尿，只要陪幼崽玩就可以了。玩累了还可以把孩子交还给奶娘，简直完美。
阿茹娜看见琪琪格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您还好意思训恭太妃吗？您也是做奶奶的人了，还这样幼稚好面子。您是祖母，去看看孙子怎么了？谁敢笑话您？”
琪琪格扁嘴，“你不懂！我绝对不能主动凑过去，不然鄂文珠会笑话我一辈子的！再说了，我做了祖母又如何，我三十好几了又怎样，在我的心里，我还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呢！像我这样年轻又好看的人，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她得意地瞥了阿茹娜一眼，“我可是公主学校的校长，我是事业女性，我要为了教育事业奋斗终身！”
琪琪格走到梳妆台前整理整理衣裳首饰，“唉，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去看看三位公主的学习情况。公主们的伴读也该选起来了，只有三位公主读书，终究是寂寞了点。”
阿茹娜帮她整理好衣裳，然后随她一起去了公主们读书的地方。刚进大门，琪琪格和阿茹娜就听见钮祜禄氏在大声吼。
“我都教过多少遍了，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阿茹娜扶着琪琪格的胳膊，听见钮祜禄氏的怒吼声，手都哆嗦了一下。
“这可真是奇了，贤妃娘娘母族出事的时候也不曾见她这样喊啊！”
琪琪格也觉得奇怪，“是啊！她说话向来柔声细语的，今儿是怎么了？”
下人进去通报，钮祜禄氏连忙带着公主们迎了出来。
“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两个公主过来蹲身行礼，“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金安。”
琪琪格抬手示意她们起来，“小公主呢？”
钮祜禄氏连忙答道：“小公主玩累了，奶娘把她抱到后面去哄睡了。”
琪琪格问：“刚刚是怎么了？我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你喊。”
钮祜禄氏涨红了脸颊，“臣妾有罪，大公主读书学的慢，臣妾有些急躁，所以……所以喊了两句……”
钮祜禄氏心里很忐忑，还有些后悔。公主们不是她亲生的，她这个做先生的同时也是母妃，管的狠了公主的生母恐怕不乐意，钮祜禄氏教书有时候轻不得重不得，很不方便。何况大公主不是皇上亲生，是皇上从兄弟那里抱养来的，她更不能呵斥了。
钮祜禄氏先道歉，然后对太后说起了自己的苦衷。
“太后娘娘，臣妾的为人您是清楚的，臣妾绝对做不出故意磋磨孩子的事情。臣妾教导大公主读书，可她怎么都记不住，臣妾着急，一时没忍住脾气，请太后责罚。”
琪琪格知道钮祜禄氏的难处，她也曾经对宫里的妃嫔们说过，钮祜禄氏教书不许她们插手。
在公主们面前，琪琪格乐意维护钮祜禄氏的尊严。
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人品，我也知道你不会故意难为孩子。私塾的教书先生哪个不凶，那些先生不仅凶，还要拿竹板打手心呢！”
她看向大公主，“你今天学什么了？”
琪琪格心想，我倒是听听你们学了什么，能让你把钮祜禄氏气成这样。
大公主是大孩子了，也知道要面子了，她被钮祜禄氏吼了一通，心里也不好受。
她眼眶里含着泪小声说道：“今天学了李白的诗《蜀道难》，我读了三十遍，抄了二十遍，贤额娘给我讲了好几遍。”
琪琪格心想，又是读，又是抄，又是讲的，大公主怎么都能记住一些吧！
“你这么用功的读书啦！好棒！来，给皇祖母背一小段，背你最熟的那段。”
大公主眨巴眨巴眼睛，“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嗯！背的不错，然后呢？”
大公主哭了，“然后我就不会了……”
琪琪格：“……”
就一个字，绝！
她看向钮祜禄氏，钮祜禄氏冲琪琪格绝望地摇头。二公主读完三十遍就把整首诗背的滚瓜烂熟，就是待在隔壁的小公主玩着玩具，听到这边的读书声也能背下来大半。大公主比人家用功，还是把书念成这样。
琪琪格心想，看来这孩子没有读书的天赋。
“没关系，咱们大公主已经很用心，很努力了。人这一生只要拼尽全力去做事，问心无愧就好，不必强求结果。而且每个人的天赋都不同，你学文慢，也许学武快！咱们做擅长的事就好了！”
大公主希冀地看着琪琪格，“皇祖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觉得自己好笨，比妹妹笨好多。”
“你不笨！走，皇祖母带你去射箭，咱们展示一下骑射天赋！”
琪琪格带着钮祜禄氏和两个公主去了演武场，靶子弓箭都是现成的，琪琪格耐心地教两个公主搭弓射箭。
大公主和二公主之前学过射箭骑马，这回琪琪格又教了一遍，二公主拉开小弓，第一箭就正中靶子红心。
大公主拉开弓，一只眼微微闭着，姿势标准地把箭射了出去。啪嗒一声，弓箭掉在了三步远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琪琪格，“皇祖母，我射箭总是这样，为什么啊？是我力气太小了吗？”
琪琪格：你力气倒是不小，就是两只手的协调能力不行。那根弓弦弹出去的时候你倒是让箭一起弹出去啊？你别弹个寂寞啊！
钮祜禄氏冲琪琪格摇头，大公主天资太差，文武都不成的。
二公主忧虑地看着姐姐，她跟姐姐年纪相仿，不想看到她挨训。
琪琪格勉强笑道：“可能是你不适合射箭，没关系的，射箭习武只是小道，不学也罢。”
正说话的时候，大阿哥和二阿哥过来给琪琪格行礼打招呼。他们俩刚练完布库，累的浑身是汗。
阿哥们的生活太难了，皇上对他们的要求很高，读书读一百遍，根本不是人干的事。除了读书还要练骑射，阿哥们小小年纪过得比琪琪格还累。
琪琪格看俩小孩儿可怜，做主留他们跟姐妹们玩一会儿。
这个时候大公主显示出了姐姐的风范，她招呼弟弟妹妹们去玩，还贴心地拿出帕子给两个弟弟擦汗。
小孩子们去玩了，琪琪格和钮祜禄氏讨论大公主的事情。
琪琪格说道：“以前我听说大公主资质普通，没想到她这么普通。”
钮祜禄氏忍不住长叹一声，“臣妾无能，臣妾耐心地教她学不会，吓唬着教还是学不会。臣妾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琪琪格替大公主发愁，“这孩子说话聊天感觉很正常啊！怎么就读书的事上一点都不灵光？将来她可怎么办才好，难道只有和亲蒙古这一条路？”
琪琪格是不想让公主们和亲的，她努力培养她们的职业技能，就是希望她们将来能有一技之长，做一个不能被替代的人。
大公主学文不成，学武也不成，将来能干什么啊？
不远处，大公主问二阿哥，“二弟，你要回去吗？”
胤礽点点头，“恩，我不想玩了，我想坤宁宫练字。”
大公主背着小手叹了一声，“唉！弟弟你回去干啥，你就在这玩吧！”
琪琪格听着这话觉得耳熟，好像前世广场上大爷大妈们遛弯碰见了说的话。
胤礽疲惫地叹了一声，“我没时间玩啊！我每天要写十页大字，今天的大字我还一页没写呢！”
大公主：“嚯！这么多功课！”
胤礽：“不算多吧！我每天要读书百遍，第二天先生抽查，背不下来就打伴读的手心。”
大公主：“好家伙，够残忍的。”
胤禔也跟着抱怨，“每天读书好累啊！我的大字也没写呢！要是每天都能出来玩该多好啊！”
大公主：“嗨，谁说不是呢！”
琪琪格听完孩子们的对话默默点头，我知道大公主适合什么职业了，她适合去做捧哏！

第80章
捧哏是个好捧哏，但公主金枝玉叶不能去天桥底下卖艺啊！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说话，繁重的课业让他们没心情也没力气玩闹。
胤禔问大公主：“大姐姐，二妹妹，你们平时学什么？”
“我们是有课程表的。”大公主掰着手指头给他细数，“有汉语课，满语课，蒙语课，琴棋书画，西洋知识，算数。”
胤礽听完点点头，“咱们课程都差不多。”
二公主补充道：“如果天气好，皇祖母还会带着我们去种地，我还捉过毛毛虫呢！”
说这话的时候二公主挺直了小身板，又骄傲又勇敢的样子。
胤禔和胤礽不是乡野间放养长大的野孩子，他们的老师是当朝大儒，平日里交往的都是贵族名门，见多识广的他们对种地捉虫没有半点兴趣。
胤禔心直口快，嘴巴也毒，他不屑地说道：“哼！种地捉虫是下人做的事，有什么了不起？皇阿玛带着我们看折子，办的都是军国大事！”
这话倒不算吹牛，皇上八岁登基，他觉得自己八岁的时候能学着看折子，他的儿子们也可以。只是孩子们年纪小，嘴巴不牢靠，皇上尽捡着那些不重要的奏折给他们看。
胤禔这话让大公主和二公主心里不爽，有时候小孩子比成年人还好面子，看奏折当然比种地听起来高端大气。
二公主噘嘴瞪胤禔，好像这样就能把人瞪坏了似的。
她不服气地说道：“看奏折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以后也会看奏折的！”
胤禔得意地反驳她，“你这辈子都不能看奏折，因为你们是女人，将来嫁人生孩子。不像我，我将来是要去打仗，当巴图鲁的！”
二公主气得小胸脯起起伏伏，她大喊一声，直接动手在胤禔脸上挠了一把。
兄弟姐妹之间打嘴仗不碍事，动手可不得了。胤礽和大公主连忙去拦着，这事回头被皇阿玛知道了，他们都要受罚。
胤禔怒了要还手，胤礽抱住他的腰，“大哥！那是你的妹妹！你不能还手！”
胤禔忍住气，“哼，好男不跟女斗！”
他不还手，二公主还不肯罢休呢！她冲过去又挠了几把，大公主虚虚地抓住妹妹的袖子，好像这样的力道就算是拦过了。
孩子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琪琪格和钮祜禄氏不可能听不见。
阿茹娜过去把孩子们分开，带他们来到琪琪格面前。
“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二公主哇的一声就哭了，委屈地不得了，“皇祖母，大哥说种地是下人干的活，说我将来只能嫁人生孩子……”
胤禔更生气了，“你真不讲理，你先动手挠我，这会子你又哭上了，我都没还手打你呢！”
胤礽看看二公主，又看看胤禔，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琪琪格看到胤礽就想起了赫舍里氏，当初赫舍里氏入宫选秀就是这副样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非常谨慎。
大公主上前小声说道：“皇祖母，您不要罚我们好不好？我们以后不敢吵架了。”
琪琪格笑道：“你想让这件事含糊过去？那可不行！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将来不会再打架，但那是因为你们害怕受罚，所以强忍住不动手，背地里还是谁都不服谁。”
琪琪格不怕孩子们争吵打架，有问题说开了就好了，下次不服气接着打嘛！打打更健康！
琪琪格说道：“你们的事我大概知道了，胤禔，我问你，你真的觉得种地是下人做的事？”
胤禔理直气壮地点头，“是！”
“那……皇祖母也种地，皇祖母也是下人吗？”
胤禔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这……皇祖母当然不是了！”
“你的姐姐妹妹们是公主，她们种地也是下人？”
胤禔低头小声说道：“不是，姐姐和妹妹不是下人……”
琪琪格：“民以食为天，如果没有人种地，你的早膳午膳点心果子从哪里来？别人可以说种地的都是下人，但你不能，你是皇子，你看问题要着眼于大局。士农工商，如果农出了问题，国家就会出问题。”
胤禔乖乖认错，“孙儿知道错了。”
“咱们再说说女人将来只能嫁人生孩子这话。”琪琪格问胤禔，“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胤禔也想不起来了，好像这话他天生知道似的。
看他茫然的样子，琪琪格大约就知道了，必定是他身边伺候的人随口说了，他就记住了。
琪琪格说道：“女人嫁人生孩子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你额娘不生孩子，你能在这站着吗？女人生孩子辛苦，养孩子也辛苦。”
胤禔和胤礽瞪着大眼睛听着，琪琪格心想，我这么干巴巴地说，你们未必能懂。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为了让你们体验体验女人生孩子的辛苦，皇祖母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你们的额娘十月怀胎才能生下你们，她们身上揣着一块肉，很是辛苦。一会儿我让阿茹娜弄个三斤重的球绑在你们身上，你们绑十天就行了。”
皇祖母布置任务了，胤禔和胤礽连忙答应下来。他们觉得这个太简单了，他们平时习武手腕脚腕上还要绑沙袋呢！绑一个两三斤的圆球算什么！
教育完孙子，琪琪格又教育孙女。
她说二公主，“胤禔说话气人，但你也不能动手啊！你先动了手，就是你理亏。”
二公主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我……我也想讲道理，但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把他打服气了！”
二公主小脾气挺暴躁，但心里还爱委屈。她敢动手，完事以后她先哭，好像自己受了好大的委屈。
琪琪格笑道：“兄弟姐妹之间有话好好说，大阿哥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觉得说不过大阿哥，还是因为你读书少，心里头有想法，嘴里说不出来。去给你大哥哥道个歉，你看你把人挠的！”
二公主乖乖道歉，胤禔也给妹妹道歉，“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说那些话。”
琪琪格笑道：“好了，兄弟姐妹之间没有隔夜仇。来人，带大阿哥去抹药，送二公主回去洗脸。”
把大阿哥和二公主送走了，琪琪格又开始训胤礽和大公主。
“胤礽啊！都说多说多错，你话少是优点，但不能什么事都摆出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样子。还有大公主，你是大姐姐，他们打架你怎么不拦着？”
大公主不愧是捧哏，她读书习武不成，这会儿倒振振有词。
“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琪琪格：“……那我是不是应该打你一顿？”
大公主蔫了，“孙女知错了。”
琪琪格叹道：“你和胤礽没有过错，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担起责任。现在三阿哥四阿哥三公主四公主还小，将来他们长大了闹矛盾，你们就干看着？”
胤礽和大公主连道知错，琪琪格看时候不早了，便放他们回去休息。
皇上的耳朵灵着呢！每个公主阿哥身边都有他安插的人，他怕宫妃和下人们伺候的不经心，也怕有些奴才带坏了孩子，所以他把孩子们看得很严，公主阿哥们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他幼年时候没有父亲疼爱，如今对孩子极为上心，他把自己缺失的父爱全都交给儿女们，好像这样做他的童年就能得到补偿。
皇上得知公主阿哥们打架，先是生气，等他听说太后已经罚过了，便没有再处罚几个孩子。第二天他下了早朝，直接去咸安宫请安。
皇上来的时候琪琪格正在屋里转圈圈，她想去玩人类幼崽，又拉不下脸。
皇上问了声好，紧接着又问道：“皇额娘这是做什么呢？”
琪琪格摸摸鼻子，“早饭用多了，我在屋里溜达溜达消食。”
皇上心说：这都快晌午了，早膳是吃了多少？还没消化完？
琪琪格一边转圈一边问皇上，“你干嘛来了？”
皇上叹道：“看来皇额娘是不待见我了，我进门来一杯茶都没喝到，您就说这话。”
琪琪格上下打量他，“哼，我是不愿意搭理你。你瞧瞧你的打扮，三十多岁的人打扮得像老头子似的。”
皇上摸摸自己蓄起来的胡子，“这样不是显得儿子成熟稳重嘛！”
琪琪格不屑地撇嘴，稳重个屁。
琪琪格懒得跟皇上掰扯蓄胡子的事情，再聊下去她怕自己动手把他胡子剃了。
“昨儿个孩子们吵了起来，你应该也听说了。大阿哥有些莽撞，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二阿哥正好相反，什么都憋在心里。大公主和二公主都是好孩子，只是可惜了，大公主天赋不佳，学文学武都不行。”
皇上叹道：“别的孩子都好说，我只操心大阿哥。种地的是下人，女人就该生孩子，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是从哪里听来的！回头我得训斥惠嫔，她怎么教孩子的！”
琪琪格鄙视地看着皇上，“你训惠嫔？我还要训你呢！你是怎么当阿玛的？孩子是惠嫔一个人的孩子吗？那不是你生的吗？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没把种地的和生孩子的当回事，你儿子这叫有样学样。”
皇上被训了一顿也蔫了，他怏怏地点头，“皇额娘教训得是。”
“大阿哥还小，慢慢掰过来就好了，我担心的是胤礽。你将来要不要胤礽做太子？如果要他做太子，你就得教他学会爱护兄弟姐妹。他做哥哥的要有做哥哥的样子，将来才能服众。”
皇上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他活着的时候孩子们能拧成一股绳，将来太子继位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不管这些兄弟姐妹，谁又敢说什么？
琪琪格又道：“孩子不能惯着，别以为孩子小不懂事，有些事情你就轻轻放过。等孩子们大了，有主意了，你想管就管不了了。要我说，孩子从刚出生起就得好好管教！从小养成好习惯！”
皇上哼哼哈哈地敷衍着，阿茹娜进门禀报。
“太后，恭太妃派人把小皇子送来了，说是让您看看，解闷。”
琪琪格破口大骂，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了。
“鄂文珠又来让我看孩子，真是过分！唉，没办法，快把小皇子抱进来吧！”
说着琪琪格迎了出去，从奶娘的怀里把孩子接过来。
“唉！我最不愿意看孩子了！”
话音刚落，琪琪格脑袋贴在小皇子肚皮上蹭了蹭。小皇子已经长了痒痒肉，他咯咯直笑，小手抓着琪琪格鬓角的头发不撒手。
阿茹娜连忙过去把小阿哥的手轻轻掰开，皇上在一旁看热闹起哄。
“皇额娘，孩子从刚出生起就得好好管教，你还不揍他。”
琪琪格骂道：“揍揍揍，我看你想挨揍！孩子这么小，他懂什么啊？再敢废话我就揍你！”
皇上：行吧！道理都是您的，错的都是我自己。

第81章
琪琪格觉得自己很有做渣女的潜质。
可爱绵软的人类幼崽她最喜欢，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可以随便欺负，她也喜欢，但是长大的孩子就不可爱了。
比如皇上，呵，五大三粗还留胡子，他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小可爱了，谁理他？
琪琪格先把小皇子放下，再把鬓角散落的头发梳起来，又把首饰等物摘掉，这才抱起小阿哥。
她搂着小皇子怪笑，“我们小宝贝有没有想玛姆？玛姆不想你哦！你失望吗？难过吗？伤心吗？快哭吧！哈哈哈哈哈！”
皇上：“……”
琪琪格长大了嘴巴，像是要吃小孩。小阿哥也不知道怕，他咧着小嘴，咯咯咯地笑。
阿茹娜在一旁凑趣，“小阿哥笑得多开心啊！他喜欢太后呢！”
琪琪格得意地说道：“他当然喜欢我了，因为我是宫里长得最好看的人！”
皇上腹诽，您长得黑不出溜的，哪里美了？皮肤这么黑，还不肯保养，天天风吹日晒的，穿衣服都不好搭配。
琪琪格跟这个白捡来的便宜儿子相处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太了解了。她看见皇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喝问道：“我是宫里最好看的人，你有意见？”
皇上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意见，皇额娘是宫里最漂亮，最善良，最有才华的人。”
琪琪格满意了，“算你识相！”
小阿哥啃着手指头，瞪着大眼睛四处乱看。皇上好些日子没看见小儿子了，他见孩子可爱，伸出手也要抱一抱。
小阿哥随郭络罗氏多一些，眼睛大，皮肤白，谁见了都喜欢。
琪琪格瞄皇上一眼，幸好我们小阿哥不随皇上，不然就长得丑了！
皇上对琪琪格的鄙视一无所知，他见琪琪格一直看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皇额娘为什么这样看我？”
琪琪格哪能说实话，那不是找茬吵架吗？她顺口提起大公主的事情。
“大公主天资太差，读书不行，骑射也不行。贤妃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昨天被大公主气得大喊大叫，教她背诗背了几十遍，大公主就是记不住。”
皇上捏着小阿哥的胳膊晃悠，不让他吃手手。
他轻声叹道：“这事我早就听说了，之前贤妃跟我提过。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人力无法改变，大公主读书就这样含糊着读吧！”
将来给大公主一份嫁妆，她是公主，该有的体面总是有的。
琪琪格说道：“书是要继续读的，这不用说，我担心的是大公主心里不舒服。大公主九岁了，到了要面子的年纪。她只是读书不灵光，并不是傻。在课堂上，别的姐妹学得又快又好，她却笨笨的，总也学不会，她心里能好受吗？”
琪琪格能想到的事情，皇上怎么会想不到，但他也没有办法。
“皇额娘，我又能如何呢？将来学堂里除了公主还有伴读，我总不能冲进学堂警告这些小丫头们，命令她们不许瞧不起大公主。”
只要是人就得学着和别人交往相处，与同窗相处是大公主必须去做的事情，长辈们替代不了。皇上固然可以下命令，让天底下的人都假装看不见大公主的愚笨，但这不是办法。
琪琪格叹道：“你以后经常夸奖大公主，多照顾照顾笨小孩。权势不是好东西，但有时候又很有用。人都长了双势利眼，你多疼大公主三分，别人就能高看她七分。”
皇上叹道：“皇额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公主的，她是常宁的孩子，我肯定不会看着侄女受委屈。”
“恩，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琪琪格静静地看着皇上，皇上静静地看回来。
“皇额娘，你还有别的事？”
琪琪格大声道：“不是我有事，是你有没有事啊！没事赶紧走，把孩子给我！”
你一直抱着他，一会儿鄂文珠要来接孩子了，我就玩不了小孩了！
皇上明白了，自己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了。他刚把孩子放下，紧接着就被赶出去了。
站在咸安宫外的皇上觉得心酸，并渴望母爱……
母爱是没有的，还是去老婆那里得到一点点关怀吧！
皇上起驾去坤宁宫，皇后正在和胤礽说话。
母子俩给皇上行礼，皇上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时候胤礽不是应该在练骑射吗？怎么在这？”
皇上对胤礽的学业很重视，胤礽和三公主同岁，三公主还在玩过家家，胤礽已经完成了启蒙，在读四书五经学着做文章了。胤礽是嫡子，皇上还是想让嫡子做太子的。
听见皇阿玛问他，胤礽瑟缩地往皇后身边躲了躲。皇阿玛太严厉，他有一点点怕。
皇后是护着儿子的，她连忙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太后让胤礽和大阿哥腰间绑上两三斤的重物，让他们体会母亲怀孕时候的辛苦。两三斤的东西，绑一会儿还行，绑上一天也怪累的。索性免了这几日的骑射课程，过几天再练。”
皇上点点头，“既然是这样，倒也罢了。”
皇后笑道：“皇额娘就是比别人有办法，胤礽绑上这个，比以前懂事多了，知道心疼额娘了，我听说大阿哥也是这样呢！”
胤礽小声说道：“绑着这个腰很酸，很累，比练武绑沙袋还累。皇额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有六斤重，皇额娘比我辛苦多了。”
皇后叹道：“我怀你的时候可不止六斤，恐怕十斤也是有的。刚怀孕的时候吃什么都吐，后来不吐了，肚子却沉了，晚上睡觉不能平躺，腿和脚都肿起来了。”
胤礽说道：“额娘辛苦，我一定会孝顺额娘的。”
皇上听着母子俩聊天，眼角含笑。孩子大了，越来越懂事了，他也感觉到欣慰。
皇上又考较了胤礽的功课，见他对答如流，心中更是高兴。
皇后见皇上高兴，连忙命人去准备酒菜，皇上忍不住喝了两杯。
用过了饭，皇后打发胤礽去念书，然后跟皇上说起了后宫的事。
皇后先郑重地行了个礼，皇上连忙把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叹道：“有一件事，臣妾憋在心里很久了，臣妾不敢说，怕皇上觉得臣妾搬弄是非，但不说，臣妾良心又过不去。”
皇上明白了，皇后是要告状。
“我们是夫妻，你有话直说便是了。”
皇后咽了咽口水，她看着皇上的表情斟酌着说道：“宫里的孩子不分嫡庶，都是臣妾的孩子。每次太医给孩子们请了平安脉，臣妾就会召见太医，看孩子们的脉案。四阿哥肠胃不太好，臣妾叮嘱佟妃仔细照顾着，但收效甚微。后来臣妾发现，佟妃似乎……似乎经常不让四阿哥吃饱。”
皇上一点都不信，“荒唐！宫里不缺吃，不缺喝，佟妃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皇上，臣妾绝不敢骗您。那日孩子们去太皇太后那里请安，太后娘娘准备了酸奶和酥脆的小饼。您是没看见，四阿哥埋头一直吃，太后都被吓到了，怕他吃多了积食，不敢给他吃了。”
皇上还是不能相信，温温柔柔的表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皇后叹道：“臣妾当时觉得奇怪，对四阿哥的事难免多注意几分。臣妾发现，佟妃不是不给四阿哥吃东西，她时不时地只让四阿哥吃五分饱。孩子还小，这次饿着了，下次就想多吃。他一会儿饿，一会儿撑，吃饭没个定量，孩子的肠胃就不好了。”
有些话皇后不会说的太直白，但是皇上能懂她的意思。
佟妃时不时让四阿哥吃五分饱，时不时是什么时候？肯定是皇上要去的时候。
谁都喜欢看见小孩子吃饭香甜，皇上也不例外，他也觉得孩子吃得多，身体壮。
可是小孩子哪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他今天想吃肯定会好好吃，他不想吃的时候肯定是一边吃一边玩。
佟妃为什么饿着四阿哥，无非是为了争宠。反正不是她亲生的儿子，饿两顿又饿不死，她是不心疼的。
皇后叹道：“小孩子脾胃弱，宫里的孩子本来就不好养。臣妾以前不知道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必须得跟您说一声。”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最近两年，皇后也变了许多。宫里的女人越来越多，宫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多，她大约是有危机感了。她未必是真心关怀四阿哥，大约是想借着这件事打压佟妃。
皇上说道：“既然佟妃照顾不好四阿哥，那就把四阿哥交给太后抚养吧！”
皇后听见这话心中一紧，皇上尊敬太后，太后如同皇上的亲生母亲。四阿哥不过是包衣宫女生下的孩子，把四阿哥送到太后身边，这不是给他抬身份吗？
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多，皇后恨不得只让皇上看见自己的儿子。四阿哥去了太后身边，皇上每天去请安都能看见，他把胤礽的宠爱分走了，自己的胤礽怎么办？
皇后笑道：“皇上，这个的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佟妃年轻不知事，咱们仔细教她就好了。把四阿哥抱走，佟妃面上无光，她毕竟是皇上的表妹啊！”
皇上问：“那你说该如何？”
皇后想了想说道：“四阿哥的生母乌雅氏怀着身孕，恐怕没精力照顾孩子。佟妃只是犯了点小错，皇上私底下跟她说了，让她改了就好了。佟妃对四阿哥也挺好的，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抹去她的功劳。”
皇后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皇上对佟佳氏一族圣宠优渥，佟妃刚进宫就享受着妃子的待遇，还能养小阿哥，这样的荣宠是别的女人没有的。
佟妃暂时威胁不到皇后，但皇后要未雨绸缪。
皇后今天告了状，让佟妃在皇上心里留下品质不佳的印象。她将此事按下不发，将来就是佟妃的把柄。
皇后的小心思，皇上未必不明白。他轻叹一声，还是遂了皇后的心意。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去前面处理政事，你休息吧！”
皇后起身送皇上离开，她隐隐约约察觉到皇上的失望和难过。她心里有些慌，但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自己没错。
皇上只有一个，嫔妃却有那么多，指望着皇上是不行的，她得为了自己争，为了儿子去争！

第82章
皇上本来挺高兴的，但皇后告个小状，让他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回到乾清宫，皇上派人去查四阿哥的事情。这中事皇后不可能撒谎，但皇上依然谨慎。
四阿哥的事很好查，宫里人多眼杂，总是不缺有心人，佟妃的小动作瞒不了所有人的眼睛。
查明实情后，皇上抽出时间去了佟妃宫里。
佟妃看见皇上来了高兴极了，宫里女人那么多，有皇后和贤妃这样的老资格，还有生孩子比较多的惠嫔和荣嫔，更有宜嫔、乌雅氏这样的新宠。佟妃算是得宠了，但一个月只能见皇上五六次，皇上来了她能不高兴嘛！
“表哥，这是你送给我的白毫银针。听太医说，喝这个茶能健胃提神，您快尝尝，看看我泡茶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佟妃私底下一直称皇帝为表哥，这样的称呼显得更亲近，好像她在皇上心里是特殊的。
皇上让佟妃坐下，又打发下人们出去。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每次过来，你便不许四阿哥吃饱，是吗？”
佟妃的脸一下就白了，她已经做的很小心了，为什么皇上还是知道了？
她心念急转，思索着该怎么回答。皇上能过来直接问她，可见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否认是没用的，还会让皇上产生不好的印象。
佟妃连忙跪下，她歉疚地说道：“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但请皇上听臣妾一言！”
皇上：“你说。”
“四阿哥从小就生的瘦弱，他不如三阿哥圆润可爱，长得也不如小阿哥白嫩讨喜。他生来性子倔强，又不爱笑，他这个样子，怎么会得到皇上的喜欢？”
皇上无奈扶额，“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宫里的妃子都是演技派，佟妃说哭就哭，晶莹的泪滴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下来，让她看起来脆弱又惹人怜爱。
“皇上是个好阿玛，但臣妾总想为四阿哥多博一些关注。”
皇上只觉得头痛，佟妃虽然有错，但她也是好心。四阿哥不是她亲生的，她想着帮四阿哥争宠，总比对四阿哥不理不睬要好。
“罢了，你起来吧！我私底下跟你谈这事，就没有罚你的意思。四阿哥还不满两周岁，你别饿着他，小孩子肠胃弱，饥一顿饱一顿落下病根将来不好调养。”
佟妃连忙表态，“臣妾已经知错了，再不敢这样了。”
皇上轻叹一声，不想再苛责，“我回去了，你早点歇息吧！”
佟妃跪着恭送皇上离开，等皇上走了，她的贴身宫女和嬷嬷进来服侍。
宫女问道：“娘娘，皇上刚来怎么就走了？”
屋子里的都是心腹，佟妃说了实话，“皇上发现我饿着四阿哥了，过来质问我。”
宫女一下子就慌了，“这可怎么办？娘娘不会……不会失宠吧？”
嬷嬷训斥道：“小蹄子不许胡说！”
嬷嬷安慰佟妃，“娘娘放宽心，皇上悄悄跟您说这事就是不想追究的意思，奴才以后好好照顾四阿哥就是了，此事没什么妨碍。”
佟妃倚在榻上直掉眼泪，“我知道自己不会失宠，但以前我在皇上心里是心思单纯的小表妹，以后呢？以后我在皇上心里就是有心机的妃子了！”
嬷嬷安慰道：“娘娘，眼下不是伤心的时候，您还是尽快生下皇子为好。奴才说句难听的话，您年轻娇艳，自然要靠皇上，将来老了，还是得靠儿子。”
佟妃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
佟妃心想，是我不想生吗？这不是生不出来嘛！
宫女见佟妃不悦，连忙转移话题。
“娘娘，四阿哥也没挨几顿饿，这事是谁捅到皇上跟前的呢？这人也太坏了！”
佟妃心里也恨着呢！宫里的女人哪个没点争宠的手段？荣嫔还经常以三阿哥生病为借口，勾搭皇上去她那里呢！
嬷嬷觉得是乌雅氏干的，“皇上有意给她升位份，她是想把四阿哥接回去吧？”
佟妃觉得不像，“皇上顶多封她为贵人，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皇上让她养肚子里的这个就算是恩典了，不可能让她养两个孩子。”
“那会是谁呢？”
佟妃冷笑，“我进宫就享受妃子的份例，宫里看不惯我的人多了，这怎么猜？不过……”
嬷嬷问：“不过什么？”
佟妃低声说道：“贤妃一直没有孩子，皇上越过了她，直接把四阿哥交给了我。会不会是她背后使坏？”
教导大公主快教出心肌缺血的钮祜禄氏还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一口黑锅，身为公主们的老师，钮祜禄氏早就转变了想法。她现在不想生孩子了，她怕折寿！
公主们的伴读进宫了，皇上又挑了几个宗室的格格进宫念书，以示恩宠，这下子钮祜禄氏更忙了。
早些时候，琪琪格就知道会有伴读进宫，所以选了几个读书识字的太妃，给她们做培训，让她们当老师。这回多了几个宗室格格，琪琪格让阿茹娜也过来帮把手。
琪琪格的教育理念是解放女孩子的天性，让她们自由快乐的成长。
但这些伴读和宗室格格们都是温柔文雅的样子，一个个像是批发市场买来的布娃娃，行走坐卧说话微笑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她们的样子和琪琪格的教育理念相去甚远。
琪琪格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古板没有个性，不像是真人。为了把孩子们的性情掰过来，琪琪格变着法子带着她们玩。
每天上午，孩子们正常上课，下午琪琪格带着她们蹴鞠，骑马，射箭，赏花。一群小孩子，正是爱跑爱跳的年纪，她们笑闹的时候太后也不管，渐渐地孩子们胆子都大了起来，跑马场上每天都能听见孩子们的尖叫和欢笑声。
这些女孩子隔十天能回家一趟，没进宫的时候，家里人反复叮嘱要谨言慎行，一个个吓得眼泪汪汪。等琪琪格领着玩了几天，孩子们都不想回家了。家里哪有宫里好，宫里有玩伴，管得也不严，比家里自由多了。
孩子们自由了，老师就辛苦了。
钮祜禄氏很后悔，当初她为什么要喝下太后的迷魂汤，过来做老师。
孩子们进宫的时候都是大家闺秀，过了两天再看，他娘的，一个个都是皮猴子。
是的，钮祜禄氏已经学会了爆粗口。每天放学后，钮祜禄氏都会面带微笑地看孩子们跟她道别，然后在心里疯狂输出脏话。
她现在就是后悔，在自己的宫里，泡一杯香茗，坐在窗边读书写字是何等惬意，她为什么想不开来这里教书!
钮祜禄氏的怨气压在心底，无人知晓。
佟妃这边怀疑钮祜禄氏给自己下绊子，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她总是找借口往钮祜禄氏身边凑，想试探试探钮祜禄氏的深浅。
钮祜禄氏位份高，资历老。前两年皇上念在遏必隆打天下有功的份上又恢复了钮祜禄氏母家的待遇。现在钮祜禄氏跟着太后混，地位更是超然。
佟妃不敢得罪钮祜禄氏，试探的时候也小心翼翼。
她领着四阿哥，带他去公主们读书的地方玩耍，一方面可以让四阿哥在太后跟前混个脸熟，另一方面也可以跟钮祜禄氏接触。
太后最喜欢玩小孩了，四阿哥刚学会说话，嘟嘟囔囔是个大舌头，太后总是逗他说话。
“来!你说贤额娘。”
四阿哥皱着小眉头认真地学车，“贤额馕!”
“娘娘!”
四阿哥：“馕馕!”
太后忍不住笑，“你老是馕馕的叫，你是不是饿啦!”
佟妃笑道：“太后，您别看孩子小，他也要面子的!我教他说话，他学不会就生气不学了。看来他还是喜欢太后，喜欢您教他呢!”
钮祜禄氏也跟着凑趣，“咱们太后招小孩喜欢，宫里的孩子们哪个不喜欢太后!”
琪琪格笑道：“行，挺会拍马屁，一会儿每人赏一个烤羊腿。”
佟妃笑道：“谢太后娘娘赏，早听说太后娘娘大方，臣妾实在是笨，不知道来奉承讨巧。”
钮祜禄氏笑道：“现在你来奉承也不晚啊！羊腿算什么，太后娘娘可有钱了，你多说些好话，很快就能发家致富。”
琪琪格笑骂道：“想骗我的钱？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攒点家底容易吗？”
钮祜禄氏眼珠子一转，和蔼可亲地拉着佟妃的手。
“好妹妹，太后嘴硬呢!这话你别信!我记得妹妹琴弹得极好，你闲着没事过来教公主们弹琴，太后怎么着也得给你些辛苦钱啊！”
琪琪格道：“没钱!一文都没有!”
钮祜禄氏捂嘴笑，“太后说没钱我可不信，除非您让我去您的私库看看。”
琪琪格抱起四阿哥就跑，“不跟你们这些财迷说话了，拜拜!”
琪琪格抱四阿哥去荡秋千，佟妃把话题往生孩子的方向引。
“唉，姐姐，不瞒你说，有时候看见阿哥公主们，我这心里酸酸的。我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孩子呢？”
钮祜禄氏愣了一下，她和佟妃关系平平，她不明白佟妃为什么突然间跟她聊这个话题。
“可能是缘分不到，你这么年轻，总会有孩子的。”
“姐姐说的是。”佟妃认真观察着钮祜禄氏的表情，“幸好四阿哥在我身边，不然我心里更难受。姐姐位份高，有没有想过从别人那里抱一个孩子？”
钮祜禄氏没想太多，她现在听见孩子两个字只有一个反应。
“养什么孩子!我还没活够呢!”
话音刚落，教室里传出喧哗声。一群女孩子欢呼着冲出教室，这个蹦到钮祜禄氏身边喊老师，那个也跑到钮祜禄氏身边喊老师。
叽叽喳喳犹如鸟入深林，钮祜禄氏回头对佟妃说道：“你喜欢孩子就经常过来。”
佟妃：我……我不太想来。

第83章
佟妃相信了，钮祜禄氏真心不想生孩子。
这些小丫头们声音尖利，堪比音波攻击。佟妃只是站在一旁就觉得头痛了，何况钮祜禄氏被孩子们围在中央。
钮祜禄氏冷着脸呵斥道：“都规矩点，没看见佟妃娘娘在这吗？”
小丫头们瞬间安静，她们飞快地排好队，整整齐齐地给佟妃行礼。
“佟妃娘娘万福。”
她们行礼的动作整齐优雅，脸上的微笑恰到好处，不谄媚也不畏缩。
若不是佟妃的耳边还回荡着孩子们尖利的笑闹声，她几乎以为孩子们撒欢的场景是自己的幻觉。
佟妃艰难地说出夸奖的话，“孩子们……都很活泼，礼仪也学得好。”
钮祜禄氏摆摆手，让孩子们都散了。小丫头们像草原上的小野马似的四散开来。
钮祜禄氏轻叹道：“这些孩子刚进宫的时候还乖巧些，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好管教。”
佟妃只能干巴巴地说几句安慰的话，“孩子嘛，都是淘气的。”
钮祜禄氏轻哼一声，她没有直说讨厌孩子，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佟妃心想，贤妃出身名门，不论是在家做姑娘，还是入宫做妃子，她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舒坦日子。跟着太后教公主读书听起来很体面，但这不就是看孩子嘛！贤妃这样的人，做不惯看孩子的活计也是情有可原。别说是她，就是自己恐怕也做不来。
钮祜禄氏再次向佟妃发出邀请，“你成日闷在宫里也是无趣，不如来这里教孩子们读书。她们下课的时候闹腾了点，但上课的时候都很乖巧安静。”
钮祜禄氏微微笑着，心里想着能坑一个是一个，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辛苦劳累。
可惜钮祜禄氏说这话没选好时机，如果没见过孩子们，佟妃或许就答应了。见过了孩子们有多闹腾，佟妃才不愿意给自己找罪受呢！
佟妃笑道：“多谢姐姐美意，妹妹平时要照顾四阿哥，腾不出时间。”
坑人只是一时兴起，佟妃不愿意来，钮祜禄氏也不勉强。
“妹妹没时间就算了，以后你经常带四阿哥过来玩，这里玩具多，太后也经常过来。让孩子经常和太后接触，自然有他的好处。”
佟妃感激地笑笑，钮祜禄氏这话说的实在。太后在宫里的地位不用多说，皇上把她当亲娘一样孝敬，太皇太后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爱。四阿哥和太后亲近，皇上和太皇太后知道了也喜欢。讨得太后欢心，就是讨到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欢心。
今日和钮祜禄氏的一番接触，让佟妃确定告状的人不是钮祜禄氏。
可不是钮祜禄氏，又会是谁呢？佟妃找不到告状的人，只能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专心照顾四阿哥。
学堂这边，钮祜禄氏看见小孩子就觉得心烦，她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只能拼命压抑自己。
琪琪格天天泡在学堂，自然发现了钮祜禄氏的异常。她邀请钮祜禄氏来咸安宫品茶，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屋里摆两盆栀子花，甜甜的香气沁入肺腑。小火炉上煮着花果茶，花香果香弥漫在空气里。
琪琪格给钮祜禄氏倒茶，钮祜禄氏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来。
“太后折煞臣妾了，应该臣妾给您倒茶才是。”
琪琪格说道：“屋里没有别人，你就不要自称臣妾了，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我发现啊！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先帝在时，我们后宫都是你啊我啊的，谁天天自称臣妾，多外道。现在宫里的规矩越来越多，繁琐的很。”
钮祜禄氏笑道：“太后叫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吗？”
琪琪格拍自己脑门，“看我，自己都能把话题岔开。我叫你过来不是因为别的，我是想问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钮祜禄氏愣了一下，羞愧地低下头，“是臣妾的不对，不该把自己的坏心情带到学堂。”
琪琪格冲她摆手，“你掩饰的很好，对孩子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耐心。可是咱们相处这么久，你心情是好是坏我总能看出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心情如此糟糕，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钮祜禄氏低头揉着帕子，“孩子们总是吵吵闹闹，臣妾有些心烦。”
琪琪格劝道：“如果你不喜欢教书，我不会勉强，你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钮祜禄氏果断拒绝，“臣妾会调整好自己的！”
教小孩子读书虽然心里烦乱，但总比待在自己的寝宫无所事事要强。
宫里的形势钮祜禄氏看的清楚，皇后生下二阿哥后明显与以前不同。宫里的皇子越来越多，皇后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钮祜禄氏想从后宫的斗争里脱身而出，给公主教书是个好差事。
况且教书的时候也不全是烦恼，小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琪琪格耐着性子劝她，“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开心，很多人都讨厌孩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长时间心情烦闷会影响身体健康，你不要太难为自己。”
钮祜禄氏叹道：“太后，说实话，我不讨厌孩子，不然最开始我也不会来教书。只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看见孩子就觉得心烦。”
她抿了抿唇，面带苦涩。“还有一件事，也让我心里难受，偏偏我无处诉苦。”
琪琪格拍拍她的肩膀，“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说。”
钮祜禄氏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入宫多年，一直没生孩子，我娘家想把妹妹送进宫里。”
这是大家族的正常操作，先往宫里送一个女儿，如果得宠就罢了，如果不得宠再送第二个。宫里有两个姓郭络罗氏的宫妃，她们就是姐妹，只不过她们是同时入宫。
皇上对这种事是无所谓的态度，宫里女人那么多，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妨碍。如果不想让女儿进宫，像钮祜禄氏这样有脸面的人家可以求个恩典，请求皇上给家里的女儿撂牌子自行婚嫁，皇上一般都会同意。
钮祜禄氏了解琪琪格的为人，琪琪格没那么多讲究，她也不会觉得女人入宫就是荣耀，有些话钮祜禄氏不敢跟别人说，但敢跟琪琪格讲。
“太后，臣妾说句大实话，宫里的日子不好过。若是能嫁给平常人家做正头夫妻，不是比入宫强多了!”
琪琪格点头，“正是这话!找个差不多的人家，看丈夫不顺眼还能打两顿，你看皇上不顺眼又不能动手。”
钮祜禄氏：“……打人毕竟是不对的。”
琪琪格：“嗨!我就是打个比方。”
钮祜禄氏笑道：“太后，您是个明眼人。宫里的女人都想生孩子，将来有个依靠。我以前也想，现在不想了。学堂里那么多孩子，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生了孩子还得为了他将来打算。况且孩子生下来也是碍着别人的眼，何苦生他遭人嫌弃。”
钮祜禄氏的娘家虽然不比从前显赫，但在镶黄旗也有些影响力。钮祜禄氏的孩子会碍着谁的眼？当然是防备着所有皇子的赫舍里氏。
琪琪格也听说了赫舍里氏的做派，但也不能因为赫舍里氏就不过自己的日子了!
琪琪格骂道：“这就是你糊涂了!你如果喜欢孩子你就生，肚子是你自己的，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再说了，就算碍眼又如何，谁还能把你的孩子掐死？”
赫舍里氏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琪琪格觉得钮祜禄氏有点钻死胡同了。
“你是不是来月事了，所以这么烦躁。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
钮祜禄氏觉得休息几天也好，“我没来月事，我月事向来不准，我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琪琪格拍大腿，“哎呀!那肯定是那个了!”
钮祜禄氏捂着心口，有一点紧张，“难道我怀孕了？”
“不!我是说你内分泌失调，所以情绪混乱，月经不调。”
钮祜禄氏没听过这个病，她只当太后在哄她。
她说道：“行，您是太后，您说什么都对!”
跟钮祜禄氏谈了心，琪琪格给她放了几天假，让她放松放松。
过了几天，皇上来看望钮祜禄氏，他听说钮祜禄氏休息几天，以为她身体出了问题。
钮祜禄氏请皇上坐下，又亲自泡了茶。
皇上接过茶盏笑道：“你现在比我还忙，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钮祜禄氏笑道：“那是当然，臣妾是做大事业的人!”
皇上抿了口茶说起了钮祜禄家想送女孩入宫的事。
“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我记得你说过，不希望你妹妹入宫。”
这话是很久以前钮祜禄氏跟皇上随口闲聊的时候说的，皇上还记得自己的话，钮祜禄氏很感动。
但感动的同时，她心中涌起一股戾气。
“我早跟娘家打过招呼，不许他们送妹妹入宫，他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如果我死了，他们爱送几个就送几个，我还活着呢，他们就敢这样!”
说着钮祜禄氏激动地站了起来，皇上劝道：“你别激动，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钮祜禄氏眼前金星乱闪，往后一仰就倒下去了。
皇上吓坏了，连忙抱住她。
他把钮祜禄氏抱到床上，又打发人去请太医。
去太医院的人正巧让琪琪格撞见了，琪琪格听说自己的苦力晕倒了，那还了得!赶紧跑去钮祜禄氏的宫里看望，比太医到的还早。
琪琪格刚见到皇上就很不讲理地埋怨他。
“是不是你把我们贤妃气病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皇上：我冤枉!我很合理地怀疑你们合起伙来碰瓷我!

第84章
皇上觉得这绝对是仙人跳没错了，不然怎么就那么巧，钮祜禄氏刚晕倒，太后就来了！
皇上知道，宫里的皇子公主多了，自己就失宠了。太后她有了金孙就不管儿子，在太后心里，他还不如那些生得瘦小可怜的小太监招人疼。
皇上摸了摸自己修剪得精致整齐的小胡子，他剃了胡子会不会重新得到皇额娘的喜欢？
可怜皇上贵为天子，为了得到母爱也开始琢磨着争宠了。
琪琪格毫不怜惜地将皇上一把推开，差点把皇上推了个趔趄。她扑到钮祜禄氏的床前，给她摸了脉。
皇上紧张地问道：“皇额娘，她怎么样了？”
琪琪格闭着眼睛仔细感受，过了一会儿说道：“脉搏强劲有力，应该没事。”
皇上问：“还有吗？”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看了些医书，我又不是太医，我怎么看得出来？”
皇上：那你把什么脉？装得像回事似的！
母子俩差点吵起来，幸好这时候太医到了。
这次来了三个太医，他们轮流把脉，皇上和琪琪格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
等三个太医都把完脉，时间已经过去很久。皇上焦急地问道：“贤妃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们一起笑着行礼，“恭喜皇上，恭喜太后，贤妃娘娘有喜了。”
皇上先是愣了一下，他强忍住激动欣喜的心情，仔细询问钮祜禄氏的身体状况。
钮祜禄氏入宫早，又有才情，和皇上有共同语言，皇上待她比别人多了几分真心。皇上此刻的激动心情，和当初有了嫡子差不多。
琪琪格也在发愣，原来贤妃是怀孕了，不是月经不调。
钮祜禄氏还在昏睡，太医不建议把她叫醒，几个人移到外间说话。
太医说道：“贤妃娘娘情绪激动，所以才晕倒了。娘娘身体康健，胎象也好，不需要喝安胎药，只要放松心情，安心静养即可。”
太医们留下一张单子，上面写着怀孕期间的禁忌。皇上心里高兴，大方地给了许多赏赐。
等太医们都走了，皇上欣喜地对琪琪格说道：“皇额娘，你又要有金孙啦！”
琪琪格冷笑，“你先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跟贤妃说什么了，导致她情绪激动晕倒？”
皇上冤枉，“我什么都没说！”
“她晕倒之前和你在一起，不是你气她，还能是谁？”
皇上叹了口气，“真不是我气的，钮祜禄家想送贤妃的妹妹入宫，贤妃得知此事有些激动。”
琪琪格不讲理地说道：“你看看你，还说不是你气晕的！”
皇上辨无可辨，只能叹气摇头。“皇额娘，你真是越来越偏心了。都说婆婆会欺负儿媳妇，您怎么老是欺负我？”
琪琪格不接话茬，她就是偏心又怎样，像钮祜禄氏这样又有才，又听话的苦力哪找去，她当然要偏心了！
“我是为了你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纳那么多小老婆做什么！”
皇上无奈地听着琪琪格的训斥，“是！皇额娘说的对极，我会少纳小老婆。一会儿我就传旨，让钮祜禄家自行婚嫁。”
“这还差不多。”
一直守在贤妃身边的宫女从里间出来，她笑着行礼，“皇上，太后，娘娘醒了。”
皇上和琪琪格连忙进去探望，皇上刚要拉住钮祜禄氏的手说几句温存的话，琪琪格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把他挤到了一边去。
“好孩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贤妃一边摇头一边起身，“多谢太后关心，臣妾头有点晕，其他一切都好。”
皇上刚要开口把她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她，琪琪格又抢先了一步。
琪琪格按着钮祜禄氏的肩膀让她躺下，“好孩子，你是怀孕了，不是生病了。太医嘱咐你好好静养，你就别起来了。”
钮祜禄氏呆住了，前些年她急着怀孕却怀不上，现在不想怀孕生子，孩子却自己找来了。
皇上要安抚几句，又被琪琪格抢先了。
“你最近好好休息，不用去教书了，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找我。”
钮祜禄氏笑道：“多谢太后，您这么说臣妾就不客气了。”
琪琪格笑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琪琪格拽了拽皇上的衣袖，“咱们走吧!”
皇上：走什么走!我啥也没说呢!
匆忙间皇上留下一句话，说下次来看贤妃就被拽走了。
皇上想起小时候琪琪格说过，插在情侣之间没眼色的人叫大灯笼串子。
皇上和琪琪格分开的时候嘟囔了一句，“皇额娘你变了，你现在就是个大灯笼串子!”
说完皇上颠颠颠跑掉了，留下琪琪格独自思索。这大灯笼串子是什么意思？说我好心，照亮了别人？
钮祜禄氏怀孕给宫里带来一点点波澜，众妃的心思很简单，就是一个字——酸。尤其是佟妃，人家不想怀，偏偏怀上了，自己天天求神拜佛，一点动静都没有。
赫舍里氏的心情也很复杂，做了这么多年的塑料姐妹，她和钮祜禄氏还是有一点真情的。她替钮祜禄氏高兴，又有一点伤感，她生了胤礽再没怀过孕。也许是生胤礽的时候伤了身子，今后恐怕不好怀了。
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也替她着急。
“娘娘，别的妃子生阿哥就罢了，她们母族没什么势力，不足为惧。可钮祜禄氏……”
皇后叹道：“嬷嬷糊涂，你读一读史书就知道了，皇子们长大了，谁心里没点想头。母族不够强就靠妻族，妻族不够强就拉拢朝中大臣。皇上还年轻，将来不知要生多少孩子。后宫的大权虽然在我手里，但宫里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睛。我能如何，我拦得住吗？”
嬷嬷叹道：“娘娘说的极是，但钮祜禄氏到底与别人不同。”
“我了解钮祜禄氏的为人，她心性高洁，不会搅进那些乱糟糟的事里。再者独木桥难走，胤礽不能太孤傲了，他不能没有帮手。佟佳氏一族得皇上信任，风头强劲，他们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赫舍里氏低头想了想，“去准备厚礼，恭贺贤妃怀孕。让钮祜禄氏生吧！谁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
宫里上下全都给钮祜禄氏送礼，她收了一堆礼物，基本都送进库房了。她的娘家也没再提过送女儿进宫的事，家中老老小小全都求神拜佛期望她生了阿哥。
他们心里有些隐秘的期望，要是贤妃肚子里的小阿哥将来能继承皇位就更好了。只看佟佳氏就知道了，以前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现在多受器重。
钮祜禄氏不知道家里人还有这样的妄想，她刚开始得知自己有孕慌了一阵子，过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既然孩子来了就好好养，不能让孩子白来世上一趟。
钮祜禄氏正事开始静养，琪琪格这边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琪琪格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揪个苦力过来。能教书的太妃已经全部被琪琪格弄到学堂里了，只能在皇上的后宫里选了。
皇上跟他爹一个德性，喜欢识文断字的女人，后宫的年轻妃嫔即使进宫时候是文盲，现在最起码也学会了读写满语。但论起文化水平，还得是出身大家族的妃嫔。
皇后自然是有才学的，但她要管理后宫，没时间，再其次就是佟妃了。
琪琪格想把佟妃忽悠来教书，但钮祜禄氏说自己邀请过，佟妃不愿意。
琪琪格不想强人所难，强取豪夺不是她的风格，她不是那样的人啊！但她可以虚假宣传！
这日佟妃又领着四阿哥来公主学堂玩耍，琪琪格让奶娘抱着孩子去玩，她跟佟妃聊天喝茶。
琪琪格笑道：“宫里现在好热闹啊！乌雅氏快临产了，过两三个月戴佳氏也要生了，现在贤妃也怀孕了。三藩之乱平息后，宫里人丁兴旺，这是吉兆!”
说完这话，琪琪格牙根发酸。这话太像不识趣的老婆婆说的话了。
佟妃很给面子地附和几句，心里却像黄连一样苦。她就想生孩子，怀孕的人里偏偏没有她，她心里都快酸死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想掉眼泪。
琪琪格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这事说起来也怪，贤妃入宫都十多年了吧!之前一直没动静，现在突然就怀上了。”
她喝了口茶，“我听说孩子多的地方，女人就容易怀孕。就好比夫妻俩一直没孩子，先收养一个，很快就能怀上。”
琪琪格笑着看佟佳氏，她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就是明示了。
佟妃一点都不傻，琪琪格的明示她当然懂。
琪琪格虚假宣传也不敢太过分，她笑着往回找补，“学堂里都是女孩子，就是不知道能招女儿还是招儿子了。”
佟妃没有立刻给琪琪格答案，她先回去想了想。
当初抱养四阿哥的时候，佟妃是欣喜的，都说抱养一个孩子就容易怀上亲生的，可她的肚子一直没动静，她当然想生皇子，但是照现在的情形看，能生下一个公主就很不错了。
佟妃回去细细想了一夜，决定去学堂里教公主读书。
琪琪格怕她反悔，特意写了一个契约，上面标明佟妃的薪资福利，休假时间，最重要的一条是不许她随意辞职。
契约有点霸道条款的意思，但佟妃还是签了。
给孩子们上课第一天，佟妃先做了个简单的考试，看看学生们的基础如何。
试卷收回来，佟妃被大公主气了个仰倒。
大公主字写的不错，卷面也整洁，但这卷子上写的是什么乱七八糟。
诗词默写，大公主是这样写的：春江潮水连海平，嘈嘈切切如私语。
这诗词让大公主改的，打补丁也不能这么打啊！

第85章
佟妃抖了抖试卷，声音都是抖的。
“大阿哥和二阿哥比你小，如今已经学着做文章了。我只是让你默写诗词，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佟妃拍着试卷嚷道：“你是想把所有诗人的诗词都搬到这张纸上吗？”
大公主也委屈，她知道自己笨，学得慢，但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骂她？
大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对不起，佟额娘，我会努力的。”
大公主红着眼睛实在可怜，佟妃也不忍心再训她了。
“这次就算了，过几日我还要考试，你要是还不长进，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大公主吸吸鼻子点点头，拿着自己错漏百出的试卷回去了。
回到教室里，大公主的两位伴读迎了上来。她们又忐忑又紧张，这次考试她们没有认真答题，没想到还能比大公主考得好！
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都讲究尊卑有别。宫里看位份，看家世，宫外看官职，看出身。上三旗的自然比其他旗人骄傲，旗人自然比包衣尊贵。就好比皇上的伴读曹寅，他虽然做了官，也有才华，但许多旗人依然看不起他，就因为他是包衣。
大公主和伴读们因为身份和环境的原因，她们的友谊很难像普通小孩子一样单纯。
“大公主……”伴读舒舒觉罗氏凑到大公主身边，她抠着手指，不知怎样才能说出委婉又不伤人的安慰。
另外一个伴读伊尔根觉罗氏虚岁才六岁，还没有那么多心眼，说话也比较直接。
“大公主，佟妃娘娘没训你吧？”
大公主托着腮，苦恼地抠着卷子，“训了，佟额娘可生气了。佟额娘说，过几天还考试，如果我还考不好，她就不客气了。”
听了这话，大公主和伴读们同时哀叹一声，连二公主的伴读和宗室格格们都想哀叹。
大公主愁的是考试，其他人发愁该怎么乱写乱答才能比大公主考的少。
伊尔根觉罗氏拍着小胸脯跟大公主保证，“大公主放心，下次考试我一定比你考的差！”
大公主疑惑地抬头，“为什么？”
“我一定让您面子上过得去！”伊尔根觉罗氏觉得自己可讲义气了！
大公主连连摆手拒绝，“不行！皇祖母知道了要骂人的，你们学得好就好好考。”
伊尔根觉罗氏说道：“你是公主，我们超过了你，你多没面子！”
“唉！”大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连学堂里都有这种不正之风，我大清国危矣！俗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水烫，面子才值几个钱？我不在乎面子，我在乎的是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希望我们彼此之间坦诚相对，不要弄虚作假。”
两个伴读被感动地眼泪汪汪，她们觉得自己就是诸葛孔明，遇到了那个赏识自己的刘备。
舒舒觉罗氏说道：“大公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情谊，做你一生的挚友！”
伊尔根觉罗氏也连忙表忠心，她又傻乎乎地补充了一句，“大公主，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是这么用的，你不是在说自己是死猪吗？”
大公主背过身去，摆摆手让她们快走。她不想要友谊了，她想换伴读。
过了几日，佟妃再次进行考试。没有意外发生，大公主再次垫底。
佟妃看着大公主的卷子就想发狂，她把太后请来，让太后和她一起教育大公主。
经历过一次考试失败，大公主成熟了，脸皮也变厚了。
佟妃训她，她就低着头听着，不反驳也不内疚。
佟妃看见她这个样子更生气了，她向太后求救，“太后，您也说两句啊！”
在学生面前，琪琪格当然要给老师面子，维护老师的尊严。
她板着脸问大公主，“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卷子你都答不好！”
大公主小声说道：“这些都是新学的，我还没有记熟。皇祖母，您是知道的，我记东西慢，但只要我背熟了，就不容易忘了。”
大公主确实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某年某月发生了什么事，她能记的很清楚，就是书本上的东西记不住。琪琪格愿意称这种记忆为八卦记忆，凡是家长里短都能记，就是不爱记正经事。
佟妃觉得大公主对读书不上心，不然为什么她能记得住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记不住书本上的知识。
“平民百姓家的女孩子，还有某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都不能读书，你有这样的环境条件，怎么不知道珍惜！”
大公主扁着嘴，“佟额娘，我很努力了，我就是做不好。皇祖母也说了，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我只是不擅长学习。”
佟妃怒道：“你还有理了！那些伴读和宗室格格都比你考得好，你不觉得丢人吗？”
大公主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有一点点丢人，但我是公主，我考试垫底她们也得听我的，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事实上，伴读们和宗室格格特别喜欢大公主。小朋友们也知道攀比，她们也想考得好一些，拿着卷子回家跟父母姐妹显摆。大公主垫底了也能大度不计较，还鼓励她们好好考，她们能不高兴嘛！
大公主这样不知上进，把佟妃气得头晕目眩。
琪琪格打量着大公主，感觉她有些特质和自己非常像。这个特质难道是厚脸皮？
佟妃说不过大公主，太后又不管。没有法子，佟妃只能打发大公主回去了。
佟妃现在好后悔，她不该鬼迷心窍过来当老师，她忍不住向琪琪格请辞。
“太后，公主们太难管了，臣妾才疏学浅，没办法做公主的老师。”
琪琪格急了，想跑？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封死，耗子洞我都给你堵上！
她翘起脚，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根牙签叼在嘴上。
“佟妃啊！咱们可是签过契约的。你不能走，走了是要付违约金的！”
佟妃想起那份签了字画了押的契约，“太后，这就是您不讲理了！那份契约不就是走个过场随便签的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琪琪格一副无赖相，“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婆媳之间也得分个清楚明白。你现在质疑这份契约可太晚了，我按照契约发薪水的时候你怎么不质疑呢？”
佟妃扯着琪琪格的袖子撒娇，“皇额娘！”
琪琪格拍桌道：“叫皇额娘也没用！去！干活去！不许偷懒！”
佟妃哀怨地看着琪琪格，她现在更想生孩子了，只要怀孕就可以放产假了。
把佟妃撵去干活，琪琪格靠在椅子上笑。
哇!当压迫人的资本家感觉好爽。
佟妃在琪琪格的剥削压迫下继续教书，四阿哥就交给琪琪格照顾。
鄂文珠还是一样的不靠谱，她把五阿哥也扔给了琪琪格。还说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一号小羊四阿哥很安静，就是有点犟，有一点不合心意的地方就要哭闹。
二号小羊五阿哥就比较讨喜了，自己玩自己的，整天眯眯眼笑，就是有点淘气。
五阿哥最近要长牙，天天扁着小嘴，噗噗噗地往外喷口水。四阿哥小小年纪就有洁癖，他嫌弟弟脏兮兮，不要跟弟弟一起玩。
琪琪格不勉强四阿哥，她让奶娘宫女带四阿哥去花园看花，她在屋里看着五阿哥。
五阿哥已经学会了翻身，在榻上翻来滚去。
如果架着他的胳膊，他就蹬着腿蹦，咧着小嘴笑得可开心。
皇上闲着没事干，过来看看太后，看看儿子。
皇上进屋行礼，他一抬头，琪琪格就愣住了，“咦？你剃胡子啦!”
皇上摸摸下巴，“这样显得年轻。”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他单纯是为了重新获得母爱。他总觉得自己蓄起胡须后，琪琪格就不爱搭理他了。
看见重新年轻起来的皇上，琪琪格的态度确实温和了许多。
“嗯，不错!”
皇上心里乐颠颠，他抱起五阿哥让孩子坐在腿上。
“小孩，你马上又要有弟弟啦!”
五阿哥倚在皇上怀里蹭来蹭去，他不想坐着，他想躺着。
琪琪格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三藩之乱平息后你是不是太闲了，天天生孩子。”
皇上觉得太后可太不讲理了，“多子多孙多福气，别人家都想多生孩子都生不出，您还嫌弃我生的多。”
“你生孩子我不得送礼吗？你数数宫里的孕妇，我得准备几份礼!我库里的金子都拿去打金锁金麒麟了。”
皇上说琪琪格抠，“你库房那么多好东西送出去一点有什么关系。”
琪琪格捶了他一把，“我攒点家底容易吗？”
皇上顶嘴，“我觉得挺容易的，您靠抢钱发家，一本万利。”
琪琪格恨恨地瞪他，她把五阿哥抱过来，架着五阿哥的胳膊让他蹦。
小孩儿蹦起来就高兴了，眯着眼睛小嘴扁着。
琪琪格让孩子的脸冲着皇上，小孩儿像机关枪似的噗噗噗喷吐沫星子。
皇上接受着口水的洗礼，生无可恋地抹了把脸。
他到现在才明白，母爱跟胡子没关系，他就是单纯的被嫌弃了。

第86章
五阿哥牌小喷泉，人工智能且环保。喷泉可移动，喷射量随机调节，是居家旅行，坑人的好帮手。
皇上想捏住儿子的小嘴巴，让他这个小喷泉立刻关闭，但是这个小喷泉上上下下飞快移动，他不敢出手，怕戳到儿子。
琪琪格哈哈大笑，举着五阿哥往前送，“哼哼，这回你怕了吧！我有秘密武器！”
皇上无奈摇头，“怕了怕了，这个武器比红衣大炮还厉害！”
琪琪格把五阿哥放在榻上，小孩儿像是被摁了关闭按钮，立刻停止喷口水。他脑袋趴着，小腿别过去，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地翻身。
皇上看他好玩，伸出手指去戳他。
小朋友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的屁股，慢吞吞地扭过来冲皇上露出一个无齿笑容。
皇上冲他伸手，小阿哥连忙抱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笑道：“皇额娘你看，他喜欢我呢！”
说完他感觉到手指一湿，小阿哥抱着皇上的手指啃着磨牙。
琪琪格拍着大腿嘲笑他，“是呢！你儿子喜欢你！”
皇上摇头苦笑，他儿子太不给他面子了，喷口水不说，还把他当磨牙棒。他把手指头抽出来，指尖上落下两道湿淋淋的红印子，别看孩子小，咬人倒挺疼。
正说话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梁九功进来报喜，就在刚刚，乌雅氏生了个小阿哥。
得知乌雅氏平安产子，皇上大喜。琪琪格把五阿哥交给奶娘照顾，她和皇上一起去探望乌雅氏。
乌雅氏姿容秀美，且做事谨慎守规矩，所以得到皇上宠爱。
用琪琪格的话来说，她就是一朵纯正的小白花，皇上就喜欢她的柔顺无辜。
乌雅氏生完孩子就力竭昏睡过去，宫女和嬷嬷帮她收拾干净，让她清清爽爽地躺着。皇上和琪琪格没有进去吵她，只在外面看看六阿哥。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一个样，都是红红的皱巴巴的皮肤，闭着眼睛要么是哭，要么是睡。但是皇上很喜欢，因为小阿哥腿脚有力，皇上觉得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这么小的孩子没办法玩，琪琪格看了一眼，留下赏赐就回去了。
宫里人丁兴旺，皇上很高兴，但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几个月后戴佳氏也生了个阿哥，可惜这个小阿哥腿脚有问题。
琪琪格照例赏赐金锁，甚至比其他皇子的赏赐还多一些，表示自己重视七阿哥，不许宫里的人轻视他。
对琪琪格来说，宫里的孩子们只是孩子，不管将来他们做了太子还是做了皇上，都跟琪琪格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现在这么小，都是琪琪格的玩具。
六阿哥和七阿哥出生在康熙十九年，琪琪格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好像刚过完年，宫里连着串生孩子，到现在五阿哥都能扶着东西站起来走路了。
如果生了孩子不玩，那是一种极大的浪费。琪琪格难得学起了针线活，就为了给五阿哥做奇装异服。
虎头帽虎头鞋都太过时了，琪琪格缝了一顶爆炸头效果的帽子，又做了造型独特的连体衣。
给孩子换上新衣服，琪琪格抱着五阿哥去太皇太后那里展示成果。
现在太皇太后过起了隐居式的养老生活，宫里宫外的事她一概不管，每天种花养鸟跳广场舞，非常健康的生活方式。皇上是个孝顺孙子，几乎每年都会带着祖母去汤泉玩一圈。
琪琪格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正在给窗下种的茉莉花浇水，洁白的小花散发出清新淡雅的香气。
苏麻喇姑提醒太皇太后，说太后抱着五阿哥过来请安。
太皇太后放下水壶，她回头一看差点笑岔了气。
五阿哥的帽子是肉色的，上面一左一右两团黑色的乱糟糟的线团。离远点看像是五阿哥扎了两个爆炸丸子头，除了丸子头，其他地方都是秃的。
他身上穿了一件棕色的连体衣，屁股后面带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尾巴上面有两条黑线，这是琪琪格做的松鼠装。
五阿哥板着脸，皱着眉，戴着帽子显得他的脸又圆又胖。他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琪琪格的衣襟，好像要去做一件很正经，很严肃的事情。
太皇太后走过去把五阿哥抱到怀里，她让苏麻喇姑捶琪琪格。
“你去帮我捶她！她就知道欺负孩子，你看看这是个什么打扮！”
琪琪格笑道：“皇额娘，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爆裂松鼠装，想表达的是一种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这叫越奋斗越可爱！”
太皇太后：“去你的吧！你就是想祸祸孩子，给自己找点乐子。”
琪琪格嘿嘿嘿地笑，还是太皇太后了解她。
太皇太后抱孩子进屋，她把五阿哥放下，长出了口气。到底上了年纪，抱一会儿孩子就觉得累了。
五阿哥不愿意在椅子上老实坐着，他哼哼唧唧地要下地，琪琪格抱着他，把他放在地上，五阿哥扶着椅子腿，一步一步地慢慢走。
他走一步，小屁股扭一下，尾巴甩到另一边，再走一步，小屁股又扭一下，尾巴又甩回来。
太皇太后越瞧越觉得可爱，她指着琪琪格笑道：“就你促狭，总能干出这令人发笑的事情！”
琪琪格开始讲她的歪理，“五阿哥惹您发笑，跟我琪琪格有什么关系？我给他做这件衣服是为了培养他，可不是为了惹人笑。”
太皇太后：“满嘴胡吣！这衣裳是织女缝的？他穿上了就能变聪明？还培养，你给我说说，你咋培养的？”
琪琪格摇头晃脑地说道：“孔子曰：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所以说男孩子一定要可爱才招人喜欢，我就是在培养五阿哥的可爱。”
太皇太后笑着虚点琪琪格，“你总有那么多的歪理。”
五阿哥玩了一会儿就困了，琪琪格想带他回去。太皇太后说她折腾，孩子困了就先在这里睡下，等醒了再回去不迟。
奶娘把孩子抱到隔壁屋子哄睡，琪琪格和太皇太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听说皇上最近新册封了一个贵人？”太皇太后问道。
琪琪格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恩，是有这么回事，好像是叫……卫氏。我见过两次，长得很漂亮，宫里上下谁也比不上她。”
太皇太后皱眉道：“我听说她是辛者库出身？”
“是辛者库，但卫氏家里没犯过事，她家里还有人做过御膳房总管呢！”
太皇太后点点头，“不是罪籍就好，皇上还年轻，我担心他被美色冲昏头脑。你这个做额娘的别只顾着玩，你得经常提点他。”
琪琪格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直都没有放松对他的教育。我说他留胡子不好看，您看现在，胡子剃得干干净净，小伙子瞧着多精神！”
太皇太后：“……算了，你别管皇上了，还是我努力活得久一点，我看着皇上吧！”
五阿哥小睡一会儿就醒了，奶娘架着他的小胳膊，他迈着步子扭着小屁股，一拧一拧地进屋来。
琪琪格笑道：“呀！五阿哥醒啦！”
五阿哥呲着小牙冲琪琪格笑，两只小手拢在一起为自己鼓掌。
因为五阿哥在慈宁宫睡了一觉，琪琪格留的晚了些，正好拖到几个阿哥过来请安的时辰。
大阿哥和二阿哥已经在学四书五经了，三阿哥开始启蒙阶段，四阿哥还是傻吃傻玩的时候。
四个小朋友一起向太皇太后和琪琪格行礼，太皇太后也像普通老太太一样，看见曾孙就喜欢。她让苏麻喇姑端来点心和牛乳，又让兄弟四人跟五阿哥一起玩。
五阿哥的新衣服引起阿哥们的注意，四阿哥偷偷伸手摸了摸那条假尾巴，手感松松软软，好摸极了。
二阿哥和三阿哥瞧见了四阿哥的罪恶之手，他们俩也伸手去拽。
宫里的孩子早熟，大阿哥已经十岁，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所以对一切可爱的事物都不感冒。
他冷哼一声说道：“五弟穿的这是什么？傻兮兮的！堂堂男子汉怎么能穿这玩意？”
二阿哥和三阿哥没觉得这衣裳好，也没觉得不好，但小孩子倾向于模仿年长者的言行。他们见大阿哥是这样的态度，便以为这是正确的，于是纷纷说这套衣服傻。
四阿哥不明白穿这套衣服傻在哪里，他觉得还挺好的。他还太小，不懂得怎么表达喜欢，于是就跟在弟弟身后拽着尾巴跑。
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纠纷琪琪格不愿意管，他们玩他们的，一会儿恼了一会儿又好了，大人插手只会越来越乱。
但大阿哥实在太熊了，他不仅薅五阿哥的尾巴，还把五阿哥爆炸头的帽子摘掉，拿在手上转。
“来啊五弟！来啊，快来抢啊！”
五阿哥年纪小，以为大阿哥跟自己玩，还傻乎乎地冲大阿哥笑。
大阿哥把爆炸头帽子扔到一边去，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五弟傻乎乎的！”
他这个举动把琪琪格给惹火了，这臭小子就是缺少祖母的爱，他很膨胀啊！
琪琪格当时没有发作，当晚就召集咸安宫所有擅长针线的宫女，一起裁剪了四套连体衣。
她要让大阿哥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猛男该穿的衣服！

第87章
作为一个好祖母，琪琪格不能厚此薄彼，五阿哥有的，其他几位阿哥也得有！
大阿哥是一套小鸭子连体衣，帽子缝出一个鸭嘴，两个眼睛，上身是一件蓝色的小马褂，接着是白白嫩嫩肥嘟嘟的鸭屁股，腿上的裤子分成两截，大腿是白色，小腿是黄色。
二阿哥是小蜜蜂，黄黑相间的连体衣，白色纱绸做的翅膀。屁股后面还有一根仿制的针，只不过是软的，穿上这身衣裳坐着也不会硌屁股。
三阿哥的连体衣很普通，纯正东北乡村风牡丹花，大红大绿的颜色，鲜亮！也符合他祖籍东北的身份！
四阿哥的连体衣是熊猫连帽衫，黑白相间的衣服，熊猫的耳朵和黑眼圈缝在帽子上。
穿新衣服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可不能悄无声息地穿穿就算了！
琪琪格请来太皇太后、皇上、皇后还有几个位份比较高的嫔妃，请大家都来欣赏阿哥们的新衣，这叫共襄盛举。
成年人对可爱没有抵抗力，皇后等人瞧见连体衣爱不释手。
荣嫔赞叹道：“阿哥们穿上这个得多可爱啊！”
钮祜禄氏扶着肚子跟琪琪格撒娇，“太后，这衣裳是哪个宫女做的？您把她借我几天，我也想给孩子做这样的衣裳。”
琪琪格不同意，“不是我小气，刚出生的小孩子不适合穿这个，婴儿怕热，穿这么厚的衣裳容易起疹子。我都没给六阿哥和七阿哥做，因为他们太小，穿这个不合适。”
钮祜禄氏看看那几件衣裳觉得太后说的有理，这几件连体衣虽然薄，但屁股那里为了做出效果都塞了棉花，穿上肯定捂得慌。
几个阿哥被叫过来，以为有啥好事呢！
他们刚进门就听琪琪格招呼，“来来来，乖孙们，过来穿新衣服啦！”
宫里到换季的时候就给阿哥们做新衣服，妃嫔们心疼孩子，时不时地也给做衣裳鞋袜。阿哥们谁也不稀罕穿新衣裳，但据说这几件衣裳是太后亲手缝制，他们得给点面子。
阿哥们行完礼上前来，看见那四套连体衣，大阿哥噌地一下蹿到门口。
“皇祖母！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因为我昨天笑话弟弟傻？”
大阿哥委屈，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皇祖母没必要熬夜缝衣服害人吧！
琪琪格心道：哇，小朋友你很聪明嘛！我就是故意报复你呀！
她笑道：“你怎么能这么想祖母，皇祖母哪有你说得那么坏！”
哼哼！我比你想象中的坏多啦！
琪琪格拿起那件鸭子衣裳放在大阿哥手里，“带着弟弟们去隔壁换了去！”
大阿哥怏怏不乐，惠嫔推了推他，大阿哥扁着嘴抱着衣裳，带弟弟们去了隔壁。
等他们走了，太皇太后抱怨琪琪格，“你又欺负孩子！”
琪琪格凑到太皇太后身边搂着她撒娇，“您心疼孙子啦？如果您不忍心，那……等他们换了衣裳回来，您可以蒙住眼睛不看！”
只要您不睁眼，欺压就不存在！
太皇太后悄悄捏住琪琪格胳膊上的软肉拧了一圈，琪琪格嗷一声跳了起来。
皇上关心地问道：“皇额娘，您怎么了？”
琪琪格摆摆手又坐下，“没事，一会儿就能看见可爱的孙孙，我有点激动！”
可爱的孙孙们磨蹭了好久才换好衣服，大阿哥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不愿意穿这个。二阿哥和三阿哥有样学样，他们觉得大哥说不好，那么这套衣服便不怎么样。
四阿哥不明白哥哥们的想法，他是真心喜欢这套衣服。昨天他看见五弟穿就很羡慕，今天他也有了，而且比五弟那套更好看。
四个孩子返回屋里，四阿哥蹦到佟妃身边，开心地显摆自己的连体衣。
佟妃按住他的肩膀，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四阿哥小肩膀一缩，连忙站好去给太皇太后等人行礼。
几个阿哥行完礼就被众妃拉过去，惠嫔捏着儿子翘起来的鸭屁股笑弯了腰。大阿哥臊得满脸通红，他掰开母亲的手，“额娘，您不要闹！”
二阿哥也噘嘴不高兴的样子，皇后揉着他的额头，“怎么不高兴？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三阿哥揪着自己的衣襟，好像身上起了虱子。荣嫔捏儿子的脸蛋，“真可爱！等回去了，额娘也给你做小鸭子的衣裳穿。”
三阿哥哼哼唧唧地不肯，“穿这个傻乎乎的……”
荣嫔笑道：“怎么会？穿这个可好看了呢！”
琪琪格拍拍手，让阿哥们站整齐。
“乖孙们，站整齐在屋里走两步！”
连体衣的可爱之处就是要动起来，走路的时候，大阿哥和二阿哥身后用棉花垫高的屁股就摆来摆去。三阿哥身上虽然缺少了这种可爱元素，但是乡土风的大花衣裳绝对惹眼。
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四阿哥了，不同于三个哥哥的扭扭捏捏，四阿哥大大方方地走来走去，身后的圆球尾巴可爱地晃啊晃。
佟妃在四阿哥面前一直扮演一个严母的角色，但是今天的四阿哥实在可爱，她捏着帕子捂着嘴忍不住地笑。
四阿哥第一次看见母亲笑得这么高兴，小小年纪的他敏锐地察觉到额娘的笑容是自己带来的。他走起路来更加卖力，身后的圆球尾巴也甩得更厉害。
阿哥们在屋里走时装秀，把屋里众人逗得前仰后合。
快活的气氛里，大阿哥和两个弟弟满脸愁苦。快乐是别人的，他们什么也没有。
琪琪格不叫停，最后还是太皇太后看不下去了，让自己的乖巧曾孙们赶紧停下来。
她把曾孙们拢在身边，哄他们开心，“都怪你们皇祖母，就知道欺负我们孩子！”
大阿哥小幅度高频率地点头，恩恩，皇祖母太坏了，故意让我出丑。
琪琪格凑了过来，“昨天你嘲笑弟弟，今天我就嘲笑你，这叫风水轮流转，懂吗？”
大阿哥还算乖觉，他连忙道歉，“孙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笑话弟弟了。但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怎么能迁怒弟弟呢？”
他还挺讲义气，觉得自己挺有道理！
讲道理这种事，琪琪格从来没怕过。
她说道：“你们是兄弟，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喽！再说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衣服傻啊，你看你四弟。”
大阿哥扭头一看，四阿哥正拧着身子捉着自己的小圆球尾巴在揉捏。他不仅想捏，还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尾巴，但是尾巴太短，衣服不够宽松，他看不到，就只能不停地扭身子，像一只追着尾巴跑的小狗。
大阿哥：四弟是个叛徒！
琪琪格伸手捏了捏大阿哥帽子上的鸭嘴巴，“你就偷着乐吧！就你这身衣裳最耗材料，你占了大便宜了！”
大阿哥幽怨地埋头缩进太皇太后的怀里，这样的便宜他才不想占呢！
欺负够了孩子，琪琪格宣布这次可爱服饰新品发布会到此结束。至于各位妃嫔从中得到了什么启发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了。
这些连体衣塞着棉花，穿久了也挺热的，太皇太后让孩子们去隔壁把衣裳换下来。
这时候大家听见屋子外面有说话玩闹的声音。
宫规森严，宫女太监们是不敢大声喧哗的。皇上靠窗边坐着，他听见响动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在院子里玩耍，她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煮茶的小炉，小炉里烧着炭火，大公主手里拿着拨弄炭火的钳子，火堆里似乎烧着什么东西。
皇上回头问琪琪格和佟妃，“大公主她们今天不用上课吗？今天好像不是休息的日子吧！”
佟妃快走两步冲了出去，她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佟妃的家教不许她大喊大叫，但她的温柔一问让人心里一寒。
三位公主连忙站好，挡在小炉子前面。
大公主乖觉地道歉，“佟额娘，我们错了。你饶我们一次，不要告诉皇祖母和皇阿玛，好不好？我保证，下次考试我一定答满分！”
佟妃笑了笑，她下台阶走了两步，往旁边让了让，皇后走了出来。
大公主长大了嘴巴，“皇额娘……你饶我们一次好不好？我给您捶腿揉肩！”
紧接着几位妃嫔又走了出来，再接着大阿哥他们也出来了。
最后，皇上和琪琪格扶着太皇太后一起出来了。
三个公主都傻了，琪琪格笑道：“大公主啊！你倒是懂得投其所好，知道怎么谈条件。”
大公主看看妹妹们，二公主和三公主眼泪汪汪地看看她。
大公主长叹一声，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皇祖母，您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撺掇妹妹们逃课的！今天佟额娘不在，您也不在，我就撺掇妹妹们一起逃课，回来烤栗子吃。”
琪琪格点点头，“很好，知道我不在，你还敢往咸安宫来！”
二公主上前一步，勇敢地承担责任。
“是我提议来咸安宫的！我有钻研过皇祖母的活动规律，您大多数时候都在学堂，如果不在，肯定是在御花园种地，或者是去慈宁宫请安。我买通了红雀姑姑，让她给我拿小火炉和栗子来，她收了我的银子，答应不把我们逃课的事说出去！”
说完，二公主愤愤地看了红雀一眼，好像在埋怨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们皇祖母等人都在。
红雀笑着过来给二公主行礼，“二公主，奴才信守承诺，确实没把您逃课的事情说出去，是三位公主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行迹。至于为什么没把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皇后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给您……因为这属于情报费用，是另外的价钱啦！”
二公主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收费标准。
琪琪格忍笑忍得肚子痛，公主们太可怜了，逃课居然逃到老师办公室！

第88章
公主们的第一次逃课，逃到怀疑人生。
本来她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是真的危险。
按照辈分排序，太皇太后先骂了她们一顿。
“为了让你们读书，你们皇祖母费了多少心思！修葺宫殿，准备玩具，聘请老师，耗费了多少心血。你们就是这样读书的？”
三个公主低头听训，像是三颗霜打的小白菜。
太皇太后训完了皇上训，“你们读书的环境比阿哥们好多了，冬天有炭盆，夏天有冰。学琴的时候去御花园，赏着花弹着琴，好悠闲好自在。这样的条件你们居然不知珍惜！”
皇后道：“你们贤额娘怀着身孕还惦记着你们的课业，时不时的带着点心去看你们。你们佟额娘熬夜给你们改作业，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你们两位额娘吗？”
贤妃和佟妃也随大流训了两句，无非就是逃课是学习态度不认真，对不起亲人，对不起父母，甚至说她们对不起祖宗。
等大家都说完了，轮到琪琪格压轴了。
“咳咳！”琪琪格虚握拳头咳嗽两声，这事太搞笑了，不咳嗽两声她会笑出声来。
“读书读腻了，想逃课的心情我能理解。就比如我，一年之中，总有那么三百六十天不想起床。但人不能随心所欲地过日子，每个人都不得不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就不罚了，如果有下次，我就在学堂里立一根杆，把你们仨挂在杆上！”
得知不用被罚，三个公主抿嘴偷笑，根本没把琪琪格的威胁当回事。
琪琪格吩咐红雀，“公主们突然失踪，学堂的老师和公主身边的人一定都在四处找人，你去通知他们一声，公主们在咸安宫。”
皇上指着公主们训斥道：“你们三个逃课都不知道做好收尾，学堂里那么多人盯着，就算我们不在咸安宫，你们以为逃课的事情就能瞒得住？”
二公主小声说：“同窗们是不会告状的，这节课是自习，是我们温书的时间。至于跟着我们的下人，他们都得听我的，我吓唬吓唬他们，他们不敢说出去的。”
皇上冷笑，“你觉得自己很缜密是吧？”宫里人多眼杂，任何消息都像长了翅膀似的，公主们逃课根本瞒不住。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三公主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管它呢！我们先逃课玩开心了再说，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
大公主和二公主连忙捂住小妹妹的嘴，这傻孩子怎么尽说大实话。这种时候就该乖乖认错，下次还敢。反驳和犟嘴只会让惩罚加重！
皇上都被气笑了，“很好！咱们三公主很有侠士之风，既然你这样有胆量，有担当，那么从今日开始，你们三姐妹课业加倍！”
三个公主哀叹一声，谢主隆恩。
太皇太后觉得这样的惩罚还是太轻了，她让三位公主回去每人给皇上做一双鞋。男鞋大，纳鞋底也难，太皇太后要好好磨磨她们的性子。
训也训了，罚也罚了，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大公主她们烤的栗子已经在炭火里烧成了灰，琪琪格命人重新准备炭炉烤栗子，大家伙一起吃。
大公主读书习武都不行，已经习惯了受挫。虽然被罚了，但她很快又支棱起来。
她挪啊挪，挪到大阿哥身边，“弟弟啊！你们穿的这身衣裳哪来的？”
她刚才就注意到他们的衣服了，真可爱！大公主顺手扯了扯二阿哥的白纱小翅膀，二阿哥嫌弃地躲开，嫌她手欠。
大阿哥叹了口气，“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是皇祖母做的。你以为皇祖母今天为什么没去种地，也没去学堂，因为她特意做了这几套衣服，让我们兄弟四个穿给大家看。”
大阿哥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就当自己彩衣娱亲尽孝道了。他不丢人，他一点都不丢人！
大公主不高兴了，她跑到琪琪格面前抱住她的腿，“皇祖母，您不疼我们了吗？为什么弟弟们有新衣服，我们没有？”
皇上呵斥道：“站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琪琪格摆摆手，不让他骂孩子。教育孩子怎么能只靠呵斥呢？要用爱去感化！
琪琪格笑着对大公主说道：“皇祖母向来是一碗水端平，阿哥们有的，公主们也得有。”
大公主蹦起来欢呼，“皇祖母最好啦！我想要小白兔的衣裳，好不好嘛！”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跑过来撒娇，可爱的毛茸茸衣裳，她们也想要。
二公主想要孔雀的，三公主想要老虎的。
琪琪格笑着夸道：“哇！你们都好有品位，好棒哦！”
三个公主喜上眉梢，兴致勃勃地跟琪琪格聊起了定制服装的要求。
大公主想要兔子脑袋上用发簪装饰，二公主的要求比较简单，只要衣服够华丽就行，三公主想要一个威猛的大老虎。
琪琪格耐心地听完，笑着点了点头，“想法都很好，但是你们逃课，做了错事，属于你们的衣裳就没有啦！不过你们也别灰心丧气，虽然我不给你们做新衣裳，但你们可以晚上好好做梦啊，梦里面什么都有！”
眼看着愿望就要达成，紧接着又破灭，这是最令人难受的事了。
三个公主不高兴地哼唧，她们搂着琪琪格还想磨一磨，但皇上就坐在旁边冲她们瞪眼睛，三个公主不敢惹皇阿玛，只能作罢。
大公主领着妹妹们挤到大阿哥身边，三个女娃子羡慕地看着男娃子们的衣裳。
四阿哥转来转去，跟姐姐们显摆自己的连体衣，“皇祖母说这件衣服是食铁兽，可凶猛了！”
大公主越看越羡慕，越看越想要。
大阿哥皱着眉拽着衣襟，很不舒服的样子。大公主觉得机会来了，凑到大阿哥身边跟他套近乎。
“弟弟，你凭良心说话，我对你如何？”
大阿哥狐疑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大公主腼腆地笑，“弟弟，我看你不是很喜欢这件衣裳，你把它送给我行不行？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我用水晶杯跟你换。”
大公主的水晶杯是一只荷叶造型的杯子，中间透明，边缘是黑色的，像是水墨画晕染出来的荷叶，非常精致漂亮。
兄弟姐妹们经常串门，大阿哥和大公主年纪相仿，总在一起玩耍，大阿哥当然见过大公主的那只水晶杯。
一套衣服换一只水晶杯，这样的买卖可太划算了。
二公主看见了姐姐的做法，有样学样去找二阿哥换。三公主嫌弃三阿哥的衣裳花色不好看，直接去找四阿哥换。
三阿哥嚷道：“喂！我这个衣裳多鲜亮啊！你们跟我换吧！”
兄弟姐妹七人，把咸安宫当成了二手交易市场。二阿哥想跟姐妹们交换，但这身衣裳是太后做的，他觉得应该尊重太后，不宜转送，所以坚决不肯跟二公主交换。
四阿哥太喜欢这套衣裳了，谁敢抢走他就跟谁急，他也是不肯换的。
三阿哥的衣服不够可爱，没人想要，最后就剩大阿哥了。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许了好处，跟大公主竞争，让大阿哥把衣裳转送给她们。大阿哥想了又想，又不想换了！
人都是很奇怪的，没人抢的时候，大阿哥可嫌弃这件衣裳了。现在有人抢了，他似乎也发掘到了这件衣裳的好。
他假惺惺地说道：“这是皇祖母亲手给我做的，怎么能转送他人呢？再说了，这是按照我的尺码做的衣裳，你们太瘦，穿不了。”
大公主说：“我可以让宫女改尺寸。”
“改的尺寸能比得上原本的尺寸吗？”大阿哥劝道，“大姐姐你好好读书，好好给皇阿玛做鞋子，等惩罚结束，皇祖母一定会给你做新衣裳的！”
阿哥们都不肯做二手交易，公主们只能作罢。
琪琪格以为阿哥们会把连体衣压进箱底，再也不要看见，没想到那以后她经常能看见大阿哥和四阿哥穿这套衣服。
惠嫔和佟妃还特意给他们做了新的样式的连体衣，他们轮换着穿。
四阿哥穿这个琪琪格能理解，因为四阿哥喜欢毛茸茸。但是大阿哥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觉得这衣裳傻乎乎吗？尤其是最近，大阿哥经常穿着连体衣去公主们面前晃悠。
琪琪格实在是好奇，她忍不住把大阿哥叫来细细问他。
“你不是觉得这衣裳傻吗？最近为什么一直穿着它？”
大阿哥说道：“因为这是皇祖母赏赐的，我穿着这个就能想起皇祖母的谆谆教诲，想起皇祖母的一片苦心。”
“说实话！”
大阿哥说：“穿着这个姐姐妹妹们，还有那些伴读和宗室格格们都羡慕极了！我觉得特别有面子！”
琪琪格：“……原来是为了显摆！”
琪琪格劝道：“你显摆两天就得了，不能每天都显摆啊！你是皇子，要有威仪，你整天穿这个不合适！”
再说了，衣裳屁股那里垫了好些棉花，你老是穿着这个不捂得慌吗？你屁股上都起痱子了吧！
大阿哥不听劝，他就是要穿！
“皇祖母，我觉得穿这个挺合适的！您再给我做几套别的款式的好吗？宫女们脑袋笨，做出来的东西不如您做的灵动！”
琪琪格心想，好嘛！本来是欺负你，倒让你穿出趣味来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真香定律？
琪琪格冷漠地拒绝了大阿哥的要求，“换回正常衣裳，以后不许再穿这个！”
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怎么可能让你得到乐趣！

第89章
大阿哥被剥夺穿可爱衣服的权利，他不能做一个可爱的猛男了，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失意人不只是大阿哥一个，三个公主的日子也是水深火热。
佟妃是个严格的老师，因为三位公主有逃课的劣迹，所以她们三个成了佟妃的重点关注对象。每天早上她们要背诵前一天刚学过的书，上课时候经常被抽查提问，每天还要写十张大字，但凡有一点错误就会被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
最惨的要数大公主，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她的学习成绩取得了极大的进步。佟妃不仅不夸她，还认为大公主能有进步，肯定是以前学习的时候不上心，所以给她的课业又加了一倍。
三位公主被课业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们让宫女嬷嬷做两件连体衣，想缓解缓解压力，放松一下心情。但琪琪格早已经下了命令，不许下人们给公主做连体衣，一定要等到她们惩罚结束才可以。
大阿哥心里苦，三位公主心里也苦。练习骑射的课上，兄弟姐妹们聚到了一起，几位小朋友站在靶子前一边射箭一边聊天。
二公主问大阿哥：“大哥怎么不穿鸭子衣服了？”前两天不是穿的很高兴吗？让她瞧着眼热！
大阿哥叹气诉苦，“皇祖母不让穿了，她说我是皇阿哥要威严一点。”
二公主抱怨道：“皇祖母也不许我们穿，我想让宫女给我做两套，但她们都听皇祖母的，谁都不敢做。”
大阿哥手上发力，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射出一箭，像是要把心中的不满都挂在箭头上射出去。
“你们说说，咱们是皇室阿哥，皇室公主，怎么连穿什么衣裳都决定不了？这也太惨了吧！”
大公主打了个哈欠，她软绵绵地拉弓，箭射出去轻飘飘地掉落在靶子前。
“给我穿什么都行，我现在只想饱饱地睡一觉。佟额娘太狠了，我每晚都能梦到她揪着我背书。我说梦话的时候都在背论语。”
大阿哥放下弓箭，他见四周只有他们兄妹几个，教习离他们远远的，于是便放心说悄悄话。
“要我说，都怪皇祖母！逃课才多大点事，至于罚这么厉害吗？”
三公主不服气，“大哥瞧不起逃课吗？你也逃一个给我看看啊！”
大阿哥可不敢逃，皇上对皇子们的教育很重视。不论政务多忙，他都会抽出时间考较皇子们的功课。皇子们写的大字，他亲自用朱笔批改，哪里写的好，哪里写的不好，他都会圈出来。
看得这么严，大阿哥想逃也逃不掉啊！被妹妹怼了一句，大阿哥的脸上红了一下。
他抱怨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我刚才那话不是向着你吗？逃课这事是大是小有什么关系，我是说皇祖母罚的太重了！”
三公主嚷道：“我不管！逃课证明我勇敢！反正你不许说逃课是小事！”
大阿哥觉得三公主的脑子或多或少有点毛病，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和描述。
二公主劝哥哥消消气，“老三就这样，小小年纪成天想着做侠客，总想做一些危险刺激的事情。”
大阿哥不跟小妹妹计较，他在心里腹诽，危险刺激的事就是逃课？哼，逃到皇祖母面前是挺危险的哦！
三阿哥听见有人喊老三，收了弓颠颠跑过来。
“谁喊我？”
大阿哥嫌弃地说：“没人喊你，少自作多情！我们在聊皇祖母，说她罚妹妹罚得太狠。”
三阿哥大声嘲笑，“活该，谁让你们逃课啦！哈哈哈哈哈！”
三公主冲过去，伸出小短腿踹了三阿哥一脚。
三阿哥嗷的一声蹦了起来，这里大公主最大，是姐姐，三阿哥跟她告状。
“大姐，她踢我！”
几个孩子一起说道：“活该！”
大阿哥把情商低的弟弟推到一边去，“皇祖母最喜欢欺负咱们，我觉得咱们应该团结起来，欺负欺负皇祖母！”
三公主是个冒险派，这个提议和她脾气。
她振臂高呼，“大哥说得对！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阿哥气得捏三公主的脸，“不会用典故就别用！咱们才是王侯，你想让别人造我们的反啊！”
三公主揉揉腮帮子，“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造皇祖母的反！”
大阿哥把弟弟妹妹们拢到一起，“想欺负皇祖母可不容易，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二公主说：“皇祖母爱种菜，我们把御花园的菜都拔了！”
“呵，不入流的手段。”
二阿哥一直在练习射箭，他一副高傲样子，似乎不愿意和傻乎乎的兄弟姐妹同流合污。但是人家说悄悄话，他一直听着呢！
大阿哥斜着眼睛，说话拉着长音，“那……二阿哥有何高见啊？”
最近大阿哥和二阿哥不太对付。皇上虽然年轻力壮，但他已经在考虑立太子的事情了。
皇上有意立嫡子为太子，为了培养出优秀的储君，皇上在二阿哥身上投入的精力比其他孩子要多得多。他每天都抽出时间辅导二阿哥功课，出去围猎也总带着二阿哥。
前些日子，皇上命大学士张英和李光地教导二阿哥读书。二阿哥就被单独分了出来，不与其他兄弟一起读书了。
人在小时候似乎直觉更灵敏些，大阿哥和二阿哥敏感地察觉到了皇阿玛的‘偏心’。最近几日，大阿哥见到二弟就阴阳怪气，二阿哥得到特殊待遇就喜欢在兄弟面前显摆，两个人谁也不服谁。
二阿哥仰着脖子傲娇极了，“御花园里人来人往，母妃们喜欢去那里散步，那里还有伺候花木和洒扫的太监。你们前脚拔了菜，后脚就有人去咸安宫告密。”
二公主说：“我可以找个人少的时间去！”
“那就只有晚上去了，你晚上能出去吗？你的奶娘让吗？何况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园子里的黄瓜和番柿都摘得差不多了。你把菜秧连根拔起也没关系，还给皇祖母省事了呢！明年皇祖母种田更方便！”
二公主问：“那你说怎么办？”
二阿哥故作高深地微笑，大阿哥把他推开，“你少卖关子，我们自己也能想办法，你一边呆着去吧！”
二阿哥气呼呼地瞪着大阿哥，大公主过来打圆场，“不是说好了团结一致吗？咱们别吵架，赶紧想办法！”
二阿哥给大姐面子，他用力挤了大阿哥一下，把他挤到一边去。
“皇祖母狡诈，平常手段恐怕没用，咱们应该出其不意！”
大阿哥哼了一声，“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二阿哥假装看不见他，“咱们可以做一件事情，看似是孝敬皇祖母，实际上并不是，而且皇祖母还无法拒绝。”
大阿哥给他拆台，“看不出来啊！你小小年纪，心够黑的！”
二阿哥冲他呲牙，“你才比我大两岁，装什么老气横秋！”
站在不远处的教习已经忍了很久了，几个孩子偷会儿懒没什么关系，但是怎么聊起来没完没了，眼看着还要吵起来了。
教习沉着脸走过来，“几位阿哥，公主，聊的差不多了吧！”
几个小朋友连忙散开，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搭弓射箭。这个教习严厉的很，他不打人也不骂人，就是沉这一张脸让他们重复练习，有一次甚至熬到了半夜。皇上也向着教习，还觉得他做得对。
小朋友们害怕教习拖堂，连忙站好继续练习。
等骑射课程结束，大家接着商量。小朋友们一起去了大公主的住处，大公主让宫女嬷嬷们去准备吃的，刚运动完，他们都饿了。
吃的端上桌，大公主把下人们打发出去，这样他们兄弟姐妹们说话方便。
宫里这些孩子都很聪明，而且胆子也大。皇上小时候早熟，生活不允许他调皮。他对子女都很宽容，毫不吝啬自己的关心和爱，这就使得公主阿哥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熊。
熊孩子们凑到一起熊上加熊，大公主说：“二弟刚才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能做的太明显。这样吧！咱们给皇祖母缝一件衣裳，缝的丑一点，让皇祖母穿着到处走，衣裳不好看，别人一定会笑话皇祖母的。”
三阿哥反驳道：“大姐这主意不成，丑的衣裳谁要穿？皇祖母又不傻！”
看着桌上的饭菜，三阿哥眼睛一亮，“咱们给皇祖母做顿饭吧！咱们从来没做过饭，做的不好吃也情有可原。”
大阿哥附和道：“嗯！做饭比缝衣服好，衣裳不好看皇祖母一打眼就能看出来。饭只要做得好看点，谁知道好吃不好吃。”
二公主抱怨道：“可我们不会做饭啊！”
二阿哥说：“不会做就学喽！你以前会读书写字吗？还不是一点点学的。再说了，想把饭做得好吃不容易，做得难吃还不简单！”
大公主说道：“我喜欢吃炖羊肉，但是御膳房太远，羊肉端来就冷了不好吃了。皇阿玛特意在我这里备了小厨房。虽然不大，但是够咱们用了。”
大阿哥说道：“咱们用大姐的厨房，练习做饭的食材从咱们自己的份例里头省。”
其他几人都说好，开始商量着做什么菜好。
正在咸安宫里泡脚的琪琪格打了个喷嚏，阿茹娜吩咐小宫女去煮红枣茶。
“娘娘，是不是天气变化着凉了？晚上吃姜不好，您喝点红枣茶暖一暖吧！”
琪琪格故作高深地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着凉！”
阿茹娜笑道：“那是什么？”
“打一个喷嚏，一定是有人想我了！”琪琪格笃定地说道。

第90章
大公主是养女，平常是皇后管教。毕竟是别人家的女儿，皇上和皇后对大公主有诸多优待，比如住处比别人大一些，有自己的小厨房。
因为不能时时刻刻地守着孩子，皇上皇后和各宫嫔妃都把孩子们看得很严。平时吃多少饭，穿什么衣裳，晚上什么时辰睡觉，一丁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要知道。
几个孩子无缘无故钻进厨房研究怎么做饭，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很快就传到皇上和后宫的耳朵里。
皇子皇女身份尊贵，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人给做，根本不用自己动手。皇上觉得厨房里做饭是下人们干的事，孩子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业上，不该进厨房胡闹。
皇上想教训他们，但被太皇太后拦住了。
太皇太后说：“我老了，没心思想别的，只想子孙和睦。孩子们在一起能有几年的时光呢？就让他们晚些成亲，二十岁总该成家了吧！成家以后，他们的心思就放在自己的小家里，放在自己的子女身上，谁还会想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你别管他们是烧厨房还是去花园子里和泥巴，孩子们能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
太皇太后一番话让皇上感触颇深，他想到了自己和兄弟们的关系。
皇上的兄弟不多，他跟福全年纪相近关系最好。但是现在福全住在宫外，他在宫里，两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兄弟感情远不如小时候亲近单纯。
皇上听从太皇太后的话，不去干涉孩子们的事。只不过厨房有明火，他让伺候的人精心些，别让孩子们伤着自己。
皇上以为孩子们在小厨房兄友弟恭，相亲相爱，实际上，小厨房里孩子们快打起来了。
大家都是五谷不分的菜鸡，偏要互啄。
孩子们跟做饭的太监学会了简单的煮饭过程，然后就把小厨房里的下人都撵出去了。
烧火看起来有点危险，大阿哥自告奋勇承包了。炒菜会溅出油滴，看起来也有点危险，所以被大公主和二阿哥承包了。
二公主负责淘米煮饭，三公主和三阿哥帮着打下手，谁用得着他们就使唤。
小厨房有两个灶台，每个灶台有两个炉眼。前面的炉眼火大，适合爆炒油炸，后面的炉眼火小，适合慢炖。
这边的灶台大公主和二阿哥一起用，大公主在前面的炉眼炒菜，二阿哥在后面用小砂锅炖肉。另外一个灶台给二公主用，上面蒸着饭。
大阿哥烧火就一个字——猛！别管你是做什么菜，柴火给你添的足足的！
大公主和二阿哥被火烤得脸上红扑扑，他们抱怨大阿哥添柴太多，把菜都烧糊了，大阿哥嫌他们事多。厨子都说了，做菜大火爆炒才香呢！
二公主倒是不嫌火旺，饭不用煮太好，糊了就糊了，她嫌三公主和三阿哥走来走去碍事。
三公主和三阿哥还觉得冤枉呢！那边炒菜让拿食材和调料，他们当然要来来回回地跑了。
饭做的不怎么样，吵架是没少吵。
就这样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练了几日，阿哥公主们终于能做出看起来卖相不错的菜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琪琪格品尝菜肴的表情，于是提前跟琪琪格打了招呼，然后把做好的饭菜装进食盒拿到咸安宫。
得知孩子们辛苦学厨，练成后的第一顿饭做给自己吃，琪琪格那一瞬间是感动的。
孩子们还没到，琪琪格先去私库转了一圈，给孩子们挑选礼物，精心地用锦盒装好，上面用丝带系出漂亮的蝴蝶结。
本来琪琪格想去慈宁宫和乾清宫炫耀一圈的，但是时间紧迫，吃饭重要，炫耀可以等吃完饭以后再说。
到了饭点，孩子们拎着食盒来了。琪琪格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傲娇极了。
“唉！难为你们想着我，我哪里就缺了这口吃食？”她又笑道，“不过……这是你们的心意，心意比什么都重要，我就勉强接受了吧！”
琪琪格捏着帕子矫揉造作地摁了摁嘴角。
大公主长了一张纯良的脸，她拎着食盒，笑呵呵地垫着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把琪琪格萌得心肝颤。
琪琪格恨不得出去嚷嚷！大家快来看看我的心肝小宝贝啊！这么小的年纪都知道心疼人了，太招人喜欢了！
大公主笑道：“皇祖母照顾我们辛苦啦！这里面是我做的爆炒羊肉和爆炒青菜，孙女人小力微，不会做复杂的菜，皇祖母不要怪我。”
琪琪格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怎么会呢？只要是你做的，皇祖母都喜欢吃！”
听了这话，大公主笑得更甜了。
二公主也拎着食盒挤了过来，“皇祖母，饭是我煮的，是从我自己的份例中省出来的胭脂米！”
内务府管着许多皇庄，这些田庄的产出供皇室使用。江南有个皇庄，专门种胭脂米的，这种米产量不多，宫里主子那么多，分到二公主那里根本没多少。
琪琪格更是感动，她摸着二公主的额头，心中酸酸软软的。
其他几个孩子也凑了过来，纷纷拿出自己的食盒。宫女们帮着把菜品拿出来，琪琪格笑着招呼孩子们坐下一起吃。
阿茹娜笑着从食盒里捧出胭脂米饭，她捧着饭盆放在桌上，鼻子抽动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饭桌上的规矩，长辈动了筷子，晚辈才能吃。琪琪格拿起筷子笑着夹了一筷子青菜，这盘青菜是大公主炒的，颜色翠绿油光发亮，看起来就很好吃。
青菜入口脆爽，虽然有点生，但是还能接受。等她嚼了两下，一股咸水涌入喉头，琪琪格呛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大公主笑着问：“皇祖母，我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琪琪格没嚼就把菜叶子咽进肚子里，她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大阿哥赶紧推荐另一道菜，“皇祖母，您再尝尝这个！”
二阿哥也不甘示弱，“皇祖母，这是我做的砂锅丸子汤，您吃我做的！”
几个孩子吵吵嚷嚷地推荐自己的菜，一个个眼睛亮闪闪的泛着贼光。
琪琪格打量着他们，突然就明白了，怪不得他们突然过来献殷勤，原来是想让自己出丑。
琪琪格放下筷子，她笑眯眯地说道：“你们别光看着我吃，你们也吃啊！”
大阿哥说道：“皇祖母不用管我们，我们做饭的时候尝菜已经吃饱啦！”
“哦，吃饱了啊！”琪琪格点点头，“红雀，把饭菜撤下去吧！我不吃这个，这些菜给阿哥公主们留着，留着让他们晚上吃。”
诡计这么快就破灭了，二公主急了，“皇祖母，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啊！您忍心让我们失望吗？”
琪琪格理所当然地点头，“忍心啊！”
二公主：“……”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宫里环境复杂，他们远比同龄人成熟有心机，但是宫里的人都喜欢拐弯抹角，他们没对付过琪琪格这种无赖啊！
三阿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大阿哥呵斥他，“好好的，你哭什么，让人心烦！”
三阿哥哭道：“我辛辛苦苦学做饭，皇祖母不肯吃，我委屈！为了做饭，我都烫伤了手，我好疼啊！”
三阿哥的手确实烫伤了，他给菜品摆盘的时候觉得用筷子摆太慢了，就直接上手抓，所以被烫了一下。烫的根本不严重，就是红了一下，这会儿都已经消下去了。
大阿哥他们立刻领会了三阿哥的意思，这招妙啊！哭两声皇祖母一定会心软的！
大公主和二公主用帕子捂着眼睛嘤嘤嘤地啜泣，大阿哥自诩是个男子汉，他哭不出来，就捂着眼睛张着嘴干嚎。二阿哥偶像包袱比大阿哥重，他不想掉眼泪，也不想咧着大嘴嚎，只能捂着眼睛低着头，做出伤心的样子。
这些人里，就三公主最‘直’，她是要勇闯天涯的人，怎么能哭呢？
二公主看三公主不配合，偷偷掐了她一把，把三公主掐的嗷嗷叫。
琪琪格坐在上首，微笑着看这几个孩子群魔乱舞。
想道德绑架我？做什么美梦！
阿茹娜不愧是琪琪格的知己，她端来果盘和瓜子，让琪琪格吃瓜看戏。
琪琪格剥瓜子自己吃一粒，另一粒喂给阿茹娜，阿茹娜剥了葡萄皮喂到琪琪格嘴里，两人小声讨论着葡萄甜不甜。
大阿哥嚎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关心他，他察觉到不对，小手五指张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琪琪格。当他看见琪琪格和阿茹娜在快乐地吃葡萄的时候，他嚎不下去了。
大阿哥拍拍左右，让姐妹弟弟们不要哭了，皇祖母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真面目，哭也是白哭。
几个孩子息了哭声，琪琪格慢条斯理地把葡萄都吃光，这才开始搭理他们。
“你们出息了，都敢算计皇祖母了！”琪琪格一边用湿帕子擦手一边冷笑，“但是你们打错了算盘，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三公主站起来正义凛然地拍胸脯，“皇祖母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罚就罚我吧！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二公主捂着妹妹的嘴，摁着她坐下，这傻妹妹，他们一起行动的，皇祖母怎么可能只罚她一个？
琪琪格也无语，三公主的中二期来得太早了吧！小朋友为什么有这么严重的英雄主义情结？
“到底是一个做的还是一群人的谋划，我看得出来。”琪琪格把湿帕子甩到一旁翻了个白眼，“菜品卖相不错，可见你们是认真学过的。但是就凭这，就想让我上当？你们还太嫩了！一个个装哭都哭不出眼泪，呵！”
这声‘呵’可太嘲讽了，几个孩子都蔫了。
大公主向来识时务，她连忙求饶，“皇祖母，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琪琪格笑着点头，“知道错了就好。”
大公主扑在琪琪格身上嬉皮笑脸，“皇祖母，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皇阿玛和皇额娘好不好？”
琪琪格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好啊！我本来就不爱告状。”
大公主等人大喜，只要不告诉皇阿玛和皇额娘，一切都好说。
琪琪格敲了敲桌子，“别高兴地太早，我可以不告状，但罚还是要罚的。”
二公主也凑过来撒娇，“皇祖母，就罚我们给您捶腿好不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下次再也不敢了！”
琪琪格让她们坐回去，“你们都跟我在菜园子种过菜，种地有多辛苦，你们是知道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我不罚你们别的，就罚你们把桌上这些菜都吃了，不许浪费！”
几个孩子撇着嘴苦着脸，这回是真的想哭了。饭菜就是他们做的，他们能不知道这些菜有多难吃吗？
琪琪格扭头对阿茹娜温柔地笑：“世上最好的阿茹娜，咱们的小厨房是不是还炖着鸡汤？咱俩中午简单吃点，就喝个鸡汤，吃两个凉拌小菜，再来一碗米饭大约就够了。”
阿茹娜笑着蹲身行礼，“奴才这就去准备。”
琪琪格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几个小朋友，把双标进行到底，“你们看我干嘛？还不快吃！”
小朋友们连忙低头扒饭，弹牙软糯的胭脂米刚送进嘴里就想吐出来。胭脂米口感是很好的，但是蒸饭的时候二公主特意少放了些水，竹笼屉都烧糊了，米饭一股窜烟味。
有的菜太咸，琪琪格也怕孩子们吃坏了，所以让人端来清水，让他们把菜涮一涮再吃。
炒菜还好，炖熟的肉菜已经入味了，涮了水也是极难吃的，表面寡淡，咬破里面齁得慌。
鲜甜的冒着热气的鸡汤端进屋，浓郁的香气飘到鼻端，勾的人食欲大发。
琪琪格拉着阿茹娜坐下，让她跟自己一起吃。
“阿茹娜，你不是下人，你是我最忠诚的好朋友。这世上啊只有你最可靠，你看看我这些孙子孙女，特意做了难吃的饭菜来哄骗我呢！”
大阿哥等人艰难地嚼着饭菜，头都快低到怀里了。
琪琪格舀了勺汤，翘着兰花指抿了抿，“好鲜啊！不咸不淡，正正好好！”
阿茹娜舀了一勺豆腐放在琪琪格的碗里，“娘娘尝尝这个，别看这豆腐平平无奇，其实都是用高汤煨过的，很有滋味。”
琪琪格眼前一亮，“嗯！不错！豆腐还有一股肉味儿呢！”
大阿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就爱吃肉，他馋……
琪琪格又给阿茹娜夹了一筷子凉拌海带丝，“都是肉味太腻了，来，吃一点清淡的解一解腻。”
大公主吸吸鼻子，她喜欢吃海带。
几个孩子看着琪琪格的饭菜流口水，他们给炖菜上色放的都不是酱油，放的都是醋。他们现在是真的酸，嘴里酸，心里也酸。
艰难地吃完了一餐饭，几个孩子以为这就结束了，就想走了。
琪琪格把他们拦下，“饭菜的事罚过了，咱们还有别的账没算呢！你们欺骗我的感情，得给我精神赔偿。”
几个孩子从来没听说过精神赔偿这个事。
三公主嚷道：“皇祖母太坏了，你欺负我们！”
琪琪格甩甩帕子摁在眼角，泪珠子滴答滴答地流下来，“我哪里欺负你们了？分明是你们欺负我！我以为你们辛苦做菜，是为了孝敬我，没想到是来故意让我出丑。”
她又捧出来自己准备的礼盒，“你们看看，我连赏赐都准备好了，你们摸摸良心，你们对得起我吗？”
她摔了礼盒，哽咽着说道：“你们明儿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
几个孩子见琪琪格哭了就慌了，他们是想恶作剧，但没想把祖母欺负哭了啊！
大阿哥急得直挠头，“皇祖母，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二阿哥也过来哄琪琪格，“皇祖母，您生气就打我骂我，别气坏了身子！”
大公主说：“皇祖母，您罚我们吧！我们绝无怨言！”
琪琪格立刻收了眼泪，“当真怎么罚都行！既然如此，让你们的宫女太监回去拿钱，现银不够用物件抵债也行！不给钱就不许走！”
琪琪格的变脸术成功震慑住这几个孩子，阿茹娜通知皇子公主们的贴身宫女和太监，让他们回去拿银子给主子赎出来。
等人送钱的时候是无聊的，琪琪格就把自己准备的礼盒拆开，让孩子们看看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礼物。
“这柄弯刀很锋利，吹毛断发，外面还镶嵌着许多宝石，狩猎时候佩这柄刀一定很威风。”
大阿哥瞧着那弯刀直咽口水。
琪琪格又拿出来一根马鞭，“马鞭里绞了金丝，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二阿哥摸摸自己腰间的马鞭，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比下去了。
她又拿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这是先帝爷收藏的古书，据说是孤本呢！”
三阿哥抿抿嘴，视线无法从那本书上移开。
给公主们的礼物就简单粗暴许多，三件做工精细的连体衣，毛茸茸的，可可爱爱，三个公主眼睛都看直了。
半个时辰后，皇子公主的赎身钱送来了。
琪琪格把银子接过来仔细清点，她一边点钱一边叹息。
“唉！我这辈子最后能剩下点什么呢？只能剩下点钱了。钱有什么好，我在宫里又花不出去。钱对我来说是罪孽……”
她仰天长叹，“我真是这皇宫里罪孽最深重的女人！”

第91章
琪琪格是个讲信用的商（土）人（匪），说好了收钱放人，她说到做到。
她把现银装进盒里，然后冲孩子们摆摆手，“行了，咱们银货两讫，你们可以回去了。”
孩子们行礼告退，离开时依依不舍地看着装银子的大盒子，那都是他们的零花钱啊！
琪琪格用一种极温柔的目光看着这些孩子们，就像看着一座金库，“希望你们能经常来欺负我，我会在咸安宫一直等你们哦！”
孩子们身上寒了一下，小碎步跑起来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公主和皇子的月例银子不多，一个月二十两。孩子们住在宫里不需要花钱，但需要银子打赏下人。攒点钱本来就不容易，这回好了，被琪琪格一扫光了。
孩子们计划失败反被打劫，又吃了一顿齁咸酸涩的饭菜，身心都受到了创伤。
他们觉得委屈又不敢告状，毕竟是他们先起坏心的，说出去不占理啊！
琪琪格也没往外说，发财就得静悄悄的，嚷出去了还怎么赚钱？
双方默契地保持沉默，但越是沉默就越是让人好奇。
皇上给琪琪格请安的时候就问起了这事，“那几个孩子怎么惹皇额娘了？我听说您把他们的月例银子都搜刮走了。”
琪琪格冷眼看他，“怎么？你来找我算账？”
求生欲让皇上连连否认，“不是！我是怕那几个小崽子惹您生气！”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好大儿，这就是从小培养的结果。
“孩子们都很乖，我们只是做了一个非常公平的交易。”
皇上问：“什么交易？他们把月例银子交出来，然后会得到什么呢？”
琪琪格眨眨眼睛，她瞎编道：“嗯……他们会得到我的喜爱。”
皇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皇额娘的喜爱是能用金钱买来的。”
“对的，你要买吗？一刻钟十五两银子，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
皇上：“不买……”爱太贵重，买不起。
客户不愿意掏钱就算了，前几天刚小赚了一笔，琪琪格不急着填充小金库。
被琪琪格放了一马皇上不知道感恩，他还敢抱怨，“幸好皇额娘没做商人，不然您一定是天底下最黑心的奸商。”
琪琪格谦虚地摆摆手，“唉！过奖过奖，不敢当啊不敢当！”
皇上：我并没有夸你的意思……
“这么多年了，皇额娘贪财的毛病一点没改。孩子们才有几个钱，您也忍心去算计？”
“原来你是心疼孩子了……”琪琪格看着他诚恳地说道，“你可以把他们的零花钱赎出来，我只收你一成的利。”
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皇上直接把钱给孩子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转手让琪琪格赚差价？
皇上借口政务繁忙赶紧溜了，他不能在这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的零花钱也没了。
看着皇上走远，琪琪格失落的叹了口气，她真的好想做零花钱的搬运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末，钮祜禄氏也快生产了。钮祜禄氏家世好，得太后喜欢，皇后为了拉拢她，对她生产的事情很上心。
到了十月末，那日天气晴朗，空气有些微微的凉，钮祜禄氏在翊坤宫生下一个公主。
得知钮祜禄氏生了个女儿，皇后偷偷松了口气。她命人再去挑礼物，把礼物加厚了一层。
钮祜禄氏冰雪聪明，皇后做的这么明显，她怎么会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她心中暗自叹息，心里头再三庆幸自己生的是个女儿。
皇上喜欢孩子，今年宫里有三个孩子出生，皇上想给宫里的妃嫔升一升位份。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皇上想着干脆趁着热闹，在过年的时候举行册封的典礼。
钮祜禄氏生女，被封为贵妃，乌雅氏被封为德嫔，剩下的几个都是常在封为贵人。
琪琪格给新生的公主送了一份礼物，又给钮祜禄氏送了一份礼物，祝贺她封为贵妃。她还劝钮祜禄氏坐双月子，让她不要急着来学堂，要好好休息。
琪琪格体恤自己的苦力，给钮祜禄氏放了两年的产假，一年怀孕，一年育儿。反正有苦力二号佟妃在，琪琪格特别特别大方。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今年过年还有册封典礼，比往年更热闹。
但是，琪琪格郁郁寡欢。
过年可以穿新衣服，放鞭炮，吃好吃的，贴窗花，这些都是极好极好的。可是过年还要发压岁钱，这是极不好极不好的。
尤其是琪琪格的辈分高，儿子孙子一大堆，压岁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可怜琪琪格辛辛苦苦到处薅羊毛，最后羊毛又回到了羊身上！
到了腊月二十四前后，皇上封笔放假，学堂正式停课放假。孩子们可以撒欢地玩耍，大人们还得忙碌。
皇上得去祭天祭祖，皇后要准备过年的各种事宜。到了除夕，宫中举行家宴，皇帝自己一张桌子坐在上面，妃嫔们按照位份高低左右两侧落座。皇子和皇女都还小，皇上让他们坐在额娘身边。
宴席上有冷膳、热膳，之后摆酒膳、茶膳，再之后还有饽饽、小菜、汤、粥、蜜饯等食物。吃食啰啰嗦嗦摆了一大堆，可惜人只有一张嘴，哪里吃的过来。
宴会上有歌舞和戏曲表演，中间穿插着妃嫔们的敬酒词，没文化的就说些吉祥话，稍微有点文化的就会赋诗一首。吉祥话和诗词的内容都很简单，无非是夸奖皇上是盛世明君，说他堪比尧舜，非常假大空。
孩子们也是惨的，他们不仅要说吉祥话，还要被皇上考较功课。皇上针对他们的学习进度，出各种各样的题目，有的是作诗，有的是背书并释义。
到了皇上提问环节，琪琪格坐在一边都觉得提心吊胆，当着家长的面考试，这特么的比上课提问还可怕，简直是梦回课堂。
琪琪格讨厌除夕宫宴，她穿着厚重的衣裳，戴着沉重的首饰，听着嫔妃们拍马屁，感受着课堂提问的紧张气氛……她回咸安宫抠脚都比这香！
可惜宫宴就这个规矩，她不想听人拍马屁，嫔妃们还觉得这是个露脸的机会，喜欢得不得了，琪琪格也不能断了人家上进的道路。
除夕要守岁，琪琪格熬到凌晨，吃一顿素馅饺子，宫宴差不多就快结束了。她回去补个觉，第二天正月初一孩子们会过来磕头拜年。
正月初一来拜年的小辈不只是宫里的孩子，还有几个宗室子弟，比如福全等人的孩子。
琪琪格精神萎靡没精力招待，她也不要孩子们磕头，只要他们打个躬作个揖就发钱。
这项活动她不想持续太久，肉疼。
先领钱的是大公主，她今天穿了一身红，打扮得像个小红包。
“祝皇祖母长命百岁，永葆青春。”
琪琪格敷衍地点点头，她拿起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几个金锞子，她把荷包塞进大公主手里让她退下。
“恩恩，好的好的。下一个！”
接下来是大阿哥，大阿哥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衣裳，个头蹿了不少，瞧着有点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了。
“恭贺皇祖母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琪琪格照例抓荷包塞孩子手里，“好好好，你也如意，下一个。”
宫里的几个孩子例行公事领完红包就站在一边，接下来是宗室子弟了。
福全的儿子保泰上前来作揖，他长得很像福全，但瞧着比福全小时候机灵多了。
“皇祖母，几日不见，您为什么又变漂亮了？”
谁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听了这话，琪琪格笑开了花。刚才的笑容是敷衍的，营业式的笑，听完这话就是真心的笑容了。
“你这孩子油嘴滑舌！”
保泰认真摇头，“皇祖母，保泰是最乖的乖孩子了，从来不说骗人的假话！您真的漂亮了很多！都说表里如一，皇祖母就是真正的表里如一，外表好看，内在也是善良的。”
琪琪格被哄得眉开眼笑，她抓起好几个荷包，一股脑都塞给了保泰，“好孩子，拿回去玩吧！”
大公主他们看着眼热，都是说吉祥好听的话，凭什么保泰能得那么多荷包！他们才一个！
阿哥公主们心中不满，尤其是三公主，当场就想闹起来。
大公主捂住妹妹的嘴，三公主年纪小不懂事，这里还有保泰等人在，要闹也不该现在闹。
等琪琪格发完了红包，打发孩子们去外面玩，保泰等人听话地离开了，皇子皇女们不肯走。
大公主扑在琪琪格的膝盖上抱怨钱少，“皇祖母！您为什么给保泰那么多银子！”
琪琪格问：“你觉得为什么？”
二公主扑在琪琪格的另一个膝盖上，“因为祖母偏心！”
琪琪格振振有词，“我一点都不偏心，因为保泰说了好听的话，所以我才多给银子，这是公平交易。”
大阿哥嚷道：“皇祖母，我们也说吉祥话了啊！”
琪琪格：“我不爱听你们的吉祥话，我就爱听别人夸我。”
她忽然有个想法，“咱们来一场公平的交易吧！你们来夸我，我给你们银子。来吧！我准备好了！”
孩子们：我们没准备好！

第92章
俗话说得好，钱难挣屎难吃。金尊玉贵的皇子公主小小年纪就懂得了这个道理，可见世道艰难。
哦，不！也不能怪世道不好，只能怪他们命不好，摊上一个好祖母。
皇子公主们是有些傲气的，不过是几个金锞子，谁稀罕呢？他们偏不要皇祖母如意！
孩子们撇撇嘴转身要走，阿茹娜从里间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盒子。
琪琪格把盒盖掀开，金光灿烂蹦出来晃人眼，那盒子里竟然塞满了金锭子。
琪琪格笑道：“那句话我已经说倦了，但我还是要说，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钱！”
大公主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看见金子的那一刻赶紧推开别人，跑到琪琪格身边再次抱住她的大腿。
“皇祖母威武神勇，我最喜欢皇祖母啦！皇祖母年轻漂亮，举世无双！”
琪琪格点点头，然后点评了一下，“恩，都是大实话，辞藻并不如何华丽，但胜在质朴诚实，尚可！”
说完取出一锭金子放在大公主的手里。
有了大公主做榜样，大阿哥也忙跑过去献殷勤，二阿哥小腿一伸，把哥哥绊倒，自己抢先坐在琪琪格身边。
幸好地上铺了地毯，大阿哥没摔疼，他只是愤恨捶地，恨二阿哥抢了先。
二阿哥向来骄矜自持，但看在金子的份上他也谄媚起来。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皇上和皇后对二阿哥寄予厚望，对他要求很高。前些日子，孩子们做了齁咸难吃的饭给琪琪格，别人的母妃口头教训两句就罢了，得知零花钱被没收，还私下里偷偷贴补。
唯独二阿哥没有补贴，皇后还将他的零花钱减半。
在皇宫里，二阿哥不缺吃不缺喝不缺穿，他的份例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多许多，这是身为嫡子和未来太子的优待。但他缺钱啊！他得打赏下人啊！
长辈们派人来传话，或者是来送吃送喝，他都得打赏一下吧！像是苏麻喇姑、阿茹娜和梁九功这样的人过生日，二阿哥是不是得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打赏一下。
其实不打赏也没什么要紧，谁都知道二阿哥没钱了，谁又敢背后说他？但是二阿哥要面子，他可不想被大阿哥比下去，即使是打赏这种小事也不行！
二阿哥搂住琪琪格的胳膊笑得甜甜蜜蜜，脸颊上硬是挤出来两个小梨涡。
“皇祖母文武双全，是孙儿们的好榜样，孙儿就希望将来能成为皇祖母这样的人！”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夸我的角度很清奇，头一次有人夸我文武双全。”说完她塞给二阿哥一个金锭子。
大阿哥冲过来把二阿哥挤到一边去，“皇祖母谈吐高雅脱俗，机智过人令人折服，您又有涵养又有内涵，是天底下最有才情的女子！”
“嗯……虽然浮夸了点，但说的都是事实。来，给你也发一个金锭子。”
二公主和三阿哥也连忙过来讨好，二公主夸琪琪格慈爱，三阿哥就夸琪琪格有文化。
最后就剩下三公主了，她吭哧了半天，最后小声说道：“皇祖母好看，善良……”
这个优点其他人已经说过了，琪琪格想听点新鲜的。但是三公主还小，性格又直，琪琪格不好意思为难孩子，还是笑呵呵地给了金锭子。
“好孩子，真乖！你们把钱收好，出去玩吧！”
得了金子，一群小没良心欢呼着离开咸安宫，唯有三公主闷闷不乐。
大公主有长姐风范，她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不开心。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三公主眼里含着泪水，欲哭不哭的样子可怜极了。
二公主也过来安慰，“到底怎么了？哪里难受跟我们说啊！”
三公主扁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但就是不说话。
大公主和二公主急坏了，三个阿哥也过来劝慰妹妹，但三公主就是哭。
几个孩子劝不好妹妹，只能向大人求助。正巧这时候皇上来咸安宫请安，看见了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我们的三公主怎么哭了？”皇上看大公主等人，“你们欺负妹妹了？”
大阿哥喊冤枉，“皇阿玛明鉴，我们谁都没惹她，是她自己哭个不休！”
大公主也道：“我们从皇祖母那里拜年出来，她就开始哭，我们问她到底为什么哭她也不肯说。”
皇上蹲下来，轻声细语地安慰女儿，“好啦好啦！别哭啦！你有弟弟有妹妹已经是做姐姐的人了，怎么能哭鼻子呢？弟弟妹妹会笑话你的。”
三公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的忘情，根本不给皇父面子。
皇上也没招了，他抱起三公主回了咸安宫，看琪琪格有没有法子哄三公主开心。
今天是正月初一，皇上在前面设宴，招待宗室亲王和自己的儿子侄子。大阿哥他们该去前面了，皇上让他们先去，自己带着三位公主去咸安宫，等哄好了三公主就去前面。
咸安宫里，琪琪格听见哭声迎了出来，“呦！我们三公主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三公主哭声更大了，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无奈苦笑，他抱着孩子，轻轻拍她的后背。“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啊！”
三公主呜呜咽咽地说道：“皇祖母让我说好话，给我金子。我说皇祖母漂亮善良，我说了谎话，以后就不能做大侠客了……”
三公主觉得自己不纯洁了，不配做侠客了。
琪琪格只觉得无语，她心里暗骂脏话，咋？她配不上漂亮善良这样的词汇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童言无忌吗？特么的杀伤力太大了吧！
得知三公主的委屈，皇上也是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这种事恐怕只有小孩子会较真！
皇上安慰三公主，“没关系的，说了假话也能当大侠客。你看戏文里头，为了惩罚坏人，侠客就得说点假话，这是为了麻痹坏人啊！不算说谎！”
三公主抬起小肉手抹抹眼泪，“真的吗？”
皇上用力点头，“真的！大侠客都是这样的！”
琪琪格：好嘛！为了哄孩子，我成了大反派了！
听见皇阿玛这么说，三公主就放心了。
皇上找借口把孩子们打发走，等孩子们走了，皇上跟琪琪格抱怨。
“我小时候您欺负我，现在又来欺负我的孩子，您能不能找点别的乐子？”
琪琪格今天想给自己改名叫不高兴，“我这是找乐子吗？十两一个的金锭子送出去，好听的话还没进我耳朵眼，你女儿就给我哭出来了，你还编排我是坏人！”
皇上摊手，连忙甩锅，“这事可不怪我！大过年的，您偏要把孩子惹哭了，这多不吉利啊！您还不让我哄啦！”
琪琪格斜眼看皇上，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皇上又幸灾乐祸，“您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您要怪就怪自己吧！”
琪琪格突然说道：“我这里有一幅仇英的画，是当年我从先帝爷的私库里搜刮出来的。哎呀！我现在就想听点好听的话，如果谁说话好听，我就把这幅画送给谁。”
皇上说道：“皇额娘仁爱慈祥，热心善良，做皇后的时候母仪天下，做太后的时候仁爱照耀四方……”
琪琪格提醒他，“一会儿前面要开宴席了吧！”
皇上摆手，“那个不急，您接着听我说！”

第93章
皇上心想，宫宴算什么，宫宴每年都有，占皇额娘便宜的机会可不常有！他宁可让子侄兄弟们干等着，这幅画他也得拿到手！
“皇额娘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貌胜过杨贵妃，才智胜过蔡文姬。文能教导子孙，武能上马安邦定天下！不仅人美心善，还非常孝顺，为了太皇太后苦学医术，天底下谁能有皇额娘好！很该着书立说颂扬皇额娘的德行！”
琪琪格冷漠地点点头，“好啊！那你就写本书吧！”
写书还不容易，让大臣们写去嘛！那么多进士谁不能写？
皇上刚要答应，就听琪琪格说：“你亲自写，别人写的我不看！署你的名字，发到全国各地，最偏远的小村庄都得发！”
皇上：皇额娘怪虚荣的呢！
“小村庄的人都不识字。”皇上拒绝写书。
琪琪格：“没关系，他们拿书去擦屁股我也无所谓，但是全国发书的排面必须有！”
皇上不愿意，他不是不愿意拍琪琪格的马屁，是这门生意不划算啊！
全国印刷发放书籍得花多少钱？纸，印刷，人工，这不都是钱！仇英的书画虽好，但是如果要花这么多钱，这就不值得了，成本太高。
皇上不想做亏本买卖，生硬的转移话题。
“咱们说到哪儿了？哦！说到皇额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唉！说起来我皇阿玛真是有福气，能娶到皇额娘这样的好女子为妻，都说娶了贤妻富三代，可不是如此吗？您看看我，您再看看阿哥公主们，都是得益于皇额娘的教导！”
琪琪格看出来了，皇上为了夸自己也是拼了，把过世的老爹都搬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顺治爷泉下有知会不会从皇陵里跑出来，骨灰飘到你这个不孝子的床头。
阿哥公主们也是实惨，被皇上拿出来举例子。你去问问刚刚哭过的三公主，可能皇祖母不教她，她还能快乐点。
皇上还没夸完呢，“皇额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勇敢地尝试才发现番柿这样好吃的食物，功德堪比神农尝百草，我敬佩皇额娘，皇额娘……”
“行了行了！别说了！”琪琪格赶紧打断皇上的彩虹屁。
太扯了！太浮夸了！琪琪格这样的厚脸皮都受不了了！
不愧是玄烨啊！不愧是当爹的，就是比皇子皇女厉害！人家孩子平均夸二十个字，他得夸了两百字了吧？
可不能让皇上夸下去了，都神农尝百草了，再夸下去琪琪格是不是得斩三尸成圣？她还做什么太后，她再次穿越一统洪荒好了！
琪琪格扶着额头长叹一声，“阿茹娜，去拿画。”
皇上喜得双眼放光，阿茹娜取来书画，笑着交给皇上。
皇上打开盒子谨慎地验货，打开画卷，果然是仇英的山水画。
皇上卷好画卷抬腿就走，“多谢皇额娘，儿子告辞！”
说完一溜小跑，不用别人打帘子就跑路了。
琪琪格：麻蛋……快滚！
皇上有个好习惯，得了好东西就得分（炫）享（耀）。
离了咸安宫，来到前面宴席，皇上欢欢喜喜地跟众人显摆自己得了好东西。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今日没有皇上亲王，只有兄弟子侄。”
众人附和着笑，心里疯狂吐槽。
不拘束个屁，他们叫个玄烨试试，马上被圈禁削爵。
福全笑道：“有皇上这句话咱们可就当真了，今日咱们必得将皇上灌醉！”
福全这话说得亲近，皇上听了心里欢喜。
这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皇上不希望他们之间生分了。
皇上笑道：“咱们试试，谁把谁喝倒还不一定呢！”
他捧出装画的盒子，“说来也巧，今儿我刚从皇额娘那里得来一个好东西，给你们看看。”
太监把画卷展开，上面画的是江南烟雨朦胧的山水图。
常宁笑道：“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落款，但是此画风格隽永优雅，清新秀丽，应该是仇英的画吧！”
皇上夸道：“好眼力，正是仇英的作品。我来时皇额娘特意送我的，算是新年礼物吧！”
皇上也蛮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明明是自己胡说八道弄来的画，偏说是琪琪格特意给的。
各位亲王也不傻，他们最会揣摩圣意了，大家都开始颂扬皇上和太后诚挚的母子情。皇上听了大喜，宴会上一派和谐欢快的气息。
说到底，皇上和琪琪格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俩人都爱听好话。只不过琪琪格财大气粗，用金钱做公平交易，皇上仗着自己有权势，直接空手套好话，他比琪琪格更狡猾。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皇上不摆架子，他没有一直高高在上地坐在上面，而是时不时地走下来挨个谈话聊天，表示亲近。
皇上走到福全身边，福全连忙起身行礼。
皇上按住他的肩膀，“二哥，你我之间不必拘泥俗礼。”
他冲福全举起自己的杯子，“二哥，咱们来喝一杯。我杯中是玫瑰露，二哥勿见怪，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甚少饮酒。”
福全笑道：“咱们兄弟一起长大，我当然知道你了。你向来自律，只在除夕时候喝一小杯酒，你常说抽烟饮酒会消磨人的意志。你只管喝玫瑰露，我今天高兴，可是要多饮几杯宫里珍藏的美酒！”
皇上在宫外避痘的时候，身边有一个乳母爱抽旱烟袋，皇上有样学样也跟着抽，回到宫里太皇太后坚决反对他抽烟，觉得这样做对身体无疑，且会让人丧失自制力。
皇上戒烟后觉得酒也不是个好东西，所以甚少饮酒，只在过年时候喝一杯。
兄弟俩喝完了酒，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们深厚的兄弟情。福全放下酒杯看看四周，他见没人注意自己和皇上，凑到皇上身边说悄悄话。
“咱们兄弟之间就别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了，你跟我说实话，那幅画你怎么弄来的？”
皇上笑道：“当然是皇额娘喜欢我，特意送我的！”
福全也笑了，“你可算了吧！我也是在皇额娘身边长大的，皇额娘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
皇上给兄弟下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皇额娘……小气？”
福全连连摆手，“你别套我的话，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说了解皇额娘。”
皇上心情好，超大方的跟兄弟分享自己的生财之道。
“今儿个皇额娘也不知怎么了，特别想听别人夸她。”
福全：“这算什么稀罕事，皇额娘每天都想听好听的话。”
皇上：“啧！你听我说完！今天与平时不一样，今天跟皇额娘说好话，皇额娘给好东西！”
皇上说得像是春节活动大酬宾似的，福全一下子就心动了。“皇上，我的好兄弟！一会儿你领我去咸安宫请安吧！”
“可是你去了，皇额娘不一定给你好东西啊！”
福全不似皇上一样伶俐，皇上可不信他能超过自己。
皇上的话福全就不爱听了，“皇额娘断不会偏心至此，你有好东西，我怎会没有？”
皇上见福全不服气就不再劝了，“行，一会儿宴会结束你跟我去后面，我带你请安。”
福全激动地捶皇上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这时有几个偏支的王公子弟过来给皇上敬酒，皇上和福全连忙正经起来继续社交。
前面有宴会，后宫也有宴会，王公子弟在前面吃酒，太皇太后在后面招待他们的福晋。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觉得宴会吵闹，所以露个面就回去了。琪琪格还没到七老八十的年纪，不能回去歇着，只能撑着笑脸招呼客人。
等宴会好不容易结束了，琪琪格的脸都笑僵了。
回到咸安宫，皇上和福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琪琪格懒得关心他们，直接问他们过来干嘛，有事快说，没事快走。
福全从身后拿出一枝梅花，“皇额娘，路过慈宁宫的小花园，儿子看梅花开得好，特意折了一枝给皇额娘赏玩。您就像这梅花一样，傲立枝头，有风骨有内涵！”
琪琪格接过花忍不住微笑，“我们福全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摘花讨我喜欢。”
福全冲皇上得意地挑眉，这招你不会吧！我无师自通的能力！小时候刚会走，我就知道摘花讨皇额娘欢心了。
薅宫里的羊毛，在琪琪格这里以小换大。皇上点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琪琪格找了个花瓶，亲手把梅花放进去，用花剪修整花枝。
福全等了一会儿，看琪琪格只顾着插花，没别的反应，于是小声提醒道：“皇额娘，新年礼物。”
琪琪格看看福全，再看看梅花，“这梅花是新年礼物啊？”
琪琪格觉得有点敷衍，这算什么新年礼物，新年礼物就得红红火火，最起码也得是三根金条起步啊！
福全像小时候一样吭叽撒娇，“皇额娘，您给皇上一幅仇英的山水画，那我呢？我的要求不高，怎么着您也得赏我一幅唐寅的字画啊！”
琪琪格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不是给我送新年礼物的，他是来捡便宜的！就等着我开私库大门呢！还有皇上，他还敢传授成功经验嘞！
琪琪格抄起鸡毛掸子抽了过去，“新年礼物没有，送你们一份新年新菜，竹笋炒肉！”
大过年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打孩子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第94章
抽人的时候琪琪格脑子里已经有画面感了。
皇上：哥哥，哥哥，有轻松致富的道路，快来发财啊！
福全：贤弟，贤弟，我来啦！
然后俩人把琪琪格当成定点NPC，一遍一遍地过来刷任务。
琪琪格：呸！两个不孝子！
琪琪格抽人的动作快，福全的动作也不慢。除了鸡毛掸子刚抽过来的时候他没反应过来挨了两下，之后他蹦来蹦去地躲避，像是一只大号跳蚤。
打不着福全，琪琪格就去抽皇上。
皇上从小就练习骑射，马上功夫了得，地面上的功夫也不差，跑的比福全还快。
母子三人在屋里大打出手，福全一边躲还一边抱怨，“皇额娘偏心，为什么皇上有好东西，轮到我时就没了。”
听了这话琪琪格更生气，“滚蛋！谁忽悠你来的，你找谁去，我这里啥都没有！”
福全不肯放弃，“皇额娘，话不是这么说的，大过年的不兴打孩子。您打我一顿是不是也该消气了，既然消了气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补偿？”
不管是因为说好话给东西，还是因为补偿给东西，反正大过年的福全不想空着手回家。
琪琪格才不惯着他呢！她破口大骂：“我给你个屁！”
琪琪格就纳了闷了，孩子们长大了为什么就变了，福全小时候多贴心，多可爱啊！
她这叫当局者迷，孩子们有什么坏心眼呢？还不是琪琪格言传身教，让他们全员‘琪化’！
皇上最奸猾了，他躲在哥哥身后，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琪琪格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但是琪琪格怎么会忘了他？
“你这个臭小子！”琪琪格问他，“你撺掇你哥哥来讨好我，是不是想等他得了好东西，你从中拿回扣？”
皇上：竟然还有这种发财手段？
福全：竟然还有这种发财手段？
福全哀怨地看着皇上，好像在问他为什么。
皇上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给二哥出了个主意而已！”
福全和琪琪格摆明了不信，琪琪格还冷笑，“你有这么好心？”
皇上洗不清自己就不洗了，他要溜走，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扶着额头非常矫情地哎呦一声，“我在宴会上喝太多了，头好疼。皇额娘，儿子不胜酒力，必须得回去了，告辞！”
告辞两个字还不等说出口，皇上已经掀起门帘跑掉了。
福全在心里偷偷骂皇上不讲义气，皇上在宴会上只喝玫瑰露了，从没听说过喝甜水也能醉的！
他扭头看琪琪格，试探着说道：“那儿子也告退了？”
琪琪格提着鸡毛掸子斜眼看他，“毕竟大过年的，我不可能真的让你空着手走。”
福全大喜，“皇额娘要送我什么？”
琪琪格从桌上的点心盘子里捏出来一块红豆酥，她想了想又把红豆酥掰成两块。
“喏，给你拿去解酒垫肚子。”琪琪格捏着一半点心放在福全手心里，另一半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琪琪格鼓着脸颊含含糊糊地说：“这回手里不空了吧？赶紧走吧！”
福全：“谢谢您了！”有感受到那种深沉强烈的母爱。
福全捧着半块点心出宫了，他的福晋和儿子早已经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着了。
福全捏着点心上车，福晋轻声抱怨道：“前面的宴席早就散了，我和保泰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出来？幸好车上有火盆，不然我们得冻成冰坨！”
福全说道：“皇上和我去给皇额娘请安。”
福晋没有多想，皇上和福全关系好，这事大家都知道。
保泰捧出自己得来的荷包，在父亲面前显摆，“皇祖母今天赏儿子好几个荷包，您快来看！”
福全笑着点点头，“既然是你皇祖母赏的，你就好好收着。”
保泰又说道：“皇祖母可好哄了，别人都是一个荷包，大阿哥他们也不例外。只有我说了几句好话，皇祖母就多给我几个荷包。”
福全郁闷了，原来全世界都得了好东西，只有我没有吗？
福晋眼尖，她问福全，“咦？您怎么捏了半块点心出宫？”
福全心里冒着苦水，把点心塞进嘴里，“这个点心不一般，说了你也不懂。”
福晋偷偷翻了个白眼，好像谁没吃过点心似的！谁稀罕跟你抢？
她对车夫说道：“走了！回家！咱们爷在宫里没吃饱，回去给爷吃点心！”
福全：“……”
琪琪格与晚辈们公平交易的事过去了，新年也很快过去了，皇子公主们又开始上课学习。
贵妃钮祜禄氏生下的小公主过完了百天，小朋友长得白白嫩嫩圆嘟嘟，谁见了都要夸一句玉雪可爱。
小公主对这个世界好奇极了，别人在她眼前晃动手指她就能看半天。小嘴巴嘟嘟着，小眉头皱着，看着很严肃的样子，好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
孩子刚过完百天，钮祜禄氏就想回学堂教书了。
刚开始琪琪格不同意，但架不住钮祜禄氏软磨硬泡，她只能答应下来。
小公主好伺候，除了饿了困了，小公主很少哭闹。而且有奶娘和宫女们在，钮祜禄氏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但后宫的生活太无趣了，每天除了请安，吃饭，睡觉，再没有别的事情。钮祜禄氏怀孕生子的一年里已经憋闷到快要发疯了，她经常梦见给孩子们教书的情形，教着教着就把自己笑醒了。
回到教书的地方，钮祜禄氏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佟妃很不理解，“贵妃姐姐为何不多歇息一阵？公主们看着乖巧，一个个都不省心。我未出阁的时候看见先生就怕，她们倒好，成天跟我斗智斗勇。”
钮祜禄氏笑道：“我现在跟你说，你也不能明白。等你也歇个半年，你就知道了。”
教熊孩子读书确实令人烦躁，但是跟枯燥无味相比，还是教书育人更有意义。
佟妃确实不能明白，她现在只想怀孕，赶紧放假休息。
佟妃是个严厉的老师，钮祜禄氏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是才女，又是同样认真的性格，使得她们非常聊得来。
她们聊得来不要紧，可苦了学堂里的孩子们。多一位老师就意味着多一份作业，有时候两位老师还要打配合。
比如佟妃教孩子们弹了首新曲子，让孩子们回去练习指法。钮祜禄氏这边早已经留好了作业，但她听说孩子们回去要练习新曲子，于是再加一篇小作文，让孩子们赏析新曲子的意境。
公主们的作业不断加码，皇上看见公主们都如此努力了，于是命令教导皇子的大学士们也加作业。
这回好了，皇子公主们都是一样的命运了，都是每天熬夜写作业的命运。
为了摆脱这残酷的命运，大公主想了个法子，代写作业！
趁着老师不在的时候，大公主披上自己的披风，抖开披风里子，让大家看看上面的墨迹。
“我能模仿各种字迹，大家可以找我代写功课。别的代不了，练字这种功课总是可以的！”
二公主先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多少钱？”
大公主笑道：“大家都是同窗，我是为了帮助大家，价钱自然好说！”
三公主霸气地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大姐姐不必与我客气，我有钱，你只管说价格就行！即便很贵，妹妹也会给你捧场，照顾你的生意！”
大公主忙道：“代写功课真的不贵！我都说了，我是为了照顾大家嘛！功课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咱们按功课量的多少收钱。比如一张大字一百钱，一篇文章五百钱，回头我会让伴读把价格表整理出来，发给大家。”
大公主的两个伴读都惊呆了，原来她们也要跟着同流合污吗？
再说这价格也不便宜啊！她们这些伴读在家时候的月例银子只有一两或二两，现在是进宫来了，家里怕不够花，也才涨到五两。
二公主又问了几个自己关心的问题，“如果想代写功课的人太多了怎么办？你写的过来吗？”
大公主无奈摊手，“当然写不完，我只能每天接受预定，前十个来预定的人可以花钱代写。大家放心，我自己的功课不写，也一定会把你们的功课写得完美，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二公主听完点点头，“听起来不错，那我今天预约。”
三公主也连忙表态，“我也要，我也要！”
大公主问：“还有吗？”
话音一落，大家争先恐后地涌过来预定。大公主的两个伴读连忙写字记账。
大公主裹着披风，站在一旁志得意满。看！她也会挣钱了！
钮祜禄氏进来，看见屋子里闹哄哄的，她大声呵斥道：“规矩呢？都学到哪儿去了！”
众人连忙坐好，钮祜禄氏看向大公主，“你病了？这么热的火盆烧着，你怎么还穿着披风？”
大公主连忙坐下，她讪笑着说谎话，“我不冷，我也不热，我就是想给她们看看我的新披风。”
众人连忙附和，生怕代写功课的事暴露了。
钮祜禄氏不赞同地看着大公主，“大公主，虽然老师们不在，但你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你怎么能带头扰乱秩序？我罚你今天多加两篇大字，你服不服？”
大公主含泪点头，“我服了！”
她心想，希望我代写功课的速度，能赶上贵妃额娘和佟额娘加功课的速度……

第95章
每到熬夜写作业的时候，大公主就会在心里不停地感慨，赚钱真不容易啊！
写文章这种费脑子的活大公主是不接的，她只肯帮别人写大字。但是写大字也不容易啊！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还得模仿同窗的笔迹，也是难啊！
因为只有大公主会模仿别人的笔迹，所以这门生意只有大公主能做。每天晚上写十人份的作业是不小的工作量，有时候大公主连自己的作业都来不及写。
每天晚上熬夜赶作业的时候大公主都在骂骂咧咧，发誓再也不要做代写功课的生意了，但是等到第二天收了钱，她又变得干劲满满。
有大公主代写功课，学堂里的孩子们可开心了，虽然功课还是多，但起码能早睡了。
又是熬完夜的一天，大公主捧着一个小盒子来到学堂。
她的同窗们连忙迎了过来，有的捶背，有的喂水，有的捏肩。就在众人围过来的时候，大公主的两个伴读悄悄把盒子接过来，然后把里面的作业发下去。
“大公主，我想预约，你看方不方便？”
不等大公主答话，另一个人挤了过来，“大公主，我也要预约！”
有人带头，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争取预约名额。
“大公主，我有钱，您预约我！”
“大公主，我好几天没预约上了，您看看我！”
学堂里吵吵嚷嚷，闹得像菜市场，大公主有些为难。最近大家都想让她代写作业，她向来人缘好，又不想得罪人，也不知道该选谁好。
大公主抬手往下压了压，众人连忙住口听她说话。
大公主说道：“大家都是好朋友，咱们不要因为功课的事伤了和气。这样吧！咱们写个顺序出来，我轮流给大家写功课。我先前代写过的人往后排一排，咱们让让那些没代写过的人。”
如此雨露均沾的做法，大家听了都觉得好。
两个伴读连忙铺纸研磨，她们拿出之前的预约名单做对比，大家有商有量地讨论着代写的顺序。
女孩子们笑笑嚷嚷地说话，这时钮祜禄氏抱着书本进门了。
她皱着眉敲了敲桌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还不坐好，昨天学的书温习了吗？”
每天清晨上课前是孩子们的温习和预习时间，钮祜禄氏可以借着这个空当收作业，顺便把作业粗略地批改一下。
孩子们看见她来了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捧起自己的书本开始念书。
钮祜禄氏挨个收作业，收到大公主那里，大公主挺直了腰背，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写。
钮祜禄氏气坏了，“大公主，这已经是你第五次没写功课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得跟你皇阿玛和皇祖母说说了！”
大公主心里有点慌，她抿紧嘴，梗着脖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钮祜禄氏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生气了，她指着后面的墙角说道：“去那里站着！”
大公主仰着脖子站在了墙角，瞧着可骄傲了，钮祜禄氏心里又是一阵气闷。
收好了作业，钮祜禄氏用朱笔批改，看见写得好的字就圈出来。
改着改着钮祜禄氏发现不对，她小声嘀咕，“这些孩子们是怎么了？怎么练字一天不如一天？”
坐在前排的二公主听见这话小肩膀抖了一下，大公主一个人写十个人的功课，忙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好好写？当然是随便划拉划拉就完了。
二公主伸着耳朵提心吊胆地听着钮祜禄氏的动静，幸好钮祜禄氏没有再说什么，二公主的心就放下了。
上午正常上课，下午学堂放假，伴读和宗室格格们回家与亲人团聚。
这样的休沐日每隔十天一次，大家能休一天半，半天是坐马车出宫，第二天下午再返回宫里。因为伴读和宗室格格们回家一次不容易，钮祜禄氏和佟妃不会在休沐日留作业，所以这是学生们最喜欢的日子了。
三位公主借着伴读们的光，也能休息一日。
每到休沐的日子，三位公主都会去皇子们跟前嘚瑟一圈。
今日也是如此，三个公主来到演武场，初春的日头晒，风也刺骨，皇子们站在靶子前面练射箭。
大公主扛着弓，在演武场乱晃，像是吃饱了没事干的闲汉。二公主站在兄弟们的身后乱出主意，一会儿说他们没把弓拉满，一会儿说他们瞄得不准。
三公主就更淘气了，谁要射箭就扯谁的袖子，偏要让他们射歪。
大阿哥气得摔了自己的弓，“你们休沐了不起吗？你们闲着没事回去睡觉不好么，过来捣什么乱？”
二公主拉开弓轻飘飘地射出一箭，那根箭斜插在地上离靶子老远。她就不好好射，她就是玩！
三公主呲着小白牙冲大阿哥笑：“大哥哥，我们读书好累啊！过来看看你们，知道你们比我们还累，我们才能心情舒畅。这就是皇祖母经常说的，我们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二阿哥捏住三公主肥嘟嘟的小脸蛋，气哼哼地扯了扯，“你这个小坏蛋！”
三公主被捏住了脸蛋，她含含糊糊地说：“我才不是坏蛋，我这叫无毒不丈夫！”
三阿哥顾不上形象，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咱们都是兄弟姐妹，你们同情同情我们好吗？你们好歹能休沐，我们除了过年那几天从来没有休息的时候。”
三阿哥带头卖惨，公主们也开始抱怨。
“除了休沐，咱们都是一样的啊！我们的功课可多啦！每天要练大字，贵额娘和佟额娘还要留别的功课，琴棋书画也不能落下，每天都要抽空练习。”
三阿哥激动地说道：“这些我们也得学啊！有时候皇阿玛还要把朝堂上的事拿到书房让我们探讨呢！你们那点功课算得了什么！”
三公主年纪小心直口快，她说道：“我们确实不太累，大姐姐有帮我写大字。”
二公主连忙捂住妹妹的嘴，但已经晚了，大阿哥和二阿哥都听见了。
大阿哥指着大公主震惊地说道：“你们作弊！”
大公主瞪他一眼，让他小声点，“我不是作弊，我是在帮助大家。最近功课太多了，我帮大家写大字，大家付给我一点点辛苦钱。”
二阿哥也震惊了，“你不仅作弊，你还以此牟利！”
大公主不高兴了，这两人为什么这样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三阿哥从地上蹦起来，紧紧握住大公主的手。
“大姐姐！看在我是你弟弟的份上，你也帮我写大字吧！我可以付你很多很多辛苦钱！”
大阿哥揪着弟弟的衣领把他拖到一边，“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他占了弟弟的位置对大公主说道：“大姐姐，咱俩做姐弟的时间更久，要帮也是先帮我啊！”
三阿哥：“……”
大公主有点为难，“我每天写十人份的大字已经很累了，再多几份我写不完啊！”
大阿哥说道：“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推掉别人的大字不就好了！大姐姐，我还可以涨价！”
看在银子的份上，大公主疯狂心动，但是做买卖要讲诚信啊！
二公主想了想说道：“大姐姐，你总是熬夜代写功课太累了，这也不是赚钱的长久法子。不如选几个会临摹字体的宫女太监，让他们帮着写。他们不必模仿所有人的笔迹，只要能学会两三个人的笔迹就行。你许给宫女太监们一些好处，剩下的你来抽成，又轻松，又赚钱，如此岂不是好？”
大阿哥说道：“我们最近课业繁重，我们的伴读也很累，我回去撺掇撺掇，还能给你招揽招揽生意。”
大公主最近累坏了，听了二公主和大阿哥的建议很难不动心。
她沉吟片刻用力点点头，“好！就依你们说的做！”
宫里能人多，宫女们是包衣人家选出来的，包衣只是说起来不好听，其实某些包衣人家有钱着呢！很多宫女都是识文断字的，宫女出身的德嫔乌雅氏满语就写的很漂亮。
会读书写字的太监不多，但是想在宫里往上爬，上进心和学习能力缺一不可，很多太监都是进宫后偷偷学着写字，会模仿别人字迹的太监也好找。
大公主他们把人找好就开始商量着代写功课流水线的细节问题了。
大公主的事业蒸蒸日上，钮祜禄氏和佟妃总觉得哪里不对，最后忍不住去找琪琪格商量。
钮祜禄氏说道：“孩子们写大字越来越不上心，我和佟妃妹妹训过几次，但总是不见效。还有大公主，最近经常不写功课，我训过她也哄过她，她就是不听。”
佟妃也跟着附和，“大公主越来越不好管了，我找来她的贴身侍女打听，据她说大公主一切正常，作息规律和从前一样，每天都熬夜到很晚，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肯写功课。”
琪琪格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难道大公主的青春期叛逆提前到了？
“最近五阿哥病了，我忙着照顾五阿哥。大公主又是大孩子了，我没精力关注她，没想到她居然叛逆起来。这样吧！我会跟大公主好好谈谈，等我们聊完了再说别的。”
钮祜禄氏和佟妃答应下来，当天晚上，琪琪格就抱着自己最爱的小枕头来到大公主的住处。
“最近皇祖母不够关心你，皇祖母好好反思了，这是我的不对，今天咱们抵足而眠，好好聊一聊心事。”
大公主尴尬地笑笑，小手飞快地把桌上墨迹未干的纸张摞起来，装进盒子里锁好。
大公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她不想要关怀，那会耽误她发财！

第96章
琪琪格把自己最心爱的荞麦小枕头放在床上，她返回书桌前看大公主的功课。
“功课很多吗？”琪琪格问。
大公主紧张地点头，“恩恩，有点多。”
琪琪格搬了凳子坐在她对面，“哦，你做功课吧！我坐这陪你。”
大公主咧嘴冲琪琪格笑笑，心里紧张极了。她寻思着是不是皇祖母听到了什么风声，今日特意过来查她？
大公主有点慌，以前她只和同窗交易，大家都是一条心，口风也紧。现在阿哥们和伴读也来找她代写功课，又有宫女太监们做枪手，参与的人多了难免会走漏风声。
大公主捏着笔心不在焉地写作业，心里乱成一团，她不晓得琪琪格知道了多少内情，眼下她该怎么办呢？
琪琪格看到砚台里的墨水不多了，挽了挽袖子帮大公主研磨。
大公主诚惶诚恐，“皇祖母，研磨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琪琪格冲她慈爱地笑：“哎呀，你读书辛苦了，皇祖母给你磨墨，你只管好好读书就行了。”
大公主更心虚了，心虚中还夹杂着几分愧疚。
她低头闷声写字，琪琪格磨好墨汁把砚台往大公主身边推了推。
琪琪格干坐着也是无聊，她支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摸一支毛笔当化妆刷在脸上刷两下，一会儿把手指头伸进笔洗里涮一涮。
这么多年过去了，琪琪格一直都没变，只要不干正经事，她干啥都挺有乐趣。
琪琪格的左手边放着一只雕花漆盒，她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大公主慌慌张张地往这里面塞东西。
琪琪格好奇极了，她想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趴在桌上大咧咧地问大公主，“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大公主本来在专心写作业，听见琪琪格的问话噌地一下跳起来，抢过盒子抱在怀里。
琪琪格被她吓了一跳，好家伙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啊！至于这么紧张吗？
把盒子抱在怀里，大公主心中连呼不妙，她反应太大了，更显得可疑。
“这……这里面没什么……”大公主喉咙发紧，她咽了咽口水，随口胡诌道，“这是以前写废的字，不好意思给皇祖母看。”
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话琪琪格是不信的，写废的字装盒子里干嘛？
难道……这盒子里装的是情书？
怨不得琪琪格胡思乱想，她听说大公主不肯交作业就以为大公主到了青春期叛逆了。叛逆期的想法先入为主，琪琪格就误会了大公主。
再说皇上成亲的时候不过十二岁，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公主们去演武场的时候能见到阿哥们身边的伴读，没准大公主就看上了谁，这都是不保准的事。
对待叛逆期的孩子不能逆着来，琪琪格笑着招手示意大公主坐下。
“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你不愿意说皇祖母不逼你。”
大公主额头上满是冷汗，她长出一口气，皇祖母不刨根问底那真是太好了。
“皇祖母，夜深了，您快些歇息吧！我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要熬到很晚才能睡，您就别等我了。”
琪琪格冲她暧昧地笑，把我支开，好方便你写少女心事对不对？
“好好好，皇祖母这就去睡，你慢慢地写吧！”
琪琪格在‘慢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大公主总觉得皇祖母的表情怪怪的，但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清。反正皇祖母能离开她身边就行，她自己的功课是做完了，但其他人的大字还没写完呢！
她可是大公主，一口吐沫一个钉，说好了的事决不能食言！
琪琪格换了衣裳去床上睡下，大公主坐在书桌前提心吊胆地帮别人写作业。琪琪格有点动静大公主就机灵一下，等她确认琪琪格没醒再继续做自己的事。
这一晚上把大公主熬得，活像一只一惊一乍的小仓鼠。
琪琪格一夜好眠，因为她昨晚没来得及和大公主交心谈话，她决定今晚还来。
这把大公主吓得啊！昨天这一晚就够煎熬的了，皇祖母再住几晚，她会被吓出心疾的。
大公主不想让琪琪格过来，但又找不出借口拒绝，只能在心里着急。
到了学堂，大公主把代写的作业交给伴读让她们发下去，自己拉着二公主的手躲到角落里。
“二妹妹，你比我聪明，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昨天皇祖母来到我的住处，要跟我抵足而眠，还要跟我谈话，我当时正在帮别人写功课。幸好我手脚快，把代写的功课收了起来，没让皇祖母发现。”
二公主也有点怕了，“会不会是皇祖母发现了代写功课的事，特意过来试探？”
大公主叹道：“唉，我也不知道，今晚皇祖母还要跟我住，我怎么办啊？”
二公主很快就镇定下来，她低头细细思索，觉得皇祖母应该没有发现代写功课的事。
“大姐姐，你细想，皇祖母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如果她听说了代写功课的事，肯定不会给咱们好脸色看。她没骂你，也没罚你，可见不是为了代写功课的事去找你。”
“照你这么说，好端端的皇祖母来找我做什么？”
二公主想了想，“嗯……大约是你经常不交功课，皇祖母以为你哪里不舒服，特意去开导你？总之大姐姐你别紧张，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大公主撇嘴，“你说得容易，这要是被发现了，咱们有什么好果子吃？”
二公主说道：“成大事者必须稳住！你听我的，代写的事得做得更加隐秘才行。我来联络那些宫女太监，你这些日子只管写自己的功课就行了，千万不要在皇祖母面前露了马脚。”
大公主用力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大公主把代写业务转移到二公主那里，琪琪格不知道学堂里的黑暗产业转移了生产线，她还在为大公主青春期的到来而发愁。
“唉！”琪琪格倚在窗边，看着绿叶还没冒出来的枝头，“春天来了，动物们的哔哔哔也到了。”
阿茹娜坐在一旁，正在给琪琪格做鞋垫，她听见琪琪格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叹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娘娘也学会伤春悲秋了？哔哔哔又是什么啊？”
琪琪格笑道：“哔哔哔是某些不适合说出来的话。”
刚笑完，琪琪格又皱紧了眉头，“大公主还太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她这么小的年纪，如果没有塑造正确的恋爱观，对她将来的婚姻生活有很大的负面影响。”
阿茹娜劝道：“听您说了大公主的事，奴才以为您是白操心。大公主年纪还小，没长性，也许过一阵子就变了心意。再说没准是您把事情想复杂了，那盒子里不一定是情书吧！”
琪琪格挺胸抬头地说道：“我情商可高，且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我对奸情可敏感了，谁动了春心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阿茹娜拿起锥子在鞋垫上戳了个洞，她早已经学会对琪琪格那些没道理的话充耳不闻。
心爱的阿茹娜不理会自己，琪琪格也不在意。她自己翻箱倒柜，找出一双厚软底鞋换上。
箱子衣柜被翻得凌乱，阿茹娜忍不住抱怨，“您想找鞋说一声不就行了？又把箱子翻乱了，您是不是看奴才闲着就不舒服？”
琪琪格冲她憨笑，“唉！我这不是着急嘛！”
“您急着干嘛去？”
琪琪格伸出食指竖在嘴唇上，“嘘！我去做贼！我得看看夺走大公主心的偷心贼是谁，你也派人打听打听，看最近大公主跟谁走得近。”
阿茹娜无奈地答应下来，明明是做正经事，她这位主子偏要打扮成贼人的样子。
“您早点回来，小厨房今天煎羊排，外酥里嫩，您最喜欢吃了。”
琪琪格冲她摆摆手，“小羊排你吃了吧！我是去做贼，不一定要什么时候回来呢！”
阿茹娜：“……”
离开了爱操心的阿茹娜，琪琪格带人去了大公主的住处，红雀和青燕等人把大公主的宫女嬷嬷喊来，让她们不许声张。
琪琪格直接进屋，开始寻找大公主恋爱的证据。
说到证据，琪琪格第一个找的就是那只精致的漆盒。盒子放在博古架上，很显眼很好找。
琪琪格把盒子拿下来，刚要打开又把盒子放了回去。
虽然大公主还小，但偷看孩子的隐私可不太好，但是不看心里又痒痒。
琪琪格拿着盒子放回去拿下来，重复了好几次，心里就像藏了只刺猬似的，怎么着都是不舒服。
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琪琪格还是决定做一个正人君子。
她开门出去，招呼红雀青燕回宫，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太后娘娘，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往这边来了！”
琪琪格心想要糟，她这不是被堵住了吗？她明明啥都没干，偏偏大公主她们这个时候回来，这下可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她这会子也是傻了，只要警告大公主的宫女别乱说不就行了。大家统一口供，说琪琪格也是刚到不就好了，可惜琪琪格没反应过来。
她让红雀青燕等人藏起来，然后命令大公主的下人们不许胡说，自己跑回屋里躲在帐幔后头。
三位公主风风火火地进屋，把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
二公主问：“大姐姐，代写的名单呢？”
“在我的伴读那里，皇祖母晚上要过来，我怕她发现了，所以藏在了伴读那里。”
琪琪格躲在帐幔后头，肩膀缩着像一根小木头棍。她心想，代写？什么代写？
很快，三公主就替她解开了疑惑，“大姐姐，你帮我写今天的功课好不好？我不想练大字，好累哦！”
大公主摇头道：“不行啊！皇祖母今晚要来，我不能做代写了。你坚持两天，等皇祖母不管我了，我就替你写。”
躲在帐幔后面的琪琪格算是听明白了，她翻了个白眼满脸失望。
她已经脑补好了十万字酸甜疼痛青春文学，结果你们告诉我就是在偷偷代写作业？

第97章
琪琪格很失望，她堂堂太后，白日做贼，结果就抓到你们代写作业？
呸！没出息！想我当年上幼儿园就知道拉漂亮小男生的手了，长得不好看的小男孩我离他们远远的！
琪琪格躲在帐幔后面愤愤不平，大公主她们还商量着转移证据。
大公主跑到内室，从床头的小格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包袱。
“这是我最近赚的钱，里面还有账册。皇祖母晚上要过来睡，这些东西放在床头万一被皇祖母翻到了我没法子解释。你们帮我保管一阵子，等过了风头我再拿回来。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帮忙。”
“大姐姐说的什么话，咱们姐妹之间谈钱就生分了！”讲义气的三公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大姐姐放心，我们一定会保管好这个包袱的！”
二公主也跟着附和，大公主把包袱塞进二公主的怀里，“好妹妹，东西交给你们了，你们快走吧！再过一会儿皇祖母就来了！”
二公主笑道：“皇祖母喜欢一天用三餐，这会儿皇祖母大约在用晚膳，大姐姐忒小心了，皇祖母绝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如果她来了呢？”琪琪格躲在帐幔后头接话。
二公主：“如果皇祖母来了，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琪琪格撩开帐幔，大公主和三公主长大了嘴巴，二公主僵硬地扭头。
琪琪格笑着冲她们摆手，“嗨~”
三位公主吓得小脸刷白，琪琪格抢过二公主怀里的包袱。
“呦！还挺沉！”
琪琪格把包袱打开，里面有一本册子，还有一堆碎银。她把碎银放在一边，打开册子粗略地翻看了一遍。
“看来你们代写作业不是无偿的啊！”她看看桌上的碎银，心里估算了一下，“哎呦，你们赚得不少呢！”
大公主扑通跪下，“皇祖母，这都是孙女一个人做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先别急着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这里有账本，你的伴读那里有名单，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琪琪格抖抖账本，心里还挺庆幸，幸好大公主有记账的好习惯，不然她抓人还不方便呢！
琪琪格喊来红雀和青燕，让她们去公主伴读那里搜名单，再派人去跟皇上、皇后、钮祜禄氏和佟妃说一声。
三个公主这回真的怕了，代写作业可比逃课严重多了。逃课只是一时贪玩，代写作业是弄虚作假，欺骗师长。
如果只是代写一次就罢了，大公主代写可是持续了好长时间，宫里谁没找大公主代写过功课啊！
二公主抱着琪琪格的大腿撒娇卖痴，“皇祖母，求求您，就饶了我们一遭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把这事告诉皇阿玛他们知道。”
琪琪格笑道：“这会儿知道怕了？晚啦！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皇祖母这会儿在用晚膳’！”
琪琪格爱怜地摸摸二公主的脑门，“傻孩子，上次逃课的事还没让你长教训啊？我又不是西洋钟，每天按着时辰走，你记我的作息时间没有用。”
二公主快哭出来了，她这点小聪明用在别人身上都是管用的，谁知道为什么对皇祖母就不管用了。难道是她时运不济？要不怎么每次都撞在皇祖母手里。
下人们去报信，皇上等人很快就到了，把大公主的闺房挤得满满当当。
琪琪格和皇上坐在上首，其次是皇后，再其次是钮祜禄氏和佟妃。
红雀已经从大公主的两位伴读手里拿来了名单，琪琪格把账册和银子摆在桌上，皇上翻了账册又看了名单，怒火中烧。
“朕供你们读书，你们就学成这样？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代写功课，为了偷懒欺瞒师长！”
三个公主连忙跪下认错，称自己再也不敢了。
皇上对儿女们虽然严厉，但他自诩慈父，对孩子们都挺关心的。孩子们爱吃什么喝什么，什么时候生过病他都记得。平时说话都自称‘我’，从不在孩子面前摆皇上架子。这回他自称‘朕’，可见是气大了。
钮祜禄氏和佟妃也跪下认错，“臣妾管教不力，请皇上责罚。”
除了几个小的，没进学的孩子，宫里的孩子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参与了代写功课事件，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样大规模的作弊偷懒，情节实在恶劣。
公主们不上进就罢了，她们不能进朝堂。阿哥们居然也找人代写功课，这在皇上看来不可饶恕。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皇上免不了要迁怒，他骂钮祜禄氏和佟妃。
“孩子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这么大的事你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你们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皇上对后宫嫔妃向来温柔，钮祜禄氏和佟妃从来没被皇上训斥过，此刻皇上当着孩子们的面骂人，两人臊得满脸通红。
皇后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她出面维护钮祜禄氏和佟妃，也算卖个人情。
“皇上，贵妃和佟妃不仅要关照学堂的孩子们，还得教养四公主和四阿哥，她们分身乏术也是情有可原。臣妾身为嫡母没有管教好孩子们，臣妾也有错，请皇上责罚。”
皇上没有给皇后面子，他看着皇后冷笑，“你是该请罪，你生的好儿子也在名单上呢！”
皇后脸上青了又白，被皇上怼得心里发堵。
琪琪格看不下去了，“你骂她们做什么？她们做额娘的没管好孩子，你这个做阿玛的就没有责任了吗？孩子们不好，肯定是咱们做长辈的没教好。你别急着埋怨，先想想怎么罚他们，让孩子们长长记性。然后反思反思咱们哪里做得不对，以后改正就是了。”
皇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想了想说道：“公主阿哥们罚一年的月例银子，功课加倍！大公主代写功课得来的报酬全部没收！至于那些宗室格格和公主阿哥的伴读……全部撵出宫去！”
三个公主急了，她们跟伴读们相处这么久，早就结下深厚的情谊。代写功课的事怨不得伴读，也有伴读劝过，让她们不要偷懒，三个公主不想让伴读代她们受过。
再者伴读们犯了错被赶出宫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皇子的伴读就算了，公主的伴读嫁人都难了，这不是害了她们一辈子吗？
三个公主跪在地上拼命哭求，皇上不为所动。
“伴读不能劝诫公主，反而跟着公主们胡闹，可见不是什么好的。让这些品性不好的回家去，再给你们选一批新的进宫。”
大公主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皇阿玛，女儿的伴读品性不坏，她们不敢不听我的，都是我的错，求求您，不要赶她们出宫。”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跟着哭求，“皇阿玛，求求您了。”
皇上冷笑，“你们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我不会动手打你们。但做了错事必须要有人承担，你们记住了，伴读是代你们受过！”
琪琪格拿不准皇上是真的要赶伴读出宫还是吓唬孩子，这事可以之后再议，现在先把孩子们吓唬住再说。
“皇上所言甚是，公主阿哥哪有不对的呢？都是身边的人给带坏了！这些伴读人品有问题，咱们就换一批。”
琪琪格让三个公主抬起头来，让她们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们在宫里千娇百宠，伴读们在家里也是娇宠着长大的。本来伴读进宫能给他们脸上贴金，但是因为你们的过错，他们要背负一生的污点。将来，男孩子入朝为官难，女孩子嫁人难。你们这是害了他们一辈子啊！”
听了琪琪格的话，三个公主嚎啕大哭。她们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背负着别人的人生是怎样的重量。
皇上明白了琪琪格的意思，身居高位，责任也变得更重。孩子们虽然还小，但有些道理也该懂了。
皇上骂道：“你们还有脸哭！你们觉得对不起伴读，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对不对得起太后、皇后、贵妃和佟妃？她们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教导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的？”
三个公主哭得快要昏死过去，她们哭的可怜，皇上看了也觉得心疼，但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他决不能轻轻放过！
皇上扭头问琪琪格，“皇额娘，您看我这样罚如何？您要不要罚？”
琪琪格拍着腿想了想，“嗯……只罚月例银子和功课加倍都太简单了，应该来一些让他们记忆深刻的处罚。”
“皇额娘的意思是……”
琪琪格眼睛一亮，“我给她们写几段词，以后他们说话做事之前先念一段词。”
皇上心想，皇额娘不学无术，她能写出什么词来？就算词写的粗鄙，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孩子们脸皮厚主意正，念几句粗鄙的词不痛不痒，怎么能起到惩罚的作用？
他还不清楚，琪琪格所说的词是台词，不是唐诗宋词的词。
琪琪格已经想好了，以后孩子们出门第一句一定要说：我们是糖，甜到忧伤。
吃饭之前一定要用紫薇的语气说：这是凤凰台上凤凰游，这是红嘴绿鹦哥。
读书之前要抱着书本说：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明媚的忧伤。
怎么尴尬怎么来，反正社死的不是琪琪格。

第98章
皇上把公主们训了一顿，转头去了阿哥所，把阿哥们也训了一顿。
至于宗室格格和伴读，自然有人去训斥，不用皇上亲自出面。
等皇上教训完孩子，琪琪格跟皇上聊天，劝他不要把伴读赶出宫。
“谁敢说自己这辈子不犯错？这些伴读毕竟是小孩子，心智还没成熟，他们不是天生坏胚子，好好引导让他们改了就是了。吓唬吓唬得了，别赶他们出宫了。”
皇上不同意，“皇子的教养何等重要，这样的伴读不能留在皇子身边，免得带坏了皇子。”
琪琪格道：“你可拉倒吧！你仔细想想究竟是谁带坏了谁。皇子公主身份尊贵，伴读们捧着哄着，谁敢跟他们对着干？有些孩子可能不想找大公主代写，但大家都去了，这些孩子不去就显得不合群。你去查查那份名单，看看有没有伴读只找大公主代写一次，这样的孩子很可能是为了合群才找大公主代写功课的。”
皇上不吭声，但琪琪格看他表情就知道了，他没有被自己说服。
“人都有从众心理，比方说你身边的太监梁九功过生日，大家商量着凑份子送他一份生辰贺礼，那些跟他不对付的人不愿意给他过生日，但这中场合下他们也得掏钱，不因为别的，就是为了合群。”
琪琪格叹气，“伴读没入宫的时候也是家里的乖孩子，不乖的谁敢送进宫里。现在变得不乖了，说起来还是咱们的责任呢！你们家孩子把伴读带坏了，然后又把伴读退回去，说他们人品不好，这不是不讲理吗？”
皇上揉揉额头，他刚刚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这会儿气消了些，头脑也清醒许多，琪琪格的话他也能听进去了。
“皇额娘说得有理，最该受罚的应该是大公主。就依您的意思，吓唬吓唬这些伴读就算了，有这次的教训，看他们还敢不敢跟着皇子公主干坏事。”
琪琪格道：“这样就对啦！孩子就像小树苗，长歪了就得修理，你修理旁边的花花草草能有用吗？杀鸡儆猴这中手段用一次行，用第二次就不管用了。”
劝好了皇上，时间已经很晚了，琪琪格要回咸安宫了。
皇上劝琪琪格不要因为孩子的事动怒，生气伤身。
琪琪格笑着摆摆手跟他告别，她心想，我怎么会动怒呢？接下来我得老开心了！
回到咸安宫琪琪格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自己的文房四宝，磨墨铺纸。
她伏在案前奋笔疾书，阿茹娜还笑话她，说她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年轻的时候不读书，岁数大了知道发愤图强了。
琪琪格没理阿茹娜，她在回想各中疼痛文学，这会是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快乐，不容疏忽！
琪琪格熬夜写了个通宵，第二天早上总算写完了。
她把写好的东西交给阿茹娜，让她转交给大公主她们。
阿茹娜看着七扭八歪的字浑身不适，她说道：“娘娘，我把这个东西重新抄写一遍吧！”
琪琪格：“抄什么啊！犯了错的小孩子不配看你美丽清秀的字体，让他们自己辨认去！”
琪琪格脱了衣裳扑到床上补觉，阿茹娜摇摇头，拿着那叠纸去给皇子公主传话。
今天是初一，孩子们得来坤宁宫给皇后请安，正巧皇上也在。
皇上怎么会将此事轻易揭过，当然是逮到一次骂一次。孩子们像霜打了似的，蔫蔫地低着头挨骂。
阿茹娜去阿哥所扑了个空，听说孩子们请安还没回来，便直接去了坤宁宫。
皇上和皇后听说阿茹娜来了，连忙请她进来。
阿茹娜进门行礼，然后举了举手里的纸，“太后娘娘吩咐奴才把这个交给阿哥和公主们，请阿哥和公主们熟读背诵，每次说话做事前都要背一段。”
皇上明白了，这大约就是太后所写的词了。
这么多年了，琪琪格不学无术的人设屹立不倒，皇上很好奇她能写出什么词，他把纸接过来，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看的第一眼，皇上觉得眼睛疼，他用脚写都比这好。
看第二眼，皇上点点头，觉得有点意思。
看第三眼，皇上攥紧了拳头，把纸都捏皱了。
他看不下去了，他怕再看下去会笑出声来。
皇上把纸交给孩子们，“这是你们皇祖母辛辛苦苦写的，你们须得好好揣摩。不要辜负了你们皇祖母的心意！”
阿茹娜也笑道：“奴才来时，太后娘娘百般叮嘱，请各位阿哥公主有感情地朗读背诵。”
有了琪琪格写的词，皇上觉得没有必要训孩子了，他把孩子们撵出去，和皇后一起用早膳，一会儿他还得御门听政呢！
孩子们刚走出坤宁宫的大门，他们就急急忙忙地去看阿茹娜送来的纸。
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大阿哥一声哀嚎，“我不想背这个！”
二阿哥难得没有跟哥哥对着干，他也唉声叹气，“我宁可挨揍。”
大公主目光呆滞，她低声说道：“谁能来救救我？”她想离家出走。
宫里没人能救她，琪琪格和皇上迫不及待地想看他们出丑。皇子公主们的生母气他们不长进，恨不得骂他们八百遍，根本没有人给他们求情。
过了两日，大公主他们把词背好了，宫里出现了这样的盛景。
大公主吩咐宫女去拿东西，“青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我们只能痴痴地凝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无法挽回，两手空空。去把我那条绣蜻蜓的帕子拿来。”
大学士李光地请大阿哥回答问题，大阿哥先飞快地念一段。“我不明白，天空的阴霾是你的悲伤还是我的伤怀。”
见到长辈行礼问安，二阿哥要这样说：“你可以打我骂我，但请你不要不理我。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这句词不青春，也不太疼痛，但琪琪格实在想不出来了，这是她拿来凑数的。
每当孩子们这样说话，宫里做长辈的人就忍不住大笑。
孩子们那么郁闷，但依然要抑扬顿挫充满感情地念这样的对白。做长辈的最喜欢看他们不情不愿的小表情了。
皇子皇女是主子，平时被人抬得很高，现在他们怪里怪气地说话，宫女太监们好像都在偷笑，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受得了？
琪琪格最坏了，每次数她笑得最大声。有一次，琪琪格领着四阿哥和五阿哥一起玩，几个孩子来请安，开场就是青春疼痛文学。
四阿哥问琪琪格：“哥哥姐姐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五阿哥举着小手表示这题我会答，他大声喊道：“太医！”
琪琪格仰头大笑，“哥哥姐姐们脑子没坏，回头让御膳房做点猪脑给他们补补就好啦！”
大公主等人郁闷不已，这绝对是一生的污点，他们这辈子都没办法抬头做人啦！
青春疼痛文学是康熙二十年春天的伴奏，皇上的新宠卫氏在这个春天生下一个小阿哥，可惜她家世位份都太低，宫里并没有人在意。
到了杏花绽放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回到了紫禁城。这个人就是远嫁科尔沁的娜仁公主。
得知娜仁回来，琪琪格惊喜不已。但是看见娜仁挺着个大肚子，琪琪格的惊喜又变成了惊吓。
“你疯了！你怀孕了怎么能奔波劳累！你回来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娜仁毫不在意地说道：“跟您说了有什么用？您能去科尔沁接我吗？”
她轻轻拍两下肚子，“正是因为我怀孕了才急着回京城的，生孩子多吓人啊！科尔沁没有好大夫，我回京城才能生的安心。”
琪琪格抬手想打，看她是孕妇又把手放下了。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怀孕最怕颠簸劳累，万一出事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你怕生孩子有危险，那就让太医带着药材去科尔沁不就行了，用得着你跑一趟吗？”
娜仁恍然，“对哦！派太医过去就好了嘛！”
想了想，娜仁又觉得回京挺好，“我想姨母了，要不是怀孕，我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到您呢！”
听见娜仁这样说，琪琪格就心软了，也不忍再责骂她。
娘俩好久不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聊天的时候免不了要提起宫里最近发生的事，琪琪格就说到大公主他们调皮捣蛋的事。
娜仁赞道：“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长这么大只会花钱不会挣钱，大公主才十岁吧！居然都会赚钱了！”
琪琪格道：“她是公主，谁敢短了她的东西？聪明劲不用在正地方。”
娜仁笑道：“嗨，她才十岁的孩子，她知道什么？等孩子们过来，您看我怎么教他们。”
妹妹回京，皇上准备了盛大的家宴。
酒宴结束，宫里的女人们都来到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娜仁过来给太皇太后讲科尔沁的事，其他人过来奉承。
与京城相比，蒙古算是苦寒之地了。只吃食一项就比京城差得远了，青菜水果只有几中，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
娜仁诉说着刚去草原时的中中不习惯，太皇太后点头叹道：“我在京城住久了，现在回到科尔沁只怕也是不习惯的。”
娜仁笑道：“刚开始不习惯，慢慢就好了。草原景色好，我经常骑马出去散散，日子还是蛮惬意的。”
她眼睛一转，看向大公主等人，“科尔沁有许多好小伙子呢！有我在科尔沁，孩子们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太皇太后老了，不爱管事，但宫里发生的事她都知道。
她笑着点头，顺着娜仁的话往下说道：“你这个做姑姑的在科尔沁好好相看，公主们对读书的事不上心，将来没出息，便送去蒙古联姻吧！”
三个公主：！！！

第99章
论能耐，还是太皇太后最厉害，一句话就把三个公主震住了。
宫里的人都知道，公主和亲去蒙古，基本就和惨画了等号。
虽然嫁到蒙古，公主们依然处在社会上层，但那里的生活习惯和京城大不一样。
蒙古干旱，物资匮乏。各种各样的蔬果吃不到了，衣裳料子没有宫里进贡的锦缎漂亮，制作首饰的工匠肯定也没有宫里的好，胭脂水粉茶叶熏香这些生活中常用的东西肯定要低一个档次，医疗条件也差很多。
物质上的缺失还能忍受，但精神上的孤独无法排解。
公主们十几岁就出嫁了，她们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宫，第一次离家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身边没有亲人朋友，思念家乡又不能回去。
额驸是在蒙古长大，他从未接触过儒家教育，跟公主的共同话题也有限。
公主们说床前明月光，额驸可能接一句床头啥也没有，聊天都聊不到一块去，怎么培养感情？
太皇太后对三个公主说道：“娜仁的亲事是先帝定下来的，我们不能更改。当年娜仁离开京城，你们皇祖母哭得泪人似的。她以己度人，不忍心让公主们嫁得太远，所以请求皇上让公主们读书，将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若是蒙古来求亲，我们就有理由拒绝了。公主们都有自己的公务，不能离开京城，若是想联姻，那便让额驸来京城定居。”
这个场合琪琪格当然不能缺席，听见太皇太后夸奖，琪琪格还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都是皇上一片慈父心肠。”
太皇太后笑道：“难得看见你谦虚，但是公主读书的事上，你确实出力最多。”
世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儿女双全的嫔妃必定关心皇子，多过关心公主。若是公主远嫁，宫里的人哭两声，说一句可怜就完了。他们还得让公主感恩，说这是公主必须承担的责任，又有谁真正帮公主们想过解决的办法。
联姻有很重要的政治意义，但是被送去联姻的公主们做出的牺牲有谁看到。太皇太后也有女儿，她们都被嫁到蒙古，如今只有一个女儿还活着。从私心讲，太皇太后很不希望公主们远嫁。
太皇太后看向三个公主神情冷漠，“听说你们皇祖母让你们说话做事前先念几句可笑的话，她没有坏心，不过是戏弄你们，让你们长记性。我做主，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必说那些可笑的话了。”
她又对钮祜禄氏和佟妃说：“以后不用逼着公主们读书，她们想学就学，不学就算了。”
言下之意，公主们爱学不学，反正读书不成还可以去联姻。
有人肯管自己，说明还有人在意，没人理会就代表着自己被放弃了。三个公主还说不出这个道理，但潜意识里开始恐慌。
三个公主站起身要道歉，太皇太后却不想听，她摆摆手，让她们退下。
公主们离开后，气氛有一点凝滞。太皇太后只跟娜仁聊天，根本不理别人。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直接把皇后和嫔妃都撵走了。
屋里就剩太皇太后，琪琪格和娜仁三个人，娜仁搂住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
“皇祖母威风不减当年，教导晚辈有方。若是当初您带我长大，我现在也是个才女了吧！”
太皇太后笑骂道：“你这孩子翻小账呢？你这是怪我没逼着你读书啊！”
娜仁装模作样地假哭，“是呢！当初皇祖母都不管我！”
琪琪格嫌弃地撇嘴，“你可拉倒吧！当初谁不让你读书了，是你自己天天逃课。小脑袋瓜像是被淤泥堵死的小河，谁都通不开。”
娜仁狡辩道：“我这是随了姨母，这是天赋问题，可怪不得我！”
“哎呦呦！你很会赖皮嘛！我又不是你亲娘，你还能赖到我身上？”
太皇太后笑呵呵地看着她们娘俩吵架，娜仁扭过头让她老人家评评理。
太皇太后开始装聋，“你们说什么？哎呀，我老了，耳朵不好使了，我听不见！”
娜仁无奈，她提高音量说道：“我说，皇祖母最好了，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祖母！”
太皇太后点头，“哦，这个我听见了！”
三个人一起放声大笑，太皇太后看了看时辰，她看时间不早了，让琪琪格领着娜仁回去休息。
“娜仁还怀着孕，不能劳累，她还得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咱们不急着把话在一天说完。”太皇太后又叮嘱琪琪格，“你最近少管那三个不懂事的公主，多陪陪娜仁。”
琪琪格连忙答应下来，然后领着娜仁回宫了。
咸安宫里，阿茹娜早就准备好了干净舒适的房间等待娜仁入住。
琪琪格兴致勃勃地给娜仁介绍屋子里的布置，“你回来也不提前捎信回来，时间匆忙，我只能尽量布置了。你看这铺盖，去年新弹的棉花，上好的锦缎。床帐上绣着瓶子和竹子，寓意着平平安安。妆奁是你以前用的，我一直收着让人仔细搭理，你用着也顺手。”
娜仁环视一周，看着屋里的摆设眼眶微酸。屋里的摆设照着她小时候的样子布置，有些细节娜仁都不记得了，但琪琪格还记得。
屋里没有熏香，桌上摆了一盘苹果，苹果香甜的气息涌入娜仁的鼻端。这个时节哪有什么水果，苹果应该是宫里想方设法存下的，琪琪格拿它熏屋子也是很奢侈了。
娜仁搂着琪琪格的胳膊，脑袋倚在她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姨母待我真好！”
远嫁的外甥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琪琪格心里喜欢。
“我不对你好该对谁好啊！你在宫里安心住下，额驸就让他住在宫外的公主府。”
娜仁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额驸陪她一起回京探亲，刚过完年就出发了。夫妻俩胆子一样大，娜仁都怀孕了，额驸班第也敢让她坐马车奔波劳累。
这是娜仁怀的第二胎，第一胎生的儿子已经八岁了，这次没有带过来。
琪琪格想想就觉得后怕，“你怀着身孕，万一路上出了事该怎么办？你生完孩子再回京多好啊！”
娜仁笑道：“我身子健壮，不怕颠簸。出发的时候胎已经坐稳，路上积雪没化，我坐的是爬犁，比马车稳当。这次回来是皇上传召额驸，若是没有传召，我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才能回京。”
娜仁乐观坚强，但是再乐观的人也会想家的，她宁可冒险也想回来一趟。
琪琪格问她，“皇上传召额驸做什么？”
“似乎是准噶尔的事，噶尔丹野心勃勃，是皇上的心头隐患。这些年噶尔丹一直是表面上臣服，皇上忙着三藩的事情，没时间理他。这次皇上传召额驸和几个蒙古亲王台吉，大约是想了解一下噶尔丹的情况。”
琪琪格点点头，看来皇上下一个目标是对付噶尔丹了。“朝政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你安心养胎，在京城多住些日子，姨母给你做好吃的！”
娜仁搂着琪琪格蹭了又蹭，像一只黏人的小羊羔。
琪琪格让娜仁去睡觉，她又是哄又是给唱摇篮曲，温柔的不得了。
第二天琪琪格早早起来熬粥，希望娜仁一睁眼就能吃到爱心早餐。
早上公主们过来请安，顺便过来跟琪琪格表决心，表达她们会发愤图强的决心。她们一定会珍惜皇祖母给她们创造出来的读书条件。
公主们到了咸安宫，琪琪格留她们一起用早膳。
饭桌上，琪琪格顾不上自己吃，一直在给娜仁布菜。
“乖娜仁，来吃点豆腐，这个豆腐是早上现磨的，可嫩了。”
娜仁嘟嘴摇头，“不嘛，我不想吃，豆腐有豆腥味。”
琪琪格笑道：“好好好，咱们不吃豆腐，那就……吃一个鲜虾蒸饺吧！”
娜仁还是摇头，“虾有腥味，我不要吃！”
“那……你吃这个玫瑰酱山药糕好不好？”
娜仁满意地点头，“好，我吃这个！”
三位公主：“……”
小公主们脑子里有大大的疑惑，这是皇祖母吗？皇祖母什么时候这样温柔了？
三公主也想要这样的宠爱，她仰着小脸可可爱爱地把碗碟推到琪琪格面前。
“皇祖母，我也想要山药糕。”
琪琪格点点头，“哦哦，你想吃什么自己夹嘛！”
三公主：这跟我想要的待遇不一样！
琪琪格想了想又道：“但是不能吃太多哦！你娜仁姑姑怀孕了，口味比较刁钻，她爱吃这个，你多给她留一些。”
娜仁得意地冲三公主挑眉，她体会到了争宠的快乐。
三公主讪讪地把碗碟挪回来，夹了一个鲜虾蒸饺塞进嘴里。小小年纪的她体会到了失宠的悲哀。
吃过早饭，阿茹娜端来饭后甜点。
娜仁撒娇让琪琪格喂，琪琪格连忙用小刀把点心切成小块，小心翼翼地喂进娜仁嘴里。
娜仁开心极了，她笑嘻嘻地说道：“谢谢姨母，姨母亲手喂的点心最好吃了！”
琪琪格笑道：“你还想吃什么，姨母还喂你！”
三个公主一起放下手里的点心，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饱了。
春天来了，天气已经暖和起来，但是早上和晚上屋子里还是有点冷，所以炭盆还没撤下去。
娜仁甩着帕子哼唧，“姨母，屋里好闷哦！”
琪琪格道：“闷啊！那姨母给你扇扇子哦！”
阿茹娜翻出夏天用的团扇交给琪琪格，琪琪格乐颠颠地给外甥女扇风。
二公主偷偷戳戳大公主，又偷偷戳戳三公主。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们了，还是赶紧走吧！

第100章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三位公主也想要这样的极致疼爱。
琪琪格喜欢人类幼崽，她是很疼这些便宜孙女的。但是琪琪格的喜爱很幼稚，就像小学五年级的小男生一样，喜欢你就欺负你，薅你小辫，看你出丑。
公主们从来没见过琪琪格这样温柔地照顾别人，她们都不奢求琪琪格的照顾，只要一点点温柔就好啦！
唉，真的好卑微。
三个公主用完早膳离开咸安宫，在去学堂的路上，三公主忍不住唉声叹气。
“好羡慕娜仁姑姑，皇祖母从来没有对我们这样好过。”
二公主也跟着叹气，“娜仁姑姑是皇祖母一手带大的，自然感情深厚。”
二公主不禁想到经常腻在皇祖母怀里的五阿哥，她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将来能有这样待遇的只有五弟了。”
经过了代写作业一事，大公主作为姐姐成熟稳重了许多。她劝妹妹们放开胸怀，不要钻牛角尖。
“娜仁姑姑离京多年，在蒙古的日子比不得京城舒坦，皇祖母心疼她，多照顾一些也是正常的，你们别多想。”
大公主话说得好听，但依然劝不了自己，她也想要皇祖母疼爱，就算不能跟娜仁姑姑比肩，那就还像从前一样欺负她们也行啊！
代写功课的事她们已经知道错了，可是近来皇祖母对她们很冷淡，好像彻底放弃她们似的，大公主不想让皇祖母对自己失望。
二公主的心里也有同样的疑虑，“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事，让皇祖母对我们彻底失望了，她会不会再也不管我们了？”
听见姐姐这么说，三公主连流程都不走，就已经开始难过了。
大公主打起精神，柔声细语地安慰两个妹妹，“你们别着急，我想只要咱们改正错误，皇祖母一定会重新喜欢咱们的。”
二公主没有那么乐观，“这些日子，我额娘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骂我不知好歹，皇阿玛也凶巴巴的。但是皇祖母连骂都懒得骂咱们，可见她是懒得为咱们费心思。”
大公主劝道：“你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要表现出改过自新的态度才是最要紧的。过几天有考试，咱们考的好，皇祖母自然就高兴了。”
二公主和三公主也觉得这个提议好，“嗯！咱们用功读书，皇祖母一定会看到的！”
为了获得好成绩，为了得到琪琪格的宠爱，为了将来不嫁到蒙古。三个孩子发奋读书，每天起早贪黑，课间休息的时候也捧着书看，坐得身上酸痛了才下地走走。
她们不再跟伴读和宗室格格们谈论衣裳花样和首饰，而是讨论课业知识，别人勾着她们去玩，公主们理都不理。
公主们的转变不仅是伺候的下人看到了，伴读和宗室的格格们也看到了。
学习氛围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公主们又属于上位者，她们的一言一行都是其他人的榜样。伴读和宗室格格们也跟着努力读书，学堂的气氛焕然一新。
孩子们努力学习，最高兴的就是钮祜禄氏和佟妃了。她们心中感慨，孩子们经过事以后长大了，懂事了。
对于孩子们的转变，两位老师的态度和做法很不相同。
佟妃看起来温柔娇弱，但她性格强硬，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的要求都很高，她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争胜好强的心。看到孩子们努力读书，佟妃对她们的要求更高了，课堂上讲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钮祜禄氏要比佟妃淡薄许多，她懒得争宠，生了个女儿也不想再生了。在她眼里，公主们读书是为了陶冶情操，能这样积极主动就该褒奖。
她很高兴看见公主们的转变，但并没有更多地要求她们。她在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替公主们说好话，褒奖她们的懂事，帮公主们挽回形象。
她还带着公主们去了咸安宫，在琪琪格面前夸她们。
“大公主她们越来越懂事了呢！最近读书很刻苦，太后您看，她们都累瘦了。”
公主们看着琪琪格，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眼里却带着殷切地盼望。
这回皇祖母该夸她们了吧？
琪琪格和娜仁紧挨着坐在一起，钮祜禄氏等人过来的时候，琪琪格正在和娜仁选衣裳料子。
听见钮祜禄氏夸人，琪琪格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好孩子，你们能用功读书皇祖母很欣慰。读书不是为了别人读，是为了自己读的。皇上给你们提供这样好的条件，你们应该去追求知识和真理。”
她蜷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来，奖励你们选几匹喜欢的衣裳料子。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差不多该做夏装了。”
琪琪格扭头对娜仁说道：“我们的娜仁也该做几件漂亮衣裳了，再过两个月天气就很热了，你的肚子也会越来越大。我得给你选几匹轻薄透气的料子，做衣服的时候让绣娘把腰身放宽，不能勒着肚子。”
大公主觉得眼前一幕似曾相识，这不是和那日用早膳的时候一模一样吗？什么都依着娜仁姑姑，她们就是背景板。
娜仁笑道：“姨母，我喜欢颜色鲜艳的料子。”
“这个我当然记得啦！”琪琪格头也不抬地翻着衣料，“你瞧嘛！桌上的布料都是艳色的，肯定合你心意！”
娜仁扶着腰跟琪琪格撒娇，“姨母帮我挑就好，我相信姨母的眼光。”
琪琪格更加欢喜，“信我的就对了，我很有品位的！”
三个公主冷漠地看着她们其乐融融，心里泛酸。
钮祜禄氏是不吃醋的，她笑着凑趣，“今儿让我赶上了，太后也疼疼我，赏我一匹料子吧！”
琪琪格笑道：“江湖规矩，见者有份，你也过来挑，大家把这些料子平分了。”
钮祜禄氏乐了，“哎呦！又是缂丝又是蜀锦的，这回我可赚了！”
三个公主对分布料兴致缺缺，娜仁和钮祜禄氏以为她们不好意思拿，她们热热闹闹地张罗着，最后给每个公主分了三匹绸缎。
宫女们抱着布料送回各位主子的住处，钮祜禄氏领着三个公主回学堂去。
路上，钮祜禄氏看三个孩子兴致不高，觉得有点奇怪。
“这是怎么了？得了赏赐还闷闷不乐的。”
三公主说：“皇祖母不喜欢我们了。”
钮祜禄氏摇头失笑，“哪有！不喜欢你们怎么会给你们布料绸缎？”
大公主叹了口气，“贵妃额娘，您根本就不懂皇祖母的爱。”
皇祖母给布料就打发了她们，表示不想理会她们。
二公主也跟着叹气，“皇祖母赏东西还不如骂我们一顿呢！”骂她们，欺负她们，那才是真的爱啊！
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觉得这些孩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世事变迁，她的思想已经跟不上小孩子的节奏了？
钮祜禄氏沉默半晌，艰难地说道：“你们读书不要太辛苦了，适当地放松一下比较好。”
念书念得好有什么用，脑子坏掉了可就治不好了！
大公主拒绝了钮祜禄氏善良的建议，“贵妃额娘，马上就要考试了。即便希望渺茫，我们还是要拼尽全力试一把！”
钮祜禄氏说：“你们最近读书读的很好，考试一定没问题的，至于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吗？”
三个公主一齐看向她，脸上写满了‘你不懂’三个字。
钮祜禄氏：好吧！我确实不懂你们。
经过几天高强度的学习，三个公主在考试的时候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当然，大公主受资质的限制，成绩并不是最拔尖的，但跟她以往的成绩相比，这次她进步很大。
终于取得了好成绩，三个公主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去咸安宫报喜。
能不能重新获得宠爱在此一举！
阿茹娜迎三位公主进门，琪琪格笑着招呼她们。
“来啦！刚出炉的点心，你们快过来尝尝。”
孩子们矜持地拿出自己的成绩单，向皇祖母汇报自己的好成绩。
琪琪格温柔地搓搓她们的头，“好好好！晚上皇祖母亲自下厨给你们烤羊腿庆祝一下！”
三个公主对视一眼，皇祖母亲自下厨，看来考得好真的有用哎！
公主们暗自欢喜，娜仁笑道：“我借着侄女的光，今晚我也有口福了。”
琪琪格扭头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块红豆酥，立刻就恼了。
“你怎么还吃？你都吃五块了，不许再吃了！这点心油多糖也多，吃一块解解馋就得了！”
娜仁放下点心，“好吧！我不吃了，我等着吃晚上的烤羊腿。”
琪琪格凶巴巴地说道：“吃个屁！你中午吃了一盘子酱牛肉，晚上不许吃了！”
琪琪格骂骂咧咧，“你在这住着，我又得看着你吃，又得看着你喝，你可真烦人！”
她真诚地建议道：“娜仁啊！要不你回公主府让额驸照顾你吧！”
娜仁不高兴了，“姨母！我才在宫里住了半个月，咱们好几年没见了，您这就要赶我走？”
琪琪格冷漠，“恩，你快回家吧！”
娜仁噘嘴，“姨母不疼我了……”
琪琪格摸摸下巴反思了一下，“倒不是不疼你了，只是我的爱都比较短暂。”
三位公主：所以……我们今天讨了您欢心，明天依然会失宠是吗？

第101章
皇祖母不值得！
这是三个公主离开咸安宫时的想法。
娜仁姑姑是皇祖母亲自带大的，她离开皇宫这么多年，刚回来半个月皇祖母就厌烦了，这也太薄情了吧！
这一刻，三个公主和那些失宠的嫔妃产生了共鸣。
看啊！娜仁公主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争宠？有什么好争的？最后还不是失宠！
三公主问姐姐们：“咱们还要读书吗？”
大公主和二公主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要读！”
大公主：“别人的喜欢宠爱都是虚的，咱们得自立自强。”
二公主的想法更悲观一些，“唉，自立自强有什么用，咱们的前程还不是皇阿玛一句话的事。不过现在还是得好好读书，不读书我也不知道干嘛去。”
大公主劝道：“你别这样想，读书还是有用的。念书念得好，起码能留在京城，不会嫁到蒙古去。”
琪琪格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不经意间给孩子们上了一课。孩子们明白了，皇祖母的爱是虚无缥缈的，就像下雨一样，有时候倾盆而落，有时候一滴都没有，想来想去还是读书可靠。
虽然公主们读书的目的功利了一些，但这也不是坏事。大家都是俗人，功利一点，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琪琪格不知道孩子们已经参透了祖母爱的本质，此时此刻的她很烦恼。
娜仁没回到京城的时候，琪琪格惦记她，想念她。在娜仁刚到家这几天，琪琪格心中欢喜，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跟外甥女黏在一块。
但是娜仁在宫里住了半个月，琪琪格对外甥女的爱就消失了，她觉得娜仁好烦啊！她好嫌弃啊！这外甥女怎么这么多臭毛病啊！
娜仁在蒙古不需要伺候公婆，在府里她就是主子，她从小就有些跋扈娇蛮，这些年当家做主的生加活让她更嚣张了。
在宫里，她说要如何就如何，不许宫女辩驳。
衣服要熏香，但不能太香，也不能太淡，要清淡适宜。琪琪格说孕妇不要用香，她也不肯听。
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有鸡鸭鱼肉，这倒是小事，琪琪格份例多，不至于供不起。
但娜仁还要漂亮宫女来剔骨头，剔鱼刺，剔除骨头的肉要完整，卖相不能太难看了。肉弄得碎碎的，像呕吐物一样，娜仁才不要吃。
宫女手艺不佳，琪琪格便让御厨把骨头剔好再端上来。娜仁不许，因为御厨长得不好看，他们剔出来的肉娜仁一口不碰。
琪琪格骂她矫情，骂她臭毛病多。饭菜都是御厨做的，嫌人家丑，她干脆别吃了！
娜仁说琪琪格不懂得享受，管得太宽。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就是这些小事才让人恼火。训得太狠，娜仁不高兴，不训琪琪格又看不过去。
琪琪格觉得自己就是寒暑假时候的家长，孩子们刚回家喜欢三天，三天不到黑她就开始烦了，不管孩子做什么都看不顺眼。
你为什么在家待着？你出去见见朋友啊！
什么？你出门了？成天不好好在家待着，就知道跑出去玩，也不知道帮我做做家务。
啊？你擦地打扫卫生了？这地板根本就没有擦干净，你擦啥了！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知道添乱！假期什么时候结束，你赶紧回学校吧！
琪琪格知道自己的错误，她也有认真反思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克制，要对娜仁温柔一点，但等她看见娜仁，她忍不住就对娜仁碎碎念。
琪琪格又反思了，这样下去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们娘俩的关系就得决裂！
琪琪格想了个办法，她认为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把娜仁赶回公主府！都说远的香近的臭，让娜仁离她远远的就好了！
琪琪格开始各种明示暗示，她希望娜仁识相点，不要逼她动粗。
用膳的时候，琪琪格会吃着饭突然放下筷子叹气，“唉！额驸初来京城，不知道他习不习惯，会不会水土不服。”
娜仁：“他壮的像头牛，怎么会水土不服？”
她还觉得琪琪格奇怪嘞，“额驸都来京半个月了，您才想起来关心女婿啊！关心来得太晚了吧！”
琪琪格：我已经厌恶了外甥女，哪有心思关心外甥姑爷。我是在劝你赶紧回家跟老公过二人世界啊！
“唉！我最近忙着照顾你，忘了关心额驸了。这个……额驸一个人住在公主府，应该很孤独吧？”
娜仁：“他心宽，人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琪琪格：“……万一公主府里有小妖精勾引他怎么办？男人就得看牢点！”
娜仁：“看牢了他的人，看不住他的心也是没用的。”
琪琪格：“……”你嘴皮子挺厉害啊！我说一句你对付一句！
暗示一次不成，琪琪格又暗示第二次。
“娜仁，你看哈！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公主府给额驸做些夏装？”
娜仁最近被琪琪格唠叨得有点烦，她听见琪琪格说‘回公主府’四个字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姨母是想赶自己走啊！
娜仁淘气得很，琪琪格想赶她走，她偏不让琪琪格如意。
“宫里的下人又不是摆设，派人去公主府给额驸量量尺寸，回来缝两件衣裳不就行了。或者是派人回科尔沁拉两车夏装回来，科尔沁离京城不算太远，往返送信送东西，半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肯定能赶在夏天前回来。”
琪琪格瞪她一眼，劳民伤财，万恶的封建地主婆！
“那……那你回京这么久，你还没有各处走动过呢！你刚回京的时候，你额娘进宫看你了，你差不多也该去简亲王府看看你额娘。还有二公主，你是不是也该去看望看望姐妹？”
娜仁的阿玛早已经去世，现在的简亲王是她的庶出弟弟。娜仁的额娘现在是简亲王府的老封君，有琪琪格给她撑腰，简亲王不敢怠慢嫡母。
娜仁撇嘴，她很瞧不上自己的庶出弟弟，根本不乐意去简亲王府与庶弟见面。她的阿玛偏疼庶福晋杭氏，现在的简亲王就是杭氏所生。这位庶福晋也是厉害，每次生孩子都比嫡福晋早两个月。
娜仁摇头道：“我不去简亲王府，我跟自己的亲娘不必见外，再过些日子，我回到公主府会把额娘接到公主府去孝敬。”
琪琪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回公主府啊？”
娜仁笑道：“当然是等到姨母把我烦透的那一天，现在看来还差些火候呢！”
琪琪格：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我现在就烦透你了！你赶紧回家吧！”
琪琪格招呼阿茹娜给娜仁收拾行李，“把她的东西都打包装好，一根耳挖子都别留下！不要给她任何找借口回咸安宫的机会！”
娜仁不高兴地扯住琪琪格的袖子，“姨母好无情！我从小在你身边长大，对您的感情比对我亲额娘还深，您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把我扫地出门了？”
琪琪格轻拍娜仁的手背，“好孩子，倒也没有迫不及待那么严重。”准确地说应该是比迫不及待还要迫不及待。
娜仁揪住琪琪格的袖子不松手，她可太了解自己的姨母了，她才不会轻易地让姨母如意。
琪琪格跟她讲条件，“你要怎么才肯回公主府？给你一套金镶玉的头面首饰！”
这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
娜仁的大眼睛转了转，“我不要头面首饰，我要阿茹娜姑姑陪我回公主府！”
阿茹娜听见了，脸上露出笑容。娜仁公主还是太年轻，太后可离不开自己。
“好！借你五天，不能再多了！”
阿茹娜：！？
娜仁笑着搂住阿茹娜的胳膊，“姑姑，姨母把您借给我了，您就跟我回去吧！”
琪琪格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她甩甩小手帕，“阿茹娜，对不起，你要知道，我有自己的苦衷。”
阿茹娜皮笑肉不笑，她蹲身行了个礼，“多谢太后娘娘这么多年的照拂，这次去了公主府，奴才可能不会回来了。”
娜仁拍手笑道：“那可太好了！小时候是姑姑照顾我长大，您跟我回草原去，我把您当亲额娘一样奉养。”
琪琪格指着娜仁瞪眼睛，不许跟我抢阿茹娜！
琪琪格严厉地对娜仁说道：“回到公主府要听阿茹娜的话，你怀着孕要注意饮食，阿茹娜怎么说你就怎么听，不许犟嘴！你看到阿茹娜就如同看见了我！”
娜仁翻个白眼，“得了吧，阿茹娜姑姑就是阿茹娜姑姑，她可比您好多了。”
娜仁搂着阿茹娜的胳膊往回走，“姑姑！我们收拾东西回公主府，我带您回去吃香的喝辣的！”
阿茹娜大声说道：“多谢公主了，奴才这些年忒辛苦，今日也能借着公主的光享享清福。”
下人们收拾好东西，娜仁打发人去太皇太后、皇上和各宫主位嫔妃那里道个别，表示自己不在宫里住了。
娜仁领着阿茹娜大摇大摆地出了宫，琪琪格假装抹眼泪，挥着帕子跟她们道别，等人走远了，她颠颠跑回屋里，一边乐一边蹦。
啊！咸安宫是什么气息？是自由！
琪琪格甩了鞋子在床上打滚转圈，这回没有外甥女气她啦！
琪琪格快乐地要起飞，但是快乐总是短暂的，很快她就不快乐了。
因为阿茹娜走了，也带走所有快乐。
在琪琪格很小的时候，阿茹娜就一直陪在琪琪格身边。她突然离开了，琪琪格很不习惯。
琪琪格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难伺候的人，她不像宫里别的主子，洗脸穿鞋都要别人伺候，她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琪琪格舍不得阿茹娜干太多的活，她以为阿茹娜平时很清闲，但阿茹娜不在身边，琪琪格才明白，很多事情阿茹娜已经悄悄做了，所以她才会舒适惬意。
红雀和青燕也是很有眼色的，但她们做得再好，也不是阿茹娜。
琪琪格不习惯，阿茹娜在公主府也不习惯。
娜仁的一些生活习惯琪琪格看不惯，阿茹娜也是如此。
娜仁告诉阿茹娜，你是宫里出来的姑姑，看哪里不顺眼只管说。但阿茹娜只是笑笑，她倒是想说娜仁，但她不是正经长辈，根本没法说。
娜仁身边有得力的宫女，她们把公主府料理的很好。阿茹娜过来待几天还是要回到宫里去的，很多话她不想说，说了得罪人，没益处。
在公主府，阿茹娜想起了从前。
最开始的时候，阿茹娜不是琪琪格的侍女，她也不是这个样子。
她聪明倔强，天生渴望知识。但是在蒙古，她不过是一个女奴，生而卑微，不配读书。
那时候大清还没过山海关，蒙古的贵女只要学会蒙文就好了。阿茹娜资质好，她伺候的贵女要读十几遍才能理解意思，她只要听两三遍就能明白。
她经常借着打扫的名义去偷看书上的内容，最后被贵女发现，把她拖到帐篷外面用马鞭子抽。
阿茹娜抿着嘴伏在地上一声不吭，鞭子抽到身上火辣辣的疼，草原的风那么凉，依然吹不去伤口的灼热。
那个时候，琪琪格出现了，她得知事情始末要把阿茹娜带走。贵女对琪琪格说，这样不安分的女奴不能留。
阿茹娜听见琪琪格说：“啊！不安分吗？那正好，我也不安分！我们俩很配！”
贵女不想惹琪琪格不快，不过是一个女奴，草原上多的是。
琪琪格把阿茹娜带回去，让人给她治伤。
她问阿茹娜：“你为什么要去读书学写字？”
阿茹娜抿着嘴倔强的说：“不为什么，我就是要读！”
她还小，她知道自己天赋绝佳，这份自傲让她锋芒毕露，不懂得隐藏。
琪琪格说：“他们说你读书是为了将来勾引男主人。”
阿茹娜冷笑，“他们也配！”
琪琪格挑眉，被这个回答惊艳到了。
她笑道：“好好养伤吧！在我这里书本是免费开放的。”
琪琪格没有食言，她不仅让阿茹娜学蒙文，还搞来汉语书籍，让她学汉字，说汉话。
阿茹娜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在朝夕相处中，阿茹娜能感觉得到，琪琪格懂汉话，识得几个字，但她总是假装不懂的样子。
阿茹娜感激琪琪格，但她不能理解琪琪格的选择。琪琪格每天在草原上疯跑疯玩，坐在地上看野花都能看半天。
春天的时候她一定要去草原上挖野菜，冬天就把厚厚的雪冻成冰砖，盖两间雪房子。
阿茹娜忍不住问：“你明明享受着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去努力读书，每天无所事事？”
琪琪格反问：“那你为什么要读书呢？你想读书达到什么目的？”
阿茹娜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没有目的，我就喜欢读书。”
琪琪格答道：“我也没有目的，我就喜欢无所事事。我尊重你对知识的热爱，你也该尊重我对生活的态度。”
从那以后，阿茹娜变了许多，她收敛了自己的倔强和自傲，她想陪伴琪琪格一生。
没有为什么，就像她喜欢读书，琪琪格喜欢玩一样。
阿茹娜在公主府里待着不习惯，娜仁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了。
她了解姨母和阿茹娜之间的感情，两个人突然分开肯定会不习惯的。
当时娜仁把阿茹娜要来是想让她在宫外松散两天，琪琪格也默契地领会到了这层意思，所以痛快放人。但是阿茹娜闷闷不乐，这就不叫放松了，这不是成心让人难受吗？
娜仁提议送阿茹娜回宫，阿茹娜有些不好意思。
“奴才没做什么活，每天好吃好喝的。何况公主还怀着身孕，奴才再照顾您一段日子吧！”
娜仁笑了，她心想，你天天看着皇宫的方向的，快要成了望夫石。
娜仁找借口说道：“眼看着要到种地的时候了，姨母那边要忙起来了。虽然姨母有时候让人生气，但她累坏了，咱们也心疼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回去帮帮她吧！”
阿茹娜低头笑了起来，“那好吧！等太后娘娘种完了地，奴才再来看望您。”
娜仁玩笑道：“不用姑姑回来看我，过几日我再住进宫里，总不能让姨母惬意逍遥就是了！”
娜仁命人备车，又准备了许多礼物送给阿茹娜，然后派人护送，把她安全送回皇宫。
阿茹娜提前回宫并没有派人给琪琪格传信，她想吓吓琪琪格，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咸安宫放好东西，红雀见她回来吓了一跳，“姑姑，您回来啦！怎么不传信回来？”
阿茹娜笑道：“我又不是找不到路，何必大张旗鼓的。太后娘娘呢？”
红雀笑道：“这不是开春了嘛，太后去御花园翻地去了，青燕陪着呢！”
阿茹娜点点头，“那我这就去御花园给太后请安。”
告别红雀，阿茹娜来到了御花园。琪琪格的小菜园热闹的很，三位公主围着琪琪格，她们好像在研究怎么做纸鸢。
琪琪格把风筝的线系好，她对三个公主说道：“看到没有，这里的线不能歪。歪了就兜不住风，风筝就飞不起来。”
三公主捣鼓着自己的小风筝，她人小，手也不够灵活，总是弄不好。
琪琪格看她急得满头的汗，拿出手帕给她擦额头。
“来，祖母帮你弄。”
琪琪格三下两下就把风筝线和骨架绑在一起，三公主这回开心了。
二公主又嚷道：“皇祖母，我不喜欢我的风筝了，我这个好丑啊！”
琪琪格拿起自己全是空白的风筝刷刷刷画了几下，“看，这回皇祖母的风筝是最丑的了。”
风筝做好就该放起来了，琪琪格领头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三个小孩儿跟着一起玩。
今日天气正好，天很蓝，风也适宜，风筝一下子就都飞起来了，御花园里都是琪琪格和孩子们的笑声。
阿茹娜站在一旁笑着看，琪琪格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
琪琪格扯着风筝过来，她像献宝一样，把自己的风筝线团塞进阿茹娜的手里，邀请阿茹娜一起玩她制作出来的丑风筝。
阿茹娜不忍心扫她的兴致，接过风筝线跟琪琪格一起放纸鸢。
琪琪格问：“阿茹娜，你怎么回来了？”
阿茹娜嗔怪地说道：“怎么，您不想让我回来？”
“怎么会？我可想你啦！”
听见这句话，阿茹娜什么气都消了。
孩子们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会儿，然后她们剪短风筝的线，让它们飞得老远。
大公主还挺舍不得的，“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风筝。”
琪琪格摸摸她的额头，“风俗如此，别留恋了。”
琪琪格看时辰不早了，她得去翻地了，再耽搁下去，这块地就翻不完了。
阿茹娜留下陪着公主们玩，大公主叹道：“感觉自己被宠爱了。”
她们明明都决定了，再不要理会皇祖母的宠爱。
二公主也跟着叹气，“感觉自己好没出息！”
三公主点头：“恩，恨自己不争气，但又想皇祖母陪我玩。”
她们的母妃可不会像皇祖母这样陪她们大笑大闹，母妃们要忙着争宠，她们打扮得精致，出来跑跑跳跳就显得不贞静了。
每天跟母妃见面了，母妃问一句昨晚睡得好不好，吃了什么，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再警告一下伺候的人，让他们精心，除此以外再没有了。
三个公主又一起叹了口气，她们竟然放不下，这反复无常，该死的宠爱！
陪在一旁的阿茹娜也叹了口气，是啊！没有人能抵挡琪琪格的宠爱。
公主们和阿茹娜想不出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描述琪琪格，如果她们在现代就知道了，琪琪格就是一个很会的渣女。
她们已经落入了渣女的陷阱。
这么多年了，御花园的小菜地还是那样大，琪琪格想把花园的花都刨了，种上鲜灵灵的蔬菜，可惜太皇太后和皇上不！样！
琪琪格觉得太皇太后白在沈阳住了那么多年，皇上不配做一个祖籍东北的北京人。
人家东北那旮沓，谁家后院子没有点小菜地，种个大葱，辣椒啥的当蘸酱菜。
宫里这么多主子，琪琪格把小菜园种满了大葱都不够后宫嫔妃吃的。
就这皇上还不许开辟菜园呢！他可真烦人！
虽然儿子越长大越不招人喜欢，但琪琪格对儿子的爱还是深沉的。
眼看着要到万寿节，也就是皇上的生日，琪琪格打算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皇上。
这不是康熙二十年了嘛！皇上也三十岁的人了，都说三十而立，这个生日应该过得郑重一些，有意义一些。
送礼物可不能像从前似的，送点文玩字画就算完了。
琪琪格准备礼物很用心，她整理出皇上从小到大用过的东西，亲手制作了一份成长笔记。
万寿节那天皇上太忙了，他要接受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的祝贺，实在太忙了，恐怕没时间去看琪琪格的礼物。
于是琪琪格把成长笔记埋在御花园里，让皇上自己去挖。
皇上对嫡母的礼物没有特别高的期待，皇额娘每年都是送字画古玩，要么就是简单粗暴的一箱金锭子，今年估计也是如此。
只是今年送礼物的方式匪夷所思了一点，居然要他这个做皇帝的亲手来挖！
琪琪格拿着小紫砂壶滋喽滋喽喝水，皇上举着锄头在地上刨坑。他把衣裳下摆卷进腰带里，辫子缠在脖子上。
“皇额娘，您是故意整我吧？”皇上擦了把汗，叹气说道。
“我送你的生辰贺礼就在下面，你快点挖！”
皇上：我都挖出半米深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皇上叹气摇头，决定继续纵容琪琪格的胡闹。他举起锄头又挖了一下，锄头咣的砸在一个木板上。
琪琪格激动地说道：“嘿！挖到了！我的好大儿真棒，这么快就挖到了，我刨坑的时候刨了很久呢！”
皇上：这是送生辰礼的态度吗？我看你就是故意整治我！
摊上这样的嫡母皇上只能认命，他又挖了一会儿坑，挖出来一只大木箱。
箱子没有锁头，挂锁的地方用一根小铁棍别住。皇上把铁棍拿下来，拍掉箱盖上的土把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没有金光灿灿的金元宝，而是一堆旧了的玩具。
皇上拿在手里，觉得眼熟，“这是……我小时候玩的玩具？”
琪琪格笑道：“是啊！内务府那边说皇上用过的玩具都应该烧了销毁，皇子们另外订做玩具，不玩旧的。我觉得丢了可惜，阿哥们有新玩具不稀罕玩这个，但我还是收了起来，我觉得老物件上有回忆。”
皇上看着自己玩过的七巧板和鲁班锁，嘴角忍不住上翘，“这都是我在宫外避痘时候玩的东西。”
琪琪格蹲下，从玩具里翻出一本精美的册子，这是她给皇上写的成长记录。
“我写字很丑，你凑合着看。”
册子是装裱过的，封面上写着‘成长计划’四个大字。字体歪歪扭扭，还有一点圆滚滚，一看就是琪琪格的笔迹。
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孩皱紧了眉头，这是皇上的小时候。
画上的小孩脑袋大，身子小，画工是很差的，但神韵却画出来了。任谁看了都有一种，画的好丑，但偏偏又认出来的无奈感。
画的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把玄烨气皱眉的第一天，小孩子太老成了，容易长抬头纹。
皇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额娘把我画的好丑！”
琪琪格不高兴地鼻子喷气，“胡说！我是灵魂画手，我的画技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第二页是玄烨抱着苏麻喇姑的大腿，满脸的无奈。
旁边小字标注着：玄烨说，如果出宫避痘能避开皇额娘，那我很愿意去。
皇上看了哈哈大笑，“皇额娘，你还好意思画这个！您画画的时候就不觉得愧疚吗？”
琪琪格摊手耸肩，“不啊！我们长得好看的人，没有良心！”
皇上：“……”
他说不过琪琪格，低头翻看第三页。第三页画的是玄烨低头做点心的样子。
画的旁边写着：玄烨回宫第一次做点心。
皇上笑道：“皇额娘，我都忘了，您还记得这些。”
之后的成长日记都是一幅画，配着一行小字做注解。
每一幅画的描述都很平淡，好像是在记录皇上成长时候的点滴小事，从皇上小时候一直到他长大。
但皇上记得，很多画面并不是快乐的。他刚才说他忘记了，那是谎话，他记得做点心的那一天。
他当时是怎样的心境呢？他被额娘沉重的母爱压得喘不过气来，被皇阿玛的忽视伤了心。
琪琪格把他的人生轨迹记录下来，不论那一天皇上真实的心境如何，琪琪格都让那一天变成平凡美好的一天。好像皇上成长的过程中只有开心的事留下来了，没有痛苦和悲伤。
后面的成长日记有皇上决定撤藩的样子，有皇上骑着马出宫，在百官和百姓面前强撑镇定的样子。
皇上翻着翻着就把册子合了起来，他不能再看下去了，眼睛已经酸涩湿润，他快哭出来了。
忍住了流泪的冲动，皇上笑着说道：“皇额娘，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琪琪格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上面还有你被吓哭的样子呢！我画的可传神了！”
皇上：您倒也不用这么努力去破坏气氛，您让我感动的时间长一点好不好！
他转移话题，问起琪琪格送这份特殊礼物的原因。“今年有什么特殊的吗？皇额娘为什么送我这个？以往您只送些俗物，今年倒是有心了。”
琪琪格笑了，“还不是因为你今年……”
琪琪格刚想说你今年不是三十了嘛！三十而立当然要送些特殊的喽！但紧接着她觉得事情不对！
皇上问今年有什么特殊，说明他觉得今年不是整寿，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整寿，皇上今年不是三十？他是顺治多少年出生的来着？
哎呀想不起来了，这么算吧！他八岁登基，今年是康熙二十年，所以他今年……没到三十！
琪琪格慌了，我的老天爷啊！她居然把皇上的年龄都记错啦！她就说嘛！今年皇上三十，宫里办万寿节怎么没点大活动，她还以为是皇上嘱咐皇后要节俭呢！
琪琪格拍拍心口，心里觉得庆幸，幸好她脑筋转得快，不然不就说漏嘴了。
琪琪格沉默的时间太久了，皇上觉得不对。
“皇额娘，您怎么不说话？”
琪琪格心想，我为啥不说话，我在想我为什么记错了你的年龄，我现在该怎么把你忽悠过去。
“呃，我没事，我就是人老了，爱走神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皇上又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皇额娘为什么在今年送我一份特殊的礼物，今年不是本命年，也不是整寿。”
“啊！对！是这个问题！我……嗯！”
琪琪格：我怎么跟你解释？说我把你的年龄四舍五入了？
琪琪格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拍着大腿嚷道：“虽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寿辰，但皇额娘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是想告诉你，生命中的每一年都是特殊的，生命中的每一刻都是值得珍惜的！”
皇上人精似的，看琪琪格的表现只觉得到处都是破绽。
皇上放下成长日记，在箱子里翻了一遍，看看皇额娘有没有在箱子里放毛毛虫吓唬他，这么幼稚的事情皇额娘是干得出来的。
发现箱子里只剩玩具，皇上抬头盯着琪琪格看，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皇额娘，她不安好心啊！
琪琪格被盯得紧张，“咋了，你不喜欢啊？”
“皇额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年纪？”
琪琪格飞快否认，“没有！怎么可能！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皇上心中冷笑，否认得这么快，瞧着更可疑了。
皇上成天在朝堂上跟臣子们斗智斗勇，他最烦大臣们骗他，亲政这么多年，他早就总结出一套甄别谎言的方法。
皇额娘可疑的沉默，飞快的否定，这些都是破绽！
“皇额娘，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没那么好骗！您最好还是说实话！”
琪琪格拒不承认，她老嚣张了，“如果我不说呢！”
她就不承认，嘿，皇上是晚辈，你能把我怎么着！
皇上笑道：“如果您不说实话，我就去跟皇祖母告状！皇祖母还没老糊涂呢！无论是帮理还是帮亲，皇祖母都会向着乖孙的！”
琪琪格冷笑：你搬出太皇太后我就怕了吗？你搬出太皇太后……是，我怕了，我败了，我服了！
“记错了年纪这种事……它不怪我，我就是四舍五入了两年而已。再说今年是康熙二十年，就很容易混淆你知道吧！就感觉今年是个整年，至于是生日整，还是年号整……”
琪琪格尴尬一笑，“这不都差不多嘛！”
皇上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皇额娘总是这样，让我感动一会儿，心还没热透，您马上就泼来一瓢冷水。”
琪琪格垂头做知错的样子，她想说，像我这种亲妈，那都是记不住孩子的生日的。我没拿你当外人，我当你亲儿子啊！
琪琪格腆着脸笑，“我知道错了，我会努力改正。但我说你要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年，这个寓意虽然是我灵机一动，灵感的火花乱闪，刚刚想出来的，但也是很好很好的，你懂吧？”
皇上：你看我冷漠的脸，你觉得我懂还是没懂啊？

第102章 和面？小意思
琪琪格，一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她对外甥女的爱只有半个月，对孙女们忽冷忽热，让小小年纪的公主们患得患失，对贴身陪伴的忠诚侍女阿茹娜说送走就送走，对皇上就更过分了，居然记不住他的年龄！
皇上这些年的孝顺终究是错付了，琪琪格她没有心！
看着皇上谴责的眼神，琪琪格叹道：“我可以补偿你。”
渣女的补偿可以哄人开心，但这里面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渣女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可以补偿你，给你短暂的快乐，但我下次还敢。
哎！我就这样，我就不改！
皇上幽怨地看着琪琪格，他是皇上，想要什么没有，谁稀罕琪琪格的补偿！
皇上不开口，琪琪格就主动问。
“送你金戒指？金腰带？都不喜欢啊！那……拇指粗细的大金链子？”
皇上要被气死，“皇额娘就拿这些俗物来打发我？没有半点诚意！”
琪琪格：噫！你还挺难伺候的嘞！谁要是拿这些俗物来打发我，我愿意称呼对方为爸爸！
琪琪格不敢把真心话讲出来，毕竟是她理亏。
琪琪格低三下四地道歉，想办法把儿子哄回来。
“玄烨～皇额娘知错啦！你就原谅我吧！你说你想要啥？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皇额娘也能给你摘下来！”
皇上没什么想要的，他物质生活富足，是天下之主，不论他想要什么，都会有人找来，谦卑地双手奉上。
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顶尖的，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只是缺了一点爱。
父亲的忽略一直是他人生的痛点，母亲的爱又太沉重，太歇斯底里。
他是少年天子，擒鳌拜，平三藩，在他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功绩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但是午夜迷梦中，他总是会梦见先皇和他的额娘，两人陪伴着他在御花园里愉快地玩耍。
这样的美梦不知做了多少次，每次梦醒都怅然若失。
皇上突然想起一件事，有一年他去围场打猎，休息的时候跟身边的侍卫官员闲聊，闲聊间谈到了平时怎么过生辰的。
大部分侍卫家中富有，他们是晚辈，生辰不会太隆重。一般是吃了厨房煮的银丝面，然后去长辈那里问安。父母勉励几句，赏几件好东西。问安后兄弟姐妹和家中有脸面的下人过来恭贺，他们陪着寒暄说笑。
隆重一点的就安排戏酒，家里的亲戚朋友一起乐乐，也就完了。
这些生辰只是平常，皇上不感兴趣。有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官员讲述的生辰让皇上难以忘怀。
他说年幼家贫，每次快到生辰的时候，她的母亲就想方设法，忍饥挨饿也要攒出一个鸡蛋和一碗白面。
到他生辰那日，母亲会给他煮一个鸡蛋，再煮一碗长寿面。
他母亲说，不管多穷，日子多苦，该准备的东西都得有，不能让孩子看着别人家的东西流口水。
不是很煽情的话，但皇上听了很是感动。当时还给那个官员的母亲赏了好多东西。
回忆结束，此时此刻，皇上也想吃一碗长寿面，再吃一个煮鸡蛋。
琪琪格听见这个要求乐得拍大腿，煮面条吃鸡蛋，这也太简单了！
皇上让她别高兴得太早，“我要吃皇额娘亲手擀的面。”
琪琪格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行！”
只要你敢吃，我有啥不敢做的！
皇上把成长日记和玩具妥帖收好，盖上箱盖，命人把箱子小心搬回去。
琪琪格拿着自己的小紫砂壶抬腿就要走，皇上又把她叫回来。
“皇额娘，坑还没填。”
琪琪格满脸不情愿，“这也要我来？”
皇上静静地看着她，琪琪格怂了。
“好吧好吧，我来就我来。”
琪琪格挥舞着锄头把土推进坑里，这回换成皇上悠哉悠哉地看她挥汗如雨。
把坑填好，琪琪格和皇上一起去了咸安宫的小厨房。
皇上把厨子和打下手的都赶出去，不许他们给琪琪格帮忙。
琪琪格往锅里添水，打算先给皇上煮个鸡蛋吃。
一边干活琪琪格一边抱怨，“白煮蛋有啥好吃的？况且明天才是你的生日，明天再吃鸡蛋和长寿面不好吗？”
明天皇上会很忙的，他就没时间盯着自己了，琪琪格就可以偷偷找人帮忙啦！
皇上冷笑，“皇额娘，今年我多大了？”
这个问题实在让人心虚，琪琪格垂头做可怜状，再不敢说这些有的没的。
鸡蛋已经放进锅里，趁着这个空当，琪琪格拿出盆子舀了一盆面，又舀了一碗水，然后看着水和面发呆。
琪琪格会搭炉子，会做一些家常小菜，还会做小点心，但她不会和面啊！这怎么弄？
这些年琪琪格偶尔下厨，她掌勺的时候下面的人早就把菜洗好切好，她只要把菜扔锅里调味就好，和面这中事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皇上看出了琪琪格的无措，“皇额娘，我喊厨子进来教教你？”
琪琪格抬手一挥，“不用教！和面而已，小意思，我三下两下就能弄好！”
说着，琪琪格端起水，哗啦一下都倒进面盆里。
她对皇上说道：“我的好大儿，你就瞧好吧！”
正常来说，和面加水不能一碗一碗往里倒，这样很容易和稀。但是琪琪格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她舀面舀太多了，一碗水倒进去居然不太够！
琪琪格又舀来一碗水哗啦倒进去，她捏着筷子搅了搅，这回好了，这回是真的和稀了。
琪琪格往盆里加面，加一点不够，再加一点。
皇上坐在面案边摇头叹气，“皇额娘，虽然我不会下厨，但我知道这一盆面我是吃不完的。”
琪琪格讪讪地摸摸鼻子，在鼻头留下一块面粉的印记。
“我多煮点，多煮一点分给孩子们尝尝。”
面粉一点一点地加，这个盆子很快就装不下了，琪琪格又换了个大盆。
等她好不容易把面揉成面团，盆上，手上还有她的头发上，全是黏糊糊的面疙瘩。
琪琪格还得意呢，虽然我没有做到三光，但我面团光滑就是成功！
她还有脸跟皇上炫耀，“怎么样？你皇额娘干得不赖吧！我就是传说中全知全能的天才！”
话音刚落，琪琪格就闻到一股糊味，“糟！我的蛋！”
她慌里慌张地去掀锅盖，一股烟熏味飘了出来，煮蛋变成了熏蛋。
她和面搞了这么久，锅里的水早就烧干，鸡蛋也不能吃了。
琪琪格跟皇上抱怨，“你这孩子，我在这边忙活，你也不知道帮我看着锅。”
皇上无辜摊手，“我从来不下厨，我怎么知道鸡蛋要煮多久？”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别吃煮蛋了，一会儿煮面条的时候给你加一个荷包蛋。”
放案板，撒干面，把面团分成几个小份，揉圆，擀平，撒干面叠起来，切成细条。
添柴，起锅烧水，水开后下面。
小厨房有小火慢炖的鸡汤，是厨子预备下来给琪琪格的夜宵。
琪琪格把鸡汤上的浮油撇掉，舀了一碗汤，把煮好的面捞出来放进汤里。然后煮两根青菜，做一个形状不太规整的荷包蛋放在面上。
“面好了，快吃吧！”
皇上把厨房的案板当成桌子，趴在案边吸了一口面。
琪琪格手艺还算凑合，只是第一次和面，她忘了饧面，面条不够劲道。再咬一口蛋，荷包蛋煮的恰到好处，蛋黄软糯，蛋白滑嫩。
一碗面下肚，皇上觉得身上心上都是暖的。
看皇上吃完了，琪琪格双手抱拳，做出作揖的样子。
“恭喜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琪琪格蹦蹦跶跶地给皇上祝寿歌，看到皇额娘这样给自己祝寿，皇上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琪琪格有点人来疯，她看皇上开心了，蹦跶得更起劲。
她甚至想给皇上唱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让他感受一下豪情四射。
皇上笑着拍手给琪琪格打节拍，他心想，从今往后，我不必羡慕别人的父慈子孝，母爱如山。
虽然我的母爱奇怪了一点，但这份爱不比别人的差。
剩下那么多面不能浪费，琪琪格擀面，把剩下的面条煮了分送给太皇太后，皇后和几个主要嫔妃，还有公主阿哥们那里。
一大盆面看着多，分出去后每人就得一小碗。
第二天万寿节，皇上很早就起来接受王公大臣皇子皇女和后宫嫔妃的献礼。
前朝古玩，当朝奇珍，各中带着美好寓意的贺礼琳琅满目。
在接受妃嫔进献贺礼的时候，皇上一直嘴角含笑，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皇后笑着问道：“皇上这样高兴，不知道是哪位妹妹送的贺礼最合您的心意啊？是佟妃写的贺寿词，还是德嫔抄的佛经？”
此话一出，皇后有点后悔，这是个庄重的场合，妃嫔都在，说这样带着酸气的话不太合适。
她刚要往回找补，就听皇上笑道：“大家送的礼物都很好，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皇额娘送的礼物。”
皇上不管说谁的礼物最好，都会有人不服气。但既然说太后全场最佳，那确实无人敢争。
在场的妃嫔心中暗想，太后的贺礼似乎是昨晚亲自做的长寿面。难道皇上喜欢在过寿的时候吃面？那……明年我也学着做？

第103章
万寿节后，皇上渐渐提高二皇子胤礽的待遇，为立太子的事做铺垫。
立太子是关乎社稷的大事，这些年皇上一直都在考虑这个事情。胤礽是嫡子，天资也不错，读书习武都够努力。现在朝中局势平稳，是立太子的好时机。
皇上下令，二阿哥的衣裳服色从皇子用的金黄色变成了太子才能用的杏黄色，礼服头冠用东珠十三颗，吃穿用度也按照太子的份例分配。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皇上准备立太子了。一时间前朝后宫人心浮动，大家都在心里斟酌立太子后的利害关系。
皇后和赫舍里家族自然是乐见其成，欣喜若狂。后宫里，许多嫔妃开始向皇后示好，愿意投靠到皇后一派，虽然现在除了皇后派系并没有别的派系敢跟皇后争锋。
像钮祜禄氏这种没有野心的妃嫔并不在意谁当太子，反正她们又不靠着太子吃饭。
而像佟妃这种有上进心，且家世不错的妃嫔来说，心里不免有些泛酸。不过她们也只能泛酸罢了，立太子一事不容她们置喙。
皇后地位稳固，不曾犯过错，胤礽天赋绝佳，皇上没有理由不立嫡子为太子。
成年人考量着立太子的得失，思虑着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未成年的皇子皇女们想的就比较单了，他们只有一个想法，皇阿玛偏心！
同样是皇子皇女，为什么二阿哥的待遇比他们高，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二阿哥分到的鸡鸭鱼肉都比他们多！
最不服气的就是大阿哥，他本来就不喜欢二阿哥，现在比从前更甚，随便找点茬都能跟二阿哥打起来。
孩子们年纪不大都挺要面子，他们偷偷约架，不肯告诉家长。但他们身上的伤是瞒不住的，下人们看见小主子身上有伤也不敢瞒着啊，最后还是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得知此事非常恼怒，他对待自己的兄弟们一向宽厚，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们也能和睦相处。
在他的设想里，将来二阿哥继承皇位，其他孩子各有所长共同辅佐二阿哥，兄弟齐心，永葆大清江山稳固。
结果大阿哥和二阿哥联手给他上了一课，告诉他有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
兄弟之间恶意打架，这事可不能轻轻揭过。皇上把皇后和惠嫔找来，让她们说说自己是怎么教育儿子的，然后又请来了琪琪格。皇上觉得琪琪格管孩子挺有门道，她说的话孩子们还是很信服的。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皇上不忍心打扰，所以没有把老人家请来。
在咸安宫，琪琪格和皇上坐在上首，皇后和惠嫔陪坐，大阿哥和二阿哥跪在地上，这个场景有点像三堂会审。
皇上冷着脸喝问道：“胤褆，胤礽，为什么打架？”
胤礽抢先说道：“胤褆故意找茬欺负我，请皇阿玛明鉴！”
胤褆瞪了弟弟一眼，他扭过头去，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胤礽看见了更生气，他跟皇阿玛告状，“皇阿玛您看，他对我总是这副样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他！”
皇上训斥道：“他是你大哥，你就直呼其名？”
胤礽乖觉地低头，“儿子知错。”
皇后也跟着请罪，“胤礽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回去后臣妾一定严加管教。”
皇上沉着脸点点头，惠嫔坐在一旁忐忑地揪着帕子。皇后请罪皇上都不理，一会儿轮到大阿哥，她求情肯定是没用的。再者大阿哥打了二阿哥，得罪了嫡母，将来可怎么办啊！
皇上问大阿哥，“你弟弟说完了，你怎么说？”
大阿哥心里有点怕，这是对父亲威严的天然畏惧，但心里更多的是委屈，同样都是他的儿子，为什么皇阿玛偏心胤礽？
嫉妒让大阿哥口不择言，“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就是要打他！”
皇上气得眼睛冒火，惠嫔吓得连忙跪下磕头，“皇上，是臣妾管教不严，请皇上责罚！”
她看儿子梗着脖子，摁着他的脖子让他磕头认错。
胤禔天天锻炼，惠嫔养尊处优根本拗不过儿子，她急得满头大汗，附在儿子耳边劝他。
“胤禔，算额娘求你，别犟了……打二阿哥是你的不对，你快点认错啊！不要再惹你皇阿玛生气了！”
胤禔挺直了腰背，就是不听劝，惠嫔跪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在皇宫里，身份地位很重要，但是跟圣心比起来，这些都是虚的啊！讨了皇上的喜欢，你就有了身份地位，失去了皇上的喜欢，你的身份地位就是虚幻的空中阁楼。
惠嫔后悔极了，她后悔没有管好儿子，他跟谁争不好，偏偏要跟未来的太子争。
皇上是个讲理的人，他知道胤禔和胤礽打架一定是有隐情的，但是胤禔不肯说，皇上不惯着他，也不哄着他，直接喊人把大阿哥带出去关起来。
胤礽看大阿哥被拖出去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皇上看见了心中不虞，罚他抄写佛经五十遍，给太皇太后和太后祈福。
罚过孩子们，皇上打发皇后和惠嫔回去。
皇后和惠嫔离开时心中忐忑，按理说皇上罚了孩子们，代表此事就此揭过，但以皇后和惠嫔对皇上的了解，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把老婆孩子和小妾赶走，皇上放松精神，放松脊背靠在椅子上跟琪琪格说话。
“皇额娘，你说这两个孩子心里怎么想的呢？”
琪琪格道：“熊孩子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皇上心想，您平时就像个熊孩子似的，你们应该能互相理解啊！
琪琪格说道：“孩子虽然是孩子，但他们做事也是有缘由的。大阿哥不会无缘无故打二阿哥，你派人仔细查查，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皇上叹道：“我正有此意，另外还得麻烦皇额娘多费心，您的话孩子们是肯听的，您帮我问问大阿哥，看他到底在气什么。”
这不过是小事，琪琪格立刻答应下来。
打架风波后，大阿哥被关了一个月才放出来。二阿哥抄书抄的手腕子都肿了，俩人谁也没落到好。
在大阿哥被关禁闭的这段时间里，琪琪格经常去看他，问他到底为什么打架。大阿哥的嘴巴就像上锁了似的，一个字都不肯说。
皇上派人去查也没查出结果来，在跟弟弟打架这件事上，大阿哥意外地嘴严。
琪琪格和皇上查不出原因，只能将此事暂时放下。
经过此事，惠嫔对儿子更加上心，经常去大阿哥的住处开导他。
惠嫔争宠生孩子比较厉害，教孩子就不太会教了，她劝大阿哥的话翻来覆去就两句。
“二阿哥是嫡子，你争不过他的！你平时对待弟弟们都很宽容大度的，怎么就容不下二阿哥呢？额娘知道你不比别人差，但谁让你命不好，托生到额娘的肚子里。额娘只是一个嫔，家世一般，没法子给你撑腰。”
每次说到这里，惠嫔就开始哭。
大阿哥心里的嫉妒没有被消解，反而累积得越来越多。
就因为二阿哥是嫡子，所以皇阿玛偏心他吗？就连额娘都让我忍着，凭什么！
到了七月份，天气正热的时候，皇上下旨封二阿哥为太子，钦天监选了个吉日，之后会举行隆重的册封仪式。
被封为太子后，二阿哥变得与以前不同。以前他是个傲娇爱炸毛的小屁孩，封为太子后二阿哥稳重了许多，他变得矜持冷淡，有一些太子风范了。
立太子后，孩子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每个人见到太子都要行礼，这是规矩。这个规矩拉远了孩子们之间的距离，二阿哥变得孤独，兄弟姐妹们不愿意跟他接触。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更改。太子是未来的储君，皇上和太子是皇权的代表，尊重太子就是尊重皇权。即便阿哥公主们和太子是兄弟姐妹，他们也得遵守规矩。
刚开始大家都不习惯，后来习惯了就好了，见了二阿哥自动行礼，像是平时开门关门一样自然。只有大阿哥还不习惯，每行礼一次，他就生一次气。
大阿哥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他照顾弟弟妹妹们，弟弟妹妹也该尊重他，结果现在反过来了，变成了他尊重弟弟。
惠嫔总是跟大阿哥唠叨尊重皇后尊重太子这样的话，大阿哥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他实在忍受不了，宫里又可以诉说心事的人，大阿哥思来想去来到了咸安宫，找皇祖母咨询。
到了咸安宫，大阿哥跪在地上，他直截了当地问琪琪格，“皇祖母，你平时喜欢骗小孩子，但孙儿知道，在大事上，您从不说谎。您能告诉我，为什么皇阿玛更喜欢二阿哥吗？我和其他兄弟姐妹不也是他的子女吗？”
琪琪格有点茫然，从她的角度来看，皇上不是个偏心的父亲。
“我觉得你皇阿玛有努力地在一碗水端平。”
大阿哥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不满，“但是他封胤礽为太子，他对胤礽也比对我们好。胤礽有单独的老师，吃穿住行都比我们要好！就因为他是嫡子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了，嫡庶之别确实是存在的。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你这个问题我得想想该怎么回答，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找茬和二阿哥打架，就是因为你觉得皇上偏心，是这样吧？”
大阿哥用力点头，“皇阿玛就是偏心！”
琪琪格恍然地点头，“哦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找茬打架是觉得皇上偏心。小伙子挺有想法，你是想悄悄约架，然后惊艳所有人吧！”

第104章
大阿哥抱怨道：“皇祖母，我在跟您说正经事！您认真一点好吗？”
什么叫悄悄打架然后惊艳所有人？大阿哥心想，我根本不要惊艳别人，我只要天天打架！
虽然打架的时候自己也会受伤，但是他心里的怒气能发泄出去。不像现在，他额娘和宫里的下人都盯着他，生怕他去找太子麻烦。
他每天都泡在额娘的眼泪里，他又不能吼回去，心里憋闷得很。
琪琪格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抱歉。”琪琪格先道了个歉，“我不会再开玩笑了，让我们来谈正事吧！”
琪琪格先灌了杯茶整理思路，她得想想该怎么说。她的回答关系到大阿哥的心理健康，她必须得谨慎。
每个家庭子女多了都会遇到父母偏心的问题，一般来说每个家庭中第一个孩子和最后一个出生的孩子最受宠，中间出生的子女除非特别会讨巧，不然大多都是被忽略的角色。
大阿哥虽然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但他是第一个出生后身体非常健壮的孩子。自他出生后，皇子皇女很少有夭折的了。皇上有点迷信，觉得这是大阿哥开了个好头，所以待大阿哥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宠爱。
人嘛！说别人容易，却很难看清自己，大阿哥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到偏爱，他只看到了皇上偏疼二阿哥，便觉得父亲不公平。
琪琪格说道：“首先感谢你的信任，谢谢你愿意跟我聊心里话。”
在皇宫里，即便是小孩子也要谨言慎行。尤其不能说立太子的话题，这个话题太敏感了。大阿哥跟琪琪格坦白自己的心事是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的。
琪琪格继续说道：“我先来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立胤礽为太子。立太子是国事不是家事，不是你皇阿玛喜欢谁就能立谁的。一般来说，立太子无非是立嫡立长的问题，你是长子，当然也有竞争的权力。但太子是嫡子，母族是赫舍里氏，他比你更有优势。”
大阿哥失落地说道：“就因为我的出身吗？我明明不比胤礽差的！”
琪琪格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头，“虽然很残酷，但这是现实。”
大阿哥喃喃自语，“这不公平……”
琪琪格问：“你觉得什么是公平？”
大阿哥赌气似的说：“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琪琪格笑了，“如果选太子是完全公平的，那么太子之位恐怕也轮不到你。”
大阿哥不服气，“我已经学完了四书五经，骑射也是最厉害的！”
“宫中的皇子皇女一般四岁开始启蒙，并学习礼仪，五岁时候便能进退得宜，宛如成人。你们每日读书一百二十遍，你又这么大了，学完四书五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至于骑射，你比弟妹们年纪大，多吃了几年饭，自然力气大些，骑射厉害些。”
琪琪格摇头笑道：“你想要公平，但你自己都没有做到公平，你用自己的长处跟别人的短处去比。”
大阿哥满脸茫然，他不能理解琪琪格的意思，难道他的优势算不得优势吗？
琪琪格说道：“要想做到完全的公平，宫里的皇子皇女都可以竞争太子之位。大公主不是皇上亲生，可以不去考虑。四阿哥养在佟妃膝下，佟佳一族算是他半个母族；四公主是贵妃所生，母族为钮祜禄氏；五阿哥算是我带大的，身后有博尔济吉特氏支持。大阿哥，你的竞争对手有点多呢！”
大阿哥反驳道：“皇女不能做太子。”
琪琪格用大阿哥的话来反驳他，“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不能？四公主也是皇上的孩子啊！你刚刚说了，皇上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凭什么男孩子能做太子，女孩子就不能？这不也是不公平吗？”
大阿哥嚅动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过一会儿他小声说道：“可自古以来女人就不能做太子。”
“武则天就是女皇，她能做女皇，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孩子怎么就不能做了？咱们家的女孩子比她差到哪儿了？”
大阿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好像哪里都对。
琪琪格又道：“就算把公主们排除在外，其他皇子也是有竞争的权利的。立嫡立长是汉人的想法，对咱们满人来说，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太宗和先帝既不是长子也不是嫡子。胤禔你看，如果世道公平一些，你还不如现在呢！”
大阿哥愣在那里，艰难地消化着琪琪格的话。
等他回过神来，琪琪格劝道：“公平是相对而言的，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公平。在你抱怨皇上偏疼胤礽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在别人眼里，你也是被偏疼的对象。对你来说读书是件很自然很平常的事，但公主们连读书的机会都是费力争取来的。你再想想养在你额娘宫里的八阿哥，你还在襁褓时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缎子，八阿哥用的是次一等的香云纱。”
蜀锦自然比香云纱好，大阿哥难以置信，“难道……难道我额娘虐待八弟？”
“那倒不是，蜀锦是皇上赏给你额娘的，你额娘把好布料省下来给你做襁褓。八阿哥的生母身份低微，她不能用好料子，不然就算逾越。她的份例少不能贴补八阿哥，只能是内务府进上什么，惠嫔就用什么了。你看，同样是凤子龙孙，八阿哥就过得不如你。”
大阿哥低头认错，“是孙儿想的狭隘了，孙儿享受着皇阿玛的偏爱，却还以为皇阿玛偏心，是孙儿的不对。”
琪琪格笑道：“你能想明白就好，祖母就安心了。还有一件事祖母要说说你，二阿哥不曾惹你，你之前把对皇上的怨气撒到他的身上，这是你的不对，你应该去给他道歉。”
大阿哥不想道歉，他有点抹不下脸。
这事不能依着大阿哥，琪琪格虎着脸瞪他，“你就让二阿哥白挨打？”
大阿哥缩着肩膀点点头，“知道了皇祖母，我会跟胤礽道歉的。”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这才像话。”
谈话结束后，琪琪格拉着大阿哥的手送他离开。
太阳快落山了，天气不像正午那样炎热。
离开前，大阿哥敬服地看着琪琪格，“皇祖母好会讲道理，我现在不嫉妒二阿哥受宠了，是我以前的想法不对。”
琪琪格揉揉他的秃脑门，“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皇祖母啊，柔弱不能自理，我动手不行，嘴上功夫就得好好练练。”
正说话间，五阿哥迈着小腿歪歪扭扭地跑了过来，他怀里用衣襟兜了些东西。他年纪小，眼神却好使，他远远地就看见琪琪格了，于是颠颠跑过来献宝。
“主母，看我摘的瓜瓜！”五阿哥年纪小，说话有些大舌头，喊琪琪格就是主母。
他给琪琪格展示自己衣襟兜住的战利品，是几个青色的小瓜蛋。很明显，在皇宫里这东西只能出自琪琪格的小菜园。
小瓜蛋清新可爱，上面还有细细的绒毛，一看就刚摘下来没多久，还很新鲜嘞！
琪琪格嘴角一抽，攥紧了拳头，“你摘了这个，瓜藤上怎么结瓜？”
五阿哥不能领会琪琪格的意思，他拿起一个小瓜蛋递给琪琪格，“做菜，吃！”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好，很好！你已经是个能跑能跳的大孩子了，今天我就让你尝一尝人生中的第一顿竹笋炒肉！”
琪琪格抓住五阿哥的衣领就要打他屁股，大阿哥连忙过来拦。
“皇祖母，你冷静一下，五弟太小了，他什么都不懂！”
琪琪格：“我揍他一顿他就什么都懂了！”
大阿哥艰难地抱住琪琪格的胳膊，累得脸红脖子粗。他能拉开五石的大弓，但他拉不住柔弱不能自理的皇祖母。

第105章
大阿哥扎了个弓步，抱着琪琪格的腰求她息怒。五阿哥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无辜又可爱的看着这祖母和哥哥，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大阿哥看着懵懂的弟弟心里犯愁，五弟是不是有点傻？这个时候还不跑，等着屁股开花呢？
琪琪格挣了两下，没挣开大阿哥，她强压下怒气，喊来宫女把五阿哥抱走。她现在不能看见五阿哥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她看了上火。
“把五阿哥抱走，送到宁太妃那里去！你们传我的话，问问宁太妃是怎么看孩子的，五阿哥去菜园子摘我的瓜，居然没有人拦着，这像话吗？”
五阿哥身边的宫女连忙把他抱走，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太后治她们协助五阿哥摘瓜之罪。
五阿哥突然被抱走也不恼，他趴在宫女肩头笑呵呵地跟琪琪格和大阿哥挥手告别。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停地劝自己，打孩子是不对的，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阿哥也劝她别生气，“皇祖母息怒，气大伤身啊！五弟还小，他不懂事，他都不知道您为什么生气，您气了也白气。再者弟弟只是摘了几个生瓜蛋子罢了，您有必要这么生气吗？咱们皇宫里要什么没有，您想吃金子做的瓜皇阿玛也能给您弄来。”
大阿哥一不留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何况您种的瓜没有进贡上来的好吃，何必多此一举呢？”
琪琪格：“……”孙子，你扎我心了！
琪琪格慢吞吞地挽起袖子，“胤禔啊，你说的对，我种的瓜确实不如贡上来的好吃。”
说完她抬手一巴掌糊在胤禔的后背上。
大阿哥惊了，既然我说的对，为什么还要打我？
琪琪格狞笑，“今天就教你个乖，不会说话就闭嘴，不然就会被套麻袋！”
琪琪格抓住大阿哥的衣领，哐哐就是两脚。
大阿哥躲避琪琪格的无影脚，蹭蹭蹭地往前蹦。笑死，皇祖母踹人根本不痛！
但是……好丢脸哦！
大阿哥抱着琪琪格的手腕求她脚下留情，“皇祖母，您给我点面子好不好？这么多人看着呢！”
琪琪格冷笑，“你还知道要脸啊？我告诉你，这叫能量守恒定律，你弟弟没挨的打，今天一定有人要挨上！”
琪琪格抓着大阿哥又打又踹，大阿哥实在受不了了，他灵机一动，抬手指着琪琪格背后喊，“阿茹娜姑姑救我！”
琪琪格下意识回头，大阿哥趁琪琪格分神拔腿就跑，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
发现大阿哥诈自己趁乱逃走，琪琪格冷笑，臭小子，你等着！
琪琪格在咸安宫门口暴揍大阿哥，许多人都看见了，这件事不免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担心大阿哥又惹事，于是跑来咸安宫询问细情。
琪琪格倒了杯茶推到皇上面前，“没什么，闲着也是闲着，打孩子放松放松心情。”
皇上有些忧心，他以为琪琪格没有说实话。太后当着众人的面打胤禔，肯定是胤禔做了过分的事。太后现在还回护胤禔，可见她一片慈爱心肠。
皇上被自己的脑补感动到了，他摆出给琪琪格做主的架势。“皇额娘，你别护着胤禔，您跟我说实话！胤禔这孩子最近很叛逆，我一定好好收拾他！”
琪琪格觉得皇上人到中年变得好婆妈，她都说了，闲着没事打孩子消遣一下，他还问起来没完。
“五阿哥揪了我未长成的瓜，你的大儿子拦着我揍人，然后我就把你大儿子给揍了。”
皇上：……原来是我想多了，皇额娘身上并没有慈爱这种东西。
皇上低头喝茶，恩，今天的茶真好喝啊！
琪琪格坐在他旁边抱怨，“胤禔说我种的瓜没有贡上来的好吃，他小屁孩懂什么！我种出来的菜不好吃能赖着我吗？是肥料不行，如果可以在御花园里沤农家肥，我的瓜果蔬菜也能长得好！”
皇上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他向来关心农业，当然知道农家肥是什么，还知道应该怎么沤肥。
如果御花园能沤肥，到了春天，姹紫嫣红的花园里刮过一阵清风，空气里不是清新的花香，而是一阵酸臭的肥料味道……
皇上放下茶杯，隐约觉得茶水好像都变搜了，此刻他舌根泛酸，有点想吐。
琪琪格对沤肥一事没有执念，随便提一句就不再提了。毕竟爱好种地还说得过去，但爱好沤肥？这是晋江文学不是农广天地！
琪琪格说起了大阿哥的事，“你不来，我也想去找你呢！我知道大阿哥为什么要找茬跟二阿哥打架了，孩子太小，不明白为什么二阿哥的待遇比自己好，他觉得你偏心。”
皇上皱眉，“原来是这样。”
此时此刻皇上心情有些复杂，先帝在时宠爱董鄂妃，对董鄂妃生的孩子极好，他和福全等人被比成了地里的杂草。
皇上从小就告诫自己，不要做先帝那样的人。他尊重皇后，对待后宫嫔妃温柔体贴，对孩子们不论嫡出庶出，都是一样的关心爱护。
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在孩子们眼里，他还是偏心的。
琪琪格说道：“偏心这种事无法避免，就比如五阿哥在我身边长大，我自然偏疼他。从六阿哥到八阿哥，除了过年过节我见一见，平时我很少见到，更别提宠爱了。你别想太多，太子是储君，你当然要在他身上多花些心思。”
皇上还是有些失落，琪琪格继续劝道：“大阿哥那里我已经跟他说通了，你不用担心。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孩子越生越多，越长越大，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皇上是个聪明人，他当然能领会琪琪格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若是有一日兄弟阋墙，他该怎么做。
琪琪格又祭出那句硬核劝人方法，“孩子们都是不孝的，你别伤心，以后被伤习惯就好了。”
皇上反驳道：“皇额娘说得不对，您看娜仁，她不是挺孝顺的吗？我难道不孝顺吗？”
刚说到娜仁，下人就进来禀报，“皇上，太后，娜仁公主要生了！”
太医和稳婆早就被派到公主府了，皇上怕琪琪格担心，于是派人备车，他们一起去公主府看看。
有侍卫骑着快马去公主府通知额驸接驾，等琪琪格和皇上到达公主府的时候，额驸班第已经在公主府门口候着了。
琪琪格焦急地问道：“娜仁怎么样了？”
班第行完礼忙道：“娜仁一切都好，太医说她胎位正，身体好，这一胎应该没什么问题。”
琪琪格听了放心许多，“没事就好，咱们进去说话。”
到了正院，琪琪格离得老远就听见娜仁痛苦的叫喊声。
娜仁公主不愧是琪琪格教导出来的孩子，喊疼的时候也非常豪放。
“班第，你个王八蛋！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生生生，生个屁啊！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啊——”
班第被骂了也不生气，可能是被骂习惯了。他紧张地搓着手，站在窗外向里面喊。
“娜仁，皇上和太后娘娘过来看你了，你……你坚持坚持，马上就好了！”
娜仁中气十足地骂道：“马上个屁！你生过孩子吗？呸！”
琪琪格上前说道：“娜仁啊！我和皇上来看你了，你别害怕，姨母和皇上在外面陪着你。”
回答琪琪格的是一声哀嚎，过了一会儿，可能是阵痛轻一点了，娜仁哭唧唧地跟琪琪格说话。
“姨母，生孩子好痛……”
“别哭别哭！”语言天才琪琪格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了，她说出了跟额驸类似的话，“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娜仁哭道：“姨母，等孩子生下来，你要送他一套金饭碗……要有勺子，有筷子，有碗有盘，上面得镶嵌绿松石，我喜欢绿松石。”
琪琪格：“……行，我送！”
娜仁又道：“我想要那只和田白玉嵌红宝石的碗，那只碗用红宝石嵌出来的花，我用那个……哎呦肚子疼……我用那个能多吃两碗饭。”
琪琪格：“……那是喝茶用的茶碗。”
娜仁：“我说错了，我能多喝两碗茶！”
琪琪格咬牙，“好，我给！”
娜仁又道：“我还想要定窑白釉花草纹的枕头！”
琪琪格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不愧是从小在咸安宫长大的公主哈，你对我的藏品摆设都很熟悉嘛！
琪琪格回头对皇上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最孝顺的公主！”
皇上：“……”
琪琪格冲屋里喊道：“给给给！你要什么我都给！求你快把孩子生出来吧！”
生完了赶紧滚回草原去！

第106章
娜仁体质好，从发动到生下孩子，总共才用了一个时辰。
而琪琪格到达公主府，再到孩子出生，这之间大约是两刻钟的时间。在这短短的两刻钟，她失去了半个屋子的摆设。
从锅碗瓢盆到香炉床帐，只有琪琪格想不到，没有娜仁要不到。
产房里，稳婆和宫女们一点都不紧张。
富贵人家的太太都身娇肉贵，稳婆接生的时候怕极了，生怕那些太太生得艰难。但是娜仁公主就不存在这个顾虑了，能这么精神地要东西，肯定是没问题的。
生完孩子，娜仁满头是汗，浑身酸痛像是要散架了。
如果把她此时此刻的心情画成饼状图，那么百分之三十是孩子刚刚降生的喜悦，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遗憾。
唉！应该慢点生的，多生一会儿她还能要更多的东西。
稳婆把孩子抱出来，让皇上、太后和额驸都看看。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恭喜额驸，公主生下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琪琪格问道：“公主怎么样了？”
稳婆笑道：“公主也平安，只是有些累了。”
得知娜仁平安，琪琪格松了口气。然后她酸溜溜地说道：“我就知道她必定无事，生孩子还有力气跟我要东西。”
皇上心想，您还好意思抱怨，娜仁如此财迷还不是跟您学的？
他笑着说道：“皇额娘，您是宫里最有钱的了，娜仁妹妹又不是外人，给一点东西又怎么了？您别这么小气啊！”
他冲稳婆伸手，“来，给我抱抱孩子。”
琪琪格抓住皇上的衣裳袖子不让他抱，“你咋那么欠呢！孩子的阿玛好没抱呢，轮得到你吗？”
她心道，让你说我小气，我大外孙不给你抱！
班第憨憨地笑，“皇上先抱，皇上抱他是我家阿哥的福气。”
皇上当然知道琪琪格在想什么，他无奈笑道：“还是额驸先抱吧！不然皇额娘一定要说你谄媚了。”
班第笑呵呵地把孩子接过来，孩子在他怀里晃晃脑袋，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班第抱了一会儿就把孩子递给皇上，作为下属，他是很有眼色的。
把孩子交给皇上，班第先道个歉，然后各处去报信。
首先要告诉给宫里的太皇太后和皇后知道，其次是简亲王府。娜仁刚发动的时候不许额驸通知自己的额娘，她额娘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现在娜仁平安生子，班第必须得跟丈母娘报个喜信。
皇上在外面抱孩子，琪琪格进屋里探望产妇。
宫女用热水简单地娜仁擦洗了一下，手脚麻利地换上干净被褥。娜仁平躺在床上，精神尚可，只是孩子生出来，肚子空了，五脏六腑好像都在下坠。
琪琪格坐在床边，娜仁噘嘴撒娇，“姨母，我好累哦！身上好疼！”
琪琪格坐得近些，温柔地拍拍娜仁的肩膀，心中充满爱怜之意。娜仁伸手环住琪琪格的腰，脑袋顶着琪琪格的肚子撒娇。
娜仁依赖的样子把琪琪格的母性都唤醒了，她温柔地抚摸着娜仁的后背，让她放松。
娜仁把脸埋在琪琪格的肚子上，哼哼唧唧地撒娇，“姨母，刚刚答应送我的东西可不能赖账哦！你给外孙的见面礼也不能少了！”
琪琪格：“……”
她推开娜仁，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外甥女，就像看着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
琪琪格想：啊！原来我气别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啊！
娜仁扯着琪琪格的衣裳袖子晃啊晃，“姨母，送我儿子黄金万两好不好嘛！”
琪琪格把自己的袖子揪回来，把娜仁的手塞进被子里。
“我去喊太医，我觉得你发癔症了。”
娜仁连忙拉住琪琪格的手，“好嘛好嘛，黄金万两是有点多，黄金百两总行了吧？”
琪琪格斜眼看她，“你在想什么屁吃！当年太子出生我给的金项圈都是空心的，咋的，你还想超过太子？”
娜仁蔫了，“唉！我家阿哥自然是不敢超过太子的，出生的贺礼姨母看着给吧！不过……您也太抠门了吧！给太子的项圈居然是空心的！若是您给太子黄金千两，不就能赏我黄金百两了？”
琪琪格：你看我像二百五吗？还黄金百两，黄金千两，黄金一两我都不想给！
娜仁不再纠结出生贺礼，她想看看孩子，“刚才稳婆给我看了一眼就把孩子抱走了，皇额娘，您帮我把孩子抱来嘛！”
琪琪格去产房外面，把孩子从皇上怀里抱过来。
皇上还没抱够呢，这孩子小腿小手特别有劲，皇上就喜欢这样健壮的孩子。
“皇额娘再给我抱一会儿。”
琪琪格像轰鸡似的赶他走，“去去去，回宫抱你自己的儿子去！”
皇上：“……”
把孩子抱进屋里，娜仁挣扎着起身，“快给我看看，我看看孩子像谁。”
琪琪格把孩子放在娜仁身边，娜仁侧着身细细打量着孩子。
“我儿子真好看，浓眉大眼的，像我。樱桃小嘴，高鼻梁，也像我。”
琪琪格低头看看床上闭着眼睛睡觉的婴孩，塌鼻梁，秃脑壳秃眉毛，浑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娜仁是从哪里看出孩子像她的？
娜仁握着孩子的小手，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浑身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唉，回京的时候我把老大也一起带回来就好了，这样我们一家就团圆了。”
琪琪格道：“这还不容易？等你出了月子你就回科尔沁，你在京城待了半年了，也该回去了。你出了月子，正好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这个时候赶路最舒适了，你快走吧！”
琪琪格：我真是受够你这个不孝女了！
娜仁当然看出了琪琪格的不耐烦，她最会给姨母添堵了，怎么能让琪琪格如愿？
她说道：“姨母又厌了我了，也罢，科尔沁我总是要回去的。额驸是亲王，科尔沁那边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呢！等我走了，姨母不要太过想念，我把我儿子留下陪您。”
娜仁拍拍自己刚出生的小儿子，“您把他带大，以慰相思之苦。”
琪琪格眼前一黑，我把你教成第二个琪琪格给自己添堵就罢了，现在你又送来一个小的，我怕是会被你们娘俩给气死。
“别介，千万别留下！孩子还是自己带才贴心，我对你没有相思，你不用把他留下。”
琪琪格惊恐的模样取悦了娜仁，娜仁伏在枕头上笑，肚皮都笑痛了。
等笑够了，娜仁正色说道：“姨母，我不同你说笑，我确实有把孩子留在京城的想法。”
琪琪格摸摸她的额头，“乖，你先躺着。我去喊太医进来治治你的癔症。”
“我没得癔症！”
琪琪格爆了粗口，“放屁，没得癔症你怎么要把孩子留在京城？他才刚出生，亏你舍得！”
娜仁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啊！我家老大将来能继承亲王之位，这孩子怎么办？额驸在的时候，他是亲王之子，生活富足无忧，等额驸和我离世了，他靠着哥哥过活吗？我得给他安排一条出路。”
虽说把孩子留在京城显得娜仁心狠了点，但从长远来看，确实是为了孩子好。
皇上对佟佳氏一族圣宠优渥，对博尔济吉特氏更是器重，只是博尔济吉特氏远在蒙古，皇上想重用他们也不方便。
如果把孩子留在京城，即使不是养在琪琪格身边，皇上看在娜仁和博尔济吉特氏的面子上，都会非常宠爱这个孩子。等孩子长大，让他留在京城娶妻生子，皇上怎么着都会给他一官半职。如果这孩子有能力有出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娜仁说道：“这些年我在草原也算见识过了，孩子们没和父母分家的时候，关系那叫一个亲热。等各自成亲了，分家了，您再看，兄弟姐妹们还不如朋友亲近呢！我家老大现在看着还好，谁知道将来什么样？我这小儿子就别指望父母兄弟了，留在京城好好读书，好好做官，兴许他命好，能得皇上器重，将来也做个一品大员！”
琪琪格觉得娜仁有点鸡娃的味道了，孩子刚出生娜仁就给他做好了职业规划。
琪琪格给娜仁盖好被子，“我劝你安心坐月子，早点养好身体带孩子回科尔沁去，别搞这些幺蛾子。孩子哪能离开亲娘？你想想你进宫的时候都几岁了？每个月还能回简亲王府探亲呢！五阿哥养在我身边，我也不曾拦着宜嫔去咸安宫看孩子。你把孩子扔在京城，三年五年看不到，你不想吗？”
娜仁摸摸孩子的小脸蛋，确实，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她舍不得扔下。即便是把孩子留给她最信任的姨母，她也舍不得。
琪琪格又道：“你快把那些可笑的念头都抛开吧！让孩子做一品大员……你当一品大员那么好做的吗？做一品大员得有文化，会读书。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和班第哪个是读书的料，你俩都不行，你儿子就行了？”
娜仁苦笑，“姨母说的也对，我和班第都不爱读书，我家老大也不开窍。说起来他们爷俩还不如我呢！我好歹会吟两句诗。”
她现场给琪琪格表演了一下，“北风卷地白草折，卷我屋上三根毛。姨母您看，我这么多年没读书，当年的基础还没扔下呢！”
娜仁骄傲地歪了歪头，似乎在等着琪琪格的夸奖。
琪琪格如她所愿夸了两句，“嗯，不错！就凭你的文采，你那点基础还是忘了的好。”
还卷我屋上三根毛，你咋不说卷我头上三根毛呢？你吟诗真是让人头秃啊！
娜仁也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她还觉得自己生完了孩子头脑都变聪明了。
她想，把孩子留在京城苦了孩子，让他读书上进确实辛苦，既然如此，不如让儿子吃软饭吧！
娜仁问琪琪格，“姨母，您看我儿子长得这般俊俏，不如让他也做额驸吧！您觉得宫里哪位公主合适？比我儿子大三五岁也行，我不挑。”
琪琪格：对不起，我挑！我家公主是要为事业奋斗终身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嫁了。
娜仁为了让儿子荣华富贵一生也是拼了，她说道：“我可以让我儿子从小就上男德课，保证他又乖又听话！”
琪琪格抓起被子，拉到娜仁的嘴角。
“你刚生完孩子肯定累了，睡吧！”
我这就去叫太医治治你的疯病。
娜仁确实有点累了，说话的时候精神比较亢奋，也不觉得累，琪琪格提到‘累’这个字，娜仁就像沾到了瞌睡虫似的，觉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
如此疲惫，娜仁还坚持对琪琪格说道：“姨母，别忘了你的外孙，你回去看看哪位公主合适，记得告诉我！”
琪琪格离开产房，吩咐宫女们伺候好公主。
她对皇上说道：“咱们回宫去吧！”
皇上笑道：“娜仁刚生产，您在公主府住几天也不妨事，您多陪陪她嘛！”
皇上是好心，娜仁是琪琪格养大的，就像琪琪格的亲生女儿一样。
对于皇上的好意，琪琪格心领了，“唉，还是回宫吧！”
住在娜仁的公主府容易更年期提前。
琪琪格刚离开正院，迎面就撞见了娜仁的额娘，自家大姐姐宝音。
宝音向皇上和琪琪格行礼，行过礼后，她焦急地问道：“娜仁怎么样了？”
琪琪格说：“娜仁很好，母子平安，大姐你不要担心。”
宝音点点头，虽然过去送信的人已经说过了母子平安，但做母亲的没见到孩子总是不能放心。
宝音跟琪琪格抱怨道：“这孩子主意太大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回京也是，她出发前送来一封信，说自己怀孕了，想回京城生产。我当时就不同意，结果她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回京了，你说这孩子胆子多大！路上颠簸，万一出事了，荒山野岭的可怎么办？”
琪琪格说道：“她好歹还给你写了封信呢！她可是瞒着我回京城的！”
宝音叹道：“这孩子啊！”
她看琪琪格和皇上像是要回宫，忍不住问道：“皇上和太后难得来一趟，怎么就要回宫了？可是公主和额驸招待不周？”
琪琪格忙道：“没有没有，是我急着要走！”
她凑到姐姐身边小声说道：“这里我是待不住了，你闺女的想法太新奇了，我接受不了。”
说完她冲姐姐挥挥手，跟皇上一起回宫去了。
娜仁生孩子的时候还不忘要东西，为了让儿子吃上一口热乎软饭，她可以教儿子男德。
琪琪格这辈子谁都不服，她就服娜仁，这女人真是又敢想，又够狠。
回到宫里，琪琪格命人把娜仁想要的物件都收拾出来。把早就准备好的，送给婴儿的金项圈，金手镯拿出来，一并送到公主府。
琪琪格内心里是不希望娜仁的孩子尚公主的，一是因为血缘关系亲近，琪琪格不能接受。二是因为琪琪格希望公主们能自主选择婚姻。
在这个时代，在皇室里，不论男女，他们的婚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皇室的婚姻要考虑利益，不考虑感情。
即便皇上贵为天子，他的婚事也不能由自己做主。
琪琪格有个愿望，她希望公主们将来能出去工作。她们走出去，看看世界，看看人，遇到喜欢的人就嫁给他。可能她们选择的并非良人，那就和离。
不论如何，她们体会过爱情的甜蜜，即便结局苦涩，好歹是自己的选择。
琪琪格知道自己想的有些理想化了，但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琪琪格刚考虑过公主们的婚事，没过几日，皇上就因为大公主的婚事来找她了。
“皇额娘，对几位公主，您有什么章程？”
琪琪格答道：“我能有什么章程，当然是要她们好好读书了。”
皇上叹道：“大公主今年十一岁了，放在平常百姓家，再过二三年她就得嫁人了。我过来是想提醒皇额娘，若您要让大公主做出事业来，您得尽快了。”
“可……可她才十一岁，她这么小，书还没读好，她能做什么呢？”
皇上也是无奈，“噶尔丹野心勃勃，我这些年在处理三藩的事情，腾不出时间整治他们。虽然大清和噶尔丹之间准备开贸易通商，但我不敢开放太多。将来总有一天，大清要跟噶尔丹开战，我现在就得拉拢蒙古各部，让他们为我所用。”
琪琪格不高兴了，“说到底，你还是想让公主们去和亲。”
皇上叹道：“皇额娘这样说就太伤我的心了，都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不心疼吗？我养公主们这么多年，别说她们是我的骨肉，就算是小猫小狗我也舍不得啊！”
琪琪格跟皇上道歉，“是我口不择言，对不住。”
皇上攥紧拳头，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的骨节。
“科尔沁那边只有娜仁公主是不够的，最好再下嫁一位公主。喀尔喀的蒙古王公，还有巴林部都得拉拢。皇额娘，如果您想让公主们做出事业来，得加快速度了。我顶多把她们留到二十岁，再多是不能的了。”
琪琪格明白皇上的意思，公主们不比阿哥，阿哥们可以先成了家，然后再到朝堂去一展身手。
阿哥们先成家，后立业，家庭与事业不冲突。公主们却不能，她们必须先立业，再成家。
一旦公主们嫁人了，即便不用嫁到蒙古去，她们的夫家也不会同意她们出去抛头露面的。
假如公主们做出了成绩就不一样了，有本事的人，到哪都值得尊重。
皇上给琪琪格设定了期限，他能留公主到二十岁。
二十岁是皇上的极限了，这个年代女孩子们十五六岁就得嫁人，二十岁都成老姑娘了。虽说皇上的女儿不愁嫁，但是超过了二十岁，前朝后宫都要有流言蜚语了。
琪琪格知道，皇上能把公主们留到二十岁，但她们必须在十八岁之前作出成绩。
二十岁是公主成婚的年纪，成婚前一般到了十八岁就得订婚，中间留出两年准备聘礼和成婚仪式。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皇上放心好了，我会尽力！”
皇上知道要做成这件事可不容易，天底下能有几个少年英才？到了七八十岁还在考秀才的大有人在。他能十六岁擒鳌拜，多亏了背后有太皇太后指点，靠他自己不一定是什么样子呢！
世人对女子颇有偏见，尤其是大公主天资不佳，她能做出什么成绩来？
琪琪格笑道：“万事开头难，等我把大公主和二公主培养出来，其他公主们就不必这样赶时间了。”
皇上心想，就靠大公主的天资，皇额娘恐怕要伤心了。
跟皇上聊过后，琪琪格突然觉得时间紧迫起来。
她调整了学堂的课程表，缩短了琴棋书画等陶冶情操的课程，增加了算数，西洋科学的学习时间。
她把大公主揪出来，单独给她开小灶。
这个开小灶不是让老师给大公主进行一对一的辅导，而是挖掘大公主的天赋和优点。
大公主读书不开窍，琪琪格不去勉强。而且在钮祜禄氏和佟妃的高压指导下，大公主该学的都学了，该背的也背了，其实比琪琪格有文化。
现在琪琪格注重挖掘她的优势特点，看看她到底适合做哪方面的工作。
学不会孔孟之道，她可能擅长西学；学不会琴棋书画，她可能擅长农学；学不会骑马射箭，她可能擅长管家理事。
经过琪琪格的各种测试，大公主的职业方向也变得清晰起来。
她干啥都不合适！
琪琪格见过偏科的孩子，但她没见过科科都偏的！你起码得有一样拿得出手吧！
皇上喜欢西学，他有一屋子的测算工具。如今教导皇子皇女西学的便是着名传教士南怀仁。
大公主学了这么久，各种测算工具都用不明白，基本可以告别科学了。
再说农学，大公主是看过各种农书的，琪琪格还拉着她去种地。大公主有点怕虫子，但她知道琪琪格带她种田是为了她好，于是强忍着恐惧去种菜。
孩子是好孩子，这份勇敢值得褒奖，但是没过三天，她就把琪琪格辛辛苦苦种的菜全都种死了。明明浇水量和各种操作都与琪琪格相同，但她侍弄过的菜都死了。
琪琪格除了夸一句牛X，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就是管家理事了，大公主在管家理事上可以得到一个及格分。但是这个及格分有什么用呢？管家理事做得好，只能是嫁人之后才能用到。
琪琪格有点想放弃了，要不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二公主身上吧！
心里想放弃，但琪琪格还是去找皇后了。
她想让皇后把宫务拆分一下，把咸安宫和太妃的那一部分拆出来，这部分宫务交给公主们练手。她希望大公主能得到锻炼，进内务府是不可能的，内务府都是交给皇上最信任的宗室去管，但也许在将来琪琪格能想到一份适合管家婆做的工作。
皇后得知琪琪格的来意，先是吹一波彩虹屁。
“皇额娘慈爱，为了公主真是操碎了心。臣妾身为嫡母，教导皇子公主是臣妾的职责。皇额娘心疼我，这些年替我操劳，我总不能一直懒下去。”皇后笑道，“皇额娘，不如我将宫务分成几块，让公主们单独负责一块，给她们练练手，也让臣妾轻松轻松。”
把宫务分给公主们练手，皇后不怕孩子们夺权，还能给太后卖个好，算是一举两得。
皇后是好意，但琪琪格不能接受。
“大公主就罢了，其他公主掌权了，难免想给自己的生母谋些好处，这是人之常情。你管理后宫不容易，公主们年纪小，万一被人骗了，借题发挥就不好了。”
皇后悚然，是啊！万一有人钻了空子，闹出事来，公主们被骂两句就得了，最后都是她这个做皇后的担责任。她本想给太后和公主们行个方便，但她还是把这事想简单了。公主们借着管理宫务的由头贪钱不要紧，让那些眼高心大的妃子们随意安插人手就不好了。
皇后连忙道谢，“多谢皇额娘为我考虑，我这就回去整理账册。”
皇后很快就把账册整理好了，琪琪格减轻了大公主和二公主的课业，让她们每天上午来咸安宫处理宫务。
皇后耐心地教了一段时间，做足了嫡母慈爱的姿态。
在处理宫务上，大公主表现平平，二公主的表现就亮眼很多了。
她善于观察，做事果断，上任不久，跟她接触过的宫女太监都怕她。
皇宫很大，宫务繁杂，别看公主们只是接手了关于太妃的宫务，但这些事情也够麻烦的了。
太妃们住在宫里就得吃喝拉撒，伺候他们的宫女太监也得吃喝拉撒。
月例银子，换季的衣裳布料，戴的首饰，脸上涂的胭脂水粉，宫室里的物件摆设，一张纸，一根线，林林总总都需要公主们照顾到。
再有太妃们是长辈，公主们管家的时候得小心着，不敢得罪。
分东西都是小事，琪琪格宠爱公主，宫里上下皆知，太妃们又极其敬重琪琪格，所以即便公主们疏忽了，太妃们也不会在意。
最难的是跟内务府的下人打交道，内务府的人都是老滑头了，他们能贪一点是一点，公主们没少吃亏。
二公主心思细，她很小的时候就能记住琪琪格的行动规律，到了内务府，自然察觉到了内务府的猫腻。
她想处置内务府的蛀虫，但这可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第107章
“皇祖母，那些小人都应该拖出去砍了！”二公主愤愤不平地嚷道。
琪琪格取出一个小瓷盒，从里面抠出一点润手油，细细地涂在手背上。她慢吞吞地揉搓，直至润手油被全部吸收。
涂完了手，琪琪格抬手冲着阳光看了看。
啊，她真精致！
琪琪格只顾着护肤，二公主不满地嚷道：“皇祖母！您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
琪琪格叹道：“别喊啦！我听见啦！你喊得像只□□雀，我又不是聋了，怎么会听不到。”
被形容成□□雀，二公主不满地嘟嘴。
大公主跑过来蹲下给琪琪格捶腿，“皇额娘，内务府的奴才办事不精心，他们欺负我们俩年纪小，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二公主附和道：“就是就是，您得给我们做主！”
琪琪格有点发愁，这事她还真做不了主。
事情是这样的，琪琪格本意是想让大公主和二公主拿宫务练练手。毕竟只把书念好是不够的，实践能力也不能少，要做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嘛！
宫务琐碎，有皇后教导，大公主和二公主做的还不错。但是在与内务府接触的过程中，二公主发现内务府的账目有一点古怪。
举个例子，换季时候内务府给太妃们准备下的布料假如有一千匹，实际上分到太妃们手里的布料大约只有八百匹，剩下的两百匹布都算作损耗。
运输和贮存过程中有损耗是正常的，但损耗太大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大公主和二公主初出茅庐，正是想大展身手，扬名立威的时候。她们察觉到了内务府的猫腻，就想以势压人，处置了内务府的蛀虫。
内务府跟后宫交接的大多数是太监，他们虽然是太监，但是能在内务府捞一个肥差，背后都有靠山。
两位公主若是专心去做自己的事，这些太监们自然会捧着哄着。现在公主们要处置他们？那对不住了，太监也不是好欺负的！
内务府的太监们对公主依然客气，但是面对公主的要求，他们极尽敷衍，还总是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公主们还挑不出毛病。
大公主说道：“内务府的人不听我们的话，我们派人要东西他们就推脱，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管事啊！”
琪琪格叹道：“你们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内务府的人，办好太妃们的事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二公主生气地说道：“分明是他们做错了事，我们是公主，难道还管不得几个奴才了？”
琪琪格：“呵，内务府的奴才还真不是你们能管的！你们知道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们是谁安排的吗？可能是你们的皇阿玛，又可能是你们的皇额娘，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也不能随便拿人啊！”
这个道理大公主和二公主能理解，宫里不成文的规矩，长辈们器重的奴才比别人多几分脸面。这样的奴才可不能随意打杀了，不然就是打长辈的脸。
听琪琪格讲完，两位公主都蔫了。
琪琪格又道：“内务府不干净，你们以为皇上皇后不知道吗？从古至今，贪官都是杀不尽的。每个人都有贪欲，这是人性。你把这些蛀虫杀了，再换一批可能比现在这些人还贪。”
听到琪琪格的话，大公主和二公主都觉得灰心丧气。
琪琪格打发她们离开，“快回去吧！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宫务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皇后，或者去问阿茹娜和苏麻喇姑。”
两位公主怏怏地离开咸安宫，她们本来以为皇祖母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被浇了好大一盆冷水。
二公主心灰意冷，“我想回去睡觉，皇祖母他们都不在意内务府的事，我着什么急啊？”
大公主不肯放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退了一步，那起子小人还以为咱们怕了，以后不是更加嚣张？”
二公主点了点头，“大姐姐说的也对，将来咱们出嫁，嫁妆是由内务府置办，万一他们以次充好，咱们不就亏了！”
大公主想了想说道：“一人计短，咱俩去苏麻喇姑那里请教。她经历的多，向她请教没错的！”
苏麻喇姑很乐意帮助两位公主，她准备了果子点心，热情地招待两位公主。
大公主担心苏麻喇姑也给她泼冷水，所以没有把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姑姑，我听说内务府有好些太监贪得无厌，贪得可厉害了。我不知真假，所以想问问姑姑，内务府有人贪钱吗？”
苏麻喇姑想了想，轻轻点点头，“内务府的活计大部分都是肥差，肯定有人贪钱的。只要不贪得过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位公主殿下，世间的道理不是非黑即白。你们上课的时候也学过这样一句话吧？水至清则无鱼。”
听见苏麻喇姑说出和琪琪格相似的言论，大公主和二公主都不太高兴。
二公主说道：“平民百姓家里进了老鼠要及时抓住，免得老鼠祸害粮食。为什么内务府里有蛀虫，大家都不管了呢？”
苏麻喇姑叹道：“公主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说，你们自然就懂了。公主们特意过来问这个，是不是内务府有人不听使唤？公主们受了委屈尽管跟我说，我去禀报太皇太后。”
大公主胡乱摆摆手，“姑姑想多了，没人敢欺负我们姐妹。”
两个公主都兴致不高，苏麻喇姑想了想，打算随便教一些浅显的东西，把她们打发走。
“如果想抓内务府的蛀虫，最要紧的是证据。有了证据，两位公主把证据放到皇上和皇后面前，由皇上和皇后出面处置，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大公主和二公主笑着附和，心里却不以为然。证据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哪有那么好找。
虽然苏麻喇姑教的方法不甚高明，但大公主和二公主还是努力地去找证据了。
过了几日，两个公主急匆匆地跑进咸安宫，告诉琪琪格一个惊人大发现。
大公主说道：“皇祖母，您知道我们吃一个鸡蛋要多少银子吗？六钱银子一个！”
琪琪格被吓到了，当场喊起了好家伙。六钱银子能买一筐鸡蛋了吧！内务府真是太过分了！
二公主说道：“又不是金蛋，这也太贵了！”
琪琪格连连点头，就是嘛！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了吗？
二公主道：“依我看，鸡蛋三钱银子一只还差不多。”
琪琪格又被吓到了，三钱银子一个鸡蛋，这就是公主的物价吗？比我这个当太后的还要浮华啊！

第108章
穿越这么多年，琪琪格对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隐隐约约地记得，清朝晚期内务府贪污严重，太监告诉皇帝一只鸡蛋一两银子。皇帝信了，觉得鸡蛋太贵，都不敢吃了。
琪琪格知道内务府不干净，但她没想到内务府的鸡蛋都涨到六钱银子了。
不过……这事刚开始听着还有几分可信，仔细想想又不太对劲。
皇宫里的米面粮油不是从外面采买的，是由分布在全国各地的皇庄进上来的。有专门种稻米的皇庄，还有专门养牛羊的皇庄，鸡蛋也是从庄上送进宫的，根本不需要采买。
既然不需要采买，那就不需要给钱，两个公主怎么知道鸡蛋六钱银子一个？
琪琪格问两个公主，她们是怎么知道鸡蛋多少钱的。
大公主说道：“我买通了一个小太监，他干爹是负责采买的总管。我让他去偷账本，他不敢。而且他干爹把账册藏得严实，他根本偷不到。他冒险偷偷去看账册，然后一页一页地背给我们听。今天是他第一次偷看账本，他说鸡蛋是六钱银子一个，糖是三钱银子一斤。”
二公主得意的说道：“我们可不是好糊弄的，听完就觉出不对。我们跟着您种菜，对农桑之事也略知一二，养鸡下蛋又不是什么难事，鸡蛋怎么可能那么贵！”
琪琪格给她们鼓掌，哇！那你们真的好棒棒哦！给鸡蛋涨价到三钱银子也是没谁了。
大公主说道：“一只鸡蛋六钱银子，内务府最少能贪三钱银子，宫里上上下下多少主子？内务府得贪多少呢！皇祖母，内务府的蛀虫必须清除掉！不然咱们家的内库都要被蛀虫搬空啦！”
琪琪格笑了，她觉得两个公主应该是被骗了。
“鸡蛋是皇庄进上来的，记账也只能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某个皇庄进上来多少枚鸡蛋，内务府不需要出去采买。”
大公主和二公主对视一眼，“那……这个账册？”
琪琪格道：“这个账册应该是假的，你们想想，做下的黑账关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采买的总管怎么会让干儿子知道黑账藏在哪儿？除非他极器重这个干儿子，既然器重这个儿子，那他们就是一伙的。既然是一伙的，那干儿子为什么背叛干爹，投奔你们。依我看，这本账是采买总管给你们设下的陷阱。”
大公主不信，“他们敢给我设陷阱？他们怎么敢！”
“你们到底还小，沉不住气，抓到他们的把柄肯定要急冲冲地向皇上告状。皇上一查，此事纯属子虚乌有，肯定要怪你们瞎捣乱。”
琪琪格摇头叹气，“这个采买总管没瞧得起你们啊！做假账都不经心，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大公主和二公主蔫了，尤其是大公主，“亏我对那个小太监那么好，他居然骗我！”
琪琪格说道：“信任一个人是很难的，你倒不必急着给这个小太监定罪。刚刚那些都是我的推测，还得派人细细地查。”
小太监也许是向着大公主的，也可能是向着自己的干爹，这个得再查。
但是账册一定是假的，六钱银子一个鸡蛋太离谱。皇上不是不知世情的天子，如果大公主和二公主急着去告状，皇上听完肯定会以为她们在胡闹，随随便便就打发了，甚至可能会骂她们。
琪琪格在心里夸自己，我就不一样了，我真是一个明察秋毫的好太后！
大公主和二公主很失落，她们肃清内务府的志向又受挫了。
两个公主遇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将来皇子们进入朝堂也会有一样的遭遇。
不论是内务府还是朝堂，里面有一套默认的规则。如果公主皇子不管事，甘心做个摆设，下面的人一定会捧着。
但如果公主和皇子想挑战规则，那就对不住了，下面的人就会想方设法地把你们赶出去。只要他们面上恭敬，占着道理，皇上也不能处置他们。
这次内务府的人草率了，他们没瞧得起两位公主，假账做的太不用心了。琪琪格一瞧就瞧出破绽了。
假账的事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琪琪格得揪着一下公主们的物价观。
三钱银子一个鸡蛋，跟六钱银子一样离谱。
琪琪格对两个公主说道：“你们别难过，刚出来做事，肯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最近几日我带你们出宫转一转，散散心。”
公主们很少有出宫的机会，放在平时两个公主得高兴得蹦起来，但现在公主们没什么心情。
大公主问琪琪格，“皇祖母，您年轻时候接手宫务也遇到过这些问题吗？”
琪琪格：什么年轻的时候！我现在也很年轻好吗？
琪琪格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当然没遇到过这种问题了！当年我是皇后，是主子娘娘，太皇太后给我撑腰，谁敢不服我，我就教训谁！我不管谁有理没理，我说是啥就是啥！”
二公主：“那些奴才跟皇祖父告状怎么办？”
琪琪格翻了个大白眼，“我又不争宠，谁理你皇祖父！”
大公主和二公主目瞪口呆，皇祖母……威武霸气。
琪琪格的成功不值得借鉴，大公主和二公主回到自己的住处，品尝失败的苦果。
三天后，她们就不觉得苦了，因为琪琪格送来两套京城时新的衣裳。
今天，琪琪格要带孩子们去逛街！
公主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京城闲逛过，马上要出门了，两个公主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们商量着该带什么东西，香囊手帕是要带的，也许还应该带一套换洗的衣裳。
两个小姐妹有商有量，琪琪格在一旁提醒道：“别的都不重要，记得带钱就行。”
两位公主连连点头，她们把自己的私房全都带上了。皇祖母的提醒太及时了，如果在街上看见好东西可以买下来，回宫后分给兄弟姐妹。
琪琪格伸直脖子瞄了一眼公主们的钱袋子，她暗暗点头。
恩恩，很不错，一会儿出门我不用掏钱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琪琪格和两位公主先坐轿辇到宫门那里，然后换乘马车去逛街。
三人刚登上马车，大阿哥二阿哥和三阿哥就来了，他们吵着嚷着也要出宫去。
最开始是三阿哥偶遇琪琪格和两位姐姐，他随口问一句皇祖母要去哪里。
琪琪格没多想，就说自己要带着两个公主去逛街。
说到逛街三阿哥来精神了，他长这么大，除了围猎的时候能出宫，其他时候都在宫里憋着，太闷了。
三阿哥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他连忙跑去通知两个哥哥。
之前大阿哥找茬约架的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大阿哥虽然觉得难堪，但还是给二阿哥赔礼认错了。认错也不能修补两兄弟的关系，大阿哥和二阿哥之间矛盾已经存在，只能维持表面的和气。
本来只想做塑料兄弟，但是当他们听说皇祖母带着大公主和二公主出宫去，大阿哥和二阿哥立刻摒弃前嫌，拉着三阿哥跑到宫门口堵人。
三个阿哥扒着琪琪格的车窗不撒手，大阿哥嚷道：“皇祖母先别走，带上我们吧！我们三个保护皇祖母和姐妹们！”
二阿哥比大阿哥矜持一点点，“皇祖母，我本不想去的，但既然都遇见了，那我们就一起吧！”
三阿哥附和两个哥哥，“是啊！皇祖母！我们来都来了，您别撇下我们不管！”
琪琪格掰他们的手指，要把他们扒拉下去。
“滚回去读书去！今天是我们女孩子的活动，不能带男孩子玩！”
大阿哥想了想说道：“皇祖母此举不妥，您这是重女轻男啊！”
二阿哥给琪琪格上纲上线，“皇祖母，您是皇太后，应该做全天下祖母的表率，重女轻男要不得，必须一碗水端平！”
道德绑架对琪琪格没有用，琪琪格笑道：“我就是要做坏榜样，我就是要重女轻男！你能把我怎么样？赶紧回去，别耽误我出去玩！”
三阿哥哀嚎，“皇祖母，您到底要怎样才能带我们出去啊！”
“就不领你玩，你死心吧！”琪琪格随口说道，“除非你不做我的孙子，做我的孙女！”
琪琪格喊来侍卫，让他们把阿哥们抱走。
侍卫箍住阿哥的胳膊，把人抱走。大阿哥和二阿哥要脸，没好意思挣扎，他们打算放弃了。不就是出宫吗？这次皇祖母不带他们，下次他们让皇阿玛带他们出门，同样不带皇祖母。
三阿哥不要脸面，他蹬着腿哭嚎。他不知轻重地晃来晃去，侍卫怕弄疼他不敢抱太紧，被三阿哥挣脱开来。
三阿哥挣开侍卫的怀抱，嗖的一下跳上马车。
他像变脸似的转哭为笑，“皇祖母，您带上我吧！我今儿不做孙子了，我也做孙女！”
琪琪格吓唬他，“做孙女要穿女装哦！”
三阿哥想了想，用力点头，他翘起兰花指对琪琪格说道：“皇祖母，把女装拿来吧！我的头发盘不出姐姐这样的发型，您最好给我一顶假发！”
琪琪格：你进入角色未免太快……

第109章
三阿哥拍拍车厢，“车夫呢？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驾车走啊！”
他跪坐在车窗边，探出脑袋跟大阿哥和二阿哥得意地挥手。
“两位兄长，承让承让，你们好好读书，小弟告辞！”
他又拍了拍车厢，催促车夫驾车。
车夫看了看琪琪格，琪琪格无奈地摆摆手，让他赶紧走，再不走那两个也要上车了！
车夫甩起马鞭，马车哒哒哒地往宫外开。两个侍卫松开大阿哥和二阿哥，跟他们告罪后追随琪琪格的车马离开。
大阿哥愤愤地看着远去的马车，他咬牙切齿地把两只胳膊甩成风火轮，好像三阿哥就站在他面前，能让他挠到似的。
二阿哥自从做了太子，偶像包袱越来越重，他嫌弃地看了大阿哥一眼。
“别发疯了，我们去找皇阿玛。”
大阿哥收了‘神通’，他没好气地说道：“找皇阿玛干什么？”
二阿哥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还能干什么？告状啊！”
大阿哥回过神来，“对！告他！他这个小叛徒！”
坐在马车里的三阿哥打了两个喷嚏，吐沫星子到处乱飞。
大公主和二公主嫌弃地往后躲，三阿哥揉揉鼻子，“肯定是太子二哥和大哥在骂我。”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想骂他，她们女孩子出去玩，他来凑什么热闹。还喷吐沫星子，脏兮兮的。
三阿哥伸着脖子打量着马车，一会儿又掀开车帘往外看，动来动去，好像身上长了虱子。
大公主摁住他的肩膀，让他老实坐好。“你能不能消停点！本就不想带你出来，你还这般没眼色！”
三阿哥理直气壮，“今日我也是皇祖母的孙女，我也可以出宫逛逛，你待我客气点！”
三阿哥再次主动讨要女装，“皇祖母，快给我一套衣裙换上。”
听到三阿哥有这样的要求，琪琪格心情复杂。小伙子，你这个样子，将来长大了是要后悔的。
琪琪格凶巴巴地吓唬他，“你老实点，听你姐姐的话！没有女装，老实坐着，敢淘气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让拍花子把你拍走！”
三阿哥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他问：“拍花子是什么？”
“拍花子就是坏人，他们专门抓小孩儿，在你肩上一拍，你就晕了。然后把你卖给别人家当奴才，要么是打断了腿扔在街上当叫花子。”
三阿哥仰着小脸看着琪琪格，“我不信皇祖母会把我扔下去，我这么孝顺，皇祖母怎么舍得？”
琪琪格无奈扶额，孩子们长大了就不好玩了，都糊弄不住了。
侍卫们护送琪琪格等人去了一条繁华的街道，街道两旁都是商铺，路边还有摆摊的小商贩。
下车后，琪琪格牵着两个公主的手，让侍卫抱着三阿哥。
街上人来人往，有卖东西的吆喝声，有讨价还价声，还有各种各样的新鲜货物，三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几乎要看呆了。
琪琪格随便挑了一家绸缎庄进去逛，他们的衣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尤其是三阿哥，他腰间还系着黄带子。
黄带子可是宗室子弟，掌柜伙计不敢得罪，脸上堆满了笑，匆匆忙忙迎了过来。
“几位贵客里面请！”
掌柜拍伙计的脑袋，“愣着干什么？快去泡茶！泡好茶！”
两个公主手拉着手看布料，掌柜殷勤地介绍，“两位格格想要什么样的料子？咱家铺子在整个京城也能排的上号！您想要什么料子，咱们都能给您找到！”
两个公主不约而同地皱眉，说实话，店里的料子她们都看不上。
掌柜看见公主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没相中，他连忙把压箱底的料子搬出来。
“格格们请看，这是江南最好的织布匠织出来的文锦。格格们看看这细密的纹路，再看看这精致的花纹。据说这花纹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姑娘设计出来的！”
三阿哥不客气地拆台，“你算了吧！哪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设计织布的图案，还卖到京城来？不读书不做女红，她咋这么没正事！”
掌柜被噎得哑口无言，他挤出笑来奉承，“这位阿哥有见识，这故事大约是杜撰出来的，这样布料比较好卖嘛！”
琪琪格让孩子们随便看，她坐下悠闲地喝茶。
“掌柜的，你们这最普通的竹布多少钱？”
掌柜笑道：“竹布五百文一匹。”
大公主听见了惊讶地说道：“五百文，这么便宜！”
听见便宜两个字，掌柜的笑了，“对于格格来说，五百文很便宜，但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五百文很贵啦！有些人一个月才挣五百文，辛辛苦苦一个月才买得起一匹布。”
琪琪格说道：“赚五百文的人怎么可能买这个布？这五百文得买米买菜，买盐买油，住在城里还得买柴买水。”
掌柜忙道：“您真是个心善的太太，了解民生疾苦。京城不易居啊！一草一木都是钱！”
掌柜指着桌上的茶壶说道：“我们铺子没有甜水井，只能买水给客人泡茶，每年买水就得花不少钱呢！”
大公主问：“哪一种是竹布？”
掌柜取出竹布给大公主看，“您看看，这就是竹布。我们店里的竹布厚实耐磨，可耐穿了！”
三个孩子凑上去摸了摸，只觉得布料粗糙，摸起来很不舒服。他们这才明白，原来平民百姓连这样的粗糙布料都穿不起。
孩子们眼光高，瞧不上店里的布料。琪琪格挑好的料子买了几匹，把掌柜喜得眉开眼笑。
东西挑好了，该付钱了，琪琪格看向三个孩子。“你们愣着干什么？付钱啊！”
孩子们呆住了，大公主觉得难以置信，“我们付钱？”
这些布料又不是他们选的，为什么要他们付钱？
琪琪格：“你们跟着我出来，难道想蹭吃蹭喝？我给你们孝敬长辈的机会，你们可要争气啊！”
站在一旁的掌柜都惊呆了，他开店二十年，年轻人跟长辈进来从来都是长辈付钱，他从未没见过长辈命令晚辈付钱的。尤其是这些晚辈都是没成年的小豆丁！
大公主和二公主乖乖掏荷包，三阿哥出门没带钱站在一旁干看着。
两个公主提前跟弟弟说好，“这钱是咱们三个平摊，回去了你可不能赖账。”
三阿哥不情不愿地说道：“早知道要花钱，我就不跟着跑出来了。”
掌柜再次震惊，是世道变了吗？宗室子弟最要面子，这位黄带子小阿哥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抠门的话？
两位公主乖乖地付了钱，琪琪格买的东西多，店铺可以送货上门。
往皇宫里送是不太方便的，一不小心会让人当反贼抓起来。琪琪格嘱咐掌柜，让他把东西送到福全府上。
其实琪琪格也可以把布料放在娜仁的公主府，但她不敢，娜仁现在属蝗虫的，什么东西到她手里都能昧下。
离开了绸缎庄，孩子们吵着嚷着要去隔壁的书局。
进了书局，孩子们散开去找喜欢的书。琪琪格对书没有兴趣，她跟卖书的活计打听书本价格。
“《朱子全书》多少钱？”
伙计说道：“四千文。”
“《子史精华》呢？”
伙计：“也是四千文。”
大公主和二公主听见了稍微算了一下，一千文就是一两银子，一部《朱子全书》居然要四两银。
大公主皱眉说道：“你这书太贵了吧！隔壁那么大一匹竹布才五百文！”
伙计笑了，“这位姑娘，我们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这书本的价格可不是我定的，您出去转转，整个京城都是这个价！要不怎么说读书人金贵呢？这一本书四千文，那一本书也四千文，这都是考科举必读的书。再加上四书五经，还有各种注解的书，只这些书就老鼻子钱了！读书人就是用钱堆出来的啊！”
大公主想了想对琪琪格小声说道：“皇祖母，明年春天又有会试了，我想多买些书籍，赠给那些家境贫寒的举子。”
琪琪格觉得大公主的想法有点天真，进京的举子那么多，你怎么分发书本？你又以什么名义发？贫寒的举子那么多，你打算买多少本书？
琪琪格不是很赞同，但这是公主的一片心意，琪琪格不忍心给她泼冷水。大公主能天真的日子也不多了。
琪琪格笑道：“好，去做你觉得正确的事，挑书去吧！如果钱不够，祖母给你付。”
大公主欢欢喜喜地行了一礼，拉着妹妹的手去挑书了。
伙计问琪琪格，“这位太太，不知您府上在哪里？如果东西多，我们可以送到府上。”
“送到裕亲王府。”琪琪格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她们会买多少书，不知道钱够不够用。”
伙计听见裕亲王府几个字，连忙给琪琪格行礼，“原来是裕亲王府的女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恕罪。如果您没带够钱也没关系，我们送货上门的时候您再付就行了。或者是记账也行，年底我们再跟王府里对账。”
琪琪格惊讶地说道：“你们这还能赊账？”
伙计笑了，他心想，到底是不经常出门的女眷，连这都不知道。
“京城的铺面大部分都能赊账，年底一起付钱。”
琪琪格：“你们就不怕遇到骗子？”
伙计叹道：“唉，怎么没遇到过骗子？可那毕竟是少数，大家都是要脸的人，这次赊账不给钱，名声马上就臭大街。像您这样通身气派的太太，我们是敢赊账的，您一件衣服就能买下半个铺面了，我有什么不敢赊的。”
琪琪格在心里感谢伙计的科普，她扭头忧郁地看向隔壁绸缎铺子。
如果她现在回去让绸缎铺把账记在裕亲王的账上，然后把大公主付的钱拿回来昧下，不知道能不能行……

第110章
琪琪格一直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很清晰。
她是一个温柔的嫡母，是一个慈祥的祖母，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既然她这么好，那就把账记在福全身上吧！
给他一个宝贵的机会，让他展示一下孝心，希望他不要不识抬举！
琪琪格让伙计把东西送到裕亲王府，把账也记在王府名下。
她担心王府看门的以为这是来历不明的东西会拒收，特意派一个侍卫跟着伙计去送货。
侍卫身上有皇宫的腰牌，王府的门房肯定认得。琪琪格又写了一封信，让侍卫转交给福全。
琪琪格用自己专属的狗爬字写道：
吾儿福全，见字如面。多日不见，为娘甚是想念。今日出宫逛街，看见许多新鲜玩意买了许多，只因无处安放，特特寄存在你府中。为娘的好大儿，请帮为娘好生收着。
另外，为娘出门没带钱，请好大儿代为支付。最后，祝我大儿生活愉快，每天快乐！
琪琪格把墨迹吹干，仔细叠好信纸交给侍卫。并再三叮嘱，不许他偷看。
侍卫把信纸郑重收好，琪琪格冲三个孩子吆喝，让他们多买点书。
琪琪格本是好心，反正付钱的不是她，孩子们随便拿呗，把店铺搬空了她都不管，但是大公主听见这话有点慌。
什么？皇祖母让多买点？她又有什么阴谋？难道是想把我的银子都花光？
大公主思来想去，不敢冒险，她抓住弟弟妹妹，让他们也少拿一些。
孩子们选完了书，琪琪格低头一看，很少的一摞。
“你们就选这点？”
大公主连忙笑道：“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我们人小力微，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的事情。”
琪琪格点点头，对大公主脚踏实地的风格很欣赏。
她心想，这份踏实是很好的，可惜大公主和二公主在内务府的事情上不开窍，非要先拿内务府开刀做一份大事业。内务府确实需要整改，但这不是大公主和二公主能办到的事。即便能办，那也是以后了。
琪琪格看孩子们选的书太少了，做主又加了一些。做成这么大一单生意，伙计喜得眉开眼笑。他立刻收拾打包，准备送到王府去。
跟着去王府的侍卫站在一旁看伙计打包，琪琪格领着孩子们刚要走，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她把侍卫叫到一边小声说道：“你去绸缎庄一趟，把布料的账也算在裕亲王名下。然后把银子要回来，交给我。”
侍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后。
琪琪格正色道：“此事要做的机密，不要走漏了风声，不然多丢人啊！”
就是因为太丢人，我做不这种事来，所以才拜托你呀！
侍卫：“……”
琪琪格冲小侍卫点点头，“小伙子，人群里我一眼就看到你，好好办事，我很看好你哦！”
侍卫：“……”
侍卫没法子，太后的命令不敢不从。他趁着伙计打包装车的空当，跑去了隔壁绸缎铺。他家境殷实，实在抹不下脸，张不开口，最后转了一圈，从自己兜里掏钱交给了琪琪格。
他差事办得好，琪琪格对他很欣赏。看见外面有卖糖葫芦的，立刻去买了两串。
她对小侍卫说道：“喏，一串给你，一串给裕亲王。”
一串是差事办得好的奖励，一串是安慰裕亲王的礼物。
侍卫恍恍惚惚地接过糖葫芦，他心想，难道……这就是太后的世界吗？感觉自己不能理解。
离开书局，琪琪格估摸着快到饭点了，便领着孩子们去下馆子。
在京城，如果想约三五好友出去好好玩一天，可以提前跟大饭庄预定。这样的饭庄是一处宅院，里面有不同的小院子，私密清净。
如果是逛街顺便吃饭，可以去酒楼，有包间，有大厅。
有侍卫们推荐，琪琪格领着孩子们去了酒楼。点菜的时候孩子们不知道吃什么好，侍卫们在一旁出主意。
“这家酒楼的烧鸭子是一绝，太太、少爷和小姐们可以点一只尝尝。”
琪琪格问：“烧鸭子多少钱一只？”
跟着的侍卫还真不知道价钱，他在家时也是少爷，吃完了饭有小厮付钱，他从来没关注过这个。
候在一旁的伙计连忙笑道：“贵人容禀，咱们家的烧鸭子味道好，价格实惠，只要五百文。”
“五百文？”大公主惊讶地说道，“有点贵了吧！”
伙计笑了，这位姑娘耳朵上戴的珍珠耳坠子估摸着能买几百只烧鸭子了，五百文的东西还嫌贵，真是新鲜。
琪琪格对伙计说道：“我看你口齿伶俐，你来给我们家格格说说物价，说得好有赏钱。”
听见‘赏钱’两个字，伙计立刻来精神了。
“那小的就先谢过贵客了。”伙计谄笑着做了个揖，“咱家的烧鸭子真不算贵，您去别的酒楼看看，卖七百文的都有呢！活鸭买来当然是便宜的，但是活鸭得杀了去毛，去了脏腑，东家经营酒楼得雇人，买柴，买调料，成本比较高。活鸭买来的时候可能五十文一只，经过重重工序才能变成脆皮多汁的烧鸭，当然要贵一些了。”
三阿哥小声嘟囔，“五十文变五百文，一下子就变成十倍，真是好买卖。”
伙计又笑了，“这位小爷此言差矣，价格虽然涨了，但这里面是有成本的，实际上东家赚的并不多。天底下的东西都一样，买现成的就贵。譬如说猪肉二十文一斤，腌肉要一百文一斤，猪油就要一百四十文一斤。腌肉不过是多加点盐，猪油不过是炼一炼，但这价格就涨上来了呀！”
伙计指了指外面，“您看那边的绸缎铺，在他家几百文能买一匹差不多的料子，但是如果在那里买一个门帘，大约就要一千文啦！”
听完伙计讲物价，二公主低头暗暗思索。
猪肉才二十文一斤，那同样是食材，鸡蛋多少钱一斤呢？
二公主问伙计鸡蛋多少钱，伙计挠了挠头，“哎呦，我家好久没买过鸡蛋了，我还真不知道多少钱。我估计……几文钱一个吧！”
二公主懵了，几文钱一个？
她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皇祖母要带她们出来看看。若是这次不出来，他们在宫里都成了睁眼的瞎子了。
二公主变得脸色阴沉，把伙计给吓着了，他不明白刚刚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这位姑娘就变了脸呢？
“姑娘，您别因为鸡蛋便宜就觉得它低贱，吃鸡蛋好，吃了身体壮！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吃鸡蛋能养身体。”
二公主还是阴沉着脸，伙计苦笑道：“小的也不知道您因为什么生气，但是鸡蛋就这个价钱。”
琪琪格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小伙计，“她生气跟你没关系，你说的很好，这是赏给你的。”
小伙计千恩万谢地接过碎银，这块碎银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点完了菜，琪琪格让侍卫们去隔壁包间吃饭，他们的包间只剩祖孙四人。
琪琪格说道：“我常年住在宫里，外面的物价我也不清楚。咱们出来一趟，涨些见识不是很好？”
琪琪格给大公主和二公主夹菜，她刚想给三阿哥夹菜，又把手收回来了。
这孩子不亏待自己，他面前的小碗已经夹满了。
琪琪格说道：“你们到底还小，许多事情都要慢慢来。现在你们能管好宫务就很好了，内务府的事以后再说。你们不要觉得宫务简单，现在有现成例子在，你们管的是太妃的事，皇后也在帮你们兜着，所以你们觉得简单轻松，等你们完全接手就知道难了。”
太妃们要求少，麻烦就少，若是把所有宫务都交给公主，她们得哭出来。今天这个妃子的东西少了，那个嫔的东西丢了，明天又要准备宫宴，具体准备什么样的歌舞，准备什么样的吃食，这些琐碎的东西都能把人逼疯。
当然，内务府变着法地欺负两个公主，琪琪格也不打算饶了他们。让他们犯蠢，看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琪琪格招呼孩子们吃饭，三阿哥吃得满嘴流油，两个公主刚开始还有点蔫，吃了几口饭菜也开心起来。
宫里的饭菜虽好，但大多是牛羊肉，很少有猪肉，做法也与宫外不同。小孩子们忘性大，他们吃得香甜，很快就把不愉快给忘记了。
酒足饭饱后，琪琪格站在窗边剔牙，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她翘着脚抖着腿，好不悠闲自在，眼睛一瞟就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影正在东张西望，手里还抓着一个侍卫的胳膊，正是她的好大儿福全。
福全也是气疯了，他的皇额娘让他付钱就罢了，居然拿来两根糖葫芦来打发他，打发要饭的也不能如此啊？
被裕亲王抓着胳膊的侍卫更委屈。
我自己的那根都没舍得吃，都让给王爷了，我为什么还要被抓来认人啊！
琪琪格招呼孙子孙女们赶紧扯呼，要账的来啦！还不赶紧走，等着泼油漆呢？

第111章
琪琪格承认，这一刻她慌了，就好像放高利贷的拿着大砍刀找上她家门了似的。
她招呼孩子们快走，三阿哥坐在桌边啃着酱鸡爪子舍不得离开。
宫里可没有酱鸡爪子这道菜，三阿哥今天第一次吃到鸡爪就惊为天人。这弹牙软糯又入味的食物，为什么今天才吃到啊！
“皇祖母！”三阿哥吐出一块鸡骨头，“我还没吃完呢！”
琪琪格哄他，“乖孩子听话，街上还有好多好吃的你没吃到呢！快别吃了，难得出宫一趟，留着肚子吃点别的。”
琪琪格：先躲开福全，出去我给你买豆汁喝！
三个孩子乖乖跟着琪琪格离开，可能是福全四处找人的样子太可（吓）怜（人）了，琪琪格长出了一点点良心，主动掏腰包把饭钱付了。
她不敢走正门，领着孩子们从酒楼的后门跑了。
这个年头汉人家里的小姐轻易不出门，满人家的小姐打马上街的不稀奇，但是像琪琪格这种领着三个孩子的贵妇却少见。琪琪格目标太大了，福全很快就找到了他们吃饭的酒楼。
可惜福全来晚了一步，琪琪格早就跑远了。
没抓到琪琪格，福全不死心。他派自己的侍卫四处去寻，他就不信找不到了！
琪琪格这边也怕福全追过来，她派两个侍卫去福全身边盯梢，如果发现福全追过来了，立刻跑回来报告。
就这样，琪琪格和福全在街上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
在逃跑的时候琪琪格也没闲着，她像进货似的开始扫街。泥人，风车，彩球，还有竹雕草编的小玩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胜在新奇有趣。
进好了货，琪琪格不敢送到福全府上，她让侍卫们把东西搬上车，拉着三个孩子立刻启程回宫。
可能琪琪格的性格里还是有些欺软怕硬，以前福全老实，她就欺负老实人。现在福全发怒了，她心里先怯了。她逃回宫里，特意留下一个侍卫通知福全一声，告诉福全她先回宫了，让他不必费劲去找了。
侍卫忐忑不安地去了，他把琪琪格的原话转告给福全，福全听完更气了！
为什么气？因为他的皇额娘明知道他在找她，她还躲起来！她很可能就躲在某个角落，看自己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偷偷耻笑于他！
福全旧火未消，又添新火。他不觉得琪琪格派人告诉他一声是好意，他觉得琪琪格是在嘲笑他，特意派人来炫耀。
你看，你带了那么多人，哎，可你就是找不着我！
福全站在大街上想了想，决定进宫去告状。
福全有入宫的腰牌，只是以前很少用到。他分府出去后，皇宫就不算是他的家了。福全是个有分寸感的人，皇宫是弟弟的家，除非皇上传召或者他提前打招呼，不然福全不会轻易进宫，就像皇上来到裕亲王府也会提前打招呼一样。
这回福全顾不上分寸礼仪了，他一定要立刻入宫，找太皇太后告状！
琪琪格回宫后换了衣裳，洗了把脸，她让宫女把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分一分，送到各位阿哥公主那里。她难得出门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来。
刚分好了东西，琪琪格斜倚在榻上休息，慈宁宫就派人过来了，说是太皇太后找她。
琪琪格觉得奇怪，这不早不晚的，太皇太后找她做什么？
琪琪格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去了。到了慈宁宫，琪琪格刚进门就看见满脸委屈的福全，她心里暗暗喊糟糕。
果然，太皇太后张口第一句就是骂人。
“你都多大岁数了，办事还是这么没谱！福全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老是欺负他！”
毕竟是宫里住过的皇阿哥，福全告状争宠的技巧还是蛮厉害的。
只见他微微垂着头，脸上是温柔顺从的表情。
“皇祖母别怪皇额娘，可能是我这个做小辈的不会讨长辈欢心，所以皇额娘不喜欢我。”
琪琪格自知理亏，她像渣男一样哄福全，“哎呀！你怎么这么说呢！皇额娘很疼你的，你误会皇额娘啦！”
福全抬头质问道：“既然皇额娘疼我，为什么出宫一趟不来裕亲王府呢？给别人买了东西，全都寄存在我府上，还让我付钱。这就罢了，我是小辈，孝敬您是应该的。可您送两串糖葫芦是什么意思？您还不如不送呢！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这样的吃食啊！何况两根糖葫芦您让我怎么分？我和福晋一人一根，孩子们怎么办？”
“嗯？两根？”琪琪格不小心脱口而出。
福全瞬间就明白了，“噢！原来那两根糖葫芦不是给我的！”
如今这种状况再骗人就不太好了，琪琪格勉强笑道：“倒也不是……其中一根是给送信的侍卫的。”
福全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您听听，原来那一根糖葫芦还是别人让给我的！”
琪琪格被怼得哑口无言，她就一时兴起，想做个笋人。她没想到自己夺的笋里有炸药，直接把福全给点炸了。
福全又道：“糖葫芦的事先不提，我想着皇额娘出宫一趟不容易，想接您来家里坐一坐。您倒好，满大街地跑，生怕被我撞见。难道儿子的府上待不得吗？”
琪琪格讪讪地说：“这个……时间太短，下次，下次我再去你家玩。”
福全满脸都写着不信，太皇太后看他们俩说话觉得好笑。一个个都是大人了，偏偏行事这般孩子气。但是这样孩子气也挺好的，瞧着鲜活。
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太皇太后也觉得琪琪格过分了，她欺负孩子没够呢？福全多老实的孩子，把老实人都激怒了，可见琪琪格的本事。
太皇太后想了个主意，她觉得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皇太后笑着对福全说道：“你别跟你皇额娘一般见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小孩子心性，她这是跟你闹着玩呢！”
琪琪格忙笑道：“是啊！是啊！我跟你闹着玩的！”
太皇太后又道：“虽是闹着玩，但是琪琪格啊，你把孩子惹生气了，很该赔个礼。”
琪琪格满口答应下来，“这是自然，一切听皇额娘安排。”
太皇太后愉悦地笑了，“既如此，那么你打开私库，让福全进里面选赔礼吧！”
琪琪格：不行！听见打开私库四个字，我的心已经开始痛了。
“皇额娘，我这些年过得比较拮据。”毕竟皇上狡猾，这些年都没有搜刮皇上私库的机会。
琪琪格笑道：“我了解福全的喜好，我来选几件稀世珍宝给他好不好？”
福全心中激动，终于有报仇的机会了！
他故作沉稳地说道：“皇额娘此言差矣，这些年我一直住在宫外，咱们母子见面相处的时间太少，我已经变了许多，喜好也与儿时不同。”
太皇太后也问琪琪格：“怎么？你对我的决定不满？”
老太太年纪大了，琪琪格不敢跟她对着干。
她强作欢笑，“……没有不满，福全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琪琪格不敢面对私库大开的场景，她怕自己犯心脏病。
福全起身行礼告退，他离开慈宁宫的步伐轻快极了，好像背后长出了翅膀，都快飘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福全回来了。他笑着向太皇太后和琪琪格道谢。他还表示自己不是个贪婪的人，看看，他半个时辰就出来了。
琪琪格干笑两声，半个时辰能做很多事了。此时此刻她真希望福全是个小傻子，最好是进库房里转一圈，空手回家去。
之后在慈宁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琪琪格都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私库被别人踏足的痛彻心扉。
接下来的几天，琪琪格的心情都不大好。宫里的人都绕着太后走，大家都知道，太后娘娘最近不高兴，他们可不想去触霉头。
连皇上和皇后都躲着她，请安都找借口给推了。
别人都能躲，唯独学堂的老师和学生们躲不了。琪琪格像校长一样的存在，她经常过来巡视，谁敢撵她走。
每次琪琪格跟孩子们说话的时候，上一句是学业，下一句就是钱的事了。
琪琪格考较大公主和二公主宫务上的问题也是如此，上一句她关心太妃的生辰。
“太妃们都不容易，被关在深宫里这么多年，日子过得没劲透了。她们的生辰马虎不得，一定要办得热闹一点。”
紧接着琪琪格又幽幽地叹道：“我比太妃们还可怜，我的小金库没了，这世上还有谁比我可怜呢？”
说完，琪琪格直愣愣地看着两个公主，“你们说，谁比较可怜？”
大公主忙道：“皇祖母比较可怜！呃，不不不，我没有可怜同情皇祖母的意思！”
二公主连忙替姐姐找补，“大姐姐的意思是说……皇祖母别难过，小金库总会重新丰盈起来的。”
琪琪格颇为伤感地摇头叹道：“那它也不是原来的小金库了，失去的，不再回来。你们看香炉里飘出来的烟，像不像我失去的金银财宝？”
大公主和二公主：“……”
琪琪格拿起账册深吸一口气，“罢了，失去的已经失去，不能再回来了。我应该朝前看，向前走了。”
大公主笑着附和道：“皇祖母说得对！您振作起来啊！”
琪琪格扭头看她，“前些日子内务府找你们麻烦，既然我要朝前看了，我就去帮你们惩治他们一番！”
琪琪格：顺便去内务府罚点钱啥的，做个黑心的老板。毕竟我要朝钱看了嘛！

第112章
内务府的人都是财主，这点毋庸置疑。
以前琪琪格不去找他们的麻烦是因为懒，现在为了孙女，为了自己的小金库，琪琪格不可能放过这群财主，必须表演一个黑吃黑。
琪琪格是个纯粹的人，所以黑吃黑也非常的简单粗暴。
要什么计策，干就完了！
首先挑一个宜发财的良辰吉日，其次选一个敢找公主麻烦的倒霉蛋，最后直接去内务府弄他们就完了！
说来也是合该琪琪格发财，眼看着快要入冬了，又到了内务府给各宫主子分布料的时候。
每次到了分东西的时候，各宫都要起纷争。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嫔，凭什么你得的料子就比我好？凭什么你拿到的料子颜色鲜亮，分给我的就老气横秋。
内务府不敢得罪各宫妃嫔，所以给妃嫔们分东西的时候都小心又小心。
但是给太妃们分东西就不必顾虑太多了，说得好听点她们是皇上的长辈，说得难听点她们不过是寄住在皇宫的无用之人。
再加上现在管理太妃们宫务的是两位公主，内务府的人欺负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能糊弄就糊弄。
这次分布料还是如此，原本属于太妃们的上等布料挪出来几匹，内务府的人拿去讨好皇上的妃嫔和贵人。
东西少了几样，大公主和二公主自然不满，但内务府的人总有那么多的说辞和理由，大公主和二公主说不过他们。
若是原来，琪琪格知道孩子们受了委屈也不会替她们出头。她在宫中地位高，所以做事风格粗暴，这种风格并不合适两位公主。再者公主们将来是要出去办事的，比内务府难缠的人多着呢，不可能每次都让琪琪格出头替她们摆平。
琪琪格本来是想锻炼两位公主的能力，但是谁让她的小金库被一扫而空了呢！内务府的人就认倒霉吧！
内务府细分一下有好多部门，跟宫务接洽的是广储司，广储司下面又有六个库。
琪琪格带着公主们直接去了管理绸缎的库房。
到了那里，琪琪格没有直接询问布料的事，而是先刁难一番。
她伸出手，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套，好像上面有花似的。
管事太监泡了杯好茶过来，他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脚踏贱地，但他知道太后带着公主们过来肯定没好事。
“太后娘娘，奴才这里没有好茶，这是今年新下来的玫瑰花，您尝尝看，听说喝这个美容养颜。”
琪琪格的视线从指甲上挪到了管事太监的脸上，“美容养颜？”
管事太监奉承道：“是呢！奴才听太医说的！”
琪琪格：“只有长得丑的人才需要美容养颜，怎么，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皮肤不够好？”
管事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息怒，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琪琪格笑道：“起来吧！你怕什么，我在开玩笑呢！”
太监讪笑着起身，“太后娘娘真幽默。”
琪琪格又道：“我幽默吗？可是我觉得……你好像很怕我。既然我幽默，你为什么要怕呢？”
太监快哭了，“太后娘娘威严得很，奴才……奴才见识少，看见您就被您的威严震慑住了。”
“不对吧！”琪琪格说话拉起了长音，管事太监听见这个长音心都跟着颤两颤。
琪琪格：“宫里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温柔似水的人。我觉得你不是被我的威严震慑住了，你是做了亏心事吧？”
管事太监扑通一下又跪在地上，“太后娘娘明鉴，奴才在内务府这些年一直尽忠职守，奴才对皇上是忠心耿耿啊！”
他偷瞄大公主和二公主，“太后娘娘此次过来，莫非是为了布料的事？奴才不敢欺瞒太后，今年贡上来的布料比往年少了些，加上宫里的小主娘娘们也多了，实在不够分。奴才等并不是克扣太妃们的份例，实在是贡上来的布料不够分，奴才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着这太监开始冲大公主和二公主哐哐磕头，“奴才知道两位公主受了委屈，您二位要打要罚奴才都受着，但布料真的没有了，二位公主砍了奴才也变不出布料啊！”
大公主和二公主气得够呛，每次都是这样，他们磕头认罪，态度很卑微，但下次做事还敢欺瞒。两个公主倒是想把他们拖出去砍了，但这些太监是内务府的太监，公主们做不得主。
琪琪格慢悠悠地喝了口玫瑰花茶，玫瑰的香味令齿颊生香，确实好喝。
她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布料的事过来的。”
太监微微抬头，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是……”
琪琪格微笑，“你在宫里是怎么混的？还没看出来吗？我今日过来就是故意为难你的啊！”
管事太监：我还真没看出来，宫里的主子们都是要脸的，即便是为难他们这些下人，也没见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琪琪格又喝了口玫瑰花茶，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撂，“这茶太凉了。”
管事太监连忙爬起来重新去泡茶，新茶端过来，琪琪格碰了碰杯，“唉，又太烫了。”
管事太监无语垂头，这确实有刁难那味了，当年他刚入宫的时候也被大太监这么刁难过。
管事太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琪琪格看他一直没有行动，心里也有些不耐烦，这人不行，没有眼色。恶霸都上门了，还不赶紧想着破财消灾，跟这发什么愣呢？
“你这小太监好不懂事。”琪琪格捻了捻手指，“我在为难你，你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看见这个手势管事太监就明白，他隐隐约约听说过太后贪财，但没想到太后还能贪到下人的头上。
他连连点头，“明白！奴才明白！太后娘娘稍等，奴才去去就回。”
管事太监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自己的私房钱心里默默计算。到底该给太后多少合适呢？给少了肯定不行，给多了也不行啊！那不就让人知道自己贪污了？
思来想去，管事太监拿出一包一百两的碎银回到前面。
太监谄媚地冲琪琪格笑，“太后娘娘见谅，奴才俸禄少，这一百两银子是奴才省吃俭用省出来的，希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
宫女走过去把银子拿过来交到琪琪格手里，财迷琪琪格手上颠一颠就知道有多少银子了。
她毫不客气地把银子收下，嘴上还不肯饶人，“一百两银子就把我打发了？呵，省吃俭用，你说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抢你积蓄，故意欺负你似的。”
管事太监有点想哭，他确实有钱，但这一百两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他勉强笑道：“太后娘娘误会了，能给太后娘娘银子是奴才的荣幸，奴才不敢有半分怨气。您……您稍等，奴才去去就回。”
太监回屋狠狠心拿了五百两银子出来，“太后娘娘，这是奴才东拼西凑借来的，请您笑纳！只要能博得太后娘娘的欢心，那就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琪琪格知道，这些内务府的管事太监的身家不止六百两。
她柔声笑道：“很好，我已经感觉到你的诚意了。”
管事太监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主子给哄住了，她赶紧走吧！贪奴才的银子，这是什么主子！
他已经在想送别琪琪格的吉祥话了，没想到琪琪格那边又说话了。
“你敬上的银子我还算满意，但是公主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管事太监倒吸一口凉气，都六百两银子了，太后竟然还不满足！
“哦，对了。”琪琪格拍拍额头，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们少了太妃们的布料，惹得公主们心情不愉快，这是不是得给一些补偿啊？”
管事太监快哭了，表示一下再加上补偿，这得多少钱？还有克扣太妃们衣裳料子的事决不能承认，这可是大罪，要被打板子的！
太监连忙喊冤，“太后娘娘，奴才不敢少了太妃们的布料，奴才冤枉！”
琪琪格拍桌怒道：“我说你们少了，你们就是少了！你再敢喊冤试试，我立刻剥了你的皮！”
管事太监连忙捂住嘴巴，认命地回去拿钱。太后娘娘不同于两位公主，管事太监还是屈服了，破财总比没命要好。
管事太监把自己的现银都拿出来，觉得不够又补了两件玩器。
大公主和二公主收到赔偿心中欢喜，她们没想到能多得一份银子，更令人开心的是将来再跟内务府打交道，没人敢看轻她们了。
离开了内务府，琪琪格对两个公主说道：“这回开心了吗？”
大公主用力点点头，“嗯！好开心！多谢皇祖母为我们出头。”
琪琪格说：“今日乏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去其他五个库房要钱。广储司有六个库，其他五个库房听说了今天的事，应该会很识相地主动把银子送来。如果不主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二公主化身小马屁精，“皇祖母威武，就该狠狠地整治这帮胆大妄为的奴才！皇祖母真棒真厉害，以后我长大了要做一个像皇祖母一样的人！”
琪琪格低头看她，“倒也不必像我，我不爱读书，又贪财又懒惰，我并不是一个好榜样。”
尤其是现在，我想对你做一件很坏的事。
琪琪格说道：“今天我帮你们俩出头了，你们俩是不是也应该给皇祖母一些回报？”
大公主和二公主面面相觑，她们低头看看怀里还没捂热乎的银子，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把银子交到琪琪格手里。
琪琪格对她们的识相很满意，“乖孩子，我欣赏你们。”
两位公主：这份欣赏倒不是很想要。
祖孙三人往回走，路上碰见了三阿哥。
三阿哥最近有点累，他出宫一趟，吃到了美味的酱鸡爪很是快活，但大阿哥和二阿哥不讲道义，把他宁可扮女孩也要出宫的事告诉皇上了。
皇上不气他出宫的事，但气他毫不在意扮女孩的事，这哪里是皇阿哥该干的事，太丢人了吧！
虽然女装没扮成，但有这个苗头也不行。皇上罚了他好些功课，最近三阿哥写作业写到快疯魔了，每天都疲惫不已。
三阿哥看见琪琪格来了，像小燕子一样扑到琪琪格怀里。
“皇祖母，您管管您儿子吧！他罚我好多功课，我不就是跟您出宫一趟吗？跟着您出宫，皇阿玛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三阿哥搂着琪琪格的腰开始撒娇，“皇祖母，您快救救我吧！”
琪琪格抓着三阿哥的胳膊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今日见到就是有缘，出宫时候吃饭是我付的钱。三阿哥，你该表示一下孝心，我的意思，你能懂吗？”
三阿哥：我似乎懂了，但我不想懂……

第113章
路遇皇祖母抢钱，三阿哥决定反抗。
他弱弱地说道：“皇祖母，我……我没钱。”
琪琪格冷冷地看着他，“真的吗？我不信。”
三阿哥眼神游移了一下，“孙儿还小，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不懂得节省，所以手头比较紧。”
他怕这句话糊弄不过琪琪格，连忙画出大饼。“等孙儿长大了，成家立业了就有钱了，到那时孙儿肯定会好好孝敬皇祖母的。”
琪琪格说道：“你很有前途，跟着我干，将来绝不会亏待你。嫁给我，我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现在手头紧，等有钱了一定还你。这种关于以后的话我通通都不信。”
三阿哥扁着嘴凑过来撒娇，“皇祖母~”
“三阿哥~”琪琪格假笑着撒娇回去，马上又冷了脸，“少废话，给钱！”
三阿哥蔫了，软的行不通，硬的来不了，他只能乖乖交钱了。
三阿哥说道：“皇祖母，我身上从来不带现银，可不可以回去后派人把银子送到咸安宫？”
琪琪格笑了，这一笑好似春风拂面，“当然可以啊！只要你记得送银子就好，若是送不来……”
三阿哥懂得琪琪格的未尽之意，他忙道，“皇祖母放心，孙儿最乖最听话了！”
得到了三阿哥保证，琪琪格才放他走了。三阿哥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派人准备银钱送到咸安宫去。
受琪琪格的影响，宫里的孩子们很看重银钱。虽然他们没处花钱，但在他们眼里一两银子都是好的。在宫外，对于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来说，一两银子就像跟草似的。
跟那些富贵的少爷小姐一比，被琪琪格熏陶过的公主皇子莫名地有些可怜。
三阿哥看着自己余额不多的小金库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他心想，宫里那么多人，皇祖母怎么就盯上他了呢？唉，说起来也是他时运不济。他这两天一直憋在屋里做功课，就刚刚出去了一小会儿，偏偏遇到了皇祖母。
三阿哥年纪小，坏心眼却不少，他想了想，派人传信给大阿哥、二阿哥和四阿哥，让他们收拾零花钱送到咸安宫去。
跟在三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当然知道内情，他忍不住劝道：“三阿哥，大阿哥他们肯掏钱吗？万一他们派人去咸安宫核实呢？这不年不节的，哪有孙辈巴巴送钱的呢！这要是让大阿哥他们知道您在骗人，您能得了好吗？”
三阿哥不肯听劝，他才不怕被报复呢！
“让你跑个腿，你却跟我啰啰嗦嗦。让你做什么，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送银子前，大哥他们一定会派人打听内情。我送银子了，他们肯定会送的。”
至于过后大阿哥他们会不会报复，三阿哥并不在意。大阿哥他们上次告状，三阿哥这次就让他们破财。大家互相陷害嘛！怕什么！
小太监苦劝不成，只能按照三阿哥的吩咐去做事。
大阿哥他们得了信，果然信了三阿哥的话，收拾了自己的私房钱送到咸安宫。他们也听说琪琪格的库房惨遭裕亲王洗劫，所以给钱的时候并不觉得勉强。
毕竟皇祖母就剩下发财这点爱好了，总不能老是看着她不开心。
收到孩子们的私房钱，琪琪格甚是感动。
她打听清楚细情，得知是三阿哥在作怪，于是派人又去三阿哥那里洗劫一番，算是替大阿哥他们报仇了。
孙子们的零花钱不多，放进琪琪格空荡荡的私库就像塞牙缝似的，要说富贵还得是内务府的各位总管太监。
琪琪格领着两个孙女在广储司的各个库房挨个走一圈，刚开始还要费些口舌，太监们还说几句推脱的话。后来流程变得简单，琪琪格出现，太监们给钱。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比巧克力还要丝滑。
琪琪格的行径是瞒不了人的，她也不想瞒着别人。
皇上听说了只是摇头失笑，随琪琪格去了。他对嫡母的要求不高，只要她开心就好。
皇后知道了觉得琪琪格这么做有点丢人，但皇上都不管，她凭什么管啊！她就假装不知道，没看见。
太妃们觉得这是正常操作，太后就是这样的人嘛！何况有太后出头，内务府最近对待太妃们乖顺了许多，太妃们巴不得琪琪格天天去内务府。
后宫的众多妃嫔想法就不太一致了，有的人觉得做人还是太后这样好，潇洒恣意，想如何便如何。
也有人觉得琪琪格小家子气，她是太后，奴才们不尽心，打杀了就是，上门拿银子多丢人啊！
太皇太后得知此事后哭笑不得，她没想到琪琪格弄出这样一个搞钱的法子，连阿哥们都献上了自己的零花钱。
她把琪琪格请到慈宁宫来教训，“你啊你！跟奴才们争利，有失、身份啊！”
这种训斥的话对琪琪格来说不痛不痒，骂她跌份丢人都可以，反正钱落到自己手里，实惠有了，谁还要面子？
丢人嘛！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不仅琪琪格习惯了，希望宫里的人也尽快习惯。
太皇太后叹道：“你的私库那么大，福全拿一点点而已，瞧把你心疼的，好像谁剜了你的肉似的！”
这话琪琪格可听不得，她现在对‘福全’这个名字已经有阴影了。
琪琪格委屈极了，“您站着说话不腰疼！您把私库打开，让我搬半个时辰好不好？我都知道，福全私底下还给您提成了呢！”
太皇太后无奈，福全确实给了她一些东西，当时他搜刮完琪琪格的私库，顺便给太皇太后留下一些。
太皇太后无奈地说道：“好好好，我把提成都还给你。请太后娘娘去我的私库逛逛吧！看见喜欢的就拿走，别在为难别人啦！”
琪琪格是个厚脸皮，此时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婆婆好好哦，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
“这……这不太好吧！”琪琪格假意推辞。
太皇太后笑着摇头，“行了，别装了，快去挑东西吧！”
琪琪格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太皇太后的私库。
放琪琪格入库，就好比狼入羊群，幸好琪琪格这头狼还有点良心。她没像进皇上私库似的大肆搜刮，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又选了几样金器就回家了。
有太皇太后舍己为人，吞金兽琪琪格总算消停下来了。
京城下起第一场雪，琪琪格的生日也到了。
琪琪格不爱过生日，过生日就提醒她又老了一岁。去年她四十岁生辰，皇上破例不理朝政，特意陪琪琪格过生日。这份心意让人感动，但是也让琪琪格生气。
为什么老是提醒她年过四十了呢？她还年轻，还是小仙女呢！
今年不是整寿，但宫里准备的生日宴依然隆重。皇上皇后带领各宫妃嫔和皇子皇女请安拜寿，宗室皇亲也入宫拜寿。
对于拜寿的人来说，进宫拜寿是个麻烦事，宫里规矩多，走路说话都要谨慎。对于琪琪格来说，被人拜寿又何尝不是折磨。
她坐在上首，接受完众人的祝福还要寒暄几句。像娜仁这种彼此熟悉的还好，有些宗亲女眷琪琪格都不认识，她们拜寿时候所说的奉承的话，琪琪格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比如有几个福晋夸琪琪格贤良淑德，在琪琪格听来，这不是在骂我吗？
跟着皇室宗亲进宫的还有他们的子女，阿哥们安排在前面，格格们安排在后宫。作为主家，公主们代表琪琪格来招待这些格格。
在宴席上，琪琪格漫不经心地听着众人聊天，一边分神看着三个公主。
最开始，三个公主身边都围了许多人，慢慢地二公主和三公主身边的人少了，大家都围到大公主身边。
大公主言笑晏晏，对谁都十分客气。对那些上赶着巴结的，她淡笑回应，对那些腼腆话少的，她也不曾冷落了。
琪琪格这才发现，大公主虽然不擅长读书习武，但她擅长社交，这就是她的天赋。
二公主和三公主虽然不是木讷的人，但她们在宫中傲慢惯了，做不到大公主那样温柔和气。
琪琪格低头细细思索，大公主这样的社交天才该去做些什么呢？
生日宴结束后，大公主领着一个小太监过来找琪琪格。
“皇祖母，您帮孙女一个忙好吗？我想把这个小太监调到我身边来。”
琪琪格看了看那个小太监，很普通很平凡的一个小太监，黑瘦黑瘦的，长相平平不算讨喜。
“为什么要把他调到身边来？”
大公主说道：“皇祖母还记不记得帮我偷账册的那个小太监，就是他了。他得罪了干爹，因为有我撑腰，大家虽然不敢欺负他，但是都排挤他呢！”
大公主稍稍一提，琪琪格就想起来了。阿茹娜查过这个小太监，确实是个老实孩子，他是诚心想帮助大公主的，没想到他偷偷记下来的账册是假的。
“好，这事容易，我跟皇后提一提就行。”
大公主谢过琪琪格，还示意小太监磕头谢恩。
琪琪格免了他的礼，她问大公主，“今日席上，我看你跟各府的格格聊得开心，你们都聊什么呢？”
大公主长叹一声，“嗨，您别提了！幸好今天是您的生日宴，不然她们非得打起来。这个府里的格格跟那个府里的格格不对付，那个府里的格格跟这个府里的格格拉帮结派。一个个阴阳怪气的，我饭都没好生吃，光顾着调解矛盾了！”
琪琪格听了抿抿嘴，原来大公主是在调解矛盾，不是在发展人脉。
难道……我要给大公主弄个法庭，搞个金牌调解？

第114章
琪琪格愁啊！大公主的工作该怎么安排呢？
没发现孩子优点的时候，琪琪格愁。发现了孩子的优点，琪琪格还是愁。
总不能真的搞个金牌调解吧？谁闹矛盾了就弄到宫里来，矛盾双方相对而坐，大公主坐在中间，抬手说道：“盆友，请说出你的故事！”
这……这不像话啊！
人际关系是门学问，大公主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琪琪格不想浪费她的天赋，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得慢慢想。
自从发现了大公主的特殊技能，琪琪格经常观察大公主。
小姑娘人缘不错，在学堂里大家都跟她要好，即使是二公主和三公主的伴读也跟她无话不说，有好事大家都乐意叫上她。
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要知道公主和伴读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大公主能和别人的伴读相处愉快这就是她的本事。
再者学堂里面经常考试，人都是崇拜强者的。大公主资质平平，成绩不佳，但她依然能在人际关系中占主导地位，这可不仅仅因为她是公主。
在学堂外大公主人缘也不错，各宫嫔妃待她和蔼可亲，得了好东西就给她送一些。当然了，这跟大公主的身世也有关系。大公主不是皇上亲生，宫里的妃子送些东西表达关怀无可厚非。
如果大公主是皇上亲生的，生母就在后宫中，别的嫔妃可不敢随便送东西，不然人家会以为她们对大公主有企图呢！
除了各宫的主子，大公主还认识许多宫女太监。假如她从御花园走到自己的住处，这一路上遇到的洒扫太监，出来办事的大宫女，她几乎都能叫得上名字。
宫女太监们在宫里就像影子，他们必须无声无息地把差事办好，不能打扰到主子。很多妃嫔连自己身边做洒扫粗活的太监宫女都不认得，大公主能记得那么多人的名字，只凭着这一点，她就讨得了宫女太监的欢心。
琪琪格是很佩服大公主的，瞧瞧人家，背书背不下来，记人名记人脸倒是能耐。
时间过得飞快，琪琪格觉得刚过完生日，马上天气就冷了起来，紧接着就要准备过年了。
上辈子琪琪格就喜欢过年，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过年的时候能放假。社畜劳累了一年，有个假期不容易啊！
许多年轻人都讨厌过年，因为过年就要走亲戚，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就该问什么时候结婚，要几个孩子这种问题了。但琪琪格没有这样的烦恼，她家的亲戚都是好酒量。过年团聚，饭桌上不聊别的，就是喝！
到了这辈子琪琪格不喜欢过年了，过年太累了！是个体力活，比种地还累！
琪琪格必须打扮得隆重，首饰插了满头，远远看去金光耀眼的才好。
宫宴也无趣地很，听嫔妃们说吉祥话就觉得好假好虚伪。宴席上倒是能喝酒，但不能喝醉失了体面。可是喝酒的时候不吹牛算什么喝酒！
除夕过后，初一初二宗室福晋和命妇们要进宫拜见，琪琪格还得和颜悦色地接待。
对于某些重要官员的女眷琪琪格和皇后要慎重接待，要表现出对她的重视，所以琪琪格必须提前记下这个官员家里有几个孩子，他跟谁是姻亲。跟女眷聊天的时候提两句，表示皇室对他们的关心。
以前琪琪格最烦这个了，那么多官员家眷，谁记得住啊！各种姻亲关系尤其烦乱，这个人的祖父娶了努尔哈赤的女儿，所以算是皇亲。他的母亲是谁，他的兄弟姐妹都娶了谁嫁给谁，这些都要记住。每个人的姻亲关系都是一张蜘蛛网，乱的很。
皇上是个勤政的皇上，对他来说过年是放假，对于琪琪格来说是工作。
以前过年的时候阿茹娜提前整理好资料，琪琪格背下来。今年琪琪格想到一个好主意，她让大公主把资料背下来，她假装嗓子不舒服的样子，坐在旁边当吉祥物。
大公主不愧是社交小能手，她背资料的时候记得飞快，同时还能补充一些阿茹娜都不知道的细节。
“这位大人的长子其实不是嫡子，他没有告诉嫡妻，偷偷找族长把庶出变嫡出记在族谱上的。他的妻子得知此事气得几乎要发狂，差点跟他和离了，最后为了孩子，还是忍了下来。”
琪琪格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竟然还有这种渣男！庶长子变成了嫡长子，将来家业岂不是都给了庶长子！”
大公主又指着另一个人名说道：“这位大人更过分呢！他家里养了十七八个通房，到了外面就宣扬自己专情。”
琪琪格的瓜子嗑得更快了，“哇！好不要脸啊！”
大公主又指出了一个人，“这个大人就更厉害了，据说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外室。”
琪琪格问道：“养外室做什么？养在家里不行吗？难道是他老婆太凶了？”
大公主道：“他老婆倒不凶，就是……就是有点水性杨花。据说跟大伯子有点不清不楚的，这位大人不爱回家，所以养了几个外室。”
琪琪格没想到背姻亲资料还有这种记忆方法，早知道这姻亲图的背后都是狗血八卦，她早就背下来了。
不过这些东西让大公主知道了不太好，她还是个孩子呢！
琪琪格放下瓜子咳了两声做出威严的样子，“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听的！”
大公主耸耸肩膀，一副皇祖母少见多怪的表情。
“这些都是学堂里的伴读和同窗那听来的，还有一些是从经常外出办差的太监那里听来的。”
琪琪格说道：“以后不许听这些！没的把你带坏了！”
大公主笑道：“皇祖母还把我当小孩儿呢！学堂里的宗室格格都是皇亲，不必参加选秀，再过一二年，她们就得嫁人了。格格们回家的时候，她们的额娘就说这些事情给她们听。公侯府邸的阿哥今日喜欢这个，明日又喜欢那个，那些个通房姨娘能被宠个三五年都算长情的了。我们现在不看得清楚些，将来嫁人了一头陷在里面，日子还怎么过？”
这一番话把琪琪格说得哑口无言，这实在不像是十一岁小姑娘说出来的话。
琪琪格低头反思，她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上辈子在看奥特曼，这辈子的十一岁在骑马玩泥巴，娜仁十一岁的时候在淘气捣蛋。
二公主十一岁的时候在乖巧温顺地读书，在宫里就像个透明人。皇上十一岁的时候，宫里准备选秀了。那时候的他已经戴上了面具，在辅政大臣面前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
可见没人疼的孩子成熟得早些。
琪琪格想，也许大公主不是天生就会社交。只是宫里虽好，养父养母待她还是有疏忽的地方。
又或许是她天资差，她用功也赶不上别人，怕被别人瞧不起，潜意识里磨练出自己的社交才能，这才不会被人嫌弃。
琪琪格一把搂住大公主，心里难过极了。
大公主还懵懵懂懂的，“皇祖母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伤感起来？”
难道是皇祖母担心她嫁人后会受欺负？
大公主笑着拍拍琪琪格的肩膀，“皇祖母别难过，那些宗室格格要学着收拢丈夫的心，学着对付后院的女人，我却不必学。等我嫁人了，先从皇阿玛那里讨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额驸敢花心，我就先打断他的腿。每个人只有两条腿，我想额驸会珍惜自己的腿的！”
琪琪格：“……”
太后娘娘吸吸鼻子坐直身体，她让大公主坐好，继续背资料。
琪琪格觉得没人疼的孩子也挺好，瞧大公主，野蛮生长，多么坚强。自己挺野蛮，将来对额驸也会很野蛮，挺好的！
过年时候，大公主坐在琪琪格和皇后身边，接见了入宫拜见的命妇。
她举止端庄，说话的时候不怯场，落落大方。每个命妇的家庭情况她都了解，没有半点错误。皇后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还说以后有这种场合让大公主过去帮帮她。
这算是大公主的第一次亮相，博得了一个满堂彩。
等过完了年，孩子们就得上课了，五阿哥也到了启蒙的年纪。
启蒙不算正式上学，四阿哥去年就开始启蒙了，功课比大阿哥他们少，休息的时间也比较多。佟妃对四阿哥的要求很高，四阿哥是个听话的孩子，每天不用别人督促，他自己乖乖背书，字也写得有棱有角。
琪琪格看四阿哥这么听话，以为五阿哥也会同样乖巧。她准备了可爱的小书包，还准备了适合儿童用的小毛笔、小砚台。结果五阿哥跑来跟她说，他不要读书。
琪琪格问他，“你不读书，将来你能有出息吗？将来你干嘛去啊？”
五阿哥仔细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我可以站岗！”
五阿哥长在深宫里，平时只见过宫女太监和侍卫。他觉得宫女太监的活似乎不太好，还是当侍卫比较棒，天天站着就行了，还很威风。
琪琪格：“行……挺有理想。”
琪琪格就不明白了，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为什么别人养的孩子就爱学习，为什么她养出来的都是不爱学习的学渣呢？他们也不能遗传我啊！

第115章
琪琪格又开始发愁了，刚愁完大的又愁小的，生活好难哦！
五阿哥仰起小脸对琪琪格认真地说道：“我不想读书，累，我想玩。”
琪琪格道：“你不能玩一辈子啊！”
琪琪格吓唬孩子，“你不读书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娶不到老婆！”
五阿哥摆摆小手，小眉头皱成一团，“皇祖母别骗我，我知道咱家有钱，您也有钱，您养得起我，也养得起我媳妇！”
琪琪格连呼好家伙，五阿哥很棒棒嘛，这么小就立志啃老了！
五阿哥又道：“皇祖母，他们都说你的库房里全是宝贝。等你死了，你的宝贝能给我吗？”
琪琪格胸前这口气差点没捣腾上来，她无力地冲阿茹娜招手，“快扶我一把，我要过去了！”
阿茹娜忍笑扶住琪琪格，“娘娘，童言无忌，五阿哥还小，您别当真。”
琪琪格不高兴地说道：“你懂什么，都说三岁看八十，他现在就这样，等我老了岂不是要被他气死！”
五阿哥懵懵懂懂地看着琪琪格，他不明白皇祖母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阿茹娜笑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小孩子说话没那么多讲究忌讳，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身体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
琪琪格不忌讳那些，但她可不是让着小孩的人，她瞪着五阿哥说道：“你少惦记我的东西，我死之前一定把自己的钱通通花光，一枚铜板都不给你留。”
说完琪琪格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心道，我是要向天再借五百年的人，看谁能熬过谁，你们这些人谁也别想继承我灿烂的遗产。
私库的继承问题先不必谈，毕竟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该谈的是五阿哥的教育问题。
琪琪格就奇了怪了，自己是携带了传染性极强的学渣病毒吗？她带的孩子为什么都是不爱学习的学渣！
娜仁已经大了，管也管不了就随她去了。五阿哥年纪还小，琪琪格可不能让他当失学儿童！
她对五阿哥说道：“你的哥哥姐姐们都读书，你也不能例外！你以为谁都能当上侍卫给你皇阿玛站岗吗？不读书你想站岗都轮不到你！”
五阿哥不高兴了，他抱着小胳膊撅起小嘴。
“我不管，我就不要读书！”
琪琪格也抱起胳膊，“我也不管，你必须读书！”
管孩子不能一味地严厉，琪琪格缓和了语气，拿出刚准备好的可爱小书包给五阿哥看。
“你看，这个书包好不好看？只有上学读书才能背书包。我们五阿哥背上这个包一定好看极了！”
五阿哥伸出小手摸了摸包，这个包上面有个猫猫头，毛茸茸的，嘴边还有胡须，做得非常逼真可爱。
五阿哥对毛茸茸爱不释手，阿茹娜帮他把书包背上。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纷纷夸五阿哥好看，五阿哥的小脸总算有了些笑模样。
琪琪格哄他，“胤祺，有了小书包就得好好念书啦！知不知道？”
五阿哥摸着后背的小书包不说话。
琪琪格指着书包说道：“胤祺，猫猫陪你上学多辛苦啊！你不能辜负了猫猫呀！”
胤祺抬头眨眨眼睛，他不反抗，琪琪格就当他同意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就是能读书的大孩子啦！要乖啊！”
胤祺乖巧地行礼告退，等他走远了琪琪格长出一口气，教育孩子真难啊！
琪琪格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五阿哥的奶娘就闯到咸安宫来。
她跑的太快头发都散开了，还不等进门就扑通一下跪在外面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这样狼狈且没有规矩，若不是因为她是五阿哥的奶娘，咸安宫的人早把她轰出去了。
琪琪格快步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五阿哥出什么事了？病了，还是出痘了？”
早些年琪琪格跟皇上说过种牛痘的事，太医院研究了许多年，种痘技术已经成熟。只是五阿哥年纪还小，皇上打算过两年再给他种痘。琪琪格看奶娘这样慌张，很怕五阿哥现在就出痘。
奶娘扑在地上大哭，“太后娘娘，五阿哥不见了！”
琪琪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这么多人看着，五阿哥怎么会不见了！”
奶娘一边哭一边说：“早上奴才服侍阿哥起床，阿哥让我去拿书本背包，奴才没多想就去了。当时屋里还有两个大宫女，阿哥嚷着要吃点心，把她们也支开了。等奴才等忙完回来，阿哥就不见了！”
琪琪格急了，她把咸安宫的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分头去找五阿哥。
阿茹娜劝琪琪格冷静，“太后别急，宫里没有人敢拐卖阿哥，除非他们全家都不想活了。五阿哥在宫里不会走丢的，他没有腰牌出不了宫门。咱们先去宜嫔那里看看，她是阿哥的生母，没准阿哥想额娘了，临时起意去了宜嫔那里。”
虽然阿茹娜的话有道理，但琪琪格怎能不急？
宫里那么多太监宫女，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五阿哥。万一他遇到丧心病狂的坏人怎么办。
就在咸安宫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四阿哥过来求见。
琪琪格虽然着急，但孩子一大早过来请安，她也不好把人撵出去。
阿茹娜出去迎四阿哥，回来的时候领回来俩孩子。失踪的五阿哥满脸不情愿地跟在四阿哥身后。
琪琪格忙把五阿哥抓过来，“你出门为什么不带奶娘和宫女？”
五阿哥扁着嘴不说话，四阿哥递过来一个小书包。
“皇祖母，五弟故意支开别人，他要离家出走。”
琪琪格明白了，五阿哥这是长能耐了啊！还没到青春期就学会离家出走了，等他到了青春期是不是要火烧皇宫啊！
琪琪格气得直骂人，“你就这点出息，离家出走跑到你四哥那里，你怎么不出宫要饭去啊！”五阿哥不跟琪琪格顶嘴，他回身用力推了四阿哥一把。
“你这个叛徒！你出卖我！”
四阿哥委屈巴巴地任弟弟推，“五弟，离家出走是不对的。为了不读书离家出走就更不对了。”
五阿哥气得呜呜哭，感受到人生的第一次背叛让他很是难过。
琪琪格把四阿哥搂过来，“你四哥是为了你好，你偷偷跑出来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奶娘和宫女快被你吓死。她们服侍你一场，你出了事他们都活不成！”
五阿哥眼泪鼻涕流成河，根本没把琪琪格的话听进去。
琪琪格命人去请皇上，她对五阿哥说道：“看你老子来了怎么治你！”
琪琪格领着四阿哥进屋，拿了点心果子给他吃。
“幸好胤禛及时带弟弟回来，我们胤禛真懂事。”
四阿哥乖乖说道：“皇祖母谬赞，这是胤禛应该做的。”
雪团一样可爱的孩子，偏偏说话老气横秋的，这都是佟妃的功劳。
佟妃管四阿哥管得很严，四阿哥的礼仪规矩学的是最好的。别看他小，他在琪琪格这里从来都是坐的端正，站的笔直，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
话虽然说的漂亮，但四阿哥的表情还是带了许多委屈。他明明是为了弟弟好，但弟弟骂他是叛徒。
琪琪格劝道：“你是为了弟弟好，但并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换来别人的感激。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偷偷派人来通风报信，弟弟不会埋怨你，皇祖母也会谢你。”
四阿哥扭过头倔强地说：“没有下次，弟弟不识好人心，以后我再不要理他了。”
琪琪格：“……”
行，爱新觉罗家出了一个记仇的大犟种，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皇上还没去上朝，听说了五阿哥的事，他先推迟了朝会，跑到咸安宫教训儿子。
皇上管孩子很严厉，他拿了戒尺过来打五阿哥手心。
“你偷偷跑掉让太后担心，此第一错。伸出手来！”
五阿哥一边淌眼泪一边伸手，小孩子手心嫩，皇上轻拍了一下孩子的手心就红了。
皇上又道：“身为皇子必须努力读书骑射，方对得起祖宗，你逃避读书，此为第二错！”
皇上又在他手心敲了一板子。
“枉顾兄长好意，此第三错！”说完皇上又敲了一板子。
“胤祺，知错没有？”
五阿哥可怜兮兮地抱着灼痛的小手，他抽抽搭搭地说道：“胤祺知错了。”
皇上：“回去洗把脸，收拾一下衣裳外表，赶紧去读书！”
然后皇上安慰了四阿哥，又呵斥了五阿哥的奶娘和宫女，罚了她们的月例银子，这事才算完。
处理好这件事皇上就该去上朝了，临走前皇上笑着劝琪琪格。
“皇额娘，虽然我希望每个皇子都能学富五车，但是孩子们脾气秉性不同，胤祺不爱读书，您不要逼他。”
琪琪格觉得自己刚消下去的火又烧起来了。
“你讲点道理，你儿子离家出走可不是我逼的，他不仅仅是不爱读书，他是一个字都不想读嗳！”
琪琪格问皇上，“你想象一下，别的孩子都能吟诗作对，只有五阿哥像个傻子一样，你看见了能开心吗？”
皇上叹道，“在决定把孩子交给宁太妃和您教养的时候，我就放弃了对五阿哥学业的期待。”
言下之意，孩子交给你们姐妹的时候，我就没指望他成才。
琪琪格服了，这才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呢！他瞧不起谁呢！
琪琪格在心里先给五阿哥道个歉。
孩子，对不起。我本来对你的要求是天天上学就行。现在我要提高标准了，你必须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大才子！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爹！

第116章
从古至今，教育孩子都是个难题。让孩子爱上学习就像创造奇迹。
琪琪格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好办法，她只想到了奖励法。
五阿哥学习，琪琪格给奖励，让五阿哥形成条件反射，进而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
就像巴普洛夫的实验一样，给狗摇铃，弄出一个信号，狗狗只有完成指定动作才能有奖励。
咳咳，当然琪琪格没有把五阿哥当小狗养的意思。
毕竟巴普洛夫.琪琪格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想培养一个黄药师啊！
确定好教育方法，接下来就该实施了。
五阿哥不记仇，被皇上和琪琪格联手教训了也不记恨，来到咸安宫还是乐颠颠的。
这不记仇是件好事，但五阿哥不仅不记仇，他还不记打。早上皇上刚揍了他，晚上他就忘了疼。
琪琪格让他复习功课写大字，他开始哼哼唧唧地磨人。
阿茹娜说他不是不记仇，他是单纯的心大不长记性。
琪琪格不管他是不记仇还是心大，只要五阿哥不傻，他就得念书！
琪琪格拎起五阿哥把他摁在桌前，她铺好纸笔，让五阿哥练字。
“皇祖母，我今天有乖乖上学，所以晚上不用读书练字了。”五阿哥认真地讨价还价，“现在是晚上了，不是读书的时间。”
琪琪格说道：“温故而知新，你不把旧的知识记住，明天怎么学新的？”
五阿哥认真想了想，“我可以一直学旧的东西吗？”
琪琪格冷酷地答道：“不可以！”
五阿哥的小脸皱成一团，眉间挤出一个大疙瘩，小嘴巴扁成鸭子嘴，也不知道他的小脸蛋是怎么做出这么丰富的表情。
琪琪格哄他，“胤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读书也立个规矩。”
琪琪格拿出一个卷轴，上面是琪琪格画的日历。
“你看这个，只要你每天按时上学，回来后认真完成功课，我就在这个日期旁边画一朵小红花。凑够了五朵小红花，我就奖励你一两银子。”
五天就能得一两银子，这可不少啦！要是换做大阿哥他们，非得美出鼻涕泡来！
琪琪格打算得很好，可惜在她面前的是五阿哥。
纯真的五阿哥还没有经历过金钱的腐蚀，他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
他不要一两银子，他想要毛茸茸。
“就像我书包那样的毛茸茸，但是不要书包了，我想要一个能抱在怀里的猫猫。”
不就是毛绒玩具嘛！这个可以有！宫里能工巧匠多的是，五天做一个毛绒玩具不成问题。
琪琪格痛快地答应下来，五阿哥又道，“我不要别人做的，我只要皇祖母做的！”
琪琪格心道：我看你是想累死本宝宝。
“你咋事那么多呢？别人做的咋了？”
可能小孩子也是有怪癖和强迫症的，五阿哥说不出理由，但他就要琪琪格做的玩具。
琪琪格暗暗骂他没做成当代黄药师，倒成了清宫版林黛玉。
别人做的玩具咋了，有毒啊？他是不是也该说一句，什么臭男人摸过的玩具！我不稀罕！
琪琪格拗不过孩子，再争执下去五阿哥就要哭闹了。没有办法，琪琪格答应给他做玩具，但五天时间太短，琪琪格想了想改成二十天。
奖励办法似乎有点作用，当天晚上五阿哥认真复习，乖乖练字，完成任务后他踮着脚尖在当天日期旁边画了朵小红花。
第二天和第三天五阿哥依旧如此，琪琪格甚是欣慰。
到了第四天五阿哥画小红花的时候就有些敷衍了，五个花瓣全都歪歪扭扭。
到了第五天，五阿哥上学的时候噘嘴，回来写字也噘嘴。画小红花只是随手勾勒两笔，花瓣都没涂红。
到了第六天，五阿哥完成任务后吩咐宫女帮他画红花，他懒得动。
小红花的好坏代表了五阿哥的学习态度。
琪琪格一看，这不行啊！长时间没有鼓励，五阿哥学习的劲头都消退了。
琪琪格加快速度赶工期，终于在第十天做好了能抱着玩的猫猫。
五阿哥对皇祖母的劳动成果非常满意，他抱着猫猫不肯撒手。还把琪琪格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搞得琪琪格都不好意思了。
就琪琪格这样的厚脸皮，能把她夸脸红可不容易。可能五阿哥是随了生母宜嫔，嘴甜会说话。
琪琪格以为五阿哥得到了新玩具，学习的劲头会迎来一个大爆发。结果第二天五阿哥就表演了一个学习劲头大低谷。
他虽然还在坚持上课，但在课堂上不是发呆就是抠手指。晚上回来不看书不写字，只顾着给猫猫梳毛毛。
琪琪格气得啊！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拼搏十天，她给五阿哥做了一个分散学习精力的道具。
琪琪格把五阿哥揪过来，“你为什么不好好读书？你坚持学习，我给你做更多更好看的玩具。”
五阿哥连连摆手，“不不！皇祖母不要太辛苦！”
琪琪格心道：真会聊天，还怕我太辛苦，我怎么就不信呢？
“我不辛苦！我还能做更多！”
五阿哥：“我不要更多，我有猫猫。”
琪琪格哄他，“猫猫是很好，但你不喜欢兔兔，不喜欢狗狗吗？”
五阿哥：“我可以很久以后再喜欢。”
琪琪格各种威逼利诱，但五阿哥不为所动，意志比唐僧取经还要坚定。
琪琪格跟五阿哥磨叽了半宿，也没有跟他讲通，最后奖励计划以失败告终。
计划失败了，日历挂轴也用不上了，琪琪格把卷轴摘掉，阿茹娜觉得有点可惜。
“太后，这卷轴就挂着吧！看日子多方便啊！”
琪琪格撇撇嘴，“不要！我看着到小红花心里堵得慌！”
阿茹娜笑着纵容琪琪格的小任性，她把卷轴接过来，“既然太后看见小红花就觉得烦，那奴才就把它烧了。”
阿茹娜说着就要把卷轴扔进炭火盆里，琪琪格忙又拦住她。
“算了……留着它，等将来五阿哥长大了，好好臊臊他！”
阿茹娜笑着摇头把卷轴收了起来，琪琪格托腮，心中愁闷。
唉！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五阿哥好好学习呢？
之后的几天，五阿哥我行我素，还是不肯乖乖读书。琪琪格想不出鼓励他学习的好法子，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招数，输出全靠吼。
这下子咸安宫热闹了，琪琪格骂人，五阿哥哭，闹得鸡飞狗跳，满宫皆知。
每天早上琪琪格拉着五阿哥的小手，亲自送他上学。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琪琪格亲自去接。放学后先回咸安宫做功课，只有功课做完了才能出去玩。
五阿哥每天读书像上刑一样，写两个字就要把玩一下毛笔砚台。那读书的样子和琪琪格一模一样，只要不学习，玩啥都能玩半天。
琪琪格没办法，她坐在五阿哥对面看着他学习，只要他走神，琪琪格就收拾他。
这样简单粗暴的法子确实有效，只是搞得孩子哭大人累，谁都不安生。
就这样闹了几天，这一日五阿哥回来后不用别人提醒，主动铺开课本学习。不仅超额完成了练字任务，还预习了明天要讲的内容。
琪琪格和阿茹娜看见了暗自纳罕，这是太阳打东边落下，五阿哥怎么突然爱学习了？
阿茹娜熬了一碗银耳雪梨汤放到五阿哥的书桌上，她笑着夸奖五阿哥，“咱们五阿哥今天好乖，不用太后提醒，自己就知道学习了。”
五阿哥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还伸手捶捶后腰，好像他被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似的。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阿茹娜姑姑，那块画小红花的布呢？”
阿茹娜：“那个呀！早就被收起来了！”
五阿哥看看阿茹娜，又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琪琪格。
他翻身从椅子上蹦下来，颠颠跑到琪琪格跟前。
“皇祖母，今天孙儿乖不乖？”
琪琪格点点头，“乖。”
“那……您把小红花拿出来呗！我会好好学习的，这次我想要一个小兔子。”
琪琪格仰头翻了个大白眼，五阿哥这是把祖母当成签到有好礼的APP了，连续签到二十天，获得毛绒玩具一只，还送货上门。如果不是签到送好礼的APP，那就是把琪琪格当成卖烤鸭的了。弄一个小卡片，买一只烤鸭盖一个印章，等章都盖满了，能白得一只烤鸭。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五阿哥就是想白嫖一只毛绒玩具！
琪琪格把五阿哥提溜起来，扔回椅子上。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不起，攒积分换豪礼的活动已经结束。你想要毛绒兔子啊？回去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五阿哥不知道啥叫积分换豪礼，但他知道啥叫做梦，他知道获得小白兔的美梦算是破灭了，嗷的一嗓子就哭出来了。
阿茹娜连忙过去哄孩子，她忍不住抱怨琪琪格，“五阿哥还小呢！您要教导他，奴才不敢拦着，但您不能好好跟他说吗？偏要把孩子惹哭了。”
琪琪格抱怨道：“怪不得都说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吧！他哭你就心疼了，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照这样下去，我早晚得被他气出病来！”
阿茹娜不理琪琪格，她柔声劝慰五阿哥，“五阿哥乖，别哭了啊！你皇祖母是为了你好，只有好好读书才能成才。你读书是为了自己读的，不能把读书当做交换的工具。太后之前让你画小红花是为了激励你，不是为了跟你做交易。”
不知道这番话五阿哥听懂了没有，反正阿茹娜哄了一会儿五阿哥就不哭了。
阿茹娜哄好了五阿哥，琪琪格派人送阿哥回去，大家各自歇息。
第二天，琪琪格觉得胀气腹痛，浑身无力。阿茹娜不敢疏忽，连忙请了太医过来。
琪琪格身体壮，很少生病，这次突然病了把皇上和皇后都惊动了。
皇上和皇后一起来到咸安宫探望，琪琪格皱着眉侧躺在床上。
皇上看了看咸安宫的布局，“是我这些年疏忽了，咸安宫有些小，采光也不够好，很应该给皇额娘重新建一个宫殿。”
“哎呦喂，你还学会风水啦？我在咸安宫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生过病，这次病了跟宫殿的采光和大小没关系，纯粹是你儿子气的！”琪琪格捂着肚子哎呦，“他不好好学习，气得我胃痛！”
皇上和皇后掩嘴偷笑，皇上说道：“太医们已经来了，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太医们已经诊完脉了，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了一下太后的情况，听见皇上传唤连忙站出来叙述病情。
“启禀皇上皇后，太后娘娘急火攻心，加上最近吃了些油腻不好克化的东西，有些积食，所以才会胀气腹痛。臣等斟酌出一个药方，请皇上过目。”
药方上都是山楂，陈皮等开胃的东西，皇上看了摇头直笑。太医都很高情商，明明就是积食了，非要在前面加一个急火攻心。
琪琪格翻了个身冲里面躺着，抓着被子盖在脑袋上。
好尴尬，太医还不如直说她就是吃撑了。

第117章
琪琪格假装睡着了。这可太他妈尴尬了，她没脸见人了。
要是别人关切地问起来，太后是怎么病的啊？众人答曰：无他，吃撑而已。
呜呜呜，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皇上促狭的很，他明知道琪琪格害羞装睡，临走前偏要到琪琪格床边告别。
“皇额娘，您睡着了？”皇上掩唇偷笑，“咳咳，您好好养病，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琪琪格不高兴地撇嘴，看屁啦看！你好烦啊！
皇上又道：“孩子们得学会孝顺，等晚上他们放学了，我让他们来看您。还有后宫的嫔妃，很该来咸安宫侍疾。”
琪琪格要被气死了，你笑话我还不够，还要找来别人一起笑话，好歹毒的男人，好恶毒的心肠！
琪琪格抓起枕头冲皇上砸了过去，“滚去干活吧你！离我远点！”
皇上笑着躲开枕头，“呦！皇额娘这么精神想来是没大碍的，儿子告辞，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说着他拉着皇后就往外跑，皇后匆匆蹲身行礼，跟皇上一起跑了。
琪琪格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喊，她对阿茹娜说道：“我感觉我的病情加重了，这回肯定是被气的。”
阿茹娜转过身去偷笑，她附和着说道：“是呢！太后为了子孙后代操碎了心，他们还这样气您，实在是不孝！”
琪琪格翻身趴在床上哼唧，“一会儿谁来探望我都不见，把他们撵走！”
阿茹娜笑道：“您放心，保证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咸安宫。”
琪琪格称病不出，也不许别人来看她。她每天按时吃药，吃了几天清粥小菜，病就全好了。
病好后琪琪格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复出’，她暗搓搓地吩咐看门的可以放人进来。
皇上天天派人问候，咸安宫放人进去皇上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亲自过去探望，宫里的人就知道太后又肯见人了。
琪琪格‘复出’后去太皇太后请安，她好几天不出门，老人家没准会担心。
慈宁宫里没有外人，太皇太后笑着劝慰琪琪格，“我是知道你的，身体壮的像头牛。要不是五阿哥不肯好好读书，惹你生气，你也不会吃一点子东西就积食了。我跟你是一样，生气就容易胃胀。”
琪琪格一把搂住太皇太后，还是婆婆好，一句话就说到了人家心坎里，我这病可不就是被气出来的嘛！
琪琪格心想，引导孩子读书可太难了，她好想放弃啊！
太皇太后也说起五阿哥的事，“五阿哥不爱读书，你就随他去吧！不学无术又怎样，皇上又不会缺了他的吃穿，将来开府出宫，照样能得分家银子。你别为了五阿哥气出病来，还是身体要紧。”
琪琪格本来就有些动摇，太后这样说，她更想放弃了。
“都说耳濡目染，你是个粗人，鄂文珠整天就知道打牌，你们俩难道还能教出个状元来？别费心了，顺其自然吧！”
若是太皇太后没说这句话，琪琪格肯定就放弃了，但是她说完这句话，琪琪格动摇的意志又坚定起来，她身后似乎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哼，瞧不起谁呢！我琪琪格不会做别的，就会创造奇迹！
没有理会太皇太后的劝导，发誓要创造奇迹的琪琪格又开始想办法逼五阿哥上进。一次偶然的机会，琪琪格发现五阿哥在给自己的玩具讲课。
他把玩具摆成一排，教他们打仗，或者是教他们吃饭。
琪琪格这才发现，原来五阿哥有当老师的小爱好。
这就容易了，五阿哥喜欢当老师，那琪琪格就来做学生。培养孩子不就是陪着孩子一起成长嘛！
琪琪格开始执行新计划，她跟五阿哥的老师打听学习进度。估摸着差不多到了五阿哥放学的时候，她就把那本书拿出来，开始装模作样地学习。
到了放学的时候，五阿哥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咸安宫，仿佛失去灵魂，这是五阿哥读书时候的常态。
他先给琪琪格行礼问好，然后拖拖拉拉地拿出课本纸笔。坐在椅子上他也不肯老实，仿佛屁股上长了钉子。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皇祖母的手里破天荒地拿了本书。
琪琪格冲阿茹娜使了个眼色，阿茹娜会意，她开口问道：“太后，这一页您已经看了好久了，还没看懂吗？”
琪琪格伸脖子冲五阿哥那边大声说道：“是啊！《三字经》好难哦！谁能来教教我呢？”
五阿哥听见这话耳朵都支棱起来了，他从椅子上蹦下来，连跑带颠地举手说道：“我我我！我来教皇祖母！”
他拉着琪琪格的手开始背诵《三字经》，根本不管琪琪格看书看到了那里，只管自己卖弄。
五阿哥本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学识，可惜他平时不努力，一本书还没学完，背到一半就背不下去了。
他还挺会帮自己描补，“皇祖母，你不可以学太多，会累！今天咱们就学这些，好不好？”
琪琪格当然要答应了，祖孙俩一个认真地教，一个敷衍地学。五阿哥不是个好老师，他还太小，说话没有逻辑，琪琪格连蒙带猜听个大概。她也不是诚心想学习，五阿哥不管说什么她都好好好，是是是。
第一次当老师的五阿哥有些激动，他恨不得把自己学会的东西都教给琪琪格。当天晚上教到了后半夜，若不是阿茹娜再三催促，五阿哥能唠叨到天亮。
因为实在太晚了，琪琪格让五阿哥在隔壁房间睡下，这里有专门给五阿哥留出来的房间。
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琪琪格迟迟无法入眠，她激动地跟阿茹娜说：“你看看！只要找对了方法，咱们五阿哥也能当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阿茹娜笑着捧场，“是呢！还是太后聪明有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五阿哥白天出去学习，晚上回来教祖母读书。
琪琪格为了鼓励五阿哥，每天使劲儿地夸赞，说五阿哥是最好的老师，教书浅显易懂，还说五阿哥教得好，她全都学会了。
其实她白天就出去闲逛，根本不学习。
祖孙俩的师徒关系慢慢进入稳定期，五阿哥教，琪琪格学。这一切看似顺利，但很快就出现了问题。
教书的先生给五阿哥考试了，而五阿哥也学会了这个教育时候必不可少的检验手段。
当天晚上，他就要求琪琪格默写《三字经》全文。
琪琪格当时都快裂开了，她哪会默写？背诵她磕磕绊绊地能背下来，毕竟跟着五阿哥学了这么多天了。但是默写就算了吧，有些繁体字她不会写啊！
琪琪格跟五阿哥打商量，“背诵行吗？”
五阿哥摇头，“不行！今天先生就是让我们默写的。”
这一刻，琪琪格不知道该恨谁。她想恨五阿哥的先生，恨他教会了五阿哥考试这个手段。她也恨五阿哥，小小年纪就知道折磨人了。但是她知道，恨先生恨五阿哥都是没道理的，他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
琪琪格只能恨自己，她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她是有多傻才想出这样一个糟心的办法。
拗不过五阿哥，琪琪格还是默写了。五阿哥帮琪琪格改错字，改完下来，五阿哥长叹了口气。
“皇祖母，你这样不行啊！你看看你，错这么多，字也不好看。”
琪琪格不合作地说道：“我就这样，你要学着习惯。”
五阿哥摇头叹气，“明天我练字的时候，皇祖母也跟着一起练吧！”
琪琪格：“哈？？”
五阿哥严肃地说道：“先生说，字是一个人的脸面！我们一起练字，你哪里写的不好，我还可以教你。”
琪琪格：“……”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以不要脸吗？
就这样，为了脸面，琪琪格又开始练字。
想当年，太皇太后逼着琪琪格读书，琪琪格找来枪手，最终还是维护住了不学无术的人设。现在，琪琪格栽在五阿哥手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太皇太后的仇，有她曾孙来报。
每天晚上，琪琪格听着五阿哥罗里吧嗦的课程，跟五阿哥一起练字。五阿哥为了教给皇祖母更多知识，每天神采奕奕精神饱满。而琪琪格越发憔悴，逐渐失去灵魂。
为了躲避五阿哥小课堂，琪琪格出了个损招，装病。
她躺在床上，脑袋上蒙了块湿毛巾。五阿哥晚上回来看见皇祖母满脸苍白（擦粉擦白的），很是心急。
“皇祖母，您怎么病了？”
琪琪格刚要说话，就听五阿哥问她，“你是又吃多了吗？”
琪琪格：“……”为什么又提这个！迟早有一天要被小兔崽子气死。
琪琪格摇摇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皇祖母太累了，所以病了。胤祺回去读书吧！皇祖母休息几天就好了。”
五阿哥甩掉鞋子爬到床上来，“不，皇祖母，我要陪着你。有我陪着，你的病就好得快了。”
五阿哥从小书包里拿出书本来，“孙儿给您讲课，您一边听课一边休息，这叫两全其美。”
琪琪格：不——为什么？为什么我都病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求求你，求你走吧！别管我了！

第118章
琪琪格的眼睛里没有光了。
五阿哥靠着枕头，半躺在琪琪格身边，手里捧着书，嘴里叨叨叨。他的小脚丫欢快地晃着，显得异常可爱。
琪琪格双目无神地看着床帐，如烟雾一般朦胧的纱帐上绣着五福捧寿的花样。有寿字，有云纹，有暗八仙还有蝙蝠，蝙蝠象征着福气。阿茹娜当时选这个床帐挂上就是希望琪琪格多福多寿。
琪琪格看着床帐心中暗想，看眼下这个情形，阿茹娜的美好愿望多半要落空。让学渣学习，这不是逼她去死？
琪琪格委屈啊！她是太后，是站在封建社会顶端的人，是全国第二大地主婆。她都这样富贵了，为什么还要吃学习的苦？她就不能做一个快乐的文盲吗？她为什么不能过想过的生活？
五阿哥捧着书本唠叨了半天，觉得有些口渴了。他喊来宫女给他倒水，扭头就看见琪琪格发呆。
他不满地噘嘴，两只肉肉的小手捧住琪琪格的脸。
“皇祖母，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
琪琪格敷衍地点头，“嗯嗯嗯，我听了，听得好认真呢！”
五阿哥生气了，“皇祖母，你不要总是骗小孩！我知道你在走神！”
琪琪格假装很难受的样子，“对不起，皇祖母也不想骗你的，但是皇祖母太难受了。你让皇祖母休息几天好不好？”
阿茹娜看琪琪格可怜，也过来劝五阿哥，“五阿哥，太后不舒服，你让她休息几天，等养好了身体再跟你学好不好？”
五阿哥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我们先生说，读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天落下的功课，什么时候能补上？”
他拍拍琪琪格的肩膀安慰她，“皇祖母，坚强点！今天学的东西不难，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
琪琪格：“……”
眼见着是拗不过五阿哥了，琪琪格打起精神，坐直身体听五阿哥讲课。她还能咋整，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学完了打发五阿哥回去。
五阿哥看琪琪格坐起来了，对她认真学习的态度表示赞赏。
“皇祖母，我最近读书刚学了一个成语，用来形容你最贴切。”
琪琪格有气无力地问他，“什么成语？”
五阿哥：“身残志坚！”
琪琪格：“……你赶紧教课吧！”别再扯那些没用的了，不然我会控制不住打你屁股的！
因为琪琪格刚刚走神了，五阿哥又从头开始教起。琪琪格为了早点下课，都学会抢答了。
好不容易把五阿哥打发走，琪琪格也不敢再装病了。
既然装病和不装病都是一样的结果，她何必呢？装病还得往脸上敷厚厚一层水粉，多浪费啊！
琪琪格又开始想起了办法，以前她想办法让五阿哥学习，现在想办法让自己不学习。
如何能让五阿哥不排斥学习的同时，让自己躲开学业呢？琪琪格想了又想，觉得转移风险是个好办法。
要知道名义上五阿哥是养在鄂文珠膝下，没道理让鄂文珠闲着，琪琪格累着的道理。
打定了主意，琪琪格派人请来鄂文珠。
她冷着脸严肃地训斥妹妹，“听说你最近越发地不长进，每天玩牌都要玩到半夜。”
鄂文珠眨眨眼，这真是奇了，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姐姐现在才想起来骂她，早干嘛去了？
鄂文珠抱怨道：“我在宫里寂寞得很，不玩牌我干什么去？”
琪琪格抓住机会切入正题，“你还好意思说！皇上知道你宫中寂寞，特意将五阿哥抱给你抚养，你是怎么做的？孩子刚能坐稳的时候你就带他上牌桌，有你这样教孩子的吗？现在五阿哥都启蒙了，你有管过他吗？你知道他现在学什么吗？”
鄂文珠谄媚地笑，“哎呀！这不是有姐姐您在嘛！所以我才敢撒手不管的！姐姐心细，五阿哥跟在姐姐身边是他的福气，姐姐您多费心啦！”
琪琪格道：“只有我费心怎么够？皇上把孩子交给你，代表了对你的信任，你怎能辜负皇上一片苦心！”
鄂文珠心想，咱们姐妹，分什么你我。宫里谁不知道太后喜欢逗小孩子，五阿哥每天都来咸安宫，很少到我和宜嫔那里。再说孩子已经跟你培养出感情了，很多不知内情的人也以为皇上把五阿哥抱给太后教养。孩子小的时候，你不劝我管孩子，现在孩子都启蒙读书了，你倒想教训我了，我看你分明是想找我的茬。
鄂文珠不满地说道：“太后有话就直说，不必拐着弯地训我。”
自己的小心机被拆穿，琪琪格尴尬地咳了两声。把尴尬咳嗽出去，琪琪格挺直腰背，又成了那个浑身是理的琪琪格。
“五阿哥喜欢为人师表，他每晚回来都会将白日里学到的东西给我讲一遍。我觉得这是培养孩子成长的好机会，你也应该参与。”
鄂文珠不乐意，“晚上啊……晚上我有牌局，不方便。”
琪琪格道：“你的牌搭子闲着也是无趣，跟你一起过来听五阿哥讲课，满足五阿哥教书育人的愿望。”
鄂文珠不愿意，大家都是玩乐惯了的，谁有耐心陪一个孩子玩你教我学的过家家游戏？
琪琪格严厉地说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只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先下了命令，接着琪琪格柔声劝道：“孩子长大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你想想五阿哥的小时候，你还有印象吗？是不是觉得孩子一下子就长大了？你不常在五阿哥身边，很多他幼儿时候的趣事你都不知道。我到现在还记得五阿哥八个月的时候，别人夸他长得漂亮，他就乐得拍手手。”
这个鄂文珠有点印象，五阿哥很聪明，很小的时候就能听懂好赖话了。
琪琪格说道：“你错过了五阿哥的幼儿时代，不能再次错过五阿哥的儿童时代啊！现在的这些经历，等你老了都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鄂文珠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她也被琪琪格的煽情感动到了。
“行！不就是听孩子上课，陪他过家家嘛！我答应还不行嘛！”鄂文珠抱怨道，“这样一件小事，你直接说不就好啦！偏要训我一顿，让我心里难受。”
琪琪格暗自冷笑，就是要让你难受。说好了你养孩子，结果挨累的都是我，你这是旧时代非典型丧偶式育儿！
忽悠完鄂文珠，当晚琪琪格派阿茹娜接五阿哥放学，直接把他送到鄂文珠那里。
五阿哥还觉得奇怪，为什么皇祖母今天不上课了？
阿茹娜是这样解释的，她说鄂文珠和她的牌友们学习的愿望更迫切，所以琪琪格就自习了，让五阿哥先去教后进生。
五阿哥倒是不挑学生，他觉得阿茹娜说得有理，他应该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
琪琪格怕五阿哥离不开她，特意躲了出去，都没敢留在咸安宫。结果一晚上过去了，咸安宫非常平静，五阿哥也没来咸安宫找琪琪格。
琪琪格这下子放心了，风险成功转移。她，又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可把琪琪格乐坏了，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她都喜笑颜开的。她觉得空气都因为学渣重获自由而变得甜美。
第二天晚上，琪琪格早早地洗漱泡脚，还特意从花房要来一盆盛开的玫瑰，摘下两朵扔进泡脚桶里装精致富婆。
这个没有课堂的夜晚，她要好好挥霍！
她的想法是极好的，但当她把脚放进盆里，五阿哥抱着书包颠颠颠地跑来了。
琪琪格：“……你咋又来了？”
琪琪格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五阿哥没有回答，他被泡脚桶吸引了。“皇祖母，你用玫瑰花瓣泡脚吗？你的脚疼不疼，是玫瑰花掉颜色还是烫的？”
琪琪格这才反应过来，泡脚水是有点烫的，但她光顾着五阿哥了，忘了自己的脚丫子。
琪琪格被烫的嘶嘶吸气，她又问了一遍，“你咋来了？你不是该给宁太妃她们讲课吗？”
听琪琪格说起这个，五阿哥像老夫子一样摇头叹气，“唉！朽木不可雕也！”
他跟琪琪格抱怨，“太妃们就像木头人一样，学东西好慢，她们好笨的。而且她们学习的时候一点都不认真，我问皇祖母问题，皇祖母不管会不会这个题，都会跟我说一声。她们呢！根本就没反应！她们还嗑瓜子，很不严肃！我不要教她们了！”
五阿哥抱紧琪琪格的胳膊，“还是皇祖母更好！”
五阿哥嫌弃鄂文珠等人没有课堂回馈，还嫌她们学东西慢。有琪琪格做对照组，五阿哥就更嫌弃她们了。
琪琪格觉得无力，她勉强挤出笑容来忽悠五阿哥。
“胤祺啊！正因为太妃们学得慢，你才更要去教她们。圣人言，有教无类嘛！”
五阿哥不肯上当，“我不知道什么是有教无类，我反正不要那么辛苦，太妃们想学习可以去让别人教。皇祖母，你昨天缺课了，今天咱们补上吧！”
琪琪格看着泡脚桶里的玫瑰花非常后悔，她不该认真听讲的，到头来还是把自己给坑了。唉！今日的玫瑰花，终究是错付了。

第119章
这一晚琪琪格过得异常充实，宝贵的夜晚一点都没有被浪费，五阿哥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阿哥先是脱了鞋袜，和琪琪格一起泡了一个精致的脚。然后拿出自己的课本，把昨天落下的课程讲解了一遍。讲完了昨天的课，五阿哥有点饿了，祖孙俩吃了些鸡汤小馄饨做夜宵。
吃完夜宵，五阿哥把今天的课程讲了一下。等课都上完了，五阿哥也该回去睡觉了。
临走前，五阿哥还给琪琪格唱了一个蒙古小调哄她睡觉。这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文化课有，艺术课也有，课程丰富多彩。
精致懒惰不学无术的富婆生活远去了，这一切都怪鄂文珠，怪她不争气啊！
第二天一早，琪琪格刚起床就冲到鄂文珠的住处去找她算账。
此时鄂文珠还没起，琪琪格冲进妹妹的卧房，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鄂文珠在睡梦中感觉身上一冷，她睡眼朦胧地起身，长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
“姐啊！”鄂文珠抠了抠眼角的眼屎，“这么早过来，你有事吗？”
她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你先回去，我昨儿晚上打牌到天亮。”
琪琪格羡慕！嫉妒！恨！有些人可以打牌到天亮，有些人却只能听课听课再听课，梦里都是《三字经》。
琪琪格阴森森地看着鄂文珠，她扑过去抓住妹妹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说！你说你为什么不好好听课！”
鄂文珠被晃得头发乱甩，她连忙抓住琪琪格的手，“别晃别晃，我头晕！”
琪琪格把她推倒在床上，“你就不能替我分担一下吗？谁爱听课啊！谁爱读书啊！五阿哥教课东一句西一句的，你以为我爱听吗？”
琪琪格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实话都被气出来了。
鄂文珠了解姐姐，她看琪琪格恶狠狠的样子不敢再躺着，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安抚暴怒的姐姐。
“姐，你消消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
琪琪格怒道：“什么叫行了吧？本来就是你不好！不就是听课吗？你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鄂文珠偷偷翻白眼，她狡辩道：“这怎么能怪我？我从来没学过百字经，千家姓的。五阿哥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什么尧舜禹汤，皇帝蚩尤的，谁认识他们啊！”
鄂文珠是纯正的蒙古贵族，她小时候只学过蒙古族的文字和书籍，会背诵佛经。她本来就不是上进的人，蒙古族的东西还没学透，更不用提汉人的学问了。入宫以后，她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争宠的心思，后来就只知道和阿格一起玩乐享受。
琪琪格叹了口气，别说五阿哥不愿意教，我也嫌弃你呢！
“是《三字经》和《百家姓》，你入宫这么多年，宫里也有汉军旗的妃子，你怎么连这样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
鄂文珠理直气壮，“我只跟蒙古和满八旗的妃子玩，除非那汉军旗的妃子牌技特别好。再说了，上了牌桌就得说牌桌上的话，谁会一边打牌一边背书啊！”
琪琪格：你特么还挺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琪琪格指着妹妹骂道：“你少跟我说这些，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不想听课！”
鄂文珠环抱胳膊，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哼！姐姐还好意思说我？姐姐才是不想听课的那个吧！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逃避，为了上课不无聊，我和阿格还准备了瓜子茶水呢！奈何五阿哥嫌弃我们，我有什么办法？”
最后鄂文珠还加了一句渣男语录，“反正我没有逃避，如果姐姐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
琪琪格：“……”
甘拜下风，理屈词穷。好吧，算你赢。
琪琪格铩羽而归，她发现自从在五阿哥这里被制裁后，她强词夺理，胡搅蛮缠的技巧都退步了。
回到咸安宫，琪琪格无奈叹息。
也许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一个你束手无策的人，对于琪琪格来说，这个人就是五阿哥了。
在鄂文珠那里发生的事情阿茹娜都目睹了，她上前柔声问琪琪格，“太后，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琪琪格沉默半晌，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跟着五阿哥学习呗！就鄂文珠和阿格的样子，五阿哥肯定不乐意教她们。”
琪琪格：原来我这个学渣，败给了更渣的两个渣。
到了晚上，五阿哥又放学了。他甩开小书包兴冲冲地扑到琪琪格怀里。
“皇祖母，今天先生夸我长进了，四哥学得比我努力，他都没有被夸！”
琪琪格笑道：“你四哥每天都在努力，他已经很优秀了，所以进步得不明显，先生已经习惯了，所以没有夸他。你不一样，你以前不好好读书，就知道玩书包，玩砚台，你的进步明显，所以先生才夸你。我们五阿哥很棒，但是不能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知道吗？”
五阿哥用力点头，“嗯嗯！孙儿会很努力的，皇祖母也要努力。”
琪琪格握拳，“嗯呢！我们一起加油！”
“那……皇祖母，昨天我教你的书，你背会了吗？”
琪琪格：又来了，又问这种伤感情的问题！你这孩子就庆幸吧！也就是我担心你的学业，我不得已。想当年，谁能逼我做不愿意的事？我婆婆和死了的前夫都不能！
若不是担心五阿哥故态复萌，又变回学渣，琪琪格何至于此。她的计策就像老母猪换胸罩，换了一套又一套，但总是不能起作用，没有办法，琪琪格躺平认学了。
琪琪格：不就是学习嘛！谁没学过似的！想当初她接受小学教育的时候，还曾经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获得一块手帕做奖励！
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这份荣耀一直闪亮！
琪琪格就这样给自己加油打气，下定决心追随五阿哥的脚步，奋发图强。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大半年，又到了中秋佳节的时候。
这大半年里，琪琪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表情变得沉郁，说话也变得文绉绉的，有点才女那味儿了。
中秋家宴，太皇太后坐在最上面举杯讲话。
“又是一家子团团圆圆的时候，宜嫔和郭络罗贵人都怀了身孕，她们是亲姐妹，又赶到了一块怀孕，这真是双喜临门。我年纪大了，不图别的，只求大清国祚永存，子孙后代福气绵延。”
太皇太后满饮此杯，众人也陪饮一杯。
被太皇太后提到的郭络罗氏两姐妹脸色红晕，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她们母族不太显赫，但能在这样的场合被太皇太后提到，也算脸上有光了。
皇上笑道：“皇祖母的愿望肯定能实现！”
他看向众妃子，“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要拘束。你们桌上的饭菜，很多食材都是太后小菜园种出来的，今天咱们尝尝皇额娘种出来的菜，也算是咱们的福气了。”
琪琪格说道：“我一个人能种多少？根本不够分。你们别听皇上乱讲，他提到的食材就是葱蒜，调味用的，不能当正经菜吃。”
五阿哥年纪小，有点爱现，他胆子也大，这样人多的场合也敢插嘴。“皇祖母，我也帮皇祖母种地了！”
琪琪格笑道：“是呢！我们五阿哥最乖了。”
她偷偷磨牙说：“一边种地，一边教我春种一棵苗，秋收万颗子。”搞得我种菜都没心情了。
皇上夸奖道：“嗯，五阿哥很不错。先生学堂里教了什么，你能举一反三，深入到生活中，这很好。”
五阿哥被皇上夸了，腼腆地红了脸。
先是郭络罗氏被太皇太后提到，接着是五阿哥被皇上夸奖，有些人心里不免有些酸。
荣嫔就觉得心里酸得像开了醋坊，早些年她也没少生孩子，只可惜都夭折了，如今倒让后来进宫的人得了脸面。
她酸溜溜地说道：“宜嫔妹妹好福气，瞧五阿哥，年纪还这样小，就这般伶俐聪明了。尤其是这伶俐的口齿，肯定是随了宜嫔妹妹，多会讨人欢心啊！”
在皇宫里，太不出挑是坏事，太出挑了也是坏事。
今天家宴，皇上和太皇太后还没夸太子，倒是五阿哥先被夸了。荣嫔话里话外似乎在暗示五阿哥说话是宜嫔妃教的，这让宜嫔有些不安。
宜嫔忙笑道：“五阿哥成日待在太后身边，怎么会随我呢？肯定是随了太后了啊！”
太皇太后乐呵呵地夸琪琪格，“嗯，我们琪琪格为了教导皇嗣着实辛苦。不仅跟着五阿哥学习，还关心孩子的生活起居。听说我们琪琪格跟五阿哥学习，都会背许多书了呢！”
琪琪格假笑道：“皇额娘谬赞。”变得这么优秀，实在非我所愿。
宜嫔妃笑嘻嘻地说道：“太后把五阿哥教养的极好，臣妾这回生了孩子，还想送到太后那里呢！”
宜嫔的妹妹也笑着凑趣：“臣妾也想呢！”
钮祜禄氏也说道：“太后娘娘，等宴席散了，您就把臣妾的四公主也抱到咸安宫吧！”
琪琪格：求你们，饶了我……

第120章
琪琪格在想，是不是她前半生作孽太多，所以后半生就比较惨。
孩子都送到咸安宫，那琪琪格成什么了？保姆吗？
当然，琪琪格没有瞧不起保姆的意思。她只是觉得自己过的不如保姆，保姆做工主家是给钱的，琪琪格做工谁给她钱了？
她不仅是做白工，逢年过节还得散红包，将来还要把灿烂的遗产分给子孙。
琪琪格仰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边的圆月，她不能低头，不然眼泪会掉下来。但也不能仰太久，因为眼泪憋回去了，鼻涕会留下来。
哎呀，这个生理现象好尴尬……
钮祜禄氏讨好地对琪琪格说道：“太后，您疼疼臣妾吧！臣妾忙着教公主们读书，实在分、身乏术，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四公主，您就帮帮臣妾吧！”
琪琪格心说，你疼疼我吧！一个五阿哥就够我受的了，你再送来一个，我还活不活了？如果我接受了四公主，宜嫔和她妹妹的孩子我收不收？将来别的妃嫔生了孩子送到我这，我收不收？如果不收，显得我厚此薄彼，对孩子们区别对待。如果收了，好嘛，我就不是保姆了，我是托儿所所长。
琪琪格对钮祜禄氏说道：“我早就跟皇上说过，我是不养孩子的。五阿哥是宁太妃在带，我不过是搭把手。我知道你在学堂那边很忙，但四公主在亲额娘身边长大，你突然把四公主送到咸安宫，四公主还不得以为你不要她了，孩子怎么受得了？”
钮祜禄氏还不肯放弃，她现在确实很忙。学堂这边，公主们奋发图强，钮祜禄氏也教出了成就感，每天关心其他公主的时间比关心女儿的时间要多得多。
四公主现在会跑会跳了，也能听懂大人说的话了。钮祜禄氏想教好女儿，但实在抽不出时间。把女儿交给别人她不放心，只有交给太后她才最安心。
“太后，您教导的孩子都有出息。娜仁公主热情大方，她刚刚离开京城没多久，但宫里的姐妹们都可想她了。再看五阿哥，以前不爱读书，现在上进好学，这不都是太后您的功劳！”
钮祜禄氏给琪琪格戴高帽，“有您教导，四公主将来一定有出息。臣妾厚着脸皮，想求太后一个恩典。”
太皇太后和皇上低头夹菜不肯插嘴，他们不防备琪琪格，养孩子这事全凭琪琪格自愿。她想养就养，她不想养就算了，这事得让琪琪格和钮祜禄氏她们俩沟通。
皇后的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钮祜禄氏生的是公主，她想让谁养就让谁养。公主而已，再有出息终究也比不上皇子。
她隐秘地看了五阿哥一眼，觉得这孩子有点碍眼。好好的中秋佳节，皇上第一个夸赞的不是太子，这让皇后有些不忿。
皇后深吸一口气，昂起了高贵的头颅，把心里的郁气压下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出的皇子，就算是太后教养的，也翻不出天去！
宜嫔和她的妹妹也不再提让太后养孩子这样的话了，她们不是贵妃，没有显赫的家世，也不曾帮着太后在学堂教书。钮祜禄贵妃和太后情谊深厚，她们可比不了。
琪琪格没有时间去揣测在场众人的心理活动，她在思考该如何答复钮祜禄氏。
毕竟是琪琪格手下第一得力工具人，她工作努力认真，确实辛苦，特别冷酷地拒绝似乎不太好。
那就……答应吧！
“如果你实在忙不过来，可以把四公主送到我这里。”
钮祜禄氏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要谢恩。
琪琪格拦住她说道：“你先别忙，咱们亲婆媳，明算账！有些事咱们得提前讲好，免得将来出纷争。”
琪琪格对站在身侧的阿茹娜说道：“阿茹娜，拿算盘来！”
阿茹娜随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抽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金算盘，这是琪琪格送她的生日礼物，阿茹娜觉得它不太沉，所以每天都带在身上。
琪琪格晃晃算盘，算盘珠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琪琪格把上面那层珠子一颗一颗地拨上去，“今天在场的都是家里人，我不跟你们外道，跟你们说些实在话。宁太妃是我的亲妹妹，她好打牌，牌瘾上来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我怕她照顾不好孩子，所以经常帮她照看五阿哥。”
众人笑道：“太后体贴妹子，一片苦心令人感动。”
琪琪格摆摆手，“苦心算不上，我是怕她照顾不好五阿哥，万一出事了，我们没法向皇上交代。”
众人暗暗点头，这都是大实话，看孩子当然是担着风险的。
琪琪格对钮祜禄氏说道：“因为关系到我的亲妹子，所以教养五阿哥，我没管宁太妃要钱。我说的这个……你能懂吧？”
在场众人暗自发笑，太后才说宁太妃的牌瘾大，她的财迷瘾也挺大的，这会儿又开始了。
钮祜禄氏当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吗？这个好说，只要太后能好好教养四公主，钱不是问题！
钮祜禄氏说道：“说起来，臣妾自入宫以来，还没有好好孝敬过太后呢！这回又要劳动太后，臣妾可不好意思空手。太后，臣妾与您认识这么多年了，您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咱们娘俩不需要客套！”
琪琪格笑了，“嗯呢！咱们娘俩不需要客套。”
她活动活动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扒拉，手速极快，快到出现残影了。
她一边算账一边念叨，“皇子公主们的乳母不仅要喂孩子，还担负着教育，防范疾病等指责。她们辛苦，一个月有十两银子。公主到我宫里，我没有乳母累，不配拿十两银，但我是太后，身份高，我每个月二十两银子是可以的吧？”
钮祜禄氏愣了一下，这听起来……好像没毛病。
琪琪格又道：“一个月二十两，一年就是二百四十两。因为看孩子是不分春夏秋冬的，没有节假日的，所以我要求年节时候三倍工钱。”
钮祜禄氏：“……”就这么一小会儿，又涨了。
“你让我看孩子，总不能让我倒贴钱。所以啊，你该把四公主的份例拿过来，这个是给她使得，可不是我多吃多占。”
众人心想，公主那么小，才能用多少东西，最后剩下的份例，还不是落到太后您的腰包里。
钮祜禄氏默默算了一下，她一年的份例银子是六百两，刨掉太后的二百四十两和三倍工钱，她还剩什么了？她是贵妃，花销比别人大。低位嫔妃要打赏，长辈们和皇上皇后过生辰的时候她还得送礼。一年到头，六百两银子未必够。
她倒是可以跟娘家伸手，但她深居宫中，宫规不许后妃与娘家私底下互通有无。钮祜禄氏又是个谨慎的性格，生怕被别人抓住把柄，她宁可抠抠搜搜地花银子，也不想找娘家要。
钮祜禄氏在心里算完了账，怅然地叹了口气。太后帮忙养孩子是极好的，可惜太贵，是她不配。
钮祜禄氏抬头笑着抱怨道：“太后，您都不肯给臣妾算便宜一点吗？这也太贵了。”
琪琪格摇头道：“哎！你还不了解我吗？遇到能发财的机会，我岂会错过！”
琪琪格心想，如果一年能赚几百两银子，那看孩子这活我能干！
琪琪格对钮祜禄氏说道：“你在学堂里辛苦了，我给你算便宜点。一年二百两银子，这样行不行？”
她又对在场众妃嫔说道：“还有谁想把孩子送到我这里的？今日过节，我给你们算便宜点。过了中秋酬谢优惠的时段，可就再也没有这么便宜了，将来肯定是原价，我不会再优惠啦！”
贵妃的份例银子那么多都承担不起琪琪格的费用，更不用说是别的妃嫔了。众妃嫔或是低头饮酒，或是装模作样地夹菜，谁都不接琪琪格的话茬。
没有生意上门，琪琪格开始点名了，“宜嫔，你刚才不是想把孩子送来吗？”
宜嫔连忙摆手笑道；“臣妾……臣妾没有那么多银子。”
琪琪格心想，你不争气啊！说不得我得教教你了。
“你这孩子，你没钱，皇上有钱啊！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跟皇上要一些，你自己承担一些，这不就结了！”
皇上没想到他不说话也能躺枪，“皇额娘，您可真向着我啊！宫里的孩子都是您的孙子呢！您怎么不慷慨一些？”
“放……”琪琪格把脏话咽下去，“方才皇上说得好没有道理，都说亲兄弟明算账。人和人的交往靠什么？靠的是分寸感！关系再好，有些话也不能乱说。譬如，你就不能说让我慷慨这样的话。”
琪琪格心道：真好笑，凭什么慷慨？大家都回想一下，都一百多章了，我琪琪格啥时候给科尔沁的亲爹送钱了？亲爹都如此，更别提你们这些小狗尾巴花了。一个个上不了台面，还想得挺美的，还想要我琪琪格的钱！
琪琪格看着在场的妃嫔，觉得她们烂泥扶不上墙。
你们争点气啊！像妖妃一样快点搞钱啊！我现在可以看孩子了，你们给我就业上岗的机会啊！

第121章
康熙二十一年的中秋宫宴早早结束。
琪琪格没有获得工作机会，妃嫔们太不争气，只知道争宠，不知道从皇上手里挖银子。
又或许，她们不是不会挖银子，她们只是不想把银子给琪琪格。
哼，一群小抠门精。
回到咸安宫，五阿哥照例还要给琪琪格上课。
琪琪格果断地拒绝了他，上什么课？今天是中秋佳节，过节怎么能上课呢？这么做对得起八月十五的月亮吗？
明天也不能上课，因为十五的月亮十六才圆！明儿个还得赏月呢！
琪琪格发动耍赖绝招把五阿哥撵走了，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没有学习的夜晚，就是如此安谧宁静！
第二天早上，琪琪格还在睡着，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阿茹娜，谁在外面？”
阿茹娜在门外连忙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进屋来。
她服侍琪琪格起床，帮她套上衣衫，“太后，刚刚佟妃派宫女过来，是不是我们俩说话把您吵醒了？”
琪琪格打了个哈欠，“没有，差不多也该起了。”
宫女们上前服侍琪琪格洗漱，等她们要给琪琪格梳头的时候，琪琪格把她们撵了出去。
“都出去吧！阿茹娜留下就够了，你们都围在这里让我喘不过气来。”琪琪格把梳子递给阿茹娜，“梳两根辫子，简单盘起来就行了，不用梳那些繁复的发式。”
宫女们听从吩咐，乖乖出去了。阿茹娜接过梳子笑道：“太后，现在不比从前。我记得刚进宫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样的简朴，发式也简单。现在不一样了，宫里的女人们满头珠翠，发髻越复杂越好。您总怕奴才累着，不许奴才干活。奴才已经很久没给您梳过头了。最近奴才特意学了几个新发式，您要不要试一试？”
琪琪格随手从梳妆盒里取出一根发簪拿在手上把玩，她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最怕麻烦了！若不是宫里有规矩，我恨不得把头发剪短了，每天扎一个短短的小辫子才好呢！”
她转身仰头看阿茹娜，“你别装得好像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刚刚你话没说完，佟妃的宫女到咸安宫来做什么？”
说起佟妃，阿茹娜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佟妃娘娘怀孕了，派贴身宫女过来报喜。奴才做主准备了礼物，现在已经送到佟妃娘娘宫里了。”
琪琪格说道：“她入宫好多年，现在总算得偿所愿了。”
琪琪格把佟妃骗去教书，当时打的旗号就是多接触孩子能招孩子的迷信理论。现在佟妃终于怀上了，琪琪格可以恬不知耻地说一句，她没有虚假宣传！
阿茹娜用梳子沾了点桂花油，这样梳头发不仅可以让头发服帖，保养头发，还能让头发闻起来有一中桂花香味。
阿茹娜说道：“佟妃娘娘怀孕确实是好事，只是她太张扬了。刚刚您还在睡，她的宫女不管不顾，说话那么大声，都把您吵醒了。她好像还想冲进您的卧房告诉您这个消息，当真是猖狂。”
琪琪格笑着搂住阿茹娜的腰，“我的阿茹娜，不要生气了。她主子总算怀孕了，她也跟着高兴，一时忘了礼仪分寸也不是什么大错。”
阿茹娜扶着琪琪格的肩膀让她转回去，这样梳头发方便。
“左右屋里没有外人，奴才说几句放肆的话。奴才瞧不上佟妃的为人，她现在已经怀孕快五个月了，瞒的够紧的，好像谁会害了她和孩子似的。”
琪琪格替自己的二号苦力辩解，“怀孕生子这中事当然要小心一些了，小心无大错嘛！”
昨天中秋宫宴，宜嫔两姐妹怀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佟妃那里再传出喜信儿就不是很显眼了。
阿茹娜冷笑道：“太后可别被她骗了，我看她就是面慈心硬。佟妃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最近待四阿哥冷淡极了。有皇上和您在场，她对四阿哥贴心贴肺地好。等你们都走了，她对四阿哥冷淡极了。她忽冷忽热的，把四阿哥都伤透了。”
琪琪格皱眉，“你又没趴在佟妃的宫门口听墙角，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阿茹娜说道：“这样腌臜的事怎么会传到主子的耳朵里？我听别的宫女太监私底下说的。不仅如此，我还撞见过两次呢！佟妃看见我就老实了，那变脸的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阿茹娜是个谨慎人，如果只是传言，她不会跟琪琪格说的。
辫子盘好了，阿茹娜选了一只金子做的牡丹花斜插在发髻上，牡丹花的花蕊上是细碎的红色碎宝石，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阿茹娜放下梳子长叹一声，“皇上信得过佟妃娘娘，把四阿哥交给佟妃抚养。奴才虽然见过佟妃的真面目，但没法子帮到四阿哥。好端端的，咱们咸安宫没法子跟佟妃抢孩子啊！名不正言不顺的！”
琪琪格还是不敢相信，“我觉得我看人挺准的啊！佟妃在学堂里对每个孩子都很好，她养四阿哥这么多年，肯定有很深的感情了，她怎么会对四阿哥不好呢？”
阿茹娜道：“以前没有亲生孩子，佟妃娘娘指望着四阿哥呢！能对他不好吗？您也是知道的，她待四阿哥多严厉啊！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争宠闹的！德嫔看着老实守规矩，心思可深了。她弯得下腰，在佟妃面前肯伏低做小。她奉承佟妃，平时见了四阿哥也装看不见的样子，不跟亲生儿子联络感情。佟妃以为她老实，肯帮扶她。现在德嫔生了两个皇子了，腰板也硬了些，私底下和四阿哥偷偷见面，嘘寒问暖。亲娘到底是亲娘，四阿哥跟德嫔走得近了些，这事让佟妃给知道了。”
阿茹娜泡了一碗姜枣茶端给琪琪格，琪琪格一边喝茶一边想这里面的事。
“我觉得佟妃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罪大恶极。”琪琪格放下茶碗说道，“你想啊！不管她是真疼爱四阿哥，还是假疼爱，她养四阿哥这些年投入了多少心血。德嫔是四阿哥的生母，她又投靠了佟妃，她想亲近孩子就直说呗！佟妃待德嫔不错，德嫔偏要背地里见孩子，显得佟妃小气，好像是佟妃拦着她，不肯让四阿哥亲近生母似的。”
听了琪琪格的话，阿茹娜也点了点头，“对啊！孩子亲近生母乃是天性，佟妃看四阿哥和生母亲近，心里肯定不舒服。她觉得德嫔是个白眼狼，肯定是怕四阿哥将来也随了生母，所以对四阿哥冷淡疏远。”
琪琪格端起茶碗，把姜枣茶顿顿顿一口气喝下，“这都是咱们听了流言蜚语后的推测，具体细情谁知道。晚些时候我嘱咐嘱咐五阿哥，让他经常带四阿哥来咸安宫玩。孩子们玩得好，跟咱们没关系。”
阿茹娜点点头，“还是太后心善。”
阿茹娜收起茶盏，琪琪格刚要去用早膳，五阿哥就来了。
琪琪格说道：“你是属曹操的吧！我刚提到你，你就到了。去洗手，今天早上有牛乳粥，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五阿哥呲着米粒一样的小牙笑道：“皇祖母，牛乳粥我所欲也，教书我所欲也。皇祖母，今天不是过节了，我们趁着早上的空闲时间把昨天落下的课补上吧！”
琪琪格：妈的，我高中班主任都没你催得急。
琪琪格说道：“先别提教书的事，我跟你说个别的正事！你以后经常带你四哥来咸安宫玩，知道了吗？”
五阿哥噘嘴，不太愿意的样子。
“四哥比我读书好，我不想跟他一起玩！”
在五阿哥的世界里，只要他看不见比他刻苦比他有天赋的人，他就是最有学问的那一个。他才不想带四哥来咸安宫呢！万一四哥跟他抢学生怎么办？
琪琪格正色道：“这是皇祖母的命令，你是不是孝顺孩子，你是孝顺孩子就照皇祖母说的做！”
五阿哥还算听话，“嗯……那好吧！但是皇祖母要答应我，您不可以对四哥比对我好。”
琪琪格心想，小兔崽子，我爱对谁好就对谁好，管你屁事。
但琪琪格怕五阿哥不听话，所以先敷衍着点点头，“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也不许告诉你四哥，是我授意的，明白吗？”
琪琪格表现得很郑重，五阿哥也很严肃地点点头，“胤祺明白！”
看在五阿哥听话的份上，琪琪格叹了口气问道：“书拿来了吗？我们吃完饭学，还是没吃饭时候学？”
五阿哥想了想，吃饭和教书啊……该怎么选择呢？
想了半天，五阿哥问琪琪格：“皇祖母，可以一边吃一边学吗？”
琪琪格拒绝道：“不可以！咱们先吃饭！”
一边吃饭一边学，我绝对会消化不良，口吐白沫！
宫女们收拾桌子，摆上早膳，祖孙俩一起用饭。在咸安宫，琪琪格就是规矩，她想吃饭的时候说话就说话。
琪琪格问五阿哥，“你额娘怎么样？有没有孕吐？”
五阿哥叹道：“吐得好厉害，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好淘气。”
宜嫔孕吐厉害，怀五阿哥的时候也是如此，可能是体质的原因。
想起宜嫔肚子里的孩子，琪琪格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胤祺啊！你教书教得好，你去天天给你弟弟做做胎教。也许弟弟听了圣人之言就不折腾你额娘了。”
五阿哥想了想，觉得皇祖母言之有理，“对啊！皇祖母，我这就去教弟弟孝顺之道，让他不要折腾额娘了！”
琪琪格冲他挥舞小手帕，“快去快去快去！”
哎，不要走，跑起来！

第122章
对于五阿哥来说，别的事情都可以拖延，唯独教育问题刻不容缓！
为了教弟弟孝道，五阿哥早饭都没吃完，撂下饭碗就跑了。
阿茹娜跟琪琪格抱怨，“您好歹让五阿哥吃完早饭再去啊！”
琪琪格无辜地说道：“你怕饭剩下啊？别怕别怕！我多吃点就是了。”
说完琪琪格把小碗里的粥倒进嘴里，举着空碗示意阿茹娜再来一碗。
阿茹娜：谁担心剩饭了？我是担心五阿哥饿着。
阿茹娜沉着脸接过空碗给琪琪格添饭，她假笑着说道：“奴才劝太后少吃点吧！免得再撑病了！”
琪琪格：“……”扎心了，我的阿茹娜。
琪琪格一招祸水东引把五阿哥引到了宜嫔那里。
宜嫔怀孕辛苦，孕吐严重，早膳摆了一桌子，她一口都不想吃，看见了就觉得恶心。
正巧这时五阿哥来了，宜嫔见了儿子心中欢喜。
她搂住五阿哥在怀里摩挲，“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你用过早膳了吗？一会儿还上不上学？”
宜嫔身上香香软软的，五阿哥很喜欢待在母亲的怀抱里。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他是来干正事的，可不能做此小儿女情态。
“回额娘的话。”五阿哥认真地行礼，按顺序回答宜嫔的问题，“我过来缓解额娘的孕吐，儿子用了一半的早膳，一会儿还要上学去。”
五阿哥的回答让宜嫔满头雾水，“这……额娘怎么听不明白？”
胤祺怎么缓解孕吐？他又不是太医。早膳为什么只用了一半？总不能是因为饭不够吃吧！
五阿哥解释道：“额娘肚子里有小弟弟，他不听话，所以额娘才会难受。我过来给弟弟讲讲道理，弟弟就不会调皮捣蛋了。”
服侍五阿哥的宫女奉承道：“宜嫔娘娘，五阿哥可孝顺了呢！他早膳才用了一半就急急忙忙地跑来看您。宜嫔娘娘真有福气，五阿哥孝顺，肚子里还有一个小阿哥，将来肯定也会像五阿哥一样孝顺呢！”
这话宜嫔爱听，她捏着帕子捂嘴含笑，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哎，都别乱说，谁知道这胎是男是女，可千万别小阿哥小阿哥地叫，传出去显得我张狂。不管是生阿哥还是生公主，我都喜欢。”
宜嫔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好儿子，正好额娘还没用饭，你跟着额娘再用些。”
五阿哥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肚皮，他确实还没吃饱，那就……一边吃饭一边讲道理吧！
桌上的饭菜还热着，五阿哥胃口好吃饭香。宜嫔看他吃得香甜，自己好像也有胃口了。
宜嫔喝了点小米粥，宫女们几乎要喜极而泣。太不容易了，这都多少天了，宜嫔娘娘终于肯吃东西了。
五阿哥一口气吃了三个小包子，这才腾出功夫说话。
他伸手在宜嫔的肚子上轻轻摸了两下，“弟弟，我要开始给你讲课了，你一定要认真听哦！”
宜嫔端着粥碗顿住了。还真讲啊？我儿子不就是过来看看我么？
如果琪琪格知道宜嫔的想法，她一定会冷笑出声。可拉倒吧！如果不是为了讲课，你儿子才不会多看你一眼。
五阿哥不知道额娘和皇祖母的想法，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他只考虑自己，他只想教书。
“弟弟，都说百善孝为先，咱们大清国以孝治天下，咱们又是皇子，必须做天下人的表率，所以你一定要孝顺。”
宜嫔笑道：“胤祺啊！额娘肚子里的孩子还小，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他现在也听不懂你说话。”
五阿哥摇头说道：“额娘说的不对，弟弟能听懂我说话，他只是太调皮，不肯听我的。待我多讲几遍道理，好好感化弟弟，他就会听话了。额娘，我这是在做胎教，您不懂就别说话。”
宜嫔：“……”
五阿哥开启话痨模式，一边啃包子，一边守着宜嫔的肚子嘟嘟囔囔个没完。
宜嫔刚有了点好胃口，又被儿子叨叨没了。
她看差不多到时辰了，于是撵儿子去上学。
五阿哥说道：“我还没有讲完，我可以迟到一会儿。”
听课哪有讲课有趣，虽然弟弟没办法跟他进行课堂互动，但是五阿哥依然舍不得走。
宜嫔冷着脸说道：“胤祺！做人做事必须要守时！你不去读书我就告诉你皇阿玛了！”
孩子们都怕皇上，胤祺也怕。他依依不舍地跟额娘告别，“额娘，你等我，我下课回来继续给弟弟做胎教。”
宜嫔：“……”
好不容易送走了五阿哥，宜嫔歪在软榻上，一只手支着额头生气。
“究竟是哪个乌龟王八带坏了五阿哥，让他做劳什子胎教！等我抓住了他，非撕了他的嘴！”
五阿哥去前面读书习惯带着小太监，今天宫女们就留在了宜嫔这里。听见宜嫔的话，刚刚奉承过宜嫔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娘娘，胎教……是太后娘娘教阿哥的。”
宜嫔：……我真是胆大包天！
宜嫔嗖的一下坐直身体，“我刚刚是说……胎教很好！孩子还在肚子里就教他做人的道理，将来孩子长大了一定能成才！”
在场的人连忙附和，“是是是，宜嫔娘娘是很赞同胎教的，从未有过不敬的言论。”
宫里人多眼杂，宜嫔怕自己的无心之言被有心人传到太后的耳朵里，连忙准备了礼物，亲自送到咸安宫赔罪。
听完了前因后果，琪琪格无所谓地笑了笑，“多大点事，这也值得你跑一趟？”
宜嫔现在还觉得胆战心惊呢！她骂太后是乌龟王八了！她能不怕吗？
“都怪臣妾嘴上没有把门的，多谢太后大人大量，不跟臣妾计较。”
琪琪格说道：“不知者无罪，你又不晓得是谁撺掇五阿哥做胎教，你生气是很正常的。不过……胎教确实是有用的，平时你多听一些名曲，多读读书，对孩子有好处。”
宜嫔苦笑道：“臣妾正想跟您说这事呢！您让五阿哥给我做胎教，是太后您的一片慈爱心肠。可惜臣妾没福气，最不耐烦听那些礼义忠孝的大道理了。您能不能……让五阿哥不要再给臣妾做胎教了？”
琪琪格惊讶地说道：“你在做什么美梦？我让五阿哥给你做胎教怎么会是慈爱心肠？分明是我懒得听五阿哥给我上课，所以才把他推到你那里！”
宜嫔：“……”
琪琪格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儿子不爱读书，我每天装作好学上进的模样，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这种苦头你也该吃一吃了，别把孩子丢给我这个当婆婆的就万事大吉了！”
宜嫔沉默许久，最后勉强笑道：“太后娘娘说得对，臣妾也该尽到做母亲的责任。”
宜嫔很不习惯太后的说话方式，这实在太直白了。道理是那个道理，但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其他虚伪的成年人一样说话呢？
琪琪格冲阿茹娜招招手，她对宜嫔说道：“我做不出假惺惺的那一套。”
阿茹娜捧来一只盒子，她掀开盒盖，里面装满了金银锭子。
“喏！这就是你坚持听课的奖励！”
宜嫔飞快地瞄了一眼盒子里的金银，大概算出了金银的数目，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满意的数字。
她发现自己错了，简直错得离谱。她太喜欢太后这种直白的说话做事的方式了！
宜嫔掩上盒盖，接过盒子笑道：“太后娘娘太伟大了，说实话，臣妾这个做额娘的有时候都受不了孩子唠叨。”
琪琪格深深地看了她两眼，宜嫔生的艳丽，笑起来更加好看，像一朵灼灼盛放的芍药花。
但是这张漂亮脸蛋此时此刻看着为什么有点可恶呢？哼，她肯定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才说我伟大的。琪琪格心想。
宜嫔说道：“太后娘娘放心，臣妾不是贪婪的人。一直到我腹中孩子满三岁，臣妾都会一直牢牢地把五阿哥绑在身边。”
宜嫔也算是投桃报李，太后宽宏大量，不计较她的过失之言。况且教育五阿哥本来就是宜嫔的责任，太后不给钱，宜嫔也得尽力，更何况太后还那么大方。
琪琪格心想，她的这份钱没白花。本来只准备了一年的银子，现在三年多都有保障了，开心！等到三年后，五阿哥也长大了，也许他就不喜欢讲课了。
这样算来，她是不是彻底解脱了？
可能有银子做润滑剂，宜嫔和琪琪格相处甚欢，她在咸安宫待到了很晚，一直到五阿哥放学了，她还没离开。
五阿哥看额娘也在，心里很是高兴。“额娘来了，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有了银子作为动力，宜嫔主动迎上去，“胤祺啊！今天你不要闹太后了，好好给额娘做胎教。有胤祺在，额娘今天觉得舒服多了。”
五阿哥听说自己的课程有用，喜得连蹦带跳。甩了书包拉着宜嫔去讲孝道。
宜嫔嘴角含笑，听儿子唠叨。听着听着她闻到一股腥膻的奶味，原来是琪琪格在喝牛乳。
宜嫔捂着嘴要呕出来了，五阿哥又是帮着拍背，又是喊人端温水。
五阿哥叹道：“只是牛乳而已，我就没有反应啊！额娘，是不是胎教不管用啊！”
宜嫔：我都收钱了，你可千万别因为不管用就不教了！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只听五阿哥说道：“没关系，可能是弟弟不听话，我多教几次他就记住了。”
说罢，五阿哥又从头念叨起来。
宜嫔：更想吐了！呕！

第123章
没有工作经历的宜嫔第一次感受到做社畜的苦。
怪不得太后总念叨说，钱难挣屎难吃，这话虽然粗糙，但太有道理了。
琪琪格命人把牛乳端走，没有腥膻味道，宜嫔好受许多。
收拾好自己宜嫔给琪琪格赔罪，“太后恕罪，臣妾失仪了。”
琪琪格摆手说道：“这如何能怪你，谁都不愿意吐的。”
宜嫔向来注重形象，人在呕吐的时候不会很好看的，自己狼狈的样子让太后看见了，宜嫔心里很不好意思。
“说来也是怪了，臣妾之前闻到油腥味恶心，闻到鱼腥味肉味也恶心，但是闻到牛乳味从来都不会恶心。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牛乳味也闻不得了。”
说罢，宜嫔和琪琪格一起看向五阿哥。
婆媳俩的意思不言而喻，肯定是五阿哥讲课令人作呕！
琪琪格太佩服五阿哥了，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功力，牛！
宜嫔身体不舒服，五阿哥暂停课程，送额娘回宫休息。
第二天，宜嫔又来了。还带着琪琪格给的装钱盒子，她的用意不用说大家也明白，她后悔了。
听五阿哥讲课不是人干的事啊！她本来就怀孕不舒服，听五阿哥叨叨叨，心里更加烦乱。
她诚心诚意想辞工，今天过来退钱还特意带了利息。希望琪琪格能看在银子的面上放过她。
但琪琪格不为所动，你收了钱就得办事的好吧！这是封建社会，我琪琪格是全国第二大地主婆！收了钱就要做好接受压迫的准备嘛！
再说了，钱已经给的够多了，拿出去雇人的话，这么多钱可以雇几百号人来听课了。
宜嫔不能让琪琪格改变心意，只能捧着钱回去了。
阿茹娜很同情宜嫔，“太后，您体谅一下宜嫔娘娘，她还怀着身孕，多辛苦啊！”
琪琪格不高兴地说道：“你咋不体谅体谅我？我已经是四十多岁的老人家了，你忍心看我受五阿哥摧残吗？”
阿茹娜笑道：“忍心啊！自从有五阿哥教您读书，您的文学水平不断上涨，再有三五年必定是个才女了！到时候，您就起个诗社，让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来跟您吟诗作对，多雅致的一件事啊！”
阿茹娜开始畅想未来，“将来命史官将这段故事写在史书里。太后娘娘目不识丁，为鼓励孙儿读书，于不惑之年奋发上进，终成一代才女！”
阿茹娜觉得这个很励志，记录在史书里感觉很有排面。
“太后，您觉得怎么样？”阿茹娜问道。
琪琪格觉得不怎么样，她不想名垂青史，自己那点破事被润色修改到妈都不认识，有什么趣？
阿茹娜还不死心，她一个劲儿地煽动琪琪格，“您努力读书，将来多写一些诗词，让皇上派翰林编撰成诗集，如此也是一段佳话啊！”
“诗集？”琪琪格说话的嗓门都高了，“我写诗集？我疯啦！我作的诗词能看吗？”
琪琪格当场作了一首，“河里有个大白鹅，白鹅后面有小鹅，若问大鹅怎么做，放铁锅里头炖，再贴几个苞米面大饼子。”
阿茹娜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太后，前面三句就罢了，好歹还能押韵，最后面一句算什么啊！”
琪琪格道：“大鹅就得铁锅炖，加苞米面饼子，不然不好吃。你不能为了押韵，把大鹅炖难吃了，那不是白瞎大鹅了。”
琪琪格隐约记得广东的烧鹅也是好吃的，于是把自己的诗作稍稍修改了一下。
“或者最后一句可以改成这样，若问大鹅怎么做，送到广东做烧鹅。”琪琪格满意地点头，“这样就押韵了，只不过我更爱铁锅和苞米面饼子。”
阿茹娜扶着桌子笑得肚子痛。
琪琪格无奈地看着她，“你看看你，你都笑成这样，编书的翰林看了不得笑晕过去。为了别人的性命着想，这事千万别再提。我都说了，我不适合当才女。写这样的诗还敢出诗集，我还要不要脸了？”
要知道琪琪格上辈子写作文，写完了从来不看第二遍，她看第二遍都觉得臊得慌！出版诗集就更不可能了！
作诗的事就算过去了，阿茹娜也不再劝琪琪格读书了，每次劝人阿茹娜都会想到铁锅炖大鹅，就会笑场劝不下去。
阿茹娜还偷偷把那首诗记录下来，起了个题目，就叫《鹅鹅鹅》，算是碰瓷骆宾王。
之前琪琪格嘱咐五阿哥经常带四阿哥来咸安宫玩，这段日子五阿哥忙着给弟弟做胎教，过了好几天才把四阿哥带来。
不同于五阿哥的淘气活泼，四阿哥非常沉静乖巧。
到了咸安宫，四阿哥规规矩矩地坐好，琪琪格没指示，他能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
琪琪格接触的孩子都是活泼的，就连太子在咸安宫都不端着架子，上次淘气还摔了琪琪格一个青花瓷瓶，他闯完祸就跑了。
四阿哥身上却没有半点属于孩童的朝气。
说实话，四阿哥不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太正经了，不是像小大人一样可爱的正经，是一板一眼很较真的那种正经。
四阿哥不会讨好人，比如五阿哥进门看见琪琪格茶碗里没有茶水，立刻踮着脚尖晃晃悠悠地提着茶壶给琪琪格满上。
四阿哥的反应慢了半拍，他再想插手就晚了。
若是别的孩子很快就会把这事忘到脑后。四阿哥不一样，他对自己要求很高，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到完美，就会很生自己的气。
看着四阿哥枯坐，琪琪格对四阿哥说道：“弟弟在外面跟宫女们踢毽子呢！你也去啊！”
四阿哥乖乖点头，到院子里看弟弟和宫女玩。
五阿哥不是小气孩子，他很乐意带着不合群的哥哥玩耍，但四阿哥看起来兴趣缺缺。
琪琪格看四阿哥不喜欢踢毽子，又把他叫了回来。
“你来皇祖母这客气什么？不喜欢踢毽子就不踢，想吃什么就点菜。你这样不自在，皇祖母都替你累得慌。”
四阿哥抬头看看琪琪格，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道：“皇祖母，我想要一个五弟背的书包。”
琪琪格笑道：“这还不容易？你也想要小猫的吗？”
四阿哥轻轻摇头，“我想要个小狗。”
琪琪格笑道：“小狗的品种可多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狗啊？”
四阿哥脸上终于有点笑模样了，“我有一只哈巴狗，我想要那个样子的。”
“好！那咱们来一起做哈巴狗的书包，胤禛来给皇祖母打下手。”
四阿哥欢欢喜喜地随琪琪格进屋做手工。他们先画图纸，琪琪格没见过四阿哥的哈巴狗，就让四阿哥用言语描述，琪琪格来描绘。
四阿哥有幸见到琪琪格的灵魂画风，向来追求完美的四阿哥不仅没有嫌弃琪琪格的画，反而被逗得哈哈笑。
“皇祖母，你这样画不对，我来画吧！”
四阿哥拿起画笔，琪琪格坐在一边乱出主意。
一会儿说狗狗鼻子高点，一会儿又说该给狗狗画双眼皮和长眼睫毛。琪琪格是想给这只狗的画像做一个古代版的PS。
皇祖母在身边捣乱四阿哥也不恼，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具体哪里好他说不出，就是感觉很安心。
正在祖孙俩玩得高兴的时候，皇上来到了咸安宫。
四阿哥和五阿哥给皇父行礼，皇上摸摸他们的头，然后拿出一卷图纸铺在桌上。
“皇额娘，上次您吃撑……啊，我是说上次您被气病，我来咸安宫探望，这才发现您的宫室有些小，年头也久了。您看房梁上的漆颜色也不够鲜亮了。正好现在我手头宽裕，我打算给您扩大翻新咸安宫，等新宫殿落成就叫宁寿宫吧！”
琪琪格既觉得高兴，又觉得生气。盖新房子住是好事，但为什么要提撑病的事！不提你就说不了正事吗？
琪琪格阴阳怪气地道谢，“那就多谢皇上恩典啦！”
皇上了解琪琪格，他当然知道皇额娘为什么生气。
他笑嘻嘻地问道：“皇额娘看着不太高兴啊？如果您不想住新房子那就算了，正好为我省银子。”
琪琪格连忙抓住图纸，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嘿嘿嘿，皇上说什么呢！我哪有不高兴，我可高兴了！”
皇上示意琪琪格看图纸，“图已经画好了，皇额娘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添的地方。”
皇上想建的宁寿宫不是一间宫室，而是一个非常大的建筑群。琪琪格大概看了看图纸，然后选了个地方一巴掌拍了上去。
“这里！先给我开一块菜地！”
皇上无语。
菜地！又是菜地！这么多年了，皇额娘怎么还不腻？
皇上坚决不肯，“您看看新宫殿的图纸，多么漂亮，多么雅致的殿宇！您居然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种菜！”
既然要种菜了，新宫殿是不是还得挖个地窖？
皇上再次表态，“我绝不同意您再开一块新菜园，”
皇上把图纸卷起来，“算了，皇额娘提不出好的意见，我跟底下人商量吧！”
这话琪琪格就不爱听了，提意见谁不会啊！你瞧不起谁呢？
“谁说我提不出好意见，这是我的宫殿，我要在这修好多秋千，还要能转的大转盘，上面给我弄些木头雕刻的马，人坐在上面转圈圈。我还要人力小推车，出行方便。除此以外，每天固定时间都要有巡演。我要把宁寿宫建成一个大型一站式游乐园。最重要的一点！”
琪琪格搓搓手指头，“我要每个进宁寿宫的人都买门票、掏钱！”
皇上：“……”

第124章
要脸限制了皇上的想象力，他今天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赚钱的法子。
皇上不禁感慨，他快三十岁了，也算饱读诗书见识广博，但他依然能从皇额娘身上不断学到新的东西。
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琪琪格总有作妖新花样，让人大开眼界。
五阿哥倚在琪琪格腿边抬头看她，“皇祖母，以后我来您这里也要交钱吗？”
四阿哥坐在琪琪格身边也抬头看着她。四阿哥比较实在，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入场门票钱了。
琪琪格说道：“当然要钱！”在金钱面前没有亲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乖乖掏出门票钱！
皇上劝琪琪格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皇宫里多出一个收钱的地方，这像什么样子。
“皇额娘，我给您建新房子是为了让您住得舒服，不是让您敛财的。”
琪琪格认真考虑了皇上的意见，她点头说道：“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收门票确实过分了些。”
皇上看琪琪格肯听劝心中大喜，却听琪琪格紧接着又说道。
“改成白天收钱，早晚免费吧！”
琪琪格觉得自己很善良，某些景区就是这样的。白天收钱，早晚时候允许当地居民进来游玩。
皇上无奈扶额，结果还是要收钱！
琪琪格当然知道皇上嫌她爱钱俗气，她也很无奈啊！人不好钱好什么？好色吗？
咦？如果有美男想用身体当门票倒也不是不行……
咳咳咳，宫里人多眼杂，这事不好操作。万一美男以此为把柄要挟琪琪格可怎么办？哎呀！还是别喜欢美男了，还是喜欢钱比较省心。
琪琪格又开始讲她的歪理，“你也说了，我的新住处得让我住着舒心。我就想住在一个可以每天收钱的地方，只要看见银子，我干啥都舒心。”
皇上坚决不同意，他是有自己的审美的，他喜欢庄严雅致的房屋。整个皇宫都是红墙琉璃瓦，只有宁寿宫建得奇奇怪怪，这怎么行？再者听太后的意思，皇上来宁寿宫也得付钱，皇上表示忍不了。
五阿哥也帮着亲爹话，“皇祖母，您听皇阿玛的好不好？孙儿的份例银子太少，如果宁寿宫要门票钱，孙儿就不能时常来看您了。如果孙儿不能来，您不会想我吗？”
琪琪格：你放心，我一点都不想你。此时此刻，我甚至想涨价。
琪琪格勉强抑制住涨价的冲动，她把五阿哥的嘴唇捏成扁扁的鸭子嘴，并祭出那句经典名言。
“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皇上据理力争，坚决不肯答应琪琪格的要求。琪琪格也很坚定，只要能赚钱，我就爱住儿童乐园！
俩人谁都不让着谁，最后皇上说要跟太皇太后讨论此事，琪琪格这才肯让步。
唉！谁让她搞不定那老太太。
琪琪格可以不开菜园子，也可以不收门票钱，但是儿童乐园还是要建的、皇上打算缩小宁寿宫的面积，特意分出来一块建儿童乐园。
皇上要求把宁寿宫和儿童乐园分开，毕竟宁寿宫听起来就非常长寿安宁的样子，跟吵闹的儿童乐园一点都不搭。
琪琪格做出了让步，但她还有一个要求。
“建宁寿宫和儿童乐园一事，须得由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来处理。”
皇上犹豫了，“这……”
公主们毕竟是女孩子，新建宫殿这种事必定会牵扯到外男，这似乎不太合适。
琪琪格说道：“公主们都不小了，尤其是大公主。咱们做长辈的一直说要让她们做事业，可她们哪有机会做事业呢？我看，眼下就是个好机会。我不指望着她们能做出亮眼的成绩，只要能在这个过程中锻炼她们的能力就行了。”
这一年多，大公主和二公主一直在负责太妃们的宫务，她们俩经常带着三公主，算是让妹妹提前积累经验。
现在三位公主处理宫务得心应手，琪琪格就想着给她们找点别的事情做。
皇上是个理智的父亲，他是心疼女儿的，也知道要想孩子成才就得多多磨砺他们。
皇上想了想，同意了琪琪格的意见。
“就按皇额娘说的做吧！公主们身边多安排几个人陪着，如果要见工部的人，就让公主们戴上面纱。”
公主们的工作安排好了，琪琪格扭头对四阿哥和五阿哥说道：“你们回去了仔细想想有什么想玩的，到时候让你们大姐姐二姐姐把东西建成。”
五阿哥跳起来欢呼一声，“我想要一只大球，抱住它一下子就能蹦到房顶上。”
这个想法非常有童趣，且不切实际。估计公主们知道了会冲过来掐死弟弟。
琪琪格：“……你还是别提意见了，回去给你额娘胎教去吧！”
跟皇上说通了，琪琪格又跟公主们聊了聊。
三位公主穿着相似的衣裳，戴着同款首饰站在琪琪格面前。她们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但眼神坚定，充满了少年人的活力和干劲儿。
“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琪琪格问道。
大公主笑道：“知道了！多谢皇祖母替我们争取机会。”
琪琪格叹了口气冲她们摆摆手，“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想把事情做好却难。大清刚入关的时候，男女大防还没这么厉害，咱们八旗的女人能上马能射箭。现在呢？大家都过上安稳日子了，女人们都被关在后宅里，相夫教子，温柔和顺才算好女人。你们出去做事，必定会惹来非议和敌视。”
三公主长大了些，但身上带着的侠气未改。
她说道：“皇祖母放心，我们姐妹就让世人看看，女子也能建功立业！我们是公主，他们心里不满也得憋着！”
琪琪格笑了，“你这个心态是很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你们是最辛苦的几个公主了，你们的姑姑们都走的和亲联姻的路子。这一代公主们你们三个年纪最大，你们要走别人没走过的路。要劈开荆棘走出一条新路，这可太难了。”
如果大公主她们能做出成绩来，四公主她们的路就好走多了。
琪琪格又把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职场经验教给公主们。
“将来阿哥们进了朝堂也会受到下面人的针对和为难，你们是女孩子，有那等轻狂人瞧不起女人，你们会比阿哥们更难。当然，我不是让你们把人都想得很坏，可能下面的人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们想啊！本来工作就已经很累了，上面又派下来一个养尊处优什么都不懂的少爷下来，他们还得伺候着，谁乐意啊？”
二公主笑道：“皇祖母放心，盖房子这种事我们没经验，不会随意指手画脚的。我们会跟着那些大人们认真学习，皇阿玛也跟我们说了，这次主要是让我们长长见识。”
琪琪格满意地点头，恩，孩子们都长大了，懂事了。
琪琪格又道：“让你们来盖房子是为了磨砺你们，这只是练手，将来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你们。”
妹妹们都表过态了，大公主连忙表决心，“皇祖母，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琪琪格摆摆手，“你先别急着保证，我的话还没说完。都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到这里，琪琪格忍不住顿了一下。嘿！姐妹儿现在说话都学会引用了，忒有文采！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琪琪格自问自答道，“就是说要经过磨练，才能有所成就。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我就不多说了。我要着重讲的是什么呢？你们的时间不如阿哥们充裕，你们不在婚前做出事业，婚后就很难出来做事了。我仔细想过，该怎么让你们快速成才呢？正常的磨砺需要太长的时间，那就只能增加一下磨砺的效率。”
这就好比小学的数学计算题，已知成才=时间&#215;磨砺数量，假如成才的量是固定的，时间和磨砺数量的关系成……
学渣琪琪格抠了抠手指头，嗯！大约是成反比关系！
唉！是什么关系不重要（也可能是想不明白）。总之，要想在短时间内成才，就得多制造些磨砺。
琪琪格对孙女们说道：“我觉得吧！周围人给你们的磨砺还是不够，我得帮帮你们。所以在你们建造宁寿宫的过程中，我会给你们制造麻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三个公主听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们预感别人制造的麻烦会轻如鸿毛，只有皇祖母制造的麻烦是重头戏。

第125章
向来不学无术的琪琪格最近想读一本书，可惜这本书是买不到的，此书名为《如何做一个优秀的甲方》。
上辈子琪琪格不是老板，没有做甲方爸爸的经验。但是没关系，琪琪格做过社畜啊！她受过那么多刁难，听过那么多傻、逼言论，当然比甲方爸爸更会做爸爸！
现在五阿哥被塞给了宜嫔，琪琪格不用听课了，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欺负孙女。
为了达到磨砺（折磨）公主的最佳效果，琪琪格日思夜想，甚至拿出纸笔写了一本厚厚的计划书。
每次有了磨砺（折磨）人的新想法，琪琪格都会在计划书上记一笔，脸上带着猥琐又阴暗的笑容。
阿茹娜瞧见了还以为她吃了什么脏东西，像是吃坏了脑子。
宁寿宫的工程很快就开始了，皇上命工部的人直接和三位公主对接。皇上也不是甩手不管了，每隔十天他都会询问工程进度。
公主们要经常和太后汇报工程进度，询问太后意见，毕竟这宫殿是为了太后建的，必须要符合太后的心意才行。
对于工部的人来说，公主们的参与是个坏消息。
公主们长在深宫，她们根本不懂得建筑，外行指导内行是最令人反感的一件事。
还有一个更烦人的事情，这个工程能做主的人太多了。工部的人做事前要先说服公主，还要经历皇上频繁的考察，许多事还得征求太后的意见。这许多老板之间如果出现了意见分歧，他们该听谁的？等老板们协商好了，又耽误了许多时间。
建房子要一砖一瓦慢慢来，夏天下雨不能盖，冬天寒冷又不能动工。公主们刁蛮捣乱，太后和皇上再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这房子得盖到猴年马月去。
工部的人心中不满，但又不敢质疑皇上的决定，只能忍了。皇上又何尝不知道下面人的难处，但为了锻炼公主，只能苦了他们了。
施工前，琪琪格提议先开个会，大家见个面熟悉一下，方便开展以后的工作。当然，这只是表面目的，实际上琪琪格是为了以后的刁难工作做好铺垫。
开会地点定在乾清宫，皇上、琪琪格、三位公主和工部的人都在。
皇上说道：“今天大家先认人，建造宁寿宫一事由三个公主负责。”
皇上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道：“他是工部尚书朱之弼，公主们有不懂的就问他。”
朱大人连忙起身给公主们行礼，大公主笑道：“朱大人不必多礼，工部的事我们都不懂，我们跟着大人学习，大人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姐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人多多批评指正。”
朱大人连道不敢，他可不想做公主老师，这样的学生怎么教？轻不得重不得的。
皇上笑道：“公主们年纪小，爱卿多费心。朕不指望她们能做得多出色，能学到东西就好了。但是爱卿也不要对她们太宽纵了，孩子嘛，不严厉管教怎么成器？”
朱大人都无语了，我是工部尚书，我是盖房子的啊！我不是来带孩子的！
皇上和公主们都表达了态度，接下来轮到琪琪格了。
琪琪格笑道：“工部交上来的图纸我已经看过了，图纸非常好，我非常满意。朱大人和工部的大人们都辛苦了。”
人都喜欢听好话，被太后夸奖了，朱大人心中一喜。
“都是臣等分内职责，当不起太后夸赞，太后娘娘喜欢就好。”
朱大人开心得太早，接下来才是琪琪格的重头戏。
“图纸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喜欢水，尤其是活水。我觉得可以引一条活水进来，养一些荷花，种些菱角什么的。朱大人以为如何？公主们觉得怎么样？”
朱大人和公主们觉得不如何，不怎么样。公主们不懂建筑也知道引活水进来有多难。
紫禁城有一条护城河，叫筒子河。紫禁城西北角城墙下有进水闸，流到紫禁城内叫内金水河。但是这水根本引不到宁寿宫去，离得大老远呢！再者挖渠引水是很大的工作量，会耗费更多的金钱，实在没必要。
太后想得倒挺美，还想在河里种菱角呢！菱角生在江南，在北方也种不活啊！
大公主劝琪琪格：“皇祖母，宁寿宫离金水河太远了，引不来活水。”
琪琪格心想，我当然知道引不来活水，我这不是在给你们添麻烦嘛！当然要提一些无理要求了！
琪琪格故作不满地说道：“我对建筑一窍不通，但我知道京杭大运河！人家大运河能沟通南北，你们怎么就不能在宫里给我刨出一条河来！”
她一扭头委屈巴巴地说道：“我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啊！”
年迈的朱大人忘记做表情管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琪琪格。
太后娘娘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很准确，她确实对建筑一窍不通，但她会乱出主意啊！
朱大人心中涌出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了，他仕途上最大的危机到来了！
皇上和公主们与朱大人的心情不同，朱大人是哀怨悲伤，带了一丢丢绝望，皇上和公主们只觉得无奈。
他们清楚地知道，皇额娘（皇祖母）又开始作妖了。
二公主对琪琪格说道：“皇祖母，这与京杭大运河的情况不同。若要把金水河引导宁寿宫，必定要经过大半个皇宫。这中间要占多少地方？又要穿过几道宫墙？不仅工程变得浩大，还会破坏其他宫室的风水。”
朱大人在心中暗暗点头，二公主说的对极，希望太后能听劝。
朱大人希望太后通情达理，可惜琪琪格最近的人设是无脑加无理取闹的甲方爸爸，她才不要善解人意呢！
“占地方，工程变大，那都是你们应该解决的事情！宁寿宫是皇上孝敬我，特意为我建的宫殿。既然是我的宫殿，当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琪琪格蛮横不讲理地摆摆手，“我累了，我要回去歇息了。你们继续讨论，反正我要的活水必须有！”
琪琪格离开了，皇上把萎靡不振的朱大人也打发回去了。
三公主扯着皇上的袖子撒娇，“皇阿玛，皇祖母故意为难我们。皇祖母说为了磨砺我们，她会给我们出很多难题。但是挖河沟也太难了吧！我们该怎么劝皇祖母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
大公主说道：“皇祖母肯定也知道挖河这种事行不通吧！我看就这么耗着吧！咱们不给她台阶下，过几天皇祖母自己就放弃了。”
皇上摇头失笑，“太后是很会为别人考虑的人，如果不是为了锻炼你们，太后都不会插手建造宁寿宫的事。我建成什么样子，太后就喜欢什么样子。”
只会在是否设置售票处这个问题上存在一些分歧。
“太后之前就说了，她为了锻炼你们，一定会提出来很多无理的要求，如果你们不去解决太后的问题，太后就能跟你们一直耗下去。这件事我不会插手，也不会帮你们，你们要自己想办法。”
说到这，皇上板起脸来，“如果你们达不到朕和太后的要求，趁早别读书了，学好女红，将来去蒙古联姻。去了蒙古，苦了谁也不会少了你们的吃穿用度。”
三个公主面面相觑，然后一起说道：“皇阿玛放心，女儿一定全力以赴！”
三个公主开始为了第一个困难想办法，琪琪格已经开始设置第二个障碍了。
皇宫里没有空闲的地方，宁寿宫建起来肯定要占别的宫室的地盘。通俗来说，就是需要拆迁。
咸安宫一定是要拆的，盖房子这段时间琪琪格去慈宁宫暂住。咸安宫附近是太妃们的居所，太妃们没有拆迁补偿。她们也暂时移居别处，等宁寿宫建好后，她们会被分到新房间。以后宁寿宫就是太后和太妃们的居所了。
琪琪格撺掇太妃们要赔偿拆迁款，拆迁最怕什么啊？钉子户啊！
因为皇权的压制，宫里没有钉子户，但琪琪格可以培养。
琪琪格先把条件讲好，跟皇上要拆迁款，皇上是不可能给的。就算皇上肯给，琪琪格也不会允许，本来盖房子花钱就像流水一样，给了拆迁款，还剩什么了？房子还盖不盖了？
太妃们都笑话琪琪格，说她向着儿子不向着姐妹。琪琪格笑道：“凭什么向着姐妹？皇上给我盖房子，房子是我的，我当然要为房子着想了。我这叫帮房不帮亲。”
太妃们向来以琪琪格马首是瞻，琪琪格敢撺掇，她们就敢做。于是公主们发现太妃们也开始造反了。
公主们到现在才知道，最大的敌人居然就来自身边。

第126章
太妃们造反这事很有意思，很值得仔细说说。
就在公主们商量着该如何劝琪琪格放弃开凿紫禁城大运河的时候，琪琪格已经成功煽动太妃们，并开始做起了培训。
太妃们整整齐齐地坐成三排，琪琪格站在前面讲话。
“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想把事情做成，咱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琪琪格话音刚落，她的亲妹子就开始拆台。
“太后娘娘！”鄂文珠阴阳怪气地嚷道，“不就是为难小孩子嘛！你至于这么隆重吗？”
鄂文珠翻了个白眼，就这点小事也值得开会？耽误她打牌！
琪琪格微笑着从桌底抽出一根棍子，她柔声问道：“你说什么？”
鄂文珠怂了，“我……我是说太后考虑地很周全，就该这样隆重……”
琪琪格收起棍子，满意地点点头，她很欣赏鄂文珠的识时务。
琪琪格对众太妃说道：“既然决定了要为难公主们，那我们和她们就是敌人。都做好觉悟！不能心软，不能放水！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就退出吧！”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太妃想要退出。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大家都是黑心肝，这样她就放心了。
“接下来我要讲的内容都非常重要，大家要记好记牢。”琪琪格翻出一个玳瑁眼睛戴上，冒充文化人。
“我们跟公主无冤无仇，在给公主们下绊子的过程中，必定会产生心软、愧疚等情绪。在此我要提醒大家，一定要克服类似的情绪！那么具体该怎么做呢？很简单，你们要麻痹自己，把公主们都当成仇人。宁寿宫建起来，你们就没有家了。你们伤心、难过、愤怒！这三种情绪一定要饱满，饱满到呼之欲出！”
琪琪格伸出胳膊比划一下，让大家直观地感受一下什么叫呼之欲出。
阿格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太后，我们这些太妃都跟着您住。宁寿宫建好了我们也能沾您的光，住一住新房子。这么好的事，我们伤心不起来啊！”
琪琪格推了推眼镜，“哦，你伤心不起来没关系。我刚才的建议是针对那些善良心软的姐妹，你的心太黑了，不需要做这样的心理准备。”
阿格：“……”
怼完了阿格，琪琪格看了看在场嫔妃，根据性格把大家分成两派。
“咱们做长辈的不能全都去欺负孩子，那样显得不合常理。咱们分作两派，一派由鄂文珠领导，专门和公主们作对。另一派由阿格领导，负责做卧底。”琪琪格对阿格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格，你们的任务会更艰巨哦！你们要表面上对公主好，背地里给公主使绊子，这是需要一些演技的！”
阿格扶了扶鬓间的发簪，自信地笑道：“太后尽管放心，这点小事岂能难得住我！”
琪琪格冲阿格竖起大拇指，这位姐有些蔫坏蔫坏的，琪琪格相信她会给公主们好好上一课的！
安排好大致方向，琪琪格还给那些温柔贤良的太妃做了细节上的指导，保证她们不掉链子。
三位公主不知道琪琪格的阴谋，这些日子她们起早贪黑地学习河运知识，跟朱大人进行沟通，熬了五天写出一份关于紫禁城不适合挖运河的报告。
朱大人提前看过报告，对公主们的印象有了极大的转变。这份报告条理清晰，内容详细丰富，把艰涩的河运知识讲解得通俗易懂。
别因为这只是一份用大白话写出来的报告就小瞧了它，把事情讲清楚讲明白也是能力。
工部许多官员都是考科举出仕的，但他们只是八股文写得好，公文写的却一般。因为他们养成了习惯，总想对仗工整，辞藻文雅。很多人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却没把事情经过写清楚。
再者说河道的知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公主们学了几天就能联系实际罗列出紫禁城不适宜开挖运河的理由，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朱大人把公主们夸了又夸，说太后看懂了这份报告肯定不会胡闹了。大公主劝他不要太乐观，毕竟太后是明摆着不想讲理。
报告写得好又怎么样？只要太后说一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报告写出花来也是白费力气。
三位公主来到咸安宫把引活水挖运河的坏处讲了一遍，琪琪格耐心地听了，三个公主紧张忐忑的等待着琪琪格的回答。
“哦，你们说得挺好的。”
三个公主松了口气。
“但我还是听不懂。”
公主们这口气又提起来。
“不过听不懂也没关系，我不想引活水了。”
三个公主彻底松了口气。
琪琪格笑道：“瞧把你们紧张的，多大点事儿啊！”
大公主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皇祖母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们这几天多累多难啊！
琪琪格注意到大公主的动作，连忙喊来宫女让她们拿热毛巾来给公主们敷眼睛。
“你们还小，能跑能跳就不把身体当回事！身体是第一要紧的，没有好身体，有再多的权和钱都是白搭。”琪琪格有点心疼孙女了。
“你们这几天没少熬夜吧！唉，以后少熬夜，熬夜伤身啊！皇祖母今天教你们一招，像我非要引活水进来这种事，其实很好解决的！你们根本不用熬夜查资料！”
三个公主同时抬头看琪琪格，琪琪格笑道：“你们在报告里写一些高深的理论，让人听了头昏脑涨的那种，最后再总结一下。我给你们做个示范，你们可以这样写。嗯……金水河环绕紫禁城，就像保护皇宫的龙气不散，胡乱挖沟渠会不利于龙气。你们还可以这样写，根据地壳运动原理，皇宫可以挖地基，但不适合挖太深的沟渠。不然会导致地壳运动，最后造成地龙翻身。把后果写得严重一点，我不就不敢引水进宁寿宫了！”
三位公主：“……”
三公主道德感最强，她第一个不同意，“皇祖母说的这些不都是骗人吗？”
琪琪格承认了，“对，我就是在骗人。但龙气很重要，大家都怕地龙翻身，即便我知道你们的报告是胡编乱造的，那又如何呢？我不能拿龙气开玩笑，所以必定会放弃引活水这个想法。你们的目的达到了，又何必在意手段？”
琪琪格打了个哈欠，“唉，小女孩，还是太年轻。做人嘛！黑心点啊！我累了，需要吃一些点心果品，让小宫女捶捶腿，揉揉肩，然后睡一觉。你们都回去吧！记得要好好学习盖房子的知识！”
三个公主丧丧地离开了，她们也想睡觉，也想吃点心果子让宫女捶腿。熬了这么多天，结果就是熬了个寂寞吗？三位公主好恨！
公主们愤愤不平，刚出了咸安宫的大门就撞见更让人愤愤不平的事。
鄂文珠自带桌椅板凳坐在咸安宫门外，她翘着兰花指喝茶，宫女太监举着条幅气势汹汹地站在她身后。
三位公主给长辈行礼，“宁太妃娘娘。”
鄂文珠文雅地点点头，“三位公主好。”
大公主问道：“太妃娘娘这是……”
鄂文珠咣当一下放下茶碗，她指了指身后的条幅，“公主可以自己看。”
条幅上写了一行大字，坚决不同意咸安宫拆迁！
这招是琪琪格教的，她说这样特别有气势。
三位公主没感觉到气势，她们只感觉快被气死。
她们不是傻子，她们管理太妃们的宫务，跟太妃们都相处得挺好的。太妃们向来宠着她们，这次突然跟她们对着干，不用说就知道是谁指使的了。
三公主跑到鄂文珠身边拉住她的袖子撒娇，“宁太妃娘娘，您不疼我了吗？您怎么也跟着皇祖母欺负我们呀！”
鄂文珠伸出两个手指把自己的衣袖从三公主的手里抢回来，“对不住，谁让那是我的亲姐呢！亲姐怎么说，我就得怎么做！”
二公主直接问道：“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太妃才肯帮我们呢？”
鄂文珠摊开手掌，“我姐姐说了，你们得付拆迁款才行！”
鄂文珠毫不犹豫地把姐姐给卖了。
三个公主点点头，是熟悉的配方，又是要钱。
大公主愁啊！拆迁款的数额肯定不小，不知道她们姐妹三个的私房凑起来能不能达到宁太妃的标准。而且给拆迁款的事不能传出去，万一别的太妃也开始要钱，她们就难办了。
大公主在考虑用钱平事的可能，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给公主们行礼。
“宁太妃娘娘好，三位公主好。”宫女满脸焦急，行礼问安的时候都是匆匆忙忙的，“三位公主，奴才的主子是恪太妃，太妃在宫里哭呢！奴才怎么劝都劝不好，求求公主们去看看。”
恪太妃石氏是汉人，是先皇为了笼络汉人纳的福晋，为了满汉和睦，不论是先帝还是皇上对她都很照顾。
三位公主不敢怠慢恪太妃，她们匆匆拜别宁太妃去了恪太妃的宫里。
此时恪太妃正在哭呢！三位公主行完礼就围上去安慰她。
“娘娘哭什么呢？是谁给您受委屈了不成？您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出气！”
恪太妃眼神闪烁，有些心虚。“我……我不想搬走，我在这里住得有感情了。”
三位公主：又是搬家的事。
大公主笑道：“娘娘，搬家是好事啊！宁寿宫建好了，您就能住新房子了。比这里宽敞，比这里敞亮。”
恪太妃不理人，只管捏着帕子哭。
二公主快言快语，“娘娘别装哭了！一定是皇祖母逼您这样做的！”
恪太妃哭声顿了一下，紧接着又哭了起来。她在心里给公主们道歉，对不起，虽然公主们很好，但我还是要听太后的话！

第127章
三公主仗着自己年纪小，抓着恪太妃的袖子胡搅蛮缠。
“太妃！你不能欺负小孩子，您这样我就要生气啦！我以后就不跟您好了！”
恪太妃捏着帕子遮住脸，心中愧疚不已，但她不想让琪琪格失望，所以只能强撑着不去看三公主的脸。
她按照琪琪格的培训方法，给自己疯狂洗脑。
“这同太后有什么关系呢？是我念旧情，舍不得旧房子。”
恪太妃摸着桌子不舍地叹道：“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这些老物件陪着我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孩子，每日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哪会懂得我的心？”
二公主不高兴地说道：“我们是不懂太妃的心，我只知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明白这老家具老房子有什么好的。我想问太妃一个问题，您比我们年纪大，您懂不懂得我们的心呢？我们做点事多不容易啊！外面的人不服我们姐妹，太妃是自己人，您也来为难我们，太妃不觉得愧疚吗？”
恪太妃当然愧疚了，她都不敢直视公主们的眼睛了。她低着头摁着脑袋，眼神躲躲闪闪，装作很不舒服地样子。
“哎呦，我的头疼病又犯了，快去请太医。”
大公主叹了口气，她知道在这里磨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提出告辞招呼两个妹妹离开。
从恪太妃那里离开，三个公主走出去不远就看到了端太妃阿格。
阿格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你们这是从哪儿来啊？”
大公主勉强打起精神回了个笑容，“我们从恪太妃那里来。”
阿格做了然状，“是搬家的事吧！好多太妃都不肯搬，鄂文珠偏要拿到什么拆迁费才肯搬走。”
大公主问道：“那您想不想搬呢？”
阿格笑了，“你们放心，我是要搬的。”
三位公主听见这话忍不住跳起来欢呼，“端太妃最好了！”
阿格说道：“搬家而已，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在哪里都能住。你们这些孩子也不容易，我可不忍心为难你们。”
经历过别人的刁难，阿格的话就像一股暖流温暖了三位公主的心。
阿格借口有事告别了三位公主，她不能太热情。太热情不符合她平时的行事风格，容易引起三位公主的怀疑。她不着急，卧底的事业就得慢慢来。
三位公主就像落在蜘蛛网上的小昆虫，不论她们如何挣扎都逃不脱琪琪格织好的大网。
工程开始之前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最重要的一项就是预算。皇上确实有钱，但钱不能乱花，要有规划。
工部的人做好了预算，三位公主看完不是很满意。
“照你们的花银子的方法，宫殿建好了只能看个表面，根本没有富裕装饰屋里。”
做预算的官员听到这话很不高兴，不论是盖房子还是修河堤，只要是跟钱有关的事情肯定会有猫腻。
预估的银子数目当然要多写一些，盖房子的过程中肯定会有很多预料不到的突发状况，等到事情发生了再跟皇上申请经费就晚了。
再者银子多要一些，经手的人从上到下都能分到钱，就连最普通的记账先生也能分到一些好处。
三位公主跟内务府打过交道，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
二公主脾气直，她把工部做好的预算甩了回去，“这里面很多材料的价格都是报得高了，拿回去重新改了！”
大公主动了动嘴唇本想说些什么，二公主开口后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也觉得这份预算高的离谱，但她们将来和工部的人合作的时间还长着呢！说话太强硬了，不给人脸面不太好。但二公主已经开口了，她不能给妹妹拆台，当然要站在妹妹这边。
工部的人陪笑道：“公主们长在深宫有所不知，这木材石料的价格不是一成不变的，去年就便宜些，今年就涨价了，可能明年价格又降回来了。臣等是按照市价估摸着计算出一个数目，绝不敢欺瞒公主。”
二公主冷笑，“我当然知道石料木材的价格是起伏波动的！我让你改说明我心里有数，你确定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一下京城木材石料的市价吗？”
那位大人讪讪地退下，心中满是怨气。他心中暗骂，真是头顶上来了个夜叉。公主虽然没背材料价格，但他的面子也丢得差不多了。
工部的人还算齐心，有人不服，站出来笑着戳公主的痛处。
“三位公主容禀，宁寿宫是在咸安宫的基础上建造的。不知后宫的太妃们可都挪出了咸安宫？”
三个公主不自在地互相对视，太妃们闹事当钉子户的事早就传出去了。这人明明知道，非要这时候提起，分明是不安好心。
大公主说道：“太妃们都是念旧情的人，旧屋子住了许多年，突然搬家很是不舍。眼看着天气慢慢转凉，到了落雪的时候又不能开工。依我看，太妃们搬家的事不急，一定要缓缓地办。太妃们年纪大了，不能行雷霆手段，不能伤了她们的心。”
工部的人顺杆往上爬，“公主所言极是，太妃们的身体当然是最要紧的。三位公主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太妃身上，多花时间陪伴太妃们，劝解太妃搬走。至于其他事情……臣等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公主们的期望。”
又有人站出来说道：“臣等愿为公主分忧，三位公主尽可放心，臣等经受过许多工程，经验丰富，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是啊！公主，建造宫殿时必定有工匠在，这些人粗俗不知礼数，恐怕会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回避，臣等定会把宁寿宫建好。”
三位公主气得想骂人，房子的框架还没搭起来，这些人就想把她们三姐妹架空了。
大公主脾气好，但不代表她好欺负。
她冷笑着说道：“大人们的好心，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谁让我们姐妹是劳碌命呢！你们连账都算不好，我们就是想偷懒也不放心啊！”
几位大人涨红了脸，不敢再啰嗦。
这时有太监进来说话，“启禀三位公主，太后娘娘传话过来。娘娘说她仔细研究了宁寿宫的图纸，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想同公主商量。”
工部的人低着头心中暗想，太后娘娘真是及时雨，三位公主赶紧走吧！别留在这惹人厌了！
三个公主听见太监的传话眼前一黑，听到‘图纸’，‘新想法’这中词她们就知道没好事。
三公主看看低头装鹌鹑的大人们，她小声对两位姐姐说道：“咱们把皇祖母请到这里来！”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看看那几位大人，一起用力点头。
她们对那个太监说道：“我们在这里走不开，你去咸安宫替我们告罪。你问问太后，看她老人家愿不愿意过来散散。你也看见了，工部的诸位大人都在，太后来了可以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诸位大人。他们都是极擅长建筑的大家，大家一起商量，才能盖出好看又合太后心意的宫殿。”
太监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琪琪格果然来了。
琪琪格进屋就笑道：“我听说工部的大人们都在，赶紧就过来了。”
她心想，作为一个优秀的甲方，她当然要反反复复改图纸了。折磨三位公主是要紧的，折磨折磨各位大人也是极好的消遣。
“咱们闲话少说，赶紧说正事。”琪琪格命宫女们把图纸打开，“我看了看正殿，这新的正殿真气派啊！正殿还有四个大柱子，柱子上面的花纹是雕花还是用漆画上去的啊？”
工部的大人连忙答道：“回太后，这是漆画上的，上面有仙鹤祥云等图案，寓意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琪琪格拍手笑道：“好好好，这个寓意好啊！深得我心！”
工部的大人心中欢喜，“都是臣等的一些小巧思，太后娘娘喜欢就好！”
琪琪格笑道：“雕梁画栋当然是好的，不过嘛……我听说屋里的柱子一定要结实，这柱子得顶着房梁呢！”
工部的人连忙保证道：“梁柱都是用的上好木料，结实耐用不生虫，太后娘娘尽管放心。”
琪琪格不满地说：“木头不行！不放火，不防潮，我不中意。我看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金子更结实的了！我看宁寿宫的梁柱用金子做吧！”
工部的人：“……”刚刚好像幻听了吧？
有人犹犹豫豫地问道：“太后娘娘，您刚刚是说用金子……做梁柱？”
“是啊！金子不怕水，不怕火，不怕腐蚀，不管都少年都金灿灿的！我最喜欢金子！”
工部的人都成了呆瓜，三个公主抿嘴怕笑出声来。
过了半晌，工部的人说道：“太后娘娘……恐怕，没有那么多金子做梁柱。”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没关系！我很有钱，我有金子，你们就说能不能做吧！”
琪琪格心想，一人合抱那么粗的金梁柱，最少得有三米，我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金子，但为了吹牛皮，我必须有钱到这中地步！

第128章
太后娘娘突如其来的炫富让人精神恍惚。
想象一下，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矗立着许多根金光闪闪的大柱子，为了美观，上面可能还有雕花……
工部的各位大人们咽了咽口水，突然很想改行当江洋大盗，不偷别人，专偷太后。
大公主隐隐约约猜到皇祖母在吹牛，皇祖母虽然家底丰厚，但逢年过节就得赏人，花销也挺大的，怎么攒的下那么多钱。
大公主刚要拆台，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她不急着冲锋陷阵，正好让工部的各位大人知道知道太后的厉害。她冲两个妹妹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工部的大人们愁啊！该怎么劝太后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呢？
“太后娘娘。”一个老大人站出来说道，“古往今来，用金子做梁柱闻所未闻……”
琪琪格打断他，“怎么会闻所未闻？你今儿个不就听见了吗？”
老大人：“……”
老大人被杠精琪琪格打败，另一位大人又站了出来。
“太后容禀，宁寿宫正殿极高，金柱必须做的高且粗才能承受住房顶的重量，这样的金柱恐怕做不出来。”
琪琪格‘哦’了一声，然后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你们想想办法嘛！”
“……”
这位大人比较坚强，他又提出了异议。“太后娘娘，金子比较柔软，又比较沉，恐怕会被房顶压弯，地面也会被压得陷下去。”
琪琪格又‘哦’了一声，“你们想想办法嘛！”
大公主使劲掐着大腿，牙齿咬着舌尖，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那位坚强大人还没有倒下，虽然他手都气哆嗦了。他还非常认真地替太后娘娘想了个办法，“若想让柱子不变形，只能往金子里掺东西，加强金子的硬度。”
琪琪格不乐意，“金子里掺东西还是金子吗？那可不行！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嘛！”
坚强大人终于坚强不下去了，他默默退了回去，看着像是自闭了。
三个公主乐得不行，让你们跟我们叽叽歪歪，现在有人治你们了吧！
就在公主们偷着乐的时候，琪琪格指着她们三个说道：“金柱子这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负责的人，交给你们最合适了。”
三个公主笑不出来了，工部的人松了口气，这桩难事没落在他们身上就好。
琪琪格提完无理要求就跑了，留下公主们和工部的人沉默对坐。
回到咸安宫，琪琪格还把四阿哥和五阿哥找来了。
小孩子想象力比较丰富，她让两个孩子设计一下游乐园的玩乐设施，越奇形怪状越好。
琪琪格现在是讨人厌的甲方，当然要提出很多很多过分无理的要求才合格啊！
三位公主眼下是焦头烂额，琪琪格竭尽全力地捣乱，工部的人又不是很配合，她们又不懂建筑上的事情。每天白日里跟人打交道已经筋疲力竭了，晚上还要捧着建筑类的书籍自学。
金柱子的事大公主不急，她敢肯定，皇祖母拿不出那么多金子去做梁柱。现在令人为难的是太妃们，她们毕竟是长辈，公主们得尊老啊！
三位公主打算走怀柔的路线，三人分头行动，每天去各位太妃那里说好话，讲道理。
公主们拿出三顾茅庐的架势，但收效甚微。
像鄂文珠这种有靠山的太妃非常嚣张，她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反正有姐姐撑腰，公主们不给钱，她就不肯走！
像恪太妃这种柔弱型太妃也很难搞，她说不过公主们就哭，搞得好像公主们欺负她了似的。
太妃们的问题没解决，工部的人又开始闹起来了。
这算是公主们第一次出来做事，而且还是为太后建造新宫殿。公主们兢兢业业，心细如发，生怕办不好差事被人小瞧了去。
她们管得严，看得细，可把工部的人给憋坏了，想捞点好处都难。
他们一方面觉得跟几个小丫头做事不方便，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人管着，所以大家互相通气，纷纷给皇上写奏折，要求把公主们换掉。
他们倒挺会说话的，没说公主们不好。毕竟她们是皇帝的女儿，工部的人哪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公主的不好。他们说公主们是女孩子，跟男人们一起做事不方便。为了公主们的清誉着想，请皇上派其他人来负责建造宁寿宫。
此事一出公主们的心都凉了大半截，如果讲究男女大防，她们就没机会出去做事了。
皇上也有些烦恼，他不在乎礼教，但大臣们在乎。他是皇上，但也不能枉顾朝臣的意见。
琪琪格听说这事很生气，这些人有毛病吧！三个公主出门身后带着二三十号人，有几个宫女太监还会些武艺。
他们说得好听，说什么为了公主的清誉着想，他们护着自己的清誉吧！若是公主想动手，那些文弱的大人们早被绑走了。
琪琪格先跟皇上打了声招呼，让他不要管这事。她琪琪格，一个掌握着高端政治斗争技巧的奇女子，一定会把这事摆平！
琪琪格选了一日，特意把公主们和工部的人叫到一起开会。
她很客气，摆好了桌椅板凳，桌上还放了点心茶水。
“公主们和各位大人辛苦了，为了我的居所你们费了许多心思。”
众人连忙起身，口称不敢。
琪琪格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别谦虚，我这人赏罚分明，该是你们的功劳就是你们的功劳。我记性好，你们的辛苦我都记在心里。”
诸位大人说了些感谢太后的话，琪琪格温柔和煦地请他们吃点心。
众位大人已经放松下来，琪琪格就提起了男女大防的事。
“我听说，有人给皇上递折子，说与公主们一起做事不方便，有这回事吗？”
有人斟酌着答道：“启禀太后，男女有别，确实不太方便。”
琪琪格说道：“怎么会不方便呢？公主们不过是跟你们说说话，身边又有这么多宫女太监伺候着。”
“太后娘娘，男女七岁不同席。臣等尊敬公主们，但人言可畏，臣等怕外人传闲话，影响公主们的清誉。”
琪琪格不赞成地摇头，“唉，我一看这位大人就是汉人，男女七岁不同席是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满人可不能有这样迂腐的想法。再说了，公主和平常女子能一样吗？我们公主是凤子龙孙，不干一番大事业岂能对得起她们的身份和血脉！”
她还给那位大人做了批语，“你这人脑子不转弯，将来难成大器。”
这位大人心里要怄死了，虽然太后不能干政，她的批语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但被太后评价说是脑子不转弯，那也够丢人的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岂不是要在皇上面前留个很坏的印象。
琪琪格怼完人，紧接着又变了话风。
“不过呢……你们的话也有一点点道理。世人大多迂腐，民智不开啊！我甚是痛心！我们公主千金之躯，虽然不惧愚民的流言蜚语，但是我也该做些措施，为公主们多多打算。”
工部的人连呼太后圣明，三位公主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不知道太后的措施是什么。
琪琪格冲公主们眨眨眼，“让谁受委屈，也不能让我们公主受委屈。为了公主们着想，委屈各位大人受点委屈，成为宫里的小顺子，小德子，小福子吧！”
全场一片寂静。
琪琪格问：“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明白小顺子、小德子、小福子是谁吗？”
三个小太监站了出来，琪琪格指着他们说道：“喏，他们就是了，你们大家伙都认识认识。”
现场又是一片寂静，突然有大人暴起骂道：“太后娘娘，您确实是万金之躯，但凭什么侮辱人！臣等做官是为了报效国家，造福百姓，凭什么受此侮辱！您这样做，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吗？”
琪琪格笑了，是先帝对不起我好不好？我怎么会对不起先帝。再说了，我要割你们的小鸡鸡，又不是割先帝的小鸡鸡，先帝为啥不高兴。
“这位大人别生气。”琪琪格好言好语地劝，“我想解决问题，所以提出一个想法。我看诸位大人都不年轻了，家里都有孩子了吧！这多好啊！都有孩子了，没有生育的压力了。为了公主们的清誉，为了大清奉献一下，这不是应该的吗？”
在场的大人们都怒了，来做官的大多是参加过科举的文人，文人要风骨，要脸面。太后这样说就是侮辱人，他们决不肯罢休，都嚷嚷着要找皇上要个说法。
当场就有几个大人走了，他们要去乾清宫讨个说法。
当官的畏惧皇权，但跟男性尊严比起来，皇权似乎也应该挑战一下。再说太后提出这个办法实在荒唐，这几位大人相信皇上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有人带头走了，剩下的大人们也走了。
三个公主忧心忡忡地围住琪琪格，“皇祖母，孙女感激您的维护，但您刚刚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朝臣说您无德，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二公主说道：“是啊！皇祖母您与皇阿玛相处不错，是母慈子孝的典范。您为了我们闹这么一出，皇阿玛那里怎么办？让朝臣都变成太监，这多侮辱人啊！他们怎么可能受得了？”
三公主有些怕，“都说那些文官最喜欢撞柱子寻死觅活，用名声来逼迫君王。皇阿玛恐怕也不能把事情压下去吧！这事可怎么收场啊！”
琪琪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今日京城的百姓会看见宫里的马车往简亲王府去了，那是太后娘娘去探望自己亲姐姐的车马。你们别担心，不提前做好准备，我怎么会动手呢？乾清宫的柱子那么粗，那几位大人随便撞，寻死觅活这种事我比他们熟练。咸安宫的白绫已经挂好了，就看我和那些大人谁的装死手段高了！”

第129章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经典永不过时。
琪琪格的高端政治斗争技巧是不会过时的，何况她已经提前做好诸多准备，更何况她还不要脸。
各位大人跑到皇上那里告状，琪琪格要割了他们的小鸡鸡，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都说士可杀不可辱，他们宁可去死也不能失去小鸡鸡。
皇上也是男人，很能理解各位大人的心情。他表现出十足为难的样子，好像他是站在各位大人这边的，又好像他不方便教训嫡母。
他对身边的大太监梁九功说道：“你去请太后过来，一定要客气恭敬，不要惹太后生气。”
梁九功是皇上的心腹，跑腿这种小事不用他做，皇上派他去请太后显得尊重。
梁九功弯着腰小心地说道：“皇上您忘啦？太后娘娘今日去简亲王府探望姐姐，一大早就出宫去了。”
皇上愣了一下，然后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他看了看在场的各位大人，“既然太后出宫了，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各位大人连忙喊冤，“皇上，臣等绝不敢欺瞒圣上。”
皇上说道：“这却奇了，梁九功说太后不在宫中，你们又说太后在宫中，还羞辱你们。来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大人站出来说道：“启禀圣上，当时在场的还有三位公主和另外几位工部的大人，他们都是人证。另外几位大人没有一起过来，恐怕是畏惧太后威严，害怕被太后报复。”
皇上拍桌大怒，“放肆！”
此事还没个定论，太后好与不好都不是一个大臣能说的。
这位大人连忙道歉，“臣知罪，臣一时激愤忘了规矩尊卑，请皇上责罚。”
他这个道歉很硬气，他知错也认罪，但这是太后把我气急了，我才说错话，归根结底还是太后的错。
皇上阴沉着脸派人把另外几位在场的大臣叫过来，没过多久人就到齐了。
皇上问：“刚刚太后跟你们说什么了？”
刚刚被召见过来的几位大人满脸的茫然懵懂，“回皇上的话，臣等今日不曾见过太后娘娘。”
来告状的几位大人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此时此刻他们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阴了。他们冤啊！谁能想到堂堂太后会下这么大力气坑他们呢！
皇上冷嗖嗖地看一眼告状的大臣，他找来值守宫门的侍卫，侍卫也说太后的车驾出宫去了。他又派人去咸安宫，得到的回复当然还是太后出宫了。
皇上大怒，诬陷太后那还了得，立刻把告状的大人们拖出去打板子。
这些大人心里苦啊！他们被太后和同僚给坑了，他们恨不得冲到后宫把太后揪出来自证清白。
此时此刻太后真的不在宫里，既然都说她出宫了，她就得做出样子来。
她坐了一辆低调的马车，悄悄地来到简亲王府，还见了见简亲王府的男女老少，算是补了个不在场的证据。
回到宫里，琪琪格连水都顾不上喝就开始演戏。
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做前情提要，可怜的琪琪格太后被朝臣诬陷，她那样坚强的人儿都忍不住流泪了。她为了大清呕心沥血，宵衣旰食，结果这些迂腐的大人居然诬陷她！
天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琪琪格捂着脸拍着大腿开始假哭，阿茹娜贴心地准备好水和帕子。哭累了可以喝水润润喉咙，哭不出来就用帕子捂着眼睛。
四阿哥和五阿哥看见祖母哭成这样都气愤不已，嚷嚷着要去帮祖母报仇。
琪琪格都顾不上哭了，连忙把两个孩子抓回来。
可千万别去找人家麻烦，他们挨了板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皇祖母我还要装哭装死吓唬他们呢！咱们欺负人也有个限度呀！
好不容易拦住了捣乱的小孩，琪琪格就琢磨着该怎么装死。这时候皇上来了，求皇额娘快收了神通，那几位大人已经尝到了苦头，请太后娘娘得饶人处且饶人。
琪琪格心想，我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柔善良的圣母白莲花，既然皇上求情，装死的事就算了吧！只是可惜了我的高端政治斗争技巧，没有了施展的机会。
皇上和琪琪格又做了出戏，因为太后伤心哭泣，皇上又罚了那几位大人。紧接着琪琪格表示各位大人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劝皇上原谅他们。
因为太后宽宏，皇上没有罢了他们的官，还让他们负责宁寿宫的事情。
这回工部的人都老实了，谁也不敢惹太后生气。能安安稳稳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大家都不是笨人。太后虽然身份高贵，但她身上带着些混不吝的匪气。
若是换做皇上和太皇太后，他们绝不肯用这样低劣粗暴的手段。
工部的人不敢再作乱，公主们的工作也方便展开了。
公主们对琪琪格敬佩不已，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有好几位大人都站在琪琪格这边。
琪琪格说道：“针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手段，说白了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四个字。这回帮你们一次，你们且学着吧！”
琪琪格的这次行动给三位公主很大启发，她们好像看到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徐徐展开。
二公主用直白的话语总结了一下，“我们做事就得像皇祖母一样，不要脸！”
大公主拍了妹妹一把，“你怎么说话呢！”
三公主道：“就是的，二姐姐怎么能这样说皇祖母！不能说不要脸，应该说不拘小节！”
二公主讪讪地笑了，“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成大事不拘小节！你们说朝堂上的人会不知道皇祖母挖坑让工部的人跳吗？他们心里明镜似的。但知道又如何，皇祖母是太后，他们是臣子，理都在皇祖母这边。他们不能以下犯上，只能吃了这个亏。”
大公主叹道：“盖房子不难，处理各种关系比较难。咱们处处制肘，就是因为咱们太讲理了。皇祖母不是想要金柱子吗？咱们就耗着，反正金柱子就是做不出来，让皇祖母等着吧！她住不进新房子，看谁更着急。”
二公主说道：“大姐姐的法子虽然好，但我有个更好的主意。皇祖母不是说她的金子足够融成梁柱吗？咱们让皇祖母先把金子交出来！”
三公主击掌赞叹，“妙啊！不管金柱子能不能做成，先把皇祖母的金子搞来！”
大公主也赞道：“真是个好主意。拖着皇祖母虽然也能解决问题，但拖久了显得咱们无能。还是二妹妹的主意好！皇祖母肯定不想给金子，到时候金梁柱做不成就怨不得咱们了，分明是皇祖母舍不得把金子拿出来。”
二公主眯着眼睛笑，像是偷吃了香油的小老鼠。“如果能把皇祖母的金子搞来那就更好了，咱们不做金梁柱，先把金子花光了是正经。”
三公主笑道：“金子花了就花了，皇祖母顶多骂一顿打一顿。”
有侠气且正义感满满的三公主也变了，她现在觉得当侠女不如当土匪快乐。
谈过金梁柱的事，大公主又愁起了太妃们搬家的事情。
“咱们总不能强来吧！”
二公主说道：“太妃们以为咱们不敢强来，咱们偏强来给她们看！我是不想忍了！”
三公主嚷道：“我也不想忍了，我听二姐姐的！”
大公主：“软磨硬泡说好话确实没用，既然两位妹妹都不想忍了，那咱们就强来试试！反正都是自家长辈，得罪就得罪了，等搬完了家，咱们再赔罪就是了。”
二公主脑筋转得快，她说道：“太妃们里面属宁太妃位份最高，靠山最硬。先解决了她，对别的太妃也有警示作用。”
大公主和三公主一同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订好了计划，三位公主选出三十多个身强力壮的宫女太监。
大公主带人把宁太妃的新住所打扫干净，各种摆设家具一样不落。
这日，宁太妃鄂文珠接到邀约出门打牌。她前脚刚走，后脚公主们就到了。
公主们一声令下，命人收拾行李物品，三十多个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冲进去打扫收拾。这可把宁太妃留下的宫女太监吓坏了。
这是干嘛啊？抄家吗？
宁太妃身边的宫女回过神来连忙去阻拦，大公主对她说道：“你这小身板就别拦了，我劝你赶紧帮着收拾，我带来的人粗手笨脚的，你若不跟着帮忙，他们可要把东西摔坏了。”
公主们带来的人多，且手脚利落。宁太妃的宫女看看搬出的行李，又看看忙里忙外的人群，竟不知道该是拦着还是帮着收拾东西。
三位公主选出来搬家的太监宫女做得极好，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东西搬好了。
等东西都搬完了，大公主才放了宁太妃的宫女太监，让他们去报信。
宁太妃回到自己的旧宫，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恍惚了一下。
大公主和和气气地道歉，“实在对不住啊！太妃娘娘！您想要拆迁费，我们能理解，可能是您这里下人少，搬家不凑手。现在我们帮您把家搬完了，您一点都不用操心，去新住所住就好了。”
二公主补充道：“对了，我们的下人只会搬家不会收拾，太妃娘娘记得自己收拾家当。我们就先告辞了。”
鄂文珠：“……”

第130章
公主们土匪一样帮鄂文珠搬了家，搬完家她们就带人跑了，根本不给鄂文珠发作的机会，跑的快极了。
鄂文珠看着空荡荡的旧居气得咬牙切齿。
公主们已经跑没影了，鄂文珠也没有追出去抓她们，她要去新住处看一看。
到了新居所，鄂文珠更气了。箱笼包袱摆了一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鄂文珠的贴身宫女哭哭啼啼地告状，“娘娘，公主们也太霸道了，您看这地上乱七八糟的，您晚上怎么休息啊！”
鄂文珠是霸道性子，她当即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跟我告状有什么用，家都让人搬完了！真是笨，连家都看不好。”
刚骂完宫女只会告状，鄂文珠扭头就找琪琪格告状去了。
讲了事情经过，鄂文珠让琪琪格给她做主，“这三个孩子欠教训，姐，你可得好好收拾她们！”
琪琪格知道三位公主的所作所为并不生气，反而有些欣慰。家长都喜欢乖小孩，琪琪格也喜欢。但是出去做事就不能太乖了，特别是与公主们打交道的人都一肚子心眼，公主们太乖太善良可是要吃亏的。
只是这件事虽然办得利落，但太过于粗暴，不够圆滑。
鄂文珠嘟嘟囔囔地骂道：“这三个小丫头，坏心眼忒多，都是姐姐把她们教坏了。”
琪琪格不满地嚷道：“嘿嘿嘿！你怎么说话的？你想让我替你出头，还敢当着我的面骂我！”
鄂文珠立刻表演了一个变脸，她谄媚地笑道：“姐，你听错了，我是说三个公主像你一样有出息。”
琪琪格瞪了妹妹一眼，你可真会高情商和低情商之间无缝转换啊！
“行了，别装模作样地拍马屁了。咱们这就走吧！我去替你出气！”
姐妹俩出发去找公主们的麻烦，为了显得有气势，琪琪格带了好些人。
公主们正在商量建筑材料的事情，看见琪琪格和鄂文珠带着一大帮人进来心里有些紧张。
琪琪格板着脸落座，公主们行礼她也不理。
她摆出一副晚娘脸，“你们不经过宁太妃的同意，就把她的家搬空了？”
二公主笑着说道：“太妃总不肯搬家，说要搬家费。孙女们见识浅薄，也不知道这搬家费是什么，私心想着应该是太妃下人不够用，搬家须得雇人。孙女们敬重太妃，急太妃之所急，直接替太妃搬了家，省得太妃麻烦。”
鄂文珠气道：“谁要雇人了？我的居所已经是住惯了的，叫我搬走我会不习惯，搬家费是你应该给我的精神补偿。再说你怎么能闯进长辈的房里乱动长辈的东西？”
琪琪格点了点头，鄂文珠这话在理。每个人都有隐私，鄂文珠的家当无非就是被子行李，衣裳首饰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自己的东西就算是破烂也不能随便让人碰，这事是公主们欠考虑。
果然，听了鄂文珠的话，三个公主脸上都有些悔意。她们想用雷霆手段震慑各位太妃，却忘了要注意鄂文珠的隐私。
三个公主虽然跟琪琪格学会了不要脸皮，但她们勇于承担责任。公主们纷纷承认自己的错误，请琪琪格责罚。
家已经搬完了，鄂文珠也不是小气的人，骂两句就算了。她本来就该搬家的，只是因为琪琪格才赖着不走要拆迁费。
鄂文珠罚公主们亲自给她收拾行李，布置屋子，这事才算完。
说完了搬家的事，公主们就得跟皇祖母聊聊金梁柱的事了。
大公主管琪琪格要金子，没金子怎么做金柱子。
琪琪格心想，失策了，当时只顾着难为人，忘了要掏钱的事了。
琪琪格就是个小抠门，她哪里舍得把金子拿出来做梁柱。金柱子确实气派，但木头柱子，石头柱子盖的房子也能住人啊！金子放在库房里是金子，融了做成金柱子搬不走挪不动，她怎么花呀！
“你们不是说用金子做梁柱不可行吗？怎么，现在有好办法了？”琪琪格先提出质疑。
二公主笑道：“皇祖母为了皇室上上下下辛勤这么多年，就算是摘天上的月亮，孙女们也得试试。做金梁柱的法子还没找到，但我们已经有了几个想法，得有了金子才好试验一下嘛！”
琪琪格点头，“那你们先试着，等你们确定能做了，我再把金子送来。”
三公主道：“皇祖母，这就是您不讲理了，您不给金子，我们怎么试呢？那么粗那么高的梁柱，一定要用许多金子来试，用的少了做不出效果，我们可拿不出那么多金子。”
琪琪格哑口无言，人家说话占着道理啊！
是她要金柱子，她说她有那么多的金子。现在人家想方设法帮你实现愿望，你得掏原材料啊！
琪琪格今日文思枯竭，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她尬笑两声，“此事再议，再议哈！我还有事，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琪琪格带着妹妹落荒而逃，刚走出去没多远，鄂文珠就抱怨姐姐无能。
“你还好意思说替我出气，你都被她们给难住了！刚刚是公主们通情达理，主动给我道歉，若是指望你啊，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她们让你拿金子出来，你居然怕得跑掉了，真是黑心蜘蛛精败给了黑心小蜘蛛精。”
这把琪琪格给气的啊！她妹妹可真没良心啊！不管是公主们主动承认错误，还是琪琪格逼她们承认错误，琪琪格陪鄂文珠跑一趟就很够意思了，鄂文珠还有脸在这里挑三拣四。
琪琪格骂道：“你能耐，你厉害，刚刚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还黑心蜘蛛精，你瞧你没文化的样儿，那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懂个屁！”
姐妹俩吵了一通，差点断绝关系。
三位公主讨要金子不成，并没有急着要第二次。这事不用急，金梁柱只是太后说说而已，她才舍不得掏钱，到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公主们先帮着鄂文珠把东西归置好，然后把精力集中在太妃钉子户身上。
除了鄂文珠和恪太妃，还有一位太妃也很麻烦，那就是福全的额娘董鄂氏。
董鄂太妃也不肯搬家，她说的理由非常扯。她说自己从入宫就住在这间宫室，这里风水好。
三位公主在心里大逆不道地吐槽，风水好怎么不是伯父做皇帝，风水好您怎么不是皇太后？
因为有鄂文珠的前车之鉴，公主们不敢动粗，只能另想办法。
几日后，福全进宫给太皇太后、太后和董鄂太妃请安。公主们遇见伯父就打了个招呼，看见福全，大公主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记得皇阿玛说过，再过几年他就送董鄂太妃出宫，让她与福全母子团聚。现在不放董鄂太妃出宫并不是皇上心狠非要把他们母子分开，而是规矩如此。
大公主心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说董鄂太妃要到五十岁才能出宫，董鄂太妃已经四十多了，在宫里也住不了几年。现在让她搬家，过四五年宁寿宫建好了让她搬过去，再过一二年她又得搬到宫外，真是折腾。
索性直接让她搬出宫去，既能让他们母子团圆，又能腾出地方盖新房子。
大公主没有贸然行动，她把自己的想法跟两位妹妹说了，让妹妹们帮着参详，二公主和三公主听了都觉得好，大公主才去找皇上说这件事。
皇上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虽然董鄂太妃还不到五十岁，但也不差这七年八年的。
皇上是很会体恤下情的，他也知道搬家是个麻烦事情。过日子东西会越攒越多，有些东西看着无用，却也舍不得扔。虽然有下人帮着打理行囊，但东西还要不要，该怎么规整，都要自己操心。
三位公主帮鄂文珠搬东西倒是快，收拾东西整整花了三天，这还是有宫女帮忙的情况下。
皇上同意了大公主的提议，他先跟福全打了个招呼。福全欣喜不已，立刻要去给董鄂太妃请安，告诉额娘这个好消息。
大公主拦下了伯父，这个好消息还是让她这个搞拆迁的人来通知比较好。
三位公主一起来到董鄂太妃那里，太妃正在跟宫女们做针线。
公主们来劝搬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董鄂太妃看见她们来了，第一句话就是，“劳动公主白跑一趟，我不搬家，这里风水好，特别旺我！”
大公主笑道：“我们不是来劝太妃搬家的。”
董鄂太妃笑了，她招呼宫女们上茶上点心，只要不让她搬家，她就很周到很和气。
二公主笑嘻嘻地说道：“太妃必须得把珍藏的好茶叶拿出来招待我们，我们是来报喜的。太妃马上就要搬家了。”
董鄂太妃皱眉，“你们不是说不劝我搬家了吗？”
她心想，我得做出发怒的模样，吓唬吓唬她们，让她们知难而退。
“我们不劝您，但您得搬啊！皇阿玛有旨意，让您搬到裕亲王府里颐养天年。这可是大大的喜事，您是不是应该拿好茶招待我们？是不是得收拾行李准备搬家了？”
听到这个消息董鄂太妃又惊又喜，她发怒的表情做到一半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表情滑稽极了。
董鄂太妃心想：太后娘娘，我被公主们打败了，这可怪不得我，实在是公主们太厉害。
董鄂太妃出宫享福是喜事，琪琪格张罗着办一个宴会送她。
出席宴会的都是太妃，董鄂太妃面对琪琪格还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住太后，没斗得过公主们。”
琪琪格笑道：“这有什么！你能和儿子团聚是要紧的！”
这次公主们办事的方法甚和琪琪格的心意，委婉又能达到目的，大家都欢喜。
阿格说道：“你们这些反对派都不行，接下来就该看我们卧底派的了。”
她对恪太妃说道：“你放心，你是不用搬的，接下来就该我这个卧底施展手段了！”

第131章
恪太妃眼睛闪闪亮亮地看着阿格，好像阿格是保护她的大英雄。
阿格被这样充满信任的眼神看得自信心膨胀，送别宴刚结束她就找公主们套近乎去了。
以前公主们与阿格交情平平，只因阿格忙着和鄂文珠打牌，没时间和公主们交际。现在公主们很乐意跟阿格亲近，因为阿格很支持她们的工作。
双方都有交好的意思，阿格与公主们的关系发展得极快，很快公主们就把阿格当成人生导师了。
“太妃，恪太妃那里还是不肯搬吗？”大公主问道。
阿格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们觉得她性子软，其实她特别倔。她可听太后的话了，太后让她往南，她绝不会往北，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大公主烦恼得很，恪太妃没有子女，不能把她撵出宫，她们又不能强制帮太妃搬家。
阿格这个反派卧底开始乱出主意，“你们别焦心，我看这事简单的很。恪太妃不搬家，咱们就让她的家住不成。咱把她屋顶的瓦给掀了，到时候她想不搬都不成。”
“这……这不好吧！”
阿格教唆大公主犯错，“这有什么不好！我听说汉人有一句话叫成大事者当不择手段，咱们又不伤人，这有什么不好的。”
大公主纠正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阿格：“都一个意思嘛！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旧房子还没拆，新房子什么时候才能盖起来？让恪太妃早点搬家对她也有好处，冰天雪地搬家多麻烦。此事宜早不宜迟，今天晚上我约她去我那里说话，你们就动手掀她的瓦！”
大公主有点慌，“今晚就动手？我还……我还没考虑好呢！”
阿格心想，等你想清楚了，我这计策就成不了了。我就是要你晕晕乎乎云山雾罩的时候撺掇你犯错呢！
阿格故作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亏你们姐妹仨现在管着一大堆当官的，居然这样磨叽没决断！我今晚定要请恪太妃做客的，至于拆不拆房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阿格虽然没读过书，但她深谙人的心理特点。人在被催促的时候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现在太阳很快就要下山了，阿格留给大公主的时间不多。
“来人啊！”阿格催宫女去请人，“去请恪太妃，说我晚上请她吃夜宵，说说话。”
阿格看着大公主，好像在说我已经提前帮你们安排好了，你们可得争气啊！
经过这两年的历练，大公主做事比以前老练多了。但她很少经历这样紧迫的时刻，毕竟她是公主，她做事谁敢催呢！
这会儿她不自觉掉进了阿格的陷阱里，时间紧迫，她没心思考虑事情可不可行，而是已经在思考该怎么掀人家太妃的屋顶了。
大公主告别阿格，急匆匆地去找两个妹妹商量。
她在路上已经想好了掀瓦片的步骤，见到两位妹妹便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
说完了自己的安排，大公主催促道：“端太妃派人去请恪太妃了，咱们得安排人手，赶在恪太妃不在家里这段时间把事情办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咱们得抓紧了！”
两位公主也被大公主带动得紧张起来，她们匆匆忙忙招来人手，然后派人去盯着恪太妃，看她什么时候出门。
恪太妃没有让她们久等，没过多久就出门了。
收到消息，大公主派宫女去恪太妃宫中，找个借口把留守的太监宫女都弄走。
小宫女机灵得很，找了个借口，又说了些好话，赛了些银子就把看家的宫女太监都带走了。
一看恪太妃宫里没人了，大公主赶紧让太监们上房揭瓦。
太监们扛着梯子放在屋檐下，悄无声息地爬上房顶。二公主瞧见了笑道：“幸好白天短了，现在太阳下山天都黑了，正适合做坏事。”
三公主看见太监们都爬到房顶了，心里有些痒痒。她现在不想学侠女，但很想做坏事，完全往另一个极端跑了。
上房揭瓦这事多有趣啊！她也想去！
三公主跑到梯子底下就想往上爬，大公主和二公主连忙去拦着。
“你可消停些吧！万一摔着了可不是玩的。”
三公主笑道：“我的骑射功夫如何，两位姐姐都是知道的。就算是摔了我也不怕，我骑马的时候也摔过啊！我不怕疼！”
大公主和二公主可不敢让她爬到房顶上去，三公主正是淘气的时候，哪里肯听劝。她甩开两位姐姐的手，像猴子似的抓着梯子三下两下地爬得老高。
还差两阶三公主就要爬到屋顶了，大公主和二公主不敢大声喊，怕惊着三公主。
两位公主站在下面紧张地揉帕子，正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的三公主怎么爬这么老高？”
三位公主扭头一看都惊得不轻，她们皇阿玛怎么来了？
三公主手上一松，在梯子上晃了晃。皇上急得上前一步，紧接着又柔声笑道：“你这孩子，真是淘气。你爬屋顶上作甚？还不快点下来？”
三公主有点害怕，但她见皇阿玛温声细语的样子，觉得皇阿玛应该不会罚她。
三公主蹭蹭蹭又爬下来，她站在两个姐姐身边，一齐给皇上行礼。
皇上笑着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呢？屋顶上那么多太监又是做什么的？”
三个公主哪敢说实话？
屋顶上的太监们看见皇上来了，心肝都跟着颤悠。皇上身边的人冲他们招手，让他们下来。一溜太监站成一排，脸上脑门上都是汗，吓出来的。
三位公主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只能闭嘴不吭声。
皇上也不逼公主说，他命人去审问爬屋顶的太监。
不等皇上用刑，就有胆小的太监招了。
“皇上饶命，公主们让奴才们掀瓦片。”
大公主闭上眼睛，心里哀叹自己这回可完蛋了。
皇上问大公主：“大晚上的，你带着两个妹妹和太监们掀屋顶，还是恪太妃的屋顶？”
手下的太监都招了，大公主也不死扛着了。
“回皇阿玛，是这么回事，恪太妃不肯搬家，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我私心想着如果屋顶破了，屋子住不得了，太妃自然就肯搬家了。”
皇上骂道：“胡闹！你们真是长能耐了，还真的上房揭瓦了！”
皇上指着三公主骂道：“尤其是你！胆子挺肥啊！居然敢爬到屋顶上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你脚滑摔下来，你还要不要命了？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是乡下的野丫头。”
三位公主把头缩进肩膀，乖乖听训。皇上发了好大脾气，骂了她们半个时辰，最后狠狠地罚了她们。
回到自己的住处，三个姐妹一起唉声叹气。
“皇阿玛罚咱们抄经文，说是让咱们修身养性。还罚了许多功课，每天都会派人来检查，咱们还得盖房子……”三公主趴在桌上哼唧，“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公主和二公主抱怨她，“你少叹气了！还不是怪你！若你不去爬屋顶，咱们还能少挨些罚。分明是你不听话，我们拦不住，皇阿玛还怪我们不管你，不尽姐姐的责任。”
三公主有些讪讪的，她已经知错了，就是有点好面子，不肯把‘知错’两个字说出来。
三公主连忙转移话题，“你们说皇阿玛怎么知道咱们在恪太妃那里拆屋顶呢？”
二公主斩钉截铁地说：“必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恪太妃的住处清净，附近的宫室都没住人。咱们也是今天傍晚临时起意，咱们的下人都带走了，肯定不会走漏风声。”
大公主细细回想今日的经过，她觉得阿格有些可疑。可她觉得阿格是向着她们的，又不肯去怀疑她。
“这事除了咱们三姐妹，只有端太妃知道，这也是端太妃给我出的主意。但……端太妃很向着咱们啊！”
二公主想了想说道：“我看就是端太妃没错了！咱们皇祖母最会蛊惑人心，宫里的太妃们谁不向着她？端太妃也是蒙古来的，跟她更亲近，没道理会舍了皇祖母来帮咱们。”
三公主讲义气，她觉得平白怀疑别人不好，“万一端太妃是真心帮咱们呢？”
二公主心眼转得快，她突然有个好主意。“咱们试试太妃就知道了！”
二公主的主意很不错，她不仅能试探一下阿格，还能顺便解决恪太妃。
掀屋顶事件后的第三天，天还没亮，恪太妃就被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了。
她喊来宫女询问缘由，宫女愁眉苦脸地说道：“外面在拆房子呢！十几个太监拿着大锤砸墙，乌烟瘴气的。”
恪太妃懵了，“好端端的，砸墙做什么？”
正在这时，宫女进来通报，说三位公主来请安。
恪太妃连忙披上衣服，把头发拢好，简单收拾好了，忙命人把公主们迎进来。
大公主进来就满脸歉意地说道：“太妃娘娘，对不住了，隔壁在拆房子，惊扰到太妃实在不好意思。”
恪太妃勉强笑笑，“这大清早的就拆房子啊！”
二公主笑道：“为了早日建好宁寿宫，不得不让下面的人辛苦些。太妃娘娘放心，只拆您附近的宫室，您不肯搬家，我们也不为难，您想在这住就住着，我们不拆您的家。”
恪太妃心想，真客气啊！拆别的宫室特意打个招呼，那你们怎么就不能等我睡饱了再开工呢？
外面传来太监们喊号子的声音，只听有人呼呼喝喝，划拉一声是砖块摔在地上的声音。
三位公主又说了许多劝慰恪太妃的话，然后一起告辞离开。
恪太妃命人去送，宫女恭恭敬敬地把人送了出去。她隐隐约约听三公主天真无邪地说：“端太妃的主意真好使，外面乱糟糟的，我就不信恪太妃能忍得了。”
大公主也说道：“是啊！端太妃真好，回去我就把新得的喜鹊缠枝金碗送给她。”

第132章
琪琪格和众太妃聚在一起说话，恪太妃柔声细语地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我的房子住不得人了。叮叮咣咣吵得要命，隔壁拆房子脏兮兮的，灰尘到处飘，弄得我的院子都是尘土。”
鄂文珠赞叹道：“这仨孩子真厉害啊！你们说她们咋想出这么损的招呢？”
鄂文珠扭头看着姐姐，她心里在想什么大家用脚都能猜到。无非是公主们跟太后学坏了之类的想法。
琪琪格炸毛了，“你看我干啥！你啥意思？”
鄂文珠连忙把头扭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
阿格坐在鄂文珠身边，她们俩向来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此时此刻阿格有些郁闷，她觉得自己挺聪明一个人，结果被小辈摆了一道。
她怏怏地说道：“这几个孩子还挺有心眼的。”
恪太妃笑着揶揄她，“我看不是孩子们有心眼，是阿格姐姐故意放水。”
阿格忙道：“喂！你不要受了孩子们的挑拨说胡话哦！”
恪太妃道：“我听说公主们为了谢你，特意送了喜鹊缠枝金碗。”
有人附和道：“不是金碗，金碗太小了，是金盘！”
鄂文珠跟着凑热闹，“你们说得不对，不是金盘，是一整套的金制餐具！”
琪琪格说道：“你知道个球，不是餐具，是一个大金盆，上面还嵌着红宝石和绿松石呢！”
阿格冷着脸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不是金碗金盘也不是大金盆，公主把整个皇宫都送我了！”
众人捂嘴偷笑，见她恼了不敢再开玩笑。
恪太妃问琪琪格，“太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琪琪格笑道：“为了帮我，你们都受委屈了。你的旧房子已经住不得了，干脆搬家吧！其他人也不必坚持了，该搬家的搬家，该打牌的打牌吧！”
鄂文珠说道：“咋，你不欺负公主了？”
“我本来就没有欺负她们，我是在锻炼她们！”
鄂文珠：“呦呦呦！我再没见过比您厚脸皮的人了！”
她扭头对众人说道：“我跟你们讲，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我姐的厚脸皮！”
琪琪格气得想脱了鞋砸她脑袋上，“你懂个屁！公主们年纪小，脸皮薄，我这是培养她们！你们看她们现在多厉害，脑瓜赚得多快。没有我的培养能有她们的今天？”
鄂文珠专注给姐姐拆台一百年，“说的也是，没有您的培养，公主们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厚脸皮。”
琪琪格懒得理鄂文珠，她对其他人说道：“公主们那里你们不必再拦了，咱们在后宫能用的手段有限。公主们已经把咱们设置的障碍一一破解，再拦着也没什么意思了。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冷了，让公主们早点把旧房舍拆了，明天开春暖和了就盖新房。房子早盖好，咱们早点住进去，早点享福。”
众太妃都听琪琪格吩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恪太妃乖乖搬家，没有太妃们捣乱，公主们觉得办事顺畅了许多。
天气越来越冷，等第一场雪落下，宫里又传出一个好消息，贵妃钮祜禄氏又怀孕了。
贵妃管着公主们的学业，这次她怀孕了，琪琪格琢磨着该给她放假了。
钮祜禄氏不想放假，“学堂那里离不开我，再者我也不想在寝宫里干坐着。以前不做事，每日看书打棋谱就能过一天，现在忙惯了，再也受不了那样的日子。学堂里的孩子们都很可爱，看着孩子们从茫然懵懂，到知书达理，我心中欢喜。”
钮祜禄氏从教书的过程中获得满满的成就感，感受到事业带来的乐趣，钮祜禄氏再不想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我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太医也说我怀相好呢！”钮祜禄氏找各种理由，希望琪琪格不要给她放假，“佟妃怀孕后便安心养胎，现在学堂里人手不够，我再请假学堂怎么维持下去呢？”
琪琪格笑道：“我只见过装病逃课不干活的，再没见过你这样的勤快人。我这种黑心老板就希望员工拼命干活不休息，你正好趁了我的意。你不想放假就不放，但是你做事须得量力而行，别累着自己，累坏了我可担不起。”
见琪琪格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钮祜禄氏开心极了，“您放心吧！我又不傻，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四公主，又聊了聊孕期的注意事项。聊着聊着钮祜禄氏就提到皇后给她送来许多补品。
钮祜禄氏轻轻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皇后娘娘待我很宽和。”
琪琪格心想，宽和啥啊！现在的皇后得烦死你，她生下太子后就没有再怀孕，你们俩年纪相仿，你现在又怀孕了，她肯定是又嫉妒又害怕。
钮祜禄氏娘家显赫，皇后很怕贵妃生下皇子，母舅家显赫的皇子恐怕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钮祜禄氏冰雪聪明，她和皇后相处多年，比琪琪格还要了解皇后，皇后的所思所想她怎么会不知道。
钮祜禄氏低着头，神色有些落寞。
“我只盼着这一胎是个女孩儿，我喜欢女儿。”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其实钮祜禄氏对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喜欢。只是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她更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
有太后在，公主们都可以做事业，不一定非要去和亲。但皇子就不同了，因为钮祜禄氏母族的地位，为了不让皇子卷入前朝后宫的纷争，她只能把皇子养成一个庸才。
钮祜禄氏是一个极优秀的人，她对自己的要求极高，把儿子养成庸才她心里怎会好受？
琪琪格哪里知道钮祜禄氏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她大咧咧地说：“我看你这胎像是儿子。”
钮祜禄氏：“……”我不想生儿子呢！
琪琪格看钮祜禄氏的表情以为她不信，她开始胡咧咧，“真的，你相信我，我的直觉是很准的！十次里面有六次是准的，这个准确率是很高的！”
钮祜禄氏摇头叹气，不想听琪琪格胡扯，“太后好好歇着吧！臣妾该回去喝补汤了。”
钮祜禄氏不肯听自己讲玄学，琪琪格觉得有点无聊。她心想，我好久没去给公主们捣乱了，今天去看看她们的工作状态如何吧！
为了方便公主们和工部的人接洽，皇上特意在乾清宫附近挪出来一间宫室，方便公主们办公。
琪琪格带人过去，门口的下人要通报，琪琪格拦住了他。
她趴在窗户缝上往里面看，三个公主正在看资料，工部的大人们在下面坐着，手边有热茶，有点心。
看见公主们认真办公的模样，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
嗯！瞧着很有职场精英的样子了！
琪琪格打算看两眼就回去，公主们这样认真，她都不好意思打扰她们工作了。
屋里，大公主捧起图纸指着一个地方说道：“这里为什么用这种石材？”
有大人起身回答：“这种石头质地坚硬，而且白润光泽，看着也美观。”
大公主点点头，看来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二公主拿着图纸又指了一个地方，“这里的材料要换成铁的，你们需要找来技艺精湛的铁匠。”
诸位大人看了看图纸，又互相商量了几句，“二公主，用木材制作似乎更美观，尤其是冬天，玩乐的时候也不会冰手。”
琪琪格看不清图纸，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趴在窗户缝上使劲眯眼睛往里看，隐隐约约认出来这是她设计的游乐园大转盘。她对大转盘的材质没有要求，不管是木头做的还是铁做的都能玩。但她私心还是想要铁制的，因为小时候她冬天舔过大转盘的铁栏杆，算是童年回忆。
三公主说道：“用铁质的比较好，铁的比较耐用。”
有大人说道：“木质的虽然不耐用，但雕花制作更加方便，如果坏了重做一个也不费多少功夫。”
大公主说道：“我虽然觉得木质的好，但太后提过，希望转盘是铁质的，我们就不要违逆她老人家的意思了。”
诸位大人不吭气了，他们都不喜欢乱提要求毛病又多的太后，但又干不掉太后，只能忍了。
琪琪格欣慰地点点头，她的一点点要求，孙女们都能一直记得。好孩子，没白疼你们！
二公主拿出一本册子又道：“这个账本我看过了，你们的账没问题，但是你们采买木料的钱数太多，还得再往下压一压。建造宁寿宫不能太奢靡了。”
在场的官员很想哀嚎出声，公主们又砍价，这样下去他们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诸位大人说商人们涨价，又说运输费时费力，总之是不愿改预算的。
二公主叹道：“不是我故意同你们为难，实在是太后比较……比较俭省，你们要这么多，我们不好同太后交代。”
琪琪格看见有几个大人嘴角动了动，看着像是在骂人。
二公主和大公主都抱怨道：“太后有很多要求，我们也犟不过她。诸位大人多多体谅，咱们大家都不容易。”
琪琪格：搞什么？我最近都没找你们好吗？我啥时候提要求了！放屁放屁放屁，你们为了方便做事，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

第133章
天凉了，这段祖孙情也该走到尽头了。
琪琪格快要被气死，她多好的一个人啊！名声就这样被公主们给败坏了！
琪琪格不趴窗户缝了，她气鼓鼓地瞪着眼，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摁着公主们揍一顿。
太后阴沉的脸色吓坏了看门的人，他们低着脑袋缩着肩膀，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
琪琪格摆摆手，示意看门人把大门打开。
大门吱嘎一声徐徐打开，门外的凉风吹到屋里激得所有人打了个冷战。琪琪格迈着小碎步，脸上阴沉沉地飘进屋里。
皇祖母突然出现，还是这样飘忽惊悚的出现方式，三位公主有些心虚，又有点害怕。
她们连忙起身从桌后绕出来，带着诸位大人给琪琪格行礼。
琪琪格不喊平身，她就让他们撅着。
“都忙着呢？”琪琪格用飘忽又阴沉的声音问道。
大公主保持着优雅的行礼姿势，她笑着答道：“不算太忙，皇祖母，您怎么来了？”
二公主讪笑着说道：“是啊！您来了也不说一声。”
琪琪格心道：提前告诉你们多不好啊！提前告诉你们了，你们有了黑锅往谁身上扣啊？
琪琪格哼了一声，拉着长音说：“行了，都起来吧！让人瞧见好像我虐待你们似的。”
众人起身，三位公主簇拥着琪琪格去前面坐。
大公主命人烧水沏茶，琪琪格冷哼，“不必了，我喝不起你们的茶。”
大公主笑道：“皇祖母，您又开玩笑。”
琪琪格好想骂人，这三个小兔崽子往我身上泼脏水，看我怎么拆穿你们！
但转念一想，孩子们做事不容易，尤其是女孩子，她们面对着世人的不认可，想要成功比男孩子艰苦百倍。想到这些，琪琪格又不忍心拆穿她们了。
琪琪格心中气闷，她不想给公主们拆台，待在这又生气，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琪琪格瞪了孙女们一眼气哼哼地起身离开了。
在场众人一头雾水，不明白太后突然来了又突然走了是什么意思。
三位公主倒是猜到了缘由，此时此刻心里有些发颤。
皇祖母不会知道她们拿她当做挡箭牌的事了吧！糟了糟了，皇祖母生气了，这可怎么哄？
大公主招呼众人继续议事，诸位大人也不再思考太后到这里的原因。像太后这种事多、矫情、心肠坏的老太太，到这里阴阳怪气地发点脾气就跑也是常事吧！
琪琪格心里不舒爽，跑到学堂找钮祜禄氏说话解闷。她没有抱怨自己身上多了几口黑锅，未来黑锅的数量还会增加，她只跟钮祜禄氏聊了些家常话。
“眼看着又要过年了。”钮祜禄氏感叹道，“这一年又一年的，时间过得真快。”
琪琪格叹道：“可不嘛！岁月催人老，我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了。人啊！上了年纪就发现自己体格不如从前了。”
说到这里琪琪格语气有些忧伤，“以前我一顿能吃三碗饭，现在吃两碗就饱了。唉……”
钮祜禄氏偷偷打量琪琪格，这干瘦干瘦的小身板，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她笑着奉承太后，“太后哪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呢？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咱们俩站在一起，臣妾瞧着比您老呢！”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角，“您看，我的眼角全是细纹。”
只要是人都爱听好话，琪琪格听见钮祜禄氏夸她心里忍不住得意。
“哎呀！我这人不操心，所以显得年轻。还有就是遗传的缘故，我随我额吉，我额吉就不显老。你看鄂文珠，我们都是一个爹生的，她就老的快。”
钮祜禄氏捧场地说道：“臣妾还想跟您讨教保养的秘诀呢！原来您年轻是随了您的母亲，这真是羡慕不来。”
琪琪格更加得意，因为公主们生的闷气早就消散了。
阿茹娜摸摸琪琪格和钮祜禄氏的杯子，里面的茶水冷了，阿茹娜把冷茶撤掉，换了热的。
她把热茶放下，一边说道：“太后显得年轻不是因为长得黑吗？都说长得黑占便宜，十五六岁的时候像二十多岁的，三十多岁四十多岁了还像二十多岁的。”
琪琪格：“……”所以我现在年轻是因为少年老成呗？
钮祜禄氏一下子笑出了声，琪琪格扭头瞪她。
“臣妾没笑！”钮祜禄氏捂着嘴，声音有点闷闷的，“臣妾刚刚是在打哈欠。”
琪琪格：“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哦！”
钮祜禄氏和阿茹娜抿唇偷笑，看见太后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虽然琪琪格被怼了，但她没有离开学堂。现在天气这么冷，回去也无事可做，留在这里还能帮钮祜禄氏改改学生的作业。
当然了，琪琪格的水平还不足以修改学生们的锦绣文章，批改作业的活都是阿茹娜在做，琪琪格负责坐在一旁剥橘子吃。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她和阿茹娜谁跟谁啊！谁批作业都一样的！
到了晚上，学生放学，钮祜禄氏放工，琪琪格邀请她吃暖锅，把四公主、四阿哥都带上。
五阿哥就不带他了，琪琪格怕他吃完暖锅，消食的时候给自己讲课。
现在四阿哥经常出入琪琪格这里，宫里的人都说四阿哥好福气，得了太后的青眼。
自从佟妃怀孕后，她对四阿哥的事情就不太上心了。琪琪格表现出对四阿哥的喜爱，佟妃干脆对四阿哥撒手不管了。
佟妃和琪琪格之间似乎有默契在，佟妃逢人就夸太后体恤她怀孕辛苦，特意把四阿哥接过去照顾。琪琪格也夸佟妃把四阿哥教养的很好。
两人维持住虚伪的和谐表象，不想让宫里的人看了笑话。
暖锅的锅底是鸡汤，先喝一碗，味道鲜甜，暖身暖心，然后再煮自己喜欢的肉和菜。
四阿哥懂事得很，他帮四公主围了围兜，免得她吃饭弄脏了衣裳。
钮祜禄氏夸四阿哥懂事，四阿哥腼腆地笑了笑。
正在他们煮肉的时候，三位公主来了，她们行过礼便凑到琪琪格身边歪缠。
大公主噘嘴问道：“皇祖母，您是不是生气了？您今天过来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琪琪格捞起一块羊肉慢条斯理地吃了，软嫩肥香，好吃。
吃完了肉，琪琪格拿起帕子慢慢擦嘴，“既然你们都猜到了，何必再试探我呢？要道歉就快点，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三位公主连忙凑过来揉肩、捏腿、捶背。
“皇祖母，我们错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遭吧！”
“皇祖母，我们也是没办法。那些大人可难缠了，不搬出您来，他们都不肯听话。”
“皇祖母，您被不理我们啊！”
钮祜禄氏夹菜，照顾四阿哥和四公主吃饭。她不知道太后和公主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想劝架，只管看热闹就成了。
琪琪格拍掉公主们的手，让她们上一边站着去！
“哼，得罪了我，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们吗？想得美！”
琪琪格心想，她背的黑锅，必须得三箱金锭子才能弥补。只可惜你们太穷，不配我原谅你们！
琪琪格起身站在四阿哥和四公主中间，弯腰搂住两个小孩的肩膀。
“三位公主看见了吗？以后你们就失宠啦！我以后就疼这些小的，他们可比你们有良心多啦！”
三公主跺脚抱怨，“皇祖母，我也还小呢！”
琪琪格冷笑，“别装嫩了，你不小了，都知道往我身上泼脏水了，你心智成熟，配得上老奸巨猾四个字了！”
琪琪格弯腰贴了贴四公主的小脸，“以后跟祖母玩，咱们不带姐姐们。”
四公主撇着嘴角惊恐地往后仰，琪琪格扶住孩子，“这是咋了？”
钮祜禄氏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心虚地笑了两声，“太后，她性子古怪，不愿意跟人贴太近……”
琪琪格信了，“到底是兄妹，五阿哥小时候也是这样，谁摸他的手都不行。”
琪琪格取来碗筷，坐在了四公主身边。钮祜禄氏紧张地抿抿唇，欲言又止。
琪琪格用公筷加了几块炖得软烂的蔬菜，然后扇风把菜晾凉。
三位公主站成一排，琪琪格对她们说，“你们站直点，我们吃着你们看着，不许乱动！”
公主们咽了咽口水，她们忙了一天也想吃暖锅。
琪琪格夹起一块吹凉的豆腐递到四公主嘴边，“来，吃点豆腐，聪明又有福。”
四公主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去。
四阿哥觉得奇怪，“四妹妹乖，刚刚我喂你，你不是乖乖吃了吗？”
四阿哥也夹了一块豆腐递到四公主嘴边，四公主乖乖张嘴吃了。
琪琪格：“这孩子怪了啊！吃饭还挑人。”
钮祜禄氏看起来紧张极了，她勉强笑道：“太后，四公主性子古怪呢！臣妾把她带回去，让奶娘哄她睡觉吧！”
琪琪格：“你平时忙，没时间带孩子来我这串门，今儿四公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时辰还早，干嘛急着回去。”
琪琪格又瞪了三位公主一眼，“也让她们知道知道，我是不缺孙子孙女的，以后休想让我疼她们！”
三位公主怏怏地低下头去，她们愁啊！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皇祖母哄回来嘛！
琪琪格又夹了一块白菜递到四公主嘴边，四公主还是很抗拒。
琪琪格问道：“你不喜欢皇祖母吗？皇祖母喂东西你咋不吃呢？”
四公主奶声奶气地说：“喜欢，祖母。”
琪琪格脸上绽出笑容，四公主指着四阿哥说道：“哥，好看！”
钮祜禄氏一巴掌捂住脸，闺女啊！童言无忌也不能这样啊！
琪琪格：“……”所以，我丑呗？

第134章
琪琪格心碎了，她被人嫌弃了，不是因为她脾气大，不是因为她性格不好，而是因为她丑……
没啥可说的，难过……
钮祜禄氏呵斥女儿，琪琪格拦住她，“别骂孩子，孩子还小，她懂什么呢？”
钮祜禄氏连连点头，是是是，孩子还小，她懂什么美丑。
琪琪格：“她只是说了实话罢了。”
钮祜禄氏也没啥可说的了，没法劝了，太后活得太清醒了。
琪琪格命人去取碗筷，让三位公主也坐下吃饭。这一刻，她完全看开了，不管是自己丑，还是被人泼脏水，她都不在乎了。
人生嘛，难得糊涂，何必计较太多？
三位公主落座，三公主劝琪琪格想开点，“皇祖母，您一点都不丑，别听四妹妹胡说！您是标准的瓜子脸，眼睛不大也不小，正正好好，鼻梁不高不矮，也正正好好。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顶顶有福气的长相。”
琪琪格斜眼看她，这笨丫头，夸人是这么夸的吗？这不越描越黑？
琪琪格说：“你要不就消停吃饭，要不就回去睡觉。”
三公主眨巴眨巴眼睛看琪琪格，举起饭碗冲阿茹娜喊：“姑姑，给我来碗米饭！”
琪琪格：“……”
这顿饭后，琪琪格决定不再插手建造宁寿宫的事。三位公主这样厚的脸皮，这样黑的心肝，应该是不会受欺负了。
琪琪格把注意力从公主们的身上转移到了四阿哥那里。
别的阿哥公主有亲娘照顾，八阿哥虽没有亲娘照顾，但惠嫔是个心善的，允许卫氏经常过来看望阿哥。
这些孩子里四阿哥最可怜了，她的亲娘得罪了她的养母，现在养母佟妃不待见四阿哥，生母德嫔倒是经常来给太后请安，但到底是为了讨好太后，还是为了看望四阿哥，这就说不清了。
其实德嫔不是没有优点，不然也不能讨皇上喜欢。她温柔和顺，伺候人的时候很有眼色，像是一朵清新淡雅的茉莉花，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但琪琪格不喜欢德嫔的为人，觉得她表里不一，心眼太多，行事不够磊落。
宫里的孩子都早熟，四阿哥已经懂得很多道理了。他性格里天生带了些拧巴的劲儿，他既想亲近养母和生母，又觉得她们待自己冷淡，想离她们远点。
琪琪格看他这样矛盾都替他累得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康熙二十五年。
这几年没什么大事发生，宁寿宫和后面的儿童乐园建好了，接下来就是装修了。等地砖铺好，家具搬进去，被褥帐子放好，各种摆设挪进去，就可以住人了。
宫里又有几个孩子出生，九皇子、十皇子、一直到十三皇子都出生了。佟妃，贵人郭络罗氏，德嫔乌雅氏都生了公主。
孩子越来越多，宫里越来越热闹，琪琪格这种喜欢幼崽的人都觉得喜欢不过来了。怪不得都说生第一个孩子养的精细，第二个孩子就像养猪，这都是有道理的。
现在大公主和大阿哥都已经十四五岁了，在这个年代算是大人了。皇上已经给大阿哥和太子指了婚事，大阿哥会在年底完婚，太子的婚期还没定下来。因为他是大清入关后第一位太子，现在还没有太子婚礼的礼仪章程，皇上得和大臣们商量出一个流程。
阿哥们的婚事好办，公主们的婚事有一点艰难。
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三位公主因为建造宁寿宫声名远播。当官的谁不知道这三位公主聪明厉害有手段，大家佩服公主们的能力和工作态度，但没人敢娶她们。
皇上跟琪琪格提到此事颇为烦恼。
“我相中了几个小伙子，试探过他们父亲的口风，虽然口称谢恩，但看起来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皇上叹了口气，“前些年我就猜到会这样，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早知道……”
琪琪格听出来了，皇上这是后悔了。
“早知道你就怎样！”琪琪格怒道，“我们公主有才有貌轮得到他们嫌弃？我知道那些老大人怎么想的，不就是觉得公主厉害，怕成亲了儿子降服不住嘛！德性！我呸！”
皇上无奈苦笑，“皇额娘别发怒，这也是人之常情。公主和额驸有君臣之分，额驸得向公主行礼问安，但两口子过日子，一般站在主导地位的都是男子，这跟谁向谁请安没关系。我看中的小伙子都是有才华有前途的，谁家舍得让自己最有前途的儿子天天伺候公主呢？”
这就是公主难嫁的原因了，皇上选女婿挑的是有才华，家世好，长相好的小伙，可这样的小伙在家里就是大宝贝，谁舍得让儿子奴才似的伺候公主，尤其这几位公主都是不好糊弄的。
愿意伺候公主的小伙子也有，多得很呢！但这样的小伙功利心太重，他们攀附公主就是为了荣华富贵，皇上哪里看得上？
公主们的亲事总结一下就是高不成低不就。皇上当然可以勉强别人娶公主，但这样不情不愿的婚姻岂不是辱没了公主。
琪琪格冷笑，“要我说，那些不情愿的大人们都是傻子。都说娶妻当娶贤，他们以为只会生孩子管家的女人就算贤良了吗？要想在官场上混出头，后宅的女人们也得懂官场。公主们消息灵通，你又疼女儿，娶了公主事业上会受多少助力！那些傻蛋，不娶公主是他们没福气。”
皇上摇头失笑，确实是这个道理。这几年公主们历练出来了，虽然她们只跟工部的人打交道，但朝堂的形势她们一清二楚。应该跟谁交往，应该离谁远一些，公主们心里都有数。
琪琪格劝皇上想开点，“公主们还小，你别太着急。婚姻得靠缘分，急不得的。京城那么多青年俊秀，我就不信他们都是没眼光的傻蛋。”
皇上被傻蛋这个词逗笑了，“好吧！我听皇额娘的。”
刚刚修建好的宁寿宫有一个小花园，花木移栽好了，三个公主请琪琪格去小花园逛逛。
大公主搂着琪琪格的胳膊，一边走一边介绍花园的景致。
“这个小花园不算太大，也没有池水廊桥，但我们移栽了许多奇花异草。”
琪琪格审美水平极差，她觉得花是挺好看的，但没必要种这么多吧？
公主们和工部的人考虑到美观，针对各种花草树木的习性，把各类花草种出高低错落的层次感，琪琪格一点都没感受到他们的良苦用心，只觉得这玩意儿好看，但不实惠。
皇上不让她开菜园，那种点果树也行啊！
公主们可太了解皇祖母了，二公主笑道：“皇祖母，皇阿玛一直记得您羡慕吴三桂家的花园子。他特意嘱咐我们多种些奇花异草，就是为了讨您的欢心。”
琪琪格一听是皇上安排的，心中很是欢喜。这白捡的大儿子没白疼啊！
她脸上得意，嘴上却道：“唉！皇上真是的，我当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你们看他就当真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三位公主轮番奉承琪琪格，夸她会教导子孙，所以子孙孝顺。
琪琪格摇头失笑，她心想，可能我确实老了，现在也爱炫耀儿子的孝顺了，这不跟跳广场舞的老太太差不多了嘛！
三位公主又奉承了两句，她们见琪琪格兴致缺缺就换了个话题。
大公主叹道：“皇祖母，宁寿宫盖好了，剩下的都是些零碎活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
二公主噘着嘴，满脸的不高兴，“我额娘让我赶紧把手头的活推出去，赶紧收收心，学学针织女红。她说我年纪大了，也该嫁人了。”
二公主还有话没说完，她额娘还说，当初太后说公主们不用抛头露面，早知道公主们还得跟外男接触，她宁可得罪太后也不让二公主去读书。
三公主说道：“宁寿宫的事了结了，我还可以回去念书。只是我不想念书，我喜欢出去做事，一边念书一边做事，学了道理才理解得透彻。”
琪琪格也愁呢！公主们的婚事和事业都好难啊！哪里还有适合公主们的工作呢？
大公主擅长人际关系，琪琪格想撺掇皇上搞一个宗室家庭矛盾调解办公室，大公主就做办公室主任。谁家打老婆了，谁家分财产起了纷争，谁家孩子不孝顺了，都可以找大公主来调解。
只是这个机构得等大公主成婚以后再办，不然大公主一个未嫁的姑娘，怎么处理婚姻矛盾啊！
大公主将来有着落，二公主和三公主又做什么好呢？
三公主问琪琪格：“皇祖母，宫里好多宫殿都破破烂烂的，等宁寿宫的活做完了，我们能不能去修缮别的宫室？”
琪琪格道：“你想得挺美，修缮宫室得花多少钱，你掏钱吗？”
三公主蔫了，“我们跟着工部混了这么多年，现在特别会盖房子，修路修河道也勉勉强强。皇祖母，您想想办法，别让我们闲着嘛！”
琪琪格脑子里好像有闪电划过，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京城虽然是国都，也够繁华，但是大街小巷不算干净。”
大公主是出过宫的人，她注意过宫外的环境，“大户人家住的地方还是很干净的，平民百姓居住的胡同确实有点脏。”
都是土路，也不算平坦，若是下雨了，胡同里到处都是泥水。还有随手扔垃圾的，随地大小便的，有些地方脏得很。
琪琪格提议道：“三公主不是说你们会盖房子吗？为了建设干净卫生的京城，你们去盖公用茅厕吧！”
三位公主：我们，公主，去盖茅厕？

第135章
如果琪琪格不是太后，三位公主一定一口啐在琪琪格脸上。
堂堂公主跑去盖公用茅房，这像话吗？
三公主忍不住抱怨，“皇祖母想消遣我们也不必如此吧！”
“我哪有消遣你们？让大家有个地方拉屎拉尿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啊！这是一件多么有意义的事情啊！”
功德无量？不不不，这份功德让给别人吧！她们消受不起！
公主们找借口告辞，这花园逛不下去了，花香似乎都带着屎味，实在欣赏不了。
琪琪格拦着她们不让走，“别急着走啊！你们让我帮忙找工作，现在工作有了，咱们再具体细化一下啊！”
细化？咋细化？细化到茅厕里面铺几块板，挖多大的坑吗？不必不必，告辞告辞！
公主们脚底抹油溜了，把琪琪格一个人扔在花园子。
琪琪格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稳重，一个茅房就把她们吓跑了。
琪琪格让公主们盖茅房虽是临时起意，也有捉弄她们的意思，但是建设和谐美好的京城确实是一份适合公主们的工作。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土路，许多地方都脏兮兮的。如果公主们把京城的脏乱差整治好了，这可是一件很长脸的事。
想到公主们的前程，琪琪格也没心思逛花园了，她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然后拿出个章程，争取皇上的同意。
琪琪格回到住处开始写计划书，要想让京城变得干净卫生，只盖几间公用茅厕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改变人的观念，让大家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
好几年不动笔了，琪琪格的字越来越丑了，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辣眼睛。她本想让阿茹娜帮忙誊抄一遍，想了想又觉得阿茹娜每天也挺累的，不想麻烦她。
唉！就让皇上好大儿凑合着看吧！他肯定能从琪琪格辣眼睛的字迹里看到那份独属于老母亲的温情。
琪琪格正在耐心创作的时候，四公主急哄哄地闯了进来。
琪琪格瞄了四公主一眼继续低头写字，“来找小芹玩啊？她没在我眼前伺候，估计是和其他宫女一起做针线呢！你自己去找吧！”
四公主现在是大孩子了，但不改好色本性。凡是在她身边伺候的，必须长得好看，即便是做洒扫的丫头也得是个清秀佳人。
不仅如此，四公主还擅长挖掘美人。比如琪琪格宫里的小芹，她是前年刚入宫的宫女，长得甜美可爱。琪琪格都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小甜姐儿，四公主先注意到了，自那以后她经常来琪琪格这里找小芹玩。
四公主大踏步走到琪琪格面前，她急匆匆地行了个礼，抓住琪琪格的手腕往外拖。
“皇祖母快跟我来，出大事了。”
琪琪格刚写好的一张纸，被四公主一拽，划出一道墨水印子。
琪琪格叹气，我吭哧瘪肚写点东西容易吗？
“宫里能出什么大事，我这张纸写坏了，你怎么赔？”
四公主焦急地说道：“皇祖母，真的出事了。德嫔娘娘在罚四哥呢！您快救救四哥吧！”
琪琪格扔了笔，腾地一下站起来。“我们走，具体怎么回事你路上跟我说！”
祖孙俩急匆匆地往外走，四公主一边走一边给琪琪格解释前因后果。
“刚开始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路过御花园，看见四哥追着九弟十弟跑，奴才们跟在他们身后苦劝。我瞧见了也要去劝，正巧对面德嫔娘娘来了。她跟四哥说了几句话，然后四哥就生气了，气得手都抖了。我看情形不对，就跑来搬救兵了。”
琪琪格问：“德嫔跟你四哥说什么了？”
四公主：“我离得远没听清，但我猜德嫔娘娘是想让四哥给九弟和十弟道歉吧！皇祖母，您再走快点，可不能让四哥受委屈。”
琪琪格就奇了怪了，“老十跟你是一个额娘生的，你怎么向着四阿哥不向着你亲弟弟。”
四公主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很疼十弟的，但他长得又矮又肥，实在没有四哥俊秀挺拔招人疼。皇祖母，我这人最讲理不过的，四哥长得俊，这事肯定不是四哥的错。”
琪琪格：“……”
谁好看谁有理，非常朴素简单的逻辑思维，令人叹服。
琪琪格不再问四公主问题，她命人抱起四公主，加快速度往御花园去了。
御花园里，德嫔四阿哥母子正在对峙，四阿哥紧紧攥着拳头。德嫔胸口起伏，好像也气得不轻。
九阿哥和十阿哥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很懵懂的样子。
琪琪格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众人连忙给琪琪格行礼，德嫔解释道：“九阿哥和十阿哥跟四阿哥养的小狗玩，不小心给弄伤了。四阿哥为了一条狗跟弟弟们动手，臣妾让他给弟弟们道歉，四阿哥不肯，正在跟臣妾犟呢！臣妾教子无方，请太后责罚。”
琪琪格看向四阿哥，他咬紧嘴唇，拳头攥的更紧了。
琪琪格问九阿哥和十阿哥，“你们弄伤了四阿哥的小狗？”
九阿哥憨憨地点头，“是啊！一条小狗，弄死了再让奴才们送来一只。”
十阿哥看看琪琪格，又看看自家姐姐，他偷偷扯扯九阿哥的袖子。虽然他还小，但他隐约觉得这样回答会被打屁股。
九阿哥和十阿哥虚岁四岁，正是狗屁不懂，猫狗都嫌的年纪。
宜嫔刚生下五阿哥，孩子就被抱走了。虽然琪琪格把五阿哥教的很好，但宜嫔没有亲自抚养五阿哥，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九阿哥出生后，宜嫔对这个孩子千娇百宠，似乎想把没有抚养五阿哥的遗憾都在这个孩子身上补回来。再者宜嫔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就行，惯孩子太厉害，把九阿哥养成了霸道跋扈的性子。
十阿哥也是被钮祜禄氏娇宠长大的，钮祜禄氏怕皇后看十阿哥碍眼，不敢把儿子养得太出色，霸道一点傻一点没关系，只要活得久就行。
钮祜禄氏平常还管管儿子，所以十阿哥会看大人眼色。宜嫔从来不舍得骂儿子，所以九阿哥是天不怕地不怕。
看见九阿哥和十阿哥熊孩子样琪琪格就觉得来气，她问四阿哥，“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四阿哥倔得像头牛似的，他扭过头说：“我没什么可说的！”
德嫔皱眉说道：“太后娘娘，您看这孩子倔的。我刚刚费尽口舌，怎么劝他都不肯认错。”
说着她捏着帕子哭了起来，她看着四阿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母亲的痛心，又温柔又委屈，好像又替四阿哥惋惜。
这样的眼神可把琪琪格恶心够呛。
阿哥们打架不是小事，不仅有四公主搬救兵，九阿哥和十阿哥身边的奴才也回去搬救兵了。琪琪格刚询问完事情经过，宜嫔和钮祜禄氏就到了。
宜嫔和钮祜禄氏过来行礼，琪琪格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我辈分高，年纪大，这事我来处理，你们没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呢？琪琪格在这当然是听琪琪格的了。
宜嫔和钮祜禄氏心里喊糟糕，四阿哥这几年一直是太后管教，太后恐怕会偏心四阿哥吧！
此时此刻琪琪格也有些犯难，她是向着四阿哥的，但她若是狠狠处罚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宜嫔和钮祜禄氏恐怕会不高兴。
为人父母就是这样，琪琪格若是罚宜嫔和钮祜禄氏，她们俩绝无二话，但罚她们的孩子可不行，谁家的孩子谁心疼。
琪琪格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我额娘说过，小孩子打架大人不要插手。小孩子都不记仇，一会儿打起来了，一会儿又和好了。大人掺和进去打得不可开交，另一边孩子们握手言和玩得开开心心，这就尴尬了。”
钮祜禄氏和宜嫔连忙附和，“是呢！老辈人都是这么说的。”
琪琪格又道：“咱们是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骨子里天生带着悍勇。既然双方起了矛盾纷争，那就打一架分出胜负。不论谁胜谁负，打完这架，这事就过去了。”
琪琪格对四阿哥说道：“如果你胜了，你打了弟弟，气也出了，不可再找弟弟麻烦。如果你输了，是你技不如人，护不住自己的狗也怨不得别人。”
琪琪格对九阿哥和十阿哥说：“同样的道理，你们胜了是你们的本事，如果败了也不许哭鼻子。四阿哥比你们大，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上，还可以再选一个小太监助阵。”
琪琪格问众人，“我这样安排算公平吧？”
众人连忙点头，宜嫔和钮祜禄氏也无话可说。
丛林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虽然皇子们不用生活在丛林里，他们优雅高贵，但皇上一直希望他们能保留祖先传下来的勇猛。
琪琪格的解决方案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的。
琪琪格命人散开，给三兄弟留出空地方打架。九阿哥和十阿哥选了一个长得很敦实的小太监，三人嘀咕了一会儿，一起冲向四阿哥。
四阿哥站得稳稳的，眼睛往外冒凶光。他大步迎了上去，不管十阿哥也不管那个小太监，他抓住九阿哥就是一通拳头。
十阿哥急了，拖着四阿哥的腿往后拽，小太监不敢伤了阿哥，抱着四阿哥的腰往后拖。
但四阿哥抓住了九阿哥不撒手，小拳头砸得九阿哥嗷嗷叫唤。
十阿哥看情况不妙，张口咬在四阿哥的腿上。腿上穿得厚，四阿哥无动于衷，十阿哥松开大腿去咬四阿哥的手。
四阿哥一只手抓着九阿哥的领子，另一只手揍人。十阿哥过来咬他的手，四阿哥也不松开九阿哥，他由着十阿哥咬，只盯着九阿哥打。
九阿哥被揍得嗷嗷叫，这可把宜嫔心疼坏了，急得恨不得过去帮忙。
九阿哥嚷着让小太监动手。
小太监只拖着四阿哥有什么用，四阿哥被他拖得往后退，但他也拖着九阿哥呢！
小太监听见主子的吩咐，发了狠往四阿哥背上揍。
四阿哥又在九阿哥身上揍了一拳，一巴掌扇在十阿哥脸上，让十阿哥松了口。
他半转身一肘击在小太监脸上，打得他鼻血长流。四阿哥不恋战，转回身又开始揍十阿哥。
十阿哥还挺机灵，他看九哥被揍成一滩烂泥，吓得连忙喊认输。
四阿哥冲过去揍了几拳，琪琪格说道：“胤禛，他们已经认输，不要再打了。”
四阿哥这才收了拳，带着满身戾气回到琪琪格身边。
宜嫔和钮祜禄氏看着儿子心疼极了，琪琪格问三个孩子，“胜负已分，你们服不服气？不服气可以再来一次。”
九阿哥和十阿哥连连摆手，“皇祖母，我们认输了。”
宜嫔和钮祜禄氏嘴上没说话，心里是埋怨的。四阿哥下手太重了，这是弟弟，又不是仇人，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琪琪格命人把孩子都送走，又派人去请太医给三位阿哥治伤。
孩子们走了，琪琪格开始教训三个大人。
“每个人都有非常珍爱的东西，可能是皇上送你们的手镯玉钗，可能是父母送的生辰礼物，也可能是你绣了半年的绣活。四阿哥的狗养了许多年了，他亲自照料，爱若珍宝，结果被九阿哥和十阿哥弄伤了。我想问问，是谁教的规矩，允许九阿哥和十阿哥乱动别人的心爱之物。”
宜嫔和钮祜禄氏连忙请罪。
琪琪格冷笑，“我知道你们不服气，觉得四阿哥下手重。但你们别忘了，四阿哥是一打三。九阿哥和十阿哥虽然伤了，四阿哥的手也被十阿哥咬烂了，后背上恐怕都是那小太监打出来的淤青。如果你们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发了狠，那就把你们的心爱之物拿出来，让我砸个稀碎，将心比心，也许你们就能理解四阿哥的心情了。”
说完了宜嫔和钮祜禄氏，琪琪格看向德嫔。
“四阿哥生那么大的气，也不全是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吧！你是四阿哥生母，问了事情缘由就让四阿哥道歉认错，你是怎么当额娘的，狗都知道护犊子，你不知道？”
这话说的很严重了，德嫔跪下哭道：“臣妾知错，臣妾私心想着，孩子们是手足兄弟，实在不该因为一只狗伤了和气。四阿哥是哥哥，弟弟们年纪小，他得谦让弟弟啊！九阿哥和十阿哥还小，他们不懂事，但四阿哥该懂得爱护弟弟的道理。臣妾见识短浅，但臣妾没有坏心思，只想让他们兄友弟恭。”
琪琪格冷笑，“做人就是好，长了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也没关系。你是想让皇子们和气，还是有别的想头，谁知道呢？我只劝你一句，你以前没管过四阿哥，将来也轮不到你来管教！”

第136章
琪琪格话音一落，德嫔脸上面无血色。
琪琪格冷哼一声带人走了，由她在那里跪着。
德嫔的想法不太难猜，她的封号是德，可见她在皇上眼里多么品德高尚。四阿哥和兄弟们起了纷争，她让四阿哥迁就弟弟，之后略去前因，只说四阿哥不稳重，在她的教导下学会了谦让弟弟。
四阿哥是否委屈她不在意，她只想为自己博一个好名声。
琪琪格心中暗骂德嫔有病，想博好名声就踩着别的妃嫔上位啊！踩自己儿子，她是傻逼吗？
四阿哥被送到阿哥所，九阿哥和十阿哥被送回宜嫔和钮祜禄氏的寝宫。四公主看见心爱的四哥没有吃亏也没有毁容，她就放心了。她跟十阿哥一起回家，打算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矮胖的弟弟。
琪琪格到阿哥所的时候，太医正在给四阿哥上药。十阿哥年纪小，没轻重，四阿哥的手被咬得皮开肉绽。
太医一边给四阿哥清理伤口，一边嘱咐道：“请阿哥千万小心，这只手不要碰水，不然化脓就糟糕了。”
四阿哥点点头，闷闷地说道：“知道了。”
处理好四阿哥的伤口，太医留下外用药，又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才离开阿哥所。
四阿哥给琪琪格行礼，“皇祖母，孙儿给您添麻烦了。”
琪琪格叹了口气，“你没有给我添麻烦，我决定要照顾你，就不能让你受欺负，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你总要长大，你得学会照顾自己。我让你讲事情起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九弟十弟年纪小，没长那么多心眼，说的都是实话。换一个坏心眼的，扭曲事实先发制人，你该怎么办？”
四阿哥倔强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陷害。”
琪琪格要被气笑了，小朋友，你真是一身正气啊！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其实我和阿茹娜是亲姐妹。”
四阿哥都惊呆了，“真的吗？怪不得……怪不得皇祖母待阿茹娜姑姑那么好。”
“真个屁！你个小傻子，说啥你都信！我是举例子告诉你，人都是会说谎的，也肯信别人的谎话。”
琪琪格又叹道：“今天我去的及时，你小子还能揍弟弟出气。如果我没去，你就跟你额娘犟吧！定会落个顶撞母亲的罪名！”
四阿哥蔫蔫地低头，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狗。
琪琪格：“每个人的心都是偏的，每个人都有喜恶。你做事不仅要占理，还得获得别人的同情或是认可。人嘛！都愿意相信自己想信的东西。贵妃和宜嫔向着儿子，九阿哥和十阿哥有多么霸道她们心里一清二楚，但她们还是要护着自己的儿子。”
四阿哥小声问道：“为什么我额娘不护着我呢？佟额娘也不要我了……”
四阿哥无助迷茫的样子让人心碎，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沉默片刻冷酷地说道：“佟妃养你的时候，德嫔攀附她，后来德嫔偷偷见你，惹得佟妃不高兴。再后来佟妃怀孕生了公主，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五公主身上。佟妃养你一场，发现你亲近生母，她便不愿意再管你。德嫔没有养你，对你的感情肯定没有对六阿哥深。阴差阳错发展成现在的局面，这不能怪你，但你要接受现实。”
泪珠在四阿哥眼眶里打转，琪琪格心中不忍，但她不愿意粉饰太平。皇宫不是童话世界，四阿哥不能生活在幻想中。
琪琪格拍拍他的肩膀，“人要往前看，不能只看自己没有的。今天你想哭就哭，想闹就闹。等明天起床了，好好吃饭，好好练武，好好读书，要认真努力的生活。你来人间一趟，不是为了黏着你娘吃奶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琪琪格也没心情写计划书了，她把写好的两页纸团吧团吧扔进柜子里，躺在摇椅上发呆消磨时间。
她不知道四阿哥有没有哭鼻子，也没派人去打听。有些事要四阿哥自己看开，别人帮不了他。
宫里没有报纸杂志，但小道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
听说德嫔被皇上训斥了，本来今年大封后宫她可以晋为妃子，这回估计是没戏了。
阿茹娜平时不声不响，打听八卦消息却很厉害。尤其德嫔得罪了琪琪格，阿茹娜对这事可上心了，连细节都打听出来了。
“德嫔娘娘实在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她哭着请罪，说自己教子无方，还说自己也不知错在哪里，无缘无故惹您生气了。她哭的真心实意，但话里话外就是在抱怨四阿哥顶撞她，抱怨太后不分青红皂白呵斥她。还好皇上英明，没信她的话。”
琪琪格冷哼，“哼，白莲绿茶的手段上不得台面，我看她是欠揍！”
阿茹娜附和道：“我看也是！一顿鞭子下去，她保准就老实了！”
阿茹娜平时最谨慎不过，今天没有自称‘奴才’，还说德嫔欠抽，可见是动了气了。
她还叮嘱琪琪格以后做事别太和气了，就该脾气大点，让满宫上下的嫔妃知道恶婆婆是什么样。
就在阿茹娜抱怨的时候，有小太监通报说皇上来了。
琪琪格指着阿茹娜说：“你以后说话小心些吧！刚在背后讲究白莲花，人家丈夫就到了。”
皇上进门笑道：“我刚刚隐约听你们说白莲花，怎么，皇额娘想在宁寿宫种白莲吗？”
琪琪格没给皇上好脸色，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可不敢种白莲啊！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德嫔就是白莲花成精，是紫禁城里的奇葩。宁寿宫种了白莲花，我不得被花给气死！”
皇上无奈地笑了，皇额娘怪促狭的，居然把德嫔比喻成白莲花精，还挺有意思的。
“皇额娘不要再生气了，儿子已经呵斥过德嫔了，最近也冷着她呢！”
琪琪格冲皇上翻了个白眼。
皇上信誓旦旦地说道：“德嫔找儿子告状，儿子不用去查内情就知道她在诬告。皇额娘您善良又温柔，从来不找妃嫔的麻烦。无缘无故，您怎么会呵斥德嫔呢？一定是德嫔做得不对！”
琪琪格听见这话觉得心气顺了，“就是，我这样和气善良，我怎么会错呢？”
皇上看琪琪格不生气了，连忙转移话题。哄人多难啊！哄皇额娘更难！万一皇额娘要精神损失费怎么办，他给还是不给？
皇上提起建公用茅房的事，“皇额娘，我听大公主她们说，您想让她们盖茅房。这……这不合适吧！”
琪琪格把揉得皱巴巴的计划书拿出来，“我开玩笑的，你先看看这个。”
皇上把这一团纸打开，上面的字非常辣眼睛且难以辨认。
“皇额娘，您练练字好吗？您这字还不如小九小十呢！”
琪琪格：“啧！你事真多！能看得出这是个字就行了！我每天多忙啊！忙着照顾家里的老老小小，忙着给公主们安排工作，忙着被你的小妾告黑状，我哪有时间练字？你还敢说我，你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小妾呢？”
皇上服了，这也能拐到德嫔身上，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皇额娘。
他连忙认错低头，“皇额娘我错了，我错了，咱们继续谈正事。您这字不错，细看很有张狂豪迈的风骨，自成一派！”
皇上说着假话，竖起大拇指，琪琪格这才消停了。
两页纸很快就看完了，皇上问琪琪格，“皇额娘，后面的呢？”
“后面的还没写呢！我给你口述一下！”
皇上：“行……”
“京城许多巷子胡同脏乱差，这个需要整治一下。公主们正是做事业的好年纪，这事很露脸，交给她们正好。”
皇上看了看手里皱巴巴的纸，皇额娘口述的内容纸上都有，还不如纸上写的详细，既然如此，何必口述呢？
琪琪格说道：“这事带上四公主，我记得三公主出去做事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皇上说道：“宁寿宫还有很多收尾的活，整治京城环境的事不急，再等等，我得仔细想想。至于四公主……她可能是随了贵妃，在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上很有天分。她喜欢读书，是个安静孩子，不一定乐意出宫办差。”
琪琪格心想，当爹的真会说话。还说四公主是安静孩子，你直接说你姑娘懒不就得了！四公主也是宫里的一朵奇葩，又懒又好色。
琪琪格说道：“你不是四公主肚子里的蛔虫，你说了不算。至于四公主愿不愿意，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派人去传口信，问问四公主的意思。
不大一会儿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学着四公主的口吻说话。
“皇祖母，您是知道孙女的。孙女喜静不喜动，不愿出宫抛头露面。不过……这次孙女愿意出宫辅佐三位姐姐，只是不知哪位大人家里的儿孙长得俊俏，希望皇祖母推荐一下。谢皇祖母隆恩。”
琪琪格：什么玩意儿？我让你出宫干活，你说你要出宫泡仔？

第137章
琪琪格瞪着眼睛对皇上说道：“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皇上也觉得女儿太野了，但他不能承认，他得替女儿描补。
“唉！皇额娘，孩子还小，玩心重嘛！可以理解！”
琪琪格满脸问号，“你确定是玩心重，不是色心重？”
皇上：“……”非常认同，无法反驳。
琪琪格又瞪了皇上一眼，好像在埋怨他不会教育孩子。
她再次命人去传话，“你告诉四公主，让她少作妖，多做事。建设美好京城这样的好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好好干活，不许勾搭漂亮小哥哥！”
传话的人领命去了，皇上心想，皇额娘说了也是白说，我闺女才不会改呢！
因为四公主的事打岔，琪琪格没心思建设美好京城了，她开始跟皇上抱怨四公主的骚操作。
“你家四公主，读书不积极，练骑射也不积极，只有跟漂亮小哥哥玩积极。”
皇上补充道：“她跟漂亮小姑娘也玩得挺好的。”
琪琪格：“……是，她男女通吃，了不起！”
皇上说道：“四公主天资聪颖，虽然顽皮了些，但也没耽误读书和骑射。她在学堂一直名列前茅，上次出宫围猎，她还打了只鹿呢！”
皇上话里带着炫耀的意思，琪琪格嫌弃地撇嘴，这是什么牌子的傻爸爸。我跟你说你女儿学习态度不认真，你跟我说你闺女学习成绩好？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琪琪格指着皇上骂道：“你还挺骄傲是不是？四公主好色随谁？就是随你！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的脸皮有城墙那么厚！”
皇上讪讪地摸摸鼻子，“这……这不能赖我吧！皇额娘不也总是说，人不好色好什么，好色乃人之常情。”
琪琪格：“……你走。”再不走我就翻脸了！
皇上麻溜起身，“皇额娘多保重，孩子们就交给您了，再见！”
说完迈着大步跑掉了。
琪琪格愤愤地咬牙，这个不孝子！
琪琪格刚被皇上和四公主惹得生一回闲气，过了一会儿又被四阿哥给气着了。
今日初一，四阿哥跑去给德嫔请安了。
琪琪格听说这事骂四阿哥傻，“我刚教训完德嫔，说四阿哥的事轮不到她管，意思就是说四阿哥可以不认她这个当娘的。四阿哥还巴巴地凑过去请安，找虐没够吗？我成什么了！拆散他们母子的大恶人？”
阿茹娜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她劝琪琪格想开点。
“也许四阿哥只是路过，顺道过去瞅瞅，也许是哪个坏心眼的撺掇的。您是知道四阿哥的，天生不是个伶俐人，他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
琪琪格冷笑，“呵，即便是个蠢蛋，在皇宫里待三年也能开窍了。四阿哥是情商低，但他智商不低。”
就在琪琪格生气的时候，有人通报说四阿哥来了。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不见！”
四阿哥正巧迈门槛进屋来，听见这句‘不见’愣了一下。
他虽然住在阿哥所，但琪琪格这里就像是他第二个家，每次通报都像走个过场，他从没想到会听见‘不见’这两个字。
阿茹娜连忙跑过来替琪琪格遮掩，“四阿哥，太后生气呢！四公主跟太后打听哪家大人的公子长得俊，把太后给惹怒了。”
琪琪格看见四阿哥就气不起来了，她也明白，母子天性，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斩断的。这世上，谁不喜欢自己的亲娘呢？
琪琪格接着阿茹娜的话头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可不能像你妹妹似的好色！”
四阿哥抿嘴乐，“皇祖母，四妹妹还小呢！她只是爱玩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琪琪格翻白眼瞪他，不愧是父子，爷俩说的话一模一样。
祖孙俩安静了一会儿，四阿哥突然说道：“今天，我去给德额娘请安去了。”
琪琪格没吭声，四阿哥自顾自地说下去。
“德额娘见到我很客气，用好茶好点心招待我，但是我心里有点难受。如果她心里有我这个亲生儿子，大约不会这样客气周到吧？我……我也说不明白。”
四阿哥嘴上说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是明白的。
做母亲的对待亲生骨肉没那么多顾忌，打了就打了，骂了就骂了，母子之间不记仇，过一会儿又和好了。
德嫔待四阿哥客气，可能是顾忌着太后。她客气周到，就像招待别人家来串门的亲戚，这样反倒让四阿哥伤心。
以前四阿哥提起德嫔是直接喊额娘的，现在前面加了个封号，可见心里是生分了。
琪琪格看四阿哥失落的模样没好气地骂道：“该！谁让你巴巴地凑过去！”
四阿哥噗嗤一声笑了，“皇祖母这话就不对了，不是您让我凑上去的吗？”
“胡扯！我什么时候让你凑过去了？”
四阿哥说道：“是您说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信的东西。我毕竟是晚辈，虽然有您护着我，但一个孝字压下来，我也是无可奈何。每逢初一十五，该请安的时候我就去请安，我不能让自己德行有亏。”
琪琪格听四阿哥这样说，心里的气顿时都消了。
她心想，真是不容易，小犟种开窍了。
“既然你想做个孝顺孩子，佟妃那里也别落下，她到底养你一场，也有善待你的时候。”
四阿哥有点怕佟妃，小时候的记忆模糊了，但他隐约还记得佟妃冷漠看着他的眼神，这些年佟妃见了他也是冷冷淡淡的。
“佟额娘……她不喜欢我。”
琪琪格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她不喜欢就不喜欢，你有礼貌地上门请安，我不信她敢把你打出来。你的想法得改一改，你得这么想，讨厌我的人多了，她算老几！”
四阿哥被逗笑了，他乐颠颠地点头，“行！我听皇祖母的话，这就给佟额娘请安去。”
琪琪格拍着四阿哥的肩膀送他出门，“你是去请安的，不是去卧薪尝胆的，如果佟妃态度不好，不用委屈自己，赶紧回来。”
四阿哥用力点头，“皇祖母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此时的佟妃不在寝宫，她正在学堂里教书。
那时候佟妃和郭络罗贵人前后脚都怀孕了，郭络罗贵人生下五公主，佟妃生下六公主。
佟妃怀孕没多久就辞了学堂的工作，打算专心养胎生孩子。
她生下六公主后就不想回去教书了，也不想把孩子送到学堂读书。
她虽然敬重太后，但并不认同太后的教育理念。她觉得让公主们读书是好的，但不能把公主们教成野孩子。瞧瞧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成日跟外男厮混，沉迷于庶务，哪有淑女的样子。
佟妃进宫多年，好不容易生了个公主，自然爱若珍宝，每天不错眼地看着六公主。
六公主确实被养成一个小淑女，但也被佟妃养得安静木讷。
看见女儿这个样子，佟妃也觉得苦恼。还是钮祜禄氏点醒了佟妃，六公主需要玩伴，她得跟人接触。
为了六公主，佟妃又厚着脸皮回到学堂教书。学堂里有玩具，有同龄人，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上完一堂课，佟妃抱着书本去找女儿。
六公主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棍划来划去，对面蹲着一个男孩子，也跟着她划拉。
佟妃停下脚步，“四阿哥。”
四阿哥抬头看见佟妃，扔下小棍过来行礼。六公主也扔了棍子，抓着四阿哥的衣角走了过来。
佟妃心想，这也是奇了，六公主向来孤僻，居然能跟四阿哥玩到一起去。
她哪里知道，四公主爱黏着俊俏的四哥，磨得四阿哥学会了带孩子的方法，现在四阿哥最会服侍妹妹了。
四阿哥拱手行礼，“给佟额娘请安。”
佟妃更觉得奇怪，四阿哥很久不曾向她请安了。倒不是四阿哥不知礼数，而是佟妃因为德嫔厌了他，不许他来请安。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佟妃生气和失望的情绪早就淡化了。四阿哥知礼懂礼，她也得和气些。
“四阿哥来啦！又长高了呢！最近学业如何？”
四阿哥答道：“谢佟额娘关心，儿子一切都好，学业尚可。”
母子俩尬聊了一会儿，实在聊不下去了，四阿哥就提出告辞，佟妃忙不迭地送他离开。
六公主有点舍不得这个耐心陪她的小哥哥，拉着四阿哥的衣角不撒手。
四阿哥放柔了声音哄她，“四哥得去读书了，改天再来陪你好不好？”
六公主乖乖松手，还冲他挥挥手，让他慢走。
到了晚上，佟妃一边卸妆一边跟自己的心腹嬷嬷聊天。
“今儿四阿哥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过来请安？”
嬷嬷笑着帮佟妃摘掉头上的簪环，“还能为什么，他当然是想攀附娘娘了。”
佟妃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嬷嬷年纪大了，越来越糊涂了。四阿哥有太后护着，他不必攀附任何人。
佟妃把这个道理跟嬷嬷说明白了，还嘱咐她约束好宫里的下人，以后见到四阿哥都要客气尊敬。
“以前是我想岔了，四阿哥那时还小，母子天性他当然乐意跟德嫔亲近。那时候我还没生孩子，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有了六公主，才知道血脉亲缘是做不了假的。”
嬷嬷说道：“说来说去，还是德嫔可恶！”
佟妃疲惫地摘掉耳环，她冷笑道：“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家子气，只看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可她再可恶又如何，她会讨皇上喜欢。你瞧着吧，皇上冷落她几日，过几天她又能复宠了。”
嬷嬷恨恨地说道：“那个狐媚子！”
佟妃心想，在皇宫里，别的都不重要，只有皇上的宠爱最重要。她是抹不开面子，不然她也想当狐媚子呢！
佟妃叹道：“不说德嫔了，她过的好坏跟咱们不相干。以后得了好东西记得给四阿哥送一份，当年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再者六公主一个女孩子，将来有兄弟帮衬会更好一些。咱们对四阿哥好一点就当结个善缘。”
四阿哥请安一次就与佟妃缓和了关系，至于德嫔听说这个消息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天气暖和了，又到了琪琪格挖地种田的时候。
这天风和日丽，皇上把公主们喊来，大家一起聚在琪琪格的小菜园商量一下改造京城的事。
于是花园里出现这样一幅奇景，琪琪格扛着锄头吭哧吭哧挖地，皇上和闺女们坐在旁边吹着暖风，饮茶谈天。
皇上问琪琪格：“皇额娘，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
琪琪格怒道：“帮个屁忙，你那是添乱！”
她指着身后坚实的地面嚷道：“你看看你们父女踩的！我好不容易刨松软的土，全让你们给踩实成了！”
皇上讪讪地摸摸鼻子，公主们捂着嘴偷笑。
皇上扭过头来板着脸呵斥她们，“都严肃点，说正事了！”
公主们坐直坐好，专心听皇上讲话。
“京城小巷子脏乱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过整治，大约是习惯了，不觉得如何。我这样的想法，别人可能也有，所以要想整治京城的脏乱，必须先改变别人的观念。”
琪琪格拄着锄头插嘴说道：“你们皇阿玛说得对，你们可以多多宣传讲卫生懂礼貌的重要性，在大街小巷贴标语挂横幅，上面写生男生女都一样！”
皇上：“……恩，这个宣传方式是极好的。”
琪琪格弯腰哐哐挖地，皇上继续给女儿们开会。
“整治京城环境是好事，但我不会拨太多银子帮助你们，你们要自己想办法。”
大公主冲四公主使个眼色，四公主小嘴吧嗒吧嗒啃点心吃，根本不明白大姐姐是什么意思。
大公主心中暗叹，这傻妹子跟她没有半点默契。
还是三公主跟大公主有默契，她凑到皇上身边磨人。
“皇阿玛，您不给银子我们怎么办事啊！求求您了，给我们点银子用吧！”
皇上拍拍三公主的肩膀，“国库的银子应该播到官府那里，让各个衙门的官员去办事。你们不是官，我只能从私库中拨出些银子帮助你们。”
琪琪格补充道：“就是说你们是半官方性质的，你们身份高贵，可以找衙门的人帮忙，但也是有限的，国库的银子更不要想了，那不是给你们用的。”
二公主发愁，“没有银子我们怎么办事啊？”
琪琪格道：“讨呗！你手里拿个碗，站在大街上说各位路过的叔叔大爷行行好吧！一两银子不嫌多，一吊钱也不嫌少！”
皇上无奈，“皇额娘，我们在谈正事，您别捣乱。”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偏要捣乱，谁让你踩我的田！
皇上转回身来，他张了张嘴，因为琪琪格打岔，他接下来想说什么都忘了。
“唉！你们先出宫各处转转，不了解京城怎么做事呢！等看遍了京城，再谈后续吧！”
皇上弯腰对四公主说道：“你一直在读书，第一次出去做事，你不可调皮，要听姐姐们的话。”
四公主用力点头，冲皇上甜甜地笑，“皇阿玛放心，我最乖最乖了！”
皇上捏捏她的小鼻子，这小丫头最精灵古怪，她会听话就怪了！
皇上派人准备公主们出宫的事宜，宫外不比宫里，皇上选了许多侍卫保护公主们的安全。
等他们开完了会，琪琪格的地也差不多刨完了。
她单独把四公主揪过来说话，“出宫以后好好做事，我是让你出去做事的，不是让你出去玩的，不许惦记漂亮小哥哥。”
四公主嘴甜极了，“我知道是皇祖母帮我争取来的机会，我保证不辜负皇祖母期望！”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她心想，今天四公主有乖乖开会。她又答应皇上和自己会做个乖小孩，这回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吧？
几日后，公主们出宫巡视京城。刚出了宫门，四公主就要跟她们分开。
大公主不许，她吓唬四公主，“你不许乱跑，宫外危险，你跟我们分开，小心被坏人抓走！”
四公主可不好糊弄，“我带几个侍卫跟着，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二公主问她，“你跟我们分开想去哪儿啊？”
四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去玩，去买好吃的，买好玩的。”
三公主嫌弃地瞪了妹妹一眼，这位妹妹太没有上进心了。不想着干正事，就知道玩。自己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恨不得出将入相。
三公主呵斥道：“不许去玩！咱们出来是干正事的，你可以不出力，但不能捣乱！”
大公主耐着性子哄妹妹，“一会儿姐姐带你去热闹的街市逛逛，给你买泥人和糖画好不好？”
四公主蹬腿假哭，“不好不好！我不要跟姐姐们一起，我要自己玩，我就要自己玩。”
三公主气得想动手打人，大公主和二公主也觉得头疼。她们真是倒霉，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熊孩子。
四公主一边哭一边嚷嚷，“我要去舅舅家，我就要去玩。”
大公主听见这话连忙应承下来，“好了，别哭了，我这就送你去舅舅家。”
四公主的舅家不是别处，四公主待在那里肯定是安全的，总比放她出去乱逛要好。
大公主吩咐车夫改道，四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了。
她笑嘻嘻地抹两把不存在的眼泪，“谢谢大姐姐，大姐姐最好了。”
大公主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可真是个魔星啊！跟你一比，我们三个小时候真是乖巧极了！”
大公主说这话是忘了小时候代写作业赚钱的事了。
大公主把四公主送到了贵妃同母兄弟法喀的府上，法喀夫人听说四公主来了，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法喀夫人每逢过年可以进宫给皇后请安，皇后大多数时候都会把她送到钮祜禄氏那里，让她们姑嫂见一面，所以四公主是见过这个舅母的。
四公主迎过去甜甜地叫舅母，法喀夫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公主怎么会突然出宫。
大公主没时间寒暄，她嘱咐法喀夫人把四公主看牢了。
“我们还有事，麻烦夫人看好四妹妹，不许她出府乱跑，等我们事情办完了就来接她回宫。”
法喀夫人连忙答应下来，大公主她们急急忙忙地走了。
法喀夫人恭恭敬敬地送走公主们，转过头来伺候小公主。
“四公主随我来，我带公主去吃点心。”
四公主拉拉舅母的手，“舅母，家里的姐妹兄弟都去哪儿了？”
法喀夫人笑道：“阿哥们去族学读书了，格格们在学针线女红。”
她吩咐下人们把格格们喊来，“今日公主来了，她们不必上课了。”
法喀夫人准备了好茶点，府上的格格们就来了。
她们序齿站好，笑不露齿，眼眸灿若星辰，行走时发髻上的流苏和耳朵上的坠子都不会乱颤。
四公主激动地迎了上去，“姐妹们真好看，我只恨不能时常出宫和姐妹们亲近。”
法喀家的女孩子们矜持地低头微笑，法喀夫人不知道四公主的德行，她笑吟吟地说：“她们比不得公主，都是粗养长大的，上不得台面。”
四公主拉着姐妹们的手，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她心想，这都是漂漂亮亮的小淑女，我和我的姐妹们才是粗养长大的呢！我能射箭打猎，这几位漂亮姐妹可不行。
四公主来到舅舅家就像来到天堂似的，她跟姐妹们玩了一天，等三位公主来接她，她还依依不舍不肯走呢！
大公主直接把她抱起来塞进车里，三公主阴阳怪气地讽刺妹妹。
“看来今儿个妹妹过得很开心啊！都不想回宫了呢！”
四公主叹道：“确实开心，只可惜时间过得太快。我想起皇祖母说的话了，快乐，都是短暂的。”
二公主掐她的小脸蛋，“哎呦，还感叹上了。你跟表姐妹那么亲近作甚，怎么不见你跟我们亲近？”
四公主拨开二公主的手，“亲姐妹都是极好的。”都是漂亮小姑娘，“只是相处得久了，没有新鲜感。”
四公主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帕系成的小包袱，打开后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有绣帕，有荷包，有香囊，有扇套。
“你们看，这是表姐表妹送我的，都是她们亲手做的。”她看着三位姐姐摇头叹气，“姐姐们就不会做这个，让你们绣个水鸭子都勉强呢！”
大公主气得也想掐四公主的脸了，她心道：这个好色的小妹子，你得了漂亮妹妹的信物，也不必拿来跟姐姐们做对比吧！

第138章
琪琪格、皇上、钮祜禄氏三人坐在上首，四公主乖乖跪在地上，好像三司会审。
琪琪格问她，“出宫一趟，你有什么收获啊？”
四公主瞪着大眼睛满脸不服气，她气哼哼地说：“我收获了表姐妹们送的礼物！”
琪琪格道：“嘿！这么理直气壮，你还挺委屈是吧？”
四公主不高兴地说道：“三位姐姐好坏，她们出卖我，好不讲义气！”
皇上冷着脸训斥她，“我让你出宫做正事，你却只知道玩乐。你自己做错了事，就不要怨怪别人告状。”
钮祜禄氏也觉得恨铁不成钢，“你的姐姐们是为了你好，你们姐妹出宫了解民生，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也能长长见识。以前的公主们哪有这样的待遇？她们一辈子都困在皇宫和后宅里，那样的日子有什么趣？”
钮祜禄氏轻叹一声，她是个懂得知足的人，但常常暗恨自己不是个男人，若她是个男人，即便不能建功立业，也不至于一辈子困在后宫里。四公主有这样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钮祜禄氏都替她着急。
四公主满脸懵懂，好像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钮祜禄氏只能换一种更直白的说话方式，她沉着脸吓唬四公主，“你不听话，将来就把你送到蒙古联姻，永远都回不了京城！”
四公主眼中浮起泪花，好像被吓住了。
皇上皱眉冲钮祜禄氏摇头，好像在埋怨她把孩子吓住了。皇上也是偏心的，他喜欢四公主的机灵聪明，待四公主多了几分耐心和纵容。
四公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里带着几分惶恐，瞧着可怜又可爱。皇上心疼极了，他刚要开口安慰女儿，就听四公主问他们。
“蒙古有漂亮小哥哥吗？如果能嫁一个漂亮的，那……那也可以。”
众人：“……”
琪琪格长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想起一句话。”琪琪格说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钮祜禄氏羞得脸都红了，她觉得自己性格不错啊！怎么养出这样贪花好色的女儿！
琪琪格和钮祜禄氏都是无奈，皇上却被逗笑了。
他让四公主起来到他身边来，他搂住心爱的女儿，脸上都是傻爸爸式的笑容。
皇上对琪琪格和钮祜禄氏笑道：“别难为她了，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我们四公主喜欢漂亮小哥哥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我们四公主是惜花之人，并没有那种龌龊心思。”
四公主连连点头，“皇阿玛说得对！”
她伸出粗短的胖手指补充道，“皇阿玛，我不只喜欢漂亮小哥哥，我还喜欢漂亮小姐姐。只要长得漂亮，漂亮的老头子老婆婆我也喜欢。”
皇上被逗得哈哈大笑，“我们四公主真棒，一点都不挑剔！”
琪琪格和钮祜禄氏对视一眼，婆媳俩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皇上这么搞，四公主是没法教了。小孩子精明着呢！她知道谁权力大，也知道谁向着自己。
教育孩子的时候最怕分裂，父亲说这样，母亲又说那样，孩子不知道该听谁的。
现在好了，有皇上做靠山，四公主可以奉旨欣赏美人了。
这会儿皇上还夸女儿呢！“我们四公主这样就很好，现在就寻摸人家，将来不愁嫁人了。”
他还拉踩别人，“大公主她们才让人操心呢！婚事一点着落都没有……”
琪琪格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公主她们哪里让人操心了，她们是不想嫁人，沉迷事业！宁寿宫交给她们省了多少钱，也没有人敢偷工减料，若是交给别人，不知要被贪了多少去！”
皇上连忙道歉，“是我口不择言，皇额娘勿怪。”
琪琪格瞪了皇上一眼，然后撵四公主回去读书，“回去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别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功课一定要做好！”
四公主资质好，读书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乖巧地行礼告退。
等孩子走了，琪琪格跟皇上讨论四公主的教育问题。
“我发现你对别的孩子都很严厉，为什么对四公主这般纵容？”
皇上讪讪地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有些偏心，但他就是舍不得管教四公主啊！
“皇额娘，四公主还小，她不懂男女之情，她不是好色，不过是小孩子喜欢美丽漂亮的人，她是用欣赏的眼光看待世界，这也情有可原，不必管那么严吧？”
他想了想还是承认自己偏心，“我偏心四公主，狠不下心肠管教。我想……等她大了，把她留在京城，嫁到皇后、贵妃或者是佟妃的娘家就很好。既亲近，又不会受委屈。”
钮祜禄氏听了也觉得好，女儿这样没出息，她也很担心女儿的未来。如果四公主不能自立，只能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琪琪格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钮祜禄氏。
“如果你们俩想法一致，我没有意见。”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琪琪格不是非要把所有公主都培养成女强人才肯罢休。
皇上想了想说道：“四公主还小，说这些都太早了。这些日子大公主她们出门还是带着四公主，四公主如果不想做事，就把她送到娘舅家里。公主身边有忠仆陪着，又有娘舅护着，不会出问题。”
钮祜禄氏连忙替公主谢恩。
皇上把自己的意思派人传达给大公主她们知道。
三公主听了拍手叫好，“咱们是出去办正事的，又不是看孩子的，把四妹妹送到她舅舅家里实在是妙极，省得咱们操心了。”
二公主也赞同，“是啊！四妹妹帮不上忙，对正事也不上心，带着她才麻烦呢！”
大公主替四公主操心，“四妹妹现在不上进，将来怎么办呢？”
二公主笑话她杞人忧天，“四妹妹还小呢！她可没有三妹妹懂事早，一天到晚只想着玩。再过两年，等她懂事了自然就知道上进了。”
大公主想想觉得有道理，谁小时候不淘气呢！况且改造京城的事千头万绪，她也腾不出心思管四公主的事。
大公主说道：“咱们住在皇宫，犹如井底之蛙，这次出门走一走才知道宫外是什么样子。路不好走，街上还有马和牛的粪便。越是穷人住的地方越脏越乱，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住的。”
二公主说道：“我觉得京城的路得好好修一修，尤其是最繁华的几条街，马车走过去太颠了。”
三公主：“二姐姐说得轻巧，银子从哪儿来？”
二公主说：“皇祖母不是说了嘛！出去讨啊！”
三公主连连摆手，“讨钱？我又不是乞丐，我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二公主去捏三公主的耳朵，“笨蛋，谁让你站在大街上要钱了？我的意思是说去世家大族里打秋风啊！”
三公主后仰躲开姐姐的魔爪，“你饶了我吧！打秋风这种事我也做不来。”
“做不来这又做不来那，你还能做什么！”
“二姐姐都能做得来，二姐姐能者多劳吧！”
二公主和三公主闹作一团，大公主把她们撕开，“别闹了，京城还没逛完呢！等咱们逛完了京城，再细说这些事吧！”
这日，大公主带着妹妹们又出宫了。马车里，大公主又提到了没经费这事。
四公主眨眨眼睛，她拍着小胸脯说道：“姐姐们把我送到舅舅家，我这就去搞钱来！”
大公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你吃好玩好就行，这事不用你操心。”
四公主道：“大姐姐，我真的可以！”
大公主敷衍着哄她，“好好，我信得过四妹妹，我们四妹妹最厉害了！”
四公主没看出大公主的敷衍，她以为自己得了姐姐的信任，笑得心满意足。
照例把四公主送到舅舅家，大公主她们就走了。
傍晚，大公主来接人，四公主雄赳赳气昂昂地上了马车，她的贴身宫女奉上两只巨大的匣子。
四公主哐当掀开较小的一只匣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马蹄银，成色很不错。
大公主：“这……这是……”
四公主得意地说道：“我从表兄表弟那里得来的。”
大公主又掀开后面较大的匣子，里面是一些玉佩，扇子，金银配饰。
“这又是……”
四公主连忙把大匣子盖上，“这个不能给姐姐，这是表兄表弟们送我的见面礼。”
大公主：当你表兄弟也是倒了霉了。这且不谈，你筹集经费，为什么还带抽成的呢？

第139章
宫里又对四公主进行三司会审，只是这次多了三位公主旁听，四公主也不用跪着了。
钮祜禄氏最先发问，她沉着脸问四公主，“这些银子和小物件是怎么来的？你一五一十说清楚！”
四公主用清脆的童音说道：“这些都是表兄弟们送的啊！盛情难却，我当然要收下喽！”
钮祜禄氏从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示好，因为她知道免费得来的东西总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世人重利轻情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就比如昨天，皇后娘娘找她说话。表面上看聊的都是家常，但仔细品品就知道了，皇后有意让四公主嫁到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当然是好人家，财富权势都有，也算配得上公主。如果只为了公主考虑，钮祜禄氏一定答应这门亲事。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钮祜禄氏还有儿子，还有娘家。如果四公主嫁到赫舍里氏，十阿哥和太子便添了几分亲近，钮祜禄氏一族与赫舍里氏一族成了姻亲。到那时太子有所求他们帮还是不帮？
好姻缘的背后藏着危险，世间没有白得的东西。钮祜禄氏忧虑地看着女儿，她心想，回去后她一定好好管教四公主，多教她一些道理，可不能让她浑玩下去了。
四公主并不知道母亲心中的忧虑，她站起来兴致勃勃地给大家描述收银子的场景。
“我提前告知舅舅家里，让他们知道我哪天出宫。舅母做主给表哥表弟们放假一天，让他们陪我玩。表兄弟表姐妹们都是极和气，极俊秀的，我跟他们相处愉快。玩闹的时候，我露了一点口风，告诉他们，我要办一件大事。”
四公主得意地叉腰背手，她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给大家来了一个一比一的复原。
“皇阿玛皇恩浩荡，皇子公主都是一样教养。再过三五个月，我即便出宫也没法子跟哥哥姐姐们玩耍了，我有重任在身呢！京城路面不平，下雨有泥水，刮风起尘土。皇阿玛有意美化京城的环境，我得为皇阿玛效劳。”
四公主换了个角度站着，压低了嗓音扮演自己的表哥。
“公主真厉害，我也想做一番事业，可惜成天被父母押着去族学读书。”
四公主换回自己的站位，“表哥勿恼，我也是四岁启蒙，六岁读书，读透了四书五经才能勉强出来做事。如果表哥信得过我，可以拿出一些银子，资助我的事业。等我把事情做成，这里面也有表哥一份功劳。”
四公主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皇上，她蹦蹦跳跳地跑到皇上身边，抱住皇上的大腿。
“皇阿玛，就是这样，表哥表弟们心甘情愿地把私房钱交给我了。”
皇上笑着捏捏四公主的鼻子，“你只要表兄弟的钱，你的表姐妹没有掏钱表示表示吗？”
四公主咯咯地笑，“皇阿玛真聪明，表姐妹也要给钱，我不肯收。舅舅和舅母重男轻女，表姐她们没有表哥富裕，我是个正直的好孩子，当然要劫富济贫了！”
她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表哥们是富，我是贫。”
皇上和四公主一起大笑，钮祜禄氏顾不上礼仪，直接把四公主从皇上怀里揪出来。
“你别想糊弄我，你表哥他们一个月才几两银子？他们攒钱也只能是铜钱或是散碎银子，方便取用。你带回来的都是十两一个的马蹄银，这可不像是你表哥攒下的私房钱。”
四公主解释道：“额娘好聪明，表哥们的私房钱太零散了，我不喜欢，我便去找舅妈换。舅妈把散碎银子换成整个的银锭子，又给我添了些银子凑了个整数。”
钮祜禄氏点点头，她觉得没有疑点了，这才松开四公主。
这么多银子，四公主的表兄弟姐妹们确实拿不出来。他们一个月顶多二两月例银子，过年的时候能攒下些压岁钱，客人来了或者是过节的时候他们能得到各种小礼物，但没有人直接给银子。
法喀夫人见四公主要钱，以为贵妃在宫里缺钱花呢！哪里想得到这笔银子会奉献给公益事业！她特意多备了些银子奉上，希望贵妃能收到银子，在宫里过得好些。
四公主说道：“皇祖母，皇阿玛，额娘，银子你们可以拿走，那些小物件可不能动。那都是表哥表弟他们送的礼物，那是特意给我的，不是给京城修路的。”
她想了想补充道：“而且这些都不值钱！”
大公主笑道：“四妹妹，你筹集善款，可不能从中拿回扣啊！”
四公主急了，“这不是回扣，是别人送我的礼物！”
皇上走过去翻看四公主收到的小物件，有成色极好的玉佩，有金丝拧成的手镯，还有上好的墨锭，还有香珠扇子。
皇上笑道：“我们四公主跟表兄弟们相处得不错嘛！他们出手很大方呀！”
四公主忧郁地叹了一声，“哎，没办法，我特别招人喜欢，这也是一种负担呢！”
琪琪格、钮祜禄氏和三位公主一起捂嘴闷笑，这小丫头太有趣了。
皇上有些吃醋了，我们四公主才多大，外面的臭小子就惦记上了。
他冷着脸说道：“这些东西都没收！”
四公主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这些东西卖钱能修好几里路！为了京城的百姓着想，你忍痛割爱吧！”
四公主哼哼唧唧快要哭了，“这是别人送的礼物，这里面带着表哥表弟的深情厚谊，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皇阿玛，你快把这个还给我吧！”
听见‘深情厚谊’四个字，皇上更不可能还了。他强硬地把东西收了起来，任由四公主哭闹也无动于衷。
琪琪格劝了几句，小朋友们交际的时候送点礼物很正常的，皇上这样蛮横可不好，太不讲理了。
琪琪格劝了，皇上也不肯听，气得四公主跑回住处哭鼻子。
三位公主行礼告退去安慰妹妹，钮祜禄氏猜太后可能会数落皇上，她留在这里不方便，于是也告退了。
琪琪格骂皇上管得多，“小孩子重情义，你管那么多干嘛！”
皇上气哼哼地说道：“法喀家的小子们才几岁，这么小就知道讨好女孩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们四公主这么好，我当然得防着那些臭小子。”
琪琪格鄙夷地看着皇上，女儿奴真可怕啊！
“你一会儿担心公主嫁不出去，一会儿又担心有臭小子勾搭公主，你咋这么多事呢！”
皇上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女孩子心肠软，我得替她把好关。”
琪琪格听不下去了，“你不必讲你的大道理了，赶紧走，求您赶紧去忙正事吧！再见！”
成了女儿奴的傻爸爸真可怕，好像全世界都在惦记你女儿。
几天后，琪琪格去学堂跟钮祜禄氏聊天。
她关切地问道：“四公主怎么样了？”
钮祜禄氏叹道：“还伤心呢！因为皇上把表哥表弟们送的礼物抢走了！这几天她也不出门，整日闷在屋里作诗，都是些伤春悲秋的诗词。什么刀剑风霜，什么凄风苦雨，好像阖宫上下都给她气受了。”
琪琪格笑道：“你这个当额娘的多劝劝她，孩子受了委屈，你开导开导，别让她闷坏了。哦，这样吧，你告诉四公主，她喜欢什么玩意，可以去我那里挑，我库房里有好些首饰摆件呢！”
钮祜禄氏心想，我闺女太厉害了吧！居然有幸能去太后库房里挑东西，还是太后主动邀请，这是宫里第一人啊！
钮祜禄氏疯狂心动，但嘴上还是得客气几句。
“这不好吧！”
琪琪格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现在发现四公主像极了我，你看她出门一趟就搞来这么多东西。”
钮祜禄氏明白了，原来太后是欣赏四公主像她一样贪财，这是对同类的欣赏。
“太后喜欢四公主，是四公主的福分，我这就派人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四公主若是知道太后这样为她着想，一定会很高兴的。”
琪琪格笑道：“我难得大方一次，让四公主抓紧时间去，不然我可能会反悔哦！”
钮祜禄氏连忙派人回去传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四公主。
四公主欢欢喜喜地去了琪琪格的库房，挑了许多漂亮的摆设和首饰。
她还挺会拍马屁，回去就写了好几首诗给琪琪格送来。诗里表达了她对皇祖母的谢意，充斥着对琪琪格的赞美。
琪琪格看了四公主的诗也很高兴，虽然她不太懂诗，但夸她的话她都看懂了。
又隔了几日，四公主跟随三位姐姐再次出宫。她带了好些礼盒出去，两手空空的回来。
回宫后她跑到琪琪格那里撒欢，“皇祖母，您猜我今天做了什么事？”
琪琪格笑着柔声问道：“我们四公主又搞来小钱钱啦？”
四公主摇头，“不是！我出宫给表哥表姐们回礼啦！都是从您库房里挑的东西，表哥表姐他们可喜欢啦！看着他们笑得好看，我心里也欢喜。谢谢皇祖母！”
四公主送给琪琪格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容。
琪琪格露出一个苦涩的，委屈巴巴的笑。
她终究是看错了人，四公主一点都不像她，四公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海王。

第140章
琪琪格把四公主撵走了，她最近一段时间不想看见四公主，也不想听到有关四公主的任何事情。
因为四公主让她肾疼，琪琪格好不容易大方一次，结果四公主把得来的好东西都送了别人……
她有病吗？她脑子坏掉了吗？
事实证明守财奴和海王不能凑到一起！
四公主并不知道皇祖母的肾有多疼，她讨了美人们的欢心，现在超开心的！
四公主的海王之路才刚刚开始，结识了表兄弟和表姐妹不能满足她日益增长的海王需要，她开始广泛撒网，争取把全京城的鱼全部养在她的鱼塘。
宗室家的格格阿哥必须认识一下，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家里去过了，还可以去赫舍里氏和佟佳氏这种不太亲近的亲戚府里转一转。毕竟赫舍里氏和佟佳氏也算娘舅嘛！
海王四公主撒出去的网几乎覆盖了半个京城，还有网越织越大的趋势，这些琪琪格本来是不知道的，但四公主偏闹到琪琪格眼前。
那日，四位公主过来跟琪琪格商量正事。这些日子她们走遍了京城，对京城的状况有了基本的了解，也该商量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了。
她们有了些初步的想法，这次过来是想让琪琪格看看可不可行，有没有改进的地方。
还没开始谈正事，四公主像小炮弹一样冲到琪琪格怀里撒娇。
“皇祖母，求求您帮帮我吧！”
琪琪格搂住四公主的小肩膀，“哎呦！我们四公主也有烦恼啦！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皇祖母肯定帮你！”
大公主她们捂着嘴笑出了声，琪琪格满头雾水，不明白这有什么可乐的。
四公主不管别人笑不笑，她只管做自己。
“皇祖母！”她仰着头恳切地说，“求求您再赏我一些好东西吧！我又结实了许多好朋友，我们交换礼物，但我的私房不够用了。”
琪琪格：“……”
琪琪格轻轻地把四公主推开，“对不起，爱莫能助。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你来要我的钱，你就不是我孙女了！
四公主又扑进琪琪格怀里，身上好像长了虱子似的在琪琪格怀里扭来扭去。
“皇祖母，求求你啦！您最好啦！您不帮孙女，孙女可怎么办呢？朋友送的东西我已经收下了，我不还礼就显得我小气，我小气就是皇室小气，皇室的面子可不能不顾啊！”
三公主笑着对琪琪格说道：“您最近不打听这些，所以不太清楚。咱们四公主现在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她交际面广，王公贵族的格格阿哥就没有她不认得的。”
琪琪格捏住四公主的鼻头拧了拧。
坏丫头，拿着我的好东西去养外面的野男人/野女人！
二公主说四公主不懂事，“你愿意交际是你的事，怎么能让皇祖母替你承担交际的费用？你都多大了，做事的时候心里没个算计。”
四公主讪讪地从琪琪格怀里退出来站好，“二姐姐教训的是……”
二公主又给妹妹出主意，“你收了那么多礼物，随便拿出来几个送给新朋友不就行了，这叫拆东墙补西墙。若我没记错的话，你收到的各类扇子都有二十多把了。”
三公主附和道：“这些东西赶紧送人，白放在库里早晚霉坏了。”
四公主不肯，“那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情义是无价的，我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
三公主骂了一句，“真是死脑筋！”
四公主反驳道：“三姐姐才是死脑筋，京城的交际圈子就这么大，算来算去大家都是亲戚。万一让人知道我把别人送的礼物转送给其他人，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琪琪格默默点头，不愧是海王，尽量避免一切翻车的可能。
琪琪格是同情四公主的，堂堂公主，想做海王却没钱，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但让琪琪格掏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琪琪格给四公主支招，“你来找我要钱，明显是找错了人。你问问你的三个姐姐，她们小的时候，都是我花她们的零用钱。”
四公主看看三位姐姐，大公主她们沉痛地点点头。
琪琪格继续说道：“你应该去找你皇阿玛要钱，他才是最有钱的人啊！”
四公主有些忐忑，“这能行吗？”
她要钱要东西不是做正事，皇阿玛知道会生气的吧！上次表哥他们送的礼物都被皇阿玛没收了呢！
琪琪格怂恿四公主勇敢一点，“那是你皇阿玛，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你怕什么！你皇阿玛多疼你啊！你的要求也不是很过分，不过是要一些手钏扇子之类的小物件。”
四公主一想也对，她被琪琪格煽动起来，立刻告辞去找皇上要东西。
琪琪格心中暗想：希望皇上能骂四公主一顿，这孩子太败家了。打骂孩子这种事希望皇上自觉一点，自己主动做好，千万不要逼我动手。毕竟一直以来我的人设都是温柔和善的小仙女啊！我可不能崩了人设！
只知道欣赏美人，没有事业心的四公主走了，剩下琪琪格她们就该说正事了。
大公主说道：“四妹妹给我提了个醒，筹集银子这事我们心里有些想法了。我们打算去王公大臣家里磨一磨，这家要三百两，那家出五百两，挨家挨户走一遍，总能筹到钱。”
二公主闷声抱怨，“说白了就是吃大户，打秋风。我们还是公主呢！白拿人家银子，总感觉很丢人。”
三公主也很郁闷，她也是抹不开面子，张不开嘴。
这些日子，琪琪格也在考虑资金的问题。
公主们身份高贵，伸手管地位不如自己的人要钱，确实不太好看。琪琪格想了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白吃白拿姿态肯定不好看，你们可以把要钱这种事变成交易。”
三公主大咧咧地说道：“交易得有来有往，咱们拿了银子可就没有下文了，这算什么交易呢？”
琪琪格骂她笨，“你拿了银子先修条路，等路修好了，你把捐过钱的人都请来庆贺一下。你再找个典范，好好夸夸她。最好在路边立个牌子，谁捐的多名字就写在前面。”
大公主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官员的家眷，她们有钱有地位，就想要个好名声。”
二公主说道：“这个办法好！咱们也不必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像乞丐似的讨银子了，只要给各家女眷放出风声，她们自己就会捧着银子送上来。”
三公主长出一口气，“只要不让我当乞丐，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姐妹三个商量着具体该怎么操作，比如筹措善款这事怎么传出去，收了银子交给谁管账。
建造宁寿宫的时候可以调派工部和内务府的人，给京城修路这种事还得另找人来做。不过只要有钱，找人干活也不是什么难事。
琪琪格又给她们出了个主意，“你们现在历练出来了，做事比我利索明白。我只提醒你们一句，你们还记不记得学堂里的同窗伴读。”
大公主惊喜地说道：“对啊！我们可以把筹集善款的消息透露给同窗，然后让她们回家告诉父母亲友。”
二公主说道：“还可以抓她们当壮丁，让她们帮咱们干活！”
三公主也觉得这主意妙极。
姐妹三个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去学堂找同窗。
三位公主在学堂是很有声望的，尤其是大公主。她们三个振臂一呼，同窗伴读蜂拥而上，纷纷表示自己会出一份力。
出了学堂，三位公主迎面遇见了几位阿哥，瞧他们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是刚从演武场回来。
大公主跟弟弟们打招呼，“刚练完骑射啊？”
她扫了一眼，“怎么没看见六七八九十弟？”
这就是家里孩子多的苦恼，称呼起来很不方便。
太子解释道：“他们年纪小，骨头软，不能练太久，早就回去了。”
大阿哥站在太子身后撇撇嘴，他一直都不喜欢太子。
他挤到前面来跟大公主说话，“听说大姐姐又有别的事做了？”
大公主点点头，“是啊！宁寿宫剩下的事情交给内务府的人去做，我们给京城修修路，做些杂事。”
三阿哥也挤了过来，他是满腹的抱怨。
“咱们都差不多大，大姐姐你们已经能领差事了，我们还在念书！唉！真是人比人气坏人！”
二公主冷笑，“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是男孩子，将来能在朝堂施展拳脚，自然可以多读些书，多快活几年。我们不抓紧时间做出成绩来，就得去联姻！”
三阿哥轻轻拍自己的嘴，“是我不会说话，姐妹们勿怪，我就是心急嘛！”
大阿哥过来打圆场，“姐妹们别生气，别说老三着急，我也着急啊！我都定亲的人了，每天除了读书就是习武。”
他叹了口气，“都说先立业再成家，我年底就要成亲了，事业还没有着落呢！”
三公主说道：“大哥想做事就跟皇阿玛说嘛！”
大阿哥无奈地摇摇头，他当然跟皇阿玛说过这事，结果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皇阿玛说他书都没读好就想飞，想得美！
大公主急着离开，“我们回去还有事呢！等我们忙完了再找你们闲聊。”
大公主招呼妹妹们离开，三阿哥眼睛一亮，跑过去拦住了姐姐。
“姐姐们先别走！你们出宫办事，能不能带上我？”
大公主摇头失笑，“这怎么能行！把你们带出去了，我怎么跟皇阿玛交代？你好好读书，珍惜现在的时光吧！等你将来跟人勾心斗角就知道读书的好了！”
大阿哥听见三阿哥的话也是疯狂心动，他也想出去办差啊！
他对大公主笑道：“大姐姐，您身边人手够不够？你跟皇阿玛说，你们办事缺人手，把我们要过去不就成了。”
大公主不肯，“我在皇阿玛面前可没有那么大脸面。”
三阿哥谄媚地给大公主捶肩揉胳膊，“大姐姐别唬我，我知道大姐姐的能耐，只要您开口，皇阿玛一定会同意的！”
大公主可不想要这几位爷，且不说带他们出去皇阿玛会不会生气，就这几位爷的小暴脾气和控制欲，出宫以后谁听谁的指令啊！
大公主还要推辞，二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拦住了大公主。
她笑着说道：“想劝动皇阿玛倒不难，我就能做到。”
三阿哥又来讨好二公主，“看看，还是咱们二公主爽快！”
二公主嘴角含笑，“我能做到，却不愿意做。”
三阿哥急了，“好姐姐，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您怎么这样啊！”
二公主沉着脸说：“实话就是我不乐意带着你们玩！我们姐妹三个做事配合默契，我们说出来的话就像射出去的箭，谁敢不听号令，我们就弄死谁！你们都是宫里的爷，我们说话，你们肯听吗？”
为了出宫办差事，三阿哥自然是什么都肯答应。“姐姐，姐姐，好姐姐，我跟着你办差，肯定什么都听你的！”
二公主一双美目望向大阿哥，大阿哥抿抿嘴，他霸道惯了，可不想被大公主她们压一头。
二公主笑了，“三弟肯听我的，我自然愿意为了三弟去跟皇阿玛说。不知道四弟五弟愿不愿意一起？”
四阿哥低头看脚尖，“我答应了皇祖母，要好好念书。”
其实是皇祖母总说三位公主长大了，心眼子太多。所以四阿哥不想跟她们掺和。
五阿哥有些犹豫，他问二公主，“这出宫办差……是教书的活吗？”
二公主：“……不是，是修路还有一些零碎活。”
她听说过五弟的教书癖好，没想到这么严重。
五阿哥不死心，他又问了一遍，“这零碎活里就没有一点点跟教书相关的事吗？”
二公主冷酷地回答，“没有。”
五阿哥：“那算了，我不去，没兴趣。”
二公主看向大阿哥和太子，太子当然是不去的，皇上对他期望很高，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育都与别人不同，给京城修路这种小小不言的活他是不屑去做的。
大阿哥非常犹豫，他不想被人压一头，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二公主催促道：“大哥磨磨唧唧，好不爽快。想去就去，不想就不去，我还有一大堆事呢！你再不做决定，我可要走了。”
大阿哥心里一急，“我跟你们去办差，麻烦妹妹了。”
二公主笑了，“好！明天我就去找皇阿玛说这事，大哥和三弟就等着好消息吧！”
大家对这个结果都觉得满意，阿哥们和公主们分开后，大公主和三公主追问二公主这么做的意义。
大公主蹙着眉说道：“我真是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公主也道：“大哥他们来了肯定会胡乱插手，到时候不是帮忙，反而是捣乱，没准还得咱们收拾烂摊子。”
大公主叹道：“他们还不如四妹妹省心呢！四妹妹呆在亲戚家里，不哭不闹，还能带回来银子呢！”
二公主笑了，“你们先别急，我留他们自有用意。咱们有一个活必须得交给大哥他们做，你们忘了公用茅房了？”
大公主和三公主听见‘公用茅房’四个字一起撇嘴。她们还真忘了，盖茅房这事太不光彩了，她们潜意识里都屏蔽了。
二公主笑道：“为了保护京城的环境，肯定要禁止行人随意解手，但人有三急，茅厕也是必须的。虽然盖茅房和盖普通的房子都是一回事，可我也不想接这个活。”
大公主心里激动，一巴掌拍在妹妹后背上，差点把二公主拍个跟头。
“你脑子转的真快！”
三公主跳起来搂住姐姐的脖子，“二姐，你太棒了！”
二公主拍拍三公主的胳膊，让她赶紧松开。
“我得抓紧时间找皇阿玛说这事，送上门的苦力就这两个，可不能放跑了。”
大公主嘱咐道：“你得跟皇阿玛谈好了，必须让大阿哥和三阿哥听咱们指派，还得切断他们的后路，不能让他们半途而废！”
二公主笑道：“这还用你说，你们只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第二天，二公主去跟皇上商量借调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事。
她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实话。她们就是不想盖茅房，所以才想拉大阿哥和三阿哥入伙。
皇上本来是不愿意的，能盖茅房的人多了，公主们嫌弃盖茅房名声难听，完全可以把这事推给工部。对于皇子们来说，读书明显比盖茅房更重要。
皇上刚要回绝二公主，突然又起了促狭心思。
既然大阿哥他们急着办差事，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
于是皇上下旨，允许大阿哥和三阿哥帮助三位公主，一切听从三位公主的吩咐，且不能中途退出。
不过皇上还是疼儿子的，他不许二公主宣扬大阿哥他们盖茅房的事。对宫里的人只说带大阿哥他们去修路，对宫外的人要隐瞒大阿哥他们的身份。
二公主答应了，拿着圣旨兴冲冲地去找大阿哥和三阿哥。
大阿哥和三阿哥看见圣旨激动不已，他们终于能出宫办差，一展抱负了！
大阿哥感谢二公主为他们做出的努力，提议请二公主吃饭。
“我派人去御膳房点菜了，都是你爱吃的，我这里还有好酒，咱们兄妹好好喝一顿。”
二公主不敢答应，她心虚啊！刚坑了大阿哥，现在又吃人家喝人家的，这不妥吧！
二公主百般推辞，大阿哥说道：“妹妹怎么这样客气？别说你帮了我，就是没帮我，我这当哥哥请你吃顿饭又算得了什么！”
三阿哥也附和道：“是啊！大哥请完客，我也要请呢！二姐可得给我这个面子，一定要来！”
二公主心虚地笑了笑，“盛情难却，那就……谢谢大哥和三弟了。”
大阿哥爽朗地笑道：“对嘛！不要跟我客气！”
“我不跟大哥客气呢！”二公主笑道，“那……把皇祖母和大姐三妹也叫来吧！”
她心想，我们得抓紧时间吃大户，等明天带他们出宫，兄妹之间就得决裂了。
大阿哥请来琪琪格、大公主和三公主，酒席上热情招待，态度好得不得了。
琪琪格觉得奇怪，她问二公主，“这不年不节的，大阿哥怎么这样高兴？”
二公主附在琪琪格耳边把缘由经过说了一下，琪琪格听完拿起筷子。
“快吃！再不吃就没机会了！”
一顿酒足饭饱，第二天三位公主带着大阿哥和三阿哥出宫。
四公主留在宫里，没有出去勾搭美人，不是她改邪归正了，是她跟皇上要东西讨好美人，被皇上罚了，关在宫里抄书。
在马车上，大公主跟大阿哥和二阿哥讲了讲自己现在做的事情。
“改造京城事情比较多，活也比较零碎。我们姐妹现在忙着去各家各户打秋风，要钱修路。”
大阿哥震惊了，“皇阿玛竟然不给钱吗？”
大公主叹道：“给的，但是太少了，不够用。”
二公主也跟着哭穷，说她们去管别人要钱有多艰难。
这是公主们的计策，卖惨。盖茅房是很不易，但她们也不容易啊！
三阿哥急了，“我们不会也去挨家挨户的讨钱吧？”
“不，你们不用干这个。”二公主抿抿嘴，黑心如她此时此刻也有些说不出口。
“那个……京城总有人随地解手，为了解决这个事……”
三阿哥接话说：“解决这个就不许他们拉屎拉尿！谁敢就打谁板子！”
二公主：“……不是！是……是得建公用茅房。”
大阿哥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不会是让我们去盖茅房吧？”
二公主竖了个大拇指，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哥真聪明！”
大阿哥和三阿哥同时叹气，三阿哥冲外面喊，“车夫，停车！我们要回宫！”
大公主拿圣旨说事，“皇阿玛说了，不许你们半途而废。”
大阿哥背过去脑袋撞车厢，三阿哥趴在哥哥背上，脑袋撞哥哥的背。
三阿哥叹道：“我终于明白那句诗是什么意思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第141章
大阿哥放过可怜的车厢，也放过了自己的额头。他推开撞自己后背的烦人弟弟，转过身来质问三个姐妹。
“我可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咱们一处长大，一起淘气挨罚，你们生辰我从没忘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三阿哥重复道：“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大阿哥又指着二公主说道：“我昨天请你吃饭，你竟也吃得下！你太没心肝了！”
三阿哥：“是！二姐没心肝！我可不请你了！”
大阿哥气呼呼地瞪着二公主，像是要抓住她的领子，让她把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二公主挑眉笑了，“大哥三弟别生气，是你们嚷嚷着要出宫办差的，我还百般推辞来着，可不是我引诱你们出来的，怎么现在又来怪我？皇阿玛下了圣旨，谁敢违抗圣旨啊！”
“你！”大阿哥气极，“都是兄弟姐妹，你只说出来修路，你、你没说让我们出来盖茅房啊！”
三阿哥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二公主得意地笑，“这叫杀熟！意思就是坑骗外人不方便，还是骗熟人更容易。”
大阿哥气得想打人，“你！你！哼！我不打女人，你就偷着乐吧！”
大公主苦笑着打圆场，“你们先消消气，二妹就是嘴巴坏了点，其实她心肠不坏，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是女孩子，我们的名声跟茅房连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这还是公用的茅房，以后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去如厕的时候都会想起这是公主们盖的茅房……唉，我们哪有脸面见人啊！”
两位阿哥气消了一点，三阿哥嚷嚷道：“你们不愿意跟茅房联系在一起，我们也不愿意啊！我们可是皇阿哥呢！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三公主说道：“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多体面、轻松又能得功劳的差事呢？你们盖茅房不容易，我们筹钱也不轻松啊！说得好听点叫筹钱，说得难听点，我们就是去挨家挨户地要饭！”
大公主取出两个口罩，“你俩来帮忙，我们真的很感动。我们仨已经为你们打算好了，你们换个身份去做事。对宫里的人就说帮着修路，对宫外的人就说盖茅厕是工部的人办的。你们戴上口罩遮住脸，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许跟着，虽然委屈了你们，但这样一来肯定不会暴露身份。”
大阿哥不满地说道：“隐姓埋名？那我们的功劳呢？”
三阿哥像应声虫似的，“对啊！我们的功劳呢？盖茅房的功劳也是功劳啊！最后都归工部啦？”
二公主说道：“功劳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皇阿玛看的。只要差事办的漂亮，还怕皇阿玛看不到吗？”
大阿哥气哼哼地接过口罩，“行！盖茅房就盖茅房！”
三阿哥还是不愿意，“大哥，你就妥协啦？”
大阿哥冷笑，“不妥协又能怎么办？皇阿玛已经下旨了！以后咱们兄弟多长个心眼吧！”
大公主和二公主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先是威逼恐吓拿圣旨压人，然后是卖惨卖难，等大阿哥和三阿哥的气消了，她们再说可以不透露身份，大阿哥和三阿哥只能妥协了。
大阿哥问大公主，“钱呢？人呢？我们盖茅房总不能没钱也没人吧！”
大公主说道：“你不用担心钱，我们筹到钱交给你用。至于人……这个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我们手里也没人呢！”
大阿哥和三阿哥快疯了，难道他们要自己去雇人？
马车停在一处三进的宅院外面，大公主招呼弟弟妹妹们下车。
“出宫办事没有落脚的地方极不方便，所以我在内城租了个宅院，前院给你们办公，我们姐妹在后院。”
大阿哥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非常干净，不够奢华，但胜在温馨舒适。
大公主又拿出一份京城的地图，她指了两条路，“我们打算先修这两条路，你们盖……那个的时候，最好先紧着这附近盖。”
大阿哥点点头，“我明白，先打理好这两条街，收拾齐整了，打个样。”
大公主笑着点头，“你一点就透，正是这个道理呢！万事开头难，你们先理清思绪，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我说，我尽量为你们准备周全。”
大阿哥摆手撵她们去后院，“算了吧！要人没人，要钱还得去讨，我能指望你什么！”
把三位公主撵到后院去，三阿哥和大阿哥说悄悄话。
“大哥，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大阿哥看着京城的地图冷笑，“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三阿哥激动地贴到哥哥身边，“大哥有何良策？”
“眼下来看，咱们辞工是不可能的了。既然不能辞工，那就把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大阿哥凑到三阿哥耳边说，“她们筹钱难，咱们就大手大脚的花！反正不是咱们低三下四讨来的钱，花呗！我不心疼！”
三阿哥竖起大拇指，“大哥英明！青砖青瓦都用好的！”
大阿哥：“地面得铺青石板！”
“墙面得粉刷了，雪白雪白的！”
“里面要撒香料，进茅厕喷香喷香的！”
兄弟俩转眼间就把茅厕设计好了，大阿哥牛气哄哄地说：“我这就去找知名工匠，让他们来设计茅厕，润笔费多给些，咱们有钱！”
三阿哥鼓掌叫好，“大哥说得对！就这么干！”
兄弟俩对着傻乐了一会儿，大阿哥突然收了笑容，脸上挂起愁绪。
“唉！茅房好盖，隐藏身份可怎么弄呢？咱们可以不用人伺候，但是得有人贴身保护吧！不是我胆小，咱们身份贵重，反清复明的叛党可多着呢，万一被逮去了可怎么办？”
三阿哥出主意，“让侍卫们嘴巴严点就行了！”
“你说得轻巧，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阿哥也开始发愁，“要不……问问皇祖母？皇祖母总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大阿哥：“能行吗？问皇祖母的话……咱们盖茅房的事不就让皇祖母知道了。”
三阿哥摇摇头，“大哥糊涂了吗？二姐姐她们跟皇祖母那么好，这事皇祖母没准已经知道了。”
大阿哥咬咬牙，“行！咱们去问问看！”
傍晚回宫后，大阿哥他们去找琪琪格请教。
琪琪格笑了，“你们居然来问我？”
三阿哥开始拍马屁，“因为皇祖母总有许多奇思妙想啊！有您指挥，这宁寿宫盖得多漂亮啊！尤其是那个什么什么乐园，不仅九弟十弟这样的小孩子爱去那玩耍，我们也爱去啊！”
被孙子夸赞，琪琪格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有个主意，你们不想暴露身份，那就创造一个身份吧！”
“怎么创造身份呢？”
琪琪格：“戴上口罩，换一身衣裳，走路、说话、吃饭、喝茶的习惯方式都要改，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皇阿哥出宫是为了修路，创造出来的这两个人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负责盖公用茅房。”
大阿哥和三阿哥豁然开朗，经过琪琪格指点，他们已经想到具体的操作办法了。
两位阿哥千恩万谢地离开，第二天出宫，大阿哥就吵着嚷着让大公主她们把修路的活交给他和三阿哥。
大公主她们歪缠不过，只好点头答应。虽然修路的事交给大阿哥他们俩，但细节一定要禀报给三位公主。
大阿哥和三阿哥暗骂公主们难缠，然后开始搜罗帮手。
用人当然要从身边挑，他们母亲娘家，伴读和奶娘的家里肯定有精通庶务的人，这样的人忠心，用着也放心。
大阿哥和三阿哥把人手分成两拨，一部分人只负责修路，其他的不许打听也不许插手，另一波只负责盖茅房。
大阿哥和三阿哥转了好多地方，选择了一家心仪的酒楼。这家酒楼雅间直通后门，而且有两个雅间是通着的。
侍卫在门外守着，大阿哥和三阿哥见不同的人可以随时随地换衣裳换房间。
至于假扮的身份，大阿哥只说是自家亲戚，因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盖茅房，所以隐瞒了身份，不许别人乱打听。
万事俱备，只看该怎么落实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包下酒楼，让侍卫们分布在酒楼各处守住，不必守在雅间门口。那些来禀报的人站在外面敲两下门，不得允许不准进门。
先是负责修路的人来了，他们做了估算，过来支银子买材料。
大阿哥和三阿哥正在看支银子的帖子，隔壁雅间就来人了，那是盖茅房的人也过来支银子。
大阿哥和三阿哥对视一眼，心中焦急，匆匆看过帖子允许他们领银子，把他们赶走了连忙换衣裳去隔壁。
这时又有人来敲门支银子，大阿哥和三阿哥加快换衣服的速度，扔下修路这边的事，赶紧跑到隔壁去了。
这一整天他们就这样跑来跑去，后来实在遭不住了，干脆一人守一边，总算把这一天熬过去了。
晚上，在回宫的马车上，三阿哥瘫在车里疲惫地问大阿哥，“大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有心人打听打听，还是会露馅的吧？”
大阿哥叹道：“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咱俩又不会分身术。”
三阿哥瘪瘪嘴要哭了，“我太难了，我是皇阿哥啊！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等以后打仗的时候，我可以去敌国做细作了，就我戴上口罩，换身衣裳，谁知道我是三阿哥啊！”

第142章
这一天，度日如年。
大阿哥和三阿哥只一天就有点受不了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他们天潢贵胄，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宫里，第二天要出宫的时候被三位公主拦下。
大公主质问道：“你们昨天把银子支出去了？”
大阿哥点头，“对啊！怎么了？”
二公主急了，说话的语气很冲，“规划的地图呢？负责采买施工的人员花名册呢？各项花费的估算呢？你须得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等我们审过了才能支银子派人采买，最后雇人施工！”
大阿哥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二公主的态度令他不爽，他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
“你们真是婆妈，修两条路，盖几个茅房而已，多大点事儿！把银子发下去，下面的人自然会办好。事事都跟你们禀报，你还真把我们当成你的跑腿跟班啦？”
三阿哥笑着打圆场，话里话外也是在替自己辩解。
“二姐别生气，修路交给我们，你还不放心呀！我们知道你们忙，屁大点小事就去麻烦你们，那多给你们添麻烦啊！”
三公主说道：“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们，只是出来做事就得有做事的态度。之前咱们都说好了，你们要听我们的，你们已经答应的了，怎能不经过我们允许，胡乱把银子发下去？”
大阿哥和三阿哥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耐烦了。
大阿哥：“你们坑我们盖茅房，现在又来找茬，有完没完啊！”
三阿哥也说道：“女人啊！就是麻烦！”
这句话惹毛了三位公主，她们跟大阿哥他们吵了起来。
三公主：“你说谁麻烦！”
三阿哥：“女人麻烦，你们麻烦，矫情！事多！”
三公主气得一巴掌呼了过去，“好！今天我就矫情给你看！”
三阿哥肩膀上挨了一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三公主，“你敢打我！”
三公主又踢一脚踹在三阿哥的小腿上，“我没打你的脸，你就偷着乐吧！”
三阿哥气急，他刚要还手，大公主和二公主就来‘拉架’了。
“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要伤了和气。”
大阿哥指责她们拉偏架，“是三妹先动手的，你们按着三弟干什么！”
大公主胳膊肘怼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当大哥的还挑拨离间！”
大阿哥不防备，被这一肘子怼个正着，他怒道：“谁挑拨离间了？明明是你们拉偏架，还下黑手打我！”
大公主不跟他啰嗦，又怼了他一下子，大阿哥怒极，实在忍不住就还了手。
二公主瞧见了先狠狠踹了三阿哥一脚，转过身来帮大公主揍大阿哥。
她冲三公主嚷道：“三妹，老三这个臭小子交给你了！我帮大姐摁住老大！”
三阿哥刚被偷袭一脚，哀叫一声弯了腰，三公主跳到他的背上，勒着他的脖子揪他的辫子。
“大姐二姐放心，我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老三吗？”
大阿哥力气大，很不好对付，幸而大公主和二公主也不是吃素的，双方战成一团。刚开始公主们还能讲点武德，用点好看的招数，后来就开始抓，挠，掐，怎么疼怎么来。
宫里人来人往，阿哥公主们打架这么大的事当然瞒不住。宫女太监好不容易把他们分开，此时皇上正在上早朝，没时间处理这事，太皇太后喜欢清静，不会管他们，最后只能把他们送到太后那里。
阿哥公主们到了琪琪格面前，不等琪琪格问话。三公主先哭了，大公主和二公主也红了眼睛，一左一右搂住三公主默默流眼泪。
她们哭得可怜，好像被欺负得狠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炸了，三阿哥嚷道：“你们哭什么？明明是你们先动手，应该是我哭才对！我和大哥被你们挠的脸都花了！”
琪琪格淡淡地说道：“你也可以哭嘛！我们又没拦着你。”
大阿哥嚷道：“皇祖母偏心！你向着她们，她们哭两声您就心软了！”
琪琪格瞪他，“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大阿哥扁扁嘴，不敢再说皇祖母偏心，但他听琪琪格又说道，“我一直都重女轻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这还用你说？”
大阿哥：“……”
琪琪格招呼他们坐下，“兄弟姐妹之间打架争吵，我的态度一直都是随便你们打，只要打不坏就行。胜了就胜了，败了就认输，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公主说了打架的起因和经过，“皇祖母，您说我们能不生气吗？他们哪有正经办事的样子！”
大阿哥还觉得委屈呢！
“我们哪里不做正事了！昨日我们忙了一天，换衣服换到吐血，大姐这样说话太没良心了！”
大公主烦躁地揉了揉额头，“好！你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我道歉，我认错，我不该说你不办正事，接下来咱们好好聊聊差事！”
大公主问：“你们铺路用什么砖？”
大阿哥看三阿哥，三阿哥看大阿哥，他们俩都记不清了。
“这个……铺地嘛！用青石板铺嘛！”
二公主冷笑，“青石板？呵，目前我们计划先修两条路，银钱确实比较充裕，但之后还要修别的路呢！整个京城内城外城加起来那么大，你现在修路用青石板，将来修路用什么？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三阿哥嘟嘟囔囔地说：“用料这种零碎小事自然有人去做……”
大公主：“好，我不问这些零碎小事。你们说说这次办差是怎么个章程？什么日子开工动土，工期多久，大概能花多少银两？”
二公主问道：“公用茅房是什么样式的，隔多远设一个，选址在哪里？”
三公主也问道：“茅房的选址会不会影响到附近居住的百姓，如果影响到了，你们可有补偿？”
大阿哥和三阿哥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琐碎事情他们统统都没想过。他们以为请人画了图纸，发了银子下去，底下的人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好。
琪琪格笑着问两位阿哥，“现在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吧？你们以为办差就是喝喝茶，指使下人就能办好的吗？你们心里没个算计，下面的人就敢糊弄你们。”
琪琪格回过头劝公主们消气，“你们洗洗脸，重新梳妆了办事去吧！我来教他们！”
大公主领着两位妹妹行礼告退，临走前她说道：“希望二位弟弟能及时改正，如果不能，我就得把你们俩退回来了，我们可用不起你们这样大手大脚的爷。”
大阿哥和三阿哥阴沉着脸，他们不愿意盖茅厕是一回事，被人撵走是另一回事了。如果他们半路被退回来，皇阿玛会觉得他们能力不行，他们可丢不起这个人。
送走了三位公主，琪琪格推心置腹地跟大阿哥和三阿哥聊天。
“你们不要觉得大公主她们严厉，经过这些年的磨砺，她们现在做事的方法是最恰当最合适的了，你们跟着她们学准没错！”
琪琪格忍不住说起大公主她们当年吃得苦，“你们都快成家了才出来历练，大公主她们七八岁的时候就出来做事了。当时她们年纪小，又是公主，下面的人都不听她们的。建宁寿宫的时候，我为了锻炼她们，还不断地给她们挖坑，她们可比你们难多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们知道姐妹们吃过苦，但他们没经历过，根本不能感同身受。
大阿哥说道：“姐妹们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啊！我们隐姓埋名扮成别人也很难啊！”
琪琪格的思路被带跑了，“你们扮成什么样子了？给我看看。”
三阿哥说道：“没什么可看的，就是换了身衣裳，包个酒楼，两个互通的雅间来回跑。”
琪琪格觉得不妥，“这样很容易露馅啊！”
大阿哥和三阿哥同时撇嘴，风险肯定是有的，但他们又想不出别的好办法。
琪琪格仔细打量着他们，两个小伙子还没有完全长开，有点纤细美少年的味道。
“要不……你们扮成女人吧！”
两位阿哥：“什么！”
琪琪格激动地说道：“你们扮成女人，即使有些漏洞，别人也不会怀疑的。他们肯定会想，堂堂皇子，谁会扮成女人呢？你们不必包下酒楼，就在大公主她们租的院子办公。上午扮成女孩子处理茅房的事，下午恢复男儿身，处理修路的事！”
大阿哥和三阿哥捂着脸快崩溃了。
琪琪格还在细细地给他们规划，“你们身边的太监和侍卫在外面守着，不许贴身伺候。公主们也是如此，事事亲力亲为，对外宣称是为了多多磨炼你们，这样就没人怀疑了。嗯……我再派红雀和青雁过去帮你们遮掩。她们俩一直跟在我身边，到了能出宫的年纪也没离开，是最忠心可用的人！”
大阿哥叹了口气，“不知道皇阿玛下朝没有，这活我不干了。”
三阿哥也叹了一声，“是啊！辞了吧！做人何必难为自己。”
琪琪格端起茶喝了一口，“哦，辞工啊！辞工也挺好！哎呀，男孩子就是不如女孩子，不能吃苦，遇到一点点小困难就想放弃。”
大阿哥和三阿哥瞪眼睛，琪琪格指着他们道：“对，还有个毛病，说两句就不高兴啦！就开始瞪眼睛！”
琪琪格滋溜一声，又吸了口茶水，“还是我的公主们厉害，前几年建宁寿宫的时候，我的公主们心思细，管得严，省了好多银子呢！好像省了三四万两银子呢！盖房铺路总会有人中饱私囊，如果你们能省下银子……省了多少，我就给你们多少。”
三阿哥眼睛亮了，“当真！”
琪琪格：“我一口吐沫一个钉！只是……你们做事可不能偷工减料，不然我不会付钱的。”
三阿哥见钱眼开，立刻就心动了。他从小脸皮就厚，为了出宫去玩还肯扮成女孩子。
他戳戳大阿哥的胳膊，“大哥，我看这事行！”
大阿哥拍开他，“行个屁！”
三阿哥撺掇大阿哥跟他一起，“建宁寿宫可以省几万两，修路怎么也能省几千两吧？现在只有两条路，但是修的多了，这就是源源不断的钱呢！”
大阿哥是要脸的人，偶像包袱极重，他是断断不肯的。
三阿哥是肯扮女人的，但他不想自己扮，他想找个同伙，有人一起出丑才好嘛！
他绞尽脑汁地劝大阿哥，“大哥，你马上就要成家了，你得攒点银子啊！成家以后花销就大了，生了孩子花销就更更更大了！”
听见‘花销大’三个字大阿哥的眼神游移了一下，三阿哥连忙对琪琪格说道：“皇祖母，我们答应了！”
大阿哥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琪琪格激动地喊来阿茹娜，“快快快，快去准备衣裳和胭脂首饰。”
阿茹娜很快就把东西准备好了，琪琪格给大阿哥上妆，阿茹娜给三阿哥上妆。
琪琪格给大阿哥描眼线，画眉毛，等要给他涂口脂的时候，大阿哥死活不让。倒是三阿哥放得开，阿茹娜给他涂了粉红色的口脂，三阿哥撅着小嘴给琪琪格看。
“皇祖母，这样好不好看？”
琪琪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很棒！是猛男喜欢的粉红色！”

第143章
大阿哥和三阿哥戴上假发，放下假刘海遮住稍稍有些粗的野生眉毛，最后戴上面纱，只露出被眼线加深放大的双眼，还真有几分美少女的味道。
琪琪格让大阿哥和三阿哥起来走两步，那大马金刀的样子，实在有点吓人。
“你们收敛点！走路步子要小，姿势要温柔，懂吗？”
大阿哥沉着脸缩小了步伐，看着倒不像男人了，就是有点僵硬。
三阿哥倒是挺开心的，他迈着小碎步，还掐着嗓子给琪琪格唱了一段西厢记。
琪琪格海豹鼓掌，觉得他棒极了。
她让大阿哥跟弟弟学学，“你得像水一样灵动，这样硬邦邦的太难看了！”
大阿哥沉着脸摘了假发，“皇祖母，给我们卸妆吧！我们还得出宫办事呢！”
琪琪格：“你们就带着妆出去呗！要不然出宫还得卸。”
大阿哥嚷道：“我们这副样子怎么出宫啊！”
“哦，对！”琪琪格连忙让他们坐下，帮他们卸妆。
她罗里吧嗦地嘱咐，“卸妆一定要卸干净，不然容易长痘痘。我让红雀和青雁跟你们一起出宫，她们会帮你们化妆扮上的。对了，扮女装的时候说话得掐着嗓子，声音粗点没关系，但是声音得变一下，不然会露馅的。”
大阿哥擦干净脸，换上自己的衣裳，非常敷衍地招呼一声就走了。
“皇祖母勿怪，大哥还在别扭呢！等我劝劝就好啦！”说完三阿哥匆匆行礼追着大阿哥跑了出去。
琪琪格看着两个阿哥离去的背影满足地叹了口气，她拍手喊来阿茹娜，“走，咱们去库房挑选些好衣料，好首饰。”
阿茹娜笑着调侃，“您这会子倒大方了。”
琪琪格道：“我的灵感来了！大阿哥就是我灵感的源泉！”
琪琪格邪恶地笑了，嘿嘿嘿，他越是不乐意，我的灵感越多。
出宫的马车上，大阿哥打了好几个喷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发凉。
侍卫奉命把包下的酒楼退了，大阿哥和三阿哥返回公主们租下的小院子办公。
上午，阿哥们让修路的人过来开会，两位阿哥明显认真了许多，他们问了许多问题，把下面的人问得哑口无言。
大阿哥一看这情况气坏了，果然，他们看得不严，这些人就偷懒不上心。
大阿哥狠狠地训斥了这些人，把最近受的气都撒在他们身上，把下面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用过午膳，大阿哥和三阿哥换上女装，又把盖厕所的人召集过来。
下面的人来了，看见大阿哥和三阿哥身上的女装都愣住了。
红雀和青雁说道：“我们家小主子不愿透露身份姓名，尔等不可打听，你们只管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青雁还故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告诉众人她们是太后的贴身侍女。
下面的人知道她们是太后侍女更不敢造次了，他们自动脑补，替大阿哥和三阿哥完善背景。
他们觉得这两位姑娘一定是太后的亲戚，或者是公主们的至交好友，因为家教严格，不敢抛头露面，所以隐瞒身份。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公主们的同窗和伴读不也跟着出宫办事了吗？为了行事方便，不也扮过男人吗？
哦，或者是因为盖茅房名声不好听，所以故意遮掩了身份。
他们还认为，这二位姑娘的出身一定极好，那天她们扮成男人，大阿哥和三阿哥就在隔壁包间保驾护航呢！一般人可没这个面子！
自从换了女装，大阿哥就很不爽，周身像是有黑气盘旋。
他打听了一下盖茅房的问题，然后又开始疯狂骂人。
“你们是猪脑子吗？盖茅房没有女人的专用茅房，你让女人跟男人上一个茅房吗？”
有缺心眼的偏要拿草棍戳老虎的鼻子眼，“格格，谁家女人能在街面上乱走？就算盖了女人用的茅房，街边上人来人往的，她们也不敢去吧？”
大阿哥怒了，“公主们就在街面上走，你的意思是她们不守妇道？”
红雀和青雁一起瞪眼睛，缺心眼赶紧跪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大阿哥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管女人敢不敢进茅房，女人用的茅厕一定要有！”
大阿哥怒火中烧，不仅是气自己扮女人，也不仅是气这缺心眼，他还气自己昨天做事草率，居然没发现缺了女人用的茅房。
大阿哥生气的时候蛾眉倒蹙，凤眼圆睁，仔细瞧瞧还挺好看的。
缺心眼抬头瞄了一眼，一时看得呆了。
大阿哥骂道：“你看什么看？你不服是吗？”
缺心眼赶紧低头，“没有没有，我……我马上就添上女人用的茅房，一定让您满意。”
这缺心眼是三阿哥母家的亲戚，算起来是三阿哥的远房表兄。
三阿哥笑着打圆场让他起来，“大哥……咳，大格格别动怒，气大伤身。他们做的不好，要打要骂都使得，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大阿哥当然知道这个缺心眼是谁，既然三阿哥求情了，他当然得给三阿哥一个面子。
“都下去理出一个章程来，明天还是这样，我就禀报公主，打你们板子！”
众人连忙退下，出了这个门，走出去老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昨天那么宽容，我还以为摊上个好伺候的。今天怎么这么凶啊！”
“可能是故意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吧！”
三阿哥的远房缺心眼表兄我们暂且称他为小远，只听小远说道：“虽然凶了点，但她真漂亮啊！”
“哪个？大的还是小的。”
小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的那个。”
“啊？她多凶啊！我觉得还是小的好，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看！”
小远突然说道：“我……我想打听一下，她是哪家的格格！”
周围的人几乎以为他要疯了，“她刚骂了你，你居然看上他了？”
“我劝你想清楚，你想近水楼台娶媳妇，为什么不去奉承三位公主？这两位姑娘来历不明啊！”
有人反驳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公主们身份高贵，哪里是咱们高攀得起的？这二位应该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举手投足虽然不甚温柔婉约，但礼仪气质都是极好的，奉承她们两个没准有点希望！”
小远激动地握拳，“我……我肯定是一见倾心了！我这就去求见公主，请公主们牵线搭桥。如果能成当然好，如果不成，不过是被骂一顿！我也能承受！”
中意三阿哥的那个小伙子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咱们俩一起，还能壮壮胆，我自己是绝不敢去的。”
“好！那就同去！”
两个缺心眼的傻小子就这样直愣愣地去了，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这能成吗？”
有人道：“成个鸡毛啊！他们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咱们别管他们，让他们出丑去！如果因为此事他们丢了差事那就更好了，咱们可以荐几个好朋友来占了他们的位置。”
小远和另外一个缺心眼去请公主做媒人，他们还算知礼，去之前买了好些礼物。又给保护公主们的侍卫塞了银子，请他们帮忙通传。
公主们只知道他们是负责盖茅房的人，正好她们闲着，于是便把他们叫进来了。
两个傻小子跪在地上乖乖行礼，公主们问他们过来有何要事。
小远送上礼物，“奴才相中了一位姑娘，请公主们代为牵线。奴才知道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奴才对那位姑娘一见倾心，求公主们成全。”
另一位傻小子也说道：“奴才也是如此，请公主们成全。”
公主们来兴趣了，她们正值青春年少，最喜欢一见倾心这种浪漫的情节。
大公主笑道：“哦？是哪位姑娘呢？我的伴读还是我的同窗好友？”
二公主笑道：“虽然这事有些出格，但如果你们的心够诚，我们愿意替你们做主。”
“多谢公主恩典，奴才喜欢的人不是您的同窗，也不是伴读，是负责……负责盖茅房的两位格格。”
三位公主：“……”
小远傻笑道：“虽然年长的那位格格脾气大了点，但奴才的心是诚的。”
三公主问另一个傻帽，“你喜欢年纪小的那个？”
傻帽答道：“正是！”
三位公主第一反应不是嘲笑两位阿哥，她们现在快要被气死，她们三个如花似玉，出来办差这些年没一个男人透露过半点暧昧意思。
她们的同窗，有活泼可爱的，有知书达理的，有善解人意的，而且都生的很美。结果，结果！这些眼瞎的男人看上了两个女扮男装的！
脑子呢！里面都是水吗？眼睛呢！瞎了吗？耳朵呢！听不出他们声音有多粗吗？
大公主一下子就变得冷淡了，“你们回去吧！你们跟他们是不可能的。”
小远急忙表态，“奴才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读过诗书，奴才会对那位格格好的，请大公主成全。”
另一个傻帽也跟着表态。
大公主闭着眼睛摆手，“让他们赶紧走，赶紧走！”
二公主喊来侍卫，让他们把人拖出去。
等人都走了，二公主说：“走吧！咱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两位‘格格’。”
大阿哥和三阿哥正在低声商量事情，看见三位公主来了全身都不自在，他们并不想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姐妹面前。
“你们来做什么？”三阿哥小声嘟囔。
大公主说道：“我们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二公主：“有两个傻帽过来让我们当媒人。”
三公主：“其中一个傻帽说他是三弟的远房表亲，他对大哥一见钟情，想让我们做媒人。”
大阿哥面色铁青，砰的一下砸了茶盏。
三阿哥爆笑，他不想取笑大哥，但这个也太好玩了吧！
三公主吐槽：“三弟笑这么开心作甚？二姐不是说了嘛！是两个傻帽，你猜另一个傻帽看上了谁？”
三阿哥：“……”

第144章
三阿哥觉得自己弱小无助还有点慌，“不会是……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三公主冷笑，“看不就是你！”
大阿哥斜眼看弟弟，张着嘴发出夸张的大笑声，谁让这个臭弟弟刚才嘲笑他来着，活该！
三阿哥苦恼地趴在桌上吭吭唧唧，他现在穿着女装，做这个动作怪娇俏的。
“把他们都赶走！我不想再看见这两个傻帽！”
二公主笑道：“别啊！你怎能辜负了人家的一腔痴心？”
“这片痴心给你，你要不要啊！”
二公主好似被人踩到了痛脚，她生气地嚷道：“呸！谁稀罕！”
其实说不稀罕是假的，公主们倒不是瞧上了那两个傻帽，只是她们正青春，也想体会一下别人追求的感觉。
如果大家都没人追就算了，但是凭什么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有追求者了，她们还没有！难道她们的魅力还比不上两个假女人？
刚刚经历过暴怒，这会儿大阿哥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问大公主，“大姐姐，你们是怎么答复那俩傻帽的？”
大公主兴致缺缺地说道：“还能怎么答复，当然是严词拒绝了！”
大阿哥冲姐姐抱拳，“多谢大姐替我们周旋，把那两个人辞了吧！今儿我刚骂他们办事不精心，这二人紧接着就去请公主牵红线，可见心思没用在正地方。”
二公主阴阳怪气地说道：“辞了干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家直率地表达心意，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把人家辞了，是想公报私仇吗？”
阴阳怪气谁不会啊！大阿哥冷笑道：“原来妹妹喜欢这样的男子啊！那就把他们调到你身边好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绝不会跟你抢。”
二公主：“你！哼好女不跟男斗，我不跟脑袋秃瓢的人一般见识。”
大阿哥冲她翻了个白眼，也是一副懒得跟你见识的样子。
眼见着快到关宫门的时候了，大阿哥没心思跟二公主吵架，他和三阿哥换回男装，与公主们一起坐上马车回宫。
阿哥和公主分坐两辆马车，今天他们回去的有点晚，为了节省时间，侍卫们驾车抄了近路。
这条路走的人不多，路面凹凸不平，坐在马车里的公主阿哥们快要被颠吐了。
这几位小主子本来就心情不爽，又受了这样的颠簸之苦心情更差了。
大阿哥在车厢上捶了一拳，骂了句脏话，“京城的路果然该好好修修了，这是人走的路吗？”
拉车的马唏律律地叫了一声，马车一下子就停住了，公主阿哥们差点栽倒。
大阿哥怒骂道：“会不会驾车！”
车夫战战兢兢地解释，“阿哥息怒，前面有几个人，他们站在拐角，奴才一时疏忽没看见他们，差点撞了上去，情急之下勒住了马，请阿哥恕罪。”
突然的急刹车也把三阿哥吓了一跳，他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把他们撵走，让他们让路！”
公主们坐在后面的车上，她们打听了事情的缘由，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
两个车夫怕小主子怪罪，急急忙忙地和挡路的人协商。
过了一会儿两个车夫气愤地回来了，他们跟几个小主子汇报情况。
“他们是一群地痞流氓，正在欺负两个年轻妇人。他们仗着人多，居然还想收咱们的保护费！”
几位小主子听了快被气笑了，收保护费居然收到他们头上了！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大阿哥刚要指挥几个侍卫去收拾他们，那些小流氓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哎呦！”一个小流氓指着三位公主说道，“这还有三位小美人呢！”
红雀和青雁下车站在马车前，挡住三位公主，怒视对方。
又有一个小流氓说道：“这两个虽然老了点，但长得还行。”
大公主出了马车，起身站在车辕上，她看见两个俊俏小妇人手握着手抱在一起，满脸惊慌失措。
她冲两个小妇人喊道：“你们别怕，我们这就来帮你们。”
小流氓吹起了口哨，“你帮她们？小姑娘很有胆色嘛！哈哈哈哈哈！”
二公主皱眉道：“你们是不是傻，没看见我们有家丁护卫吗？”
“小姑娘没看见我们人多吗？”小流氓无赖地搓搓下巴，“就算打不过，只要能摸到你的小手也值了！”
“看你们出行的架势，应该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摸到就是赚到。兴许官老爷看我们长得俊俏，又看你们清白没了，把官小姐嫁给我们呢！”
小流氓哄然大笑，他们身上酒气冲天，应该是晚膳的时候喝了酒，所以胆大包天。
三位公主脸色一沉，大阿哥瞧见姐妹们被人言语调戏了，立刻跳下马车，随便捡了块砖头，冲离得最近的小流氓脑袋上拍了下去。
三阿哥和公主们也不甘示弱，赤手空拳冲了过去。
侍卫们看见这架势吓坏了，动手这种事哪用主子们动手啊！尤其是几位公主，这、这不是女孩子该做的事啊！
公主们才不管那些呢！侍卫们挡在小主子们前面，大公主抢过侍卫的马鞭，嗖嗖嗖只冲着人脸上抽。
阿哥公主们每天都练骑射，练布库，力气大，身手也好，收拾几个小流氓手到擒来。再加上他们今日本来就气不顺，这几个小流氓也是倒霉，偏偏这个时候不长眼地撞上来。
三公主擒住一个小流氓的胳膊，把他摁在墙上，踢他的屁股。
“我现在不仅拉你的手，还踢你的屁股，你开不开心啊？开不开心？”
小流氓被踹得嗷嗷叫，三公主踢人的准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偶尔会精准打击到某个部位，实在是男人不能承受的痛。
三阿哥像是一只零落的小猴子，一会儿躲在大阿哥身后踹一脚，一会儿又躲在侍卫身后踹一拳。他满场来回跑，打得不亦乐乎，正巧就看见有几个人想趁乱跑掉。
三阿哥连忙大喊，“他们要跑！别放过他们！拽掉他们的裤腰带，让他们光腚！”
众人来不及想太多，下意识地都按三阿哥说的做。
三阿哥拔出腰间的小刀，这个镶金嵌玉的小刀旁还有双筷子，这是旗人特有的配饰，出门在外烤肉可以用刀割肉，还有餐具，非常方便。
三阿哥挥舞着小刀割别人的腰带，保护他的侍卫跟在后面捡腰带绑人。有三阿哥启发，众人纷纷效仿，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割别人的腰带。
一时间这条偏僻的小路充斥着各种鬼哭狼嚎，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妇人不知道是吓住了还是怎样，竟然还呆立在原地，不晓得跑。
不大一会儿，这条小路又恢复了宁静。
小流氓被绑成各式各样，在墙边蹲成一排，几个小主子挨个踹过去，发泄心中的不爽。
二公主看见那两个小妇人还没走，她笑着走了过去非常温和地说道：“已经没事了，你们快回家去吧！”
两个小妇人呆呆地看着二公主，突然爆发出尖叫，提着裙摆手拉着手跑掉了。
二公主摸摸自己的脸，她皱眉说道：“什么毛病！难道我比这几个臭无赖还吓人？”
她快步走了回去，又挨个踹了一遍。
三阿哥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他随便劝了两句，“行了，别踹了，咱们该回去了，再晚些就进不去门了。”
三公主问大公主，“这几个人怎么办？”
大公主冷笑，“全都关进大牢里，不许给他们治伤。”
大阿哥笑道：“别介啊！不给治伤太残忍了。”
小流氓们看向大阿哥，眼神里带了些感激。
还是这位小爷好，打人没那几位姑娘狠，心地也善良。
大阿哥道：“养好了伤去铺路盖茅房，一天两个窝头，足够了。”
小流氓们眼睛含泪，差点哭出来。
大公主觉得这个主意好，她受大阿哥启发，觉得牢里的犯人都不该闲着，全都抓去修路盖茅房，等茅房盖好了还得让他们收拾，总不让他们闲着就是了。
发泄了一通，几位小主子心里舒爽多了。
第二天，小主子们心情愉悦地上工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俩傻帽捧着一堆礼物候着呢！
傻帽们把礼物献给几位小主子，请他们开恩帮帮忙，成全他们的一见钟情和再见倾心。
两位阿哥气得咬牙，大阿哥怒道：“图纸改好了吗？吩咐你的事都办明白了吗？什么都做不好还敢来讨好女人！”
三阿哥也沉着脸说道：“让你们来干什么的？讨老婆的吗？手里的活交给别人，滚去刨茅坑！”
两个傻帽不知道阿哥们气什么，他们被骂了一通，还被发配去刨茅坑，心里委屈极了。
公主们心里也很烦躁，为什么就没有人对她们三个一见钟情呢？
下午的时候，大阿哥和三阿哥换上女装处理盖茅房的事。
红雀和青雁捧出两套新衣请阿哥们换上。
大阿哥看着漂亮的衣裙肉眼可见地凝固住了，“怎么是新衣服？有两套轮换穿的衣服就行了，不必如此麻烦。”
红雀笑道：“太后特意给您做的，还搭配了首饰。”
这套衣裙外面罩了一层薄纱，配色清新淡雅，有点小仙女的味道。最近京城流行光滑的面料，上面一定要绣许多图案，显得富贵。
琪琪格送来的衣裳比流行款式好看，能让人眼前一亮。
红雀按着大阿哥给他化妆，大阿哥浑身僵硬。
他心想，我不能这样下去了，等这活完事了，我一定得留胡子！

第145章
红雀帮大阿哥换了装扮就出去了，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大阿哥起身，双手局促地捏住衣角。
这套米白色的裙子布料光滑，泛着珍珠似的柔光，外面又罩了一层纱，上面绣着玉兰花，非常地清新淡雅，假发盘成的发髻上戴着几只珠贝攒成的发簪。
大阿哥看了看梳妆镜，镜子里的他神情淡漠，步摇的珍珠流苏垂在耳边轻轻晃动。他面无表情地转了个圈，裙摆花一样绽开，他像一只凌寒盛开的梅花。
低头看了看裙摆，大阿哥猛地打了个冷战。
糟糕，他差点又陷入皇祖母的陷阱！这身衣裳一点都不好看！不好看！我得留胡子，留胡子！
安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敲门声，“大哥，我能进来吗？”
大阿哥连忙提起裙摆岔着腿坐在椅子上，他粗声粗气地说道：“恩，进来吧！”
三阿哥迈着优雅的小碎步开门进屋，他脸上挂着谜一样的笑意，“大哥，今天的小裙子怪好看的嘞！”
三阿哥飞快地转了个圈，瞧他熟练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偷偷在屋里转过许多次了。裙摆绽开又收拢，月白的裙摆上绣着紫藤花。
“大哥，你看我的裙子，看我的衣裳，再看看我的首饰。”三阿哥扶了扶鬓角的绢花，“是不是特别美丽？”
大阿哥：“……”
不等大阿哥吐槽，三阿哥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大哥！为什么你的衣裳比我的好看！”三阿哥摸摸大阿哥的衣袖，“我喜欢你这个颜色！月白色感觉太冷了，你衣服的颜色看起来比较暖。”
大阿哥觉得头痛，弟弟你太入戏了吧？你还记得自己是男孩子吗？
他刚要呵斥弟弟，就听三阿哥尖叫一声，两只手拢住他岔开的腿。
“呀！大哥，女孩子不可以这么坐！”
“你疯了吧！”大阿哥拍开讨人嫌的弟弟，“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男人！”
三阿哥被哥哥训斥了也不以为意，他傲娇地说道：“皇祖母说了，做人要有职业道德，我干一行爱一行，这叫敬业！”
大阿哥恨不得啐他一脸，真想骂他一句小贱蹄子。
三阿哥松开哥哥的腿，大阿哥再次把腿岔开，他再次抱紧。他那副坚定的样子，似乎要誓死保卫哥哥淑女的品格。
“大哥，修路和盖茅房都已经开工了，大姐让我过来通知你，今天下午不在这里办公了，我们去工地转转。”
“什么！”大阿哥又惊又怒，“她、她让我穿着这身衣服出门？”
三阿哥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身衣裳多漂亮啊！正该穿着这身衣服出去溜溜！”
大阿哥别扭地说：“我不去！”
三阿哥又开始施展自己的磨功，抱着大阿哥的大腿软磨硬泡。
“大哥，求求你了，跟我出门吧！就当陪陪我啦！我自己出去会害怕，会寂寞！”
大阿哥磨不过三阿哥，或许……他也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新衣服，最后大阿哥还是穿着女装出门了。
马车上，三位公主一起打量着两位阿哥的装扮。
二公主又开始阴阳怪气，“哎呦！衣裳很漂亮嘛！”
三公主冷哼，“皇祖母真偏心，给你们穿这样的好衣裳有什么意义？”
就一两个月的时间而已，给大阿哥和三阿哥穿她们的旧衣赏不就行了，给他们做新衣多浪费啊！
三阿哥嘚瑟地扯着衣摆炫耀，“皇祖母给我们穿这个，当然是喜欢我们啊！我们天生丽质，随便打扮打扮就很漂亮。至于你们三个……”
三阿哥抽出一条帕子做作地捂住嘴巴笑，“啧啧啧，怎么打扮都是不如我们的！”
三位公主瞪了三阿哥一眼，也想骂他一句小贱蹄子。
修路该修哪条路呢？当然是最繁华的那条路，公用茅房也会盖在这条路附近，因为经过这里的人多，大家能快速享受到各中好处。
阿哥公主们非常有正义感，他们抓了几个小流氓，把他们推出去盖茅房。他们举一反三，跟刑部沟通后，把牢里的犯人都拉出来干活。
因为犯人需要看管，他们要给看押犯人的差役一些奖金。雇犯人干活并不能大幅度节约成本，但可以满足阿哥公主们的正义感。
烈日当空，公主们和三阿哥下车巡查，大阿哥死活不肯离开马车。
下车前大公主还笑话弟弟，说他现在是个合格的小女孩了，还怕晒黑嘞！
大街上，犯人们手脚上戴着镣铐，蹲在地上用小锤子敲石头，地面用细沙垫过，他们把棱角分明的石头敲进细沙里，露出一个稍微平整的切面。整条路就是用这样一块又一块的石头铺好的。
负责修路的人脸上堆满了笑，殷勤地跟在几位小主子身边，跟他们汇报施工情况。
小主子们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提一些意见。
大公主指着路口说道：“这条路的路口再添两个石碑，我有别的用处。”
负责的人连忙记下来，“是，奴才记住了。公主，石碑上刻什么字呢？是这条街的名字吗？”
大公主摇头说道：“不急着刻字，具体刻什么我会通知你的。”
大公主踩着刚刚铺好的石子路往前走，负责的人看见前面蹲着一个干活的犯人，抬脚把他踹开。
“真没眼色！你挡着公主的路了，还不快滚！”
那人抬眼阴沉沉地看了负责人一眼。
大公主对负责人说道：“行了，别难为他。”
那人慢慢低下头，负责人连忙回身殷勤地讨好公主。
“到底是公主殿下，心胸宽广又善良。”
一行人慢慢往前走，那蹲在地上的犯人突然暴起伤人，手腕上的铁链往大公主头上甩去。
匆忙间，走在最后的三阿哥来不及喊小心，自己扑了过去，推开了那个犯人。铁链只差一点点就砸到大公主的后脑勺了。
那犯人似乎是练过武的，他被三阿哥推开后，扭过身来怨恨地瞪了三阿哥一眼。甩手用铁链套住三阿哥，把他拉到身边。
“都闪开，不然我就勒死这个小丫头。”
三阿哥吃了年纪小的亏，他怎么用力都挣不开。
今日天气好，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这边出了乱子，整条街都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尖叫声。
大阿哥本来闷在马车里，用折扇给自己扇风，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尖叫，好多人都在喊‘有刺客’。
大阿哥心里一惊，他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正好看见斜前方被抓了的三阿哥。
他看见大公主站在劫匪面前，沉着冷静地跟对方谈判。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开他，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那劫匪冷笑，“我什么要求都没有！我就要杀了他！我被判了秋后处决，我知道我逃不出去了，临死前我就想拉个垫背的。本来想拉公主做垫背，既然公主没抓到，抓到一个大家闺秀也挺好！我值了！”
阿哥公主们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们不怕对方提条件，就怕对方无欲无求。
大阿哥回身钻进马车，三阿哥箭法极好，他喜欢贴身带着弓箭，不管是树上的鸟雀还是树梢上挂的果子，他总想射两箭玩玩。
大阿哥在马车里翻找，果然从座椅底下翻出弓箭。
那犯人脸上满是癫狂的表情，他勒着三阿哥的脖子来回转圈，欣赏着周围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三阿哥被他勒的直翻白眼，满脸涨红。
大阿哥挑开车帘，半跪在车厢口，拉弓瞄准。周围有人注意到了他，那些围观的人沉不住气地倒吸口凉气，暴露了大阿哥的存在。
劫匪感觉不对，他下意识地回头，大阿哥没有丝毫犹豫地射出一箭。
这一刻，清风徐来，吹起他的纱衣。阳光照在泛着珠光的衣服上，好像给他打了一层光圈。纱衣飘飞，像是围绕在他身边的云雾。
大阿哥例无虚发，那一箭射在劫匪的眉心。三阿哥挣脱锁链，重新获得自由，他捂着嘴狼狈地咳嗽，有中不胜娇弱的美感。
大阿哥脸上蒙着面纱，他嗤笑道：“瞧你那点出息，居然被抓了去。”
众人看不见大阿哥脸上的讥笑，但能看见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许多人都捂住了心脏，大阿哥的那一箭似乎直接射在了他们的心上。
劫持事件后，百姓对用犯人干活产生了一些疑虑，万一又出现类似的情况可怎么办？
三位公主焦头烂额地处理后续事情，她们在考虑换掉犯人，雇佣普通平民来干活了。
这边琐碎的收尾工作还没做完，京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大街上突然出现很多穿着清雅衣裳的贵女，她们在绫罗外罩上一层纱衣，衣服上的绣花不能太多，一定要清新淡雅才好。
跟她们素雅的衣着不同，她们肩上都挂着一柄弓箭，看起来非常飒爽。
公主们派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大阿哥救人的事迹已经传遍了京城，而且引发了新的潮流。现在姑娘们都想成为这样的侠女了。
此时此刻，三公主是最恨的，她从小就想做侠女，结果被大阿哥抢了先。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们又败给了一个男人！

第146章
皇宫，御花园里，琪琪格戴着草帽给作物除草。
太阳像是要把人给烤化了，阿茹娜端来凉茶，让琪琪格歇一会儿，喝点水解渴。
琪琪格拍掉手上的土，侍女捧来盆子和毛巾伺候她洗手。
即便是入宫多年，琪琪格看到这样的情形依然忍不住感慨。她种点菜还有人伺候，真是奢侈。
皇上的妃嫔们在御花园里闲逛，瞧见太后也在纷纷过来行礼问安。
琪琪格和气又耐心地跟她们聊家常，一直聊到快午膳的时候才散了。
妃嫔们回去用饭了，阿茹娜把琪琪格的午膳挪到御花园来，就在小菜园旁边的丝瓜架下用饭。
今天的饭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全都有，只有两盘素炒小菜和一道汤是素的。
阿茹娜帮琪琪格盛饭的时候忍不住抱怨，“这么热的天气，您偏要吃这些油腻的，不好克化。”
琪琪格总是有理的，“我今天干活了，就得吃点硬菜补身体，不然下午干活没有力气！”
阿茹娜无奈地摇头叹气，盛了一碗汤放在琪琪格手边。
琪琪格刚要吃饭，三位公主和两位阿哥就过来了。
三公主蹦蹦跳跳地跑到琪琪格身边，“皇祖母，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琪琪格连忙捂住自己的饭碗，“我的饭也不多了，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二公主笑道：“皇祖母放心，我们吃的不多。”
大公主：“而且桌上都是荤菜，吃了抗饿，大家分一分就够了。”
几个孩子笑嘻嘻地坐在桌边，阿茹娜看着他们跟琪琪格玩笑，自己命人去厨房加几道菜，再取来餐具。
大公主拦住阿茹娜，“姑姑别忙了，我们刚刚是故意逗祖母玩呢！我们带了饭菜过来，宫女马上就把食盒送过来了。”
琪琪格捶了她一把，“臭丫头！居然学会消遣我了！”
公主阿哥们的宫女很快就把饭菜拿来了，桌上的碗碟摆的满满当当。
琪琪格问道：“这不早不晚的，你们怎么回宫了？”
大公主笑道：“工程已经开始了，下面有人看着，我们不必太费心。我们忙了好久，今天早点回来歇一歇。”
琪琪格点点头，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三阿哥面前。
“来，多喝点汤压压惊，上次被人劫持了，你很该在宫里好好休息几天。”
三阿哥扁着嘴把汤推开，“皇祖母不要提这件事了，忒丢人。”
他一个皇阿哥，从小就学骑射布库，居然当了人质，这可太丢人了，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
琪琪格顺着他说道：“好，咱们不提这个了。我给你们说一件宫里发生的趣事，我前些日子给大阿哥和三阿哥做了两身衣裳，宫里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看见的，大家都穿上这种衣裳了。”
大阿哥身上一僵，端着饭碗扒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三位公主和三阿哥意味深长地看着大阿哥。
琪琪格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眼神交流，他继续说道：“穿这种衣裳就罢了，她们的肩上都背着一个像弓箭似的东西。”
琪琪格比划了一下，“像是一张弓，但没有箭，弓上缠着丝带，绑着各种绢花。说实话，好看是好看，但也太奇怪了吧！现在年轻的妃嫔啊！真是让人搞不懂！”
大公主看了大阿哥一眼，笑着给琪琪格科普现在京城的流行趋势。
“现在京城都流行这么穿，衣裳里面是上好绸缎做的，外面再罩一层纱，看起来飘飘欲仙。至于肩上背着的东西，那确实是弓。最开始大家都背着真弓，上好的牛筋绞成的弓弦，但是这种弓和身上的衣服不搭啊！所以大家都把弓美化了一下，缠一些装饰品。”
二公主补充道：“一般是在弓上缠丝绸，再绑一些绢花，还有人把弓弦给换了，换成珍珠串，这样更好看一些。”
琪琪格叹道：“真会糟践东西，这是谁想出来的呢？”
众人一起看向大阿哥，三公主笑道：“这事还是大哥引起来的呢！”
三公主屏退左右，把大阿哥穿着女装弯弓救人的事讲了一遍。
“就这样，大家都记住了大哥的英姿。京城里不知有多少风流才子为大哥所倾倒。”
大阿哥沉着脸，摆出兄长威严的样子，“别胡说！”
三阿哥笑道：“她可没胡说，大哥就是引领潮流的人嘛！”
三公主无差别地攻击三阿哥，“说起引领潮流，你也不遑多让啊！现在好多人都喜欢穿月白色的衣裳，月白色的布料都跟着涨价。大家都很喜欢你被绑架时候那种弱不胜衣的娇怯之态。”
二公主在一旁阴阳怪气，“三弟，我们三个就是太强势了，所以不人招待见。什么时候你有空了，来教教我们该怎么娇怯一点，好不好？”
三阿哥：此时此地我不能说脏话，只能沉默以对。
琪琪格也被两个男扮女装的时尚弄潮儿给惊到了，她才是穿越女，她都没站在时尚的巅峰，这两个男孩子做到了。
琪琪格发自内心，真诚地赞叹道：“你们俩很棒嘛！”
大阿哥和三阿哥：并不想要这样的赞美。
大阿哥臊得快钻桌子底下去了，他转移话题，希望大家的注意力赶紧从自己身上移开。
“皇祖母，我估摸着两边的工程还有二十多天就能结束。等工程结束时，姐妹们是不是应该办一场宴会，答谢捐钱的人。”
琪琪格说道：“是呢！这是很要紧的事！”
大阿哥说道：“最好办得盛大一点，让捐了钱的人都觉得有面子。接下来他们才肯源源不断地捐银子，以此来供给后面的工程。”
说起正事，大公主严肃认真了许多。
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宴会一定要办的大一点，让整个京城的人都能看见。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成，请皇祖母和姐妹兄弟们帮我参详。”
琪琪格笑道：“你直说就是。”
大公主深吸一口气，“这次筹集来的善款还剩下一些，我想抽出一部分拿去做生意。”
三阿哥立刻反对，“这可不行！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挪用善款，与你名声有碍。”
其他几人也是不赞同的神色，大公主继续说道：“我挪用善款，会通知给捐款人的。”
琪琪格摇头叹道：“捐款人大多都是有钱人，他们手里有钱，不差三五百两的银子。但这银子拿来做善事可以，拿去做生意可不成。同样是做生意，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张罗？”
大公主笑道：“皇祖母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觉得筹集善款太难了，从别人手里要钱让我心里很不舒服。我觉得可以建一个衙门，或者是成立一个像会馆一样的地方，谁想捐银子做善事就把钱拿到我这里来。我会拿这笔银子出去经营生意，产出的盈利完全用来做善事。这样一来，即便各位好心人不愿意捐钱了，我们还有银子用来做善事。”
琪琪格恍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大公主笑道：“现在官太太富家小姐做善事无非是派人给乞丐们撒点银子，不嫌麻烦的就支起粥棚，施一碗薄粥。有了我的会馆，以后大家做善事可以把银子都交给我，我来替他们操作。”
琪琪格欣然点头，“这是个好主意，但你要注意，所有的账目必须公开，一旦出现贪污银子的事情，你就没有威信力了，大家以后也不再愿意捐钱给你们。”
大公主说道：“我只是有了一点想法，具体该如何做，等这两条路修好了再说。皇祖母，我打算在宫外举办宴会，我给您发帖子，您也去热闹一天好不好？”
琪琪格不肯去，“我身份太高，去了大家都诚惶诚恐的，我会抢了你们的风头。”
公主阿哥们苦劝，希望琪琪格赏光。
琪琪格百般推辞，“我一点力没出，真正办事的都是你们，你们才是主角。”
琪琪格搂住大公主和二公主的肩膀，“我知道你们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很多，到了那天，所有的荣耀都应该属于你们！”
三位公主红了眼眶，这一路走来有多艰苦，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吃过了饭，琪琪格继续除草，公主阿哥们回去休息。
三位公主被皇祖母夸了，现在有点亢奋激动。
三公主嘚瑟地跟大阿哥和三阿哥炫耀，“看到没有，皇祖母最看重的还是我们仨！”
二公主说道：“只要有我们在，你们就是陪衬。”
三阿哥气得皱了皱鼻子，“不就是皇祖母夸了几句嘛！瞧你们狂的！”
大公主笑道：“我们确实没什么可骄傲的，只是比你们多些祖母的宠爱罢了。哎呀，你们别生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实话，我们出去办事确实比你们利落。”
二公主附和道：“是啊！大姐姐还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以后筹集善款容易多了！这种办法，你们可想不出来！”
大阿哥看着她们突然笑了一下，“皇祖母给我做了衣裳，引得京城众人都喜欢！”
三位公主：妈的，感觉输了。

第147章
对于京城的太太小姐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三位公主举行的宴会了。
当初公主们发动伴读同窗筹集善款，捐款的太太们以为是公主们骗钱的新招式。毕竟公主们风评不太好，在工部的各位大人口中，公主们和太后是一脉相承，都是一样的抠门事多。
太太们寻思着捐点钱把公主们打发了就是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见到成果的一天。
公主们修的两条路是最繁华的两条路，也是各位官员夫人们走的最多的路。
以前大家觉得这两条路挺好走的，现在新路修好了，大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走。晴天路上没有尘土，雨天也不会泥泞不堪，马车走在路上平稳极了。
路边的公用茅房也是极好用的，外面是青瓦白墙，里面有青砖铺地。虽然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是不会去外面的茅房的，但他们也能看出盖茅厕方便了大家。
现在路修好了，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三位公主设宴，请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宴会地点定在宫外的一家饭庄，名叫漱玉馆。这家饭庄很大，有不同的院子招待客人，还有精致的花园子。
公主们把酒楼包下来，外面有侍卫守着，里面伺候的人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宫女太监。
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漱玉馆外面，精心装扮过的夫人小姐们怀着期待激动的心情进入漱玉馆。
今日京城大大小小官员的家眷都来了，这正是展示自家闺秀的好机会啊！
宴会开始前，相熟的女眷们互相攀谈，拉着自家女儿介绍给众人。各位小姐落落大方地微笑，矜持有礼。
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在人群中穿梭，她满面笑容，客气周到，但其他夫人并不太愿意理她。
等这位夫人走了，有人问道：“那位是工部侍郎柳大人的夫人吧？”
“就是她，这位柳夫人是诰命夫人，也算体面。只是出身不好，出身商贾之家，太会钻营了。”
有人拈着果子微笑，“她是汉人，又是商贾出身，成了诰命夫人又如何？我是不愿意跟她交际的，免得沾染了铜臭味。”
几位太太矜持地笑了笑，这就是太太们交际的潜规则。
宴会开始后，三位公主热情周到地招呼各位女眷。酒足饭饱后，就到了这次宴会的重头戏。
大公主的伴读伊尔根觉罗氏站在公主身边说道：“感谢诸位夫人小姐的善心，现在京城修好了两条路，这就是各位善心的证明……”
伊尔根觉罗氏的母亲激动地跟自己的手帕交说道：“看我家格格多神气，能代表公主发言呢！我再没想到她能有这么风光的时候！”
伊尔根觉罗氏讲了一大篇感谢的话，夸各位太太有善心，把各位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接下来就是发奖励的时候了，伊尔根觉罗氏作为主持人开始宣布受到嘉奖的名单。
最先受到嘉奖的当然是有后台的，佟佳氏，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每家都得了一块大牌匾，上面是济弱扶倾等夸奖人的成语。
一些家世不错的夫人挺直了腰板，等着公主们嘉奖。她们当初也捐了不少呢！接下来怎么也该轮到她们了！
但接下来受到嘉奖的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人竟然是社交场合很不招人待见的柳夫人！
别说其他人觉得不可思议，连柳夫人都震惊了。她出身商贾之家，嫁了个好夫婿，做了官太太，丈夫外放做官还好些，在京城这样的地界，她在社交场合根本没有话语权。
柳夫人今天过来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结交几个朋友，她家女儿快到适婚年龄了，她得给女儿们相看人家了。
大公主对柳夫人微笑，“柳夫人，请上来吧！”
柳夫人迷迷瞪瞪地过去了，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脑子里都是浆糊了。
大公主命人抬来牌匾，牌匾上挂着大红花。
大公主对众人说道：“柳夫人主动捐献善款三千两，后续又捐了两千两。”
众人恍然，怪不得把牌匾给她了，原来是捐的多。
有人不服气地撇嘴，哼，这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嘛！
大公主问柳夫人要不要讲两句话。
柳夫人看着牌匾，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我只是个内宅夫人，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我听我家夫君说过，几位公主都是心系百姓的好人。当初公主们要给京城修路，我虽然笨，但也知道这是造福百姓的好事。我没什么本事，不能为公主们出谋划策，只能拿出体己钱，不论多少，是我的一份心意。”
二公主笑着夸赞道：“夫人的话虽然朴实，但听了令人感动。我想大家在捐钱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想法，都是想让京城越来越好。”
众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公主说得对！”
柳夫人看着牌匾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公主们送的牌匾，意义非凡。把它挂在家里，那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有后台的和捐钱多的人得了牌匾，其他人只得了一块红底黄字绣成的锦旗。
发完了奖励，三公主说道：“在新修的两条路的路口，我们摆放了两块石碑。石碑上有一篇文章，是我们请大儒学者记录大家善举的文章，文章下面刻着各位夫人的姓氏，各位夫人路过的时候可以看看。”
众人听说还有石碑记录，全都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跑到路口去找自己的名字。
大公主又道：“修完了这两条路并不是结束，我们会继续修路，建设美丽的京城。之前善款还有些富余，很抱歉我们不能把钱退给大家。”
柳夫人起身笑着行礼，“公主高义，我心中很是感动。我愿意再捐五千两银子，帮助公主建设京城。”
柳夫人聪明的很，公主们给她脸面，她得替公主们办事。公主们是贵女，不能直接开口要钱，这样有失身份，她主动捐钱，其他人总不能干看着吧！
果然，柳夫人话音一落，在场的诸位夫人纷纷提出捐款。
这种露脸的时候，可不能太吝啬。柳夫人一个商贾出身的女人都能捐五千两，她们必须捐六千两。
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大家愣是把捐款喊出了拍卖的气势。
三位公主矜持的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是这样叫价！你们喊得再厉害些！喊价越高越好！
可惜，拍卖式捐款很快就结束了。大家还得过日子呢！捐几千两银子就是极限了，再捐就伤筋动骨了。
这场宴会大获成功，公主们又筹集来许多善款，够她们用很久的了。
回到宫里，公主们换了衣服，直接去琪琪格宫里跟她描述今日宴会的捐款盛况。
琪琪格命人喊来大阿哥三阿哥和四公主，他们也算是建设京城的参与者，很该一起听听。
大公主笑道：“大家恨不得把钱都塞到我手里，我看大家是憋着劲，都想要牌匾呢！”
琪琪格笑道：“咱们大公主大方，还给她们做牌匾，要是我啊，没人一块小木牌，是那个意思就行了。”
四公主说道：“皇祖母，你这话说得不对。牌匾比较大，还能挂起来，上面的字都是公主们写的，这样的牌匾挂出去有面子。小木牌就算镶金子了也没用，它太小了，不起眼。就算把镶了金子的木牌牌挂在大门口，大家看不见也没用。”
四公主双手合十叹了一声，“阿弥陀佛，各位捐款的善人不是心善，他们是花钱买体面。唉！真是丑人多作怪啊！”
琪琪格吐槽，“我看你是好色歪理多啊！”
说到好色两个字，四公主来精神了。
“我不是好色，我只是生了一双发现美好的眼睛。”
四公主跑到大公主身边，趴在大公主腿上。
“大姐姐，我听说负责盖公用茅房的是两位漂亮小姐姐，这次宴会她们去了吗？”四公主叹道，“可惜我被皇阿玛冷酷地关在宫里，不能参加宴会。”
大公主看了看大阿哥和三阿哥，“他们没去，你不必遗憾。”
四公主又问道：“大姐姐，我听说那一对姐妹花生的可美了！但她们每天都戴着面纱，你看见过她们的真面目吗？真的很美吗？”
大公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呃……还行吧！”
四公主不高兴了，“大姐姐敷衍我！我觉得他们一定是美人，不然她们穿衣打扮的方式怎么会引得京城的闺秀争相效仿？我都听说了，现在京城不流行金玉的首饰了，大家都喜欢珠贝攒成的珠钗，因为那对姐妹花喜欢珠贝的首饰。”
大阿哥和三阿哥如坐针毡，他们好怕暴露身份啊！
琪琪格看大阿哥他们不自在，主动出来替他们解围。
“行了，四公主回去好好坐着，你又听说这个，又听说那个，你很会听说嘛！”
四公主怏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哼，等过几日皇阿玛解了我的禁，我亲自去看那对姐妹花，不用你们替我描述。”
琪琪格残忍地掐断四公主的妄想，“你死了这条心吧！那对姐妹花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蒙着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出来做事了。”
这个消息对四公主来说宛如晴天霹雳，“什么？她们不会再出现了？”
四公主失落地吟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琪琪格非常顺口地接道：“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四公主：这残酷冷漠的皇祖母，她根本不懂我的感受！

第148章
最近京城里最出风头的是三位公主吗？并不是！
现在最出风头的是引领潮流又突然消失的姐妹花。
她们姐妹参与了公用茅房的修建，本该在公主们的宴会上大放异彩，结果不知为什么又消失不见，非常神秘。
大家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们是谁家的格格。有人说她们是公主，有人说是皇亲国戚，还有人说她们被公主抢了功劳，一时激愤，所以不愿意再出现。还有人说她们马上要嫁人了，以后不会再出来做事。
大家都在寻找那对失踪的姐妹花，其中以四公主最为积极。
她在京城人脉广，各家各户都有她中意的美人。她发动美人们帮她找人，发誓要找到这对绝美姐妹花。
知道姐妹花真实身份的琪琪格等人很无语，四公主的操作让人醉醉的。
鼓动美人去找别的美人，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大阿哥和三阿哥现在好害怕，他们以为工程结束，男扮女装的噩梦就结束了，谁能想到他们的亲妹妹非要把他们的黑历史给挖出来。
大阿哥和三阿哥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纷纷出招整治四公主。
大阿哥搜集了许多孤本珍本送给贵妃，麻烦她给女儿多多布置功课，千万别让四公主闲着。
三阿哥也挺狠，他找来几个样貌不错的宫女太监送给四公主，希望用新的美人来转移四公主的注意力。
这下子四公主可忙坏了，她又要忙学业，又得跟新来的美人联络感情，一时间分身乏术，总算把传奇姐妹花的事抛到了脑后。
不仅仅是四公主忙，宫里都是大忙人，三位公主继续忙着建设美丽京城，琪琪格和太妃们开始忙着搬家，大阿哥准备娶媳妇。
改造京城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的事，现在只修好了两条路，她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公主们宣布用善款做生意，将来获得的收益都用来做善事，这一举动得到了捐款人的支持，但是谁来经营这些产业是个问题。
除此之外，新建的公用茅厕也出现了问题，不是说茅厕盖的不好，而是盖得太好了，许多乞丐躲进了厕所，把那里当成了住所。茅厕有屋顶有墙可以遮风挡雨，除了臭了点，没有别的毛病，比睡在大街上强。
公主们还得解决乞丐的问题，不然公用茅厕都成了摆设。
琪琪格现在没时间关心公主，她忙着搬新家呢！
宁寿宫里里外外都收拾齐整了，琪琪格和太妃们也可以住进新家了。
琪琪格的寝宫和以前一样，她这人比较土，没什么审美，新家和以前一样就行。
其他太妃的宫室有了很大的变化，三位公主与太妃们相熟，她们根据太妃们的性格设计的图纸。
像阿格和鄂文珠来自草原，她们的寝宫很有蒙古风情。她们俩喜欢玩牌，公主们特意在她们的寝宫里准备了一间玩牌的屋子。这间屋子采光好，有小炉子烧水煮茶，地龙也铺好了，最适合玩牌。
像恪太妃这种喜欢花草的，公主们在她的寝宫里种了许多植物，方便她赏玩。
宁寿宫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儿童乐园，那里有转盘，有滑梯，有秋千，是小孩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了。
大阿哥的婚期要到了，皇后身为嫡母，自然要为他操办婚事。
说实话，皇后对这个庶长子十分不喜。不仅仅因为大阿哥占了长子的身份，更是因为大阿哥对太子缺乏尊重。
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大阿哥跟太子不对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皇后怎么可能喜欢他。
皇后照着旧例帮大阿哥准备婚礼，该有的都有，但要想办得盛大是不可能的，皇后不给大阿哥添堵就不错了。
大阿哥当然能猜到嫡母的心思，但他也无能为力，谁让宫权握在皇后手里。他只能按照规矩办事，虽然娶媳妇是喜事，但大阿哥心中还是有些不平。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突然之间，太皇太后病了。
太皇太后七十多岁了，头发不再浓密，牙齿都要掉光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每一次生病都让人担心。
皇上每日过来请安侍疾，琪琪格干脆住在了慈宁宫，天天陪着太皇太后。
宫里的太妃、嫔妃、皇子和公主们都来请安侍疾，宫外的王爷福晋也递牌子想进宫探望，太皇太后见了一次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只留下了琪琪格。
媳妇孙子来了就是问候而已，又不能替太皇太后生病。本来身体就很难受了，太皇太后哪有精力应付他们的问候。
中午，太皇太后吃过药就睡着了，琪琪格去菜园子挖了几颗生菜回来。
琪琪格刚回来，苏麻喇姑就迎出来告诉她太皇太后醒了。
琪琪格回到屋里跟太皇太后开玩笑，“你瞧瞧你，你就是离不开我，我才出去多大一会儿，你就醒了。”
太皇太后笑骂道：“你真会往脸上贴金，我这是人老了，觉也少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
琪琪格笑道：“不能够！我天生睡眠好，到了七老八十也能沾枕头就睡着。”
太皇太后骂道：“你就气我吧！我说一句，你总有十句八句等着我。”
太皇太后看看窗外，“虽然过了晌午，但天气还热着呢！你顶着日头干什么去了？”
琪琪格指了指外面，“我去挖点生菜，晚上烤肉，用生菜包着吃。”
太皇太后笑道：“这个好，我好久没吃烤肉了。”
琪琪格故意气她，“哎呀！太医说了，你得吃清淡的，可不能吃这个。我知道您老人家馋这个，我来吃，您来看，就当我替你吃了吧！”
太皇太后抬起手虚弱地捶了琪琪格一下，“你快回你的宁寿宫吧！每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气我！”
琪琪格看着太皇太后干瘪的手背心中一酸，老人家浑身没力气，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琪琪格笑了笑，勉强压住心中的难过。
她玩笑道：“我可不能回宁寿宫，离开了我，太皇太后连饭都吃不下呢！”
太皇太后摇头笑，“谁离不开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啦！”
太皇太后突然叹了口气，“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你昨天刚搬进紫禁城，怎么突然间，大阿哥都要娶亲了呢？”
都说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去，太皇太后也是如此。她最近总是讲以前的事情，经常感慨时光飞逝，讲着讲着人就伤感起来。
琪琪格怕太皇太后又想起伤心事，胡搅蛮缠地岔开话题。
“大阿哥娶亲完全是早婚早育的思想在作祟。我觉得最佳娶亲年龄应该是二十岁以后，人到了这个年龄身体和心智都已经成熟，他们对待婚姻和家庭会更加负责任。”
太皇太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无奈地叹道：“都像你说的二十成亲，我还能见到玄孙吗？”
琪琪格：“您多多努力，活到一百岁总能看见的。”
太皇太后瞪琪琪格一眼，“呵，活到七十多已经够辛苦的了，我可活不到一百岁。”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琪琪格说道：“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床边的苏麻喇姑大惊，“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摇头笑道：“不要为我难过，苏麻喇，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高寿了。”
琪琪格冲地上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您还没见到玄孙呢！”
琪琪格拉着太皇太后让她也呸三下，太皇太后依着琪琪格呸了三声。她们不再讨论生死的问题，但琪琪格和苏麻喇姑心中还是很不安。
琪琪格跟皇上讨论过太皇太后的病情，太医说太皇太后是老毛病了，安心调养就行，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很担心会出现别的病症。
皇上心里也怕，他频繁出入慈宁宫，只要有时间就来陪太皇太后。
康熙二十五年的年底，大阿哥成亲，宫里到处喜气洋洋。太皇太后的精神好了许多，皇上和琪琪格大喜。
即便是琪琪格不迷信，看见太皇太后好转了，也不由得相信了冲喜这个说法。
太皇太后好转，皇上心中欢喜，他命皇后准备新年的时候隆重一些，还下旨给嫔妃们升了位份。
惠荣宜德四个嫔终于升为妃子，佟妃升为贵妃，还有几个贵人升为了嫔。
康熙二十六年的新年过得热热闹闹，但是刚过完年，太皇太后的病情急转直下，太医甚至暗示皇上要准备后事了。
又过了半个月，太皇太后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皇上悲痛不已，水米不进，几乎要昏厥过去。
琪琪格也不再有往日欢腾的样子，她恍然发现，失去亲人是这样痛苦。

第149章
太皇太后离世后，琪琪格大病一场。
以前老人家还在的时候，她也没有天天粘着，每天活泼泼地各处撒欢，现在老人家不在了，她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风筝的线断了，她不知道该往哪里飞了。
宫里的人还是按部就班地生活，他们的伤心似乎很短暂。
琪琪格病好后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她不再照管小菜园，让人把菜园种上牡丹，她好像没有心情做这些了。
皇上也是很伤心的，太皇太后刚离世的时候他茶饭不思，背着人的时候不知道哭了多少次。但琪琪格病倒后，皇上也顾不得伤心了，他每天都去宁寿宫里侍疾，母子俩相互安慰着，总算熬过了这段伤感的时光。
接下来的几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太子大婚，算是近几年宫里最大的事情了。
太子成婚比大阿哥晚了好几年，大阿哥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皇子们的婚事有了着落，公主们的额驸还不知道在哪里躲着。
这些年公主们事业风生水起，但桃花运一直不佳，京城的青年才俊都觉得公主们太强势了，不敢娶。公主们的生母急得上火，她们认为女孩子的青春太过短暂，都二十多了还不成亲，她们的终身该怎么办啊！
这几个妃嫔暗中埋怨琪琪格多管闲事，若不是太后非要让公主们出去做事，公主们也不会这么难嫁。
公主们的生母甚至动了让孩子去蒙古联姻的念头，不管蒙古生活条件如何，只要能嫁出去就行啦！
妃嫔们的抱怨琪琪格是知道的，她心中是很不以为然的。
能拥有幸福的家庭生活是很好的，但拥有一份能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更加重要。而且公主们的事业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社会风气，让更多的女性出来工作，这可比公主们联姻有意义多了。
皇上对公主们的婚事也很发愁，他也想抓来优秀小伙强迫他和公主成亲，但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抓小伙子容易，但小伙不甘不愿，怎么会对公主好？公主看他一脸丧气样，心里也不会舒畅。
皇上愁女儿们的婚事，闲着没事就找琪琪格啰嗦抱怨。
“唉！算一算，快有十年了吧？”
琪琪格咔嚓咔嚓嗑瓜子，“啥玩意儿十年了？”
皇上叹道：“从我给公主们寻额驸，差不多有十年了……”
他找了十年，公主们还没嫁出去。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嗑了个瓜子把皮扔在皇上身上，“我看你就是闲的，最近政务不忙是吧！你问问自己，全国百姓吃饱了吗？南边的叛党铲除了吗？噶尔丹老实了吗？每日三省你身，你就不寻思这些家长里短的了。”
皇上说道：“这怎么是家长里短呢？公主们嫁不出去皇额娘不着急吗？”
琪琪格心想，笑话，我为什么要着急？反正我早就嫁出去了，我管别人干嘛！
琪琪格敷衍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用管太多。”
皇上忍不住又想叹气，皇额娘用这句话敷衍他好几年了。
“唉！如果公主们都像四公主一样，我也不必这么操心了。”
按理说，家里孩子多，老大和最小的孩子最受宠，中间出生的孩子容易受到忽视。但是很奇怪，四公主不是长女，也不是最小的孩子，但她最受皇上宠爱。
在皇上眼里，四公主又聪明又听话，浑身上下都是优点，连好色也是优点。
皇上又开始讲四公主的好处了，“她多会交朋友啊！各家的好小伙子她都认识，现在有许多人家透露出想娶四公主的意思了。”
皇上跟琪琪格抱怨大公主她们不够努力。
“如果大公主她们有四公主一半省心，我就阿弥陀佛了。皇额娘，不是我偏心，您说大公主她们经常出宫，也经常接触小伙子，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当年大阿哥和三阿哥换上女装都能被人看上，大公主她们居然连男扮女装的都不如！”
琪琪格扔了瓜子在皇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声些吧！这话可不敢让大公主她们听到。”
魅力不如大阿哥一直是大公主她们心里的一根刺，皇上这是往她们伤口上撒盐啊！
皇上冷笑，“她们听到更好！您不知道，前几天蒙古的台吉入京，我跟他谈谈噶尔丹的事。闲聊的时候，我玩笑似的说起大公主她们的婚事，透露出想联姻的意思，结果把台吉吓得装醉装晕。您看看，公主们的赫赫威名都传到蒙古去了，吓得都没人敢娶她们了！”
琪琪格明白了，怪不得皇上今天过来婆婆妈妈地抱怨一大堆，原来是受了刺激。
想想也是可怜，在皇上眼里，公主们如珠似宝，结果在外人眼里，公主们成了夜叉修罗。
琪琪格再次祭出自己的安慰语录，“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放宽心，总会好的啊！”
皇上：聊不下去了，又想叹气了。
没有从琪琪格这里得到安慰，皇上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告辞离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五阿哥就来了。
长大成人的五阿哥眉眼含情，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琪琪格每次看见他玉树临风的样子都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
但是这份骄傲感很难维持，因为五阿哥不是哑巴，他得开口说话，他一说话，温文尔雅玉树临风全都没了，只剩下了啰啰嗦嗦和婆婆妈妈。
“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胃口如何？我给您送来的玉米须茶最近要经常喝哦！最近总是阴雨天，比较潮湿，天气潮湿人就容易生湿气，湿气重了胃口就会变差，人也会没有精神。人不怕受寒气，受了寒气比较容易排出去，受了湿气不好排啊！”
琪琪格觉得头疼，好像有七个八个唐僧在她耳边念紧箍咒。
她捂住耳朵苦恼地说道：“我的好孙孙，算皇祖母求你，能不说话咱就不说话，好不好？”
五阿哥腼腆地点点头，“抱歉皇祖母，我好教书育人的毛病改不过来。”
琪琪格：你不是喜欢教书育人，你是想练成魔音贯耳，一统江湖吧！
“过来啥事啊？”琪琪格问道。
她心想，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滚。这孙子除非哑了，不然喜欢不起来。
五阿哥温柔地笑了笑，“我过来一是想请个安，看看皇祖母最近饮食睡眠如何，二是想请皇祖母帮个忙，我听说大姐姐她们办了个学校，专供贫寒学子读书，我想去那里教书。”
琪琪格自动忽略前面的废话，孙子关心她这份心意她领了，但这份关心真的好啰嗦，她有点承受不来。
“你从小就爱教育别人，你想教书我是支持的，我希望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皇上对你的将来肯定是有安排的，你得先跟皇上商量。”
五阿哥失落地说道：“我问过皇阿玛了，皇阿玛不同意。皇阿玛说我书都没读好，哪配教别人？他还说我将来是要进朝堂辅佐太子的，不许我去做个没出息的教书匠。”
在琪琪格眼里，做老师是个很伟大的职业，但是在这个年代，除了有名的大儒，其他教书的先生都是没出路的穷酸书生。
皇上不赞同五阿哥的志向，琪琪格也没办法。“皇上不同意，我也没法子。”
五阿哥失望极了，他展开磨功，跟琪琪格不断磨叽。
“皇祖母，求求您了，您帮帮忙嘛~”
琪琪格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帮不了，赶紧滚！”
五阿哥端方君子的气质完全消失不见，他就像七岁小孩，扒着琪琪格的胳膊不撒手。
“皇祖母，皇阿玛说，如果我帮大姐姐她们嫁出去，他就同意我出去教书。可是这个条件我怎么可能做得到？皇阿玛都没把大姐姐她们嫁出去，我哪有那个本事！”
琪琪格笑了，“皇上这要求不过分啊！他肯定是被你磨的没办法，所以想出了这么个主意。都说有志者事竟成，你如果真的想教书，那你就好好给你大姐姐她们找额驸。”
五阿哥嚷道：“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琪琪格给五阿哥喂馊鸡汤，“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婚姻是什么？就是头脑发昏，结成姻缘！成亲这种事不能想得太明白，就是两个人见几面，稀里糊涂看对眼了，就成亲了。你搜罗一些青年才俊给你姐姐们看，让她们相相亲，喝喝茶，看看俊小伙。”
五阿哥不太信琪琪格，“这能成吗？”
“怎么不成！”琪琪格胡乱出主意，“你找几个月朦胧，鸟朦胧的地方，万一双方眼瞎就看对眼了呢！”
五阿哥：“……”我信你才怪呢！
离开宁寿宫后，五阿哥就去找四公主讨要京城俊俏小伙的名单去了，顺便问问京城哪个酒楼比较朦胧。
四公主是个大方的海王，她知道海里鱼虽多，但不可能每一条都能啃上两口，如果她海里的鱼能有个好归宿（嫁给她的三位姐姐），那她也就放心了。
至于朦胧的酒楼……四公主就不太懂了，酒楼为了生意好，都会尽量做好采光，谁家会把酒楼弄得暗沉沉的？
四公主问起朦胧的原因，五阿哥无奈叹道：“我不能戳瞎姐姐们和才俊的眼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朦胧上面了。”
四公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五阿哥拿着名单皱紧了眉头，让他仔细挑选看看，到底谁是第一个相亲的倒霉蛋！

第150章
五阿哥从小就好为人师，喜欢给别人讲课，但是宫里讲课的机会不多，五阿哥抓住一切机会教育别人，一句话恨不得分成三句说，久而久之养成了啰嗦的毛病。
五阿哥知道自己的性格里带了些婆妈，但他没想到婆妈的结局就是当媒婆啊！
拿着四公主交出来的鱼苗名单，五阿哥跟皇上申请出宫权限，开启了自己的媒婆之路。
皇上对五阿哥提议的月朦胧鸟朦胧相亲方法持怀疑态度，但他还是放五阿哥出宫了。公主们的婚事太难办，死马当活马医都不管用的，就让五阿哥这头小毛驴试试吧！等他知道难了，自然就会乖乖回来安心读书了。
五阿哥带着侍卫随从骑马出宫，他直接往公主们办公的地方去了。
是的，公主们在宫外有办公的地方，名叫慈善堂，是皇上特意赏下来的。现在，擅长交际的大公主负责筹集善款，二公主负责修路等工程，三公主负责慈善堂名下的生意，四公主在慈善堂里挂了个名，她主要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出宫约塘里的鱼一起玩耍。
几位公主分工明确，非常地和谐。
慈善堂里，三位公主都在忙碌，但她们听说五阿哥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招待弟弟。
大公主命人去买京城有名的小吃，二公主命人泡茶过来，三公主让人打水给五阿哥洗脸，瞧他这一脑门的汗。
“瞧你晒的，怎么不坐马车出来？”大公主问道，“今儿不用上课吗？你怎么来了？”
五阿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姐姐后面两个问题，他避重就轻的说道：“皇阿玛说过，咱们满人不能太娇气，不能忘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本事，能骑马就不要坐车，要时时刻刻记得磨炼自己。”
二公主照着五阿哥的脑门敲了一下，“傻小子，磨炼自己又不是找罪受，日头那么大，晒中暑了怎么办。等你回宫的时候，坐二姐的车回去。”
“哦，好。”五阿哥乖乖点头。
三位公主互相看了看，三公主去摸五阿哥的额头，“小五啊！你有点不对劲啊！”
今天五阿哥话有点少，对于一个话痨来说，这太不正常了。
五阿哥看看这个姐姐，又看看那个姐姐，“我出宫来是想……是想帮姐姐们找额驸。”
五阿哥见旁边桌上有笔墨，连忙抓了过来装作认真写字的样子，“咳咳，姐姐们喜欢什么类型的额驸？”
二公主取笑弟弟，“你毛都没长齐，你懂男女之事吗？还敢来问我们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五阿哥又羞又气满脸通红，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你少瞧不起人！”
二公主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你很懂啊！”
五阿哥从耳朵到脖子全都红了，大公主忍着笑意帮弟弟解围。
“二妹妹不要再说了，这哪里是女孩子家该说的话？”
五阿哥连连点头，“就是的，非礼勿言！”
二公主还想调笑两句，大公主怕她这个没脸没皮的女流氓把弟弟吓坏了，赶紧把话题转回来。
“五弟，你刚问我们喜欢什么类型的额驸是吗？”
五阿哥点头问道：“姐姐们有什么要求？我可以照着姐姐们的喜好帮你们相看。”
三位公主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不是很上心，但凡她们肯把工作的热情分一点在婚姻大事上，她们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大公主敷衍弟弟，“我的要求很简单，有钱就行。”
二公主：“我喜欢有权的。”
三公主的要求最简单，“是男人就行啊！”
笔尖上的墨汁滴在纸上晕出一团边缘模糊的印迹，五阿哥捏着笔杆说不出话来。
五阿哥抓起那张弄脏的纸揉成一团，“姐姐们不要闹了，说点有用的行吗？大姐姐喜欢有钱的，难道要嫁给商人？二姐姐喜欢有权的，难道你想嫁给索额图？”
嫁给商人是不可能的，商人没有社会地位，皇上是不会同意的。嫁给索额图就更离谱了，索额图妻妾一堆，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二公主说道：“只要索额图愿意嫁给我，我没意见。虽然他老了点，丑了点，又不是童男之身。”
五阿哥：索额图真是谢谢你了。
三公主那边还有生意要忙，她对男人没有兴趣。
她也懒得招待五阿哥了，“我对男人没要求，是个男人就行，小五你看着办吧！三姐相信你的眼光，我先忙去了，你自便。”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说自己没要求，跟着三公主开溜。
五阿哥扔了纸笔追了出去，“你们给我站住，选额驸又不是买白菜，你们认真一点啊！”
三位公主分头逃跑，三公主招呼下人拦住五阿哥。
“好好伺候阿哥，千万别让他来烦我们！”
一群下人堵住五阿哥的去路，有人劝他去吃点心，有人劝他稍作等候，他们去雇唱曲的过来，还有的人知道五阿哥的习性，主动表示愿意聆听阿哥教诲，请他给个机会。
五阿哥差点被这群下人气死，他推开这群人喝道：“都滚开，我不去烦公主了，我去找别人玩行了吧！”
下人们这才让开路，五阿哥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他不去烦公主就行了。
离开了慈善堂，五阿哥派人预定酒楼，然后返回宫里，给四公主的鱼儿们下帖子，邀请他们明天去酒楼里喝酒聊天。
在阿哥所里，四阿哥和五阿哥的住处是挨着的，他们俩都是琪琪格带大的，自然更亲近些。
今天五阿哥没去上学，四阿哥过来问候一声。
看见桌上的请帖，四阿哥问道：“你这是要……下帖子请客？”
五阿哥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缘由经过讲了一遍。
四阿哥点点头，“也就是说，你想去教书，皇阿玛不肯。但是如果你能帮三位姐姐找到心仪的额驸，皇阿玛就同意你去教书。你现在要替三位姐姐相看京城的青年才俊。”
五阿哥小声说道：“也不一定是才俊，四妹妹提供的人选不一定靠谱。你想啊，她向来是不看才学人品，只看皮相，她给我的名单里肯定有草包，没准还有蛇蝎美人狐狸精呢！”
四阿哥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看你是不务正业，当教书先生有什么好。你安心读书，将来为皇阿玛效力才是正经。”
五阿哥鄙夷地看了哥哥一眼，“明天我出宫，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四阿哥虚握拳头掩着嘴咳嗽一声，“咳咳，要的，我得出宫看着你，免得你惹出事来。”
五阿哥凉凉地说道：“你确定不是想出宫去玩吗？皇祖母说的果然不错，呵，男人这张嘴啊！”
四阿哥被弟弟揶揄了，有些不好意思，他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五阿哥追着他问了几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四哥，你这样口是心非皇阿玛知道吗？你为什么不能坦诚一些，是因为自己特别害羞吗？”
四阿哥刚开始还能保持优雅的步伐，随着五阿哥的问题越来越多，他的步伐也慢慢加快，最后直接小跑逃离了五阿哥的住所。
五阿哥得意地笑，“哼，小样儿，还敢跟我斗！”
第二天，四阿哥和五阿哥一起坐马车出宫赴约。收到帖子的人不明白五阿哥为什么请他们喝酒，他们不敢得罪阿哥，只能乖乖赴约。
五阿哥包了一家酒楼，楼上是雅间，楼下是大厅。客人们来了都在大厅坐着，楼上雅间只招待两位阿哥。
等众人都到了，两位阿哥才从楼上下来。
众人没想到四阿哥也在，看着四阿哥那张冷脸，大家不自觉地都有点拘束。
五阿哥笑道：“听说你们都是四公主的朋友，我出宫玩乐，但没有玩伴，四妹妹就把你们推荐给了我。”
五阿哥想多多了解这些俊俏青年的人品，故意借着四公主的名头，拉进大家的距离。
果然，大家听说是四公主把自己介绍给两位阿哥的，顿时殷勤起来。
“两位阿哥想去哪里游玩？奴才从小在京城长大，对各处都很熟悉。”
“两位阿哥容禀，奴才家里虽简陋，但小花园修得还算不错，这时节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奴才斗胆，请两位阿哥到寒舍赏玩。”
五阿哥惊喜地说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他真的好想去这些人家里看看，考察他们的人品，当然要去他们的家里见见他们的家人喽！
那人说道：“阿哥们到奴才家里是奴才的福气，怎么会打扰呢？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
其他几个美男暗骂他是马屁精，然后纷纷邀请两位阿哥到自己家里做客。
有人说自己家宅子修得好，有人说自家酒水好，还有人说自己家里饭菜好，有的人实在想不出自家有啥好的，口不择言说自家祖母年岁高。
五阿哥好脾气地笑，不管谁夸自己家好，他都会跟着夸两句。说自己家祖母年岁高的那个，他也是夸了又夸。
“那我正该去你家看看，蹭蹭你家老祖母的福气呢！”
四阿哥冷哼一声，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姐姐，一个个憨憨傻傻的，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五阿哥命人上茶，然后像查户籍一样盘问众人的家事喜好。
“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啊？喜欢玩什么呢？骑射功夫如何，能拉开几石的弓？家里有几口人呢？兄弟姐妹几个？什么，你是一代单传？”
五阿哥在心里摇头，他不喜欢一代单传，他不是瞧不起人，只是给公主们选婿就好比皇帝选妃，他得选个好生养的啊！
他冲四阿哥轻轻摇头，示意他记住这人，把他剔除额驸候选名单。
五阿哥的啰嗦细心无人能及，他挨个盘问，声音是平的，没有什么起伏波动，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没有被盘问到的人掩着嘴偷偷打哈欠，这宴会太无趣了，没有歌舞，没有戏酒，只是聊天等待而已，无趣得快让人睡着了。
等五阿哥盘问得差不多了，众人同时松了口气。
五阿哥对在场众人的身份背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他笑呵呵地把话题往三位公主身上引。
“我家四妹妹很会交朋友，你们应该经常去慈善堂找她吧？那你们和我的三位姐姐是不是也相熟呢？”
众人听见这话悚然一惊，他们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们和三位公主不熟，真的不熟。三位公主极威严的，我们不敢造次。”
五阿哥发现大家有些坐立不安的，竟然还有人提出告辞。有了带头的，众人纷纷告辞离开，不大一会儿酒楼里空空荡荡，只剩四阿哥五阿哥和他们的随从。
五阿哥嘟囔道：“这是作甚？我的姐姐哪有那般怕人！”
他看见还有一个人没跑，连忙过去拉住他。
“你怎么没走？是不是和我家三位姐姐相熟？”
那人茫然地看着五阿哥，突然跪在了地上。
他擦擦嘴角，战战兢兢地说道：“阿哥恕罪，奴才……奴才刚刚睡着了，没有听见阿哥说话……奴才有罪，请阿哥责罚！”
五阿哥：呵呵，睡着而已，我习惯了。
“……罢了，我恕你无罪。我刚刚说你们是不是认识我的三位姐姐。”
那人哆哆嗦嗦地问：“是……是慈善堂那三位公主吗？”
五阿哥笑道：“是啊！我的姐姐，不是她们还能是谁？”
那人可能是睡糊涂了，还不太清醒，他恍恍惚惚地磕了个头，不跟两位阿哥告辞，拔腿就跑出了酒楼，好像后面有人追他似的。
五阿哥：“……”
他扭头问四阿哥，“他们是什么意思？”
四阿哥同情地看着弟弟，“他们的意思是三位公主谈之变色，令人闻风丧胆。胤祺，放弃吧！我觉得，你这辈子都做不成教书先生了。”

第151章
悲伤淹没了五阿哥，这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世界，他小小的梦想何日才能实现？
五阿哥太激动了，吵着闹着要找三个姐姐去理论。四阿哥怕他跟三位姐姐吵起来，也跟着去了。
到了慈善堂，有人拦着五阿哥不许他随便闯。
五阿哥更生气了，恨不得动手闯进去。
四阿哥拦住作死的弟弟，他命人进去通传，请三位公主忙完了过来一趟。
三位公主听到通传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出来了，如果换做是别的兄弟，她们未必有这样好的态度，谁让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太后养的呢！
大公主出来的时候，四阿哥在喝茶，五阿哥沉着脸在生气。
大公主歪头想了想，转过身随便抓了一个人开始骂。
“你觉得别人给你钱都是理所应当的吗？只有王孙贵族才值得你尊重是吗？”
被骂的人懵了一下，他不明白无缘无故为什么挨骂，但他还是背下大公主塞给他的黑锅。
“奴才知错，请公主责罚。”
大公主冷笑，“哼，每次做错了事只会说这句话，道歉有什么用！下次再敢犯，我就把你脑袋摘下来，送到公用茅厕当茅坑！”
被骂的人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多谢大公主给我机会，奴才再也不敢了。”
大公主冷冷地看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大公主阴沉着脸坐下，五阿哥从来没见过大公主凶恶的样子，在他眼里，大姐姐一直都是温柔可亲的。
今日见识到大公主训斥下属的样子，五阿哥有一点点怕。
五阿哥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跟暴怒的姐姐沟通。因为鱼儿们逃跑产生的怨气也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二公主也来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后面跟着的人点头哈腰，一副可怜相。
二公主骂道：“你们这些蠢材，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干脆谢罪自杀，脑袋摘了拿去铺路吧！”
二公主对两个弟弟说道：“四弟五弟，对不住我来迟了。我每天实在是太忙了，手底下这群人也不让我省心，做事不利落，尽给我添乱！”
五阿哥看看大姐姐，又看看二姐姐，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时三公主也到了，她也是一边进来一边骂人。
“女人的钱最好赚，慈善堂的胭脂铺子跟内务府关联着，拿到的货是最好的。大户人家的太太为了资助慈善堂，也愿意让府里的采买来咱们慈善堂买东西。这样的生意你们也能亏本？”
被骂的那人低头乖乖听训，一个大男人瞧着像是要哭了。
三公主优雅地坐下，用最柔软的声音说最刻薄的话。
“两个月之内，我要看见胭脂铺子转亏为盈，不然我就把你卖到小倌馆卖身。”
被骂的人真的要飙泪了，卖到小倌馆？这太残暴了吧！
三公主看向两个弟弟，“你们过来有事吗？”
五阿哥闷闷地说道：“本来是有事的，但是看看三位姐姐借刀杀人，杀鸡给我看，我有事也不敢说了。”
五阿哥心中幽怨，你们分明是故意骂人给我看。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那一腔怒火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三位公主都笑了，二公主说道：“来通报的人说你很生气的样子，我们好怕五阿哥发火呀！只能出此下策喽！”
三公主附和道：“咱们几个弱女子可承受不起阿哥的怒气。”
五阿哥深吸一口气，让姐姐们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出去。
等公主们的下属都出去了，五阿哥再也忍不住了。
“今天我们去见了四妹妹的朋友们，你们到底对那些人做过什么啊？他们光是听见你们的名字就被吓跑了！”
大公主柔声问道：“四妹妹的朋友？是那些长得很俊俏的小伙子吗？”
二公主说道：“肯定是他们了！四妹妹的朋友嘛，不是俊就是美喽！”
三公主：“他们害怕我们三个不是很正常吗？每个跟四妹妹交朋友的人都被我们开导过。”
二公主：“先是查背景，而后是看人品。”
大公主：“老实忠厚的好孩子吓唬吓唬就行了。通房丫头一大堆，还想攀附四妹妹的花花公子统统扒了衣裳挂在树梢上。可惜啊，这世上好孩子太少了，大部分都被我扒了裤子。”
三公主笑道：“大姐姐太仁慈啦！我都是带他们去参观宫刑的。”
四阿哥和五阿哥同时合拢腿，感觉某个部位凉飕飕的。
二公主笑道：“还是三妹妹的法子好，不用打不用骂他们就怕了。”
三位公主像说群口相声一样欢乐喜庆，五阿哥却几乎要撇嘴哭泣了，“你们真厉害啊！”
四阿哥发自真心地感慨道：“完全是凭自己的真本事闯出了恶……威名。”
大公主就像没听见四弟临时改口似的，她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唉！我们也是没法子，四妹妹太单纯了，她交朋友的眼光不太行，我们几个做姐姐的当然要给她把关喽！”
四阿哥在心里默默吐槽，能笼络住那么多俊男美女，还能安抚住他们，不让他们吃醋打架，这一点连皇阿玛都做不到。大姐姐口中的单纯小女孩是我认识的四妹妹吗？
五阿哥也要抓狂了，“你们清醒一点好不好！求求你们先别操心四妹妹的事了，那些俊俏公子恨不得给四妹妹做妾！求你们先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三公主翘起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我们的终身大事很好解决，这不是全权交给弟弟你了吗？我也说过了，我的要求很简单，是个男人就行！”
大公主和二公主也附和道：“对，是男人就行。一个不嫌少，十个八个不嫌多，你看着整吧！”
公主们一点都不配合，五阿哥快要被气得升天。
四阿哥一个劲儿地给五阿哥拍背，让他消消气。
五阿哥咬牙切齿地说道：“三日后我邀请几人出城围猎，你们必须去，给我穿上最漂亮的骑装！如果不去……如果不去……”
五阿哥指着大门口嚷道：“如果你们不去，我就撞死在你们慈善堂门口！”
大公主连忙安抚弟弟，“我们去我们去！你别激动！”
瞧你，嗓子都喊劈叉了。
五阿哥又问道：“你们调查过四妹妹的朋友们，他们的背景资料还有吗？”
三公主说道：“有的，我好像堆在书柜最底下了。”
五阿哥：“哼，拿来吧你！”
三公主：“……”呵，还挺凶。
五阿哥残暴地（？）镇压住三位姐姐，他拿到了三公主的资料。四阿哥凭借强大的记忆力，跟五阿哥描述了一下今日各位公子们的表现。
最后五阿哥根据资料和众人的表现挑选了九个品行不错的俊俏公子，给他们发了帖子，邀请他们出城围猎。
围猎是满人的传统，是锻炼人体魄的一项活动。以前的满人个个都能上马打猎，但现在的富贵公子哥更喜欢吃喝玩乐，谁也不爱去林子里被蚊子咬。
接到五阿哥的请柬，那九位公子并不高兴，他们对围猎真的提不起兴致。
到了约好的日子，五阿哥和四阿哥早早地就到了围场。
没等多久，那九位公子也到了。
五阿哥笑道：“我平时都是跟着皇阿玛出宫围猎，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朋友们出来打猎呢！感觉很新奇！”
九位公子听五阿哥把他们当朋友，差点乐得找不着北了。
纷纷表示以后阿哥闲了，可以随时找他们一起玩耍。
正说话的时候，一队人马进入围场，五阿哥踮脚远眺，正是他那三位不省心的姐姐。
公主们打马来到五阿哥身边，几位公子连忙行礼，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阿哥笑道：“姐姐们也来打猎啊！咱们在这里碰上，真是巧了！”
三公主道：“巧什么巧，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
五阿哥：“……”
那几位公子难以置信，原来五阿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好害怕，好想回家！
五阿哥勉强笑道：“我哪有请几位姐姐，三姐真爱开玩笑。”
三位公主才不管弟弟尴不尴尬，她们招呼伴读们上前来。
大公主还问五阿哥：“营地准备好了吗？带厨子来了没有？”
二公主看了看五阿哥身后的侍卫，“你这次出来带的侍卫太少了，一会儿驱赶猎物的时候恐怕不太够用。”
四阿哥都忍不住替弟弟抱不平，“你们真以为今天是出来打猎消遣的？今天你们是来相亲的！认真一点行吗？”
三公主霸气地推开四阿哥，“我们相亲打猎两不误，你少管我们。”
三位公主命人引路，拉着伴读们的手往营地去了。她们每人带着两个伴读，伴读们温声细语地说话，瞧着像是地主老爷出来春游带着两个姐妹花。
四阿哥拍拍五弟的肩膀，“你……要不还是放弃吧！”
五阿哥带着哭腔说道：“我不！”
倔强的五阿哥追着三位姐姐跑了，几位公子想找借口开溜。
四阿哥冷着脸看着他们，几位公子告辞的话都被吓回肚子里。
公主们好吓人，四阿哥也挺吓人！
营地被安排在树林深处，光线都被枝叶遮住了，看起来阴森森，黑黢黢的。
大公主抱怨道：“五弟怎么回事？这里哪能做营地？离水源太远，光线也不好，地上又很潮湿。”
五阿哥心想，你懂什么，这里才最符合皇祖母所说的月朦胧鸟朦胧的气氛呢！
他抱怨姐姐们不懂事，“出来相亲，你们带伴读做什么？我总共才找来九个小伙子，本来是打算你们每人三个相看相看，你们又带来伴读，这些男人怎么分啊？”
二公主说道：“一人一个喽！这不是正好！”
五阿哥嫌弃地看看二姐，“你可真会做梦！伴读没来可能有三个小伙子勉强跟你说说话。伴读来了，一个跟你们说话的都没有，全都跑伴读那里去了。你们有多吓人，你们心里没点数吗？哼，啥也不是！”
二公主攥紧了拳头。
我弟弟很会说大实话嘛！要不要给你几个爱的铁拳让你学学该怎么跟姐姐聊天！

第152章
五阿哥觉得姐姐们真是不可救药，他已经创造出这样好的机会和条件，她们居然都不知道珍惜！
五阿哥指着姐姐们，眼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似乎是告诉姐姐们不许乱来。
二公主又攥了攥拳头，她拳头痒痒，更想打弟弟了。
五阿哥对待姐姐们横眉冷对，对待那几位俊俏公子却如春天般温暖。
他招呼俊男们坐下，“来来来，先坐下喝杯热茶歇一歇，咱们聊聊天，时候还早，不急着打猎。”
俊俏公子们战战兢兢地坐下，离公主远远的。
五阿哥撺掇他们往前挪一挪，离公主们近些。营地本来就很朦胧了，离得那么老远能看清脸吗？
俊男们苦着脸往公主那边挪了挪，五阿哥慈爱地笑着，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坐在一旁当摆件的四阿哥心道：我虽没去过青楼，但老鸨逼良为娼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一时间，四阿哥对几位公子哥充满了同情。
众人团团围坐，侍卫煮了茶端过来。
三位公主对这些空有美貌的俊男不感兴趣，她们捧着茶盏和伴读们低声说话。俊男们本能地畏惧公主，低头啜饮茶水，连头都不敢抬。
男女分坐两边泾渭分明，这尴尬的气氛真的很想让人逃离。
五阿哥嘿嘿干笑，努力调节气氛。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最适合围猎了！”
肯奉承阿哥的俊男们不敢说话，敢说话的公主们不肯奉承，也不许伴读们奉承，营地里一片寂静……
最后还是四阿哥看不过，附和弟弟几句。
“是啊！天气真好，今天肯定能打到很多猎物。我想猎几只狐狸，给皇祖母做披风。”
五阿哥笑道：“我也正有此意，四哥，一会儿咱们俩一起走。”
他扭头问众美男，“你们一会儿想打什么猎物？”
五阿哥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大家，快快快，接着我的话继续说，就说你们打狐狸兔子，回家给祖母额娘做衣裳！
看到五阿哥殷切地目光，终于有人肯开口了。
“奴才……奴才……实在无能，并不精通骑射，虽有心给家中额娘姐妹打几块好皮料，但……有心无力。”
另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他们要么就是身体不好，要么就是家中娇惯，吃不了苦。
打猎？不可能的！他们就是漂亮废物！
五阿哥深吸一口气，脸埋进臂弯里。树林子里阴凉阴凉的，跟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这群废物！不管你们平时多么没用，在姑娘们面前拿出点男子气概啊！
四阿哥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又开始同情弟弟。
五阿哥放弃了，这几个公子哥完全不行，白瞎了他们那张漂亮脸蛋！五阿哥不再勉强大家尬聊，也不想勉强自己调节气氛。
他让大家自由活动，晌午的时候带着各自的猎物回营地，厨子会根据猎物准备吃食。
五阿哥刚说完解散，几位公子上马就跑，好像身后有饿狼在追。身手利落的样子，哪像是不会骑射啊！
二公主大声嘲笑弟弟，“你瞧瞧你找来的公子哥，一群怂包。”
五阿哥：好生气，又没办法反驳！
四阿哥搂住弟弟的肩膀柔声安慰，“长幼有序，忍一忍吧！”
大家分头行动，在猎场里奔驰。
公主们专心打猎，兴致高昂。五阿哥心情不好，四阿哥陪着他在营地附近骑马散心。
几位公子骑马跑出老远，等彻底看不见公主了，他们才停下。
“呼！太可怕了，我看见三位公主，吓得心跳都乱了！”
他说出这么没出息的话，但却没有人嘲笑他。
“我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家世还算不错，没什么优点了。五阿哥给我下帖子的时候，我还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呢！谁知道……”
馅饼没有，母老虎倒是不少。
几位公子齐齐叹息，有人说道：“咱们别聚在这里了，毕竟是来打猎的，一只猎物都带不回去实在不像样。咱们快打猎去吧！熬到下午咱们就可以回城了！”
他的话让其他几位公子振作起来，他们由衷地盼望着今日早点过去。
阿克敦吩咐随从去驱赶猎物，他骑在马上，小心翼翼地勒着缰绳。
阿克敦是家里的嫡次子，他刚出生的时候又瘦又小。阿克敦就是结实的意思，代表着父母对他的期望。只要他身体健康，别的不强求。
阿克敦是真的不擅长骑射，他每次骑马都心惊胆战，生怕马儿发狂把自己扔下去。
同阿克敦一起走的小公子说道：“你今天好歹射两箭意思意思，一箭不射似乎不太好。”
阿克敦腼腆地笑了，“还是算了吧！我射不中猎物，还是别丢人了。”
“嗯……那我也不开弓了，让随从们猎几只野兔应付交差吧！”
他低声对阿克敦说：“咱们不能表现得太优秀，不然会被公主抓到皇宫当额驸的！”
阿克敦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位兄弟实在没有自知之明，除了一张脸，咱们拼了老命也优秀不起来啊！
随从们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阿克敦看着可怜巴巴的一点猎物觉得差不多够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呼喝声。三公主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过来。
阿克敦看见公主就怕得要命，勒着缰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有侍卫冲他们喊道：“快闪开，我们在围一只鹿，闪开！”
阿克敦连忙拨马掉头，他心里慌，手上动作也慢。侍卫们已经冲过来了，他的马还没掉头。
某个侍卫的腰刀没有收入刀鞘中，不巧划破了阿克敦的马腿。
这下糟了，马儿受惊，带着阿克敦跑远了。
侍卫和随从挤作一团，场面混乱极了，阿克敦的随从没有发现小主子不见了，只有三公主注意到阿克敦的马受惊了。
她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抓住缰绳追着阿克敦去了。
阿克敦快要被吓死了，迎面吹来的风让他喘不过气，他喊也喊不出，只能死死地抓着缰绳趴在马背上。
三公主骑马追了过来，她冲阿克敦喊道：“放松一点，不要夹紧马腹，我马上过来救你！”
阿克敦费力地回头，他看见只有三公主一个人追了过来。
“公主千金之躯，不要为了我冒险！”
他心想，我是个男人，摔一跤应该摔不坏，顶多就是摔断了腿。三公主瘦瘦小小的一个女孩子，千万别受伤。
三公主甩甩鞭子，再次加快速度，很快和阿克敦的马儿并行。
“你能跳到我的马背上来吗？”三公主问道。
阿克敦快哭了，“我……我做不到……”
三公主看了看阿克敦的身材，瞧着小腰挺细，但是以她的力气应该是抓不住的。
三公主没有多想，扔掉缰绳跳到了阿克敦的马背上。
阿克敦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在马背上他都能蹦起来。
三公主抢过阿克敦手里的缰绳，用力勒住马，终于让这匹受惊的马放慢了速度。
前面是一条小河，马儿踩进河里，踏碎河水的柔波，溅起来的水滴像是水晶珠一样剔透可爱。
阿克敦转身，三公主轻轻歪头，水波反射的光印在她的脸上，她美得像是水里的洛神。
“你没事吧？”洛神问道。
阿克敦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连忙扭回去磕磕巴巴地说道：“没、没事。”
三公主抬头看见他通红的耳朵，“你真没事？你耳朵都充血了，是不是哪里疼？”
阿克敦捂住红耳朵，又捂住红脸颊，手忙脚乱都不知道捂哪里好了。
“我我真没事！多谢公主救命……”
三公主又看了看他的红耳朵，觉得他怪怪的。
阿克敦低头看三公主的手，感觉心跳都变快了。
三公主拨转马头回到岸上，她松开缰绳，抽回手，阿克敦遗憾地叹了一声。
三公主在阿克敦身后比划比划他的腰，再次感叹这人腰细。
跳下马背，三公主仰头跟阿克敦道歉。
“对不起，我和我的侍卫追赶猎物害得你的马受惊。我会给你补偿的。”
阿克敦一边摆手一边滑下马，“不用不用！公主太客气了，是我不好，我挡着路了。”
三公主是非分明，她瞧不上阿克敦这样的菜鸡，但该负的责任她不会逃避。
“这里是猎场，到处都是路，你并没有挡着我。不过你的骑术确实该练一练了，连马都控制不住。”
阿克敦脸更红了，这次是臊的。
“是，我回去一定勤加练习。”
三公主皱眉，这人怎么不自称奴才？没规矩！
三公主的马儿哒哒哒跑了过来，低着头在三公主的肩上蹭了又蹭。
三公主懒得和菜鸡一般见识，骑上马往回返。
阿克敦忘了马儿受惊的恐惧，连忙上马，跟上公主。
之后的围猎没有再出岔子，中午众人回到营地，四阿哥和五阿哥得知阿克敦受到了惊吓，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
阿克敦谢过两位阿哥的好意，表示自己没有受伤。他看众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趁机询问五阿哥。
“五阿哥，奴才有个不情之请，以后有结伴游玩的机会，能否叫上奴才呢？”
说完这句话，阿克敦又脸红了。
五阿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主动，但有送上门来的美男子，他当然不能放过！
“当然可以啦！我正好缺少玩伴呢！以后出来玩必定请你！”
阿克敦谢过五阿哥好意，他偷偷瞥了三公主一眼，脸上控制不住的发热。
四阿哥对弟弟说道：“依我看，三姐姐的事有谱了。一刻钟内，阿克敦偷看三姐姐十次。”
五阿哥惊讶地捂住嘴巴，“他看上三姐姐了？我的老天爷，咱们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第153章
四阿哥劝弟弟谨言慎行，祖坟冒烟这种话如果让皇阿玛听到了，必定会让他脑袋冒烟。
五阿哥激动地搓手手，不枉他几日辛苦，终于有勇士看上自己的残暴姐姐了！
勇士的出现让五阿哥觉得自己又行了，他拉着阿克敦让他坐在三公主旁边。
“你坐这，这离火堆比较远，没有烟气，不呛人，也不热。”
阿克敦羞羞怯怯地坐下了，五阿哥又对三公主说道：“三姐姐，你多照顾阿克敦。”
三公主不解风情，“为什么要照顾他？马上就要用午膳了，难道你要我给他夹菜？凭什么，他又不是没长手。”
五阿哥咬紧后槽牙，“行！随你的便吧！”
五阿哥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克敦，他是无能为力了，条件已经创造好了，剩下的就要看阿克敦的了。
阿克敦还蛮纯情的，只是坐在三公主身边就让他心跳加速。他抚平衣裳的褶皱，很想找一面镜子看看自己身上是否妥帖。
三公主侧过身喊了他一声，“喂，阿克敦！”
阿克敦立刻起身回应，“公主有何吩咐？”
三公主不客气地说道：“你往那边挪一挪，我要跟我的伴读挨着。”
像是一盆冰水从天而降，阿克敦眼睛里的小火苗都熄了，他慢吞吞地挪开一点，三公主拉住伴读把她摁在自己身边。
“今天过来的厨子最擅长烤肉，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烤兔肉，一会子多吃些。”
阿克敦站在一旁，心里酸酸的，他也喜欢吃兔肉……
四阿哥和五阿哥忍不住心疼阿克敦，你说说你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女魔头。
唉！好可怜哦！
午饭的烤兔肉果然好吃，三位公主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就带着伴读和猎物跑了。
公主们都走了，相亲工具人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回到宫里，五阿哥兴冲冲地跟皇祖母讲述相亲过程的重大进展。
“我的运气太好了，那么多人里选九个，结果就让我选出一个大傻子……呃，我是说选出一个机智勇敢有眼光的好小伙子！”
琪琪格似笑非笑地看着五阿哥，好像在说你胆子很肥啊！
五阿哥嘿嘿笑两声，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皇祖母，您是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阿克敦的马儿惊了，三姐姐吓得花容失色，立刻冲出去救他。终于，三姐姐追上了阿克敦，她冲阿克敦伸出手来，轻声说，别怕！阿克敦眼中含泪，梨花带雨，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三姐姐的掌心。三姐姐稍微用力，阿克敦嘤咛一声倒在了三姐姐的怀中。唉！好一出英雄救美，真是荡气回肠！”
琪琪格一脸嫌弃，“是你编的荡气回肠吧！你别去当教书先生了，去当说书先生吧！”
五阿哥：“不！我就要教书，我这样品行绝佳的好小伙，不去教书就是误人子弟了。皇祖母，我的事业可以往后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姐姐的婚事，咱们好不容易碰见个傻的，得赶紧抓住啊！”
琪琪格：感觉你想要骗婚，感情你不是个好人啊！
五阿哥又开始嘚嘚嘚，“皇祖母，为了您孙女的终身大事，您得出把力！阿克敦的马儿惊了，受了惊吓，你派人送些礼品，给未来的孙女婿压压惊。也让阿克敦的家人看到咱们皇室的诚意。”
琪琪格：“你不是让我出力，你是让我出血。以我的名义送礼可以，让我掏钱不行！”
五阿哥：“……我让皇阿玛掏钱。”
琪琪格飞快答道：“那可以！”
五阿哥心里苦啊！这个家里，只有他最靠谱！
“皇祖母，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你能不能下旨让三姐姐去阿克敦家里探望一下？是她的侍卫划伤了阿克敦的马，她得表示表示吧！想娶丈夫她得拿出诚意来，她得主动一点啊！”
琪琪格同意了，说句话的事，这不难，而且不花钱。
五阿哥又开始啰嗦，“唉！三姐姐得主动一点啊！要想娶丈夫，不主动怎么行？讨好小伙子的招式都得使出来，送礼物，说好话。人家小伙子本来就中意她，她稍稍讨好一下，俩人的感情肯定水到渠成。三姐姐的态度要摆出来，诚意得拿出来……”
五阿哥开始给琪琪格上恋爱小课堂，他还没娶老婆，小嗑一套一套倒挺懂的。
琪琪格被他念得头疼，她后悔了，当初她为什么要激发五阿哥的教书热情，还不如让他做个文盲！
五阿哥唠叨完祖母，然后又去跟皇上唠叨。
阿克敦家世不错，长得也好，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他性格好，不拈花惹草，也不给家里惹祸。但皇上对他还是不太满意，觉得他太平庸了。
五阿哥又开始给皇上洗脑，“家里有一个能干的就够啦！以三姐姐的性格，她能管家带孩子吗？找一个能干的，俩人都不管家，日子还过不过啦？”
五阿哥在心里吐槽，您可真是亲爹，觉得自家女儿得配最好的，您也不看看您闺女的德行，能有人看上她就不错啦！您还搁这挑三拣四呢！
五阿哥洗脑的能力是一绝，皇上果然被说服了，他命人开库房拿东西，以他和太后的名义送到阿克敦家里。
阿克敦回家后心神恍惚，并没有跟父母说起马受惊的事情。
等皇上和太后的赏赐送到了，阿克敦的父母才知道这件事。
阿克敦的母亲捧着儿子的脸就开始哭，“我的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额娘说啊！”
阿克敦低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又没受伤，何必让您和阿玛忧心。”
其实是只顾着回想三公主救他的样子，忘了说了。
阿克敦的父亲看着丰厚的赏赐摸不着头脑。
“皇上和太后是什么意思呢？赏赐太多了吧！”
阿克敦的额娘说道：“大约是替三公主道歉吧！毕竟是三公主的侍卫伤了咱家孩子的马。不是我妄议皇家公主，三公主委实霸道了些。”
阿克敦连忙替三公主解释，“三公主很和气的，她救了我，很温柔地问我有没有受伤，当时就给我道过谦了。额娘不要误会三公主，说公主霸道的都是以讹传讹。”
“咦？前两年你第一次见三公主可不是这么说的，回来脸都吓白了。”
阿克敦：“那……那是以前……以后我脸就不会白了。”
说完他的脸就红了。
少年人的心事太好猜了，看见阿克敦的红脸，夫妻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克敦的额娘捏着帕子摁住额头，无力地伏在桌上。
阿克敦的阿玛承受能力强一些，他只是皱紧了眉头。
“你喜欢三公主？”
阿克敦慌张地摆手摇头，“不不不，哪有喜欢！阿玛不要乱说，会影响三公主的清誉。”
第一时间想到人家的清誉，而不是自己，还说不是喜欢。
“三公主是什么意思？”
阿克敦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三公主当然看不上我这样的了，我连马都骑不好。”
听说三公主不喜欢阿克敦，阿克敦的额娘又不头疼了。
“乖儿子，既然公主不喜欢你，你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天底下好姑娘多得是，咱们配不上公主！”
阿克敦眼睛都红了，他不跟母亲犟嘴，但是看表情是不肯听劝的。
就在这时，有人通报说三公主和五阿哥来了。
阿克敦和父母连忙出去迎接，五阿哥笑着说免礼。
琪琪格让三公主去阿克敦家里道歉，三公主本打算工作不忙的时候抽空去一趟。
五阿哥怕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主动要求跟着。来之前他还特意让三公主换了身衣裳，精心打扮了一番。
五阿哥笑道：“没有提前递帖子是我们失礼了，主要是着急看望阿克敦，没顾得上递帖子。希望大人和夫人不要介意。”
三公主是个讲道理的人，马儿受惊是她的责任。她好脾气地跟阿克敦的父母道歉，奉上五阿哥替她准备好的礼品。
阿克敦的父母受宠若惊，没想到三公主能亲自登门，还带了礼物。看三公主的妆容，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三公主是不是也对阿克敦有点意思呢？
阿克敦的父母邀请五阿哥和三公主进正厅喝茶，阿克敦悄悄命人去父亲书房里拿最好的茶叶，胳膊肘非常往外拐。
简单的寒暄过后，大家闲聊起来。三公主和阿克敦的父亲很聊得来，他们都是做实事的人，见解十分相似。
阿克敦的父亲越聊越高兴，阿克敦的母亲听得云山雾罩，她是一个标准的内宅夫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五阿哥看出阿克敦的母亲不自在，找话题跟她聊了起来。
话里话外都是在夸他三姐姐好。
“我家三姐姐懂得可多了，说实话，我们兄弟都不如姐妹们能干。”
阿克敦的额娘点头微笑，她不甚热络的样子，五阿哥就知道自己找错了话题。
“我和三姐姐的感情很好，夫人应该知道，我是皇祖母带大的。三姐姐最孝顺，每天风雨无阻地去给皇祖母请安。那时候她看皇祖母带孩子劳累，主动帮着皇祖母照顾我，我是三姐姐带大的呢！三姐姐可会带孩子了！”
阿克敦的额娘对孩子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和普通内宅妇人一样，她也想早早抱孙子。
“没想到三公主金尊玉贵的，也会带孩子呢！”
三公主点点头，非常和气地跟她聊起了育儿知识。
五阿哥不会冷落阿克敦和他父亲，他又开始吹三公主的学业。
“我们兄弟比不上几位姐姐能干，尤其是三姐姐，她从小就聪明好学。尤其是骑射功夫，相当了得，连皇阿玛都是夸的！”
阿克敦嘿嘿傻笑，“是，三公主特别厉害，嗖的一下就跳到另一匹马上了，我怕极了，连动都不会动了。”
五阿哥：“这就是我三姐姐的好处了，舞文弄墨，骑马射箭，带孩子管家，她什么都能做！”
阿克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三公主，像是看一个大宝贝。
他阿玛对三公主没什么不满，倒是挺烦五阿哥的。
堂堂阿哥，怎么那么像媒婆？

第154章
五阿哥和三公主在阿克敦家里耗了半日，五阿哥打开了话匣子，那真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如果不是三公主再三催促，五阿哥能跟人家唠到天黑。
离开的时候，阿克敦积极地出去送客。三公主冲他点点头，骑上马就走了，一句客套话都没说。
阿克敦像是烈日底下的小白菜，一下子就蔫了。
五阿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你命好苦。
阿克敦蔫蔫地回去了，他的父母看着桌上的赏赐，脸上带着些喜意。
他额娘笑道：“以前听人家说公主凶，脾气大，今日见了才知道传言不可信，三公主多和气啊！我一个深宅夫人说话没什么见识，还唠叨，难得公主能耐着性子陪我聊这么久。”
阿克敦的父亲说道：“你真是善变，一会儿说公主凶，一会儿又说公主好。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尽了。”
“之前不是没见过公主嘛！现在看见了，想法自然就变了。”
阿克敦的额娘对儿子说道：“三公主郑重上门道歉，还有五阿哥过来陪着，可见公主对你是上心的。皇上太后又赏了这些好东西，应该对你也是满意的。”
阿克敦又欢喜起来，“这么说……三公主不讨厌我？”
阿克敦很卑微，他都不敢想象三公主会喜欢他。
他父亲说道：“肯定不讨厌你！不然怎会亲自上门？”
他对妻子说道：“以前没想过让孩子尚主，只想着让他娶个平常女孩子，当个富贵闲人。现在公主看上了他，我觉得倒是一个好姻缘。”
“就是公主太有能耐了，儿子恐怕压服不住她。”
阿克敦的父亲骂道：“快收起你的蠢念头，那是公主，即便她没能耐，你儿子也压服不了。”
阿克敦的母亲不自在地说道：“我……我怕儿子受委屈嘛……”
阿克敦小声说道：“我不怕受委屈。”
他额娘冷笑，“哎呦，人家还没提亲呢，你就肯受委屈啦！在家里我说你一句，你能跟我辩三句。都说女生外向，哼，儿子也一样！”
阿克敦只是笑。
他父亲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抱怨这些有什么用？说点正经的吧！皇上已经透露出想结亲的意思，咱们得尽快给个答复，不能让皇上等着。”
他顺嘴夸起了皇上，“咱们的圣上真是通情达理的好皇上，在别的朝代，相中你当额驸是你的福气，谁敢推拒！”
阿克敦积极撺掇父亲，“阿玛，你快进宫吧！您……您也像五阿哥似的，在皇上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
他父亲心里也酸了，儿大不中留啊！
这边儿子急着定亲，那边三公主却不着急。不能说是不着急，应该说她完全没察觉到阿克敦的爱慕。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五阿哥嚷道，“就凭你这脑子，你还做生意呢？你怎么会不知道阿克敦喜欢你？刚刚你跟他父母说话的时候多和气啊！”
“到别人家做客当然要有礼貌了！”三公主觉得这事不赖自己，“我当初把阿克敦吓得孙子似的，谁能想到他会喜欢我？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五阿哥赞同三公主的观点，但作为媒婆，话不能这么说。
“这回你救了他，他感受到了你的英雄气概，自然就芳心暗许啦！三姐姐，你惹得人家芳心大乱，你得负责哦！”
三公主随意点点头，“行啊！那就负责吧！”
五阿哥寻思这态度不对啊！三姐姐一点都不激动。事关终身大事，她的态度太敷衍了吧！
“三姐姐，你不喜欢阿克敦吗？如果不喜欢就算了，我再给你寻一个更好的。”
三公主淡淡地说道：“无所谓喜欢或不喜欢，有傻大头肯娶我，那就是他了，不必再挑拣，成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阿哥很不赞同，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能得到别人真心喜欢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尤其是生在皇家，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利益选择他们。
五阿哥打算跟姐姐好好聊一聊，必须把她的想法改了才好。三公主太了解他了，一看他的起势就知道他要发大招。
她甩起马鞭，飞快地对五阿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告辞，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五阿哥气得直咬牙。
哼！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总能找到机会唠叨你！
五阿哥回到宫里，先去给皇上请安，然后说起今日见阿克敦家人的情形。皇上让他等一等，他忙完手头的事，他们一起去宁寿宫见太后，省得说第二遍。
到了宁寿宫，琪琪格体谅孙子辛苦，特特命人拿酸奶过来，又切了好些水果粒和坚果粒给孙子拌酸奶吃。
五阿哥吃了一口酸奶，又往里面加了许多蜂蜜，“还是皇祖母心疼我，知道我跑了一天好辛苦。”
皇上笑骂道：“臭小子，难道我对你不好？”
五阿哥笑着摇头，“不好不好，到了皇阿玛那里，一盏茶都不给我喝。”
皇上骂道：“我的好茶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在你嘴里，我竟成了后爹。”
琪琪格笑道：“皇帝别生气，不是你不好，是我太好了，世上像我这样又体贴又温柔的人可不多见呢！”
皇上无奈地附和，“是是是，皇额娘是天底下第一温柔和气人。”
琪琪格总觉得他一语双关，是温柔和气还是温柔气人？
五阿哥唏哩呼噜喝了一碗酸奶，抹抹嘴说起了三公主的婚事。
他先是表表功，让皇阿玛和皇祖母知道他的辛苦。
“到了阿克敦家里，我就不停地说三姐姐的好话，把三姐姐夸成了一朵花。靠着我的伶俐口齿，三姐姐不是个天仙也叫我夸成了天仙。这把我累的，嗓子都哑了。”
琪琪格照他额头上拍了一下，“好啰嗦，谁要听你说这个！阿克敦的父母如何？”
五阿哥揉揉额头，“只见了一次，也看不出什么来，我瞧着是很懂礼知礼的人家。若是他们能明白我的意思，这两日就该求见皇阿玛，给皇阿玛一个答复了。我看阿克敦是极愿意的，儿子愿意，老子是拗不过儿子的。”
皇上点点头，心里很是畅快，“你三姐姐的婚事大约能成，你是媒人，当居首功！”
五阿哥故作谦逊地说道：“儿子不敢居功自傲，不过皇阿玛执意送一车媒人礼，儿子肯定不会驳皇阿玛的好意。”
皇上骂道：“臭小子，夸你胖你就喘上了！”
五阿哥挑眉一笑，紧接着又愁了起来。
“三姐姐对婚事很不上心，她知道了阿克敦的心思也没什么表示，只和平常一样，她好像嫁谁都无所谓。”
琪琪格猜测道：“她是不是不想成亲啊？如果她不愿意，咱们就不要逼着她嫁人了，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呢？”
皇上说道：“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将来老了怎么办？”
这话琪琪格可不爱听，“我们三公主老了也是个有钱有势的老太太，她有精神就出去做事，没精神头就养一个戏班子天天看戏打发时间，不管怎样都比当皇帝轻松自在！”
琪琪格年纪大了，皇上也不跟她犟，说话都顺着说。“是，我每天三更睡五更起，谁都比我清闲自在。”
五阿哥笑道：“皇祖母的话当然是最有道理的，可是好姻缘来了，我们也不能轻易放过啊！这样吧！我去跟阿克敦说说，让他讨好三姐姐，如果三姐姐喜欢上他了，皆大欢喜。如果三姐姐实在不喜欢他，那只能委屈阿克敦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皇上和琪琪格都觉得这个主意好。
五阿哥装模作样地叹道：“哎呀！我真是个劳碌命，男方家里女方家里来回跑，硬生生地把我跑瘦了。”
五阿哥摸摸自己腰，“我的腰都瘦了三寸，这谢媒人的谢礼必须再加一车，不然我可不依。”
皇上笑道：“事还没办好，你就开始讨赏了！我答应你，如果你三姐姐的婚事圆圆满满地成了，我给你两车的谢礼。”
五阿哥趁机提条件，“除了谢礼，您还得让我出宫去当教书先生。”
皇上想了想说道：“这个得等你三位姐姐都嫁出去了，我才能答应。”
自从抓住了阿克敦这个小傻子，五阿哥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您就瞧好吧！”五阿哥拱手告辞，“我回去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就去找阿克敦！”
第二天，五阿哥早早起床，出宫去找阿克敦。
阿克敦的父亲也早早起床，进宫去跟皇上讨论儿女的婚事。
阿克敦的母亲起得更早，她找了几本女戒女德之类的书，教导儿子该如何服侍公主。
“你当了额驸就与在家时候不同了，额驸是什么？就是入赘到皇家啊！唉！一想到你去当上门女婿，我这个当额娘的心里就不舒坦！”
阿克敦笑着劝解额娘，“当额驸多荣耀啊！额娘实在想太多。”
“你这孩子！你哪里知道上门女婿的苦？公主是主子，咱们是奴才，这跟你娶媳妇是天差地别啊！算了，你现在正在高兴的时候，我说再多你也是不肯听。你这几日别出门了，乖乖呆在家里跟我学女戒。哦，对了，还得学着怎么管家带孩子！”
阿克敦才不要学这个，他还想去找三公主呢！
当额娘的当然看出了儿子的不情愿，她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儿子的额头。
“你真是我命里的小魔星！你当我乐意教你这些吗？这不是没办法嘛！三公主是何等样的人物？人家年纪轻轻的掌管慈善堂所有的生意往来，还能降服住一群大老爷们儿做下属。难道你指望着成婚后公主放弃生意回家相夫教子？她不纳小妾就是好的了！”
阿克敦不信额娘的话，“哪有公主纳妾的？额娘尽吓唬我。”
“呵，亏得你读过书，那史书里武则天当了女皇还养男宠呢！男人女人都一样，有了权力大家都想纳小。哼，就像你阿玛，不就是当了官嘛！小妾养一堆，还有通房丫头，我看他官做得也不怎么样，还不是靠祖上余荫。”
阿克敦想不明白为什么额娘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怒火都烧到了阿玛身上。
他额娘摁住阿克敦，非要教他如何侍奉公主。她正在气头上，阿克敦不想招惹她，只能乖乖听男德课程。
男德课程很简单，把女德里的女字都换成男字就可以了。
阿克敦的额娘是真心为了他好，她抓紧时间教儿子看账本，教他怎么管理奴仆，教他如何跟亲戚们相处。
阿克敦听得头昏脑涨，恨不得昏死过去。幸好这个时候五阿哥来了，阿克敦才得以解脱。
“五阿哥，幸好您来了，不然奴才要让额娘念死了。”
五阿哥笑道：“咱们之间你我相称就好了，不用在意那些繁琐规矩。夫人念叨什么了，让你这般心烦？”
阿克敦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学男德，含糊几句带过了。
“阿哥过来可是有事？”
五阿哥装模作样地叹道：“我三姐姐这些年专心做生意，对终身大事很不上心啊！我都替她着急！”
他抬起胳膊搂住阿克敦的脖子，凑到阿克敦耳边小声说道：“有些事咱们不好明说，但我想你应该懂得。你是男人，应该主动一些，不能等着别人主动。你说是不是？”
阿克敦又是激动又是心急。
五阿哥的意思他懂了，皇上应该是同意他尚主的，但三公主对他无意，皇上要考虑三公主的意思。
阿克敦小声说道：“我想送三公主一些礼物，不知三公主喜欢什么？”
五阿哥用力拍了拍阿克敦的肩膀，小伙子很灵秀，一点就通。
“女孩子嘛！当然是喜欢金玉的首饰喽！”
五阿哥心想，宫里的孩子都受皇祖母熏陶，送金银珠宝肯定错不了！
阿克敦也觉得五阿哥说得有理，他的额娘和家中姐妹都很喜欢珠宝首饰。
阿克敦兴冲冲地说道：“五阿哥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阿克敦跑回后院找他额娘，“额娘，您前几日是不是做了一套首饰？”
“不是成套的首饰，两只翠竹琉璃镯，一个红珊瑚手钏，还有一对白玉凸雕缠枝花纹的镯子。你是个男孩子，问这个干什么？”
“额娘，您把这几只镯子手钏给我呗！我拿去送公主！”
阿克敦的额娘感觉自己像是红衣大炮，他儿子就是那个点火的炮手。
她一下子就炸了，“都说女儿是赔钱货，我看你才是赔钱货！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上赶着送礼！你脑子坏掉了就乖乖待在家里，别出去丢人现眼，我的嫁妆还养得起一个傻儿子！”
阿克敦：“我不要额娘养我，我……我要公主养我……”
阿克敦的额娘：“……”
果然是儿大不中留，阿克敦的额娘把新做的首饰都交给他。
“拿着东西快走吧！这两天别回家了，回家也别到正院来了，我看见你就心烦！”
拿到了首饰，阿克敦和五阿哥立刻去慈善堂找三公主。
五阿哥知道自己不适合出现在接下来的场景里，他不想当那碍眼的人，于是主动提出在外面茶楼里等阿克敦。
慈善堂的门房替阿克敦通传，三公主很给他面子，立刻请他进去了。
三公主还在忙，她请阿克敦坐下。阿克敦紧张地抱着首饰盒子，乖乖坐在三公主对面。
三公主一边写字一边问阿克敦过来做什么，阿克敦笨嘴拙舌，也不会说点好听的。
他憨憨地把首饰盒子递过去，“给公主送点东西。”
三公主掀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盒子盖上了。
“多谢你费心。”
说完这话，两个人就没话说了。
阿克敦涨红着脸，手也不知道放哪里，脚也不知道放哪里。
他慌张起身，左脚拌右脚差点把自己绊倒。
“既然公主在忙，我……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同手同脚地往外走，出了门才想起来没行礼，又赶紧返回来，行礼告退。
五阿哥刚点了壶茶，茶水还没泡好，阿克敦就出来了。
“呦！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三姐给你脸色看了？”
阿克敦哭丧着脸说道：“公主是很和气的，都是我太笨，送完了东西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就……我就出来了。”
五阿哥心里暗骂他没出息，你赖也得多赖一会儿啊！
表里不一的五阿哥赶紧安慰傻乎乎的未来姐夫，“没事的，第一次没经验，以后咱们准备地充分一些，在家想好聊什么再过来。”
阿克敦蔫蔫地点头，现在来看只能如此了。
五阿哥问：“我三姐姐把东西收了吗？”
“收了，公主说多谢费心。”
五阿哥皱眉，有点冷淡啊！
阿克敦难过极了，仿佛已经失恋了。“公主不喜欢我。”
五阿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如果他说三公主谁都不喜欢，阿克敦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正在五阿哥发愁的时候，三公主派人送来一只匣子，里面是两只羊脂玉的玉佩。
“哎呦喂，这玉佩成色真不错，雕工也好。”五阿哥笑道，“你们这就算互相送了定情信物吧！”
阿克敦更失落了，“三公主是不想欠我的，她想跟我划清关系。”
五阿哥心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
阿克敦失魂落魄地行礼告退。
五阿哥没拦住，心里快急死了，阿克敦不会是想打退堂鼓吧！
阿克敦倒是没打退堂鼓，他就是很失落。他觉得自己文不成武不就，难怪公主看不上他。
阿克敦心想，他得让公主看到他男子汉的气概。不然就算是指婚了，公主心里也没有自己。
为了让公主看到自己的转变，阿克敦开始苦练骑术。三公主是见识过他的骑术的，这是让公主看见自己进步的最直观的方法。
苦练骑术的时候，阿克敦也不忘了给公主送礼物。
今天是江南运来的布料，明天是庄子上送来的水果，后天是西洋运来的玻璃镜子，每天礼物都不重样。而且阿克敦也没忘了三公主身边的人，经常派人给他们送甜汤和点心。
三公主把礼物都收下了，还给他还了礼。
每次见到回礼阿克敦都很郁闷，公主太客套了，公主不喜欢他。
皇上和琪琪格等人也在关注着阿克敦的恋爱进展，甚至想为阿克敦出谋划策。
过了一个多月，阿克敦终于把骑术练好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在马上旋转跳跃了，立刻给三公主下帖子，邀请她出去骑马游玩。
阿克敦怀着忐忑的心情等着三公主的回信，没想到三公主竟然答应了他的邀请，这让阿克敦欣喜若狂。
出去游玩那日，阿克敦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挂上公主送的玉佩，开开心心地去皇城门口迎接公主。
三公主见了阿克敦抬手打了个招呼，“这么早就过来啦！”
阿克敦严肃地点点头，“是！”
他握紧缰绳，双目直视前方，腰背挺得直直的，根本不看公主。
三公主又找了个话题，阿克敦又是一个字回复了她，然后又不说话了。
三公主寻思这人什么毛病，他这么沉默寡言的吗？
城里不敢骑太快，怕冲撞了行人，等出了城才敢骑得快一些。
到了城外，阿克敦深吸一口气，对着公主铿锵有力地说道：“公主，请看我的马术！”
他已经忍了一路了，现在终于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三公主皱眉，她心想，阿克敦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阿克敦目视前方，双腿一夹马腹，甩甩缰绳就要冲出去。谁想脚下一滑，左脚从马镫里滑了出去，因为惯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边倒下去。
阿克敦脸色刷白，完了，刮目相看不存在的，他又要丢丑了！
三公主迅速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把他送回马背。
三公主摇头失笑，“怎么？大清早约我出来，还紧张兮兮的，就是为了投怀送抱吗？”
阿克敦的脸不白了，他浑身上下都红了。
他见公主没有骂他无能，又扶住了他，胆子一下子就大了。
他咬着嘴唇轻轻点头，“嗯！”
三公主乐不可支，她笑着轻轻在阿克敦的红耳朵上啄了一下。
“小傻瓜！”
阿克敦耳朵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了。
他含羞带怯地抓住三公主的衣袖，“还要……”
三公主捏捏他的脸，“不害臊。”

第155章
三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唉声叹气，“刚开始觉得阿克敦平平无奇，并没有很喜欢他。多接触几次觉得他挺实在的，天天送礼物。现在嘛……哎呀，有点烦恼。他呀，太粘人！”
大公主和二公主一起翻白眼，自从三公主与阿克敦定情，她们每天被迫听三公主炫耀她的未婚额驸。
“他每天都要来看我，一天看不到，第二天眼圈必定是红的。哎呦，真是我的小娇娇。”三公主捂着嘴呵呵笑，“他刚开始还以为我不喜欢他呢！每天着急又上火，哈哈哈，我怎么会不喜欢他？他多可爱啊！”
大公主和二公主又翻了个白眼，妹妹好烦啊！还小娇娇？好恶心！
这时有人过来通报，说阿克敦来了。三公主忙道：“还不快请进来！”
阿克敦进门看见大公主和二公主，连忙行礼问好。
他的家教和礼仪都是一等一的，生的又好看，同样行礼的动作，他做起来比别人赏心悦目。
“我家庄子里的甜瓜熟了，味道还算不错，送来给公主们尝鲜。”
三公主拉着未婚夫坐在自己身边，“你真好，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我。”
阿克敦低头含笑，“公主每天都很忙，我帮不上忙，只能送些吃用的东西，让公主过得舒服些。”
三公主拉着阿克敦的手，小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地勾两下。“我不要吃的，有你陪着我才舒服呢！”
她凑到阿克敦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我不忙，咱们可以一起吃甜瓜，我喂你。”
阿克敦脸上爆红，大公主和二公主对视一眼起身出去了。
呵，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们了。
关上房门，大公主便叹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二公主更是直白地骂道：“不要脸，不害臊！”
她们俩说话的声音可不小，隔着一道门而已，三公主和阿克敦都听见了。
阿克敦脸上红得快要烧起来了，不害臊的三公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搂住未婚夫的小细腰，还摩挲两下。
“嫉妒！你们就是嫉妒！和美少年在一起的快乐你们是不懂的，有本事你们也找个俊俏未婚夫啊！”
二公主大吼一声，“你休要得意，你给我等着！”
说罢，二公主大步流星往外走，大公主追过去问道：“你干什么去？”
二公主：“去找老五，让他给我分一个美少年，大姐同去啊！”
大公主打了个哈欠，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补眠。
二公主辞别姐姐，回宫去找五阿哥。
到了阿哥所，她不要别人通报，直接闯了进去。
“老五，给我也介绍一个爱脸红的美少年！”
五阿哥咬着笔头正对着桌上的纸张发呆，二公主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他连忙拿别的书把纸盖上。
听见二公主的话，五阿哥马上就抖起来了。
“我给你介绍美少年的时候你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着急啦！是不是三姐姐和三姐夫恩恩爱爱，惹得你也春心萌动了？哼，晚啦！你们把四妹妹的朋友们吓坏了，我和四哥约了几次，他们根本不敢赴约。”
甚至有人觉得阿克敦疯了，把他想象成一个天天挨打挨骂的小可怜。
二公主坐下，抓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的春心不肯动，我的杀心动了。三妹妹现在疯了，天天在我和大姐姐面前与阿克敦你侬我侬，我受不了了，如果她不是我妹妹，我非揍她不可！我也得找个美少年黏糊黏糊，把三妹妹比下去！”
五阿哥无奈摇头，真幼稚啊！
“没有美少年。”五阿哥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少做白日梦，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二公主捧着茶盏打量他，突然伸手把桌上的书掀开，露出下面盖着的纸张。
五阿哥急忙去抢，但他动作没有二公主快，那几张纸还是被二公主抢去了。
纸上没写见不得人的东西，上面是京城未婚贵族青年的资料。内容极为详尽，连人家院子里有几个丫鬟都写得一清二楚。
二公主甩着纸得意地笑，“还说我做白日梦，你都把人选物色好了！”
五阿哥把纸抢回来，“我这是替大姐姐选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二公主只当他嘴硬，“我也要会脸红的，长得好看的，最要紧的是比阿克敦好看！”
五阿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她根本不是想嫁人，她就是想跟三姐姐别苗头。
五阿哥懒得理她，他随口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要开始忙了！”
二公主不客气地在弟弟肩膀上拍了一下，“多谢啦兄弟！事情成了，请你喝酒！”
五阿哥被这一掌拍得龇牙咧嘴，二公主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五阿哥：姐姐好烦！
虽然姐姐烦人，但五阿哥为了自己的教育事业，还是拼尽全力去给她们搜罗男人。
唉，听起来就很心酸。
五阿哥搜罗京城和蒙古的未婚青年，最后筛选出几个一一见面。
忙活了半个多月，五阿哥一无所获。这些未婚青年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不必介绍给两位公主了，五阿哥都瞧不上。
今日要见面的未婚青年叫额尔和，他家世虽然不错，但命不太好。在他十岁的时候，额娘生病去世了，他父亲很快又续弦了。
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额尔和在家里的日子不太好过。幸好他聪明会读书，年纪轻轻已经考中了举人。他的祖父很看重他的前途，不然额尔和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五阿哥见到额尔和有些失望，他身材不错，但长相平平，长得比三姐夫差远了。
额尔和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五阿哥压下心中的失望，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
五阿哥也是个颜狗，他觉得给姐姐们找额驸，第一要品行好，第二要长得好，家世能力是最后考虑的问题。
额尔和长相不过关，五阿哥打算随便聊几句就打发了他。
“咱们不必说那些寒暄的话，直奔正题吧！”
额尔和点点头，“阿哥请讲。”
“你之前定过亲吗？”五阿哥问道。
额尔和是定过亲的，五阿哥也查到了，他现在特意问一遍，其实是从额尔和口中了解那段未成的婚事。
额尔和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五阿哥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奴才曾经定过一次亲，女方是我的嫡亲表妹，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亲事没成，表妹嫁到了外地。”
其实是后母觉得他表妹家世太好，跟额尔和他阿玛吹了枕头风，故意搅黄了这门亲事。
之后他的后母也没给他张罗过亲事，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还是光棍一个。
五阿哥又问：“因为一些原因是什么原因呢？能仔细说说吗？”
额尔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能说后母不慈。高门大户都是这样，家里乌七八糟的事情不能说出去，让外人知道了笑话，打碎了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
额尔和说道：“八字不合适，只能退亲了。”
五阿哥又问他家里的事，“你赴我的约，你家里怎么说？”
额尔和满头雾水，“家里人并不知道奴才来赴约，奴才是听了老师的建议过来赴约的。老师总说，奴才书读得还算可以，但为人处世和见识阅历还是差了些，明年进了考场也考不中进士。所以让奴才来走走五阿哥的门路，看看能不能去五阿哥身边帮忙？”
额尔和连忙又道：“五阿哥，奴才真的很会读书，您可以考较奴才。”
五阿哥也懵了，这小子说话愣愣的。你来走我的门路？我现在就是个媒婆，你走我的门路难道也想做媒婆？
“你过来是想跟我要个差事？”
额尔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五阿哥不是正在寻找京城的英才吗？”
他又补充道：“我的老师跟我说的。”
五阿哥摇头笑道：“嗨！你搞错啦！我搜集京城英才，是想给公主寻额驸。你是找差事，我是找姐夫，咱们俩都搞错啦！”
额尔和愣住了，“啊？可老师是不会骗我的啊！”
五阿哥心想，你家里没有人肯替你着想，竟无人替你操办婚事，你的老师应该是想让你尚主。不管你这愣小子能不能被公主看上，好歹试一试。
五阿哥笑道：“虽说是阴差阳错，但我们能见面就是有缘，我来考较考较你，你若答得好，我便给你找个差事。”
五阿哥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的，他问了几个问题，额尔和答得极好。他又问了几个算术题和天文题，没想到额尔和也能答上来。
两人越聊越投机，五阿哥恨不得让额尔和随自己去教书。
“我今日才知道什么是相见恨晚，额尔和，你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保准给你找个好差事。”
额尔和忙道：“多谢五阿哥，差事不用太好，去穷乡僻壤也使得。我想磨砺自己，不是去享福的。”
五阿哥低头想了一会儿，“不如你去慈善堂吧！在那里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很适合你。”
额尔和很单纯，说话直来直去的，去慈善堂是最合适的。
五阿哥办事雷厉风行，做好了决定立刻带额尔和去了慈善堂。
到了慈善堂，五阿哥去找三位姐姐，让额尔和在会客的花厅等着。
过了一会儿二公主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听说我弟弟给我送人来了，我瞧瞧。”二公主掐着额尔和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啧，长得不怎么样啊！”
额尔和茫茫然地看着二公主，“你是谁？为什么要掐我？”
二公主不满地摇头，“不会脸红，啧啧啧！说说吧！你有什么特长？”
额尔和往后退，挣开二公主的手。“我……我擅长读书？”
这时五阿哥回来了，他看见二公主连忙过来说道：“二姐姐，我正找你呢！这位是我刚结识的朋友，他已经中了举人，但是不太通俗物。我想请二姐姐帮忙照顾一下，让他跟在你身边学个眉眼高低。”
二公主：哦，原来是五弟推荐来的人才，所以……我调戏错了？！

第156章
二公主有点尴尬，耍流氓搞错了人……
五阿哥看看二公主，又看看额尔和，“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额尔和说道：“公主她……”
二公主连忙打断他的话，她还倒打一耙，“我刚刚试探试探他，五弟，按理说我该给你面子，但他瞧着不太机灵。”
额尔和无措地看着五阿哥，是她掐我，我啥也没干，咋就不机灵了？
五阿哥说道：“二姐姐说话好没道理，就是因为他不机灵我才把他送过来的，又机灵又会办事的我直接引荐给皇阿玛多好，谁给你送来啊！”
额尔和更懵了，怎么五阿哥也说他不机灵？他们不是一见如故吗？
二公主露出一个纵容的笑，“唉，谁让你是我弟弟呢！那我就留下他，算是给你一个面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了就回吧！额尔和留下，我教教他规矩。”
五阿哥没有起疑心，他对额尔和说道：“你安心留下，多跟我二姐姐学习，保证你受益无穷。”
额尔和乖乖点头答应，二公主偷偷松了口气，幸好这小子好糊弄。
等五阿哥走了，二公主考较额尔和，发现他确实是个人才，记性好，算术也好，留在她身边帮忙正合适。
“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琐碎事情。比如筛选别人递来的拜帖，提醒我每天该做的事情。我们慈善堂薪俸不高，你要有心理准备。”
额尔和不在乎俸禄多少，能学到东西就行。
二公主又道：“跟在我身边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让你往西，你就往西，听明白了吗？”
额尔和乖乖点头，“明白了。”
二公主满意地点点头，她最喜欢乖巧听话的下属了。
额尔和得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他离开慈善堂的第一件事就是跟老师报喜。他的老师得知此事很高兴，虽然不能成为额驸，能跟在二公主做事也是极好的。
慈善堂是做善事的地方，在那里工作过，对额尔和的名声也有好处。
额尔和踌躇满志，打算跟着二公主好好学习，长长见识，结果刚上岗就被骂了。
“你是不是傻？”二公主拍桌骂道，“你不问过我的意思，就敢替我答应，谁给你的胆子？”
额尔和呆呆地说：“可是……公主说过，一些小事奴才就可以做主，不必事事都请示您。宫里的娘娘想见您，她是您的长辈，这是一定要见的吧？”
二公主烦躁极了，她的额娘想见她，按理说她是应该回宫请安的。但最近三妹妹定了亲，额娘催婚都快催疯了，她可不想回宫被念叨。
她找各种借口拒绝见额娘，没想到额尔和这个小呆子居然替她答应了。
二公主的贴身侍女替公主解释了一下，“娘娘催公主成亲，一片慈母心肠令人感动，但公主那么忙，没时间考虑儿女私情。你刚来公主身边，不了解情况不要随便替公主做决定，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额尔和知道自己办错了事，他连忙行礼道歉，“奴才知错，请公主原谅。”
二公主叹了一声，她不原谅又能怎样，她又不能把额尔和打一顿。
“算了，躲了那么久，也该回宫给额娘请安了。”二公主警告额尔和，“下次你再犯错，我就罚你去掏茅厕。”
额尔和老老实实地点头，二公主看他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发愁。
“你记住了，跟在我身边做事，不能太诚实了，你得学会撒谎。就比如刚才，宫里的娘娘要见我，你该怎么打发送信的人？”
额尔敦磕磕巴巴地说：“呃……就说，公主现在很忙？”
二公主摇头，“太敷衍了，那可是我亲生额娘派来的人。你是我身边的人，你的态度代表着我的态度。你得和和气气的，替我找些理由。”
额尔和明白了，“奴才可以说工程出了问题，您去巡视了。”
“这个理由还算凑合。”
这时有人进来通报，说三公主和阿克敦来了。
二公主忍不住撇嘴，三丫头又来秀恩爱了。
她本不想见的，但是扭头就看见了额尔和。
二公主不怀好意地笑了，“额尔和啊！现在锻炼你的机会到了，一会儿三公主进来，你来假扮我的情郎。”
反正已经调戏过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额尔和慌得不行，他口不择言地说道：“不行，我……我不会！”
二公主‘啧’了一声，“做情郎有什么不会的？那不是无师自通！算了，我教你好了，你过来，坐在我大腿上！”
坐大腿？他、他他是个正人君子，怎么能坐女孩子的大腿？男女授受不亲，这如何使得！
额尔和吓得开门就往外跑，当初五阿哥让他来这的时候也没说有这个项目啊！
三公主和阿克敦看见屋里冲出来一个人，也被吓了一跳。
二公主慢悠悠地走出来，三公主问道：“那是谁啊？”
二公主叹道：“五弟送来的小呆子，我让他假扮我的情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跑了。”
阿克敦心中腹诽，差点被您占便宜，傻子才不跑呢！
三公主误会了，她以为额尔和是五阿哥送来的相亲对象。
她劝姐姐不要胡来，“咱们可不兴强取豪夺那套，你得对人家好点，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做情郎？”
二公主不耐烦地说道：“又不是真情郎，对他那么好作甚？”
三公主和阿克敦都是一副看渣女的鄙视眼神，原来你只是想玩玩而已！
二公主没有仔细分析妹妹和妹夫的眼神，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赶他们走，她不想看公主和她娇俏未婚夫的故事。
三公主现在也没心情秀恩爱了，她得向皇祖母报告，二姐姐她学坏了！
额尔和跑出慈善堂，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想了又想，决定去找五阿哥。但五阿哥不是那么好见的，他住在宫里，守门的侍卫又不会帮他递帖子传消息。最后额尔和只能去找他的老师。
“什么？二公主让你做她的情郎？”
额尔和纠正道：“不是真情郎，是假扮情郎。”
他的老师忍不住揪胡子，不管情郎是真是假，二公主的作风过于豪放了吧？她这是要……强抢民男？
这可真是难办了，现在来看，额尔和最好是离开慈善堂，远离二公主方能保住‘清白’。但额尔和是五阿哥推荐去慈善堂的，他刚来了一两天就要走，这岂不是浪费了五阿哥的好意？
“老师，我该怎么办啊？”
“你……先忍一忍吧！你现在辞了这份差事，五阿哥那里说不过去。我想二公主大约是个有分寸的人，她应该不会做得太过分……”
老师越说越心虚，他都不信自己说的话，但额尔和信了。
额尔和：“老师说的极是，五阿哥那样和气，二公主应该也不是坏人。也许是我会错了意，我这就回去跟公主道歉。”
“呃……嗯，快、快回去吧！”
额尔和鼓起勇气回到慈善堂，二公主正在忙，看见他回来也没吭声。
额尔和低头道歉，“奴才知错，奴才不该不管不顾地跑出去。”
二公主冷哼一声，“知道错了还不过来干活！”
桌上摞着一大堆拜帖，有一部分是来跟二公主套近乎的，因为二公主负责修路，他们想供应材料或者包下工程，从二公主那里得些好处。还有些帖子是请二公主赴宴的，比如亲朋好友成亲生子等人情往来。
二公主让额尔和看拜帖，告诉他什么人的帖子不必理会，什么人发的帖子必须赴约，什么人发的帖子不必赴约，但应该送上礼物。
额尔和这才知道人情往来是这么大的学问，以前并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额尔和偷偷看二公主，二公主认真地提笔写字，她白皙的指尖沾了一点墨汁，显得她肤色更白。
额尔和低下头不敢再看，二公主做事好认真，她什么都懂，真厉害。
二公主领着小跟班忙碌，宁寿宫里三公主在告她的黑状。
“皇祖母，二姐姐学坏啦！她以权谋私，调戏在慈善堂工作的小伙子！”
琪琪格很震惊，“真的啊！”
三公主夸张地说道：“千真万确，我都听见啦，她要人家清清白白的小伙子做她的情郎！”
琪琪格：“哇！好过分哦！”
“可不是嘛！”
琪琪格嚷道：“可我好喜欢她的过分！”
三公主：嗯？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琪琪格欣慰地说道：“我们家的二公主终于知道拱别人家的好白菜了，我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不开窍呢！这还是多亏了我们三公主，你骗回来一个俊俏郎君，你姐姐们看见了就知道着急了。”
三公主不满地说道：“我的夫婿怎么会是骗回来的？分明是他贪图我的美色！”
“谁有美色？快说给我听听？”四公主溜溜达达地跑进来。
琪琪格问：“你怎么来了？”
四公主笑呵呵地说道：“我想吃烤羊排，我额娘说我吃这个爱上火，不许我吃。我来皇祖母这里点菜！”
四公主趴在琪琪格肩膀上撒娇，“皇祖母，刚刚您和三姐姐在说谁啊？谁有美色？”
琪琪格骂道：“你听见美色两个字，比看见我还亲呢！”
四公主黏在琪琪格身上歪缠，“才不是呢！我跟皇祖母最亲啦！”
琪琪格：“你小时候吃饭不让我喂，你说我丑。”
四公主：“呃……三姐姐，你来啦！今天不忙吗？”
三公主急忙跟妹妹分享八卦，“再忙也得来一趟，二姐姐调戏身边的良家男子，让他做自己的情郎！”
四公主倒吸一口凉气，她第一个问题就是：“那良家男子样貌如何？”
三公主：“样貌挺普通的，不过身材不错，腰是腰，腿是腿。”
四公主一副很懂的样子评价道：“男孩子样貌是很重要的，但是身材和气质更重要啊！”
琪琪格凉飕飕地问她，“你这么懂，是不是拱过好多颗白菜？”
四公主被她看得后背发凉，“皇祖母，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功课没做完，孙女告退啦！改天再来陪您吃饭！”
努力忽略皇祖母阴沉沉的眼神，四公主一溜小跑回到额娘的寝宫。
钮祜禄氏看见女儿就头痛，她真是前世造孽，生下这个讨债鬼。
“我们四公主还知道回来啊？怎么不在太后那里用饭啊！”
四公主被骂皮实了，即便额娘说得更难听些她也不会在乎。
何况现在有一个大八卦，她的心都被八卦扯远了。
“额娘，我刚从皇祖母那回来，听说二姐姐调戏良家男子，强取豪夺！”
钮祜禄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了，她是教导二公主的老师，在她的印象里，二公主心眼多，但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强取豪夺？夺谁啊？”
四公主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她身边的人吧！伺候二姐姐的奴才不是宫女就是太监，没有外男，这个身边人应该就是慈善堂的人了。”
钮祜禄氏也跟着猜测，“嗯，近水楼台先得月，离得近了，自然就有感情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
四公主：“不管是谁家的少爷，听说身材是很好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
钮祜禄氏呵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话注意点！”
四公主怏怏点头，“哦，知道了。”
她们母女说话没避着人，被几个下人听了去。
没过几天，二公主私定终身，下属心机上位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口口相传是很不靠谱的一件事，二公主说自己让额尔和假扮情郎，三公主跟琪琪格说她调戏良家男子，到了四公主嘴里就成了强取豪夺，钮祜禄氏听在耳朵里就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每个人传的话都带着自己加工的主观色彩。
二公主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不知道流言的事。她只是觉得奇怪，她额娘不催她成婚了，经常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每次都是欲言又止。二公主看见都替她憋得慌。
还有一个人也很奇怪，他就是额尔和。
他跟在二公主身边进步飞快，他脑子够用，二公主交代过的事情，他听过一遍就会牢牢记住，绝不用二公主嘱咐第二次。虽然他在人情世故上不太通透，但他能根据以前的例子做出正确的决断，这就足够了。
二公主很喜欢这样的下属，他就像二公主手中的箭，指哪打哪。即便教导他要花费很多精力，那也值得了。二公主甚至想开出高价，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惜额尔和的志向是考取进士，将来做官，他是不可能留下的。
额尔和哪里都好，唯有一点让二公主不能接受，他太殷勤了。
也不知道他跟谁学的，刚开始他来到慈善堂的时候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呆子，现在他学会讨好人了呢！
每天上午和下午，他都会拎着热腾腾的点心送到二公主桌上，如果二公主太忙，工作到很晚，他会贴心地准备宵夜。
除了吃食，额尔和还送过绸缎首饰。有时候他看见路边的花草好看，也会小心摘下来放到公主桌上做插瓶。
每次送完东西，额尔和都会低着头，揪着手指，时不时地抬头怯生生地看着二公主。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二公主就觉得浑身发麻似的。
二公主不明白，额尔和为什么如此积极地讨好她，为了让她多多教导他吗？这么努力的吗？
这日，额尔和端来一碗碧莹莹的绿豆汤，汤已经煮的出沙，里面还有百合莲子，看起来好吃极了。
二公主端起碗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是哪个厨子做的？赏！”
额尔和抿着嘴欢欢喜喜地笑了，“是我做的。”
二公主：又来了又来了，那种麻酥酥的感觉！
“你……不用做这些，你是五阿哥送来做正事的，这些小事不用你动手。”
额尔和不开心了，“您不喜欢吗？”
“还、还行。”
额尔和更加低落，他递上来一份拜帖，不再提绿豆汤的事。
“这是一位皇商送来的帖子，听说和某位亲王是亲戚。他想提供铺路的石材，只是他家铺子的货物质量不好，奴才做主直接给拒了。”
二公主打开帖子看了一眼，她听说过这个皇商，家里的姑娘嫁到王府里做妾，他们便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对。对了，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才，你怎么又改了？”
额尔和闷闷地说道：“奴才还是规矩一点吧！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说完，他把那张拜帖拿走，非常不高兴地离开了。
二公主看了眼绿豆汤，“嘿！他还敢跟我耍脾气了呢！”
今天不算太忙，额尔和按时放工，刚走出慈善堂没多远，一个酒气熏天的人把他拦住了。
额尔和皱眉，“你是何人？为何拦我？”
几个小厮扶着这酒鬼，那酒鬼摇摇晃晃几乎要栽倒了。
“你小子，跟在二公主身边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凭什么不用我家的石料！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王爷面子！”
那几个小厮的气焰瞧着比主子还要嚣张，“你个攀龙附凤的小白脸，你也不瞧瞧我家爷是谁！”
额尔和皱紧眉头，他平时出门不带小厮，实在没有大家公子的气派，以前没出问题，不想今天碰见个不讲理的酒鬼。
“我劝你们让开！我是有功名的人！”
那酒鬼大着舌头说话，“我们就不让，你待如何？今天我就是要教训教训你！”
额尔和攥紧拳头，他布库练得不错，对方人多，他可能敌不过，但打伤三五个还是可以的。
他看看那个酒鬼，心里决定一会儿打起来的时候拳头都冲着酒鬼去。
酒鬼摇摇晃晃地往前冲，额尔和刚要抬手揍他，一群侍卫冲了过来，把酒鬼和他的随行小厮都给绑了。
二公主过来问额尔和，“你没事吧？”
可能是酒使人癫狂，那酒鬼被抓了还在喋喋不休。
“放开我！额尔和你个小白脸仗着公主的宠爱为所欲为，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你别以为攀上了公主就万事大吉，你只是公主的一个玩物！我呸！”
二公主皱紧眉头，“放肆！额尔和岂是你能编排的！拉下去，打烂他的嘴！”
额尔和失落地说道：“公主不必打他，他也没说错。”
“你脑子坏啦？”二公主不悦地说道，“你能受我倚重，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怎么能让人随意诋毁？”
额尔和心中的委屈一起涌了出来，“我不想靠自己努力，我也想仗着公主宠爱！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攀附公主的小白脸，就公主您不知道……”
二公主震惊，她冤枉，她就调戏过两次而已，她什么都没干！
额尔和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过于放肆了，他失魂落魄地说道：“公主，奴才口不择言，请公主勿怪。奴才要回家去了，就此告退。”
二公主茫然地看他离开，她晕晕乎乎地爬上马车。车里坐着大公主和三公主，她们一起回宫去。
大公主叹道：“看这情形，原来你俩是清白的啊！”
三公主说道：“我看也不是很清白的，额尔和襄王有意，二公主神女无情。真是可怜了额尔和，白担着小白脸的恶名。”
二公主皱眉，“你们别乱说！”
大公主：“额尔和的事情赶紧解决了吧！如果你不喜欢他，那就给他安置一个好衙门。然后赶紧跟我一起去相亲，最近五弟给我介绍了一个蒙古八旗的王公子弟，我瞧着还不错。他有个朋友，率直爽朗，我把他介绍给你。”
三公主笑道：“大姐姐进展很快嘛！悄无声息地就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大公主笑着摆手，“过奖过奖，妹妹也不遑多让。”
二公主觉得心烦意乱，“我耽误了额尔和的名声，要不，我就娶……我就嫁给他？”
他脾气挺好的，能包容自己，身材也好，脸看得久了也挺耐看的。
大公主和三公主互相使眼色，瞧瞧咱们的二公主，还说没有奸情？没奸情她为什么要负责？
还不是骗了人家的身子，良心发现想负责了！

第157章
二公主和额尔和之间本来是很清白的关系，但是谣言让他们变得很不清白。
名声对一个读书人来说是很重要的。额尔和在家里不受重视，靠着父辈的余荫出仕做官是不太可能的。他努力读书，考中了举人，现在脑袋上扣了一个攀附公主大帽子，对他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二公主心疼额尔和，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
二公主又很疑惑，她为什么心疼额尔和呢？换个人她才不心疼呢！
第二天，额尔和照常来工作。他把相关的琐碎事情都处理好，日常准备的小点心也没有落下。
二公主看他还像平时一样，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汇报完工作，额尔和向二公主请辞。
二公主急忙问道：“是因为流言吗？我会解决的。”
额尔和心中哀怨，确实是因为流言，但也不全是因为流言。他只是觉得留在这里公主也不会喜欢他，他还是尽快离开，免得带累了公主的名声。
“多谢公主这段时间的照顾，奴才跟着您学了很多东西，都是书上学不来的。奴才走后希望公主照顾好自己。”
额尔和行了一礼，就要告退。
二公主心中一慌，口不择言道：“我娶你啊！”
额尔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二公主红了脸，“我看你……我看你很喜欢我的样子，离了我就好像活不下去了，我就勉为其难，拯救你于水火吧！”
说完这话二公主就后悔了，小男孩就得哄嘛！像三妹妹哄三妹夫一样，她这样高傲不太好吧？
额尔和呆住了，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
二公主以为他生气了，起身站在他面前，“喂，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额尔和缓过神来，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他用力点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公主脸上热热的，她摆摆手打发额尔和出去。“赶紧出去吧！婚事我会跟皇阿玛提的！”
二公主心想，你再不走就要看见我的大红脸了！真是奇怪，为什么三妹妹就能让三妹夫脸红，到了自己这里，总是自己脸红。
二公主回宫后跟皇上说了额尔和的事情，皇上早就听说了二公主调戏良家男子的谣言，对二公主和良家男子的关系是乐见其成，很快就下旨赐婚了。
大公主的婚事也很快定了下来，她与额驸结缘的过程比较普通，没有英雄救美，也没有强抢民男，就是通过相亲认识，接触了几次双方都觉得不错，皇上便赐婚了。
公主们的婚事都定下来了，最高兴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公主们的生母，更不是琪琪格，而是五阿哥。
五阿哥可太高兴了，姐姐们嫁出去了，功劳全是他的！
皇阿玛可是说过的，只要三位姐姐嫁出去了，他就可以去宫外教书啦！
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五阿哥觉得自己的前途稳了！
欣喜若狂的五阿哥去找皇祖母分享喜悦。
“皇祖母，眼看着我马上就能去教书了，咱们今天出宫，去外面的馆子吃酒！”
琪琪格懒得动弹，出宫太麻烦了。她得跟皇上说一声，换一身衣裳重新梳妆，周围跟着一大群侍卫前呼后拥，出去折腾一圈，吃一顿饭又回来了，想想就觉得没意思。
琪琪格懒懒地说道：“我没兴趣。”
五阿哥：“下馆子我请客，回来的时候路过银楼给您买个金镯子。”
琪琪格噌的一下起立站好，“有兴趣！我立刻就能出发！”
下馆子？不好吃。别人请客下馆子附赠大金镯子？好吃！
五阿哥去跟皇上报备出宫的事，琪琪格去换衣服，祖孙俩在宫门口汇合，一起坐上马车出宫去。
因为五阿哥经常出宫约各家未婚青年吃饭喝茶，所以他现在对京城的馆子饭庄熟悉得很。
五阿哥选了一家临街的酒楼，这家店只有两个包间，招待散客的座位也不多，看着有点寒酸，但是他家的鱼做得极好，五阿哥打算带皇祖母来尝尝鲜。
招待皇祖母不能含糊了，五阿哥自带茶叶和餐具，是个非常讲究精致的男孩子了。
侍从泡了茶回来，五阿哥一边给琪琪格倒茶，一边解释，“皇祖母，您别看这家店装饰不好，但菜品味道不错，您尝尝就知道了。”
琪琪格接过茶盏笑道：“我没那么多讲究，只要饭菜好吃就行。”
她喝了口茶，突然坏坏地笑了，她用茶味满满的语气问道。
“哎呀我的乖孙，你请我吃饭，你皇阿玛和额娘知道了，不会生我的气吧？哎呀，如果他们知道你还会给我买一个大金镯子，不会吃醋吧！”
五阿哥配合地说道：“他们怎么比得上皇祖母！皇祖母温柔善良又美丽，他们差得远啦！”
琪琪格呵呵笑，“对的，对的，我确实有那么多优点，还是我的乖孙最懂我！”
这家店上菜很快，凉拌鱼皮，鲜炸黄花鱼，奶白色的鱼汤，清蒸鲈鱼，另外还有几道解腻的清爽小菜。
鱼很新鲜，吃到嘴里非常鲜嫩清甜。
五阿哥极力推荐凉拌鱼皮这道菜，琪琪格本来不爱吃鱼皮，在五阿哥的推荐下吃了一口，那爽脆的口感一下子就征服了琪琪格。
“这个鱼皮确实好吃，没有一点腥气，脆脆的。”
五阿哥笑道：“我就知道皇祖母会喜欢！”
琪琪格筷子不停，五阿哥看她吃得高兴，搓搓手讨好地对她笑。
“皇祖母，有件事……想麻烦您。”
“啥事？”
“您能不能给我点钱？”
对于琪琪格来说，这个要求可太过分了！但是今天她吃得高兴，勉强可以接受这个过分要求。
琪琪格舀了一勺鱼汤塞进嘴里，炖汤的鱼很肥，满满的胶质似乎要把嘴唇黏住。
“有句话说得真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有句话说得更好，吃人嘴短。”
琪琪格咂咂嘴，回味一下鱼汤的鲜甜，“我就说你不会无缘无故请我吃饭。说吧！你想要多少啊？”
五阿哥笑着伸出五根手指。
琪琪格点头，“五百两银子？小意思！”
“不！是五千两！”
琪琪格沉默了一瞬，“我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行吗？”
五阿哥噘嘴撒娇，“皇祖母，您帮帮我嘛！好不好嘛！”
如果五阿哥小于等于十岁，是个白白胖胖的肉团子，这样撒娇还是蛮可爱的。但他已经长大了，那么高的大个子，举起胳膊，布料都挡不住他的肱二头肌，再这样撒娇就很可怕了。
琪琪格捂嘴做出恶心状，“你再这样我就要吐了！”
五阿哥坐直身体收敛了一些，但他在琪琪格面前控制不住地像小孩子一样哼哼唧唧。
“慈善堂本来想开个免费学堂，但学堂日常的花销太大，慈善堂支撑不了，听姐姐们的意思，学堂暂时是盖不成了。他们建不成学堂，这不是耽误了我吗？我想自己筹钱，盖一个学堂。皇祖母，你不是说了要支持我的梦想吗？我没有别的爱好，我就想去教书。”
琪琪格叹道：“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啊！我是无条件地支持你的梦想，但你不能让我掏钱！”
五阿哥趴在桌子上装哭，“呜呜呜，皇祖母对我的感情就只有这些吗？您好伤我的心啊！”
琪琪格捏着小黄花鱼慢条斯理地吃，“伤心总比伤钱好。”
五阿哥装不下去了，皇祖母真的是郎心似铁。
饭吃的差不多了，琪琪格喝茶消食，顺便想一想金镯子的款式。
“买镯子就得买一对儿！我买花丝镶嵌的呢？还是买素面没花纹的呢？还是买镶嵌红宝的呢？”
五阿哥忍不住抱怨，“您都不肯支持我，还管我要金镯子，您的良心过得去吗？”
“只要不伤害我的钱，我可以没有良心。”
五阿哥：“……”
五阿哥的随从进来禀报，有人看见五阿哥在这里吃饭，特意过来打招呼。
来人是个宗室郡王，他爵位比五阿哥高，又是亲戚，五阿哥不好拒绝，只能请他进来。
那郡王看见琪琪格愣了一下，他只知道五阿哥在这里吃饭，并不知道还有别人。
五阿哥给郡王介绍，“这是太后。”
郡王连忙行礼，“见过太后，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琪琪格笑道：“不必拘礼，都是一家子亲戚，又是在外面，没那么多讲究，随便坐吧！你吃过了没有？”
郡王并没见过太后，以前都是郡王妃去后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他没想到太后竟然这样和气。
“多谢太后关心，我已经吃过了，我看见了五阿哥的随从，估摸着五阿哥应该是在这里用饭，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郡王看向五阿哥，“阿哥最近还忙吗？”
五阿哥笑道：“几位姐姐的婚事有内务府操心，我现在功成身退，所以不忙了。”
郡王不好意思地笑笑，“既然阿哥不忙，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阿哥能答应。我家里有两个未出阁的女儿，现在都十八了，能不能请阿哥帮个忙？我知道阿哥对京城的青年才俊都很了解，这个事交给别人是不成的，交给阿哥我最放心！”
琪琪格贱兮兮地帮五阿哥揽事，“真有眼光，我们五阿哥出马，比媒婆靠谱多了！”
郡王笑道：“是啊！媒人说话不靠谱，黑白颠倒的，还是阿哥靠得住！”
五阿哥愤愤地喝了口茶，茶水的苦涩似乎浸到了心里。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梦想？他不想做专职媒婆！
人生啊！太艰难了吧？

第158章
五阿哥有好多好多烦恼，他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他不想做媒婆，他还想把皇祖母的钱都骗出来。
琪琪格劝这位郡王回去等消息，为了三位公主的婚事，五阿哥已经缺课好久了，皇上未必会同意五阿哥出宫。
郡王非常能理解，五阿哥正是读书的年纪，当媒人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是他强人所难了。
郡王提出告辞，离开的时候还把账给结了。
琪琪格遗憾地说道：“应该带他去银楼的，然后再打发他走。”
五阿哥：“呦呵，您指望着让他给您买镯子呢！皇祖母，不是我说您，您越老越抠门了！”
这话琪琪格可不爱听！她不知道自己抠门吗？她当然知道，用得着你提醒吗？
“你欠揍了是不是！”琪琪格冷笑道，“你出生的晚，占了好大便宜。早些年我搜刮你皇阿玛的私库，抢小孩子的压岁钱，你还没见过呢！我没抢你的钱，就算你赚了，你还敢编排我！”
琪琪格心道：我都改邪归正了，你还不知足。
五阿哥冲琪琪格拱手，“皇祖母厉害，孙儿心服口服！”
没有得到皇祖母的资助，离梦想又远了一步，五阿哥有些失落。他问琪琪格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去买金镯子，买完东西他们早点回宫。
琪琪格摆摆手，让他不要急着走。
“慈善堂那边不建学堂了，你打算自己建，你跟我说说，你想建个什么样的？”
说到这个五阿哥就精神了，“我想建一个闻名天下的大书院，不收学费，让穷人家的孩子都能读书。等这些学生都科举入仕做了官，我的书院就扬名天下了！皇祖母，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一位大财主的长久支持。”
五阿哥看着琪琪格，像是在看一座金山。
琪琪格心道：好嘛！原来你想薅我的羊毛，还想把我当可再生资源一个劲儿地薅。
琪琪格叹道：“你别怪我泼你冷水，你这样盖学堂是不成的，即便成了也不能长久。”
五阿哥很不服气的样子，琪琪格给他细说其中的缘由。
“要想建一个闻名天下的书院，最要紧的是请来好先生。只要你请来了名师大儒，全天下的读书人挤破了脑袋都会往你的书院挤。但你的初衷是想接济穷人，这又与你的初衷不符了。”
五阿哥：“那……我提前说明只收穷人家的孩子。”
“你的心是好的，请来的名师却未必乐意教。读书是件费钱的事情，只买一套四书五经不带注解的那种就要五两银子。穷人家的孩子连书都买不起，必定是基础很差的，名师大儒研究的都是高深的学问，哪有功夫给他们启蒙？”
五阿哥点点头，是他想当然了。他从小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所以建学堂的时候也想建最好的，却忘了学堂最需要的是什么。
五阿哥说道：“皇祖母说的有理，我的本意是开启民智教化民众，让名师大儒做启蒙确实太浪费了。既如此，我便请一些落魄书生做老师吧！还能省钱呢！”
说起办学校，琪琪格最佩服的还是前世电视里不停播放广告的职业学校。什么包教包会，学不会不收任何学费，电话号码都是88888，特别洗脑。
琪琪格突然笑道：“你有没有兴趣办一个职业书院？”
“什么是职业书院？”
“就是教人手艺的书院，教人一技之长。比如记账，木工，瓦工，打铁……”
五阿哥反驳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谁愿意学这个？”
琪琪格不停摇头，这些阿哥们比公主们差远了，不通俗务，一看就是没有经历过我的刁难。
“穷人家是什么样的？是吃不饱，穿不暖，活不下去要卖儿卖女的。他们也想送孩子去考科举，但十年寒窗苦读未必能考上秀才，即便考上了，朝廷不给秀才发银子，他们还是受穷。考科举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回报。”
琪琪格喝口茶润润嗓子，“一个家庭的花销只会越来越大，孩子不断出生，长大了要娶妻嫁人，哪一件不是要钱的。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小小年纪就得出去做活赚钱了，不然一大家子只靠当爹的养活，哪里活得下去？”
五阿哥明白琪琪格的意思了，穷苦人家缺银子，急需孩子出去赚钱。他如果想接济穷人，必须让他们短时间见到回报。
只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建学堂不是为了让自己肆意教书吗？开成职业书院他还教什么啊！他又不会瓦工和木工，更不会打铁记账！
五阿哥愤愤地说道：“差点让皇祖母哄了去，我才不办职业书院呢！”
“嗨！我就是个提个建议嘛！”琪琪格笑道，“人有一技之长就饿不死，靠天靠地靠父母不如靠自己。对了，你现在就是有手艺的人啦！你可以给人做媒，赚个媒人钱，这不就是你建学堂的本钱了。”
说到媒人钱，五阿哥想起来了，皇阿玛还没给他媒人钱呢！他回去得把钱讨回来！
时间不早了，五阿哥带着琪琪格去买金手镯。
琪琪格笑道：“你可要想好了，即便你讨好我，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您说这话就是小瞧我了，我一个大男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给您买金镯子，就得给您买。我不是讨好您，是纯粹地孝顺您。”
听了这话琪琪格心中欢喜，她去银楼挑了一个绞丝嵌珠的金镯子，欢欢喜喜地回宫去了。
晚上，琪琪格去宁寿宫的小花园纳凉，皇上过来找她说话。
“皇额娘，出宫一趟可还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琪琪格举起手腕子上的金镯子给皇上看，“看，胤祺给我买了金手镯，好看吧！”
皇上笑着附和，“不枉您疼他一场。”
琪琪格把有人找五阿哥做媒人的事说了，皇上摇摇头，不肯让五阿哥再做媒人。
“之前让他给公主们做媒是故意难为他，想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真让他做成了。现在可不能了，他大好的年纪，做些什么不好？即便是出宫当教书先生也比做媒人强啊！”
琪琪格：“我就猜到你不能答应，所以让人回去等消息。胤祺今天还管我要钱，想盖一个书院，我看他是真心想做个教书先生，要不你就答应他吧！人啊！大部分都是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五阿哥有真心喜欢做的事，咱们做长辈的不该拦着。”
皇上低头想了半晌。
他闲来无事的时候仔细考虑过五阿哥的前途。
当初他把五阿哥交给蒙古来的太妃和太后抚养，就表明了自己放弃了五阿哥的学业和前途。
鄂文珠打牌成瘾，太后虽然聪敏但厌恶读书，皇上甚至做好了五阿哥长大变成财迷赌徒的心理准备。
但他没想到太后把五阿哥教的极好，即便自己厌恶读书，也耐着性子陪伴五阿哥读书，把他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好男儿。
这样的耐心和陪伴，即便是五阿哥的亲生额娘宜妃也做不到。
五阿哥这样优秀，皇上想等他成亲后，到朝堂上历练历练。将来做新君的臂膀，或者是……
皇上说道：“太子之前看着还好，现在越来越不成样子。太子妃已经过门了，他还宠幸侧福晋呢！分不出个轻重来！”
皇上并不在意太子宠谁，他也不想管儿子后院的事情。他说这个纯粹是借着太子的私事表达对太子的不满。
琪琪格扫他一眼，叹了口气。
都说九龙夺嫡残酷非常，现在还没到竞争皇位最激烈的时候，但琪琪格已经感受到夺嫡的暗潮汹涌了。
皇后活得好好的，皇上不必亲自养育太子，对太子的感情自然淡了些。皇后想为太子扫除一切障碍，可皇上除了太子还有别的儿子。再加上宫外有索额图在里面搅和，皇上和皇后母子有些离心。
琪琪格不关心也不在意下一任皇帝的人选，不管是谁继承皇位，她都是地位尊崇的皇祖母。
目前来看，她希望太子地位稳固，太子的地位稳了，对前朝和后宫都有好处。
琪琪格劝皇上对太子不要太苛刻，“这也怪不得太子，他成婚前你给他安排了好几个侧福晋和格格，他的心早就被分走了。太子妃高贵端庄，在家的时候学的是如何做好一个太子妃，你让她放下身段去跟侧福晋抢男人，她也做不来啊！”
琪琪格随手摘了一朵芍药在手中把玩，“如果你想要儿子媳妇夫妻和睦，以后就不要送侧福晋庶福晋和侍妾格格了。搞那么多女人，也不怕你儿子肾虚。”
皇上：“……”我跟你说的就不是一个事！
琪琪格把芍药递给皇上，“唯有牡丹真国色，你对皇后好点，给儿子们做个榜样，让他们知道对待正妻要尊重。”
皇上接过芍药，“皇额娘，这是芍药，不是牡丹……”
“是、是吗？”琪琪格又仔细看看那朵花，这花层层叠叠的，竟然是芍药吗？“我就是借花打个比方，你不要在意细节。”
皇上：“……”
琪琪格不再跟他讨论牡丹和芍药的问题，她把话题转回五阿哥身上。
“胤祺想当教书先生，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这孩子已经开始攒钱了，你之前也说过，只要他促成三位公主的婚事，你就同意他出宫教书。”
皇上想了又想，最后同意让五阿哥出宫教书。反正他儿子多，不差这一个。
四阿哥后来也是在琪琪格身边长大的，有些事情交给他也好。
八阿哥聪慧机敏，是个好孩子。十三十四年纪还小，但也是很聪明的，好好培养，不会比五阿哥差。
“胤祺铁了心要出宫教书，那就去吧！我是不会出钱给他盖学堂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琪琪格笑道：“这是自然，这是他要做的事，让他自己折腾去。”
皇上看看四周，伺候他和琪琪格的奴才都站得远远的，有些机密的话他可以放心地讲出来。
“皇额娘，明年我可能要再次亲政噶尔丹。”
琪琪格皱紧眉头，“怎么还去？朝廷那么多能征善战的将领，为什么非要你去？”
皇上：“三言两语我很难解释清楚，噶尔丹是活佛的弟子，在西藏有号召力，还有沙俄支持，我须得御驾亲征，不然压不住阵。”
满人和蒙古人大多都信佛，对活佛是很尊敬的。噶尔丹能引导士兵的信仰，没有皇上这个真龙天子镇着，确实会很难办。
琪琪格虽然知道皇上御驾亲征不会出事，心里还是忍不住惦记。她不敢太想当然了，皇后和钮祜禄氏还活得好好的，事情的发展恐怕也会不同。
“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军政要务你拿个主意就行了，别傻乎乎地往前冲。各种药丸子、药材、药方子都带齐全了，西洋人的药也带上。别像康熙二十九年似的，病得那么重，吓死人了。”
皇上笑道：“多谢皇额娘关心，我都记下了。”
笑着笑着，皇上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
“待我出征后，由太子代为处理政务。皇额娘是长辈，您多操心家里的事情，盯着点皇后，不要让她做多余的事情。”
皇上直白明了地表达了对皇后的不信任。
琪琪格说道：“你多虑了吧？皇后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她兢兢业业地处理宫务，对待别的皇子皇女虽说不够亲近，但也没苛待他们。你别把皇后想得太坏了。”
皇上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想把发妻想得太坏，只看她将来怎么做吧！”
皇上御驾亲征是军国大事，必须保密。除了琪琪格知道，皇后和妃嫔们都没听说，她们现在忙着准备公主们的婚事。
公主们的婚期已经定下，公主府早就建好了，只要布置一下就能住。因为是办喜事，皇宫上下都喜气洋洋的。
皇上想着年长的几个阿哥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于是下旨让工部建造阿哥府，等阿哥们成亲了，在宫里住上一二年便放他们出宫开府。
皇上同意五阿哥出宫建学堂教书，现在五阿哥每天宫里宫外两头跑，忙得像一只陀螺。
看见已经在打地基的阿哥府，再想想自己至今没娶媳妇。五阿哥便跑去问皇上，能不能把阿哥府改成学堂，这样他就能省下一笔盖房子的钱了。
娶媳妇不着急，等他立业了，再娶媳妇也来得及。
就算还没来得及立业，他先把媳妇娶回来了也不怕，他们两口子就住宫里头呗，衣食住行皇阿玛全都包了，还有额娘时常接济，省钱！
皇上得知了五阿哥的无理要求，只送他一个字，滚！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康熙三十五年。正月里皇上下旨御驾亲征，到了二月份，皇上便率领大军出征了。
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随行出征，太子留在京城处理政务。五阿哥也留在京城，继续盖他的学堂。
琪琪格命令皇宫上下守紧门户，除非有要紧事，不然不准随意出宫。
五阿哥为了方便出宫办事，直接搬家住在了大公主府的客房，还美名其曰为了给公主府添点人气。
他还说了，为了避免有人说他厚此薄彼，他会在三个公主府轮流住几天，让三位姐姐都能感受到他的真心诚意。
三位公主也觉得进出宫廷不太方便，她们三姐妹都住进了二公主府，三人一起做个伴。
五阿哥的学堂已经盖好了，很小的一处院子，位置在城外，比较偏僻荒凉。周围除了树木荒草没有别的东西。骑马一刻钟，能看见一个庄子。
学堂附近和庄子已经被五阿哥买下来了，他不满足于只盖一间小小的学堂，他要把学堂附近的荒地都盖满房子，建一个大大的书院。将来等他有钱了，他再盖一个皇祖母所说的职业书院。
三位公主闲着没事的时候去五阿哥的学堂转了转，看看这学堂什么时候能开张，有没有需要她们帮忙的地方。
五阿哥带着姐姐们在学堂转了一圈，念书的教室拢共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是读四书的大孩子们用，一间是给小孩子们启蒙用的。
另外有一间屋子是给先生们用的，还有一间屋子是厨房，里面有两个炉灶，两口大锅。
大公主说道：“这也太简陋了，我记得皇阿玛给你的谢媒钱就有一千两，你私下里又接了两个牵线当媒人的活，最少也得挣四百两吧？姐妹兄弟们还给你随了份子，算是支持你的事业。我估摸着你手上得有两千两银子，怎么只盖了这么几间房？”
二公主道：“是啊！这也太寒酸了，哪里像是皇阿哥建的书院？”
三公主说道：“以后你可别跟我们哭穷了，我们才不信呢！”
五阿哥嚷道：“我的好姐姐们！我是真没银子啦！这周围的地，还有附近那个庄子都让我买下来了，京城附近的地啊！虽然是荒地，那也值钱着呢！我的二千两银子都花在地皮上了！”
大公主点点头，“这倒也是，地皮是贵了些。”
三公主问他，“你买这附近的地皮，将来好留着盖房子，这我能理解。你买庄子干什么呢？”
“我的好姐姐，我在皇祖母身边娇娇气气的长大，您让我住在学堂里吗？这样简陋，我是断断不肯的！所以我把附近的庄子买下来，将来我就住在庄子里。”
说到庄子五阿哥又是一阵心痛，“只恨我贪图享受，觉得那庄子粗鄙，我精心布置一番，又花了好些银子。”
二公主笑道：“那庄子布置的如何？我想过去看看！”
五阿哥道：“二姐姐先别急，庄子还没布置完呢！等庄子布置好了，我请众位兄弟姐妹都去逛逛，散散心。我的品位姐姐们放心，保证那庄子里又质朴，又有野趣。”
公主们笑道：“好，我们就等你的帖子了。”
三公主管着慈善堂的生意，对开源节流很有见地。
她对五阿哥说道：“那庄子里别种花草，占地方不说，还得找懂花木的人精心照顾着。你种点瓜果蔬菜，比种花草要强。”
五阿哥说道：“我跟三姐姐想到一处去了。虽然名贵花草也能卖钱，但我的精力都放在学堂这里，难不成还要专门找一个人帮我做花木生意不成？那庄子不大，做花木生意规模不够，还得找人看着，实在不划算。不如就种些菜，到时候拉到学堂来。我这里供学生吃喝，自己种菜也能省一笔银子。”
大公主又问：“你什么时候招学生？”
“再等等，等我再招两位先生。学生好找，只供饭这一项，不知有多少人家愿意把孩子们送来。”
二公主问：“你收束修吗？”
五阿哥说道：“收！不拘多少，必须得给束修。不是我抠门，人大多不懂珍惜，如果我一文不收，那些学生在我这里白白蹭吃蹭喝，我这不是教学生，倒成了教白眼狼了。只要收了钱，他们为了回本也会好好读书的。”
三位公主一起点点头，“这话有理。”
参观完五阿哥的学堂，他们姐弟四人一起回城。
正巧今日闲着，他们打算回宫一趟，给琪琪格和皇后请安。
进了内城，大公主把马车帘子撩起来往外看。
内城大多数住的都是旗人，在顺治朝初期的时候，满汉矛盾很深。为了减少满汉冲突，顺治帝下旨让旗人住进内城，汉人住在外城。分配内城居所的时候，顺治帝是按照八旗划区分配的。
现在不同了，有些汉人也搬进了内城居住。旗人的房子可以买卖，有些人子孙不孝，败了家产把房子卖了，有些人是觉得内城房子太小，直接搬到外城买大房子住了。
大公主和三公主坐在同一侧，看着街面上的小贩。
三公主突然揉了揉眼睛，“那边的两个小子怎么瞧着像是老九和老十？”
大公主探出头往外看，“在哪儿？我刚才只顾着看小贩吹糖人了，没注意到。”
三公主叹道：“看不见了，那两个人一转眼就进胡同里了。许是我看错了，宫里门禁森严，他们出不去的。”
五阿哥也往那胡同的方向瞄了一眼，那胡同里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进了宫里，姐弟四人先给琪琪格请安，陪她说了会儿话，然后又去给皇后请安。
皇后待他们淡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打发他们走了。
大公主又去了宁寿宫，其他三人去给各自的生母请安。
五阿哥到了宜妃那里，宜妃看见他欢喜极了。
“你成日里忙那些没用的事情，也不知道经常回宫来看看我。现在你心更野了，居然住到宫外去了。你还没成家呢！等你成家了，是不是就把额娘抛到一边去了？”
五阿哥甚至额娘的脾气，他嘴巴像抹了蜜似的好一阵恭维。
“额娘说的哪里话？您看我都瘦了，就是想额娘想的！我跟平常男人可不一样，我娶了媳妇也不能忘了额娘，额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额娘了！”
宜妃被哄得眉开眼笑，她戳戳五阿哥的额头，“你就知道哄我！”
她又喊人来上茶上点心，“把好茶都拿出来，给五阿哥沏上，剩下的都包起来，给五阿哥带走。”
她又对五阿哥说道：“点心吃食就不给你装了，进嘴的东西还是吃新鲜的好。你想吃什么了就打发人来跟我说，我给你提前做好，你来了就吃现成的！”
五阿哥笑道：“还是亲生额娘最好了！额娘，好茶叶您留着自己喝，或者是等皇阿玛回来了给皇阿玛喝。”
宜妃叹道：“你皇阿玛不在，我留着好茶喝不出滋味来。也不知道你皇阿玛在外面怎么样了，塞外苦寒，带兵打仗风餐露宿，也不知道皇上如何了。”
皇上对宫里的妃子尽量一碗水端平，而且他温柔小意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他出门在外经常写信回来，像宜妃德妃这种受宠的妃子经常能收到他亲笔写的满文书信，她们也会用满文回信。
五阿哥不忍额娘伤心，连忙岔开话题。
“这个时候九弟也该放学了吧？怎么不见九弟人影？”
说起儿子，宜妃马上就忘了皇上。
她抱怨道：“你九弟跟你一个德行，成日里不着家！他和八阿哥、十阿哥年纪相仿，天天混在一起玩。他刚派人传话回来，说他要和八阿哥、十阿哥一起写功课，今天就不过来了，明儿早上再来请安。”
五阿哥点头，“有玩伴一起写功课多好啊！不像我，我小时候最不爱跟四哥一起写功课了。”
宜妃笑道：“因为四阿哥比你勤奋，比你功课好，你嫉妒人家！”
“额娘，您别揭我短嘛！”
宜妃叹道：“四阿哥脾气硬，瞧着不好相处的样子，但他心眼实诚，我倒乐意让你跟他来往。十阿哥虽然淘气但憨厚，我也乐意让你九弟跟他一起玩。唯独这个八阿哥，他小的时候我就不待见。我总觉得这孩子心眼子太多了！”
五阿哥跟八阿哥相差几岁，平时很少跟他一起玩，对八阿哥不算了解。
“我看老八很乖巧的样子啊，他心眼子多吗？”
宜妃瞪儿子一眼，“你别看他小就小瞧了他，他可会拉拢人心了，宫里上下谁不说他好。哼，你那个傻乎乎的九弟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没出息极了。若是分出个高低贵贱，我是妃，八阿哥的娘算什么东西。”
五阿哥拍拍宜妃的后背，让她小声点，心里瞧不起人家，心里明白就行了，这样大咧咧地说出来不是得罪人吗？
“额娘既然不愿意九弟跟八弟玩，为什么不管管他呢？”
说起这个宜妃可委屈了，“我怎么没说过？我说你弟弟一句，他有十句八句等着我。我跟他吵了几次，气得心口都疼。我还想多活几年，也懒得跟他吵了。不过是个玩伴，他爱跟谁玩就跟谁玩吧！”
五阿哥劝宜妃放宽心，“八弟圆滑一些，但并没有坏心眼，额娘就随九弟的意，他爱跟谁玩就跟谁玩吧！我们早早地就住在阿哥所，九弟时常跟八弟十弟在一起，自然就玩到一起去了。等将来他们出宫建府了，离得也远了，各人有各人的差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亲密了。”
宜妃叹道：“你说的对，将来的事谁说得清，就由着你弟弟去吧！都是我把他惯坏了，现在他都不听我的了。”
五阿哥又劝了一会儿，他留在宜妃那里，吃过晚饭才回阿哥所。
到了阿哥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去了八阿哥那里。
八阿哥正在练字，他在练字上面没天赋，练来练去字迹都是软趴趴的，经常被皇上批评。
“五哥来啦！真是稀客！来人，快泡茶来！”
五阿哥拦住他，“不必忙了，我闲的没事过来溜达溜达，一会儿就走了。”
八阿哥笑了，他长得像他生母，笑起来脸颊有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五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多坐一会儿。”
五阿哥笑道：“唉，我这不是忙嘛！天天一大堆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我今天好不容易回宫一趟，寻思找九弟聊聊天。我听说九弟在你这跟你写功课，我就直接来了。”
八阿哥苦笑，“五哥的消息不实，九弟不在我这里。他和十弟出去淘气，经常拿我做挡箭牌。去御花园摘花，跟贵妃娘娘和宜妃娘娘说在我这写功课，去挖皇祖母的菜，也说在我这写功课。”
五阿哥笑道：“我懂我懂，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干的，当时我是赖在四哥头上。看来咱们不愧是亲兄弟，大家都一个德行。”
五阿哥起身打了个哈欠，“既然九弟不在，我就不打扰了。你早些休息，我跑了一天了，也得赶紧回去睡了。”
八阿哥连忙送客，“五哥累了，我就不留五哥了，咱们兄弟改天再聊。”
八阿哥送五阿哥离开，一直送出去好远，看着他进了自己的小院才回去。
五阿哥回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九弟不在八弟那里，难道在自己的院子里？
三姐姐说看见有人很像九弟和十弟，按理说人有相似，这不稀奇，可是两个人都像，那就不太正常了。
五阿哥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安寝的时候，他没带别人，自己悄悄地往九阿哥的小院去了。
九阿哥的小院已经锁了院门，五阿哥没有敲门，也没声张，他脚蹬着墙面，直接翻墙进去了。
守夜的人看见一个黑影翻了进来，吓得刚要叫嚷，被五阿哥摁住了嘴。
“小声些，你家阿哥呢？”
守夜的人吓得两腿打颤，“阿哥……阿哥已经睡下了。”
“我过去看看。”
守夜的人连忙去拦住他，“五阿哥，五阿哥请留步，我家阿哥真的睡了！”
五阿哥推开守夜的人，“我们是亲兄弟，纵使他真的睡了，我来看看又有何妨？”
说着他推开房门，往里间去了。掀开床帐，床上空无一人，被子摆的整整齐齐。
五阿哥回头问守夜的人，“你家阿哥呢？”

第159章
五阿哥把留守的奴才都喊来，让他们跪在院子里。
“九阿哥去哪里了？”
这群奴才心惊胆战地跪着，没人敢说话。
五阿哥冷笑，“看不出，你们还挺忠心的，我劝你们快点招了，不然有你们的苦头吃！”
守夜的人苦着脸说道：“五阿哥，不是奴才们不肯说，奴才们也不知道九阿哥去哪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九阿哥去御书房上学，晚些时候派人回来传信，说是去八阿哥那里做功课。奴才们在家里苦等，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见阿哥回来。奴才们不敢声张，连忙出去找，九阿哥经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
守夜的人说：“五阿哥明鉴，奴才们说的都是实话。”
守夜的人心中暗暗叫苦，九阿哥最近总是夜不归宿，刚开始他们害怕极了，想报给宜妃娘娘。后来他们发现阿哥第二天早上就回来了，并不耽误上课，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晚上院门一关，大家各过各的，谁能想到五阿哥会翻墙进来呢？这下被五阿哥抓了个正着。
五阿哥心中怒火中烧，他气九弟不听话乱跑，又气这群奴才做事不上心。
小主子丢了，只留一个人在院子里守着，其他人心安理得地睡觉，竟然没一个往上禀报。
五阿哥还不知道九阿哥已经夜不归宿好多次了，若是知道了恐怕要气死。
五阿哥回自己院里叫人，命人把九阿哥的奴才都捆了，然后带人去十阿哥的院子里。他闯进去一看，十阿哥果然也不在。他又把十阿哥的下人给捆了，等天亮了再发落。
五阿哥可以确定，三公主在宫外看见的两个人就是他的两位好弟弟。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宫门早就落锁了，不方便出宫找人。
况且此事不宜声张，五阿哥命人守在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小院子里，等两位阿哥回来了，看住他们，不许他们乱走。
他又吩咐下人明早去御书房帮两位阿哥请假，等他们回来就得挨揍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必上课了。
五阿哥把该吩咐的都吩咐下去，然后便回去睡了。
第二日五阿哥早早起来去了宁寿宫，琪琪格正在梳妆，不便见他。阿茹娜把五阿哥迎进来，请他在厅里稍坐。
“阿哥来得好早，一会儿就在这里用早饭吧！奴才去吩咐小厨房做您最喜欢吃的小汤包。”
五阿哥笑道：“姑姑别忙，我不挑食，咱们有什么就吃什么。我过来是有要事禀报皇祖母。另外麻烦姑姑派人跑一趟，把我额娘和贵妃娘娘也请来。这件事情很要紧，姑姑千万不要走漏风声。”
阿茹娜连连点头，“阿哥放心，奴才这就去请贵妃娘娘和宜妃娘娘。”
贵妃和宜妃很快就到了，琪琪格也梳洗完了。他们屏退左右，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说话。
五阿哥说道：“昨儿三姐姐在大街上看见两个人很像九弟十弟，我不放心，晚上去他们院子里看了看，他们俩晚上没回来。”
宜妃觉得心跳都停了，她捂着心口哆哆嗦嗦地问道：“三公主在街上看见的人就是他们俩？”
五阿哥点头，“应该是了。”
贵妃也懵了，“这俩孩子竟敢私自出宫，反了他们了！”
琪琪格垂着眼睛没说话，五阿哥小心翼翼地询问祖母的意见。
“我派人盯着九弟和十弟的院子，等他们回来就把他们扣住。皇祖母，您看该如何处置呢？”
琪琪格说道：“罚肯定是要罚的，至于该怎么罚，等我审了他们在说。”
五阿哥撩起袍角跪在地上，“皇祖母，孙儿有个不情之请。九弟十弟有错，您打骂都使得，但请您别声张。”
宜妃怒道：“不行！不能给他们留脸面！这回轻轻放过，下回他们还敢。太后娘娘，您随便打骂，臣妾绝不多言。”
她越说越激动，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宜妃捂着心口趴在桌上，阿茹娜连忙派人去请太医。
五阿哥拜托贵妃陪宜妃去偏殿，贵妃看看五阿哥，猜测他有话要私下里跟太后说。
于是她扶起宜妃，温柔地劝道：“宜妃妹妹别着急，小孩子淘气而已，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去偏殿吧！一会儿太医就该到啦！”
等贵妃和宜妃走了，五阿哥对琪琪格说道：“皇祖母，昨天九弟十弟拐进去的胡同不是寻常地方，那条胡同里是暗娼。”
琪琪格大受震撼，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这俩小兔崽子能耐了啊！”
五阿哥叹道：“先帝在时不许八旗子弟出入青楼和赌馆。当时旗人都住在内城，所以内城不许建青楼和赌场。但这两样生意利润大，是不可能杜绝的，总有人铤而走险，暗地里做这两样买卖。”
震惊过后，琪琪格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冷笑道：“从你皇阿玛出征后，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大家守好门户，不许私自乱走。这俩兔崽子不得了，违抗我的旨意，居然还是为了出去嫖！毛还没长齐的两个小崽子，也不怕染了病！我看他们是把墓地都选好了，不然怎么会这般有恃无恐呢！”
五阿哥劝道：“皇祖母息怒，弟弟们做的不对，您可以打断他们的腿。但是阿哥出去逛窑子，这话好说不好听，求皇祖母千万顾着他们俩的脸面。”
九阿哥和十阿哥年纪还小，如果他们逛青楼的事情传了出去，这会成为他们身上的污点。尤其他们还未订婚，这事传出去了，哪家闺秀愿意嫁给他们？虽然婚事是由皇帝做主，但以不情不愿作为开端的婚姻能和谐吗？
其实朝堂上，出去嫖赌的官员多着呢！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假装不知道。没被揭发出来，大家都是风光霁月的好官。一旦被人揭发出来，名声立刻就毁了。
宫里也是如此，五阿哥一大早过来，紧接着贵妃和宜妃也来了。眼明心亮的人随便猜猜就知道出事了，只是主子们都神神秘秘的，他们当然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该讲，也不能讲。大家都装不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名声自然就保住了。
琪琪格沉着脸说道：“你真是个好哥哥。”
“没办法，谁让九弟跟我是一个额娘生的呢！”五阿哥叹道，“额娘近几年身体不好，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了心口疼的毛病。我本来想把这事压下去，但转念一想，我呵斥几句，九弟十弟不会听我的，转头还敢再犯。还是把他们交给皇祖母处置，让他们长长记性！”
琪琪格盯着五阿哥，异常郑重地说道：“我有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皇祖母请问，孙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琪琪格不正经地挑眉，“你怎么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拐进去的胡同是暗娼呢？难道……你也去过？”
五阿哥慌得连连摆手，“没有！我没有！绝对不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可是个正经人啊！皇祖母，你不要污蔑我啊！”
琪琪格看他这样紧张就觉得搞笑，“行了行了，正经人，去把你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喊来吧！我要审审他们！”
五阿哥转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表白，“我是正经人，我真的是个正经人！”
九阿哥和十阿哥已经回宫了，他们被堵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五阿哥过来请他们去宁寿宫，九阿哥还埋怨五阿哥不讲义气。
“你还是我亲哥呢！居然去告状！”
十阿哥心里忐忑极了，“五哥，一会儿你帮着我们说说好话。我和老九就不计较您告状这事了。”
五阿哥只是笑笑，并没有答应。
他心想，这俩臭小子，还敢埋怨我，看皇祖母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到了宁寿宫，九阿哥和十阿哥跪在地上听审。
琪琪格笑问道：“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九阿哥赔笑道：“回皇祖母的话，我们俩贪玩，偷偷出宫去，回来宫门落锁了，所以去客栈住了一晚。”
十阿哥连连点头，“皇祖母，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偷溜出宫了。”
琪琪格翘起二郎腿，抠起了手指甲。
“你们嘴硬可以理解，牢狱里的犯人都是这样。自以为聪明，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没有露出马脚。你们可以继续嘴硬下去，反正你们的奴才已经被拉出去用刑，昨天当值的侍卫也被抓了起来。真相如何，我早晚会知道。至于你们俩……”
琪琪格歪头打量打量他们，“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吃点苦头。阿茹娜！”
阿茹娜躬身行礼，“奴才在。”
“去把打人屁股的棍子，勒手指的夹板，抽鞭子蘸的盐水都拿来，给阿哥们都用上，好好伺候着。”
九阿哥和十阿哥打小就淘气，每次受罚不过是抄书，挨骂，顶多被打两下。他们已经被打皮实了，才不相信琪琪格会对他们用刑。
九阿哥偷偷掐弟弟一把，袖子摁在眼睛边上假哭。
“皇祖母，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十阿哥也咧着嘴装哭撒娇，希望能逃过一劫。
琪琪格笑道：“人生嘛！重在体验，你们能去秦楼楚馆，我也能送你们上西天！”

第160章
琪琪格说人生要多体验，青楼要体验，去西天也得体验。
琪琪格话音一落，十阿哥震惊地说道：“皇祖母，你怎么知道我们去青楼了？”
九阿哥使劲掐弟弟一把，你这傻蛋，你这叫不打自招。
十阿哥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巴。
琪琪格无奈摇头，皇上和钮祜禄氏都那么聪明，怎么就生出十阿哥这样的小笨蛋？基因突变吗？
琪琪格慢条斯理地饮了口茶，“我想知道的事，自然有办法知道。你们是现在招了呢？还是等我用刑？”
阿茹娜搬来一堆刑具，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夹手指的夹板掉在九阿哥眼前，打人屁股的板子在地上蹦了几下。
阿茹娜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吓人的话。
“对不住两位阿哥，夹板上的黑色污渍清理不掉了，二位阿哥别介意。因为受过刑的人太多，他们的血已经浸到里面了。这打人的板子比较轻，是竹子做的。正常来说打人板子是要扒了裤子的，太后娘娘开恩，不会扒掉阿哥们的裤子，阿哥们可以放心。”
小兄弟俩互相看了看，这阵仗太吓人了，还是说实话吧！
九阿哥说道：“皇祖母，孙儿们知道错了。我们去了青楼，但只是去看看歌舞，听听小曲。”
十阿哥：“皇祖母明鉴，九哥说的是实话。”
琪琪格问：“你们是怎么出宫的？宫门守卫森严，没有内应你们是出不去的，是谁给你们开的门？”
九阿哥倔强地说：“这不能告诉您知道！我们不能出卖他，不然将来谁肯帮我们做事？”
他不愿意说就罢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琪琪格总有办法查到。
琪琪格又换了个问题，“你们很少出宫，对京城不算熟悉，你们是怎么找到内城的青楼？”
九阿哥还是不肯说，“皇祖母见谅，我们不能出卖朋友。”
十阿哥觉得九阿哥这个态度很不对，他们夜不归宿去青楼玩耍，还被抓了个正着，这个时候就得服软，你梗着脖子跟皇祖母犟，这不是找骂吗？
十阿哥往前爬了爬，抱着琪琪格的腿撒娇。
“皇祖母，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皇祖母，孙儿们老大不小的了，这事万一被皇阿玛知道了，我们可就惨了。求皇祖母怜惜，您悄悄地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别把这事闹大了。求求您了皇祖母！”
十阿哥咧着嘴哭，眼泪鼻涕一大把。他哭得可怜极了，就是鼻涕有点恶心人。
琪琪格看看九阿哥，又看看用袖子抿鼻涕的十阿哥。
九阿哥精明外露，看着聪明，到了要紧时候只知道死磕，不晓得服软。十阿哥就不同了，看着憨，到了关键时刻知道趋利避害。
十阿哥又是哭又是闹，表面上看挺没出息。但如果琪琪格心软了，把事情悄悄带过，最后受益的还是他和九阿哥。
琪琪格抬腿把十阿哥甩开，“别嚎了，嚎也没有用，我是不会心软的。”
琪琪格冲阿茹娜招手，“阿哥们好像招了，但招的很不痛快，我不高兴，咱们便采取折中方案吧！”
阿茹娜笑着蹲身行礼，她拍拍手，几个粗壮嬷嬷走了进来，把九阿哥十阿哥绑在椅子上，前面放了一条凳子。
阿茹娜笑道：“请阿哥们把腿放在眼前的凳子上。”
九阿哥和十阿哥把腿放好，嬷嬷们拿来竹枕。
阿茹娜取了一条竹枕放在九阿哥脚腕下面，九阿哥嗷一嗓子叫唤起来。
“疼疼疼！姑姑饶命，腿筋要断了！”
十阿哥吓得咽了咽口水，鬓角冷汗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淌。
阿茹娜给十阿哥脚下也塞了条竹枕，十阿哥也叫唤起来。
阿茹娜笑道：“阿哥们容禀，这种刑罚本不是这么用的。原本是勒住胳膊，绑住腿，后背紧紧地贴在椅子背上。太后娘娘疼你们，特意放松了要求。太医们说抻筋对身体好，太后娘娘疼二位阿哥，罚你们的时候还不忘了照顾阿哥们的身体。”
琪琪格起身站在九阿哥身边，他的膝盖蜷缩着，这样能缓解疼痛。
琪琪格用力按了下去，九阿哥又是一声哀嚎。
“皇帝出征，胜败未定，你们两个做儿子的，不仅不担心他的安危，还有心思出宫听曲！我命令宫中众人守好门户，减少事端，你们敢违抗我的意思，谁给你们的胆子！”
十阿哥疼坏了，他一边哭一边求饶，“皇祖母，我们知错了！”
琪琪格过去把他的膝弯也摁下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们只带三五个人就敢出入那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们是不想活了吗？抓了你们的现行，你们还敢犟嘴。今天不把你们抽得满脸开花，你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十阿哥咧嘴大哭，“皇祖母，我已经知道花儿为什么红了，求您饶了我吧！我的腿快断了！呜呜呜！”
琪琪格毫不心软，看着他们疼得死去活来。
红雀突然进来，走到琪琪格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琪琪格听完面色一冷，她抬手说道：“停下吧！给两位阿哥解绑。”
九阿哥和十阿哥长出一口气，总算停下了，腿都疼的麻木了。
琪琪格派人去把公主们请来，五阿哥不禁问道：“皇祖母，请姐妹们作甚？”
琪琪格阴沉着脸说道：“宫里都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逛窑子被抓了，这事瞒不住了。我请你们姐妹过来长长见识。”
五阿哥心中一凛，糟了，这样的刺激额娘怎么受得住？从蹲守老九老十，到抓人审问都是他和宁寿宫心腹做的，应该还算隐蔽，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懵了，“这……怎么会传得这么快？再说我们只是看看歌舞而已啊！”
五阿哥气极，在九阿哥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一夜不归，谁会相信你们只是看看歌舞！”
九阿哥捂着脑袋委屈极了，琪琪格冷笑道：“恭喜你们俩，什么都没做，还背了一口黑锅。”
公主们很快到了，她们看见九阿哥和十阿哥泪花闪闪的模样，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公主她们三个也在宫里住了一晚，没想到早上刚起就得知了这么劲爆的新闻。
大公主比较体贴，她怕琪琪格气坏了，连忙上前劝慰。
“皇祖母，男孩子十几岁正是淘气的时候，长辈让他们往东，他们偏要往西，皇祖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琪琪格拉住大公主的手，“好孩子，你误会我了。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也不跟他们生气。你们应该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公主们点了点头，这事实在蹊跷，宫里消息传得快，但这次的事情传得太快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前脚刚进宁寿宫，后脚大家都知道了。
琪琪格说道：“你们都是女孩子，我知道你们脸皮薄，爱害臊。但是做人要想过得好，脸皮就得厚一些，见识也得多一些。你们不方便进秦楼楚馆，今天就请九阿哥与十阿哥介绍一下青楼是什么样子的，咱们大家伙都开开眼界。”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起咽了咽吐沫，这……这就不必了吧？
根本就没法子介绍啊！都是自家姐妹，怎么能跟女孩子介绍那等混账地方，没的带坏了姐妹们。
他们也是知廉耻的，偷偷去青楼，没被发现的话，他们还是天之骄子。被人瞧见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出来那也可以，他们还是高贵的阿哥。
现在他们被抓住了，还被宣扬出去了，还要在姐妹们面前描述……他们成什么了？他们就成了猥琐的皇阿哥了，简直是皇家之耻！
琪琪格冷笑，你们不是爱玩吗？我把你们的遮羞布扯掉，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大公主最懂琪琪格的心思，她第一个站出来问道：“青楼是一座楼吗？里面的客人多吗？”
二公主问：“你们去的地方是怎样一个规模，规模多大？”
三公主也站了出来，“经营青楼怎么盈利？利润是多少？什么最赚钱呢，卖酒水，收赏钱？”
四公主也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里面的姑娘都美吗？有多美丽？女人能不能进去花钱？”
琪琪格看了四公主一眼，瞧你这话问的，难道你也想进去逛逛？

第161章
四公主的眼睛闪闪发亮，似乎对青楼向往不已。
琪琪格走到四公主身边，四公主挑眉，疑惑地看着皇祖母。
琪琪格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美人！美人！就知道美人！咋的？你也想去青楼逛逛？”
四公主头上的钗子都被打歪了，她连忙站直身体。
“皇祖母误会了，我并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四公主严肃地说道。
说完，她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十阿哥的后脑勺上。
“你这没出息的，尽让皇祖母操心！”
十阿哥捂着后脑勺委屈极了，皇祖母说你呢！你打我干嘛？再说了你那么好色，又比我好多少，还好意思说我？
琪琪格也在十阿哥后脑勺拍了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回答姐姐们的问题！”
十阿哥蔫蔫地说道：“我们去的地方不是楼，是个宅子，里面有几个小院子。客人应该挺多的，但具体有多少，我们也不知道。大家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离得太远。”
九阿哥道：“我们去了那里给鸨母一笔银子，之后酒水饭食便不用再付钱了。那个地方盈利大概就是靠打赏吧！”
五公主问：“那些女孩子呢？她们唱歌跳舞，你们不给赏钱吗？”
九阿哥点头，“给的，不拘多少，看个人心意。其实不给也行，只是会很没面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觉得非常羞耻，这种事在姐妹们面前细说可太丢人了。
十阿哥怯怯地抬头看琪琪格，“皇祖母，该说的我们都说了，这篇能不能翻过去了啊？我们在那里真的什么都没干，就是看看歌舞！”
六公主捏着帕子捂嘴笑道：“你们还不如什么都干了呢！反正去了那种地方，你们的名声就坏了，就不是好男孩了。如今你们白担了虚名，钱也花了，又挨骂又丢脸，真是可怜。”
十阿哥哀怨地看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说风凉话。
九阿哥跟琪琪格抱怨，“皇祖母，我们知道错了，您打我骂我，我都能忍。但您又是上刑具，又是在姐妹们面前羞辱我们，这样有意思吗？”
五阿哥和六公主皱紧眉头，心中暗骂九阿哥糊涂。
这个时候他还倔呢！你说这话是认错的态度吗？只管认错就好了，皇祖母气还没消，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琪琪格听了这话果然更生气了，“你从小挨过的打还少了吗？你改过了吗？我不给你弄点新鲜的，你就不长记性！”
本来琪琪格打算让两个孩子在姐妹们面前丢点脸就算了，十多岁的小伙子最好面子，结果九阿哥还敢心存怨愤。不给他来点厉害的，他就不知道皇祖母的手段！
琪琪格说道：“公主们稍后继续问他们问题，不用给他们留脸面。等你们都问完了，问够了，阿茹娜送他们俩去慈宁宫。那里是太皇太后住的地方，你们两个去了好好打扫，顺便在太皇太后灵位前好好忏悔，但凡有一丝懈怠，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十阿哥连忙跪下哐哐磕头，“谢皇祖母恩典，孙儿们一定会仔细照管慈宁宫！”
他偷偷扯了扯九阿哥的裤子，快别犟了，再犟下去就得被罚去刷恭桶了。
九阿哥也跪下来谢恩，虽然看起来还是不情不愿的。
琪琪格让公主们好好招待九阿哥和十阿哥，一群女孩子像女妖精似的把兄弟俩围住了。
“九弟有没有被占便宜啊？”
“哎呀，不管占没占便宜，他们俩都不清白了！”
“真是可怜，小小年纪，清誉就没了。”
“是啊！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呢？那一等一的好人家，谁要这样的姑爷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臊得满脸通红，琪琪格往外面走，她冲五阿哥招手，让他跟上。
离开闹哄哄的妖精洞，琪琪格让五阿哥去看看贵妃和宜妃。
“九阿哥的事，你慢慢跟你额娘说，她身体不好。”
五阿哥无奈地点头，“皇祖母放心，我知道厉害。”
琪琪格打发他离开，然后转过身来跟阿茹娜说话。
“既然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已经传遍了，咱们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九阿哥和十阿哥身边的人都抓起来，包括他们的伴读。八阿哥那里也不要落下，你亲自去问，他跟老九老十关系那么好，弟弟们去青楼，我不信他不知道。”
琪琪格转了转手腕上的金镯子，又仔细地想了想，“守宫门的侍卫已经被抓起来了，等问出结果来了，绝对不能姑息。皇宫的安危尤其要紧，这样的人守着，早晚要出事。”
阿茹娜连忙应了下来，“太后，事情传得这样快，您看是谁动的手脚呢？”
琪琪格小声说道：“明知故问，我不信你猜不出来，除了咱们的好皇后，谁会去为难那两个小崽子。只是传言流传的太快，不像是皇后的手笔。如果是皇后，她不会这样着急，起码等我罚过了老九老十再说。”
阿茹娜叹道：“皇后娘娘刚入宫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世易时移，谁能一成不变？”
审问的事交给阿茹娜，那些人很快就吐了口。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伴读说他们去过那种地方，觉得好玩就跟阿哥们说了。侍卫们说九阿哥和十阿哥贿赂，他们不敢得罪阿哥，所以就放行了。
八阿哥说自己知道弟弟们最近不跟自己亲近，但没有多想，弟弟们去干什么了，他全然不知。
虽然阿茹娜用了重刑，但大家都是这套说辞。没有幕后指使者，没有唆使阿哥学坏，只是阿哥们起了玩心，他们帮了点忙而已。
审不出别的琪琪格也不审了，反正背后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根本就瞒不住宜妃。宜妃气得病倒了，钮祜禄氏也闭宫装病。宫里就是这样，如果丢了脸，那就装病不出吧！等事情淡了再出来，省得见了别的妃子，听她们的奚落。
九阿哥和十阿哥被发落去打扫慈宁宫，这个活看起来简单，其实难得很。慈宁宫很大，除去小花园和宫女太监住的地方，只是太皇太后的住所就不小。
九阿哥和十阿哥要扫地擦地，还要打扫屋子里面。为了欺负他们，不，为了锻炼他们，琪琪格吩咐下去，不许送荤菜，一律是清汤寡水的素食。
只伙食这一项就把九阿哥和十阿哥难为坏了，他们从小哪里吃过这种苦？
早上就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一碟子咸菜。中午还是一碗白粥一个馒头，只是菜换成了清炒白菜，晚上的饭菜跟中午差不多，可能是白菜换成了炒西葫芦。
这样的饭菜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很好的了，但对于娇养长大的两位阿哥来说，实在难以入口。
五阿哥和四公主经常去看他们，五阿哥气两个弟弟不懂事，去了就当监工，哪里有一丁点灰尘就是一通臭骂。
四公主不会直白地骂人，她是拐弯抹角地损他们，骂人引经据典，不带一个脏字。
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敢反驳，也不敢反抗，他们顶一句嘴，五阿哥和四公主就跑去告状，他们的处罚期限就要延长。
八阿哥也来看过几次，五阿哥派人守着慈宁宫，不许他进去。
八阿哥看起来清清白白，但五阿哥看见他就觉得心里不爽，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这日，四公主拎着一个大食盒过来探望。九阿哥和十阿哥感动极了，终于能吃一顿好的了。
五阿哥也没拦着，他很给四公主面子。
四公主一边往桌上摆菜，一边说道：“四哥来信，嘱咐我给你们带点吃的。他不愧是皇祖母养大的，早就猜到皇祖母会苛待你们。”
十阿哥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他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屯粮的小松鼠。“恩，还是四哥好！”
九阿哥夹了一筷子清蒸鱼，他皱眉问道：“四哥不是随军出征了吗？他怎么知道我们被罚？难道……皇阿玛已经知道了？”
四公主笑道：“多新鲜，这么大的事，皇祖母怎么会瞒着皇阿玛？恭喜二位了，你们的新鲜事迹都传到蒙古去啦！”
九阿哥和十阿哥觉得桌上的饭菜瞬间不香了，这丢人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十阿哥叹道：“不管如何，就冲着这顿饭，我就记得四哥的好。”
四公主拍十阿哥一巴掌，“臭弟弟，只记得四哥，那我呢？”
十阿哥翻白眼，“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又如何？比不上我四哥。”
四公主笑道：“你四哥信上是这么说的，拜托四妹妹带着好饭菜看看两位弟弟，也替我看看他们的落魄样子，等我回来细细地说给我听。你明白了吧？四哥不是对你们好，是要看你们笑话呢！”
九阿哥说道：“四姐姐不用挑拨，四哥就是嘴硬，嘴上说的难听，事情办的漂亮。这餐饭我们得了实惠，我们是会记得四哥的好的。”
四公主叹道：“原来你还是懂点道理的。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不一定是为了你好。嘴上说的难听，又未必是讨厌你。
五阿哥说道：“那些哄你们做坏事的人，他们安的什么心？现在你们出事了，他们是怎么说的？阿哥们执意如此，是阿哥们要这样做的。你们当初为了所谓的义气，不肯出卖伴读和手下的奴才，他们可没这样的义气呢！”
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一眼，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五阿哥给他们俩一人夹了一筷子猪脑，“多吃点这个，好好补补吧！”

第162章
九阿哥和十阿哥都不是傻子，只是亲娘惯着，养得天真了一些。
有些事情一天想不明白，两天想不明白，十天八天总该想明白了。特别是慈宁宫寂静无人，没有伴读奴才陪他们玩乐，有些事情静下心来自然就想明白了。
对于琪琪格来说，管教九阿哥和十阿哥不是什么难事，狠下心罚他们就是了，真正的难事是如何跟皇后沟通。
琪琪格没抓住皇后的把柄，阿茹娜带人把伴读侍卫和宫女太监审了又审，他们供出来的人跟皇后没有半点关系。
这事皇后做的隐蔽，琪琪格无可指摘。
虽然有些难，但琪琪格还是把皇后请来，打算跟她好好聊一聊。
皇后来到宁寿宫先是恭敬地行礼，等琪琪格让她坐，她才端庄优雅地坐下。她半低着头，嘴角含笑，面对琪琪格很是恭谨。
琪琪格拐弯抹角地说道：“宫里孩子多，除了太子，剩下的都不是你生的。我知道你平时忙，没时间管教他们。其实你也不必花大力气管教，孩子们长得快，在宫里住十几年该嫁人的嫁人，该娶妻的娶妻，最后都要搬出宫去。”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皇后是原配嫡妻，按照琪琪格一夫一妻的想法，皇上就是不守男德，应该浸猪笼的。皇后又得管家，还得教养小妾生的孩子，还得笑着面对皇上和小妾卿卿我我，实在是委屈。
但是她对付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很让琪琪格不爽，只不过是两个傻乎乎的小少年而已，她至于如此吗？
皇上不是昏君，虽然他对太子有些不满，但琪琪格知道，他从来没有动过废太子的念头。太子的稳固代表着国家的稳固，皇上不会拿国家的稳定开玩笑。
就像琪琪格说的，孩子们长大了，皇上就会打发他们出宫去住。谁敢找太子麻烦，皇上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皇后笑道：“好端端的，皇额娘怎么说起了这些？难道是急着让孙儿们成亲，好快点抱曾孙吗？”
琪琪格淡淡地笑，她不稀罕曾孙，孙子这么多都喜欢不过来，哪有时间喜欢曾孙？孙子们早晚要搬出宫去，到时候住得远了，一年见不到几次，对曾孙能有什么感情。
琪琪格想了想，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急着抱曾孙，太子刚成亲，生孩子的事不着急。”
她只提到了太子，言下之意是说她只重视太子的子嗣。
皇后听了这话果然欢喜，“皇额娘放心，我看太子妃是好生养的样子，应该很快就有喜讯了。等过些日子皇上凯旋而归，那便是双喜临门了。”
皇后吉祥话说得好听，琪琪格配合地笑了笑。她们俩说话绕来绕去，总是说不到点子上，这让琪琪格有些心烦。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让我很心痛，两个傻小子行事不谨慎，让人给骗了。”
皇后连忙起身认错，“是臣妾管教不严，请皇额娘责罚。”
琪琪格深深看她一眼，“宜妃对九阿哥太过骄纵，说句难听的话，九阿哥将来没什么大出息。至于十阿哥……贵妃是个聪明人，只要孩子平安，她别无所求。”
皇后垂着头不说话，琪琪格继续说道：“背后陷害这俩孩子的人心眼太坏了，两个没用的阿哥，花大力气陷害他们有什么用？”
皇后委屈地说道：“皇额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以为是臣妾派人陷害两个小阿哥？臣妾入宫多年，与皇上是少年夫妻，我们同甘共苦二十载。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是臣妾的儿子，他们管臣妾叫一声皇额娘。就冲着这两点，臣妾怎么会害皇上的儿子？”
这就是琪琪格的烦难之处了，她没有证据，皇后不会承认的。
看见皇后委屈的样子，琪琪格觉得腻味，她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是你做的吧！”琪琪格沉着脸说道。
皇后愣了一下，捂脸痛哭，“皇额娘，臣妾进宫二十多年了，自入宫以来，臣妾兢兢业业，侍奉太皇太后、皇上和您从不敢有丝毫懈怠。您这样说，臣妾太伤心了。”
琪琪格：“你对付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手段更让我伤心。”
“皇额娘，您真的冤枉臣妾了！”
琪琪格不耐烦了，“是不是冤枉你，你我心知肚明。你应该了解我，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最喜欢有话直说。今天咱们就来好好掰扯掰扯老九老十的事！老九老十夜不归宿，他们的奴才不上报，守门的侍卫也不上报，谁给他们的胆子？”
皇后镇定地说道：“奴才们怕主子惩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是有的。”
“你少拿话糊弄我，我老了但还没糊涂呢！夜不归宿可不是小孩子贪吃贪玩，外面还有反清复明的呢！那些奴才怎敢瞒着？万一阿哥们被叛党抓走，他们担当得起吗？别说是皇阿哥身份尊贵，就是勋贵人家的少爷回家晚了都要派人去寻的！”
皇后咬死了不肯承认，“皇额娘说的固然有道理，但宫里人那么多，保不齐是哪个跟贵妃宜妃生了嫌隙，蓄意报复。”
皇后笃定琪琪格拿不出证据来，她就是不肯承认，琪琪格也不能将她如何。
事实确是如此，赫舍里氏是皇后，琪琪格不能像罚孙子似的罚她骂她。
“我知道，做皇后不容易，做太子也不容易。皇上孩子太多了，让你没有安全感。可事情不能像你这么办，那毕竟是太子的亲兄弟，你这样不是让他们兄弟离心吗？”
琪琪格留在这个时代这么多年，她已经渐渐理解了家族的含义。一个家族抱起团来，互相扶持能走得更久，家族内部先打起来，这是乱家的祸根！
皇后笑道：“皇额娘说的话自然是很有道理的，臣妾也是一直按照皇额娘的吩咐去做的。您今日说的话臣妾都记住了，您也上了年纪了，太医也说过，请您饮食清淡，少思少虑，如此才能长命百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长长久久的活着，才是皇上的福气。”
这祝福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就像是骂琪琪格老不死，让她少管闲事的意思。
琪琪格冷笑道：“听你这话，是盼着我早点上西天啊！”
皇后笑道：“皇额娘又多虑了不是？臣妾并没有那个意思。”
琪琪格跟她说不下去了，她指着门冷声说道：“滚出去！”
皇后微笑着行礼告退，等她走了，阿茹娜进了屋。
“太后……”阿茹娜见琪琪格脸色阴沉，很担心她。
琪琪格揉揉眼角，“阿茹娜，去帮我把太子喊来。”
皇上不在，太子监国，太子每天都来给琪琪格请安，然后把琪琪格的状态还有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写在信里，夹在重要的军国大事里，加急送到前线呈给皇上。皇上也会经常回信，关心琪琪格的身体状况。
皇上敬重琪琪格，太子当然不敢怠慢，听说琪琪格召见，他放下手里的事情，立刻就来了。
太子进屋给琪琪格行礼问好，“皇祖母今日感觉如何？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皇祖母胃口可还好？”
琪琪格摆摆手，“不说那些虚的，咱们说正事。刚刚我把你母亲叫来，跟她谈了谈老九老十的事。我说老九老十的事是她干的，她不承认。”
太子大惊，他连忙替母亲辩解，“皇祖母误会了，皇额娘绝不可能害九弟十弟。”
“她掌管宫务多年，安插钉子眼线易如反掌。老九老十的奴才不是她收买胁迫的，还能有谁有这个能耐？”
琪琪格叹道：“我不是个聪明人，依我推测，最开始的计划不是这样的。秦楼楚馆鱼龙混杂，老九老十在那里混的久了难免会沾染上坏习气。或者呢，雇几个不怕死的，他们找茬与老九老十发生冲突，最后老九老十染上人命官司。”
太子轻轻咽了口吐沫，皇祖母推测的一点不错。
琪琪格继续说道：“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人在大街上发现了老九和老十。他们俩被我带走，有人怕之前的布置浪费了，也担心我惯孩子，怕我轻轻揭过，于是把老九老十逛青楼的事宣扬的满宫皆知。”
太子后背上全是冷汗，皇祖母又猜中了，老九老十的事确实是他宣扬出去的。
琪琪格抓住太子的肩膀，“很多人觉得在利益面前，感情一文不值。但我觉得不是，皇宫内院最金贵的就是那一份真情。你看你皇阿玛，跟福全关系多好，有个兄弟一起喝酒说说话，比做孤家寡人快活多了。”
太子笑道：“皇阿玛和王叔兄友弟恭，他们的感情确实令人羡慕。”
琪琪格语重心长地教导他，“你是储君，应当心胸宽阔。你若连兄弟都容不下，你还能容得下谁？”
太子起身行礼，“皇祖母放心，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偷偷白了太子一眼。
这臭孩子跟皇后一个德行，你说你的，我都乖乖听着，我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他认错倒是快，但是琪琪格倒希望他能跟自己吵一架。吵架意味着他有动摇，他想争辩说服琪琪格。
不吵架不争辩说明他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琪琪格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会动摇。
琪琪格冲太子摆摆手，让他回去。事已至此，她没什么可说的。
太子离开后，回到前面处理政务，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去了坤宁宫。
太子给皇后请安，然后急急忙忙地把下人都赶出去。
“皇额娘，我们做的事，皇祖母都猜到了！”
皇后冷笑，“慌什么，她猜到了又如何？她没有证据，即便告到了皇上那里，我也有话说。”
“皇祖母都能猜到，皇阿玛那么聪明他会猜不到吗？”
皇后皱眉，“都已经是成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毛躁？皇上知道了也不怕，他顶多治我一个教子无方，监管不力的罪过。我是皇后，皇上能怎么罚我？顶多冷落我几天罢了。”
皇后这样说，太子稍稍放心了些，他坐在皇额娘左手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皇后打量打量儿子，眼神中带着些挑剔和不满。
“你做事急躁的毛病多早晚能改？五阿哥发现九阿哥和十阿哥夜不归宿，你就冷眼看着太后罚他们俩就是了，偏要多此一举，把这件事宣扬的到处都是。若不是你乱出昏招，我们母子也不用挨太后一顿臭骂。”
太子乖乖认错，“皇额娘，我知错啦！这件事您已经骂过我很多次啦！”
太子觉得自己有很大进步了，今天皇祖母找他说了那样一番话，他是处理完政务才来坤宁宫的，这还不够沉稳吗？
“皇额娘。”太子问道，“您跟皇祖母是不是吵起来了？皇祖母会不会给您小鞋穿？她毕竟是长辈。”
皇后冷笑，“长辈又如何？我掌管宫务这么多年，宫里上上下下都归我管，太后没有宫权，她能奈我何？太后已经老了，她贪图享受这么多年，怎么斗得过我！”
太子叹了一声，“皇祖母待我还是不错的……”
这话皇后可不爱听，“她待你有对老四老五好吗？没出息，给你点小恩小惠你就记得她的好，你就把亲额娘给忘了！”
太子无奈地听训，他觉得皇额娘近几年脾气越来越大，他记得小时候皇额娘明明很温柔啊！最近这两年，皇额娘管他越来越严厉了。
皇后让太子别听琪琪格的话，“她肯定是教你与兄弟和睦，你别信她。你的那些兄弟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信得过？你看大阿哥就知道了，一个庶子心却很大。兄弟情义都是假的，你趁早生个小阿哥才是真的。”
皇后去里间，从梳妆盒里取出一条粉色的碧玺珠串，“这条珠串颜色鲜嫩，你拿回去送给太子妃。你待太子妃好些，别总是宠爱妾室，那些狐媚子能生出嫡子来吗？”
太子不情不愿地接过碧玺串，他是真的不喜欢太子妃！
琪琪格找皇后和太子谈过了，这事就没了下文。
皇后知道太后心里有火气，肯定会在别的事上为难她。她细心防备着，可一直都没有动静。
琪琪格不仅没有难为她，还非常支持皇后的工作，处处表现出维护皇后的样子。
皇后渐渐放下心来，心中对琪琪格更是轻视。觉得琪琪格白占了长辈名分，害她虚惊一场。
两个月后，大军开拔回营，皇上亲征取得阶段性胜利。
得知皇上快要回来了，宫里一下子鲜活起来。后宫的嫔妃开始做新衣裳，保养皮肤和身材，等皇上回来了，必要将皇上迷个神魂颠倒。
皇后那里也开始忙起来了，皇上的宫殿几个月没住人，她得派人重新收拾一下。被褥换成新的，茶水点心器皿提前备好，还有皇上爱读的书，爱用的墨，都提前准备出来。
到了皇上回宫这天，皇后早早起来，穿上隆重华丽的吉服，率领嫔妃们在坤宁宫等着。
皇上回宫后要现在前面召见百官，等见过文武百官才能回后宫。
琪琪格前几天就跟皇后打过招呼了，说她身子不爽利，起不来床，等皇上回来了，不必过来拜见，免得过了病气。
皇后等人一直等到快晌午了，皇上才过来。
这次出征很顺利，皇上回宫心情也很不错。他接见了众嫔妃，把主位妃嫔挨个关心了一遍。
他笑着问皇后，“怎么不在皇额娘的宁寿宫等着我？”
皇后蹙眉说道：“皇额娘前两天病了，她身上不爽利，让臣妾转告皇上，这两日不必去探望，免得过了病气。”
皇上皱眉，“是什么病症？”
“只是风寒而已，太医开了药，再过几天就能痊愈。”
皇上叹道：“即便是风寒也马虎不得，我这就去宁寿宫看望皇额娘。”
众妃一听也要跟着去，佟贵妃笑道：“病着的人喜欢清静，皇上和皇后娘娘去了，太后瞧见了高兴，兴许病就好了。妹妹们，咱们还是不要跟着了，人太多了，会吵到太后的。”
皇上和皇后满意地点点头，俩人都觉得佟贵妃说得有理。
妃嫔们哀怨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就像宫里的大宝贝，谁都想沾一沾，能多沾一会儿是一会儿。皇上就要去宁寿宫了，她们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人心想，佟贵妃真是多管闲事，皇后娘娘还没开口，跟你有什么关系。
皇上没搭理这些怨妇，他和皇后一起去了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阿茹娜迎了上来。
“皇上，您可来了，太后娘娘这几日总是流眼泪，说想您了。”
皇上听了这话，连忙快走几步进了屋里，“皇额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琪琪格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上焦黄焦黄的，脸颊都凹了进去。
她冲皇上伸手，“我的儿啊！你回来啦？”
皇上没想到太后竟然病成这样，太后素来身体强健，除了偶尔吃撑了病两次，何曾病得这么严重。
皇上急忙握住琪琪格的手，眼中含泪，“皇额娘，您怎么……怎么病了不早点告诉我？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琪琪格颤巍巍地说道：“我……我不敢啊！你媳妇她磋磨我，磋磨我这个老太婆！你再不回来，她就像潘金莲杀武大郎似的把我杀啦！”
皇后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她顾不上礼仪，她指着琪琪格大喝，“皇额娘，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
琪琪格：“你看，你还在这，她就这么凶，你不在家，她的恶行可想而知啊！呜呜呜……”

第163章
琪琪格哭得情真意切，皇后大为震撼。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几乎都要信了。
琪琪格揉了揉眼睛，手上抹的生姜汁让她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颠三倒四地说：“我的儿……快把你媳妇休了！我要回家，这里住不得了。”
琪琪格头发散乱，目光浑浊呆滞，瞧着凄惨极了，真的很像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
皇上心中酸涩不已，他志得意满地回京，没想到刚回宫就看见皇额娘变成了这样。明明他离京的时候，皇额娘还是精神矍铄的呢！
皇后终于明白了百口莫辩的滋味，她苍白无力地辩解道：“皇上，请您相信臣妾，臣妾没有虐待太后……”
阿茹娜上前一步，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待太后是极好的，只是太后病了，神智有些不清楚，像是陷入噩梦不能醒来。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跟病人一般计较，太医说了，等太后病愈，神智自然就能恢复了。”
皇后心中百味杂陈，她刚被冤枉了，紧接着又洗刷了冤屈，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皇上刚刚心酸地快要掉眼泪了，听见阿茹娜的话，他心中似乎有所明悟。
他看看阿茹娜，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琪琪格。
“皇额娘竟然病得这么严重了吗？都病糊涂了……”
琪琪格抓着皇上的手用力晃悠，“我没糊涂！我很清醒！”
皇上轻声细语地哄她，“是是是，皇额娘一点都不糊涂，您别激动。”
安抚好琪琪格，皇上让皇后立刻离开。
“你先回宫歇息吧！最近也不必来了，免得皇额娘见到你受刺激。”
皇后忍着气行礼，“是，臣妾这就走！”
皇后气呼呼地离开了，琪琪格还是半张着嘴，一副痴呆相。
皇上都被气笑了，“人都走远了，您快恢复正常吧！您说您这是作什么妖呢？我刚回来，您就闹这么一出。我刚刚真以为您傻了呢！差点嚎啕大哭！”
琪琪格掀开被子，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哎呦妈呀！这被子又厚又热，我没病也快捂出病来了。听说人老了火气弱怕寒气，我为了装病装得像一些，特意翻出一床厚棉被。”
阿茹娜取来团扇给琪琪格扇风，琪琪格接过扇子自己扇了起来。
“老九老十的事你是知道的，我觉得就是你媳妇干的。只是我没有证据，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罚她。我找她谈过，她死不承认。她不是厉害吗？今儿我就让她见识见识更厉害的婆婆！”
琪琪格梗着脖子做出一副刁钻的模样，“她还年轻，我得教给她一个道理。”
皇上摇头失笑，“什么道理？天底下的婆婆都不是好东西？”
琪琪格瞪他一眼，“我要教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这皇宫上下我最大，连你也得靠边站！”
皇上连连附和，“皇额娘说的极是，宫里您最大，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琪琪格又瞪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些乱子都是你惹出来的。如果你只守着皇后一个人过，少生点孩子，她也不会这么没安全感。”
皇上无奈，类似的话皇额娘说过很多次，他觉得皇额娘是希望一夫一妻的。可是多子多孙多福气，他只守着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孩子，他也不能放心啊！万一太子出事，他的江山交给谁？
这是两个人观念的冲突，皇上怕再说下去会惹琪琪格不快，于是换了个话题。
他问琪琪格，“皇额娘，您这蜡黄蜡黄的脸色是怎么弄出来的？您的脸瘦得都凹进去了，别是为了做戏故意饿着自己吧？”
琪琪格得意地给皇上展示自己的化妆术，“我脸上抹粉啦！别人抹粉都是让自己看着白一点，我抹粉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黄一点。为了调出适合的颜色，我和阿茹娜费了好大功夫！你再看脸颊，这是扫了黑色的粉，在脸上扫出阴影，这里就像是凹进去了。其实是错觉，我脸上还有肉呢！”
皇上见识了琪琪格的化妆术叹为观止，母子俩又聊了一会，琪琪格就赶皇上走。
“你赶紧走吧！我现在是病人，得好好养病，不能跟你聊太久。你这段日子着实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和阿茹娜还要下围棋呢！”
皇上觉得惊奇，“皇额娘开始学棋了？您这是老骥伏枥，想学琴棋书画了？”
琪琪格摇头，“不，我没那个闲心，我下五子棋，五个子连在一起就算赢。”
皇上摇头失笑，以为皇额娘有进取心的他真是糊涂了。
皇上行礼告退，临走前他哀怨地说道：“皇额娘真过分，儿子凯旋而归，您也不知道多关心我，只知道玩乐。”
琪琪格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怎么关心你啊！你没缺胳膊少腿就行了呗！”
皇上：“行吧……”
深深体验过琪琪格式的母爱，皇上直接去了乾清宫，当晚在乾清宫歇下了。
皇后在坤宁宫苦等了半宿，派了好几拨人出去打听。她确定皇上不会来了，才卸掉钗环入寝。
躺在床上皇后也睡不着，皇上离宫多日，按理说回宫第一天应该宿在坤宁宫的，但他没来，他是故意给自己没脸。
想到太后，皇后心里就恨。原来太后之前没有发作不是宽宏大度，她是在等皇上回来，故意给自己难堪。
亏她想得出装病这招，这样不入流的手段，皇上偏吃她这一套。
皇后一时恼，一时忧，这一晚翻来覆去没合眼。
第二天早朝后，皇上来到了坤宁宫。
“我不在宫中，辛苦你了。”
皇后心中酸楚，她心想，我从入宫以来，哪一天不辛苦？
“能有皇上这一句话，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皇上又道：“这次皇额娘病了，还要再委屈你一次。”
皇后不咸不淡地怼了一句，“皇上已经想好怎么委屈我了？”
皇上深深看她一眼，“皇额娘神志不清醒，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病糊涂了还说你要害她。”
皇后硬邦邦地说道：“臣妾可以对天发誓，臣妾不曾做过对不起皇额娘的事情！”
“你能一直这样想就好。”皇上说道，“最近皇额娘不能见到你，不然会受刺激，病就更难好了。这些日子，你待在坤宁宫不要出去了，免得让皇额娘看见了，心里不爽又添了病症。”
皇后冷笑，“皇上这是要将臣妾禁足了？”
皇上说了句很气人的话，“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夫妻俩你来我往，互相怼了几句。皇后心中不满，但她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只能乖乖待在坤宁宫里，哪儿也不能去。
皇后倒霉了，宜妃和钮祜禄氏乐坏了。
活该，这回也有人治你了！
钮祜禄氏借口自己得了两盆好看的海棠花，邀请佟贵妃和宜妃过来赏玩，佟贵妃和宜妃欣然赴约。
石桌上摆着点心果子，石凳上盖着厚厚的软垫，喝一口茶，配一口点心，摇着扇子聊着天，这样的小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
“太后被皇后娘娘气病了，皇上给皇后娘娘禁足了呢！”宜妃装模作样地叹气，“哎呦，我真想去探望探望皇后娘娘，好好关心咱们的主子娘娘，可惜进不去坤宁宫。”
佟贵妃笑道：“你这样说话，小心被抓住了把柄。准确的说，咱们皇后娘娘没有气太后，只是太后病了、糊涂了，以为皇后虐待她了，所以一定要闹。”
宜妃道：“还是姐姐说得明白，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不清楚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嘿嘿直笑，心中快活极了。
钮祜禄氏说道：“那日佟贵妃妹妹就不该拦着我们，应该大家伙一起去给太后探病。”
顺便看看太后是怎么诬陷皇后虐待老人的。
钮祜禄氏现在恨极了皇后，她们一起入宫，这些年关系不错。钮祜禄氏从未想过让儿子与太子相争。她故意惯着孩子，把老十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霸道性子。没想到她回避至此，皇后还是疑心她。
有时候钮祜禄氏看着十阿哥觉得愧疚，明明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都是让她给耽误了。
佟贵妃笑道：“姐姐说笑了，大家伙一起去，顶多看见皇后娘娘丢个丑。现在含含糊糊的，谁知道皇后娘娘是真不孝顺还是假的呢？”
钮祜禄氏明白了，就像宜妃说话故意隐含了内情似的，这事不往细致里说，谁知道皇后虐待长辈是怎么回事？
钮祜禄氏冲佟贵妃竖起大拇指，“还是妹妹脑子转得快。”
佟贵妃笑笑不说话，她虽然跟皇后娘娘无冤无仇，可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她当然不希望看见皇后好过。
她没生儿子也算省心，只是唯一的女儿也够她操心的。这孩子脾气古怪，真不知道随了谁。
“佟贵妃娘娘，不好了，五公主说要剖死人的肚子！您快拦住她吧！”
佟贵妃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真是现世报来得快，她刚还笑话皇后栽了，马上她闺女就来给她添堵了！

第164章
佟贵妃的性子里带着些争强好胜。
她出生赶上了好时候，佟佳氏一族出了个太后，皇上对舅家格外优待。她入宫便是妃位，生了女儿就封了贵妃。
佟贵妃自觉才貌品行不输皇后和钮祜禄贵妃，所以事事都想占个尖。
她想把五公主培养成一个才华横溢，温婉端庄的淑女，可五公主长成了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蛋。
谁也猜不到五公主心里想些什么，她平时甚少开口，只要开口必定直击痛点，让人下不来台。
佟贵妃最烦德妃，偏偏德妃生的七公主乖巧听话，温婉可人，佟贵妃每每想到此处就觉得恨。
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了，佟贵妃好强半生，唯独管不了自己的女儿。
此时此刻，佟贵妃得知女儿要剖开死人的肚子，吓得几乎要晕过去。钮祜禄氏和宜妃也被吓得不轻。
佟贵妃第一时间想到五公主的名声，她握住钮祜禄氏和宜妃的手，哀哀恳求，“拜托姐姐和宜妃妹妹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不然五公主的名声就完了。”
钮祜禄氏忙道：“我们知道轻重，这还用你说！”
宜妃：“贵妃姐姐快去看看吧！你见到孩子好好说，千万别乱发脾气，免得吓到孩子。”
宜妃很理解佟贵妃的感受，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们都养了个不听话的孩子，心都快操碎了。
佟贵妃气哼哼地站起来往外走，“她怎么可能被吓到？她不吓唬我就不错了！”
佟贵妃一边去五公主的住处，一边还骂着奴才，“你们这群蠢材，遇到点事就一惊一乍，恨不得闹得满宫皆知。你们不知道悄悄来报吗？若是公主的名声坏了，我饶不了你们！”
来报信的人唯唯诺诺，他们心想公主都要剖人的肚子了，他们能稳重起来吗？您还是贵妃娘娘呢！不也是被吓得够呛？
到了五公主的住处，佟贵妃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屋里并没有血流成河，五公主坐在桌边正在安然饮茶。
“额娘来啦！”五公主起身行礼，招呼了一句就没话了。
她也不问额娘过来干嘛，行过礼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如果忽略她要剖人的事情，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温柔娴静的仕女图。
佟贵妃没有被女儿温柔典雅的表象所欺骗，她摆摆手让下人们都出去，然后冷着脸质问女儿。
“你要把人剖开？”
五公主面无表情，宛如木头人，只有眼珠子动了动，似乎是往外面看了一眼。
“恩，是那些奴才说的吧！”
佟贵妃要疯了，她都保持不了温柔的仪态了，她扑上去抓着五公主的衣领狠狠地捶她好几下。
“你这个坏孩子，你是要气死我啊！你做什么不好，你去剖人！”
五公主说道：“三年前，皇阿玛病了，他服用了洋人进献的金鸡纳霜，再加上御医的救治，才慢慢恢复健康。我立志学习医术，研究咱们的医术和西洋医术有何不同。这事您是答应过的。”
这个年代做医生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佟贵妃原本不乐意让女儿学这些，但她拗不过女儿，只能答应下来。
佟贵妃现在好后悔，都是学医惹的祸，早知如此，她当初就算是打断孩子的腿，也不该答应啊！
“你少糊弄我！”佟贵妃吼道，“学医术不用剖人！”
五公主淡定地说道：“不剖人怎么知道病灶在哪里？”
佟贵妃已经失去理智了，“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许！”
五公主不说话，她做事从来不问别人的意见，她想做就做，谁也管不了她。
佟贵妃了解女儿，她看五公主的表情就知道了，五公主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敢忤逆我了。你给我等着！”
佟贵妃开门出去，她把伺候五公主的人都叫过来，让他们看好五公主，不许她剖人，也不许她离开这个院子。她又喊来自己的心腹，让他们找到那具尸体，赶紧送出宫去。
吩咐完这些，佟贵妃坐上轿辇，急匆匆地往乾清宫去了。
皇上离京太久，刚刚回宫有很多琐碎事情要处理。佟贵妃求见，看门的太监都不敢去通报。
他可怜巴巴地求佟贵妃息怒，“皇上正忙着呢！没有要紧事奴才不敢进去打扰。贵妃娘娘可以留个话，等皇上忙完了，奴才一定立刻传话。”
佟贵妃摇了摇头，五公主的事当然紧急，可这事必须得悄悄跟皇上说。她大张旗鼓的闯进去，宫里的闲人必定会打听她闯乾清宫的缘由，到时候五公主的事恐怕也瞒不住了。让小太监转告就更不可能了，谁知道他嘴巴严不严。
佟贵妃将耳边的碎发往后掖了掖，她淡笑着说道：“我没什么大事，既然皇上还在忙，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佟贵妃揉着太阳穴，头痛得快要爆炸。皇宫里这么多人，到底谁能制住五公主呢？
让四阿哥试试？他对五公主一直很好，比对亲妹妹七公主还强一些呢！让他去劝劝应该能行。
“四阿哥在做什么？”佟贵妃问道。
她的贴身侍女答道：“四阿哥这两天应该是住在宫外，听说五阿哥的学堂要开张了，四阿哥去捧捧场，帮帮忙。”
佟贵妃焦躁地叹了一声，她想了想让抬轿辇的人掉头，她去宁寿宫。
皇上和宫妃重男轻女，琪琪格恰恰相反，她重女轻男。所有公主都喜欢琪琪格，因为琪琪格重视她们，尊重她们的意见。
五公主非常尊敬琪琪格，如果琪琪格出面劝导，五公主应该会听的。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佟贵妃不会求到琪琪格那里。
请琪琪格出面阻止五公主，她就不能装病了。病人哪能劝得了正常人呢？
可皇后刚被禁足，佟贵妃巴不得琪琪格装个一年半载呢！
佟贵妃以探病的名义来到宁寿宫，阿茹娜先回屋让琪琪格准备一下，然后才请佟贵妃出去。
琪琪格靠在迎枕上，目光呆滞，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佟贵妃冲阿茹娜使个眼色，请她帮忙清场。
阿茹娜会意，带着下人们出去了。屋里没有别人，佟贵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膝行几步，跪在琪琪格的床边痛苦，“太后娘娘，请您帮帮臣妾吧！臣妾教女无方，五公主她……她要剖开死人的肚子！”
琪琪格装不了痴呆了，她也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她……她挺野啊！”琪琪格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评价。
对后宫女人来说，眼泪是争宠的利器，佟贵妃很擅长利用自己的眼泪，但今天她哭得真情实意，她顾不得脸面体统，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太后，臣妾把五公主惯坏了，她长大了，臣妾已经管不住她了。求太后帮帮忙，管管五公主吧！”
佟贵妃抽噎着抿了抿鼻涕，“除非是犯了大罪，不然谁不想死后留个全尸，到了地府也好看啊！五公主把人剖开了，那死去的人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能安生啊！她这不是造孽吗？”
琪琪格反驳她的封建迷信思想，“你又没见过阴曹地府，你别瞎说乱说。你这种想法是落后的，是不负责任的。”
佟贵妃抬头震惊地说道：“难道太后赞同五公主剖开别人的肚子？她是个女孩子啊！她做点什么不好啊！”
琪琪格连忙摆手，“我可没有支持她的意思哦！你不要胡乱揣测！”
她想了想说道：“五公主不违法乱纪，她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但你求到我这里，又哭得这么可怜，我就帮你一把吧！”
佟贵妃哐哐磕头，“多谢太后娘娘，是臣妾没用，管不住女儿，还坏了您的事。”
琪琪格摆摆手，“行了，别磕头了，我换一身衣裳，去五公主那里看看。”
毕竟还在装病期，琪琪格跟佟贵妃挤在一个轿辇上，轿辇周围有纱帘竹席挡着，看不见里面坐了几个人，还挺方便的。
到了五公主那里，琪琪格直接让五公主带她去看那具尸体。
“我时间紧迫，马上就得回去了。五丫头，你来说说，你打算怎么剖开这个人。”
佟贵妃捂着鼻子，躲在琪琪格身后，不敢看尸体。她好想逃，但她逃不了。她把太后请来，自己先逃了，这说不过去啊！
五公主怕尸体腐坏，屋里放了许多冰块，凉飕飕潮乎乎的让人身上心里都很不舒服。
五公主说道：“我第一次没经验，大概就是用刀直接划开他的肚子就行了。”
琪琪格心想，小丫头片子没被尸体吓哭就算胆子大了，你还敢解剖？
琪琪格不信五公主敢下刀，她故意说得恶心一些，吓唬五公主，想让她知难而退。
“你不知轻重的乱搞，到时候肠子肚子流出来，你怎么办？再塞回去？万一你割破了肠子，粪便都流出来了，流进腔子里到处都是，你怎么收拾？”
佟贵妃捂着嘴快吐出来了，那画面不能想，她晚上回去恐怕要做噩梦了。
琪琪格假装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你拿刀过来，我指导你解剖。首先在这里斜着划一刀，这里斜着划一刀，要对称的，然后在两条线交点这里往下划。不要太深也不要太浅，把皮剥下来，然后……”
五公主拿起刀在尸体上刷刷划了三刀，然后用刀去翘皮肤，露出下面的肉。“皇祖母，是这样吗？”
琪琪格愣了一下，她看着那块翘起来的皮，呕了一声，跑到院子里吐了起来。
琪琪格：对不起佟贵妃，你女儿赢了，我知难而退了，呕——

第165章
琪琪格扶着墙，蹲在地上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佟贵妃想关心太后，但她做不到，受太后感染，她也蹲在地上吐呢！
五公主手里还拿着尖刀，她看看左边的皇祖母，又看看右边的额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祖母，额娘，你们还好吧？”
琪琪格又呕出一股黄水，她用帕子擦擦嘴角，气若游丝地说道：“你看我像好好的样子吗？”
琪琪格很感慨，皇后那样能耐，只能让自己装病。五公主是个闷蛋，但她能让自己真病。谁更厉害，一目了然。
此时此刻琪琪格迫切地想得到三瓶藿香正气水，只有这种刺激性极强的奇妙液体才能医好她的胃。
宫女取来香囊，琪琪格和佟贵妃闻过后觉得舒服一些了。
平复了一下，琪琪格觉得自己又行了，她转过身想训斥五公主几句，结果刚回头就看见五公主手里的刀，上面还沾着一些不明液体，她转过身去又呕了起来。
好不容易压下不舒服的感觉，琪琪格落荒而逃，近两三年她不想见到五公主。
回到宁寿宫，琪琪格沐浴更衣，仔细漱口，直到她觉得身上没有呕吐的酸臭味了，才疲惫地躺在床上。
因为琪琪格在装病，所以刚刚出门的时候琪琪格一个下人都没带。阿茹娜留在宁寿宫炖羊肉等着太后回来吃，结果等到一个小脸刷白的虚弱太后。
羊肉是吃不成了，阿茹娜派人去请太医，她冲了蜂蜜水端来给太后喝。
“您出去一趟吃什么脏东西了，怎么还吐了？”
琪琪格哀叹一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给阿茹娜听。
“唉！丢人啊！五丫头一定在背后笑话我是胆小鬼。”
阿茹娜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太后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居然还怕别人说她是胆小鬼。
“五公主不敢笑话您的。”阿茹娜柔声安慰琪琪格，“她是晚辈，这会儿肯定诚惶诚恐，想着该如何给您请罪呢！”
琪琪格忙道：“若是她来了，你千万别让她进来，我看见她就想起那块翻起来的皮。呕……”
阿茹娜连忙去拿痰盂，琪琪格摆摆手，“不用拿了，我这是干呕，肚子里已经空了，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阿茹娜心疼坏了，她的太后一直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何时这般虚弱过。
阿茹娜不禁抱怨道：“都怪五公主，她想剖人不能背着您吗？瞧把您吓……恶心的。”
阿茹娜说这话可够偏心的，明明是琪琪格主动教导五公主剖人，这会又赖人家。
“你刚刚想说我被吓到了是吧？我才没吓到呢！”琪琪格嘴硬极了，“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做好准备。”
阿茹娜哄她，“是是是，是奴才口误，太后别见怪。太后，五公主好好一个姑娘家，偏要跑去剖人，这可太吓人了。您可不能再惯着孩子，不能由着她胡来了。”
琪琪格捧着水杯叹了口气，“虽然剖人听起来离经叛道，不可思议，但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阿茹娜瞪大了眼睛，把人剖开听起来缺德到家了，哪里有意义了？
“人吃五谷杂粮，大家都会生病。摔破了皮，大家能看见伤处，可以往伤口上抹药。如果是五脏六腑病了，看不见摸不着，又该怎么治病？把人的肚子剖开，把五脏六腑和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研究明白，这对治病救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
阿茹娜听明白了，“就好像咱们在草原上宰杀牲口似的，杀的牲口多了，这牲口是好是歹，一打眼就知道了。”
虽然这个比喻怪怪的，但阿茹娜这么理解也没错。
琪琪格啜一口蜂蜜水，“其实我内心希望五公主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但这事我说了不算。”
“您是太后，皇上孝敬您，肯定会听您的。”
“在皇上看来，解剖尸体是损阴德的事情。公主们读书办差可以改善京城的环境，五阿哥没有大志向，皇上想让儿子过得开心点，所以放他出宫去教书。五公主的事佟贵妃接受不了，我看皇上也接受不了。”
阿茹娜说道：“那您就不要管太多，五公主是皇上和佟贵妃的女儿，您管太多会招人嫌的。”
琪琪格没有说话，五公主志向远大，让她放弃实在可惜。况且她手起刀落的，多适合干这个啊！
琪琪格的午膳只有清粥咸菜，她刚刚吐过，不宜食用荤腥，阿茹娜炖的那锅软嫩酥烂的羊肉是吃不成了。
皇上正巧赶在午膳的时候过来，他看见琪琪格的饭菜心中不悦。
“膳房的奴才做事太不精心了，皇额娘肠胃不适，但不能只吃咸菜稀饭啊！”
琪琪格说道：“你别乱撒气，膳房的人很精心，是我吃不下。”
阿茹娜笑道：“皇上用过午膳了吗？奴才给太后炖了羊肉，太后吃不得，您要不要尝尝？”
皇上笑道：“好啊！劳烦姑姑把皇额娘的饭菜赏给我吃吧！”
阿茹娜派人去端饭菜，有荤有素，有山珍有海味，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皇上举着筷子笑道：“哎呦，皇额娘的伙食不错啊！今天我有口福了！”
皇上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琪琪格喝着淡而无味的粥，哈喇子快流到脚后跟了。
“你知道五公主的事了？”琪琪格跟皇上说话转移注意力。
皇上喝完汤，满足地叹息一声，“是啊！佟佳氏是个懂分寸的人，无缘无故她不会去乾清宫找我。我刚忙完就去看她，她躺在床上眼泪快流成河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佟贵妃觉得对不起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来帮忙，结果差点把黄疸水吐出来。佟贵妃见到皇上除了抱怨五公主不听话，剩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表达对太后的歉意。
皇上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口中，鲜嫩肥美的肉爆出浓郁的汤汁，皇上筷子上的汁水不小心溅在嘴角，皇上连忙用帕子把汤水擦掉。
琪琪格馋的直咽口水，皇上现在吃的都是她的饭啊！
琪琪格坏心眼地想，你女儿让我吃不到好饭，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你说五公主怎么胆子那么大呢？我就是激将法，激一激她，她居然就下刀啦！她白白嫩嫩的小手，摁在青青紫紫的皮上划来划去，皮一掀开，里面的……呕！”
琪琪格干呕一下，她还是高估自己了。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自伤自毁啊！
皇上加了一块暗红色的酱牛肉塞进嘴里，这肉入味不柴，非常不错。
“皇额娘，您害怕这个就别再想了。”
皇上征战沙场，见过生死，琪琪格说的这些他根本不在意。
琪琪格努力平复，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五公主不愧是你的女儿，你们爷俩真坚强。”
皇上笑了起来，“皇额娘平时看着厉害，没想到您怕这个。把人开膛剖腹太过阴损，我不会同意五公主做这个。您安心装病，我会管教好五公主。”
琪琪格还是想替五公主争取一下，“只有了解身体的构造，才能更好的治病救人。五公主把人剖明白了，可以画图传授经验，这不是阴损，这是在做有大功德的事。”
皇上：“把人肢解得七零八落，那人到了黄泉多凄凉？我虽然是皇上，但不能跟风俗民意对着干。”
“风俗民意有好的也有坏的啊！到了饥荒年吃小孩子，太平年月家里没钱了就卖儿卖女，卖活人不觉得阴损，轮到死人就觉得阴损了，这是脑子有病！”
皇上：“听皇额娘的语气，您是支持五公主的了？”
琪琪格说道：“这事最后还得由你决定，我谁也不支持。我现在就想报复五丫头，她让我吐得难受，我得报复回来。你派人去茅厕挖点蛆送到五公主那里，看她恶不恶心！”
皇上撂下筷子，“您没恶心到五丫头，您先恶心到我了。”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皇上的午饭开局很美好，结局很恶心，他的肠胃也有些翻涌的感觉，他赶紧返回乾清宫，试图用政事忘记午膳。
五公主的午膳比琪琪格稍好一些，主食也是白粥，菜是猪油炒白菜。五公主不喜欢猪油的味道，也不喜欢白菜，她喝一口粥，戳一下白菜，权当是吃过菜了。
六公主用过午饭不想午睡，她懒得听嬷嬷唠叨，于是跑到五公主这里躲一躲。
五公主被关了禁闭，宫女拦着六公主不让她进去。
六公主笑道：“我进屋坐坐就出来，再说了，五姐姐关她的禁闭，我散我的心，这是两件不相干的事，你们拦什么。”
宫女被六公主的逻辑绕晕，这句话好像是有道理的，又好像是没道理的。
六公主也是骑射好手，她推开宫女直接闯了进去。宫女们拦不住便不拦了，反正佟贵妃让五公主禁闭的时候，没说不能让人探望。
六公主看见五公主的饭菜惊讶地嚷道：“呀！五姐姐，你怎么吃这个？”
五公主说道：“我惹额娘生气了。”
六公主问一句，五公主答一句，两人说了半个时辰才把事情经过说明白。
“要我说，五姐姐做的事是很有意义的。宫里的太医固步自封，手里掐着自家祖传的秘方谁也不给看。他们以为自己的秘方天下第一，却不知医术和做学问一样，一定要互相探讨，互相印证才能进步发展。”
五公主握住六公主的手，“妹妹说的极是！”
六公主笑道：“我觉得西洋药挺好用的，若是能将本土的医术和西洋药结合使用，必定能造福万民。”
五公主激动地说道：“妹妹是我的知己！可惜皇阿玛和额娘不许我剖人，我想研究没人支持！”
六公主捏着帕子想了半天，“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姐姐继续研究医术，只是不知能不能成。”
五公主说道：“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我要试一试！”
“闭门造车研究不出好医术，咱们姐妹应该出宫去！我开一家药堂，前面雇几个郎中看病，你在药堂后面剖人或研制新药。偶尔你到前面来，与郎中们讨论脉案，你看这样好不好？”
五公主摇头，“皇阿玛不同意我剖人，出了宫也没用，眼线太多，我们瞒不了太久。”
六公主笑道：“姐姐糊涂了，你是金枝玉叶，剖人这样骇人的事怎能让你亲自动手。我请几个仵作，他们按照你的指示剖人，你站在旁边记录一下就行了。”
这算是钻漏洞了，五公主没有亲自动手，但剖人这事是她组织的，恐怕皇上还是不会答应。
虽然知道可行性不高，五公主还是心动不已。“还有一件难事，我的钱不够开药堂的。”
六公主点点头，“我的钱也不多。我听三姐姐说过，京城的铺子不管是租还是买都贵极了。咱们雇郎中，置办药材，雇仵作，都是需要钱的。”
五公主垂下头，捏着筷子戳白菜。她很失落，只是她情绪内敛，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六公主劝五公主别灰心，“咱俩没钱，但宫里好多财主，我们可以去借钱！大姐姐、二姐姐和三姐姐就很阔，我去打秋风，你不善言辞就不必去了。”
五公主感动极了，她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多谢六妹妹。”
六公主连连摆手，“你别急着谢我，我渐渐地大了，大姐姐她们像我这个年纪已经出去做事了，我跟你合伙办药堂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赚点钱花。”
想到未来的事业，六公主一时间豪情满怀。
“宫里最大的财主就是皇祖母了，我得去她那里碰碰运气。”
五公主忧虑地看着妹妹，到皇祖母那里打秋风吗？这……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第166章
在教育公主的过程中，琪琪格有些霸道。她的霸道不是独断专行，而是把自己的思想侵入到公主们的日常课程里面。
跟阿哥们相比，公主们做事更恣意，带着些不管不顾的意思。她们不在乎世人眼光，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情。
六公主雷厉风行，说好要做大事业，她离开五公主那里就回去着手准备了。
事业做得好坏不重要，打秋风一定要动作快。
六公主致信一封，派人送到三位姐姐的公主府。大公主她们很好说话，每人送来两千两银子，算是对妹妹的支持。
大公主她们工作多年，小有积蓄，而且她们快成亲了，皇上给发了一大笔安家费，她们三个现在富得流油。
大公主她们和六公主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妹妹好不容易张一次口，又是为了正事，三位姐姐当然要支持。
六千两银子不算少了，但六公主还不满足。众所周知，太后是宫里最大的财主，她一定要从大财主手里抠出银子来！
天气不冷，琪琪格却总觉得后背发寒。
阿茹娜担心极了，“难道是着凉受风了？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琪琪格摆手不让她去，“你不懂，不是着凉了，是……是有人惦记那种寒，你懂吗？”
阿茹娜笑道：“这我就不懂了，我处处与人为善，从来没人惦记我。”
琪琪格：“嘿！你怎么说话的！”
小宫女进来通报，“太后，六公主求见。”
琪琪格说道：“让她进来吧！”
六公主进屋行礼问安，关切地询问琪琪格的身体状况。
琪琪格尽职尽责地装痴呆，阿茹娜在一旁解释道：“太后这几日好多啦！前几日太后一直糊里糊涂的，今天好歹有清醒的时候。”
宫里的人精都知道，太后装病故意□□后。
六公主握住琪琪格的手，假模假式地表达了对皇祖母病情的惋惜。不过她心里是真的惋惜，如果皇祖母真糊涂就好了，这样骗钱就容易多了。
关心过皇祖母并不存在的病情，六公主跟阿茹娜说话，聊起了开店的事。当然了，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琪琪格听。
“我想开一家药铺，治病救人。”
阿茹娜夸赞道：“这是个好事啊！行医济世是大功德。”
六公主笑道：“我说句大实话，姑姑不要笑话。我不想要什么大功德，只想多赚点钱。”
阿茹娜说道：“奴才听说药材生意利润大，您做这个一定能赚大钱。”
“借姑姑吉言啦！”六公主古灵精怪，她笑嘻嘻地说道，“我也觉得我能赚大钱！我很有经商的天赋！”
阿茹娜捂嘴笑，六公主真有意思，大家都想让别人夸，哪有人这样大声夸自己的？
六公主招招手，她的宫女连忙奉上一个册子。
六公主坐在阿茹娜身边，展开册子给她看。
“姑姑请看，这是我写的计划，匆忙之间，许多地方写得不够细致，姑姑凑合着看。”
册子翻开第一页写着六公主开药铺的初衷，没有别的，就是为了赚钱，药铺生意与别的不同，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只要药材品质好，坐诊的大夫医术好，铺子总能开下去。
六公主说道：“其实，开药铺是我心血来潮的想法。我和五姐姐的屋子挨着，五姐姐剖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可太吓人了！”
六公主拍拍胸口，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五姐姐一个女儿家，总想着剖人可不行。正好她喜欢医术，我把她请到药铺里坐诊，让她每天忙得团团转，这样她就没时间想着剖人了！”
六公主非常了解琪琪格，她知道什么最能打动琪琪格。
琪琪格爱钱，六公主想从她手里抠出银子，必须用更大的利益打动她。琪琪格同时又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她关心五公主，不然不会在装病期间去五公主的住处。
六公主从利益和感情两个角度出发，布下了引诱琪琪格上钩的诱饵。
琪琪格还在装沉默的痴傻者，六公主无法从她痴呆的表情上获得信息，只能继续忽悠。
“我想，做小不如做大，既然要开药铺，索性开一家京城最大的药铺。”六公主把计划书往后翻，让阿茹娜看得更清楚。
“药铺照着宫里的规矩来，有儿科、骨科、伤寒、针灸等等。抓药的地方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普通的草药，另一部分是成药，比如棒疮药，烫伤膏，保胎丸等等。咱们药铺分的细致，药材种类齐全，肯定客似云来。”
阿茹娜连连说好，把六公主夸了又夸。
“六公主好好干，您的计划书写的多好啊，您一定能成功的！”
“当不起姑姑夸赞。”六公主偷瞄琪琪格，“计划书写的再好也没有用，我遇到了一个解决不了的难题。”
阿茹娜配合地问：“什么难题？”
六公主：“我的钱不够。”
听见这话琪琪格立刻眯眼睛装睡。
很好，接下来的话不必再听了，没钱是世界难题，是她解决不了的难题。
六公主哀怨地看着琪琪格，恨不得扑到床上把她摇晃起来。
阿茹娜摇头失笑，原来六公主是要钱来了。阿茹娜是琪琪格的心腹，干着管家的活，操着当妈的心。像六公主打秋风这样的小事，阿茹娜不必请示，她可以替琪琪格做主。
“六公主长大了，要出去闯荡了，如果太后清醒着，肯定会支持公主的事业。奴才斗胆，替太后给您封一个一千两的红包，祝公主开张大吉，事事顺意。”
六公主先是道谢，然后腼腆地笑了笑，“三位姐姐每人两千两银子，姑姑，我不是嫌钱少，只是……皇祖母是长辈，不能比晚辈少吧？”
六公主冲琪琪格谄媚地笑，希望皇祖母能加钱。
琪琪格翻身躺下，脸冲着里面，表示自己睡熟了。加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阿茹娜对着六公主轻轻地摆手摇头，六公主她就认便宜吧！琪琪格正在装病装糊涂，不方便开口，若是她能说话，非得把这一千两银子收回去。
六公主知道皇祖母抠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现在的状况她并不失望。
她还有别的抠钱手段没使出来呢！
六公主拉住阿茹娜的手，“姑姑，我做生意资金不足，所以想拉个合伙人。我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伙伴，大家一起发财。”
六公主伸直脖子，放大说话的声音，给躺在床上的琪琪格画起了大饼。
“我开的药铺跟御药房和太医院多多联系，每逢初十搞一个义诊，打出名声。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大家都知道御用的东西好，我的药房跟皇室挂钩，到时候客似云来，我们想不赚钱都难啊！”
听到‘赚钱’两个字，琪琪格憋不住了，她翻身坐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完全没有打动我，甚至让我觉得心烦。”
六公主愕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皇祖母，像一只呆头鹅。
“你说话的方式绕来绕去，罗里吧嗦，说了这么半天也没说到重点。我现在是一个糊涂老太太，我需要休息。你说的话对我没有益处，反而打扰我休息。”
琪琪格气场极强，六公主从来没有见过皇祖母的这副样子，这会儿除了道歉，她想不出别的话来。
“对不起皇祖母，孙女不孝，打扰到你了。”
琪琪格冷漠地说道：“是的，你打扰到我了。我知道你过来的目的，你想让我白掏钱支持你做生意。作为祖母，我可以给你一千两。你觉得少，又想拉我入伙。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凭什么给你呢？”
六公主羞愧不已，打秋风就得厚脸皮，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面对皇祖母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琪琪格靠在迎枕上，一条腿弯曲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十足的大佬坐姿。
她严肃地说道：“我很有钱。”
六公主：这是在炫耀吗？
“但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打动我。”
六公主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分给皇祖母一成的纯利。”
“太少了。”
六公主忙道：“一成不少了！皇祖母在宫里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能得一成纯利，我却要在外面累死累活。”
琪琪格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多劳多得。你现在有六千两银子了，我拿一千两，我的投资虽然超过了一成，但我吃点亏，就按照一成本金来算，将来每年得一成的纯利，正正好好。”
“不行不行，才一千两银子，太少了！我购置一点人参鹿茸就没啦！”
琪琪格：“那是你这个经营者应该考虑的问题，跟我这个投资者没有关系。”
六公主扯着琪琪格的袖子撒娇，“皇祖母，您再加一点嘛！”
“加钱可以，利润分成也得增加。”
六公主很无奈，皇祖母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祖孙俩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六公主屈服了，她同意琪琪格的分红方法。
“皇祖母，我同意你的意见，按照投资比例分红。开药铺还是件没影的事呢！我也不知道总共会花多少钱。我现在有六千两银子，剩下的银子都由您来出。另外，开铺子都是我亲力亲为，皇祖母得另外分我一份辛苦钱。”
琪琪格点点头，“可以，你回去写一份完整详细的计划书，我要看到你的预算，然后一次性拨钱。咱们关系好也得守规矩，你得拿个章程出来，花钱也得有计划。不能随意乱花，没钱了就找我要，我可受不了。”
六公主抱怨道：“皇祖母太小瞧人了，这不需要您嘱咐。您真是抠门，一点便宜都不让我占。”
琪琪格冷笑，“你知足吧！我给你投资是担着风险的，万一你不会经营药店黄了，我的钱都打水漂了。我真狠起来，就该放印子钱，不还利息就砸你的店，或者把铺子收走，看你怎么办！”
六公主郁闷极了，“我多谢您手下留情啦！”
琪琪格放松地躺下，摆摆手撵六公主走。“我要养病了，你也回去吧！除非药铺赚钱了，你尽量不要过来打扰我清净。”
六公主被无情的皇祖母赶出宁寿宫，她似乎是从皇祖母那里抠来了银子，似乎又没有，总之心情很复杂。
她反思了一下，刚刚皇祖母气势太强，直接压制住了她，所以谈判结果不理想，下次她和别人讨价还价可不能这样了。
心情烦乱的六公主跑去宜妃的宫里坐了会儿，她的生母和宜妃是姐妹，这个时辰姐妹俩应该是聚在一起说话呢！
六公主去得巧，五阿哥和九阿哥也在。
宜妃知道她和妹妹说的话孩子们不爱听，于是打发他们去别的屋子玩。
兄妹三人去东暖阁说话，离开长辈眼前，九阿哥便抱怨道：“额娘总算打发我们出来了，她跟姨母说的话我真不爱听。又是首饰，又是胭脂的，谁爱听那个。”
六公主也不爱听首饰胭脂等话题，但她跟九阿哥吵嘴习惯了，偏要跟他对着干。
“你这样的木头，将来娶了媳妇是要被嫌弃的，一点情趣都没有。你看大哥，胭脂水粉布料他都懂，他还帮大嫂打扮呢！”
九阿哥冷哼道：“你少唬我，你又没嫁人，你知道什么。”
五阿哥不耐烦听他们吵嘴，他说起另外一件事。
“老九，你最近又跟八弟混到一起了？”
“什么混啊！”九阿哥有点不自在，“我们住得近，年纪又相仿，在一起读书练武不是很正常吗？”
九阿哥酸溜溜地说道：“就像你跟老四走得近一样，你们俩是皇祖母的心肝小宝贝，天天黏在一起，你跟老四的关系自然比跟我这个亲兄弟好。”
五阿哥听见弟弟说话就想抽他，阴阳怪气，不知道跟谁学的。
五阿哥强忍住脾气，他知道弟弟性子有点轴，老九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犟，他越要跟你反着来。
“我不想干涉你的交际，你想跟哪个兄弟好都行。只是上次的事让我心里膈应，谁也不能说八弟是故意害你们，咱也没有证据。但他总跟你们一起玩，他又是哥哥，他没管好你们，我是怨他的。”
五阿哥长叹一声，故意卖可怜，“说起来我没有资格怪八弟，你是我亲弟弟，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怎么能推到八弟身上呢？”
六公主扶着五阿哥的肩膀，递上一块帕子。
“五哥，你别自责了。你跟九弟差了好几岁，你上学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年龄相差太多，平时也聚不到一起啊！”
五阿哥扭过头，攥着帕子使劲按了按眼角，说话的声音里似乎都带着哭音。“是我对弟弟妹妹关心不够，都是我的错。”
九阿哥最受不了这样的煽情，他可以忍受别人的冷言冷语，并犀利的回击过去。但他受不了别人的好，更受不了别人对他的愧疚。
“五哥真是的，说这个干嘛！我……我还得去上学呢！我先走了，你们俩聊吧！”
九阿哥就像身后有狼在追似的，急匆匆地跑掉了。
六公主噗嗤一笑，“都快天黑了，他还上学呢！”
五阿哥把帕子还给妹妹，哪有一点要掉眼泪的意思。
“哼，臭小子，跟我斗，他还嫩着呢！”
六公主笑道：“五哥，我觉得八哥挺好的，九弟愿意跟他玩就玩吧！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又是兄弟，你总是挑拨，九弟见了八哥也尴尬啊！”
五阿哥冷笑，“我就是看不惯老八！”
六公主觉得八阿哥人不错，这些年对九弟十弟都不错。那俩弟弟多淘气啊！八哥哄着陪着，很有哥哥的样子。
六公主认为五哥就是在迁怒，他把九弟逛青楼的气都撒在脾气好的八阿哥身上，这叫柿子挑软的捏。
五阿哥看出六公主的不以为然，他又聊起了别的。
“你这是打哪儿来？”
这跟你吃了吗是同一类型的问候语，没有实际意义，就是没话找话。
“我从皇祖母那来。五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说出去。”
六公主凑到五阿哥身边，压低声音把太后投资赞助她开药铺的事说了。
五阿哥一听就炸了，“皇祖母好偏心，她怎么不投资我呢？”
六公主忍不住吐槽，“你的书院不盈利，就是一个无底洞。别说皇祖母不想管，就是大街上要饭的傻子都知道不能沾。”
“你怎么说话那么难听，我和皇祖母的关系，岂是你能比的？”
五阿哥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皇祖母那里要钱去！她给你钱了，就能给我钱，我得去试试。”
六公主感叹道：“皇祖母还在装……咳咳，皇祖母还在病着，你就去讨钱？啧啧啧，好一个不肖子孙。”
“你懂什么？皇祖母早就说过，子孙都是不孝的，我不孝是对皇祖母的肯定。”
五阿哥急匆匆地跑掉了，六公主都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
她站在屋里喃喃自语，“糟糕，我这是给皇祖母惹麻烦了吧！皇祖母不会削减投入吧？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做预算，早点把钱骗出来。”
五阿哥跑到宁寿宫，阿茹娜和琪琪格见他来了可高兴了。
琪琪格顾不上装病，她拉住五阿哥的手一阵嘘寒问暖。
“最近挺好的吧？书院顺利开张了没有？”
五阿哥撅起嘴巴，好好的人偏要模仿鸭子，“皇祖母偏心，你给六丫头钱开药房，为什么不支持我呢？”
琪琪格咣当躺在床上开始装疯卖傻，“阿童木，阿童木你在哪里？”
阿茹娜连忙过来配合她的表演，“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您不认得阿茹娜了吗？怎么叫错了名字？您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呜呜呜，五阿哥，您不要刺激太后了，她现在身体虚弱，受不得刺激。”
五阿哥：恩，要钱是很大的刺激了。
五阿哥发誓要把不肖子孙做到底，“阿茹娜姑姑，皇祖母不清醒，您是清醒的。我知道您管着库房的钥匙，您给我拿点银子，我给你回扣。”
琪琪格和阿茹娜没想到五阿哥还有这招。
阿茹娜眼神游移了一下，她突然把手放在耳侧大声说道：“什么？五阿哥你说什么？奴才最近上火，耳朵突然瞎了，听不清您说话。”
五阿哥：真不愧是主仆俩，非常会演了。
“我说，姑姑赏我口饭吃吧！没有银子，您总得赏我点东西，让我填饱肚皮再走啊！”
阿茹娜的耳朵立刻就不瞎了，“好好好，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饭菜。”
五阿哥在宁寿宫蹭了一顿饭就走了，六公主点灯熬油写完了预算，各种花销的数字都往大了些。人力有限，她没开过铺子，许多事情她想不到，很难写的周全。她必须尽可能多地要银子，用来应付突发状况。
六公主想的挺好，但她一时糊涂，跟五阿哥分享了琪琪格的商业机密。琪琪格故意砍预算，把六公主差点砍哭了。
琪琪格砍完预算，放心地把银子交给了六公主，就等着六公主创造价值了。
六公主看着缩水的本钱愁得直掉头发，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这些钱是不太够的。
为了省钱，六公主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半个月后，琪琪格站在鱼缸边撒鱼食，皇上过来探望。
“皇额娘吉祥，您最近又赚了，恭喜恭喜了。”
琪琪格觉得奇怪，“我确实让六公主帮我赚钱了，但药铺还没开张，还不能盈利。”
皇上无奈地说道：“皇额娘赚的不是钱，而是人。六公主把太医院的太医挖走了好几个。”
琪琪格：“她……她挖太医院的太医？这得花多少钱啊！”
皇上叹道：“据我所知，没花多少钱，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医走了，谁给大臣治病？”
太医院的太医是有等级划分的，医术好的给皇上太后和各宫娘娘治病，医术差一些的给宫女太监看病，还有一些是给达官贵人看病的。
宫外有头有脸的人家治病很少请外面的大夫，一般都是请太医。六公主就是把这一部分太医给挖走了。
琪琪格叹道：“六公主这是兔子专吃窝边草啊！”
皇上抱怨道：“谁说不是呢！皇祖母也不拦着点。”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让她挖走太医啊！”
皇上不信，“这事肯定是您指使的，那店是您出巨资开起来的，六公主到处跟人说这是你的买卖，跟着您干前途光明，您还抵赖？”
琪琪格：我……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我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投资人，怎么就成背锅的了？

第167章
皇上说琪琪格老奸巨猾，指使六公主挖太医院的墙角。
琪琪格说皇上是非不分，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母子俩大声争吵，互相指责。
为了取得胜利，皇上开始翻旧账，说起自己金库被搜刮的往事。
“我好心送皇额娘东西，您把我的库房差点搬空，您这也是吃窝边草的行为！六公主跟谁学的，还不是跟您学的！”
这话逻辑通顺，一点毛病没有，琪琪格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幸好她不是一个讲理的人，她忽略皇上的逻辑，熟练地撒泼。
“哎呦，我头好疼啊！哎呦，我这还病着呢！哎呦，哎呦，阿茹娜，快扶我去休息，让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皇上表示自己不会轻易放弃，他嚷道：“皇额娘您尽管去躺着，我把六公主叫来，今儿这事咱们必须得掰扯个明白！”
琪琪格已经蹿到里间了，听见这话又蹿了回来。
“行啊！你把她找来啊！当我怕你吗？”
阿茹娜笑着打圆场，“皇上和太后快喝点菊花茶吧！奴才在茶里放了冰糖，可清甜了。您二位一边喝茶一边等六公主来，好不好？”
阿茹娜把幼稚的母子俩哄住，急忙派人把六公主请来。
六公主很快就来了，她给过来传话的宫女塞了赏钱，宫女就透露了一些关键信息。
六公主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败露，整个人被悔恨淹没。她就不该回宫，应该在宫外躲两年再回来的。
来到宁寿宫，六公主刚进门看到皇上和太后都沉着脸，心里慌乱极了。
琪琪格咣当放下手里的茶盏，六公主吓得咣当跪在地上。
皇上：“……”我竟不知皇额娘有如此威仪。
琪琪格指着六公主说道：“看到没有，她心虚了，她害怕了，她怂了！”
皇上连连点头，“是是是，皇额娘不必说啦！我看到啦！”
皇上冲六公主瞪眼睛，“挖走太医是谁的主意？”
当着琪琪格的面，六公主没法甩锅，她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是我自己的主意。找坐堂郎中太难了，游方郎中大多医术不佳，医术好的郎中大多自己开药铺。为了让我的药铺顺利开张，我就动了些脑筋……”
皇上道：“你是动脑筋吗？你是动歪脑筋！”
六公主心中暗道：只要有用，歪脑筋也行。
琪琪格也训她，“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花重金从外面找郎中多好，挖墙脚挖到家里来了。最可恨的是把黑锅甩在我身上！”
六公主有一点点委屈，她觉得自己的做法算不得最佳，但也是很圆满的啊！
“皇阿玛皇祖母听我说，我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啊！我挖走的太医都是给大臣治病的，给后宫和下人治病的太医我都留着呢！不耽误宫里上下的正常生活啊！王公大臣想治病可以去我们药铺请人，还是同样的太医，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冷笑，“你觉得自己挺有理是不是？”
六公主一点一点往琪琪格那边蹭，“皇阿玛恕罪，我知道错了，但是太医已经被我挖走了。按照规矩，他们必须参加明年选拔太医的考试，才能重新进入太医院。皇阿玛，等到明年黄花菜都凉了，求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六公主冲琪琪格眨眼睛，“皇祖母，天底下医术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坐堂郎中医术高，我们的生意才能好，这样才能财源滚滚来啊！”
琪琪格本来还想针对六公主的甩锅行为狠狠地指责一番，但听见财源滚滚这个词，她的想法立刻发生改变。
“唉，六公主已经想得够周全的了，皇上就不要指责她了。太医已经被挖走了，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这事就算了吧！”
皇上纠正琪琪格，“是只要不影响皇额娘赚钱就算了吧！”
“也可以这么说。”
皇上：“……”
六公主眼巴巴地看着皇上，皇上拿这一老一小没有办法。
“善待被挖走的太医，大臣往你的药铺递帖子请大夫，你不得推脱。”
皇上说这话表示不会追究此事了，六公主彻底松了口气，“谢谢皇阿玛，您真好。”
皇上没心思听她的甜言蜜语，他这个当父亲的差点被不孝女气死。
“别拍马屁了，我虽然允许你带走太医，但你不经过我同意，还借用你皇祖母的名义行事，此中行径不能姑息。每日骑射布库各增加半个时辰，现在就滚去演武场蹲马步去！”
六公主想逃避惩罚，她现在好忙的，哪有时间练习骑射布库啊！
她撇撇嘴想反驳，但是皇上的脸色很难看，她心里又怂了。
六公主怏怏地叩头，“女儿谨遵皇阿玛教诲，这就出去蹲马步。”
六公主走了，皇上长叹一口气，“这个六丫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皇额娘，她在咱们俩面前乖觉，在太医面前可会摆架子了。”
在太医面前，六公主打着琪琪格的名义行事。这也不算骗人，药铺确实有琪琪格投资，只是琪琪格没让她在太医院挖人罢了。
琪琪格的名声可不太好听，当年建造宁寿宫，琪琪格把工部的人坑了个遍。从那时候起，朝堂上就流传着太后不好相与的传言。
太医们知道自己被太后盯上了，心中着实惶恐。他们不接触后宫，把琪琪格想象成一个极其凶恶的老太太，光靠脑补就把自己吓唬住了。
六公主威胁完太医，又开始利诱。太医们在药铺的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工资，比太医院的俸禄多，另一部分是提成，每看一个病人，就有一份提成，多劳多得。除此之外还有各中补贴，例如夏天有冰，冬天有炭，逢年过节有礼品。
这个待遇是相当优厚了，太医们又惶恐又心动，最后当然是乖乖跟着六公主走了。
皇上没把六公主挖人的细节讲出来，他怕琪琪格听了生气。
“皇额娘，六公主想做事，您随便给点银子打发了就罢了，怎么给那么多？她一个小孩，从来没做过买卖，万一赔了怎么办？”
琪琪格笑道：“赔了更好，赔了就让她长长记性。我已经想过了，即便赔了，药铺里的药材和各中东西还是在的，换个经营者就完了。”
皇上想了想说道：“皇额娘要不要出宫住一段时间？六公主胆子太大，我不能放心。您出宫后可以经常在城里散散心，还能盯着六公主。只要她经营失败，您就把药铺接过来。”
皇上的观念受琪琪格的影响，越来越开放。
他觉得皇额娘是个有想法的人，她表面上不学无术，其实比大多数的读书人思想更深远。
读书人只想着功名利禄，他们不关心别人。琪琪格关心没有血缘的孙子孙女，关心女孩子们的未来，只是身份限制了她。
她是太后，一辈子只能住在后宫，皇上突然发觉，皇宫对琪琪格是一中束缚。
她让公主们走出皇宫，开辟自己的事业，连公主们的伴读都有事可做，但琪琪格还停留在原地，不能动弹。
皇上劝道：“京城很好玩的，大公主她们把京城建的很漂亮。皇额娘出门玩乐的时候多带些人，只要安全有保证，去哪里玩都可以。”
琪琪格有些犹豫，“我是太后，出宫不太合适。”
皇上笑道：“有什么不合适？我是皇上，我说合适就合适。您悄悄出宫去，可以住在大丫头她们的公主府。我实在不放心六丫头，很怕她再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拜托皇额娘了，您多帮帮忙吧！”
琪琪格点点头，“行吧！那我带着六丫头住在三公主那里吧！哎，说实话，那么多钱送到六丫头手里，我真有些不放心。我这回也做个事业女性，先立个小目标，赚十万两银子！”
“不错不错，皇额娘立得目标很小，肯定能顺利达到！”
皇上心想，做人就得忙活起来，整日玩乐也不见得有什么趣味。皇额娘是个勤快人，以前照顾小菜园照顾得多好，现在出去做事，一定会发愤图强，比中菜还积极。
皇上命人传话，让三公主收拾好公主府，迎接琪琪格的到来。他筛选了许多侍卫，让他们保护好太后的安全。
一切准备做好，皇上送琪琪格出宫做事业女性。
六公主在繁华地段买了几间铺子，全部打通。
东面是卖药的地方，木质柜子已经打好，就等着往里面装药材了。
西面是一个一个的小隔间，这样既清净，又保护了病人的隐私。
这几间铺子后面都带着院子和许多房间，六公主把院墙拆了，又砌了两道墙，把院子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房间做库房，一部分房间做五公主的剖人的暗室，剩下一部分就是她办公的地方了。
铺子的装修工作差不多快结束了，六公主最近在谈药材的供应商。
宫里的药材有几个渠道，第一是地方官员进献药材，这类药材大多比较珍贵。第二个渠道就是宫里派人去采买。第三个渠道是京城的药材商直接供货。
让地方官员进献珍贵药材是不可能的，六公主没那么大脸面。她跟宫里负责采买的人联络了一下，又跟京城里各个药材供应商接触了一下，看看怎么进药材最合适。
在六公主办公的院落里，六公主正在跟供应商谈事，琪琪格捧着一个厚厚的册子认真阅读。
皇上溜出宫，想看看事业女性琪琪格的状态，他没通知任何人，悄悄的来到药铺。
趴在窗户上看见琪琪格认真阅读的样子，皇上赞叹地点点头。
他就知道，皇额娘是被束缚住了。以前她知道努力读书也没有用武之地，你看现在，她有了施展抱负的天地，现在也认学了。
皇上没惊动六公主和琪琪格，他在隔壁房间坐了会，等供货商都走了，才过来看看女儿和皇额娘。
六公主看见皇上惊喜地喊了起来，“呀！皇阿玛来了，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迎接您啊！”
琪琪格啪一声合上手里的书册，“你咋来了呢？”
皇上笑着走过来，非常自然地去拿琪琪格手里的书册。“我来看看皇额娘，这是你们的账本吗？”
皇额娘扯着书不给他，皇上觉得奇怪，硬是给抢了过来，把封面都扯皱了。
皇上随手一翻，书页里是这么写的：只见含玉小姐泪珠滚滚落下，纤纤素手解开了衣襟，“郎君，你何时才能回来？奴家把身子给了你，就是死了也甘愿。”
皇上阴沉着脸合上书册。
琪琪格低着头脚下恨不得抠出一座紫禁城。
丢人啊！比上课看小黄书被老师抓住还丢人！

第168章
皇上冷着脸让六公主先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跟太后说。”
六公主连忙行礼告退，“女儿去门外守着。”
琪琪格紧张地抠手，“皇上来啦！好久不见，挺好的吧？”
皇上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好！我总担心皇额娘在宫外吃不好睡不好，还担心您饿着累着，结果我是白担心啊！您过得很滋润嘛！”
琪琪格就像上课看小说被校长抓住的小学生似的，气弱得很。
“我……我没有很滋润……”
皇上甩了甩手上的书册，这册子封面上写着账册二字，里面是描述露骨的话本子。太后吃着点心，看着话本子，这日子还不够滋润吗？
皇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您看这个像话吗？”
我给您创造机会开创新事业，您就不务正业搞这个？
琪琪格讪笑，“我这么大岁数了，生了这么多孙子孙女，又不是什么纯情小姑娘，看看这个也没关系吧？”
皇上张张嘴，又把嘴闭上，心中憋闷得很。
确实，琪琪格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看看话本子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这与他送琪琪格出宫的初衷不符啊！他等着琪琪格事业有成呢！
皇上问琪琪格，“您没把这个给六公主看吧？”
琪琪格连连摆手，“没没没！我还是要脸的，这东西我偷偷看看就行了，怎么能给小孩子看，我很重视小孩子的心理健康的！”
皇上板着脸像训女儿似的训琪琪格，“这种书满纸污言秽语，根本不是正经人该看的。我给您送来几本史书，读那个就像读话本子似的，比看这个强多了。”
琪琪格很不高兴，她不想看史书，干干巴巴的好没意思。史书里的人物既不拉小手，又不脱衣服，有什么看头。
露骨的话本子给皇上提了醒，他开始关心琪琪格的业余生活。
“除了看话本子，您最近还有什么消遣？”
“呃……听听小曲儿，看看杂耍，再就是听戏班子唱戏。就这些，没别的了。”
皇上点点头，“听曲听戏都可以，但不可听那些淫、词、艳、曲，看杂耍也可，但您不能亲自去试，那个太危险了。”
琪琪格低声抱怨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都知道，不用你嘱咐。啰啰嗦嗦，到底谁是谁的妈？”
皇上不满地说道：“您还不乐意啦？我让您出宫是让您看话本子的吗？”
“我没忘了正事，天天都陪着六公主呢！”琪琪格突然想起来了，皇上当时说了，让她出宫就是玩，顺便看着孙女。那她看话本子也不算错啊！
“听曲看戏是消遣，看话本子也是消遣嘛！你让我好好玩，我就听你的了，我没做错什么啊！”
琪琪格自觉占了理，又嚣张起来。
“你还敢教训我？我教训你才是嘞！如果话本子是不健康的读物，那戏曲也该全部取缔！比如西厢记，一个臭不要脸的书生勾搭无知少女，最后绝情地抛弃。再比如西游记，有背景的妖怪就能活，没背景的妖怪就完蛋。这传播的是什么思想啊？”
琪琪格：既然都是糟粕，那大家一起共沉沦啊！我看不得话本子，你也不用看戏了。
皇上说不过琪琪格，她总是有很多道理。
“行，您有道理，我说不过您。但这玩意就是不能看了，免得移了性情。”
琪琪格在心里吐槽：哼，老封建。
“皇额娘，您出宫了就更自由了。您让公主们做事业，那您呢？儿子一直觉得您是极有头脑的人，您不该浪费才华啊！”
琪琪格：才华？我有那玩意儿吗？
皇上忽悠完琪琪格，直接给她下达任务。
“六公主盘下铺子，又花钱休整，一定花了不少银子，购置药材又是一大笔钱。六丫头古灵精怪，银子都在她手上，她别再贪污受贿。皇额娘可得盯紧了她，别让她监守自盗。”
琪琪格了解六公主，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
皇上吓唬她，“以前没接手过这么大笔的钱财，六公主自然是两袖清风。现在接触过这么大笔的银子，谁知道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这可是您的钱，您别让银子打了水漂。”
琪琪格看明白了，“你想让我管账呗？”
“是啊！”
琪琪格：为了给我找点事做，您还往亲女儿身上破脏水，真是难为你了哈！
皇上怕琪琪格不答应，赶紧把门口的六公主喊进来。
“把账目交给你皇祖母管着，你皇祖母入宫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大，刚入宫她就把宫务管理得井井有条。”
六公主哪有不愿意的，把账目交出去她还能轻省些。
“好啊！好啊！账目交给皇祖母，我再放心不过了！”
他们爷俩自说自话就把事情定下了，气得琪琪格狠狠地瞪他们两眼。
皇上留在铺子里，跟琪琪格和六公主吃了顿饭就回宫去了。
六公主得了皇上的示意，很不客气地使唤起琪琪格。铺子里的零碎事情都交给琪琪格，她只管跟外面的人接触。
琪琪格和六公主忙了好几个月，药铺总算在快入冬的时候开张了。
宫里的太妃和妃嫔不能出宫道贺，她们直接把贺礼送到了宁寿宫和六公主的住处。
这个场合太乱了，皇上不方便过来。阿哥们和公主们都出宫捧场，京城的达官贵人也纷纷过来道贺。
药铺本来是抓药治病的地方，现在被搞得像是菜市场，热闹极了。
六公主把铺子的事交给了琪琪格，琪琪格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布置这间药铺。
她设立好几个挂号收费的地方，来看病必须先挂号，伙计根据病人的身体状况让他们去不同的诊室。另外还设立了排队休息的地方，方便病人等候。
抓药的地方也得排队，柜台后面的伙计按照顺序帮病人抓药，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药铺很干净，环境也不错，来捧场的达官贵人看见了暗暗点头。以后若是身体不舒服，不必请大夫到府里，完全可以到这里来看病嘛！
琪琪格懒得应酬，她待在后面的房间里躲懒，交际的事交给六公主。
各位阿哥公主在前面道贺，纷纷跑到后面找琪琪格说话，没有一个留在前面帮六公主交际的，兄弟姐妹之间非常有爱。
这孙子孙女一大堆，每人说一句话都乱糟糟的，聊天也聊不到一起，琪琪格干脆带着他们推牌九。
热热闹闹的开业仪式就这么过去了，药铺开始慢慢盈利，只是效果不尽如人意。
六公主看着账本子唉声叹气，琪琪格被她叹得心里痒痒。
“闭上嘴，不许叹气了！搞得我心烦！”
六公主叹道：“皇祖母，我好着急啊！这赚的也太少了！”
琪琪格看了看账面上的数字，“这已经很不错啦！你出去打听打听，你一天的毛利润相当于小药铺一个月的盈利了。”
六公主：“小药铺投入小，我的药铺投入大。我雇了那么多伙计，又雇了那么多太医，还有几个洒扫做饭的婆子，这都是要花钱的啊！客人再多一倍，咱们才算是赚钱。”
六公主的药铺不算冷清，这里每天都有人来看病。有的是达官贵人从衙门回家，路过这里顺便让大夫给看看身上的病，有的是富贵人家听说这里的大夫都是太医，特意找到这里来。
如果是小药铺每天接待这些客人就足够了，再多就忙不过来了。但六公主的药铺大夫多，伙计多，病人少，成本高，根本算不得赚钱。
琪琪格觉得六公主太心急，铺子刚开张，口碑还没打出去，她急什么呢？
六公主又叹了一声，琪琪格气得随手抓了一本账册扔了过去。
“别叹气了，财运都被你叹没了！”
六公主接住账册不满地嘟嘟嘴，“哦，听您的，我不叹气了。对了，今天四姐姐，五姐姐和七妹妹要过来，我出去迎一迎。”
“她们来干嘛？”
六公主想叹气，但她怕琪琪格打人，又把这口气憋回去了。
“五姐姐是我请来的，她通晓医理，来我这正合适。七妹妹是来凑数的，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溜达。四姐姐您是知道的，这些年一直忙着陪伴各位美人儿，除了写几句酸诗让人吹捧两句，从来不干别的正事。咱们忙的时候不出来帮忙，现在闲下来了，她们倒出宫了。”
提起四公主，六公主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四姐姐是把皇阿玛惹急了，她被扫地出门，才扔到了咱们这。”
琪琪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乐的，四公主被扫地出门扫到这里，这不是说明你这成了垃圾场吗？
祖孙俩正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四公主她们到了。
六公主连忙去迎，四公主迎面走进来，她握住六公主的手，笑盈盈地说道：“几日不见，六妹妹出落得越发好了。”
六公主配合着吹捧回去，“四姐姐更加光彩照人。”
这和气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她刚刚在说四公主的坏话。
五公主木着脸站在一旁，七公主轻声细语地笑道：“你们别急着互相吹捧，先等我们拜见过皇祖母再吹吧！”
姐妹几个携手进屋给琪琪格请安。
四公主上前贴着琪琪格撒娇，“皇祖母住在宫外，有没有想我啊？”
“并没有。”
四公主佯装恼怒，七公主伸出手指在脸上刮了两下，“丢丢丢，不害羞。四姐姐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呢！”
四公主：“你不懂，在皇祖母面前，我永远是个宝宝。”
琪琪格赶紧把她推开，“你这宝宝离我远些吧！我可受不了你！”
几人玩笑过了，六公主说起了铺子盈利少的事，“我真着急啊！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为什么不能流水一样进来呢？”
七公主劝道：“姐姐别急，铺子刚开张，京城人许多都还不知道咱们铺子，这事得慢慢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铺子盈利太慢，不知何时何日才能回本，六公主怎能不急。
四公主说道：“我交游广阔，我跟朋友们说说，让他们都来这里看病买药。”
六公主连连摇头，“四姐姐算了吧！如果我开别的买卖，我肯定麻烦你帮忙介绍生意，看病吃药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是得罪朋友吗？”
这种介绍生意的方法可使不得，这是找揍啊！
五公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点好主意都想不出来，这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七公主低头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说道：“上次开业，我没仔细看。刚刚从前面进来，我又仔细看了看。六姐姐生意不好，可能是因为铺子太豪华，太气派了。”
“啊？”六公主惊讶极了，“我用好材料打家具也不行吗？”
七公主笑道：“姐姐不知，这铺子看起来就很贵，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贵人，看病的都是太医，在平民百姓眼里，这里一定贵极了，那是连进都不敢进的。我听姐姐的意思，店里的病人多了，薄利多销，多卖药材，姐姐就能赚钱了。我想，你应该争取平民百姓，如此才能赚大钱。”
六公主点点头，“妹妹说的是，我这就命人准备义诊。免费诊脉施药，这样普通百姓就肯上门了。”
四公主笑道：“施药是好事啊！我也出一份力，一会儿给你送点钱来。”
七公主赶紧拦住她们，“姐姐们，施药万万不可！一旦施药，客人更不会上门了！”
“这话怎么说的？我本来就打算每个月初十出来施药的。”
七公主道：“不是我小气，施药是好事，但现在不能施药。你们想，如果每个月都有白得的药，每个月都有太医免费诊脉，谁还来店里花钱呢？大家有病也拖着，就等初十了。平时得了急症，他们还是去相熟的小药铺。你得让客人来习惯了才行。”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七公主想了想说道：“嗯……找一个百姓，让他捧着牌匾来送给铺子里的大夫。一定要强调大夫虽然是太医，但医者仁心，对待病人一视同仁。药材也是根据他的家庭条件开的，并没有故意开贵的药材。”
琪琪格问道：“上哪儿找百姓呢？”
七公主腼腆地笑了笑，“实在没办法，咱们只能雇人了。”
琪琪格：好家伙，你要整个药托！你上辈子难道是干诈骗的？

第169章
琪琪格觉得爱新觉罗家的基因有问题。你看这些公主，一个个的都是奇葩。
头三位公主打小就不是善茬子，四公主只爱美人，五公主开刀面不改色，六公主专挖自己家的墙角。
再看七公主，在德妃的培养下，她是淑女中的淑女，可谁知道她淑女的外表下有一颗诈骗的心呢？
此刻七公主低头含笑，纯洁地像是一朵雪白的茉莉花。
“皇祖母，刚刚我是信口胡说的，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琪琪格干笑着鼓掌，“说、说得挺好的。”
六公主激动地说道：“何止是好，简直是好极了！七妹一番话令我茅塞顿开，我这就雇人去！”
六公主说做就做，起身就往外跑。
四公主拦住了她，“你先别忙，你跟我说说，你想雇谁？”
六公主说道：“我哪知道雇谁，雇人这种小事不必我亲自去做，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办好。”
四公主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小事，万一雇来的人嘴巴不严，走漏了风声，你这铺子的名声就坏了。”
四公主忙道：“四姐姐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
琪琪格提议从侍卫里面找个人扮演，“脸和脖子涂黑一点，换一身粗布衣裳，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七公主低头揪了揪帕子，“皇祖母，您若不嫌弃，这件事交给孙女办，您看可以吗？”
这种小事谁做都无所谓，琪琪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四公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说道：“皇祖母，我不通医理，留在这也帮不上忙，我就先走了啊！”
琪琪格：“你去哪儿啊？”
四公主略显心虚，“难得出宫一趟，我去见见朋友。”
琪琪格的思想最近被话本子上的风花雪月荼毒，看见四公主躲躲闪闪的样子，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四公主谈恋爱啦！
“你去私会佳人吗？那很好啊！泡仔是要花钱的，你带够钱了吗？”
“私会佳人吗？嗯……也差不多。”四公主笑嘻嘻地冲琪琪格伸手，“皇祖母，我匆忙出宫确实没带钱，您借我一点呗！”
借钱？这不是挖琪琪格的命根子吗？
琪琪格果断拒绝四公主的无理要求，“没钱，不借，滚蛋。”
四公主哀怨地说道：“皇祖母太冷酷了吧！您不想借钱，干嘛还关心我带没带银子啊！”
琪琪格：“关心你只用动动嘴皮子，又不累。”
六公主笑嘻嘻地拆四公主的台，“皇祖母，您千万别给四姐姐钱。她不是私会一个佳人，是私会好多个佳人，这是个无底洞，您可资助不起。”
琪琪格这才想起四公主的海王属性，“对哦！你有好多蓝颜知己和红粉佳人！皇祖母给你支个招，只要你脸皮厚一点，每天去知己那里蹭饭，怎么都饿不到的。加油！我相信你！”
四公主：“……不跟你们说了，我走了。”
琪琪格摆手让她退下，她随口说道：“你那么多知己，也不知道啥时候成亲。”
四公主一边往外走一边笑：“我的知己太多了，不论我选谁，对其他人来说都是伤害，我怎么忍心嘛！”
琪琪格：“行行行，知道你能耐，海王您慢走！”
午膳是从外面馆子订的，五公主和七公主没吃过外面的东西，第一次吃还挺新奇的。
用过午膳，琪琪格让公主们去午睡。隔壁屋子里有几张供人休息的软塌，三位公主凑合着挤一挤。
琪琪格也眯了一会儿，她睡醒后觉得有点闷，阿茹娜就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屋外的说话声顺着窗户缝隙飘进了屋里。
“你回去告诉娘娘，这边实在走不开，等我忙完了，立刻就回宫。”
说话的人听见开窗的声音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阿茹娜的视线。
阿茹娜笑着冲她点点头，然后对琪琪格说道：“外面说话的是七公主。”
七公主吩咐完事情让那个下人离开，她来到琪琪格的屋子里解释了一下。
“我怕额娘担心，所以派人回宫传个话。”
琪琪格笑着点头，“我们七公主最孝顺不过了。”
琪琪格瞧不上德妃，德妃也不喜欢这个婆婆。七公主出宫前，德妃千叮咛万嘱咐，让七公主早早回来，不许她留在宫外跟琪琪格多接触。
七公主满口答应了，其实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不肯回去。她特意给自己揽活，还派人回去传话，告诉德妃她暂时不能回宫。
虽然药铺没有皇宫富丽堂皇，虽然她得和姐姐们挤在一起睡午觉，但这里比宫中更自由。
幼崽长大了，都向往独立，七公主温婉知礼，但不代表她愿意一辈子都缩在父母的羽翼下面。
七公主兴奋地说道：“皇祖母，我已经找到能假扮病人的侍卫了，您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琪琪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七公主找来的侍卫已经换上了粗布衣裳，身旁还放了一个扁担当道具。
侍卫跪下给琪琪格和七公主行礼，琪琪格让他起来，仔细打量他装扮。
七公主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琪琪格也点点头，“确实。”
侍卫站得笔直，表情刚毅，好像下一刻就要随军出征了。
琪琪格拍手说道：“我知道了，他站得太直了，好像皇上来检阅似的！再有你这个表情也不对，要卖笑你懂吗？”
侍卫惊恐地瞪大眼睛，七公主只让他假扮穷人，可没说过让他卖笑啊！他是正经人，卖笑可不干！
七公主看见侍卫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她连忙替琪琪格解释。
“太后是让你感激的笑，谄媚的笑。你想啊！大夫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感激他？但你是个平民百姓，大夫以前是太医，你是不是崇拜他？”
侍卫明白了，他想了想驼着背，点头哈腰地冲七公主她们笑。
琪琪格点点头，嗯，卖笑卖得挺好，就是有点像太监。
七公主让侍卫扛起扁担看看，结果他扛扁担就像扛大刀似的，完全不像勤恳种田的庄稼人。
七公主让他把扁担扔了，“唉，罢了，扁担锄头之类的东西不用带着了，带着也不像。你要假扮一个被药铺救过命的百姓，你病好了，特意过来感谢。”
侍卫放下扁担连忙答道：“公主放心，奴才一定会办好差事！”
这种积极主动的精神值得嘉奖，七公主点了点头，她随便指了个人让他扮演大夫。然后让侍卫小哥先走一遍剧情。
侍卫小哥不算太笨，他大步走过来给扮演大夫的人弯腰作揖。
“多谢大夫救我性命，我无以为报，只能做一块牌匾送给您。”
琪琪格连忙喊卡，“我觉得太单薄了，没有渲染力。”
七公主附和道：“我也觉得是，看来应该加一点背景。”
侍卫小哥：“背景？”
七公主：“比如……你爹是入赘的，然后跟别的女人跑了。你娘恨你爹入骨，看你也不顺眼，后来重新招赘夫婿，把你赶出家门。”
琪琪格补充道：“你无依无靠，打柴为生勉强度日。住在村东头的王二花喜欢你老实持重，想嫁你为妻。”
七公主：“你也喜欢王二花，可是你家徒四壁，娶不起老婆。王二花的爹爹嫌弃你没有亲族依靠，还嫌弃你穷，不肯把王二花嫁给你。”
琪琪格：“为了娶到心爱的姑娘，你拼命干活赚钱。你还放出豪言壮语，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你高攀不起！”
七公主：“终于，在日夜不休的劳作中，你……病倒了。”
琪琪格：“然后就被咱们药铺的大夫给救了，之后的就没什么意思了，没什么可说的。”
七公主笑着搂住琪琪格的胳膊，“皇祖母，咱们俩真默契。”
琪琪格也笑，“谁说不是呢！”
侍卫：好复杂好凄惨的背景……而且跟感谢大夫似乎没啥关系。
七公主让侍卫又表演了两次，侍卫演着哭戏，同时还得把台词清晰地念出来。
他演了两次，七公主觉得还算不错就放他离开了。
侍卫小哥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从药铺出去，看起来有点身世凄惨失意人的意思了。
有个热心人看他脚步虚浮地从药铺里出来，以为他得了大病了，赶紧安慰了几句。
“小兄弟别灰心，这家药铺蛮好的，我正在这家铺子抓药治病。药不贵，还管用。”
侍卫小哥笑了笑，把背好的台词说了一遍。
“我也受这家药铺恩惠，我打算弄一块牌匾送来，上面就刻妙手仁心四个字。”
热心人忙道：“哎呦，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呢？”
侍卫小哥连忙抓住他的手，“你既然觉得好，那这个主意就送给你了，你去送牌匾吧！敲锣打鼓地送！”
“这……我送牌匾了，你送什么呢？”
侍卫小哥：“我……我本身也没钱，送牌匾有点吃力。我可以……我可以回头送些鸡蛋啥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谢过小兄弟好意，我这就去找个木匠，订个牌匾。”
侍卫握着他的手，眼泪快流下来了。
求你！一定要敲锣打鼓带着牌匾过来啊！我不想演戏，我也不想娶王二花！

第170章
侍卫小哥愿意为太后和公主服务，也愿意演戏送牌匾，但他不想要凄惨啰嗦的身世背景。
王二花是什么啊？好土啊！
侍卫小哥为了摆脱这段土里土气的‘包办婚姻’真的很努力了。
他领着好心人去做牌匾，做匾的木匠认识侍卫小哥，之前他来订过匾。
小哥对木匠说道：“我认识的一位好大哥，他想订一块医者仁心的匾。正巧我钱不太够，想把这块匾让给这位大哥。”
只要能拿到钱，木匠才不在乎谁付银子呢！
他向好心人展示自己的手艺，“你看，字已经刻好了，涂上漆就行了。”
好心的大哥看见匾很满意，牌匾的木料好，字也好。
“好手艺，好手艺啊！我就要它了！”
他又对侍卫小哥说道：“多谢兄弟割爱，不然我还得花时间置办。”
侍卫小哥连连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大哥也帮了我。我囊中羞涩，买这块匾真的有点吃力。”
好心人打量着侍卫小哥，“我看兄弟你相貌不错，说话也文绉绉的，像是读过书的。”
侍卫小哥以为自己露馅了，吓得说话都磕巴了，“没、没、没有，我听别人这么说话，就跟着这么说。”
好心人觉得侍卫小哥值得结交，他说出自己的家庭地址，然后询问侍卫小哥住在哪里。
小哥心想，你问别的我还能勉强回答，你问这个我真没法说，我家不住在村里头，村东头也没有王二花。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我……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在药铺了，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我先走了，您忙着。”
侍卫小哥脚下生风，一溜烟跑回药铺，他跟七公主禀报，说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的托。
七公主听了果然欢喜，她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琪琪格。
琪琪格也挺高兴，“这就叫瞌睡送来了枕头，有真病人诚心感激，总比咱们找假病人强。”
那位好心人办事很有效率，牌匾的漆刚晾干，他就带着乐队敲锣打鼓地来了。
只要是人都爱看热闹，药铺门口被围观的百姓挤得满满当当，接诊好心人的大夫也被请了出来。
大夫谦逊有礼地冲病人拱拱手，心里又高兴又得意。
他是祖传的医术，以前专门负责给达官贵人看病。那些贵人待你和气并不是看得起你，只是人家有礼貌。他们说声谢字就算完了，从来没人给他送过牌匾。
这位病人给他送匾是对他的肯定，药铺里那么多大夫，他得了第一个匾，这是多有面子的一件事！
病人诚恳道谢，大夫客气有礼地回应，场面和乐融融。
外面人太多，琪琪格和公主们不方便到前面去，有几个侍卫在前面看热闹，轮流往后院跑，给太后她们实时播报。
七公主在后院都感受到了前面热烈的气氛，她感受到六姐姐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同时又为自己的准备没派上用场而感到惋惜。
明明她准备的故事更加感人啊！
七公主不想就此放弃，她找来那个侍卫小哥，让他换了衣裳，去前面帮帮腔。
侍卫小哥整个人都木了，他已经找到了替代品，为什么还要演王二花的情郎？
他绞尽脑汁找借口拒绝，“这……一天之内，两个病人都来感谢，这太假了吧？”
七公主：“你可以假装偶遇啊！这样就很真实了。”
侍卫小哥：您就不能放过我吗？
被七公主压迫的侍卫小哥不情不愿地换了衣裳去了前面，前面的送匾活动还没有结束，他去的正是时候。
那位好心的大哥眼神好使，一打眼就看见侍卫小哥。
他兴冲冲地跑过去，热情地把侍卫小哥从人群里揪出来。
“这位小兄弟也是在这里治病的病人，多亏了你们药铺，他现在全好啦！”
好心大哥替侍卫把准备好的背景故事讲了一遍，他与王二花的爱情故事感动全场，使在场的人涕泪横流。
侍卫小哥低着头假装腼腆，他现在恨不得钻进地底下，生怕有熟人认出他。
好心人拍着小哥的肩膀热心地说道：“兄弟，我算不得富豪，但小有家资。如果你娶媳妇缺钱就跟我说，我来帮衬你！”
侍卫笑着谢过他的好意，您真是比我额娘还能操心啊！
侍卫小哥来之前从后厨提了一篮子鸡蛋，他把鸡蛋送给大夫，大夫笑呵呵的收下，打算今晚回家让一家人都尝尝带着感激的鸡蛋。
感谢仪式好不容易结束，街上众人慢慢都散了。
好心大哥邀请侍卫小哥去喝酒，被侍卫小哥拒绝了，他不想再看见这位大哥了，一看见他就想到了王二花。
送匾事件后，药铺的生意明显好了起来。送匾的故事没有传播开，王二花情郎送鸡蛋的事倒是流传的很广，可见相比于好人好事，大家还是爱听各种八卦。
六公主对七公主服气极了，天天给七公主献殷勤，想让她留下，长长久久地帮她打理药铺的生意。
七公主对药铺生意不感兴趣，她拒绝了六公主。但对于自己想做什么事她还没有头绪，她每天陪在琪琪格身边，看看戏，听听曲，过得很是自在。
五公主已经投入到药铺的工作中来了，她上午给看病的妇人诊脉，下午去后院看仵作解剖尸体。
剖尸体的地方挨着六公主办公的屋子，为了保持尸体不腐烂，那几间屋子很冷，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个年代的人都讲究入土为安，但有些家庭实在窘迫，他们都快活不下去了，哪还有那么多讲究。
六公主偷偷派人去买尸体，运回来后五公主偷偷地剖，姐妹俩分工明确，五公主的剖人事业如火如荼。
琪琪格当然知道五公主和六公主小姐妹俩在做什么，但她没有管，两个孩子又不是做坏事，何必管那么多呢！
本来一切都进展顺利，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药铺收尸体的事慢慢传了出去。
运尸体不能光明正大地运，只能在天黑以后偷偷摸摸地送来。等尸体解剖过了，再趁着天黑给运出去下葬。
可能是运尸体的人不谨慎，这事传出去好多病人都不敢上门了。谁知道这药铺在搞什么勾当，万一里面藏着吃人的妖怪怎么办。
六公主愁怀了，“生意刚有起色，这回又完了。”
五公主心中愧疚，“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住。”
六公主拉住五公主的手，“姐姐说的什么话？这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办事不谨慎。”
六公主问琪琪格，“皇祖母，您说这事该怎么办啊？”
琪琪格没有办法，“把剖人的地方搬走，和药铺分开吧！”
这时七公主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分开也来不及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挽回药铺的名声。”
琪琪格道：“你有办法吗？”
七公主想了想说道：“这事不能否认，越否认，越有人想探个究竟。咱们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但不能说剖人是为了研究医术，这样残忍会被人当做妖魔的。”
六公主忙道：“七妹妹快说该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七公主想了想说道：“要不……就说这里是替衙门剖尸查案的。”
琪琪格很赞同，“我看可以，跟衙门打个招呼就行。查案就是惩恶扬善啊！咱们可以好好宣传一下。”
七公主说道：“请人写一出折子戏，然后请各大戏班到处去演。”
琪琪格连连点头，“故事要扑朔迷离，动人心弦。”
七公主：“可以写一位刚正不阿的大人晚上做梦，梦到一个满头鲜血的女子，这个女子在梦里向他诉说冤屈。”
琪琪格：“第二天这位大人接到报案，发现了一位女尸，和梦里的女子一模一样。”
七公主继续说道：“那位大人仔细查案，但都查不出凶手。后来女子再次托梦，说只要剖尸，就能查到真相。”
琪琪格对五公主说道：“这一部分由你来写，我们都不懂这方面的知识。”
五公主愣愣地点头，她不是研究医理的吗？为什么要写戏本子？
七公主又道：“这部分一定要提及咱们药铺，说咱们药铺隐藏着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他平时很少看诊。大人为了寻找真相，请他剖尸。”
琪琪格连连点头，“是呢！这可是宣传药铺的好机会！”
七公主继续编剧情，“故事的结尾很简单，神秘大夫解开了真相，刚正不阿的大人秉公执法，让那女子沉冤得雪。咱们还得补充一下细节，比如这女子是一位富家公子哥的外室。他老婆恨他不忠，为了下毒害死丈夫，买通了丈夫的小厮，让他下毒。”
六公主：“然后毒、药让外室吃了？”
七公主：“不！外室知道哪个菜里有毒，她也想害死这个公子哥，因为她外面还有相好。她已经厌了这个公子哥，想卷了钱跟相好远走高飞。”
五公主问：“那为什么最后是她中毒了？”
七公主：“因为下毒的小厮深爱着公子哥，他恨这外室不忠，假装把药下在了公子的碗里，其实已经悄悄让外室把毒、药吃进腹中。”
五公主：“好复杂的下毒过程……我得想想这出戏怎么写了。”
琪琪格看着七公主的眼神晶晶亮，她啪叽啪叽鼓掌，“我们七公主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出来的呢？”
琪琪格心道：这才是我想要的狗血文的大大，比市面上那些小黄、书写的好多了！我的大大，请你多多出书，笔都给你，快点写吧！

第171章
琪琪格决定了，从今天起，七公主就是她最喜欢的人！
会撒狗血的大大是人间瑰宝，必须用尽全力去呵护。
琪琪格看七公主的眼神温柔得能漾出水来，“七宝，午膳你想吃点啥啊？你想吃啥皇祖母都给你弄来。”
她对七公主的称呼已经从七丫头晋级到七宝了。
六公主听见这话妒火中烧，“皇祖母，我承认七妹妹脑子转得快，但我也不差啊！我管着药铺，每天累死累活地帮您赚银子，您对我说话为什么不像对七妹妹那样温柔？”
“我们七宝会编故事，你会吗？”
六公主：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妻子爱丈夫，丈夫爱外室，外室爱野男人，小厮又爱丈夫这种复杂故事……对不起，我确实不会编。我认输！
七公主笑道：“论才华，我比不上六姐姐。六姐姐能把这么大的药铺打理得井井有条，我是绝对做不到的。我平时爱胡思乱想，心里存着些稀奇古怪有噱头的故事，这点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七公主又对琪琪格说道：“皇祖母，您不用特意给孙女准备午膳，我不挑嘴，吃什么都行。况且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澄清流言，吃喝的好坏可顾不上啦！这事不能拖，拖得久了病人就跑光了，恐怕大夫也会害怕想要辞了这份工呢！”
六公主：“七妹妹所言极是！写戏、排戏再到演戏，这需要好长时间呢！我先把铺子里的大夫和伙计召集起来，跟他们澄清一下，安抚人心，然后让铺子里的人跟病人澄清。唉，澄清这种事最麻烦了，总不能在门口贴张告示。”
六公主又问道：“七妹妹，你会写戏本子吗？要不……我找个文采好的书生来写？”
“我正想跟六姐姐说这事呢！写戏本子倒不难，只是我文采普通，不敢动笔。咱们姐妹中属四姐姐文采最好，如果能请四姐姐动笔，那是再好不过。”
琪琪格忙道：“这个不难！我这就派人去找四丫头。”
七公主：“不知道四姐姐现在忙不忙，会不会打扰她？”
琪琪格连连摆手，一点都不打扰！四公主现在是替大大写文的枪手，她凭什么忙！有什么资格觉得打扰！希望她有点自知之明，希望她不要不识抬举！
这些日子四公主过得很滋润，她每天跟不同的知己约会聊天，精神生活非常充实。
不过美人虽然很重要，皇祖母比美人更重要。琪琪格派人找她，她都没问找她做什么，直接抛下美人来到药铺。
琪琪格把前因后果说给四公主听，“你文采最好，我把你找来，想让你写戏本子。”
四公主爽快地答应下来，“写戏本子而已，小事一桩。我还认识几个唱戏的朋友，到时候排戏就交给他们，皇祖母您就放心吧！”
琪琪格意味深长地说道：“朋友挺多的哈！”
四公主讪讪地笑，这年头大家都认为跟戏子结交的都不是正经人，好像沾上戏子这个人就脏了似的。
四公主尴尬地笑，“我只跟他们聊戏，并不聊别的。”
四公主和九阿哥十阿哥不同，她已经长大，有自己的判断力。
琪琪格并不担心她会吃亏，她只是提醒一下，“越是漂亮的人越会骗人，你要小心。”
四公主连连点头，“皇祖母放心，我跟他们都是君子之交，不会出问题的。您跟我说说戏本子大概的剧情吧！”
说起剧情琪琪格来劲了，她把七公主喊来，让姐妹俩凑到一起探讨。
七公主把剧情讲完，四公主表情都木了。
“好复杂的一出戏……”
当你以为青天大老爷是故事的主角的时候，原配正妻，外室，甚至是小厮都来抢青天大老爷的戏份。
七公主左手搭在桌上轻轻地敲，“我突然又有了个想法，这出戏还可以更曲折一些。”
四公主：哈？都这样了，还怎么曲折？
“外室死了以后，男主人悲痛到极点。他觉得衙门查案太慢，索性自己偷偷查访。他发现自己的妻子知道了外室的存在，他以为是妻子杀人泄愤，所以把妻子给杀了。”
琪琪格鼓掌叫好，“好想法，有创意！”
四公主：“……”感觉自己跟她们格格不入。
七公主又道：“小厮的戏份也不能少，男主人查到妻子给小厮一包毒、药，他也恨小厮是非不分，于是对小厮痛下杀手，然后小厮在临死前对男主人表白。”
琪琪格补充道：“一定要让小厮在临死前说出真相，说明女主人本来想杀的是男主人！”
四公主找出两根笔，分别递给琪琪格和四公主，“笔给你们，你们自己写吧！我才疏学浅，不能胜任。”
好家伙，青天大老爷的戏份直接被抢光了，查案的事男主人都做完了，根本用不着仵作验尸啊！
七公主忙笑道：“姐姐我错了，我不乱出主意了，姐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吧！”
四公主掐掐她白嫩的脸蛋，“去给我磨墨，我现在就动笔。”
琪琪格殷切地嘱咐道：“一定要把七宝说的精华写下来啊！我就等着看那个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呢！”
四公主：“我尽量……”
四公主和七公主一起商量着写戏本子，六公主派人澄清流言，目前有了些效果，但病人依旧在慢慢减少。
有很多人都不想跟尸体离得太近，这也是人之常情。
为了不影响生意，六公主只能把剖尸的地方搬到了刑部衙门。五公主的上班地点也随之发生变化，她决定上半个月待在刑部，下半个月来药铺接待病人，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戏本子很快就写好了，四公主找戏班的朋友帮着排戏，在排戏的过程中再对戏本进行斟酌修改。
戏排好了，四公主请戏班在大公主府上演第一场。
她把兄弟姐妹都请来了，邀请他们共同欣赏青天大老爷查案破解复杂男女关系的故事。
这出戏一开场就是外室被离奇杀害的情节，然后青天大老爷出场，他主张凡事都要讲证据，一定要开棺验尸。
然后是六公主药铺的广告时间，五公主自己积累的剖人知识也用上了，台上的青天大老爷解释了一下死者的死因。
接下来就是扑朔迷离的查案情节了，青天大老爷挨个审问询查，每个人都有动机，但每个人又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在青天大老爷查案的过程中，四公主尽职尽责地给药铺插广告，生怕别人记不住药铺的名字。
故事的最后肯定是真相水落石出，但此时此刻看戏的人对真相已经不关心了，他们只想梳理清楚故事里的复杂人物关系。
四公主和四阿哥凑到一起说话，四阿哥对妹妹说道：“这戏本子是你写的？词写的很好，动人心弦。只是故事不太好，那些角色的关系太复杂。小厮就该有小厮的样子，怎么能喜欢男主人呢！一言不合就要下毒杀夫的正妻做的也不对！”
四公主无奈摇头，四哥就是太正经了，这样不断反转的故事才够有趣啊！
九阿哥和十阿哥好玩，他们俩已经商量着怎么请这戏班子再唱一回，他们还没看够。
等台上的戏唱完了，琪琪格对众人说道：“孩子们，你们觉得这出戏好不好？”
众人捧场极了，纷纷表达对这出戏的喜爱。
琪琪格笑道：“这出戏是咱们七公主出主意，四公主亲自捉刀。大家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找我报名。四公主和七公主会根据你自身的喜好，给你们定制专属的戏本子。”
九阿哥好奇极了，“我也能定戏本子吗？”
“当然能了！”琪琪格搓了搓手指头，“只要钱到位，你想定啥我们都能帮您做好！”
琪琪格的态度转变得很快，只要花钱，不管是谁，她都可以尊称为‘您’，非常能屈能伸。
九阿哥怏怏地坐了回去，不再看皇祖母，也不再看台上唱戏的。
他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馅饼正好砸到他脑壳上，只有残酷的皇祖母，总是管你要钱。

第172章
阿哥公主们聚堆聊天，谁也不理掉进钱眼的皇祖母。
琪琪格心中感慨，孩子大了啊，不好骗了啊！
不过琪琪格也不着急，她的七宝大大那么会撒狗血，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七公主和四公主编写的狗血大戏第一次出演便获得公主阿哥们的一致好评，六公主抓紧时间联系戏园子，让这出戏在京城各大戏园子开演。
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大家都爱看戏。他们看过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也看过神仙降魔除妖的戏，还看过打仗平天下的戏，就是没看过狗血淋漓的家庭伦理戏。
这出戏一下子就火了，戏园子场场爆满，无一例外。没能演这出戏的戏园子看得眼热却又无可奈何。
有那种闲人把各个戏园子跑了个遍，还专门对比了一下，看哪个戏班子唱腔最好。
七公主撒的狗血使这出戏让人眼前一亮，四公主创作出文采飞扬朗朗上口的唱词让这出戏后劲十足。
受益于这出戏，药铺的生意变得火爆起来。
以前达官贵人看病习惯把大夫请到家里来，现在他们更喜欢亲自跑一趟。
来到药铺见到大夫的第一件事也不是描述病情，而是先打听一下，狗血论理戏的原型是哪户人家。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公子哥，想花钱买通大夫，去看看那间剖尸体的屋子。
接诊的大夫被烦得要命，到底看不看病，不看就赶紧滚，谁要解答你们这些无礼问题啊！
不管来药铺的人是不是来看病的，药铺的生意变好，这是事实。铺子有六公主管理，琪琪格放心地把铺子交给她，让她帮自己赚钱。
至于琪琪格，她掌握了新的财富密码，要创造新的财富价值。
琪琪格：“咱俩关系最好了！我必须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皇上不高兴，“您好不容易回宫一趟，就是要从我手里弄点钱？”
“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为了你好啊！”琪琪格开始给皇上讲道理，“七公主和四公主编的戏可火了，我就想着，你是皇帝，很该为你编一出戏，传颂你的圣明伟大！”
皇上笑着摆手，“您可饶了我吧！我还要脸呢！”
皇上也是人，他也喜欢听好话，但他想象了自己擒鳌拜，平三藩的故事在戏台上演的情景，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掏钱请人写自己的戏本子，编写的人还是自己的女儿，这不是自己花钱夸自己吗？太羞耻了！
琪琪格劝儿子脸皮厚点，“你自信一点，你就是很好很好的。你这样的好皇帝，必须站在戏台上接受百姓的歌功颂德。”
皇上更不愿意了，等他死了，他的子孙后代自然会为他编撰史书，为他歌功颂德。他现在还活着，实在听不得这些。再者老百姓不是木偶，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万一戏排好了，却没有人去看，他更丢脸！
琪琪格说道：“我已经帮你想过戏本子该怎么写了！就写……你去各地巡视，然后惩处贪官，出去一趟就谈情说爱，接一个美女回宫，再出去一趟再接一个美女回宫。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听上去特别好色……不是，特别风流倜傥！”
皇上无奈地提醒琪琪格，“皇额娘，您把实话说出来了。”
琪琪格装傻，“哦？有吗？没有吧！呵呵呵呵呵！”
皇上叹道：“皇额娘，您饶了我吧！宫里的女人够多的了，您还嫌不够乱吗？”
琪琪格开始胡搅蛮缠，“我不管，我要闹了！我没客户，你必须来做我的第一个客户，你要起模范带头作用。”
皇上心道：模范带头做好事，他做的是什么事啊？
皇上拗不过琪琪格，只能答应花钱预定戏本子。
同时他也提了很多要求，“不准写我的事迹，你们可以写家长里短，可以写七大姑八大姨，就是不准写我。我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听别人在戏台上歌颂我。”
琪琪格：“哦，这个简单，你加钱就行。”
皇上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定的戏本子，难道不应该按照我的想法来吗？为什么一定要以我为中心编故事？”
琪琪格微笑着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是只要提了要求，你就得加钱。”
皇上：明白了，你就是回宫骗钱的。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皇上妥协了。
“行，一会儿派人给皇额娘送钱，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皇上失去一大笔银子，获得一个讲述家长里短的故事。
琪琪格坑完了儿子，又想坑孙子。骗人这种事最好是杀熟，所以琪琪格盯上了四阿哥和五阿哥。
琪琪格有个缺点，她这人偏心眼，她明显是重女轻男的。她跟公主们关系好，但杀熟的第一时间只想到了四阿哥和五阿哥。
可怜四阿哥手里没有产业，五阿哥开了个免费的书院，两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阿哥还得被琪琪格骗。
四阿哥是个乖孩子，如果皇上不给他安排差事，他就乖乖待在御书房里读书，哪也不去。
他听说琪琪格回宫了，主动送上门给琪琪格请安。
琪琪格先虚伪地关心一下乖孙，“最近读书练武累不累啊？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睡得好不好啊？”
四阿哥笑道：“皇祖母不要担心我，我一切都好。最近天冷，我又不爱习武，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御书房。我吃得香，睡得也好，好像比夏天时候胖了一些。”
四阿哥又反过来关心起祖母，“皇祖母在宫外可好？我听说您最近总吃街边的摊子，小摊子的东西虽然好吃，但人来人往灰尘大，不太干净，您偶尔吃一次就罢了，不能经常吃。”
琪琪格忙笑道：“不吃了不吃了，我最近忙别的事呢！顾不上吃那些！胤禛啊！你看过你四妹妹和七妹妹写的戏，你觉得好不好？我让她们给你也写一出戏如何？”
四阿哥笑道：“那出戏自然是好的，不过不用给我写戏，我不太爱看戏。”
琪琪格劝道：“哎！这是宣传自己的一种方式啊！戏火了，可以帮你扬名！”
四阿哥急了，“不用不用！不用替我扬名！”
最该扬名的是皇阿玛，再不济也是太子，哪里轮得到他？
琪琪格热情地推销，“我已经替你想好剧情了，歌颂你文才武略不太合适，这事得让你皇阿玛先来！”
四阿哥松了口气，皇祖母还算靠谱。
琪琪格接着说道：“就写个类似于少年英雄小哪吒的故事吧！哪吒是莲藕化身，你是土豆化身！如何？”
四阿哥吓坏了，先不说土豆化身有多土，把他比成小哪吒可不行啊！小哪吒跟他爹关系不好，还反抗他爹来着。皇祖母想干嘛，想让我反抗皇阿玛？
“皇祖母，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四阿哥心想，您这是想要我命啊！
“我……我给皇祖母银子，皇祖母不要再编我的故事，您看这样行吗？”
四阿哥了解琪琪格，皇祖母不就是想要银子吗？他给，只求皇祖母放过他。
琪琪格点点头，“你是想买断我的创作权吗？”
买断创作权？这个词听着新鲜，但概括得很清楚很明白。
四阿哥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只求皇祖母高抬贵手放过我。”
琪琪格满意地点头，“虽然创作的权利是无价的，但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乖孙呢！好，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价格吧！”
琪琪格根据四阿哥的经济能力，收取了相应的费用。
稍晚些时候，五阿哥回宫，四阿哥先去宁寿宫门口拦下了他。
“你要给皇祖母请安去？”四阿哥问。
五阿哥点头，“是啊！四哥你要一起吗？”
四阿哥怅然地叹了口气，“皇祖母是很好的，有时候又是很坏的。”
四阿哥把自己的悲惨经历讲给五阿哥听，他好心地提醒弟弟。
“你去请安的时候千万小心！”
五阿哥谢过四阿哥好意，但他不在乎这个。
“我正好想宣传一下我的书院呢！四哥你看六妹妹的药铺，因为一出戏，现在赚得盆满钵满。我的书院不收钱，教书育人不比药铺强？可是收来的学生资质不佳，靠那群笨学生，我的书院什么时候才能扬名天下？正好，我来找皇祖母帮帮忙，书院的未来，就靠皇祖母啦！”
四阿哥羡慕地看着五弟。
真好，人家花钱买戏本子，还能看到点作用，他花钱就买个子虚乌有的创作权，这上哪说理去？
五阿哥乐颠颠地进了宁寿宫，给琪琪格请安。
“皇祖母，您给我写个戏本子吧！”
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吗？
琪琪格热情地接待客户，“你想要什么样的戏本子？你尽管提要求，我们一定尽全力达成！”
五阿哥说道：“我就是想宣传一下自己的书院，您一定要把我写成不为名利，只为学生的大善人。还要提一下我家书院将来的成就。”
“哦，明白，就是在戏本子里写，你家书院出了好几个状元，培养出好多人才。”
五阿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皇祖母懂我。”
五阿哥又提了好些要求，琪琪格命人拿纸笔记下来。
五阿哥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刻钟，总算把要求说完了。琪琪格看着密密麻麻的要求眼睛都花了。
五阿哥问道：“皇祖母，我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
对待客户，琪琪格温柔极了，她违心地说道：“不多！只要你钱够，啥要求我们都能完成！”
五阿哥讪讪地笑了笑，“皇祖母，您也知道，我那个书院就是吞银子的怪物。我最近手头紧，我能不能赊账啊？”
琪琪格立刻冷了脸，你没钱跟我磨叽什么呢？没钱还敢跟我提这么多无礼的要求！
琪琪格嚷道：“来人啊！把我的丈八蛇矛拿来，把大门给我关了！”

第173章
宁寿宫里没有丈八蛇矛，琪琪格也不是张飞，她最后用小厨房的擀面杖把孙子捶了一顿。
这熊孩子太过分，兜里没钱还敢提那么多要求，这不是耍人玩吗？
五阿哥被擀面杖抽出宁寿宫，他捂着屁股跑到四阿哥那里诉苦。
四阿哥想着兄弟俩好久不见，于是派人去御膳房点了几道五阿哥爱吃的菜，还拿出珍藏美酒招待五阿哥。
五阿哥吸溜着小酒，吃着好菜唉声叹气。
“四哥，你看皇祖母多坏！我不过是赊点账而已，她都不肯。”
四阿哥笑道：“你从小在皇祖母身边长大，你还不了解她吗？皇祖母就这么点爱好。”
太妃们有的喜欢打牌，有的喜欢读书，大家都有个爱好，以此打发宫中的漫长时光。琪琪格以前喜欢种地，近几年也不爱种了，可能是年纪大了，精力和体力都不如从前。
现在琪琪格只剩攒钱这一个爱好了，四阿哥当然要支持，所以他心甘情愿往祖母兜里送银子。
五阿哥又吸了一口酒，“唉，外面的铺子对待熟客都肯赊账，等到快过年的时候才一起算总账。皇祖母这样的经营方式可不行。赊点账怎么了嘛！等我周转开了，自然就会还钱了。”
四阿哥摇了摇头，“别说皇祖母不敢借你银子，我都不敢！你的书院能收支平衡就不错了，等你盈利，黄花菜都凉了。”
五阿哥反击道：“呦呵，四哥说这话我不爱听了，你倒是比我聪明，你花大价钱从皇祖母手里买了一个……那叫什么？哦，创作权！您这叫什么？这叫脱了裤子放屁。”
四阿哥：“……”行，你厉害！
四阿哥喊人进来，“把饭撤了吧！五阿哥不想吃了！”
五阿哥也想有骨气一点，他也想摔了筷子就走，但他看见桌上的好饭好菜还是妥协了。
“四哥息怒，四哥息怒啊！咱们今天勿谈皇祖母，勿谈皇祖母，好不好？”
四阿哥冷哼，算你识相。
五阿哥端起酒杯，跟四阿哥碰了一下。兄弟俩喝干这杯酒暂时停止互相伤害，还做好兄弟。
五阿哥提起他们哥俩的婚事，“再有一个多月又要过年了，咱们俩的府邸已经建好了，就等着往里面置办家具了。明年六七月份，咱俩前后脚成亲，只可惜你我的府邸不挨着，咱们两家做不成邻居。”
四阿哥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府邸虽不在一处，我们经常走动，肯定不会生分的。”
五阿哥笑道：“到时候我带着我的福晋去四哥家里蹭饭。”
“你尽管来，吃不穷我的！”
五阿哥对成亲的向往只有短短的一瞬，他像个不开窍的小傻子，成亲对于他来说就是能拥有自己的府邸，至于他的福晋是什么样子，长得好不好看，他完全不在意。
五阿哥跟四阿哥大谈自己对府邸的设计，给四阿哥展示自己高端的审美。等他说够了，他赶走屋里的下人，谈起一个严肃的话题。
“四哥，听说最近太子在拉拢你？”
四阿哥烦恼地揉揉额头，“算不上拉拢，就是对我比较和善。”
五阿哥点头，“按照咱们太子二哥的脾性，这就是拉拢无疑了。”
皇后看不上庶子庶女，她日常的行为就带出来一些轻慢。太子受皇后的影响，平时对兄弟姐妹也是不冷不热的。
太子小时候还好，后来大了，皇后也变了，他也有样学样跟着变了。再加上他要学帝王之道，上学要跟其他阿哥分开，兄弟们相处时间少了，更没有什么感情了。
五阿哥掰着手指头算，“在宫里，太子二哥只跟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关系不错，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哦，还得加上三哥，三哥总是围着太子二哥打转，太子二哥时不时地给他找些差事。除了这四位，咱们的好二哥对谁都爱答不理的。”
提起太子，四阿哥有点头疼。
公主们可以出宫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阿哥们却不能，皇上对阿哥们的将来是有安排的，他先让阿哥们好好读书，然后派到朝堂六部做事，将来辅佐新帝。
这些阿哥中，五阿哥是个特例，他有自己喜欢做的事，皇上便放他出宫去折腾。
四阿哥没什么目标，皇阿玛让他好好读书，他便读书，让他办差，他便把差事办好，将来让他辅佐新帝，他也义不容辞。
按理说太子来拉拢他，他就应该好好替太子办事，但四阿哥不愿意。
太子什么都好，办事能力强，有储君风范，但有一点让四阿哥厌恶至极，他拉拢的方式让人很不舒服，好像四阿哥能为他办差是很荣耀的一件事。
四阿哥看起来是一个话不多很温和的人，但那只是他维持人际关系的假象。他实际上是个暴脾气的小倔驴，只是在琪琪格的熏陶下，轻易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在他的心里，大家都是皇子，谁又比谁高贵？中宫嫡子有什么了不起，他胤禛还是太后养大的呢！
他觉得太子占了储君的位子，将来登基为帝，他悉心辅佐是本分。可太子现在还不是皇帝呢！既然想要拉拢，那就拿出好处，装也得装出礼贤下士的样子。
太子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笑容总是带着三分矜持。如果差事做得好，太子就满意点点头，好像嘉奖自己的奴才似的，谁稀罕啊！
四阿哥在心里发了好大一通牢骚，可惜宫里人多耳朵也多，他没办法跟弟弟说出口。
“太子殿下当然是高贵的，谁能攀上他这根高枝？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四阿哥笑道，“我还挺羡慕你的，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五阿哥嘿嘿傻笑，“都是托皇祖母的福！四哥，你想不想去我的书院教书？你如果想去，我帮你！”
四阿哥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的钱真的不多了。皇祖母刚算计完，你就别来了。”
四阿哥他们兄弟俩躲在屋里喝酒聊家常，琪琪格躲在宁寿宫数钱。
库房里的银子常年不见天日，大约是很寂寞的。琪琪格和阿茹娜数钱就数了好半天，她盘算自己的家底，觉得应该拿出去花掉。
“我这是促进国家GDP的增长，绝对不是想花钱了。”
阿茹娜问：“娘娘，您说什么？鸡的屁？”
琪琪格要喷了，“噗，没什么，你听错了。阿茹娜，明天咱们就出宫吧！咱们出去花钱去！”
阿茹娜笑道：“太后，眼看着要过年了，您还出宫啊？年底三位公主要出嫁了，他们小年轻新婚燕尔，咱们住在公主府就不太合适了。”
琪琪格不高兴地嘟囔，“皇上悄悄跟我说，年后他还想出征呢！大军出征最少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我必须留在紫禁城守着。等他回来了，四阿哥和五阿哥又要成亲了。明天不出宫，往后我大半年都出不去，在宫里多闷啊！”
“我看是您的心跑野了，在宫里都待不住了。以前您连汤泉都不愿意去，嫌弃远，那时候您每天住在宫里美滋滋的呢！”
琪琪格：“此一时彼一时。”
琪琪格拍拍自己装银子的大箱子，“我已经体验够了攒银子的乐趣，今后我要体会花银子的乐趣。”
药铺在赚钱，卖四公主的戏本子也能赚钱，以前琪琪格的小金库是一个池塘，里面是死水，现在池塘通了河流，变成活水了。钱花完了还能有银子源源不断流进来，她为什么不花？
琪琪格在心里规划，“我现在太有钱了，该怎么花才好呢？”
这里没有卖车卖表卖包的，真是为琪琪格省了不少的钱。按照此时此地的风俗习惯，有了钱第一件事似乎是买房子置地。
嗯，这是非常朴素的理财方式，严格来说不算花钱。
“阿茹娜，咱们也包、养小戏子？”
阿茹娜连忙捂住琪琪格的嘴，“您可不许胡说！您想不正经，年轻的时候干嘛去了？老了老了倒成了老不正经了。”
琪琪格觉得阿茹娜太古板，包、养戏子的事能叫不正经吗？这叫共同探讨艺术！
琪琪格想了想又对阿茹娜说道：“咱们在京城买一处房产吧！这些日子住在公主府里，虽然住着很舒服，但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家。”
琪琪格握住阿茹娜的手动情地说道：“阿茹娜，草原不是咱们的家，那是我阿玛的家，我们住十多年就得离开。皇宫也不是咱们的家，皇宫是皇上的家。咱们离开草原打拼这么多年，抠门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一个自己的窝吗？”
阿茹娜：攒钱抠门跟买房没关系，您少忽悠我。
“阿茹娜，咱们在京城买了房子，我想把房子落在你的名下。”
阿茹娜愣住了，“落在我名下？”
“是啊！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你是女主人，你可以随意布置。”
阿茹娜的心像是被击中了，她在琪琪格身边一直很体面，皇子公主嫔妃都给她面子，但她知道自己是个奴仆，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个房子，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这……这不合适！”
琪琪格强硬地说道：“不！我说合适就合适！”
阿茹娜捂着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琪琪格趁阿茹娜高兴的劲连忙说道：“阿茹娜，你有了房产，能不能养几个漂亮的男男女女呢？我时不时地过去看两眼。”
琪琪格：我没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是老不正经，我就是想养两个团，一个男团，一个女团。

第174章
阿茹娜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她不许琪琪格出宫，还不给琪琪格吃肉。一日三餐都是清水煮面条，只放一点点盐，没有油，没有青菜，连酱油都不放。
琪琪格一边委屈巴巴地嗦面条，一边在心里写散文。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想要两个豆罢了，一个是爱豆，另一个也是爱豆。
阿茹娜看住了琪琪格，不许她做老不正经。从来不发火的她，发起怒来好吓人，琪琪格不敢跟她拧着来，只能缩在宁寿宫里做乖乖老太太。
四公主和七公主写的第一个戏本子大获成功，她们尝到了甜头，于是抓紧时间开始写第二个戏本子。可惜她们理念不同，戏本子大纲还没写出来，俩人先吵起来了。
姐妹俩争来吵去没有结果便跑到琪琪格面前，让她评理。
四公主认为戏曲应该高雅些，“上次是为了帮六妹妹的药铺，不得已搞出这么一出戏来。虽然这出戏火了，但我觉得太过粗俗，难登大雅之堂。这次应该编一个不一样的。”
七公主说话的腔调很柔和，但态度很强硬。
“上次的戏哪里粗俗了？那是有警示意义的，警示世人不能做坏事，因为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四公主：“我没看出警示意义，我只看出几个男男女女关系混乱。”
七公主生气地抿紧嘴唇，琪琪格帮着七公主怼人，“你不会做阅读理解就不要乱说话！我们那是查案的戏，跟包青天是一个类别的，整出戏从里到外都是警示意义。”
琪琪格心想，你还好意思说人家男女关系混乱，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知己红颜。
七公主冲琪琪格微微颔首，谢过祖母维护的好意。
她柔声对四公主说道：“四姐姐，我仔细想过，咱们的戏能火，究其根由就是新奇。以前的戏有讲情情爱爱的，有讲神话故事的，唯独没有咱们这样的戏。咱们的戏似乎是一个探案的戏，但实际上是一出……该怎么形容呢？”
琪琪格替她说道：“是一出狗血戏！就是看起来很夸张，很离谱，很不可思议，让人恨不得泼一瓢狗血，收了这妖孽。”
七公主笑道：“皇祖母说的对极，就是狗血戏！”
七公主对四公主说道：“四姐姐，人嘛，不论男女老少，大家都喜欢聊东家长西家短。咱们继续写夸张的狗血戏，肯定能吸引观众。最好把写狗血戏变成我们的特色，长长久久地写下去。”
四公主捂着脑袋哀嚎，“还要成为特色？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觉得自己是个才女，你们就让我写这个！”
琪琪格太爱狗血剧了，而且狗血剧还能让她赚钱。七公主有好想法，无奈文笔不过关。在外面找枪手，文采未必比得上四公主。
琪琪格极力挽留四公主，不想让她去搞高雅的艺术。
“俗话说得好，赚钱是顶顶要紧的事情。”
四公主小声抱怨，“从来没听过这句俗话。”
琪琪格：“我能理解你想要高雅的心情，但我更能理解你没钱的心情。那么多的知己，你不能老是让人家掏钱请你吃饭吧？”
四公主跟琪琪格抬杠，“您不是说只要脸皮厚点，到哪儿都能吃饱。”
“你是公主，你能脸皮厚吗？不可以！太丢人！”琪琪格诱哄四公主，“四宝，你乖哦！最紧要的事情是赚钱，你赚了钱就能给朋友们买礼物了。至于艺术……等你有钱了再说嘛！”
一文钱难倒四公主，看在钱的面子上，四公主妥协了。
“好吧！接下来咱们写什么？”
琪琪格想到被坑了钱的儿子和孙子，心中有一丝不忍。好歹收了钱了，她得干点人事。
“咱们写个皇上带着儿子微服私访，一起惩恶扬善的故事吧！”琪琪格想了想说道，“先写一个试试，如果火了，咱们就按照这个路数，多写几个故事。”
公主们生在皇家，政治敏锐度比琪琪格还高。
四公主说道：“您是想写皇阿玛和太子吗？”
琪琪格心想，谁搭理太子啊！他又没给钱！这是送给我们四阿哥小宝贝的好吗？
但她心里的想法又不能说出口，毕竟太子地位比四阿哥高，略过太子只让四阿哥露脸对四阿哥也不好。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你的思想太狭隘！你皇阿玛的儿子那么多，缺了谁都不太好。所以戏里的儿子是个意向，代表儿子这一个群体，你明白了吗？”
四公主：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我写狗血戏的，为什么要搞这么玄乎？
琪琪格胡乱摆手，“算了，你不需要明白，皇上儿子啥的胡乱写写就行了，重点是把狗血撒得漂亮一点。比如有情人终成兄妹啊；或者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一方得了绝症；或者是考上状元打马游街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戴了绿帽……类似这样的故事你多搞一些！”
四公主：“皇祖母……您是不是对这个世道很绝望？”
不然怎么这么见不得人好呢？
琪琪格不理会四公主的调侃，她强烈要求她们留下来吃饭。
“眼看着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吃饭！一定！”
琪琪格喊阿茹娜，“我的阿茹娜呀！你吩咐下去，准备一些公主们爱吃的菜吧！对了，把四阿哥也请来，他最近读书辛苦，吩咐小厨房多做一点鱼啊，肉啊的，给四阿哥补补身子。”
阿茹娜似笑非笑地看着琪琪格，琪琪格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四阿哥很快就到了，四公主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跟他说话。她不仅喜欢四哥长得俊，还喜欢他那种矜持贵重的气质。
四公主从小到大一直爱美人，也算不忘初心了。
倒是七公主，她虽然和四阿哥一母同胞，但在四阿哥面前却有些拘谨。她上前行了礼，淡笑着道了声好。
“四哥哥好。”
四阿哥挺直腰背跟妹妹点点头，“恩，你最近挺好的吧？”
七公主：“还是老样子。”
寒暄完了兄妹俩就没话了，琪琪格站出来打圆场活跃气氛。
“行了，都不要说话！如此良辰美景，咱们应该吃点饭前点心。”
琪琪格又喊阿茹娜，“我的阿茹娜，你给我们拿些点心吃吃呗！”
阿茹娜凉凉地说道：“太后，奴才要忠言逆耳了，马上就要吃饭了，您吃了点心，饭还吃不吃了？”
琪琪格怯怯地说道：“那……那来一叠炒黄豆可以吗？”
在饭店等着上菜都给点小零嘴吃呢！
阿茹娜无奈地摇摇头，真的给琪琪格搞了一盘炒黄豆。
四阿哥和两位公主从没吃过这个，他们尝了尝觉得还挺好吃的。
琪琪格最近吃清水煮面，嘴里快淡出鸟来了，现在吃一颗炒黄豆她都觉得香极了。
琪琪格一边嗑黄豆，一边跟四阿哥说话，“你最近不忙吧？”
四阿哥心想，怎么不忙，他天天忙着应付太子。
琪琪格：“我看你每天读书，应该是不忙的。你帮我办点事吧！我的一点私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四公主撒娇，“皇祖母，我们也算别人吗？您告诉我们吧！”
琪琪格把她推开，“一边去，我有很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
午膳准备好了，阿茹娜带着侍女把饭菜端上来。
看着眼前这一大桌美味佳肴，琪琪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她擦擦嘴角，提起筷子就要大吃四方。阿茹娜笑着按住她的手，“太后别急，奴婢来给您布菜。”
阿茹娜挑着纯素的菜夹起来放在琪琪格面前的碟子里，琪琪格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阿茹娜。
阿茹娜不为所动，“太后，当年太皇太后上了年纪，吃食就变得清淡了，您也到了该保养的年纪了。”
换别人说这话，琪琪格肯定翻脸，说谁老呢？她现在是中老年阶段好吗？还没有完全进入老年阶段，她还年轻着呢！
但是谁让她面对的是阿茹娜呢？她让阿茹娜的感动持续不到三秒，这就是她的报应啊！
琪琪格乖乖吃青菜，“这青菜炒的好，爽嫩可口，非常棒！”
阿茹娜忍不住笑了，给琪琪格夹了一块鱼肚子肉。琪琪格轻声欢呼飞快地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四阿哥他们也偷偷地笑，这世上大概只有阿茹娜能治得了皇祖母了。
用过饭后，琪琪格让四公主她们回去，让阿茹娜下去休息，她拉着四阿哥说话，唠叨了一大堆才放四阿哥离开。
第二天四阿哥就出宫去了，太子找他，他也有借口拒绝太子了。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九，第二天就是年三十了，琪琪格早早起床就嚷着要出宫。
阿茹娜劝她不要出去，“天这么冷，出去做什么呢？再说明天就是年三十了，您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琪琪格让阿茹娜回去换一身好衣裳，“有很重要的事，咱们必须出去一趟。”
阿茹娜拗不过琪琪格，只能随她出宫。
马车出了内城，直接往外城走。阿茹娜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这条路不是去药铺的，也不是去公主府的，太后究竟想去哪里呢？
琪琪格把她拉回来，放下马车帘子，“你老实待着吧！我又不会把你卖掉！”
阿茹娜笑道：“您还敢把我卖了？离了我，您连衣裳都穿不好。”
两人坐在马车里互相取笑，大约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处宅子外面，阿茹娜扶着琪琪格下车，她打量着这处宅院，眼里满是好奇。
侍卫推开大门，四阿哥笑着从里面走出来。
琪琪格拉着阿茹娜进去，“走，咱们进去看看。”
进门绕过影壁，四阿哥给琪琪格她们介绍道：“这处宅子挺大的，附近住得都是官宦人家，后面还带一个小花园。只是屋里的家具都被搬空了，需要重新置办。”
这处宅院盖的齐整，影壁和房梁处的细节也做得好，房子还挺新的，墙上没有裂纹。
走进前院的正厅，屋里空荡荡的，说话都带回声。
琪琪格对阿茹娜说道：“上次我留下四阿哥，说的就是这事。我让他帮我置办一处房产，匆忙之间，他只能买下宅子，布置宅院就来不及了。阿茹娜，等过完年，你来收拾这宅子吧！”
阿茹娜懵了，“我出宫收拾这里，谁来照顾您呢？”
琪琪格笑道：“必须你来收拾这处宅子啊！这是你的房子，女主人怎么能撒手不管呢？”
四阿哥笑着展开一张房契，上面的名字就是阿茹娜。
阿茹娜没有姓氏，她是宫里的人，按理也不该有自己的私产，是四阿哥走了关系，搞到了这张特殊的房契。
阿茹娜接过房契，手指都在发抖。
琪琪格笑道：“虽然房子是空的，但我让四阿哥准备了菜和肉，还有鞭炮和烟花。明天就是年三十，咱们必须在宫里过年。今天是腊月二十九，这里又是你家，咱们今天在这里热闹热闹，就当提前过年了吧！你是女主人，很该用好酒好肉招待我们！”
阿茹娜捂着嘴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她强忍住眼泪，低着头对琪琪格说道：“请太后和阿哥先回宫吧！”
琪琪格：“啥？”
阿茹娜红着眼睛抬起头来，“请太后先回宫吧！我这里不便招待！”
琪琪格都懵了，按照偶像剧的剧情，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扑在我怀里哭吗？如果国家允许，你都得扑到我怀里献身了。到你这偶像剧咋不好使了呢？你居然要赶我走！
四阿哥也懵了，他和皇祖母忙活半天，这就……把他们扔出去了？
阿茹娜含着眼泪笑道：“太后不是说了吗？这里是我的家了，房契都是我的了，这里我说了算！您啊！还是赶紧回宫吧！”
说完，阿茹娜毫不客气地把琪琪格往外推。
外面还有侍卫看着呢！琪琪格还要脸呢！她让阿茹娜别推，她自己往外走！
出门坐上了马车，四阿哥疑惑地问琪琪格，“皇祖母，阿茹娜姑姑这是为什么呢？”
换做别人早就感恩戴德了，难道阿茹娜不喜欢这处宅子？
琪琪格叹道：“以我对阿茹娜的了解，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总让感动持续不过三秒，她也让我尝尝感动不下去的滋味。

第175章
腊月二十九，琪琪格在憋屈中度过。
腊月三十，阿茹娜从宫外回来了。
琪琪格傲娇地昂着头，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理人。
阿茹娜似乎是哭过了，眼睛有点肿。她笑着上前行了个大礼，“奴才多谢太后娘娘恩典。”
琪琪格想上前扶她起来，但想到阿茹娜昨天把她撵走，她又生气起来。
“哎呦，我可当不得你的谢，你都敢撵我走，你比我这个当太后的还威风呢！”
阿茹娜哭笑不得，她昨天撵走琪琪格是不想在她面前哭出来。
她陪在琪琪格身边多年，琪琪格经常给她赏赐。有精贵的布料，有华丽的首饰，她的饮食几乎与琪琪格一样。
但这座宅院与衣裳首饰不同，这是琪琪格送给阿茹娜的家，从今往后，她也是有家的人了。
琪琪格小声嘟囔：“唉！送了东西还讨不到好，我这是何苦呢？可怜我银子都花出去了，还把我家乖孙累够呛。”
阿茹娜忙道：“太后送的宅子奴才很喜欢，把您赶出去是奴才的不是，求您原谅奴才吧！你想让奴才干什么都行！”
琪琪格狐疑地问：“干什么都行？”
阿茹娜连连点头，“当然。”
阿茹娜做好被琪琪格刁难的准备，她得哄着琪琪格消气嘛！
琪琪格想了半天，突然瞪大了眼睛，阿茹娜就知道她有想法了。
“你过来。”琪琪格说道。
阿茹娜顺从地走了过去，心中很是忐忑。太后会怎么罚她呢？也罚她吃清水煮面？还是罚她去做粗活？这些惩罚阿茹娜都不怕，就怕太后罚她不许近身伺候。
琪琪格斜着眼做出一副刁钻模样，她突然拇指扣着中指，放在嘴边哈了两下。然后邦邦邦在阿茹娜脑门上弹了三下。
琪琪格贱兮兮地笑，“哈！让你把我赶出去，看你疼不疼！”
阿茹娜：“……”真是好厉害的惩罚手段，我真是好怕啊！
琪琪格的幼稚手段让人无语，阿茹娜提醒琪琪格换一身衣裳，今天是大年三十，琪琪格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宫里的年夜饭还是老样子，冷盘热菜一大堆，点心果品一大堆，最后全都放凉了，吃着也不香。也就刚捞出来的素馅饺子还算凑合，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年后没多久，皇上准备再次出征。后宫的皇后嫔妃们自然是依依不舍，她们要表达出对皇上的担忧，又得识大体，不能太黏着皇上，真是难为她们了。
出征前，皇上到宁寿宫跟琪琪格告别。
琪琪格一边嗑瓜子一边冲他摆手，“祝你平安归来，再见。”
她这个态度就好像送儿子去幼儿园，非常之敷衍。
皇上很不满意，“皇额娘，我要去打仗了，您就这一句话吗？不多嘱咐两句吗？”
“哎呀！你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怎么还娇气起来了？你放心，你这次出征肯定能大获全胜，快去吧！早点打完仗，早点清净。”
听了这话，皇上更不满了，皇额娘明摆着没把他放在心上。
皇上不依不饶地要祝福，“只一句祝平安太敷衍了，我不能接受。”
“好好好，给你祝福！咋越老越娇气了？”琪琪格放下瓜子，拍拍手上的灰。
她站起来抚平衣裳的褶皱，站在皇上面前。
皇上抬头看着琪琪格，期待着她的祝福和殷殷嘱托。
琪琪格突然举起双手，稍稍下蹲，像熊瞎子似的蹦了起来。
“万能的神灵啊！请赐予我好大儿无尽的力量和幸运吧！让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求他变强的同时，不会变秃！”
最后琪琪格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门’。
皇上：？？？
琪琪格手欠地在皇上的秃脑门上胡噜一把，“都说变强了也会变秃，但你不用担心这个。你变秃了也无所谓，本来你就得经常剃头发，秃了也看不出来，哈哈哈！”
皇上捂住心口，琪琪格的祝福方式太独特，他的心里堵得慌，像堵了十来块大石头。
皇上受不得这委屈，起身就要走。琪琪格连忙拦住了他，并塞给他一个护身符。
“喏，这是我去庙里亲自求的护身符，听说很灵的，你要贴身带好。”琪琪格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不需要护身符，这场仗你肯定能大获全胜。”
皇上接过护身符妥帖地放在荷包里，心里舒坦多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麻烦皇额娘守好皇宫，我会尽快赶回来。”
琪琪格笑道：“不需你啰嗦，有我在，宫里出不了岔子。倒是你啊！你记得早点回来，别错过了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婚期。”
皇上说道：“我这个做阿玛的心里记着呢！不用您嘱咐！反倒是我该嘱咐皇额娘一句，老四老五把媳妇娶回家，您可不能偏心孙媳。”
“瞧你说的，我做事最是公平公正。”
皇上忍不住吐槽，“您说这话也不嫌亏心，每次太子妃，老大老三的媳妇过生日得到的生辰礼都比阿哥们好。逢年过节您赏下的东西大多都是女人用的，根本没考虑老大他们能不能用。”
“嗨！他们一群糙汉子，我送了好东西他们也不配……咳咳，也用不上啊！”
如果大阿哥他们还是可可爱爱的小孩子，琪琪格还能多几分耐心和宽容，但现在大阿哥胡子留得老长，瞧着威武又雄壮的，谁还乐意搭理他啊！
皇上无奈地摇头，出征前的那一点点忐忑和担忧也在琪琪格的插科打诨中消失不见。
三个月后，春暖花开的时节，皇上顺利班师回朝。
两个月后，四阿哥和五阿哥接连成亲，宫里一派喜气洋洋。
虽然四阿哥和五阿哥的府邸已经建好了，但他们新婚夫妇必须在宫里住一段时间才能出宫。
因为四阿哥和五阿哥与太后亲近，四福晋和五福晋便时常去宁寿宫请安。
皇上把这两对新婚小夫妻留在宫中是想观察观察两个福晋的为人，另外也是给德妃和宜妃与儿媳亲近的机会。将来他们搬出宫去住，一年进宫的次数用手都能数的过来，最好趁着这时间多了解一下。
五福晋沉默寡言，是个闷葫芦，瞧着是个很无趣的人。但宜妃对这个儿媳妇还算满意，平时也愿意带着儿媳妇各处交际，让她多认识几个人。
德妃对四福晋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四福晋每天都去给她请安，德妃每次都客气地接见，但说不了几句话就打发儿媳回去了。
德妃的态度挑不出毛病，但她让四福晋觉得忐忑。
四福晋跟四阿哥说了德妃的事，四阿哥垂下肩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怅然地说道：“跟额娘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必强求太多。”
宫里的人和事太多了，德妃和四福晋的互动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讲给琪琪格听。
琪琪格最近心情很好，药铺那里的分红源源不断地送到她手里，四公主和七公主写的第二部 戏也火了，戏园子给两位公主和琪琪格的分成也在积累增加。
阔起来的琪琪格花钱变得大手大脚，她最近热衷于打扮孙媳妇，天天把四福晋五福晋叫来，然后选钗子选绸缎送给她们。
五阿哥看见媳妇新得到的好东西就眼馋，皇上的分府银子还没到手，他现在手头紧啊！
他心想，我媳妇木木呆呆的，她能得皇祖母青眼是靠谁？还不是靠我！我跟皇祖母多少年的感情了，很应该趁皇祖母高兴，弄些好处回来。
他乐颠颠地去管琪琪格讨赏，琪琪格一顿流星拳把他撵了出去。
“你个不孝孙，成天就知道搜刮我！”
五阿哥被捶得直蹦高，“皇祖母，您给我媳妇的首饰就够我小半年的开销了，您舍得给首饰，咋不舍得赏我点银子呢？”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已经三十而立的大老爷们，你咋好意思管穷困的老祖母要银子！”
这句话槽点太多，五阿哥都不知道从哪里说才好。他被捶出大门外，最后怏怏地去找皇上告状，说琪琪格偏心。
皇上当然知道琪琪格的德行，他明明嘱咐过好多次，让琪琪格不要太宠孙媳，她偏不听。
正好手头的政务都处理完了，皇上便带着五阿哥一起去找琪琪格理论。
此时，宁寿宫里琪琪格又在分好东西。
四福晋和五福晋连连摆手说不要，琪琪格就像过年塞红包似的，非得把好东西塞她们手里。
“啊呀！拿着吧！假假咕咕的好没意思！”
四福晋和五福晋一人捧两个手镯，还有几串珍珠手串。
皇上不用别人通报，径直走了进来。“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呢？分赃吗？”
琪琪格被唬了一跳，连忙把四福晋和五福晋手里的镯子珠串抢回来。
“分什么脏，我就是闲的没事给孩子们展示一下自己的藏品。”
四福晋和五福晋：“……”

第176章
对于皇上来说，今天又是被琪琪格搞无语的一天。
琪琪格果然又在偏袒孙媳，皇上随便看一眼就知道那几条珍珠手串品质上佳，他后宫的嫔和贵人都没戴过。
偏心也就算了，被发现后，她居然把首饰抢回去了！多丢人啊！
众人互相见礼，皇上让四福晋和五福晋先回去。
等两位孙媳离开了，五阿哥跳出来嘚瑟。“哈！皇祖母偏心被我抓到了吧！”
琪琪格指着他骂道：“你再蹦跶，我把你四嫂和你媳妇喊回来，让她们看看你的熊样！”
五阿哥立刻老实了，他躲到皇上身后，让他皇阿玛替他出头。
看着躲在身后的傻儿子，皇上忍不住叹气。
他问琪琪格：“皇额娘，不是我小气，也不是我不舍得给儿媳妇好东西，只是咱们做长辈的是不是应该做到一碗水端平？”
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琪琪格眼里，女孩子一直处于弱势地位，是需要她保护的。阿哥们可以随军出征，可以参与朝政，公主们只能做点小买卖。
虽然阿哥们出征很辛苦，每天上朝也很累，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比公主们有更多的机会。公主们参与朝政的权力从出生开始就被剥夺了。
嫁入皇家的福晋就更可怜了，她们要跟侧福晋争宠，小妾生的儿子会继承很多家产，琪琪格都替她们憋屈。
面对皇上的质疑，琪琪格狡辩道：“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几个不争气的孙子！你看他们不解风情的木头样子，我须得替他们笼络住福晋。即便将来福晋厌了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福晋们也会凑合着跟他们过日子的。”
五阿哥不服气，“皇祖母把我想得太无能了吧！我堂堂男子汉，难道还笼络不住媳妇？”
琪琪格问：“等你福晋过生辰，你打算送点什么？”
五阿哥想了想说道：“让厨房做顿好吃的，请个戏班子热闹热闹。”
“就这？”
五阿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点，“再送个首饰。”
琪琪格发出‘啧啧啧’的嘲讽声音，“就这？就这！谁过生日不吃顿好的，请戏班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首饰就更不用说了，你媳妇像是缺首饰的人吗？唉！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五阿哥不服气，“那您说怎么办？”
“我又没媳妇，我为什么要给你出主意！”
五阿哥：“……”
皇上摇头失笑，幸好太后地位尊崇，若她生来是平民，就这性格恐怕活不到现在。
皇上说道：“皇额娘，咱们在谈偏心的事，您怎么把话题拐到送礼物上来了。”
“不是我转移话题，是你儿子太木太笨，幸好他是皇子，放在平常百姓家，他肯定娶不到媳妇。”琪琪格揭皇上老底，“你去塞外巡视还知道给宜妃带礼物，寄情书呢！你这么机灵，老五是一点都没随你啊！”
五阿哥惊讶地瞪着眼睛看向皇上，没想到皇阿玛浓眉大眼背地里还写情诗。
皇帝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他心里埋怨琪琪格说话不分场合。老五还在这呢！他的闺阁秘事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说？
琪琪格得意地挑眉，哼哼，姜还是老的辣，谁都辣不过她！
皇上找琪琪格理论，最后铩羽而归。五阿哥这个小告状精被琪琪格留下来，得到皇祖母爱的乱捶。
马上就要到中秋了，这是团圆的节日，宫里又忙碌起来。
琪琪格也忙，每个季度药铺和戏园子的账本会送进宫里给琪琪格过目。看了这个季度的账本，琪琪格很不满意。
“收入为什么比前两个季度下降许多？”
琪琪格合上账本，看向几位公主。
“生意有赚就有赔，我能理解，但这个季度的收入刚到上个季度的一半，这总得有个原因吧？”
六公主叹道：“皇祖母今年一直住在宫里，所以您不知道。今年京城里开了好多家药铺，铺面大，大夫多，药材也比咱们便宜。我也降价来着，谁知道他们也跟着降价。我本打算跟他们杠下去，四姐姐劝我别冲动。”
四公主说道：“做生意不可能一家独大，咱们的药铺有实力跟他们对抗，其他小药铺可没有那么厚的家底。咱们打来打去把药材的价格压低了，扰乱了市场，对家的铺子还没黄呢！别的小药铺先黄了，这不是断人活路吗？”
琪琪格赞许地点头，“四公主说得对，咱们不愁吃喝，每天锦衣玉食，铺子赚钱赔钱都无所谓。小药铺小本买卖，一大家子人就指望着这点生意过活。六公主做得很好，咱们宁可赔钱，也不能干那缺德事。”
六公主叹了口气，她听了四公主的话，没有跟那几个铺子对上，但心里很不痛快。
“我恨死那几家捣乱的药铺了，偏又不能拿他们怎么着。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我当初开药铺也抢了别人的生意，肯定会有药铺来抢我的生意，就当是天理循环吧！”
琪琪格笑道：“你还挺会安慰自己的。”
六公主叹道：“唉，若是学不会劝慰自己，我怕我梦游的时候拿着火把烧了他们的铺子。”
四公主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六妹妹药铺的大夫以前是御医，冲着这个，药铺生意不会太差了。不像我们，最近戏园子的生意越来越差，以前红火的时候，戏园子场场爆满，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着，新戏也不太受欢迎。”
七公主叹道：“别的戏园子偷偷学戏，也唱咱们的戏本子，偷学这种事根本防不住。我想出来的狗血戏别人也能写，甚至比我写的还离谱。”
琪琪格问：“怎么个离谱法？”
“有一个书生，对一女子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身，要……要那个……巫山云雨的时候，发现对方是男的。”说到这里，七公主羞红了脸。
琪琪格：“巫山云雨还能在戏台上演啊？”
花钱了不起啊！花钱就能看这个了吗？官府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一点都不和谐！
七公主揪着帕子哼哼，“皇祖母！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都两情相悦了，发现俩人都是男人。”
琪琪格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她随意摆摆手，“嗨，这并没什么了不起。”
七公主摇头叹道：“得知对方是男子，那书生最开始觉得被骗了，等他消气了，发现自己还是爱着对方。他又回去找人家，发誓不离不弃。对方也被感动了，想变成女子。然后两个人求神拜佛，最后经历种种苦难，终于有情人成眷属。”
四公主笑道，“听到这您是不是觉得没什么？您听听细节就知道多离谱了。”
四公主掰着手指头算，“那苦难可多了，跟唐僧取经差不多。比如半路遇见了妖怪，为了爱人，书生献身。再比如遇到了凶残的妖精，要变身的这人觉得不能只让书生受难，他又献了身。”
“哇偶！”琪琪格感受到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冲击，攻受双双出轨，还是以爱的名义。这种糟粕真的能在戏台上演吗？这不是糟蹋艺术吗？祖师爷会掐死那些唱戏的人吧！
六公主劝道：“四姐姐和七妹妹别上火，这样哗众取宠的戏本子谁爱看啊！大家就是看个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了，他们还得看你们写的戏本子。”
七公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四姐姐和我写的戏本子虽然算不得极好，但总比这种东西强，起码有一些警示世人的意思。”
四公主觉得六公主和七公主的想法不对，“做生意嘛，要的是个人气。确实，大家现在只是图个新鲜，再等几天，戏园子请出名的戏班唱几出大家都爱的戏，这些人照样看。已经走惯了腿，就不会上咱们的戏园子来了。”
“太过分了！抢生意不择手段吗？”六公主气得拍桌子，“今年咱们姐妹流年不利吧！怎么都来抢生意，咱们是不是应该去庙里拜一拜？”
七公主看看六公主，又看看琪琪格。她捏紧了帕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皇祖母，两位姐姐。我听说了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真假。”
七公主抬头看琪琪格，“听说八哥他们在宫外开了药铺，负责打理铺子的就是九哥的奶兄弟。戏园子背后也有人，至于是谁……我隐约听说是大哥或者太子。还有人说三姐姐手里的生意也受了些影响。”
六公主急躁地说道：“哎呀！你知道是他们开的铺子，怎么不早说！”
七公主低着头不吭声，德妃耳濡目染让她学会了谨言慎行。
六公主和九阿哥的额娘都姓郭络罗氏，他们天生更亲近，十阿哥是四公主的同胞兄弟。俗话说疏不间亲，七公主怕说出真相，自己就成了离间他们兄妹感情的小人了。
除了八阿哥他们，抢生意的还有别的阿哥。阿哥们比公主们穷，他们不能出去做生意，年纪小的时候靠月例银子和额娘贴补，大一些了进入朝堂有人巴结会给他们送礼。他们花销大，收入少，都看着公主们的买卖眼红呢！
这几个阿哥，七公主哪个都得罪不起，她当然不敢乱说。
如果不是四公主说戏园子的观众跑惯腿了，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戏园子，七公主还得瞒着呢！
琪琪格能理解七公主的心情，德妃虽然是妃位，但她出身不好，七公主在皇上面前又不如四公主受宠。事情没关系到她的利益，她不肯说也情有可原。
琪琪格现在很生气，她没想到阿哥们抢生意居然敢抢到她头上来了，用的手段还这么差劲，她必须好好教育教育这帮孙子了！

第177章
高端的商战技巧往往以最朴素的方式呈现，那就是——告状。
不是琪琪格不想亲自动手，她只是在动手之前先跟皇上说一声，这样显得她有礼貌嘛！
皇上得知儿子们背地里偷偷做生意，心中很是烦闷。他不曾苛待孩子们，他们很缺钱吗？缺钱到跟姐妹们抢生意。
是否缺钱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站在皇上的角度来看，孩子们在宫里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他们没有花钱的地方。
站在阿哥们的角度来看，人除了吃喝拉撒，还有别的需求啊！看见好吃的想买，看见好玩的也想买，尤其是参与朝政后，他们想结交大臣，钱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他们结交大臣倒不是为了扳倒太子，目前太子地位还算稳固。虽然他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大体来说他作为太子是合格的，为了朝堂稳定，皇上不可能换太子。
朝堂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多结交一个大臣就多一份助力。皇子身份高贵，但也不能躺平。皇上不喜欢庸碌无能的孩子，皇子也得靠着自己的努力，积攒功劳换爵位。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钱是永远不够花的。
再有公主们出宫赚钱赚得盆满钵满，阿哥们看着也眼馋啊！都是凤子龙孙，凭什么公主们过得那么滋润呢！
得知事情始末，皇上请琪琪格回去安心等着，他会给琪琪格一个交代。
琪琪格说道：“别介啊！你出手了，我怎么祸祸孙子啊！我的乐趣都没啦！”
皇上瞪着死鱼眼看着琪琪格，琪琪格连忙改口，用高情商的方式说话。
“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挺忙的，我帮你分担分担。”
皇上塌下肩膀，他扑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他从小遵从太皇太后的教导，行走坐卧的姿态优雅从容，很少有这样‘不体面’的姿态。
琪琪格爱怜地揪了揪好大儿的辫子，“儿啊！你咋了？抑郁了？”
皇上晃晃脑袋，声音闷闷地从胳膊缝隙里传出来，“我叹自己命苦，额娘和儿子都不靠谱。”
琪琪格白他一眼，然后用与表情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开导皇上。
“皇帝乖，额娘在小事上不靠谱，但在大事上靠谱极了。你看我把公主们教养得多好！”
皇上心道，公主们确实很好，一个个彪悍极了。别以为他不知道，五公主背地里还剖人呢！以前他不想把公主们嫁到蒙古受委屈，现在更不敢把公主们嫁过去了，他怕公主们统一蒙古各部啊！
皇上黯然神伤，觉得自己身边都是拖后腿的，没有一个助力。
琪琪格不懂皇上的悲伤，她急着出宫，出宫去玩孙子。
“好大儿，你一定要帮我的忙，好不好？我去管教孩子们，恐怕会做一些横行霸道的事情，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皇上拿琪琪格没办法，“行行行，您去横行霸道吧！我会跟下面的人打招呼的。”
琪琪格举手欢呼，“耶！出去玩喽！好大儿再见，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琪琪格利用完好大儿，拍拍屁股就走了，渣女行为实锤了。
她走后，皇上命人拿酒来。他向来自律，但今天实在郁闷，必须借酒消愁。
琪琪格不关心好大儿的身心健康，她好坏的，她只关心她自己。
得到皇上的允许，琪琪格换了身衣裳，乐颠颠地出宫了。
四公主、六公主和七公主已经在药铺等着了，她们看见皇祖母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六公主拿出两张纸递给琪琪格，“皇祖母，我派人仔细查过了，药铺是老九开的，老八和老十也入股了。戏园子是老大开的，已经开了很久了。另外老三开了一家卖石料木材的店，他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地抢生意，但三姐姐那边的生意也受到些影响。”
琪琪格接过那几张纸，上面写着那几家店铺老板的名字和身世背景。这几个老板要么是阿哥奶娘家的人，要么是母舅家的亲戚。
琪琪格一边翻看各个铺子老板的家世背景，一边呵斥六公主没规矩。
“什么老大老三老八的，他们是你兄弟。”
六公主做出一副公私分明的样子，“商场如战场，亲兄弟明算账。他们抢我生意，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等我报了仇，我们再做兄妹不迟。”
六公主这种态度，琪琪格非常欣赏，“说得好！咱们做事业就得有这种觉悟！”
七公主低头揉帕子，这算什么觉悟，六亲不认的觉悟？
琪琪格把那几张纸收起来，她早就想好该怎么对付那几个臭孙子了。
“第一个要对付的是大阿哥的戏园子，演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低俗，浅薄，没有一丁点教育意义！管戏园子的是哪个衙门，你们拿着我的懿旨去举报，让他们把戏园子关了！”
四公主摩拳擦掌，“好嘞！我这就去举报，皇祖母等我的好消息吧！”
琪琪格拦住她，“莫急！待我去那家戏园子看过再说！”
四公主：“为什么啊？”
琪琪格心道：因为那出戏太劲爆了，我想看……
“做人做事要实事求是，要谨慎细心！”琪琪格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不想冤枉人，必须亲眼看过再做处罚。”
三位公主假装信了，她们纷纷表示皇祖母品格高尚，她们受皇祖母熏陶，也变得高尚起来了呢！
祖孙达成一致，大家一起坐马车去看戏。
马车上，阿茹娜皱眉说道：“太后，咱们坐车去看那种戏，不太好吧？”
琪琪格沉吟道：“嗯……坐车是有点慢，骑马虽然快，但太张扬了，咱就凑合一下吧！”
阿茹娜：重点是这个吗？
到了戏园子，伙计们看见琪琪格等人乘坐的华丽马车，热情地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把她们请到楼上包厢。
阿茹娜让他们上好茶和好点心，还给了丰厚的赏钱，伙计们得了赏伺候得更殷勤了。
琪琪格她们来得晚了，此时戏已经开场，唱到男主角第一次献身了。
一个扮相俊俏的小生唱了一段凄楚的台词，画得花里胡哨的妖怪就把他抓走了，第一次献身就结束了。
琪琪格大怒，她拍桌嚷道：“什么玩意儿！这就献身了？”
六公主口无遮拦地说道：“不然呢？难道您还想在戏园子里看一出活春、宫啊？”
琪琪格在六公主的小腿上踹了一脚，“就你机灵，就你会揣摩我的意思，你以为我是特意来看活春、宫的吗？”
琪琪格默默在心里接下半句，是的，你以为的对！我本来想看点不健康的东西，结果这戏园子比晋江还和谐，我内心的龌龊根本无处安放！我大老远的来了，这里的表演名不副实，根本就是虚假宣传，欺骗消费者！
六公主讪讪地弯腰揉腿，“对不起皇祖母，孙女乱说话，您别跟孙女计较。”
琪琪格傲娇地哼了一声，随便拈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咦？这里的点心味道不错，这戏园子还算有些可取之处。”
琪琪格欢乐地品尝点心，一边支使四公主和七公主去举报戏园子。
“你们动作快一点，最好在这出戏唱完之前过来。等会儿官兵来查封，咱们趁乱就走。”
七公主问道：“皇祖母这样做有什么深意？您是不想让大哥提前察觉吗？若是这样，我们去举报的时候就不能拿您的懿旨了。”
琪琪格随手抹掉嘴边的点心渣，“你误会了，我没有深意，我就是想逃票，也不想付茶水点心的钱。”
七公主：“……明白了，孙女这就去。”
看不到激情戏，琪琪格对戏台上叽叽歪歪，咿咿呀呀的唱词提不起半点兴趣。她把点心挨个尝了一边，吃了个半饱就坐在那抠手。
在这出戏差不多快唱完的时候，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客人们吓得六神无主，戏台上的小生也唱不下去了，戏园子的老板连忙出来交涉。
官兵喝令戏园子关门整改，那老板硬气极了，“你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吗？竟敢来这撒野！”
官兵比他更硬气，“我不管这是谁的买卖，今天我说封了，这就得封！”
他指着惶惶不安的客人说道：“官兵办案，速速离开！”
客人们拔腿就跑，琪琪格拉着六公主和阿茹娜混在人群中溜走了。
四公主和七公主在戏园子外等着，她们看见琪琪格出来了，连忙迎了过去。
“那些官兵粗鲁，皇祖母没吓到吧？咱们先回药铺吧！看看大哥是什么反应。”
琪琪格笑道：“是该回药铺，但不是咱们的药铺。”
琪琪格领着孙女们直接去了九阿哥开的药铺，难得出宫一趟，当然要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办好，这样才有效率。
九阿哥的药铺照着六公主的药铺抄的，一样的装饰布局，也有挂号排队的地方。
琪琪格她们来得巧，这个时候看病的人不多，挂号的地方都是空着的。琪琪格随便选了一个窗口，抬手敲了敲柜台。
“我要买药材，买得多，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伙计偷偷打量琪琪格的衣裳服饰，他看琪琪格像个有钱人，嘴角边挂着的笑都变得热情起来了。
“您请楼上喝茶，小的这就喊掌柜的过去。”
伙计给琪琪格她们引路，还给她们泡了好茶。
琪琪格端茶喝了一口，“呦！好茶叶啊！”
琪琪格让阿茹娜下去喊人，“喊几个年轻力壮会打架的上来，一会儿咱抢几斤茶叶回去。”
阿茹娜无奈摇头，明明是高贵的太后，非要活得像个土匪。
她虽然不赞成，但还是乖乖去楼下喊人了。
掌柜听说来了个富婆，连忙放下手头的事情过来招待。
“夫人好，小姐们好，您想买什么药材啊？不是我自夸，我们铺子的药材品质好，种类全。”
他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是整个京城的这个！”
六公主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给他一拳。
大言不惭！她的铺子才是京城最棒的药铺！
琪琪格慢悠悠地啜饮茶水，“我打算配些丸药，你家铺子有人参吗？”
“有有有，药铺怎么能没有人参呢？我们这有上好的百年老参，我这就拿来给您瞧瞧！”
掌柜命伙计取人参来，伙计得了吩咐，不大一会儿捧来一个托盘，用红绒缎子铺着，上面摆了一根人参。
琪琪格和六公主看见同时点了点头，确实是好参。
掌柜得意地笑了，“夫人，您满京城打听去，再没有一家药铺能拿出来这么好的东西。说实话，这根人参最好是珍藏，配药有些浪费了。您留着这参，等有需要的时候，切一片含在舌下，药效绝佳啊！”
掌柜啰嗦这么多就是想让琪琪格再买几根普通人参，顺便把这根参也买了，能多卖一些药材就赶紧卖，做生意可不能把货攒在手里。
琪琪格点点头，“这根人参我要了，再给我拿几根普通的人参。另外再取些茯苓，陈皮，白术，半夏过来给我看，你们这里有冰片和麝香吗？也取些来，若品质好，我便多买一些。”
茯苓陈皮等药材不算贵，冰片麝香是香料，这个才贵呢！
掌柜看大生意来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把琪琪格需要的药材拿来，给琪琪格看样品。
琪琪格看了表示满意，但需要铺子里给处理一下。
“我要的东西多，你们会处理的吧？”
掌柜忙道：“当然当然，您想怎么用这些药材？”
琪琪格指着茯苓说道：“要十斤茯苓，全部捣碎，不要见半点渣滓在里面。”
掌柜疑惑，这是什么处理药材的方法？捣成碎末再和成丸药吗？从来没听说过啊！
他心中不解，但也没有提出质疑。他命伙计捣药，琪琪格拦住了他。
“不要这些腌臜的小厮动手，你亲自来捣！”
掌柜觉得不太对劲，十斤药材他一个人捣，这是在消遣他吧？况且这词很耳熟啊！
一个伙计凑上来趴在掌柜耳边小声说道：“掌柜，水浒！”
掌柜想起来了，这是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夫人，您是消遣我呢？”
琪琪格招招手让侍卫进来，“我带了人来了，你捣不捣药？若是不肯，他们醋钵大的拳头就冲着你去了。”
侍卫们凶神恶煞地挡在门口，围住了屋里的掌柜和伙计。
掌柜看看琪琪格的侍卫，又看看自己的伙计，他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跟人家的护院一比，他的伙计就像小鸡仔似的。
掌柜不想妥协，他还想挣扎一下，“这位夫人，京城水深，我的铺子开这么大，背后可是有靠山的。我做买卖一向是和气生财，我不记得我得罪过您。若我曾经有做错的地方，我给您道歉，咱们有话好好说。”
掌柜看了看琪琪格的侍卫，“若您执意要与我为难，我可喊人啦！这可是我的地盘！”
琪琪格笑道：“你喊啊！你喊破喉咙……呵呵，确实会有人来救你，但是我这几个护卫可不是吃素的。你铺子里头几个伙计加上几个大夫，他们拼了命也救不了你啊！”
掌柜叹道：“您究竟要怎么样？”
琪琪格指着一大袋子茯苓说道：“少废话，乖乖把这东西捣碎了。”
她又随便指了个伙计，“你出去报信，把你们家铺子的靠山喊来。记住了，喊最大的那个靠山，别喊二把手，他不配跟我说话。”
伙计被放了出去，撒丫子往外跑去搬救兵。
他只是个小伙计，并不知道这处买卖是九阿哥的。他以为九阿哥的奶兄弟就是大老板了，急急忙忙把他请了过来。
九阿哥的奶兄弟没见过琪琪格和公主，他着急忙慌地带人过来，凶神恶煞地找琪琪格算账，结果刚进药铺就被琪琪格的侍卫给捶在地上。
侍卫用绳子把铺子里的人都绑了起来，把那几个大夫关在一间房里。
她把九阿哥的奶兄弟揪出来，让他把芡实捣成粉末。
掌柜和九阿哥的奶兄弟站在一处，捧着药杵当当当地捣药。
琪琪格左看右看都不是很顺眼，“白兔捣药成，问言与谁餐。你们身上缺点东西！”
琪琪格让侍卫搞几根竹片，再弄些白布和针线过来。
侍卫很快把东西准备好，阿茹娜拿了针线，三下两下缝出两根兔耳朵。
琪琪格命掌柜和九阿哥的奶兄弟戴在头上，这么一看就有白兔捣药的意思了。
掌柜和九阿哥的奶兄弟阴沉着脸捣药，长长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像两只化形失败基因突变的兔子精。常年不干活的手掌很快就磨出水泡，身体和心灵遭受着双重摧残。
琪琪格再次放人出去，让他去喊九阿哥过来。
这回派出去的人还算有点本事，九阿哥和十阿哥很快就来了。
九阿哥嚣张极了，他还没进门就嚷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十阿哥也跟着嚷嚷，“谁啊！胆子挺肥啊！”
侍卫拉开了门，琪琪格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两位阿哥好，是我在你们地盘撒野。既然来了，就别闲着，要十斤薏苡仁，全部捣成粉末，不要一点碎块在里面。你们最好不要讨价还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下子就蔫了，他们好想哭哦，为什么每次干点坏事都会被皇祖母发现？

第178章
琪琪格让掌柜和九阿哥的奶兄弟先出去，让九阿哥和十阿哥上前来。
琪琪格抬手示意，“薏苡仁都准备好了，两位阿哥，请捣药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一眼，撸起袖子蔫儿了吧唧的开始捣药。
“最近过的挺好的吧？”琪琪格问道。
九阿哥举着药杵讪讪的笑，“托皇祖母的福，最近过的还行。”
“哎呦，你太谦虚啦！”琪琪格打量着屋里的摆设，“这么大的买卖，一天得挣不少钱吧！你都发财了，小日子应该挺美呀！”
十阿哥忙笑道，“我们的买卖刚开张没多久，生意不算好，还没回本儿呢！我们哥儿俩寻思着，等到年底赚了大钱孝敬皇祖母。”
“哟，我可受不住你的孝顺，你们抢了我的生意，然后再拿钱孝敬我，那是你们孝敬我，还是我孝敬我自己啊？”
九阿哥说道，“皇祖母净说玩笑话，大街上那么多生意，也不差我们这一家啊。”
琪琪格冷笑，“别人家的生意没有恶意压低药材价钱，别人家的生意也没有模仿六公主的药铺。”
六公主阴沉着脸，“九弟，我平时待你如何？”
九阿哥闷闷地说：“六姐待我没话说。”
“咱们差不多年纪，咱俩的额娘又是亲姐妹，我总觉着咱们的关系比别的兄弟姐妹亲近。你若是缺钱了，只管跟我说。或者你想做药铺生意，我可以帮你开一家分店，咱们一起发财。你偷偷开店抢我的生意，这算什么道理？”
九阿哥被说得哑口无言。
十阿哥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六姐误会啦！九哥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麻烦你。”
六公主说道：“压低药价的时候，他怎么就好意思了？”
九阿哥说道：“这事儿是我做的不对，六姐怨我是应该的。”
他放下药杵，抱拳拱手给六公主行礼，“六姐，之后我会关闭药铺，改日备上厚礼登门道歉。”
十阿哥急忙解释道：“这事儿不能怪九哥呀！铺子是下面的人在管，他们干了什么，九哥根本就不知道。我们也是今天来了才知道他们故意压低药价。”
十阿哥扑到琪琪格脚边，抱着琪琪格的腿假哭，“皇祖母，你原谅我们吧！开药铺是我们不地道，但我们真没想过要抢六姐的生意，我们就是想赚点儿零花钱。”
十阿哥的话，琪琪格是不信的，因为这话听起来很像在推卸责任。皇宫里的人都这样，自己做了坏事，全都推到奴才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琪琪格扒拉开十阿哥，让他继续捣药。“赶紧干活儿去，今儿不把这十斤薏苡仁捣碎了，你们别想吃饭。”
九阿哥拎着药杵，吭哧吭哧地干活儿，像老牛似的任劳任怨地干活，也不说话。十阿哥撇了撇嘴，也乖乖拿起药杵，一起受罚。
琪琪格让阿茹娜把掌柜他们戴过的兔耳朵拿回来，“两位阿哥带上吧！嫦娥身边的玉兔最会捣药了，你们不戴这个不应景。”
阿茹娜把那两副兔耳朵拿回来，给九阿哥和十阿哥插在后脑勺的发辫上。他们用力捣药，脑袋上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有一点点可爱。
十阿哥低着头，脸埋进怀里，他是没脸见人了。
琪琪格端起茶盏慢慢啜饮，“派人去订一桌席面回来，九阿哥和十阿哥干活儿，咱们一边吃饭一边儿看着，这比看戏有意思多了。”
饭菜很快就买回来了，琪琪格带着公主们大吃大喝，九阿哥和十阿哥可怜巴巴地干活，凄惨极了。
六公主随便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皇祖母，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宫去了。”
六公主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虽然九阿哥和十阿哥受罚了，但事情已经发生，她心中还是难过。看见他们受罚，只觉得无趣，并不会觉得快乐。
琪琪格隐约感受到六公主的不开心，“既如此，咱们都回去吧！”
她随便留下一个人看着两位阿哥捣药，其他人随她一起回到宫中。
九阿哥和十阿哥花了小半天才将十斤薏苡仁捣成粉末，放下药杵的时候，胳膊酸痛都抬不起来了。
捣完药，九阿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奶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故意压低价格，故意抢六公主的买卖，你狗胆包天！”
九阿哥的奶兄弟觉得自己冤枉，“京城这么大，难道只许六公主开药铺？九阿哥明鉴，奴才凭良心做买卖，咱们成本低，药价自然低。六公主成本高，只能卖的贵些。这跟奴才没有关系啊！”
九阿哥怒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为什么成本低？因为你借的是我的势！我让你跟六公主抢生意了吗？”
“九阿哥，奴才也是不得已，不跟六公主抢生意，咱们哪来的生意呢？六公主铺子里的坐堂大夫都是宫里出来的，咱家只有普通大夫，不搞点手段谁来咱们的铺子？”
九阿哥的奶兄弟也是为难，九阿哥信任他把铺子交给他打理，他每个月只赚一点点银子，阿哥岂不是要嫌他无能？他这到手的好差事也得丢了。
九阿哥说道：“我不想听你狡辩，铺子关了，你回家待着去吧！”
九阿哥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十阿哥连忙跟上。
九阿哥的奶兄弟追了出去，“阿哥，阿哥，你别冲动。这事儿难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九阿哥和十阿哥骑马回宫，在路上，十阿哥忍不住抱怨。
“皇祖母好偏心，姐姐们可以出宫赚钱，富得流油，咱们赚一点点零花钱，她就又骂又罚。”
九阿哥叹气，“别总是怪别人，也是咱们不开眼。六姐的铺子是怎么开起来的？是皇祖母给的本钱。皇祖母年底有分红，咱们这是从皇祖母手里扣银子，这叫虎口夺食！”
九阿哥甩甩马鞭，活动活动肩膀。
“罚了就罚了，骂了就骂了，咱哥儿俩从小到大挨罚还不够多吗？”
十阿哥憨憨地笑了，“确实啊！皇阿玛以前总打我，都把我打皮实了。皇祖母这点儿罚真算不得什么，咱们平时拉弓射箭都比捣药累。”
九阿哥说：“我只觉得对不起六姐，当初应该跟六姐说一声的。哎，六姐这次是真生气了，我怕她因为这事跟咱们生分了。”
“回去我跟你一起给六姐道歉，只要咱们心诚，六姐会原谅咱们的。”
兄弟俩走到半路，正巧碰见了大阿哥。
九阿哥和十阿哥坐在马上抱拳行礼，“大哥，你这是去哪儿？”
这是往皇宫去的方向，大阿哥已经分府出去了，宫门都快落锁了，大哥怎么还往这个方向来？
大阿哥阴沉着脸，“我进宫找皇祖母有事。”
九阿哥好心提醒他，“大哥听我一句劝，今天皇祖母不太高兴，你有事明天再来。我们开了个药铺，下面不懂事的奴才抢了六姐的生意。皇祖母知道了到我们铺子里捣乱，发了一通火。”
十阿哥也说道：“我们俩刚受罚，皇祖母的气应该还没消，大哥别去触霉头了。”
大哥叹了口气，“咱们兄弟都是一样的，我弄了个戏园子，今儿个皇祖母发下懿旨，把我的戏园子关了，我要去宫里问个明白。”
十阿哥心想，大哥就是莽。皇祖母是长辈，长辈不论做什么都有道理。你认栽就完了，居然还要跟皇祖母讲理！况且咱们皇祖母最擅长讲歪理，阖宫上下，谁讲理讲得过她？
九阿哥和十阿哥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提醒过大阿哥，已经算讲义气了，大哥执意去讨说法，他们也不必再拦了。
大阿哥心想，原来买卖遭殃的不止我一个，何不把他们两个也叫上？皇祖母不好对付，多两个帮手总比单打独斗要好。
“你们俩也随我一起去吧！咱们好好跟皇祖母聊一聊。”
九阿哥和十阿哥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们挨了罚，身上不爽利，想回去好好歇歇。”
大阿哥笑了笑，甩甩马鞭先进了宫。
九阿哥和十阿哥回到阿哥所的住处，换了家常衣裳，又洗了脸，舒舒服服的躺在榻上休息。不大一会儿有宫女过来请他们去宁寿宫。
来传话的宫女说：“太后说两位阿哥心中也有疑惑，不如来宁寿宫当面说清楚。”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听就明白了，大阿哥自己去讲理还不够，还要拉他们下水，他心可真够脏的。
没有办法，两位阿哥从软榻上爬起来，去了宁寿宫。
琪琪格坐在上首，大阿哥坐在右侧的椅子上喝茶。琪琪哥看九阿哥和十阿哥来了，命人端好茶招待他们俩。
“你们觉得自己委屈了是不是？”
九阿哥忙道：“没有，没有。皇祖母误会了，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把药铺关了。”
十阿哥趁机告状，“皇祖母，您说什么我们都听，我们心中没有半点怨怼。是大哥，他心存不满，还要拉我们下水。是大哥说我们埋怨皇祖母了，对不对？我们可没有啊！都是大哥说的。”
琪琪格笑道：“大阿哥虽然存了拉帮结伙的心思，但他没说你们的坏话。我也知道，你们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埋怨。”
琪琪格坐在那里有些走神，过了一会儿，她笑着说道，“你们的铺子和戏班子先关门一段时间，你们手头的事情也放一放。三天后，你们到六公主的铺子来帮忙做事，只要一个月就好。一个月后，如果你们还不服气，我会补偿你们的损失。”
三个阿哥心里合计了一下，去铺子里帮忙做事容易得很，他们饱读诗书，才华满腹，一间小小的药铺还能难倒他们？
大阿哥同意了，“皇祖母，咱们一言为定。我的戏园子老老实实做生意，官兵呼啦啦地闯进去，把我的客人都吓到了，这次关门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琪琪格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但一定要相信我的小金库。你放心，赔钱我是赔得起的。你们三个都在这，咱们互相做个见证，我绝对不会赖账！”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兴奋起来，等到一个月后，他们就能拿着皇祖母的银子重新开张了！
三位阿哥信心满满，觉得琪琪格金库里的银子已经在冲他们招手。三天后，他们到了药铺，发现三阿哥和八阿哥也在。
九阿哥连忙问道，“三哥和八哥怎么也在？”
三阿哥叹了口气，“皇祖母说这里缺人手，把我和老八借过来使使。”
八阿哥微微地笑，等三阿哥和大阿哥说话的时候，他才小声跟九阿哥和十阿哥解释道，“药铺也有我的本钱，你们逃不掉，我也逃不掉。至于三哥，他也做了生意，皇祖母应该是逮着做生意的阿哥罚吧！”
九阿哥安慰他，“咱们只需忍一个月，六姐她们怎么打骂都不要还嘴，只要忍过这一个月，皇祖母就给咱们一大笔补偿。”
十阿哥也说道：“忍不下去的时候就想想钱，这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了。”
八阿哥笑了起来，“我觉得不必忍，咱们兄弟在一处，做什么都有意思。”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笑了起来，“八哥说的对！”
几位兄弟互相联络了感情，六公主请他们到后院说话。
“开门做生意都是一些琐碎事情，我先给你们分配一下。”
六公主给阿哥们分派了活计，然后就离开忙自己的去了。
九阿哥觉得奇怪，“咦？六姐没有为难咱们呢！”
大阿哥翘起二郎腿哼笑一声，“这你都不明白？她先让咱们放松警惕，阴招留在后面使呢！咱们刚来，她肯定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咱们就等着吧！”
几位阿哥不禁提高警惕，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天，等他们回去了，也没看到六公主的下马威。
第一天工作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了，第二天正好是十五，是药铺义诊的日子。
四公主、五公主、六公主和七公主换上了男装，她们带着伙计和大夫去城隍庙，几位阿哥也跟着去了。
城隍庙附近有空地，方便病人排队。
药铺每个月都有义诊，四公主她们熟练地维持秩序，发放药材。
每一位大夫身边都有一个伙计负责写药方，病人们排起了长队。诊脉需要安静一些的环境，病人们聚到一起就想互相聊一下病情，现场吵吵嚷嚷，四公主她们嘱咐大家不要大声喧哗。
几位阿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晕头晕脑，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六公主看他们木呆呆的样子就来气，“几位少爷，你们是来看热闹的吗？嘴巴有的是吧！嗓门大一点，让他们安静不要说话。”
阿哥们听了吩咐，扯着嗓子让病人们遵守秩序。但来看病的人都是穷苦百姓，谁认识他们是阿哥？
阿哥们喊一嗓子，他们就息了声，过一会儿看见熟人又聊了起来。
有些人看不起病，只能等待药铺发善心出来义诊。有些人是纯粹想占小便宜，特意拿了补药的药方来讨免费药材，这种人六公主恨不得把他们抓起来，打上五十大板。
今天又遇到了这种人，六公主不给药材，他们就赖着不走，还嚷嚷着说药铺是装好人，见死不救。
“这家药铺就是骗人的！我病了，为什么不给我药？难道非得我死在你们药铺门口？”
十阿哥是个暴脾气，看见这一幕他就像二踢脚似的，一下子就炸了。
“去把我的侍卫喊来，把他关进大牢，给脸不要脸的贱民！”
其他几位阿哥也气坏了，他们刚要过去处理此事，六公主站了出来。
“你没有病，想补身体自己去买药材。你赶紧走，别耽误我们义诊。”
“我偏不走，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赖在这儿，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附近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帮药铺说话。
六公主笑了，“也罢，做人不能太好心。你在这儿捣乱，义诊进行不下去，今日的义诊取消。”
六公主冲大家招手，“诸位都回去吧！因为这个人捣乱，我们义诊取消了。”
六公主招呼伙计和大夫回去，没看上病的人急了。
他们哭求六公主留下，“您大人有大量，您行行好。别因为一个人，就抛下我们不管。”
六公主冷漠的说道，“你们跟我说没用，有人捣乱，我们义诊办不下去，你们有话找他说去！”
六公主他们铁了心要走，病人们拦不住，把气都撒到捣乱那人身上。
“都怪你，你又没病，捣什么乱？你虚成什么样了，非要和劳什子补药！”
回到药铺，九阿哥笑呵呵地夸六公主有办法。
“六姐就是女中诸葛，这些贱民不值得同情，以后不要再做义诊了，费力不讨好。”
六公主冷笑，“九弟说的对，以后我也不必对你太好，费力不讨好。”
九阿哥被噎得没话说，十阿哥凑过来说道，“唉，六姐她还没消气呢！”
用过午膳后，六公主把人都召集过来商量事情。
“最近有人买通了伙计插队，凡是让人插队的伙计都要受罚，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被我抓到，别怪我不讲情面。还有一件事，晚上在铺子里值夜的大夫辛苦，他们的铺盖是去年做的吧？也该换一换了。”
阿哥们坐在一边旁听，三阿哥忍不住说道，“妹子，这点琐碎小事也要你来操心？”
六公主淡淡的说道：“我们不如哥哥们命好，哥哥们可以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们或是去编书，或是出征打仗建立功勋，我们只能守着这一个铺子。我们是闲人，当然有精力管这些琐碎小事。”
六公主阴阳怪气地把三阿哥怼回去，三阿哥讪讪地摸摸鼻子，不敢再吭声。
六公主又道：“最近我想了一些赚钱的主意，爱美是人的天性，若是脸上长了斑斑点点和坑坑痘痘就不好看了。许多药材都可以去肿消痘，我们做一些敷面药。好好推广一下，应该好卖。”
六公主开始跟大家商量这个主意可不可行，如果可行，应该做几种敷面药。做出了药，该怎么推广。
大家踊跃发言，提了好多意见。
大阿哥他们坐在一旁听着，一句话都插不上。
商量完事情，下午又是忙碌的。
到了晚上，九阿哥和十阿哥邀请大家去他们那里吃饭。
九阿哥诚心想给六公主赔罪，他邀请大阿哥，三阿哥以及其他三位公主作陪。
六公主拒绝了，“我还要回去写关于敷面药的计划书。”
四公主和七公主也拒绝了，“我们的新戏快写完了，今晚要回去修改。”
站在一边没什么存在感的五公主说道，“六妹妹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四姐姐和七妹妹的戏，也不是无缘无故受人吹捧欢迎。不付出辛苦，怎么能做出成绩来？哦，大哥、三哥、九弟和十弟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毕竟有人替你们抄嘛！你们赚钱还蛮轻松的！”
公主们走了，留下几位阿哥站在冷风里。

第179章
公主们每天都很忙，她们不仅要忙事业，还要忙学业。
皇上对自己的要求很高，从他启蒙到现在，无论多忙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读书习武。有他做榜样，公主阿哥们也勤勉好学。
六公主的一天从早读开始，读一个时辰的书，然后用早饭，用过饭后出宫去药铺。
新产品不是拍拍脑袋就能做出来的，需要大夫们商量各种药材的配比，讨论制药的过程，想办法节省成本。做出成品后还要试验，看它是否适合所有人的肤质。
在药铺忙了一天，六公主回宫后也不闲着。她有时会打两套拳，有时接着忙药铺的事情。
几位阿哥跟着六公主在药铺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渐渐体会到六公主的辛苦。
不仅六公主辛苦，其他几位姐妹也是差不多的，就连最爱结交朋友的四公主也比他们努力。
半个月后，几位阿哥商量了一下，一起去宁寿宫向琪琪格认错。
大阿哥年长，他第一个站出来道歉。“是我们做的不对，不该跟姐妹们抢生意。”
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连忙说道：“我们是真的知错了，请皇祖母原谅。”
三阿哥虽然没有恶意地抢生意，但他开的铺子也影响到了三公主。
他也跟着认错，“回去我们就把生意关了。”
琪琪格笑了，她就知道，但凡阿哥们有良心，他们就会认错的。
“你们的生意不必关门，本钱已经投进去了，又花了好多心思辛苦经营，关门歇业多可惜。”
琪琪格轻叹一声，“我知道我是偏心的，你们背地里大约经常说我是个偏心老太婆吧！你们没有做过公主，总觉得公主和皇子是一样的。实际上公主们比皇子受到的限制要多的多。”
这个世道男尊女卑上千年，很多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世人觉得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在外面做事就是不检点，即便尊贵如公主也有人在背后嘀咕。
所以大公主她们实在悍勇，令人佩服，她们闯出一条路来，其他公主和宗室女孩子才敢出门做事。
“公主们做不了别的，能去经商已经很不错了。你们开铺子是为了赚钱，她们开铺子是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我还记得药铺刚开业的时候，病人很多，排队的队伍太长，六公主特意做了许多椅子给他们坐。夏天的时候发绿豆汤，冬天的时候发姜汤，靠这一点小聪明，吸引了许多客人。”
琪琪格低头看衣摆上的绣花，回忆起过去。“开药铺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六公主也遇到过麻烦。她现在做事游刃有余，都是一点一点历练出来的。”
阿哥们想起义诊那日的事情，按照他们的想法，必定要报官狠狠教训那个捣乱的人。六公主没有惊动官府，很快就解决了问题，恐怕是以前也遇到过这种状况。
琪琪格又说道：“如果是别的人照抄公主们做生意的法子，公主们顶多气闷一阵子。偏你们用了这样的手段，公主们会觉得被亲近的人背叛了。”
阿哥们知道自己理亏，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们。下面的人办事，他们不会仔细盘问，只要年底掌柜把银子交上来就好了。说到底，他们应该负失察之责。
几位阿哥再次表示自己知错了。
琪琪格说道：“跟我道歉没用，你们想想该怎么跟公主们道歉吧！”
十阿哥嬉笑道，“给姐姐们道歉是应该的，给皇祖母道歉也是应该的。六姐的铺子也是您的铺子呀！”
“哦？既然你强烈要求，我就不拒绝了。先拿个百八十万两银子，少于这个数目，道歉就是没有诚意。”
十阿哥怕了，他若有百万两银子何必跟九哥一起做生意呢？他不配道歉，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阿哥们回去后，特意选了一个吉日设了酒宴，把几位公主都请了过来专门道歉。
公主们大度的原谅了他们，抢生意的风波就算过去了。阿哥们的生意还照做，年底分红的时候，要分给公主们一些。
日子就是重复来重复去，转眼到了康熙三十八年。
今年与往年不同，琪琪格要出宫一趟，不是在京城里转悠，而是随皇上南巡。
皇上为了修治黄河，看阅河工，已经出巡两次了，这次是第三次南巡。
琪琪格本来不太爱出远门，没有飞机，没有高铁，出门就是遭罪。以前皇上带她去五台山礼佛她都懒得去，但这次不同，她要去富庶的江南水乡了，这比去五台山有意思多了。
琪琪格很激动，皇上过来请安，她特意询问皇上出门旅游的注意事项。
“我要带许多衣服吗？咱们二月出门，要走多久才能到啊？南方是不是很暖和，我用不用准备夏装？”
皇上想了想，“南方确实暖和，咱们出发的时候，南方的迎春花已经开了，带些薄的衣服也好。”
琪琪格让阿茹娜去翻自己的衣柜，“你看看去年的夏装颜色还鲜亮吗？如果不好看了，咱们赶紧做新衣裳。”
皇上笑道，“皇额娘太节俭了，去年的衣裳就别穿了。您做几身新衣裳带着，到了江南让当地的绣娘再做几身时兴的。”
琪琪格又问道，“除了衣裳鞋袜，我还该带些什么呢？”
“那可就多了。”皇上想想自己出巡带的东西，“平常用惯的茶具碗筷，熏香，茶叶，被褥，皇额娘是女子，还应该带着自己的妆奁，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皇上对阿茹娜说道：“皇额娘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姑姑如果不知道带什么好，便去问我的贴身太监。”
阿茹娜笑着应了，她知道出门该准备什么，是琪琪格太兴奋了。
出门的日子刚定下，她恨不得立刻飞到江南。
皇上说道：“即便落下什么也不要紧，缺了东西跟下面的人说一声，自然有人送好的过来。”
琪琪格心想，真是腐化啊！她不愧是最大的地主婆！
琪琪格突然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南方？我听四阿哥说，南巡不是游山玩水，是有正事要做。你要巡视河堤，还要笼络人心，我去了不会耽误你办正事吧！”
皇上狡黠地笑了，他故意板着脸气琪琪格。
“带着您当然耽误事啦！您懂治河吗？您不懂！拉拢江南士族和读书人，您会吗？”
琪琪格替他答道：“我不会，我只会背《三字经》，跟读书人聊不到一起去。”
“是啊！您去了就是拖后腿的！”
琪琪格怏怏地说道：“那算了，我不去了。”
“不去不行啊！”皇上说，“我要效法先前的明君，侍奉母亲出游，让大江南北都看到我有多孝顺。”
江南儒家思想盛行，皇上亲自实践儒家文化的仁孝之道，这对缓解满汉矛盾有很大的作用。
琪琪格无语了，“合着我是个工具人。”
就是皇上摆拍的道具呗！一看有人来了，赶紧母慈子孝，等人走了，娘俩撕逼。
皇上像渣男一样说：“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琪琪格：“请你回去吧！”再不走，我要动手打人了！
皇上离开后，阿茹娜笑着劝琪琪格。
“皇上跟您说笑话呢！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他在说笑话，他这个不孝子就是故意气我。”
琪琪格心道，虽然知道是玩笑话，但还是好气。因为皇上说出了渣男语录，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感觉自己败了。
“阿茹娜，你准备一下。我要做一些事情，让自己快乐一些。”
琪琪格换了一身衣裳，出宫去了药铺。四公主和七公主也在，省下琪琪格去找人的麻烦。
“马上我就要出游了，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公主们当然知道，这次出游她们不能去，心里羡慕极了。
尤其是四公主，“听说江南人杰地灵，不知道有多少好小伙好姑娘，不能去秦淮河游玩，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琪琪格不客气的说道：“你不能去江南，对于那些好小伙好姑娘来说，你太危险了。”
四公主笑道，“确实危险，他们见了我，会误了终身！”
琪琪格不理会她自恋的话，她问六公主和七公主，“我去江南，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们带回来。”
六公主想了想，“宫里什么都有，我没什么想要的。”
都说江南的绸缎和茶叶好，但最好的必定要先供到宫里，六公主都见过了，自然不觉得稀奇。
七公主笑道，“下面进贡的东西都是极珍贵的，我不要那些精致的，只想要一些街边上卖的有野趣的东西。听说江南有一种大阿福娃娃，皇祖母能给我买两个吗？”
琪琪格笑道，“当然能啊！我这次去江南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做专业代购。只要价钱合适，你想要的我都有。”
四公主笑道，“了不得了，咱们快跑吧！皇祖母又来坑钱了！”
“代购的事能叫坑钱吗？”
琪琪格心道，我这也是被逼无奈，谁让皇上气我呢！我为了调节心情，就想赚点儿银子。要怪就怪你们的爹，这叫父债子偿。

第180章
很多人在买东西的时候会遇到一种情况，本来已经说好了价格。但卖货的人突然找借口要求加钱。有些人脸皮薄，心想多这么一点也不差什么，于是便妥协了。
但公主们成日与琪琪格厮混，她们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太要脸。
就比如此时此刻，琪琪格要代购费，七公主就明确地拒绝了。
“皇祖母，我不要大阿福了。”
琪琪格说道：“别介呀！你是嫌代购费贵吗？咱俩什么关系，我们可以讨价还价的嘛！”
七公主问：“那您可以免费带货吗？”
“不行！我出一趟门容易吗？万一我路上晕船晕马车怎么办？你得给我一些辛苦费呀！”
七公主糯糯地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不要大阿福了，皇祖母也不必辛苦了。”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勉强做出让步，“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一个阿福十两银子跑腿费，你看如何？”
七公主摇头，“太贵了。”
琪琪格嚷道：“那九两银子，我告诉你，不能再便宜了啊！”
七公主起身往外面慢慢挪，“皇祖母，我突然想起来后厨的炉灶上还坐着汤呢！那个……我先走一步哈！”
七公主像练过凌波微步似的溜了，琪琪格扭头看向六公主和四公主。
四公主矫揉造作地扶着额头，“哎呦！我的头好痛哦！肯定是昨晚和美人赏月的时候着凉了。皇祖母，孙女身上不爽，先行告退。”
六公主连忙扶住四公主，“哎呀！四姐，你慢一点，我扶你回去。”
不孝孙女们全都跑了，琪琪格心中有些失落。
唉，孙女们都长大了，不好骗了。
琪琪格的代购计划未能实现，没办法做到皇上债公主偿。她决定出发以后多吃一点，争取把皇上吃垮，以此来表达皇上把她当工具人的愤怒。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此次南巡声势浩大，皇上不仅带着老娘，还带了一大堆儿子。除了三阿哥和八阿哥留在京城，从大阿哥到十四阿哥他都带上了。
他们乘坐御舟走水路，御舟布置得华丽舒适，走在水面上平稳极了，几乎感觉不到船的晃动。
琪琪格第一次坐船出远门，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刚登上船，她趴在窗边往外看，几乎不舍得闭眼睛。这份新鲜感让她觉得天空比宫里蓝，水也特别清，连岸边长的杂草都很精神。
但是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岸边的景色一成不变，整天闷在船上，琪琪格感觉自己快发芽了。
皇上是极孝顺的，他每日晨昏定省从未落下。连琪琪格吃了多少饭，晚上睡得香不香他都知道。
皇上当然察觉到琪琪格的无聊，每天尽量抽出时间陪伴琪琪格。他博学多才，知道很多典故，路过一个小村庄他都能讲出生动有趣的故事来，枯燥无味的风景在他的口中变得迷人。
有皇上做榜样，阿哥们也来陪伴祖母，当然最用心的还是属四阿哥和五阿哥。
十四阿哥才十二岁，他每天拉着十三阿哥到处乱窜，船不大却被他开拓出无限的地图。
九阿哥和十阿哥关系好，每天凑到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七阿哥独来独往，大阿哥忙着和太子作对，大家好像都很忙。
皇上出巡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有正事要忙。
留在京城的三阿哥和八阿哥把奏折分出轻重缓急，细微小事他们直接处理，重要的奏折快马加鞭送到御舟上来，请皇上批阅定夺。
皇上并不是总在御舟上待着，他偶尔会离开几天，去其他地方勘察河工。如果他不在，奏折由太子代为批阅。
琪琪格发现，太子就像是放暑假的小孩。
家长在家的时候，小朋友又乖又听话，每天认真写作业。等家长出门了，他开电视玩游戏，就是不干正经事。
太子就是这样，皇上在的时候，他刻苦勤勉，堪称表率。皇上去别处了，他便睡到日上三竿，等到下午才开处理奏折，算是拖延症晚期患者了。
除了拖延症，太子还好玩乐，不知道他从何处搜罗来几个美人，夜夜笙歌好不快活。他和琪琪格不在一条船上，以为琪琪格什么都不知道，实际上琪琪格心里明镜似的。
本来太子的事，琪琪格不愿意多管，毕竟她和皇后太子的关系不太亲近，多管闲事会惹人厌烦。但皇上不在，他临走前还说了，琪琪格是大家长，负有管教督导之责。太子闹得不像话，琪琪格必须站出来，这是她的责任。
这天琪琪格估摸着太子差不多醒了，便派人去请他过来。琪琪格等了好久，太子才到。
太子进船舱第一件事就是请罪，“皇祖母，孙儿来迟了，请皇祖母责罚。”
琪琪格说道：“无妨，过来坐吧！”
太子坐在琪琪格对面，琪琪格问他，“最近奏折多不多？你是不是很忙啊？”
太子笑道：“多谢皇祖母关心，近几日奏折确实很多。孙儿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早上就起的晚了些。”
琪琪格心想，这个借口跟我上高中时糊弄我妈是一样一样的，明明是熬夜看小说熬出了黑眼圈，非说自己是学习累的，等到月考成绩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太子不肯承认，琪琪格也懒得走迂回路线，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委婉的人。
“你真的很忙吗？我咋听说你船上多出来几个美人儿，你不会是跟美人厮混到天明吧！”
太子脸上一红，“皇祖母从哪里听来的？并没有这种事。”
“哦，没有就好。”琪琪格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就说嘛！你不是四公主，并不是那种好色的人。这船上怎么会有小美人呢？”
太子笑着点头，装的像个正经人似的。
琪琪格嘱咐他注意身体，“早睡早起身体好，熬夜最耗费心血，熬一日两日没关系，时间久了你就知道难受了。奏折虽然多，你也不要着急，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看，总有看完的时候。只要你不三心二意，把精力耗费在别的地方上，一些奏折是难不倒你的吧？”
太子唯唯诺诺的答应了，琪琪格又仔细询问他的衣食起居，还把太子身边的人都叫来，嘱咐他们照顾好太子，记得提醒太子按时休息。
最后琪琪格警告太子，让他好好办差，“赶紧把作息时间调整回来，你再胡闹下去，我就告诉你皇阿玛，让他捶你。”
太子回去后消停了两天，紧接着故态复萌，又开始寻欢作乐，只是比以前隐蔽了些。
琪琪格得知后心中烦恼，她已经警告过太子，再跟他谈这件事不太合适。
太子二十多岁的人了，琪琪格不能像训孩子一样，指着他的鼻子骂，更不能动手去打。而且他是太子，是朝廷的脸面，如果再三被太后训斥，朝中大臣会多想。万一他们以为琪琪格训斥太子是皇上授意的，那可就糟了。
四阿哥和琪琪格住在一条船上，他察觉到皇祖母的烦恼，劝她放宽心，不要多管闲事。
“太子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想法。别说您管不了他，我看皇阿玛也管不了。”
“这话怎么说？”琪琪格忍不住问道，“我看太子很敬畏皇上，皇上在船上的时候，他不敢这样。”
四阿哥说道：“全天下谁不怕皇上呢？只是大家都有两幅面孔，在皇阿玛面前恭敬严谨，背地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太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把嘴皮子磨破，把道理说尽，他也不会听。”
可能与成长经历有关，四阿哥很通人情世故。
他知道人都是固执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法不会轻易改变。你可以不认同别人的处事方法，但不要试着去改变。因为他们不肯变，还会埋怨你多管闲事。
四阿哥屏退左右，跟琪琪格说悄悄话。
“您与太子不算亲近，您管得太多，太子会生出怨怼之心。不论是父母、子女、还是夫妻，彼此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亲密关系才能长久。”
四阿哥放轻了声音，小声说道，“您不关注前朝的事情，很多事您都不知道。皇阿玛与太子的关系在慢慢恶化。您还记不记得，皇阿玛第一次亲征生了重病。”
琪琪格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次吓坏我了，我差点跑到塞外去。”
四阿哥叹了口气，“当时皇阿玛召太子和三哥去侍疾，太子见了皇阿玛不太关心，脸上并无忧戚之色，皇阿玛很不满。”
琪琪格觉得皇上有点玻璃心了，“脸上表现出来的关心才是真的关心吗？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四阿哥往琪琪格身边挪了挪，说话的声音更小了。
“不怪皇阿玛多想，也许太子的心里确实存了别的念想。您想想，如果皇阿玛在塞外……那太子留在京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
四阿哥把关键的地方隐去，琪琪格也听明白了。
四阿哥继续说道：“自那以后，皇阿玛开始提防着太子。太子聪慧，肯定也察觉到了。太子不像以前一样勤勉，可能是觉得勤勉没有用，反正皇阿玛信不过自己。”
四阿哥跟琪琪格说的比较委婉，他心里暗自忖度，太子是做腻了太子，只要皇上不死，他就没有出头之日。太子懒得装乖，反正他不犯大错皇上就不会废了他，他懒得表现了。
四阿哥再次叮嘱琪琪格不要多管闲事，“您出来就是游山玩水的，您只管放宽心赏美景，其他事情只要装作看不见就好了。”
四阿哥的话很有道理，但琪琪格还是有些纠结。幸好皇上很快就回来了，太子又变得乖巧，琪琪格不用再担心了。
琪琪格没有把太子的事告诉皇上，御舟一路南下，先到了苏州。
苏州百姓接驾的场面特别宏大，官员乡绅全都去了。琪琪格坐在马车里还看见许多七八十岁的老头，他们颤巍巍地举着黄绸做成的条幅，眼里含着热泪，时不时用袖子擦擦眼角。条幅上面写着恭迎圣驾几个大字，前面用小字写着接驾人的籍贯和姓名。
琪琪格悄悄跟阿茹娜说：“你看见那些老头了吗？那才是干活应该有的态度！”
阿茹娜伸脖子往外看，她不明白琪琪格所说的是什么态度。
“啧，这种态度就是活儿没干多少，但一定要让上级看到。你看他们表演的多真呐！恨不得立刻就要哭出来啦！皇上，你看呐！我来接您来啦！”
阿茹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奴才明白了，以后我做事也像他们似的。太后太后快看呐！我今天帮您梳头发啦！”
“别介，别介，这是皇上才有的待遇，我无福消受。”
车驾到了临时驻跸的地方，皇上亲自扶琪琪格下车，送她去休息。
坐了那么久的船，好不容易登上陆地，琪琪格觉得累极了。她休息两天才觉得缓过来了。
说来也巧，他们三月十四到达苏州，三月十八就是皇上的生日。
苏州官员早已做好万寿节的准备，皇上的住处到处张灯结彩，连亭子和回廊都挂满了彩绸。
这些布料在阳光下泛着细闪，平常人家想用这种布料做衣裳都不能，现在却被挂在亭子上。
琪琪格觉得太奢靡了，但皇上马上要过生日了，琪琪格怕扫他的兴，便忍着没说。
很快她发现，即便她不去扫皇上的兴致，皇上也没有过生日的心情。
阿茹娜是打听八卦小能手，她听说皇上生太子的气，发了好大的火，还给太子关了禁闭。
要知道马上要到万圣节了，皇上选在这个时候发作，可见是气急了。
四阿哥跟琪琪格偷偷地说，“太子在江南笼络了一批商人替他敛财，皇阿玛知道了，震怒非常。皇阿玛对太子极好，太子的吃穿用度几乎跟皇阿玛差不多，他在宫里根本用不到钱。您说他从江南收敛来的财富用到了哪里？”
琪琪格叹了口气，太子这样做，怪不得皇上会生气。
琪琪格打发四阿哥回去，让他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烂到肚子里，千万别往外说。
到了万圣节，整个苏州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苏州的士子百姓写了许多诗词装订成册献给皇上。
皇上接待了苏州的官员和选出来的百姓代表，中午与他们宴饮。到了晚上，皇上和琪琪格等人宴饮，这便是家宴了。
太子缺席，皇上兴致不高，众人不敢高声喧哗笑闹，家宴气氛沉闷，没过多久就散了。
皇上行走坐卧还是器宇轩昂的样子，但琪琪格却很心疼。
她的儿子已经老了，都奔五十岁去了，他的辫子里都掺了白头发。偏太子不争气，皇上连生日都过不好。
琪琪格拦住皇上，让他随自己过来。
皇上笑道：“皇额娘叫我做什么？难道又给我准备了长寿面？”
“年年长寿面有什么意思？我给你搞点新奇的。”
琪琪格领着皇上去了自己的住处，屋里黑漆漆的，琪琪格拉着皇上把他推到桌边坐下。
阿茹娜捧着一个大蛋糕走了进来，蛋糕上铺着各种新鲜水果，中间还插着蜡烛。
阿茹娜把蛋糕放下，琪琪格拿出一顶小花帽让皇上戴上。
“喏，先吹蜡烛许愿，然后再吃蛋糕，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皇上有些感动，又觉得有点好笑，“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琪琪格道：“我说有就有，我说话就是好使！快点闭上眼睛许愿，然后用力吹灭蜡烛，记得不要把愿望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皇上乖乖闭眼，在心里郑重地许愿。然后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琪琪格领着阿茹娜等人啪叽啪叽鼓掌，“好了好了，今年皇上的愿望就都能实现啦！现在来吃蛋糕啦！”
琪琪格把蜡烛拔掉，让皇上拿刀切蛋糕。
皇上切下一块先递给琪琪格，然后才是给自己的。
琪琪格接过蛋糕笑道：“有寿星公亲自切蛋糕，我也沾到福气啦！”
皇上用勺子舀了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琪琪格问：“怎么样？我做得蛋糕挺好吃的吧？”
琪琪格试验了好久，浪费了好多面粉和鸡蛋才做成蛋糕坯。她不会做奶油，只能用酸奶酪代替，但味道还算可以。
皇上点点头，又吃了一口。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感性地说道：“多谢皇额娘，多谢您一直陪着我，惦记着我。”
琪琪格满足地笑了，“嗨！咱娘俩说这客气话干啥！”
皇上：“这个发糕我很喜欢，还挺暄呼的呢！”
琪琪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好不容易整个西洋景，结果你一下子就给我打成乡村爱情了。
我多好的蛋糕啊！哪像发糕了！

第181章
“我说了好几遍了，我这是蛋糕！蛋糕你懂吗？”
皇上看了看手里的蛋糕，他抬起头无辜地说道：“因为发糕里面加了鸡蛋，所以叫蛋糕？”
琪琪格：“……”
皇上：“原来是加了鸡蛋，怪不得这么暄软有弹性。下面的发糕挺好的，上面的酸奶酪我不太喜欢，沾湿了发糕，口感不太好了。不过酸奶酪和果子混在一起吃倒别有风味。”
琪琪格：“哈！你还觉得自己挺懂的呗！你这个土老帽！”
皇上：我哪有惹到您，您又在莫名其妙的狂怒。
琪琪格把剩下的蛋糕分给阿茹娜和宫女吃，皇上小声抱怨，“这不是给我做的吗？”
琪琪格冷酷地说道：“你少吃点，你多大岁数了，这么晚了吃甜的会发胖！”
皇上：啧啧，皇额娘的母爱真是短暂。
宫女们吃了蛋糕笑意盈盈地说吉祥话，祝福皇上健康长寿，皇上被发糕治愈了，心情好了些，他爽快地发了一大笔赏钱。
吃过了蛋糕，琪琪格让宫女们出去，她给皇上拿了一套衣服，让他去隔壁换上。
皇上不明白琪琪格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地换了衣服。
琪琪格也给自己换了一套衣裳，等皇上换好衣服出来，琪琪格冲他招招手。
“走，我带你出去玩儿。”
琪琪格带着皇上和阿茹娜悄悄地乘坐马车，从后门出去。他们没有带别的随从，但身后有侍卫悄悄保护。
“皇额娘，咱们这是去哪？”
琪琪格小声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额娘带你去做点坏事，咱们去花街柳巷转一圈。”
皇上的思维似乎都停滞了，他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简直胡闹！”皇上厉声说道，“我是皇上，你是太后，咱们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哎！今天不是你的生辰吗？额娘带你去找漂亮姑娘，咱们也不干什么坏事，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儿。”
皇上无奈扶额，他前世应该是做了很多坏事，这辈子才摊上这样的额娘。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皇上拍车厢，让车夫停下。
琪琪格连忙跟他解释，“不去花街柳巷，我逗你玩儿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车子停下了，琪琪格他们下车，眼前的一幕让皇上呆在原地。
一只一只的莲花河灯顺水而下，仿佛星辰遗落在河面上。好多路人在河边看灯，皇上听见有人在嚷。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谁在放河灯啊？真漂亮！”
“今天是万寿节啊！是皇帝老爷的生辰！”
“哦，这些河灯是给皇帝老爷祈福的吧！”
琪琪格伸手在皇上眼前晃了晃，“皇帝老爷！别愣着啦，请这边来！”
琪琪格引路，领着皇帝上了一艘画舫。
船家撑起竹竿在岸边点了一下，画舫慢慢滑到河中央。
皇上往外看，河面上全是河灯，他仿佛被星辰包围。
琪琪格笑道：“佛经上说：我为沙门，处于浊世，当如莲花，不为污染。送你这些莲花河灯，愿它替你驱逐黑暗，照亮你的人生。也希望不论别人如何，我们玄烨永远是快快乐乐的。”
皇上连忙低头，慌张地拿起杯子，假装饮茶。他感动的要哭出来了，但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要坚强，要喜怒不形于色，面对琪琪格的生辰礼物，他竟然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喜爱和感动。
皇上强忍住眼泪，嗓子像是被一团纸给堵住了，他哑着嗓子小声说道，“多谢皇额娘，我很喜欢。”
琪琪格笑了，“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还准备了别的节目呢！”
小船随着水流往前走，莲花河灯像是陪伴着他们一样，一会儿随着他们往前走，一会儿又好像着急了，跑到了他们前面去。
河道两旁都是人，今天是皇上的万寿节，晚上可以出来逛街，有小贩摆了摊子，各种贩卖声飘到画舫上来。
欣赏一会儿河景，画舫停在岸边，琪琪格拉着皇上去逛夜市。
“难得偷跑出来一趟，今天你也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
街边有卖小馄饨的，琪琪格付了钱，让小贩煮两碗。
皇上和琪琪格很少吃外面的东西，看着露天的馄饨摊儿，皇上还有些不适应。
“额娘，这个是不是不太干净啊？”皇上小声说道。
琪琪格小声答复他，“今儿我教你一个道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皇上看了琪琪格一眼，这真是非常有用的道理了。
琪琪格以为皇上不相信，她装作权威的样子解释道：“人的身体很神奇，是有适应性的。从来不干体力活的人，冷不丁干一次活儿会很累。同理，从来不吃小摊儿的人，他的肠胃可能接受不了。”
小馄饨的皮儿很薄，粉嫩嫩的肉馅从里面透出来。琪琪格看着小馄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咱们吃一次顶多坏肚子，吃不死的，以后多吃两次就适应了，我们就可以多多地来吃它。”
小贩把煮好的馄饨捞出来，琪琪格和阿茹娜同吃一碗，皇上自己一碗。
葱花和香菜的香气飘到鼻端，咬一口小馄饨，薄薄的皮吸溜一下就咽进去了，肉馅弹牙鲜美，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
吃完了小馄饨，琪琪格领着皇上继续往前走。
前面飘来一股臭味，皇上捂住鼻子差点吐出来。
“前面是茅房吗？这什么味儿啊！”
琪琪格：“这不是茅房吧！像是臭豆腐的味道。”
皇上从没吃过臭豆腐，这种不雅的小吃也不会被端到他的桌子上。琪琪格兴冲冲地拉着他去吃臭豆腐，“这可是人间美味，咱们必须尝尝。”
前面果然是一家卖臭豆腐的小摊，臭豆腐放在油里煎至两面金黄，琪琪格看着就想流口水。
她照例要了两份，一份给皇上，另一份她和阿茹娜一起吃。
皇上看着臭豆腐嫌弃极了，“这东西太臭了，我不要吃。”
小贩笑道：“这位大爷，我家的臭豆腐看着臭，吃着香啊！”
臭豆腐煎好，琪琪格招呼皇上一起吃。
“人生嘛，就要勇于尝试！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没吃过臭豆腐，若是让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皇上反将一军，“难道额娘就吃过？”
“我虽没吃过，但我听说过，我这不就来尝试了吗？”琪琪格还用上了激将法。
“勇敢一点，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吃，谁不吃谁就是怂蛋。”
皇上叹了口气，他心想，这大概也算生辰礼物吧！还是给皇额娘一点面子吃了吧！
琪琪格数完一二三，她、皇上和阿茹娜一起动口。
第一口吃进去，琪琪格差点儿吐出来。
这油不知道反复用过多少次，有一股怪味。臭豆腐煎的也不好，豆腐表面含了很多油，吃着又腻又恶心。
皇上咬着牙咽了下去，他声嘶力竭的说道：“额娘，这就是闻着臭，吃着香吗？”
琪琪格叹气，“按理说臭豆腐不应该是这个味儿啊！”
旁边有一个路过的人好心的说道：“你们吃的这一家不正宗啊！他家用料不好，手艺也不好，你们去前面再找找看嘛！”
琪琪格有点不好意思，她领着好大儿出来散心，结果踩到雷，散心变成糟心。
琪琪格讪讪地笑，她还有脸给皇上讲大道理，“你看，这像不像人生？我们总以为人生一片坦途的时候，它就要弄出些幺蛾子，告诉你想多啦！”
皇上点头，“是，您确实挺会弄幺蛾子。”
琪琪格虽然理亏，但还是替自己辩解了两句，“怎么是我弄出来的幺蛾子呢？人生嘛！就是要勇于尝试！我们不尝试，怎么会知道这家臭豆腐难吃？就好比，假如当年先帝不娶我，你怎么会获得像我这样好的额娘？这就是先帝爷勇于尝试的福报！”
皇上赞道：“您还是一如既往的会往脸上贴金。”
“嗨！怎么是往脸上贴金呢？我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琪琪格看着皱纹横生的皇上，她郑重地说道，“你不要担心，即便前方不是坦途，额娘也会陪在你身边。”
琪琪格以前以为太子很好，他应该会顺利的继承大统，不会出现九子夺嫡的状况。但她发现自己错了，谁都不愿意做一个久久不能登基的太子。
如果皇子们争夺皇位互相厮杀，皇上一定会难过，琪琪格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事，她能做的只有陪伴。
皇上心中也有些伤感，“谢谢额娘。”
他是丈夫，是父亲，现在已经做了祖父，他疼爱妻子，疼爱孩子，但世上只有皇额娘疼爱他。
“可是额娘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
琪琪格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不可能！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身体好，会保养，还惜命，我肯定能活到一百岁！”
皇上气笑了，“难道我就不能活到一百岁了？”
琪琪格叹道：“应该有些难，你大老婆小老婆太多啦！儿女也太多啦！况且你还有我气你，你肯定活不过我！”
皇上顾不得尊卑，他嘲讽回去。“我常年习武，长得壮，我肯定比您命长！”
“我比你生的好看，肯定比你命长！”
皇上：“我比你命长！”
琪琪格：“不许反驳！我比你命长！”

第182章
琪琪格和皇上的母子情就像是龙须酥糖，好吃，但是丝丝缕缕一扯就断。
在回去的路上，琪琪格和皇上针对谁命长的问题进行了激烈地讨论。
琪琪格认为，她从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种地，她经常锻炼身体，所以一定能长命百岁。
皇上说他每年都参加围猎，骑射功夫不曾落下，每次围猎获得的猎物比皇子们都多。他这样强健的体魄，是从古到今第一人，不说像彭祖一样活三百岁，一百多岁是没问题的。
琪琪格说他吹牛皮，并认为他的围猎成绩不够真实。因为他是皇上，其他人不敢超过他的成绩，所以每次围猎皇上都能得第一。
皇上表示琪琪格无理取闹，不论成绩如何，大家都是锻炼身体，为什么琪琪格锻炼就是命长的表现，他的锻炼就不算数？
琪琪格郑重声明，锻炼保养是有用的，她不否认皇上的努力。但她如此貌美，肯定更受上天宠爱，所以她的锻炼比皇上的锻炼更有效率。
皇上感觉琪琪格的理论到处都是破绽，但偏偏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沉默以对。
他说不出话，琪琪格便认为他输了。
回到临时居所，皇上和琪琪格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回去睡觉，皇上的生辰就这样美妙地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早早起床去琪琪格那里吃早饭。
在宫中，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大家各吃各的，因为皇宫太大，人太多，每天都聚到一起吃饭太麻烦了。
在外面就不同了，大家住得近，人也不多，一起吃饭热闹还亲近。
阿哥们是晚辈，来的早一些，像十四阿哥正是贪睡的年纪，到了琪琪格这里还偷偷打哈欠呢！
皇上很快也到了，琪琪格吩咐下去，让宫女把早膳端上来。
早膳有本地特色的生煎、汤团、糖粥等等，还有琪琪格等人常吃的奶饽饽、牛乳等物。准备膳食的人很细心，他怕皇上吃不惯南方的早点，所以准备了两种。
皇上挑拣着吃了些清淡的食物，用到八分饱就放下筷子。
琪琪格啃着生煎，吃着鳝丝面，已经饱了还不愿意放下筷子。
她觉得皇上今天有点奇怪，往常皇上跟她饭量差不多，今天怎么吃的少了？
难道他不开心，没胃口？不像啊！他今天气色不错，脸上笑意盈盈的，看他的情绪比前两天好多了。
琪琪格向来是有话直说，她问皇上：“你胃口不好吗？怎么吃的少了？”
皇上假笑着说道：“没有啊！我胃口很好。昨天听皇额娘一席话，让我明白了保养身体有多重要。从今天开始，我少食多餐，每餐只吃八分饱，争取能多活几年。”
几个皇子不敢说话，大家互相挤眉弄眼。还是皇祖母厉害，她老人家说什么皇阿玛都听。
不知是不是错觉，琪琪格觉得皇上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皇上看了看琪琪格面前的杯盘碗碟，他故意摇头叹了两声，“唉，皇额娘吃的会不会太多了？这样对肠胃不好啊！皇额娘，您这样大吃大喝可不如我养生。”
琪琪格凶狠地瞪着皇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她不保养活不长？别以为她听不出言外之意！
琪琪格放下筷子擦干净嘴巴，不就是比谁更会养生吗？好啊！比就比！
琪琪格冷笑，“咱们就比一比，看谁更会养生！”
皇上笑道：“好啊！孩子们就在这里，让他们做个见证。”
四阿哥偷偷摇头，怪不得民间说老人家是老小孩，他们真幼稚啊！
琪琪格的斗志被激起来了，一种养生的执念从她心底诞生。
阿哥们以为皇上和琪琪格在闹着玩，纷纷起哄像看热闹似的给他们作见证。
用过早膳，琪琪格就开始养起来了。
她让阿茹娜泡玫瑰花茶来喝，她说玫瑰花茶香气浓烈，香而不浮，现在是春天，玫瑰花茶正好可以散发人体在冬季累积的寒邪，促使体内阳气的生发。
阿茹娜泡了花茶过来，琪琪格还不甚满意。
“这是花蕾啊！这不太好！玫瑰花冠半开不全开的时候是最好的，对我的肝脏很有益处。”
阿茹娜不能理解琪琪格的养生理论，她觉得琪琪格就是在作妖。
“您确实看过几本医书，难道就比太医还厉害了？您满口胡诌的道理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传出去贻笑大方。”
琪琪格挥手，“不能够，我就是很会养生的！你去写个条子，送给皇上。”
阿茹娜：“写什么？”
“就写，太后饮玫瑰花茶一盏，理气散瘀，温养肝脏。”琪琪格跑到镜子前面照了照，“你再加一句，并且养颜美容，太后明显白了一个度。”
阿茹娜：“……”真能胡扯啊！
琪琪格摆摆手，让阿茹娜去办差。“就照我说的写，一字不许差！”
阿茹娜大逆不道地瞪了琪琪格一眼，跑去磨墨写了条子，亲自送到皇上那里。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太监通报说阿茹娜来了，他连忙宣她进来。
阿茹娜尴尬地奉上纸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上看了条子就笑了，“幸好有皇额娘，不然我的生活一定会很枯燥无趣。既然皇额娘已经开始努力了，我也不能认输。”
他命人泡两盏枸杞来，一盏正常的，另一盏多放些。
他提笔写了个纸条，然后让阿茹娜把纸条和多放枸杞的茶盏带回去。
阿茹娜把枸杞水小心翼翼地端回去，她把纸条和枸杞水交给琪琪格。
琪琪格先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饮枸杞水一盏，养肝明目，感觉眼睛更大更有神，双眼皮都比以前好看了。
琪琪格冷笑，“双眼皮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阿茹娜请琪琪格喝茶，“这是皇上送您的枸杞水，特意多放枸杞了。”
琪琪格掀开茶碗的盖子，里面满满当当一碗枸杞，她端起来控控水，茶碗里就滴出来两三滴。
“好一碗枸杞水！”琪琪格无奈扶额，“唉，看来这一局是我输了！”
阿茹娜不想看琪琪格和皇上的幼稚游戏，她取了个小勺，舀了一点枸杞放在泡玫瑰的茶碗里。
“玫瑰加枸杞，更加养生，您快喝吧！多喝点，争取再白一个度！”
皇上和琪琪格的养生大战开始了，他们每做一件养生小事就迫不及待地通知对方。
比如今天有点热，但也没有吃冰啦！再比如晚上有用热水泡脚啦！还有遇到生气的事情没有发火啦，因为发火真的很伤肝。
他们竞技养生的方式充满了硝烟，一点点小事就能点燃他们的战火。
但养生的结果还算不错，琪琪格和皇上感觉身体确实好了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皇上一行人在苏州住了几天，然后去往杭州，江宁，阅兵考较当地军队的骑射。
等事情都办完了，皇上等人启程返京，五月份的时候才回到京城。
琪琪格难得出宫一趟，给宫里上上下下都带了礼物。
琪琪格派人给皇后送礼物，回来的人说皇后生病了，没有办法过来叩头谢恩。
留守宫中的红雀说道：“太后别多心，皇后娘娘确实病了。”
“怪不得她没来迎接圣驾。”琪琪格问道，“她得了什么病啊？严重吗？”
红雀摇了摇头，“太子被皇上关起来，连万寿节都没放出来，这消息传到宫中，皇后娘娘就病了。奴才看皇后娘娘这是心病，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琪琪格听明白了，皇后是忧心儿子，所以病了。
琪琪格虽然与皇后关系不佳，但大家都住在宫里，面子上要过得去。她挑了些滋补的药材拿着，亲自去坤宁宫探望。
皇后得知琪琪格要来，勉强打起精神换了衣裳出来迎接。
她的脸上涂了胭脂水粉，却依然遮不住她的病容。她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肩膀瘦削，连衣裳都撑不起来。
琪琪格叹道：“你快回去躺着，我来看看你，反倒让你劳累着，这不叫探病，这是折腾人。”
皇后笑道：“皇额娘回来，我没去迎接已经失了礼数，皇额娘特意来探望我，我再赖在床上，我成什么人了？”
皇后是极知礼懂礼的人，这一点比琪琪格强多了。若是琪琪格病了，谁来了她都不会起来迎接。
琪琪格让皇后脱了大衣裳，摘了簪环回去躺着。
“你躺着，我坐着，咱们俩好好说说话。”
皇后拗不过琪琪格，只能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她偷偷舒了口气，躺在床上确实舒服多了。
“多谢皇额娘恩典。”皇后说道。
“嗨，你说这个就太客气了。”
琪琪格细细询问皇后吃了什么药方，饮食起居如何，问她症状有没有减轻。
皇后一一回答，“太医开的药还算有用，只是病去如抽丝，急不来的。”
皇后也知道自己是心病，太子年纪渐长，越来越不听她的话了。她早就说过，做事要谨慎，不要急躁，皇上春秋正盛，太子不论做什么都要看皇上的眼色，不能任性妄为。
但太子似乎已经忍耐够了，他亲近舅舅索额图，做事越来越激进。
皇后快要愁死了，她有满腹的愁怨和委屈，却无处可说。皇上是她的夫婿，但事关太子，她不能跟皇上说。她心里有皇上，但她更向着儿子。
后宫的嫔妃只能聊聊家常，不能跟她们说机要大事。
琪琪格倒是一个好人选，她嘴严，心眼好，但皇后之前得罪过她，现在皇后不好意思跟琪琪格发牢骚。
当初气太后的时候挺硬气，现在又反过来让太后安慰她，她成什么人了。
皇后强撑起笑容，引着琪琪格说起江南景色，聊了半天好生把琪琪格送了出去。
躺回床上，皇后叹了一声，只盼着太子能好好的，千万不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第183章
太子为了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和信任，这些日子装乖讨巧，做出一副孝子模样。皇后也帮着儿子在皇上面前说好话。
皇上与皇后是结发夫妻，这些年也算恩爱，皇后忧心太子病了，都瘦脱相了，皇上见了也是心中不忍。
皇上原谅了太子，太子表示以后不会再犯错。但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经过此事后，皇上养生的热情更加高涨。本来琪琪格已经放弃养生，打算做一个放肆吃肉放肆喝酒的老太太，但皇上偏又把她的养生热情调动起来了，俩人又开始竞争式养生。
其实皇上养生不仅是为了自己，他想让琪琪格活得久一点。
世人尊敬他、畏惧他、奉承他，几乎没有谁真心疼他。他记得刚成亲的时候，他与皇后也有过一段相互扶持的日子，现在却再也找不到当时的坦诚相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只有琪琪格永远站在皇上身边支持他。
皇上希望皇额娘能长长久久地陪伴他，让他的人生不要太孤独。
琪琪格明年就六十岁了，这个年代六十岁算高寿了。说句难听的话，皇上也不知道琪琪格还能活几年。
六十岁大寿是很重要的，皇上打算办得隆重一点。
虽然还有一年，但皇上已经在思考办寿宴的事了。他去给琪琪格请安的时候，会旁敲侧击询问琪琪格的喜好。
“皇额娘，马上就要到您五十岁的生辰了，您想怎么过？”
琪琪格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迎枕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的生辰还像往年一样过呗！早上起来吃一碗长寿面，宫里的人来祝寿，然后就是家宴，你们拍拍马屁，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笑一笑，这生日就算过完了。”
皇上仔细品品，发现琪琪格这话里带着怨气。
“原来您并不喜欢这些年我们准备的生辰宴会。”
琪琪格叹道：“年轻时候喜欢过生日，岁数大了就不喜欢了，每次过生日就是在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皇上点点头，这点他感同身受。
琪琪格又道：“何况身在皇家，许多事情身不由己。我不想大摆宴席，但是我得给你们一个孝敬的机会呀！每次过生日，你们就送一些金啊，银啊，玉啊！唉，我视金钱如粪土，你们总是送礼，也给我的生活增添了许多烦恼。”
这是变相的炫耀，让人听了心里泛酸。
皇上说道：“皇额娘，您别愁，我可以替您分担烦恼啊！一会儿您也让我去您的私库逛逛，好不好？”
“别别别！我爱种田，需要粪肥，金钱这种粪土放在我这里最合适。”
皇上：学到了，新奇的狡辩技巧。
皇上知道琪琪格爱财，他玩笑几句就算了。
“有些事情确实不由您做主，您不想过生辰，按理说我该答应。但是满朝文武和天下人都看着呢，不给您做生日，他们会骂我是不孝子。”
皇上问琪琪格：“如果让您亲自准备，您会怎么过生辰呢？”
琪琪格没想太多，她随口胡诌道：“生日而已，要么不过，要么就过的轰轰烈烈。如果让我亲自准备，我就包下全城最大的酒楼，把全城最漂亮的靓仔美女全都请来。最漂亮的靓仔给我捶肩，捏背。最美的女子给我剥葡萄，喂我吃饭。”
琪琪格还加了名字解释，“你知道靓仔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指漂亮的男孩子。”
皇上：我当然知道靓仔是什么意思，我的官员里有广东人。您真是敢想，我真的好怕父亲从地底下爬出来杀你。
皇上觉得琪琪格大胆，但是琪琪格还有更大胆的没说完呢！
“唉，感觉……似乎不太正经。”
皇上忙道：“可不是嘛！您是想效仿商纣王搞个酒池肉林吗？”
琪琪格点点头，“我有手有脚，确实不应该让他们给我捶肩，喂饭。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我应该让他们围着我唱歌跳舞，让他们尽情展示自己的才华。”
皇上：靓仔和美女可能不想有这样的才华。
其实琪琪格还有好多想法没敢说，她很想做一个腐化堕落的地主婆。她想感受一下，去牛郎店的感觉。
在她的幻想里，她刚进门就会有七八个服务生齐刷刷的弯腰鞠躬，并大喊‘欢迎光临’！
说出‘欢迎光临’四个字也是有技巧的，‘欢迎’两个字像含在嘴里，‘光’字稍微拉长，‘临’字最重要，一定要声调向上，表现出规范化的热情。
然后他们会派出几个帅气小哥，小哥哥们围绕着琪琪格，各种好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冒。琪琪格会大方地点几瓶酒，摆一个香槟塔。
琪琪格擦擦蔓延到嘴角的哈喇子，这种画面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太不和谐，现实不允许啊！
琪琪格满口胡话，她自己没当真，但皇上似乎从她的话里找到了灵感。
十月份，琪琪格过生辰，这一天还像往年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琪琪格还奇怪来着，皇上前些日子听她的喜好，难道不是为了讨好她么？为什么生日的时候没有惊喜呢？礼物还是像往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琪琪格心大，很快就将此事抛诸脑后。她还像往常一样吃吃喝喝，偶尔跑出宫去跟孙女们一起玩。
次年九月，眼看着又要到琪琪格的生辰了，皇上不知在忙什么，请安的次数都少了。
难得皇上来一次，琪琪格给他展示自己的养生成果。
“你看！这么沉的石锁，我嗖的一下就能把它举起来。咱俩男女有别，实在不方便，不然我非得脱了衣服，让你看看我的腱子肉！”
皇上连连摆手，“皇额娘冷静，倒也不必如此。”
琪琪格问他，“你最近在干啥呢？不来请安就算了，我也不稀罕。但我听说你最近神神秘秘的，连后宫都不怎么去了。每天召集一群小伙子，在关了门窗的宫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琪琪格偷眼打量皇上，他不会是改了性向吧？想不到你浓眉大眼是这样的人。
皇上并不知道琪琪格的龌龊想法，他最近在准备琪琪格的寿礼。
“这事儿还不能告诉皇额娘，一个月以后您自然就知道了。”
皇上担心自己准备的礼物琪琪格不喜欢，他心想还是提前问一问，如果琪琪格很反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可以做出调整。
“皇额娘，如果您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一大家子都给您跳舞贺寿，您觉得怎么样？”
琪琪格忙道：“哎呦妈呀！这可不行！你不觉得好尴尬吗？”
这就好比海底捞过生日，不仅服务员给你唱歌，你的亲人朋友也加入了。到最后，快乐是服务员和亲友的，而你只有因为尴尬脚趾头抠出来的三室一厅。
“都谁跳舞啊？大阿哥他们呀？他们跳就更不成了，一个个为了装成熟装稳重，胡子拉碴的，他们跳舞能看吗？”琪琪格想了想说，“如果是十四阿哥往后的孩子们跳舞那还行，小孩子做什么都是可爱的。成年人老天拔地，有啥好看的。”
皇上：“……”
琪琪格说出的话，像箭似的，嗖嗖嗖往皇上身上插。合着他准备了这么久，琪琪格根本就不喜欢。
那她之前为什么说想看靓仔美女跳舞呢？
皇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还不够靓仔吗？
琪琪格嘟嘟囔囔，“唱歌跳舞不好看，戏也不好看，过生日就是很烦。今年还是六十岁生日，这是在提醒我算老年人了吗？”
皇上被琪琪格激出了逆反心理，皇额娘也太难伺候了，你不喜欢，我偏要跳给你看。
皇上冷笑道：“皇额娘，请等着吧！儿子一定给您一个难忘的寿宴！”
说完皇上就气呼呼地走了。
琪琪格满头雾水地看向阿茹娜，“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阿茹娜也不明白，“可能皇上并没有生气，应该是有急事吧！”
十月，到了琪琪格生日那天，皇上清早过来贺寿，并送上一架屏风。屏风写了万寿无疆赋，是皇上亲自做的。
寿辰这天还像往常一样，大家给琪琪格拜寿，晚上是家宴。
琪琪格嘴上说不愿意过生日，但儿孙奉上寿礼的时候，她还是笑开了花。
晚上家宴，琪琪格和众人已经入座，皇上不知为什么还没有到。
琪琪格觉得奇怪，这种场合皇上从来不会迟到的啊！
就在琪琪格觉得疑惑的时候，鼓乐声响起，二十来个俊俏的小伙子穿着漂亮的吉服涌进来。
他们跳起满洲重要筵宴上才会跳的玛克氏舞，这种舞只有在很隆重的场合才跳。
乐声一变，皇上从门外跳着舞进来，他和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靓仔跳舞为琪琪格祈福，然后亲自捧了酒为琪琪格祝寿。
琪琪格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怪不得皇帝上次生气了。原来他和一群小伙子练习跳舞，琪琪格还说成年人跳舞没法看。换做是琪琪格，她也会生气的。
皇上捧酒，琪琪格连忙接过来喝干。
皇上挑眉笑道：“皇额娘，儿子跳得还能看吗？”
琪琪格竖起大拇指，“跳的老好啦！你简直就是倾世皇上！”

第184章
皇上的审美值得信任，他选出来的小伙子都非常靓仔，一个个腰细腿长赏心悦目。
当然了，我们的皇上虽然人到中年，但老靓仔也是靓仔，他跳起玛克氏舞祈福依然很帅气。
在场的众位妃嫔和阿哥公主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皇上会亲自跳舞为太后祝寿。
琪琪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的感动难以用言语表达，这是琪琪格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物。她以为亲友给她跳舞庆生会很尴尬，但体验过了才知道，真心的祝福不会让人尴尬，只会让人快乐。
琪琪格的快乐持续了很久，吃饭或者走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都会笑两声。她就像小朋友第一次吃到冰淇淋和棉花糖似的，发自内心透出来的喜悦根本掩饰不住。
皇上对琪琪格的尊敬和重视也让世人明白了，皇上与太后的母子情有多深。
六十岁的琪琪格和二十岁、三十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她还是爱吃爱玩爱金银珠宝。
每隔一个月，她就出宫住几天。阿茹娜的宅子又大，位置又好，她雇人把宅子收拾得漂亮极了。
住在这里比住在宫里舒服，宫里有晨昏定省，琪琪格必须早早起床接待来请安的人。即便她免了请安，也得仔细梳妆打扮，时刻保持体面。
住在宫外就舒坦多了，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床后随便洗把脸，头发挽一个简单的髻，不用戴那些沉甸甸的金银首饰。
公主们来过几次，也爱上了这里。
住在这里可太舒服了，琪琪格不会拘束她们，她们不必时时刻刻保持优雅的仪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特别自由。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康熙四十一年九月，皇上第四次南巡。本来他想带着琪琪格一起去，但琪琪格拒绝了。
琪琪格不愿意受舟车劳顿之苦，她已经去过了江南，看过了水乡的景色，觉得不必再去了。
况且皇上南巡不是为了游山玩水，他有正事要做。若是带上琪琪格，他忙碌政务的同时还得关心琪琪格的饮食起居，琪琪格不想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带着太子，选了几个阿哥随他一起南巡，留下四阿哥和八阿哥驻守京城。
近些年四阿哥和八阿哥的才能逐渐显露，四阿哥为人刚正，说话做事依理依法，处处守着规矩，让别人挑不出错来。
八阿哥办事圆滑许多，他很擅长与人沟通，办事手段圆滑。他就像润滑油，有他居中调和，大家做好分内之事，许多事情都能顺利解决。
四阿哥和八阿哥一刚一柔，两人守着京城算是最佳搭档。
皇上离开后，琪琪格不想在宫里住了，便搬到宫外的宅子里。
现在的京城和以前不同，皇上刚登基那会儿，城里还有人搞反清复明呢！现在的京城治安极好，大公主她们致力于各中公益项目，大街上连乞丐都少了，琪琪格在宫外住着也很安全。
宫里有皇后在，琪琪格没什么不放心的，她安心在宫外享福。
四阿哥经常过来请安，八阿哥也总是随他一起过来。
八阿哥每次过来都不会空着手，有时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一样糕点，有时是一盆时令鲜花，有时会是街边上买来的木头簪子。
每一件礼物都不值钱，但看上去诚意满满。
这一日，琪琪格弄了一张躺椅，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四公主、六公主和七公主看见了瞬间不想工作了，她们果断给自己放假，也弄了把躺椅，放置在琪琪格身边跟她一起晒太阳。
秋日天气转凉，但太阳的温度是最好的，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琪琪格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蹭我的房子住，还蹭我的阳光，你们付钱了吗？”
四公主笑嘻嘻地说：“皇祖母，我们蹭的是阿茹娜姑姑的房子。姑姑说了，我们随便住，不用交钱。”
六公主翘着脚摇晃椅子，“就是啊！阿茹娜姑姑真好，不像皇祖母似的，那么小气！”
七公主温温柔柔地掩着嘴笑，“皇祖母，那阳光就这样洒下来了，我们可没有故意去蹭。您说这阳光是您的，那您喊太阳一声，看它答不答应啊！”
三位公主嘻嘻哈哈地笑，琪琪格坐直身体像哄鸭子似的撵她们走。
“求求你们离我远点！你们真的好烦啊！”
四公主哈哈大笑，“我们才不走，偏要黏着您！”
琪琪格抓住盖在膝盖上的小毯子，掀起来盖在脑袋上。
“真讨厌，晒太阳的心情都被你们搞没了！”
三位公主嬉笑着去扯琪琪格的小毯子，阿茹娜过来禀报，说四阿哥，八阿哥和八福晋来了。
四公主说道：“这真是奇了，四哥和八弟一起过来不稀奇，怎么这次还带着八福晋？”
琪琪格让公主们赶紧回去坐好，她让阿茹娜把人请进来。
四阿哥和八阿哥穿着常服，八福晋穿着一身大红色金银错百蝶穿花图案的衣裳，头上戴着金镶珍珠的发饰，脖子上挂着金项圈，手上戴着镶宝石的戒指。
他们三个进来给琪琪格行礼，然后又和公主们互相见礼，等行完了礼，八福晋看着琪琪格和公主们的装扮脸上一黑。
琪琪格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布袍，头发编成一根大辫子盘在脑后。公主们虽然穿着锦缎袍子，但头上脖子上一件首饰都没有，只有手腕上戴着一对镯子。七公主更是特殊，她居然穿了一件汉人女子的衣裳。
八福晋尴尬极了，她的穿着打扮太郑重了，坐在琪琪格和公主们身边感觉格格不入。
八阿哥注意到妻子的尴尬，忍不住摇头失笑。来之前他就嘱咐了，不让她穿这样华丽，她非不听，这下不舒坦了吧！
八阿哥对琪琪格笑着说道：“皇祖母，您看我的傻媳妇。我跟她说了，到皇祖母这里不用拘束，比她在家中时候还自在呢！她偏不肯听，非说见皇祖母一定要郑重，结果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大红包。”
八福晋羞得满面绯红，她捏着帕子嗔怪地瞪了八阿哥一眼。
“我……我只想郑重一些……”
八阿哥指着六公主她们说：“你还怪我说，你跟姐妹们比比，看自己是不是个红包？”
琪琪格忙道：“不准调侃你媳妇！她是知礼的好孩子，出门做客打扮成这样正正好好。是我们几个散漫怪了，再者都是自家人，你们来了我们就不换衣裳了。若是外人来了，我必定让他们候着，换身体面衣裳出来待客。”
四公主她们也跟着附和，劝八福晋不要多想，八福晋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八阿哥回身从下人手里捧出来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桂花。
他把花瓶交给阿茹娜，“姑姑把这个放在祖母的卧室吧！桂花的甜香比熏香好闻，用来熏屋子正合适。”
细碎的金色小花散发着甜腻的芳香，四公主瞧见了偷偷撇嘴冷笑。
七公主轻声细语地说道：“还是八哥孝顺，我们这些人是不成的。每次八哥来了都不空手，我们在皇祖母这里白吃白喝，倒显得我们很不懂事了。”
八福晋笑道：“七妹妹多心了，我们不比姐妹们能时时刻刻守在皇祖母身边尽孝，只能平时细心一点。”
八阿哥说：“七妹妹挑理了，可是嫌我只记挂着皇祖母，不管你们？那桂花不是单给皇祖母的，姐妹们也有，我们拉了一车来，一会儿就送到姐妹们的屋子里。”
八阿哥和八福晋一唱一和的，倒真像一家人。
四公主甩了甩帕子，“我不要桂花，我最近闻不得桂花的味道，八弟自己留着吧！说来也好笑，八弟送了这么多枝桂花，你府上的桂花树只怕秃了吧？”
八阿哥看着四公主摇头笑道：“四姐姐真会取笑。”
阿茹娜端来几盘葡萄，四阿哥洗了手，搬着凳子坐在琪琪格身后，守着盘子给琪琪格剥葡萄。
琪琪格一边看着他们姐妹兄弟争锋，一边吃着四阿哥剥好的葡萄。
她心想，老天爷善待于我，我这个岁数了还能体会到众人为我争风吃醋的感觉。
她看了四阿哥一眼。
嗯！还是四美人合我心意，他人狠话不多，能动手的时候就绝不逼逼。瞧这葡萄剥的……真圆！
琪琪格悄悄问四阿哥：“你福晋怎么没来？”
四阿哥凑过去小声说道：“她嘴笨，不像八弟妹能说会道，我领她来干什么？来了也不会争宠，还是让她在家看家吧！”
四阿哥哀怨地看了琪琪格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夫妻都是笨的，不会讨人欢心！”
琪琪格直呼好家伙，原来吃醋争宠的高手在这里！
四阿哥剥的葡萄琪琪格不敢吃了，她怕酸。
八阿哥和八福晋围着琪琪格好一顿奉承，琪琪格留他们用了午膳，午膳后四阿哥提出告辞，八阿哥他们也一道走了。
等人都走了，三位公主开始上眼药。
四公主说道：“皇祖母，您可别被八弟给骗了，他们都是假孝顺，不像我们是真孝顺。”
琪琪格哼了一声，“哎呦哎呦，那我喜欢假孝顺的，起码人家不空手。”
六公主忙道：“皇祖母！虽然我们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但我们是真心爱你的啊！我们比外面那些皇子阿哥强多啦！”
七公主做作地揉着帕子，“真感情都是平平淡淡，生活中还伴随着磕磕绊绊，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棱角。相反，看起来和和气气，万事顺心的关系肯定有问题！那必定是一方有所图，处处迁就着你。”
琪琪格赞叹着鼓掌，厉害了我的七公主，这些年的狗血文你没白写啊！
六公主很不讲道理，“我跟老九关系不错，但我可不能忍受老八过来争宠！”
四公主也说道：“虽然我跟老十是亲兄妹，但我也不能忍受老八过来争宠。不！严格来说，我都不能容忍老十来争宠！”
六公主附和道：“我也是！咱们从小就陪在皇祖母身边，他们跟皇祖母根本就没有那么亲近，现在过来讨好皇祖母，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七公主搂着琪琪格的肩膀，“皇祖母，您听到没有？他们都没安好心，只有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对待您。您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不能被老八的一点点好处就哄了去！”
四公主：“七妹妹说的有道理极了，皇祖母，您可一定要争气啊！”
六公主说：“我听说老八还讨好裕亲王呢！他又讨好祖母，又讨好王叔，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讨好王叔可以，但讨好祖母就不行！皇祖母是我们的！”
四公主和七公主一起说道：“对！皇祖母是我们的！”
琪琪格快被她们烦死了，“你们能出去做点正事吗？赶紧滚，赶紧滚！”
四公主郑重说道：“滚可以，但您要先答应我，离老八老九老十，十二十三十四等一切居心不良的臭小子远一点！”
四公主的语气像是在叮嘱琪琪格不要早恋。
琪琪格深吸一口气，她举起巴掌比划两下，“你滚不滚？再不滚我就动手了！”
四公主拉着两个妹妹一哄而散，“快跑快跑，皇祖母要打人了！”
阿茹娜端来一盏红枣茶放在琪琪格手边，“公主们的话听着像玩笑，但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近几年八阿哥来请安的次数比以前多了许多。”
琪琪格端起茶碗冷酷地说道：“我可以宠爱孙子孙女，但有一个前提，不能关系到朝政。如果关系到朝堂，我的态度只有一个，我永远支持皇上的选择。”
谁都看得出来，八阿哥在邀买人心。福全是皇上最信任的兄弟，琪琪格是皇上最敬爱的人，如果他们俩能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比别人说一车话都管用。
说实话，琪琪格也控制不住地喜欢八阿哥。八阿哥的手段太高超，他是那么地温柔体贴，温文儒雅，他又那么有耐心，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讨所有人的欢心。
琪琪格长叹一口气，以后她还是少跟八阿哥接触吧！她给不了八阿哥想要的。
又一次，八阿哥过来请安。琪琪格正在和阿茹娜下五子棋，听说他来了，琪琪格让人传话，请他回去，就说太后要去药铺一趟，没有时间见他。
五子棋下不成了，琪琪格换了身衣裳，跟阿茹娜乘坐马车去了药铺。
她想故意躲开，但八阿哥等在门外，拦住她的马车，说要护送她过去。
琪琪格果断地拒绝了，“不用送我，这条路我走惯了的。皇上让你留守京城，你就该为君分忧。回去忙正事吧！记住了，要听你皇阿玛的话！”
最后一句话琪琪格说的意味深长，不知道八阿哥领会了没有。
到了药铺，六公主迎了出来。
“真稀奇，今儿的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您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琪琪格没好气地推开她，“谁来看你？我来查账的！”
琪琪格在大堂里晃了两圈，她有些日子没来了，看这里居然觉得陌生了。
有一个穿着青色斗篷的中年男子看见了琪琪格，他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快走几步过来给琪琪格行礼。
他小声说道：“微臣见过太后，愿太后平安吉祥，福寿安康。”
琪琪格冲他轻轻点头，“你认得我？”
“微臣曾经在工部任职，有幸见过太后娘娘。”
琪琪格明白了，这位应该是体会过她彪悍一面的人。这真有点不好意思，曾经被自己迫害过的受害者就站在面前。
琪琪格咳嗽两声清清嗓子，“那个……你来看病啊？这是得了啥病？”
这位大人低着头，手捂在胃部的位置，“最近总是腹痛，肠胃不好，过来吃几服药调理调理，不是什么大病。”
琪琪格不自觉地低头看他的肚子，视线却锁在他的腰带上，不能移开。
这位大人应该很有钱，腰间竟然系了一条金腰带。刚才他穿着披风，从上到下遮的严严实实，琪琪格没看见。这会儿他捂着胃，胳膊肘把斗篷撑开，琪琪格一下子就看见了。
没错，是纯金镂空的腰带，上面雕着亭台楼阁，还有松柏仙鹤，工艺精湛，瞧着非常值钱。
琪琪格心想，这位大人好像个贪官啊！回头让四阿哥查查，如果他真的贪，罢了他的官，抄了他的家产。
大人觉得后背发凉，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他壮着胆子抬头看看琪琪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腰带。
琪琪格冲他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好好养身体，身体好了，才能为皇上分忧。”
大人乖乖行礼告退，临走前，他小声说道：“太后，这条腰带是索额图大人送给我的，您看这工艺，是不是挺好的？”
琪琪格顿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这位大人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拢紧披风快步离开药铺。
六公主从柜台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盒擦脸油。
“这是最近刚研制出来的一中擦脸油，涂在脸上很滋润，正适合秋冬时候用，皇祖母拿回去试试？如果您不喜欢就赏给小宫女。”
琪琪格指了指门外的蓝顶小轿，那位大人正在弯腰往轿子里钻，“那个大人你认得吗？”
“认得！”六公主点了点头，“那位是吏部的大人，有些实权。他有些古怪呢！这人不爱回家，每天都来诊平安脉，诊完了脉他也不走，留在这里跟别人聊天。这里从大夫到伙计，他都聊了个遍。”
六公主突然笑道：“他还有一个怪癖，他爱穿披风，好像很怕冷似的，每次来了都披着披风，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琪琪格的心往下一沉，她冲六公主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车夫刚把马车卸下来，琪琪格又说要走，车夫连忙套车。
回到住处，琪琪格命阿茹娜磨墨，她亲自写了封信，让阿茹娜悄悄派人加急送给皇上。
琪琪格的信刚写完，还没等送出去，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就来了。
她们三个已经成家，不仅要顾着家庭，还得忙着事业，很少有时间来琪琪格这里。这次她们三个一起来了，倒是有些稀奇。
琪琪格慢条斯理地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这不早不晚的，你们怎么来了？”
大公主疲惫地笑道：“最近心情不好，我们来找皇祖母说说悄悄话。”
琪琪格笑着屏退左右，让阿茹娜亲自在门口守着。
大公主凑到琪琪格身边小声说道：“皇祖母，有几件事我们觉得不对，过来跟皇祖母讨个主意。”
二公主说道：“大姐姐筹集善款，经常跟那些夫人小姐打交道。她发现最近夫人小姐们交际圈有了变动。”
三公主说道：“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京城的各中买卖我大概都了解，最近生意的风向与往年不同，而且有些官员家里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大公主紧皱眉头，“希望皇祖母不要觉得我们大惊小怪，见微知着，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三公主也说道：“皇祖母，生意上的事我三言两语很难跟您说明白。比如皇阿玛亲征噶尔丹，京城的米面价格都上涨了。生意场上的变化，让我觉得肯定有大事发生。”
“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不要声张，我会跟你皇阿玛写信的。”
大公主问：“要不要跟四弟和八弟说一声？”
琪琪格垂头想了一会儿，“先不用了，咱们只是猜测臆断，没影的事先不用跟他们说了。”
琪琪格再三嘱咐大公主她们要保密，大公主略坐了会儿就回去了。
琪琪格重新写信，把大公主她们所说的事情加上。
皇上南巡或者去塞外都会经常写信给琪琪格，一般是跟奏折一起，用官方途径送信。
这次琪琪格单独派两个侍卫往南送信，阿茹娜怕引人怀疑，特意让侍卫装了几瓶琪琪格亲手腌制的糖蒜，好歹算是有个名目。
侍卫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带着水和干粮就出了城。
琪琪格看着湛蓝的天空，心里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85章
虽然已经寄信给皇上，但琪琪格还是不能安心。
那个系着金腰带的人似乎是故意在药铺等着琪琪格，另外大公主她们提到的现象也不容忽视。
琪琪格猜测，应该是索额图和太子要有大动作。
当天晚上，琪琪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第二天清早琪琪格派人把公主们都请了过来。
琪琪格坐在上首，七位公主分坐两边。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一件机密大事交给你们去做。皇子们要么随皇上出巡，要么就像老四老八似的，有差事在身，其他皇子皇女年纪太小，能办事的只有你们七个了。”
大公主感觉得到，琪琪格所说的机密大事和她们昨天说的事情有关。
大公主起身说道：“皇祖母尽管吩咐！”
其他几位公主也站了起来，“请皇祖母吩咐！”
琪琪格沉着脸说道：“这件事干系重大，你们千万要守口如瓶，连你们的亲额娘、亲兄弟都不能说！”
琪琪格说的这样郑重，公主们连忙答应下来。
“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查一查花销异常的各位大人，四公主和七公主查一查索额图大人以及他的亲信最近在忙什么，五公主和六公主查一查那位总是套着披风的大人，你们可以跟他适当地接触。”
公主们齐声答应，七公主忧心忡忡地问道：“皇祖母，京城……要变天了吗？”
琪琪格冷冷地说道：“只要我还在，京城的天就变不了。”
她扫了公主们一眼，“都不要怕！具体情况是怎样，我也不清楚。大家尽力就好，不要觉得有负担。”
六公主偷偷松了口气，“我也觉得不会出大事，你们想啊！皇阿玛文韬武略，凭他是谁，皇阿玛都能收拾了！”
琪琪格怕六公主不上心，故意吓唬她。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皇阿玛再厉害也是个普通人。何况他不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
六公主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她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样凶险的事呢！她真的有点怕！
琪琪格安慰她们，“你们是公主，不论谁做了皇帝，都会优待你们。只是皇位上坐着亲爹到底比别人强，起码你们能出门做事。若是换了别人，过不了几个月就得逼你们嫁人。”
未嫁的四位公主打了个哆嗦，她们坚定了信念，一定要保护好皇阿玛！
公主们全部行动起来，很快就查到了一些东西。
近几年索额图结党营私，虽然屡屡遭到皇上训斥，但他依旧不改。皇上在的时候他还能收敛一些，近日皇上南巡去了，他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那位系着金腰带的大人姓张，是吏部的侍郎。他早就是索额图一党的人了，近几年在官员调度和考课上给索额图一党行方便。
张大人没有大志向，投靠索额图也只是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最开始他的仕途顺利许多，他由衷地感谢索额图，但是渐渐的他开始害怕，因为他发现索额图所谋甚大，他想让太子提前登上皇位。
张大人怕死了，这是谋反啊！是要被杀头的！
张大人不看好太子，皇上身体康健，勤于政务，对朝堂的把控是很严密的。太子目前做不到掌控全局，皇上还没老得动不了，他防备着太子呢！
即便太子成功篡位，他的皇位也坐不稳当，那几位成年的阿哥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可不会乖乖俯首称臣。
张大人只想平平安安熬到致仕回乡，他胆子小，不敢拿命去博从龙之功。
这位张大人想告密，特意系着金腰带跑到六公主的药铺闲逛。天可怜见，他捂着披风，系着死沉的腰带，晃了大半个月，终于见到了太后。
五公主和六公主私下里跟张大人接触了一下，据这位张大人讲，索额图意图不轨，他趁着皇上不在，威逼利诱拉拢朝臣。
幸好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索额图不会在皇上南巡之际起事，一是因为太子还在南方，太子不在起事也无用；二是拉拢过来的人还不能完全信任，他要先把最近拉拢过来的大臣彻底绑在太子这条船上，等万事俱备再动手。
张大人推断，最迟明年六月份，索额图肯定会动手。
搞清事情的始末，公主们松了口气，索额图不会在南巡期间动手就好，等皇上回来就收拾他。
六公主让张大人写一份索额图党羽的名单，大公主她们会根据自己查到的东西进行核对。等皇上回来，她们把名单交上去这事就算完了。
公主们觉得事情不算严重，琪琪格却不这么认为。关系到皇位，再怎么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琪琪格把索额图的事告诉给四阿哥知道，她让四阿哥注意守卫京城的军队，兵在自己的手里，心里才能安稳。
她把事情进展写进信里，派人送到南方去，接下来就等着皇上的回信了。
京城一片和乐安宁的样子，索额图大人心中却不太安宁。
有人发现了张大人的异常，特意禀告给索额图。
索额图随便找了个借口，请张大人去酒楼吃酒。张大人现在表面上还是索额图大人的心腹，这种场合根本就逃不过。
张大人刚进酒楼包间，两个壮汉擒住他的臂膀，将他按倒在地。
索额图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听说你系着金腰带去六公主的药铺转悠，还遇见太后了，你跟太后说了些什么啊？”
张大人的心刷的一下凉了半截，冷汗滋滋往外冒。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大人，我曾在工部任职，有幸见过太后几面，那次凑巧碰见太后，我过去请安。”
“请安？”索额图冷笑，摆明了不信。“你最近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总去药铺？”
张大人低头说道：“就是……就是一些难以说出口的病症，下官有些……有些肾虚。”
索额图哈哈大笑，“好好好，为了糊弄我，张大人对自己够狠！”
他指着张大人怒道：“把他拖下去严加拷问！”
两个壮汉抓住张大人的肩膀往外拖，张大人惊恐地嚷道：“索额图！我乃朝廷命官，你敢！”
索额图冷笑，“张大人放心，我会给你家里送信，安抚你的夫人，也会替你在衙门里请假的！”
有小厮取了抹布塞住张大人的嘴，张大人被拖出去，屋里又安静下来。
包间的屏风后面绕出来几个人，他们都是索额图的心腹。
“大人，那个姓张的不知道说了多少，太后恐怕知道了咱们的事。”
有人反驳道：“太后应该还不知道，不然她怎么还住在宫外？”
如果太后知道他们要谋反，那不早就吓得跑回皇宫住着了。
“但我听说太后最近给皇上送东西了，若是她信里写了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怎么办？”
索额图沉着脸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正好太后住在宫外，咱们先下手为强！”
众人震惊，“大人，难道要……除掉太后？”
索额图阴狠地看着众人，“不然你们说怎么办？宫外不如宫内安全，太后遇到了意外，那也是没法子的事。”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索额图指了一个人，让他去办事，“做得干净点，记住了，太后死于意外。”
被指的那人汗都下来了，他郑重答应下来，直接离开去办事了。
索额图对剩下的人说道：“太后到底有没有通知皇上，咱们谁都不知道。我们不能等，干脆趁着皇上不在京城，我们直接动手！”
其他几个人听了这话又害怕又激动，如果这事成了他们就是推举新皇的功臣了！
“派人日夜兼程传信给太子，请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返回京城。”索额图叹道，“如果我们这边成事了，太子却迟迟不归，事情就不好办了。”
“四阿哥和八阿哥呢？”
索额图不屑地说道：“两个黄口小儿，凭他们翻不了天！”
谋反关系到身家性命，索额图和心腹们仔细商量细节。
被派去刺杀琪琪格的人召集人马，另外准备了火油等物。他们提前踩点，准备两天后动手。因为两天后是十五，公主们要回宫给皇后和额娘请安。她们不在宅子里，人越少越好办事。
动手那日是个好日子，天气晴朗，月色朦胧，而且没有风，不必担心火势蔓延。
索额图的心腹派人往宅子里投火油，然后取出弓箭，在箭头上绑上棉花点燃，射进院子里。
预想中的大火没有点燃，索额图的心腹说道：“再射几箭！”
正在这时一支响箭射穿了那心腹的小腿，一群侍卫从宅子和巷子里冒了出来。
来放火的人失了分寸，那心腹喊道：“突围出去，快！快！”
琪琪格躲在暗处又放了一箭，直接射穿了那人的右肩。
有侍卫喊道：“你们逃不出去了！束手就擒，我们还能饶你们一命！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琪琪格苟在暗处大喊，“乖乖投降吧！放弃侥幸心理，你们根本跑不掉！我们安排了好多放暗箭的人，再不投降就把你们射死啦！你们看看你们的头，肩头都被射穿了！”
来放火的人不过是一些看家护院的护卫，他们没有当过土匪，也没有打过仗，只是身体长得壮了些，根本没经历过这种血腥场面。这次来放火就够吓人的了，现在看领头的人都被射穿了肩膀，他们毫无战意，立刻束手投降。
这场冲突很快平息，琪琪格拎着弓箭得意洋洋地从暗处出来。
“呵，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看我大威天龙！般若叭叭哄！”
琪琪格招招手，阿茹娜快步走过来听她吩咐。
“放焰火，通知四阿哥、八阿哥和公主们抓人！准备马车，咱们也去看看国舅老爷！”
索额图的心腹捂着伤口撕心裂肺地喊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跟索额图大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琪琪格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这事就是索额图指使的对不对？你不用喊了，小心失血过多，我现在就去收拾那老匹夫！”
索额图的心腹被气得血往上涌，差点昏过去。
琪琪格命人把他们关押起来，交给阿茹娜处理。
琪琪格带着红雀青雁去了索额图的居所，四阿哥和八阿哥已经带人冲进府里抓人了。
索额图根本不将两位阿哥放在眼里，“我是朝廷命官，保和殿大学士，皇上亲封的一等公。你们想拿我，有皇上的旨意吗？”
八阿哥笑道：“大人，我们虽没有皇上的圣旨，但有皇太后的懿旨。有人说你派人刺杀太后，这罪名实在太大，我们相信大人，但也不能置之不理。您随我们走一趟，等误会解除，自然放您回来。”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大人抗旨，难道是心虚了？”
索额图心中一惊，暗骂心腹无用，居然连一个久居深宫的老婆子都搞不定。他决不能跟四阿哥和八阿哥走，他得拖延时间，让下面的人加快进度，直接反了他的罪名就能遮掩过去。
“笑话！我与太后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太后？你们想诬陷我，也不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今日除非圣上亲至，否则谁也别想拿我！”
正在此时，琪琪格带着侍卫过来了。
她看见索额图还在那里蹦跶，一股火就冲上了脑门。
若不是她谨慎，若不是几位公主按照名单盯着索额图的心腹，她今天就葬身火海了。
索额图仗着自己有功，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叔父，太子的舅公就敢为非作歹。
琪琪格心道，今日不收拾了索额图，都对不起她在宅子里铺的灭火的沙子，更对不起赤手去接着火弓箭的侍卫！
琪琪格大步走进去，四阿哥和八阿哥连忙行礼，琪琪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上前一脚将索额图踹翻，侍卫连忙冲上去把他嘴堵住，拿出绳子绑了起来。
琪琪格转回身冲两个阿哥冷笑，“呦！辩论呢！你们是出来办差的，不是来唠嗑的，哪儿那么多废话！”
琪琪格喊来侍卫，“把这府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给我抓起来！连一只狗都不能放过！”

第186章
琪琪格一声令下，侍卫们冲进去见人就抓，索额图府上到处都是凄厉的哭闹声。
索额图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太后这一脚着实厉害。他没想到太后会来，更没想到太后连一句客气话都不说，上来就踹人。
他强撑着到了两口气，声音嘶哑地喊道：“太后！你侮辱迫害朝廷命官，干预朝政，牝鸡司晨！你……”
琪琪格拔出侍卫的腰刀，刀尖抵在索额图的喉咙上。
她低头漠然地看着索额图，“我待人宽厚，愿意给大家选择，你可以继续说，我也可以一刀戳烂你的喉咙，选一个吧！”
索额图感受到冰凉的刀尖，只能选择沉默。
四阿哥和八阿哥将索额图押送到宗人府，大公主她们分头行动抓捕索额图的心腹。
一夜之间，煊赫一时索额图一党的核心人物全部被抓。抓完人琪琪格也没休息，她通宵看材料，命公主们审问放火的人，准备第二天早上开朝会。
皇上不在京城，御门听政取消，但是今天很特殊，索额图被抓，琪琪格必须给朝臣一个交代。
太监在御座旁加了一把椅子，琪琪格坐在御座旁，四阿哥和八阿哥站在她的身后。
索额图党羽众多，赫舍里一族功勋卓着，姻亲遍布朝野。朝会刚刚开始，各种反对的声音扑向琪琪格。
有人说琪琪格后宫干政，意图不轨。
有人说琪琪格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寒了老臣忠臣的心。
还有人说公主们无官无职，抓捕朝廷命官不合规矩。
琪琪格安安静静地坐在上面听他们吵，即便有人骂她牝鸡司晨，她也无动于衷。
等大臣们都吵累了，琪琪格抬手让四阿哥站出来。
四阿哥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昨夜，索额图派人行刺太后，人证物证俱在，不容辩驳！他犯下如此罪行，理当问斩！”
站在下面的大臣互相使眼色，他们消息灵通，当然知道索额图作死非要去杀太后。虽然知道，但他们也得想办法救索额图。
他们要么是索额图的亲戚，要么就有把柄在他手里，不使劲不行啊！
太后一个妇道人家，久居深宫，她虽然会些无赖招数，但此时此地是朝堂上，没有皇上撑腰，她怎么耍无赖？
他们先吓唬住太后，先把索额图放出来再说。等皇上回来，他们使些手段让放火的人翻口供，肯定能把此事揭过。
“索额图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太后，四阿哥，你们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寒了众臣的心啊！此事定有蹊跷，一定是有人构陷！”
这位大人开始列举索额图的功劳，从索额图帮助皇上铲除鳌拜开始说，把他做过的大事小情都说了一遍。
琪琪格向八阿哥询问这位大人的名字和官职，八阿哥小声答了，琪琪格拿出一本册子找出这位大人的相关资料。
“柳大人是吧？你是汉人，科举入仕，曾经受过索额图的恩惠。两个月前你还与索额图去了外城的一家饭庄，那家饭庄名叫福悦居。席间你频频敬酒，还送给索额图一位美女，这个美女名叫莲儿。我说的对吧？”
柳大人吓得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情太后都查到了。
其他官员全歇了替索额图说情的心思，谁也不知道太后的册子里还写了什么，还是别当出头的椽子了。
琪琪格合上册子笑道：“这位大人与索额图私交甚好啊！听说莲儿是你的干女儿，这样算来……你是索额图的老丈人了？”
柳大人噗通跪在地上，“太后！微臣只是……只是一点私人的交情。”
琪琪格：“索额图与我无冤无仇，他要杀我是因为我无意中得知了他意图谋反的计划。”
琪琪格扫视众臣，“感谢诸位大人刚刚为索额图辩解的精彩表现，我记住了各位的发言，这对于甄别索额图同党有很大的帮助。”
替索额图说过话的人快吓尿了，谋害太后是大罪，但谋反是比谋害太后还要大的罪名。
谋害太后是索额图一个人的事，他们求情也不代表他们是同党，他们很会在安全线上蹦跶。
但谋反不一样，谋反这事一个人做不来，肯定是有同伙的。太后把索额图的罪名定为谋反，他们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啊？
琪琪格站起来冷冷地说道：“索额图教唆太子，谋害太后，绑架吏部侍郎，意图谋反！皇上不在京城，非常时刻当行非常手段。凡是求情者，一律视为索额图同党！”
最后琪琪格劝大臣们都乖一点，“皇上已经起驾返京，不日即到达京城。劝诸位安守本分，做好分内之事。”
朝会结束后，琪琪格吩咐四阿哥和八阿哥看好索额图，不许任何人探视，看押的人要注意，不能让索额图死了，也不许外面传递东西。
她又召见七位公主，让她们帮着四阿哥和八阿哥，如果有人敢捣乱，直接下狠手，不用留情。
五公主闷闷地说道：“这不用皇祖母吩咐，昨天我抓人的时候，他敢反抗，我直接一刀划破了他的肚皮，肠子流了一地。”
琪琪格：“……”
五公主看琪琪格表情异样，她连忙解释道：“皇祖母放心，他死不了，我把他肠子洗洗干净，又塞回肚子里，好好地缝上了。”
琪琪格艰难地说道：“行，挺好的。”
五公主又道：“我让四姐姐和七妹妹润色了一下，派人到茶馆和酒馆宣扬。把我们抓人的场面说得骇人一些，就说当时血流成河，我的衣服都被血水浸湿，拧一下哗啦流一地。”
琪琪格忙道：“不至于，不至于，还没到让你破坏形象维护国家安全的地步。”
正说话的时候，阿茹娜进来通报，说皇后求见。
琪琪格让孩子们躲起来，皇后现在正是难堪的时候，琪琪格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皇后素着一张脸，穿了一身素色衣裳，摘了簪环跪在琪琪格面前。她上了年纪，卸了妆脸色暗沉，眼角全是细纹，嘴唇边的法令纹很深，看起来添了两分愁苦，好像平时操心太多。
“皇额娘，臣妾的叔父有罪，臣妾不敢替叔父辩驳，只求皇额娘开恩，饶我叔父一命。”
皇后悲悲切切地哭了起来，“臣妾的叔父猪油蒙了心，竟敢谋害于您，但他绝不可能谋反，请皇额娘明鉴。”
谋害太后证据确凿，皇后不敢替索额图辩驳，但谋反这个罪名可不敢担着。虽然太后说索额图是教唆太子，但是万一查着查着变成太子意图谋反，那可糟糕了。
皇后心里害怕极了，她不能出宫，皇子皇女都站在太后这边，前朝她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赫舍里家族的人也不能进宫跟她通气，她现在是束手无策，只能求太后开恩。
琪琪格没有扶皇后起来，她冷漠地说道：“你求我没用，我只是把人抓起来，查证据。等皇上回来，这些事自然要交给皇上决断。”
皇后哭着求道：“皇额娘，皇上最听您的话了，求您替我叔父说几句好话吧！我知道这个要求太无理了，但是……但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和谋反二字沾上啊！”
琪琪格说道：“太子是被教唆，皇上不会动太子的。”
皇后哭着摇头，皇上对太子有很多不满，太子不论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都会让皇上产生不满，进而影响到太子和皇上之间的信任。
琪琪格抓着皇后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
“你起来，别哭得像个娘们儿似的！”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口不择言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个娘们儿啊！我管不住儿子，管不住娘家的叔父，管不了皇上也管不了前朝，我不哭还能怎么办呢？”
本来挺伤感的气氛，皇后这一句话把琪琪格弄得哭笑不得。
“这里没有别人，说句难听的话，太子如果篡位成功了，你现在可不会到我这里来哭哭啼啼。”
琪琪格松开皇后，坐在椅子上冷笑，“索额图想谋反，必定要知会太子一声，我猜太子已经得了索额图的信，你猜他会怎么做？”
皇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太子当然是愿意的，换做是她，她也要大胆试一试。她现在就怕这个呢！太后肯定把京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皇上知道，太子如果表现出回京的意向，那就是有谋反的意思了，皇上又会怎么想呢？
琪琪格冷声说道：“既然要争夺皇位，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事情成了，大家享福，过荣华富贵的日子。败了也不要灰心丧气，皇上不会杀儿子，更不会杀老婆。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个好祖父，看在索尼的面子上，皇上也不会动赫舍里氏其他人。”
听了琪琪格这句话，皇后心里松快许多。
琪琪格又说道：“我劝你看开点，太子和索额图想造反的时候没考虑过你，你也不必理会他们。”
皇后吸吸鼻子乖乖点头，“多谢皇额娘教诲，儿媳知道了。”
“去梳洗打扮一下，回去好好处理宫务，皇上就要回来了，准备接驾吧！”

第187章
琪琪格近几日快要忙疯了，抓完人不能扔在那里不管，要严加看管，要仔细审问，要继续抓人，再审问新的犯人。还得防备这些人胡乱攀咬，不能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几乎是琪琪格入宫以来最忙的一段时间了，她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琪琪格终于体会到做皇帝的辛苦，以前她只知道皇上早起晚睡，比地主家的驴还勤快。现在她晓得了，身体上的累不算什么，精神上的累才折磨人。
索额图一事牵连甚广，跟他一条船的人想救他，跟他对立面的人想扩大事端，把索额图的人一网打尽，还有一部分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像看热闹似的保持中立。
朝堂的人各显神通，拿出看家本领意图干扰审判进程。
八阿哥是其中典型代表，他打击索额图，希望把这个案子办成翻不了的铁案。另一方面他趁机拉拢大臣，顺便把自己的心腹安插进突然空出来的肥缺上。
琪琪格办案办得小心翼翼，她不想让索额图逃过惩罚，又不敢让事态扩大。如果把索额图一党的人全部抓起来，朝堂就得空下一小半。如果有人浑水摸鱼胡乱举报，朝堂得空一大半。
琪琪格把审问一事交给七位公主，刑部和宗人府从旁辅助。
八阿哥想让姐妹们通融一下，方便他行事，七位公主谁都不买他的账，甚至会故意破坏他的布置。
八阿哥搞不定姐妹们，跑到琪琪格那里上眼药。
“姐妹们从未接触过朝堂之事，她们这些年一直在经商，商场和官场不同，姐妹们做事随心所欲，许多官员对此颇有微词。”八阿哥笑道，“若是皇祖母信得过，不如把审问一事交给我吧！”
琪琪格刚看完口供，官员的利益关系比毛线团还乱。她正是思绪混乱，身心俱疲的时候，听见八阿哥的话，琪琪格像炮仗似的一下子就炸了。
“你还好意思让我把事情交给你？我不抽你已经是我涵养好了！”
八阿哥无辜地说道：“皇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孙儿不明白。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请皇祖母指出来，孙儿一定改正。”
琪琪格骂道：“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大瓣蒜！我前脚刚吩咐公主们不要把事情闹大，后脚你就把各种证据奉上，逼着公主们抓上十七八个官员，恨不得把牢房填满。我看你上辈子是搞拆迁的吧？处处拆我的台！”
八阿哥喊委屈，“皇祖母误会我了，姐妹们不熟悉朝堂，我只是想帮帮忙。”
琪琪格捂住鼻子，觉得好大一股茶味。
“我知道了，你上辈子不是搞拆迁的。你是绿茶成了精，不用泡就茶香四溢，你是白莲花长了腿，让我的宁寿宫变成荷塘月色了！你少在我面前装！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
琪琪格看着八阿哥冷笑，“有野心不是坏事，皇位只有一个，谁会不喜欢呢？”
八阿哥吓得跪在地上，“皇祖母，孙儿绝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有或没有你自己清楚，我劝你安守本分，不要再结交大臣，更不要给我添乱。万一事态闹大，你来力挽狂澜吗？你能吗？”
琪琪格揪着八阿哥骂了半个时辰，各种俗语谚语不管应不应景都引用过来。
“我看你是猪鼻子插大葱，装相！暗地里耍拳，瞎打一阵。白骨精说人话，你妖言惑众。你长得浓眉大眼的，实际上是个老绿茶成精！我劝你趁早改了你的绿茶做派，下次再敢来我跟前演戏，我就把你摁水池子里泡着，非得把你浑身的绿茶味都给泡没了！”
等八阿哥听完训斥离开宁寿宫的时候，他走路的步子都虚浮了。
以前他受皇阿玛训斥，皇阿玛声色俱厉指出他的错漏之处，让他改正就算完了。皇祖母可倒好，半个时辰不间断地攻击，不仅攻击他的错处，还要攻击长相身材。
还有绿茶是什么意思呢？
八阿哥抬起袖子闻了闻，他身上没有茶味啊！
被琪琪格骂了一通，八阿哥果然收敛了许多，没有再插手审案的事。
半个月后，皇上御驾回京，琪琪格终于松了口气。
刚回到宫中，皇上直奔宁寿宫见琪琪格。
琪琪格已经把各种资料整理好，还把自己的看法写了下来，全部交给皇上参考。
皇上大致翻看了一下，这些资料内容详实丰富，条理清晰，对他了解案情很有帮助。
皇上合上资料长叹一声，“我没有保护好皇额娘，让您受苦了。”
琪琪格苦着脸抱怨，“可不是嘛！我受了那么老些的苦，遭了那么老些的罪！”
皇上在南方得知琪琪格被刺杀的消息，吓得心脏乱跳。得知琪琪格将计就计，而且没有受伤，他心里松了口气，但依然后怕不已。
皇上忙道：“皇额娘，您以后不要出宫了，我再给您多配几个侍卫，保护你的安全。”
琪琪格不要侍卫，她要休息。
“我要侍卫干嘛？我很安全！我要你赶紧把这些脏活累活接过去！我这些日子快要累屁了，审案子好麻烦啊！我都累瘦了，你看我的脸，都凹进去了！”
皇上觉得这话水分太多，他根本没看出太后瘦了。
“所以……您吃的苦就是审案受累了呗？”
“对啊！不然还能是啥？”琪琪格抱怨道，“我是个善良柔弱的好人，抓了你的大臣我也没喊打没喊杀，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好好的伺候着呢！”
这话更有水分了，皇上低头看那厚厚一叠的口供，不打不骂口供是怎么来的？那些大臣可不是温柔小白兔，他们才不会乖乖录口供。
这么大的案子，短时间内是审不完的。皇上问现在谁在审案，他想过去看看。
琪琪格说道：“五公主审案有绝招，最近都是五公主审案，其他公主辅助，咱们可以直接去刑部看看。”
皇上顾不上休息，他和琪琪格一起出宫往刑部去了。
皇上太后突然驾临，刑部官员一点准备都没有。
琪琪格问道：“谁是管事的？五公主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刑部尚书瞄了皇上一眼，飞快地低下头，“五公主……此刻在牢房。牢房腌臜，味道也不好，请皇上太后稍坐，微臣立刻派人去请公主。”
皇上摆摆手，“不用了，我去牢房看看。”
琪琪格也要去，皇上不许，“皇额娘，那个地方煞气重，您还是不要去了。”
琪琪格没见过牢房，也没见过五公主审人的样子。每次都是公主们把供词拿过来给她看，她并不在意公主们的审讯过程。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她当然要去见识见识。
“你是真龙天子，有你保护我，肯定没问题的。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
皇上拗不过琪琪格，只能带她同去。
刑部的人面面相觑，想尽借口去拦皇上。
尚书大人一会儿说要派人打扫牢房，一会儿又说把犯人提出来换个地方审问，他这样拦着，皇上总觉得不对劲。
他让刑部尚书闭嘴，命令刑部的人都站远点不许出声，他快步走进牢房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牢房里有刑讯房，五公主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捧着一个药壶。
皇上和琪琪格站在门外，透过上面的小气窗往里面看。五公主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有人。
一个中年男子裸着上半身躺在木板床上，手脚都被捆了起来。五公主倒出药汤，纱布沾湿擦在男子的腹部。
皇上拳头硬了，五公主还没嫁人，她给那男子擦身，将来怎么嫁人？
五公主一边擦药汤一边说道：“麻沸散很好用，如果你喝下去，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我想让你清醒一点，所以把药汤擦在你的肚子上，不知道你的肚子能不能吸收药性。”
擦完药汤，五公主放下碗又取了一柄窄窄的刀。
“在我的设想里，把药汁涂在你的肚子上，你的肚皮会失去知觉，但你能保持清醒，能听到我剖开你肚子的声音，清楚地看到我把你的肠子取出来再放回去。”
皇上低头冲琪琪格挑眉，这就是五公主的审讯方法？
琪琪格耸耸肩膀，摊开双手，别问我，我不知道！
被捆着的犯人拼命挣扎，涕泪横流，可惜他被堵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五公主无视他的恐惧，慢悠悠地说道：“我一直是剖死人，虽然收获了很多，但许多事情只能在活人身上试验才知道正确答案。幸好京城出了谋反大案，给我添了许多像你一样的帮手。”
五公主郑重地弯腰行礼，“感谢你为我的医术做出的贡献，我会记得你的名字。”
五公主举起刀，力道适中地按在犯人的肚皮上。
皇上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进去抢过五公主的刀，顺手摘掉犯人嘴里的布。
那人哭道：“皇上，罪臣知错！罪臣知错了！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饶了我吧！快把五公主带走吧！呜呜呜……”
五公主眨眨眼睛，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我……我从来不用血腥手段审问犯人。我是个大夫，我在给他治病呢！”
皇上：我看你是把我当傻子呢！

第188章
‘治病救人’的事可以稍后再说，现在还是审讯更要紧。
刑部的人搬来两把椅子，铺上厚厚的靠垫，请皇上和太后坐下旁听。
五公主握着剖人的窄刀站在犯人面前问话，刑部尚书站在皇上身后陪着，刑部侍郎缩在刑房角落录口供。
五公主看看周围说道：“瞧这个排场，你也算是幸运。”
依旧被绑在木板上的犯人无声地流泪，这份幸运，他不想要。
他用力吸吸鼻子，哀哀哭求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五公主不要再审我了！”
审问过程进行得很顺利，犯人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倒出来了。五公主只要适时引导就好，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审问结束，狱卒给犯人松绑送他回牢房。临走前，那犯人跪在地上，不断地给皇上磕头行礼。
“多谢皇上救命之恩，多谢皇上救命之恩，罪臣辜负了皇上，愧对皇上，罪该万死！”
皇上：“……”
面对这份感谢，皇上无言以对，他只能摆摆手，让狱卒赶紧带人下去。
五公主在刑部有一间临时办公的屋子，皇上打发刑部的官员去干活，他与琪琪格和五公主说话。
皇上先夸奖五公主几句，“你审讯的技巧不错，提问的时候设下陷阱，重要的问题多问几遍，看看前后答案是否一致，这很好。”
五公主被夸了很开心，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非常谦虚地说道：“女儿愚钝，这些日子跟着刑部的大人们学了个皮毛。”
皇上点头，“确实，审讯技巧学的不多，动刑你学了不少啊！”
五公主紧张地眨眨眼睛，贝齿紧咬下唇。
皇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呦！我搞错了，在用刑一事上不应该是五公主学别人，应该是刑部的人学你吧！”
五公主小声狡辩，“我……我没有用刑，犯人说他肚子疼，我给他治一治。”
琪琪格也帮着五公主说话，“肚子疼可是大病，他应该是得了肠痈，必须把烂掉的肠子切掉才能好！我们五公主好善良，一边审案一边治病救人。”
五公主连连点头，此时此刻在皇阿玛面前她就是很善良，至于犯人的肚子到底疼不疼那不重要。
皇上冷笑，“原来五公主还是个菩萨心肠！”
琪琪格笑着打圆场，“这孩子，打小就心善。”
正好琪琪格开口了，皇上把炮火对准琪琪格。
“来之前皇额娘说您是个善良柔弱的好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对那些犯官都好生伺候着。”
琪琪格哑口无言，她眼珠子转了转，猛然伸手指向五公主。
“都是她！都是她干的，我待在宫里什么都不知道！”
五公主瞪大了眼睛，虽然事实如此，但皇祖母何至于此？她出卖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五公主连忙反咬一口，“是皇祖母指使我这样做的，我也是个柔弱善良的好人！”
琪琪格：“你别乱说啊！我是清白的！”
五公主：“皇祖母负有监察之责，您没看住我，这就是您的失职！”
琪琪格：“哇！能说出这话，你好不要脸！”
皇上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鼓掌，“审讯的时候就该加上这招，犯人互相攀扯搞内讧，有多少事情查不出来？”
琪琪格和五公主讪讪地闭上嘴，皇上把五公主骂了一顿。
“你一个女儿家，拿刀剖人肚子合适吗？还说是为了医术做贡献，你倒挺会往自己脸上抹金！”
五公主沉默地低头听训，她不辩驳，也不认错。
皇上骂了几句，发了火就把事情轻轻揭过了。
“念在你审问有功的份上，我暂时不追究你剖人的事，等案子结束，看我怎么管教你！”
皇上和琪琪格离开刑部，五公主留在那里继续她的工作。
坐在马车里，皇上一边苦笑一边摇头，“五丫头手段激烈了些，但确实好用。偏她是个女孩子，这凶悍的名声传出去，她可怎么嫁人呢？”
琪琪格心道：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大不了就强取豪夺呗！有这样的身份条件，不利用起来就等于吃亏！
琪琪格把不健康的想法压在心里，嘴里说着好听的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操心太过，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你看大公主她们，刚开始也是嫁不出去，现在不也成家了吗？孩子都挺大了。”
皇上赞同地点点头，“皇额娘此话有理。”
琪琪格说道：“朝堂的事已经够你忙的了，你少操心别人，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如果你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你多关心关心皇后。索额图做事不会跟她商量，她是不知情的。这些日子多亏她管着后宫，替我省了不少事。”
皇上冷笑，“皇后未必没有那个心，她为了给太子铺路，各种手段用的还少吗？”
索额图往南方传信，太子得了消息便借口生病，向皇上请示提前回京。太子此举伤了皇上的心，皇上迁怒了皇后，觉得赫舍里一家没有好人。
琪琪格劝皇上想开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皇后以前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是无辜的。皇位的诱惑太大了，皇子们哪个不是蠢蠢欲动？抛开涉及到皇位的事情，皇后每件事都做得很好。”
皇上还是不能介怀，他总是想起太子称病回京时候的表情，藏在疲惫假面下的跃跃欲试让人心寒。
琪琪格说：“别人是别人，皇后是皇后，回宫后你去见她一面，你应该听听结发妻子的心里话。”
皇上笑着转移话题，“皇额娘确实心善，皇后曾经那样气您，您还替她说话。”
“唉，没办法，白莲花长腿跑到我宫里转悠几圈，我也改了性子，当起了圣母活菩萨。”
皇上不知道白莲花是谁，但这不妨碍他拍马屁。
“皇额娘不仅是活菩萨，您还有金刚雷霆手段呢！您真是有谋略有手段，居然能铲除索额图一党，我拿他们都没办法！”
皇上吹捧太过，但琪琪格照单全收。
“是的是的，我就是又聪明又有智慧的。你的这些夸赞都很写实啊！朝堂风平浪静都是我的功劳！各位大臣能高高兴兴上朝来，快快乐乐回家去是靠谁？靠我啊！”
琪琪格摸着下巴思索，“为了奖励我，你让朝中大臣每人写一篇文章夸我吧！主题很简单，就是夸我，使劲夸！要求辞藻华丽，但用词不能太俗；词句凝练，但不能写太少；还要朗朗上口，但不能为了押韵，啥词都用！”
皇上如坐针毡，频频掀车帘往外看。
琪琪格戳他后背，“儿子，你听见我说话没？”
皇上急得直搓手，“哎呀！马上就要进宫了，我先去看看皇后吧！我去了说点啥好呢？”
琪琪格：“喂！你不要装听不见！”
皇上拿出随身携带的佛珠塞进琪琪格手里，然后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耳朵。
琪琪格低头看看佛珠，照着皇上后背狠狠地捶了一把。
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皇上为了躲避琪琪格的追杀，回宫后直奔皇后那里。
不知道夫妻俩怎么聊的，当晚皇上宿在坤宁宫，之后接连几天皇上都宿在皇后那里。
看到皇上维护皇后的样子，宫里的妃嫔不敢说闲话，心里却酸的冒泡。
到底是结发夫妻，皇上待皇后到底与别人不同。
皇上待皇后还有几分温情，对待索额图就如冬天一般寒冷了。他加快审问进程，直接用雷霆手段处置了好几个人。
索额图虽然还留着一条命，但终身监禁宗人府，圈禁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朝堂的各位大臣都被吓破了胆，一个个的都老实缩着，不敢再搞小动作。
震慑住群臣，皇上放慢了查案的脚步。他吊着众臣，让他们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谁也不知道皇上下一个会抓谁，据说太后把自己的小本子交给了皇上，那上面记着很多私密事，柳大人送美女的事就记在上面。谁也不知道那本子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等皇上吓唬够了，他直接结案，没有太深追究。他也怕涉及的官员太多，耽误朝廷的正常运转。
事情完全平息已经是半年后了，皇上没有那么忙了，开始操心公主们的婚事。
他把四公主、五公主、六公主和七公主叫来，问她们可有中意的人选。
他说四公主应该起带头作用，“你是姐姐，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干正事就算了，如今你大了，也该收收心了。”
四公主连连摆手，小手都快晃出虚影了。
“我不我不我不！我就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成亲！”
皇上怒道：“难道你一辈子不嫁人吗？”
四公主严肃地点头，“女儿确实有这种想法，我喜欢的美人太多了，我不论娶了谁，都觉得对别人有所亏欠。况且我心思太浮，是个朝三暮四的花心人，嫁给我的人恐怕会日日以泪洗面，我这不是坑人嘛！”
皇上快要被四公主气死，“你就不会收收心，做个专一的人吗？”
四公主摊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要能改，我早改了。”
这块硬骨头皇上啃不动，他看向其他三位公主。
六公主讪笑道：“我和七妹还小呢！我们想遇见一个知心人，您再给我们一段时间。”
七公主附和着点头。
五公主瞪六公主，干嘛只带上七妹妹，同样是姐妹带我一个多好！省得我浪费口舌跟皇阿玛解释。
六公主耸肩撇嘴，五姐姐真的带不起，你冷着一张脸浑身煞气，说你等知心人皇阿玛也不能信啊！
果然，皇上看向五公主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我早说让你不要剖人，你非不听！现在你凶名在外，知心人早就被你吓跑了！”
五公主淡淡地说道：“知心人难求，两条腿的男人却不难求。请皇阿玛给我盖一间公主府，我看上谁就抢回府里做额驸。我自诩骑射功夫不错，别说一个额驸，十个八个我也能抢来！”
皇上眩晕了一下，他扶着额头虚弱地说道：“你是土匪吗？抢来额驸的人，你抢得到他的心吗？”
五公主诧异极了，“我要他的心干什么？我剖过那么多人的心，早就不稀罕了。皇阿玛，刑部有几个年轻官员颇为俊俏，而且尚未娶亲，我想……”
皇上伸手阻拦：“不！你不许想！”

第189章
皇上捂住心口，觉得自己好娇弱好无助。他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女儿！
他忙吩咐太监切点参片拿来给他含着。他得用人参吊着这口气，不然他怕自己厥过去。
公主们贴心地围在皇上身边嘘寒问暖，五公主挽起袖子给皇上按压穴位。
皇上推开她，让她上一边去，“我可不敢劳动五公主！五公主多厉害啊！又是给人开膛破肚，又要强取豪夺，你快离我远远的吧！我怕你手底下的冤魂来找我。”
五公主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心，默默退开几步。
六公主笑着打圆场，“皇阿玛，五姐姐哪有那么坏？我跟她走得近，最了解她了。她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她平时都不爱跟男孩子说话的，更不用提强抢民男了。她没有半点花花肠子，刚刚都是开玩笑的。”
六公主给五公主使眼色，“五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五公主心想：不，其实我没有开玩笑。
最开始五公主确实没有成亲的念头，她天生比别人理智，在少女们情窦初开的年纪，五公主眼里心里全是心肝脾胃肾，对男女之情没有丝毫兴趣。
直到今日皇上提起她的终身大事，五公主才恍然想起，原来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
五公主不反感婚姻，她打心眼里觉得成亲挺好。
成亲后她就多了一个伙伴，如果这个伙伴不好，她还可以有更多的伙伴。她可以跟伙伴（们）分享工（剖）作（人）过程中的趣事，从各种层面上（即床上和床下）探讨人体的奥秘。
如果额驸背叛了她也没关系，她不会伤心。因为这样一来，她可以让额驸的身体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想到这里，五公主不由地笑出声来。
房间里很安静，五公主这一声笑就显得很突兀。五公主察觉到自己笑了，连忙调整表情。
皇阿玛正在气头上，她这不是笑，是火上浇油。
五公主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皇上的表情，她以为皇上会震怒，没想到皇上和其他三位姐妹的表情很怪异，七公主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五公主不知道，她突然哼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冷酷又阴森，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七公主胆子小，都被她吓住了。
皇上回过神来，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他指着六公主和七公主严肃地说道：“你们俩休想糊弄我，什么找个知心人？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
他又骂四公主，“还有你！你这个当姐姐的，一点姐姐样子都没有！等妹妹弟弟们都成亲了，就你是孤家寡人，看你怎么办？”
四公主低头唯唯诺诺，心里却在嘻嘻哈哈。
一直不成亲可太好了，她可以放肆地勾搭美人，把自己的爱好一直延续到七八十岁。
皇上打发公主们离开，这些孩子就知道气他。
他最后指着五公主说道：“哼！你有志气，我治不了你，你等我去找能治你的人！”
五公主劝皇上不要白费力气，“皇祖母从来不管这些，她向来尊重我们的决定。”
皇上只是冷笑，过了两天五公主明白这声冷笑是什么意思了。皇上没找琪琪格，他找来五公主的亲娘佟贵妃来管教女儿。
佟贵妃的心情不太美好，皇上到别的妃子那里温存体贴，到她宫里却是让她管教女儿。
皇上还把五公主的豪言壮语讲给她听，佟贵妃差点昏过去。
别人的女儿温柔可爱，即便强势了点，好歹还有女儿家的样子。她的女儿像是个冷酷的活土匪，吃人不吐骨头。
要强的佟贵妃觉得自己输了，心情已经跌到谷底。
五公主在亲额娘面前会更放松一些，具体表现就是冷脸会暖三个度，虽然不熟悉她的人看不出这三个度的区别。
跟女儿谈话前，佟贵妃先叹了口气。
“你能像个正常女孩子吗？”佟贵妃问道，“像正常女孩子一样，成亲、生子、养孩子、变老。可以吗？”
五公主仔细想了想，“额娘的要求不高，我可以做到。”
女儿居然这么好说话，这是佟贵妃没有预料到的。
她乘胜追击，要求五公主放弃剖人，专心做一个高贵的公主，不要再抛头露面。
“额娘知道，你想做一番事业，但是剖人可不行，对你的名声不好！如果你实在闲不住，那你就跟大公主一起做善事吧！每天跟各家夫人小姐喝喝茶，看看戏，筹集善款，这也是很有意义的事啊！”
五公主当然不肯答应，她不想费口舌跟佟贵妃解释自己的理想抱负，她平静地给佟贵妃两个选择。
“如果放弃医术，我一辈子不成亲，如果成亲生子，那么必须允许我研究医术。”
佟贵妃一下子就崩溃了，“医术有那么重要吗？你有没有替我、替你的子孙后代考虑过！别人会怎么看你的子女？世人会取笑他们，看你们的额娘是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佟贵妃拍着胸口说道：“你知道宫里的人是怎么看我的吗？她们位份比我低还敢背地里取笑我。看啊！佟贵妃养出这么一个公主来！好可怕啊！”
佟贵妃捏着帕子，捂着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这些年确实有人议论过这些，但无一例外都受到了惩罚。有的嫔妃仗着皇上宠爱，口无遮拦说了公主们的闲话，只要让皇上知道了，立刻就会失宠。
皇上和太后都向着公主，钮祜禄贵妃是公主们的老师，她也有女儿，她自然也是向着公主们的。还有几个生了公主的嫔妃，她们争宠的时候互相使绊子，一旦关系到公主们，她们立刻就团结起来，那关系比亲姐妹还亲。
有这么多人护着，宫里没有敢说公主的闲话。
但佟贵妃是个好面子的人，别人说了半句不是，她能脑补出一箩筐来。
五公主静静地看着母亲歇斯底里，等佟贵妃发泄够了。
她放柔声音，轻轻安慰道：“额娘别难过了，我的过往已经在我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即便我放弃医术，我这样的气质，别人看见了也会怕的。”
佟贵妃泪眼婆娑地看了女儿一眼，好不容易停下的泪珠子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啊！她看着女儿都觉得煞气重，更不要说别人了。
五公主继续说道：“只要有合适的人选，我愿意成亲生子。为了额娘，我愿意做出让步，不搞三妻四妾。”
五公主做出了这般微小的让步，佟贵妃竟然觉得还不错。
不论如何，女儿不会去强抢许多个民男，这就是她劝说的功效！
“额娘，我好歹愿意成亲，四姐姐可是百般的不愿意。相比起来，我觉得自己还是很乖的。”
佟贵妃嗔道：“你倒是会夸自己，你哪里乖了，尽惹我心烦！”
虽然嘴上嗔怪着，佟贵妃心里却有些高兴。钮祜禄贵妃有才有德，佟贵妃暗搓搓地总想把她比下去。
有不省心的四公主作对比，佟贵妃觉得她家五公主蛮好的呢！
眼看着要哄好额娘了，五公主又加了把火。
“额娘，为了尽快让您抱上孙子，我会努力的。”
佟贵妃被哄得展开笑颜，“好孩子！额娘会帮你留意好小伙的！”
五公主问：“您的娘家有没有好小伙？亲上加亲岂不是好！”
佟贵妃笑不出来了，她蹙着眉头上下打量女儿。
她喃喃自语，“我在家的时候，不论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对我都挺好的。把女儿嫁回去……我跟娘家就得断绝来往了吧！”
佟贵妃捏着帕子讪讪地笑，“哎呀！我娘家的男孩子要么定亲了，要么年龄不合适，我……我另外给你找人选。”
五公主：“额娘，我年纪轻，耳朵也好使。”
你的自言自语我都听到了。
佟贵妃笑呵呵地装傻，“回头我问问五阿哥，当初大公主她们的婚事就是五阿哥牵线，你的婚事交给五阿哥，一准没错！”
佟贵妃借口午睡，非常凶狠地把五公主撵走了。
当天下午，佟贵妃提着许多礼物给琪琪格请安。
琪琪格笑呵呵接过礼物，“哎呀！来就来嘛，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太客气啦！”
佟贵妃笑道：“臣妾跟太后您老人家不见外，有话我就直说了，我拎着礼物来，是有事情想求您帮忙。”
看着丰厚的礼品，琪琪格满口子答应，“哎呀！咱俩什么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佟贵妃腼腆地低头笑，“臣妾有件事想请五阿哥帮忙，但是五阿哥已经出宫建府了，我也瞧不见他的人，这件事只能请太后帮忙转达了。”
“你找老五啥事啊？”琪琪格问，“老五在外面教书，他没啥能耐，恐怕帮不到你。”
“这件事一定能的！五阿哥会牵线保媒，五公主眼看着到了嫁人的年纪，臣妾想请五阿哥给五公主牵个线。五阿哥最疼妹妹了，他眼光也好，他做媒，臣妾才放心。”
佟贵妃还表示，如果五阿哥保媒成功，她还有厚礼相送。
琪琪格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放在耳后。
“你刚才说啥？哎呀，我上了年纪，我聋啦！”

第190章
琪琪格给自己竖起一个大拇指，她真是太聪明了，居然能找到这样绝妙的借口，她真棒！
佟贵妃无奈极了，太后真坏，她又在耍无赖。
“太后！五丫头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一直支持她的事业。她的婚事成了难题，您可不能不管她啊！”
佟贵妃心里是有一点点怨气的，五公主变成现在这样，大家都有责任！
六公主为了给五公主行方便，特意开了个药铺还瞒着长辈。太后心里明镜似的，嘴上一句不说。现在五公主的恶名已经闯下，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佟贵妃赖上了琪琪格，为了女儿的未来，太后就算是真的聋了，她也要大声呐喊把太后震得耳聪目明。
“太后，五阿哥最听您的话了，您就帮帮忙嘛！”
琪琪格堵着耳朵不吭声，佟贵妃生气地说道：“您不肯帮忙，这些礼物臣妾可要拿回去了！”
琪琪格心道，笑话！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怎么能让你拿回去！她趴在礼物堆上不动弹，一只手堵耳朵，一只手抱着礼品盒子。
佟贵妃又好气又好笑，但琪琪格是长辈，她又不能如何。
“行！这些礼物您留着，权当是我孝敬您啦！”
佟贵妃痛快地行礼告辞，没有多纠缠直接离开了。
琪琪格看她走远了，笑嘻嘻地让宫女把东西都收起来。
真好！她又发财啦！
为了庆祝财源广进，琪琪格决定晚上打火锅。阿茹娜顺从她的决定，真的准备了骨汤火锅。皇上正好在晚饭时候过来，他看见火锅惊讶了一瞬。
“皇额娘，说好一起养生，今天您可输了。这么晚了，您居然吃火锅？您也不怕吃了肉不消化。”
琪琪格得意地笑，“我吃的是纯素火锅，除非厨子把手切了，不然你哭爹喊娘也吃不到肉。”
“您又开始说歪理。”皇上搓手笑了笑，“既然是纯素的，那我也吃点。”
阿茹娜忙添了碗筷，琪琪格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让一堆人伺候，她自己端起一盘木耳，非常豪放地全都倒进锅里。
“你过来有啥事吗？”琪琪格问皇上。
皇上讪讪地笑，“一点小事，咱们吃完饭再说。”
桌上的菜品吃的差不多了，皇上用帕子擦擦嘴，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五阿哥最近不算忙吧？”
琪琪格警觉，“你什么意思？”
皇上有点不好意思，“您看五公主，六公主，七公主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四公主更让人操心，别的女孩子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了三个，可她的终身还没有着落。”
琪琪格明白了，佟贵妃离开她这里就跑去怂恿皇上了。
她坏兮兮地挑拨，“所以你就听了你那个不省心的小妾的话，要让我的五阿哥去做媒婆儿？”
“您说这个不太合适吧，您还收了不省心小妾的礼物呢？”
琪琪格摸了摸自己不太明显的良心，“嗯……我虽然收了礼，但我没办事儿啊！”
“瞧您这话说的！”皇上摇头叹道，“我知道您心疼五阿哥，怕他吃力不讨好。他是我儿子，我当然也心疼啊！老五爱好教书，但他在做媒这事上确实有天赋。公主们的婚事交给他，我才能放心。”
琪琪格叹气，“不是我舍不得五阿哥，以我对公主们的了解，她们想结亲可不容易。”
皇上明摆着不信，“大公主她们三个当时那样艰难，不也找到如意郎君了吗？除了五公主，我看另外三个都挺温柔的，一定好嫁。”
琪琪格撇嘴，“你不信？那你就试试喽！”
皇上果然就去试试了，他召五阿哥进宫，直接给他下旨。五阿哥接旨后便跑到宁寿宫找琪琪格诉苦。
“皇祖母，皇阿玛真是我亲爹吗？大姐姐她们成亲后，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媒婆这个称呼。大家差不多都忘了媒婆的名号了，皇阿玛又给我摁上了！”
他是教书育人的先生，在书院里特别有威信，这要是让书院的学生知道了，他多没面子啊！
琪琪格问：“那你答应了吗？”
“能不答应吗？父命难为啊！再者都是姊妹，我能袖手旁观吗？我自认眼光不错，办事也仔细，她们的婚事交给我总比交给别人强。”
五阿哥叹了口气，“不过媒人不好当啊！我上辈子肯定是造孽不少，摊上这么个差事。”
琪琪格呼噜他的脑壳，算是安慰。“真是难为我的乖孙了，其实最开始佟贵妃求到我这里来了，为了你五妹妹的婚事，她还拿了好些礼品。”
五阿哥笑了，“我知道了，祖母这么疼我，一定是断然拒绝佟额娘。佟额娘没法子，只能去求皇阿玛。”
“没断然拒绝，我当时就把礼物给收了。”
五阿哥：“……”
琪琪格连忙解释了一下，“当然了，我只收了礼物没答应办事儿。等你回去的时候拿一些，咱们俩一人一半。”
五阿哥不肯要，“您自己留着吧，就当我孝敬您了！”
琪琪格笑道：“我就是客气一下，你不要正好。”
五阿哥不跟老太太一般计较，他问道，“皇祖母，你要不要帮妹妹们把关？等我找好了人选，皇祖母也一起出宫看看吧！”
琪琪格满口答应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看热闹了呗！
半个月后，五阿哥接琪琪格出宫。
这么多年过去，他搜集资料的功力不减。在各个阿哥和福晋的帮助下，五阿哥选了一批青年才俊，办了一个集体相亲会。
在出宫的路上，五阿哥兴奋地跟琪琪格聊天。
“真是世道变了，以前给大姐姐她们相亲，男方看见公主们就觉得怕。现在听说是公主要招亲，一个个积极的很，他们也不觉得公主强势了。当然要除去五妹妹，她情况比较特殊。”
五阿哥觉得这次牵线保媒很简单，一定能马到成功。
琪琪格同情地摇摇头，“希望你能一直积极乐观下去。”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前，这里已经被五阿哥包下来了。
楼下已经布置好，一条长桌男女相对而坐。楼上是包间，五阿哥和琪琪格可以坐在包间里偷偷观察一楼的相亲情况。
五阿哥和琪琪格到的早，他们等了一会儿四位清俊小伙过来了，公主们最后才到。
五阿哥给琪琪格介绍，“他们的亲事不一定能成，您也不必记住这几个小伙的名字。正对着四妹妹的小伙长得最俊，就叫他小俊吧！对着五妹妹的小伙在刑部做事，咱们叫他小刑。对着六妹妹的小伙家世最好，咱们叫他小佳。对着七妹妹的小伙最有才情，咱们叫他小情。”
琪琪格给乖孙竖起大拇指，“真是起名鬼才！”
五阿哥得意地笑，“雕虫小技而已，见笑见笑。”
小伙子们都带了礼物，送给坐在对面的公主。
五阿哥赞赏地说道：“嗯，不错！居然还带了礼物，当年见三位姐姐的小伙子们都笨得很，见第一面都不知道送东西的。”
琪琪格：“不是他们笨，那些小伙子不愿意尚主，所以没有主动性。”
六公主和七公主笑着接过礼物，五公主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她们的表现都算正常，唯有四公主一反常态的冷若冰霜。
五阿哥小声嘟囔，“奇怪了，我明明是按照四姐姐的审美选的人啊！”
琪琪格也不明白，若是以往四公主看见美人肯定会殷勤地跟他说话啊！今天怎么改了性子？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四公主疯狂心动，但她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她怕自己的热情会让皇阿玛他们产生误会。
她想法很坚定，她就是不想成亲。成亲后就要承担家庭的责任，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了。
四公主端庄地垂头喝茶，矜持极了。
小俊有点尴尬，四公主这样冷淡，应该是看不上自己。
他看了看六公主和七公主，四公主没希望了，他还可以试试这两位公主。
小俊很快就换了目标，他观察着小佳和小情，试图寻找插话的机会。
坐在五公主对面的小刑恭恭敬敬地递上礼物，“下官略备薄礼，请五公主笑纳。”
五公主僵了一下，小刑是刑部官员，他这话说的……不像是送见面礼，像是在贿赂她。
“多谢你费心了。”
五公主对婚事还是蛮积极的，她询问小刑的爱好和他的家庭背景。
小刑拘束极了，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像是个乖宝宝。
“下官是家中长子，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小刑偷瞄五公主一眼，突然坚定地说道，“五公主，下官上次忘了把冰块放进停尸房是下官的不对，下官会注意的，保证绝不再犯！请五公主原谅下官！”
五公主：“……哦，你能知错就改就好。”
五公主很是无奈，对方把她当上司，这怎么相亲？
跟两位姐姐相比，六公主和七公主这边是很正常的了。
六公主和七公主巧笑嫣然，一举一动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小佳小情不断献殷勤，连小俊都在往这边凑。
小刑虽然不敢动弹，但眼睛也一个劲儿往这边瞟。
为了避免别人打扰，五阿哥把伙计都换成宫女太监。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大家边吃边聊。
六公主和七公主受欢迎，这四位小伙想献殷勤但也不敢太过，他们怕得罪四公主和五公主。
于是饭桌上出现了古怪的一幕，小伙子们都在奉承六公主和七公主，但他们时不时地劝四公主和五公主多吃点。
小伙们再一次劝饭，五公主淡淡地说道：“这是你们第十五次劝我多吃点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小伙们讪讪地低头，这真是尴尬了。
相亲没效果，五公主招呼四公主离开。她们走后，这些男孩子们也变得心不在焉。
四公主和五公主不会记恨他们吧？
相亲宴就这样草草结束，五阿哥坐在楼上包厢里捶胸顿足。
他大骂小伙们没用，“连讨好女孩子都不会，活该他们娶不到媳妇！”
琪琪格劝他冷静，还给他讲道理，“你不要指着和尚骂秃驴，你比他们好很多吗？亏得你皇阿玛喜欢给阿哥们包办婚事，不然凭你败家的性子，你也是打光棍的料。”
五阿哥：我这个媒婆已经很难了好不好，干嘛还攻击我啊？

第191章
相亲结束，琪琪格和五阿哥缩在包间里，等人都走光了才准备离开。
琪琪格起身整理整理衣裳，她站在窗边往外望，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忙叫五阿哥过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太子。”
五阿哥探出头往外看，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裳的男子进了对面的酒楼。
“皇祖母没看错，确实是他！”
琪琪格叹息着摇摇头，因为索额图的事，皇上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皇上还在埋怨太子，太子不好好在宫里待着，他出宫做什么呢？
看见了太子，五阿哥也不急着走了，他屏退左右，想跟皇祖母聊聊八卦。
“我看太子是贼心不死，又想搞幺蛾子！”五阿哥抱臂冷笑，“他顶着太子的名头确实占便宜，毕竟是正统嘛！总有那种眼瞎的臣子投到他名下。”
琪琪格有些忧心，“要不要告诉皇帝呢？”
五阿哥道：“不用，皇阿玛的眼线和内应多着呢！不用咱们打小报告。”
琪琪格斜眼看他，“听你的语气，你很瞧不上太子啊！怎么？你也想争一争皇位？”
五阿哥急忙撇清关系，“皇祖母说话小心点，你可别害我！我一个老老实实的教书先生，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五阿哥心道，当皇帝多累啊！而且没有趣味！看看皇阿玛，每天忙得像头驴似的，一年到头没有歇着的时候。
可能对于五阿哥来说，有觊觎皇位的想法是大逆不道，但把皇阿玛比喻成驴却是可以的。
“皇祖母，这个家里只有我是好人，除了我，别的兄弟都大逆不道！”
五阿哥压低了声音跟琪琪格分享八卦，“蹦跶最欢的就是大哥和八弟，三哥瞧着乖顺，其实心里也有些想法。”
琪琪格问道：“你四哥呢？他有想法吗？”
五阿哥摸摸鼻子，“四哥……有一点点吧！他这个人比较有追求，跟别的兄弟不一样。”
琪琪格像赞叹似的点头，乖孙真是双标啊！
五阿哥嘿嘿傻笑，“我只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人，当然会有一些阴暗的小心思。我和四哥关系最好，我俩小时候都在您身边长大。如果四哥当了皇帝，我就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五阿哥搓手手畅想未来，“到时我的书院开遍全国，我的学生出将入相，我就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功成名就！”
琪琪格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你放过你四哥好吗？你的学生还想出将入相？上次你推荐一个学生做你四哥的长随，哇，他那个脑袋瓜哪里是做长随的料，他传话都传不明白。你真的给你四哥的生活增添了许多烦恼。”
五阿哥尴尬地笑，“那……那是个意外，我后来不是给四哥换了个长随嘛！再说我的学生不以头脑见长，主要是可靠！”
琪琪格翻了个白眼，五阿哥劝道，“皇祖母别瞧不起我，四哥继位对您也有好处。您跟太子关系一般，听说皇阿玛不在，您还训斥了老八，若是这二位登基了，您哪还有好日子过？”
五阿哥发出啧啧的叹惋声，“到那时您不可以出宫，不可以骂脏话，甚至晚上都不可以吃饭！您成了一个被拘禁深宫的可怜老太太，外人还以为您过得很风光呢！唉，想想就觉得凄惨啊！”
琪琪格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你少管那么多！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五阿哥被拍疼了，他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有做好自己的事啊！我在用全部的心血办书院呢！”
琪琪格：“我说的正事不是指这个，我是让你好好做媒婆！”
五阿哥更委屈了，他算算下面还有好几个妹妹，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媒婆这个称号啊！
回到宫里，琪琪格换了衣裳坐在窗边发呆。五阿哥的话还是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印迹。
她不在意新皇是谁，她已经上了年纪，也许活不到新皇登基的时候呢！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子们兄弟阋墙。
琪琪格盘点一下自己的存款，她爱好攒钱，自己的份例加上从皇上那里抢来的‘孝敬’，再加上这些年六公主药铺的分红，她已经积累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琪琪格把自己的现银和银票全部拿出来，然后派阿茹娜出宫，把这些东西送到三公主府上。
她想买一块地，然后盖一座大庄园。三公主经营木材石料生意多年，当初还参与过建造宁寿宫，把这个活交给她正合适。
琪琪格的要求不多，只要庄园够大，墙够高，够安全就好，最好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三公主面对这样的要求，心中有多奇怪暂且不提。六公主和七公主的婚事有了些眉目。
那日的相亲宴早早结束，五阿哥和琪琪格以为没有下文了呢！没想到六公主和七公主居然真的与小佳小情在一起了！
五阿哥知道此事得意非常，他特意进宫跑到琪琪格那里炫耀。
“您还说妹妹们的亲事不好办，那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媒人！您看看，有我出马，一次就成功！”
琪琪格觉得奇怪，“我感觉公主们的眼光挺高啊！她们怎么就相中那两个了？我觉得那两个小伙子很一般啊！”
在琪琪格看来，那四个小伙子相亲时候的表现只能用平平无奇四个字来形容，根本不值得公主们青睐。
五阿哥不满地说道：“皇祖母，那几人是我根据姐妹们的性格精挑细选出来的，怎么在您眼里一文不值？”
五阿哥觉得一定是皇祖母看男人的眼光不行，所以他大度地不跟老太太一般计较。
五阿哥笑道：“我知道您估算失误，可能有一点点不甘心，但我京城第一媒人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等妹妹们办喜酒的时候，您可不能少了我的媒人红包！”
琪琪格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装聋作哑，谁要给他红包啊！长得不美想得美！
琪琪格撵五阿哥离开，五阿哥死皮赖脸地赖在宁寿宫里要蹭饭。阿茹娜准备了一大桌五阿哥爱吃的菜。
五阿哥捧着饭碗笑嘻嘻地奉承阿茹娜，“还是姑姑待我好，不像皇祖母，一点都不心疼我。”
阿茹娜只是笑笑不说话，五阿哥又道：“姑姑，皇祖母就是输不起，她说妹妹们亲事难做，我一次就成功了，她便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她都不肯留饭，还得我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
阿茹娜笑着给五阿哥布菜，“阿哥还像小时候一样，把最喜欢的食物留在最后吃吗？”
五阿哥连连点头，“恩恩，还像以前一样！姑姑，那盘糖醋小排帮我看着点，等我快吃饱了全都夹给我吃。”
琪琪格嫌弃地瞥了五阿哥一眼，“真是越大越招人烦！”
琪琪格的言语攻击对五阿哥来说不痛不痒，他吃的差不多了，把那盘糖醋小排都端到自己眼前。
这时，阿茹娜开口了，“五阿哥，刚刚传来消息，六公主和七公主与那两位公子分开了。”
“啥？”五阿哥筷子上的小排吧嗒掉进碗里，“不是刚成了吗？怎么就分了？”
阿茹娜：“这……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这下子轮到琪琪格得意了，“哈哈哈！我早就说了她们的婚事不好办，你偏不信。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琪琪格敲了敲盘子，“小孩儿，这一盘糖醋小排你还吃得下吗？”
五阿哥万万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他愤愤地咬了口排骨，“吃！我怎么吃不下！”
五阿哥赌气把一盘排骨全吃进肚子里，撑得他扶着肚子出了宫。
离开皇宫，五阿哥直奔药铺，正巧四位公主都在。
五阿哥扶着腰捂着肚子找六公主和七公主算账。“到底怎么回事啊？小佳小情挺好的啊！怎么就吹了呢？”
六公主和七公主连忙过去，搀扶五阿哥进来。
六公主笑着摸了摸五阿哥的肚子，“我的好哥哥，您这是怎么了？怀孕啦？”
五阿哥拍开妹妹的手，“少跟我嬉皮笑脸，我这是吃撑了，加上被你气的。”
这里是药铺，缺什么都不会缺药。五公主取来消食丸，酸酸甜甜像山楂丸，五阿哥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似的吃了。
六公主说道：“哥，那两个傻小子根本就不行，一个成天额娘不离口，大事小情全听额娘的，另一个家里养了好几个通房丫头，是个色中饿鬼。”
五阿哥觉得有破绽，“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他们怎么会把养通房丫头的事告诉你们？”
坐在一旁的五公主说道：“这里是药铺，做大夫的出入各家后宅，总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哪户人家买过堕胎药，我们记得清清楚楚。”
七公主捏着帕子眼中含泪，她娇娇弱弱地说道：“五哥，你也不想我们嫁过去受委屈的吧？”
五阿哥被妹妹的眼泪迷惑了，“我当然不能让你们嫁给这种人！”
五阿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介绍更好的！”
五公主看看伶俐的六妹妹，又看了看腹黑的七妹妹，她对五阿哥说道：“哥，你最好别管她们，有时间还不如多给我介绍几个更好的。”
五阿哥心想，不是当哥的不想帮你，实在是大家都怕你啊！
他不敢应承，只能逃跑。
“呃……这事哥记在心上了，如果有合适的，一定先介绍给你哈！我还有事，告辞！告辞！”
五阿哥落荒而逃，五公主无奈地摇头，哥哥真傻，他根本不知道哪个简单哪个容易。
不能透彻理解妹妹精神世界的五阿哥又开始准备相亲宴了，这回他换了一拨青年才俊，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四公主和五公主无人问津，六公主七公主行情良好。六公主和七公主再次陷入爱河，三天之后，她们俩又从爱河里出来了，身上一点都没沾湿。
五阿哥庆幸自己没有急着去琪琪格面前表功，不然又像上次一样被打脸。
他再次精挑细选，仔细审核身家背景，重点调查私生活，终于又挑了两个靠谱的介绍给六公主和七公主。
当天的相亲很成功，男方甚至想让父母去向皇上提亲了。可惜五天以后，六公主和七公主再次通知五阿哥相亲失败。
五阿哥怒了，他把六公主和七公主揪到宁寿宫去，找琪琪格评理。
“皇祖母，我看她们俩就是消遣我！我费心费力像选秀似的给她们选男人，结果她们玩弄一下就抛到一边，让我再重选！她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贴身太监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琪琪格不愿意当这个评理的。她支着额头假装困了，嘴上嗯嗯啊啊的应付着，眼睛却眯了起来。
五阿哥不满地推她，“皇祖母不许装睡，您还没老到那个地步呢！”
五阿哥大力摇晃琪琪格，让她主持公道。
琪琪格没法子，她强打起精神问六公主和七公主，“你们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珍惜五阿哥的劳动成果？”
六公主撇撇嘴，“皇祖母，成亲是人生大事，我当然要仔细考察对方人品啦！人嘛，能不能成为夫妻是要靠缘分的。”
五阿哥不满地说道：“除了第一次的，后面给你们俩找的都没有人品的问题！”
六公主摊手，“我们聊不来啊！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五阿哥一时语塞，“你、你这是在玩弄别人的感情。”
七公主弱弱地说道：“可是……我们从来没有给过他们承诺啊！动心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五阿哥：“……”
琪琪格竖起大拇指，孙女好坏，我好爱！
五阿哥把琪琪格的大拇指摁下去，“皇祖母，您不要再纵容她们了！她们明明就是在耍我！”
“没有哦！”六公主严肃地说道，“我没有耍你，也没有玩弄别人的感情。即便相处时间短暂，我也观察到了彼此之间的不合适。比如说我想把药铺一直经营下去，对方却说没必要这么劳累，让我回家享清福。”
六公主不觉得回家是享清福，皇祖母给她们创造出条件，让她们专心读书做事，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头破血流闯出一条路。六公主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皇祖母她们辛苦创造出来的机会。
“七妹妹那里也是这样，他们根本瞧不起我们正在做的事情。药铺每月义诊，不知救了多少百姓。五姐姐领着铺子里的大夫琢磨新药方，研究西洋药物，可笑他们只看见了五姐姐的可怕，却没有人看见五姐姐的功劳。”
五阿哥这下没话说了，如此看来，那些人确实配不上公主们。他们可能还靠着家里的余荫在衙门里混日子，哪来的脸皮瞧不起别人？
琪琪格偷看五阿哥的表情，事情已经说清楚讲明白，现在不用她当青天大老爷了吧！
五阿哥低着头沉默着，突然他扭过头恨恨地瞪着琪琪格。
“你、你大胆，你看我干嘛！”
五阿哥问她，“为什么姐妹们可以婚前相亲，我却不能？我也想相亲，我也想找个志同道合的。”
七公主忙道：“五哥快别说这话，五嫂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这话要是让五嫂听见了，她该多伤心啊！”
五阿哥捂着脸哭唧唧，“你们都向着她，不向着我！她根本就不理解我，说我办书院就是不务正业。说我不在朝堂为皇阿玛分忧，就是没有出息。”
六公主和七公主尴尬极了，哥哥嫂子家里的事让她们知道不太好吧！
琪琪格劝五阿哥想开点，“你跟媳妇好好沟通嘛！夫妻之间能有什么大矛盾，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因为带着哭腔，五阿哥说话声音软绵绵的。“那么，皇祖母和皇祖父有把话说开吗？你们恩爱吗？”
琪琪格气得想骂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指着我这个和尚骂我是秃驴。
琪琪格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捶他，六公主忙搂住她，请她息怒。
“哥哥是被我气傻了，皇祖母卖我一个面子，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五阿哥不顾危险，继续哭唧唧，“我也要婚前相亲！皇祖母和皇阿玛不公平！”
琪琪格没好气地说道：“你哭个屁，你相亲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再成亲一次？”
七公主轻声细语地哄五阿哥，“五哥，不是所有人家的女孩子都像我们这样放养长大，她们看重名节，都是大家闺秀。女孩子跟你相亲后名声有碍，皇阿玛只能让你们盲婚哑嫁了。”
五阿哥大声嚷嚷，“我不听你们的歪理，你们根本没人在乎我的感受！”
五阿哥恨不得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六公主和七公主怎么劝都没用。
琪琪格拍拍五阿哥的肩膀，五阿哥扑到琪琪格怀里就开始哭。
琪琪格冲公主们摆手，让她们赶紧走，不然五阿哥哭完了恐怕会不好意思。
琪琪格哄了很久才把五阿哥哄好，他出宫后，琪琪格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仔细反思，认真地自我批评。她是不是对阿哥们太坏了？阿哥们的婚事全权由皇上做主，皇上在选择儿媳的时候更多考虑政治影响。
婚姻大事当然是你情我愿最好，怪不得五阿哥埋怨，她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祖母。
五阿哥已经成亲好多年，让他们夫妻和离是不现实的。琪琪格在心里盘算，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他们夫妻的矛盾呢？
把五福晋召进宫里见一面，命令她不要看不起五阿哥的职业？
恐怕不行，一个人的行为可以改变，但想法很难改。即便五福晋遵从她的旨意，不再嫌弃五阿哥的职业，但只要她的想法不发生改变，她无意识间还是会表现出对教书事业的不屑。
琪琪格愁的睡不好觉，阿茹娜劝她去宫外散散心。琪琪格没有逛街的心思，她出宫后直接去了六公主的药铺。
六公主把琪琪格迎进来先哎呦一声，“皇祖母，咱们才几天没见，您怎么瘦了？”
琪琪格叹道：“我在想你五哥的事呢！自从知道他们夫妻不和，我便睡不安稳了。”
六公主干笑两声，表情有些怪异。
“皇祖母……您被五哥骗了，他跟嫂子好着呢！”
“他们夫妻的事，你怎么知道？”
六公主叹道：“我带您去一个地方，您就知道了。”
六公主带着琪琪格去一家茶楼，到二楼包厢等着。“如果运气好，再等一刻钟五哥他们就到了。”
六公主点了一壶好茶，又买了好多点心干果。
她们边吃边等，一刻钟后五阿哥夫妇从马车下来，进了对面的戏园子。
五阿哥笑着扶福晋下车，福晋捏着帕子，满脸的娇羞幸福。
五阿哥贴着福晋的耳朵不知说了什么，逗得五福晋咯咯地笑。
六公主说：“这回您看见就放心了吧？五哥对媳妇可好了，五嫂喜欢看七妹妹的戏，五哥几乎每天都陪她来听，连书院的学生都不管了。”
琪琪格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会不会是五福晋比较凶，你五哥怕老婆？”
他是个耙耳朵，所以不得不来陪媳妇看戏。
六公主劝琪琪格不要自欺欺人，“皇阿哥哪个不是捧着长大的？五哥也是有脾气人。”
“那他上次为什么哭？”
六公主摇摇头，“谁知道呢？可能是辛苦一场没个结果，心里憋气吧！”
她心道，五哥哭的时候她们都没当真，唯有皇祖母被骗了过去。她以为皇祖母知道五哥在演戏呢！糟糕，五哥要倒霉了！
琪琪格觉得自己心情很平静，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掂了掂，非常不错，手感轻重都合适，还热乎乎的呢！
她举起来冲楼下比划，像是要砸五阿哥的脑袋。
六公主连忙抱住琪琪格的腰，“皇祖母息怒！您不要误伤了路人！”
琪琪格听话地放下了茶壶，她眼睁睁地看着五阿哥走进茶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五阿哥，被攻击就是你的命运，希望你了解。

第192章
窗外飘着细雨，五公主撑伞走进一家酒楼。
她是这家酒楼的常客了，伙计见她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五姑娘，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还是您常去的包间。”
五公主把伞合上递给伙计，“知道了，你们可以上菜了。另外等我走的时候给我准备一只桂花鸭，我要带走。”
伙计麻利地应了下来，“好嘞！您楼上请！”
五公主刚走上二楼，迎面遇见了四公主。
“五妹妹也来这吃饭啊！就你自己吗？怎么不带侍女随从？”
五公主冲她点头致意，“这里离药铺很近，我吃过饭就回去了，带着丫鬟侍卫兴师动众的，没有必要。”
四公主笑道：“我约了人在这吃饭，如果五妹妹不介意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吃啊！”
五公主：“不了，其实我也约了人。”
姐妹俩互相点点头就分开了，五公主进了包厢，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裳的男子连忙站起来问好。
他局促地扯了扯衣裳，五公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难得笑出声来。
“你为何穿这个颜色的衣裳？跟你很不搭。”
男子长得还算俊俏，可惜他不是天生的白皮，穿了暗红色的衣裳更加显黑。
他勉强笑了笑，“不搭吗？我……我对穿衣打扮不是很懂，下次不穿这个了。”
他心中酸涩难忍，家中贫寒，唯有这件衣裳料子最好，为了穿的郑重好看一些，他特意拿出来做了衣裳，没想到在公主眼里这件昂贵的衣料只是个笑话。
五公主不知道自己说话太直伤害了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她还是很直接地说：“你像平常那样就很好，我祖母都不穿这样老气的颜色。”
又是一把飞刀插在心口，男人尴尬地抿抿嘴，从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他觉得不能再讨论衣裳颜色了，不然这顿饭就心塞地吃不下了。
“公主，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
五公主接过礼物，询问对方意见后把礼物拆开了。礼盒里是一个成色雕工都不错的玉如意。
五公主拿出来把玩了一下，“这不年不节的，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五公主想起相亲时候那人送礼像贿赂，她的朋友大概就是贿赂像送礼。
“莫尔根你是不想在太医院待了吗？如果你想调换职位，我可以帮你。只是我能力有限，大概只能把你调去刑部。”
叫做莫尔根的小伙子无语极了，“我、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意好看，想送给你而已，我在太医院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五公主：“哦……可我还是不明白，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约我吃饭，还要送礼。”
莫尔根脸颊发热，可惜他的肤色不太显。
“听说……您要成亲了？”
五公主喝了口茶，“快了吧！”只要五哥能找到不害怕我的男人。
莫尔根鼓起全部的勇气看着五公主，“我……我在太医院认识了公主，与公主志同道合。后来公主离开太医院，但我们还是能一起探讨医术。我……我想经常和公主见面，最好每天都见……”
五公主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莫尔根紧张极了，他攥紧拳头等着五公主的回答。
五公主：“你这还不是想调工作嘛！如果你想天天见到我，去刑部也不合适，我只有在大案发生的时候才去刑部。干脆你辞了太医院的工作，直接来六妹妹的药铺做事吧！”
五公主心想，莫尔根就是脸皮太薄，想换工作就直说，拐弯抹角说了半天，说到底还是贿赂嘛！
莫尔根：“……”
伙计敲门上菜，莫尔根要了一瓶女儿红。他必须喝点，不然会当场哭出来。
隔壁包间，四公主反扣住一只茶杯，贴在墙面上听五公主包间的谈话。
奈何房子质量太好，墙壁太厚，她什么都没听见，只隐隐约约知道五公主约了个男子。
一个笑起来有甜甜酒窝的美男子劝四公主放弃，“这家酒楼得众多达官贵人的青睐，最重要一点就是私密性好，你这样是听不到的。”
四公主放下杯子笑嘻嘻地说道：“你不知道，我家五妹妹短情绝爱，难得看到她约人吃饭，还是个男人。”
美男子勉强笑了笑，“四公主，我们难得见面，不要谈论别人了好吗？”
四公主最听美人的话，“好！我们不聊别人了，只聊咱们俩的事！音图，你最近瘦了好多。”
音图笑了起来，“多谢公主关系。”
四公主皱眉道：“你还是胖一点更好看。”
音图笑不出来了，“你只关心我的脸？”
“没有没有，我也关心你的身体。”
音图的表情有点难看，他问四公主：“五阿哥正在大张旗鼓地为您选额驸，恭喜公主，马上就要成亲了。”
四公主哀叹，“唉，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我不想成亲！”
四公主趴在桌上看音图的脸，如果成亲了，她还能这样盯着音图看吗？额驸会吃醋，音图也会觉得她冒犯吧！
音图听了四公主的回答，心中窃喜，“您为什么不想成亲呢？”是因为我吗？
四公主叹道：“成亲多不自由啊！额驸肯定会管着我，我就不能随便找朋友玩了。”
音图苦笑着摇头，“原来是这样……呵呵，确实应该这样。”
四公主问他，“你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有点怪。”
音图看着四公主，突然下定了决心。
他像破釜沉舟一样，问出了压在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
“您可以跟我成亲吗？”
四公主一瞬间以为自己耳鸣了，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你怎么……我暂时没有成亲的想法，我受不得约束，那个……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就不能成亲吗？”音图眼角滑落一滴清泪，“如果不是喜欢您，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
美人落泪惹人怜惜，四公主心疼了，音图那么好看，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
四公主在美人和自由之间挣扎纠结，说实话音图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但是为了他舍弃自由似乎……
音图决绝地说道：“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知道四公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我不对，我不该奢求太多。如果一直待在你身边，和你做朋友，我想要的会越来越多，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音图说道：“四公主，我会离开京城，不会再打扰您了。”
四公主急了，别介啊！这个美人她还没欣赏够呢！怎么能走呢？
“我们当朋友相处得不是很好吗？你不要走嘛！”
音图叹道：“公主好自私！您觉得好，是因为我总在迁就。你有那么多朋友，我要装着大度的样子，不能吃醋。您的朋友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对我有好大的敌意。这些委屈我都能忍受，但我忍受不了时时刻刻都要压抑自己的真心，您知道这有多难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擅长狡辩的四公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音图吸吸鼻子，他的眼眶还湿着，鼻尖红彤彤的惹人怜爱。
“今天是我放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四公主就当没听过吧！”他最后深深看了四公主一眼，“公主，再见！”
音图起身，决绝地离去。
四公主忙起身拦住了他，“你别走！”
她看着音图俊美的面容，她咬牙切齿地喊道：“我跟你成亲！”
隔壁包间，莫尔根放下酒杯，“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成亲。”
五公主：“你听错了。”
莫尔根觉得自己没听错，他怅惘地叹息一声，“真好啊！”
人家都成亲了，只有他，送个礼物都要被当做贿赂。
五公主觉得莫尔根很奇怪，他们以前也约过饭，吃饭的时候会聊医术上的问题。今天莫尔根只谈闲事，还喝起了酒。
五公主觉得莫尔根变了，以前他很上进的。如果下次约饭他还是这个样子，五公主就不要跟他一起吃饭了，学不到新东西且浪费时间。
莫尔根还不知道五公主嫌弃他了，他还在磨磨唧唧地谈感情问题。
“我家里也有媒人上门，但我都不同意。”
五公主冷漠极了，“哦。”
莫尔根说：“我有一个心上人，但我不敢说。”
五公主：“哦。”
莫尔根委屈极了，“您只想说这一个字吗？”
五公主想翻白眼，无奈从小的礼仪教育不允许她做这样不雅的表情动作。
“我觉得你挺怂，有心上人了就跟父母说，让他们去提亲。”你在这跟我磨叽什么？
莫尔根说话带着哭腔，“可是我的家世配不上那位姑娘。”
五公主：“配不上就放弃。”
莫尔根真的哭出来了，他痛饮一杯酒，冒着得罪五公主的危险嚷道：“五公主，我配不上你，但是……但是你娶我好不好？”
五公主冷漠不下去了，“你说什么？”
“我想你娶我……呜呜，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我好难过。我穿上最好的衣裳，拿着我的传家宝过来，我就是想……就是想……结果您……”
五公主这才明白他约饭的目的，怪不得他不谈正事，原来是来求爱的。
五公主打量打量莫尔根，长得还行，还喜欢自己，真是难得。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莫尔根打了个冷战，为什么感觉有点冷？
傍晚，宁寿宫里，阿茹娜在给琪琪格换药。
四公主和五公主拎着东西来给她请安。
四公主说道：“皇祖母，这是我买的桂花鸭，现在还有余温呢！”
五公主抬起手中的油纸包，“我也买了。”
琪琪格吹了吹手背的伤，“你们姐妹心有灵犀啊！居然买了一样的东西。”
“今天赶巧了，我们在一家酒楼约人吃饭。您喜欢那家酒楼的桂花鸭，我就买了一只孝敬您。”
五公主上前接过阿茹娜手里的药膏，“我来给皇祖母上药吧！皇祖母的手怎么破皮了？”
琪琪格笑道：“我跟五阿哥比试了一下，我虽赢了，但很久没打人了，不小心就把手背弄破皮了。不碍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阿茹娜站在一旁笑着不说话，五阿哥站在那里挨揍，琪琪格动手能把手弄破了，可见五阿哥的下场有多凄惨了。
四公主笑话五阿哥活该，“谁让他骗您老人家了，该！我就不骗您，今天我约人吃饭顺便就找个人成亲。”
琪琪格听到这个消息一激动把药瓶弄翻了，“谁啊？你不是不想成亲吗？”
四公主无奈摇头，“唉，我也不想的，没有办法，他太好看了。”
这时五公主也说道：“我也约人吃饭，顺便找到额驸了。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的，但他太喜欢我了。”
四公主叹道：“我的额驸太好看了，还是个醋精，以后我跟朋友出去玩得小心了。”
五公主笑道：“我的额驸倒不是很好看，只盼他能一直这么喜欢我，不然他跟我住在一起就要小心了。”
琪琪格往后缩了缩，她的孙女都好渣好可怕。这肯定是随了皇上，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第193章
四公主和五公主恋爱了，六公主和七公主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泛酸。
唉！她们也经常跟外男接触，为什么没有好男人暗恋她们呢？
想想最开始明明她们更受欢迎，现在却被四公主和五公主超过了，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被这奇怪的胜负欲所支配的六公主和七公主有点着急了，她们也要早点成亲。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找谁呢？当然要找‘选秀总管’五阿哥了。
六公主和七公主去了五阿哥府上，在街边顺路买了两包点心当礼物。
五阿哥现在特别不待见这两位妹妹，太难缠。况且他现在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琪琪格将他爆锤一顿，直接把他捶趴下了，他脸上的淤青还没退呢！
五阿哥劝妹妹们另请高明，“你们也看见了，我这副样子出不了门，没办法帮你们张罗相亲。”
他哀怨地摸摸自己的脸，皇祖母下手真重，差点就破相了。
七公主给五阿哥戴高帽子，“五哥，你看人眼光最准，婚姻大事必须五哥您做主，我们才能安心。”
六公主也给五阿哥灌迷魂汤，“是啊五哥！我们只信得过你！你最热心肠了，别的兄弟姐妹全都不如你。”
这波马屁拍到了正地方，五阿哥听了觉得心中舒爽。
“嗨！我重视亲情，兄弟姐妹们不论谁有了难事，我都想帮一把，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啊！”
变相地夸过自己后，五阿哥又摆出兄长的架子，开始数落六公主和七公主。
“你们俩啊！太能折腾！早些时候你们干什么去了？现在是不是听说你们四姐姐五姐姐的婚事定下来了，自己也着急了。”
这时五福晋带着丫鬟婆子笑着进来了，“我来迟了，没有迎接二位妹妹，妹妹们勿怪。”
她身后的丫鬟呈上几碗玫瑰酥酪，五福晋笑道：“我记得两位妹妹都爱吃这个，刚刚就是弄它去了。”
五阿哥笑话妻子太实在，“她们俩宫里宫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你瞧你，巴巴地像献宝似的拿出来。”
六公主道：“这才是嫂子的好处呢！五哥天天跟嫂子在一处，可得好好学学。”
被六公主打趣，五福晋羞红了脸。
五阿哥脸皮厚，这种程度的打趣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你们来的时候带了点心是不是？”五阿哥命人把点心装盘端来，“我吃酥酪最爱配着点心吃。”
六公主和七公主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快速往嘴里扒拉酥酪。
丫鬟把点心装盘，然后哆哆嗦嗦地把盘子放在五阿哥眼前。
五阿哥看看点心，又看看丫鬟，再看看六公主和七公主，不禁发出冷笑。
盘里的点心像是被人坐了一屁股，大半盘的点心都是碎的。虽然丫鬟竭尽全力想让摆盘好看一点，但是点心碎了就是碎了，摆盘也拯救不了。
五阿哥捏了一块咬了一小口，一股油脂过期的味道溢满口腔。
五阿哥扔了点心指着六公主和七公主的鼻子骂，“你们这两个小白眼狼，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买坏掉的点心给我吃。”
六公主端起碗把酥酪喝光，七公主勺子舀得飞快，俩人吃完东西放下碗就跑。
五阿哥让五福晋拦住她们，“别让这两个坏丫头跑了！她们还想让我帮她们选夫婿？做梦去吧！今天我非要收拾了她们两个，就当为民除害！”
五福晋只当他们闹着玩，她笑嘻嘻地去拦人。
六公主忙道：“嫂子放过我们，我跟你说个秘密。五哥被皇祖母打是因为他骗了皇祖母，他说你嫌弃他教书没出息！”
七公主也说道：“嫂子，五哥在皇祖母面前编排你，你快收拾他！”
五福晋瞪着五阿哥，等他做出解释。
面对媳妇，五阿哥怂了，“咱们先一致对外收拾了她们两个，等她们走了再谈咱们的事，你看如何？”
五福晋冷笑，“不如何！”
她冲六公主七公主摆手，“妹妹们先回去吧！我跟你哥好好聊聊。”
六公主和七公主向五福晋点头哈腰，“嫂子辛苦，嫂子别生气，动手的时候轻点，仔细手疼。”
五阿哥冲她们呲牙，臭丫头，再不管你们的闲事了！
得罪了五阿哥，相当于断了相亲这条路。离开五阿哥府邸，六公主和七公主深感自己太过造作，心中很是后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她们还可以去求皇祖母。五阿哥那么听皇祖母的话，找皇祖母一定没错的。
两位公主直接回宫，求琪琪格为她们做主。
琪琪格听完她们的要求就翻了个白眼，“哎呦喂！了不得！你们把我当老傻子骗呢？”
她看着五阿哥长大的，当然知道五阿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两个坏心眼的小丫头一定是做了坏事，惹到了五阿哥。
六公主见瞒不过去了，便把事情给说了。
“我们图方便，顺路买了些点心，谁知道点心都碎了。”
“街上有那么多卖点心的老字号，你们偏要买坏了的点心，可见是故意的。”琪琪格摆摆手，“我帮不了你，你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七公主搂着琪琪格的胳膊软声央求，“皇祖母帮帮忙嘛！四姐姐和五姐姐亲事都定下来了，我们也不能输给她们嘛！”
琪琪格撇嘴，“尽要些没用的强，婚姻是人生大事，不是比赛，你们还想在嫁人的时候得个第一名吗？”
琪琪格连连摇头，觉得六公主和七公主像是没开窍的小朋友。她们不欣赏异性，柔肠百转在她们眼里还不如猪大肠，起码猪大肠还能做菜吃。
琪琪格忽悠孙女们要争气，“人家四公主和五公主都是靠着自己找夫婿，如果你们靠相亲才能成家，那才是输了呢！真正的勇士应该自己搞男人，不用爹妈兄弟操心。”
六公主嘟嘴，虽然她知道皇祖母在用激将法，但她不由自主还是想上钩。
“自己找就自己找，有什么了不起！四姐姐她们能找到额驸，我又不比她们差什么，我也能！”
琪琪格呱唧呱唧为她鼓掌，“好！有志气，我欣赏你！七丫头你呢？”
七公主是无所谓的，“那……我也试试好了。”
琪琪格鼓励她们加油，希望她们自力更生，艰苦创业。
“男人而已，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什么男人？”皇上迈着大步走进来问道，“你们祖孙热热闹闹地说什么呢？”
琪琪格笑道：“你过来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皇上笑道：“通报的话就听不见你们说悄悄话了。”
琪琪格：“我们在聊六公主和七公主的婚事，她们俩看四丫头五丫头定下来了，心里也着急了。我说让她们自己去找，别总是靠五阿哥介绍。”
皇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出去找也好，或者你们问问皇后和你们的额娘。她们亲戚家里也许有好孩子，你们嫁到舅家，就是亲上加亲了。”
琪琪格连忙说道：“别听你们皇阿玛的，嫁到舅家才不好呢！表兄弟成了夫婿，你们怎么磋磨他们啊？万一欺负过头了，你们额娘和娘家的关系也变差了。”
近亲结婚可不行，琪琪格必须阻止这种不科学的结亲方式。
皇上被琪琪格逗笑了，“您想得很长远嘛！连公主们婚后吵架都替她们想到了。”
琪琪格一脸慈悲，“我知道欺负额驸不好，但不欺负额驸是不可能的，我会尽量让她们下手轻些，这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皇上笑得直不起腰，他冲六公主和七公主摆摆手，让她们去给皇后和自己的额娘请安。
“别听你们皇祖母的，快离了这里，别学坏了。”
六公主和七公主行礼告退，琪琪格嘟嘟囔囔地抱怨，“我最最善良的一个人了，怎么会带坏别人？都是别人带坏了我。”
琪琪格打量皇上的表情，虽然他进门后一直在说说笑笑，但琪琪格能感觉到他不太开心。
“发生什么事了吗？”
皇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琪琪格这样敏锐。
“没发生什么事！”皇上没有多想，直接否认了。“一个月后，我要西巡山陕诸省，大概快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
琪琪格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皇上这次西巡大概要走三个月。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我会把太子带上，京城诸事就交给三阿哥和四阿哥。上次南巡四阿哥表现很好，他够果断，也不怕得罪人，办事也细心。”
琪琪格觉得奇怪，“以前你巡幸塞外或是南巡都会留太子驻守京城，现在为什么去哪儿都要带着太子？”
在皇上说要西巡的时候，阿茹娜就带着下人们离开了，此时屋里没有别人，皇上弯了脊背，塌着肩膀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不敢把太子留下啊！”皇上疲惫地搓搓脸，“皇权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但储君之位仅次于皇位，太子也代表着皇权。虽然索额图被关起来了，但是还有很多大臣支持太子。如果把太子留在京城，他想造反，我怎么办？即便我能镇压，朝堂震动造成的影响又该怎么消除呢？”
皇上不敢用父子之情去赌，他熟读史书，他知道亲情在权力面前比纸还脆弱。
琪琪格不关注前朝的事情，她没想到皇上防备太子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皇上抱怨了一句，接着就像水库开了闸，负面的情绪堵也堵不住。
“不仅仅是太子让我忧心。大阿哥、八阿哥也让我烦恼。大阿哥就像等着吃虫子的鸟儿似的，天天盯着太子的错处不放，八阿哥到处结交臣子。他们都是惠妃养大的，两兄弟关系好，老八和老九老十是铁三角，他们四个阿哥自成一党，结交大臣，恨不得把朝堂都拢到他们手心里。”
琪琪格觉得皇上想的不对，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严重。“大阿哥和八阿哥不是一党的，八阿哥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他不会服从大阿哥的，你让他们内斗嘛！”
皇上摇头叹道，“皇额娘想得简单了，老八虽有自己的心思，可是假若我打击了大阿哥，大阿哥转头就会支持八阿哥，反过来打击八阿哥，八阿哥也会用尽全力支持大阿哥。”
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但是只要他们其中一人登上皇位，另一个也算成功，不至于被新君清算。
琪琪格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真多啊！
皇上又骂太子不争气，“太子越来越让我失望，他小的时候聪明伶俐，很有储君风范，现在还不如小时候呢！脾气越来越大，还越发地奢靡。若是他能镇住场面，其他阿哥怎么敢乱来？”
琪琪格知道皇上心情不好，只能顺着他说话，“人都有走弯路的时候，你慢慢教嘛！别着急上火！”
她心道，太子也不好做，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也不见转正，下面还有一群弟弟虎视眈眈，时时刻刻盯着他的错处，这样的压力谁受得了呢！
琪琪格想了想说道：“后宫不得干政，我今天破例说说我对前朝的想法，你随便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皇上忙笑道：“皇额娘是巾帼不让须眉，您当时抓索额图就做得很好，您有话尽管说，儿子愿意听皇额娘教诲。”
“二阿哥如果不合适做太子，那就换掉吧！”
皇上被琪琪格这句话给惊到了，刚开场而已，就要说这么猛的话吗？
琪琪格接着说道：“我知道太子的地位非比寻常，动了太子就是动了国本，但你已经防备太子到了这个程度，我看你打心眼里是不愿意让太子继位的。既然不愿意，那就放弃吧！你该考虑太子的新人选了。”
琪琪格突然想起太子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太子有点傲娇的可爱。对于太子来说，她的提议对他不太公平。
“当然，我不是让你现在就换掉太子，有太子在那里坐着，朝堂就稳当。你尽快考虑新太子的人选，暗中扶持，等时机成熟，换了太子，朝廷不会出大乱子。”
皇上低头沉思，看起来很平静，但那双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不淡定。
琪琪格跟他细数各位阿哥的优点。
“大阿哥勇直，三阿哥有些狡猾，四阿哥稳重，五阿哥是个笨蛋不用考虑他，八阿哥有才能会拉拢人，九阿哥和十阿哥是跟屁虫也不用考虑。剩下的阿哥年纪不大，虽然一个个都是聪明相，但我不建议你考虑他们。他们出生晚，兄长们已经在朝堂站稳脚跟，他们这些后起之秀很难打败兄长。”
皇上久久不语，看起来纠结极了。
琪琪格拍拍他的肩膀劝他想开点，“你有这么多优秀的儿子供你选择，这是件好事啊！严肃的说完了，我跟你说点不靠谱的。如果我是你，我就搞一个太子轮流制。”
皇上抬头问道：“轮流制？这怎么说？”
“一个人处在不同的位置，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比如咱们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这里只有一碗燕窝，这该怎么办呢？如果是我，我就毫不客气地拿过来自己吃掉，因为我是皇太后，这里以我为尊。如果是皇后和妃嫔，她们想吃也不能拿。”
皇上明白琪琪格的意思，做阿哥与做太子不同，做阿哥的时候很多事情他们不敢做。他们适不适合做太子，要让他们登上太子之位再说。
皇上摇头失笑，“皇额娘总有奇思妙想，可惜这个法子不能用。从古至今，哪有太子轮流做的？太子能轮流做了，皇帝是不是也能轮流做了？”
“说句难听的话，皇帝也是轮流做的啊！”
皇上叹道：“这个法子真的用不了！他们知道太子是轮流做的，肯定会伪装自己，原本暴戾也要装出温润的样子。再者朝堂上的大臣就像苍蝇似的围着太子转，如果太子能轮流做，那可有乐子看了。那些大臣一会儿扑在这个皇子身上，一会儿又扑在另外一个皇子身上。”
皇上摇摇头，不再想太子的事情，他让琪琪格好好看家。
“有您在京城，我心里就踏实，您替儿子看好这些不争气的皇子，如果谁敢有异动，您就像上次一样，行雷霆手段。”
琪琪格故作轻松地说道：“这都是小意思，我保证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的！谁敢动你，那就是动我！谁敢嘚瑟，我就让他们消失不见！人都没了，我就不信哪个大臣敢头铁地支持他！”
皇上笑着竖起大拇指，“有皇额娘这句话，我觉得特别安心！”
跟琪琪格聊过后，皇上心里敞亮多了。坤宁宫里，皇后也在跟太子说话。
“我听皇上说，这次西巡，他会带上你。这是你皇阿玛器重你呢！你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任性。”
皇后长出一口气，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说这么两句话就觉得气短，一定要停下来喘匀这口气才能继续说话。
“因为索额图，皇上迁怒于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消除你皇阿玛的坏印象。在路上，你要多关心皇上的起居，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实在拿不定主意，你就去问皇上，你们父子多多交流，这样才能打开心结啊！”
太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他安静地听着母亲的话，但表情却是不以为然。
皇后怒道：“你坐直了！这样歪歪斜斜，像什么样子！”
她捂着胸口咳了两声，现在她喊两声都觉得使不上劲。以前那些争强好胜的心思也淡了，她现在只想让太子平安。
太子慢吞吞地坐直身体，“皇额娘保重身体。”
皇后叹道：“你这混不吝的样子，我哪里能安心保养？你脾气越来越大，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太子冷笑，“皇额娘，您没做过太子，您自然觉得做太子容易。我在皇阿玛面前还有什么脸面？皇阿玛厌恶我，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便我照您说的做又能如何？我关心皇阿玛起居饮食，皇阿玛觉得我窥探帝王。我拿不定主意向皇阿玛请教，皇阿玛不会觉得我谨慎有上进心，他会觉得我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歪头叹了一声，“在皇阿玛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皇后生气地说道：“只是一点点挫折，你就放弃了？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你就开始破罐子破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太子顶撞道：“是！我没出息！皇额娘为什么不给我生一个兄弟啊！这样您就可以舍弃我，去扶持我的兄弟啊！您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个太子做得容易吗？那些卑贱的庶子给我添了多少麻烦，这还不是怪您妇人之仁！当年他们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您就应该弄死他们！现在他们大了，给他们下绊子有什么用啊！就像老九老十，还不是活得滋润快乐！”
皇后被气得眼前一黑，喉头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太子喊人进来，“去传太医，皇后娘娘身体不爽利。”
他随便行了个礼，“既然皇额娘病了，您就好好休息吧！儿子告退！”
太子离开后，皇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连忙按住宫女，不让她们叫太医。“我没事，太子一惊一乍的，我这点小病不用叫太医。这些天胸口一直闷闷的，这口血吐出来，心里爽快多了。”
皇后心中难过，她不敢叫太医过来。
脉象骗不了人，她这是被气的，万一传出太子气坏生母的话，皇上更是要讨厌太子了。
从古至今，总是娘心疼孩子更多一些，皇后为了太子的名声忍了下来。
幸好她心性刚强，她自己开解自己，心里舒服许多。隔了两日，皇后召见太医，太医开了药，皇后不至于落下病根。
十月份，皇上带着太子出巡。琪琪格答应皇上要看好家，所以她乖乖留在宫里，几乎不出去闲逛。
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皇上走了，琪琪格也留在宫里，六公主和七公主就撒了欢了。
她们还惦记着自己找情郎的事呢！长辈不在，她们就开始作妖。
她们去找五福晋，五福晋把五阿哥搜集到的青年才俊的资料偷偷交给她们。
六公主和七公主对五福晋千恩万谢，然后拿着这份带着哥哥的爱的资料，满京城的结交青年才俊。
她们俩看着文文静静，其实内心比其他几位年长的公主狂野多了。
得到了资料，她们按顺序直接下帖子请人。
各位青年才俊接到帖子都觉得奇怪，他们与公主们素不相识，公主为什么要请他们呢？
但是考虑到公主们的受宠程度，这位才俊还是欣然赴约。
到了约会的地方，六公主和七公主便直奔主题，先问年龄家世，然后问喜好，接着问有没有定亲，有没有喜欢的表姐表妹，最后问有没有通房丫头和小妾。
前两个问题还好，后面几个问题直接让青年才俊们红了脸。
这种私密的问题，怎么能告诉公主们呢！
才俊们几乎是见公主们一面就被吓跑，六公主和七公主很快就在京城闯下恶名，哪个适龄男青年听见她们的名号都要害怕。
才俊们以前觉得男女之间，总是男人占便宜，但是在六公主和七公主身上，这个不成立，她们像嫖小倌似的，这谁能受得了。
才俊们万万没想到，他们背景这么硬，居然也会有被调戏的一天。
这日，六公主和七公主又约了两个才俊。
这两个才俊也是倒了霉了，他们俩是堂兄弟，前些日子去盛京走亲戚了，前两天刚回来，并不知道公主们的恶名。他们看见公主们的帖子，以为公主们有正事找他们。比如药铺买辽东人参啊，或者是跟他们合伙做生意开戏班子。
两位才俊欣然赴约，他们特意打扮了一番，还提着礼物。
两只小白羊并不知道，京城里的才俊要么逃出京城，不去赴约，要么把自己打扮得丑一点，争取能辣到公主们的眼睛，只有他们俩打扮得清爽鲜亮。
两位公主订了一家饭庄，饭庄里面有小花园，里面亭台楼阁修建得非常精致。现在是秋天，花园里摆了许多菊花。
公主们就把吃饭的地方定在花园里，盘碗下面都有底座，里面放着炭火，即便是在户外，饭菜也不会很快就凉。
小白羊兄弟早早地到了，看见公主们来了，他们连忙起身迎接行礼。
小白羊兄弟俩一起说道：“奴才苏合泰，见过公主殿下。”
“奴才阿林保，见过公主殿下。”
六公主看见两个小伙就笑了，她冲七公主眨眨眼，心里满意极了。
七公主柔声道：“免礼，你们不要拘束，用你我称呼就好。”
小白羊兄弟坚决不肯，但他们拗不过两位公主，还是按照公主们的规矩来了。
等上完了菜，六公主和七公主就把伺候的人撵到一边去，让他们站远点。
小白羊兄弟以为公主们要跟他们谈论商业机密，连忙也让自己带来的人离远点。
六公主笑道：“你们今年多大了，平时喜欢做什么啊？”
阿林保觉得奇怪，这跟合作没什么关系吧！但他还是老实答了。
“我们是堂兄弟，同岁，今年二十。我们兄弟俩平时喜欢看看书，出城围猎骑射做消遣。”
六公主拍手笑道：“真巧，我也喜欢骑射和看书。”
阿林保干巴巴地笑笑，“是、是吗？真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七公主问道：“二十岁也不算小了，你们为什么还没成亲啊？”
苏合泰的直觉不像阿林保那样敏锐，他大咧咧地说道：“我们没遇到合适的。前两年我们家里私底下定了人家，没敢张扬。想着如果姑娘选秀后撂了牌子就定亲，结果姑娘被指婚给宗室了，我们就这样落下了。”
一般八旗女孩子都是要经过选秀后撂牌子才能定亲成家，苏合泰他们家这样不算错，但严格来说也是不许的。
阿林保偷偷踩了兄弟一脚，对面那是公主，你怎么什么都说！
苏合泰连忙往回找补，“应该是我额娘唬我的，她最爱逗我玩，这个事应该是假的，我们可能就是太普通了，所以没姑娘肯要。哈哈，哈哈……”
七公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苏合泰红了脸，他心想，糟糕，我又说蠢话了。
六公主问阿林保，“那……你们有通房丫头吗？”
这个问题还是被问了出来，阿林保被口水呛到咳个不停，苏合泰的脸更红了。
阿林保喝了口水把嗓子的痒意压下去，“公主为何问这个问题？”
“咱们在相亲嘛！当然要问清楚喽！”六公主无辜地说，“我这个人比较直爽，你不会在意吧？”
小白羊兄弟俩懵了，这……这怎么就变成相亲了呢？
六公主看他们的表情推测道：“不会吧！你们不知道吗？京城的青年才俊都知道啊！”
这时亭子外面有人喊：“六妹妹，七妹妹，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
四公主和她的美男子音图一起走了过来，“你们又在相亲啊！”
六公主和七公主一起点头，“他们俩脸皮太薄，我们就问他们有没有通房丫头，脸就红了。”
四公主觉得妹妹们是榆木脑袋，“跟男孩子说话怎么能这样直白粗鲁？你们先跟他们交朋友嘛！等彼此之间熟悉了，再问一些私密的问题。”
四公主现场教学，教妹妹们撩帅哥。
她问：“两个俊俏的小美男，你们平时喜欢干什么啊？”
六公主抢先答道：“他们喜欢读书和骑射。”
四公主摇头，“一听就是假的，读书和骑射多枯燥，谁愿意玩这个？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约着一起去骑马啊！”
四公主伸手就要拍小白羊，音图气得连忙把七公主拽回来。
她怎么这样！我还在这她就去摸别的男人！
音图又瞪着六公主和七公主，公主们怎么都是一个德行，都爱占我们男人的便宜！

第194章
公主们被举报了，举报人是四公主的未婚夫音图。
因为琪琪格是留守京城最大的长辈，所以此次举报事件必须由她处理。
看着眼前这对闹别扭的未婚夫妇，琪琪格认真反思自己的上辈子和前半生，难道她做了什么大孽，所以不得安享晚年？
四公主觉得音图大惊小怪，“那是六妹妹和七妹妹的相亲对象，我又不是色中饿鬼，怎么会做出失礼的事来？”
四公主对音图很不满，他太小心眼了，天天盯着她就像盯着贼似的。四公主已经有一点后悔跟他定亲了，这么爱吃醋，脸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音图也觉得累，他总怕四公主跑了。他知道自己能吸引四公主就是靠着一张脸，而四公主的朋友们都长得不错，如果四公主变心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琪琪格先把四公主骂了一通，“这都怪你以前做事不谨慎，看见长得好的就想跟人家交朋友，不怪音图会误会。”
音图只是公主的未婚夫，严格来说他还不算皇室的人，虽然这件事他有些小题大做了，但琪琪格还是得向着他，免得传出去让人以为皇室欺负人。
太后向着自己说话，音图心里舒服了些。
琪琪格看他情绪好转，小心翼翼地指出他的不对。
“夫妻之间信任最重要，我觉得你应该多相信四公主一些。我看着四公主长大，她是个好孩子，她之前不想成亲就是因为不想承担责任。既然她已经决定跟你在一起了，肯定会负起责任的。”
四公主瞪了音图一眼，“哼，别人都把妻子往好处想，只有你迫不及待地往我身上扣黑锅。”
音图羞愧地低头，冷静下来，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反应太激烈了。
琪琪格又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都有错。以后四公主待人接物都注意点，音图也不许疑神疑鬼了。”
琪琪格冲音图招手，让他上前来。
阿茹娜捧着托盘过来，里面装着一只莲花纹玉佩，下面坠着的红色流苏有些暗淡了。
“这是四公主送我的礼物，下面坠着的络子流苏是她亲手做的。那时候她还小，这是她第一次成功打络子的成品。我把这个转送给你，你要好好珍惜啊！”
音图连忙答应下来，“多谢太后！我一定珍惜四公主，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劝好了四公主和音图，琪琪格问起六公主和七公主相亲的事情。
“她们相亲得怎么样了？”
嘴上这样问着，琪琪格心中有些疑惑，她记得五阿哥没有再给公主们介绍对象了啊！
说到六公主和七公主的相亲故事，四公主就来劲了。这真是百年难遇的八卦段子。
“两位妹妹还是老样子，相亲就问三句话，姓甚名谁，可曾定亲，家中可有通房？”
四公主啧啧摇头，“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不行，只这三个问题就被问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他们养通房的时候怎么不脸红啊！”
琪琪格：“……”
虽然我是文盲，但我也知道最后一个问题不太妥当。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隐私，有点过了吧？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琪琪格同情才俊一秒钟。
“才俊们都还好吧？”
四公主：“挺好的！他们把两位妹妹当成女妖精了，敏锐点的都逃出京城了，目前两位妹妹没有追出去的打算。”
琪琪格冷笑着点点头，“很好，把六公主和七公主给我抓回来！我要问问她们，这就是她们口中的顺利相亲吗？”
四公主捂嘴，糟糕，她好像一激动顺嘴把两位妹妹给卖了。
“皇祖母，我们俩还有事，先行告退了。您不要太生气，气大伤身啊！”
琪琪格摆摆手让他们离开，她得好好收拾两个妖精孙女。
六公主和七公主还不知道她们大难临头，她们听说皇祖母传召，乐颠颠地来到宁寿宫。
琪琪格问她们自食其力相亲的滋味怎么样，六公主笑嘻嘻地说：“挺好的啊！我们俩特别有效率，发现不合适，立刻淘汰。”
琪琪格心道，是很有效率，相亲对象都被你们吓跑了。
琪琪格阴阳怪气地说道：“嗯！我也听说了，两位公主像西游记里的女妖精似的，挨个问人家有没有通房丫头。”
七公主脸红了一下下，“皇祖母见谅，我们有洁癖嘛！现在的男孩子，太不讲究了，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贞洁。”
琪琪格：你说话这么棒，没有必要脸红了吧！
琪琪格心中无奈，“我能理解你们的想法，但你们做事收敛一点好吗？你们太奔放，一点都不含蓄，你们还记得自己是公主吗？再这样下去，御史会参你们的！说你们给皇室抹黑！”
六公主激动地站起来，“御史凭什么管我！我只不过问问那些人有没有通房丫头，按理说这些细节内情他们应该主动交代，等着我问已经是失礼了。”
七公主也觉得自己没错，“这世道对男人太宽容，对女人太严苛了，我们既然走出后宅，也该让男人们睁开眼睛看看，让他们知道世道变了。”
七公主搂着琪琪格的胳膊撒娇，“这不也是皇祖母所希望的吗？”
两位公主真的好会说，琪琪格几乎要被说服了。
六公主又笑道：“皇祖母，我们没做过分的事情。我们姐妹没有拉他们的手，也没有摸他们的屁股，更没亲他们的嘴，这可算不上调戏！那些御史凭什么参我们！”
七公主也说道：“那些个胡子花白的御史私德有亏，如果敢参我们，我必定要他们好看！皇祖母，您不知道，有一位姓徐的御史，他都六十啦！一个月前还纳了一个小妾，才十八岁！晚上在闺房里，拉着小妾要喝皮杯儿。”
六公主给琪琪格做科普，“皇祖母，您知道皮杯儿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嘴对嘴的喂酒喝。您想想，一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琪琪格：谢谢，有被yue到。
琪琪格是彻底服了，“您二位请回吧！你们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六公主击掌赞叹，“皇祖母大义，就是这样！我们没有错！好了，不说啦！我们相中了一对堂兄弟，现在要去死缠烂打把他们拿下。”
琪琪格勉强笑着挥手，“那……你们加油，我会去烧香拜佛为你们祈福。”
谢谢你们，让我成功从无神论者变成了一个有宗教信仰的人。
六公主和七公主乐颠颠地走了，琪琪格让阿茹娜帮忙传个话。
“去前面跟四阿哥和三阿哥说一声，如果有御史参六公主和七公主，让他们告诉御史小心。他们家里应该都有儿子，再不济也有侄子外甥，参公主之前，先想想子侄后辈。万幸公主们有了目标，他们看不惯也忍一忍，等公主们成亲了，京城就清净了。”
六公主和七公主蛮喜欢阿林保和苏合泰。
他们一开始误会公主们想跟他们合作做生意，拎着礼物来了，算是诚意满满。公主们又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他们也好脾气地一一回答。
六公主比较喜欢阿林保，七公主更喜欢笨笨憨憨的苏合泰，姐妹俩一人一个，正正好好。
近几日药铺比较忙，六公主无心去找男人，七公主留下来帮忙。
好不容易忙完了，姐妹俩一起去酒楼吃一顿好的。
宫里的饭菜精致，但讲究太多就失了趣味。同样是羊汤，宫外的汤里加了很多羊血羊杂，吃起来就是比宫里好吃。
正是饭点，酒楼人声鼎沸，包间不够用，这家酒楼只用屏风隔了一下，就算是包间了。
六公主和七公主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话，隔壁谈天说地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真惨啊！居然被公主们盯上了！说句不敬的话，谁娶了公主谁倒霉。那是祖宗啊！娶回家还能得好？”
“就是的！再者公主们一个个悍勇得很，上山能打虎的那种，这样的女人跟男人有什么区别？说话做事太过豪放，完全没有女子的婉约，谁若是娶回家，这不就是娶了个男人吗？”
隔壁传来哄然大笑，伺候的宫女气得满脸涨红，六公主和七公主毫不在意地吃东西。这些年比这更过分的话，她们也不是没听过。
“你们说话也太难听了！”
六公主挑眉，“听声音，像是阿林保。”
“是啊！哪有你们这么说话的！”
七公主点点头，这个声音是苏合泰。
苏合泰说道：“公主们凭本事闯下自己的事业，在座诸位谁比得过。六公主的药铺，你们谁没去过？生了病只怕哭爹喊娘地跑过去，谁让人家医术是最好的呢！得了人家的济，就得放尊重一些。”
有人反驳道：“我们又不是没付钱……再者事业是一回事，做人是另一件事了。”
阿林保笑道：“六公主每个月都施药，救了许多百姓，做人这方面，想来是比你们强的。”
六公主笑着放下筷子，起身去了隔壁。
“哎呦！阿林保，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啊！”
七公主也跑过去跟苏合泰打招呼，“真巧呀！你们也在这吃饭。”
酒楼鸦雀无声，六公主和七公主觉得更喜欢这对小白羊兄弟了。
小白羊兄弟想的是真倒霉，为什么偏偏遇到公主们！
那些说坏话的人很平静，他们已经在心里默默地写遗书了。
父亲，母亲，原谅儿子不孝。我们嘴上不积德，看来已经活不长了……

第195章
六公主不满，“我们姐妹特意过来打招呼，你们都不晓得行礼吗？好没礼数！”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歉。
“公主们恕罪，奴才等喝多了，信口开河，希望公主们原谅。”
“呵，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六公主冷笑，“我乃皇室公主，你们骂公主就是藐视皇家，这等大罪，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嚼舌根那几个人吓得脸色发白，不是他们胆子小。事关皇家，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这事可大可小，完全在公主一念之间。虽然最坏的结果不至于抄家灭族，但回到家里一顿揍是免不了的。
阿林保看看朋友们，又偷偷看公主一眼。
他恭恭敬敬地向公主们行礼，替朋友们求情。
“二位公主，他们酒后失德确实该罚，求公主们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改过自新，再不敢背后说人。”
六公主笑了，“我是个大度的公主，饶他们一次也行，不过……你们要做出选择。要么跟我走，乖乖挨罚，要么把阿林保和苏合泰交出来，你们自己选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戳戳阿林保和苏合泰，想让他们主动站出来。
他们得罪了公主，跟公主走了一定没有好下场，阿林保他们就不同了，他们跟公主们相过亲，刚刚也没有说过分的话，公主们不会对他们怎样的。
阿林保无奈摇头，他看了看苏合泰，苏合泰微微点头，两人一起站了出来。
“我们跟公主走。”
六公主拍手笑道：“真讲义气，那我们就走吧！”
六公主他们离开了酒楼，剩下的人松了口气，这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路上，六公主和阿林保走在前面，七公主和苏合泰走在后面。
六公主嘲笑阿林保，“看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毫不犹豫就出卖了你，我劝你趁早绝交了吧！”
阿林保摇头苦笑，“六公主言重了，大家都是酒肉朋友，平时待在一起开心就行了。他们没有那么坏，只是大大咧咧的，说话不谨慎。他们知道我们跟着公主走不会出事，这也算不得出卖。”
六公主笑道：“你倒是有一副好心肠。哦，我明白了，我们姐妹抓你们相亲，你的朋友们都说我们姐妹凶悍，这是替你打抱不平呢！怪不得你要向着他们。”
阿林保无奈，虽然公主们的相亲方式让人受不了，但他真心觉得公主们为人不错。
“我说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知道出来做事有多不容易。前些日子我们兄弟去盛京，顺便去家里的田庄铺子里看看，那些掌柜庄头还敢哄我们呢！我们也是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的朋友们最会吃喝玩乐，去了衙门只是点个卯应付了事，他们不懂公主们的难处。”
六公主收了取笑他的心思，他这番话让六公主听了心里舒服。
走在后面的七公主和苏合泰说话。
苏合泰说：“我感觉公主好像不是很想嫁人。”
七公主嗔道：“谁说的，不嫁人我为什么满京城的相亲？你当我闲得没事干吗？”
苏合泰挠挠后脑勺，“难道是我想错了？感觉七公主您相亲就像找乐子似的，您好像看不上所有人，只是大家都想成亲了，您也凑个热闹。”
七公主愣住了，她抿抿嘴不说话，苏合泰确实猜中了她的心思。
她瞧不上那些富家子弟，半点能耐没有，小毛病倒挺多。而且还朝三暮四的，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大多数人都跟酒楼里说她们坏话的公子一样，明明没本事，居然还敢瞧不上她们。
“您看您相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对方吧！您就没有了解过我！您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苏合泰憨憨地笑：“您是公主，何必如此？您金枝玉叶的，皇上也宠您，您就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呗！不想成亲就不成亲，谁还能逼您吗？”
七公主笑着问道：“你想让我顺从本心？”
苏合泰用力点头。
七公主笑道：“那你来做我的额驸好了！”
苏合泰的脸刷的红了，“这……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挺喜欢你，现在要深入了解你了！你不高兴吗？”
苏合泰就像被调戏了一样，走路都顺拐了，“我我我还有事，我先回家了。”
说完不管自己的堂兄弟，撒腿就跑远了。
阿林保无语，他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呢？怎么都爱抛下自己呢？
六公主和七公主本来对小白羊兄弟的印象就很好，经过这次的事情，她们觉得这两个可以做额驸了。
两位公主攻势迅猛，拿出当初创业的劲头，穷追猛打，紧追不舍。
各种礼物流水一样送到小白羊兄弟手中，公主们每天都约他们出来吃饭，甚至还把宫里的御厨带出来，专门给小白羊兄弟做他们最爱吃的饭菜。
琪琪格听说公主们有目标了，心中甚是欣慰。
公主们终于放弃广撒网的策略，知道逮着一只羊薅毛了，京城的才俊们解放了，她也不用担心御史投诉了。
琪琪格那么抠门的一个人，为了庆祝此事，特意给六公主和七公主拨了一笔恋爱资金。
她还对公主们说：“我传授给你们一条追爱的秘诀！像你们这样的情况，只要有钱，就可以了！”
谁不爱有钱的富婆姐姐呢！只要花钱花出水平，花出花样，美男子总会上钩的。
在六公主和七公主迅猛的金钱攻势下，小白羊兄弟俩很快就动摇了。
但他们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意思，娶公主跟入赘皇家差不多，而且公主们不太符合传统的贤妻形象，不知道家里会怎么想。
小白羊兄弟回到家里，非常严肃地要求全家聚在一起商议大事。
小白羊兄弟的祖父还活着，家里还没分开，伯伯叔叔几家人都住在一起。
小白羊兄弟表达了要尚公主的意愿，祖父想了半天，慢吞吞地说道：“你们刚出生的时候，有个算命先生说你们俩命好，如今一看，果然不错。”
祖父的手已经不稳了，他哆哆嗦嗦地竖起一个大拇指，“棒！会攀高枝儿！”
阿林保和苏合泰：“……”
他们一时间竟分不清楚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他们的大伯官做的最大，在家里很有威望。
他摸着胡子，仔细端详两个侄子，“你们算不得顶顶俊俏，却能得公主们青眼……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林保叹气，又是一句分不清是夸奖还是讽刺的话。
大伯说道：“我支持你们嫁入皇室，这样一来，我的仕途应该能更进一步啦！”
阿林保和苏合泰：“……”
小白羊兄弟俩的父亲没有意见，他们的母亲却哭了。
“和公主成亲有什么好？公主们多强势啊！你们在家里也是千娇万宠的，娶了公主，这不是受气去了！”
阿林保心想，谁都比不上亲娘啊！还是额娘疼他。
还不等他说出安慰的话，兄弟俩的额娘又说：“不过公主们给的太多了，我们都收了礼物了，也不好反悔，只能委屈我儿了。”
阿林保和苏合泰：“……”
在阿林保和苏合泰一次又一次的无语中，这门亲事就算是得到了家人亲属们的祝福，只等皇上回来赐婚了。
快过年的时候，皇上他们总算回来了。
得知女儿们的婚事都有了着落，皇上大喜。他命人去准备婚礼仪式，打算新的一年里把孩子们都嫁出去。
皇后身体不太好，同时准备四位公主的婚礼有些力不从心。皇上体恤她的难处，让钮祜禄贵妃、佟贵妃还有太子妃帮忙准备婚礼。
近两年，皇上和皇后的感情越来越好，因为他们有个共同的烦恼。太子越来越不听话，他们俩也是操碎了心。
这次西巡回来，皇上跟琪琪格抱怨太子暴戾。
“他居然敢鞭打宗室贝勒，谁不依着他就是一顿鞭子，我看他是要反了天了！”
琪琪格能说什么呢？太子那么大的人了，她总不能让皇帝抽他吧！
她只能劝皇上放宽心，不要生气，慢慢教导太子总会好的。再者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不能生气，也不兴骂孩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未来一年才会顺利。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搬到宫外的皇子们也回宫过年了。生了孩子的都带着孩子进宫，一群小朋友聚在一起玩，琪琪格大多数都不认得。
没办法，孩子太多了，又很少入宫，琪琪格认识几个就不错了。
皇上是个极自律的人，他只喝两杯酒应个景就算完了。倒是坐在下面的太子没少喝，他不跟兄弟们交流，自顾自地喝闷酒。
皇上瞧见了皱紧眉头，喝酒伤身，他不喝，也不愿意让孩子们喝。
太子身边的太监也注意到了皇上不悦的表情，他低声劝太子少喝一些。
太子斜眼看他一眼，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狗奴才，我的事你少管！”
皇上气得额头的青筋都鼓起来了，琪琪格按住他不许他发作。
“大过年的，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过两天你悄悄骂他打他就是了。”
皇上勉强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他扭过头去不看太子，眼不见心不烦。
皇后皱着眉头，偷偷捶了捶心口，看样子也是被太子气到了。
琪琪格盯着太子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情绪不对。他刚刚还赏了小太监金豆子，小太监为了他好，只不过提醒一句，这也不值得他大动肝火啊！
他这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生气的，情绪变化太快了，不会是……魔怔了吧！

第196章
除夕家宴上，皇上皇后强颜欢笑，一直撑到最后。
琪琪格上了年纪，熬不了夜，吃完了饺子就回去睡了。
之后几天也没有传出皇上训斥太子的消息，琪琪格推测皇上要么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将来和别的事情一起发作；要么就是背地里悄悄训斥了儿子，毕竟大过年的，皇上应该也不想闹大。
琪琪格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情，正月里大家都互相串门喝年酒，皇子们也要聚会的，琪琪格想出宫凑凑热闹。
到了三阿哥请客那天，琪琪格把宫里未成年的皇子皇女都带上了，大家一起去三阿哥府里吃酒看戏。
琪琪格提前打过招呼，三福晋知道琪琪格要来，心里慌得不得了。她虽然知道太后好伺候，但她与太后相处时间不多，所以心中还是忐忑，生怕怠慢了琪琪格。
三阿哥劝三福晋放宽心，等琪琪格来了，请她在前院跟皇子们坐在一起，福晋过来请个安就行了。
未成年的皇子公主簇拥着琪琪格进府，三阿哥和三福晋带着客人们一起迎了出来，众人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安。
琪琪格笑着摆手，“今天我是过来玩的，大家都不要拘束。”
三阿哥拉着琪琪格往前院走，“皇祖母今日到我这来，孙儿面上有光，今天您跟我挨着好不好？”
对于琪琪格来说，坐在哪里都一样，她满口答应下来。
三阿哥招呼各位弟弟妹妹跟上，让公主们跟着三福晋走，皇子们跟着他来。
前院的戏台已经搭好，三阿哥对琪琪格说道：“今天演的是四妹妹和七妹妹编的新戏，皇祖母一定会喜欢。”
阿哥们围过来跟琪琪格聊天，这个拍拍老太太的肩膀，那个揉揉老太太的脸颊。虽然亲昵，但这份热情属实让人接受不了。
琪琪格像撵鸭子似的轰他们，直到戏开场了，阿哥们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安静看戏。
四公主和七公主的新戏是专门为了新年准备的，不同于以往的狗血，新戏属于合家欢的类型，比较逗趣搞笑。
戏台上正演到关键时刻，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有人进来通报说太子来了，众人连忙出去迎接太子。
三阿哥皱起了眉头，太子过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搞得他手足无措。
戏子们中止表演，跪在台子上恭迎太子。
太子冷着一张脸迈着大步走了进来，那表情不像是来赴宴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见过皇祖母。”太子板着脸给琪琪格行礼。
琪琪格看他哭丧的脸就不顺眼，但大过年的这种场合又不能训他，只能淡笑着让他入座。
戏台上又开始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琪琪格和太子坐在正中间，大阿哥坐在太子旁边。
琪琪格看戏渐渐入了迷，马上要唱到结尾的时候，旁边咣当一声把琪琪格吓得一激灵。
太子趴在大阿哥身上，一拳砸在大阿哥的脸上。大阿哥也不是吃素的，攥着太子的胳膊要把他掀下去。
三阿哥吓坏了，他之前听说太子鞭笞宗室，但没想到太子连亲兄弟都打。
若是在别处打的就算了，偏偏在他家动起手来！他也是倒霉，本来只想热热闹闹地请兄弟们吃顿酒，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事？
琪琪格喊道：“别打了！都住手！”
四阿哥上前一步，抱住太子的腰把他拽起来，三阿哥连忙上前去扶大阿哥。
太子还在挣扎不休，琪琪格上去就是一嘴巴，太子这回彻底老实了。
琪琪格让其他人接着看戏，她带着太子和大阿哥回宫。
乾清宫里，皇上坐在上首脸色阴沉，琪琪格坐在旁边低头喝茶。
太子和大阿哥跪在地上，大阿哥跪着往前爬了两步，嚎啕大哭诉说自己的委屈。
“儿子只是与太子闲聊，不知道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得太子大怒，当着皇祖母和众兄弟的面，扑过来将儿子一顿好打。”
太子大怒：“你放屁！”
皇上呵斥太子，“太子住嘴！”
大阿哥哭道：“皇阿玛，您看看啊！当着您的面，太子都敢这样骂我，背地里太子更加嚣张跋扈，他眼中根本就没有骨肉亲情！”
太子气得青筋暴起，满脸通红。
琪琪格听不下去了，“大阿哥，差不多行了，你跟小妾学的告状本领吧？挺会勾火啊！”
大阿哥愣了一下，涨红了脸辩驳道：“皇祖母！皇祖母偏心，难道孙子这顿打就白挨了吗？皇祖母，孙儿一直赤诚地孝顺您，在您眼里，孙子就是那样的小人吗？”
琪琪格才不吃他这套，“别装了，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俩肯定都有问题。”
大阿哥又开始哭，他对皇上说道：“皇祖母这样说，我不敢辩，但公道自在人心，相信皇阿玛会为我主持公道。”
太子冷笑，“哎呦呦，说的好委屈，我看你不该做皇子，应该去戏台上做戏子！”
皇上气得抓起桌上的东西冲太子摔了过去，“你闭嘴！”
不管谁对谁错，太子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这让皇上很生气。
最近太子总是这样，稍有不顺心就要打要杀，不论皇上皇后怎么训斥，他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琪琪格和皇上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猜也能猜到大概。太子和大阿哥坐在一起，大阿哥肯定是说了什么激怒了太子，太子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动手，被大阿哥抓住了错处。
这种小手段虽然不是很高明，但好用。尤其是大阿哥的委屈和太子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皇上在情感上就会有偏向。
最后，皇上罚太子禁足，另外写十篇文章，但只罚大阿哥回家静养，不许随便离开家门。
虽然都是被关起来，但一个只能缩在宫里，一个不许随意离开家，这里还是有区别的。
太子离开的时候脸色涨红，琪琪格觉得他很不对劲，第二天她去了太子的毓庆宫。
琪琪格刚到毓庆宫，太子妃迎了出来。她是个很有头脑很坚定的女人，她经常劝太子忍耐，但太子不是隐忍的性格，所以跟她不太合得来。
太子妃笑着给琪琪格行礼，“皇祖母安好，今日喜鹊喳喳叫，我就知道有喜事，果然，皇祖母来了，可不是大喜事！”
琪琪格连连摆手，“你就会哄我，大冬天的，喜鹊都不出门的，你哪里听见喜鹊叫的？”
太子妃笑，“心里听见的呢！”
琪琪格问：“太子呢？”
太子妃表情僵了一下，“太子他正在读书，皇祖母，我来伺候您不好吗？怎么刚来就要见太子？”
琪琪格拉着太子妃的手进了屋，阿茹娜带人守在门口，太子妃往门口看了一眼，让伺候的人都退出去。
琪琪格问她，“我看太子最近有些怪，脾气越来越大，他以前不这样啊！”
太子妃红了眼睛，“皇祖母……我刚刚骗了皇祖母，太子没有在读书，他在喝酒。”
她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我们刚成亲的时候，太子虽然不喜欢我，但待我彬彬有礼的，也算体贴。这两年不知怎么了，太子反复无常，一时高兴了，话也多，精力也充沛。一时难过了，他一句话都不说，不管侧妃她们怎么逗他，他都不吭声。”
琪琪格小声嘀咕道：“他是不是心理疾病？”
太子妃叹道：“太医经常来把平安脉，太子身体还算康健。只是……他最近暴饮暴食，或是一点东西都不吃，有时候喝酒能喝几十盏。他这样不知保养，身体没问题也要出问题了。”
太子妃握住琪琪格的手，“皇祖母，您劝劝他吧！皇后娘娘劝过了，皇上也劝过了，太子只是不肯听。”
琪琪格拍拍太子妃的手，“好了，别哭了，带我去看看太子，我们一起想办法。”
还没有接近太子的屋子，琪琪格就听见了喧闹声。
太子嚷嚷着倒酒，还有女人的娇笑声。太子妃涨红了脸，她以为太子在喝酒，没想到他会跟女人胡混。
琪琪格叹了口气，“咱们还是走吧！”
之后琪琪格观察太子好长一段时间，太子的情绪很不正常，高兴的时候极度高兴，失落的时候极度失落，还伴随着暴力倾向。
她觉得太子应该是得了心理疾病，再这样下去，太子离疯不远了。
琪琪格把皇上皇后请来，郑重地跟他们谈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关心关心胤礽，他应该是得了心病。”
皇上和皇后很不能理解，皇上说道：“他吃好喝好，还要打人，能有什么心病？”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应该是压力太大了吧！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抓他的把柄。大家说做太子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没有人关心胤礽怎么样。”
皇上和皇后还是不太能理解，琪琪格换了种说法，“你们不觉得他魔怔了吗？他以前不这个样子，性情大变也不至于这个程度吧！”
皇上觉得自己悟了，“皇额娘是说，太子他被魇着了？”
皇后连连点头，“是了是了，一定是魇着了。皇上，咱们找萨满吧！”
皇上赞同皇后的意见，“还得请道士和尚念念经。”
琪琪格满头问号，what？？？我在跟你们讲心理科学，你们跟我讲封建迷信！

第197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皇上和皇后此刻居然有些高兴。太子只是魇着了，他是个好孩子，他变得喜怒无常也是身不由己。
两人有商有量地讨论着该请哪位法师，琪琪格坐在一旁头痛不已。
现在还没有心理疾病这个说法，琪琪格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上皇后解释。
她说道：“你们请来法师也没有用，这不是法师能解决的问题。我该怎么跟你们说呢？”
琪琪格举着手，无措地比划着，“太子就是……压力太大了！你们懂压力大是什么意思吧？比如皇上，你天天上朝，朝臣要拉帮结派跟你对着干。比如皇后，你管理后宫，妃子们不服你的管教。你们做皇帝皇后总有压力大的时候吧！”
皇上和皇后对视片刻，同时摇头。
皇上：“我没有什么压力，只要勤勉处置政务，一般不会出问题。”
皇后：“宫中姐妹都很和气，宫务我都熟悉，也不是很累。”
琪琪格：……太子听到父母这样讲话是会哭的哦！
琪琪格又换了种说法，“人总有失落的时候，我觉得太子长时间心情压抑，得了情志方面的病。”
这回皇上和皇后彻底明白了。
皇上不悦地皱眉，他觉得太子就是矫情，他父母双全，还有妻子儿女。朝堂上有他铺路，后院有皇后和太子妃替他打理，他哪来的压力？
皇后叹了口气，她心疼儿子，所以觉得太后说的有道理极了，太子这些年真的不容易。
琪琪格直接给出自己的建议，“他的压力完全来自于太子这个身份，我建议你们让他离开这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方式，也许过一段时间他能痊愈。”
皇上不同意，“不行！太子之位关系到朝堂稳固，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能逃避！”
皇后也不太愿意，她只有这一个孩子，这大好江山凭什么拱手让人？因为索额图，赫舍里氏开始走下坡路，只有太子登上皇位才能让赫舍里氏重新显赫起来。
琪琪格说道：“我只是给出建议，至于要怎么做，是你们做父母的应该考虑的事了。我让三公主给我盖了一座庄园，围墙高还有瓮城，非常安全，里面风景也不错。我打算去那里住一段日子，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把太子送去。”
给出建议后，琪琪格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皇上和皇后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琪琪格这边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她这次出行不完全是为了太子，她心里一直有一个朴素的想法，只要是自己的房产，那么一定要住一住！
房子不能空着，太空了房子会寂寞的！花出去的银子也会寂寞的！
公主们听说琪琪格要出宫玩，纷纷请求一起出游。
琪琪格找各种借口拒绝，头三位公主已经成家立业了，这拖家带口的怎么玩啊！接下来四位公主马上要成亲了，更不能出去浪了。至于剩下的公主，那都是小孩子呢！小孩子就该安心读书，玩什么玩！
甩开了碍眼的孙女们，琪琪格和阿茹娜一起去过二人世界去了。
新盖的庄园又气派又漂亮，围墙垒得老高，看起来肃穆极了。
因为庄园很大，所以不像京城的宅子似的，院子都连在一起，这里的院子错落地分散在庄园里。每个院子之间有石子路相连，石子路旁边有的是亭台楼阁，有的还是空地，因为还没来得及种树种花。
琪琪格吩咐下去不让种树木花草了，直接改成菜地，这么多空地种满菜，供应上上下下应该是够了。
琪琪格过起了田园生活，她早上起来在庄园里遛弯，中午吃了饭，睡个午觉，睡醒了抓几个人一起摸牌，晚上吃了饭让伺候的人给她讲睡前鬼故事，然后安然入眠。
过了一个多月的安静日子，皇上突然传信说要把太子送来，同行的还有五公主。
琪琪格连忙命人打扫房间，收拾住所，准备各种行礼物品。
等太子到达那日，她亲自出门去迎。
一段时日不见，太子消瘦了许多，他眼眶青黑，眼底似乎带着癫狂。
他见到琪琪格敷衍地行了一礼，琪琪格热情地招呼他，带他去看自己的院落。这期间太子一直冷着脸，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肯说。
琪琪格脸上的笑容都撑不下去了，她让太子早早休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下面的人说。然后领着五公主去看她的院子。
琪琪格问五公主：“你马上就要成亲了，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五公主回头看一眼太子的院落，她扶着琪琪格小声说道：“皇阿玛说太子得了心病，他情绪不好，必须送他来这里疗养。别的太医他总不能放心，所以派我来守着太子。”
琪琪格懂了，五公主就是太子的随行医生。
“太子离京是大事，京城那里怎么说？”
五公主答道：“皇阿玛说太子代他来看望您，过两天再假称太子生病，滞留在这里，这个理由也算说得过去。”
琪琪格点点头，“你皇阿玛做事是稳妥的，我不担心。只是太子的心病难医，我想着他现在是病人，心情比较烦躁，咱们多让着他，即便他说了难听的话，你也不要理会。”
五公主：“皇祖母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早上，琪琪格早早起床吃了早饭，然后拉着太子和五公主出去散步。
清晨的空气湿润润的，初升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让人心里舒坦。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治疗心理疾病，但她觉得一个人按时作息，生活规律，亲近自然，心里就会好受很多。
琪琪格笑着对太子说道：“现在春天来了，草都发芽了，你看这漫山遍野绿盈盈的多好看啊！”
太子冷笑，“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还没有别人的绿帽子好看。”
琪琪格：“……”
行，不爱看草，那就看看蓝天白云吧！
琪琪格指着天空说道：“看！天空多蓝多美啊！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一朵小帽子！”
太子指着另一朵云讥讽地笑，“皇祖母，您看那朵云，像不像你养的鸡拉在我院子里的屎。”
琪琪格：“……”
嘶，小老弟！我发现你离开京城后，你很猖狂啊！居然敢怼我了！
琪琪格咬牙切齿，心里把这不孝孙胖揍八百遍。
她不停地催眠自己，他是病人，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他是病人，依着他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琪琪格勉强笑道：“今天中午皇祖母请你吃小鸡炖蘑菇，行了，咱们回去吧！”
庄园里确实养了鸡鸭，但这些小动物还是幼崽，身上没有几两肉。琪琪格派人出去买鸡，中午果然吃了小鸡炖蘑菇。
吃饭的时候，太子捏着筷子皱紧眉头，这个碗里翻一下，那个菜里搅一搅，琪琪格看得双眼冒火。
“太子！这里有人给你布菜，你翻什么呢！”
太子摔了筷子，“我翻翻这里有没有人吃的东西，就这，我毓庆宫的狗都不吃！”
琪琪格看看自己碗里的菜，恨不得把桌掀了扣在太子脑袋上。
“太子，你闹够了没有，这里只有这样的饭菜，你不喜欢就别吃了！”
太子突然起身带翻了身边的碗盘，“太子？我还是太子吗？”
太子声嘶力竭地喊道：“皇阿玛把我送到这里关起来，再过一段时间选一个他喜欢的儿子做太子。我什么不知道，你们少拿我当傻子糊弄！你们都是一样的，都看不惯我！”
五公主皱紧眉头，“太子，皇阿玛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为了你好。”
“借口！每次都是为我好，他真正地关心过我吗？你少装好人了，你额娘是老四的养母，你跟着过来也是包藏祸心！”
琪琪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做太子开心吗？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做太子很重要，但是开心也很重要。”
琪琪格摆摆手，命人带太子下去。
听说太子回去后要了许多酒，下人不敢不给，太子喝得烂醉如泥。
琪琪格不知道该怎么治好太子，她没学过心理学，只是听说过一些心理学方面的知识。据说得了心理疾病的人也要吃药控制的，可这里没有药，怎么治？
琪琪格问五公主：“太子的心病，你能用药治疗吗？”
五公主摇摇头，“我以前没接触过，我也不太清楚。都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喝汤药没有用吧！不过……”
“不过什么？”
五公主说道：“如果剖开太子哥哥，也许我能找到他的病根。我认为心病也是病，肯定有身体上的变化，我觉得控制心的，不是心脏，而是脑子，剖开太子的脑袋，应该能找到他得病的根源。”
琪琪格：“……是，心理疾病可能伴随有器质性的病变，大脑确实控制着人的情感。”
五公主激动地握住琪琪格的手，“器质性病变？皇祖母这个词说得好！您是我的知己，我就知道，皇祖母懂得很多！”
琪琪格一边点头一边冷笑，“嗯呢呗！我是懂挺多！我还知道太子被你剖开脑子就死了，你找到病因也没有用了，他已经嗝屁了！”
五公主讪讪地缩回手，这不是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病例嘛！
琪琪格想了半天吩咐下去，“明天开始让太子种地去吧！给他一个锄头，再给他一个犁。”
阿茹娜连忙记了下来，“是，奴才再命人买一头牛回来犁地。”
“不用了！”琪琪格说道，“把太子当成牛就行了。”
阿茹娜：？！

第198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成宿成宿睡不着觉，他要么睁着眼睛到天亮，要么就灌醉自己，喝到意识不清醒昏睡过去。
又是靠着喝酒入眠的一夜，这次喝的酒比以往都多。
太子很绝望，他觉得皇上和皇后已经彻底放弃他了，他被流放了……
第二天清晨，伺候的人过来喊太子起床。
太子闭着眼睛抓住枕头甩了出去，“滚远点！别烦我！”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太子翻了个身，抓起被角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
这时伺候的人有说话了，“太子，太后召见，您该起了，不然太后会生气的。”
太子霍然起身，“闭嘴狗奴才！少拿太后压我！”
太子眼睛赤红，面色狰狞，看起来骇人极了。伺候的人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再催促。
宿醉让太子头痛欲裂，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下地穿衣梳洗。
早饭已经摆好，各种粥品小菜摆了一桌子。太子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出去了，他肠胃不舒服，看见这些就觉得恶心。
琪琪格已经吃完早饭，等太子半天了。
太子进门行礼问好，他问琪琪格，“皇祖母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琪琪格揉揉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春天来了，到了农耕时节了。你看咱们庄园这么大，大片大片的土地白空着可惜了。你闲着也是闲着，去种地吧！”
太子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我？我去种地？我堂堂太子，您让我去种地！”
琪琪格掀开桌布，从桌子底下拽出一个锄头。
“还有一个犁，那个有点大，不方便拿，我放在外面了。工具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工了。”
太子气得满脸铁青，他狠狠地瞪着琪琪格，琪琪格沉默地看着他。最后太子赌气似的抢过锄头，转身大步离开院子。
琪琪格低头叹了口气，“阿茹娜，准备一下，我们去陪着太子。”
院子外空旷的土地上，太子扛着锄头疯狂刨地，眼前很快就刨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琪琪格拎着小板凳坐在他身边，“这样不行的！你是种菜，不是种树，你刨这么深的坑，种子没办法发芽的。”
太子瞪着琪琪格不说话，像一个受了委屈不知该怎么发泄的孩子。
琪琪格抬抬下巴，让太子往远处看看，“那边有犁，可以犁地，比用锄头刨快多了。”
太子摔了锄头冷笑，犁地就犁地，他就不信了，皇祖母会一直让他干农活！
琪琪格又选了一个侍卫帮太子扶着犁，太子走在前面像老牛似的背着绳子往前拉。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绳子勒进了肉里，反复拉扯勒得生疼。犁像是粘在土里，拽好几下才挪动一下。
太子回头骂侍卫，“你没吃饭吗？使劲推！”
侍卫诚惶诚恐，加重了力气，但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太子回头继续拉犁，春天土地松软，他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小心踩到了衣摆，一头栽进土里。
侍卫连忙扔了犁去扶太子，太子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琪琪格走过去叹了口气，“先停下吧！”
侍卫悄悄退下，太子低头闷闷地说道：“皇祖母，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跟你发脾气。”
他现在总是这样，有时候高兴，有时候失落，有时候暴躁，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下人端来饭菜，在太子面前放置了一张小方桌。
琪琪格：“听说你还没吃早饭，空着肚子对身体不好，快吃点吧！”
闹了一通，太子也饿了，他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完了饭，太子擦擦嘴，站起来整理衣裳，“皇祖母，我们回去吧！”
琪琪格：“不，我们不回去，你接着犁地，我刚派人去取了短打衣裳，你换了衣服就不容易摔跤了。”
太子不敢相信，“我还要做这个？”
我不是已经认错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干农活？
琪琪格道：“干农活对你有益处！”虽然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回太子不跟琪琪格犟嘴了，也不跟琪琪格瞪眼睛了，他就当看不见琪琪格，扛起犁找了一个离琪琪格很远的地方犁地去了。
琪琪格就像黑心地主一样，看着太子干活。中午饭菜也是送到地里来，太子想回去睡个午觉，被琪琪格无情地拒绝了。她给太子划了一块地，要求必须在天黑之前弄完才行，不然晚上没有饭吃。
在这样高强度的劳动下，太子晚上吃过饭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太子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每一天都很累，但是劳累之后能酣然入梦，这让他觉得很轻松。
地已经犁了一遍，种子已经撒进地里，等待发芽了。
农活少了，琪琪格给太子安排了一些娱乐活动，比如一起上山打野兔，或者是摘柳条编篮子，又或者在春日里放风筝，晚上睡前在院子里看星星。
京城的生活变得很遥远，但很快有人打破了这份平静。
深夜，太子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可能是放松的日子过习惯了，太子警惕性不强，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太子握住枕头下的匕首，“谁！”
“太子殿下，是奴才啊！”
太子听出这是他宫中心腹的声音连忙开门让他进来。
“我特意把你留在京城，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心腹跪在地上哭道：“太子殿下，您离开京城后不曾寄回来只言片语，奴才心里慌啊！没有办法，奴才只能告了假偷偷跑到这里寻您。这庄园守备森严，奴才只能藏在柴草里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啊！”
太子让他起来，“京城现在怎么样？”
那人激动地说道：“殿下，京城的形势很糟糕！您久久不回京城，大阿哥蠢蠢欲动，虽然皇上训斥了大阿哥，但紧接着八阿哥又冒出来。有大臣说您重病难愈，请皇上另立太子。八阿哥的支持者最多，连钮祜禄氏和佟佳氏都支持八阿哥呢！”
太子冷笑，“哼，好个八阿哥！”
“太子，请您随奴才回京吧！您必须回去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太子有些犹豫，心腹以为太子不敢私自回京。
他连忙劝道：“太子，当断则断啊！皇上把您留在这里就是想圈禁您啊！您再不回去，太子之位就要换人去做了！”
这时外面火光乍起，琪琪格穿着披风走了进来。
“真是了不起！”琪琪格鼓掌赞叹，“我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你居然能混进来！”
琪琪格让人把他带下去，“仔细审审，他肯定不是一个人来的，肯定有同伙。”
众人拉着那个心腹下去，琪琪格拢紧披风，坐在桌边跟太子谈心。
“最近感觉怎么样？”
太子低头答道：“托您的福，孙儿感觉好多了，饭量大了，睡觉也踏实了。”
琪琪格叹道：“皇上，皇后，太子妃，他们都很担心你。因为你酗酒，情绪反复无常。他们劝你，你又不肯听。他们说你变了，我倒是觉得你心里生病了，你也想做回那个矜贵优雅的太子，可惜做不到。”
太子的手指搭在桌上，摩挲着桌布。“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知道做太子很难，可能……比做皇帝还难。做皇帝可以自己做主，但太子要看皇上的脸色，要看大臣的脸色，还要提防着别人的算计。你的心腹未必是真心为你，他们冒着风险来救你，其实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太子用力点头，“我都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把宝压在我身上，当然不想我失败。”
“接下来要看你的选择了，如果你还想回到那个权力窝里斗个你死我活，我不拦着你。你想留下来，我也不反对。对于我来说，我更希望你留下。”
琪琪格觉得太子还没有完全痊愈，他只是离开了那个环境，得到了暂时的放松，等他回到京城，肯定变回老样子。
说完这些话琪琪格就回去睡了，太子坐在那里，想了一整晚。
第二天，太子洗漱过后，还像往常一样去地里巡视一圈，看看哪里需要除草施肥。
远远的，他看见自己的心腹和其他几个人在除草，他们手腕脚腕上铐着锁链，看起来可怜极了。
太子走近了些，那些人见到太子就像苍蝇见到肉一样，全都涌了过来。
看守的侍卫粗鲁地把他们推回去，“好大的胆子，你们暗探太后居所，太后仁慈饶你们一命，你们还敢放肆！离太子远点，冲撞了贵人，有你们好受的！”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救我们！”
“太子，奴才是有职位在身，也算朝廷命官，他们让我们种地浇粪，我们怎能受此侮辱！”
太子看了他们一眼，熟练地拿起锄头除草。
这回他们不敢说话了，连太子都在种地，他们难道比太子还高贵吗？
太子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他的心腹们弯腰拔一根草，然后抬头幽怨地看看太子，脸晒得通红。
太子就像是放在玻璃窗里的珍宝，他们看得见摸不着。
太子背过身去偷笑，不是他没有同情心，只是看见他们凄惨落魄的样子真的好笑。他是知道的，这几个人不是善茬，以前也仗着太子的名头做过坏事，如今也算恶有恶报了。
忙碌了一天，太子的心腹都累趴下了。他们与太子近在咫尺，但是一整天一句话都没说上。
晚上时候，庄园门大敞四开，几辆马车进入庄园内。
琪琪格叫上太子和五公主一起去接人。
侍卫掀开马车帘子，大阿哥和八阿哥板着脸下了马车，都是一副丧气样子。
侍卫交给琪琪格一封信，皇上在信里说，大阿哥和八阿哥在京里争权，闹得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大臣们拉帮结派，纷纷选择他们相中的皇子。那些不去依附皇子的大臣过得很艰难，不投靠就要受排挤。
皇上忍无可忍，把大阿哥和八阿哥交给琪琪格处置。领头的人没了，看大臣们还支持谁。
琪琪格看见大阿哥和八阿哥也挺高兴，一只羊也是养，两只羊也是放，没差别。
她吩咐太子发挥‘老员工’互帮互助的精神，好好带一带新人。
太子阴险地笑了，“皇祖母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两位兄弟！”

第199章
太子现在好快乐，他升级了，他从农民变成地主了。
日头晒得老高，快乐的地主搞了把躺椅坐在田间地头。
他身后插着一柄大伞遮住骄阳，右手边放着一盏香茗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太子伸长了腿惬意地叹口气，“哎呀！今天的日头好！热乎！”
在田间劳作的大阿哥和八阿哥抬头看看太阳，这日头是不错，能把人晒化了。
琪琪格和五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五公主问琪琪格：“皇祖母，您看太子，哪里像是有心病的样子！您觉得他难过吗？”
五公主：我这个大夫来到这里一剂药都没开，也没掀太子的脑壳，他的病就这么好了，我都觉得我多余了。
琪琪格慢慢点头，“我觉得他比我健康，我看他的病应该是好了。”
五公主：“既然太子哥哥的病好了，我也该回京城了。眼看着婚期将近，我不能让额驸等着。”
五公主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口气是为何而叹，可能是因为舍不得琪琪格，也可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剖开太子的脑瓜壳，他的病就好了。
可能是坐得太久有点累了，太子起身溜达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他看见不远处的琪琪格和五公主，兴奋地冲她们招手。
“皇祖母，五妹妹，这天气太热了，我们煮点消暑的汤喝吧！”
琪琪格看大阿哥和八阿哥的衣裳都汗湿了，觉得太子的提议很好。这孩子果然改正了，都晓得关心兄弟了。
五公主也觉得热，主动请缨去煮汤。
五公主很快就回来了，她捧了一摞碗，身后的侍女端来一盆绿豆汤。
五公主招呼大阿哥和八阿哥过来喝汤，让他们歇一会儿。
大阿哥和八阿哥放下锄头，擦着汗过来喝汤。太子兴致勃勃地舀汤，一碗给琪琪格，一碗给五公主。
舀完这两碗，太子就放下汤勺。
大阿哥不满地敲桌子，“我们俩的呢？”
太子抱起盆直接喝了一大口，“抱歉，剩下的都是我的！”
琪琪格：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以为你们之间真的有兄弟情深。
太子粗鲁地抹抹嘴，“现在这个时节还没到酷暑的时候，喝这种温温热的绿豆汤正正好好。喝一口先出一点汗，一阵微风吹来，顿时就凉快起来。”
八阿哥偷偷白了太子一眼，大阿哥直接跟琪琪格告状，“皇祖母，您看看太子！支使我们干活不说，连碗汤都不给我们喝。”
太子开始阴阳怪气，“不是吧！大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只会撒娇告状那一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他把盆往大阿哥身边送了送，“唉，谁让我心地善良呢！你那么讨人厌，我却只能把你原谅。”
大阿哥冲着盆呸了一口，“谁要喝你剩下的！”
“啧啧啧，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琪琪格不想听他们吵架，她把自己的那碗汤递给大阿哥，五公主连忙把自己的汤递给八阿哥。
“这回大家都有汤了，不要吵了好不好？”
两位阿哥谢过琪琪格和五公主，喝完了汤接着回去锄草。太子背着手在他们身边晃悠。
“真是笨手笨脚不堪大用，连除草都不会，你们还能干点什么？再用点力，草根都没除掉，明天野草又长起来了。”
大阿哥快被他气死了，他和太子本来就不对付，他又不像八阿哥那样能忍，见太子又来找茬，他摔了锄头抓住太子的衣领。
“我警告你，这里不是京城，小心我不客气！”
八阿哥停下来，拄着锄头看两位哥哥打架。
太子重重地拍开大阿哥的手，“这里虽然不是京城，但这里是皇祖母的地盘，你想怎么不客气啊？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
大阿哥怒道：“你就是故意为难我们，除了皇祖母，我们哪里种过地？我没把苗铲掉就不错了！”
太子夸张地嚷道：“不会吧！种地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好？”
大阿哥咬牙切齿地说：“你觉得简单你来啊！”
太子笑了，“我来就我来！”
他熟练地挥动锄头，动作轻盈有节奏，不大一会儿就铲完了好长一段。
“看见没有，有天资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很优秀。”
大阿哥快憋屈死了，会种地有什么了不起，但感觉自己又输了。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八阿哥说道：“太子这么熟练，难道这些日子在庄园里就做这个了？”
太子：“……都说了是天资问题！哼！你们懂个屁！”
他扔了锄头晃晃悠悠地走远了，此地不宜久留，老八那小子心眼太多。而且他刚刚喝茶喝汤太多了，现在想去上厕所……
中午吃饭的时候，琪琪格给孙子孙女们夹菜。
“五公主要回京了，晚上咱们一起包饺子给她吃。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样旅途才顺溜。你们今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我和你皇阿玛年纪大了，我们没有别的希望，就希望你们兄弟姐妹团结和睦。”
八阿哥淡淡地说道：“皇祖母，您想让我们团结和睦，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呢？”
五公主那样淡定的人都被吓坏了，她冲八阿哥挤眉弄眼，他怎么能这样跟皇祖母说话！
八阿哥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您和皇阿玛偏心，我们为什么不能争一争？”
大阿哥皱眉，“你放肆！快点给皇祖母磕头认错！”
太子也呵斥八阿哥，“目无尊长，反了你了！”
琪琪格摆摆手让大家冷静下来，“这里没有外人，咱们畅所欲言，说这个不算过分。咱们仔细聊聊偏心这件事吧！”
大阿哥连忙说道：“皇祖母，你别听老八胡说，他是中暑了，说胡话呢！”
琪琪格笑着摇摇头，“说到偏心，我想人都是偏心的。老八，你也不例外。假如大阿哥、太子、九阿哥同时陷入生命危险，你一定会先救九阿哥。我不觉得偏心是错，皇宫那么大，妃嫔皇子皇女又那么多，大家三五成群拉帮结伙，我跟你关系好，我就偏心你，这不是很正常吗？”
琪琪格又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和你皇阿玛有偏心的地方。但是他把你们抚养长大，没有饿着冻着，教你们读书练武，帮你们娶亲，给你们银子在宫外安置……他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老八，你小的时候写字不好看，你皇阿玛还专门教你，每天给你安排课业，你不会都忘了吧？”
皇上不是待在家里的闲汉，他有很多事要忙，即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也要抽出时间关心自己的孩子们。
“我知道你们在意的不是感情，而是太子之位。但太子之位与偏心无关，这纯粹是理性的选择。太子是嫡子，舅家是赫舍里氏，这个家族立下汗马功劳，皇上选择太子的时候，同时也选择了赫舍里氏。其他皇子的舅家在赫舍里氏面前不值一提，十阿哥是例外，可惜他生的晚，也不是嫡子。太子之位是一个家族通过几代人的奋斗得来的优势。
几代人拼掉性命也只是得来一点优势，之后还要用各种手段保护太子。你们的舅家呢？索尼得罪多尔衮也要保护先帝的时候，鳌拜张扬跋扈横行霸道的时候，你们的舅家在哪里？你们不要觉得不公平，真正该喊冤的是十阿哥。钮祜禄贵妃差一点点就当上皇后了，她没当上皇后，十阿哥就只能当个阿哥。”
这回大阿哥和八阿哥不说话了，琪琪格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饭。
“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别总想着都是阿哥，谁比谁高贵。不是高贵的问题，争太子这场战役早几十年前就打响了，你们拿的牌不好，别想着翻身了。”
经过这事，大阿哥和八阿哥老实了许多，连太子都变得沉默。庄园是个与世隔绝的安静地方，这样的环境有利于思考，三位阿哥都在思考自己的过去和将来。
五公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庄园，她马上要成亲了，可惜皇祖母不能看见，她心中总是有些遗憾。
琪琪格也想回京参加婚礼，但是把太子他们三个扔在庄园里她又不能放心。
五公主离开后，琪琪格心里不太舒服，每天都是懒懒的。
大阿哥是个孝顺孩子，他为了哄琪琪格开心，特意搞了个庄园烧烤。大家一起烤串，一边吃一边玩。
三位阿哥都会烤肉，大阿哥烤肉偏咸，太子烤肉喜欢多放花椒粉，八阿哥最精细，一定要先把肉腌一下。
琪琪格最惬意，她只要等着吃就行了。
大阿哥问琪琪格：“皇祖母，我们三个谁烤的最好吃？”
即便这里不是朝堂，大阿哥也想争一争。
琪琪格像端水大师一样，她挨个肉串啃了一遍，非常认真地点评。
“怎么说呢？各有各的特色，你的很有那种粗犷风味，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草原。太子的肉串给人一种很热情的感觉。八阿哥的肉串感觉很精致，会让人感受到烹饪者的细心和耐心。”
三位阿哥听了这话都觉得满意，尤其是大阿哥。
“你们听见没有？皇祖母最喜欢我做的肉串！”
太子呸他，“吹！你接着吹！”
“你不用羞恼，皇祖母说了，我的肉串有草原风味。这说明皇祖母想家了啊！吃了我的串就想起家的味道，这是最高的评价！”
太子和八阿哥一起冲他翻白眼，琪琪格默默啃串，不敢插嘴。
这时，侍卫押进来几个陌生男子，这些都是窥探庄园的人。
“太后娘娘，这几个人在附近的镇子打听庄园里的事。奴才等早就盯上了他们，今天晚上他们来踩点，奴才直接把他们都抓起来，听候您发落！”
接着火光，大阿哥和八阿哥一下就认出来了，这都是他们的随从心腹啊！
两人连忙求情，“应该是追着我们过来的，他们没有歹意，请皇祖母不要杀他们。”
琪琪格了解，“放心，我不杀人。这样吧！都带去种地，正好该施肥了，让他们挑粪去！”
想起庄园里种地的长工越来越多，琪琪格连忙说道：“加上之前那几个，不用给他们吃太好，七天吃一顿肉就可以了。其他时间都跟村头地主家的长工吃一样的饭菜。”
太子幸灾乐祸，“皇祖母，来了这么多人，咱们的地不够种了。”
“你说的有理，我这就派人再买些地回来。”
太子补充道：“不是肥沃的土地也没关系，这都是挑大粪的，慢慢浇，不着急！”

第200章
琪琪格和太子的三言两语，决定了大阿哥和八阿哥追随者的命运。他们之中有人是进士，有人是勋贵子弟，大家本来有美好的未来，现在却只能去挑粪。
忠心的追随者用殷切的眼神望着两位阿哥，大阿哥心疼自己的手下，忍不住为他们求情。
“皇祖母，挑粪这种活太侮辱人了吧？他们只是来看看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了，您看是不是……”
琪琪格：“你替他们求情，难道你也想去挑粪？”
大阿哥闭上嘴，背过身不去看追随者的目光。
八阿哥更聪明一些，他从一开始就背对着那些人，假装看不到。
琪琪格吃的差不多了，她也没什么要吩咐的了，招呼大家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干活。
只要有钱，办事效率就快。土地很快就买回来了，只有小部分是良田，大部分都是刚开垦出来的土地，土壤不够肥沃，地里还有很多石块和杂草。
大阿哥、太子和八阿哥的追随者们都去新买的地里干活。他们要把石块捡出来扔掉，清理杂草，还得施肥。
在京城，这些人都是皇子心腹，大家都奉承着，即便跟他们不对付，见面也是笑脸相迎。到了这里，太后对隔壁地主家的长工都比对他们好。
从没有做过体力活的他们每天累得像条狗，伙食居然跟狗差不多。清蒸南瓜，白水煮青菜，主食是窝窝头，吃到嘴里都剌嗓子。
琪琪格搞了一条小皮鞭，带着孙子们去巡视长工们的工作状况。
站在田埂上，琪琪格心潮澎湃，“我们要到田间地头去，要到百姓中间去！”
她拉着大阿哥的手往前走，随便抓住一个人就开始采访。
“你是谁的心腹啊？干几天活了？感觉怎么样？”
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给琪琪格行礼。
“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大阿哥，八阿哥，奴才是八阿哥的幕僚。”
八阿哥连忙给琪琪格介绍，“他是四十二年的进士，名叫何……”
“哦！何大人！”琪琪格打断八阿哥的话，“何大人，你姓甚名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从这些天的劳动中，获得了什么感受。”
何大人不愧是中过进士的人，不需要思考，那小词一套一套的。
“经过这些天的辛勤劳作，奴才深深体会到民生疾苦，意识到百姓生活的艰难。等奴才回去后，一定谨记太后娘娘的教导，为皇上尽忠，为百姓分忧。”
心机颇深的何大人还着重赞美了太后，说她老人家为了教导他们可谓是呕心沥血，他们又感动又惭愧。
琪琪格满意地点点头，“恩恩，思想觉悟还可以。”
何大人腼腆地笑了笑，明明已经是个中年人了，但笑起来居然有种单纯的感觉。
“太后娘娘，奴才自知有罪，当日来到这里应该先来拜见太后才是。只是那时我们在准备见太后的礼物，故而来得迟了些。奴才是八福晋派来探望八阿哥的，阿哥与福晋感情甚好，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福晋很担心阿哥。”
何大人冲八阿哥微微颔首，“福晋想知道，阿哥什么时候回去，她很想念您。”
八阿哥离开京城后，支持八阿哥的人很发愁。他们联络不到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才能有限，没有领头人，大家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的态度也不够明朗，有些追随八阿哥的人已经在考虑投靠别的皇子了。
何大人这次过来本来想往庄园里安插人手，跟八阿哥恢复联络，没想到太后这样警惕。他们安插人手不成，反而被太后抓住了。
何大人说福晋想八阿哥，实际意思是京里的人都在等八阿哥回来。
八阿哥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不想让琪琪格抢了先。
“唉，小夫妻如胶似漆我能理解。这样吧！我这就派人把八福晋接过来，以后她跟八阿哥男耕女织，还没有碍眼的小妾打扰，岂不是美哉！”
八阿哥：“……”
何大人：“……”
太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们皇祖母淡泊名利，不爱出风头，不然也是个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你们那点小把戏还想糊弄太后？痴心妄想！”
正好这时侍卫过来送饭，琪琪格笑着说道：“来来来，我特意赶着饭点过来，就是想看看大家平时的伙食。”
侍卫端来一盆杂面馒头，又端来一大盆清炖白菜。那盆白菜似乎是焖的时间太久了，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琪琪格看见这样的饭菜满意地点点头，“恩，伙食不错，这白菜上面还有油花呢！以后就照着这个标准做饭！”
太子的追随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奴才等对您忠心耿耿，您就忍心看奴才等受此侮辱吗？”
这位大人几乎要到崩溃的边缘了，之前他们的伙食荤素搭配，也不用挑粪。现在生活条件一下子跌了好几个档次，他心里有落差，实在接受不了。
本来太子还很快乐，看见这一幕，他一下子变得落寞悲伤。他没有理会自己的追随者，跟琪琪格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太子的追随者都很失望，大阿哥和八阿哥的追随者高兴起来，太子失了人心对他们才有利。
这些人的小心思琪琪格看得一清二楚，她吩咐侍卫把伙食再降一个档次。
“我看你们还是不累！皇上说了，敢算计皇位的，都是窃国者。你们这些窃国者有的吃就不错了，快点吃！吃完干活！”
琪琪格又点了点大阿哥和八阿哥，“劝你们离他们远远的，不然你们也来吃猪食！”
琪琪格关心太子的心理状况，她匆匆回到庄园里去看太子。
太子正在写奏折，琪琪格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没打扰到你吧！”
太子笑着摇头，“当然没有！我在写奏折，这件事皇祖母也应该知道。我……我要放弃太子之位。”
“为什么啊？”琪琪格不能理解，“你已经慢慢调整好了，放弃多可惜？”
太子摇头，“在京城的时候，我每天都忙，身边全是人，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让我思考。这里清净安逸，我静下心来，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不适合做太子，我意志不够坚定，贪图享乐，不如老八会结交人脉，也不如老四一心为公，我甚至都不如老大有孝心。”
琪琪格叹道：“我劝你慎重，太子之位不仅仅关系到你自己，还关系到皇后，太子妃，还有你的子孙后代。”
太子郑重点头，“我想好了。我主动退让，赫舍里氏转投新的太子，这算是我送的一份大礼，新太子不会为难赫舍里氏的。我以后尽心服侍皇额娘，照顾太子妃，我想她们会理解我的。”
太子拈起笔来，沾了沾墨水。
“今天看见我的人在哪里喊，我的心情很复杂。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他们，虽然他们很忠心。以前的日子好像都是他们推着我往前，我是个耳根子软的人，稀里糊涂就听了他们的建议。现在……我想自己做主。”
太子长出了一口气，“皇祖母不用担心我，我以后就留在庄园里，我会过得很快乐。”
琪琪格看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了。
太子的奏折送到京城，很快皇上就派人来接太子。不知道回京后父子俩是如何沟通的，过了三个多月太子都没回来。
庄园已经开始秋收了，大阿哥和八阿哥成了庄头，看着自己的心腹们收菜收粮。他们俩皮肤黝黑，面容沧桑，除了礼仪姿态还是好看的，别的地方已经看不出皇阿哥的样子了。
这日琪琪格与大阿哥八阿哥蹲在打谷场里说话，大阿哥抓了一把麦粒搓了搓。
“明年这片地种点别的，我听有经验的老农说，同一片地要换茬种。”
八阿哥也抓了一把麦粒，“换茬的事之后再说，我看天象，明天没准会下雨。”
大阿哥：“那咱们晒粮食可得小心了，这麦子好不容易收下来，别让雨水浇湿了。”
这时一列车队缓缓而来，那些马车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随行的仆从秩序俨然，不像是小户人家的车队。
其中一辆马车在琪琪格他们身边停下，马车里的人掀开车窗帘子问道：“这位老人家，你们是住在附近的庄户人家吗？请问这附近是不是有个极大的庄园？到底应该怎么走？”
琪琪格和大阿哥八阿哥一起抬头，双方对视的时候一致沉默下来。
“皇、皇祖母？”
琪琪格抬手笑道：“哎呦！我们太子和四阿哥来啦！”
大阿哥和八阿哥连忙起身，他们觉得庄户人家这个词是对他们的冒犯。他们抻平衣服，尽量表现出身为皇子的优雅贵气。
琪琪格笑问道：“你们俩咋来了么？”
太子笑道：“皇祖母，我不是太子了，现在四弟是太子，这次我们过来是特意报信来了。只是没想到……”
太子上下打量大阿哥和八阿哥，“只是没想到两位兄弟很适应田园生活啊！”
大阿哥和八阿哥一起骂了句脏话，他们太难了，不仅事业失败，还要被人当成老农民耻笑！

第201章
二阿哥和四阿哥来了，琪琪格可高兴了，她吩咐厨房做一大桌好吃的，全都是她爱吃的，祖母的爱就是这样的深沉。
二阿哥和四阿哥一路风尘仆仆，吃饭之前先去沐浴更衣。
大阿哥和八阿哥也去沐浴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找回面子，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农民。
到了吃饭的时候，坐在琪琪格左边的二阿哥和四阿哥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常衣裳，坐在右边的大阿哥和八阿哥穿着绫罗绸缎，衣领袖口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刺绣。
琪琪格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拍手叫好，“快瞧咱们大阿哥和八阿哥，打扮起来真是风流俊俏，说句貌比潘安也不为过。”
她对二阿哥和四阿哥说道：“因为你们俩来了，我们大阿哥和八阿哥才打扮起来，可见他们对你们的思念，你们可要领情哦！”
二阿哥虽然不是太子了，现在跟大阿哥和八阿哥也没有利益冲突，但他依然看不上这两个人。
“哼，花里胡哨，长得像农民，再怎么打扮也没用！”
大阿哥反唇相讥，“我们只是暂时做农民，不像你，以后只能做农民。”
二阿哥：“呵呵，劝你别张狂，小心我告诉皇阿玛，让你留下来陪我种地！”
二阿哥得意洋洋，“你应该也知道，你费尽心机想扳倒我，在皇阿玛心里可没什么好印象。”
大阿哥愤愤地闭嘴，八阿哥接过话茬说道：“留在这里也好，这里山高路远，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即便知道了也过去很久了。”
二阿哥拍桌，“怎么？你还敢打我？”
八阿哥淡笑，“不敢，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琪琪格不看他们吵嘴，她拉着四阿哥说话。
“京里都好吧？你皇阿玛身体如何？”
虽然时常有书信往来，但琪琪格还是惦记皇上。
四阿哥劝琪琪格放宽心，“京城里一切都好，皇阿玛也好。他的精神头比我还好，每日还是早早起来御门听政，偶尔兴致来了，他还亲自去教导皇子皇孙骑射。”
其实换太子并不轻松，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即使太子愿意主动放弃，与他同在一条船上的人也不愿意。
最开始连皇后和太子妃都不能理解，二阿哥没跟她们吵。他每天孝敬皇后，体贴太子妃，渐渐地她们也接受了。
如果二阿哥能一直这样，那不做太子也挺好，一家人和和乐乐，比什么都强。
皇后和太子妃都支持二阿哥的选择，朝廷那边皇上顶住压力，用铁血手段处置了一批人，朝局才稳定下来。
四阿哥不想让琪琪格知道这些烦心事，他略过这些，提起了几位妹妹。
“四妹妹她们很想您，她们过几天就过来。”
琪琪格：“咦？她们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她们想您呗！”
琪琪格撇嘴，“你不了解她们，她们不是想我，只是想出来玩罢了。”
四阿哥不信，“皇祖母您多心了。”
他还记得临行前妹妹们思念祖母的样子，不像作假。
琪琪格冷笑，“哼，等她们来了你就知道了。”
饭后大家回各自的小院子休息，八阿哥拦住四阿哥跟他说话。
“恭喜四哥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这个词不太好，好像四阿哥很早以前就盯上太子之位似的。
四阿哥淡淡地说道：“这种不带诚意的恭喜就不必了，我不喜欢。”
八阿哥笑道：“四哥就是爱多心，我是诚心诚意地恭喜你。”
四阿哥回想琪琪格平时阴阳怪气的样子，他学着说道：“真的吗？我不信。”
八阿哥：“……”
四阿哥说道：“你不用试探我，只要你一天不安生，皇阿玛就不会让你回京。”
四阿哥把话挑明了说，八阿哥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冷笑道：“我真不明白，你哪点比我强了？”
四阿哥一脸正经地说道：“可能我比你善良吧！”
“善良……”八阿哥被噎的不轻，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善良有个屁用。”
四阿哥：“因为皇阿玛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们自相残杀，他相信我能善待你们。”
八阿哥不吭声了，权力的诱惑会让人迷失自己，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一直善待其他兄弟。
四阿哥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办事能力，我也不想让你埋没在乡野之间。等一切都安稳了，我会接你回京。”
八阿哥心里一动，说话却还是很硬气，“如果我不肯认输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四阿哥说道，“虽然我想做个善良的人，但人都是会变的。如果我弄死了你，我会提前说对不起的。”
八阿哥：“……”
经过这次深刻的谈话，八阿哥彻底安静下来，可能是怕四阿哥跟他说对不起。
几天后，四位公主带着她们的额驸也到了庄园。
琪琪格想她们想得紧，特意站在大门口迎她们。
公主们下了马车团团把琪琪格围住，“皇祖母，我好想你！”
“不对，我才是最想皇祖母的人！”
公主们为了争夺琪琪格的注意力吵了起来，琪琪格高兴地咯咯直笑，“好啦好啦！你们都想我，我知道的！”
四公主扭头问自己的贴身侍女，“去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磕到碰到。”
五公主她们也吩咐下人去卸货，琪琪格笑道：“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我这什么都有！”
六公主说：“皇祖母多心了，我们并没有给您带东西。车上都是我们的嫁衣和首饰，我们打算再成亲一次给您看看。”
七公主笑道：“您没看见我们成亲多遗憾啊！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弥补您的遗憾！”
琪琪格：“谢谢，我并没有这种遗憾。”
公主们假装听不见琪琪格的话，她们招呼下人们挂起装饰的红绸和红灯笼。
四阿哥站在琪琪格身后看得目瞪口呆，琪琪格对他说道：“看吧！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她们过来才不是因为想我呢！她们就是想玩！”
额驸们过来给琪琪格行礼，琪琪格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爱怜，摊上这样的媳妇，你们都辛苦了。
公主们的组织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她们在庄园各处挂满红绸，贴满喜字。又把沦落到种田的阿哥们的心腹喊来，让他们排练舞蹈助兴。她们还把额驸们撵到附近的镇子上去住，还振振有词地说他们现在男未婚女未嫁，所以在成亲之前他们之间最好不要说话。
最后公主们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准备第二次成亲的典礼仪式。
太阳刚刚升起，公主们就开始梳妆打扮了。她们穿上美丽的嫁衣，戴上红盖头，等着额驸们过来接亲。
四位公主全都挤在琪琪格的房里叽叽喳喳地说话，吵得琪琪格头疼。
她们正在争吵让谁背着出门，额驸来接亲，公主们要兄弟背她们出门子，四阿哥是热门人选。
四公主：“我从小就爱四哥俊俏，我就要四哥背我出门。”
五公主说：“我额娘养过四哥，四哥最疼我，他应该背我。”
七公主不高兴了，“四哥是我的亲哥哥，应该他来背我才是！”
六公主：“谁背我都行，不过你们都争四哥，那我也选四哥！”
正巧这时大阿哥和八阿哥来了，大阿哥笑道：“依我看，厚此薄彼可不好，干脆劳动四弟多跑几趟，这点活让他一个人都干了。”
四公主笑道：“这主意好！不过大哥你们也别闲着，这里没有喜婆，大哥你们换身女装，等我们出门的时候，帮我们撒五谷杂粮。”
二阿哥和八阿哥一起瞪大阿哥，让你多嘴。
大阿哥忙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背你出门吧！”
额驸们穿着喜服，胸前系着大红花，喜气洋洋地进来了。几位阿哥故意为难他们，让他们作诗作赋，还要射箭。
好不容易通过了这关，终于可以拜堂了，琪琪格坐在上首，笑着看公主额驸们拜天地。
之前她留在这里陪着太子，没有看见公主们成亲她确实是遗憾的，现在看着公主们拜天地，她心里也觉得圆满了。
到了晚上，庄园里点燃篝火，大阿哥他们的心腹围着篝火跳起了祈福的舞。
公主们早就换了轻便的衣裳，手里捧着酒碗到处敬酒。
四公主还让大阿哥他们穿上平时种田干活的衣裳，把麦穗等物绑成花束献给她们。
篝火旁充斥着公主们银铃似的笑声，还有大阿哥等人的抱怨声。
琪琪格捧着酒碗坐在旁边看着孩子们笑，四阿哥被公主们轮流灌酒，此时有些醉眼朦胧。
他倚在琪琪格的旁边哼哼唧唧地说：“皇祖母，真好。”
“怎么好了？”
四阿哥憨憨地笑，“有皇祖母陪着，兄弟姐妹们都高兴，真好。皇祖母，有您在，我们才是乖孩子。”
琪琪格笑着拍拍四阿哥的肩膀，“那当然，我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大人物！”
“皇祖母，您能一直陪着我们吗？”
“必须的！”琪琪格还是那句老话，“我肯定会活到一百八，比你们所有人都活得久！”
——全文完——

第202章 番外
新太子已经立下，大阿哥他们待在庄园里种地不能作妖，二阿哥的家眷都被接到庄园里和二阿哥团聚，一切都稳定下来，琪琪格也该回京城了。
许久没回京城，心宽如琪琪格也有了些思乡心切的感觉。
她尤其思念自己的好大儿，许久不见，她的好大儿每天那么多烦心事，想必已经皱纹满面，白发横生，长得比她还老了。
琪琪格自恋地摸摸脸颊，回京以后，定要跟好大儿比美！她一定能赢！这世间像她这样美貌的老太太可不多啦！
留在京城的皇上也很是挂念琪琪格，为了那几个不孝子，皇额娘在穷乡僻壤受苦了。那样的穷乡下，皇额娘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
快到京城的时候，随行的侍卫快马加鞭进京报信，皇上得了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带着皇子皇女出城迎接。
母子相见，场面分外感人。
皇上说皇额娘瘦了，快变成干巴老太太了。琪琪格说皇上老了，如果一起出门，大家会说他们俩是兄妹的。
总结一下，就是两人都不盼着对方好。
回宫路上，皇上与琪琪格同乘一辆车。
琪琪格询问皇上的近况，言语之间满是担忧。
“我是知道你的，你总是报喜不报忧。我在庄园住得也不踏实，总是惦记你。你处理政务的能力强，换太子一事你肯定能处理好，这点我不担心。但是孩子们不争气，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皇上叹道：“还是皇额娘心疼我！这些日子我要安抚皇后，还要弹压前朝，真是心力交瘁。现在皇额娘回来了，我心里就像有了依靠，比以前轻松多了。”
母子俩在马车里谈心，进宫后，皇上中止谈话。他让琪琪格赶紧回去歇息，日子还长，聊天说话也不急于一时。
晚上，宫里为琪琪格准备了接风的宴会。
皇子皇女各宫妃嫔齐聚一堂，等琪琪格到了，众人排着队请安问好。
皇后最先过来行礼，“皇额娘在庄园可好？”
琪琪格叹道：“唉，别的都好，只是特别惦记你。二阿哥的事，我很抱歉。”
坐在一旁的皇上挑眉，这话听着耳熟。在马车上，皇额娘不是说最惦记他吗？为何在皇后面前也是一样的话？
皇后惆怅地摇了摇头，“这是二阿哥自己的选择，我想管也管不了。其实不当太子也好，他以前反复无常脾气暴躁，现在每天乐呵呵的，身体也比以前壮实了。做额娘的，看见孩子平安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坐回自己的位置，钮祜禄贵妃就来了。
“皇额娘，我可太想您了！多亏了您，四丫头才嫁出去了，我还以为她要晃荡一辈子呢！”
“哎呦！我也可惦记你啦！四丫头能嫁出去那是她的缘分到了，跟我可没关系。”
皇上冷笑，呵，又是一个遭惦记的！
佟贵妃也挤了过来，“您老人家太谦虚了！公主们这么优秀，都是您的功劳啊！”
琪琪格连连摆手，“可不敢居功！佟贵妃最近可好，我在庄园也很惦记你呢！”
佟贵妃连忙笑道：“哎呦！我就知道您疼我！怪不得我这些日子时常耳根子发热，原来是您想我了！”
皇上酸溜溜地说道：“皇额娘每天都很忙吧？惦记那么多人！”
琪琪格看不懂他的醋意，“我？还好吧！不是很忙！”
宫宴上，大家都来敬酒。琪琪格今天高兴，她来者不拒，很快酒意上涌，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扶着阿茹娜去偏殿散散酒气，她靠在椅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小后妈，小后妈，困了就去楼上睡。”
琪琪格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她家好大儿的大脸就怼在她眼前。
琪琪格一巴掌糊了过去，“你喊我干啥！”
皇上被这一巴掌推得向后几步，“小后妈，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叫你上楼去睡，别睡在沙发上，容易着凉。”
沙发？
琪琪格环顾四周，宽敞的客厅里到处都是现代化设施，正对着她的大电视正在播放节目，好像是男团选秀，几个小鲜肉正在唱歌跳舞。
琪琪格好久没看电视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摸了摸沙发，心中满是疑惑。一觉醒来她怎么回现代了呢？回到现代为啥还有好大儿呢？好大儿挺厉害，看起来还是那么有钱。
琪琪格的好大儿整理一下衣裳，他戴上墨镜邪魅一笑。
“小后妈赶紧回去睡吧！夜晚是我们年轻人的主场，如此良辰美景，我要去私会佳人了！”
琪琪格嫌弃地撇嘴，古代的好大儿和现代的好大儿性格差别好大！
她问：“你多大了？你个老黄瓜秧子，佳人理你吗？”
“小后妈！我今年才四十，正是黄金年龄好不好？你这种老年人赶紧睡觉养生去吧！年轻人的事你不懂，这世上，没有我康熙得不到的女人！”
说完康熙潇洒转身，转着车钥匙约会去了。
琪琪格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大儿四十岁，那她就是五十三岁。咦？还年轻了一点点呢！有点开心！
“祖母，父亲风流不是一年两年了，您还没习惯吗？”
琪琪格扭头一看，一个俊俏小少年端着两杯牛奶走了过来。
“老四？”
老四递给琪琪格一杯牛奶，自己捧着另一杯喝了一口。
“让我再给您重复一下父亲的风流史。他娶了三个妻子，每一个都是激情结婚又激情离婚。在三段婚姻关系之间，他的感情生活也是无缝连接。不论哪个情人给他生了孩子，他都会接回来养。不脚踏两条船是他最后的底线。”
老四又喝了一口奶，“我有时候在想，我的兄弟姐妹们真的跟他有血缘关系吗？我甚至想跟他做个亲子鉴定。唉，我总觉得他头顶有片青青草原。”
琪琪格：“……你真犀利啊！谢谢你的科普，我要回去休息了。”
躺在柔软的床上，琪琪格安然入眠。也许再醒过来，这个梦就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琪琪格还是从这张大床上醒来。她瞪着眼看着房顶的水晶灯，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造作起来吧！
她拿着卡放肆地购物，畅快地饮用奶茶，用各种购物软件买了一堆有用或没用的东西愉悦自己。
最过分的是她让孩子们带她进王者峡谷，她菜得天怒人怨，偏偏还要嘴炮对面。
孩子们纷纷抱怨带不动，最不爱学习的十三和十四为了逃避带祖母游戏，已经开始钻研奥数了。
当晚，好大儿过来找琪琪格说话。他脸上还敷着面膜，把琪琪格吓一跳。
“这大晚上的，你顶着这么一张大白脸是想吓死我吗？”
好大儿抚平面膜边缘，“我很忙的，必须利用碎片化时间保养肌肤！”
琪琪格：“多谢你利用碎片化时间来找我！”
好大儿挤进屋里，“小后妈，你最近是不是寂寞了？你寂寞了就去找男人，不要骚扰我儿子。”
“你才寂寞了呢！我没骚扰你儿子，我是跟他们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
“亲切友好？”好大儿的面膜要笑裂了，“您在王者峡谷天天骂脏话，这很友好吗？”
琪琪格自知理亏，“老娘以后会注意的！”
“您也老大不小的了，我给您安排了一场相亲。您明天拾掇拾掇，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一场热烈的黄昏恋。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嘛！”
琪琪格心想，闲着也是闲着，相亲也没什么。
“行，相亲就相亲，记得给我找个会打游戏的相亲对象。”
好大儿：“得嘞！我算是看出来了，您不是相亲去了，您是找游戏陪练去了。您就等着吧！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琪琪格对于游戏陪练，不，她对于相亲对象是很郑重的。
她特意去做了头发，买了一身小香风的套装，看起来优雅大方。相信再怎么见过世面的老头，看见她都得神魂颠倒。
相亲地点定在一家顶层旋转餐厅，好大儿说整个餐厅都被他包了下来，还有乐队现场奏乐。
琪琪格到的时候，五个帅气小伙子迎了过来。
琪琪格感叹，现在的服务行业都这么卷了吗？当服务员还得颜值达标啊！他们身上的西装也太好了吧！一看就很贵！
这些小伙子有阳光帅气型，有健壮型男，还有温柔多情的，还有冷淡型的，还有一个小奶狗。
他们围了上来，簇拥着琪琪格去窗边的座位。
“谢谢你们，给我一杯柠檬水就好，一会儿点菜会叫你们。”
小伙子们笑了起来，“我们不是服务员，是您的相亲对象啊！”
琪琪格如遭雷击，什么！这是我可以啃的嫩草吗？
“这……这不太好！”
温柔型的劝道：“您不用紧张，大家一起玩嘛！听康总说您喜欢玩游戏，我们一起开一局好不好？”
琪琪格没出息地缩成一团掏出手机，心里把好大儿骂个半死。
弄来一堆嫩草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一群小男生都能做她儿子了。你先让我提前突破一下道德底线啊！只要一个晚上，我就能把道德底线突破得稀碎，现在突破有点来不及啊！
琪琪格玩游戏玩得很拘谨，她都不好意思开麦骂人了。
即便她玩得很垃圾，小帅哥们依然温柔地夸她。
“哇！您这个走位很棒啊！”
“这个技能释放的时机恰到好处哦！”
小奶狗悄悄给康总发了一条消息，说琪琪格好像有点放不开。
康总当即表示明白，不大一会儿，五个漂亮小姐姐进了餐厅。
“您好，我们也是您的相亲对象呢！”
小姐姐们围住琪琪格，有喂葡萄的，有揉肩膀的。男生们要注意距离，免得被琪琪格讨厌，小姐姐们就不用了。
一时间琪琪格身边莺歌燕语，宛如掉进酒池肉林的纣王。
琪琪格：好大儿的格局打开了，我的道德底线也快碎了！
就在她要放肆快乐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昏睡过去。
“皇额娘，皇额娘，如果累了就回去睡吧！”
琪琪格睁开眼，眼前又是她的好大儿。
她看看四周，小哥哥小姐姐都不见了，她的相亲就这么结束了……
琪琪格怅然地叹了口气，皇上问她怎么了。
琪琪格叹道：“还是康总好啊！”
同样都是儿子，你看看人家的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