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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会的仁王君
作者：拿铁不加冰
内容简介
 小学生仁王打开个人面板，五维数值：力量28，速度36，体力32，精神力42，技术32. 仁王：所以你的算法是百分制？ 系统：按照地球网球中学生标准，你可以理解成160分制。他们打分从1到8,8以上算成人职业级别。 仁王：160分？也就是说五维分数其实只有等等，力量28折算出来就只有1的意思？ 系统：对，不存在四舍五入，余数直接舍去，39也还是1，上了40才是2，或者你写小数点吧。你想知道在Jr比赛上用6-1的比分打败了你的对手的五维数据吗？ 仁王：不想知道，你闭嘴。 无CP，系统文，俗套系统金手指闯关升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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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我出门了！”
仁王整理了一下运动服，踩了踩脚下的球鞋，打了个招呼，小跑出了家门。
他所住的街道距离新开没多久的迹部财团投资的网球俱乐部有六个公交站的距离，小跑过去正好热身，对还是小学生的他来说并没有身体上的负担。
但这并没有让仁王开心一些。
他调整着呼吸，看着面前仿佛AR技术一样悬浮在视野右上角的任务栏。
“新手任务：请完成一场初级网球比赛，并取得胜利。（0/1）（倒计时：15天）”
十五天前的夜晚，他在阳台“晒月亮”时突然被一颗流星击中。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古怪漫画剧情的情节。而被砸中之后，他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系统。
当时所谓的系统只是作为一个面板显示在他的视野里，不管是否睁眼都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这让他只能看见一个饱和度十足的，由七种颜色组成十分刺眼的，写着“是否确认开启系统”的面板。他在面板的影响下甚至连路也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也无法睡着。
仁王当然不想被强买强卖，但感受过眼前七彩只能扶着墙走路的感受后，他妥协了。
我才十一岁，不想失明。
不，失明的全黑或许还比满目七彩更舒适一些？
因为过度饱和的七彩色而流了眼泪，仁王选择了开启系统。
那之后，系统面板就变成意念可控的悬浮面板了，饱和度也调成了透明色，开启时只有类似游戏界面的悬浮框。他的新手任务也随之开启。
网球？
为什么是网球？
仁王在此之前并没有学习过网球。
这座属于四国岛的二线城市里，所有的国小都没有开启体育课选修。学校最多在体育课上教授一些足球，棒球相关知识。整座城市唯一的网球俱乐部还是半年前才剪彩开业的。仁王会知道有这个网球俱乐部存在，还是毗邻商业街的选址和开业时狂欢七天的节目演出。
体育频道放映的网球比赛他倒是看过两场，确实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并没有到要学习这个运动的程度。
不完成任务也没关系吧？
仁王一开始打算消极抵抗。
但似乎是直接从意识里读取到了他的消极想法，系统一闪一闪冒起了红光，任务栏下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红色感叹号。
仁王冥冥中感到了极端的危机感，从那个红色感叹号里。
而后他收到了据说是系统客服的邮件。
“神龙：请及时完成任务，领取奖励，这样才能将系统自动吸收的自然能量转化为人类能够使用的各种道具，否则系统能量溢出，宿主无法承受能量，会炸成烟花。”
……这种程度的强买强卖也太过分了吧！
仁王讨厌被威胁，也讨厌被强迫做事。但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权。掉在他头上的流星他无法阻止，出现在他身体里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不开启系统的机会。那七彩的确认面板根本没有“否”的选项，他只能接受这个系统，也只能接受系统的任务。
不就是网球比赛吗？
又不是拯救世界，这任务已经不难了。
仁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少年JUMP里的各种漫画，这样安慰自己。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网球并不是可以速成的运动。初学者和可以上场比赛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得到系统的第二天放学，他找去了网球俱乐部，想要完成他的新手任务。
俱乐部提供球拍租赁服务，也有公共区的公共课，想要找到对手对练并不是很难的事。但实际上，作为小学生的他在球场上太显眼了，大人们通常并不会同意所谓的“对练”，并且在一眼看出他只是刚刚开始学习网球后友善地叫来俱乐部的公共教练帮忙。
仁王被迫接受了公共课上的特殊关照服务，不仅找不到对战对手，还在公共区教练的关照下每天做挥拍姿势纠正和接发球练习。
很枯燥，很累。
并且到今天为止，他连续去了十五天网球俱乐部，已经快付不起每天的入场费了。
他攒了大半年的准备用来买游戏卡带的零花钱已经见了底，今天再不完成比赛……
“真的不考虑办年卡吗？而且总是用公共的球拍不合适哦。”到达俱乐部以后帮忙的球童一边帮他找合适的球拍一边说。
仁王叹了口气：“不行呀，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要搬家了。”
父亲的工作调动通知已经下来了，等到交接期过后就会调动到神奈川的总公司，家里也为此开了家庭会议。前两天母亲的调动也有了结果，会一起跟着父亲到神奈川去，那么自然而然的，几个小孩也要一起跟着去神奈川。
仁王正好是国小六年级，也不需要转学了，到神奈川以后选好学校再准备国中升学考试就行。父亲打算让他念私立国中，已经看好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立海大的入学考试并不轻松，仁王已经得到了如果成功考试就能获得奖励的许诺。
而他的姐姐和弟弟并没有处在升学期，还需要办好相应的转学手续。
加上家里准备把积蓄拿出来在神奈川买新房子，房型已经看好了，因为积蓄不太够，他们正在住的这栋房子也挂在了中介，打算卖掉。
仁王知道自己如果说要学习网球，父亲不会拒绝。
但他现在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完成了新手任务，后续的任务就一定也是和网球相关吗？
不一定的。
我也没有很喜欢网球。
每天挥拍和基础练习，超级无聊的。
仁王这么想着，接过了球童替他选好的适合初学者的球拍。
今天的公共课也没什么人来。
网球俱乐部对于这个小镇的人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大多数办卡的会员都是将这个场所当做应酬场所，将网球看做与高尔夫球类似的社交运动。
镇上的几所国中和高中并不是每所学校都有网球部，有网球部的学校也无法通过四国大赛进入全国大赛。
仁王在接受了新手任务之后在学校时也刻意打听了相关资料，知道关西地区有几所网球强校，东京也有几所中学全国大赛的成绩很好。
公共课的教练接着给仁王开小灶。
作为教练他是很敬业的，就算仁王并没有报名系统课程，他也替仁王规划了相关的学习课程，按部就班教授着——实在是俱乐部确实没什么人来，他拿着高薪却无所事事，内心里时不时会产生愧疚的情绪。
仁王对任务有些急躁，却也承认半个月的学习下来，他对网球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对于基础知识的学习也进步很快。
“你在网球上很有天赋哦，真的不考虑进一步学习吗？”教练问道，“我看你也每天都来俱乐部上课嘛。”
又是一样的问题。
“没办法呀，我们家要搬家了。”仁王还是同样的说辞。
“我们俱乐部是全国连锁哦，办的会员卡可以全国通用。”教练说。
仁王摇了摇头：“不行，零花钱不够。不说这个了，教练，你什么时候同意和我打一场比赛啊？”
他盯着教练头顶黄色的“网球教练-可选初级比赛对手”看了一眼。
教练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才只学了发球和接球，一些其他技巧还没有掌握。”
也是。
只是接发球的基础练习赛，是不被算在任务认可的范围内的，仁王尝试过了。
而且……
看了一眼任务表上的“取得胜利”四个字，仁王抿了抿唇。
找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初学者对手就好了。
但小镇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他练习来俱乐部十五天，就没见过第二个小学生！
再这样下去，他要怎么完成任务？
难不成……
离家出走，去东京？
那些能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所属的地区，应该比较好找到会网球的小学生吧？
仁王一边想着一边上完了今天的公共课。
他按捺着性子做完了课后的拉伸，把球拍还回去。
走到俱乐部门口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爸爸？”他迟疑地喊道。
在前台和服务人员说话的男人转过头，对着仁王招了招手：“雅治？过来吧。”
等仁王走近了，他托着仁王的腰把仁王抱起来：“看这边，拍个照。”
“爸？”
“等一下哦。”拍完照把儿子放下的男人喘了口气，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缺乏运动，应该有空的时候多锻炼一下。
不过这小子居然也长的挺高了嘛，不用抱起来也能拍照的样子，失策失策。
他抽出钱包里的信用卡递给前台办理事务的人员，又接过协议单签字。
仁王看着他父亲签信用卡，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
这是在……？
“好了，去吧。”仁王爸爸推了一下仁王的肩膀，“去选两个适合的球拍。”
“往这边走。”旁边的球童过来引路。
仁王眨了眨眼，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爸，你是在办会员卡吗？”
“你小子每天往这里跑，我当然要过来看看啊。”仁王父亲检查了一下会员协议书，确认无误后等待着前台工作人员做最后的办理事务。
他转过身：“难得看你这么喜欢一件事，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做，知道吗？”
“噗哩。”仁王吐了吐舌头。
“怪模怪样的。”仁王爸爸笑着摇头。
仁王心情很复杂，想说他不喜欢网球。但犹豫了一会儿这句话也说不出口。
其实，网球也挺有意思的。
他跟着球童测试了臂长和手长，又去测试适合的重量和拍线的松紧，最后选了球拍和备用球拍，被球童摆好放在了网球袋里递给他。
他背着网球袋，不由自主挺了挺胸。

第2章 二
任务截止时间前三天，仁王从网球俱乐部回到家，像一只咸鱼一样躺在了沙发上。
“快去洗澡啦。”姐姐路过时喊他。
仁王伸出一只手：“稍等，我休息一下。”
体力上的消耗是其次，他今天终于说服了他的网球教练和他打了一场比赛。交了钱以后网球教练教授了他更多的细节，但一直和他说网球是很注重基础的运动，基础练习才是最重要的——大概是看他总想打比赛，才忍不住劝诫吧。仁王忍着恶心利用自己的年龄和长得还算可爱的脸卖了几次萌，才被教授了进一步的抽击和削球，也只是简单讲讲。他回家自己有单独练过，效果本来以为还可以，但……今天教练似乎是抱着想让他沉下心来的念头，答应了他的约战。
结果？当然是干脆利落输掉了啊。
看着视野右上角的任务栏，仁王想，这任务到底怎样才能成功啊。
新手任务就失败，他是不是会马上就被炸成烟花？
“客服？系统？”他在脑海里喊。
这也是他这些天发现的，其实他和系统可以直接沟通，但是系统说还没通过新手任务，系统随身功能还未开放，只能以客服的形式用信件交流。但他不断呼唤系统的话，系统也会给他发邮件解答他的一些问题的。比如系统的来历什么的，前些天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系统给他发了一个视频，讲述了系统的形成原理：系统是那美克星流落在第十二宇宙的那美克星人在界王神的实验要求下按照龙珠仿造而成的失败品。
重点是什么？是他们所在的宇宙居然有编号还是十二宇宙，并且真的有神存在？
如果神会影响宇宙里生命的存在，那么自然应该注意这一点。但实际上，作为地球上一个普通的，还没成年，甚至还没上中学的，连网球都花了将近一个月还没学会的小学生，仁王觉得自己还不需要考虑拯救地球甚至是挑战神的意志这种问题。
系统形成原理的重点难道不是，“失败品”吗？
“理论上神龙能够实现任何愿望，包括死而复生，星球再想，但在实现三个愿望后，龙珠会分散，神龙会消失。这是龙珠从星球里汲取能量，再通过许愿的形式将能量回馈给星球，造成的一个良性循环。”系统继续给他发邮件，“所谓的失败品，并不是实现愿望的能力消失的意思，而是龙珠无法实现自动分散和分散后自动汲取能量，必须集合全部龙珠，并且通过媒介，转换能量，再用兑换的方式将能量回馈给星球。所以产生了我，神龙系统，以及你，被系统选中的‘媒介’。”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
“你需要通过做任务的方式帮助系统汲取能量，相对应的，能量能帮助你获得很多东西。”系统举例说明，“一些道具，之类的。”
“具体一点？”
“你做完新手任务，激活系统就看得到了。”
可以，死结。
“三天内我可打不赢我的教练。”
系统沉默了几分钟，又发了邮件过来：“建议宿主开辟新的地图，获得更多可攻略对手。”
这么说也有道理，这座小城市打网球的人太少了，如果不是要搬家去神奈川，仁王肯定得阻止父亲办会员卡的，网球俱乐部冷清到仁王每天都在算这营业一天得亏多少钱。
第二天就是周末，提前说了要去东京，得到了母亲做的爱心便当一份。
仁王当然不是乖宝宝，只是他四岁的时候尝试过离家出走，走了半天好累受不了回家了，发现家里没人发现他的“离家出走”……多少有点挫败感，一点点而已。家里排行第二，就是会有这种窘迫的事发生啦。想起当时的心态，仁王还觉得蛮好笑的。弟弟刚出生不满一年，自然家里人会关注小婴儿，只是半天，大概以为他出去玩了吧。自从有了那样的经历，之后仁王要出门都会提前说一声，就算真的要离家出走也得家里人提前知道才行！不然不是什么反应都得不到吗？
到了之后才发现东京在举行Jr大赛，可以现场报名，他到的还算早，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现场报名现场安排比赛，一天之内打完……这是什么魔鬼赛程？
“今天打完的只有预赛。”系统忍不住给他发了邮件，“半决赛和决赛都是明天，本身按照年龄分组，快点去报名，你不至于连第一轮都打不过吧？”
12岁以下少年分组的人其实不多，大部分是东京本地人，或者是关东过来的。仁王对着报名表填了神奈川，就得到了一个比赛场次安排。
在等待比赛的过程中看了两场其他场地的比赛，才发现……嗯，水平也不怎么样。
Puri，自信心突然回升了呢。
顺利打完了第一轮预赛，满意地看到了新手任务那里终于显示成绿色。
“新手任务：请完成一场初级网球比赛，并取得胜利。（1/1）（已完成）”
用意识点了一下那一行字，面前的面板就震了震，接着一行字循环在他面前闪了三遍。“新手任务已完成，系统激活中，请稍后。”
仁王：……
面对无赖系统能怎么办呢？是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就算再想反抗，暂时也只能接受。仁王吐出一口气，有些烦躁。他又在场地里转了两圈，被一个场地里的比赛吸引了视线。
是很漂亮的同龄人，用漂亮这个词是因为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更适合的形容词了。就连在球场上的表现也是，漂亮得不像话。对手毫无抵抗之力，十几分钟就被6-0打的体无完肤。而仁王自认走上球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只是刚刚学会最基础的击球和简单的抽击，削球虽然会，但自觉打得挺烂的。
看着那个漂亮的同龄人走到场边和另一个看上去像是初中生一样的人聊起天来……不，是高中生吧？是哥哥吗？长得不像啊？
很快仁王就来到了第二轮比赛，也无暇关心这个过于耀眼的同龄人了。
第二轮比赛依然取得了胜利，并且并不艰难。仁王稍稍有些意外，为自己只练了不到一个月的网球水平。记录成绩的工作人员友好地夸赞了他两句：“基本功很扎实哦，练习网球多久了？”
“一个月？”
“那你很有天分呢，可以继续在网球上努力试试看。”工作人员解释道，“虽然是Jr比赛，但是少儿组的参赛人员每年都并不多，也不算是职业级别的比赛，大多是只在体育课上学过一点网球的小孩来参加。不过每一年Jr的半决赛的参赛者，后来都成了中学全国大赛中很耀眼的人物呢。我们国家的网球还在发展中，正需要你们这些幼苗。”
仁王不忍心打断他，也多少有些预料到自己的系统之后肯定还会继续让自己打网球。那么既然自己和网球的缘分已经不能扯断，听一听网球的发展也没关系……不，等等，这个大叔怎么这么能说啊？
好在几分钟后旁边球场的喧哗打断了他。
转头一看，是那个他觉得是国中生或者高中生的少年……他也是少儿组？
“真的很漂亮的打法呢。”那个工作人员远远眺望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对仁王说，“按照比赛序号，如果你下一轮也能赢的话，在半决赛之前的最后一个对手就会是那个少年哦。”
……Puri
第三轮还是有惊无险赢了。
自己并没有预料到，但站在第四场比赛的场地上时，仁王还是燃起了胜负欲。
准备时间十分钟，仁王在认真地热身。
其实一天之内打四场比赛，对他的体力是个很大的考验。他已经感觉肌肉有些酸软了，而看着对面那个不像同龄人的家伙，在短袖外面的手臂线条，还有短裤下面的小腿肌肉线条，都让人一眼能看出是久经锻炼的人。
感觉会输？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对面那张脸，仁王就燃起了少见的胜负欲。他并不是很在意输赢的人，之前输给教练那么沮丧，更多是因为系统任务完不成带来的紧迫感。一旦任务完成，他其实本来都打算直接退赛了。一直打到现在也是想看看自己的网球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的缘故。哪怕知道系统是因为自己在半夜晒月光才砸中的自己的脑袋，但难免会产生“难道是我骨骼清奇”的想法，不是吗？
胡思乱想着，意识里突然震了一下，叮地一声。
“系统载入结束，是否开始新手指引。”
仁王：花了这么长时间，你的新手指引要多久啊？我要开始比赛了。
神龙系统：三分钟时间。
系统指引做的很简洁也很直观，原本简单的系统界面变成了3D一样的视野跟随样式，像是带了一个看不见的3D眼镜，很酷。这让仁王的排斥心理少了许多。左上角出现了像是他的脸一样的小图像，大概是个人界面的意思，点开能看到目前的等级只有1级，备注通过比赛和日常训练获取经验提高等级。
仁王忍不住抱怨说，你载入的时候我打完了两场比赛了。
系统：不算。
好冷酷，仁王抿了抿唇继续看系统指引。代表任务界面的开始了倒计时，意思是下一次任务颁布的时间，现在来看是一个月三十天，也就是说有三十天的时间可以休息……好吧，可以自行练习提升等级。包裹里放着新手任务的奖励，有看着像是球拍，球鞋和网球形状的道具，还有一个瓶子一样的道具，以及金币。金币无法与现实货币兑换，但是可以进系统商场。当然，快要比赛了，仁王也没有探索商场的时间。
他仔细研究了一下四样道具。
球拍，球鞋和网球积攒到一定程度可以解锁自己的觉醒条（这可真像是游戏），能够提升基础数值，但因为仁王现在的等级只有一级，经验条也是零，所以还不能解锁觉醒条，必须先升到指定等级才可以解锁对应的能力块。能力块分成三种，分别是体能，力量和精神，对应等级觉醒就可以升级相对应的能力。
既然现在用不到，仁王就不再管它们，而是看向包裹里的另一样道具，瓶子。
学名，体力瓶。
他有大中小号的体力瓶各三个，道具说明里写着，使用体力瓶能够提升当前体力值。
体力值？
仁王再仔细地找了找自己的个人面板，才发现经验条下面就是体力值，用百分制的数值计算，自己现在的体力值只剩下30了。
这么少吗？上一场打完也休息了半小时了啊？怪不得感觉到这么累。
不过既然体力瓶能够提升体力值……
使用道具，在意识里这么选择过后，小个的体力瓶消失了一个，体力值增长到了40，仁王觉得自己的腿没有那么酸了。他眼前一亮。
用体力瓶把自己的体力提到满值，仁王吐出一口气。他最后扭了扭自己的脚踝，压了压腿，走上了球场。

第3章 三
“弦一郎。”幸村走到场边，喊住了他准备比赛的同伴，“我去看了报名资料，你的对手也是神奈川的呢。”
真田皱了皱眉。
“没有在附近见过？”幸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半边球场似乎在走神又似乎只是在压腿的仁王，“看起来学习网球还没多久，只掌握了最基础的击球和回球。能打到这种程度，天分还算不错。”
他说完笑起来，对着真田道：“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如何？”
“我当然会赢。”压了压帽子，真田沉声道。
裁判开始倒计时，真田走上了球场。
对面的少年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微微弓着背，是他有些看不惯的吊儿郎当的姿态。露在运动短裤外面的腿很细，手腕也很细，真田知道这是幸村得出“学习网球没多久”的理由。体态还未因运动而产生变化，握着球拍的时候也还有些生涩。不过初学者又怎样呢？或许通过预赛走到这里已经足够有天分，但是，他是不会输的！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走到网前等着赛前礼仪。
仁王卡着时间走上去。
走得近了就感觉到对面的少年的身高带来的压迫力——这家伙真的还是小学生？！
真田压了压帽檐，仁王感受到了压迫性的视线。
他在心里对系统吐槽：你看他的眼神，像要杀死我一样。
系统：你最好也学习这样的斗志，比较容易赢的比赛。
仁王：你觉得我是可以赢的样子吗？
系统：网球不是打架，宿主有获胜的机会。
仁王没办法和系统沟通了。按照系统说的他的来历，他是有神智的不是吗？但好像是在降落地球的时候吸收了太多关于游戏方面的知识，他的系统立志于做个合格的游戏系统。说起来，他们所在的星球是地球，系统来历的另一个宇宙似乎也有一个地球……千千万万个宇宙千千万万个地球？天文学原来是这么玄学的学科吗？
真田皱起眉：“你在走神吗？”
他怒气值正在积攒中。
仁王习惯性地吐出“puri”的语音，是小镇里的男孩们根据方言改编的语气词，玩过两个月以后就被男孩们放弃了，只是仁王一直觉得很有趣，甚至开发出了一整个语言系统，比如“piyo”,“pupina”之类的……啊，这些和比赛无关。
“请多指教。”他有些懒散地道。
真田的怒气值又上涨了一个水平，差点吼出“太松懈了”。他冷哼一声，将自己的球拍竖在地上：“Which？”
“Rough.”
比赛礼仪也是教练这些天的教授重点。大概是看出仁王骨子里的不守规矩，他的教练不仅每天耳提面命告诉他基础有多重要，还留了他的电话催促他每天去俱乐部挥拍做接发球练习，甚至还有短跑训练和灵活性训练（讲实话，真的很累），并且在答应他比赛之前模拟了三天的比赛礼仪。包括赛前问候，猜球拍和一些专业术语。仁王也问过，明明是日本人为什么要用英语。他教练说正规比赛都是这样的。只仁王自己觉得，唔，可能是为了听起来更洋气吧。据说中学比赛规则也始终跟着国际规则走，不仅仅是网球，其他球类运动也是一样，特别是棒球，总是紧跟美国职业联盟的步伐。仁王每次想起这种事都觉得很有意思。
真田：这家伙又走神了！
怒气值上涨到安全线以上，真田旋转了球拍。
啪嗒，球拍掉在地上。反面。
他哼了一声，弯下腰捡起自己的球拍：“你的发球局。”
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个少年堪称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的裁判露出一个慈祥的笑：“那么，比赛开始，第一个发球局，仁王君发球。”
他吹了哨。
仁王拿着球拍回到了自己的发球位置。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体力充沛而感到心情愉悦。虽然总是抱怨系统，但系统又回来时他还是挺高兴的，大概本心里也有一种判断，就是拥有系统的人是天选之子。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也并没有错，连体力也可以瞬间恢复，那他平时训练的时候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
仅仅练习了一个月的网球，但充足的基础训练还是让仁王在握着球拍时就摆出了标准的姿势。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真田，一个很普通的发球：是的，说实话，他并没有学会其他更酷炫的发球方法。
技术的提升也需要时间，教练的说法也是，在基础训练积累过后，会更容易学习其他技巧。
左撇子在网球上算是有一些优势，上一场时他的对手和他的技术其实半斤八两，但对手似乎并没有和左撇子的对手打过比赛，因此每次做出反应都会慢半拍。仁王也期望真田会这样，但显然，真田是经验丰富的应对者。
“太慢了！”在奔跑到球落点的同时，将内心积攒的怒气通过吼声宣泄出来，连带着力量通过小臂和手腕传达到球拍上。
砰的一声，仁王感到落球点时手腕一沉，不得不双手握拍才打回这个球。
他震惊地看着真田：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力气？
哪怕对对手的实力早有预料，在一个球之后，仁王还是受到了一点打击。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不如说，真田这种类型的人本身就非常能激发他本人的反抗心态。
很快他就发现，不只是力量，速度上他和真田也有差距。
球的落点并不算刁钻，奔跑起来也是可以追到的。但每一次回球都需要双手握紧球拍，就代表着他需要花费更多的力量和体力才能打回真田的球。为此他也争取将每一个球都控制落点，在底线附近（他现在还没办法精准让球落在底线上），左右调整着，让真田不得不在底线上奔跑。但很快真田直接改变了球的旋转。
球拍在接到旋转球时，原本控制得很好的拍面被迫倾斜。仁王皱起眉，脑子里分析起旋转对球带来的改变。
他的球拍几乎要脱手而出，但练习过的拉球技巧还是让他旋转起手腕，又利用球本身的旋转，去尝试控制。
网球稍稍有点脱离掌控，但还是落到了对面半场。
那一瞬间仁王眼前一亮：诶？
好像找到了可能打赢的方法。
接下来他进一步对旋转进行尝试。如果只是自己主动，那么他对旋转的施与还有些生涩，并不能让网球的旋转强烈到能给真田带来威胁的程度。不过进一步利用对手的旋转这一点，他倒是很快就学的很好了。他好像天生就懂得怎么去分析球的旋转，怎么去构造一个立体模型，让球在旋转过后顺着模型的辅助线跳跃。
场边的幸村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微笑起来：有意思。不过只是这个程度，是无法打败弦一郎的。
体力消耗了太多，哪怕想要紧追比分都很难，比分还是不知不觉被拉开了。
但仁王不想打着打着以一种完全放弃的姿态去结束比赛。
他又喝了两只体力瓶。
像是要到极限了，但是喘两口气又重新打起精神。真田因为这一点也默默改变了一些对仁王的看法：看上去是个没精神的人，实际上却挺有战斗的态度的。不过，这样的姿态还是太难看了！
“不要松懈！”他大吼着，球速进一步加快了。
利用了拔刀斩的技巧开发出来的发球技术，仁王肉眼能看得到网球，但怎么也追不上。
肌肉都开始酸痛了，尝试着去追网球时那种不甘心的心态驱使着仁王不放弃这场比赛。
他其实知道自己会输。这是理所当然的，刚才他在旁边也看过了真田的比赛。会输和完全放弃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在比赛之前就完全放弃也太逊了。但在这种时刻，仁王才感觉到，一定要赢，这种念头，有多强烈。
“可恶……”忍不住念出了这种词汇。
啊，真的好像漫画里不甘心的角色啊。
所以……
系统，你就没什么办法吗？
系统拒绝帮助作弊。
仁王吐出一口气，最后一球落在他的身后。
“Game won by 真田弦一郎，6-1！”
其实能拿下一局已经很厉害了，至少在场边的幸村看来，真田是完全可以6-0拿下比赛的。他又看了一眼仁王，准备迎接打赢了比赛的伙伴。或许真田会懊恼也说不定，他笑着想。
拿下的那一局是仁王自己的发球局，真是花费了好大心思，连刚学到的削球和在比赛中领悟到的旋转的技巧都运用上了。不过在赛后握手的时候，真田皱着眉，和仁王说：“你还可以更拼一点。”
什么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仁王无语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心：“puri，我可没打算听你说教啊。”
他走到场边时，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后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真田和幸村的方向。那两人旁若无人地往外走，周围就算是青年组和成人组的家伙都用惊叹地目光看着他们。
仁王感到了自己的野心。
还有……
就这么不把我看在眼里吗？他想，虽然在网球上我不一定有天分，但我有系统啊。早晚有一点要让你们……对吧，系统？
系统：比赛失败。
仁王：等等，等等。
他点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刚才的比赛收获，因为没有赢所以消耗了四个体力瓶，却没有任何经验收入和其他道具收入。这不就是亏本买卖吗？！
仁王不满：竞技比赛，重在参与！
系统：错，输了就是什么都没有。
仁王小声抱怨，说着根本不符合我的价值观。
系统：你的价值观是什么呢？
仁王：当然是玩的开心比较重要。
系统：那么，输了比赛，你开心吗？
仁王：……你说服我了。
不甘心，不管怎样都不甘心。尽管今天来参加Jr比赛也是来了东京以后才临时决定的，但前三轮都太顺利了，不知不觉也助长了他对胜利的渴望和在网球上的野心。这场比赛打完他才发现他的技术确实如他所想只是初学阶段，真田的那张脸被他狠狠记在了脑海里。以后他还会继续打网球的，到了国中，会有社团，会有全国大赛，他一定能参加全国大赛，总会在比赛上打败那个家伙。那张严肃得像是教导主任的脸，真想让那张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啊。还有他的那个漂亮朋友……被小看了呢，完全。
仁王吐出一口气，背着网球袋走出网球公园的门。他开始在脑海里研究他的系统训练界面：除了比赛还有其他升级的方法，是什么来着？

第4章 四
系统的各项功能都非常完备，并且说明写的很详细。
日常的比赛算是“挑战”，打赢一场比赛，会有经验，金币和一些道具作为奖励。而平时的训练，则对应会提升自己的五维：分别是精神力，力量，体力，速度和技术。系统拥有一整套训练功能，开启训练场后完成相对应的训练时间，可以对应提升能力的数值。仁王回家后仔细研究，发觉训练场简直是类似苦修士的修行场所。比如对体力的训练，初级训练场要求一个小时的长跑，连续做完三次，就能提升1点的体力数值。而速度，则是完成十次20米折返跑，并且连续做完三次，就能提升1点速度的数值。
系统说这还是第一次优惠，每增加一点以后后续的增加都会更难，比如从做完三次变成四次。
“可你这里写了每天最多做两组啊。”仁王问道。
系统：这是根据你现在的身体极限定的。按照你现在的身体肌肉状况和发育情况，每天长跑按照系统要求的定速，最多做完两组，就会对心肺系统产生一点负担。同样的，折返跑如果做完两组，第三组时你的肌肉一定会抽筋的。当然，系统的优惠是各个训练可以单独完成，独立存在，不相互影响。所以就算你长跑了两组，也就是跑完六个小时，还是可以继续进行折返跑的，肌肉的损伤会由系统进行治疗，对应的能量不会超出系统范围。
六个小时。
仁王吐槽：你杀了我我也跑不了六个小时。
系统：想想你输掉的比赛。
仁王：……系统，你真是个魔鬼。
除去训练系统，他现在并没有其他可以提升能力的事能做了。毫无疑问通过训练系统进行训练，要比自己在俱乐部进行基础训练收获来的大。不过，系统认可俱乐部教练的教授方式，并且在技巧训练那里写明了，按照俱乐部教练的课程学完一周，同样可以增加1分的技巧分数。
系统：技术上的数值和精神力上的数值，并不是单纯的身体能量积累能达到的，还需要人类所说的“灵光一闪”的部分。你发现你在上次那场比赛开始之前，以及结束之后的数值变化了吗？
仁王记得，他对数字比较敏感，速记和速算的能力也很优秀。
在最开始他的个人面板里，关于五维的数值：力量28，速度36，体力32，精神力41，技术22.
在比完赛后，数值变成了：力量28，速度36，体力32，精神力42，技术32.
仁王：所以你的算法是百分制？
系统：按照地球网球中学生标准，你可以理解成160分制。
仁王：……160分？
系统：地球网球U17标准计算五维表，目前最强的高中生兼职业网球手，在技术上的分数是8分，因此按照系统折算分数，是160分，而按照职业选手的分数算，满分可以是200分，也可以是300分。如果举例子让你更容易理解的话，日本网球历史上成绩最好的越前南次郎，曾经在技术上的分数是280分，他拿到了四大满贯之一的奖杯。当前人类还没有五维全满300的人，不过单项逼近300分的人类是存在的，或者在历史上出现过。系统收集了地球数据，得出了这样的算分方式。
仁王无语：你还挺科学。
他按照系统的方式折算了一下，也就是说他的五维分数其实只有……等等，力量28折算出来就只有1的意思？
系统：对，不存在四舍五入，余数直接舍去，39也还是1，上了40才是2，或者你写小数点吧。
力量1，速度1……这样看只有精神力上了2.
系统：你的精神力天分确实不错，不然系统启动会很吃力，你也会因为系统的存在而感到负担。
仁王：比如？
系统：比如上课想睡觉什么的。
仁王：我现在上课也想睡觉。
系统：那就不是生理上的问题了，而是你本人的问题。
仁王吐了吐舌头，想反正提前预习过了考试也能拿到好成绩，上课听或者不听效果都一样的吧？他继续研究他的系统面板，发现还有一些没点亮的部分。系统的意思是，因为他还没有任何经验进账，所以一些功能还未开启。比如说他一直很眼馋的商城，要等到他10级以后才开启，还有一个写着“卡片”的功能，要五级以后才开启。
总之，没打赢比赛，什么也不能做。
下午放学后去上完了网球课，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五维数值，决定先试试看体力和力量的初级课程。和真田的比赛，对他打击最大的就是用完了四只体力瓶，打完比赛他还是气喘吁吁手脚酸软，而对手看上去只热了个身。同样的，每一球都必须要用双手来回击这件事也对他造成了冲击。系统有的话说的没错，输了就是输了，比赛要赢才有意义，竞技体育只用胜败说话。
慢跑一小时，按照系统要求的配速，跑完一小时其实是跑完了十公里。这样的长跑仁王还是第一次，在中途有两次气有些上不来，但系统一直教授他正确的呼吸方式，并且告诉他撑过去心肺功能会自动寻找氧气，并不会真的“吐血”或者“晕倒”。
系统：你要相信我的规划的科学程度。而且系统会始终监控宿主的安全，我们一直在吸收能量，用零散的能量调整宿主的身体状态也是系统的功能之一。
行吧，就是所谓不做任务会让人变成烟花的能量。既然能让我变成烟花，仅仅只是调节身体应该也很容易吧？
跑完一小时，按照系统的十分钟拉伸动作做了拉伸，又打开力量的初级课程。是一整套一个小时各个部位的力量课程，包括杠铃，俯卧撑，深蹲等等。
系统：你的肌肉力量要均衡地提升。
力量练习比慢跑更累。开始做力量练习以后仁王才发觉慢跑实在是轻松惬意的训练。系统虚拟的杠铃始终按照他能承受的最强力量在调整，在他竭力的时候也是咬着牙能举起来的程度，这就杜绝了偷工减料的可能。
仁王咬牙：你们就没有那种一下子能力提升的方式？
系统：比如体力瓶吗？你的体力上限没有提升，体力能力没有提升，体力瓶的效果也只是一时的。如果你的体力上升到了2，那么30的体力瓶你也不至于两局比赛就消耗完。
仁王被戳中了痛点。啊，浪费掉的四个体力瓶……真田弦一郎，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虽然抱怨，但仁王也知道，系统的存在其实已经是给了人捷径。人体的极限，提升能力时的瓶颈，就连减肥都有平台期，系统的存在就完全杜绝了这种“卡顿”的出现。只要完成训练项目，数值就能不断提升。就算后期越来越难提升，起码能看得到进度在变化，那么心态就不会因为瓶颈的存在而改变。
唯一的一点是，训练的时间和现实生活的时间是重叠的。
在做完一组一小时的长跑和一小时的力量训练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仁王接到了姐姐和妈妈的电话，从俱乐部回家。出门时俱乐部的教练感叹地看着仁王，说你周末去东京了？我听东京的朋友说，今年的Jr有你的名字。这是受到刺激了？坚持这样练习，很快就能进步的。仁王不太适应地被揉了一会儿脑袋，背着网球袋跑出去了。
他和系统说，你就没有那种时间屋这样的东西吗？比如我练习了一小时，现实中只过了十分钟。
系统：副本任务就是不管你在任务里花了多少时间，现实生活只过去一秒钟。
仁王看向在倒计时中的任务栏：副本任务？和我之前做的新手任务不一样？
系统：新手任务是现世任务。系统发布任务的规律是按照现实-副本-现实交替进行的。在副本任务中获得的道具和能力需要在现世任务中进行适应，同样的也会有长短不定的调整时间。因为你新手任务花费了29天才完成，因此在第一个副本任务前你会有30天的休息时间。
仁王脚步顿了顿，觉得自己被系统开了嘲讽。
“29天才完成任务是我的错吗？明明是你就只选出了教练一个可比赛对象！”
系统：你完全可以提前两周去东京，街头网球场很多初学者，而且很乐意和别人比赛。
系统甚至调出来任务完成评价表：任务评价，D。
仁王：“……你之前没让我看到这个。”
系统：完成任务当然会有任务评价。加油，S级评价获得的奖励和A级不一样，A级和B级不一样，B级和C级不一样，D级当然是奖励最少的一个。
仁王鼓了鼓腮帮子，拐了个弯，拿钥匙打开家门。
“我回来了！”
“好晚，爸妈都加班回来了。”弟弟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转过头若有所思，“哥，你最近对运动很上心的样子，打算以后做运动员吗？”
“没有的事。”仁王把网球袋往墙角一扔，“还没上国中，做什么那么早考虑以后啊。我还是想成为魔术师。”
弟弟叫了一声：“啊，所以书桌上那个整蛊口香糖是哥你买的吧！我刚才还以为是真的口香糖，拉了一下被吓到了呢！”
“是给同学们的告别礼物。”仁王无语，“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你怎么每次都被吓到？”
“什么嘛，我被吓到哥哥应该很开心才对。不过哥，你的欺诈手段真的要更新了，太老套了。”
仁王：“……没关系，新的学校会有新的猎物出现的。”
他和弟弟相视一笑。
做完作业的姐姐从房间里走出来，往外一看，叫起来：“雅治！快去洗澡！”
“不行，刚做完剧烈运动要休息一会儿才行。”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碗牛奶，“来，先把牛奶喝了吧。”
仁王端着牛奶，在心里问系统：你能测我的骨龄吗？牛奶真的能帮助我长高吗？
系统：人类幼崽需要牛奶长高。但比起这个，我认为你想要长高，先纠正掉驼背的习惯。
哎呀，挺直背很累的，也和我的风格不搭。仁王确认了牛奶确实能长高后，深吸一口气像喝药一样喝完了牛奶。他把碗拿去厨房洗了，甩了甩手去自己的房间找睡衣。
姐姐探头：“洗完头发记得用护发素！”
“知道了！”仁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想真麻烦。

第5章 五
自从系统说了，副本任务会有“时间屋”的设定，并且会到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以后，仁王就被吊起了好奇心。他想要从系统那里打探一下具体副本任务是什么，系统不说。考虑到或许在副本任务里，他还是要打网球（说真的，系统为什么对网球这么执着），仁王只好做自己能做的：好好完成训练。
他是一个认准了目标就会投入百分百的精力完成的人。新手任务会得过且过，实际还是因为他被逼迫着不得不打网球，哪怕确实对网球有了一点兴趣，还是有叛逆的心理。但在被真田打败过，又真切体会到自己对网球的欲求后，他的心态和做法都随之而发生了改变。要成为足够强的网球手，要让那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花容失色”。这是他的短期目标，除此之外，还有逐渐被培养起来的对网球本身的喜爱。
每天日常完成体力的训练，之后会选择速度和力量的训练去完成。精神力的锻炼类似于冥想，安排在每天的早晨，技术的练习需要好好对待俱乐部的课程，因此仁王在俱乐部教练面前的态度也变得更专注了。
教练非常欣慰，说你这是开窍了？
仁王抱着自己的网球拍，想什么开窍不开窍的，就只是觉得，网球还挺有意思的而已。没有别的！
周末时也尝试过做极限训练：连着完成两组的体能练习，也就是长跑六个小时。虽然间隔每个小时之后会有拉伸时间，也会有系统规定的休息时间。在休息时间结束之前是不能做新的练习的，只能放空自己或者坐冥想训练。讲到这个，精神力的训练真的非常惬意。冥想练习并不要求仁王整整一个小时都坐在静室里闭目养神，只需要达到系统要求的心神空明的状态就可以了，时间是累计的。仁王试过了，发呆的时候完全符合标准。只需要感受到那种注意力集中的状态，不胡思乱想，就很轻松能够做到。
他问系统，精神力练到后期，能达到电影里那种意念攻击的状态吗？
系统说，可以啊。
仁王：……啊？
他瞳孔震动，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系统则给了他一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解释：或者说，在网球上，精神力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会开始影响比赛的进行。等你精神力到那种地步就知道了。
那到底是哪种地步啊？
起码精神力数值上5，也就是100分以上。
仁王从系统的解说里发现了盲点：那为什么限定在网球上？你真的是网球训练系统？
系统：这个地球就是拥有网球特殊规则的地球。在网球上，一些通用的物理法则的优先级会低于网球独特的法则，而星球本身的核心能量，也与网球息息相关。龙珠所吸收的从始至终都是星球能量，这个地球的星球能量与网球相关，系统提供的任务和升级规则，才会与网球相关。在系统相关的龙珠来源所在的宇宙，那里的地球拥有着武斗规则，因此龙珠的能量就会与武斗，与“气”相关。
仁王觉得这太深奥了，而且就这样让他知道世界的本质没问题吗？拥有网球特殊规则的地球……
他吐槽：“可我觉得身边打网球的人并不多。”
系统：因为在世界上，网球的不正常反而是正常的。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中学的全国大赛？你快放暑假了吧？或者你可以去翻一下世界比赛的录像，越前南次郎那么出名，应该能在音像店找到的，网络也开始发展了，你也可以去网吧找找看互联网视频。
仁王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这件事跃跃欲试。
他原本就具有探险精神。系统告诉他的这件事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对网球的热情更高涨了。最开始的排斥的情绪不由得褪去，对系统的看法也变得友好起来。他保持着一点戒心和对系统说法的怀疑程度，却在相信系统的前提下开始做各种推演。这很有意思，能让他感觉到世界的奇妙。
家人都发现了，仁王最近心情很好，连每个月必然会出现的心情低落期都没有以前那么难搞了。
姐姐若有所思：“所谓男大十八变，没想到雅治还不到十二岁就开始进入发育期了吗？那么到了国中，雅治该不会变成热情友好的人吧？”
仁王：“……够了啊，姐，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的弟弟明明这么优秀，在学校却总是得到‘孤僻’，‘古怪’的评价啊。”姐姐说完又补充道，“也不是天才，怎么就成了怪胎呢。”
仁王无奈：“哪里就是怪胎了。我朋友不少。”
家长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担心，但真到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发现。
仁王拒不承认他自己记仇。
没几天就是期末考试，测验结束后就是暑假。暑假里父母要先去神奈川考察总公司的地点，并且在周围找到合适的买房子的地方，先行进行布置。如果可以的话，先和总公司的一些项目交接的工作人员进行对应的沟通，让调动变得更顺利，就更好了。姐姐也对新家很有兴趣，因此和父母说，如果要看房子务必要带上她，她可以负责监督装修。
“雅治呢？”父亲问。
仁王对碗里的食物兴趣缺缺：“有自己的房间就好了。”
他和他弟弟一直一个房间，上下铺。姐姐作为女孩子倒是得到了一人一个房间的优待。一直以来仁王都很想有自己的房间，不然他也不想每次找到新的整蛊道具都先用在自己弟弟身上的。他弟弟神经粗，根本没办法用来做参考。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的房间也要自己布置。”
弟弟举手：“还有我！”
妈妈笑眯眯道：“已经看好了几个位置，新的房子是复式的小楼呢，虽然不是新房子，而且比公寓的位置要更偏一些，但相对应的面积也更大。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房间的，还会有单独的书房和衣帽间。”
“哇，家里会背很多贷款吧？”姐姐冷静道。
“这套房子卖掉就行了，不会有很大负担的。我和你爸爸是升职呀，还能赚钱呢。”
为了证明家里的财政情况，在暑假的时候仁王妈妈多给了三个小孩各一份零花钱，也是从仁王去东京参加了比赛（他们听俱乐部的教练说的，还听了好一顿夸奖，现在真心实意认为他们的儿子有希望成为日本网球界的明日之星）这件事，他们才发现，小孩已经长大到了有出行需要的程度了。
“是交通费，想要出去玩也可以哦。”
多了一笔钱，原本考虑的去看中学全国大赛的行程就可以正式提上计划表。
仁王去问了教练有关的信息，得到了今年国中的全国大赛比赛在大阪举办的消息。包括开幕式一共一周，一天打一轮。
“我建议你看半决赛或者决赛。”教练说，“预赛没什么必要看，经常会出现很悬殊的比赛场景。真正的种子学校之间的对决才有意思。”
在出行去看全国大赛之前，发生了一件让仁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事。
“雅治，你网球练的还行对吧？”姐姐难得用有些扭捏的态度来找他。
仁王眨了眨眼：“Puri？”
仁王姐姐双手合十：“假期我们学校有一次网球交流活动，是女子网球部和男子网球部合并举办的，和隔壁小岛那个中学。但是我们学校的女子网球部，没有多少人嘛，凑不够比赛人数，就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
“……这还能强制报名字吗？”
“因为学校说给和运动会同等的学分嘛。而且女子网球部的部长是我很好的朋友啊，我们同班呢！还是前后桌！”仁王姐姐拉住了仁王的手，“弟弟，我亲爱的弟弟，你能代替我上场吗？”
仁王震惊：“我？代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啊，你不是今年长高了听多了嘛，也有，啊，站起来。”仁王姐姐扯着仁王站了起来，强制性地和自己比了比身高，还拍了好几下仁王的背让仁王挺直。
仁王面上带着不情愿，被仁王姐姐比了身高：“和我差不多了呀，也有一米六以上了。来嘛！就一局比赛！”
家里的权利等级里，仁王虽然不是倒数，但必须要说，姐姐的权利等级比他要高。仁王企图消极抵抗，还是完全失败，不得不答应了姐姐的“代替比赛”这种荒谬的要求。
他在自己房间里，背景都变得晦暗：系统，我要怎样才能压制我姐啊？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这场比赛也计入挑战系统，如果打赢会有奖励的。
仁王：……piyo？
突然就有动力了呢.jpg
没过两天就被拉去灌输了一堆关于学校网球部的基本知识，主要是人际关系，和将会来的学校的一些基本关系。
“我和部长说过了你会替我打比赛这件事，我们学校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他们不会露馅的！”
仁王嘴角抽搐：指望这些人不会露馅？不如他自己表演到没人会相信这件事还比较容易。
“你是打单打还是双打啊，先说，我还没试过和人双打。”仁王说。
仁王姐姐仰着头想了想：“不太清楚？好像是单打三？”
仁王：“……把你排在单打三，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因为我和部长他们说你网球很厉害啊。雅治，不会让姐姐丢脸吧？”
看着拿起假发比划着的自家姐姐，仁王忍无可忍叹了口气，提出了终极条件：“我要你至少一半的零花钱！”
“只能给你两万元！”
“三万！”
“两万五！”
“两万八！”
“两万七！”
“puri，成交！”
以两万七千块日元作为代价，仁王在假期的某一日，穿着运动服和黑色长假发，站在了他姐姐所在国中的体育场里。

第6章 六
“真的和雅美很像呢。”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仔细看着仁王的脸，“如果不是和雅美很熟，都分辨不出来。”
仁王隐约自豪地想，那当然。他背着网球袋，调整了一下声线，还没过变声期因此抬高声调就能装成女孩子：“我们的对手来了吗？”
“快了快了，男子网球部他们去迎接了。”部长说完又解释道，“雅美应该和你说过了？我们这次是交流赛活动，女子网球部和女子网球部的比赛，男子网球部和男子网球部的比赛。不过他们的男子网球部里据说有一个天才选手，叫什么来着？种岛？好像是这个名字，已经被关西的名校特招了呢！对比起来，两边的女子网球部都不怎么样啦哈哈哈哈。”
虽然是自己的社团却毫不在意地自嘲吗。仁王抽了抽嘴角：“我今天是单打三？”
“是哦，虽然大家都打得不太好，但未免3-0输掉，单打三的位置必须要有一个比较厉害的人呢。”部长道。
仁王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脸：“……可是前辈，你其实也没见过我比赛吧。”
“雅美不会骗我的啦！”
仁王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的良心在痛。
自家混蛋老姐到底怎么交到这种朋友的啊！
“比起比赛，果然还是对仁王君你比较好奇呢。”部长又感叹了一次，“真的和雅美好像啊。”
“真是的，雅美平时也很少提到你呢，也不带你出来玩。”旁边一个一直笑闹着的学姐转过头来，“想想看男装的弟弟，会很可爱哦？”
仁王：……
感觉像被围观的猴子，好在很快友谊赛的对象就到了，体育场一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网球场是相邻的，一个用来给男子网球部比赛，另一个则是分拨给了女子网球部。两个球场中间连铁丝网都没有，虽然是室外体育场，但从地面情况和网球场的球网的情况来看，是平时也很少保养的状态。甚至来比赛的学校的队伍也并不是很在意比赛的样子。
“认识一下嘛。”有男生嬉笑着冲着这边的女子网球部的队伍喊。
他身后同一个学校的女子网球部队伍中的一个女孩警告一样地道：“礼仪！”
“是，是。”那男生就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按照中学联赛的规则，双打二，双打一，单打三，单打二，单打一这样的顺序，就算决出了胜负也要五场打满。
大家都站在球场周围，因为没有隔断，自然而然不同学校也可以站在一起交谈，男生和女生也不必分的太开。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严肃的网球比赛，就是联谊吧！
仁王按着自己的嘴角，觉得为了两万七千块钱就出卖了自己实在是亏本买卖。不过……姐姐想做的事暂时还没办法阻止，比起分文不收还被迫来比赛，还是有偿能够让人有一点心理安慰。
仁王认真看了一场女子网球的双打比赛。
说真的，说是菜鸡互啄都有些侮辱了菜鸡。根本没有认真比赛的意思，很明显两边的搭档都是临时组的。反而旁边的男子网球部打出了一些不错的配合，让仁王感觉得有点意思。
站在旁边的学姐看他视线一直往另一边飘，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哎呀，小镇的网球水平就是这样了。要不是因为网球前几年上了国家基础推广体育项目，我们学校还根本没有网球部呢。更别提女子网球部了。打网球真是太累了，随便打十几分钟手臂就酸的不行呢。”
确实网球对体力的要求很高，仁王自己也感觉到，自从自己不间断开始体能训练和力量训练之后，对网球的掌控也开始逐渐得心应手起来，领悟道的旋转技巧也能做的更精细，哪怕并不是在上技巧指导课，个人面板的技巧数值也会时不时往上跳动。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鼓舞了。
初学者之间的比赛往往结束的很快。
球打过去，接不到，结束。或者干脆发球失误两次，对方得分。女子网球部这边的第二双打结束的时候，男子网球部的第二双打才打了一半。不过到了第一双打，这边的两位选手打的像点样子了，两边的进度就又趋向于平齐。
“其实她们俩真的打得很好，也很有默契。只是我们学校根本就没有进全国大赛，地区大赛也往往在前两轮被淘汰。要是能推荐她们去关西念书就好了，像是那边的种岛君一样。”
“凭她们俩的实力，又还没有到可以推荐入学的程度吧？今天种岛君是单打一吧？”
“肯定的，单打一就是主将啊主将，男生那边的部长也是单打一吧？他网球也打得不错，不过等会儿绝对，绝对会被种岛君打的很惨的。”
“其实运动开心就好嘛，干嘛那么在意输赢？”
“哈哈哈，是因为我们总是赢不了你才这么说吧？”
“至少参加社团以来我体重掉了不少哦。”
“相反，我的肌肉反而变多了呢，每天回家以后都不得不拉伸好久，还从东京邮购了那个，就是按摩的东西。”
“哇，从东京邮购？好麻烦啊。”
“这边没有卖嘛。”
……
仁王在学姐们的议论声中看向传说中的“种岛”，是一个一眼就能在人群里发现的人。海岛居住的少年们肤色都挺深的，包括仁王自己，也是健康的小麦色，但那位学长的肤色就要更深一些，是深麦色，配合上露在短袖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显得非常健美，又偏偏有一头白色的卷毛。
……染的吗？
仁王不由自主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黑长直假发。原本运动是肯定要把头发扎起来的，但是扎起来就容易看出头套的痕迹，因此姐姐耳提面命让他运动的时候注意一点别把假发弄掉了。其实用了双倍的胶水，想要卸掉都不容易，更别提假发弄掉。回家肯定又会被姐姐按着做发膜。
“仁王君，到你了哦。”部长在球场旁边对着仁王招手。
仁王回过神来，在周围学姐们的鼓励声中放下了自己的网球袋。
给的调整时间只有五分钟，因此在来学校之前仁王提前做过准备活动，不过他原本就有晨练，就算是比赛也不能停止晨练的课程。往左上角看了一眼，体力栏此时已经恢复到了百分之八十的程度，根据刚才对女子双打比赛的“调研”，这么多体力也够用了。
他走到底线上，摆好了姿势。
这些天以来他学会了旋转发球，并不是很出名的外旋发球或者侧旋发球，那种技巧他还没有学会，但是简单的旋转发球他还是能做到的。利用旋转可以加大球的冲力，让球的球速更快，力量更强。真田那天用的发球方式他也研究过。系统有每一场比赛的录像，他可以重新打开比赛录像去“身临其境”再体验一遍比赛，也就多了研究的机会。和教练的比赛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和真田的比赛他倒是含着郁闷的心情看了好几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就算勉强学习那样的姿势，在手臂力量和核心力量达不到的情况下，是无法使用那种发球的。系统提示这种发球是根据剑道里的拔刀斩的技巧变形而来。果然那种肌肉男是从小练武的吧？
网球发出去的瞬间，对手就发出惊呼，连带着两边的男子网球部都有人侧目。
“等等？仁王她……”男子网球部的部长说了一半被女子网球部的部长瞪回去，咽下了“我记得她不是网球部成员”的话。想起女子网球部成员的数量，男子网球部的部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他想，这么好的苗子，完全可以成为女子网球部的王牌了吧？为什么不参加网球部呢？由乃（女子网球部部长）是因为知道仁王君的实力，才在这次交流会让仁王来参加的吗？
场边的纠纷仁王当然不知道。
他专注于这场比赛。
对手虽然是女孩子，但也比他年长了三岁，从发育程度上来讲，并没有形成优势。身高相仿，肌肉强度大概是要胜过对方的（不然他这些天的练习就没有效果了），还有就是对于网球技巧的掌控——
自然而然旋转起手腕，用球拍的下沿划过互相，去带动网球的旋转。
网球的轨迹便因为赋予的旋转而发生了变化，球速也带上了变速的效果。对手措手不及，只能看着网球落地。
咚！
“1-0！”
场边的喧哗声更明显了，不明真相的男子网球部成员们也开始冲着这边大声加油：“干得漂亮，仁王君！”
姐姐在学校挺受欢迎嘛。仁王毫无负担地想。
这样的对手，让他感觉到了Jr大会前三轮比赛时那种成就感。他可以掌控对手，可以掌控比赛，甚至想做的话，可以编排整场比赛的剧本，让对手被自己牵着鼻子走——
“2-0！”
“3-0！”
“4-0！”
作为对手的女孩子没有预料到会遇上实力强悍的对手，在比赛一开始就有些慌乱，仁王抓住机会带走了比赛的节奏，愈发进入佳境。
“5-0！”
“6-0！”
二十分钟，结束了比赛。
仁王停下脚步时才发现体力也只剩下十几了，大概是为了保持住优势，一口气压制住对方，因此毫不留力的缘故。自己在比赛时是怎么趁着真田的空隙用几乎不要脸的方式硬生生抢下一局的，因为一直看比赛回顾而不停在脑海里强调，以至于仁王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对手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己度人是很有可能的不是吗？作为优势方，如果对手采取了同样的方式……啊，稍稍能体会到当时为什么真田那么生气了。
仁王收起球拍调整呼吸，走到网前去做赛后礼仪。
然后对面的女孩子红着眼睛看着他，强撑着握了握手，走出球场就抽起鼻子来。
仁王：“……Puri？”
他震惊地张大了眼睛。
作为对手的女子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围住了他的对手，并且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仁王稍微有些瑟缩的时候，他所在的网球队的学姐们瞪了回去：“干什么啊，输了比赛就哭鼻子吗？”
“才没有哭鼻子！”作为对手的女孩子带着哭腔吼了一声，“等上了高中我会赢回来的！”
啊，这个嘛……
仁王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乱的假发，确认假发一点问题也没有才捻起假发的发尾绕在指尖。他感受到了一道带着“有意思”意味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去，就对上了那个人群中最耀眼的男人含笑的双眼。
“啊，种岛！我们学校的女孩子被欺负了，你要欺负回来哦！6-0！能做到吗？”那边的男子网球部队长喊道。
这边的男子网球部部长无语道：“这是什么幼稚的说法啊，就算不这么说，我对上种岛确实也会被6-0啊。”
“部长，你也太没志气了吧。”其他部员不由得道。
部长理直气壮：“地区预赛打过了啊！我这段时间又没有突破性的进步！”
那边的网球部部长听到这种话，嘴角都抽起来：“真是失策，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基本的自尊心的。”
而种岛含着笑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在女子网球部那边沉默的仁王，一直看到仁王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才笑着转过头，面对自家部长：“要玩黑白配吗？”
“……你这家伙。”部长叉起腰，“比赛给我认真打啊，听到没？”
“是，是~”

第7章 七
在接下来的两场比赛里，那边学校的女网成员们有意无意开始打探仁王的消息。毕竟之前根本没有在地区预赛上见到过。
“我听说你们的部员有两个在打完地区赛以后就退社了哦？还以为你们这次凑不齐人呢。”那边的部长试探道。
女网的学姐笑嘻嘻：“哎呀，为了比赛总能凑够人的。你看，本来我们地区赛就是，差了一点点就能赢你们了，这次肯定能赢了吧？”
“可恶，你们一定是找外援了。”那边的部长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模样。
仁王被夹在女孩子中间，感觉到了低气压和气场的碰撞。他沉默着研究起了自己的比赛奖励：打赢了这场比赛后他的等级直接升到2级，并且距离3级只差很少的一点，只要再打一场比赛就肯定能升到3级了。也对，游戏里也是这样的，最开始都升级很快。只是升级并不意味着他的基础数值增加了，他的五维还是没变，看样子五维只能通过练习来增加。那升级的意义在哪里呢？仁王打开了他的个人面板，他的觉醒条的第一格已经点亮了，新手任务的奖励完全可以完成第一次觉醒，并且刚刚好完成第一次觉醒。当然，刚刚打完的比赛，因为是6-0，他也得到了S级奖励，得到的道具奖励就比新手奖励要多一倍。
系统提醒：你如果新手任务是S级，任务奖励起码可以让你觉醒两次，加上这次的奖励就能一口气觉醒到第三格。
仁王：……闭嘴，觉醒的第三格要10级才能进行，等到了那时候我积攒的道具就远远不止觉醒第三格的量了。
他点了觉醒的第一格。这个格子是黄色的，因此是单独力量的加成，算是仁王目前最需要的加成。不过和仁王想的不同，并不是亮起觉醒格子，他的力量数值就上涨了，而是在基础数值那边，力量数值的后面，多了一个向上的箭头，和一个24小时的倒计时。
等等……这个的意思难道是……？
系统：在24小时之内完成力量训练，时间减半，效果翻倍。综合来说就是四倍效果。请利用好这24小时。
行吧，好像是早有预料的事呢，连升级都不涨基础数值，觉醒怎么会直接涨呢？
看着那刺眼的24小时的不断跳动的倒计时，仁王深吸了一口气。他左右看看，觉得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主要是，这种友谊赛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就算那个种岛真的很强，如果像是刚才的男子网球部部长说的那样，也是6-0的话，其实也根本看不到真正精髓的东西吧？而且说起比赛，他也买了之后去看全国大赛半决赛和决赛的车票，寄宿的地方都定好了。因为是未成年人还没上国中，还和父母磨了许久，最后还拜托了在关西的一个亲戚，决定在看比赛的那两天住在亲戚家。
他想了想，往旁边挪了两步，拉了拉学姐的衣角。
“诶？仁王？”
“我可以先走吗？”仁王双手合十，故意张大眼睛，用他每次想求爸妈时都会摆出的表情，“有点急事，而且在这里挺尴尬的……”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而学姐也自然地如他的意想到了变装这件事上。让男孩子一直装成女孩子是会很尴尬的，学姐体谅地对着仁王点了点头：“那你先走吧，今天辛苦啦！我会好好和雅美道谢的！”
仁王背起自己的网球袋对着周围的学姐打了个招呼，做了告别礼仪后就往外跑。
“诶？那个女孩子要走了吗？”关注着的男子网球部的成员们不由得问道。
“她家里有事，说好了要提前走的。”网球部部长非常有义气地负责了解释的工作。
种岛看着仁王的背影，眼里的笑意加深了。站在旁边的同一个网球部的朋友看到了他的目光，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种岛，看上那个女孩子了？”
“是啊。”种岛意有所指地笑道。
他的朋友就说：“喜欢了就去追啊，去向她的朋友们问问联系方式？”
“不了。”种岛从口袋里拿出网球，向着空中抛了两下，“有缘分就还会遇到的。”
“你这家伙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帅。”朋友忍不住道。
种岛没继续回应，而是侧过头，动了动脖子：“行了，快到我上场了。”
朋友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哦哦！上！击溃他们！”
“总体比分3-1，我们已经赢了。”
“那不一样，6-0的比分意义不一样的！而且我们要为女子网球部报仇！”（旁边的女网的女孩子们大声喊道：“我们才不需要你们报仇！”）
种岛无奈地笑笑，转了转手里的球拍。他对着已经走进场的隔壁学校的男子网球部部长弯了弯眉眼：“那么，请多指教？”
部长深吸一口气：“放马过来吧，输了我也不会哭的哦！”
又是一阵女孩子们不满的声音传来。
仁王自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还发生了许多事。他背着网球袋跑出姐姐所在的学校，附近的路并不算陌生，在路口张望一会儿就找到了去网球俱乐部的路。他直接跑过去，拿着自己的会员卡进了俱乐部，去找前台：“我要预约健身房，单人的。啊，力量器械的那种，今天主要做力量运动。”
“好的，请稍等。”前台接过了会员卡，“预约时间是？”
“到今天晚上九点为止。”
摸着自己的假发，仁王想去房间之前得先把假发处理掉。不过没关系，单人健身房本来就附带单人的更衣室和淋浴间。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每次来俱乐部都忍不住想这儿开门一天到底得亏多少钱。
预约成功后接过会员卡，准备去运动器材室选可能需要的公共材料，并且去自己的更衣柜拿换洗衣服时，在拐角遇到了刚好走出来的教练。
“嗯……嗯？！”教练睁大眼睛瞳孔震动，“仁……仁王？”
仁王仰起头对着教练比了个Wink的姿势，满意地看到教练原地石化。
“什么啊教练，也是个会对着女孩子撒娇没办法的中年男人啊。难道一直单身到现在吗？”仁王嘲讽道。
“男人当然对女孩子的撒娇没有办法！我有过女朋友，只是现在正好单身而已！”教练反驳完还是震惊的表情，“你这是刚刚表演完吗？这么急？”
“puri，想开发招数。”统一用这种理由就行，可不能让教练知道自己真的在力量健身房里练了一整天，不然会被唠叨又紧张兮兮跟在后面不让练习的。
“要注意基础啊，开发招数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有点太早……诶！”教练看着跑远的仁王，叹了口气，“算了，小孩子嘛。”
目前他的力量训练还在初级阶段，因此还是每组练习3次，每次1小时就能让力量数值上涨1，按照系统的说法，等他的力量数值超过40，每组的次数就会变成5，超过50，就会变成7，总之是越来越多，到了后期会爆炸性增长。同样的，其他训练项目也是一样的，并且增加的组数并不固定，比如仁王的体能在超过40过后，每组的次数直接跳到了7.
每天的日常时间就那么多，每天早上的晨练最多只能完成1个小时的晨跑，和半小时的冥想。剩下的半小时冥想会放在午休的时候做，下午再完成1小时的长跑，外加1小时的其他训练。仁王打开自己的五维数据。在这两周训练开始之前，他的数值是：力量28，速度36，体力32，精神力42，技术32，而现在，早上晨跑过后他的体力将将变成41，力量刚好一周练习3次，现在只是30，速度的练习次数比力量要多一次，现在距离39还差1次训练，至于精神力，每天都完成1次到2次（主要是一次训练没完成的话，并不会把进度保留到第二天，而是需要第二天重新开始，这就很麻烦了，毕竟仁王也有冥想着冥想着就睡着的时候），刚好是每组5次，变成了45的数值。技术上，每周三次的教练的辅导课让技术涨了2点，另外增加的3点是仁王在其他数值上涨以后与自身领悟的技巧相结合得到的提升。
他现在的数值就变成了：力量30，速度38，体力41，精神力45，技术37.换算成系统所说的，U17通用计算方式，就是力量1，速度1，体力2，精神力2，技术1……总体来看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说好的初学者阶段进步比较快呢？
系统：你的进展已经很快了，这才两周。
难得得到系统的安慰，仁王点开了力量训练课程。在觉醒效果下，今天之内完成力量课程，每次只需要半个小时，并且完成3次之后，数值能上涨2，这可是质的飞跃了。只是每完成1小时的力量训练后同样需要其他练习来调剂，不然会超过身体极限，因此真正能完成的课程次数也并不算多。
仁王腹诽：既然能够调整课程所上涨的数值，那就说明你其实可以做到直接让我的数值上涨的。
系统：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捷径是有后遗症的。
仁王：好吧，Piyo~

第8章 八
仁王那天做完了四个半小时的力量训练和三小时的速度训练，第二天晨练时又赶在24小时倒计时结束之前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力量训练，让他的力量数值提高了8，到达了38，速度素质也提高了1，变成了39，都只差一点点就到达五维数值的第二个阶段（说得简单点就是让五维从1变成2）。没能在24小时之内让力量数值到达40，让他有些可惜，系统的规则让他无法连着七个半小时全部做力量训练，这也是对于觉醒效果的一种限制。
系统：等你的身体素质进一步提升，在练习模式开启之后相对应的限制也会进一步降低。
仁王姑且相信系统的说法——因为系统的说法比较“科学”。为此他还从学校的图书馆借了有关于运动学营养学方面的书籍，决定自己也做点研究，而不是万一被系统忽悠还没办法发觉不对。系统对他的这种行为表示了赞赏。
仁王：……总觉得被当做小孩子哄了。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唔，至少等上国中吧。
假期里俱乐部的网球课程也没有停，还是一周三次的频率。到八月的时候，已经知道仁王买了去大阪车票的教练也提前和仁王说了一些他了解的国中全国大赛的消息和资料，比如一些很有名的学校，和一些今年比赛涌现的种子选手。
“我的不少同期都在国中当网球部教练呢。”俱乐部的教练在休息时间和仁王科普，“我记得你说你要搬家去神奈川是吗？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
“是哦，已经报名了入学考试了。”升国中的入学考试会在第三学期前进行，提前完成招生，也就是寒假前仁王就能知道自己是否能入学立海大，而不需要等到春假。
“立海大的网球部成绩还算不错。”教练介绍道，“这几年也都能进入全国大赛，虽然最好的成绩只是四强，但对于关东来说算是很不错的好成绩了。总体来讲，关西的网球水平要高出关东。曾经越前南次郎所在的母校，青春学园，这几年甚至有连关东大赛都进不了，或者在关东大赛前两轮就被淘汰的经历，算是名校的没落。六角中学，山吹中学，这两所学校拥有着很出名的网球教练，每年也能进入全国大赛，但名次都并不靠前。今年关东学校里成绩不错的……啊！冰帝学园！今年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已经进入了十六强，如果明天的比赛也赢，就是打入八强。他们的部长是个挺厉害的家伙。你定的是后天的车票吧？只看半决赛和决赛两天的比赛。如果冰帝没有进入四强，那么半决赛和决赛都是关西的内战了。”
“关西啊。”仁王若有所思。
代替姐姐参加的练习赛，对手学校那位据说很有天赋的男子网球选手，就是被关西的学校特招的。他原本打算看完那场练习赛的，结果因为系统的关系……唔，有点可惜。
预计要去看比赛的那天，仁王起了个大早，为了赶车没能进行坚持了两周多的晨练，而是上了去往大阪的新干线。按照系统的说法，如果他能在看比赛的过程中获得什么灵感，那么他的技术和精神力数值都有可能上涨，涨幅随机。仁王喜欢这种“惊喜”。系统能让人直观感受到身体的成长，在锻炼过后身体数值的增加能给人充实感和成就感，但仁王依然期待惊喜。这并不能完全用“期待天上掉馅饼”来类比，天上只会掉陨石，附送系统。他的期待来源于增幅随机带来的“惊喜”感，和对自己悟性的自傲。
我肯定是特别的人，不然怎么能拥有系统呢？
……虽然现在他的五维数据看起来很寒酸。
但距离国中也还有半年嘛……
半年以后，一定能打赢那个中年人的！仁王不自觉又想起了真田的脸，和在球场对面一边打球一边大喊的作风。哼，只有少年漫里的角色才会做这种事！
在新干线上短暂地小睡了一会儿，怕坐过站提前醒来，没什么事可做就干脆在意识里和系统聊天。对系统的摸索还停留在浅层的阶段，许多功能还没有解锁，因此系统对一些问题统一以“权限不足”作为答复，仁王看着副本任务的倒计时，难得开始期待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比赛从上午九点开始进行，半决赛的上半区是四天宝寺对战狮子乐中学，下半区是牧之藤中学对战名古屋星德中学。
据说牧之藤已经蝉联了两年的全国大赛冠军，这一届网球部的部长平等院凤凰从一开始就展露出了震撼中学网球界的姿态。但他们的对手名古屋星德实际上是四强里最弱的那一个，如果在前一轮与冰帝对决，说不定会输给冰帝。只是冰帝对上了九州有名的网球高校狮子乐中学，止步八强。
在竞技运动里，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权衡了对手双方的实力，仁王选择了观看四天宝寺和狮子乐中学的比赛。四天宝寺是关西网球学校里难得的球风较为标准的学校，其余关西网球学校的球风都更为狂野。作为每年都会进入全国大赛，连续二十年都进入十六强，这几年都能进入八强或者四强的学校，四天宝寺在网球上也算是“名校”了。相对应的，蝉联关东大赛十三年冠军的立海大附属中学也与四天宝寺同样，每年都能进入全国大赛，也都能在十六强或者八强，甚至是四强，但更进一步的机会并不多，而冠军几乎没有。
比赛双方算是势均力敌。
四天宝寺稳扎稳打，狮子乐狂野又疯狂。
很快，狮子乐的选手就放开了桎梏，网球开始变得更有攻击性了。与仁王想象的不同的，网球甚至成了攻击对手的工具。对着底线的球，开始更换角度，加上更剧烈的旋转和精神力的压迫，球的落点也变成了四天宝寺选手的身体。用追身球来解释也可以，并不是真正的照着人去的，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去躲，或者反应慢半拍，旋转带来的球路的弯曲就会让网球正好砸在四天宝寺选手的身体上。哪怕应对及时，旋转带来的球路过于近身，也会给回球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也是……网球吗？
仁王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手心都攥紧了。
其实在练习网球的过程中他就发现了，网球拍很重，如果用力打网球，不小心没接好角度被砸中，也很疼。不过被篮球足球砸到头砸到背一样很疼，更别提铅球，哦，被铅球砸到可能就直接送医院了。类比起其他球类运动，网球的杀伤力只能算中等。但面前的场景颠覆了仁王一贯以来的认知。加上了旋转的网球可以轻易造成擦伤，而刻意冲着人的身体去的网球砸在身上，哪怕看不到伤都能感觉到疼痛。被多打几下，会不会内脏出血啊？这样打球，也是没问题的吗？
仁王睁大了眼睛，却发现四天宝寺的选手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打法而变得慌乱，而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只在最开始被网球砸中，之后就迅速做出应对，反而利用了追身球的优势，节省体力，做更好的回球。
他避开网球的攻击，却并不是完全的躲避，而是在回击基础上去削弱伤害。当然，球路离身体太近，回球的选择自然也会变少。在这种情况下，他做出的应对在一定情况下就会被狮子乐的选手预知到，以至于更快地反应过来，给予进一步的攻击。
狮子乐是为了胜利，而不是为了伤人。伤人是胜利的手段，而不是最终的目的。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这种变局下对比赛节奏的拉锯和把控，吸引住了仁王的目光。
技巧，对节奏的把控，还有直面网球不退缩的心态。仁王突然就明白了，面对直来的网球，如果先想到会被打中，会受伤，再去想如何在避开伤害的前提下反击，那就已经迟了，失去了最佳的反应实际。想要赢就得拥有足够的心气，直面网球最先想到的应该是打回去！只要在攻击到自己之前做完回击，那么对手的这次攻击，就是无效的！
意识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仁王看到自己精神力数值突然增加了两点。
他眨了眨眼，问系统：“这样打网球，完全没问题？”
系统：规则里允许这样打，就可以这样打。利用规则也是运动员的一种能力，你明白的。
确实，非常有道理。
仁王吐出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喲，小孩，被吓到了吗？”这时候旁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发出了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仁王一个激灵，颤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有些眼熟的黑皮肤和白色卷毛。
Puri，这不是他前几天练习赛对手的那个学校的男子网球部的王牌先生吗？

第9章 九
种岛注意仁王很久了。
他接受特招高中的教练的邀请来看全国大赛，跟完了大半的赛程，也打了几场练习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总是想到在来看全国大赛之前，作为所在学校的“王牌”参加的网球部的最后一场练习赛时的情景。他们的中学联赛成绩并不好，网球部的部长也有几次用带着愧疚的语气说，如果不是我们都拖了你后腿，你也一定能在全国大赛上大放异彩的。干嘛那么说，开心就好啊。种岛总是那么回应着。
确实是很开心的，和那些一起长大的朋友们打着网球，开着玩笑。还有那场练习赛上像是“报仇”一样的，既然你们赢了我们一场6:0，那么我们也要给予回应。
在打完那场练习赛之后，他就算是退出网球部了。下两个学期要为了升学而努力，哪怕是得到了特招的邀请，成绩也需要到达一定水平线才行。已经拿到了机会，种岛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努力不足或者实力不足而被迫放弃。
或许正是因为练习赛赋予了不同的意义，种岛才会格外在意那场比赛，才会在按照惯例站在网球场最后一排看比赛时，注意到观众席上让他感到熟悉的那个人。
是那个把女网的选手打到当场哭出来的女学生的弟弟？
看身形应该只是小学生。
不过，那种感觉……怎么看着像是本人呢？
如果是在其他场合，种岛并不能确认自己能不能认出来。当时站在网球场上的确实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网球打得好，性格看上去还有些腼腆。哪怕面容和面前这个小男孩长得像，第一反应也只是“亲属”，就像是他直接会联想到“弟弟”一样。可很快种岛就发觉不对。这是在网球场，而这个小男孩面对网球的神态，和当时他记住的女孩的神态一模一样。在旁边观察了许久之后，种岛确认了，面前这个看上去是小学男生的“孩子”，真的是那个给他留下了挺深刻印象的“女生”。一个人对待网球的态度是不会骗人的，看着网球的眼神也不会，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种岛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想要不要和部长说一声呢？练习赛的对手是虚假参赛这件事……唔，算了，他已经退出网球部了啊。况且，国中生输给小学生，也没什么好讲对方犯规的。
他当然注意到了小孩看比赛时变换的眼神，哪怕表情控制的很好，但在看到狮子乐中学的打球方式时还是展现出了不赞同和困惑。
真有意思。
卡着时间走下去，见小孩完全沉浸在比赛里，神情变换着，慢慢变成了感叹和略有领悟的样子。他坐下来，开口道：“喲，小孩，被吓到了吗？”
也不知道这个被吓到，是被他突然讲话吓到，还是被球场上的打球方式吓到。又或者，是两者兼有之。
仁王转过头，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但看在种岛眼里还是带着稚嫩：“……这位前辈？”
“我叫种岛。种岛修二”种岛弯起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在仁王面前晃了晃，“仁王君，不认识我了吗？”
仁王心跳了一下：“你认识我？”
“唔，上周的练习赛过后，我说对你很感兴趣，我们部长就专门去问了你的名字哦。”种岛笑起来，“不过那不是你的真名吧？仁王雅美桑？”
被发现了。
仁王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对自己的变装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况且上次还得到了姐姐的帮助，是在姐姐的认可下完成的变装，怎么可能被发现呢？不过说起来这个人也没见过姐姐啊，又怎么判断到底是不是真人呢？难不成……仁王从种岛说的“专门问了你的名字”这句话里听到了其他的含义，条件反射先有了敌意：这家伙难不成对“仁王雅美”一见钟情，所以去找姐姐的同学要联系方式了？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如果是姐姐本人，被种岛追求大概还会挺开心的，毕竟种岛长得帅，又是运动成绩好的运动男孩。不，仁王雅治你在想什么！
仁王抿了抿唇，对着种岛皱起眉：“你在说什么？我应该没见过你。”
不管怎么样，咬死了不认。
种岛并不感到意外。他挑了挑眉：“那就当做没见过吧。那么小朋友，刚才被吓到了吗？”
这家伙到底哪里来的执着啊，这不是显而易见么……
仁王不再理会种岛，而是转过头继续看比赛。种岛也没有再出言打扰，而是就坐在仁王旁边。
这场比赛的后半程足够势均力敌，狮子乐中学的选手试图用狂暴的攻击去打破四天宝寺的防守，而四天宝寺的选手并没有选择消极应对，而是用稳扎稳打的方式和扎实的基础技巧维持住了局面，逐渐在比赛节奏的争夺战里占据了上风，最后以7:5的比分拿下了比赛。
在比分落下时，仁王才松了口气，反应过来自己因为激烈的局面而屏住了呼吸。这场网球比赛完全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和心神，让他全身心都投入了比赛。等到回过神来，他才发觉自己的面板又有了变化，技术的数值上涨了2，精神力的数值也又上涨了1.虽然涨幅不高，但换算成练习模式，也是好几个小时的练习才能达到。仁王心算完自己的变化和涨幅能够节省下来的练习时间，跟着场内其他观众一起为四天宝寺的选手而鼓掌。
或许是第一场就失利，第二场的第一双打的比赛，狮子乐中学打的更狂放了。双打原本就是他们擅长的部分，输掉了一局算是他们意料之外，因此第一双打的两位选手不再遮掩，而是在比赛一开始就采取了主动的战略。
比赛的残酷程度甚至超过了第一场的比赛，球场内甚至见了血。但仁王并不像先前那样慌乱了，而是冷静的，用自己的网球知识去分析这场比赛，去感受比赛双方在球场上展现出来的意志和求胜心。
狮子乐扳回了一局。
但等到第三单打，四天宝寺又重新拿到了主动权。比赛的节奏是跳跃的，间歇性还会有类似漫才的“表演”，但在表演之下的，并不是如表面上嬉闹那样的轻狂的态度，而是借由这种“演出”，去展现自己的技术，去夺取比赛的主动权。
仁王看着看着，眼前一亮。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
系统叮的声音被他当做背景音。
“四天宝寺都是这样的风格。”种岛在旁边悠悠然解说道，“他们还有专门的搞笑比赛。”
听起来很有意思，但那才不是重点。仁王在心里回应道。
单打二上场的是四天宝寺的副部长，技术扎实，几次在狮子乐企图翻盘的攻击下维持住了局面，等到胜利的天平倾斜，在场的观众都明白，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四天宝寺就以6:4拿下了比赛。总比分3:1，四天宝寺进入全国大赛的总决赛。
裁判宣布了最后的结果，仁王的注意力松懈下来，看了表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
他坐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等到场内退场得差不多了，才纳闷地转过头：“你怎么还没走？”
确实还坐在他身边的种岛笑着道：“对前辈礼貌一点，嗯？”
“……是，前辈。”仁王闷闷地应道，“您找我有事？”
态度飞速转变，看上去像个听话的小后辈了。但种岛知道，小孩心里不知道在怎么腹诽他呢。怎么想都很有趣啊，这个小孩。不过更重要的是……
“打一场比赛如何？我们两个。”种岛微低下头，“装扮成女孩子去打练习赛，是犯规的哦。”
“你在说什么？”仁王拒不承认。
种岛也不逼问，而是笑着追问道：“那么比赛吗？你已经兴奋起来了，我能感受到。”
确实，在观看比赛以后，全身的血液都热起来了，而面板上数值的增加也让他很想试试看变化后比赛的实力有没有增加。他的技术也已经增加到39了，就差1点就能上一个层级，那么打完一场比赛……仁王正这么想着，又看到面前的黑皮前辈的笑脸。他没看到练习赛上种岛和他姐姐所在学校的男子网球部部长的比赛，只能从他人的言语里感受到种岛的网球实力。既然是“王牌”，又被关西的学校特招，那么比起真田，会更强吧？他现在还打不赢真田，如果种岛要更强，那么他自然也打不赢种岛。而打不赢的比赛……
仁王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想打不赢的比赛就没有办法升级，也没有办法带来任何“收益”，甚至还会消耗道具，怎么算都很不划算。
理智这么想，仁王却狠不下心拒绝。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真的很想打一场球赛。
哪怕提前想到了可能会输的结局，也想试试看自己的新的领悟，去感受心态的变化给自己的网球带来的改变。
我当然不能被系统绑架。仁王这么想着，看了一眼自己满值的体力条，做了决定：比赛可以打，道具不能用。他想看看，目前自己和种岛的实力差别。
“Puri，那就走吧。”他站起来，“前辈可别放水。”
“很有勇气嘛。”种岛挑眉笑道，“能让我认真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努力程度了。”

第10章 十
网球公园里空置的网球场有很多，但在举行全国大赛的现在，就算是空置的球场也有被用来热身，或者是被来来往往的观赛的人员瞩目。仁王在体育公园里走了半圈，有些迟疑的时候种岛说他认识附近一个街头网球场，比较偏僻。
“不好意思被别人看到我和你比赛吗？”他一边带路一边熟练地勾住了仁王的肩膀，因为身高差而不太舒服又重新直起身，按住了仁王的头顶。
仁王背着网球袋，将种岛的手从自己头顶抖下来，表情还很镇定：“被别人看到我和前辈你比赛，是前辈你会被议论吧？欺负小孩子什么的。”
“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嘛。”种岛似真似假地夸赞道。
从网球公园的后门出去走了十几分钟，在确实很偏僻的地方，绕过废弃的几栋房子，就是种岛所说的街头网球场了。很久没有清理过，地上还有灰尘和落叶，球网也耷拉在地上。种岛熟练地走上去，拉起球网，又拿过旁边倚在房子边上的扫帚，简单清理了落叶：“这几天我经常过来，已经比最开始要干净很多了。”
仁王不好意思在旁边干看着，也帮忙清理了场地，又拿纸巾擦干净了球场旁边的椅子，把网球袋放上去。
步行和清洁球场算是热身，又简单压了压腿拉了筋，就算是准备好了。
站在球场两边时，种岛披着外套，食指和中指并起来，在额角的位置点了点，又往空中扬起，连带着眼睛wink了一次：“希望你能给我惊喜哦，我今天的时间可都花在你身上了。”
“真是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啊……”仁王小声嘀咕道。
没有猜球，种岛示意第一局仁王来发球。
而站在球场上，仁王才发现，站在球场上面对种岛的压力比他想的要大。虽然一开始以跳脱的形象出现，但种岛作为前辈，对话时完全没有架子，语气也是循循善诱的，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作为对手的种岛，是如此有压迫性。哪怕种岛还没有认真起来，只是含笑握着球拍摆出了姿势，气势就完全不同了。
仁王深呼吸了一次，握了握手里的网球。
要好好打啊，这场比赛。
他扔起了网球，跳跃，挥拍。给球加上的旋转是他练习过的能掌握的侧旋程度，网球划过弧线砸在另一边的半场上。
种岛像是散步一样两步就赶到了球的落点，挥拍时的动作堪称写意：“太慢了哦。”
身体素质带来的力量上的落差，在接球的瞬间就感受到了。
真是比真田那个肌肉男的力气还大啊。但这也是正常的，虽然他总是腹诽真田长得老气，叫他中年人什么的，可真田确确实实是他的同龄人，就算比同龄人长得更高更壮一些，也还是同龄人的发育水平，不像是种岛，比他大了三岁，已经过了青春期和二次发育期了，简单的挥拍都能附加上让他有些苦恼的力量。
这几周的练习和对网球的思考让仁王不再像一开始一样，面对力量性的来球就直愣愣地硬抗，或者是依靠掌握的仅有的旋转技巧去卸力。他在感受到网球上的力量后，同样选择了双手握住球拍，但采用了左手用力右手辅助的方式，以自己在脑内预想过也演练过的方式给球施加上足够的旋转。如果侧面的球拍旋转力不足，那就试试控制着网球的方向，让网球沿着球拍的竖面旋转。
他感受到了手腕的压力，右手手指用力去减轻左手手腕的负担，继而在感受到，“应该到这里为止”的时候压下手腕。
网球飞了出去，以他预想过的方式。
种岛吹了个口哨，奔跑起来：“已经学会这种旋转了吗？做的不错。”
这种类似教导者的语气……
仁王咬了咬牙，发现种岛嘴上那么说了以后，依然是很轻松就化解了旋转带来的力量和球路的变化，让球的旋转回归安全的模式，又安安稳稳飞回了这边半场。
等等，这种打法……
这家伙在打指导赛吗？！
仁王因为这个念头而忍不住眯起眼睛。他条件反射起了不服输的心态，又很快觉得，如果种岛的实力真的很强，那么指导赛其实对他有利。只是理智这么觉得，脾气却有那么一部分不受理智的控制。下一个旋转球刚刚脱拍而出，他心里就咯噔一下：糟了。
他现在的很多对于旋转球的预想，都是在灵感之下以“感觉”来打的。并没有完整的理论和模型，而是在练习过几次以后，冥冥中有了“这个时候可以用力将网球打出去”，和“这样给球施加旋转是可以的但是再偏几度就会失败”，这样的感觉。而用在比赛上，情绪有了波动，对于“感觉”的控制力就开始减弱，微妙的平衡就开始倾斜。
果然，这个球飞出去的角度不再像上一个那么精准，而是稍微有些，以仁王的想法，有些“烂”。
球是落在界内的，但力量和旋转没有达到预期，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球，不符合仁王“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的预想。
他忍不住鼓了鼓腮帮子，又很快调整了呼吸，下一个球就调整了过来。
种岛因为这样的变化而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笑意加深了：小孩控制情绪的速度还挺快。看起来就算说的再过分一点……唔，试试看如何？
他脚跟一蹬，飞快地上了网。
一方上网之后，如果另一方实力相当，还能用底线拉球将人从网前又调动回底线。但以仁王目前的实力，在种岛上网后，为了跟上种岛的节奏，他也不得不上了网。
网前的截击和抽击对决并不是仁王擅长的。他接触网球的时间还不够让他在节奏加快之后维持游刃有余的状态。正手抽击没有过多让他发挥的余地，更别提反手抽击了。反手时力量的差距还要更大。几个球之后仁王就有些跟不上，而这时，就在他对面的种岛，在打出一个球之后突然伸出一只手：“黑白配，呼！”
他手指唰地往上指。
仁王的眼神原本跟着网球，但良好的动态视力让他在种岛指尖变化时忍不住跟着变动，眼神就向上晃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打球了。
砰，网球落在他身侧。
仁王停下来，皱起眉看种岛。
“方向一样，输了哦。”种岛摇着手指，“再来一次，这次是，右边！”
说着右边，手指却往下指。
仁王配合地将头往左边偏了偏，皱起的眉反而松开了：“黑白配才不是这样玩的。”
“那你要和我手心手背吗？”种岛笑着道。
仁王弯腰捡起了网球，一边算着比分，一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他把网球往种岛的方向丢：“轮到你的发球局了。”
实力的差距很明显，并不是多努力或者多拼命就可以弥补的。仁王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不过种岛这样，也算是调动对手的情绪，影响对手的状态？唔，可是我已经很难赢比赛了啊，还这样打，这家伙性格有点恶劣呢。这么想着的仁王，原本因为“指导赛”而扬起的火气，反而在种岛的“游戏”后被压了下去。
作为总是“开玩笑”的那个人，他最清楚的就是，一个人做恶作剧时，最想看到的就是别人惊慌失措或者生气的反应。如果恶作剧的对象什么反应都没有，做恶作剧的人反而会觉得很无趣。这也是仁王不喜欢用整蛊玩具去逗弟弟的原因。他的弟弟已经不再像一开始一样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了，而是会浮夸地接受完整蛊之后用贬低的话语来评价一遍他买的新玩具。
那么在网球上也同样的，他因为种岛的“游戏”而生气，或者失去方寸，才是种岛想看到的局面。
“包剪锤！”
“剪子。”仁王随口应道，这次反应没有慢。只是种岛的击球对他来说要回击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而这次过后，种岛不再玩“黑白配”或者“剪刀石头布”的把戏了。
他没有完全集中注意力，而是让类似“指导赛”的打法持续到了比赛的最后，让自己的技术和击球的力量维持在一个仁王感到吃力的边界线上。他随时掌控着局面，也控制着比赛的节奏，确保比赛的结果，却又给了仁王更多发挥的机会，去压榨仁王的潜力。他对仁王的反应感到意外，继而从意外衍生出更多的欣赏和指导欲，以及一些很难说清来由的责任感。
家里所在的小岛，难得出现一个网球打得好的人呢。他半是苦恼半是甜蜜地想着，看着仁王的目光渐渐带上了一点喜悦的意味。
一场练习赛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当然是种岛的胜利。
仁王的体能也消耗殆尽了，才被调动着比赛节奏的种岛放过，最后两个球干脆利落加大了力道，也像是展示一样用了精巧的控制旋转的方式。仁王撑着膝盖看着那两个球，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清楚了？”种岛走到网前，摸了摸鼻子，“说起来算是自夸，但对旋转的研究，整个中学网球届比我强的人可没几个。”
“这算是在说大话吗，puri？”
“我说的可是真话。”种岛越过球网揉了揉仁王汗湿的头发，“还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哎呀，我这也算是报仇了。”
仁王无语道：“你上次练习赛已经打过6:0的比赛了吧？”
种岛笑意加深，低下头看仁王：“你这是承认了？”
……嗯？！
仁王像是惊醒一样后退了一步。疲惫和种岛的指导赛让他不知不觉对种岛放下了一部分防备，以至于顺着种岛的话头就吐槽出口。完蛋了，他有些懊恼地想，这可真是他变装的黑历史！
他抬起头，迅速换了脸色，一脸无辜道：“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说。”
种岛失笑：“很好，保持这个态度。一个优秀的网球选手，就应该这样。”
这又和优秀的网球选手有什么关系？仁王也不是很在意女装这件事，只是被抓住变装又被诈出真相，让他感觉到很久没有过的主动权完全丧失的感觉。他不喜欢那样。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主动权会进一步丧失的。仁王明白这一点。他喘匀了气，抬头问道：“几点了？”
“还早呢，下午四点。你打算坐新干线回家吗？”种岛考虑到面前的人还是小学生，体贴道，“我送你到车站？”
仁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认路。我先走了。”
他生怕种岛真的又要送他（从安全角度考虑，作为前辈确实会“送一送”后辈，而仁王联想到这个就感觉尴尬），跑到一边飞快地把网球袋打开，把网球拍塞进去。他背起网球袋时转过头看了看球场：“要整理吗？”
“你这么急，就先回去吧。”种岛决定给这个有趣的小孩一点消化空间，“我来整理就行了。”
“那就麻烦前辈了。”行了个礼，仁王背着网球袋飞快转过身跑出了球场。
而种岛看着他的背影，又在原地笑了一会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前部长发了个“我今天遇到那天弄哭野原君的人了哦”的信息，得到了“什么？！你真的看上那个女生决定去追求了吗？”的回复。
虽然不是前部长所说的“看上”……
“是个有意思的人呢。”种岛又发了一条短信，把手机塞回网球袋，慢悠悠开始整理球场。

第11章 十一
第二天的决赛，观众要比半决赛的时候多。来参加全国大赛的队伍大部分都留到了最后，准备见证全国大赛冠军的诞生，同时他们也会参加比赛结束后的颁奖仪式和全国大赛落幕仪式，见证冠军奖杯和锦旗的颁发。属于全国冠军的锦旗每年都会做新的，但是奖杯还是十年前重新设计过的那一款，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前，上一届冠军会将奖杯带到开幕式上由组委会回收，等到比赛结束后重新颁布给新的冠军。
在知道这个规则的时候，仁王还吐槽过组委会吝啬。但后来他知道了奖杯真的是纯金的（不包括底座）之后，就明白为什么组委会要这么设计了。每年打造一个纯金的奖杯，开支确实有点超负荷。
场内除去参与全国大赛的其他学校的选手之外，单纯来看比赛的人也很多，包括网球周刊的记者，一些网球爱好者，一些体育高中的教练，和一些网球上成绩很好的普通高中的招生老师和教练等等，当然还有附近一些对网球感兴趣的居民。仁王背着网球袋左右看看，发现也有来看比赛的附近的小孩，便松了口气。他不希望自己在人群里很显眼，而以他的身高，其实是可以装国中生的，只是没有校服可以穿，气质又实在有些稚嫩，才一眼能看出是小学生。
他选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的位置，坐定之后等了一会儿，在比赛开始之前，旁边又坐下了一个人。
仁王：“……前辈，你怎么找到我的？”
种岛笑着道：“这是缘分。”
他是在观众席上和认识的人打了一圈招呼，因为不属于任何一个学校而决定另选座位，又不想和邀请他的教练一起（有种提前面对老师的紧张感），又在找座位时又发现了仁王，才一时兴起决定坐过来的。
如果真的要追溯理由，那么就是……白毛还是挺显眼的。
以这样的逻辑，两个白毛就是显眼双倍。在种岛坐下后，仁王都能感觉到几道瞟过来的视线，这实在有违他低调的初衷。
眼睛瞥到左上角的个人面板，看到自己技术数值显示在42，仁王又心平气和起来：昨天的比赛对他的启发很大，光只是打完比赛，他的技术数值就上涨了，而比赛的录像还在系统里，他回去仔细研究过后，可以预见的会有进一步的数值上浮。这让他对种岛有种天然的好感。
而种岛大概也明白身边小孩的腹诽，开始用有些浮夸的友善的进行解说：“今天比赛的双方是四天宝寺和牧之藤。昨天你也看过四天宝寺的比赛了，而牧之藤的网球风格，其实受到了他们的部长，平等院凤凰的影响，也偏向暴力网球。唔，暴力网球是形容关西狂野派球风的打法，一向被一些正统网球记者和关东派系的网球教练所诟病。只是近年来我们国家的职业网球成绩形势并不乐观，一些职业选手选择剑走偏锋的方式去寻求更好的成绩，才逐渐形成了一种风气。也让暴力网球的流派占据了我们国家职业网球流派的半壁江山。”
仁王沉吟了片刻：“听起来，前辈你并不是很认可暴力网球。”
“没有哦。”种岛笑眯眯道，“对比赛来说，能够取得胜利的方法就是好方法。况且，只要技术到达一定程度，对手的暴力球风只会伤到他自己，反而更利于我的发挥。而如果对手的技术水平也很高，那么哪怕不刻意选择暴力的打法，实际上也不会温和到哪里去。网球这项运动又不是所谓的绅士运动，在球场上可没有风度可言。追身球可是很高明的技巧，对对手行为的预判也是功课之一。小孩，你对技巧的利用还太粗糙了。”
这我当然知道。仁王想。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四天宝寺还是和昨天一样的风格，不管是双打还是单打，都是青春又欢乐的打法。而牧之藤的气氛要严肃许多，或者说，很明显他们的中心是坐在教练椅子上的他们的部长，有着一头金发的平等院凤凰。
那是一个像雄狮一样的人，仁王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狂野的气质和冲天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平等院君很厉害。”种岛感叹道，“唔，如果四天宝寺提前在第一单打前输掉，那么估计没有平等院的出场机会了。”
“不会吧？”仁王挺喜欢四天宝寺的风格的，虽然搞笑不是他的作风，但四天宝寺的人一看就很适合被整蛊，一定能给出很恰当的反应。他自然而然有了先天支持四天宝寺的立场：利益无关的人看比赛总是会有一个预设立场，就像是皇马和巴萨踢球，一半人在赛前就支持皇马，另一半人在赛前支持巴萨一样。
“平等院可是带领牧之藤拿了两次全国大赛冠军的人。”种岛的语气有些微妙，“如果这一次，牧之藤还是拿到了冠军，那就是三连冠，一个王朝。整个日本中学联赛的历史都没几所学校能达成这样的成就。”
“既然是没几所，那就说明还是有的。”仁王道。
种岛唔了一声：“确实是有，比如说当年的青学，越前南次郎带领的队伍。但那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如果真的拿到了三连冠，在许多人看来，平等院就有在职业赛场上表现出色的潜力。”
仁王没有搭话。他不禁被种岛的说法所感染，希望能看到平等院的比赛。
第二双打，牧之藤胜。第一双打，四天宝寺胜。第三单打，牧之藤胜，第二单打，四天宝寺胜。
你来我往的，真的到了单打一。
平等院从教练椅上坐起来，披在身上的外套被他随手掀起来丢在一旁。他抱着胳膊冷哼：“你们可真让我失望！”
“部长！”站在他面前的人，在赛场上也是神色傲慢的选手，但站在平等院面前，气势就平白矮了好几截。特别是输了比赛的那三个人，几乎要埋进地里去。
“哼，回去再找你们算账！”平等院握着球拍走上了球场。
他走到网前，面对着四天宝寺的部长：并不是他的老对手，按照四天宝寺的传统，部长的位置已经提前交给现在是二年级的平善之手上了。前一个部长，正是拿下了单打二比赛的那一位。
国中二年级的平善之平时已经有了嬉笑随意的洒脱气质，但面对着平等院还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裁判的哨声响了起来。
仁王坐在观众席上，在意识里翻找着页面，一会儿之后选择直接指示系统：系统，开启录像功能。
系统：不属于宿主本人的比赛，开启录像功能需要消耗金币。
仁王：……多少金币？
系统：3000金币。
仁王看了一眼右上角，代表金币的位置后面正好是3000，这还是他完成了新手副本，打完了好几场比赛，又完成了那么多次练习以后积攒下来的。
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他对着跳到面前的确认框选择了确认：开启录像。
代表金币的3000数值瞬间清零，视野里对着球场的位置出现了有些眼熟的录像机录像时会出现的红色正方形和时间计时。仁王吐出一口气，抱怨道：你真是奸商。
系统：任何辅助功能都需要付出对应的代价，代表能量的支出。这有助于系统梳理能量，规整能量循环，也有助于进一步开发宿主的身体和精神。
仁王：你知道吗，解释太多就象征着在掩饰什么。
刺了系统一句，仁王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系统在打什么坏主意，他现在也没办法计较，只能记在心里留后分析。眼前更重要的显然是比赛。
平等院显然没有留手的意思，在比赛一开始就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从发球开始，力气和速度都无可挑剔，从前排拿着记速器的其他学校的选手的惊叹中可以感受到这样的发球有多不容易，有多稀有。
平善之也没有就这样屈服，而是面对平等院的攻势不断寻找翻盘的机会。
但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在一开场就表现出来了，是观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实力差距。
比赛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掌握在平等院手里，主动权也是。中途平善之数次想要抢夺主控权，却失败了，反而被平等院抓住了空隙，毫不留情地进攻得分。
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攻击战，只是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平等院就拿下了比赛，甚至是6-0这样的比分。这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是很罕见的。
裁判哨声落下后观众席甚至有一段时间的空白一样的安静，紧接着才是浪潮一样起伏的喧哗声和稀稀落落的掌声。大部分在场的选手都是牧之藤和平等院的手下败将，他们并不乐见平等院拿下三连冠这样的传奇，只是确实没有人拥有撬动平等院的实力。
种岛的神色也有些复杂，他吐出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侧过头又是调笑的神色：“怎么样，震撼到了吗？”
仁王调整的比他还快，毕竟在看比赛之前他不认识平等院，也不清楚这场比赛的具体意义。让系统保存好这场比赛的录像，仁王点了点头，有些认真道：“全国大赛吗？我国中时也会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的。”
“大话谁都会说，全国大赛冠军可只有一个。”种岛的语气带着一点自嘲，“我们家那一块可没有几个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而那边的网球部建设也……”
他住了嘴，是觉得继续说下去像是在抱怨，可实际上他非常珍惜国中时期在网球部的生涯，也认为和伙伴们快乐打网球是他非常珍贵的回忆。
仁王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侧过头看着身边黑皮肤白卷毛的前辈，想到这两天前辈的友善，就说：“这么说也没错，我每天都觉得XX街上那家迹部集团所属的网球俱乐部会倒闭。”
“哈哈哈，以迹部财团的体量，养一家亏本的网球俱乐部算是毛毛雨啦。”种岛笑着道。
仁王便点了点头：“前辈你要去关西打网球了对吧？我们家也要搬家了。”
种岛愣了一下：“去关西吗？”
“去关东。”仁王说出口时还只是情绪带动，但语言落地又觉得冥冥中多了一点笃定，“我会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

第12章 十二
几天后，完成了晨练，洗了澡把自己关进房间，进门前还特意嘱咐了自家弟弟说要写作业暂时不要打扰他的仁王，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面板上第一次副本的倒计时。
五分钟，三分钟，两分钟……十秒。
他突然有些紧张。而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副本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初级排位副本开启，虚拟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虚拟副本世界等级D，开始生成世界地图。世界地图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持续时间：三十天。确认副本开启模式：精神力开启。】
仁王意识回归时先看到的是系统面板，代表着活动的页面就戳在他面前，下面“副本介绍”和“排位奖励”的按钮非常明显，正前面的分数还占据了老大一个虚拟框，正在显示着阿拉伯数字0。
仁王条件反射往周围看了看，发觉自己正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像是游戏登录窗口，变成3D模式还有些怪异。他往前迈了两步，视野里存在的事物，包括面板和他处在的空间，毫无变动，仿佛跟着他往前移动，又或者他根本没有往前走。
啊，这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系统砸下来当天，他不接收系统就满眼七彩面板泪流满面的感觉吗？
仁王皱起眉点开了副本介绍。
眼前一花，像是3D电影一样的画面在他面前展开。
【每年的六月份，都是网球Jr大赛的举办时间。成年组，青年组，少年组和少儿组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网球公园里也是一派繁荣景象。今年的Jr大赛，12岁以下少儿组出现了几个流星一样闪耀的天才。来自神奈川，展露出未来的网球之神的姿态的幸村精市，和从小练习剑道气场杀伐霸道的真田弦一郎，还有来自东京，已经触摸到三大极限之门的，并没有报名Jr大赛，却在赛后击败了作为Jr大赛亚军的手冢国光……网球的世界不是输就是赢，如何在天才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抢夺胜利，是每一个参加Jr大赛的人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等等，Jr大赛？！
说好的异世界的？！我想象中的剑与魔法或者高达呢？！仁王眼皮跳了跳，因为“Jr大赛”而有了不好的预感。
类似3D电影的“背景介绍”播放完毕后是具体的副本介绍：参与副本的人需要在这三十天里参加所谓的Jr大赛，每一次Jr大赛的参赛者都是一样的，就是他曾经参加过的Jr大赛的那些参赛者，但是会重新抽签，以参加比赛开始计算，不断晋升，一直到淘汰，算作一次循环。在三十天里计算所有完成循环的累积胜场，不同轮次的分数不同，比如预赛第一轮胜利能拿到1分，第二轮胜利就能拿到2分，第三轮则是4分，不断翻倍，如果能进入决赛，会有额外的20积分，能拿到冠军，还有冠军的30的奖励积分。当然，比赛时不同的比分也会获得相对应的奖励积分，比如6:0打赢对手就有对应的奖励积分6分。这就代表着，不仅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才行。最终根据获得的积分段次来获得奖励。而参赛者能够完成多少次循环，是根据参赛者精神力的承受能力来决定的。虚拟副本的排位模式，需要根据参赛者的精神力来维持比赛环境。精神力能在一天内维持四小时的比赛时间，比赛的场次就必然会比两个小时比赛时间来得多，获得的积分也就更多。
非常简洁明了的方式，也非常直接。
仁王非常失望：系统，不是说副本世界可以去其他世界吗？
系统：这难道不算是其他世界吗？
仁王：我想到的不是这样的“其他世界”！
系统：副本世界的奥妙，宿主需要不断探索。当前只是排位模式的初级世界，以后还有中级世界，高级世界。并且副本世界也不止排位模式一个模式。
行吧。仁王啧了一声，关掉了副本介绍，想了想又点开了“排位奖励”的按钮。
面前出现了奖励清单，到达多少分数就会拿到什么奖励一清二楚，分数奖励一直列到一万分。这得打多少场比赛才能拿到一万分啊！可奖励清单里的奖励又实在诱人。除了他已经尝过甜头的体力瓶和金币以外，还有暂时还不知道能拿来买什么但购买力肯定超过金币的钻石（因为金币奖励一次一万，钻石奖励一次五十，到达高分数段才会有一百的钻石奖励），还有一些同样暂时不知道能拿来做什么的道具，以及类似书卷一样的东西，名称是“JR大赛背后的故事”，标记了系列1,2,3一直到12。极大部分的奖励，仁王都暂时不清楚用法。但光凭体力瓶在里面出现的频率和积分段位置，就可以知道其他更难得到的道具的珍稀程度。
看完奖励清单，仁王又重新有了动力。没有魔法和高达，至少有奖励啊！
他看了一眼在面板右下角的开始副本的按钮，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意念点了下去。
他面前的空间破碎开了，几乎是瞬息的，他就感觉到自己出现在了网球公园里，是在网球公园内部的其中一个球场的场边。面板重新回到视野的边角，并且可以根据意念收起和展开。
哨声响起，有些耳熟的裁判的声音响起来：“预赛第一轮，C球场，对战双方，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请叫到名字的两位选手到场边进行签到，五分钟后进行比赛。再重复一次，预赛第一轮，C球场，对战双方，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请叫到名字的两位选手到场边进行签到，五分钟后进行比赛。”
……C球场？
这个裁判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仁王转过头一看，眼熟的高大的少年从场外走进来。
这也太过分了吧？随机抽签就让我第一轮对上这家伙？
仁王在裁判的指引下走进球场，猜球拍时发觉对面的真田言行神态都和上次真实比赛时一模一样。这是AI？还是截取历史影像？但怎么保证这家伙做出的应对就和真实的情况一样呢？或者并不是一样，只是他和这家伙并不熟才会这样以为，实际上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真田弦一郎”……
咚！
“比赛的时候还在走神，真是太松懈了！”一声怒吼和网球落地的声音唤回了仁王的注意力。
仁王握紧了球拍，想至少这次不能再打出6:1这样的比分了！
对旋转的掌握，对体能的把控，还有对比赛节奏的把控能力的进步，让仁王在集中注意力以后渐入佳境。他的体能和力量和真田还是有差距，这是短期内无法完全弥补的，但他技术上的进步让这场比赛并没有一个月前那么“一边倒”。他这一个月里不仅仅是好好训练了，还认真的，一遍一遍地去看了那场他输给真田的比赛，因此对真田的一些小动作，和可能会进行的应对都进行了充分的分析。
于是仁王有些惊奇地发现，他对真田行为的预测准确性并不低：虽然他大半时间就算猜到了真田的应对，也很难打回真田的回球，可这就是进步不是吗？
这场比赛打了半个小时，抓住真田一些破绽的仁王好几次扳平了比分。但硬实力上的差距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显露出来，而没有体力瓶以后体力上的差距也在比赛后程变得越来越明显。
裁判的哨声响起，比分以6:4结束。
没有赢得比赛，没有积分。
并且Jr大赛的第一次循环直接结束在第一轮。
周围的场景重新变得模糊，又回到最开始那个虚拟的空间，仁王先是看了一眼面板上的0积分，面上没有沮丧也没有懊恼，反而是类似深思的神色：系统，这真的是真田吗？
他感觉到了，一开始是很真实的，但比赛过程中渐渐感到了一点违和。并不是对面的人并不真实，而是这场比赛并不真实。他的大部分预测是正确的，小部分预测是错误的，而错误的那部分对真田行为的预测，一半是因为本身的分析出错，另一半是因为……成长性不足。这一个月来他自己的技术在进步，没道理真田的技术没有长进，更别提真田甚至没有打出一些“新”的招数，使用过的打法都是曾经那场比赛用过的招数，以及一些基础能力衍生的球技。
“从小练习剑道”，“将剑道融入网球”，这是系统界面上对真田的介绍，这样的人，融入网球的剑道招数，难道只有那一招类似拔刀术的发球吗？仁王可不相信。
他没有等系统回答，直接给出了结论：这不是真正的真田。
系统：系统截取的只是宿主所经历过的Jr大赛的部分，根据Jr大赛所有人展现出的招数建立的副本模型，在副本中，宿主的所有对手只会用出在Jr大赛上用过的招数，遇到的对手也只会是Jr大赛中的参赛对手。
仁王对着系统的解释皱起眉，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看过的剧情简介部分。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呢……嗯？
他灵光一闪：只会是Jr大赛中的参赛对手？那么那个打败了真田的手冢国光呢？
他当然注意到了剧情简介中的描述，【来自东京，已经触摸到三大极限之门的，并没有报名Jr大赛，却在赛后击败了作为Jr大赛亚军的手冢国光】。光是“击败真田”就足以让他记住这个人了。
系统：手冢国光并不在你这次副本的对手名单列表里，真田弦一郎与手冢国光比赛时用过的招数也不会在这次副本中出现。
仁王琢磨了一会儿系统的这句话，半晌，像是受了气一样笑起来：puri,被小看了呢。

第13章 十三
两个小时后，仁王被强制从副本中退出。他原本比赛才打了一半，但精神力已经掉到安全线以下，因此系统在提前半小时，提前十分钟，提前三分钟分别提醒过以后，直接进行了退出副本的操作。对系统的三次警告并没有当回事的仁王在退出的当下忍不住骂了一句类似脏话的俚语，却没来得及抱怨就被突然袭来的头痛弄得脸色一白。他抱着脑袋倒在自己的床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凉气。很快这种疼痛褪去，极致的困意涌上来。他连哈欠都来不及打，就直接陷入了睡眠。
他是被自己弟弟叫醒的。
“哥，说好的写作业呢。”他弟弟手上还拿着游戏机，眼神微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原来在房间里睡觉啊。”
仁王懵了几秒才清醒过来，毫无愧疚心地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
“都要吃午饭了！妈让我进来喊你吃饭。”弟弟啧啧啧了三声，“结果你居然在房间里睡觉。怪不得不让我打扰你。”
仁王并不打算解释自己其实去了异世界做任务，回来以后大概是因为精神力透支才睡觉的事实。他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出门时还有闲心让弟弟少玩游戏机。
弟弟皱了皱鼻子，嘁了一声。
有过经验以后仁王就知道，在系统提醒的时候要注意，最好在倒计时结束前退出副本。他第二天又试验过，就算是擦着三分钟的边线退出，也不会头那么疼，虽然还是会有些萎靡，却不至于直接陷入沉睡。
排位副本没有他想象过的那么“精彩”，说实话挺枯燥的，就是不断地比赛，比赛，比赛。
但对于仁王来说，在真实世界里，用练习模式进行练习，看着自己的五维数值上涨之后，又根据副本里的比赛去锤炼比赛的技巧，去获取竞技经验，继而加快能力的提升，虽然机械，却因为面板的存在而能够实在地感受到自身的改变。这类似竞技排行榜，或者考试，或者比赛一样的安排，也挺让人上瘾的。
更别提，在副本里比赛胜利获得的经验，可以升级。
升级！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现实世界里想要通过比赛升级太难了。他的新手任务都是卡着三十天的界限完成的，那还是跑到东京去找的比赛对手。俱乐部里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让他在平时里通过比赛升级。
因为升级太慢，他连系统的许多功能都还没有解锁。
而在副本中，获得的积分到达相应段位，所对应的奖励会直接发放到系统包裹里，大部分可以直接使用，这就意味着活动过程中可以使用这些奖励道具，比如体力瓶。这能够加快比赛进程，用的好了能够更快地获得积分。要知道，分数差所对应的积分是最容易获得的。在比赛前几轮，以大比分战胜对手，这是当前对于仁王来说最合算的获取积分的方式。
而在排位副本的过程中，仁王的等级也达到了第二次觉醒的要求，获得的道具也足够，因此他又一次开启了练习模式双倍收益的所谓“觉醒时间”。
在真实世界练习，在副本世界比赛，每天多出两个小时（随着精神力的增长渐渐变长）的时间，像是醒着睡着都在打网球。
在这一个月的副本时间里，他打了好几十轮的Jr比赛。两个小时的时间，遇上势均力敌的对手，只能打一场比赛，而遇上很强或者很弱的对手，就能够打完四到五场。真的要在副本世界里打比赛打到厌倦了，可不管是胜利还是失败，都给仁王带来了足够的精神上的刺激。获得胜利的快乐，获得失败的不甘，让这种不断循环的密集的比赛所带来的疲惫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仁王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原来有那么喜欢网球。
如果不是很喜欢很喜欢网球，他早就放弃副本了，像是被他丢弃在房间角落的玩厌了的游戏一样。积分催促着他不断参与副本，用接近极限的方式去比赛，而渐渐培养起来的对网球的执念又让他一次次克服精神上的疲惫。
在排位副本的循环比赛的过程中，有好几次仁王都在第一轮和第二轮直接抽到了和真田对决。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和真田是不是八字不合。
而哪怕知道副本里不是真正的真田，他依然在每次面对真田时，都比平时更容易生气，也更容易有情绪上的波动。
果然还是八字不合吧。仁王想。
不只是真田，还有幸村。
Jr大赛的冠军是幸村，亚军是真田，这是仁王在开启副本之后才知道的事。他虽然参加了所谓的Jr大赛，但只在东京待了一天，第二天的半决赛和决赛都没有关注，就更不知道赛后的风波了，
真田已经很难打了，幸村呢？
仁王在当时看过幸村的比赛，也想过“如果是我也会输的很惨”，可真实面对幸村……不，甚至算不上真实面对，而只是在副本里面对幸村。
毫无抵抗能力的6:0。站在赛场上，比赛的节奏从头到尾都被幸村掌控着。是以仁王的眼光看来完美无缺的应对，不管是力量还是体能，还有技巧，都让人叹为观止。甚至站在对面就能感觉到一种很难说清的压力，以仁王的理解，那大概就是所谓的“精神力”上的差距。
感觉五维里每一项都被牢牢压制住了，和幸村打过的比赛都是6:0为结局，怎么挣扎都拿不到任何一分。
这就是冠军……吗？
仁王一开始遇上幸村时还因为幸村那张漂亮的脸而不可避免有一些玩笑一样的轻慢态度，但比赛的第一局就遭受到了绝对的打击。他输的太惨了，是他进入副本以后输的最惨的一次。那一次他提前退出了副本，思考了许久人生。之后他又打了几次循环，获得经验，升级等级，达到觉醒要求，开启练习双倍模式。而在觉醒，练习过后，他第二次遇上幸村。结果呢？他依然是毫无抵抗能力。这只是副本啊！还并不是真实的幸村。那么真正的幸村，打起网球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在排位副本的最后一天，仁王的最后一次Jr循环的第三轮，他又一次抽到了幸村。
在比赛前他深呼吸了一次，站在了赛场上。
会输吧？
这么想了以后，仁王忍不住握紧了球拍：仁王雅治，你提前放弃了吗？提前感到害怕了吗？
他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愤怒，却又因为前两次惨烈的失败而有了心理上的负担。他理智上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却依然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失望。
在这一个月的副本中，他充分明白了所谓“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在竞技体育中并不成立。
他只有赢得比赛，才能获得积分，才能获得道具，才能获得经验，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而输掉比赛，会浪费精神力和每天的副本时间，甚至会浪费掉一些道具。
而现实中呢？道理是一样的。就像是他看过的中学的全国大赛的比赛。冠军只有一队，全国上百支队伍，能获得奖杯的只有一支队伍。
仁王吐出一口气，想，他可以输一百次，但不能一百次都毫无长进。如果他的一百次失败，都是为了第一百零一次比赛的胜利而做准备，那么前一百次的失败就是有意义的。否则就是浪费生命。
调整好心态，仁王才重新面对起幸村。
这场比赛结束的很快，仁王甚至没有多撑几分钟就依然以6:0输掉了比赛。这让他明白，这几次他依然没有挖掘出幸村更深层次的实力。在这个副本中，幸村的实力上限，是打败了真田，拿到Jr冠军的幸村。而他甚至还没办法打赢真田，自然没办法挖掘出副本中的幸村的全部实力。
卡在倒计时归零前仁王又确认了一次自己的积分，确认就算再重开一次循环也无法获得更高一个段次的积分奖励以后，他退出了副本。
倒计时归零。
【排位副本结束，初级排位副本地图关闭。现在开始计算副本成绩。副本成绩计算结束。副本总评，C，对应奖励已发放至系统包裹。】
【查询到宿主当前等级为8级，超过5级，系统小屋功能开放。系统更新中，三小时后小屋功能开启。】
【查询到宿主“剧情书卷”收集度（12/12），收集度100%，可开启剧情书卷。】
在排位副本过程中，唯二不能使用的道具就是一些看上去像是家具一样的道具，和“剧情书卷”了。仁王原本对这两个道具非常好奇。可现在他还沉浸在最后一场和幸村的比赛里。
有些疲惫地弓起身趴在自己的书桌上，仁王的目光对着书桌旁边的自己的网球袋，目光却并没有聚焦。
他并没有真的进行比赛，而之前在排位副本中他也一直精神奕奕的。可此刻，像是三十天的精神压力一股子爆发一样，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动，只想就这样放空自己。
一直到三小时后，系统提示，小屋功能加载完毕。
“充电的差不多了。”仁王伸了个懒腰。
他想了想，从书桌上取出便签纸，先写了幸村的名字，顿了顿又划掉，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重新拿了一张写上真田的名字。他在真田的名字下面画了老大一个三角形的符号，又将便签纸贴在台灯上。
做完这件事以后，他才重新去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第14章 十四
系统面板上右下角的地方，出现了两个新的图标。一个是类似小屋的图标，另一个则像是翻开的书本。
仁王先用意念选择了小屋的图标。眼前一黑，像是失重感，又像是进入副本时意识转换一样，重新拥有视野之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里。大概一个球场的大小，也铺着网球场的标准土地，放着一个木凳子。他熟悉的系统界面也消失了，而是换成了其他图标。“道具”，“商场”。
系统开始播放新手教程，介绍“小屋”的功能类似于一个独属于宿主的独立空间，而通过活动获得的道具和“家具”可以摆放在小屋里面，还可以通过金币或者钻石解锁更多的小屋空间。
仁王：这有什么用？
系统：在异世界副本中，小屋的独立空间能给宿主提供一个安全的休息环境，同时，一部分特殊道具会在副本任务中发挥特别的效果。
异世界。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给他画大饼了。仁王冷笑三声：像是刚结束的Jr大赛那样的异世界副本？
系统：副本除去排位模式以外还有兑换模式，在兑换模式与排位模式不同，不需要精神力来维持，而是直接由系统耗费能量打通穿梭异世界的通道。
行吧，在没体验过之前仁王都持保留意见。
打开道具列表，仁王发现了眼熟的自己领取的奖励，床，网球架，信箱……嗯？
在列表中看到了关于信箱的介绍：每4个小时能够获取星星（小）一个。
这又是什么？
系统：这是10级以后开启羁绊功能以后会用到的道具。
那就暂时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不过放在这里先收集道具也不会吃亏。
将信箱从列表里拖出来放到房间的角落，和真实的信箱没什么两样，能让人感觉到“玄幻”的差距就是，当意念集中在信箱时，信箱上方出现了光，而系统提示仁王，信箱可以用金币升级，并且只需要100金币。看了一眼自己右上角的金币栏后面的数字，二十几万，是录像都可以录制20场比赛的数量。一百就是毛毛雨了，仁王这么想着，果断选择了升级。信箱上方就出现了十秒的倒计时。还挺快？仁王挑了挑眉，又觉得道具列表肯定不止一个特殊道具。
他又一次翻起了列表，这次比上一次仔细许多。
杂物箱，跑步机，网球架，杠铃架……
在道具列表里翻了三遍，确认没有疏漏后，仁王看着面前的几样特殊道具。
杂物箱也是四小时会随机出现一样道具，从网球，球鞋，球拍中任选一样。而跑步机，网球架和杠铃架则是会提升1%的精神力，技术和体能的数值。
仁王：为什么没有力量和速度？
系统：宿主最基础的身体素质需要通过练习模式来提升，请宿主不要走捷径。
仁王：……那精神力，技术和体能就不一样了？
系统：对于体能的提升，是系统直接通过能量影响宿主的身体，与体力瓶的原理类似。精神力和技巧都与精神层面相关，而系统寄宿在宿主脑域，原本就可以通过能量来开发宿主的脑域。
“寄宿”这个词可真让人不舒服啊。
仁王又一次意识到系统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他可以利用系统获取能量，却不能盲目依靠系统。
仁王冷静了一会儿。他知道他的情绪能够直接被系统感知到，就算他进行伪装，一切心理波动也瞒不过系统……这更让人难受了。
强行压下负面的情绪，仁王又试探着将获取的家具摆放在小屋的空间里。除去这些特殊道具，其他道具似乎和现实生活中的家具没什么两样。没有装修的心情，在确认没有其他特殊道具后，仁王在给每一个特殊道具都升完1级后又权衡了几秒，选择了增加精神力的网球架升级，在看到倒计时十分钟开始走钟后，他选择退出小屋。
暂且不管系统所说的异世界副本的真实度，小屋的功能中，光是家具对数值的加成就足够有用了。1级的三种道具都是2%的加成，而升到2级暂时还不知道是多少的加成。假设加成翻倍，那就是4%。现在看上去4%并不多，可那是因为本身他的五维数值就并不算高的原因。等到他的数值有100，那么4%的加成也有4了，是两周的训练量。况且道具还能一直加成，或许有加成100%甚至200%的一天呢？
有了小屋功能做铺垫，仁王在点击剧情书卷的图标时有了些许期待。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类似石碑一样东西，最上面显示出的条纹是Jr大赛的字样，大概代表着他刚刚完成的这次副本任务，还标明了评价“C”。选择这一条字样，再点开，就是十二条他获得的剧情书卷。选择第一条后，一本书凭空落在他面前，立在空中自动翻开，里面是类似漫画的图样，展示了Jr大赛的背景和历史。
……这有什么用？
仁王皱起眉，接着往下看。
第二条是JR大赛当天一些参赛者的动向，第三条着重描述了幸村和真田的赛前，甚至包括他们在电车上的对话。第四条则是比赛开始前他们俩对这次比赛的一些展望和评论。看到这里仁王从漫画一样的场景中得知了幸村和真田的一些基本信息：他们俩认识很久了，在同一个俱乐部，经常一起打球，以前甚至做过双打搭档，不过真田很想打败幸村……
这算是个人隐私吗？仁王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
仁王看到了自己。
描述大概是“出人意料的新手”。
他甚至看到了赛后真田和幸村对话时对自己的评价。
……这两个家伙，什么叫做“以初学者的水平来看还算过得去”和“毫无威胁，无须注意”啊！
仁王咬了咬牙。
第八条时他已经被淘汰了，不过真田和幸村的半决赛和决赛也分别展示了出来，决赛只用一条书卷进行描述，仁王没能从中看出太多奥秘，只看出真田用了更多招数却并没有赢，而幸村和他任务中感觉到的一样，仿佛深不见底。
到第十条已经JR大赛结束了，而十一条出现了新的人物：在副本简介里出场却并不在他对手列表里的手冢国光。
第十一条里，真田输得很惨。
千锤百炼的极致……那又是什么东西？
第十二条，幸村也准备和手冢比赛……嗯？！结束了？！
把第十二条翻了三遍，仁王才确认，这所谓的剧情书卷并没有告诉他这场比赛到底是谁赢。
这堪称漫画断更一样的感觉让仁王有些胃疼。
他找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剧情书卷是一些与副本情境相关的“故事”，有助于宿主了解这些对手，了解相关局面。
仁王：我不是问这个，我的意思是，结局呢？这场比赛到底谁赢？
系统：更多剧情书卷有待宿主挖掘，请宿主完成更多任务，获得更多剧情书卷。
仁王：……
从剧情书卷的功能中退出来，缓解了一下“断更”的郁闷，仁王若有所思：这种类似于挖掘隐私的东西，所记录的是真实的情况吗？如果是虚假的，那么这其实只是编故事吧？如果是半真半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是真实的，也就意味着系统可以监控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事？
以系统所记录的“剧情”是真实的为假设前提，他又能利用这个功能做什么呢？更了解自己的对手……这也没错，从心理上去分析，能够更深入。了解相关局面？是让他不要“坐井观天”的意思吗？还有其他意义吗？获取更多信息对他来说肯定是有利，且利大于弊的。可能利用这些信息做什么，仁王暂时还没有更多的头绪。目前他所获得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只完成了一次副本任务，没有办法做对比分析。
来日方长，他想，在不能摆脱系统的前提下，更全面的利用系统，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草草了解了一遍系统的新功能，仁王又对自己的发展计划进行了对应的修改。副本任务提供的奖励比他想象的要多，也要丰富。那么之后对待任务，还可以更认真一些。而系统显然还有更多的功能还未开启，他对升级也应该更积极一些。
他看了一眼任务栏，那里写着“现实任务开启倒计时：30天”的字样。
到目前为止所有任务的间隔都是30天，还不清楚之后会不会延长或是缩短。
一个月的时间吗？这一个月里……还要更努力才行。
又想到了在副本任务里被幸村打败的场景，仁王闭上眼握紧了拳头。他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便签，想下次现实任务会是什么呢？还是和别人比赛吗？那么他又要去哪里找比赛对手呢？再去一次东京？虽然Jr大赛每年一次，但上次去东京时他也发现东京有不少街头网球场，找对手比所在的小镇要容易很多。或者去大阪，他还留了种岛前辈的联系方式。不过和种岛前辈比赛，就没办法赢了，所以果然还是去找街头网球场才行。

第15章 十五
“真是太让我伤心了，第一次联系我就是为了这种事。”种岛笑着道，语气里完全听不出“伤心”的意思，“完全把我当做利用的对象了呢，仁王君。”
“前辈。”仁王无奈道，“我只是想问问你附近有没有比较方便打比赛的地方而已。”
“咱们小岛上附近的几个小镇可都没有街头网球场。”
“但是前辈你以前在网球部，也认识不少人吧？”仁王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第二次现实任务，绿色的字样写着“现实任务：请完成三场初级网球比赛，并取得胜利。（0/3）（倒计时：30天）”的字样。
在倒计时结束，看到任务后他就给种岛打了电话。他已经有了领悟了，俱乐部里的教练是不会给他介绍对手的，而俱乐部的一些会员也很“商务”，大部分不属于系统认定的“初级网球比赛对手”，小部分符合条件的又并不会答应他的比赛邀请。回想一下，当时装扮成姐姐打的练习赛，不管是男网还是女网，去除种岛的话，其他人都是很适合的对手。当然，直接去姐姐所在的国中，肯定会被姐姐抓住，那么去找种岛就可以了。除去种岛，网球部的正选不是还有七个人吗？完全够他完成任务。
“我已经退出网球部了哦。”种岛用有些轻佻的语气道，“你想找对手，不如我来和你打比赛？”
“……和你打比赛的体验感太差了。”
“小孩，喜欢和不如自己的人打比赛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可是我需要赢啊，仁王这么想着。他在思考着措辞去说服种岛。没等他换个说法，种岛就自己转了个话头：“唔，看在仁王君你难得拜托我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帮你牵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Puri,真不愧是你啊前辈。”
“所以呢？答应还是拒绝？”
仁王在电话这头皱了皱鼻子：“可以啊，时间就约在这周周末吧，周六可以吗？”
“没问题。”
学校已经开学，因此只能约在周末。好在刚开学也没有什么事，对仁王来说课业也算不上负担。周六的那天仁王按照惯例完成了晨练，回家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拿出了放在柜子深处的假发。
是去打网球的，因此直接穿运动服就可以。当然衣柜里其实也有网球裙，如果是常服也有女式的和服和公主裙百褶裙。仁王穿女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几次被姐姐拉出去逛街还买了“姐妹装”。
背上网球袋出了门，只是去隔壁的小镇因此不需要做新干线和电车，公交车就足够了。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在站点旁边看到了靠着行道树戴着耳机踩着滑板的种岛。回头率很高，还穿着街头款的卫衣和牛仔裤。
仁王走过去：“前辈，你这么穿不热吗？”
种岛转过头，眼前一亮：“你来了啊。我又不是在夏天穿羽绒服，当然不会热。”
实际上做体能锻炼控制体重中就有一项练习方式是大夏天穿着羽绒服跑圈。种岛已经接收了教练给的训练单，上面就有这一项。托这一个月训练的福，他比以前耐热多了。
种岛收起耳机，很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仁王的假发：“我上次就想问了，你这是哪里买的假发？”
“怎么？”
“很逼真。”种岛又摸了一下。
并不是自己的头发因此仁王保持了宽容的态度。他仰起头：“要我以女孩子的身份来，前辈，你不会是想炫耀吧。”
种岛摸了摸鼻子：“说什么呢。”
他在种岛的带领下走进一所学校，边走种岛还边说：“其实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并没有周末训练的传统，不过你要求了我就提前和部长说了一声。”
“前辈不是说已经退出网球部了吗？说话还挺有用的嘛。”
“我好歹也是这所学校网球部里的传奇。”种岛语气里有着无法掩饰的骄傲。
从“在联赛中展现出天分和实力，被网球名校看中去做了特殊面试，一路打败那所高中的许多学长，被教练拍板获得了提前录取的资格”，以这样的经历来看，种岛有着足够的骄傲的资本。
另一头，提前被种岛要求聚集在网球场上的小镇男孩们，神色里都带着隐晦的期待和兴奋。
“种岛厉害啊！这才两个月不到吧？”
“肯定是上次比赛就看中了！可恶，咱们是不是要成为他耍帅的背景板了？”
“都是兄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要有奉献精神。”
“部长，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也是没想到，学校里那么多女生追他。被那些女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们会很难过吧？那就……有我们的可乘之机了！”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
……
他们一边聊着一边盯着学校通往网球场的路看，很快看到两个并排走的身影。他们网球部曾经的王牌甚至连运动服都没穿，一身时尚又帅气的装扮，脚下还踩着滑板，身边的女孩还是黑长直的头发，有着小脸尖下巴，看上去又白又瘦，身高刚好到种岛肩膀的位置。
他们看着看着又有些心酸。
“蛮登对……啧，有点不爽。”
作为部长的男生拍了拍手：“大家精神一点，虽然是种岛的女朋友，但我们也要表现得好一点啊！想想看，她也有很多队友！”
“上次练习赛上，她的队友可比我们女网的女生还要彪悍。”
“可是也有几个很漂亮呢！”
“好了好了别聊了，他们来了！”
走进球场，仁王先是得到了一群男生们的鼓掌欢迎。他有些惊讶：“你们好？”
“你好你好。弟妹……诶别打我！”
仁王对这些人会有的猜测心知肚明。他好笑地看了一眼种岛，解下网球袋：“今天就拜托了，我需要打至少三场练习赛来找出自己的不足。”
男生们对于这样的理由倒是接受良好。他们也想到了上次的练习赛，认为仁王之所以不找女网的人打比赛是不想再把人打哭了。
近距离看五官更精致了，眼神好灵动啊，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惜是种岛的女朋友……其中一个男孩心情十分微妙。他看了看旁边的队友，自告奋勇：“那么第一场就从我开始吧！”
“好。”仁王笑道，“请多多指教。”
经历过一次排位副本后又做满了一个月练习的仁王，实力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他现在的五维已经变成了力量48，速度45，体力53，精神力61，技术58.在副本进行中开启过两次觉醒，一次是精神力的练习加倍，一次是技术的练习加倍。相比起来他的力量和速度变成了弱势，仁王希望第三次觉醒时能开启这两项的双倍BUFF.数值超过60以后练习的难度更大了，至少精神力已经变成了冥想一个星期也没办法增加1点的程度。不过他也发现了，一旦开启副本，精神力是最容易“突飞猛进”的一项，更别提他的小屋还有精神力加成的道具。
小屋里的几项道具都被他升到了4级，加成是8%，也就是说并不是每次升级都翻倍，而是升级以后增加2%的加成。他暂时还没办法升5级，因为5级需要一次5万的金币。仁王并不是付不起，只是怕需要录像，想先把这5万金币存着。但8%的加成也不少了，光是技术一项，在加成后就超过了60，这也就意味着他的五维标准数值变成了3.
那个怀着复杂心情走上球场的男孩很快遭受了打击。
在球场上面色有些“冷若冰霜”的女孩，握着球拍时眼神都和场下完全不同，发球，击球，甚至力量都超过了他的想象。
不会吧？！难道要输得很惨？！不，不行，至少不能6-0……
在第一局时他还想着要好好发挥，在女孩面前表现出自己帅气的姿态。但打完第一局，他的心态已经变成了希望不要打输了。而打完三局，他的心态已经变成了“千万别被剃光头”。
然而事与愿违，半个小时后，几次挣扎着想要拿到比分，甚至都打到了40-40，却还是没能翻盘，以6-0结束了比赛，淳朴的小镇男孩整个人的背景都灰暗了。
仁王看着右上角的“任务（1/3）”，心情很好。
他笑起来，走上前：“谢谢前辈指教~”
前……前辈？
男孩觉得自己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她还比我小吗！天才难道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强撑起笑容，男孩对着仁王的脸又失神了几秒，小小声：“不用谢。”
他逃一样跑回了场边。
种岛在一旁看得笑弯了腰。他也不怕自己被朋友们“绝交”，而是怪模怪样地对着输得很惨的少年比了个羞的姿势，弄得少年想要冲上去揍他两圈。
还是网球部的部长更成熟一些。清了清嗓子：“那个，继续？仁王君，你需要休息吗？”
仁王看了一眼体力值，用了两个放在背包里的体力瓶，决定速战速决：“不用，我还可以继续。”
部长左右看了看，决定找个强一点的队友，别让大家这么丢脸。不过种岛不上场的话……难道要我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就，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第16章 十六
作为部长，网球实力自然是部里的上位圈——之所以不是最强，那还是因为种岛的存在。实际上最开始，上一任部长，甚至上上任的部长，就有打算让种岛作为网球部部长。不过当时的种岛拒绝了，觉得做部长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学校的网球部也就这样，但果然，做那么多人的领头人，就需要身先士卒承担责任吧。”他在拒绝前辈以后去找了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同一条街的小伙伴，“所以池田，你才是比较稳重的那个，以部长为目标努力吧！”
“只是想让我帮你背锅吧你。”池田捂着额头，“打网球也是你拉着我一起打的，现在还打算让我成为你的部长吗？说真的，真的做了部长，我一定会狠狠奴役你的！”
“那就来啊。”
雄心壮志之语是那么放出去了，当时的气魄也很坚定，只是当池田真的成为部长时，他还是被迫成为了帮种岛擦屁股的那一个。逃训，练习时总喜欢拉着人玩黑白配，还偶尔踩着滑板进网球场，这些事种岛可做的太熟练了。南方的小镇没有那么规矩，大家街头巷尾也都很熟悉，可也不至于在纪律上那么散漫。种岛本人都承认，作为网球部最“鹤立鸡群”（褒义和贬义双重的）的那个人，他没有被排挤而是被大家认同着喜欢着，除了自己情商以外也有池田从中帮忙协调的原因。（池田：我认为这都是我的功劳！你的情商最多占百分之十，不能更多了！种岛：唔，可是我们俩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吗？池田：……所以呢？种岛：你到现在还没和我绝交，当然说明我情商很高啊。池田：……滚吧，混蛋！）
“因为知道你会做的很好啊。”种岛这么和池田说。
每次池田想起种岛和他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心底就会涌上一股热流，重新充满动力。
啊，我果然是劳碌命吧。不，应该是被欺压的命。
那种微妙的，心酸中夹杂着被信任的喜悦的情绪，在此刻又涌上了池田的心头。
他站在球场上，握着球拍，算着比分，心想我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打击啊？为了我兄弟谈恋爱，我不仅自己站在球场上被“打击”，还特意召集了网球部的其他人一起遭受这种“打击”……
种岛这家伙，选女朋友也不会选温柔一点的！
这么想着，他又漏过一个球后，看着对面女孩因为得分而有些得意的神情，又不自觉理解了种岛：确实这种骄傲又机灵的女孩子最可爱了。
是怀着“好歹扳回一城，不要那么难看”的心态走上球场的，可池田发现，他的实力还并不足以做到这种程度。
在比赛落入下风以后，他忍不住转过头瞪了一眼种岛，结果看到的是自家小伙伴笑得灿烂的笑脸。
啊，算了，种岛那家伙难得那么开心……不对，能让他开心的事不是很多吗！池田愈发郁卒起来。
磕了两个体力瓶后的仁王，体力重新回到巅峰状态。他发觉了第二个对手并没有第一个对手那么容易击败。网球部的部长吗？哪怕是第二轮就在地区预选赛上被淘汰的学校，部长也有精妙的招数。虽然对比赛的把控能力还有些不足，但评估起网球水平，也已经比他上一个对手要强上一个等级不止了。
这才有意思呢！
仁王像是遇上猎物一样微眯起眼睛，舌尖在上唇扫了一圈，眼睛睁得更大了。还没长开的面相做出这样的姿态也并不显得可怕，反而像是幼兽捕猎，看得场外原本还在为他们的部长而揪心的男生们集体噤声了几秒，而后纷纷用眼神隐晦地向种岛表示“理解你了”。
分明是始作俑者的种岛略微有些哭笑不得：事情这么顺利，反而有些扫兴了呢？该说所有人的反应都是预料之中好呢，还是仁王太过坦然反而让人觉得无趣呢？
很快场内就又分了胜负，6-2的比分。
并不是6-0，因此男生们隐约还给他们的部长比了大拇指。
“喂喂喂，我也没有弱到这种程度吧？”走下场的部长忍不住道。
上一个上场的男生略微不爽地道：“兄弟就应该有难同当嘛。”
“说真的，种岛，你的新女朋友，真够猛的。”旁边又有一个男生插话道，“平时你们吵架吗？如果有人能制得住你，那我们可真得好好庆祝一下。”
“嘛，你们怎么想象都可以。”种岛佯作宽容道。
“毕竟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嘛，怎么都够本了。”
仁王这时候也走下场来。虽然他可以再磕体力瓶，但女生的话，连打两场，持续将近一个小时的剧烈运动，差不多也应该是到极限了，表现得太不符合常理容易产生更多的破绽，因此他在打完和池田的比赛后就说需要休息一会儿。
“谢谢夸奖哦。”他笑着对那个说他“漂亮”的男生道。
那男生看着他，一会儿以后突然红了脸。
种岛无语道：“你至于吗？”
“你当然不觉得！”那男生控诉，“平时围着你的漂亮女孩子太多啦！”
“puri，可以和我说说吗？我很感兴趣哟。”仁王凑得近了一些，为了演的更逼真一点还干脆伸手挽住了种岛的手臂，将人拉的近了一些。黑皮肤的少年完全没想到“小孩”会做这种举动，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身体都僵硬了。仁王在心里笑的不行，手上反而用了力勾着种岛不放：“前辈们知道吗？种岛前辈的一些事，我平时也不在这个小镇上课，实在是很担心。”
“问我们就没错了，我们和种岛可熟了！”这些人可腹诽种岛好久了，一旦打开话头根本止不住，“这家伙平时在学校也招蜂引蝶，弟妹，你可要好好管管他啊！”
种岛总觉得他现在的情况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抬起手拍了拍仁王的头，还特别选了头顶（他当然发现这小孩不喜欢别人摸头），种岛故意粗声粗气道：“‘弟妹’？你们一个两个的，想让我喊你们哥啊？”
“我们喊你哥也行啊。”男生们从善如流，“那就叫嫂子？”
仁王被逗得笑的不行，觉得这些人太有趣了。
闹了一阵子，休息时间差不多了，仁王感觉这些人就算再被打败应该也不会找他算账，就提出了继续比赛。其他人隐约在这十几分钟的聊天中得出了“种岛就是故意让女朋友来让大家受点打击”的结论，都欣然答应了仁王的请求，并且把总账算在了种岛头上。
又打了两场，不仅完成了日常任务，还用多一场的经验将本来就在临界点的经验条补满，升了一级。
看着左上角显示的“LV.8”的字样，仁王满足地结束了他今天的挑战赛。
种岛为了安全起见送他去车站，背后朋友们还调侃着他。把滑板夹在腋下，往外走的时候种岛摇了摇头：“早知道我就不提这个要求了。”
装扮成女孩子对这小孩来说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这小孩能游刃有余利用自己的身份缓解了“踢馆”行为可能带来的敌意，再长两年，这小孩可就不好欺负了。唔，现在也不太好欺负。
“小子，下次想要比赛，就来找我吧。”种岛说，“可不能让你太得意了。”
“不考虑现在就教训我，是觉得打了这么多场比赛的我已经没有体力了吗？虽然提出来的要求有些恶劣，但其实还挺温柔的嘛，前辈你。”仁王仰起头说。
种岛竖起一根手指：“不要的得寸进尺哦。黑白~配！”
“右边。”仁王配合地转了转头。
“你输了。”种岛笑着道。
仁王眨了眨眼：“不管我转向哪边，前辈你的手指都能后一步跟上吧？利用自己的反应能力玩这种游戏，也是一种作弊呢。”
“小孩子说话太犀利就不可爱了。”种岛啧了一声。
仁王捏着自己假发的发尖：“那前辈你就不要再喊我‘小孩’了。”
他们在车站前站定对视着，场面看上去十分“缠绵”，以外人的眼光来看就是一对在车站恋恋不舍的告别的情侣。
但实际上，这只是两个都不是好人的家伙，在接触过两次后，互相都给了对方一个“不太好惹”的评价。当然，他们也都觉得对方的风格和自己挺搭的，虽然不好惹，可相处起来并不累，甚至很有意思。
“记得常联系，我的‘女朋友’。”种岛意味深长道。
仁王泰然自若地点头：“‘男朋友’，主动一点，等着女朋友联系的男人会被甩的。”
“……你未免也太适应这种身份了吧。”
“puri.”仁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吃糖吗，前辈？”
“行啊。”种岛随意地瞥了一眼，从开了口的一条口香糖的开口里伸进手去拿，却在触碰到口香糖时潜意识里感觉了不太对。但就算以他的反应能力，在已经用了力时是没办法马上止住的。
啪嗒，手指被突然出现的假蟑螂咬住。
种岛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特别老套的虽然流行过但很快就落伍了的玩具：“既然想让我不喊你‘小孩’，就别这么幼稚。”
“没被吓到啊。”仁王佯作可惜地收回自己的口香糖整蛊道具，“这是告别礼物哦。”
“……等着，我下周去找你。”种岛凌空点了点，又好气又好笑。
仁王看车来了，对着种岛挥了挥手，上了车。等到车窗看不到种岛的身影时，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道：“需要我提供改良道具的方案吗？关于口香糖道具，一共有三千四百一十三种成熟的改良方案。”
“不~用！”仁王把自己的道具小心放回包里，“你不懂，这种经典的玩法才有意思。”

第17章 一
现实副本完成后又是三十天的缓冲时间。
这次等待倒计时时仁王反而没有第一次的那种郑重的心态了。就那样吧，也见识过一次了，系统的副本就算是异世界应该也很“难熬”。他这么想着，在倒计时将要归零时直接躺在了床上，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在下铺玩游戏机的弟弟抬头看了他一眼：“大白天就睡觉？”
“昨晚没睡好。你玩游戏戴耳机吧，按键小声点。”仁王说。
知道自家哥哥睡眠质量很糟的弟弟应了一声，拿了耳机以后干脆站起来：“我去客厅玩了，不打扰你睡觉。”
还是很乖地嘛，自家弟弟。仁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倒计时归零后是熟悉的眼前一黑。
【副本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初级兑换副本开启，虚拟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虚拟副本世界等级D，开始链接世界地图。通道链接完毕。开始生成任务，任务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持续时间：三十天。确认副本开启模式：意识穿越。】
【任务背景自动播放中——】
【第十二宇宙s-sigma星球是赛车规则的星球，在这个星球上的孩子们，都以成为四驱车手为荣，为此也诞生了许许多多的四驱车大赛。“你”是一个从小就梦想成为世界第一车手的小镇男孩，“你”决定走出小镇，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任务一：得到土屋博士的认可，完成一次专属四驱车改装。】
【任务二：在四驱车春季赛中晋级，进入全国大赛。】
【任务三：在春季赛中获得第十名。】
【任务四：在春季赛中获得第九名。】
……
【任务十二：在春季赛中获得第一名。】
【任务十三：在大神博士的研究所里赢得与J的比赛。】
【任务十四：打败冲田海。】
任务列表里一共十四个任务，除去第一个任务以外，全是比赛任务。仁王翻着任务列表：你干脆说你是比赛系统好了。
系统：通过竞赛，能够将能量作为宿主的奖励，这是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等价交换行为，对能量的利用率也最高。
仁王：行吧……那么四驱车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就像是宿主所在的星球是网球星球一样，全称p-sigma网球规则类地球星球，任务所在的星球也有专属于任务星球的规则。在这个星球上，四驱车就类似于网球，对于这个星球的人类有着特殊的意义。
仁王想了想看到的剧情简介里的画面：这不是玩具吗？
系统：请尊重星球特产。
仁王：puri,那么你告诉我，我学会玩四驱车，对于我本身有什么帮助吗？
系统：与四驱车沟通，需要宿主不断通过精神力去和自己的四驱车进行磨合，这能够增强宿主的精神力水平。同时，宿主在四驱车比赛中需要跟上四驱车，这也对宿主的体能和速度有要求。更重要的是，完成任务，宿主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奖励。
仁王：……很真实，我懂了。前面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奖励。
系统：请宿主严肃对待任务。
仁王无语地又翻了一遍任务列表，发现这次副本任务，完成对应任务之后，会得到一个叫做“四驱车模型”的道具，而后面的奖励列表里，就根据这个“四驱车模型”的道具来兑换相对应的奖励。除去他熟悉的体力瓶，金币，钻石以外，还有看上去像是小屋道具的东西，系统说的10级以后才用得到的星星的大中小三个型号，以及剧情书卷。意念能够看出剧情书卷的名字是“四驱车世界的兄弟羁绊”，因此仁王也能猜到这次的剧情书卷讲的大概是他会遇到的副本世界的一对兄弟的故事。这代表着什么呢？他以后是不是还会来到同一个世界？不然获得的剧情书卷不是没有用处了吗？
同样的，他也注意到了这次副本的开启方式是意识穿越。
他呼叫系统：系统，这次副本，我需要在这个世界待满三十天？
系统：是的，宿主在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身份，宿主需要扮演好这个身份。
“小镇男孩”的身份么……
仁王做了相对应的设想。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己所扮演的是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有一个与自己本身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设；另一种么，就是这个世界自己依然叫“仁王雅治”，也拥有着自己的家人。
老实说他认为后面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假设真的是后一种情况，那么他对系统的警惕心会进一步增强。
这就像是自己占据了克隆体的身份一样。不，如果是这样，那么谁才是克隆体呢？
对进入副本的情况有了最险恶的设想以后，仁王做好了心理建设，才选择进入副本。
他面前的系统空间消失了，整个人的感觉就和从睡梦中醒来一样。但他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床上，而是站在一条街的街口。
“仁王君！”一个男孩的元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仁王抬起头，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是一对兄弟——显而易见，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服，气势迥然但相似的脸和发型。这就是，任务奖励中的剧情书卷提示的“四驱兄弟”？
他应了一声：“马上来。”
蓝色头发的男孩大声道：“难不成是到了土屋博士家门口才不好意思？”
对前情提要一无所知的仁王只能笑而不语。
“小豪！”红头发的男孩警告一样的对蓝头发的男孩道。他转过头对着仁王露出一个含着安抚意味的笑：“不要紧张，你一定可以得到土屋博士的认可的！”
我毫无信心。
这就直接去“土屋博士”那里了？
看了一眼任务列表，仁王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四驱车和他们学校门口的玩具店里卖的四驱车有什么不同：“我对车子的了解其实不多，万一我的组装出错……”
“放心！你只要展现出你的真心，就一定可以打动土屋博士的！”被称作“小豪”的蓝色头发的男孩握紧了拳头给仁王鼓劲。
仁王：真是谢谢你了。
他想，这种对话可太儿童漫画了。这什么见鬼的四驱车星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事已至此，仁王也不想临阵脱逃。眼看着去土屋博士家还有几分钟，他飞快地套起了话。很快他就重新（如果他现在用的身体已经和这对兄弟成为朋友了的话）认识了这对四驱兄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是星马豪和星马烈。同时他也了解了一些四驱车的基础知识——这并不需要太多技巧，作为弟弟的星马豪大大咧咧，本来就很愿意炫耀他对四驱车的知识，而星马烈虽然更温柔一些，实际上也很自豪自己在四驱车上的成绩。仁王只需要用一点谈话技巧，就能从这对兄弟那里得到许多信息。他甚至怂恿着两兄弟分别在他面前组装了一次他们的战神号——这是他们俩上次从土屋博士那里取得的。这是他们在上一次全国大赛上得到的土屋博士认可的成果。于是顺理成章的，仁王也知道了所谓的春季赛的信息。
春夏秋冬四季赛，每一场比赛都会决出每年一度的全国大赛比赛的名额，而等到全国大赛结束后，还会有世界杯邀请赛在夏末秋初，夏季赛与全国大赛结束后进行，这样一算，可以说是全年每一个月都有比赛，还是正规四驱车协会举办的比赛，更别提街头巷尾，商场商业集团或者地区都会举办自己的四驱车赛事。
“星球特产”是什么意思，仁王此时才真切地明白。
这么对比的话，他本人所在的星球，可完全说不上是“网球星”啊……仁王又想起了离家两条街那个每一天都在亏本的网球俱乐部。
获取了这些信息之后，仁王也有了些让他感觉不太妙的推算。
既然这次系统只让他参加了春季赛……唔，那么秋季赛，全国大赛，甚至世界大赛呢？难不成……他之后的副本都要来这个“四驱车星球”，玩“四驱车”吧？
“马上就是春季赛了，如果你能够得到土屋博士的认可，获得战神号的改装，那么一定可以在春季赛上取得好成绩的！”小豪说完又叉腰用拇指指着自己，“当然，冠军只会是我！”
“我可不会输给你哦，小豪。”小烈道。
仁王总觉得自己和他们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趁着聊天的时候检查自己，在自己的兜里发现了他的比赛工具——四驱车，还有身份证钱包之类的东西。眼看就要走到土屋博士家门口，仁王拿出自己的四驱车，仔细看了看。他不想暴露出自己对四驱车的不熟悉，因此也没有马上上手去拆。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刚才小豪和小烈在他面前展示四驱车零件改装的手法，跟着两个非常热情的男孩走到了一栋屋子门口。
小豪跑上去按门铃：“土屋博士！”
“哦，是小豪啊。”开门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是温柔的面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是仁王君！”小豪向后挥了挥手。
土屋博士就笑着对着仁王点了点头：“啊，是你啊，约好了是今天，你很准时。上一次见面时你的勇气非常棒，不过，想要拿到战神号，并不只需要勇气。我还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基本能力，准备好了吗？”
这时候能说没有吗？
仁王点头大声道：“准备好了！”

第18章 二
老实讲，仁王玩过类似的“玩具”。
很大一部分的小男孩会喜欢汽车，仁王也不例外。他喜欢机器人，汽车，和一切组装起来很帅的东西。此时他坐在土屋博士家里对着提供的零件，没怎么思考就得出了改装方案。一部分是看出了之前小烈和小豪车子改装的重点，另一部分是凭借自己的储备知识。
“做的不错嘛。”土屋博士夸赞道。
“什么啊博士，这么快就满意了吗？对我和哥哥倒是很严格。”
“那是因为你们接触四驱车很长时间了啊。”土屋博士笑道，“基础不一样，标准自然也不一样。不说这个了，你们的战神号怎么样了？”
“状态非常好！博士，你就等着我在春季赛上拿到冠军吧！”小豪笑着道。
很快，他们决定在博士这里跑一次，让博士看看赛车的情况。
仁王拿着手里的车子，看着一红一蓝两个男孩站在跑道的起点——博士开了房子通往院子的门，而与研究所合在一起的房子占地面积非常大，光从门往外看跑道蜿蜒曲折地在后院的空地里摆放着，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简单评估能看出比两个网球场还要大。
不过这种车子跑起来很快吧？就算是这么大的跑道，跑起来估计也不需要多久。
仁王正这么想着，就看到车子和人一起冲了出去。
仁王：……等等？
仁王：系统，你说的能够锻炼体能和速度，就是这个意思？
真要说跑的很快也不至于，就是普通人类冲刺时会有的速度。让仁王感到惊讶的，是在车子行驶过程中，跟着车子跑的两个男孩一直没有掉队，并且从呼吸上也看不出他们体能有很大的消耗。人要跑的路并没有车子要跑的那么长，但是车子在加速后的速度也需要人一直保持在冲刺时的速度，才能跟的上。
仁王认真了一点。他发觉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系统的说法居然没错。
那么系统所说的另一件事呢？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车，又抬起头去看赛场。
很快他就得到了验证他猜测的机会。
小豪一边跑一边往前冲拳，大喊道：“冲啊！”
而随着他的喊声，车子在冲过一个弯道的时候猛地冲出了赛场，从空中走了一个直线，在冲过弯道之后重新落在了跑道上。
这绝不是车子自己动就能做到的！
精神力……真的能沟通？
“很厉害吧，他们？”土屋博士走到仁王身边，语气里含着自豪地说。
仁王应了一声：“很厉害。”
他的语气里有着只有他自己听得出来的复杂。这个厉害，到底是说两个男孩的车子呢，还是这个“星球特产”特别独特的世界呢？
仁王很快完成了车子的改装，而在这过程中，小豪和小烈也跑完了后院的标准跑道。土屋博士给他们的车子进行了基础的保养和检修，并且称赞他们对车子保护的很好。
最后一个螺丝拧上，仁王放下螺丝刀，将车子端到自己面前。
他试探地用精神力去“看”眼前的四驱车，没有任何异样。那么，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本来就不存在精神力和车子沟通这种说法，但以仁王对系统的了解，和他现在在网球上粗浅的对精神力的运用，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高。而第二种可能就是，只有在比赛时才能感觉到精神力与车子的联系。想要验证这种情况，也很简单，就是比赛。他总是要比赛的不是吗？
“博士，我完成了。”仁王举起了手。
“很好！”星马兄弟对视一眼，从左右两边分别拍了拍仁王的肩膀，“那么，来比赛吧！”
……这个世界的人，可真喜欢比赛啊。仁王忍不住这么想。
站在后院跑道的起点，在发令枪响起的刹那放下拿着车子的手，同时自己也要跑出去。这和田径赛跑有着类似的技巧，甚至奔跑的速度也和赛跑没什么两样。
“冲啊！”
像是自己跑快了车子才能跑得快一样，而在车子往前奔驰的时候，仁王确实感觉到了那微妙的联系，在自己和车子之间，通过精神力链接。并不是自己控制着连接起来的，而是自然而然从车子上延伸出来，又自然而然与精神力产生共鸣，继而造成的一种“联系”。在这种状态下，仁王甚至觉得自己运用一些精神力技巧，就能给车子下达指令。
puri，这不就是意念遥控吗？
仁王有了兴致。他尝试着用精神力去让车子跑的再快一点，果然车子直接就加速了。
“啊！好狡猾！”小豪喊道，“冲锋战神，我们也冲！”
车子的加速不能无止境，马力是有限制的，而精神力只能作为推力，不能长时间维持。只是仁王潜意识里却明白，并不是精神力无法维持，而是以他现在对精神力的操控，还无法长时间让精神力吸附在车子身上，助推车子的奔驰。
原来如此，这就是系统所说的锻炼精神力吗？
真正体验过后才明白系统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这种方式也实在太让人无语了！
最终，仁王的车子并没能战胜星马兄弟的战神号。但是他落后的并不多，因此土屋博士对他多加赞赏，并且帮助他完成了最后的战神号的改装。
“给你的车子起个名字吧。”土屋博士说。
仁王早就发现了任务列表里只需要“得到土屋博士的认可”而不需要“战胜星马兄弟”，因此也不感到失落。在刚才的比赛中，他已经知道了星马豪的车子叫冲锋战神，小烈的车子叫音速战神。难道这代表着“战神”系列车子吗？既然他的车子也是战神号改装而来的，那么要不要也叫“XX战神”？
他想起了系统。
“神龙号，我想叫它神龙号，可以吗？”
“当然可以。”土屋博士笑着说。
仁王拿着自己的车子，摸了摸，感觉很奇妙：系统，感动吗？
系统：如果你指的是“神龙”，实际上这并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我的种族。
仁王：呵，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神龙，只是失败品。
系统：没错。
系统没有情绪，仁王的讽刺得不到想要的效果，这让他有些无趣。
告别土屋博士，仁王正想着他之后该去哪里（毕竟在这个世界他需要待满30天，总得有住的地方）。很快，星马兄弟就给了他提示。
“啊！藤吉的车！”小豪指着停在街道旁边的一辆加长黑色轿车（是仁王没见过的牌子，大概是这个星球的特殊品牌），“他怎么知道我们现在结束的？”
系统面板上任务列表这时候出现了剧情索引。
【作为追梦的小镇男孩，你的父母在你数次请求之后终于同意了你的追梦之行。为了你的安全，他们将你拜托给远方亲戚，三国家。在参加比赛的时间里，你将住在三国家。】
面前的黑色驾车的车门打开了，矮个子黑皮肤的男孩穿着合身的儿童西装，仰着头走出来：“看起来你们结束了？那么没有浪费我的时间，我可是很忙的。”
“嘁。”小豪总是看不惯藤吉这个样子。
小烈则摇了摇头：“藤吉，你要找土屋博士吗？”
“我也该给土屋博士打个招呼。”藤吉说完看了一眼仁王，表情有些不愉快，“千子今天找了你好久。”
千子？仁王眨了眨眼。
车子里面这时候又跳下来一个粉色的球，仔细看才发现是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啊，雅治哥哥和小烈哥哥都在，真是太幸福了！”
“千子！”藤吉手里的折扇啪地一下砸在自己手心里。
仁王只有一个弟弟，虽然弟弟小时候也像个滚圆的球，可男孩子怎么有女孩子可爱呢？弟弟还和他住一个房间，抢玩具抢私人空间的。仁王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拎着裙摆跑过来，愈发确认了一点：妹妹果然要比弟弟可爱一百倍！
他陪着小姑娘玩了一路，按照自己的习惯从衣服的各个角落找整蛊道具也能找到，找出温和的那部分逗小孩倒是很合适，还随身带了水果糖。他挺喜欢小孩的，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自己也还是小孩。
三国家拥有着像是城堡一样的房子，仁王被分配在客房里。这里的房间可比他真实世界的房间大多了，装潢也是。仁王躺在好几十平（并没有夸张），几乎和他现实世界整个房间一样大的床上，想拥有这样亲戚的父母，真的是普通的“小镇居民”吗？
算了，操心这个做什么呢？比起这个，更应该关心的是之后的任务该怎么完成。
今天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得到土屋博士的认可。
仁王在完成任务时并没有领取奖励，直到现在处于一个安静独处的环境下，才领取了任务。他获得了80个“四驱车模型”，再点开奖励列表，都是他熟悉的那些奖励。想起白天进行四驱车实验赛时，自己跟着车子跑的感觉……仁王啧了一声，把80个模型全换成了体力瓶。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任务，还是副本，对他来说最有用的都是体力瓶。而以他对自己能力的估算，在将体力数值升到4，也就是80以上之前，囤体力瓶都是有利无害的。
兑换完奖励，又看了一眼奖励列表，仁王有些可惜地想，要是能把这些奖励全部兑换完成就好了。
说起来，如果是比赛的话……他赢得比赛，应该还有另外一份奖励吧？不如奖励列表丰盛的，和网球比赛赢了之后会给的奖励相同？可惜白天他并没有赢，不然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
想要得到答案，他还可以问系统。
仁王思考了一会儿，哪怕明知道系统能够读出自己的思想，还是没有真的向系统提问。太依赖系统是行不通的。总有一天，他要让系统从他脑子里滚出去。
系统：很高兴宿主拥有终极目标，希望宿主不断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仁王：……

第19章 三
三国藤吉也要参加春季赛。仁王住在三国家，藤吉就顺便包办了比赛报名需要的一切手续。这让仁王在比赛前的两天无所事事。为了在比赛中拿到更好的成绩，他也借用了藤吉的改装工具和一些视频教材。
手上的“神龙号”他拆了十几遍，又亲手重新装起来，用特制的机油保养。
作为“星球特产”，迷你四驱车的零件比真实的汽车要简单，却又奥妙十足，并不能仅仅当做玩具看待。特质的塑料硬度和韧性都很强，能够承受一定程度的撞击，而车子上显然还有搭载工具的空间——并不是自己要做的意思，只是仁王想起自己看过的全国大赛。既然网球的全国大赛，存在狮子乐和牧之藤那样的打法，那么四驱车全国大赛和春夏秋冬四季赛，肯定也存在着类似的玩法。类似现实的赛车，不也有撞车或者别车的脏手段吗？四驱车又为什么不行呢？
说起来，如果在四驱车底盘的空间里装一个弹簧装置，里面再放刀片……唔，可这也要能够更精准地操控四驱车才行。
仁王并不是打算自己做这样的改装，只是觉得自己应该提起警惕，会有其他对手使用类似的方法。
在三国家的这两天里，他也分别和藤吉和千子跑了一场比赛。
最开始是找千子比赛。一半是为了逗小孩，一半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果然，在他的车子先冲过终点线，赢了比赛之后，他拿到了和网球比赛胜利时相同的经验和道具奖励。
这场比赛的后果，是他不得不花了好几个小时去安慰难过的小女孩，并且在之后面对一个生气的哥哥。
藤吉珍重地向他发起了四驱车比赛请求，场所是整座三国家的后山。
在和千子比赛的时候，他们使用的是室内的标准跑道。千子并不会随时跟着车子跑，而是来回在跑到一侧一边看着车子一边为车子加油。但仁王已经明白了，或许这个世界的“业余车手”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但真正要参加比赛，那所有人还是会跟着车跑。就算是藤吉这个大少爷也不例外。
一整座山都当做跑道，四驱车直接在山路上也可以跑起来。
“土包子，让你看看，我的疾速斧头的厉害！”
比起四驱车的厉害，更让仁王惊讶的反而是藤吉本人的体能。车子跑在山路上，做过特殊处理的零件能够完全适应山路，减震和硬度都扛得住。但是上山下山，差不多需要全速奔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自己做过体能训练能够支撑下来，藤吉这个大少爷怎么也跟着跑了全程？
仁王肃然起敬。
仁王干脆把每天一次和藤吉的后山四驱车练习赛当做了日常的体能训练的替代。
按照系统的说法，他虽然在副本里过去了三十天，但回到自己的世界以后时间并不会有任何改变，因此在副本世界里，训练模式是无法开启的。那么，多出了三十天的时间，就这样浪费吗？哪怕不是训练模式，一些练习都是有效果的。借用了三国家的健身房，甚至还又买了一副网球拍。
仁王和系统开玩笑：你看也就两三天，我多敬业啊。
系统：日常训练也能缓慢提升宿主的身体素质，养成良好的习惯对宿主的成长有利。
仁王并不需要系统的官方说法。他已经很喜欢网球了，自然会去规划自己的网球训练单。
三天后就是春季赛的开幕式。现场的孩子们都坐在地上做四驱车最后的改装。有只能用自己改装的车子参加比赛的规则，因此用大人帮忙改装的车子是行不通的。
春季赛的规则是预赛和规则合一，并且是越野赛。参赛地点是一个大型的室内体育场改建的，有四个入口，当做四个出发点。所有选手同时出发，可以随时暂停换零件，但只能更换两次电池，并且使用的是车检时赛事组统一分发的电池。室内的跑道做成了类似过山车一样的轨道，车子需要攀爬高坡，因此对马力和电力的要求都很高。同时，在出发时分开的车道，会在一段路程之后汇集，这也带来了“撞车”的可能。但换个角度，能够利用好车子马力和电量，并且在跑道汇集时处理好与其他车子的冲撞问题，就能够把握住胜负的关键点。
首先，要避开其他跑道车子通过汇流点的时机，通过精神力去控制车子的速度。
但太慢也是不行的。汇流点正好在坡道的起点，如果速度和马力不够，车子无法冲上坡，会直接落下来，从跑道中脱轨。但是一开始就冲的太快，也会造成后续电量不足的问题。只有两节电池，大概能跑多少路程仁王也心里有数。这三天他在三国家也不是轻松闲适就坐在那里，也是好好了解过自己的车子的每一个部分的。
能够在中段就好了，那么就需要更精准的精神力的控制。
仁王知道自己的“神龙号”的改装，实际上并没有星马兄弟的改装来的出色。他原本就是半路出家。但反过来，他对自己的精神力控制有着足够的信心。
“三角箭率先冲过了汇流点！在大车祸之后第一辆通过汇流点的车子！接着是疾速斧头！冲锋战神紧随其后！”四驱斗士坐在跑道边的过山车的车子上，时刻跟着赛程移动，身旁还坐着土屋博士。
作为解说的他们有“过山车”可以做（虽然土屋博士看上去并不是很舒适），但作为选手，孩子们只能跟在车后面跑了。
仁王盯着藤吉和星马兄弟。
他打算在赛前的前半程都紧跟着他们，可以慢一步，但不能慢太多。在很快适应了他们的速度（虽然藤吉要更快一些，但并不能甩开太多，没有足够的优势。反而是鹰羽龙的三角箭始终是一位）后，仁王通过精神力去感受车子的电力和马力的变化，去催动车子前进。
如果要跟着他们的速度，那么耗电量有点过头了……果然，对车子的改装还是欠点火候吗？
那么，用精神力去补上呢？
仁王尝试了一下，用精神力去推动车子，能够缓解马力的消耗。但很快他就有些疲惫感。这和身体上的疲惫感不同，是精神上注意力集中许久之后会有的不可避免的涣散。他止住了精神力的输出。这时候可不能太疲惫了，他还需要精神力让车子做微调，因为——
“让开，让开了！”
几辆组成阵势一样以相似的速度往前冲撞的车子一路损毁了不少其他参赛者的四驱车。
“是黑泽所率领的黑色军团！正在逐渐接近先头部队！”
用黑泽的黑色战神当做模型做出来的五俩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战神”，正在加速。他们首先接近了阿诚的战神六零零。这辆一直被四驱斗士称作战神六百的车子，拿到了冬季赛的冠军。按照阿诚的说法，是小烈和小豪帮助了他。可这并不能掩盖掉这辆车本身的优秀。在黑色战神的撞击下，战神六零零在不稳定的旋转过后重新抓稳了跑道，虽然落后了一些但安然无恙。
黑泽却并没有在意战神六零零。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星马兄弟。
“我要为冬季赛报仇！”他对着小烈和小豪说。
仁王的神龙号原本正落后小烈和小豪一些，眼看着黑色战神冲上来，小豪的注意力落在黑泽身上，导致冲锋战神落后一步。他指挥着自己的神龙号往前冲刺，超过了冲锋战神，却并没有超过太多。
车子进入了平缓的弯道赛道，车子必须紧贴跑道，利用好轮胎的抓地力，才能顺利通过赛道。就在这时候，五辆黑色战神追上了冲锋战神，并且将冲锋战神夹在了中间。
“撞烂它！”黑泽命令道。
“是锯齿！”
仁王眯起眼睛，在小豪的喊声中注意到了从黑色齿轮车子前半部，轮胎附近伸出来的锯齿。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里的空白空间足够存放一些机关了！
眼看着冲锋战神就要报废，阿诚突然喊道：“冲上去！”
他的战神六零零从夹着冲锋战神的黑色战神中间的空隙冲进去，卡在了黑色战神和冲锋战神中间，撞开了冲锋战神。冲锋战神因此落后了一些，但战神六零零却代替了冲锋战神将要被锯齿划破的位置。砰地一下，底盘和车盖中间的空隙被锯齿切开，撞击带来的力道甚至让边角破碎。黑色战神原本就是用特质的材料做的，坚硬度是这场大赛里所有车子里最顶尖的水平，这下一下子就让战神六零零被撞击到不稳，直接冲出了赛道，又失去平衡，从特意改建的过山车赛道上落下去，砸在地上，碎成零件。
“阿诚！”小豪和小烈忍不住去看阿诚。
让自己的车子做出了这样行为的阿诚反而很平静：“之前冬季赛是你们帮我，现在轮到我帮你们了。”
是很感人的故事呢？仁王没有继续往下听。
因为，很快就轮到他要面对追上来的黑色军团了。

第20章 四
来了！
仁王集中了注意力。
小烈的音速战神还在他的神龙号前面，因此按照刚才所听到的对话，黑泽绝对会追上来再对小烈的音速战神进行攻击。仁王尝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龙号的速度和小烈的音速战神的速度，改装上的不利，让他很难在这种技术性弯道赛道上超过小烈。那么能够选择的，就是去面对黑色军团的攻击。如果是刚才小豪经受过的阵仗，应该怎么应对呢？
仁王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他平静地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的输出。做过一次排位副本以后，他对自己精神力的控制能力比起最开始要强许多，也能大概感受到精神力的极限在哪里。此时放缓一些，松一口气，能让精神力在短时间内完成一次回复。
这时候黑色战神车队已经追上来了。已经弹出来的锯齿无法收回去，而为了更好的攻击，黑色战神车队自然组成了限制车子行驶的队形。
在不使用精神力助推之后，仁王的车子的速度慢了一些下来，几乎是云速地往前跑。
车子卡在两辆黑色战神中间，左边的黑色战神将他的神龙号往右侧挤压，逼近带锯齿的黑色战神——
就是现在！
仁王猛地放开自己的精神力。
他奔跑中感觉到一阵晕眩。高速奔跑又是上坡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眼下突然头晕让他忍不住咬牙，赶紧开了背包用了一瓶体力瓶。而在这过程中他的精神力始终集中在车子身上，用精神力去引导，去命令他的车子往前冲刺。
“怎么会？！”黑泽惊讶地看着仁王，却只见仁王本人脸色有些苍白，额角带上冷汗，但与之相反的，车子却一骑绝尘往前飞驰。
是弯道，快要失控了！
仁王握紧了拳头，自己加速的同时终于忍不住出声喊道：“飞过去！”
他看过一次小豪的冲锋战神的“龙卷风”的飞法，越过弯道直接向前冲。以他的车子的改装，是做不到在空中回旋的，但是在惯性力已经将车子
带起来的时候，利用弯道的弧度越过一小段弯道距离是可以做到的！
他也看好了弯道的角度，只需要贴近一侧的跑道边，在车子抓地力逐渐失控，飞起来的时候用精神力稳住车子，并且在车子后面用精神力狠狠推一下，完全可以让车子重新在空中找到重心和平衡，继而落地。
神龙号完美地做到了仁王的设想，代价是仁王喘的厉害，出了一头的虚汗。
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了，又没有能够缓解精神力损耗的道具，不像是体力消耗过度，好歹还有体力瓶可以用。
幸好的是，在他用精神力控制车子，让车子落地又重新调整平衡的时候，车子贴着轨道不稳定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黑色军团重新冲了过去。在前面就不会影响我的车子的跑动了吧？
一，二，三……黑色军团五台，仁王算了算，自己还能排到第九。
第九也能完成两项任务呢！
最前头的鹰羽龙和三国藤吉已经进入了越过观众席的高原地区跑道。越过观众席，完全建立在空中的跑道是恐高症患者的噩梦，综合了直道和弯道的复合式赛道，又是这样高的高度，一不小心就容易造成事故，继而车子报废。
鹰羽龙的三角箭在直线上的速度是今天所有选手里绝对的一位，而藤吉的疾速斧头则擅长弯道，特别是难度最高的S弯，反而是他的最强项。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越冲越前。
但他们的优势并没有被拉开。
调整过来以后，小烈和重新追上来的小豪，也很快进入了复杂的赛道。小烈的音速战神同样很擅长弯道，跑在更前面，而小豪的冲锋战神因为弯道上的劣势而落在后面一些，跟着他们的则是咄咄逼人的黑色军团。
黑泽又一次想要攻击小豪，但小豪的冲锋战神反而利用了弯道，让车子从一边侧壁弹起来，撞向另一边侧壁。车子本身的速度再加上反弹力，让黑泽的黑色战神每次都落后了一拍。
仁王则带着自己的神龙号跟在后面。
他不想再蹚浑水了，索性让自己的车子落后一些，第十名也是可以接受的呀，他苦中作乐地想。
实在不是没有胜负欲，而是，四驱车这种，在他意识里依然带着玩具意味（虽然他已经意识到这玩意儿技术含量很高了）的比赛，实在很难激起他的胜负心。他原本就是玩心比胜负欲要强的人，如果不是系统一直用奖励和惩罚鞭策着他，他在网球上也不会有那么强的胜负欲的。眼下换成了四驱车，他的胜负心直接就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
综合赛道过去后，过山车赛道的上坡和高空路段暂时告一段落，接着是一段很长的下坡，并不是完全的直道，而是同样有着弯道的下坡，很考验车子的抓地力。
藤吉的疾速斧头这时候短暂地超过了鹰羽龙的三角箭，可鹰羽龙干脆利用了三角箭卓越的抓地力，让三角箭跑在侧壁上。藤吉目瞪口呆。
相对的，原本抓地力就较弱的冲锋战神，在下坡的速度加成之下，几乎要飞起来了。不稳定让冲锋战神的速度忽快忽慢，黑泽很快利用起了这个机会。又是下坡，又是弯道，他大喊着让黑色战神冲上去。
“冲啊，冲锋战神！”小豪喊道。
他的冲锋战神飞了起来，稳稳地在黑色战神上维持住了平衡，是利用了车子冲起来时的气流，反向利用了黑色战神！
注意力全集中在冲锋战神上的黑泽不甘地咬牙，却错过了用精神力让黑色战神过弯的机会。过大的冲力让黑色战神反应不及，撞在了墙壁上，落在了跑道外。
仁王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过去，看到黑泽从口袋里掏出工具——等等，这场比赛的规则是不是可以随时更换零件？！所以意思是，只要修的好，还可以继续跑？
他吐出一口气：这可真是个噩耗！他真的不擅长改装车子。
过了这段下坡路，鹰羽龙，藤吉和小豪小烈，都停下来更换零件和电池了。
仁王感受了一下神龙号的状态。用精神力避开黑色战神攻击的时候，车子消耗了很多的马力和电力。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划水，这反而让车子的电力到目前为止还有剩余。并且，下坡路段他并没有加速，而是利用车子本身的重力带动车子往前跑。这虽然让车子的速度慢了一些，可实在很节省电力。
还可以再跑一段。仁王想。但是跑道前面又是上坡，还是带着弯道的上坡，如果电力和马力不足，就跑不上去了。
他也随大流地停下了车子，开始更换电池。
并不需要检修让他的速度很快，但在重新开始之前，他看到黑泽的黑色战神又追上来了——
Puri，那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仁王的选择是正确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跑道上简直是大混战。冲上来的黑泽重新改装了车子，让黑色战神有了新的攻击方式。组成阵型的黑色战神，五辆车子一直一起行动，以堵住赛道阻止其他车子向前冲锋。但三角箭直接顶了上去，推开了一条路。却因为到了上坡而重新落后。疾速斧头却利用弯道，直接超过了黑色军团。小烈的音速战神也采用了同样的方式，解开了黑色军团的封锁。
上坡之后又是下坡，带着跳台，如果车子抓地力不稳，会直接因为跑道的设置而飞出赛道。三角箭趁着下坡前的一段路又顶在了黑色军团的车子后面，不断加上速度和重力。
冲起来了，跳台——
在车子在空中散开，要落地的时候，更轻巧的冲锋战神和三角箭，很快平安落地冲上前去。加装了道具，并且采用了特殊材料的黑色军团反而更快的落下来，挤成一团，反而撞在了一起。
仁王看着黑泽和他的队友又一次停下来改装，不由得感慨起来。可真顽强啊。
再往前是一个很长的上坡，一共五层上坡，一直到峰顶之后，又是坡度很大的S型弯道下坡赛道。
大家都停下来更换电池。仁王眼看着黑泽又一次修好了车子，又一次选择慢一步。他总觉得黑色军团还得做点什么。而就像是他想的那样，在上坡时，失去了一辆黑色战神的黑色军团，攻击了藤吉的疾速斧头，让疾速斧头退出了比赛。
每次黑泽都能追上去的理由，是他更换了超过两次电池。虽然已经违反了规则，但黑泽到现在为止，也并不是为了拿冠军才继续比赛，而是为了报复小豪和小烈。上坡的赛道是很窄的只允许一辆车通过的赛道，他的黑色战神正要撞击小烈的音速战神，却因为锯齿卡在了墙上，半途停在空中。锯齿一直卡在跑道上，不断切割着，跑道断裂了。黑色战神全部掉在了地上。这次是真正退出了比赛。
跑道碎裂，小豪和小烈的车子也在艰难往上跑。坡度太高，小豪的马达马力不足，渐渐下滑。但小烈的音速战神，顶住了小豪的车子，一点一点让车子往上爬。
反而是落后一步的仁王，看着面前破碎的赛道，无语地想：想要避开争锋，也还是没办法受到影响吗？
没办法了，划水到现在，也该发力了。他落后了不止一点，一直都节省着马力，避开了前头部队的战斗，也因此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跑道碎裂的意外发生。有提前加速的余地，但上坡的坡度太高，仅仅是这样也是不行的。
不过……仁王转念一想，前面只剩下四辆车了？
那么只要越过这段路，成功到达跑道的顶端，后面就算用爬行的速度到终点，也能拿到前四的名次呢！

第21章 五
仁王在距离向上坡道有一段距离（保证能够通过加速获得足够的冲力）停下来，拆开车子，更换零件。不，应该说，是拆掉一些不必要的零件，只留下能让车子跑动的零件，又检查了一下马达，更换了抓地力更强的轮胎。
减轻车子的重量，让车子抓地的可能完全落在轮胎上。同时，还有精神力——
“冲上去！”
“能够做到吗？一直落后的神龙号，能够冲过这段断裂的跑道吗？”
可以的，仁王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如流水一样倾泻。要到极限了！头好疼啊，如果是在排位副本，那么他此时说不定已经被系统强制退出了。不过，已经通过了断裂的那段，用精神力推着车子飞过了那段距离，险之又险地让车子继续往上爬，还有一段，坚持住——
“小烈的音速战神，到极限了吗？！”四驱斗士的声音像是强心剂一样仁王心神一震。
这是不是说，我只要翻过去，就能拿到前三，一举完成九个任务？！
“神龙号，爬上去了！”
在到达顶峰时，仁王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跪倒在地。还好这次单行车道只有车子能上去，人还是平地在底下，不然仁王觉得，车子过去了，他自己都要过不去了。
马达和车子都到极限了，车子哪怕是在下坡也歪歪曲曲，仁王慢吞吞步行的速度与车子的速度也差不多。还好他换了抓地力强的轮胎，否则车子会直接飞出去。
前面的冲锋战神和三角箭在争夺第一，四驱斗士语气激昂地解说，仁王则跟在后面，忍着恶心想吐，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看不见路。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终点，他的车子也是。等他到达终点的时候，小豪和鹰羽龙已经到达终点好久了。
“那么，第三名就是，神龙号！”四驱斗士大声宣布道。
等得焦心的小豪冲上来，猛地扑到仁王肩膀上：“你好慢啊！”
仁王身体一晃，终于忍不住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后遗症，在冲击之下倒下去。
小豪大惊失色：“诶？！”
当天晚上，在藤吉家里，小豪大声对仁王抱怨道：“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仁王有点尴尬地干笑：“低血糖，低血糖。”
和他们说精神力，他们是无法理解的。虽然他们已经在运用精神力了：对着车子大声的喊话，和用自己的意志与车子一起战斗，这其实就是精神力与车子达到共鸣时会产生的效果。只是他们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因此只能用“意志力”来简单概括一切规律。可实际上，在想的时候让车子旋转起来，如果没有精神力的助推，这是科学能够达到的吗？
实际上，注意到“意志力”作用的人其实不少。
藤吉就若有所思：“说起来，为什么你不用大声喊也能让车子按照你的想法前进啊？难不成你和车子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在心中默念，车子就能感应到的程度？”
仁王：“……不，我喊了，只是你没有听到。”
他喊了好几次“冲啊”呢，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啊，说起来，如果不是我的错，哥哥也能继续比赛了。”小豪突然有些沮丧地道，“啊，仁王，不是说你拿第三名，晋级全国大赛不好的意思。”
“说什么呢，小豪，还有夏季赛呢！”小烈反而安慰小豪，“夏季赛我可不会再输了！”
仁王已经拿到了春季赛从第十到第三的名次奖励和成功晋级全国大赛的奖励。利用这些奖励兑换了足够的体力瓶，金币，钻石（虽然商场还没开但仁王相信，以金币的购买力，钻石绝对能买到很多有用的东西）和一些觉醒用的道具，仁王此时心情很好。并且他也明白，这次能够晋级前三，确实是取了巧了。
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并且附和小烈的话：“我也相信你夏季赛一定能行的！”
当然，夏季赛他就不参加了……不，不好说，谁知道系统会不会下次兑换副本又把他丢到这个世界呢？
“说起来，仁王，这次春季赛结束，你就要回去了吗？”小豪问道。
藤吉用手支着下巴：“没有吧，我记得叔叔婶婶不是这么说的。”
“春假结束之前我都会在的。”已经弄清楚这个世界的时间的仁王算了算，“还有三周多的时间。”
包括最开始到达这个世界的时间，和中间的改装时间和春季赛的比赛时间，合在一起用掉了五天。还剩下二十五天的副本时间。其实十四个任务，春季赛第二名和第一名的名次任务已经确定失败，完成了第十到第三以及晋级全国大赛的任务和最开始土屋博士的认可的任务一共十个任务，那就只剩下两个任务没有完成了。一定要为了这两个任务，再在这个世界待二十五天吗？虽然这两个任务的奖励比其他任务都多，是春季赛名次任务奖励的三倍……
仁王：系统，我能提前退出任务吗？
他有点想念家里的饭，和平时总觉得讨嫌的姐姐和弟弟了。
系统：你可以选择退出存档，在自然日三十天之内都可以随时进入副本完成任务。
仁王：……你不早说。
系统：是宿主没问。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仁王归心似箭。感觉这场聚会不会马上结束，仁王索性捂着头说还是有些头疼，被他白天直接晕倒吓到的小豪忙让他回房间休息。仁王在房间里应付完担心的千子，锁上房间的门后，躺在了很大的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仁王：退出。
再睁开眼睛时，他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嫌弃过很多次的双层架子床的上铺上。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着天花板挥了挥拳。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后遗症没那么容易过去。之后几天他经常头痛，还到了痛得睡不着的程度。父母担心地带着他去了医院，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医生也只能开一些舒缓的药，让他多休息。仁王好几次趴在床上干呕，自己也被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吓到。
系统：多尝试几次后遗症会减轻的。
仁王：……休想骗我再做精神力透支的行为！
其实系统说的也很有道理啊，人的身体的适应力不就是会慢慢变强的吗？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太难受了。也不知道要多少次才能减轻后遗症。不，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仁王明白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自己还是会这么做，却还是信誓旦旦对系统说他绝对不会再做这种让精神力透支的行为了。
说话不算话怎么了？他从来都不是说话算话的人。仁王毫无心理负担。
好好休息了好几天，让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得到缓解之后，仁王才重新进入副本世界。
春季赛结束后的四驱车世界很和平。春假里小学生们都不用上课，借住在三国家还能蹭一下家教。因为是和星马兄弟一起约好了去大神博士的研究所，并且是由土屋博士那边发出的交流申请，因此是定好的时间，在中间空余的时间里，仁王除了定时跟着上四驱车改装的课程以外，就是借用三国家的健身房和体育场了。
“我怎么感觉，比起四驱车，你更喜欢网球啊？”藤吉纳闷道。
仁王笑着说：“没有啊，只是刚刚比完春季赛嘛。”
“明明在车子的改装上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藤吉毫不客气道，“仅仅满足于春季赛的第三名是不行的。”
“我也有在沉淀四驱车相关的知识。”仁王无奈地道，“好啦，别说我了，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大神博士的研究所吗？”
“哼哼，我在筹备一个属于我的四驱车比赛！就叫藤吉杯怎么样？聚集全国的四驱车好手！我相信，藤吉杯不会比春夏秋冬四季赛差的！”藤吉扬着头斗志昂扬的样子。
仁王其实有被这些小孩对四驱车的热情所感染。只要怀着这种全身心投入的精神去做任何事，都不可能会失败的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举办‘藤吉杯’？”
“两个月后！你可一定要来参加，我要好好让你知道，你的神龙号，和我的疾速斧头真正的差距！”
“两个月啊，那我应该回去上课了。”仁王算了算系统给他安排的副本时间，并没有完全下定论。他确实不确定系统会不会再一次把他丢进同一个世界做任务，“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参加。”
“干脆让叔叔婶婶帮你转学到东京好了。”藤吉不甚在意道。
和藤吉的对话并不影响与星马兄弟约好的大神博士研究所之行。土屋博士作为全覆式轨道车的发明者，这两年在四驱车世界声名赫赫。而与他同一个老师的大神博士就更为沉寂一些。在知道这样的背景时，仁王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大神博士，一定对土屋博士耿耿于怀。这不是显然的吗？是同门师兄弟，却有了成就和名声上的差别，又是存在暴力式四驱车比赛的方式，还有黑泽的黑色军团……
参观大神博士研究所的那天，如仁王所想的，大神博士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土屋博士的面貌。严格对待每一辆车子，对所有马力不足的车子进行销毁，就连内部的跑道都设置了高温和冲气这样的极端情况，各种高科技仪器看上去比土屋博士的研究所要更先进。
星马兄弟因为大神博士对待车子的态度而愤怒，他们自然而然提出了比赛的请求。
仁王也跟着一起比了赛，但在比赛过程中，J的原始战神居然能够遥控，并且进行喷射攻击。大神博士研究所的跑道就在岩浆之上，一旦不符合标准，冲出跑道的车子就是直接被销毁的下场。星马兄弟的战神号直接掉进了岩浆，仁王的车子也没有幸免。
看着面板上“任务失败”的字样，又看着自己失去踪影的四驱车，哪怕对车子没有深厚的感情，仁王也感到了难过：这就失败了？

第22章 一
当三十天倒计时结束，被强制退出副本世界时，仁王对着面板上第二个“任务失败”的字样，若有所思：系统，我好像根本没见到叫冲田海的人啊？
系统：任务需要宿主自行探索。
其实在任务将要结束的那三天，仁王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往外开地图，去跟着藤吉和星马兄弟认识更多的人，为此还和鹰羽龙和鹰羽二郎丸认识了，勉强也算是成为了朋友。可根本没有一个叫“冲田海”的人出现在这些人的交际圈。按照仁王玩RPG和主机游戏的了解，既然主要剧情任务是“四驱兄弟”，那么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会围绕着星马兄弟才对。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或者……
仁王想起了自己壮烈牺牲的“神龙号”。
掉进岩浆以后他的神龙号就算是报废了。土屋博士那时正根据超级前卫者开启了“V计划”，但是在三十天期限内完成的第一批的车子只有两辆。显然这是为星马兄弟准备的。藤吉倒是利用了三国集团的科技力在帮他复原神龙号，可因为藤吉本人的高标准高要求，和仁王在这些日子里对车子改装的进一步了解，在三十天结束前他的新车子还没彻底完工。
显然，星球特产是四驱车的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围绕着四驱车进行的。就仁王所知，拿到了新车的星马兄弟又一次去找J比赛去了。如果这时候他的神龙号也做完了，是不是有可能让那个“失败”的任务重新变成“成功”？
对副本任务有了新的理解，仁王看了一眼任务列表上的两个失败，吐出一口气。
并不能说多花二十几天还没能完成任务是在浪费时间。至少这二十几天，是“多出来”的时间。仁王在新的世界，认识了新的人，见识了新的风景，也算是对心性和眼界的锻炼。除此之外，对系统和副本任务的进一步了解，也让仁王觉得这二十多天弥足珍贵。
看了一眼已经升级到9级的等级，仁王感受到了“成长”的快乐。
能够通过数值感受到自己能力的增长，真是在作弊啊。仁王感叹着想。
之后他重复进行着现实副本，排位副本，兑换副本循环的日子。
现实副本还是3人。想着不能只逮着一只羊撸羊毛，这次仁王去找了俱乐部的教练。美其名曰“帮我找到水平适合的对手也是教练你的职责之一”。俱乐部的教练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个意思，便联系了附近几个小镇的俱乐部。整个南方小岛的网球普及率都并不高，但作为这两年被鼓励建设的体育项目，各个中学也都开设了网球部，因此周边几个小镇的教练们一商量，刚好举行了一次俱乐部内部的比赛，还设立了网球和护腕作为奖品。来学习网球，或者干脆只是来上过假期培训班的孩子们都踊跃参与了。仁王也因此轻松完成了现实副本任务。
之后的排位副本，依然是Jr大赛。
在发现排位副本还是Jr大赛时，仁王确实有眼前一黑的感觉。打网球打到想吐是什么感觉？这就是了。
不过这次的Jr大赛和第一次的设定不同，开启了隐藏设定——将真田，幸村和手冢三个人在Jr大赛后打过的那几场比赛里展露出来的实力也计算入整体实力当中。同时，手冢也加入了比赛名单。
仁王原本还觉得自己进步很大。从五维数值来看，他也确实进步很大，比起当时参加Jr大赛时可以说是质的改变。
可遇上那三个人，他的进步就显得苍白。
打完一天的排位，仁王忍不住问系统：你知道那三个人的五维数值吗？
系统：知道。
仁王：和我说说？
系统：羁绊功能未开启，宿主暂无权限。
仁王：……你上次说10级就开启羁绊功能了！
系统：10级只是条件之一，同时还需触发相关羁绊条件。
仁王：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条件？
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
仁王：……
没办法，仁王只能怀着悲愤的心情继续打排位。经受过这样的打击，他对网球上的胜负看得很开。能赢的情况下，用尽力气去打赢比赛。打不赢比赛，也没办法，不用太放在心上。世界上有那么多天赋卓绝的人呢。
仁王：系统，你实话告诉我，我的网球天分是不是很一般？
系统：你有我。
多有说服力的答案啊。仁王被说服了。确实，就算他的天分一般，可拥有系统不就相当于没有瓶颈吗？他总能找到追上去的机会，而不是在看清差距后就放弃。
排位副本结束后，又是一次现实副本。有了经验的仁王已经找到打比赛的技巧了，完成的很轻易。而又一次的兑换副本，果然如他所料，是四驱车的世界。这次的任务是冲田海和夏季赛。仁王已经和星马兄弟与藤吉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此时自然而然地打入了他们的阵营，一起与冲田海战斗，也完成了自己的新的神龙号的改装。
在四驱车世界里习惯了和自己的车子精神相通，回到现实世界，仁王还忍不住试着用精神力呼唤自己的网球拍。
可惜，失败了。网球和网球拍都毫无反应。就算给网球拍取了名字也一点用也没有。比起用精神力沟通网球拍，在球场上更容易做到的是用精神力去掌控整个球场——可这种事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大了。而直接攻击也是不显示的，在现实世界，精神力无法像在四驱车世界一样直接凝聚。
这样就过去了四个月，转眼已经是春假了，眼看着新学期就要开学。仁王发觉这次完成兑换副本后，现实副本的倒计时变成了三个月，同时训练模式开了1.2倍的奖励模式。
仁王：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查询到宿主将要开启新地图，为了适应新地图，系统开始进行一次不断线更新，同时调整任务模式，让任务时间更贴近宿主现实经历。
仁王挑了挑眉，想神奈川啊，开启训练1.2倍，是认为他的进步幅度还不够大是吗？
也对，毕竟神奈川还有那两个人在啊。
想起两次Jr大赛上经受到的磨难，仁王就想要咬牙。
说回“新地图”。在几个月前获得系统时，仁王父母的工作调动就已经定了下来，现在做好交接，也定好了正式的入职时间，刚好是新年前。在神奈川的房子也买好了，并不是新房而是三年前建的，不靠近市中心的自建房，因此有两层，还带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弟弟的转学申请已经提前完成，在新年前就可以去新的学校，包括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也会在新的学校进行。仁王和姐姐都处于“升学期”，因此干脆申请了自读，到时间参加入学考试就行。
两个人的学校都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入学的是国中部，姐姐在高中部。立海大是私立校，有自行命题的入学测试，时间定在春假前，正是新年后的第二周。而仁王家的搬家的时间就定在了新年前，正好可以在新家过新年。这样一算，时间也足够充裕。
既然训练模式开了1.2倍收益，仁王自然又加了一些训练时间。入学测试结束以后，到正式开学，也有足够的空闲时间。
仁王入学测试的成绩很不错。他原本的成绩就不差，虽然在学校不怎么听课，但回家也会自行自学，规划好课程，安排好复习和预习。不听课是他觉得学校的老师讲的不怎么样，而不是他不想学习。在南方小镇的学校，他每次都是年级前十。当然到了立海大，也会有教育资源上的差距。入学测试上的一些课外知识，一部分仁王自己因为感兴趣去学过，另一部分则根本答不上来。但成绩公布，他的成绩也在年级中上，算是轻松达成了入学的目标。
他姐姐也成功入学了高中部。相比起国中部，立海大高中部的偏差值在横滨的私立学校里只算是中游。在定学校时就知道这一点，仁王姐姐也心里有数。她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反过来调侃仁王：“我听说立海大国中部的运动社团成绩都很好，特别是网球部，连续十几年都是关东大赛冠军，全国大赛八强。你不会到了网球部，连正选也进不了吧？”
“Puri，你可别小看我。”
“我没有哦。你上次把隔壁学校的人打哭了的事，藤咲都告诉我了。干得漂亮。说真的，你如果成功入选正选，打全国大赛的时候我就去给你加油。”
仁王：“虽然知道你是在鼓励我，但是并不期待呢。”
尽管在姐姐面前表露出自信的样子，但实际上仁王心里也有一丝忐忑。
在立海大入学名单公布的地方，他看到了真田和幸村的名字。
这两个人的水平显然并不能用来衡量刚入学的新国中生的网球水平，但立海大毕竟是全国豪强，神奈川又是关东地区的繁荣城市，网球的普及率比南方小镇高很多。在搬来神奈川，换了俱乐部以后，在神奈川的迹部财团所属的网球俱乐部就一直很热闹。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网球水平，到底能排在什么位置呢？他真的能顺利打败前辈们，拿到正选的名额吗？
他对着系统抱怨：都是因为你又是开新功能，又是让我在Jr大赛的排位任务里一直面对真田和幸村。说真的，我只遇到过一次手冢，但是基本上每一轮Jr比赛都会遇到真田和幸村中的一个，是不是你暗箱操作？
系统：手冢国光是隐藏掉落，遭遇率在1%，真田和幸村是属于日常掉落，遭遇率根据每一轮晋升而逐级增加，在四强赛时会变成百分百。
仁王：……所以原本，我就不可能打到决赛是吗？这样的设计，你居然没有提前告诉我？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打败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
仁王：……我会的，piyo~
与系统对话后重新充满了斗志，仁王数着日子到了立海大开学的当天。

第23章 二
“欢迎大家来到立海大附属中学。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前身，是神奈川有名的湘南理工大学附属国中。在立海大学与湘南理工大学合并后，融合湘南高中，湘南理工职业学校，神奈川第二十九中学，与湘南理工附属国中，组成了现在的综合性私立学府。我们的学校历史悠久。矗立在湘南之畔，沿着海岸线，风景优美……”学校的礼堂里，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校长正从历史讲起，一路介绍学校的历史，著名事件，曾经有过的成绩，这些年的变化，以及一些特色课程和近些年的教学成绩等等。
仁王为了配合早上的开学典礼，早起了一个小时完成晨练，此时坐在礼堂里，听得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感受到身后的灼灼目光，不由得无语：什么啊，开学第一天就发现自己和“记仇”了许久的某人是同一个班级，这也未免太有“缘分”了吧？
分班的名单是提前一天贴在学校门口的。仁王嫌麻烦就没有提前来看名单，早上来学校时才发现自己被分在了B班。同班里眼熟的名字，除了那些出现频率很高的太郎啊藤田啊之类的常用名常用姓，就是被他写在便利贴上还标注了着重符号的真田弦一郎了。
上午在来礼堂进行开学典礼之前，班主任还简单开了个班会，让班上的同学轮流自我介绍，并且要求想当班干部的人毛遂自荐。
真田就这么成了他们班的纪律委员。
……很合适，看脸就是教导主任的脸。
仁王原本就不会是安安分分听报告的性格，被真田一瞪，叛逆心和记仇的心态反而让他更想就这样趴下去睡了。要不是因为这是新学校的开学第一天……算了，做人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眯了眯眼，仁王弓着背让自己蜷进礼堂的凳子里，对学校领导的发言左耳进右耳出。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自回到班级，重新安排座位，分发提前订好的书，校服和运动服，上午结束之前又发下去社团申请表。
“立海大的运动社团是很有名的哦。”老师介绍道，“参加运动社团的同学们，如果作为主力成员获得全国大赛名次，就可以抵扣两个体育学分。空出来的时间可以选修其他课程。艺术社团也是同样，如果代表学校获奖，就可以直接拿到艺术类学分。”
“就算提前拿到学分，也还是要上课不是吗？”有同学提出问题。
“可以选择更多样化的课程。”老师微笑着说，“比如烘焙课，园艺课这些课外课程。没有拿到这些课外学分的同学，是必须要选修相应的体育和艺术课程的，而拿到这些课外学分的同学，可以在其他同学上体育和艺术选修的时候，选择自己更感兴趣的课程。我们学校开设了多种多样的选修课程，德语，意大利语，交谊舞课程都很受欢迎呢。”
听起来很有意思，但真正操作起来，也是挺累人的不是吗？
仁王对着社团申请表比划了一下，写上了网球部。
下午学校只有两节课，之后的时间是自由选修和社团活动时间。仁王带着社团申请表去了网球部，负责登记新生的二三年级学生就在学校网球场前的通道上摆了一张桌子，收登记表并且安排新生做入部测试。
虽然比起足球和棒球，选择网球的人并不多，但必要的入部检测还是要做的。比起测试网球能力，更像是测试加入网球部的决心。网球部并不是不收初学者，而是就算是初学者，也必须能在网球部繁重的基础训练中撑下来，才能被允许加入社团。
“考核时间有两周，两周后开始第一次正选选拔赛。我们会在第一周结束后给出考核结果，没有通过的同学可以再申请其他社团。”每一个加入网球部的新生都得到了社团前辈不厌其烦的解说，“网球部的练习时段分为晨练和晚训，晨练有一个小时，晚训有三个小时，无法接受训练量的同学现在就可以退出了。”
晨练一个小时还好，晚训要三个小时，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仁王听到旁边有新生的惊讶的询问，和不满的抱怨。
为了立海大八强成绩加入立海大的人也有，这样的人则说着“果然不愧是立海大啊”，脸上是心悦诚服的表情。
仁王本身的训练量就超过了四个小时。系统也给了他提醒，告诉他之后进行社团训练时也可以使用训练模式，时间按照比例折算进训练模式的对应时间，精准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加入网球部的当天下午，连球拍都没有摸到。带了网球袋来的新生被要求把网球袋统一放在球场一边（写上名字以免弄丢），列队先是跑圈，再是折返跑，蹲起，蛙跳，俯卧撑等一系列体能训练。在做完了体能训练之后的内容，则是帮助正在进行对战训练的二三年级部员计分和捡球。
有点浪费时间啊。
在捡球十分钟后，仁王忍不住皱起眉头。
如果这是为了考验新生的耐性……还要一周吗？一周是不是有点久？
每天下午三小时的晚训时间，假设有半个小时是用来捡球，那这半个小时，就相当于浪费了吧？
结果捡球捡了五十分钟左右，在折算时间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几个穿着正选服装的前辈走出来说新生的社团活动时间就到此结束，大家可以自行回去了。
仁王背起自己的网球袋，心情有些微妙：一个多小时的体能训练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构成负担了，但身边也有新生被这一个多小时没什么休息时间的体能训练弄得脸色苍白呼吸不畅，捡球几十分钟以后才恢复过来。他现在一时弄不清楚这样的安排，到底是社团的前辈们考虑到新生的身体素质，还是只是单纯在整人。
会有人出头吗？
仁王忍不住在新生群里找真田和幸村。
那两个人，以那两个人的水平，要在网球部里捡球，也太浪费了吧。
不过，就算要出头，也不会是今天。甚至不会是第一周。仁王想起他在两次排位副本里，从真田和幸村的球风里，感受到的那两个人的性格。打球的风格和人本身的性格也是联通的。真田从脸就能看出来耿直，中正，而幸村则运筹帷幄，将比赛节奏牢牢控制在手里。这样的两个人，更耿直的那个，注重纪律，绝对不会对这种类似“考验期”的方式说不，而另一个，就算有所打算，也不会在最开头考验期还没过的时间段里，贸贸然做点什么。
也就是说，至少还要忍完这一周。
理智分析结束后，仁王还是和系统抱怨：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系统：耐心。
仁王：……锻炼耐心这种说法都是骗人的。
在之后的一周里，每天都有人退部。今年立海大新生一共二十个班，八百多人。申请加入男子网球部的新生有五十多个，差不多是全年级男生的八分之一，而在一周结束后，留下来的新生还不到一半，只剩下二十三个人。
在审核结束当天，穿着正选服装的前辈们又来了一次，并且是一共八个人齐了。他们将新生聚集起来列好队。
作为部长的那个，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感谢大家选择网球部。我是网球部的部长狄堂悠斗。我知道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还会有人无法坚持选择退部，但至少现在，大家都是网球部大家族的一员了，我代表网球部全体正选，欢迎各位的到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对应的网球训练。同时，每天部活结束后的整理工作，会轮流安排。现在你们是二十三个人，按照每天三个人的顺序，差不多一周轮一次值日。网球部周末也有训练，大家如果要请假需要提前告诉三枝。”
正选队伍里站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前辈：“大家好，我是三枝优马，网球部的副部长。网球部的训练单和杂务安排都是我负责，如果需要请假，请提前告诉我，谢谢大家配合。”
八个正选轮流介绍过自己之后，又指派了几个二三年级的其他前辈，将新生分了组，同样差不多是三对一，一个前辈负责三个新生，训练时前辈负责新生的技术指导。
和仁王同组的，一个是看上去文雅腼腆还是妹妹头的，叫做柳莲二的人，另一个则有着一头红头发，个子小小的叫做丸井的男孩。
“要吃口香糖吗？”分完组简单认识的时候，丸井就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口香糖，放在手心里示意仁王和柳可以拿着吃。
仁王条件反射想起自己放在网球袋里的口香糖整蛊道具。
他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柳也没要。丸井便一副有些可惜又高兴口香糖没少的神色。表情很好懂，仁王就觉得丸井应该很好相处。
认识之后，负责他们的前辈也过来打了招呼，并告知他们下一周的练习内容，是挥拍和接发球练习。第一个小时是集体一起做的体能训练，第二个小时则分为半小时的挥拍和半小时的接发球，最后一个小时可以自由找地方进行练习赛，但是前辈需要的时候也会找他们计分和捡球。
仁王注意到，所有留下来的新生，对于还需要捡球这件事都没有表达出什么异议。
真的没人打算“揭竿而起”吗？
他有些失望。但真要他做那只出头鸟，他又并不愿意。
能不能做点什么呢？他若有所思地计算起，在新生里进行挑拨的成功率和可行性。

第24章 三
度过考核周，算是正式加入网球部的这天，除了社团前辈为新生分组和训话，系统还正式开启了羁绊功能。
【查询到必备条件已满足，宿主处于组队模式，现在开启羁绊功能。】
面前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多了两个按钮，一个是看上去像是奖券一样的图标，另一个则是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的头像，动作是将球拍搭在肩上。仁王研究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这个羁绊功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处于“组队模式”。大概就是加入网球部的这个行为符合了系统的认定。打开羁绊页面，出现的是列表一样的界面，代表着队友的所有人的头像都在上面，附带着一些基本信息，比如五维。目前所有人的五维都是问号，没有显示具体数值。在五维的问号上用意念去看，可以根据系统指引直接打开奖券的页面。
之前他通过任务拿到了10张银色奖券和3张金色奖券，一直没有找到用法，现在终于知道，原来是用在这里的。
仁王有种不祥的预感。
银色奖券看上去就没有金色奖券那么珍贵，仁王就先打开了银色奖券的页面。
他的队友们的剪影全都在显示出来的面板上，下方还有两个按钮，代表着消耗1个奖券和消耗10个奖券的意思，右上角的使用说明里，解释了，使用奖券，可以进行“招募”，他目前的队友们，和曾经比赛遇见过的对手，就是“招募”的对象。当抽取到对应的招募对象后，羁绊页面的相应头像就会被“激活”，显示出所谓的“羁绊对象”的五维和相对应的组队加成。同时，还会激活招募对象的“羁绊”等级，通过大中小的星星可以提升羁绊等级，羁绊等级到达10,20,30级会有相对应的成就奖励，以及组队加成奖励，到达一定级数还会有“组队特殊技能”。当然，对应的羁绊等级会有限制，只有抽出足够数量的招募对象的“羁绊剪影”，并且“羁绊剪影”本身的等级符合解锁要求，才能解锁对应的羁绊等级。
既然有区分羁绊等级，那么当仁王点开金色奖券的页面查看时，他已经隐约明白为什么同样的功能要区分两个页面了。果然如他所料，公布出来的金色奖券页面和银色奖券页面，提供的“羁绊剪影”不同。像是刚开始流行的手机游戏的抽奖方式一样，金色奖券页面的SSR种类更多，还会随着任务的展开提供特殊时段限定SSR招募，而银色奖券页面只提供普通的SSR，并且掉率更低。限定的SSR有一定几率会激活“组队技能”，同时组队时的五维数值加成也更高。
仁王对组队的五维加成和技能很感兴趣。到目前为止他的小屋道具等级已经截止在6级，10%的五维加成，再往上升级需要的金币成几何倍数增长，他这三个月没有任务奖励，自然没办法继续往上升级。组队的五维加成，也是类似的效果吗？
但是“组队”这个说法……
“总有一种我比较亏的预感。”他自言自语着，决定先抽一次银色奖池试试水。
按照系统的介绍，十连拥有保底措施，至少会抽到1张SR以上（包括SR）的羁绊剪影。正好拥有十张银色奖券，仁王搓了搓手，果断选择了十连。
面前出现了类似网球场的页面，意识里仿佛处于打网球的状态，却不是一个一个地将球打过网，而是十个网球一起击球。这是可以做到的吗？仁王条件反射怀疑着，但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告诉他，这确实是可以做到的，只是他目前的网球水平还无法达到。还没等他回味这种同时击打十个球的感觉，网球就全都砸到了对面，打中了摆在对面球场一角的易拉罐。
砰砰砰的声音接连响起，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面前闪过。
一张SR，两张SR，没有SSR，八张R……
这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两张SR，一张是真田，一张是丸井，同时R的羁绊剪影里有大部分是只见过脸认得名字却没有过对话的前辈，两张是同样只看过脸但是不认识的新生，只有一张是他分在同一组的另一个队友柳，他想抽到的幸村不见人影。
看来是无法激活幸村的五维面板了，但至少可以先看看真田的。
羁绊页面里，抽到剪影的那十个人的信息已经解锁，羁绊等级功能也已经开放。按照剪影珍贵程度排序，最上面的就是真田和丸井。仁王先去看真田的五维，力量82，速度76，体力89，精神力64，技术72，换算成数值就是力量4，速度3，体力4，精神力3，技术3.这样的数值看得仁王眼角跳了跳。他现在的五维是，力量58，速度62，体力61，精神力69，技术65，同样换算成数值也全都变成了3，这已经是这三个月在训练模式加成下练出来的结果了，还利用上了后来完成过的几次任务的觉醒机会。上了第三阶段，每一个项目的练习时间都越来越长，比如自从速度超过了60，他按照自己的练习安排，每周四次，每次三小时的速度训练，需要两周多，一共练习十次才能再让数值+1，加起来一共需要三十小时的练习时间。据说力量的练习时间也同样的。体力甚至变成了十二次才能让数值+1，精神力和技术则并不稳定，有时候几次练习就能够“灵光一闪”，而按照稳定的练习方式，也需要九次才能让数值+1.这还是已经开了1.2倍训练模式以后的结果。
当然开学以后，他的系统模式变成了训练模式常规开启1.2倍，但是以学年为单位，每年只开启两次兑换副本和两次排位副本，其余都是现实副本和练习时间。按照系统的说法就是新手阶段结束，关闭了新手简单模式。按照这样的规律再继续往下算，他和真田的实力差距，换算成练习时间差距……
不能再算了，要知道，他在进步的时候，别人也是在进步的。他通过练习能够增强实力，其他人当然也可以。
有些郁闷地关上真田的页面，仁王又去看自己的两个新生队友。
丸井的五维是力量38，速度48，体力32，精神力46，技术52，很明显可以看出是技术还不错，但是体力和力量偏弱的类型。这样的数值比起他抽到的两三个其他新生的五维更高，却也没有高到需要特别注意的程度。认真看属于丸井的剪影羁绊，能够发现丸井的特殊技能是，【如果在比赛中途交换场地时间提供能量食物（比如蛋糕，香蕉等），体力数值能瞬间恢复到满值，但在恢复之后十分钟内体力消耗速度是原本的1.2倍】。这像是告诉了仁王一个能够控制丸井的体力分配的办法，掌握好时机会有非同一般的效果。
发现了丸井这张SR的特殊技能后，仁王又回过头去看真田的羁绊剪影，却没有发现特殊技能。
这就是所谓的“随机出现组队技能”吗？
果然我和真田就是合不来。
仁王这么想着，去看柳的R卡。柳的五维数值是力量62，速度58，体力68，精神力64，技术69.这个数值让仁王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自己除了真田和幸村，新生里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人了。可柳的五维告诉他，这个看上去温和又安静的妹妹头少年，比他想的还要强。自己目前的数值，还需要加上道具加成，才能在纸面上看上去实力差不多。毕竟小屋的加成归根到底不算自己的真正实力，比赛时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人抓住破绽的，必须数值再高上一线才能算是“实力差不多”。
自己的新生队友是这样一个隐藏的实力人物，仁王便有些在意。
他想了想，将攒起来的星星用在了柳的羁绊等级升级上。
升级到了十级，将星星用到只剩下两个小星星。羁绊等级到了10级，属于柳的基本信息里突然多了一条：【组队条件下，宿主精神力数值+2%；双打组队条件下，宿主和羁绊对象精神力数值+2%，技术数值+2%】。同时柳的头像下面多了一个剧情书卷的图标。
组队状态和双打状态并不一样？
那么，是处在同一只队伍里，就算组队吗？
系统：技能承认的组队状态，指宿主作为队伍中的一员参加团队赛。
有点意思，仁王想。
也就是说，平时的练习赛，或者以个人为单位进行的比赛，是不存在组队状态加成的。同样的，据说一周后会进行的正选选拔赛，也不在加成范围内。当然，2%的加成也并不多。或许是R卡的原因？下次换SR试试？
盘算着加成的事，仁王又点开了柳的基本信息里的剧情书卷。和副本任务后会拿到的剧情书卷相同的场景，只是限定了柳这个人物，这一卷剧情书卷讲述了柳的故事：在东京，小学时与另一个同伴一起组队，在东京的双打圈子里很出名。
“教授”？
仁王回想了一下柳的形象，笑起来：从外在来看文静又博学确实很像“教授”，但自己这么自称，也太中二了吧？
还有，数据网球，会收集队友的资料？
在看完剧情书卷后，仁王就认为，将羁绊星星用在柳这张R卡上是完全值得的。这是个危险人物。他决定对柳多加观察。现在两个人算是新生队友，练习在一块儿，值日打扫球场也在一块儿，正适合观察。
他“挑拨”新生们的念头并未淡去，只是决定先观望一下局势。
并且他发现，在他观察柳的时候，柳也在暗中观察所有人。
而三天后，在轮到他们打扫球场时，将捡好的网球整理起来，放到社办时，柳像是闲聊一样说：“仁王君，丸井君，你们知道吗？几天后的正选选拔赛的比赛名单似乎已经定了，没有新生。”
“诶？我们不能参加吗？”丸井睁大了眼睛。
“是一年生的，‘规矩’？”仁王咬着字，意有所指地笑问道。
柳歪了歪头：“并没有明文规定的规矩，但是，百分之八十九以上的可能，你说的没错，仁王君，是新生的‘惯例’。”
仁王想起这些天看见柳和幸村私下里的交流。他当然没有去偷听他们说话，但一定的猜测，和柳方才说的话，告诉了他足够的信息。
他问道：“那么，有人打算做点什么吗？”
柳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第25章 四
被小看了。
仁王当然知道柳闭口不言的原因。
如果需要做些“下克上”的筹谋，那么实力至少需要压过那些前辈。
但实力这种事，嘴上说是不行的，要真正展示出来才行。
新生分组后一周也有安排三次的练习赛，正好是组内的一次小循环。上次练习赛是柳对战丸井，第二天是仁王对战丸井。趁着这个机会展示实力吗？仁王对着羁绊面板上抽到的几个前辈的五维数据思考了一晚上。理智告诉他，在组内对战的时候，与丸井，或者与柳对决时，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省时省力又有成果的方式。但是，他还是想……
他在睡下之前和系统说：不然你给我提供一个方案分析报告？
系统并没有给他提供方案分析报告。
但相对应的，叮地一声，更新过后一直没有刷新的现实任务刷新了。
“现实任务一：请在两周内成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正选（0/1）。（倒计时：14天）”
“可选任务一：打败网球部部长狄堂悠斗。（当前完成次数：0）”
“可选任务二：打败网球部副部长三枝优马。（当前完成次数：0）”
……
“可选任务三十一：打败幸村精市。（当前完成次数：0）”
“可选任务三十二：打败真田弦一郎。（当前完成次数：0）”
“可选任务三十三：打败柳莲二。（当前完成次数：0）”
……
在他正式入学立海大时，系统已经提供了更新完毕后的更新说明。任务周期从原本的一个月变成了两个月，任务列表也进行了更新，变成了必选任务和可选任务。必选任务是一定要做的任务，不管是现实任务还是副本任务都是如此。而可选任务则是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去选择做或者不做，奖励比起必选任务要更少一些。当时现实任务一直处于未开启的状态，按照系统的说法是必备条件未满足。
这是突然开启了？
仁王想起系统更新前，“更符合宿主现实生活”的说法。
他有种被窥探生活的不悦，却也承认，出现的任务帮助他下定了决心。
虽然之前的任务经验告诉他，现实任务的奖励并不丰富，完成任务提供的觉醒道具足够自己用到很久以后，现在背包里也还有很多。但只有完成了现实任务的主线任务，才能开启之后奖励丰富的副本任务不是吗？这时候的仁王还不知道，以后他会后悔自己对现实任务的“不经心”。至少现在，他对现实任务中的主线任务的态度是没有问题的。
仔细看看可以发现，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在可选任务名单里。按照实力的不同，获得的奖励也不同。列表里奖励最丰富的是幸村。这说明幸村的实力其实比现在的部长还强吗？可真不可思议。
关掉了任务列表，仁王有了决定。
真田和他是同班。第二天，仁王在正式上课之前，写了一封“挑战书”，拍到了真田桌子上。
仪式感，生活需要仪式感。
刚刚带完晨读，准备拿出课本的真田：“……？”
“补交的作业。”仁王随口道。
真田皱起眉：“我今天没有要收的作业，如果是昨天的——”
他打开了叠起来的作业纸，眼神顿住。
仁王写的“挑战书”格式更像是“通知书”，除了抬头和落款按照顶格格式以外，内容非常随意，类似放学以后你给我留下来我们在小树林后面打一场这样。
真田皱着眉看完了，转过头去看已经半趴在课桌上的仁王：“你！”
“你只要回答同意不同意就好了~”仁王对着真田一边比划一边做口型。
真田眉头越皱越紧。但没等他站起来去找仁王，上课铃声响了。
一直等到下课，真田才在走廊上逮到了出门透气的仁王。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田拿着“挑战书”问。
仁王弓着背手还放在校服口袋里，语气懒洋洋的：“是约赛又不是约架，干嘛一副要扣我纪律分的样子？”
真田语塞了几秒，哼了一声：“你的仪容仪表不符合规定，本来就应该扣纪律分！”
至于为什么没扣……
唔，其实校规里没有任何关于染发和风纪扣的规定，真田想扣分的时候被仁王拿着校规一条一条对过去，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以“太松懈了”结尾。这件事被学生会的前辈们知道以后，纪律部向他们两个人都发来了邀请。仁王并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意思因此拒绝了，真田倒是成了学生会的纪律部干事。同班还有一个加入学生会纪律部的同学，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仁王没太在意。他可太擅长游走在规则边缘了，根本不担心会被抓住小辫子，除非有人公报私仇。
而真田是就事论事的人，并不会公报私仇，他到现在还想扣仁王分纯粹是因为在他眼里仁王确实风纪不良。
对此，仁王只能说标准不同啦。
“你只需要回复我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行了。”仁王耸了耸肩，“训练结束后留下来打一场比赛而已，我记得今天是你们组值日吧？”
真田皱着眉看他，似乎想问为什么想比赛。不过面对挑战，以他的性格也根本不会有其他回答。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哼了一声：“我接受了，你的挑战。还有，你的挑战书，格式错误。”
“你把它当成通知单好了。”仁王道。
真田便没再说什么，定好了比赛时间在值日开始之前，学长们都回去之后。仁王给出的理由是不想让前辈们知道。真田则认为这样更符合规定，便没有提出异议。
等到部活时，仁王按部就班完成了和丸井的比赛。并没有发挥出完全的实力，应该说他打着保留体力的主意。本身丸井在两个小时练习以后，就已经像是放了电的电池，气喘吁吁的了。仁王看他都快要跑不起来了，也干脆趁着这个时间恢复一点体力。虽然他背包里放着十几只体力瓶，但那也是他几次任务下来好不容易攒的。得用在刀刃上。
部活完成后他留下来收拾东西，磨磨蹭蹭一直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才从社办出来。真田已经在球场上等他了，其他球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靠角落的球场。
除了真田，还有幸村和柳在。
仁王算了算：“你们组的另一个人呢？”
幸村便笑着说：“告诉他剩下的我们处理，让他先回去了。”
仁王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找一个话题当做开场白。他并不意外幸村和柳都在场，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之一。重新把网球袋放下来，他拿出球拍，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保险起见先磕了一个体力瓶：“那就直接开始吧？老实说，我想和你再打一场很久了。”
并不是副本里，而是现实里。
除去在副本里一遍一遍被打败积攒的郁气，也有另外的原因：想知道，这大半年，真田真正的实力进步了多少。
在这三个月的练习过程中，他渐渐觉得如果自己再进入系统的JR大赛副本，他能够打赢真田了。可那是大半年前的真田。真正的真田呢？他们的实力差距到底还有多少？
现在他能看到五维上的差距了，但数值上的差距没有比赛结果来的直观。
仁王当然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挑战柳最合适，最能体现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可他和柳还不够熟，贸贸然提出挑战也并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反而是直接找真田比赛，既满足了他本身内心里的欲望，又能够找到最直接也最有说服力的借口。
说的直接一点，他就是想和真田打一场。
更想揍真田一顿。
不过这家伙据说是学剑道的，真要打架，估计被揍的那个反而是他自己。比较起来，反而是在网球上更有可能“雪耻”。再强一点吧，进步幅度更大一点……
仁王闭了闭眼，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扔起了网球。
大半年的高强度练习让他的身体开始习惯体力透支又恢复又体力透支的感觉。哪怕现在已经是在训练过后，他的体能也恢复了大半，更何况他还磕了一个体力瓶。
与种岛的交流让他学会了更多旋转的技巧，继而学会了外旋发球和侧旋发球。
此时他看着真田的脸，原本只打算打侧旋发球的手一用力，直接用了外旋发球的发力方式。网球越过球网想着真田的腿侧砸去，又旋转着反弹向真田的脸侧。
真田沉着地后退一步，旋身竖起球拍，从容应对了这个追身球。
果然行不通吗？想让网球砸在真田脸上的仁王有些失望地想。
心理活动很丰富，脚步却并不慢。如果被拖在后场上，就真的一点赢的希望都没有了。明白这一点的仁王在发球过后直接去了前场。
不管真田擅长前场打法与否，仁王自己目前是前场的掌控力胜过后场的。在实力不如对手的情况下，他明白的朴素的道理，就是至少选择一个更适合自己的打法。
到前场去并不等同于上网。真要打网前截击战，仁王也支撑不了多久。网前截击对手臂肌肉的要求太高了。
控制比赛节奏，尽量让比赛节奏以自己更擅长的方式进行……puri，真田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力量啊？！
做了大半年力量训练，以为自己面对真田时会更从容的仁王有些郁闷地发现，他还是得双手接球。刚开学时他就发现了，真田这家伙居然又长高了，到了将近一米八的高度。到底是吃什么才能发育的这么好啊？
不行，不能硬碰硬。想点其他办法。仁王运用着自己学到的旋转的技巧去卸力，脑子也飞快转动着。他想起了在副本里属于“特殊掉落”的手冢。他只和手冢比赛过两次，同为左撇子，手冢比赛时干脆利落的方式实在让他惊叹。还有零式削球，这种打法他已经在练习了，还没有练习成功，但对应的技巧已经可以运用到回球当中去了。对于球的落点的控制，还有对比赛节奏的引导，都是每次他看比赛录像时会反复研究的终点。
真田的弱点是什么呢？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这一点……似乎可以利用？

第26章 五
“真是让人意外。”柳在场边对幸村说，“按照我对仁王君的性格分析，他只有不超过百分之二十的可能会主动向真田君发起挑战。”
虽然柳的语气还是平淡而温和，但幸村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资料出错”的郁闷。他觉得有趣，便笑着道：“确实让人意外。但不是指仁王向真田挑战。”
“哦？”柳转过头去看幸村，“其实刚才我就想问了，按照仁王君的说法，他和真田君从前有过纠纷吗？”
“去年六月在东京的Jr大赛，他也有参加。”
柳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按照我收集的资料，Jr大赛的冠军是你，亚军是真田君，四强名单里没有仁王君的名字。”
“唔，因为他第四轮的时候被真田淘汰了呀。”幸村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我才感到意外。和当时作对比，他的实力进步的很快。”
场内的比分已经变成2-2了。场边的幸村和柳都能看出来，按照实力来看，真田的优势很明显。但比赛的节奏并不是掌握在真田手里的。或者说，两个人正在为比赛的主导权而拉锯。每当真田获取优势打算乘胜追击时，仁王就会卡中一个节奏点，或是挑衅，或是用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球，去打断真田的“气势”，抢回一点主导权。这让这场比赛看上去变得焦灼。
柳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拿着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书写着：“我需要更新仁王君的资料了。”
“你们谁更强？”幸村问道。
柳的笔顿了顿，没有给出回答。
如果在这场和真田的比赛之前，听到这个问题，柳会自信地给出“当然是我”的答案。但现在，仁王展现出来的实力在他资料范围之外，他需要重新收集仁王的资料，重新做分析。而光看纸面上的基础能力，以真田的实力作对比，柳得出的结论，就是仁王的力量和速度与他自己相差无几。网球的技巧，目前展现出来的，是仁王对旋转运用的很娴熟，对比赛节奏的掌控也有自己独特的方法。
如果需要最详尽最真实的资料，果然还是要打一场吧。他和仁王的练习赛安排在哪一天？明天还是后天？
柳一边记录着，眼睛还盯着场内。
用了让人难受的卡节奏的方式去追比分，但应对真田的力量还是让仁王消耗了比他计划要多的体力。心里已经对这场比赛的结果有了预期，在看过真田五维的情况下仁王实际已经接受了可能会输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用体力瓶吗？他上次和真田比赛就白白浪费了三个体力瓶。
但似乎是感受到了仁王速度和回球力度的下降，一直打得很郁闷的真田这时候怒吼一声：“太慢了！”
他猛地用脚后跟踩地，压低身体又让手臂握着球拍与地面平行，用几乎是挥刀的姿势反手拍击网球。网球在空中失去踪影，在仁王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砸在了地上，之后才传来砰的声音。
“太松懈了！”猛地爆发的精神力从真田那里压过来。
仁王微眯起眼睛，本身的精神力反射性对抗起真田的精神力攻击。他在真田的气势攻击下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握紧球拍的同时又磕了两个体力瓶，一直到体力条满为止。
就算用消耗的方式，也要打到最后一球才能提放弃！他反省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态度。
他真的没有一点优势吗？
从五维的数值看，力量，速度，体力，他都远远不如真田。技术在小屋的加成下差别不大，但实际上他的反手技巧比真田要粗糙一些，从比赛里就能感受的出来。但精神力上，他是有优势的！怎么使用精神力，在赛车的世界里，他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
确实，网球拍和网球，无法像是与四驱车一样直接用精神力沟通，也没办法像在那个世界一样轻易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束直接使用精神力的力量。但类似的技巧，就一定没有用吗？
如果直接影响网球是错误的方式，那么去影响整个赛场呢？
仁王想到让他印象深刻的去年看过的全国大赛。
让他有所领悟的，事后又想不起来到底领悟了什么的四天宝寺的比赛。去规划整场比赛，去诱导……“诱导”。
如果光是“诱导”，他实际上已经在做了。只是效果还不够。是他选择的方式不对吗？
仁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的比赛。本身他就利用了真田的情绪，才一直紧咬着比分，如果反过来让情绪影响自己，那么比分会很快被拉大的。
在仁王重新换一种方式做尝试时，场边的柳又一次纠结地停下了笔。
“刚才……”他有些犹豫，“仁王君体力不支的表现，是在演戏吗？”
幸村沉吟片刻：“上一次比赛的时候也有类似的表现，看上去体力消耗到过了警戒线，但只是调整一下呼吸又重新恢复过来。与其说是他本身体力消耗，不如说是他分配体力的方式比较特殊。”
柳便接着下笔：“那么，仁王君体力比我想的要好很多。”
“确实如此。”幸村感叹道，“但他如果选择用消耗的方式去和弦一郎比赛，那就错了。”
在幸村看来，从小练习剑道，寒暑不辍的真田，意志力和体力都是同龄人里的顶尖水平。剑道深深影响着真田的网球。如果和真田选择用消耗的方式，或许一开始会展现出僵持的局面，但最后的赢家一定是真田。
如果幸村知道，仁王所谓的“消耗”，是建立在体力瓶上的，那么他或许会有其他答案。
但事实上，仁王很快就放弃了“消耗”的方式。因此在幸村眼里，仁王只是为了调整状态而一时选择了“消耗”的方法，在调整过来之后就直接更换了打法。
将节奏变换的幅度拉大，在真田被影响之后用精神力攻击。
是和之前类似的方式，只是更明显地运用了卡节奏的技巧，并且加上了精神力的诱导。
既然反手的技巧是弱势，那就选择正手的打法，不断利用正手的拉球和抽击，不断运用已经掌握纯熟的旋转技巧。
扬长避短。
硬实力上的差距始终是存在的。仁王用了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追上比分，让场面看上去很乱，也让记录的柳很费解仁王真正的风格是什么。是在乱打一气吗？
“是很聪明的打法。”幸村给出这样的评价。
他看出了仁王始终是冷静的，并且始终能控制自己的节奏变换。那么场面看上去再乱，也都处于掌控之中。
最后一球。
6-4.
网球落地时，真田忍不住握紧拍柄空挥了一下。他这场比赛打的太难受了。中途一度被追上比分。理智让他明白，被追上，是自己的耐性被消耗后有些急躁造成的。太松懈了，他自责地想。戒骄戒躁，真田弦一郎！
完成了自省之后，他又看着对面的仁王，皱起眉。
从开学开始他就一直看不惯仁王的作风，打完这场比赛他就更是如此了。
反倒是早有会输的心理准备的仁王，在网球落地后只是轻轻舒了口气。比起输了的事实，他反而可惜起自己的体力瓶。又浪费了三个。他想。可一场比赛打完，他发觉自己收获很多。
这是与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比赛不同的感受，也是和种岛比赛不同的感受。
与实力很弱的人比赛，是和对着墙壁练习接发球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的。而和种岛比赛，种岛的实力又太强了，强到每一场都是指导赛。他没办法对种岛有面对真田时这么强的好胜心，更像是借着对练去磨炼相对应的一些技巧。
和真田的比赛，收获就这么大，那么和纸面实力差不多的柳呢？仁王若有所思地想。
他隔着球网和真田对视了，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的嫌弃。
默契地省略了赛后礼仪的部分，各自走回自己网球袋的位置去收拾球拍，擦汗，喝水。
走出球场前，仁王把自己半边的球场收拾干净了——他通常不这么勤快，但真田就在对面看着，他就突然有了古怪的对比的心态，就算在收拾球场上也不想在真田面前落下话柄。收拾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不对，本身他的纪律问题不是已经被真田记在黑名单上了吗？
戒骄戒躁，仁王雅治。同样做出了这样的反省的仁王将“收拾球场”作为自己情绪控制不到位的“惩罚”。他走出球场时看到还没走的幸村和柳，便简单打了个招呼。
正准备走之前，他又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去看柳：“柳君？”
“仁王君。”
“我们俩的分组练习赛是在明天吗？”仁王问。
柳点了点头。
仁王就舔了舔唇：“那么明天，请全力以赴。”
“我会的。”柳郑重地道。
幸村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笑看着，在仁王准备走之前叫住了他：“仁王，不打算也挑战我吗？”
“……puri，暂时，还不行。”仁王自嘲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吃，人也要一个一个地打。先等我打败真田，再挑战你吧。”
“哼，想打赢我，是不可能的！”同样走到场边的真田厉声反驳道。
仁王敷衍地摆了摆手，想了想，又问幸村：“我提前问一下，你们打算做点什么吗？”
“你指什么？”幸村笑着问。
“当然是正选选拔赛。”
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认真地看了一眼仁王，又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字。而幸村坦然地应道：“关于这件事，周六的练习，你可以提前半个小时来社办。”
“我这算是拿到门票了吗？”仁王语带嘲讽。
幸村莞尔：“你如果要这么认为也可以。至少从这场比赛来评估，你也有‘以下克上’的实力了，不是吗？话说回来，如果我们没有打算做什么，那么你打算去做什么吗？”
仁王唔了一声，指了指幸村：“Jr大赛冠军。”
他又指了指真田：“Jr大赛亚军。”
“比起我自己做什么，还是让你们做点什么，比较方便。”
幸村就笑起来：“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Puri，我就当把这句话当做称赞吧。”仁王说完看了看天色，“那么，周六我会提前来的。”

第27章 六
凌晨四点，真田宅的道场如往日一样亮了起来。
握着木刀的真田走进道场，摆好了用具开始完成今天的剑道功课。呼吸，动作，还有例行的基础拔刀和挥刀的练习。
“弦一郎。”同样晨练的老爷子在做完一次拔刀后停了下来，去喊眉头紧皱的孙子，“平心静气！你的心乱了。”
“……非常抱歉。”真田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动作，跪坐下来道歉道。
真田老爷子也同样跪坐下来：“不用道歉，发生了什么事吗？”
真田犹豫了几秒，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等到迟一些的时候，在附近的车站等到了幼驯染的幸村，一眼就看出了幼驯染深藏在平静面孔下的郁闷。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真田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在生闷气，他都能看出来。早有预料的他偏了偏头，温言道：“还在意昨天的比赛吗？”
“是我太松懈了。”真田沉声道，“这几个月的练习，还不够！”
“你的实力进度没有出问题。”幸村分析道，“况且，当时的仁王还是初学者吧？在学习网球后的一段时间会飞快的进步，这一点，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真田闷闷地道：“不，我指的是在比赛中没有调整好心态的事。”
“嘛，你说这个啊。”幸村笑了起来，“仁王确实是有意利用了这一点，不过你们俩个的气场也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不合。我记得你们都在B班吧？”
真田眼角跳了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那家伙。”
“是个让人意外的人，对吧？”幸村意有所指道，“今天练习时，去看看他和柳的比赛怎么样？你也和柳打过了，觉得他们两个人，谁会赢？”
真田犹豫了一下。
“既然你也认为他们俩的实力相差无几，那么今天的比赛，会很有意思也说不定。”
等到了下午部活的时候，仁王和柳默契地选择了靠角落的球场，避开了前辈们的视线。倒不是很怕前辈们看到比赛，那其实无所谓，只是既然他们心照不宣地在计划着什么，那么不提前引起前辈们的注意也算是谨慎的表现。
“干嘛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负责给他们计分的丸井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很想被其他人看到我们的比赛。”仁王说。
“哈，大家都在比赛，没人会在意的啦。”丸井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塞进嘴里。
柳在昨天下午意识到自己所收集到的仁王的资料有很大疏漏后，紧急在晚上进行了资料的重新分析。不过因为参考资料只有下午和真田的比赛（实际上他也去找幸村聊了聊JR大赛时对仁王实力的看法，但从幸村口中得到了“当时只是个初学者，没办法用来分析现在的仁王”这样的答案），所能够分析出来的东西实在不多。好在这是绝对真实的资料，而不是之前在他笔记本里已经被证实了的错误的资料。用错误的资料去面对仁王，绝对会出大问题的。看完和真田的比赛后，柳就有了这样的领悟。
这次仁王决定不使用体力瓶。
以他了解到的资料，他和柳算是纸面实力旗鼓相当（按照五维数值来看的话）。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想试试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遇到任何对手都用系统“作弊”（体力瓶确实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作弊，至少弥补了他体能上的弱势），那竞技的魅力就大打折扣了。仁王倒不是有所谓武士道的公平心理，只是本性也有些骄傲罢了。
猜球的结果是柳先发球。
面对仁王，柳采取了更为谨慎的态度。
他擅长利用爆发力打出超高速发球，此时却选择用更常见的普通发球——超高速发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会消耗体力和手臂肌肉的耐力的。
而面对柳，仁王也采取了更谨慎的态度。
比起面对真田时直接莽上去的打法，面对柳时，仁王也选择周旋为主。
于是比赛的开场，试探的意味很浓。
去获取对方的信息，更擅长的打法，更习惯的回球方式。
正手技巧胜过反手，擅长中场距离的旋转技巧，抽击和拉球的概率胜过其他回球，就算面对吊高球也会在判断过球的高度后选择扣杀或者退到底线打长距离底线拉球。
“爆发力不足，更多是利用技巧去加强球的力度。左右移动速度和前后移动速度之间没有太多落差，是在往全场操控型发展。当然目前对前中场的控制比后场要强。比赛的节奏目前为止都是中速，不过……”柳低声自语着，“从昨天的比赛可以看出，就算突然改变节奏也不会慌乱。是变奏型的能力者。”
在柳不断通过回球获取数据时，仁王也在分析柳的打法。
比起真田那种直接的攻击型打法，柳的打法更像是兼顾攻防，留有余地的打法。技巧也是全能型，正反手的技巧都很纯熟，移动速度也不慢。虽然看上去没有锋芒，可也没有破绽。
或者说，找不到能够直接利用的破绽。
可真是棘手的对手啊。
仁王感受到了压力。
不使用体力瓶，就需要他用点心思在分配自己的体力上，一些招数和打法也不能像是和真田比赛时那样肆无忌惮地使用了。除此之外，调控节奏的频率也不能太高。那会利用到积蓄的爆发力，对体能的消耗很大不说，对柳这种对手的用处也不大。
两个人在试探一段时间以后开始见招拆招。
柳的侧边下旋球技巧格外精湛，不管是正手还是反手，从低手往高处，让球拍从横拍到竖排，借用拍面和手臂回转的方式将球附加上一个角度刁钻的旋转。但仁王能够很快直接解析球上的旋转。种岛在教导他时通常能够直接用反旋的方式直接将球的旋转化为无，仁王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只能做出有利于自己的旋转的分解，可这也已经足够了。将旋转最刁钻的角度化解掉，顺着剩余的旋转方向附加上力道，就算角度有些古怪，也能够凭借本身身体的柔韧度用不可思议的方式发力。
哪怕不使用体力瓶这种直接的“作弊”方式，系统的存在对仁王来说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可以做一些别人很难做到的尝试。
肌肉损伤也好，筋骨拉伤也好，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在每一次击球的时候，系统都会自动用能量将他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他不会存在“暗伤”，也可以更肆意地使用自己的身体。
仁王的应对方式显然出乎柳的意料之外。
他知道丸井的柔韧度很好，可仁王的柔韧度也好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值得记录。这一点也要记到资料里才行。
比分交替上涨着，替他们积分的丸井将口香糖吹出一个大泡泡，眼睛也随之睁大了：“他们俩原来……啧，好强啊。不过仁王那家伙，昨天是对我放水了吗？”
可恶，丸井将吹破的泡泡收回来，狠狠地嚼着。
是练习赛，因此以6-6的打平比分算作比赛结束。两个人并没有打抢七局的意思，双方也在算分，因此在6-6时选择直接结束。原本还打算继续记抢七局的丸井有些意外地看看两边，又鼓了鼓腮帮子，想他也要努力一点才行。
立海大的人都好强啊！他眼睛亮得惊人。
仁王和柳默契地走到网前握手。虽然在前一天说了“全力以赴”，但也都明白，双方藏了一些底牌。至少柳明白，仁王今天的状态，并没有展示出和真甜比赛时那让人惊讶的“消耗”的能力。而仁王隐约从他看过的柳的“剧情书卷”里明白，柳的真正实力，还不止他目前感受到的这些。或许更多的需要在双打里才能感受到。
双打。
仁王想，既然他拥有所谓的羁绊系统，那么双打中还会多叠加一层羁绊加成。在这种情况下，他打双打是不是会比单打更强？
真田和幸村中途来看了比赛，又在比分卡在6-6时离开。这场比赛的激烈程度与幸村料想得相同，同样也让他做出了更进一步的判断。反而是真田有些不解场上的局面。他以为比赛的程度会更激烈一些。
“在面对对方时情绪会更激烈，也许这并不是你单方面的感觉。”幸村笑着说，“仁王也是如此。”
真田哼了一声，大概意思是“和那家伙有默契真是让人生气”。
“立海大。”幸村念了一声，“拥有比想象中更强的队友呢，斗志昂扬了吧，弦一郎？”
“啊。”真田没有反驳。
“说好要做到的全国冠军，会比想象的更容易也说不定。”幸村说完看了一眼正选前辈们练习的场地，“稍微开始期待了，下周开始的正选选拔赛。”
“不需要先和前辈们谈谈吗？”真田闷声道。
“用实力说话就可以了。”幸村摇了摇头，“你去问过前辈们，得到的答案，不就是‘新生的规矩’吗？但是并没有明文规定，只是所谓的‘传统’，就没有继续沿用的必要不是吗？”
真田便不再说话了。
“当然，具体要怎么做，还可以再商量一下。也该问问我们两个同伴的意见，对吧？”幸村笑着说。
真田抬手压了压帽檐。对于同伴这一点，他本来想反驳，但最终还是冷着脸应了。
幸村觉得好笑：“虽然一直抱怨仁王，但其实也认可他的实力了嘛。”
“……才不是这个意思。”真田反驳道。
“那是什么？”
“……无聊。”真田看出了幸村的恶趣味，走快了几步，先回到场上重新开始接发球练习。幸村笑着摇了摇头，想弦一郎还是和以前一样有意思。

第28章 七
周末的练习，按照要求，新生需要提前一点到，准备好训练器材。
幸村的邀约是建立在这个“提前”基础上的。比约定好的时间再提前半个小时，还能留出充裕的整理时间。
“想要说服前辈们修改正选选拔赛的名单，是不现实的。”幸村温柔地道，“或者说，做这种事的性价比太低，还容易出意外。”
“就算想做也来不及了吧。”仁王吐槽道，“周一就直接公布对战名单了。”
“可能性比较低。”柳客观评价，“但是今明两天也还有共同练习的时间，真的想谈也是可以谈的。”
幸村便微笑道：“实际上之前就这件事也询问过前辈们了，得到的答案并不乐观。再花费时间精力去做重复的事，是劳动力的浪费。”
柳和仁王都莫名从幸村的微笑中感受到了笑容背后的黑暗背景。他们转头去看真田。一向严肃又认真的人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在听到幸村的话时还露出不是很赞同的表情。当然，他也没有出言反对，看上去是已经和幸村统一意见了。
仁王好奇道：“幸村，你是怎么说服真田的？”
柳也翻出了笔记本，一副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很简单。”幸村也不打算卖关子，毕竟和真田认识久了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要想真正在道理上“说服”真田是很难的。一旦认定了自己的理念，以真田的性子就很难再改弦易辙。这并不是缺点，反而这是一种意志坚定的表现。但偶尔需要婉转处事，或者曲线救国时，就会让人伤脑筋。在这种情况下，幸村每次都能达成目的，让真田顺着自己心意行事的方法只有一个——
“用实力说服就行了。”他微笑着道，“在打赢我之前，他得听我的。”
仁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看不出来，原来你是暴君的类型啊。”
幸村并没有反驳。
既然打算提前“组队”，为了“以下克上”而做点什么，那么现在，他们四个就是临时队友了。一支队伍只需要有一个声音，也只需要有一个意志。幸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出队伍的掌控权，而他的队友们似乎也直接达成了共识。在这种情况下，加深一下自己的处事风格并不是坏事。如果能够接受，自然什么都好。如果不能，在真正“成立队伍”之前，也可以提出异议，友好协商。
目前来看，在场的四个人都认可了幸村所说的规则：强者至上。
胜者才有话语权。
“既然不打算修改参赛名单，那么是打算在决出正选以后直接对正选前辈们进行挑战吗？”这是另一种能够直接想到的猜测。
幸村点了点头：“没错，所以今天所需要商议的，其实是挑战的对象。”
puri，大手笔。
仁王拿到了柳分发的资料，打印版本，厚厚一沓，全是目前的几个正选，和柳认为的可能会成为正选的二三年级前辈。十五个人，其余的是被柳认为“就算对手拉了肚子侥幸晋级也不可能真的成为正选”的类型。
仁王翻了翻，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关于前辈们的资料，我再补充一点？”他说。
柳的资料是很详细的，有着大量的数据，包括去年的几场比赛里，各类型回球的概率，和成功率，继而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网球选手模型。
比起柳详尽的分析，仁王给出的补充更类似于“擅长的方向”。他拿到的R卡除了五维以外只能看到一些简单的定论性分析，比如副部长三枝优马，系统的判断是“思维缜密擅长分析的选手”，五维数值中精神力的数值也最高，那么仁王就针对精神力和思维方式这一点，结合柳的详尽的资料，提出一些对应的猜测。
如果说柳的资料用的是定量分析，仁王说出的简单的补充，就是定性分析。
工作量和准确度毫无疑问是柳获胜，可仁王的这些资料……
柳握笔的手紧了紧，表面不露声色地问：“你和这几个前辈比较熟？”
柳的十五人名单里，仁王给出了其中七个人的判断。实际上前两天和柳比完赛以后，仁王尝到了羁绊剪影的甜头，将三张金色奖券全都抽完了。结果一张SR都没有，全是R，一张就是三枝优马的R卡，一张是部长狄堂悠斗的R卡，最后一张则是一个叫做桑原杰克的混血一年生的R卡。回想起十连银色的成果，再对比一下更难获得的金色奖券……
仁王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攒够十张再抽。或者选择积攒足够的钻石，再在商场里用钻石买奖券。目前商场里可以用钻石购买的，最有用的还是体力瓶，其次就是奖券了。还有几个到达对应等级才能解锁的页面。这之中要如何权衡，攒钻石还是直接兑换成道具，都需要仔细思考才行。
到目前为止他手上十三张卡面，六张新生，七张前辈，最有用的无疑是真田的那张SR和柳的这张R卡。现在的部长狄堂和副部长三枝的R卡，如果他有足够的星星给他们的羁绊等级升级，那么也会很有用。可他没有星星，那么维持着1级羁绊等级的R卡用处就不算大。
此时将R卡上解锁的信息拿出来提供给临时队友进行分析，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了。
仁王没有和柳针锋相对的意思，这真的只是个巧合。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和柳确实也有着竞争关系。
“是秘密哦~”他压低了声音，怪声怪气道。
柳默默在笔记本上，仁王的资料后面写上“疑似数据网球选手”，顿了顿又划掉，改成“疑似拥有利用数据的特殊方法”。
幸村鼓励一切良性竞争。甚至他鼓励所有人挑战他自己。他还挺期待目前的这些临时队友来挑战他的（真田不算，他们打过太多次了），可看起来柳和仁王都是聪明人，还都是信息渠道畅通的类型，并不打算贸贸然就发起挑战。
将这点遗憾放到一边，幸村将面前的资料往桌子上推了推：“那么，狄堂前辈会是我的对手。剩下的人，你们选吧。”
而按照实力顺序，柳和仁王都去看真田。
真田沉默了几秒，将资料翻了几页，挑出三枝前辈的资料放在面上：“我选三枝前辈。”
“部长，副部长。”柳平静地念道，“幸村，你的野心太明显了。”
“不就是因为我有这样的野心，你才会来找我吗？”幸村笑道。他抬了抬下巴，“到你们了。”
柳转过头看仁王。
周内的练习赛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话语权争夺战。他和仁王打成了平局，那么就是在权衡过利弊之后，双方都对这只临时队伍的话语权有了自己的理解和对应的解析。柳不认为自己拼命想赢的话，抢七局会输。但相对应的，他对仁王的底牌也一无所知。现在这种情况是，两个人都不想在对方面前暴露更多底线，这说明这在对比过后，两个人都觉得为了去争夺有限的话语权而暴露自己是很愚蠢的事。
真棘手，这样的对手。
可作为队友的话，又让人安心。
对视过后，仁王单手撑着下巴，挑眉道：“那我先选了？”
“请。”柳点了点头。
仁王飞快排除掉了他没有抽到卡的前辈们。也许那些前辈们会成为正选，也很适合成为他的对手，但他对他们不了解，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新生的羁绊剪影里，上次十连抽到的有两个新生，实力差到他到现在连名字都还没记住，可单抽和十连抽出的前辈的卡，反而都在柳的调查名单里。这种情况在此时选择对手是是有利的。光看五维，仁王就能知道，他拿到卡的这七个前辈里，有的人在正选边缘不一定能成为正选，那么选择作为对手就毫无意义。而有的前辈，五维数值比他还高一点，这样就太危险了。
现在在进行的可不仅仅是选择对手，还是在这三个临时队友面前展示自己的“眼力”和“判断能力”。
毕竟，他还没有幸村这样能够随意挑选对手的实力嘛。
……真田也很强，虽然他不太想承认。
在仅剩的可选名单里找了找，又考虑到自己的体力瓶优势和擅长的能力，仁王最后从资料里抽出了几张：“那么，就鹤守前辈吧。”
柳看着仁王，在心里默默为仁王的危险程度加上了一颗星。
他早就有了结论，在仁王选择过对手后直接从自己的那叠资料里翻出其中的几张：“那么我的对手，就是宇佐见前辈了。”
立海大目前的正选名额，实际是去年全国大赛结束，三年生退社后，在上一任部长和副部长的见证下举行正选选拔赛选出来的。
作为部长的狄堂悠斗处事果断又有亲和力，网球风格是滴水不漏的全场型，擅长持久战，是五维五项都处于四星的选手。副部长三枝优马的精神力甚至到了五星，但体能和力量只有三星，纸面实力比狄堂悠斗弱上一线。他们俩从一年级时就脱颖而出，二年级就成功入选了正选，进入上一任部长和副部长的培养名单，到了三年级部长副部长毕业，就顺理成章成了新任的部长和副部长。
从纸面上看，狄堂的实力甚至压过了真田一线。当然，幸村看上去毫无压力，这就可以看出幸村本身的实力有多恐怖了。仁王愈发想抽到幸村的卡了，真让人好奇。相对应的，真田对战三枝实际上没有特别大的优势，只是他擅长的正好是三枝不擅长的，在技术上有相克的成分，这就为真田加上了几成胜率。仁王并不认为幸村和真田是随便定的对手。他们肯定提前商量过，也考察过。他开始期待这两场挑战赛了。到底隐藏了什么呢？这两个家伙……
相比起来，他和柳所选的对手，正好是立海大现在的第一双打。在去年县大赛和关东大赛上作为二年生新人组合出场过，全国大赛时并没有进入正选名单。但这一周的练习下来，也能看出他们俩是固定的双打搭档，且在正选名额里还算稳定。
仁王选的是偏向前场的鹤守武和。而柳选择的是偏向后场的宇佐见贤人。
仁王是考虑到了自己现在对中前场的掌控力大于后场，找了一个胜率更高也更好对付（相对于擅长后场掌控和全场防守的宇佐见来说）的对手。至于柳，当然也是考虑到了自己资料的丰富程度和本身能力。
他们是巧合才选了一对双打吗？
也不尽然。
真是棘手的对象啊。他们在选定对手后又一次对对方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第29章 八
星期一，网球部正式公布了正选选拔赛的参赛名单和赛程安排。
在发现参赛人员没有一个一年生时，新生们不由得哗然。
在立海大这样既注重成绩，又注重多元化发展的国际化私立学校，讲太多前后辈的“尊卑”是没有一点用的，用“规矩”来说事说服力也不大。一些二三年生说着“我们一年级时也没有机会参加正选选拔赛”，却也拿不出任何一条明文规定的守则。场面渐渐变得不可收拾起来。新生的人数多，几乎和二三年级的人数持平，此时正选们还不在，非正选们很难控制住局面。
正好在附近的鹤守不太耐烦地走过来，在得知事情始末后大大咧咧道：“等到最后决出了正选，就给你们一个挑战正选的机会又如何？如果能够打赢，就把我的正选位置拿去！”
宇佐见落后了一步，听到后半句话不由得皱眉。
仁王混在新生的队伍里。
他听到鹤守的话语，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就在他旁边的柳：“Puri，这在你们的计划中吗？”
“是我们。”柳纠正道。他顿了顿：“我没有做什么。但我不能确定，幸村没有做点什么。”
至于真田，被他们默契地忽略过去了。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商谈事宜，十分钟都不要就能明白桌子上坐的不是省油的灯的有几个。真田正直，认真，实在不是一个擅长算计的人。
仁王和柳相对沉默了一会儿，都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们对幸村都有些忌惮，也都从各种渠道见识过幸村的实力。目前来讲，虽然是队友，也算是临时合作伙伴，可相对的也对其他人的了解度也还不够。
“情况对我们有利。”柳说。
仁王点了点头。
他们都决定不去追究。
正选选拔赛按照赛程会进行三天。二三年级的部员正好是二十八个人，分成四组，两个八人组，两个六人组，各自先进行一轮淘汰赛，再在剩下的人里进行组内循环，按照积分方式定出线的两个人。一天两场比赛，六人组的比赛在第二天就会结束。
第三天的比赛打完，作为部长的狄堂悠斗宣布了比赛的成绩。
为了公布新的正选，也将全部部员聚集起来。
幸村在这时候举起了手：“那么前辈，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如果能打败你们，正选的位置就换人。”
正选们露出惊讶的表情。
宇佐见虽然认为鹤守的说法不太合适，却也不认为新生会真的站出来挑战前辈。而事实上之前也并非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大多数新生也都失败了。他们就亲眼见证过一些失败的新生。可是幸村……看上去不像是常见的那种“出头鸟”啊？
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去，况且鹤守确实不认为自己会输。他直接点头应下了：“行啊，你要挑战我吗？”
“不。”幸村笑着摇头，“我想挑战狄堂前辈。”
全场哗然。
而真田则紧跟着站出来：“三枝前辈，请多指教。”
事情超出控制了，这下谁都能发现这一点。在哗然过后，现场突然慢慢变得安静。狄堂的眼神冷下来。他也发现了不对。但事到如今责怪鹤守是没用的，况且，竞技体育原本就是实力说话。之前的前辈们也都“镇压”过新生的“革命”，这是所有更新换代时新任的部长都必须解决的问题。
“还有谁打算挑战我们的？都一起站出来吧。”他说。
仁王和柳站在一起。他并不想做收尾的最后那个，所以在狄堂话音落下后，就直接举了举手：“鹤守前辈，请多指教。”
“最后是我。”柳平静道，“宇佐见前辈。”
三枝皱起眉：“你们原来都选好对手了吗？”
“不可以吗？”幸村微笑着歪了歪头。
狄堂有不详的预感，但事到如今，这样的挑战已经无从拒绝了。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打败这些胆大包天的新生。
“当然可以。”他语气利落地说，“时间也不早了，直接开始吧。”
室外网球场最中央的大场地原本就有四个球场（社办背后还有两个连在一起的网球场，通常是用来给正选们做单独训练用的），之前用来分成四组进行正选选拔赛，此时正好用来做挑战赛的场地。
部长和副部长都在挑战名单中，剩下的四个正选多少都有些慌张。他们其中有的人感到庆幸，有的人则觉得这些新生不知道天高地厚，换成自己一定可以打败他们。
“什么啊，他们居然在计划这么出风头的事！”新生队伍里最受打击的就是丸井了。他两个同组的小伙伴都在球场上。虽然在之前那场组内练习赛，他就知道那两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可就这样直接挑战前辈？！
“也太帅了吧。”旁边有人感叹道。
丸井抽了抽嘴角，转头一看，是和真田和幸村一组的那个新生。
丸井：“……你就没有一点被背叛的感觉？”
那个新生一脸天真：“可是我打不过前辈啊，我是初学者呢。”
丸井：“……算了。杰克！”
桑原就在一旁，听到丸井在喊他就走过来：“来了，怎么了？”
丸井鼓了鼓腮帮子：“一起看比赛！”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抛下他做出这种出风头的事的家伙到底能不能赢！
这头，四场比赛几乎是同时开始的。
作为部长的狄堂原本想要尽快解决掉幸村，以展示作为部长的实力和威严。但很快他就出了汗，面色微变。幸村展示出来的实力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幸村是Jr大赛的冠军，也知道真田是Jr大赛的亚军。可他自己一年级时也拿过Jr大赛的亚军。只在关东地区，甚至限定是靠近东京的关东地区有影响力的Jr大赛，12岁以下年龄组的奖牌，在参加过全国大赛的国中生们眼里实在是含金量不足。
在全国大赛上活跃的许多选手，是在Jr大赛名单之外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小子真的是一个一年级新生吗？
基本功无可挑剔，技术也细腻到让人惊讶。看上去纤细，实际上力量却出人意料的足。挥拍时手臂肌肉的线条是让人定睛一看会被吓到的程度。而因为身体轻盈，移动速度也很快，还有对比赛节奏的掌握……是恍然发现主动权已经不在自己手上的。像是绵绵细雨，不用打伞也不会弄湿衣服和发间，扑在脸上也毫无感觉，但深呼吸就能感觉到呼吸道被浸湿的轻微窒息。
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他会输的！
狄堂警惕着试图用攻击去抢回比赛的节奏。
但总是面对真田这样擅长攻击的幼驯染的幸村，最不怕的就是攻击型的选手。
擅长持久战？
可这场比赛，可能被拖入持久战吗？
他渐渐白了脸色，额角的汗水不像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心神上的压力。而比赛场面和形势太过明显，一时之间大部分观赛的网球部部员都将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赛场上，新生们还议论纷纷，说幸村君原来这么强吗？还是狄堂前辈太弱？
狄堂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很快摈弃掉了外界的影响强行冷静下来。
可受到影响的却不只是他。
咚！
“2-1！”
鹤守回过神来，才发现网球已经砸到了自己身后。面前白发的小后辈唇角微微勾起，却看不出笑意，反而像是在嘲讽着什么：“前辈在看哪里？”
对手在走神，仁王却并不生气。
这是让胜利的天平从朝他倾斜的筹码之一。
球场离得这么近，幸村的场地就在他的旁边，原来还有这种“好事”发生。
“说不定前辈会是更先输掉的那个哦。”仁王说。
鹤守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大喊一声：“别开玩笑了！可别小看我啊！”
一旦对手的情绪出现了波澜，仁王就找到了可乘之机。他的精神力在这方面极为敏锐——对手在想什么，是慌张还是生气，而产生情绪的理由又可能是因为什么。他和真田的实力差距明明还是很大，却可以从真田手里拿到不少比分的原因，就是他在数次副本循环之后对真田的一些习惯和小动作了如指掌，又时刻用精神力关注着真田比赛时的情绪变化。这样能够提前预测真田的行为，甚至用引导的方式让真田朝着他想要的方式去进行应对。
面对鹤守前辈也是同样如此。
他对鹤守前辈还不够了解，但柳提供的资料又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
资料取代了录像和亲身经历的副本的一部分作用，用百分比的方式直观地在他面前展示出了鹤守前辈的回球偏好。在拿到这份资料之前，仁王面对鹤守前辈的五维和卡片资料，对自己的胜利只有六成把握，而拿到资料，就变成了八成。
八成胜率，四舍五入不就是百分百会赢吗？
而现在，幸村那边场地的局面，直接造成了鹤守前辈的心神不宁。这样的好机会，不抓住就太浪费了！
“哎呀呀，前辈慢了一点呢。”在又一次拿到比分后，仁王故意用带一点方言强调的话语阴阳怪气道，“很快前辈输的比分就要超过旁边的部长了呢？万一前辈输的最快……可太糟糕了呢，最初提出让我们取代正选位置的，不就是前辈你吗？”
言语也是攻击方式。
仁王现在还无法说服自己用暴力网球的方式去获取胜利，但言语可以。说点垃圾话不是很正常的吗？挑衅，夸张引导，如果会因为对手的发言而影响心态，本身就说明自身的意志和气量不足。况且，利用言语来发挥出精神力攻击的攻击力，去节省本身的精神力消耗，也是很有用的小技巧。
“puri，又一分~”仁王对着鹤守眨了眨眼。
那表情真的很讨人厌，以至于场外的丸井都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鹤守肉眼可见额角蹦出了青筋。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球拍，怒道：“你给我闭嘴啊！小鬼！”

第30章 九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小鬼呢？鹤守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他们立海大对外的态度一向傲慢，可原来这种挑衅的话语听起来是这么刺耳的吗？鹤守的理智告诉他，一年生用这种态度说这种话，也是一种战术，是为了让他冲动，继而产生破绽。但人的脾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控制住的。
他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化后，在交换场地时摘下手上的护腕，转了转手腕后又弯下身摘下脚腕上的护腕，同样活动了一下后重新压了压腿，动了动脖子。
“小鬼，可别以为我们的实力就这样而已啊。”他咬着牙说。
而以鹤守的举动为分界点，几个看上去都处于下风的前辈们，都摘下了手和脚上的护腕。
是负重。
可拥有资料的一年生们，真的不知道立海的训练惯例吗？
“前辈们也别以为我们的实力就这样而已哦。”仁王竖起一根手指，用调笑的口吻道。
他真的从种岛那里学了很多，不只是打球的技巧，还有如何挑衅别人，和如何在球场上用玩笑的态度控制比赛的发展等等。
话是说出去了，比赛场面却开始僵持起来。
立海大好歹也是全国八强，能在这样的队伍里成为正选的前辈们也不是碌碌之辈。鹤守是双打选手，攻击大于防守，前场大于后场，但并不说明他不强。仁王选择鹤守做对手，也是因为他衡量过后，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可以将比赛拖入持久战——对于拥有体力瓶的他来说，持久战就等同于胜利。
鹤守的五维是力量3，速度4，体能2，精神力3，技术3，换算成更详细的数值则是力量68，速度92，体能58，精神力71，技术75.仁王自己的五维在小屋道具加成过后是力量63，速度68，体力67，精神力75，技术71，而系统似乎默认他和柳现在的状态算是组队成功，因此加上了精神力的2%的加成，精神力数值就成了77.这让仁王不由得想到，如果他把真田那张卡也升级到羁绊10级，是不是力量或者体能项就会有对应的加成。可惜没有道具，也无法验证。
在摘掉负重以后，鹤守原本的力量和速度就完全发挥出来了，技术水平也有所提升。但实际上，他能够给仁王带来压力的只有速度，其余五维并不构成压倒性的优势。而相对应的，仁王的体能，加上体力瓶的作用，就同样也具有极大的优势了。一来一回之间不能按照简单的相互抵消来算，但让比赛局面变得僵持是毫无问题的。
单纯的防守会被鹤守带入急速攻击的节奏，以攻代守是更好的防守方式。技术上，仁王擅长的旋转部分，也能够加快球速，并利用旋转拉长战线。这次仁王的打法和与真田比赛时的打法完全不同。他没有选择上网。但也没有选择退到底线。完全退到底线是行不通的，一旦鹤守完成了封网，他必定会输掉网前的快速截击战。必须将对手调动到底线附近，让他跑起来，而这也需要更精妙的旋转技巧去让球路更刁钻。
“小鬼，你的得意到此为止了！”鹤守一边攻击一边喊道。
仁王不是很懂这些人为什么都很喜欢一边攻击一边大喊招数名称，可能是为了气势？
他感受到了压力，但这样的压力距离认输还早得很。
然后他听到了左边球场隐约传来的声音。他的右边球场是幸村和狄堂，从报比分的情况来看幸村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也让他现在能更好地利用鹤守因此产生的急躁心态。左边球场是柳和宇佐见。比起鹤守的喊声，宇佐见要沉默许多，因此在网球和球拍击打的声音间隙，能够听到一两句像是念经一样的絮语：“右边75度角，采用下旋球方式回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五……面对吊高球选择底线靠左三分之二的位置采用底线截击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二……”
是为了能让对手听见所以声音的分贝并不低，因此隔了一个走道的位置，仁王也能听得到。
他对柳的方法叹为观止：如果之前的练习赛柳也选择这么做，那么他也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的。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预测的都是对的，也需要足够的资料作为前提。仁王猜测柳在练习赛时没有选择这么做，是没有关于自己的足够的资料。如果预测错误，那么所有压力都会烟消云散，反而像是小丑剧一样惹人发笑。
而他从柳的举动中得到了灵感。
“散花球！”几乎在前网产生了残影，打出的球在仁王眼里几乎散成一朵花的形状，看上去是重叠的六七个影子。这是动态视力强的人才能看到的场景，球的不稳定跳跃让球在空中快速弹动，不断变换球路。
但仁王提前退了一步，左手握拍已经提前拦在了球的落点前：他的速度确实跟不上鹤守，但一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展现出明显的劣势，就是因为大部分情况下他能在鹤守打出回球之前就提前做出应对，根据资料和自己精神力的引导提前预测出鹤守的举止。
他原本将这种预测做的很隐蔽，肌肉做好准备，但爆发力只在一瞬间，造成自己只是反应力非常快的假象。
但现在他不再掩饰这种“预测”，甚至更冒险地再将提前了差不多半秒的时间开始移动：“完全正确。呼，前辈完全被我看穿了呢~”
握拍的位置改到更后端的位置，为此需要利用上更多的手掌和手腕的力量，再利用手腕和手肘的转动赋予球拍更大的空间。如果不是他的力量与鹤守相差无几，他是不敢这么做的。哪怕是这样，一不小心也会手腕拉伤。仁王也正是利用了系统会替他及时处理肌肉损伤这一点，才敢这样打球。
引拍的距离也因此而更长了，利用势能将击球的力量进一步提升，也提升了回球的速度。
鹤守在几次成功的“预测”之后，情绪变得更不稳定了。他是可以反过来利用仁王提前移动这一点的，但不断爆出来的旁边赛场的比分——
“3-1，幸村精市。”
“4-1，幸村精市。”
“5-1，幸村精市。”
怎么可能呢？狄堂的实力，他们这些同级生再清楚不过了，是毫无疑问同级生中的佼佼者，也是目前正选队伍里的一位。或许三枝对上狄堂有一定的胜率，但两个人练习赛的胜负关系也是6:4，狄堂更占优。这样的人，他们的部长，面对一个一年生，被压制到这种程度吗？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转头去看旁边比赛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对手，这个可恶的白发小鬼就会准确抓住机会，迅速攻击。
可等到他加大攻击频率，这小鬼又会转移到防守为主，死死拖住比分。哪怕能看出来追球追的很辛苦，可他就是没办法轻易得分，每一球都要来回拉锯，好不容易得分后，下一球再来回拉锯，被抓住破绽，又会被扳平。
“3-2！仁王雅治。”
鹤守忍不住烦躁地甩了甩头：又被反超了一局！
交换球场时，旁边那个球场同样也要交换球场的宇佐见喊了他一声：“阿鹤。”
“贤人？”
“冷静点，深呼吸。”
仁王看着他们的互动，侧过头对同样擦身而过的柳吐槽：“看起来你给前辈的压力还不够啊。”
“彼此彼此，你也一样。”柳淡淡道。
仁王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笑起来：“那要试试比比看谁会先赢吗？”
柳奇怪地看了一眼仁王：“如果我没猜错，你打算打持久战。”
“Puri，计划是如此。但是嘛。”仁王指了指另一边，“如果幸村先赢了的话，受到影响最大的，肯定是我这个前辈吧？”
“确实如此。”柳沉吟了两秒，“但我不觉得我会输。这个比试有彩头吗？”
“资料共享如何？”仁王说，“你赢了，我把我的资料分享给你，我赢了，你把你的资料分享给我。”
柳的眼神变了。他严肃起来：“全部？”
“当然不可能。”仁王压低声音，“真田和幸村的。”
柳哑然。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好，成交。”
重新回到赛场上，仁王觉得自己要更努力一些。在精神力攻击上。他得好好利用自己的对手精神不稳的这段时间，也得好好利用——
“Game won by 幸村精市，6-2！”
哪怕最后拼了命要扳回比分，最后却还是输掉了，还是这样悬殊的比分。是部长，却也是最快决出胜负的场地。在哨声响起比分被报出的时候，仁王看到了鹤守眼神里的动摇和波动的精神力。
就是现在！
他开始利用精神力对整场比赛进行控制，将比赛的节奏拉动，慢慢让比赛的掌控权向自己倾斜。握拍的手臂转动轴又从手肘后退到肩膀，利用上身体的旋转和整个身体的柔韧性。
在抓住攻击机会后，仁王压低身体，手臂后摆的同时手腕转动，原本正握拍的手一动，球拍反转。
啪！咻！
鹤守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看着球场对面的仁王。
白发的新生反握球拍，是一种有些古怪的姿势。但网球在这样的握拍姿势下像一个炮弹，擦过球网后迅速滑落，几乎是擦着地面落下后反弹起来，让他反应不及。
这是……？
“就叫流星抽击好了。”仁王手腕一动，球拍回位。

第31章 十
反握球拍的打法是和种岛学的。
种岛入学的高中距离冲绳不远。秋天那阵子种岛打着“带你参观”的旗号一起去看了附近冲绳高中的训练，在海滩上看到了一群练习武术的少年。闲暇时间那群黑皮少年也拿着网球拍练习，就有几个人反握球拍。
种岛说，在冲绳周边地区，反握球拍的技巧是很常见的技巧，他也试过了，很适合速度和力量不足的选手。他将要入学的高中的教练有发一份这种招数的练习技巧，他自己也练过一阵子空手道因此很快就学会了这一招。说完之后他还教导了一些仁王发力技巧，并且推荐仁王将这种反握球拍的招数学会，认为很适合他。
“你的发育程度还不够，太挑食了增肌也很困难，利用这种招数可以缩短一点你和别人力量上的差距。”
同为海岛边的小镇男孩，种岛觉得仁王还是太瘦小了一些。
其实已经快一米七的&#183;但是距离一米八四的种岛还有很远距离的仁王：“闭嘴前辈，小心我下次穿高跟鞋跟你约会。”
当然，仁王也承认这一招很适合他，但没有一定功底很难用出这样的招数。这对身体平衡能力，肌肉强度的要求很高。也有冲绳武术的技巧在。
仁王也是一个月前才勉强练会的，并且与其说他是完美利用了身体力量，不如说他是莽。就算肌肉拉伤也没关系，一段时间以后就会恢复过来。所以他的反握球拍的打法是不能连续用的，必须间隔使用——一口气伤的太厉害，系统也没办法马上治疗回来。
其实这样的击球方式，比起抽击更像截击。
但仁王决定把以后所有回球曲线都是圆弧形抛物线的招数都叫做流星抽击。
也算是迷惑对手的一种方式吧。
流星抽击版本一，流星抽击版本二等等，或者流星抽击&#183;改，流星抽击&#183;觉醒。
打出这一球后仁王手腕和肩膀都有些疼。他双手握拍重新从攻击的节奏进入防守的节奏，右手辅助发力，利用球拍的角度去增加球的旋转，让回球的弧线更长，去拉长每个每个回合的时间。
等到疼痛褪去，就又抓准节奏反握球拍来一次攻击。
鹤守虽然去年也当过一段时间正选，却没有参加去年的全国大赛，只在和几所关西学校对上时作为观众看到过这样的招数。当时前辈们进退两难的情绪他现在感受到了。并不是完全无法回击，而是整个回球的节奏会被这种诡异的方式打乱，反应就会慢上半拍，继而赶不上回球。而如果集中注意力防备，又会被变换的节奏弄得精神疲惫。
这小鬼变换比赛节奏的频率太难以捉摸了！
而在这过程中，仁王的嘴还没停。
“狄堂前辈输了呢？那么部长的位置应该要让出来了吧？说起来，如果前辈你不提向你挑战的事，说不定就没有我们的挑战了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早就计划好了今天一定要进行这场“以下克上”的比赛，可这不妨碍仁王信口开河，“前辈的正选位置也让出来吧。不然要怎么和其他前辈们交代呢？”
“啰嗦啊！你这小子快点闭嘴吧！”鹤守根本不想听仁王的话，可是那些话语还是一个字一个字钻进耳朵里，又化成刀子在他心里一刀一刀地割下去。
狄堂6-1输掉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并且越想越慌乱。
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
如果我没有提出“如果你们赢了就把位置让给你们”这种提议，这些一年生是不是真的不会进行这样的挑战？
哪怕用脚趾都能想出来，会反应飞快地在公布正选时直接进行挑战，这些一年生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但鹤守现在已经被旁边那场比赛的结果弄得心神不宁了，思考方式也不知不觉被仁王的言语带跑。
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应对仁王的言语花费了他不少精力，而之前为了快速赢下来毫不吝惜体力地发挥速攻，却被拖住了攻势，以至于他的体能消耗了大半。
相对的，面前这个看上去挺瘦小的一年生却一点体力耗尽的意向也没有，还是精力充沛的样子。
眼看鹤守体力不支，仁王当机立断磕了一只体力瓶，将也消耗了一半的体力拉回来。他趁鹤守体力消耗速度下降的时候开始提速：“轮到我了！”
仁王这次毫不犹豫地上了网。
而原本速度有优势的鹤守，却渐渐跟不上他的速度了，网前的截击战也慢慢落入下风。
“4-4，仁王雅治！”
“5-4，仁王雅治！”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4！”
在鹤守疯狂进攻时落后一局，很快扳平比分后又趁着幸村拿下比赛，鹤守心神不宁的时机直下三局。原本拖了将近半小时才打到3-4的比赛，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结束了。
而在这边哨声落下的几乎同一时间，旁边的场地也吹响了哨声。
“Game won by 柳莲二，7-5！”
柳和宇佐见的比赛进度几乎和仁王这场相反。在前面几局，柳和宇佐见的比分交替上升，双方都在得分。但柳渐渐将真实的宇佐见与资料上的数据结合起来，拿到了优势。宇佐见要更有韧性一些，不断试图拉回比分，但在柳掌握了足够的资料，将比赛节奏牢牢掌控在手里的情况下，还是无可奈何输掉了比赛。
他一转头就看到旁边失魂落魄的搭档。
叹了口气，来不及为自己的比赛结果而失落，干脆地走上前和柳握了手，说了声你赢了，就去旁边的场地安慰自己的搭档去了。
柳在原地点了点头，决定给自己的资料本上加上点东西。
他等来了从旁边场地踱步过来的仁王：“我赢了哦？”
早十秒钟也是早，柳愿赌服输：“我晚上把资料包发给你。把你的电子邮箱留给我。”
“OK~干脆留个电话和聊天软件账号吧，我发私信给你。”
柳拿出手机，交换了电话号码和通讯软件账号。打备注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问：“你好像很在意真田？”
“Puri，那两个人啊。”仁王半是感叹地道，“可是危险人物呢。”
“Jr大赛上发生过什么吗？”
“不，没有。”仁王摇了摇头，“你直接当做是一个实力不足的人的不甘心好了。”
可你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输赢的样子。柳在心里反驳。他决定自己去发觉仁王和真田的纠葛。他不知道的是，他是注定找不到这种纠葛的了。毕竟，就算仁王直接告诉他，他会这么在意真田，是因为在副本里被真田打败了几十次，他也不会信啊。至于幸村，仁王也很在意幸村，但输得太惨，实力差距还太大，就只能暂时将在意的心情留存。等到实力再上一层楼，才有底气去“追究”某些恩怨，不是吗？
三场挑战赛都以新生的胜利结束，看比赛的新生们无不欢呼雀跃起来。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而三年生们的沉默。
最后一场还没决出胜负的，只剩下真田和三枝的比赛。
但场面的僵持程度也出人意料。
三枝一开始脱了负重时也拿到了优势，却没能直接拿下比赛，被真田拖住了。而等到时间过去，真田的韧性展露得淋漓尽致，反而越打越勇。现在的比分已经是5-5，本来都到了赛点的三枝被连扳回两局。
就在场边的狄堂叹了口气：他能够看出来，三枝已经渐渐被夺去了比赛的主导权。
“部长……”鹤守满脸愧疚地走过来。
狄堂面色平静地嗯了一声：“输了就好好努力，再赢回来。是我们小看了这些一年生，也要为这样的小看付出代价。”
“要是我不提出那个建议就好了。”鹤守低落地说。
狄堂摇了摇头：“显然，就算你不提，他们也会提的。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是早就计划好的。”
“部长……”
“唔，严格来讲，我现在已经不算是你们的部长了。”狄堂说完有些自嘲地笑笑，“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按照规则，部长的位置已经是属于幸村的了。”
“可是！”
鹤守急的想说什么，却被狄堂打断：“好了，我相信幸村君早就考虑过要怎么做的，对吧？”
他侧过头去看一起走过来的三个一年生。
幸村还是微笑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场比赛只是他的热身。这样从容的神色让狄堂苦笑起来。
“不会让前辈你失望的。”
“……还真是自信啊。”鹤守嘟囔着。他看向走在幸村身后一点的仁王，忍不住瞪过去。
仁王耸了耸肩，没有管前辈们和幸村之间的暗涌。他看了一眼场内的真田和三枝，抬高了一点声音：“真田，就差你了哦。要是就你一个人输掉比赛那就太逊了。”
“你闭嘴！”真田对着场外吼了一声。
仁王挑了挑眉：“怎么都让我闭嘴。”
幸村笑起来：“说明你说的话很犀利呀。”
仁王的话直接地刺激到了真田。输给其他人都没关系，绝对不能输给仁王。在仁王面前也不能输给其他人。这种不服输已经变成了较劲的心态。剑道的基本功融入了网球，每一次挥拍都像是挥刀，攻击频率让人喘不过气。
三枝的全面和思维缜密更针对的是他熟悉的对手。面对真田这样完全陌生的对手，被抓住一个破绽不断攻击，这种堂堂正正的攻势是无从躲避也无可抵抗的。
“Game won by 真田弦一郎，7-5！”
十分钟后，哨声响起。比分定下时，在场的所有网球部的人都知道，网球部的天，变了。

第32章 十一
虽然其他部员很想知道，在新生们集体挑战正选并且都成功了之后，事情会往怎样的方向发展，但实际是，在比赛打完了之后，暂时还是部长的狄堂站出来表示，已经很晚了，普通部员先回家，现在的正选和四个挑战前辈的新生会留下来商量网球部的事务，在第二天晨训时再公布最后决定。
也有新生跟着想站出来继续挑战，但这次几个正选都毫不留情地打败了他们——哪怕其中四个人刚刚打完一场激烈的比赛。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以下克上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的，而幸村他们四个人的实力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仁王也想回家。他只想打比赛，并不打算介入网球部的管理，那会很麻烦。从小到大他就从来不参选班干部和学生会。
但幸村拒绝了他的早退请求。
“既然已经赢了比赛，就担起责任来。”他语气温温柔柔，话音里却有种不容反驳的意味，“能力和责任原本就是相互依存的，不是吗？”
可我觉得你的管理有种一言堂的意思啊？仁王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鹤守直接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就是。小鬼，打赢了比赛就给我留下来。”
……听起来像是前辈打算找人算账啊。
很晚了，春季的日头还不是很长，天已经灰暗下来，球场的灯都打开了。既然提前把其他人请走，那么清理球场也只能是留下来的人做了。好在十二个人工作起来效率也很高，整理完球场就直接将谈话的场地转移到了社办的会议室。
狄堂很直接：“按照规则，部长的位置是你的了，幸村。”
“部长？！”其他二三年生顿时躁动起来。
狄堂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实力是无法说谎的，幸村比我强，强很多。拥有这样的实力，也相对的有让立海的成绩更上一层楼的信心吧？”
他话语里多少有点挑衅的意思，也想看看幸村的野望和气量。
而幸村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是当然，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全国冠军。”
全国冠军。这不是仅仅拥有自信就能够说出的话。狄堂定定地看着幸村。他当然也想拿到全国冠军，可见识过关西校队实力的他，对立海大今年能拿到怎样的成绩，并没有足够的底气。哪怕平等院毕业了，可牧之藤，狮子乐，四天宝寺，哪一所学校是好对付的？
“记住你说的话。”他说。
之前并没有被四个新生挑战的一个正选忍不住道：“部……狄堂，如果你现在不是部长，把位置让给幸村君，那难道你要退出正选吗？”
实际上在二三年生的八人正选里，狄堂和三枝确实是实力一位二位，鹤守和宇佐见的实力也属于中段。现在四个新生确实是打赢了比赛，但如果只是单纯的位置对换，校队的实力增强的也有限。
不提被新生打败，被抢走正选位置这件事对自尊心带来的伤害（当然并没有真正被打败的这位正选收到的震动也止于心灵震动），想要把这件事利益最大化：“……你比我强。”
他有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鹤守忍不住露出愧疚的表情。
狄堂安抚地对他笑了笑，转过头去看幸村：“那么现在，部长，你的决定呢？”
幸村泰然自若地道：“重新开始吧，正选选拔赛。”
三枝往后靠了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新生也加入比赛名单中吧。”
“这是自然。”幸村微笑。
狄堂苦笑道：“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让新生也参与正选选拔赛，你们还会……”
他没有说下去。说到底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信息量也是太大了。能够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平静地将正选位置让出去，已经算是他心态好，气量足了。如果他再高傲一点，或者说，如果他作为前辈的自尊心忍不下这种事，那么他最可能做的事其实是干脆退部。而他知道，一旦他退了部，现在的二三年生也会有一部分人跟着退部。
所以他想要一个答案。
幸村也明白狄堂的意思。
他对着狄堂摇了摇头：“前辈，不是这样的。”
“其他人的立场我不太清楚。”他双手轻轻搭在桌子上，语气轻飘飘往下落，“仅代表我和真田两个人。”
“就算也参与正选选拔赛，结果也不会改变。”幸村说，“狄堂前辈，我不打算骗你，从一开始，我就是冲着网球部部长的位置来的。”
“我明白了。”狄堂道。
仁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真田为什么就这样被你代表了？”
真田哼了一声。
幸村微笑起来，看了仁王一眼，眼神里带着揶揄的意思：“因为我比较强啊。”
会议室现场顿时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现在都明白了他们的新部长的风格和办事原则：强者才有话语权。这实在给人不小的压力，相对应的也带来了一定的安全感。这样的处事原则，意味着幸村自动承担了最难也负担最重的那部分责任。而不管怎样，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部长，对一个社团，一支队伍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们之后花了一点时间定了一下新一轮正选选拔赛的方式。
加上新生以后，网球部人数一共是51个人，直接采用淘汰赛的方式，第一轮一定会有一个人轮空，所以最公平的方式是抽签。但比赛不可能完全随机安排，要是所有强者都排在了同一组，在最开始内耗，就毫无意义了。
为了最后定正选方便，依然是分成了四组，并且先行暗箱操作，让幸村，真田，狄堂和三枝分别分在了四组里。
鹤守按捺不住：“你们两个不争取一下？”
他说的是柳和仁王。
仁王转过头去看鹤守。
鹤守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这是什么眼神？”
“前辈。”仁王叹了一口气，“需要我们说的太直白吗？很明显只有幸村和真田才是一伙儿的啊，我和他们只是临时组队而已。前辈也看得出来，我们是提前选好的对手吧？”
“所以呢？”鹤守追问道。
宇佐见听得摇头：“阿鹤，别问了。”
“你直说。”鹤守没理宇佐见。
仁王见鹤守非要得到答案，便也没选择用委婉的方式，而是直接道：“我们根本打不过狄堂前辈和三枝前辈啊。会选择前辈你，是因为觉得能打赢而已。”
柳在旁边淡定地点头。
鹤守愣了半晌，脸色突变：“你把我当软柿子啊？！”
“也没有。”仁王坦然道，“毕竟在比赛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谁会成为正选，只能找可能性更大的，没办法选最软的柿子。”
鹤守忍不住咬牙：“你等着！正选选拔赛上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商量完重新再打一次正选选拔赛后，这次会议也没有其他事可以讲了。说到底，如果不是狄堂和三枝保持了一种友善包容的态度，这场会议根本开不起来。幸村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散会后特意找了狄堂前辈道歉和道谢。狄堂心情复杂，只简单说了点类似“你以后好好做吧”的祝愿，就拉着三枝走了。
“你今天可真沉默。”在路上他忍不住抱怨三枝，“什么话都让我说了。”
“你才是部长嘛。”三枝淡淡道，“而且你输的比较惨。”
“……喂。”狄堂踢了一下地面，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三枝失笑：“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呢。”
“怎么可能？！”狄堂抬高了声音，又刻意压低，“我就是不想在那群小鬼面前太难看而已。”
“实在受不了，就退部啊。”三枝说。
狄堂不说话了。几分钟后，他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那还抱怨什么呢。”三枝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很生气，但同时也很期待吧。”
“……是啊。”狄堂语气复杂地道，“去年那种输法，我可不想再经历了。如果那小子能够让网球部更上一层楼，部长的位置就给他又怎样？做前辈的也要有前辈的肚量和觉悟嘛。”
“平等院前辈可已经毕业了。”三枝的语气也跟着复杂起来，“也不知道幸村三年级时，会不会比平等院前辈更可怕。”
“……我听说平等院一年级时也是把网球部全部前辈挑战了一遍。不过当时的牧之藤也算是人才济济，部长的位置没被抢走，只是让他成为了颇为瞩目的一年级正选。”狄堂感慨道，“可能这些天才就喜欢这样吧。”
“比较起来，另外两个，你怎么看？”三枝问狄堂，“幸村的实力是压倒性的强，接下来是真田——我和他的胜率大概是五五开。”
“可你今天输了啊。”狄堂毫不客气道，“五五开？”
“那是因为你输的太快。”三枝嗤道，“要不是你输太快，鹤守也不会跟着兵败山倒。”
“……其实今天的事和鹤守没关系。我明天找他聊聊吧。”狄堂先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转移到三枝的问句上，“另外两个吗？那个白发的小鬼不是直说了吗？是刻意选的对手。其他不提，判断力和眼力确实很出色，胆子也很大。”
“宇佐见和我说，他的对手是数据型选手。”三枝想了想自己手上的杂务，“很适合培养一下。”
“接你的班？副部长是真田哦。”
“我手上的一些事比较繁杂。”三枝斜眼看狄堂，“还不是你把事情都丢给我。”
“你比较擅长那些嘛。”狄堂毫无愧疚之心，“既然他们能够打败鹤守和宇佐见，毫无疑问是有正选实力的。小林他们很难赢。”
“如果鹤守和宇佐见其中一个没有通过正选选拔赛，让另一个和新生组队双打也是不错的选择。”三枝说。
狄堂顿了顿，用奇异的目光看三枝：“你可真敢想啊。”

第33章 十二
第二天晨训，狄堂宣布了部长换成幸村，副部长换成真田的消息，但相对应的，这也只是暂时的，在正选选拔赛结束后，名额才会正式定下来。
而正选选拔赛重开的消息也宣布了出去，包括新的正选选拔赛采取抽签的方式进行，网球部的每一个人都需要参与。
同样分成4组，A组和B组各12人，C组13人，D组14人，C组会有一个人在第一轮轮空。淘汰过一轮后，A组和B组进行6V6对决，C组和D组进行7V7对决。第三轮时，A组和B组晋级的6人再进行一轮淘汰赛，获胜的3人直接成为正选，第四个人则从输掉的三个人里进行车轮战计算胜负场数决出。
C组和D组获胜的7人也是同样的规则，只是换成轮空的那一个人需要接受输掉三个人的挑战，最后赢的人是最后的正选。
同样是三天的赛程，一天打两场比赛。第二天时就能够选出六个正选，第三天选出最后两个正选时，前一天决出的六个正选也可以再进行组内挑战赛——大家都明白这个规则的意义，大概也就是最后定部长和副部长的时机。
仁王算了算：“感觉真田的副部长只能当三天。”
“如果狄堂前辈会想要副部长的位置的话。”柳补充道。
仁王眯起眼，飞快地改了口：“那估计真田的副部长还能再当下去。”
作为退位的部长帮助新生处理网球部的事务是一回事，在新生手下做副部长是另一回事。仁王和狄堂前辈并不熟悉，只能以通常的人情世故规则去判断这些前辈们的选择。
当过部长的人再退而求其次去选择副部长？人总是有傲气的。前后辈关系也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幸村需要面对的难题还有很多。就算狄堂愿意帮忙，也还有其他二十几个前辈。不能指望所有人都会接受“被一年生指挥”这种事的。
反正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仁王认为这种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新生们当然很高兴自己有了当正选的机会，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前一天看同为新生的四个人打败了前辈，甚至还是正选，就以为这些前正选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可当他们自己站在球场上，就发觉事实完全不是这样。
第一轮，大部分的新生就直接被淘汰掉了。
仁王被分在B组，同组里需要在意的对手是三枝。鹤守一直希望再和他抽在同一组，结果抽到了D组，和真田同一组。狄堂和宇佐见分在了A组，幸村和柳在C组。其余四个原本的正选也正好平均分在了四组里。这可真没有暗箱操作。做了点手脚的只有把幸村，真田，狄堂和三枝分别分在四组。
那四个原本的正选中，需要在意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二年生里实力最强的真峪拓也，被之前的狄堂认为是值得重点培养的“王牌”，现在也分在D组。另一个则是道江俊树，是仁王卡片资料里，实力比鹤守还强一线的选手，五维和也是16，各个指标都是4星。当然，具体数值要比狄堂低一些。要知道同是4星，81和99可是有很大差距的。
道江则分在了狄堂这组。
当然，这算不上三年生的内斗，毕竟到了第二轮，A组和B组会进行交叉对决。不过按照抽签的数字来看，几个有成为正选实力的并没有安排在相近的数字上，也不会在前两轮遇到。
这当然是安排过的。内部正选选拔赛如果选择淘汰赛，那么让实力强劲的选手提前遇到就是浪费。大家抽签只是抽组别，具体的数字还是在组别出来以后由狄堂和幸村共同安排的。
二三年级的社员自然认同这样的规则，而一部分有微词的一年生在迅速被淘汰后，也明白了，他们并不具备参选正选的实力。哪怕幸村同样是一年生，但一年生和一年生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他们因为的还要大。
同样的，这样的安排也对新生四人组有利。这将他们分明挑战前辈胜利却还拿不到正选位置的可能降到了最低，也保证了每一组的平均实力差不多。而这种类似保证正选位置的比赛安排方式，也算是狄堂和三枝商量过后给予这四个新生的“挑战赛奖励”——当然，更多的针对的是仁王和柳。幸村和真田的实力是不管怎么安排都能进入正选名单的。
而等到下次正选选拔赛……
那都是县大赛结束之后了。按时间算，那该是两个月之后。五月中旬县大赛结束，五月底抽签大会，六月开始举行是关东大赛。
而对仁王来说，按照时间算，中间按照现实任务的要求可以完成各种挑战任务得到奖励不提，他还能赶上一次排位任务。虽然不知道系统又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打排位（按照仁王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是循环正选选拔赛），总归到了那时候他的实力又会是一次飞跃式的增长。
正选选拔赛第一天的两场比赛，一场对上的是同为新生的对手，一场对上的是一个二年生，对仁王来说没什么难度。
相对应的，他拿到的比赛胜利的奖励也比不上前一天打败鹤守拿到的奖励。
等到第二天，六选四的比赛，仁王轮到的对手是宇佐见。
狄堂对上组内另一个前正选，三枝则和道江对决。
这不是最好的比赛对象，同样也不是最差的。
“之前和鹤守前辈比赛，现在和宇佐见前辈你比赛，还挺有缘分的。”仁王在赛前以这句话作为打招呼的寒暄部分。
宇佐见眉头跳了跳：“仁王君，用这种方式让我生气，是很难的。”
“总得试试吧？”仁王随意道。
如果要将宇佐见与鹤守的实力作对比，是比不出什么结果的。能在二年级时就成为正选并且作为正式的双打组合被培养，就说明本身他们的网球是互补的。如果作为单打选手一个人控场，面对差不多实力的对手就有明显的短板。可如果一起站在场上，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宇佐见擅长后场攻防。防守大于攻击，体力充沛，单打时更倾向于持久战。
这样的对手，对仁王来说确实是比对上鹤守更棘手的。
可要说宇佐见比鹤守更难打？那也不一定。
鹤守的速度是绝对的强项，要应对起来对仁王来说并不容易。但宇佐见的五维是平均的五项全三星，与加成后的仁王是同样的实力层级。力量73，速度64，体能78，精神力64，技术70，这样的五维数据每一项都无法给仁王带来压力，那么用磨的，仁王也能一点一点拿下比赛。
仁王当时之所以选鹤守，只是认为以鹤守的性格，更容易抓住破绽一口气拿下比赛。
宇佐见算是他不太喜欢的那类型对手，却远远称不上苦手的程度。
试探着用了几次言语挑衅，没什么效果，仁王也不觉得失落。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多说两句话也不费事。这种话不用过脑子，也不需要太多精力，不会分散比赛的注意力。没用也无所谓，万一有用就赚到了。
对手稳扎稳打，那么不断变换攻击节奏反而可能弄乱自己的进攻节奏。索性也跟着稳下来。
一球一球，交换对决。
仁王的耐性是很好的。
或者说，可能他以前耐性并不是很好，但在经历过两次JR大赛为蓝本的排位任务以后，他的耐性被一点一点磨出来了。
不断进行高强度的比赛，每一场比赛都不能敷衍，必须用出自己的实力，否则就是在浪费时间。对上相同的对手，也不能简单打完比赛。要通过每次比赛去观察对手的比赛方式，让下一次发挥得更好，拿到更漂亮的比分。就算是被同一个对手击败许多次也不能沮丧，更不能有阴影。
因为这样的比赛越打会越明白这就是类似游戏副本的东西，而人在打游戏时，难道会害怕NPC吗？是能明确感受到对手的实力是不变的，而自己的实力在进步，那么就永远不会因为不断的失败而心理崩溃。
仁王就这样一点一点在排位副本中磨练出了对一切都冷静面对的心态。玩游戏反而是可以选择的，副本不行。不服输的心态也让仁王忽略了“随便打一打”的选项。每一场比赛都是对他的考验，不只是本身的耐性和能力，更是对网球的爱意的考验。
如果不是这样的磨炼，他也不会这么快承认，他有这么喜欢网球。可既然已经对网球有了执着的心态，那么为此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就只是最基础的前提条件了。
此时仁王用这样的耐性去与宇佐见对决，就展现出了他让人惊讶的韧性。
在此之前，他的比赛方式都是偏向于跳脱的。和真田的比赛是如此，和鹤守的比赛也是如此。
此时与宇佐见的比赛，让看比赛的几个三年生前辈，和幸村，都有些意外。
狄堂和三枝在重新对仁王进行实力评估。
幸村则调侃一样转过头对真田道：“看来我说的没错吧？你对仁王来说是特殊的。”
真田刚刚比完赛没看两分钟，也看出了场上的形势。他也在重新评估仁王的实力，没提防听到幸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眼角跳了跳，真田抬起手压了压帽檐，有点无奈地道：“这种事就没必要提了。”

第34章 十三
仁王和宇佐见的这场比赛打了将近两个小时。
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阴沟里翻船。因此仁王打的很谨慎。他原本就擅长比赛节奏的精准控制，现在在体力值到达一个危险线还会使用体力瓶，让自己的状态始终维持在良好以上。这样一来，比赛的局面就一直掌控在他的手里。
还好他之前在四驱车世界里完成了许多任务（这也多亏了黑色军团让他“捡”到了春季赛第三名），囤积了不少体力瓶。不然光是这两周为了拿到正选打的几场比赛，就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瓶了。
原本他还打算囤着钻石和金币，觉得体力瓶省着点用都是够的。没想到立海大内部卧虎藏龙。那么县大赛呢？县大赛的对手会不会也不是省油的灯？
系统商场内每月上架的体力瓶都是有数的，大中小只能各买10瓶，而他光是这场和宇佐见的比赛，就花了4个大瓶体力瓶。差一点就到达了他能使用的极限。（体力瓶当然是不能毫无极限使用的。使用体力瓶的限度取决于他本人的精神力强度。）再算上前一天和鹤守的，再之前和真田的，短短几天时间他就用了十几个体力瓶。这么看来，商场每月的体力瓶不能任凭系统刷新掉，而应该按时购买才对。金币囤得再多，要用的时候没有换成有用的道具，就纯属浪费了。
好在体力瓶砸下去，也取得了相应的成果。
鹤守的比赛成功拿下，和宇佐见的这场比赛，也硬是凭着耐性，一点一点地磨，利用很少的优势，不断去获得比分，并且不显露一点漏洞。
并不因为交替上涨的比分而感到焦虑，也不再不断变换比赛节奏，而是在比赛拉锯着定下了比赛节奏后水磨着赢得了比赛。
打到抢七局时，观赛的人神色都有着微妙的变化。柳重新拿出了笔记本，表情带着一点隐晦的疑惑。
仁王上一场展现出来的特质和网球风格，与这场比赛展现出来的太不同了。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两个人。
鹤守的表情就很复杂：如果上一场比赛，仁王也采用这样的方式比赛，那么他或许会输的更快。这是他最苦手的打法。可上一场比赛，仁王几乎是以攻对攻，甚至一度直接用前场截击攻击战的方式与他正面对决。那时候他还在想，这个小鬼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对敌，或许是因为擅长同样的打法。今天一看，却并不是如此。可到底为什么呢？故意的吗？
高强度的持久战，最终还是仁王更胜一筹。
宇佐见喘着气，到网前去做赛后礼仪。他看着比他矮小许多（仁王：？？你说谁矮小？！）的小后辈，感叹道：“你的体力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仁王理直气壮地接受了这样的赞誉。
他看了一眼任务面板。
这场比赛打赢，按照正选选拔赛的规则，他已经是正选了。因此任务面板上属于主线任务的已经显示完成。
“现实任务一：请在两周内成为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正选（1/1）（已完成）”
现实任务的倒计时消失，副本任务倒计时开始，是40天，按照时间算刚好是县大赛结束后，下一次正选选拔赛开始前。至于到底会选择什么作为排位副本的模板，仁王现在也不知道。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经历猜测，不是正选选拔赛，就是县大赛。
现实任务的可选任务还可以继续完成，到目前为止他只打败了鹤守和宇佐见各一次，拿到的奖励也还算可观。当然没有补上体力瓶的消耗，但觉醒材料拿了不少。放在背包里也总会用的到的。因为比分的关系，和鹤守的比赛他拿到的是B级的奖励，和宇佐见的则是C级，如果重复比赛能够拿到更好的比分，刷出A甚至是S评分，拿到的奖励还会更多。这很难，但并不是完全做不到的。成为正选以后会有各种项目的练习比赛，总会有他更擅长而前辈们更不擅长的项目。
走出球场时鹤守拦住了仁王。
“前辈？”
“……你更擅长持久战，和我比赛时为什么不用这种打法？”鹤守问。
仁王眨了眨眼：“唔，擅长和喜欢是两回事嘛。”
鹤守愣了一下，皱起眉。
等仁王走远以后，他才和走到他身边的宇佐见说：“真是傲慢的说法啊。”
“以防守为主的拉锯战式持久战打法，确实不算受欢迎。”宇佐见冷淡道，“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打法。”
鹤守本来想说，不喜欢又为什么要这么打呢？
等等？擅长和喜欢是两回事，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你都输了，怎么还帮那个小鬼讲话。”他抱怨道。
宇佐见看了他一眼：“实话而已。”
“这么说你是不是想甩开我单干很久了。”说完这句话鹤守又觉得不对，连忙闭上嘴转移话题，“你有多大的把握打赢道江？”
“打了才知道。”宇佐见说，“你今天这场对战柳的赢了吗？”
“……”鹤守沉默三秒，“咦？我们这算是交换了对手？”
宇佐见心领神会：“原来如此，你也输了。看来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我们俩都没进入正选名单。”
“闭嘴吧。”鹤守焦躁道，“我不会输给真峪的！”
第二天的比赛将会定下最后的正选名额。网球部的其他人在自己的训练安排完成的情况下可以去观战。宇佐见的实力到底差了道江一筹，A组和B组最后的正选名额是道江的。鹤守倒是打败了真峪。既然绰号是“二年生王牌”，那就说明实力距离三年生还有一定的差距，现在甚至连几个一年生都打不过了。
最后定下的八个正选，就成了幸村，真田，仁王，柳，狄堂，三枝，鹤守和道江。部长和副部长则分别是幸村和真田。狄堂确实可以打败真田去拿副部长的位置，但让他以前辈的身份给予幸村和真田帮助可以，真的让他做幸村的副手，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心。
除此之外，宇佐见被淘汰的事也是狄堂的一个烦心事。他也没想到三枝一语成谶。
“你也太乌鸦嘴了吧？”他无奈道，“这下子双打怎么组？”
原本立海大的正选阵容就只有宇佐见和鹤守这一对稳定的双打组合，他还在想怎么再安排两个人去做双打练习。现在连这一对双打组合都拆了，那双打要怎么组？鹤守的实力要打单打还是有些不足，可要让鹤守与一年生组双打吗？被一年生接连打败，鹤守心里会有怨气吗？
三枝瞥了一眼鹤守：“你担心什么？现在部长又不是你。”
狄堂咬着牙：“我还能真的不管啊？”
三枝的眼里就泛起笑意。
“问题总要一个个解决。”他说，“你没办法不管，但你问过幸村吗？说不定他会比你有办法。”
幸村确实有解决办法。
保底的当然是他和真田——看上去不像，其实他和真田做了好几年的双打搭档。当然，这是最末等的解决办法，用这种办法实在是一种战力浪费。并且他和真田现在也并不是那么想继续做双打搭档。其次是柳。柳在收集资料的时候他也没有浪费时间。选择临时组队队友也需要一定的信息，他也从俱乐部那里去询问了柳在东京的事迹。况且柳和乾作为东京双打小学生组也出了不少风头。这个办法的问题是，据说柳来立海大也有着“告别过去”的，拿到新的成绩的野望。幸村认为好好找柳谈谈，柳不一定会拒绝打双打这件事。可勉强别人也很没意思。
“我并不打算定下固定的双打组合。”幸村和狄堂这么说，“没有人会一直想打双打的。”
“也别这么绝对。”狄堂反驳道。
幸村便微笑着改口：“大部分人都想在单打上拿到更好的成绩，强制性固定双打组合也是一种对个人实力进步可能性的抑制。”
狄堂皱起眉：“那你要临时组合？双打可不是想打就能打好的。”
“简单的双打配合练习可以直接加入网球部的训练单。之后根据比赛的安排来做选择。现在的正选名单里，也没有完全不会打双打的吧？”幸村说。
狄堂嗯了一声：“一年生我不太清楚，三年生的话，确实。”
正选里就没有二年生，而现在的三年生正选，鹤守不提，他和三枝在去年也是和前辈打过双打的。道江也是同样。基本上二年生刚进入正选位置，都会被安排到双打的位置上。
“一年生也是一样的。”幸村面不改色道。他和真田当然也是如此，柳对双打的造诣估计都在这些前辈们之上。至于仁王，他只知道在大半年前仁王还是初学者。可既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仁王的实力进步到这种程度，那就说明仁王足够聪明。足够聪明的人，短时间内学会双打的打法，很难吗？当然，幸村也不会贸贸然做出判断，因此他此时已经有了一些计划。在执行计划前提前做一些安排，也无伤大雅。
“我会先询问一下大家的意向。”幸村说，“最后再做出统筹的安排。双打搭档可以不固定，但也需要有一个选择的范围在。”
狄堂应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
幸村便笑着问道：“那么前辈，如果是你的话，对双打搭档有什么要求吗？”
我不想打双打！狄堂这么想着，却只是皱起眉，谨慎地道：“这也要练习过后才知道。”
“那就多谢前辈配合了。”
狄堂看着幸村，有些好奇：“你打算怎么和大家谈？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打双打的安排的。”
“唔，第一步当然是让大家接受这样的规则。”幸村语气欢快地道，“一个个说服太花时间了，最简单的，果然还是先打一场吧。我也正好可以摸摸底，提前对正选们的技术方向和擅长的球风有基础的了解。”
“……你要每个人都打一场？”狄堂瞳孔震动。
“前辈你就不用了。”幸村笑道，“真田也没必要，我和他太熟了。剩下的人，就一个个打过去吧。算一算也就五个人，明天早训和晚训加起来的时间足够了。”

第35章 十四
仁王没想到，在自己向幸村提出挑战之前，他会先收到幸村的比赛邀约。
说实话，他是拒绝的。
不过晨训的时候，幸村已经找道江前辈和三枝前辈各打了一场，还就在正选专用的球场里。他们这些人在相连的两个球场中的一个球场做基础训练，旁边没隔几米就是另一个球场堪称“惨绝人寰”的比赛场面……
这个比赛邀约能拒绝吗？显然，不能。
那就只能接受下来，然后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了。
不是仁王太悲观，而是幸村早上和道江前辈，三枝前辈的比赛，都是6-0结束的比赛。几天前狄堂前辈好歹在幸村手里抢下了两局，现在这两个前辈则是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拿下一局。再对比看看自己和这两个前辈的实力差距……不，光是想想看前两次在JR大赛的排位副本里的惨状就够了。
“其实幸村直接说就行了，不就是双打吗？我很乐意啊。”他和柳说，“没必要打一场。”
柳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做心理斗争。要知道他来立海大，就是抱着“告别过去”的心态，也是打算不打双打而是在单打上奋斗了。但这下幸村的举动实在是让他进退两难。
不打双打？他能“说服”过幸村吗？但是打双打？他有些排斥再定下一个固定的双打搭档。好在从前辈们那里透露过来的口风，和幸村话语间的意思，是不打算定下完全固定的双打组合。如果只是每次比赛的赛前根据情况安排比赛名单，定下临时的组合，那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柳也有些焦头烂额。他难得叹了口气：“这也是一个收集资料的好机会。”
你的语气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仁王侧目。
幸村的挑战顺序大概是前辈到同级生，因此下午练习时先找了鹤守前辈。仁王想了想决定不做最后一个，便干脆等在球场边上，算是“排队比赛”的意思。幸村走下球场看到他在旁边，不由得笑道：“已经开始期待了吗？看起来仁王你嘴上不说，其实还是很想挑战我的嘛。”
……不，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无所谓了。
“差一点就能收集齐全员6-0成就了哦。”仁王说，“要不要考虑一下？”
“唔，你的意思是再找狄堂前辈打一场吗？”幸村状似苦恼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对你来说，我以6-0的比分，打败的是六个人还是七个人，都没有差别吧？”
他看着仁王的眼神里带着“老实说你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仁王在心里反驳，说怎么没差别？当然是有差别的。差别就是一旦我打败了你，那么你曾经的战绩越辉煌，我拿到的奖励就越丰盛。
“puri.”他吐了吐舌头。
和幸村打过很多次了。不是真实的幸村，而是副本里的幸村。按照系统的说明，Jr副本里的幸村展现出的实力，只是幸村本人实力的冰山一角。这一点仁王这两天也有了深刻的感受。他在副本里还能从幸村手里拿下一两局，然而现实里比他强的前辈们，面对幸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网球部部长的威信也是在一场场比赛中立起来的。前两天还能感受到的前辈们的似有若无的不满，在今天比赛结束后基本也都消失了。竞技体育，胜负就是最鲜明的实力标签。而强者，才有资格做领导者。
站在场上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从球场对面扑面而来的压力。
是精神力的压迫，也是连胜带来的气势。
仁王条件反射地握紧了球拍。
如何克服心理压力？这个功课，仁王提前做完了。不断输给幸村导致心情受影响，继而再次面对幸村时影响发挥，这种事他经历过，又克服掉了。以至于面对真实的幸村时，身体和心理都反射性地起了应激反应，精神力放出来，像是撑开一个防护罩一样，只是一个深呼吸就重新恢复了平静。而在这样的过程中，比赛的状态自然而然被激发出来，想要赢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激烈——这是仁王的经验，也是输了太多以后为了应对挫败感而主动去激发自己的好胜心。
幸村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今天的对手里，面对他刻意的气场压迫和精神力攻击（这当然也是一种精神力攻击方式），能这么快恢复的人并不多。就算是三枝前辈，也是在开球以后才慢慢调整过来的。
仁王雅治……吗？
真是个有趣的人。也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呢。
和幸村比赛，除去心理压力外，会很明显有这样的想法和感慨：网球原来还能这样打，网球原来还能打成这样。
是很刁钻的技巧吗？仔细分析也不是。但是基本功太扎实了。可完全只运用了基本功吗？不是的。扎实的基本功给了幸村能够随意发挥的前提，在这个基础上做出的技术延伸，在他看来也只是信手拈来。而对手应对起来，却很困难。
仁王又一次深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差距”。
和其他人比赛都没有过的，只有和幸村比赛时会有的这种挫败感。如果不是他体验过很多次，或许会因此而受到打击继而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要继续打网球。从这个角度来说，和幸村比赛，对于锤炼意志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自己的所有应对，仿佛在幸村的预料之中。这种预测和他之前用过的，从资料和精神力诱导起步的预测不太相同，很难弄清楚具体的原理。大概是实力还不到那个层面，因此是无法理解的招数。
就像是陷入了旋涡里，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法逃脱，慢慢的越沉越深，直到没顶。
6-0.
仁王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预见到了这样的结局因此也没有用体力瓶。幸村到网前来做最后的礼仪，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你的体力是时好时坏吗？”
这个嘛，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呢？
“反正也赢不了，就没必要硬撑了。”仁王说。
幸村的眼神变了变，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做完了赛后礼仪。而他的心里在想着，这种想法并不太符合他的观念，得找点办法纠正过来才行。面对比赛，怎么能不全力以赴呢？拥有网球上的天赋，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
握着球拍离开球场的仁王莫名觉得背后发寒。
他暂时还不知道幸村给了他特别关注，只有第六感让他有不祥的预感。
这一天的比赛打下来，原本还存在的二三年级的暗地里的微词也都消失了。十几岁的少年说简单也很简单，慕强心理都普遍存在，并且总有种英雄理念。幸村的行为多像是漫画式的“英雄崛起”啊。极强的实力，让人惊叹的魄力，以及干脆利落的处事方法。对新部长的认可度就这样自然而然提高了，大部分一年生，甚至不少二三年级的社员都成了幸村的“粉丝”。
狄堂和这些人也做了两三年的队友了，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的态度转变呢？
“这么快就投降了。”他有些不是滋味。
三枝诧异地看他：“第一个投降的不是你吗？狄堂，太口是心非会让人看笑话的。”
狄堂无语了几秒，决定和三枝绝交三分钟。
训练单的调整，在三年生的指导下很快就做好了。三枝和柳单独谈了好几次，又在社办会议上进行了讨论，最后通过了新的训练单。
除去正选训练的调整以外，其他部员的训练内容也有些调整：主要是新生捡球的部分被删掉了，换成自己的球自己捡，同时分组的模式也进行了更改，四个已经是正选的一年生当然不会再参与新生的分组，这样一来剩下的十九个一年生重新分成六组，五组三人组和一组四人组，找了二三年级生负责以外还有正选直接负责。
“没有教练就是比较麻烦。”狄堂感叹道，“不过六组的话，会有两个人不需要带新人哦？”
虽然比较花时间，但这样的规则对新生是有利的。狄堂也在想，自己一年级时如果是这样的安排，说不定自己现在会更强。但到底是哪六个人需要带组，哪两个人落单呢？
幸村并不打算抽签或者表决：“三枝前辈手上还有网球部的杂务吧？已经很忙了，一年生带组的工作就由其他人负责。另外，新生四人组那一组干脆就安排两个正选好了。按照之前商量的对于双打训练的安排，由当天做双打默契训练的那一组正选负责新生的四人组。其他人带组也不是固定的，每天轮换吧。”
定下的双打训练安排是这样的。在比完赛拿到绝对话语权之后，幸村做了个调查，类似更倾向于单打还是双打这样的问题，单独去询问过每个正选。
每个人都想打单打，但是幸村的要求是结合队伍配置和个人优势给出答案，因此鹤守和柳都选了双打。仁王也给出了双打的答案，是他考虑到自己的抽卡系统，双打的加成总会比单打的加成更高。
之后，以这三个人作为双打组成的主要成员，每天会进行抽签定下一个双打默契训练组合，刚好一人两天，进行单独的默契练习。周天则抽签进行双打练习赛检验一周练习的成果。具体解释的话，就是这三个人每周至少会轮到两次双打默契训练，而其他人因为每天抽签随机，双打默契练习的时间则不定。
每天轮换看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但实际上只要在练习前抽个签就行，也不算麻烦。
而在规则进行修改过后，立海大的练习和管理终于正式走上了正轨。

第36章 十五
幸村的主动“挑战”消弭了一部分可能存在的网球部的矛盾。在网球部进入平稳发展的同时，县大赛也渐渐临近。按照狄堂的说法，是“县大赛这种比赛，随便找两个正选带着非正选参加比赛都不会输的。冰帝就总是喜欢这么干，让非正选打县大赛。”
“冰帝。”幸村听完若有所思，“就是去年关东地区唯二的全国大赛八强之一？”
网球这项运动，在中学全国大赛中十几年来都呈现出西强东弱的趋势。就连当年培养出了越前南次郎的青学，也呈现出昙花一现的事态，这两年甚至连全国大赛都进不去了。要知道，关东大赛的前四名都可以参加全国大赛。这么算来，青学也有三四年连关东大赛四强都进不去了。
立海大作为关东地区关东大赛蝉联十三年冠军的学校，是没有争议的关东豪强。而冰帝则是前两年开始不断进步的后起之秀，逐渐超越六角、山吹这样的历史悠久还拥有名师教练的名校。冰帝网球部的教练榊太郎也因此获得了不少荣誉。
幸村对冰帝的了解不深。他自小在神奈川长大，也没有去东京念书的计划，基本上在认定网球之后就将立海大作为了入学目标。而在入学之后，他的野望就是全国大赛冠军。在通往制霸全国的路上，其他学校的选手，都属于“一定要打败的对象”。
狄堂手上倒是有不少冰帝的资料，备注，时效性略微落后的。
“我们和冰帝有例行的练习赛安排。”狄堂说，“每年两次，一次是县大赛的半中，差不多四强战的时候。一次是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秋季，换届的时候。”
幸村有些意外：“友好学校？”
一般只有互相是“友好学校”才会拥有这样频繁的练习赛安排。
狄堂耸了耸肩：“可以这么理解。立海大比较特殊，在四五年前，上一个教练因为家事辞职以后，就没有新的教练入职。因此关东的几个教练多多少少都会在安排练习赛时先问问我们需不需要。所以偶尔我们和六角，山吹，银华这几所学校也有练习赛安排。当然，我们和冰帝的练习赛安排确实是最稳定也最频繁的。”
如果再加上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可能的交手机会，最多的时候一年会打四场比赛，还都是全体出动的团体赛。
幸村点了点头：“那么今年的练习赛安排，就是一个月以后？”
“三周多一点。”狄堂道，“具体的时间大概要提前一周才会决定。我先和你说一声，可以提前想好出场名单。”
幸村弯了弯眉眼：“那就多谢前辈了。”
三周多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足够幸村完全掌握网球部和新的正选队伍，并且做出几次尝试性的练习赛安排和队伍安排。
仁王也在这三周的时间里进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实力。他的练习模式还是默认开启1.2倍，因此在晚训结束后，自己回家还会再挑选一个项目进行一个小时的加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晨训的练习强度要低于本身晨练的强度。晚训的训练量倒是差不多，只是多了很多条件练习赛，也就相当于多了技术课程，对于速度，力量和体能的基础练习反而没有自己安排时多。
仁王咬着牙给自己加训，也是被和幸村的比赛结果刺激到了。况且他还想着下一次正选选拔赛打败真田呢。到目前为止这还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想要实现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这三周里，他也陆续和网球部的其他人做过双打搭配训练，甚至包括真田。
而事实证明，他和真田的合不来，不仅仅是在性格和处事作风上，网球上也不太合得来。
倒是在这三周里他发现了系统的一个小设计：拥有卡片的“羁绊”系统，所谓的“羁绊等级”，并不只能通过道具升级。只要组队，或者说一起训练的时间够长，或者互动够亲密，也能缓慢增加羁绊等级。
要说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还得提到丸井。
那是一个工作日，周二或者周三，仁王也记不太清，只记得有个女生往他抽屉里塞了一包小饼干。
仁王在南方小岛上的学校里，并不算受欢迎。他国小时还没完全长开，长相虽然出色，但出色得有限，并不够“鹤立鸡群”。而小镇上的人也都知根知底，街头巷尾的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基本上班上的男生女生他都整蛊过，还为此得到了“性格古怪”的评价。
等到了立海大，入学的这几周他都在系统的督促下为自己的任务努力，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放在了网球部和网球练习上，百分之十五的精力放在学习上（他每天还坚持复习预习，只是没办法不听课了，立海大的课程非常丰富，既要给自己加练又要完成所有必修和选修的功课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有百分之五留给了整蛊。而这百分之五里，又有一大半的注意力贡献给了真田。
到目前为止，他尝试过给真田的抽屉里塞木头老鼠玩具，和用布艺小人开玩笑等等的方式，成功让他和真田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了。（幸村：其实我觉得你们感情变好了呢？）
整蛊目标明确，让班上的同学大多只是觉得仁王喜欢恶作剧，而不觉得他性格古怪。并且大半年的锻炼下来，虽然他还是习惯驼背，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和以前不太相同了。运动少年自带朝气，而他本人又带着一点坏男孩的少年气，正是这个年龄的女孩会着迷的类型。这样一来，刚入学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收了好几封情书了。
收到小礼物也不是第一次，是别人的心意所以不能随意处理。如果是便当，仁王会挑喜欢的吃了。如果是小礼物，仁王也会看情况，价值较高的退回去再委婉地拒绝，价格比较平民的就争取在作业或者值日之类的地方“还”回去。
小饼干让他有些苦恼。他实在不喜欢吃甜食。但直接塞进他抽屉的手工饼干甚至都没有写小纸条，他都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这也太腼腆了吧？都不打算让我知道，这不是白送吗？
也不可能直接丢掉，仁王只好带着小饼干去了社办，想是不是运动到消耗过度很饿的时候能吃的进去。
这样想的仁王，看到丸井时，脑袋上亮起了一个灯泡。
他记得，丸井的卡牌上的技能，是如果体力不足，那么投喂甜食或者香蕉就会恢复体力？这不是一看就能看出来，丸井喜欢甜食吗？
刚好这天他负责丸井这组的训练监督，他就在完成自己的基础训练，要去观察一下新生训练情况的时候从自己的网球袋里翻出了小饼干。
丸井见到他还有些怨念：“你和柳就这样成为了正选，结果我只能和其他人组队了。”
“可我觉得你很乐意和桑原君一起啊。”仁王示意道。
桑原是一个黑皮肤的混血男孩，身板结实，看上去就很适合运动，脾气还很温和。仁王见到他的两次，他不是在帮助别人捡球，就是在帮丸井排队买零食。而听他们聊天的内容，就知道丸井和桑原在国小时就认识，关系还很不错。
丸井没有反驳仁王的这句话，只是鼓了鼓腮帮子。
仁王见他在基础训练过后已经脸色发白，一副体力消耗过度的样子，就直接拿出了装着小饼干的袋子。上面的蝴蝶结和爱心被他拆掉了，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给你吧。”
丸井睁大了眼睛：“送我的吗？是什么？”
他打开纸袋，闻到了香甜的味道，眼睛就微微眯起，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好吧，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我这不是赔罪的意思啊，只是实在不想吃而已。仁王这么想着，让丸井要吃快点吃，休息时间只有五分钟。
训练结束后回到家里准备翻看自己的面板算一算练习成果时，他才发现丸井卡片的羁绊等级升到了2级。他并没有给丸井的卡片使用星星道具，那么羁绊等级是为什么会升级的呢？问了系统，系统才说，一些现实道具也可以提升羁绊等级。
系统：这就像是好感度一样，交朋友时的互动，聊天，相互了解，自然而然就会造成好感度上升。
仁王吐槽：像是恋爱游戏一样。我难道还要送我所有队友礼物才行吗？
系统：互动，互动。网球部的双打搭档默契训练也会提升羁绊度，只是幅度更低。
仁王翻页看了一眼自己几个正选队友的卡片（他有的那几张），才发觉其他几个人的羁绊等级也有略微的提升，只是还没到升级的程度，进度条只走了大半。其中进度最明显的是鹤守。可他这段时间以来和鹤守的双打练习也只有两次，并不比其他人多。唯一的差别，或许是……
仁王：我和我的队友们打比赛也可以提升羁绊度？
系统：没错。
仁王咬牙：你这样不行，没有系统说明，都要我自己发现自己问才告诉我。
系统：那么宿主需要我提供一些建议吗？
仁王：比如？
系统：正选就代表着接下来正式比赛的既定队友。宿主需要最大化利用组队模式的加成，利用好这些正选队友的羁绊剪影。宿主现在所拥有的正选队友的羁绊剪影中，唯一的SR是性价比最高的。宿主目前没有星星道具，就需要用其他方式尽快提升与SR羁绊剪影的羁绊等级。
SR？等等，这说的是真田？！
仁王气极反笑：puri，我这段时间送真田的“礼物”不少了哦？
系统：提升羁绊等级需要考虑到对象本身的好感倾向。
仁王啧了一声。刷真田的好感度？这种事真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他对系统说：你还是闭嘴吧。
如果系统有情绪，大概他会很委屈。明明是你让我提建议的啊？可惜系统没有情绪，在仁王要求闭嘴后，系统立马静音了。

第37章 十六
幸村并没有接受狄堂关于“让两个正选带着非正选们去见见世面”的县大赛安排的建议。他给出的理由是“现在的队伍还没有经过磨合，刚好县大赛可以测试一些出赛阵容”，从第一轮开始就让全正选出战。立海大也因此势如破竹，前两轮都是三场6-0拿下的比赛。
打过之后幸村也了解了狄堂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县大赛的前两轮遇到的对手甚至不能用“像样”来形容，让部里的非正选来也有压倒性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让非正选体验一下大赛的气氛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福利”。
不过再让幸村选，他还是会选择全正选出战。他的目标始终是全国冠军，那么每一个练兵的机会都不能浪费。至少这两场比赛对双打阵容的试验，他发觉了仁王和柳似乎有种奇怪的化学反应（柳：不这是你的错觉），在双打时能发挥出1+1>2的效果来。
可惜柳比较抗拒组成固定的双打组合。而反过来说，仁王和柳本身的打法让他们都很擅长去配合别人，在双打中的发挥都有亮眼之处，而单打上也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进步空间也很大，就这样定死成一个组合，也确实有些可惜。
立海大在县大赛前两轮的成绩并没有出人意料。让众人所侧目的，是立海大今年亮相中学联赛时，作为部长登记的，并不是之前其他学校预测的狄堂，而是作为一年生的幸村。
部长为什么会是一个一年生？
立海大内部发生了什么？
结合冰帝在两周前就爆出的“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在网球部打败了一众前辈成为了部长”的消息，再看看现在的立海大——
难道这两所学校，就连“新生革命”也是相似的吗？
网球周刊试图以“新生”为专题做一个专访，邀请发到立海大，幸村拒绝了。他觉得没什么必要去宣扬“以下克上”这件事。
目前他和前辈们的关系正处在一个危险的平衡之上。他平日里的态度和压倒性的实力优势让网球部的前辈们选择了臣服，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前辈退部。而立海大留下来的这些前辈们，特别是成为正选的这几个，实力并不弱。幸村认为他们是今年制霸全国路上不可或缺的拼图，因此不想因为这种无畏的采访而让前辈们变得敏感。
反倒是冰帝那边接受了采访。
采访出来那天正好榊教练和立海大联系了新一年的第一次练习赛，将练习赛时间定在下一周的周二（周末要进行县大赛的比赛），由立海大去往冰帝（通常来讲，按照惯例，每年的两次练习赛，第一次是立海大去冰帝，第二次是冰帝来立海大）。
幸村在社办挂了电话，仁王和柳正好走进来。柳的手上还拿着杂志。
“幸村，你最好看看这个。”仁王忍笑道。
“怎么了？”幸村有些好奇。
“冰帝的迹部君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仁王对着幸村眨了眨眼，“你会这么觉得的。”
这段时间下来，仁王已经充分了解到幸村并不如他的脸那么“不食人间烟火”。除去在网球上有霸道的一面，平日里幸村也是个温柔的人。会喜欢花花草草，脾气也很不错，也有点喜欢看热闹的小爱好。
这并不妨碍他是网球部的“大魔王”，只是形象更鲜活了以后也会让人觉得更亲切。
当然，这样的亲切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仁王明白，是因为他的实力已经过了幸村所认为的“底线”，才会被自然而然接受。这种很隐晦的傲慢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正应该如此。而在看热闹这一点上，仁王自认和幸村有着相似的“雷达”。
网球周刊他有订，早上在家就看完了，当时就对里面那篇迹部的采访记忆深刻。一年前他还在感慨迹部财团开在小镇上的俱乐部每天都在亏损呢，作为迹部财团的“小少爷”，迹部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他当时就想找朋友们一起“鉴赏”一下这篇采访，只可惜和系统吐槽只能起到反向效果，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到学校发现柳果然也拿了一份。
路上他已经和柳讨论过了。只是柳的看法大多集中在迹部本人的实力上，试图从采访里挖掘一些数据，这又让仁王觉得没趣。果然，看热闹还是要找幸村吧？
在社办看到幸村时，仁王就迫不及待地向幸村推荐了这一期的网球周刊。
距离训练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冰帝也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幸村便从善如流接过了网球周刊。
这一期网球周刊的重点采访页就是冰帝的内容，还有一整夜的迹部的大彩页照片，上面的迹部坐在冰帝网球场边的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眼神里带着睥睨的色彩，一副“看本大爷打下的江山”的样子。
“网球部部长自然是能者居之，竞技体育用实力说话……”幸村默念出这一句话后，微笑抬起头，“这种观点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往下看。”仁王示意幸村。
幸村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
整篇采访是围绕着冰帝的“新生革命”进行的，除去迹部以外还采访了别人，只是迹部占据了主要篇幅。而关于整个过程的描述，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看法，甚至网球周刊还采访到了被挑战的前辈——
“退部？”幸村的目光顿住了，“全部？”
“百分之八十。”柳比划了一下，“所以我准备的资料有一半不能用了。迹部是今年春天，开学前才从英国回来的，我也没有他的资料。”
“这倒没关系。”幸村指了指杂志，“迹部本人没有掩藏自己网球风格的意思，他可高调的很。”
手指的那行写着“让本大爷好好教导一下冰帝网球部的人什么叫做真正的网球美学”，从这句话中多少就能感受到迹部的性格了。
“他绝对是最棘手的那个对手。”柳说，“练习赛的安排是打满五场，幸村，你打算出场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县大赛第一轮幸村打过单打三以后发觉对手实在是看不过眼，就在之后选定了单打一的位置，美其名曰“网球部部长，主将，就应该单打一出场”。而对立海大来说，单打一和替补也没有太大区别，最近的两轮比赛都没有上场的机会。至于和冰帝的比赛，之前商量的出场顺序里，幸村是打算自己作为“随队教练”，让正选其他七个人上场比赛的。
幸村眼睛还盯着杂志，原本想说“按照计划”，却刚好看到下一行，迹部的采访：“很快我们会和立海大进行练习赛。幸村精市？听说他也是一年级就成为了网球部的部长。哼，没有人能和本大爷争锋。本大爷会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
话音一转，幸村微笑加深：“既然冰帝的人已经这么期待练习赛，那么我们当然要严阵以待。”
柳会意：“那么你打算在单打一出场吗？”
幸村点了点头：“出场名单要重新修改一下，通知前辈们，下午练习结束以后临时开个短会。”
“我知道了，”柳应道。
仁王在旁边等了半天，只等到“要开会重新定出场顺序”的通知。他有些郁闷：“不觉得这样的采访很有意思吗？迹部君真是个性格鲜明的人。”
幸村嘴角还带着微笑，微微歪着头看他：“确实挺有意思的。仁王，你和柳这次打双打。”
“诶？等等——”
“另一对双打这次就安排三枝前辈和鹤守前辈吧，单打三是真田，单打二是狄堂前辈。我会和道江前辈说的。”幸村这么说着往社办外走，“具体的安排我再找狄堂前辈聊一聊，你们提前做好准备。”
看着幸村的背影，仁王心情微妙。他转过头去看柳：“puri，我只是想知道幸村的反应？”
“这不就是吗。”柳平静地道，“看样子，迹部的挑衅成效斐然。”
“……我想要的可不是这种反应。”仁王自语道。他看了一眼柳，挑了挑眉：“这次是我们组合，有什么感想？”
“我拥有的和冰帝有关的资料我晚一点发到你邮箱。”柳说完停了一下，在等仁王的回应。
仁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柳这是要资料共享的意思。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冰帝的资料啊。
有些心虚地按住自己的额头，仁王想起上次柳发到邮箱的关于幸村和真田的资料，好几G的文件包，甚至还有比赛录像。是以交换资料作为赌注的，仁王也没料到柳会给那么多。而在之前的正选选拔赛上，柳提供的资料也给了他不少帮助。现在他要去哪里弄一点冰帝的资料，以达成“礼尚往来”的成就呢？
“我对冰帝不太熟。”他伤脑筋地说，“我先问问别人，有成果了再联系你。”
柳面无表情地点头。
仁王愣是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一点失望。
实在不想欠人情的仁王，午休的时候拨通了“别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黑皮白毛：“小鬼，你就只有有事找我的时候会想起我的电话号码吗？”
仁王熟练地做出保证：“下次放假陪前辈你约会好了。”
“在你眼里我的人缘很烂吗？拜托小鬼，和你见面是我在指导你。”种岛咳了一声，“冰帝吗？我和越知也不太熟……算了，你等我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OK~”仁王对着手机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种岛看不到就刻意上扬了语气的尾音，“辛苦前辈啦~”

第38章 十七
立海大在这周的县大赛依然是三局6-0直接出线。对比起县大赛，即将进行的和冰帝的练习赛难度反而更大一些。幸村显然是对迹部上了心，决定反过来让迹部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而既然幸村决定出战单打一，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那么其他人对待比赛也要认真对待，争取打得好才行。
周二那天下午的练习直接取消，在上完课之后，提前订好的校车已经等在了学校门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冰帝。
冰帝学园同样也是涵盖了国小，国中，高中的综合性学府，是东京有名的国际私立校。在东京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依然拥有着大片的土地，每年都会对学校的各项设施进行翻新检修，确保学校的教学设施始终处于顶尖水平。同样的，对教学方面的要求也是如此。据说冰帝连教师群体都有堪称残酷的“优胜劣汰”，只有足够优秀的教师才能留在冰帝。以冰帝的薪水来看，提出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苛刻就是了。
为了尽地主之谊，冰帝的榊教练带着校队的成员等在网球场附近的停车场。
迹部就站在榊教练身旁，在等待的过程中不免有些期待：“幸村精市吗？不知道能在立海大打败二三年级生，拿到部长位置的家伙，是个怎样的人。”
“说不定和你差不多哦。”忍足吐槽道，“想想就知道，会做出‘以下克上’这种事还真切付出行动并且取得成果的人，实力之外，性格一定颇为高调。”
“啊恩，你对本大爷的性格有什么不满吗？”迹部轻哼一声。
忍足摊手：“我哪敢啊，部长大人。”
他们身后，向日忍不住和身边的宍户道：“忍足那家伙不是去报名学生会秘书处的面试了吗？我记得迹部准备参加学生会会长的竞选？”
“啊。”宍户点了点头，“按照初步投票意向来看，迹部基本当选的。”
“那忍足不就是冲着当迹部的秘书去的吗？他干嘛还总是喜欢吐槽迹部。”向日无语道，“就很喜欢吐槽完被人反驳的感觉吗？”
宍户：“……可能是个人爱好吧。”
忍足在前面回过头：“我听得到哦，两位。”
向日毫无心虚之情。他对着忍足比了个“太逊了你”的手势。
忍足按着自己的额头，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大巴车从拐角处开了过来。榊教练抬了抬下巴示意跟着的网球部干事去帮忙指引停车位，一边沉声道：“诸君，安静。”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充分了解了榊教练风格的校队成员们都收了声。哪怕是迹部，在榊教练面前也显露出一点收敛的姿态。
校车停了下来，立海大的正选们背着网球袋走下了车。
幸村作为部长走在最前面，微笑着去和榊教练打招呼：“今天就拜托榊教练了。”
“啊。”榊教练板着脸道。
有老师在场，做学生的总会消停一点。在去网球部的路上，一行人都颇为沉默。最多只是两两之间走在一起时小声说几句窃窃私语。
冰帝网球部要比立海大的网球部大许多。球场的设置也是同样，室内室外加起来一共有十几个球场，在最中央并排的两个球场之外居然还设置了类似专业网球场的观众位。而这也是他们今天练习赛的场所。
练习赛对冰帝所有网球部成员开放，到场时已经腾出了位置，并且有一些网球部成员提前占住了观众席。当然，也就二三十个人，看上去稀稀落落的。据说冰帝网球部百分之八十的二三年级学生都退了部，看这场面，传闻的真实度颇高。要知道冰帝中学的学生要比立海大多一倍，那么网球部成员，按照比例，至少也该多一倍才对。
榊教练到球场后就示意迹部和幸村：“今天的练习赛你们来安排，可以开始了。”
他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将网球场内的教练席空了出来。
两个神交已久的一年生这才正式打招呼。
“啊恩，冰帝这边不需要热身。”迹部扬了扬下巴，“你们立海大需要吗？”
“不，不用，热身已经提前做过了。”幸村微笑着道，“可以直接开始比赛。”
“那么，就直接开始吧。”迹部挑了挑眉，“那边是你们的休息区，你们可以在那里再做一些准备活动之类的，还有出赛安排。”
他说完走向了另一侧的教练席，坐下了。
幸村还是微笑着，气场却明显地沉了下去。很少见到他这副表情的网球部其他人顿时噤声。平日里温和的幸村就够可怕的了，现在的幸村……不是，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还会有黑色的背景啊？在黑色背景里开出百合花是正常的吗？！
很快，作为双打二出场的两个组合就已经站在了场上。
立海大的仁王和柳，以及冰帝的向日和宍户。
“赢得好看点。”幸村笑着吩咐，“都是一年生，要是输了可没有任何借口。”
“放心。”柳平静地道。
走上场时仁王夹着球拍，调笑一样道：“这么有信心？我们可没有详细的资料。”
“足够了。”柳瞥了他一眼，“你难道靠资料打球吗？”
“Puri，你不需要吗？”
在得知要组合出战时约定好的交换资料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他们两个拿到的大部分资料都属于已经退部的前辈的，面前同为一年生的新正选反而是盲区。可反过来不是一样的吗？冰帝的人，也拿不到他们立海大的资料。而与同龄人做对比，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大概是看出了立海大两个人轻松的态度，在赛前握手时宍户皱起眉：“可别把我们当成软柿子了！”
“不会。”仁王笑着道，“我们的老大可不允许我们阴沟里翻船。”
“这是直接认为会赢吗？也太傲慢了吧！”向日不客气道，“让你瞧瞧我们的厉害！”
双方的挑衅点到为止。
负责做裁判的网球部干事坐上了裁判椅，示意双方猜球。
第一局的发球权是立海大的。
在走回发球位时，柳淡淡地道：“小心一点，他们看上去挺有默契。”
仁王若有所思：“应该是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不过，关系好不好，和双打打的好不好也没有必然联系不是吗？”
他说完意有所指地对柳道：“我们难道靠‘关系好’打球吗？”
柳歪了歪头：“不，但我们还算有默契。”
同为正选，一起训练了一个多月，四个一年生早就比刚开始临时组队时熟悉许多，和前辈们的关系也有了新的进展。
在这之中，柳倾向于守序，因此和真田的关系非常不错。而反过来，作为和真田两看相厌的仁王，和柳的关系也就泛泛。没什么共同话题，但也没什么很讨厌的地方，作为普通同学和队友一起合作能够付出信任，仅此而已了。
这也并不妨碍他们作为双打合作愉快。
仁王在双打上是个初学者——这指的是他和幸村说可以接受双打的时候。在这一个多月的练习时间里，柳和鹤守是教导他双打相关技巧的主力军。而这两个人也是最直接直面仁王“天赋”的人。
在此之前，柳很难理解幸村偶尔的感慨。
但在于仁王做过双打配合训练之后，柳终于有所明悟：为什么幸村总是强调“初学者”。
仁王学东西的速度太快了。或者说，仁王本人太聪明了。不管是理解能力还是承受能力，以及举一反三的能力，都是佼佼者。
更有意思的是，仁王本人对自己的天赋，并没有充足的认知。
这很矛盾不是吗？
一个胆子很大的，看上去和实际都很叛逆的，灵活的人，却觉得自己在网球上只能“勤能补拙”，因此给自己安排了很重的训练量（在这一点上即使是真田也对仁王颇为赞赏，虽然仁王本人并不想接受这种赞赏）。就好像这个人在其他方面都很敏锐，只在这一点上迟钝。
越是观察仁王，柳就越觉得仁王这个人像个谜，很难理解，很神秘。
而不提性格上的相性度，在组成双打时，柳也颇为惊讶自己和仁王的“默契”。
不需要用太多语言和动作就能理解对方的意图，做起配合来很轻松，虽然没有到心意相通的程度但莫名地在组成双打时会有很好的发挥。人都有状态波动，但解释不了自己每次在和仁王组合时都处在良好状态里这件事。这从概率学上说不通。
柳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以后会经常被安排和仁王一起双打的现实。这是保证最大实力发挥的安排。
当然，他绝对是不会对幸村松口的。
毕竟……
我的双打搭档，只有博士一个人啊。柳这么想着，对几个月前的不告而别有种隐约的愧疚。
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示意仁王去前场，两个人采用澳大利亚阵型。
“你先发球？”仁王挑眉道，“直接高速发球吗？”
“第一场，幸村会希望看到好看一点的比分的。”柳说。

第39章 十八
仁王在前场摆好了姿势。
无独有偶的，向日和宍户也选择了澳大利亚阵型。
这确实是普适性最强的，对中学生来说也最容易发挥的双打阵型，对组合之间的配合度要求并不高，只要经过简单的配合训练就能使用。
和向日几乎就只隔了一个球网，仁王勾起唇想，这不就是最适合我发挥的距离吗？
暂时还不急，先摸一摸这两个人的底……
啪！
几乎看不清球路，网球在和球拍发出清脆的接触声后一闪而过，再出现时已经砸在了地面上。向日条件反射往侧边移动，但脚还没抬起球就已经落地。仁王清楚地看见向日的瞳孔缩了缩，是惊讶的体现。他勾起唇，在心理默数，一，二。在数到二时他突兀地往右侧晃了晃身体，卡在柳用球拍击球的时间点，几乎和声音的发出是同时进行。
向日这下是真的向仁王晃动身体的方向移动了，侧移了一步才发觉不对，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救球不及。甚至连后场的宍户都轻微地晃了晃，被看不清的球路和仁王的举动所影响。
侧移速度，大约4m/s.
仁王和柳同时在心里念道。
宍户狠狠都皱了皱眉，对着向日喊：“岳人，别看白头发的那个家伙！”
“怎么可能？！”
“现在是他们的发球局！注意妹妹头的那个家伙！”
“太失礼了哦。”仁王阴阳怪气道，“我们也没有叫你小矮子吧？”
“你说谁矮！可恶！”向日跳了两下，又握紧球拍重新回到准备姿势，“不行，我不能被你影响！”
他目光炯炯，盯着仁王的身后。是柳的位置。
柳的高速发球，是利用手臂回旋造成的势能和球拍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加成，加上旋转的技巧，结合形成的招数。私下里柳说过，只要他再长高二十厘米，这一招发球就能够完全看不清球影，达到近乎“绝杀球”的效果。仁王则认为，比起“长高二十厘米”这种不现实的假设，不如再去重新计算一下旋转。
“我测骨龄能长到一米九。”柳毫不客气道，“比你乱用手腕要科学的多。”
“我这可不是乱用。”仁王回应道。他拥有着系统的保护，确实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一些动作。
当然，在仁王的建议下，柳也修改了一部分高速发球的旋转模式，更进一步利用了竖排的角度，让发球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并且柳在仁王的资料上增加了“数学很好空间立体几何想象能力超过课本水平推荐参加数学竞赛”的字样。
现在，这样的高速发球，在赛场上完全发威。四个发球，直接拿下了第一局的发球局，宍户和向日试图追球，却总是反应不及。
“没关系，接下来是我们的发球局了！”向日大声打气道。
只是对比起来，宍户的发球并不具备柳这样的高杀伤力。
发球，回球，几个来回之后，宍户和向日的一些基础数据，已经被柳细致地收集起来。
比起去分析他们的基础数据，仁王所做的，更多是根据两个人的应对，去推算出这两个人的行为模式，继而找到可能存在的破绽。在他眼里，对手两个人的破绽是很多的，可惜，在双打时不能像单打那样肆无忌惮调整比赛节奏，得配合柳一起。他将手背到身后去，比了两个手势。
下一个来回，在柳的刻意控制下，球路发生了改变，从侧旋球变成了直塞球。与此同时，仁王在前场更上前一步。
这是逼迫对手进行网前截击战的意思。
仁王并不是多喜欢在网前打截击战，只是目前他在前场的技术要比后场更纯熟一些，而他的动态视力和还算灵活的手臂，以及能够容许一些肌肉拉伤的打球方式，让他在前场能够打出更多刁钻的球。而网前的快速压迫式截击，也是估量一个人网前基本截击技术的最好方式，同时能够最快地消耗对手的精神力和体力。
在网前交换截击，得高度集中注意力，否则一不留神就会丢球。
向日本就灵活，也擅长前网攻防，此时自然不会退却，而是直接顶了上去。他动作灵巧得像是舞蹈，在仁王旋转手腕和手肘打出一些角度古怪的截击和削球时，他会直接跳起，甚至用类似体操的动作，扭曲身体进行回球。
仅仅几分钟，仁王就用这种方式摸清了向日的底细。
再提速对他本人来说也会有负担，而他也没有打算从头到尾都直接和向日拼刺刀。
仁王停下脚步。
在向日以为这球要得分时，他突然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柳从他身侧切出来，球拍斜着往上，刚好将快要落地的网球挑起，一个类似吊高球的底线截击。而仁王借着这个机会往后退，利用特殊的步伐在瞬息之间退到中后场的位置，在宍户反应过来打回这个截击球后压低身体，球拍反握。
啪！
在击球声响起后消失的网球，很快重重砸在地上。利用了冲刺时的惯性加成，这个球回弹的速度比落地的速度更快。
“0-15！”
仁王直起身，和柳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已经反握球拍，那就利用这种攻击方式再做进一步的试探。仁王留在了后场，对宍户的发球直接反守为攻。后场攻击前场防守的方式看上去有些古怪，但他们俩完全能控制住局面，反而利用这种“非常规”地方式进一步试探了对手的反应能力。
不，说是试探，如果说他们的试探对手接不下来，那就直接毫不客气地进攻得分。
“0-30！”
“0-40！”
“15-40！”
“0-2！立海大！”
第二局拉锯时间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或许不能说是拉锯，节奏完全是掌控在立海大这组手里的。他们用各种方式去试探对手的反应能力，在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又直接得分。中途向日用匪夷所思的动作在网前拿到了一次分数，可那之后柳的防守又更严密了一分。
迹部看着比赛皱起眉来：实力的差距……立海大的那两个家伙，还算看得过去。
交换场地时仁王低声问柳：“你注意到了吗？”
“啊。”柳应了一声，“反应速度在波动。”
“直接点，在下降。体力是弱势啊。干脆打持久战怎么样？”仁王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柳头都没回，语气笃定：“没必要。尽快赢下比赛。早点打完早点回学校，我记得你自己还要加训的。别弄到太晚。”
“好~吧。你说服我了。”仁王吹了声口哨。
他想到了几十种“调戏”对手的方式，但柳说的也没错，而且幸村从旁边看过来的眼神灼灼，让仁王多少有些收敛。这不是个可以让他愉快玩耍的舞台，有些遗憾。那为了弥补这种遗憾，只能以暴风式的胜利来拿下比赛了。
他们重新回到场上，还是仁王后场柳前场的澳大利亚阵型。
既然要快速拿下比赛，仁王就选择了外旋发球。直落发球局之后，又变成了柳进攻仁王防守的分工。
柳在前场的攻击力也很强。他有一招从下往上像削球一样的截击招数，取名叫做“空蝉”。网球在球拍擦过去，在空中回旋的声音短促而尖锐，像是夏日的蝉鸣。越过球网擦着地面落下去的网球，每次在空中的球路都并不完全相同，像是空中楼阁一样让对手无迹可寻。这就是所谓的“空蝉”。
仁王曾经想过，如果在最开始的练习赛上，柳用出了这招，他有办法应对吗？
答案是无。
但反过来，他的好几个版本的“流星抽击”，柳应该也没有太好的应对方式。
相互抵消，依然是平局。
明明是在打双打，竟然争锋相对起来了呢。仁王不带笑意地扯了扯嘴角，在场上有了好胜心。在配合的同时，也不想在发挥上输给柳，是这样的心情。于是哪怕是不那么擅长的防守也更尽心去做了，对准他找到的破绽去引导，让破绽越来越大，以至于到无法弥补继而丢分的程度。
就这样看似拉锯着，比分却以一边倒的形势不断上涨。
不，这样就不能说是“拉锯”了。
“3-0！”
“4-0！”
“4-1！”
“4-2！”
“5-2！”
“Game 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柳莲二，6-2！”
十五分钟后，裁判吹响了哨声。这是完完全全个人实力上的胜利，也是双打配合上的胜利。
正如仁王在赛前所说，关系好和双打打得好完全是两码事。向日和宍户是一起升学到国中部的小伙伴，也在一起打了不短时间的网球，但他们此前也并不是固定的双打搭档，说起双打技巧来，居然还比不上组合时间不到一个月的仁王和柳。
计算能力都很出色的仁王和柳，光靠默算就能够完成在别人看来堪称是奇迹的时间差配合，更别提他们俩的比赛节奏还颇为合拍。
向日在网前直起身来，气喘吁吁，神色还带着不服：“可恶……”
仁王走到网前去做赛后礼仪，握手时被狠狠捏了一下手心：“下次我们可不会再输了！”
“puri。”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很可惜，这次我还没怎么发挥呢。”
“哼，别说大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呀。仁王想，我好几次都想口出狂言了。只是赛前柳特意给出了一点“建议”，说冰帝作为友好学校让他收敛一点。他当然不会听，可这不是幸村的气压太低了吗？他可不想回学校又被幸村拎出来打比赛。
和实力差不多，或者实力强上一线的人比赛，是寻求挑战和自我进步。一旦胜利，除去成就感以外还有系统奖励。
和类似幸村这样实力强了太多的对手比赛？没有奖励，没有胜利，能获取的实力上的进步也有限。这是在自虐！

第40章 十九
三枝和鹤守提前在场外休息区开始进行简单的热身。
一边盯着场内，一边压腿，鹤守的神态有些微妙：“怎么说呢……”
“嗯？”三枝转着手腕和脚腕偏过头看他。
“赢得这么快，真是让人心情复杂啊。”鹤守道。
三枝微笑起来：“不觉得这是我们立海大的未来吗？前途光明，全国制霸的可能性又上升了。”
“你也不用总是说出这种老气横秋的发言。”鹤守语气古怪地道，“难道不是先想到，场上那两个小子，也像是打冰帝的两个小鬼一样打败我们的吗？”
三枝沉默了几秒，语带抱歉地纠正道：“被他们打败的只有你。我的话，赢幸村君有点难，拼命一点打的话赢真田君也做得到，仁王君和柳君，暂时还不是我的对手。”
鹤守：“……三枝，你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三枝了。”
三枝的表情介于“你这么说我也很苦恼”和“虽然但是我的人设什么时候是温柔体贴了”之间。他将每个关节活动开，确认过护腕里的铅块已经提前被取出，脚上的护膝和护腕也没带负重，就直起身一点一点放松手臂和腿部肌肉：“比起这个，你不如想想，我们要怎么赢才行。我们的对手，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冰帝的双打一，出场的是一队三年级搭档。与鹤守和宇佐见相同，也是在二年级时就进入了冰帝的正选名单，并且在当时就作为双打组合出场。在一年前的关东大赛上，鹤守和宇佐见可是和那对搭档打成了抢七的局面，好不容易才赢下的比赛。
“他们为什么没有退部。”鹤守嘟囔道。
三枝瞥了他一眼，对鹤守这种每次都口无遮拦，又在说出口之后懊恼自己怎么什么都说的性子不予置评。
仁王和柳赢下比赛后先去和幸村打了个招呼，走下场时在通道里与鹤守和三枝相遇。像是接力赛交接接力棒，仁王弓着背对着鹤守抬起手：“前辈~”
“啊？”鹤守条件反射也伸出手和仁王击了个掌，才反应过来。
他眉头抽动了一下：“这么兴奋？”
“要赢哦，前辈。”仁王打气道。
“……用不着你说。”
鹤守哼了一声走上了球场，三枝跟在他身后，对着仁王和柳点了点头。目送两个前辈上场，仁王回到休息区就坐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转过头发现柳探究似的看着他，他就挑了挑眉：“怎么了？”
“不，没什么。”柳找出笔记本，转回头目视前方。
他并没有翻到前辈们的页数，而是找到了仁王的资料，又在下面加上了他的观察成果：很喜欢故意撩拨别人，再去观察别人的反应。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带恶意。写到这里的时候柳的笔尖顿了顿。分析是一回事，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果然还是会生气吧。仁王这个家伙……百分百是故意的。
站在后排的狄堂这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直起身皱起眉。犹豫了几分钟，看场内鹤守和三枝与冰帝的对手进入了拉锯战，他便从通道走出去，沿着场外的边线去找坐在教练椅上的幸村。
“前辈？”幸村有些诧异。
“我出去一会儿。”狄堂指了指身后的位置，“会在单打二比赛开始前回来的。”
“前辈心里有数就行。”幸村没有拒绝。
沿着观众席往上走，狄堂在球场外沿找到了约他出来的家伙。穿着冰帝校服，一见他来就嘲笑他：“连出来见面都要先和一年生报备，狄堂，你真是堕落了啊。”
“小松伬。”狄堂叹了口气，“他是部长，这是在练习赛。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和他面对面的人面色扭曲了一瞬，言语间有些压不住的恶意和怨气：“就这么承认了吗？”
“不然呢？”狄堂平静道，“像你一样退部，然后被人说连输都输不起吗？小松伬，你真该看看网球周刊是怎么评价你的。”
“闭嘴！”穿着冰帝校服的人深吸一口气，“本来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立海大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居然就这样平稳过度了吗？”
“我可做不出像你这样自己退部不说，还煽动其他人一起退部的行为。”狄堂忍不住挖苦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种事？”
“我就是不明白。”小松伬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又被控制着松开，“明明我们的处境都是一样的……”
“不。”狄堂心说，可能经历的事确实差不多，但看样子，幸村要比迹部“温柔”一点，“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还留在网球部，你就不觉得难受吗？你的自尊心，就不会哭吗？”
“你这是在说服我退部？”狄堂诧异道，“没想到你退部了还这么为冰帝网球部着想，不过，想引起立海大网球部的纠纷，光靠这些煽动性的语言，是不够的。”
“……啧，跟你没话说。”小松伬不满道。
狄堂也冷笑一声：“我跟你才是没话说。”
他见小松伬一时转不过弯来，也不打算多说。也觉得和这种人说些对网球的喜爱和对全国大赛的野心是毫无意义的。双方价值观和行事作风不一样，就不是一路人。
“你如果只是想找我出来说这些，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转身准备走回球场。
“喂！”小松伬喊了一声。
狄堂停住脚步，回过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小松伬咬了咬牙：“你会后悔的！为一年生做嫁衣……这种事……”
“你才是会后悔的。”狄堂毫不客气道，“在冰帝这种优胜劣汰的地方，你应该更理解丛林法则才对吧？只因为自尊心受损就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可无法认同。越知前辈如果知道，他选定的接班人会做出这种行为，他也会后悔的。”
这么说完以后狄堂转身就走。走到半路时他吐出一口气，一边想着自己说话会不会太重了，一边无意间转过头看了看冰帝的方向。看上去零零散散的部员，比起他去年来时要冷清许多。冰帝啊……他突然脚步一顿，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表情。
在冰帝那边靠角落的观众席后面，那个人……是越知前辈？
不会认错的。那么高的个子，那么显眼的挑染。
还好刚才提到越知前辈时声音分贝不高，狄堂自我安慰地想，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做人做事还要慎言慎行才行。
越知确实来了。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如果不是他的身高太“鹤立鸡群”，也不会被狄堂注意到。至少冰帝的其他部员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前前任部长的到来。
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网球周刊的采访，和高中部一些前辈调侃一样的询问。以及，去年在Jr集训里遇到过，并不算熟悉却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种岛突然打来了电话。
当然，他只看前路。已经毕业了，就没再打算关心国中部的事了。看完两场比赛，又从远处见到狄堂与小松伬不欢而散，他在心里已经猜到一些事情的经过和两个人的争执。
立海的那家伙选的人还不错，只可惜那家伙上了高中以后不再打网球了，也没有了在比赛场上看到以后寒暄两句的机会。这么想着，越知转过身离开了国中部的球场。他是趁着练习的休息时间过来的，也没请假太久，不便久留。在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坐在冰帝半区球场教练椅上的迹部：迹部景吾吗？我记住了。
越知的到来，与狄堂和小松伬的争执，都不影响练习赛的进行。
鹤守和三枝与对手陷入了苦战。虽然三枝的个人实力要胜过宇佐见，但比起双打配合，又远远不及。而冰帝的三年生组合，也在去年输给鹤守后拼命练习了，留在网球部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雪耻”。
“结果没想到，宇佐见那家伙甚至都进不了正选位置。鹤守，真是没想到啊。”
这种感慨直接点燃了鹤守的神经。他总有一点难以言喻的愧疚，哪怕狄堂和三枝找他说过很多次，幸村也直接在会议上说过，挑战的行为是一定会进行的，与前辈们的言行无关，他依然认为，最开始提出“打赢我，我的位置就是你的”的自己，需要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
“闭嘴吧！”他握紧球拍，眼眶微红。
糟了。三枝心想。
鹤守的失控让比赛呈现更为混乱的局面，狄堂回到休息区就发觉情况并不乐观。他在场边喊了鹤守的名字，但没有用。我就知道会这样，他苦笑着想，都怪三枝的乌鸦嘴。
僵局被打破，冰帝的双打组合趁势把握住了比赛的掌控权。
7-5的比分，是冰帝的胜利。
鹤守在做完赛后礼仪，握手之后就直接从通道走出去了，一路走出了球场，往观众席上跑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身影。狄堂喊了他两声，没有得到回应。三枝捂着额角摇头。下场时他停在幸村的教练椅前：“虽然想说抱歉，但是幸村，这是你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幸村平静地道：“我知道。”

第41章 二十
练习赛打成一比一平，隔着半个球场同样坐在教练椅上的两个一年生对视着，互相都在衡量。
单打三是真田对战忍足。幸村对真田很放心。
“去赢下来，弦一郎。”他轻声道。
真田沉声应了，压了压帽檐就走上了球场。
幸村则从教练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后面的休息区。他打算尽快解决掉前辈们留下来的难题。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治本，至少要能治标。而“医生”的人选他也选好了。
“我？”仁王睁大了眼睛，“让我去吗？”
“你。”幸村点了点头，“让他冷静下来，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做得到的话，就连他的心态问题一起解决掉吧。”
“我可不是心理医生啊。”仁王抱怨道，“这种事不是应该你去说吗，部长？”
“如果算最开始的‘契机’，打败鹤守前辈的是你呀。”幸村微笑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仁王对上幸村微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没有条件可以讲了。如果要归根溯源，罪魁祸首也应该是你才对吧？是谁做了下克上的计划啊？这样腹诽的仁王倒是忘了最开始的他，分明是打算就算没有人要“揭竿起义”，也要撺掇着让新生闹出点乱子的。
仁王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没背网球袋，直接从台阶走上去。他原本还想着，冰帝这么大，要去哪里找鹤守前辈。结果从观众席的通道口出去，左右一看，鹤守前辈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和另一个穿着冰帝校服的人面对面，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还没等仁王走得近些，就听到那个穿着冰帝校服的人抬高了声音：“鹤守！你问问你自己，能够忍受下去吗？”
“够了！”鹤守也随之抬高了声音，“小松伬，别以为我会被你挑拨！”
“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那个人冷笑起来，“被一年生打败，要听从一年生的命令，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能够忍受吗？”
“我让你闭嘴啊！”
鹤守的情绪原本就处在临界点上，十分不稳定，这下越听小松伬的话语越是心烦，几乎要冲上去抓住小松伬的衣领让他闭嘴了。但在他失控前一秒，他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前辈。”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那个讨人厌的白毛小鬼的声音。
鹤守回过头，就看到某个让他心情复杂的一年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冲着他招手，另一只手还放在兜里，微弓着背一副懒散的样子。
“怎么啦。”他粗声粗气道，却没注意到他自己原本抬高的声音不知不觉就低下来了。
“有点担心你，就出来看看。”仁王听到了刚才穿着冰帝校服的人的话，就将原本打算说出口的主语“幸村”给省略了。他直接从这几句对话里听出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是冰帝上一任网球部部长。被抢走了部长的位置，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凄惨，因此直接退部。现在是不甘心吗？还是眼看着立海也经历了所谓的一年生的以下克上和改朝换代，却没有出现冰帝这样大规模退部时间而心里不平衡呢？
仁王对人的情绪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他能通过精神力的波动和言语对话以及眼神和小动作的变化去感知到一个人的心理活动，继而去预测一个人的行为，或是用诱导的方式让人按照他的想法去行动。
幸村正是因为发觉了仁王的这个特质，才会让仁王出来找鹤守。
而仁王本人或许还懵懵懂懂，此时却本能地用出了他天分一样的感知能力。他判断出面前的，被称作“小松伬”的人，对鹤守前辈夹杂着快意的恶意。那隐藏的幸灾乐祸的情绪在他眼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明显到无法忽视。
仁王侧过头去看鹤守，见鹤守的表情还带着一点不耐烦。他放软了语调，用有些黏的语气道：“前辈，这是你认识的人吗？”
鹤守明显吃软不吃硬。
他听惯了仁王或是阴阳怪气或是语带讽刺的说话方式，此时听到仁王撒娇一样的语调，手背和后颈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嘶了一声：“你好好说话。”
“Puri.”仁王无语地吐出一个口癖音。
小松伬可看不惯他们这种“兄友弟恭”的相处模式。
“一年生？”他勉强露出一个笑来，维持住他的风度，“前辈说话的时候，该学会沉默，这才是做后辈的礼仪。”
这说的什么鬼话？仁王正准备顶回去，鹤守先条件反射有了应对：他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仁王的半边身体，皱起眉：“你这是打算欺负我们立海大的一年生吗？”
小松伬对鹤守无话可说：“你！”
仁王一口气还没发出去就泄了，有些无奈。他伸手扯了扯鹤守的衣角：“前辈，回去看比赛吧。真田应该很快就能赢了，之后就是狄堂前辈的比赛了。他很担心你，刚才还想自己上来找你的。”
“……我知道了。”鹤守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
他瞥了一眼小松伬，转身直接往球场的方向走。小松伬正准备叫住他，就发现原本一副乖巧模样的立海大的一年生突然换了表情，微眯起眼对他比了一个挑衅又带着一点侮辱意味的手势：“在场外挑拨，也太小心眼了。”
他刻意夸大了口型，尽管没有出声也能让对面的人看清他的意思。又或者是小松伬本身就心里有鬼，不管仁王说了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侮辱”的意思。
他正准备喊住仁王，就听到身后响起让他刻骨铭心的声音。
“啊恩，本大爷倒是没想到，小松伬前辈你，居然还会出现在球场旁。”
“……迹部。”小松伬的注意力顿时转移了。他猛地回过头：“是你！”
仁王早就看到迹部了。他面对着小松伬，也就等于面对施施然走上前来的迹部。那个手势和眼神，他有一半是想看迹部的反应，才故意做出来的。比起来，神奈川和东京的都市少年们可比他出身的小岛的孩子们要斯文多了。镇上水手多，来来往往之间，街上的孩子也学了不少骂人的土话。仁王在那样既淳朴又野的环境下长大，词汇库可丰富得很。
只可惜迹部没有给出他期待的反应，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过来，就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冰帝的前辈。
还以为能看到迹部失态的样子呢，仁王想。
见迹部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仁王不再回头，而是小跑着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鹤守。
不清楚身后纠纷的鹤守闷头往前走，还在想自己的心事，听到仁王小跑的声音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仁王语气轻快道：“刚才可真是吓我一跳呢。”
鹤守眉头抽搐了两下：“吓？你可不像是被吓到了。”
“哎，前辈刚才明明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我真的被吓到了哦。”仁王说，“打架可是要被禁赛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啊，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被禁赛。”鹤守说完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说来的话，小松伬果然其心可诛啊！他就是故意等在球场边的！”
……前辈你愿意这么想当然好啊。仁王哭笑不得。
相比起让立海大乱起来，仁王更相信小松伬是真的自己意难平，所以企图拉其他相似处境的人下水。不，如果这么说的话，让立海大乱起来，也是他达成这个目的的一个途径。证明不是只有他气量不足，证明“退部”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么说的话，他后悔了吗？仁王往后看了一眼，又回过头。
幸村安排给他的任务他才完成了一小半，更难办的是，“解决心理问题”。
这要怎么办呢？
仁王思考了没几秒，鹤守突然道：“回学校以后我会找幸村道歉的。”
“……诶？”仁王惊讶地睁大眼睛。
“输掉比赛，是我的责任。”鹤守说，“三枝是被我连累了。如果要惩罚，只惩罚我就可以了。”
这句话让仁王突然就明白了症结所在。
是愧疚。
所有人都没想到，鹤守的愧疚有这么重。
不，或许是有的。所以……幸村才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仁王脑子里闪过自己在比赛时说过的那些话。那真的只是信口开河而已！他说出口时没想到鹤守会真的放在心里啊？
“都是我的错，所以如果要换掉正选的位置，我也可以接受。”
“前辈！”仁王拉住鹤守，让他也停下来，“你等一下。”
“……嗯？”
“输掉比赛就被换掉正选位置，没有这种规矩的。”仁王郑重道，“比赛的输赢关键点，回学校以后会开会做复盘分析，前辈没必要先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总有人要为此而负责的。”
“可是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赢啊。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行了。这只是练习赛而已。”仁王顿了顿，直白地道，“正选的位置不是筹码。县大赛只差两轮就结束了，距离下次正选选拔赛开始也只有两周。如果前辈真的不想要正选的位置，不如直接在正选选拔赛上认输。”
鹤守定定地看着仁王，突然笑了：“你说的对，正选的位置不是筹码。我如果早一点认识到这个，就……”
“前辈。”仁王有些泄气地鼓了鼓腮帮子，“前辈你是一直记着输给我的事吗？”
“小鬼，可别太自大了。”
“那前辈总是说那种话。”仁王目光灼灼地看着鹤守，“如果前辈不服的话，这次正选选拔赛，就要求在同一组如何？再打一次我也还是会打败前辈你的。”
“好。”鹤守咬牙，“再打一次！”

第42章 二十一
仁王和鹤守回到场上时，真田已经以6-2的比分打赢了忍足，狄堂和冰帝的对手的比赛也进行了一半。
在比赛半途看到闷着一张脸回来的鹤守，在场上的狄堂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在那之后，他的攻势更利落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的鹤守表情更沉闷了。
仁王一眼就看出鹤守又陷入了莫须有的愧疚情绪里。他此时也有些郁闷起来。不管他说什么，鹤守前辈现在是听不进去的。归根到底是他当时打的那场比赛，赢得还不够。
如果像是幸村打赢狄堂那样有着巨大的优势，展现出了鲜明的实力差距，那么鹤守前辈现在也不会总是想着“但是只要再控制好一点”这种事了。
我还不够强。
仁王又一次认识到了这一点。
光是算新生四人组，他也是实力最弱的一个。看上去他和柳能打个平手，那也是加上了系统加成。小屋道具的加成和卡片加成这时候就成了控制胜负的那根稻草。
练习模式的进步太缓慢了。他理智上知道，这样的进度已经很快了，可处在这个位置上，他的实力就不能仅此而已。
距离下次排位任务还有几天？仁王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他第一次这么期待排位任务。在此之前他是很排斥打排位的。可一旦察觉到实力的不足，感受到内心深处的迫切，排位任务就是最佳选择。
“怎么了？”柳问他，“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的。”
仁王惊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柳说。他一半关心一半探究。仁王看了一眼距离排位任务的倒计时，估摸了一下到时候自己的心理状态，玩笑一样对柳说：“生理期快到了，心情波动比较大。”
柳：“……嗯？”
“人总有生理周期啊。”仁王慢悠悠补充道，“激素水平自然波动。”
柳：信你说的话我就是傻子。
狄堂在鹤守回来后球风更凌厉了几分，直接将比赛的节奏拉快，而他的对手是冰帝的二年生，实力距离他也还有很远，之前在狄堂心不在焉的情况下都没能占据优势，一旦狄堂认真起来，便无法抵挡狄堂的攻势。
等狄堂拿下这场比赛，练习赛的总比分就变成了3-1，立海大已经赢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继续打吗？
迹部这时候刚好从场内回来，走到榊教练那里去。他是去和榊教练提小松伬的事的，也正好赶上了上场时间。但榊教练在他打算上场前叫住了他：“迹部君。”
“教练？”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榊教练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意思，“我去和幸村君说一声。你们没必要在练习赛上暴露底牌。”
“只是练习赛，也不一定——”
“冰帝已经输了。”榊教练的语气听不出失望，迹部却感到了无言的压力，“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实力，到关东大赛，冰帝依然打不过立海大。你是部长。”
“……是，教练。”迹部听出了榊教练的言下之意。
自身的实力足够强，但作为部长，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如何打造一支足够强的队伍，这才是部长所面临的最大的难题。而在这上面，立海大已经先行领先了一步。
回过头看了幸村一眼，迹部比了个“等着”的手势，便转身走上观众席。
早在迹部回来时就预料到赛事的改变，幸村微笑着站起来，对榊教练的提议并不感到意外。
“没问题。”他说，“今天也感谢您的关照。”
“你做的很好。”榊教练面无表情夸奖道，语气和说“你好”时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期待在关东大赛的相遇。”
和冰帝的练习赛结束后的周末就是县大赛的最后两轮。神奈川除了立海大，只有绿山中学的网球部算是看得过去，便分别作为县大赛的冠亚军出线。参加关东大赛的是县大赛的四强。网协在当天就发了抽签大会的邀请函，写明了关东大赛抽签会的时间和地点，由各网球部的部长或者副部长出席。
而在抽签大会开始之前，就是立海大的第二次正选选拔赛。
在商议过后决定，正选选拔赛的规则和上一次相同，只是需要重新抽签分组。
仁王也在正选选拔赛开始前三天迎来了“期待已久”的排位任务。任务的主题就是正选选拔赛，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对手。这次的排位副本依然会持续一个月，结束后会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接着就是副本任务。
也就是说，任务本身的持续时间是不变的，只是周期变得更长了。中间所谓的“冷却时间”，变成了自行练习和沉淀的时间。而现实任务的周期也有对应的调整。从一次现实，一次排位，一次现实，一次兑换，变成了三种任务依次循环进行。
仁王也分不清楚修改前后的具体差别，他还没有经历过一次任务循环，无法做对比。
不过在发觉排位任务是正选选拔赛时，他多少松了口气。这算是及时雨，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同时他也发觉自己对系统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分明最开始是排斥的，但在感受到系统对自己的帮助后不知不觉变得信任系统了。说是“利用”……其实是在作弊吧？
Puri，要尽快把自己的实力提上来才行。
会产生依赖，不就是因为他的实力不足吗？所以对任务和道具都有依赖。
认识到这一点以后仁王打起排位任务都更起劲了。
没办法，这不是说服自己“这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就能真的开开心心做完的。每天三个小时（是的，在他精神力进步以后比赛的时间也进一步拉长了）的高强度比赛，意识里不管时间多长现实里都不到一秒种，因此现实里的训练也不能落下。这样的训练量实在很容易让人疲惫。
三天的排位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暗箱操作，他每次都会和鹤守前辈抽到同一组，并且直接在第一轮就遇到。
他赢了两次，输了一次。在这三次比赛中也积累了经验，并且对鹤守前辈的实力进行了更进一步的分析。这是两个月前的鹤守前辈，实力的改变就并不会太多。
在这三天里他也升级了两次，在正选选拔赛开始前一天满足了觉醒要求的等级条件。
觉醒时训练模式再在1.2倍的基础上开启双倍，那种练习着就能感觉到在变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沉迷。仁王不想浪费时间。他已经和幸村说了，要和鹤守前辈分在相邻的两组，这样在最后一轮之前肯定会遇到。在那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给鹤守前辈一场印象深刻的比赛，就是仁王的目标了。
他按照个人习惯在晨训前打完了当日的三小时，开启了觉醒后的训练翻倍模式。时间限定是24小时，那么部活的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掉。
“请假？”幸村有些诧异，“今天？”
“是啊。”在给幸村打电话之前已经给班主任老师打过电话的仁王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嗓音，“有点着凉，所以今天请假。”
“那你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影响明天的比赛。”
听出幸村的声音里带着担心，仁王抿了抿唇应了。他挂了电话，背着网球袋就去了俱乐部。
觉醒开的是五维中的速度项，而速度项就有很多爆发力和短距离冲刺训练。而在必须要求的间隔时间里，仁王按照自己的弱势安排了力量训练和体能训练。实在撑不住了就精神力冥想，循环往复。
中途实在是练习到快崩溃，气喘不上来压在胸口，喉咙里不断涌上来腥甜的血气，那时候仁王也想，我到底在干什么，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但鹤守前辈带着愧疚的眼神又出现在他眼前。
……我也没有投机取巧啊，上次的比赛，这种愧疚的心情……
像是被传染了一样，仁王勉强平复了情绪，重新开始训练。
他这天在俱乐部待到很晚，哪怕有会员卡也将一个月的零用钱都搭了进去，毕竟是预约了一整个单人训练室。中途工作人员还来看过两次，怕他出什么意外。但每次都只看到仁王在里面练习。
到了晚间，甚至有值班的工作人员就守在训练室外（本来是想直接等在训练室里的，被仁王拒绝了），做好了各种急救准备。
仁王练习着还苦中作乐地想，迹部集团的网球俱乐部服务真不错。
他也没有练习到关馆的时间，差不多九点就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是实在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让他无法再控制身体，走路都得慢慢走，腿差点打不了弯。
他吓了一跳。
他问：【系统，不是说能用能量修复吗？】
系统：【能量的修复也需要时间，你今天的额度已经超过极限了。】
仁王皱起眉：【明天能好吗？】
系统：【八个小时的时间，可以。】
仁王松了口气。他抱怨系统：【这种事你应该提前告诉我。】
系统：【宿主应该也心里有数才对，系统的修复能力是有限度的，之前宿主用一些损伤比较大的招数不是也会注意间隔吗？除此之外，系统道具的使用也是有限度的。】
仁王：【……是说体力瓶的使用限度取决于我本人的体力值和精神力吧，我知道。】
当他的体力值只有50的时候，一个体力瓶就能拉回来大半的体力，效果就很显著。但当他的体力值超过了120，体力瓶的作用就比之前小很多了。
而现在他的体力五维值超过了60，换算成体力条则是180的数值（三倍换算），那么体力瓶能恢复的体力值就进一步减少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使用的体力瓶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新手时期和真田比赛时一场比赛里用了3个体力瓶，那刚好是他当时的精神力所能接受的极限。现在他最多能用5个体力瓶，3个30的，1个20的和1个10的，加在一起就是120的体力值，差不多是他本身完整体力的三分之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能使用的体力瓶会越来越多，可体力瓶本身能起到的作用会越来越少。
外物本身就不是自己的实力。按照这个逻辑，小屋道具和卡牌呢？
仁王：【这种会加重我本人焦虑情绪的事，你就没必要提了。】
系统：【宿主，是你刚才让我提前说的。】
仁王：【闭嘴。】

第43章 二十二
仁王第二天按照习惯，完成了三小时的排位任务以后才出门去晨训。他到的不早也不晚，却发现往日里总是自行在球场上做准备活动的部员们都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他有些纳闷：他就不在了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左右看看，丸井正和桑原站在一起吃蛋糕。他走过去：“喲~”
“早啊。”丸井眨着眼睛，“你没事了吧？看上去还有点累的样子。”
那是精神上的疲惫，和打比赛练习太多了以后必然会经历的贤者时间。
“没事，不会影响今天的比赛的。”他用手比了比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吗？大家都在讨论的是什么？”
“哦，对，你昨天没来所以不知道。”丸井三两口把蛋糕塞进嘴里，分明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讲话却还字句清晰，实在是一种超能力，“昨天来了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转学生有什么好奇怪的？
“四天宝寺来的哦！”丸井比划着，“是二年生，去年一年级就是四天宝寺的正选了！昨天一来就递交了网球部的申请书，是他班主任帮忙交过来的，说是今天会过来报道。我们都还没见过呢，那可是四天宝寺啊！”
“……咱们还是立海大呢。”仁王吐槽道。
身后传来拍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转过头一看是幸村轻轻拍着掌走过来，微笑着：“说的不错，我们还是立海大呢。”
仁王突然有一种说小话被老师抓包的窘迫感。怎么会这样？幸村明明是同龄人，不，按照资料上看比他还小几个月呢！
“还好吗？”幸村不知道仁王的心路历程，见仁王脸色不是太好看，就关心道，“感冒还没痊愈的话，比赛没关系吗？”
仁王摇了摇头：“没事的，不是大问题。”
“注意身体才行。”幸村语重心长，“晚上出去加练多穿点。”
“……哦。”仁王闷闷地应了。他想了想，问道：“转学生是怎么回事？”
“你昨天没来，这件事也确实要提前和你说的。”幸村击掌道，“是四天宝寺的正选，因为家长工作变动转学到立海大，是提前半个月就在办手续了，所以学生会那边有提前通知我们。入部申请书也是提早就交了的，只是昨天定下来今天报道。我们昨天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修改一下正选选拔赛的名单，也打电话过去问了，说会来参加正选选拔赛。”
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柳昨天在开会的时候播放了去年他在四天宝寺时的比赛录像，是一个很强的前辈呢。”
仁王从他的神态里看出了“立海大又变强了”和“真想打打看”的意思。
他明白了幸村的言下之意：“你把他分在你这组了？”
“是啊，总得打一场的，不如趁早。”幸村说。
“我和鹤守前辈的事……”
“我记着呢。”幸村笑着看了仁王一眼，“也是我安排给你的工作，我自然会上心。”
他对于仁王的“一场比赛解决不了就两场”的说法接受良好，或者说他本人就是“有什么事打一场就能够解决”这种理论的信奉者。
虽然用来请假的“感冒”是借口是谎言，但仁王一整天高强度练习下来，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这天见面的每一个人第一反应都是问他“没事吧”，就连鹤守前辈都皱着眉过来，问他“比赛没问题吗？如果身体不适，就延期”。甚至真田都板着脸让他好好休息。
仁王又是哭笑不得，又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的暖意。他想，太犯规了啊，这些人。
前一天高强度的练习里，光是速度练习他就完成了三组，整整九个小时的时间。也是因为冲刺练习练太多了，最后才会到肌肉无法控制的程度。
成果也是显著的。原本他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积攒了不少速度练习的进度，这次成功在觉醒期间完成了数值增加，因此直接是两倍，让数值 2，而按照排位任务的升级速度来看，这个月里他至少还能再升十几级，换算成觉醒就是至少三次觉醒。
觉醒期间开启两倍，再加上原本1.2的底数，就是2.4倍的练习加速。如果按照三次觉醒算，每次觉醒他都会让自己保持十二小时左右的练习时间，完全能够再完成2-3个的五维项增加。毕竟原本一个多月的练习就已经积攒了不少训练进度，不少课程都已经在60%和70&的进度上，只差冲刺了。
如果只差那么一点，那么他咬着牙也会完成最后的练习的。
现在他的五维数值是力量59，速度64，体力61，精神力70，技术69，精神力和技术反而会因为“灵光一闪”而突然增加，只有最基础的力量，速度和体能毫无捷径可走，只能不断练习。好在觉醒条也大部分是这三个项目的练习加成，让他能保持颇快的进步速度。
加上小屋道具的加成，他的五维是力量64，速度70，体力67，精神力77，技术75。虽然换算成标准数值都是3，但是70以下的速度和70以上的速度还是有小境界上的差别。这样看，他和鹤守前辈在速度上的差距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原本他就拥有体能和精神力上的优势（哪怕不使用体力瓶，他的体力值也比鹤守前辈要高不少），在速度上的差距变小之后，他对胜利也更有把握了。
接受了自己“身体不适”的设定，仁王晚训时背着网球袋，在路上遇到丸井时还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并不喜欢甜食，但确实有点低血糖的仁王考虑到之后的比赛，就把巧克力包装拆了塞进嘴里。
丸井看着他，表情复杂：“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的表情为什么像吃药一样？”
puri，对我来说和吃药也没有什么差别啊。仁王想。
走到球场门口，就在公告栏前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红色卷发，穿着普通体育课穿的运动服。狄堂前辈在他旁边和他说着什么，手指还比划着公告栏上的正选选拔赛名单。那个红色脑袋就间歇地点头。
丸井扯了扯仁王的袖子：“那个就是毛利寿三郎？”
“……可能？”仁王也有些迟疑。
他去年看过全国大赛，本身就对四天宝寺印象深刻。可他记得，四天宝寺当时的两个一年生正选，都是小个子啊？大概也就一米五多一点。而面前的这个人，看身高都和自己差不多了。他可有将近一米七呢！
“我怎么记得，毛利寿三郎……应该和你差不多高呢？”仁王侧过头看丸井。
丸井愣住：“你这是想说我矮，还是觉得我以后也能长高？”
他没有纠结很长时间，就直接的下了定论：“就当你是认为我以后也能长高吧！嘿~”
第一天的比赛对上的对手都不难对付，前两轮本身就是为了筛选掉部里的初学者和实力不强的对象。仁王打完自己的比赛，想去看看毛利，却没在找见人。
“他打完比赛就走了。”柳也在这边球场，见他来了就解释道，“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社团的运动服也还没定。”
仁王算了算时间：“那他比赛打得很快。”
“他很强。”柳的神色有些凝重，“以我的观察，比三枝前辈更强。”
“比三枝前辈更强吗？”仁王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样一来……
“鹤守前辈这次不会真的成不了正选了吧？”
柳看着他：“如果你能赢的话，可能性很高。”
“稍微有点愧疚，稍微。”仁王笑着说。
柳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你就说吧我一个字都不信”的意思。
这次正选选拔赛仁王在A组，A组还有柳和道江前辈，B组则是狄堂前辈和鹤守前辈，幸村和真田都在C组，同在C组的还有毛利，D组则是三枝前辈，宇佐见前辈。以立海大现在的正选选拔赛规则，算起来AB组是一个半区，CD组是另一个半区，而每个半区选出四个正选。从赛程来看，下半区的竞争要更大一些。
仁王第二天的第三轮比赛，就直接对上了鹤守前辈。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两个人都不感到意外。
“你真的痊愈了吧？没问题？”赛前鹤守还再确认了一次。
仁王无奈道：“没问题的。不过前辈啊，如果我生着病，你还输给我，那这次就没有借口可讲了吧？”
“……我才不是在找借口！”鹤守皱起眉，“你还是闭嘴不要讲话好了，听着心烦。”
仁王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意思是“我不说了”。
他这场比赛原本就没打算说太多垃圾话。
用真正的实力去拼，只有这样才能让前辈真正的认同。如果是和其他学校的人比赛，当然是怎么打都行，打赢就好，可这是内部的正选选拔赛，对个人实力的认证就要回归到最原始也最有说服力的方式。
“猜球吧。”仁王将球拍立在地上。

第44章 二十三
第一局的发球局是鹤守的。
仁王握着球拍严阵以待。
加上今天，他已经打了五天的排位副本了。这五天里他平均每天会遇到鹤守一次。正选选拔赛一共就六轮，打快一点一天就能打完一次完整的正选选拔赛，而如果他在一开始就和幸村或者狄堂前辈抽到一组，一天甚至能打完两次正选选拔赛。
每次比赛的录像系统都有保存，他在晚上睡前还会特意将与鹤守的比赛录像调出来，仔细复盘一遍。
鹤守习惯的起手式，怎样的小动作会有怎样的应对，更倾向于怎样的回球方式，这些信息不断完善，继而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人物模型。
当然，这样的人物模型，时效性稍弱，因此不能百分百适用。可距离上一次正选选拔赛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预留出这两个月可能会有的改变，也并不难办到。
此时鹤守一摆出发球姿势，他就有了预测：前右半场，侧旋，落点会尽可能压线，速度在180左右。
他没有念出数据的习惯，只是放在心底分析，身体提前做出反应，又控制着相应的反应速度，不至于到万一预测出错就反应不过来的地步。精神力高度集中时，网球在他眼里的速度都变慢了。这是他发觉自己在集中精神力并且充分运用自己动态视力后能达到的效果，仿佛时空凝固。只是这一招不能频繁使用，对精神力和目力的消耗太大了。
当然，这一招的效果也十分显著。他能够有充裕的时间做出调整。于是两个球后，他就估算出了自己建立起的模型和现在面前的鹤守的真实数据的误差，继而进行修正。
前场，左半边靠近中线，贴地大概45度的弧线——
正确！
仁王赶在球落地前到达了落点。他正手接球时手腕自然向下削。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别扭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无比流畅。运用关节次数多了以后他的柔韧性也因此而不断加强，一些原本会伤到的动作现在也不会再受伤了。人的身体的适应性是很强的，像是一些从小练武的人，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网球诡异地向上挑了很短的一段距离，将将擦着中网，过去后迅速向下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鹤守原本在中场的位置严阵以待，没料到网球球路突然发生改变。
“30-15！仁王！”
幸村和柳都在场边看着这场比赛，真田也在。看到这一招时柳飞快地在笔记上写着什么，而幸村微笑着感叹：“这样的招数……看起来仁王在技术上又有新的突破。”
这样对手臂的精准控制，两个月前仁王还不能完全做到。两个月前仁王对旋转的运用很多样化，却还显得略微粗糙。而现在，这种对旋转的利用，已经愈加精细化了。
真田板着脸，看不出表情的变化，只是在幸村说出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移动速度。”
“嗯？”幸村眨了眨眼。
旁边的柳反应过来，往前翻了两页，又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场内仁王的状态，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移动速度变快了。不，不仅是如此，冲刺时的反应也变得更灵敏了。”
虽然场内两个人还在试探的阶段，但与从前的数据作对比就能够很明显看出仁王的进步。这种不属于技术而属于基本功上的突破，是很难达到的。毕竟仁王现在的水平已经不能够被称作初学者了。
“看起来他加练了不少。”幸村下了定论。
这类基本功上的进步是没办法打折扣也没法走捷径的。就像是真田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前辈还强悍的力量，就是他从小练习剑道，无一日休息，寒暑不辍，才练出来的。幸村自从三岁学习网球以来，也从未懈怠过，但单纯对比力量，也无法胜过真田。当然，相对应的，真田繁重的剑道训练也影响到了他的网球。哪怕技术可以互相转化，但剑道的习惯也一度拖慢了他的网球进度，在很长一段的阵痛期后才能将二者融会贯通。这也是他很难打赢幸村的原因。打网球又不是掰手腕，单纯某一项数值的优势如果无法利用到技术上，那优势就相当于不存在。
眼下仁王的速度已经提上来了，并且看上去也充分融入到了他的步伐当中，能在网球比赛上运用纯熟。这就属于完全掌握了的“进步”。
但这样的速度，对比起鹤守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鹤守的速度是立海大正选中的第一梯队，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他的左右折返跑成绩一度破了校运会记录，田径队的部长还试图来挖过墙角。
仁王也知道单纯比速度，他是比不过鹤守的。
可这速度也要能运用在比赛上才行。
他并不需要“胜过”，只需要“抵挡”。速度的冲刺是没办法长时间保持的，鹤守的肌肉强度不允许，体能也不允许。
而他对鹤守的了解，和他建立完全的鹤守的比赛模型，就成了他“抵挡”的基础。
本身的速度追不上没关系，预测成功后他就能提前做出反应。这确实会消耗他的精神力，可精神力的优势不在这时候用，又在什么时候用呢？
再六个球，最多八个球。不需要在回球的当下就去想怎样让鹤守前辈无法回击，而是选择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去将球击打到对面，在那之后去计算可能的应对，不断衍生算下去。
仁王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很难形容的状态，冥冥中整个球场在他眼里就像是三维模型，网球划过的线变成了带着坐标点和方程式的图形，打球也与计算几何算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甚至能计算出差不多打几个球就能够得分，而他的计算结果也都是正确的。
这时候就算他不开口，也能看出对面的鹤守前辈完全陷入了他的节奏里，不由自主开始焦躁。
但总是还差一点。
精神力像是隔着一层膜，只要捅破这层膜就能更进一步的感知到更多东西了，可就是只差一点——
深呼吸，仁王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感知到更多东西吗？
从这场比赛来说，不那么需要。
那么没必要因此而失去冷静。且看眼前，专注于现在的比赛。
“1-0！仁王雅治！”
第一局拉锯了不短的时间，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分最少都花了十个回合。仁王在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下破解了鹤守的发球局。胜利的天平稍稍向他倾斜了一点。不过在准备发球时，他也感觉到，刚才那玄之又玄的状态消失了。
好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也不感到失望。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扔起网球，选择了外旋发球。
这一招他练的还算熟，却远远没达到极致。他研究过比赛录像里四大满贯赛事中的职业选手打出的外旋发球，越看越觉得精妙。只是那种网络上找到的转播视频远没有系统视频来得清晰和身临其境，不方便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好在他拥有之前Jr大赛上和手冢比赛的录像，在比赛中手冢也打过外旋发球。他现在的外旋发球就是照着那个练的。
如果有机会和其他职业选手比赛，再让系统录像，就好了。不过以他现在的水平，就算和职业选手对决，也学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层次差别太大了。
并不打算冲着人的身体而去，因此外旋发球也只是中规中矩擦着对手的脸侧而过。
增长的力量和对身体的运用让这次的外旋发球威力比两个月前高许多，不只是速度和力度，就连角度也更加刁钻了。
追身球越是贴身，越是让人难以应对。
“15-0！”
鹤守狠狠皱起眉：怎么可能？！这一球……对面那个小鬼，两个月就可以进步这么多吗？！
可紧接着的第二球，第三球，甚至比第一球更为刁钻。
鹤守显得有些狼狈。他并不打算直接让仁王就这样拿下发球局，因此在第四球时猛地侧身，利用自己的反应力和肌肉伸缩能力击回了外旋发球。他斜侧着身体，腹部收紧绷住了核心，手臂肌肉也微微隆起，竖着球拍。网球和接近拍框的位置相触，手腕向后折起卸力时手腕的肌肉生疼。鹤守咬牙忍住后顺着网球的力道又后仰的几度，手臂顺势向上划起，拍框也随之转动，用拍面和网球的摩擦去卸掉网球上原本带着的旋转和力量，让球拍绕着身侧划了一大圈后才用肩膀和大臂一起发力，将球击回出去。
仁王却像是早就算到他会这样反应一样，几步跑到落点以后反手握拍。
鹤守瞳孔一收，就见仁王反手削球，手腕精妙地微挑——
当。
是拍面和拍框交界处，利用了狭小的空间去改变球上的旋转。
而后右手突兀地在拍柄下面一托，脚腕和身体一起旋转半圈。
网球刷地一下突然变成了无旋转球，直直顺着鹤守的球拍和身体的空隙擦过去，落在了地上。
“2-0！”
这一球打完，鹤守直起身惊讶地看着仁王。
憋了许久没有说话的仁王吹了个口哨：“前辈，我的反手技术可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糟糕。”
鹤守咬了咬牙。反手的弱点已经弥补上了吗？那么原本也算是弱点的后场控制呢？这个小鬼……

第45章 二十四
后场的弱点已经被弥补了吗？
这要看怎么对比了。
和两个月前的后场技术对比，一些粗糙的技术应用已经被打磨得细致，后场整体的掌控力也上升了许多。还不到能被形容为“擅长”的程度，只是确实已经不算仁王的短板了。
在这一点上，他从他这两个月来的“临时搭档”们身上吸收了许多的经验。
仁王就像是一块海绵，不断记住别人的技术，再从模仿开始，一点一点练习到熟练，慢慢地完全吸收，再晕染上自己的风格。
学习搭档比通过录像学习对手，速度还要更快一些。这更直接，甚至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询问。
立海大网球部现在有一种很良性的竞争气氛。对实力的渴求让大家练习都很认真，也很乐于与队友们交流经验，相互学习。
这多少有他们没有教练的关系。因为没有教练，所以网球部的部员们的训练都要由部长和正选们负责。他们承担了一部分教练的工作，也顺带着被培养出了教练的责任心来。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自恃还都是学生，并不算完全专业，在训练单和单项训练的斟酌上，就更愿意和大家一起讨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独自决策。这也是为了避免训练受伤或者走上歪路。
这种互相交流的氛围，是自从没有教练以后就延续下来的“传统”，好的那种。
鹤守惊讶于仁王的进步。
可要让他就这样认输？不可能！
在仁王收集他的资料，构建更完整的模型的时候，他也在不断修正对仁王的印象，找到仁王的弱点，或者说相对于他的薄弱点。
“小鬼，也许你进步很大，潜力很高……但目前来说，比起我，速度还是太慢了！”
招数一定要新颖才有用吗？
不，只要在某个技术上始终保有压倒性的优势，就能够“一招鲜吃遍天下”！
鹤守是极致战术的忠实簇拥。他拥有速度上的优势，在入学立海大以后的终点训练项目也是自己的速度。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体能是自己的弱点，但除了早就预定了要和宇佐见一起打双打所以体力上有搭档弥补之外，他还认为，只要他的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就能够在体力耗尽前拿下比赛！
这次他不再有精神波动，也不再心境不稳。
集中注意力，刚好活动开了的鹤守爆发出他的肌肉爆发力来。
他脚跟蹬地，比常人更长一些的跟腱猛地收紧又松开，压低的身体侧着几乎贴近地面，瞬间就从后场到达了前场。
啪！
球拍击打在网球上，是最直接的抽击，舍弃了用球拍去施加旋转的方式，选择了最简单的路线去直接击打网球！
仁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太快了！
果然，上次鹤守前辈的速度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仁王早有预料，也不显得慌乱。他其实有几个解决预案，不打算太快做尝试而想着先在观察一下。
在他观察的时间里，原本落后的鹤守，迅速追回了比分。
“1-2！鹤守！”
“2-2！鹤守！”
“3-2！鹤守！”
再次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鹤守微微喘气，却不打算放慢速度。白毛小鬼始终试图跟上他的速度，很吃力也跟不上，可确实给他带来了一点些微的麻烦，让他体能的消耗比预想要更多一些。
但只是这样的“麻烦”，是不够的！
“你赢不了！”鹤守喊道。
仁王却没有因为这样的喊话而动容。
他不说垃圾话以后连表情都沉静许多。不笑时他的嘴角自然会微微下撇，带着一点厌倦和冷漠的神态，是哪怕不说话都能让看见的人产生微妙不爽的面相。鹤守高涨的情绪让他蠢蠢欲动，可想到今天的目的，他又按捺住自己“挑拨”的欲望。
这样下去不行，他也知道。
“如果鹤守前辈一路领先，就算后续体力耗尽，仁王想要追比分也会很难的。”柳试图猜测仁王的做法，“可是按照资料分析，仁王会选择消耗战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要看是怎样的消耗战了。”幸村看着场内，神态显得专注，“如你所说，让鹤守前辈一路领先，一直到体力耗尽再追分，是一种消耗战，用点其他办法，让鹤守前辈加速体力消耗，也是消耗战。消耗战的打法有很多种。”
“确实如此。”柳摸着笔记本的纸面，有些期待，“能看到仁王的底牌吗？”
他们谁都不认为仁王现在是真的处在劣势里。
两个月以来，他们对仁王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这是个神秘感十足的队友。这个神秘感也并不是说仁王性格孤僻。相反，仁王确实有些“调皮”（真田：我觉得这不叫调皮！就是太松懈了！），性格却还算开朗，愿意的话也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神秘感在于，他的进步空间和上限让人暂时还捉摸不透，擅长的技术也还不算完全定型，因此很难推算他每次比赛时会选择的方式和具体的打法。
这是因为仁王在网球上还算是“刚起步”。
幸村为此一直很看中仁王的潜力。
而现在，鹤守的速度确实很快了，可真的能让仁王“毫无还手”吗？
他们都不太相信。
场上的局面也确实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再一次面对鹤守前辈的提速，仁王不再消极抵抗了。
他换了更积极的应对方式——去回球。
单纯从脚步和冲刺速度来讲他，他确实跟不上鹤守前辈。但是打球需要挥拍，需要控制球路，这也需要时间。而鹤守前辈的力量还没有到让他的球速超过仁王能应对的临界点的程度。换句话来说，他可以用更“简洁”的方式去缩短应对时间。不只是他对于鹤守前辈回球的预测，还包括脚步上的“简洁”和动作上的“简洁”。
网前的截击从球网左侧直接击向右侧，仁王提前开始移动，可如果按照之前的应对方式，就还是会漏过这个球。
可他这次并没有侧向移动，而是直接向侧边跳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将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在丢开球拍时他左手往地面一撑，腰腹用力强行跃到空中后借由挺腰的动作又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与此同时伸直了右手。
球拍的正中间出现了一颗网球，是正正好击中！
右手握紧了球拍，将落地的势能转换成一部分击球的动能，球拍从下往斜上方挥去。
击球产生的作用力让他一时间失去平衡。
可仁王并没有摔倒。
他趁鹤守因他这样的应对而惊讶的时机，在击球后又将球拍往上抛了一下，险之又险用右手撑住地面，身体弓起双脚落地的做了个类似侧空翻的动作后，左手捞起快要落地的球拍。
用前倾的动作缓过了体重下落和击打网球发力带来的冲势，仁王左脚几乎没有停顿就猛地用力，又重新回到了球网右边，准确地追上了鹤守又往反方向打的球，并且控制着球向上回旋后越过球网就猛地下落。
被他这样的动作影响而反应慢了半拍的鹤守反而没有追上他这个角度并不算刁钻的球。
“15-0！”
鹤守皱起眉看仁王：“你不怕抽筋吗？！”
仁王松了口气，为右手没有掉链子：“前辈是在担心我吗？”
“嘁，我可不想你受伤！”
“放心吧前辈。”仁王勾起唇角，“之前和冰帝打比赛时，我的对手中的一个，不还会在球场上直接倒立空翻吗？”
这句话好像代表着仁王的“解开封印”。他之后的动作越来越古怪，看起来真有些像向日岳人的体操式网球了。
柳在场外奋笔疾书：“相似度差不多百分之六十。”
“只有百分之六十？”真田迟疑地道。
幸村微笑着点出了重点：“发力的位置不一样，仁王核心发力比较多，并不是体操常用的发力位置。冰帝的向日君，除去核心以外，四肢的受力都很均匀，并且本身的柔韧性非常出色。至于仁王……”
他眉头也跳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特殊体质吧。”柳说完侧过头，“我听说四天宝寺的毛利寿三郎前辈也有类似的体质，在去年全国大赛上有过一场比赛，自行采用脱臼的方式去救球，事后又自行接回去。按照四天宝寺的说法和比赛场内医生后来出具的报告，并不存在后遗症和不可逆的伤害。幸村，你要注意这一点。”
“是我们立海大的毛利寿三郎。”幸村先这么纠正道，才对柳的说法表示认可，“仁王确实也算是特殊体质了。不过他这次也不是乱来的，平衡力的掌控并没有失控。除此之外，他右手打的几个球也还算不错。”
说是二刀流还有些勉强，但能够更换握拍的手，就代表着对比赛场地的控制更上一层楼，同时在回击一些球时，需要移动的距离就会直线减少，在速度不变的情况下，以仁王核心控制的水平，需要移动的距离至少减少了三米，这就节省了很多时间了。标准场地也就18.3米！
仁王在开始打网球的这大半年里，最早学会的就是“模仿”。
他拥有系统的录像功能，拥有不断循环打同一系列比赛不断遇见相同对手的副本比赛机会，那么去学习比他强的人，去吸收那些好用的技术，就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这让他养成了仔细观察和“模仿”的习惯，又在大量的比赛过程中将这些来源于不同选手的招数融会贯通。而这些选手们大部分是右撇子。他很难在第一时间将他们的招数转化为左撇子适用的招数，便会先用右手囫囵吞枣地学一学，再转化为左手的招数。
而系统的功课里，力量训练，速度训练这类基础训练，从来都是左右同量的。
原本因为生活习惯而产生的左右手的力量差距和肌肉分布差距在大量练习过后不断减少，非惯用手的别扭也在大量练习下逐渐消失。他的左手当然比右手强，毕竟身体神经反射是连接着左手，可他的右手也慢慢锻炼到可以拿出去比赛的程度了。
“伪&#183;二刀流”和“伪&#183;体操式网球”，是他打赢这场比赛的“杀手锏”之二。
用这两招维持住局面后，他就能利用自己体能和精神力上的差距，把握住胜利的关键点。

第46章 二十五
如果鹤守在体能最充沛时没办法抓住胜利的机会，那么当他体能不断下降，速度也无法再维持的时候，比赛的局势就很明显了。
仁王比他想的要强，也比他想的要狠。
不只是对对手狠，对自己也是一样的。
有些动作，知道自己可以做不会受伤，和真的做了是两码事。去年看全国大赛时他就很惊讶毛利寿三郎会选择自己脱臼。那很疼，听声音就知道。而带着脱臼的关节打比赛，需要在那种情况下准确发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事。仁王还没到脱臼的程度，可他侧空翻或者为了救球扭曲手腕时的动作，想想就知道也是会疼的。
还有这样的进步。
他不是没感受到仁王速度上的提升。这种进步，不是往死里练习是做不到的。他当初明白自己在速度和跟腱上的先天优势时，下定决心练习，却也因为高频率冲刺训练而难受到想吐又想哭。可换算成单位时间的进步速度，他还比不上现在的仁王。
这小鬼，三年后会成长到怎样的程度呢？
是哪怕心情复杂，也会用期待的心态去想象的事。
“3-3，仁王！”
“4-3，仁王！”
“4-4，鹤守！”
“5-4，仁王！”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4！”
作为裁判的二年生吹响了口哨，神色还带着震撼。场外来观战的其他网球部成员们也一时失语。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了解鹤守的人都知道，鹤守使出全力了。而仁王呢？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其他底牌。可就算没有，光是对比他两个月来的实力差距，就足够让人惊叹了。
“如果我也能进步这么快就好了。”桑原小声道。
丸井一听就知道桑原又想起了国小时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他踮起脚尖狠狠拍了拍桑原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迟早也会成为正选的！”
打赢鹤守前辈，就代表着仁王已经拿到了正选的位置。上下半区的分组，认真算起来拥有竞争正选的实力的也都是各五个，这实际上是五选四的比赛。
这场比赛打完，仁王揉了揉生疼的关节。
他还得疼一会儿。系统的修复能力在他精神力充沛的时候速度会快一些，但这场比赛他也算是用尽全力了，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也没办法去加速修复。但好在不是系统能量消耗完毕，不然他还得再疼一天。
走到场外，他先去和站在一起的另外三个一年生组打招呼。
“你们不用比赛吗？”他问。
“快了。”幸村指了指旁边的球场，“等会儿就是我和毛利的比赛。其实两分钟前已经要开始了，但是毛利前辈没来。按照规则，有十分钟的等待时间。我再等等。”
“我没听到广播通知的声音啊。”仁王纳闷道。
柳合上笔记本：“叫了几个没有比赛的前辈去找了。如果不是在学校外面，十分钟的时间是够的。”
立海大单独国中部的校区并不算很大。一些大型运动社团，比如足球社和棒球社，训练场地实际上不在国中部里，而是放在隔了一条街靠内陆一边的大学园里。网球部和网球场倒是在国中部内，距离校门不远的地方。要说活动空间和场地是不如大学园内的场地的，方便确实是要方便很多。
毛利是踩着点来的，背着网球袋没什么表情，与仁王上次见到的四天宝寺里的毛利不太一样。
也许是转学导致的心情不佳？和朋友告别了？
也不一定，说不定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呢？他也只是看过了两场比赛，根本不熟悉毛利这个人。
柳提前完成了比赛，就是打定了连续看两场比赛的主意的，此时自然接着看幸村和毛利的比赛。他对毛利的数据也很感兴趣，幸村更是他这么久以来依然觉得深不见底还有很多数据可以收集的一个人。真田倒是也赶上了比赛，正好在幸村场地的旁边。本身分拨用来进行正选选拔赛的四个场地就是连在一起的，哪怕不是相连也最多只隔了两个球场，都不算远。只是真田的对手是上次就没有进入正选的小林前辈。对真田来说拿下这场比赛没什么难度，柳才决定主要看幸村的这场比赛。
仁王就和他一起站在了幸村要比赛的场地外，有一搭没一搭地隔着护腕按自己的手腕。
柳侧目：“疼吗？”
“你猜？”仁王开玩笑道。
柳便用肯定的语气道：“既然你这么说，就是会疼了。”
仁王也不反驳。他口无遮拦是处于个人的习惯和想要弄出点乱子的玩闹心态，对自己这些队友们反而没什么很强的戒心。能骗过这些人会很有成就感，没骗到也无所谓，他自己开心就行。
他没有再谈这个话题，只是说：“不知道毛利前辈这次会不会再用出那招。”
柳直接就领会了他的意思，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毛利前辈刚才不在。他如果也看了你的比赛就好了。”
这样就方便你观察他的反应是吗？
考虑到就算毛利来看了比赛，他的反应在场内的自己也看不到，仁王就毫不可惜。
幸村打起比赛来是很霸气的。
他对自己的实力拥有百分百的自信，就算赛初的试探也带着“一定要得分”的笃定。毛利的脸上的神情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可很快就变得凝重起来。显然他并没有想到，立海大的一年生部长会强到这种程度。
可面对幸村时，只要有一点破绽，就已经提前宣告失败了。
四天宝寺的“天才”？
没用的！在我面前，都会是手下败将！
球场上的幸村，从眼神到气场，都是很可怕的。那种扑面而来的精神压力原本就是他精神力攻击的一部分，在他本人不断胜利的气势裹挟之下，会积攒出越来越重的“势”，影响到对手的精神力和反应力。
仁王比赛看到一半，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鹤守前辈。
“前辈？”
“我们聊聊。”鹤守说。
他的神态上看不出太多的沮丧，也没有让仁王记挂很久的愧疚。甚至他的视线还放在场内，在看到幸村压着毛利，让所谓的四天宝寺的天才灰头土脸毫无反手之力时，眼神里还流露出一点欣慰来。
这种反常的神色让仁王突兀地有些难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
“之前，抱歉啦。”
仁王没想到鹤守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们两个人找了个偏僻的位置，社办靠后的围墙旁边，外部水池旁边。在正选选拔赛正进行的现在是没有别人的。
鹤守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随手用手将水珠甩掉，抬起头时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仁王眨了眨眼：“Puri？”
“算是迁怒吧，我。”鹤守瞥了仁王一眼，又很轻地笑了笑，“不过你也确实不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后辈，被迁怒还蛮正常的。”
“……就算前辈这么说。”仁王有些无奈，“对前辈来说，我们这几个后辈都不讨人喜欢吧？”
“确实。”鹤守坦然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讲，做前辈的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后辈啊。”
他顿了顿，没等仁王接话就自顾自往下说：“不过前段时间是我钻牛角尖了。正选原本就应该是实力强的人做，而不是去论资排辈。我一年级二年级的时候都怀着打败前辈们的心情，去争取的正选位置，到了三年级却不知不觉想要摆起前辈的架子了。”
仁王迟疑了片刻：“只是因为之前的比赛，我还不够强吧？”
“你用那样的方式，我当然会觉得，只是我一时大意才输掉的比赛啊。”鹤守平静地说，“你也明白的吧？”
仁王当然是明白的，否则他也不会非得要打这场比赛。
“不过归根到底是我不甘心而已。”鹤守叹了口气，“其实你的打法没有问题。”
仁王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太对。
之前鹤守前辈不是这个态度啊？
打完一场比赛就一百八十度转弯？以鹤守前辈的一根筋性格，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正这么想着，仁王就看到鹤守前辈关心地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因为我吗？”
……啊？
“情绪也很低落，状态也不是很好，前两天还生病了。”鹤守放轻了声音，“因为我吗？”
仁王又看到了让他有些在意的带着愧疚的神色。
他窒息地想，不，这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情绪低落是因为比赛打太多了陷入贤者时间，状态不好是因为加重训练量以后生理和心理上的疲惫，至于生病，那更是假的了。只是他为了拥有充足的训练时间去完成训练，不浪费觉醒时的双倍效果，才以这个为理由请假的。
“才不是。”感觉这么说了也不会被当真但是一定要说，不说出来反而自己会变得憋屈了，“每个人的状态都会有自然地波动啊，每个月都会有生理周期的，并不是因为前辈你啊。”
鹤守一副不信的样子。
仁王索性不说这个了。
“总之，前辈别就这样认输才行。”仁王挑衅道，“输给我了以后，一不小心就没办法成为正选了哦。”
“那就说明我的实力还不足。”鹤守这回倒是很洒脱，“我会尽全力去打败道江，打不赢就继续练习下次努力。反正贤人这次进入正选的概率也不高，我们俩同时落选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回。”
他说完看着仁王：“你有认真练习双打的想法吗？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和宇佐见。单单正选随机组合的双打配合训练，是不够的。真正长期搭档足够默契的组合，不仅仅能发挥出1+1>2的效果，甚至可以1+1>10，可别把双打想的太简单了。你和柳很合适，可说到默契，还不足够。就算现在还没有定下长期搭档的打算，有些技巧可以提前学习。”
仁王迟疑了一会儿，想起了自己的羁绊功能。
现在为止还是只有柳开启了搭档技能，但随着在网球部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总是能激活其他人的搭档技能的。甚至集齐了奖券，就又可以抽卡。万一抽出了SSR，他也是会试试系统所说的“珍惜技能”的效果的。这样一算，他肯定不会拒绝双打的机会。那么学习双打技巧也是很有必要的。
“那就麻烦前辈了。”他说。

第47章 二十六
仁王和鹤守一起回到球场时，幸村和毛利的比赛已经打完了，6-0的比分还贴在球场一边，并不出人意料的结果。毛利正面无表情地收起球拍，神情凝重。可他看了一圈周围的未来队友们，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背着网球袋径直出去了。
幸村走出球场时，脸上的笑意也淡淡。
“怎么了？”仁王好奇起来。
想让幸村生气可不容易。
他这段时间试探过了，就算将幸村堵在花草园佯作要将他养出来的那些花摘掉，幸村也很难动容。不过仁王不确定是不是幸村看出了他不会动手，才总是一副纵容或是好整以暇的模样。仁王认为做恶作剧是有底线的，可以在危险边缘试探，但有些事最好不要做，因此他也确实没有真的对幸村的花出手的打算。可要再其他方面再进一步的试探，也很难找到突破口。
他们的部长完全毫无死角呢，pupina~
幸村瞥过来一个有些凉的眼神，一时间让仁王噤了声。
但很快幸村也反应过来，勾起唇，语气里有些无奈：“毛利前辈最近的训练请假了。”
“……请假了？”柳迟疑道，“转学手续还没办完吗？”
“不，他说需要调整心情。”幸村说完顿了顿，“他说如果有意见，他可以退出正选选拔赛。”
“太松懈了！”没等其他人说什么，真田就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满是不赞同，“网球部的练习就是规矩！不守规矩的人就应该让他退出网球部！”
幸村摇了摇头：“我觉得可以先和他聊一聊。他的状态确实有点奇怪。”
看着自己幼驯染不赞同的眼神，幸村笑了笑：“有点耐心，弦一郎。作为决策者，可不能太专断独行。”
真田轻哼了一声，压了压帽檐，没有反驳幸村。
虽然说了“可以退出正选选拔赛”，但在幸村没有正式宣布之前，毛利也还是按时打完了剩下的比赛，甚至之后他也不再需要其他部员去找了，会在轮到他的时候突然出现在球场边。
仁王实在太好奇他这样神出鬼没是怎么做到了。
观察一天，才发现毛利不在时也没有去其他地方逛，而是就在网球场附近——社办旁边那颗树上。那是一棵很大的榕树了，历史几乎比学校还要久，数次翻新学校都没有砍掉这棵树，等它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就越发显得像个能镇压气运的灵物。据说学校还请过巫女给这棵榕树做过祈福仪式，立海大这些年的蒸蒸日上也和榕树有关。
学校的花匠会定期修剪整理学校内的绿化景观，也包括修整榕树的枝条和长须。入夏的季节，榕树很茂密，爬的高一些坐在树杈上，从下往上是看不出有个人的。
仁王要不是观察仔细，跟着毛利走了一段，也不会发现毛利会藏在树上。
他看着毛利灵巧地上了树，回过头去找幸村说他的发现。
这是出于一点被培养出来的责任心，和看着幸村就这样直接将网球部承担起来后不自觉想要帮忙的心情：“如果想要找毛利前辈，可以先去那棵树上找找。我总觉得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
“爬树吗？”幸村有些发愁，“万一摔到受伤就不好了。”
仁王吐槽：“你可真像是担心小孩摔倒的家长啊。”
“我是部长嘛。”幸村理所当然道。
这种能感受的沉重的责任心让仁王说不出话。
两天后正选结果出炉，正选八人是幸村，真田，柳，仁王，狄堂，三枝，道江，毛利。
在正式定下正选的这两天里，幸村先是找了真峪帮忙打听一下毛利在年级里的一些琐事，又亲自去找毛利谈了谈，最后才正式定下的正选名单。不过训练的时候毛利依然不怎么来。真田为此颇有微词，但在幸村找他聊过以后也不再说什么了。
仁王忍不住和系统感慨：【我们的部长可真厉害啊。】
系统：【宿主加油，你也可以的。】
仁王沉默。他并不是想要鼓励的，也明白自己并不会成为幸村这样的人。
正选选拔赛结束后，很快就是关东大赛。除去要提早到校再乘车去东京以外，不管是规则还是形势都和县大赛没什么区别。立海一路往下赢，没有一支队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比往年更为强势。
一轮又一轮以后，决赛眼看就在眼前。
他们的对手，自然是冰帝。
立海大是神奈川县大赛的冠军，冰帝是东京县大赛的冠军，分别成为了种子选手，被分在了上下半区，想要相遇必然是决赛。而两所学校也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在决赛相遇了。
比起立海大赢得毫无波折，甚至幸村每次都报了单打一的名额却每次都在教练椅上坐到最后，被开玩笑戏称“对于立海大来说单打一和替补席没有区别”，冰帝则在关东大赛第二轮遇上了青学。
在县大赛上两所学校也相遇过，但冰帝向来有在县大赛派非正选成员的习惯，哪怕今年正选中一半是一年生，也没有改变这个规矩。而刚刚在练习赛上输给了立海大的冰帝，出场的正选和被带着出场的非正选，也都憋着一股气，就这样打败了青学。
等到了关东大赛，青学的队伍里也出现了一年生正选。
手冢国光。
是在赛后才听到的消息，作为单打一的迹部打败了青学的现任部长，而手冢也打败了被安排在单打三的一个冰帝的三年生。网球周刊称此为“互换伤害”。
“青学的部长看到这个并不会高兴吧。”仁王翻着网球周刊，“冰帝正选中的三年生……不要说是部长了，根本就是在之前那批三年生退队之前卡在正选边缘的存在。”
冰帝也不是没有正选留下来。是有的，却是二年生，对迹部多少也有点“当年我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的钦佩。而三年生，虽然小松伬网球技术不怎么高，但煽动人心的能力并不弱，正选中的三年生都被他带着退部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后悔。以迹部的性格，就算那些人退部了以后后悔，想要再回来，他也绝对不会“废物回收”的。
柳正拿着网球周刊做例行的数据分析：“这种事，要问狄堂前辈才会有确切的答案。”
“你要去问他吗？”
“这是在挑衅吧。”柳说。
习惯了仁王的说话方式以后柳偶尔也会附和着开开玩笑，算是一种队友间的感情联络方式。一直很严肃也不太好。
想到严肃，就想到严肃的那个人。柳笔尖顿了顿，转过头想问问真田的看法，就看到真田拿着一本网球周刊，郑重地放在桌上：“手冢！”
柳沉吟了一会儿，见真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又见幸村和仁王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由得想：他们三个又有什么共同的秘密吗？还是JR大会的？去年觉得JR大会没什么好打又忙着搬家所以没有报名，真是失策啊！
他思忖着，决定找仁王问问。
也可以问幸村，可那样做正确率也不会比问仁王得到的答案更准确。幸村的恶趣味他也有所领会了。
问真田？
他有些想知道的，不太适合直接问真田。毕竟有些事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练习时他去问仁王，开门见山。仁王调侃道：“你这是把和我交换资料当做一种社交活动了吗？”
柳不置可否：“事关真田，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说的。”
“直觉？”
“Data是不会说谎的。”
仁王就笑，觉得柳有时候实在很有意思。
他确实愿意对柳说说真田和手冢的那些恩怨，毕竟这属于“真田弦一郎黑历史”不是吗？单纯从网球上讲，把自己打得灰头土脸的人，回过头来第二天就又被人打得灰头土脸，就很有一种“复仇”的快感。而手冢多少也算是他左撇子技术流的“模仿对象”之一。作为Jr大赛副本的珍惜掉落，出现次数也不多，不会让他有“怎么又是你”和“怎么又输了”的心理压力。
仁王就挑挑拣拣把Jr大赛的事讲了。
真田和幸村是怎么在赛后遇到落单的手冢的，又是怎么打起比赛来的，比赛最后又是怎样的结果。以及最后手冢和幸村的比赛。
柳眼睛微睁，眼神一亮：“幸村？他们谁赢了？”
仁王突然语塞。
“他们谁赢，我也想知道啊。”他说。
柳的神色便渐渐失望下来，带着“别说谎了你都看到那时候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谁赢”。
仁王又不能说，他这些都是在剧情书卷里看到的，只好神秘一笑，表示你猜他们谁赢，不如你问问幸村啊。
柳没有问到答案。他没有打算去问幸村，而是决定自己先根据数据进行推算。这类不断计算的过程对他而言是很有乐趣的。
而仁王则在告别柳后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面板。他的正选选拔赛的循环排位副本会在关东大赛决赛前结束，拿到的奖励也会一并发放。那么他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先抽一个十连？奖励的奖券不够，可以用钻石凑啊。他的钻石也攒了不少了，补充一下一个十连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还有些隐约的想法，关于毛利的。幸村没说，但对于毛利的“训练请假”，仁王能看出幸村有些担心又有些不豫。在加入网球部以后毛利也进入他的奖券卡池了，那么如果他抽出了毛利，再利用排位奖励的星星升级毛利的羁绊，是不是就能解锁毛利的剧情了？如果能知道毛利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话，是不是能找出办法对症下药？那么幸村也不用这么劳神了吧？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乐于奉献的人了，仁王自嘲地想。

第48章 二十七
“来了来了，冰帝来了！”
“哇，好有气势啊！走在最前面那个，是不是就是网球周刊采访过的，迹部景吾？”
“就是那个嚣张的一年生！”
“他们的对手，立海大的部长也是个一年生呢！迹部不是还放狠话了吗？真想知道幸村会怎么应对啊。”
“立海大还没来吗？”
“从神奈川过来要更慢一些吧，前几轮立海大基本都是踩点到的。”
“呜啊，我已经忍不住了，好兴奋！冰帝能动摇立海大的连胜吗？！”
观战的人，有附近对体育感兴趣的居民，也有在关东大赛前几轮淘汰的其他学校的成员。按照惯例，决赛之后会直接进行颁奖仪式和关东大赛收官仪式，因此关东大赛的参赛队伍也都来了网球公园。
网球周刊的国中组记者，井上，正背着摄像机，找到了前排一个视野好的位置。他带的编辑池田拿着三脚架，背着装着照相机的大背包跟在他后面，将三脚架放下后擦了擦汗：“井上前辈，好热闹啊。”
“毕竟是关东大赛的决赛啊。”井上将照相机和摄像机都分别摆上三脚架，对好视角和焦距，又调适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他回过身鼓励跟着自己的后辈：“好好干，池田！今天的比赛，尽量将你看出来的细节都记下来！我们可是要出一整期的专题报道的！”
网球周刊在全国发行，因此每期都有各个地区的相应报到。井上是关东地区国中组负责人，十年来矜矜业业关注着国中网球的发展势态。今年关东，冰帝和立海大都出了一年生部长，这可是难得发生的大事。而他抓住机会，出了几期分析和主题采访，成功让国中组得到了更多关注，还提升了网球周刊的销量。这让关东国中组在编辑组内也颇受赞誉。
他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打算抓住关东大赛决赛这个关注点，大战一场呢。
池田是跟了他两年的后辈组员，如果能做出成绩，不管是升职还是转调到高中组（不是领导层的话，高中组自然比国中组有更好的机会），都是好的发展。井上看好他，也不吝给他机会多加提携。
池田一边听井上的教导一边点头。他视角里突然出现一抹明黄，便眼前一亮：“前辈，立海大来了！”
井上马上端起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疯狂拍照，等立海大走近了，才调整三脚架上的照相机，做更精细的选景。
他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还感叹道：“真是可惜，之前立海大的幸村君拒绝了我们的采访邀请。”
“也是可以理解的，立海大的前辈们并没有退部，如果接受采访……”
他们都想到了冰帝。
原本他们还猜测，冰帝的二三年生会不会又回来。可比赛已经打到关东大赛决赛了，退部的人并没有再出现。
“立海大的胜算，更明显。不过冰帝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是冰帝赢，那也是个大新闻。要知道立海已经蝉联关东大赛冠军十三年了！”颇为了解国中局势的井上这么说。他脸上也浮现出期待的神色，“不知道两支队伍怎样策划今天的比赛呢？”
列队走进球场的立海大，和已经占据了半边场地的冰帝，并不知道人群中关注着他们的网球周刊的记者已经在做胜负预测了。当然，他们知道这场比赛很重要，必定会有媒体，同时也决定了关东的霸主，因此都很重视。
出场顺序是需要仔细斟酌的。
完全照搬练习赛时的安排？那是憨直，且又憨又直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既然是练习赛，那肯定都有隐藏的底牌不会展示出来。
幸村施施然披着外套坐在了教练椅上。他神态自若，望向冰帝方向的眼神里温柔中带着傲气，直接和休息区最前排中央位置的迹部对上了眼神。眼神相对的时间持续了几秒，才互相移开视线。
准备作为双打二出场的仁王压着腿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抬起头想找他的搭档聊一聊，就发现毛利前辈微低着头面无表情自顾自在做准备活动。
……Puri，有点扫兴呢。
但和毛利前辈试一试双打的提议也是他自己向幸村提的，就显得他现在所遇到的情境很自作自受。
仁王有些郁卒地想起几天前的任务结算。
循环的正选选拔赛，只需要进入正选八人队伍就算是完成了最高奖励任务。如果算对手的实力，自然比去年打过的JR大赛要强，可要说起难度，反而降低了不少。又或者是他的实力已经进步得比副本实力来得快。总而言之，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循环都能进入正选，百分之二十进不去也是和幸村真田狄堂三枝这几个人都分在同一组，而平均下来几乎一天都能完成一次正选选拔赛的循环，结算时仁王拿到的奖励就很丰富。
金色奖券拿到了八张，银色奖券更是拿到了十二张，算起来可以各完成一次十连抽奖。
在抽奖前，仁王只是随意地想到了毛利。真的只是随便想想。他那种“抽到毛利的卡然后升级羁绊”的想法，并没有多认真，只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并没有多想让它变成现实。
可运气这种事，就很玄妙。
他直接在十连银色奖券的时候就抽到了毛利，还是SR卡。
再十连金色奖券，反而只出了保底的SR，还是鹤守前辈。
这样算，选择升级谁的羁绊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真田？怎么可能！真田那张SR就在他卡册里“孤独终老”吧！
鹤守前辈则已经不是正选了。
那可选的自然只剩下毛利。
奖励的星星只够将一张卡升到10级，剩下的星星仁王看了看自己的卡，决定存起来。万一下次，他是说万一，抽到了SSR呢？梦想总是要有的不是吗？
将毛利的SR的羁绊等级升到10级以后，他成功解锁了毛利的专属剧情以及对应的搭档技能。
组队技能：【组队条件下，宿主技术数值 4%；双打组队条件下，宿主和羁绊对象精神力数值 4%，技术数值 4%】
毛利的五维是速度98，力量72，体能76，精神力102，技术86，换算成标准算法就是速度4，力量3，体能3，精神力5，技术4.如果对比起来，毛利的速度要比技术有优势。因此卡片技能的加成应当也不是按照擅长与否来设定的。具体是什么逻辑，还需要多解锁几张羁绊卡牌才能建立模型去计算。
光从数值上看，SR的标准加成直接是R卡的翻倍，但按照仁王的经验，估计这和小屋的加成也一样，再往上叠也只是 2%而不是再次翻倍，因此SSR的加成更大的可能是6%而不是8%.
除此之外，毛利的SR卡牌还有专属的特殊技能：【如果在比赛中途陷入逆风，使用了伤害身体的方式去换取即战力，那么在五分钟内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五维基础数值不变，同时精神力加成4%】
这颇有些以伤换伤的意思。
SR羁绊卡牌都有专属技能？之前丸井的也有，可是真田的卡牌怎么没有呢？不，毛利的这张卡一开始也是没有的，也是升到10级以后才解锁的，那么是否说明羁绊等级每升10级就代表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同样因为取样数不足而无法进行具体的分析。
除去羁绊卡牌本身所透露的信息，解锁的专属剧情才是仁王更关注的。已经做到了九十九步，如果停在最后一步上就太可惜了。怀着这样的心情，仁王打起精神看完了毛利的专属剧情。
在四天宝寺是天才的毛利，在生上国中以后注意到了家里气氛的不对劲。是几年前就开始的，只是之前还勉强在孩子面前掩饰，他的哥哥姐姐也有心隐瞒，现在再也隐瞒不住了。
父亲和母亲不断争吵，在短短一个月内关系迅速恶化，于是直接决定了离婚。又用了半年时间走完所有手续，包括诉讼和财产分割，以及几个孩子的监护权问题。母亲什么都没要，在离婚后直接走了，父亲则带着三个孩子和家里的房子与大部分财产。
对于还是国中生的毛利来说，这种事无异于晴天霹雳。
怎么都不和我说呢？
哪怕关系不好，也给我一点心理准备啊！
是因为我是幼子，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征求我的意见吗？哥哥姐姐都知道……隐晦的提醒，是我太傻没听出来吗？
毛利原本是开朗的性格，却因为父母离婚的事迅速安静下来。
父亲直接决定了搬家和换工作，因此必须要转学。毛利抗议过，被骂了一顿，说“你如果坚持就自己留在这里吧！但是房子我是要卖掉的，你可以决定去乡下和爷爷奶奶一起，或者直接住学校宿舍！”
拧不过大腿，哥哥姐姐也在劝，毛利最后还是屈服了。
是在这样情况下来到的立海大。
转学的事是从国一最后一个学期就开始筹划的，但父亲的新工作定在神奈川时已经是期末考的阶段了，因此和立海大这边商量着升入国二再正式转学。
哪怕是转学生也需要考试，成绩不算太理想因此又多花了一些时间才解决，父亲还因此说“我对你很失望”。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毛利很委屈。
他没有办法对新学校有喜爱的心情，应付家庭变化就让他身心俱疲了。而说起来，他在网球上的天分太好，随便打打就能变得很强，因此对网球的在意也和自己幼时练过的摔跤差不多。为了不回家，他也重新开始练习了摔跤，网球部的训练就开始拖延起来。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该怎么调整心态，他也很迷茫。
仁王关上剧情书卷，对着空白的系统空间感慨：原来是被父母离异伤到了？怪不得总觉得毛利前辈心态不对。
如果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离婚……
仁王猛地甩甩头，想怎么会呢？那对夫妻可恩爱着呢。
而且……仁王想起当时在小岛上，刚拿到系统时父亲给自己办网球部会员卡的场景。他忍不住勾起唇，眼神都柔软下来。

第49章 二十八
仁王在看过剧情以后挑挑拣拣选了不那么敏感的内容，用隐晦的方式和幸村提了提。过于涉及隐私的剧情书卷里也是一笔带过。
会主动要求和毛利搭档，倒也没有其他原因：在心理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毛利无法发挥出完全的实力，在比赛中的注意力也没办法完全集中，安排在单打上幸村就不太放心，可双打的话，搭档又不好选择。仁王得到了幸村的暗示，又思忖着自己和毛利已经解锁的双打组合技能和相对应的组合实力加成，就开口说，就让我和毛利前辈一起双打吧。
“可是幸村，你确定你这么安排，毛利前辈就会同意吗？”仁王问。
被称为“天才”，一年级就是四天宝寺的明日之星，这样的人，心气可想而知并不低。现在一转学就要接受双打的安排，还是并不熟悉的后辈，心态上大概很难转变过来。
幸村淡淡道：“放心。我和毛利前辈的交换条件，他可以适当不参与训练，对应的，我安排的出场顺序他必须得接受。”
“适当？”仁王挑了挑眉。
幸村轻嘲道：“适当。”
“标准你说了算吗？还是真田说了算？”仁王促狭道。
幸村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可真为弦一郎着想。要是弦一郎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仁王立马噤声，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关东大赛决赛的出场顺序是在正选会议上协定通过的。毛利没来参会，出场名单就直接通知他了。为了双打，他难得连续两天出现在训练场上，和仁王交流网球心得和出赛战略。具体的双打配合训练倒是没有做，只是简单尝试了一下攻防搭配和脚步配合。
仁王和他短暂的两次对话，都有一种面对石墙的郁卒感。不至于手足无措，但确实有些无从下手。
在正式比赛前，仁王也因此而有些担忧。他对胜利不算特别执着，却不喜欢输。很矛盾吗？并不。本心里他对胜负的追求没有那么狂热，但胜利能获得奖励，失败则什么都没有，这才让他更喜欢胜利而不是失败。而团体赛，一场比赛的胜负说重要也很重要，说不重要也确实不能完全决定一场团体赛的胜负。只是仁王不喜欢自己变成其他人的负担。他想要赢下这场双打。
各自做完准备活动，又一前一后走进了球场，在有些古怪的气氛中，仁王镇定地看向场对面走上场的对手。同样是熟悉的人。
“又是你啊。”他在网前不客气地道。
这次他可没有收敛的意思了，而柳和幸村也没有阻止他“发挥”的意思。
岳人眉毛微扬：“你什么意思？是我怎么了？！”
“不，没什么，稍稍有点意外。”仁王瞥了一眼走在他身边的忍足，意义不明道，“换搭档了嘛。”
“你不也是一样。”岳人不甘示弱道。
这一点倒是确实如此。只是立海大目前正选中就没有固定的双打组合，唯一固定的比起上次一个在正选内一个在正选外，这次反而都没进入正选。也说不出来这两种到底哪一种更惨一些。
简单和向日寒暄后，握手顺序来到向日的新搭档。
忍足推了推眼镜，对仁王有些好奇：这毕竟是立海大的一年生正选，据说立海大一年生夺权的流程和冰帝不太一样，他就总有些好奇。只是幸村深居简出（幸村：嗯？），也不接受采访，上次练习赛上也没表现出什么，没有出场，在三年生前辈情绪失控时也没有表露出慌张或者其他情绪。
“请多指教，我很期待今天的比赛。”他对仁王似有深意道。
仁王从中嗅出了熟悉的属于“聪明人”的气息。
Puri，我讨厌聪明人。他想。
毛利沉默地看着面前三个一年生互相试探和放狠话，一言不发。
忍足注意到了这一点。
立海大双打搭档之间，似乎并不熟？这之中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吗？曾经四天宝寺的“天才”……我也是冰帝的“天才”啊。想起迹部在采访里说过的话，忍足不由得露出一个带着深意的笑。
“双方做好准备！由立海大附属中学，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对战，冰帝学园，忍足侑士，向日岳人的比赛，正式开始。现在双方开始猜球！”
第一局的发球局属于冰帝。
仁王走到了后场。
毛利是个全场型选手，前后场都没有短板。而仁王在打完排位副本后，原本的后场短板也被补上了，现在也算是个全场型选手。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定下固定的前后场位置。于是赛前仁王和毛利商量的也是用澳大利亚阵型，适合双打生手，也方便交换前后场。
决定最开始前后顺序的，只是谁想先发球而已。仁王想趁早试探忍足的实力（向日的实力和相关数据已经不需要试探，留存在他心里的数据库里了），便直接走向后场。
毛利也没有喊住他，而是配合地留在了前场。
忍足推了推眼镜，透明的镜片噌地一下反了光。
他扔起网球。
这个发球并未用到太高深的技巧，只是最基础的对旋转和发球技术的运用，因此在前场的毛利眼神一瞥，手臂一伸就打回了球。
同样在前场的向日直接跳了起来，像是芭蕾一样轻巧地在网前跳跃，反手回球的技巧有种独特的美感。
可这样技术并不足以让毛利眼前一亮。
他还是面无表情地，两步跨出去就赶到了球的落点。
忍足在镜片后的瞳孔一缩，网前的向日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太快了。这样的速度，甚至比打着体操网球的岳人还要灵活。
他们的神情被仁王看在眼里。
握着球拍，仁王在心里叹息：这样的速度，甚至还不是毛利前辈的巅峰。可想而知，一年级的毛利前辈有多让人惊艳了。
在过去半年里，毛利长高了几乎有二十公分。这让他整个人的重心提高了不少。在四天宝寺做正选时，甚至在八月参加全国大赛时，他都只有一米五多一点，身材“娇小”，十分灵活。他的速度那时候甚至超过了100（五维计数）。但随着长高，他的身板也在变得结实，又因为心情不佳家庭变故而没怎么长肉，显得长高以后颇为瘦削，力量和速度便因此而降低了，甚至灵活性也不如从前。
在立海大成为正选的毛利，实力依然强劲，可实际上比起一年级时，是退步的。
仁王一开始看毛利的比赛，有这样的感觉，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去看过的四天宝寺的全国大赛在自己记忆里被过度美化了。
后来和柳一起分析，又与幸村聊过，甚至在打电话给种岛时提过一句，几次讨论以后，才得出现在的结论：并不是他的错觉，毛利前辈的实力确实是变弱了。
这种“弱”是相对的。
至少面对向日，毛利的速度还是快到让人难以企及。
比鹤守前辈还要快的，目前为止也还是立海大全体网球部里速度最快的部员。
一旦某一项优势对比对手呈现出碾压的局势，那么找准这一点不断进攻就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毛利确实状态不佳，天分却并不会因此而消失。他两个回合就发觉了对面的两个一年生跟不上他的速度。
那就简单了。
能追上我的人可不多。多少有些自豪，心情愉悦了片刻，可回球时余光扫到场边坐着的幸村，心情又低落下来。毛利自己也不想自己的状态过于频繁地起伏，可是他控制不住。
他想了想赛前和白毛后辈计划的，索性右手背在背后比了两个手势，又飞快地退后了。
这么快就交换？！
仁王抿了抿唇上了网，和毛利擦身而过时两个人对了信号。
和毛利是没法做什么时间差，或者前后交错的遮挡式配合的。他们对澳大利亚阵型的利用中规中矩，一板一眼。仁王知道对手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弱点，因此决定趁势进攻。
在上网的同时直接开始抢攻，逼迫向日进行网前的截击战。
他早就发觉向日体力上的弱点，决定先利用这一点让向日体力不支，被动成为双打里的“短板”。
别看这是很老套的招数。
运动里，最老套最经典的套路，往往是最有效的。
忍足马上发觉了不妙。
但网前的截击战一旦开始，想要喊停并不容易。
这两个人双打的节奏怎么变化这么快？他狐疑地观察着立海大的对手，有些猜测又不敢确认。
是他猜到的那样吗？
可如果是这样，立海大凭什么让这两个人组合？！
可如果不是……现在的场景，又有更解释得通的说法吗？
眼看着向日对仁王的攻势抵挡着额角就出了汗，呼吸也开始变得凌乱，忍足便明白没时间再犹豫了。搭档陷入苦战时，他可不能在一边看着啊！必须打断这样的节奏！
就算他猜错了，打乱节奏对他而言也不会坏太多。可万一猜对了……
在心里计算着，忍足用镜片和勾起的唇角掩盖掉自己的算计，集中注意力开始寻找最适当的切入时机。

第50章 二十九
“你这家伙，在后面干什么呢！”交换球场的时候，向日喘着气叉着腰微仰起头看忍足。
忍足看着自家搭档竖起眉毛表示不满的小脸，非常想伸手掐一把。不过真的那样做了，估计会吵起来吧？轻咳一声，忍足微笑着压低声音：“别急啊，岳人。我有一个想法……”
向日狐疑地看着他：“行得通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忍足摊手道，“不成功也不会有损失，不是吗？”
“那就试试。”向日咬牙点头，“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仁王隔着球场望见忍足低声对着向日说话的场景。他隐约有种预感，但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毛利前辈，也觉得伤脑筋。
Puri，见招拆招，谁怕谁呢。他与忍足对上视线，便挑了挑眉。
忍足将突破口选在了毛利身上。
在四天宝寺打了一年的单打，在立海大就能直接转到双打？适应期足够吗？真的不会与一年生有矛盾吗？
原因没有猜对，但结果是对的。毛利确实与一年生有隔阂。或者更正一下，是现在的毛利，和现在立海大网球部所有人，都有隔阂。
而忍足将攻击的重点放在毛利上，回球的位置，攻击的节奏，将双打限制成类似单打的打法。
两个人围攻一个，如果是双打好手，会有几百种方式去找出这种打法的破绽，继而引导自己的搭档共同应对。而毛利遇到这种情况，则是条件反射自己应对，不知不觉也忘了双打的配合，而直接以单打的方式对敌了。他不至于去忽略单打和双打场地大小的区别，但攻防节奏变化以后，仁王想要介入也变得颇为困难。
这种情况，仁王赛前也有所预料。
他想起上一次在网球场上商量战术时的对话。
“你？”毛利难得有了表情，微微睁大眼睛时眼睛变得很圆，像是一只猫，“你配合我吗？”
“毛利前辈你的话，之前也没有打过双打吧？”虽然从时间上算也是初学者，但仁王面对毛利时语气坚定又有自信，“如果两个人都束手束脚，反而没办法发挥，所以前辈你按照你习惯的方式来就好了，我会想办法配合的。”
毛利有些迟疑地看着仁王：“双打这样，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
如果有可以配合的搭档当然好，不需要交流就能心领神会。但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人能够互相心神相通。
仁王也不是突然有的这样的感悟，而是在不断更换对象进行双打训练之后产生的想法。他和柳能够配合得颇为默契，可世界上也有真田这样的人，不管在平时还是双打都与他完全不搭。而如果与前辈搭档，也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多少要顺着前辈的想法一些。
单打时能够完全掌控球场，那么双打呢？也可以将包括搭档在内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吗？如果要连双打搭档的反应也算进去，那么计算量是单打时的计算量的四次方。况且，完全将双打搭档当做对手一样计算和预测，放入自己的模型，又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是在双打啊！
仁王直觉自己找到了自己双打上的关键点，却又模模糊糊不知道该怎么突破。
既然如此，最直接也最粗暴的方式，就是去比赛。
多尝试，多感受。
他想达到的是什么效果呢？是对双打也有单打这样的掌控力，却又不能把搭档当做敌人，而是既是战友又是对手的存在。
但对双打的掌控力，真的能到达那样的程度吗？
仁王想试一试。
毛利很强，比在场的三个一年生都强。仁王明白，只要让对手的“打算”落空，让两个人不出现明显的配合漏洞，再辅助毛利前辈牵制住其中一个对手，另一个对手就自然而然会成为“突破口”。
想要以二打一？那他将计就计又如何！
场外，鹤守和宇佐见站在非校队的队伍中。鹤守看着比赛不由得皱眉：“这根本不是在双打……”
宇佐见意外地看他：“你这是什么表情？”
鹤守嘴角下撇，盯着仁王，看了一会儿以后啧了一声：“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委曲求全的样子！”
宇佐见左看右看，不管怎么看这场比赛，也没有从仁王身上看出“委曲求全”这四个字。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搭档，觉得阿鹤实在是完美演绎了“口嫌体正直”。嘴上还时常嫌弃仁王呢，其实很喜欢那个小孩吧。
如果宇佐见将这句话说出口，鹤守一定会义正言辞地反驳。只是宇佐见向来话少，只将这句话当做事实放在心里，于是鹤守也不知道自己的搭档的看法。
要是他知道了，大来一场“正义的战争”吧。
场上，仁王在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整场比赛的发展，去尝试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止预测对手，也预测自己的搭档。他已经有用成熟的向日的模型了，忍足倒是十分猜不透。既然没办法短时间建立起忍足的模型，那也没必要死磕，当做一个变量来计算也未尝不可，总归打球的应对方式也是在一个区间内变动的。除此之外，毛利的模型也在毛利本人的配合下有了最基本的框架。
这需要仁王集中注意力，精神力像流水一样倾泻。
好在经过排位副本的洗礼，仁王对精神力的运用也日渐精湛，同时身体也逐渐习惯不断消耗精神力的感受，不再像最开始去四驱车世界时因为大量精神力的倾泻就头晕眼花。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他能够单方面做好配合——至少在忍足看来是单方面的。
已经用面无表情来掩盖住自己情绪波动，并且用一些假动作加以掩饰自己网球风格的忍足心下微沉：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二打一的局面很快就被消解了，而毛利主攻仁王辅助，局面看上去也井然有序。
他转念一想，也对，立海大不会摆出这样明显的弱点的。
可真是棘手啊。他叹了口气。
当然，仁王通过这样的方式去配合毛利，效果也并不是完美的，实际上有很多问题。可忍足和向日此时也不是多有默契的搭档。他们的技术足够融洽，因此配合起来比向日与宍户的组合要合适一些，却也并没有做很长时间的搭档，默契培养得有限。
仁王也知道这一点。
能发现漏洞没关系，这些漏洞又能利用得了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对手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是低估了毛利前辈。
是因为自己做了下克上这种事，并且没有耗费太大力气就打赢了冰帝的前辈们，所以对二三年级生，甚至是四天宝寺的“天才”没有太深刻的了解吧？
“天才”这样的头衔，可不会给予一般人！
仁王看了一眼毛利前辈，心想成了，时机到了。
“毛利前辈！”他猛地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连带着用精神力去影响毛利。
分析毛利实力退步，那是与他去年打全国大赛时的巅峰期做对比。现在毛利又弱吗？怎么可能！
或许毛利因为家里发生的事心情起伏不定，继而影响比赛的状态，但当比赛的强度到达一定程度，注意力渐渐被动集中，又被带起身体的记忆与本能里对网球的喜爱和掌控力，毛利就会渐渐发挥出他被称为“天才”的恐怖的对网球的敏锐感知，和本身就具备的可怕的速度。
“太快了！”网前的向日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压力。
跟不上，脚步的速度跟不上，就算用体操的技巧去跳跃也跟不上，眼睛甚至都跟不上了。
“岳人！”忍足也有些焦急起来。他咬了咬牙，索性也上了网。
双人封网！
仁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逞了的笑来。
比网前的技术？
忍足在上网后没多久就意识到了自身的失策。
不应该上网的，就算把对手拖在后场，也比在前场拼进攻来的好。可向日被拖在前场逃脱不掉，他总不能一个人在后场只做牵制，唯一能选的也就只剩下了跟着上网。
原来如此！
这就是对手的目的！
他看着仁王，眼神里带上了忌惮。
比赛在这时候，就已经倾斜向了立海大。
先前一度焦灼住的比分重新开始上涨，又逐渐拉开。
到了比赛后期，打了太长时间网前对攻的向日，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挥拍的力气也更弱了。他开始频繁地漏球。忍足这时候示意他退往后场。但后场的形势并不会更好。只要稍稍利用旋转技巧，去将球路拉高拉长，更多的调动向日在底线上奔跑，就能更进一步地消耗他的体力。
这时候忍足也尝到了被二打一的滋味了。
呼！
裁判的哨声吹响。
“Game won by 立海大，毛利寿三郎，仁王雅治，6-3！”
比分差距比起练习赛时要小些，但忍足明白，最开始那三局，算是对手的热身和试探。那种有些古怪的双打方式的尝试居然真的能维持住比赛节奏。
仁王雅治吗？
果然，能够做到“革命”的一年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走到网前，去做最后的赛后礼仪。
“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呢。”他握住仁王的手，意有所指道，眼镜还反光了一下。
仁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向日，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单纯可爱的直肠子。他敷衍地握了握忍足的手，转移到向日时才认真一些。
“期待下次比赛。”他说。
向日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下次一定会赢的！”
倒是毫无沮丧的样子。
仁王眨了眨眼，伸手拍了拍向日的脑袋。

第51章 三 十
仁王和毛利的比赛，让看着比赛的狄堂和三枝都有些心情微妙。
“好像没什么不对又好像就是不太对的感觉。”狄堂低声自语，“双打是这么打的吗？”
三枝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极端一点，是这么打的。我和你双打，经常也得这么干。”
显然他是指单方面配合这种事。
狄堂第一反应是反驳“怎么可能”，又在想了想以后底气不那么足地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不至于这样吧？我也有在配合你啊。”
他的后半句话底气又足起来。
三枝幽幽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狄堂却已经重新找回了自信：“我可比毛利要配合多了。而且咱们的双打配合练习成果一直不错。”
“希望如此。”三枝看着他，“马上就是我们上场了，记得你说的话。”
狄堂耸了耸肩。
这次的出场顺序，在开会时讨论了好多次。鹤守和宇佐见没能成为正选，那现在立海大的正选队伍里，适合双打的人就更少了。冰帝的双打一不好对付，这从他们上次练习赛时的结果就能看出来。当时鹤守和三枝的组合都没能占到便宜，就说明冰帝的双打一从个人实力到双人默契都无可挑剔。
要比双人默契，幸村和真田自然是顶尖。不过以狄堂的认知，作为部长的幸村最好还是守在单打一的位置，作为“主将”统御全局。次一等的选择也是单打三，卡关键位置。
幸村和真田不可选，那么接下来就是他自己和三枝了。仁王和柳确实有默契，可比起个人实力，还是不够保险。
立海大想要的是完全的，压倒性的胜利。最好是3-0直接拿下比赛，维持他们进入关东大赛以来的全胜战绩。
“我们的目标，是将幸村按在教练席上。”狄堂半开玩笑地说。
眼下，毛利和仁王已经拿下了比赛。既然如此，作为前辈的他们，可不能输。
“压力好大。”狄堂半是感慨地道，“这些一年生，一个两个的，都挺厉害。”
“也让人干劲十足吧？”三枝道。
“确实。不想输给他们啊，至少在斗志上不能输。多少要保留一点作为前辈的最后的自尊啊。”狄堂说完又看了一眼下了赛场就走到休息区角落，也不和人交流而是自顾自团起来的毛利，“没想到幸村连毛利这么难处理的情况也找到了处理方法。”
“说起这个，不如说，是仁王比较特殊。”三枝整理着自己的护腕。
“应该这样想。像仁王这样很难捉摸的小孩，能让他费劲心力也要做到这种程度，就说明幸村的人格魅力很强啊。”狄堂说完对着三枝挤了挤眼睛，“就像是我当部长的时候，你也费劲心力帮我处理杂务一样。”
三枝抬起头看着狄堂，几秒之后冷笑一声：“绕了一个圈，原来是在夸你自己。你连账单都能算错，我不帮你，网球部没等到幸村来，就会出大乱子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狄堂讪讪地道。
他们在聊天中做完了准备活动，也过完了两场比赛中间的中场休息时间。等球场里的广播响起，便拿起球拍走上球场。
他们的对手，就是曾经在练习赛上打败了鹤守和三枝的冰帝的双打组合。
“说不定，那两位前辈，已经能够进入同调状态了。”柳端正地坐着，膝盖上放着笔记本，面向球场神色专注。
仁王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坐在柳旁边，闻言好奇地问：“同调？”
“是一种双打上的境界。”柳说完顿了顿，见仁王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索性拆开来往细里讲，“就像是单打上存在三大极限一样，双打上也存在一种超越极限，打通桎梏的状态，叫做‘同调’。但与单打的界限不同，双打上的‘同调’状态并不是个人实力上的突破极限，而是双打中的两个人突破配合上的界限，拥有一种二心同一的状态，相互之间思想相同，如同一个人一般，心心相印。能够达到‘同调’状态的双打组合，在击球时的反应速度上要比普通双打更胜一筹，也能用出一些看似不可能的战术。”
仁王想了想，理解了：“就相当于，虽然场上只有两个人，但是想法只有一个？”
“可以这样说。”
这倒是和他想做的事有异曲同工之妙，仁王想。两个人统一思想，和干脆就按照一个人的想法打，不是差不多吗？
坚定了自己在双打上探索的路线，仁王消化了一会儿，接着问道：“那三大极限又是什么？”
他在系统对手冢的个人介绍（就是之前打JR副本的时候）里有看到所谓的“千锤百炼的极限”。不过不管是真田还是幸村，好像都没有用这一招打球，因此他还以为这是手冢的个人招数，像零式削球一样。原来不是吗？
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三大极限，包括‘千锤百炼的极限’，‘才华横溢的极限’，‘天衣无缝的极限’。说是单打通用的境界也不对，这实际上是越前南次郎当年走过的路，经过他的几个访谈流传至今的。由于越前南次郎本人的战绩，这种追求三大极限的网球道路就成了当前网球界的主流发展。目前世界网球界也有不少职业选手选择了走这条路。”
“原来如此。”仁王点了点头。
而虽然仁王不再追问，柳还是处于某种微妙的“教书育人”的心态补充了一句：“走这条路的好处，是选择这条路的人有很多，不需要开辟太多新的路线，一些阻碍的方向和路上会遇上的瓶颈都已经有人探索过了。但网球可探索的方向还有很多，也没必要太早决定自己要走怎样的路。”
如果是那种一根筋式的，用直觉和球感来打球的人，柳是不会补充这句话的。因为对那些人来说，三大极限就是最简单最好走也最合适的路。可对于仁王，柳认为他需要这样补充。
仁王的网球很多变，这是他这几个月来收集数据所得到的结论。虽然一些基础理论储备量还不够（例如三大极限这样的“知识”），可仁王的网球充满了他个人独特的风格。
会走出一条特别的路吧，柳想。
就像是数据网球再往前走也是一条新的路，而幸村显而易见也走在独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上一样，柳认为仁王也该这样选择。
“图书馆三层体育区第二个书架最下面那层有一些网球理论和运动学基础理论的书籍，我建议你去看一看。”柳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份书单。图书馆的书是比较老的，近两年也出版了一些新的理论，其中有一部分是值得一读的。”
“Thank you~”仁王记下了，“我会去的。”
在柳的简单基本课堂进行中时，球场上的比赛也正激烈地进行中。
冰帝的双打一在发现他们的对手是狄堂和三枝时，神情就变得凝重。
出于一种“多说两句话也不费功夫，万一有用呢”的心态，他们在赛前礼仪时用有些古怪的语气道：“你们居然开始打双打了。”
狄堂抬眼看了看他们，露出一个灿烂地笑：“是啊，所以呢？”
“被一年生这样打压——”
“和小松伬在一起训练了那么久，还做了他一段时间的部员，哪怕没有退部，也受到了他的影响啊。”狄堂夸张地叹了口气，“是什么给了你们自信，我们会因为这种话被挑拨？”
“狄堂，别和他们废话了。”三枝冷冷道，“他们这种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做‘奉献精神’的。”
冰帝的双打一顿时语塞，并且反而自己感到了烦躁和火气。
将对手堵得说不上话，狄堂心情就舒畅多了。
他回到后场，小声抱怨了一句：“你刚才说‘奉献精神’的时候，可真阴阳怪气。”
“向你学的。”三枝果断道。
说垃圾话是说不过立海大的，这多少算是一种经验教训。冰帝的双打一也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亏了。他们很快调整好心态，冷静下来。狄堂见他们的神情严肃，便也知道刚才的话没起到什么用处。
那就用实力说话吧。
比默契，冰帝的双打一要更强一些，比个人实力，则立海大更胜一筹。比赛在经过一局试探之后，迅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狄堂和三枝毫无保留发挥起自己的实力。类似“一年级打压”这种话不会影响他们的状态，但被一年生打败的事实在这两个月来已经促使他们更努力地练习了。而此刻他们发挥出刻苦练习以后更进一步的实力，让不少观战的其它学校的选手发出感叹。
而在这样的压力下，冰帝的双打组合在落后之后很快对视一眼，震动起自己的精神力。类似白烟的精神力的实体化波动显现在空气中，逐渐从两人身上蔓延开来，又连接在一起——
“同调。”柳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下了几笔。
仁王也将目光集中在球场上。
这就是同调吗？

第52章 三十一
仁王感受到了精神力的波动。
截然不同的精神力从两个人的身体上蔓延出来，慢慢开始震动，逐渐调整到同一频率，继而引发共振，又连接在一起。
他似乎有了领悟又似乎没有。
他试图放出更多的精神力去感知比赛，却不能感受到更多信息了。
是精神力的精细程度和控制程度还不够。
既然如此，就只能从球场的局面上去探究更多属于同调的信息。
在进入同调状态后，冰帝的双打一组合，反应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一倍。不需要考虑搭档的选择和反应，而是在狄堂与三枝击球后，直接就能找出最适合他们的应对方式。除此之外，在配合上也变得更难以捉摸了。不再有一些战术上的规律，而是很随性的，比赛节奏也变得多变。
能看得出来，这对双打组合的同调中，并不是始终由一个人掌控球场，而是类似“集思广益”的做法，或者说是谁的反应更快就直接按照谁的选择去打球，因此会表现出更为跳跃的比赛节奏，和极快的反应速度。
但仁王也很快发现了这之中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同调中的一个人其实是想要攻击的，但另一个人想要防守，并且先进行了反应，那么对应的想要攻击的那个人就会改变自己的状态。在同调的控制下这样的转变并不会出现空隙，但……
如果那个想要防守的人，判断是错误的呢？
仁王皱起眉，想这样也不对。如果由一个人控制，也无法保证他的选择完全是错误的。
那么他直觉里觉得不妥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呢？
这时候的仁王，是不会预见到两年后，另一对进入了同调的双打组合会因为同调中的“同心一体”而丢掉了最后一个球的事的。有时候对回球的选择不能简单用正确和错误来区分，只是在一场比赛中，对一个回球的应对方式，总有更恰当一些的处理方法。一旦两个人在面对回球时的第一反应不同，那么同调所带来的极快的反应速度也无法始终维持在高水平上。
他此时将自己的这种微妙的感受，理解成，控制欲比较强的自己，并不太喜欢这种失去掌控还有可能做错判断的局面。
就算是同调，他也要拥有足够的主导权。
不过那样一来，这还叫做同调吗？
眼下场内的局面，和他认为的发展一致。
同调并不能提升个人的实力，只能尽量让两个人的实力达到搭配起来超常发挥的效果。那么一旦另一边的个人实力强悍到一定程度，足够压制同调那方的对手，同调也不会起到多么神奇的作用。
狄堂和三枝显然是早就猜到对手拥有同调这样的招数。
如何破解这一招呢？
同调说到底是让两个人的思维趋于一致。
但一对双打组合，通常是互补的。并且越是互补，越是容易进入同调的状态。
互补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擅长攻击的选手，他的搭档往往更擅长防守。又或者是更擅长前场的选手，搭档往往更擅长后场。就算是完全的全场型全能选手，组成搭档也不可能发展方向完全一致。既然如此，在面对一些比较刁钻的，或者换个说法，处理方式比较多样又比较棘手的球时，组成搭档的两个人，条件反射会选择的处理方式，往往是不一样的。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总是想法相同。
不断地制造会让对手的思维产生矛盾的回球，又用精神力去干扰同调的共振，慢慢地引导进入同调的对手从同调的状态中退出来，这就是狄堂和三枝选择的应对方式。
而他们的个人实力又确实更强一些，至少一个层面。
他们毕竟是当过部长和副部长的人啊。
用强悍的个人实力和精神威压强行压过去，又去慢慢地让同调的状态消散——
比分交替上涨着，主导权则一步一步重新倒向立海大的组合。
十分钟后，冰帝的双打组合满头大汗地退出了同调状态。
为此狄堂和三枝也消耗了许多精神力，可一旦对手不能进入同调，他们的胜利就只剩下一片坦途了。
“Game won by 立海大，狄堂悠斗，三枝优马VS一文字询也，石下连山，6-4！”
简单做完赛后礼仪，面色严肃走下球场的冰帝的双打一组合不算沮丧。狄堂和三枝的实力他们心里有数，在赛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那两个人的时候，他们就提前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了。
冰帝和立海大每年两次练习赛，对手的实力如何，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你不能将小松伬和狄堂作对比。”在回到休息区时，一文字直白地对迹部说，“定下小松伬做部长，更多是因为他的管理能力，而不是他的实力。”
“本大爷以为，榊教练所执教的网球部，自然是强者至上。”迹部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分明是从下往上却带出睥睨的视线。
石下便耸了耸肩：“小松伬的实力不弱，只是还不够强。真要将我们捉对在球场上比赛，他也不会输太多场。比如让我们两个人去和小松伬单打，我们大概率也是赢不了的。但要说个人实力，原先最强的其实是古坚。当然，你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绝对做不了网球部部长的。”
迹部抬眼：“这和你们输了有什么关系吗？”
石下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关系。”
迹部明白两位前辈的意思：立海大的这两个三年生，是之前的部长和副部长，实力比小松伬要强。而他们本身的个人实力却比不上小松伬。这样对比起来，要赢是很难的。不过在他这里，胜利是理所当然的，失败也没有借口可找。
自以为个人实力不足，就自然而然接受可能会失败的结果？没有这样的好事！
一文字和石下也很清楚迹部的作风，自己去找榊教练领罚去了——他们的新部长，风格倒是和榊教练一模一样。
互相对了眼神，带着“榊教练肯定很喜欢他们新部长”的意思。
榊面无表情：“看来你们心情很不错，既然这样，就多跑十圈吧。”
一文字和石下：“……是！”
立海大连赢两场双打，眼看着到赛点了。
准备出场的道江做好准备活动，神情也很认真。而他的对手则是古坚，冰帝前一批正选里“最强的人”。
上一次练习赛，他们俩都是替补，而这一次，又恰好都是单打三。
实际上，他们之间的交集并不止于此。
柳翻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半科普，一半也是出于自己的倾诉欲：“古坚一树，冰帝去年的二年生王牌，也是冰帝上一批正选里理论上实力最强的人。据说越知月光前辈一度将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由于他本人过于沉默寡言不与外界交流，也无意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最后部长的位置才会给了小松伬前辈。”
仁王诧异道：“你为什么连这种内幕消息都知道？”
柳挺有成就感地道：“我的Data是不会出错的。”
在数据上，柳很有与仁王一较高下的意思。虽然他也知道，仁王并不是数据网球的奉行者，对数据的收集也带着很强烈的“对我有用的我才记下来”的意味，可是……
我在Data上是不会输的。柳想。
仁王也不是没感受到柳的隐晦的争锋的意思。他眨了眨眼：“按照你的算法，道江前辈的胜率有多少？”
“去年道江前辈和古坚前辈在关东大赛上的比赛结果，是古坚前辈胜利。”柳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始念出一系列的资料，“前两年的练习赛上他们对上过两次，道江前辈一胜一负。最近一次是去年十月的练习赛，古坚前辈获胜。”
“胜率不高啊。”仁王摸着自己唇边的痣，意义不明地笑起来，“既然如此，这场比赛也在你的计算中吧？”
“单打二是真田。”柳淡淡道。
就坐在柳的另一侧，却始终没有介入柳和仁王谈话的真田，此时清了清嗓子：“我是不会输的！”
仁王认同真田的实力，可就是想顶他一句：“说不定单打二是迹部上场呢。”
“哼，那我也不会输！”真田沉声道。
一时间三个一年生坐的区域气氛有些凝滞。
这时候柳听上去平淡无波又有些凉的声音响起：“迹部确实有可能上单打二，按照我和幸村的分析，他在单打二的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仁王只觉得自己和真田争锋相对的气场就这样被打散了。他无奈道：“这就不算我乌鸦嘴了哦？”
柳微微勾起唇：“那也还有差不多百分之三十二的可能，迹部在单打一。”
“我知道了。”仁王拖长了音，又带上一点假装的委屈的神色，“柳，做人要公平，你不能总是拉真田的偏架。”
“‘乌鸦嘴’也是你自己说的。”柳笑道。
真田受不了一样皱起眉：“无聊。”

第53章 三十二
在鏖战之后，道江以5-7的比分输给了古坚。
这样的结果在幸村和柳的意料之内——虽然这次比赛是替补位，但柳在赛前准备时做了许多工作。哪怕有上一次练习赛的结果作为参考，也并不能对冰帝掉以轻心。古坚作为理论上最强的选手并没有出赛，这件事也没有被拥有资料的柳所遗漏。
“真田，记住你的话。”仁王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懒洋洋地往前一指，“去吧~”
真田轻哼了一声，瞥了一眼仁王，挺直腰背从休息区站起来。
中场休息有十五分钟，刚好能够作为热身时间。
打完三场比赛，时间已经几近午时了，正是最炎热也最让人不耐的天气。仁王抬起手遮了遮阳光，又觉得不太舒服便从网球袋里拿出自己的外套顶在头上。他看着走上球场的真田，又看了一眼同样走上球场做准备活动的迹部。
“总觉得会有很有意思的场面出现。”他低声道。
准备活动结束，真田直起身。还没等他走到网前去做赛前准备，迹部先走到了另一半球场的中间。他单手伸向空中，打了个响指。
冰帝的观众席突然全体起立。
又一个响指，伸向空中的手顺势往下一挥，像是一个斩首的姿势。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整齐的，响亮的加油声响了起来，非常有节奏，听起来也很有气势。
可在场的，除去冰帝以外的其他学校的队员们，都愣住了。
这是……等等……这是在干什么？
迹部闭上眼，像是享受一样听着这样的打气声。循环念了五六遍，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握着球拍的手往后按住了披在肩上的外套，往后一甩。
就在球场边站着的一个并没有穿着冰帝网球部队服的，看上去面无表情有些木讷的少年伸出手，外套就正正好落在他手上。
“胜利者是本大爷！”迹部张扬地微抬起下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真田：“……”
仁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以自己良好的动态视力发誓，他从真田的脸上看出了“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真是太松懈了”的意思。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越想越觉得有趣。抱着自己的肚子弓着背，他侧过头看柳：“记下来记下来，这是多有意思的资料啊。”
柳：“……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想记这个。”
裁判似乎也被这样的场景惊呆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吹响了口中的哨子，连哨声都断了一次。
真田皱着眉板着脸上前。
迹部完全可以从真田的表情里看出真田在想什么。
他不满道：“啊恩，你对本大爷的美学有什么意见吗？”
真田：“……太松懈了！”
“哼。”迹部不在意地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严肃过头的话是会未老先衰的，要不是资料上写着你是真田弦一郎，一年生，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
真田：“……”
啊，这种感觉，这种恼火到青筋狂跳的感觉……
“我觉得我和迹部会相处的很好。”场外的仁王突然道。
柳默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场内让人忍俊不禁的“社交”场面：“从‘让真田生气’这一点来看的话，确实如此。”
“真田就长得像让人想开玩笑的样子。”仁王调整了一下外套的角度，让自己的脸完全被遮挡在竖起的领口之下。
柳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
硝烟味在短暂的赛前礼仪中迅速蔓延开来。在走回发球位的时候，迹部的神色就认真起来。这一场依然是立海大的赛点，他必须要打赢才能让比赛进入第五局。只是……
看了一眼立海大教练椅上的幸村，迹部平静地想，有些失策了。
按照他的计划，双打二输的可能性很大，但双打一是应该赢的。这样一来，他在单打二，就能够以3-1打赢立海大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立海大的双打一居然让狄堂和三枝组合在一起，而不是他想过的一个一年生和一个三年生的组合。或者说，他没料到幸村会将毛利放在双打位上。
就算自己这场赢下了比赛，打单打一的宍户也很难打赢幸村，迹部知道。
不过他是不可能认输的。
就让你看看本大爷的美学吧！迹部眼神一凝。
第一局的发球权归属于真田。被迹部的“赛前仪式”弄得心头火起的真田，完全没有迂回的意思。直接以猛烈地进攻拿下比赛就行了！
他摆出类似拔刀术的姿势，球拍从后往前，到达与身体平行位置时手臂和手腕已经因过快的速度产生了残影。而网球在这样的击球下砰地一声直接消失了，只在所有人瞳孔里留下一道很淡的黄色影子。
“消……消失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是属于真田的招数，将剑道上的拔刀术与挥拍技巧结合在一起，没有经历过足够强度的训练根本没办法打出这样的球。这一招对手臂肌肉强度的要求，和对身体协调程度的要求，都十分苛刻。仁王按照系统的录像去试着练过这一招，可就算有受伤的觉悟，也根本达不到这一招的效果。
“哈！”
在场上的真田大喊一声，声量掩盖住了网球轻微的破空声。
迹部皱起眉，目光和精神力一起凝聚。
在哪里……在那里！
他猛地脚后跟蹬地。
只是眼睛传递到身体，这样的进程让整个动作的反应比起球速慢了一步。网球擦着拍框落在了地上。
“15-0！”
迹部回头看了一眼球印，冷着脸回到了位置：差一点，还是太慢了，要再快一点。
“来试试看这一招吧！”真田又一次挥舞球拍。
他集中精力在球场上，并且全身心投入进攻时就有些“吵”，甚至会大声喊出招数的名字，比如“看不见的发球”什么的。平时练习赛时真田很少进入这样的状态，因此在场不少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用这样的状态打球。
“有点吵。”仁王低声道。
他上一次听到真田喊招数名字就想这么说了，还有类似于“你又不是漫画主角这样做很容易立下FLAG被当做大反派打倒的”吐槽。只是转念想想，真田大概也不看漫画，不知道《JUMP》是什么（真田：……你真的把我当成老古董吗？），这样一来吐槽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就很没意思，于是只嘲讽了“在球场上大喊”这一点。
他认为直面真田这一面的人都会想要吐槽这一点。
果然，球场上的迹部也毫不客气道：“啊恩，太吵了！”
一头金发的张扬少年这一次反应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却还是差了一点。他狠狠皱了皱眉，回到自己位置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更多的精神力从眉心的位置往外蔓延，类似力场笼罩在球场上。
不光在用眼睛，同样在用精神力感知球场的仁王很快就感受到了迹部的精神力。
他有些诧异：“迹部……”
“怎么了？”柳转过头，敏锐地意识到仁王发现了什么，“你看见了什么？”
仁王犹豫了一下：“好古怪的精神力。”
“强度没什么可惊讶的。”柳评价迹部的精神力力场，“你所说的古怪……”
“像冰。”仁王说。
柳用笔在纸上写了什么：“每个人的精神力本就有独特的属性，迹部的精神力在这方面要更出色一些。”
相较而言，真田就并不是以精神力攻击为主的打球方式。他的精神力更多化作他钢筋铁骨一般的意志，即使面对迹部的精神力压迫也毫无异色，战意和攻击的意图随同他挥舞的球拍一起展现无遗。
“30-0！”
“30-15！”
“40-0！”
“1-0，真田弦一郎！”
没能破发，迹部的神色里带出一点些微的可惜。不过这也不出乎他的意料。立海大的副部长，如果只是泛泛的货色，那么立海大也就不是值得在意的对手了。而事实是，面对立海大，他们冰帝目前正处于下风。那么立海大的副部长就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从赛前礼仪开始就注意到真田本人的性格和喜好，迹部决定利用这一点。
“做的还算不错，虽然本人和华丽一点都不沾边。”在交换球场时他对真田这么说。
真田根本懒得理他，头都没转就直接走向自己的球场。
迹部也不打算评价他的“礼仪”。
他握着网球，原本就张扬的气场进一步铺开：“现在，轮到本大爷进攻了！”
砰！
网球像旋风又像箭，直接砸向真田的半场。
“太慢了！”已经将速度提起来的真田移动的步伐也带着道场上的技巧，是与普通的小碎步不太相同的垫步，看上去相似实际技巧却完全不同。他对着网球挥拍，在球拍击打到网球上时，虚幻的，像是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火焰出现了一瞬。
“侵略如火。”在教练椅上的幸村低声道。
他的声音和真田的声音叠在一起。
一高一低，一大一小。
而网球似乎也沾染上了火焰，以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向了迹部。

第54章 三十三
“侵略如火。”柳重复了一遍真田喊出来的招数名字，“‘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如果我没猜测，真田的这一招一共有四式。”
“风林火山吗？”拥有历史和文学常识的仁王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招数的出处。
以真田在场内展现出来的攻势来看，“侵略如火”甚至不能算是招数，而是一种打法。不仅一球，也不仅是一招一式，而是整个的攻击方式和攻防战术。
完全以攻代守，不断进攻。
在仁王精神力的感知力，在这样攻击下的真田，被带出来的精神力也是金红色的，像是燃烧的火焰。而迹部那边像是力场一样的精神力则是稳定的，像是坚冰。冰和火在球场中央汇聚，对攻在一起，谁也没办法奈何谁。
他因为这样的场景恍惚了一瞬，内心里忽然涌起渴望：如果我也可以……不，我本来就可以，我一定可以！
记起自己“一定要打败真田”的目标，仁王都注意不到自己用来遮阳的外套已经掉落到了肩上，也注意不到晒着的太阳，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场比赛里。
迹部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
面对真田这样的攻势，迹部的“坚冰”毫无融化的趋势，而是不紧不慢地，从中场开始不断扩大，慢慢渗透入边线，再阻挡真田那汹涌而来的烈火。
“这样还不够！”迹部大笑着道，“你以为就凭借这个，能打败本大爷吗？！”
他显然是故意的，将自己张扬的性格进一步放大，也是故意做出挑衅意味更重的神态，说出更容易引战的话语。
而真田在不断攻击中，也被这样的言语所影响着。
“其疾如风！”
挥拍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原本应该飘逸的“风”沾染上火的势态，风让火烧的更旺，而火让风也染上热烈的攻击力。
到这一步，真田已经是完全投入进攻的状态了。
这也正是迹部想要的。
表情神态和内心是完全相反的，言语和神态都如此张扬，精神力却愈发冰冷平稳。仁王为自己的感知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不妙：“真田是不是有点……”
“失去控制了。”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这是显而易见的，真田在场上的节奏开始失控，原本能够完全掌控的提速，因为不断加快而有些失序。但这样的失序真田本人是意识不到的。就像是普通人唱歌，激动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加快节拍，如果没有节拍器和领唱，单独听伴奏，大部分人意识不到自己在抢拍一样，真田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迹部在误导他，用看似冰冷的精神力，和看似狂野的攻势。
这种矛盾让仁王眼中染上奇异的光彩。
他关闭了系统提示音，因此听不到系统后台此时在不断的产生【宿主领悟中，精神力上涨，涨幅0.1】，【宿主领悟中，技术上涨，涨幅0.1】的声音。0.1的涨幅看上去也太少了，可如果这样的提示音是接连不断地响起的呢？
“1-1！迹部景吾！”
“2-1！真田弦一郎！”
“2-2！迹部景吾！”
势均力敌。
观战的其他学校的选手都这样判断着。
网球周刊的两位记者连按快门都忘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内的比赛。
“这真的是国中生吗……”池田低声道，声音听上去魂不守舍的。
井上半晌以后才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仅是国中生，还都是国一的学生。今年关东的新生们，真是不得了啊。”
他说着说着，话语又振奋起来，仿佛看到了关东崛起压倒关西的未来。
在观战的其他人都舍不得眨眼时，在教练椅上的幸村，是第一个微微收敛了笑意的。他双手环胸，搭在自己大臂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眼神流转间望着迹部的目光中带上了一点审视。
实际上真田的弱点并不是什么秘密，大部分认识真田的人，在很短的时间里都会发现真田的弱点。
一往直前的意志和坚定的意念是真田的优势，而相对的，颇为直线的打法和对节奏和精神力较弱的控制力就是真田的弱点。别看在场用精神力感知比赛的人都能感受到真田如火如风的精神力，可那是被“侵略如火”和“其疾如风”带起来的，而不是受真田本人控制的。换句话说，真田并不擅长精细的精神力操纵。
这在一般的比赛中不算什么，能捕捉到真田的弱点并加以利用的人并不多。
就像是仁王。仁王没发现真田的弱点吗？怎么可能呢？可他们的基本功和基本实力相差太大，仁王根本没办法对准真田的弱点迎头痛击，只能利用真田的弱点拉近一点比分。
可迹部不一样。
迹部很强。
这是一个足够让人尊敬的对手，幸村淡淡地想。他看了一眼冰帝的休息区，算了算出场顺序，便继续安然坐在了教练椅上。
立海大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单打一可是他自己。
弦一郎，突破自己吧，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利用这个难得的对手！幸村这么想着，默默为自己的小伙伴鼓劲。
场上的真田似乎也感受到了幸村的心声，大喊一声索性进一步提速。
失控又如何？
只要不断进攻，进攻，再进攻，让对手就算找到了破绽也无法利用，那么他的破绽也就相当于不存在！
“15-0！”
“15-15！”
“15-30！”
在比赛的激烈程度更上一层楼之后，比分交替的速度也加快了。
迹部眼神冷下来：提速有用吗？本大爷的insight会让你无处遁形！
他也跟上了真田的攻势，原本以牵制铺陈为主的坚冰也显露出坚硬的攻击力极强的内里。在一个吊高球之后，他高高跃起，球拍对准网球往下——
哒的一声，网球砸在了真田握拍的虎口处。
这样的力道还不至于让真田球拍脱手，但重新调整好握拍位也需要一点时间。真田皱着眉重新握紧球拍，就见迹部重新跃起，第二个扣杀落在了他身前。
这种浮夸的招数……（仁王：恕我直言，你的风林火山也挺浮夸的。）
“破灭的圆舞曲。”落在地上的迹部哼笑着微仰起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
真田：“……哼。”
在真田看来，这种招数实用性并不强。又砸不落球拍，再来一球他百分百能把球打回去！迹部也发现了这点：真田手上的力道比他遇到过的其他对手要大，握拍也更稳。
看来不能再打这一招了。迹部心里有数：“破灭的圆舞曲”这一招如果达不到将球拍砸落的效果，反而容易延误比赛时机，让对手抓住机会。
击剑训练要再加重几分，这一招的力道也要进一步加强。
迹部在计划着之后的训练时，奔跑的动作也没有变慢。
这场对攻战进行了许久，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没有露出疲态。冰帝的“啦啦队”兢兢业业，一直在有节奏地给迹部打call，这就显得迹部那边气势很强。
仁王听着耳边的加油声，又看了一眼身后没有组织开口过几次，渐渐被压下风头的立海大的啦啦队：“果然，还是应该组织一下。”
柳也点头：“要定一下固定的口号。”
此前立海大的啦啦队也不是没有口号，“常胜立海大”是沿袭了许多年的加油口号。只是今天到场的啦啦队的人并不多，而非校队成员按照惯例是不参与“打call”的，与对面的冰帝不同。此时这些成员想要加入，压下冰帝的声势，人数又远远不及，就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柳的语气坚定起来：“这一块一定也要加入训练单！”
仁王忍不住笑：“你可真是劳碌命，操心的事也太多了吧。”
“3-4！迹部景吾！”
“4-4！真田弦一郎！”
“4-5！迹部景吾！”
……
一个多小时以后，比赛进入抢七局。
在进入抢七之后，冰帝的啦啦队也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集中注意力关注球场。
抽击，拉球，不间断的精神力的压迫和攻击。极快的攻击速度也依然没有让迹部手忙脚乱，他抓住每一个在节奏间隙出现的漏洞，再进行攻击，继而得分。而真田也没有因为自己在精神力和节奏上的被动变得慌乱，攻击的频率和强度依然保持在水平之上。
1分，2分，3分……
迹部不断用精神力蚕食，压迫继而掌控节奏的做法终归是起了效果的。
真田用以攻对攻的方式试图抢回主动权，但最终迹部还是把握住了胜利的关键点。
“Game won by 冰帝，迹部景吾，7-6！”
在获得胜利时，哪怕是迹部，也已经气喘吁吁了。他看着真田的眼神很认真，像是记住了真田这个人，预计到这个人会成为他的劲敌。
“本大爷姑且承认你还算华丽。”他在赛后礼仪时对真田道。
真田狠狠握了握他的手：“太松懈了！”
这说的是他自己，迹部明白，但是这种反应让迹部很扫兴。
果然还是不华丽的家伙啊……
转身回到冰帝的阵营，他对着准备开始做准备活动的宍户点了点头。

第55章 三十四
幸村的传奇战绩是什么呢？
全胜。
不仅仅是比赛战绩全胜（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地区赛能全部打赢比赛的人并不少，全国加在一起算也有十来个，都是各个队伍的主将和王牌），而是一分都没有丢过。
大比分，小比分，甚至是局之间的琐碎的分数，没有丢过一分。
哪怕从地区赛到现在幸村只打过两场比赛，一分未丢的战绩也足够传奇了。
而今天这场与冰帝的比赛，同样延续了他的传奇。
十五分钟。
宍户站在球场上怅然若失，握着球拍喘着气，仿佛不知道自己在过去的十五分钟里经历了什么。
而幸村甚至还披着外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握着球拍一派轻松的模样。
就连坐在教练椅上的裁判都因为这样的场景而感到迟疑了。这样的比赛结果，会对输掉比赛的那一方造成怎样的心理打击呢？不可以因为一场比赛的失败就放弃网球啊。
“Game won by 立海大，幸村精市！6-0！”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VS冰帝的比赛就此结束，比分3-2！立海大胜利！”
“关东大赛的冠军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下午三点在网球公园准时举行颁奖仪式和闭幕式，请确认参与全国大赛的前四强队伍务必出席！”
迹部从休息区的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幸村的目光中带着冷意。幸村准确捕捉到了这个目光，越过球场向他看去，对上视线以后微微一笑。
分明知道这不是嘲笑的意思，可迹部还是被这个笑容激起了战意。
下一次，下一次本大爷一定！
他吐出一口气，转过身：“距离闭幕式还有一个多小时，该吃午饭去吃午饭，该午休午休，下午两点四十在这里集合！”
“是！”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井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相机，又去重新检查拍下来的视频和照片。
后辈池田还有些怔忡：“幸村精市……这真的是国中生能做到的吗？”
“不是很好吗？我们网球界的未来。”井上笑着说，“真是想想就让人干劲十足啊。”
“啊，说的是，前辈。”
井上摆弄着相机：“幸村这样传奇的战绩，应当有足够的篇幅才行！说起来，这些选手还没有一个通用的绰号吧？已经毕业的平等院也有‘关西海盗’的称号，还有狮子乐中学总是以‘雄狮’作为绰号的后缀，比如‘烈焰雄狮’……网球周刊的关东大赛专访，就给这些孩子们一个绰号吧！”
“唔，要取什么呢？”池田也跟着畅想起来。
“我们可以先列一个名单，在赛后去进行简短采访后做一个简单的筛选，之后我们要和立海大约一个更详细的专访，可以在专访的时候问问他们的意见。”井上说完偏过头笑起来，“说起来，幸村那边好像已经有绰号了。”
“诶？”
“是从县大赛那些败北的选手那里传出来的，说是‘神一样的球技’，让人有‘直面神的压力’。不过这个年级，直接冠以‘网球之神’也太过了一些，就连越前南次郎都没有被称为‘网球之神’呢，费德勒选手也没有。既然如此，就称呼他为‘神之子’好了，总有一天，他能向职业网球的巅峰发起挑战的！”
“‘神之子’吗？”池田想起幸村在球场上表现出来的睥睨的姿态，用力点了点头，“前辈，你取的绰号非常恰当呢！”
此时的幸村尚且还不知道，跟随了他三年多的绰号，是在此刻由网球周刊的关东区资深记者取的。这让他伤脑筋的绰号，诞生于网球从业者对他的殷切期许。而他也没有辜负所有人的期盼，在网球上不断向前走，从不回头，从不退却，直至越过巅峰。
颁奖典礼之后是正式宣布今年全国大赛举办地点和入围队伍的时刻。
网协建立中学网球联赛至今也有二十多年，规则逐年稳定。关东区升入全国大赛的一向是四个名额，也就是关东大赛四强。只有大赛举办区能在当年多争取一个名额。今年全国大赛举办地点在京都。
和去年一样是关西。
本身关西大赛入围全国大赛的人数就比关东要多两个名额，现在又是主办地，那么名额就更多了。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网球联赛的成绩一直是关西更好一些，那么在选择举办地时自然也会更向关西倾斜。像是北海道那样网球普及率又低，成绩又不好的地方，网球联赛是根本不会考虑选择它作为全国大赛举办地的。
仁王在队伍里思考着，既然是在关西，那么距离种岛前辈读书的奈良就很近，要不要在赛期约前辈出来见一面，也让前辈看看他这段时间的进步。
升入高中的种岛前辈，还会对国中的全国大赛感兴趣吗？
去年在全国大赛上遇见时，他也在种岛前辈面前说过他的雄心壮志，想要“和立海大的队友们一起夺得全国大赛冠军”。
能让前辈看到就好了，他也不是总是说话不算话的。
仁王雅治也有一言九鼎的时候呢。
“仁王？过来合影了！”三枝喊他。
仁王应了一声，跑去和队友们站在一起。
一年生全部被按在前排，半蹲着。幸村在最中间，抱着奖杯。锦旗由狄堂拿着。
组委会和网球周刊的记者都跑过来帮他们合影，说好了照片洗出来寄给他们一份，也拿一份作为组委会官方刊物和网球周刊的资源图。
“啊，我有带拍立得。”池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更小一点的相机，“多照几张，直接给你们留念吧。”
他咔嚓咔嚓，按了十来下，直接选出十张照片，给了幸村。
“谢谢。”幸村接过了拍立得的照片，又和网球周刊的井上约好了下一周三的专访。
冠军会得到大部分的瞩目，而亚军距离冠军一步之遥，却什么都没有。迹部在旁边看了两分钟立海大的合影，回头挥了挥手，带着自己的队伍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榊教练在比完赛以后就提前回去了，带着非校队成员一起，说好了颁奖典礼和闭幕式只有正选出席。
明年……明年，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握紧了拳头，迹部昂首挺胸走在冰帝队伍的最前方。他面上看上去毫无沮丧之色，依然充满斗志和骄傲。
立海大是最后离场的。作为冠军需要有一定的社交活动。幸村对此游刃有余。一直到车上，他才在队友们最开始的兴奋过后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关东大赛已经结束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是制霸全国，关东大赛的冠军只是一个阶段性的小目标。我也很高兴我们拿到了阶段性小目标的胜利，不过我们的步伐不能到此为止。明天是周日，网球部的训练照旧。”
车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仁王坐在后排。
立海大的非校队成员同样先坐车走了，但类似鹤守和宇佐见这样曾经进入过正选的几个高年级前辈还是留了下来，想要见证立海大关东大赛的颁奖仪式。幸村也没有拒绝，反正大巴三十多个座位都坐得下。
此时仁王就凑到附近的鹤守旁边：“去年你们关东大赛夺冠以后，有什么节目吗？”
鹤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刻意压低了声音：“按照常理来说，在比赛胜利以后，聚餐是一种惯例——”
“感觉这次幸村没有要聚餐的样子。”仁王说。
“是吧。”鹤守眨了眨眼，想要说些什么，又想到自己总是祸从口出就强行忍住了。
仁王也不是很在意聚餐这件事。只是他感受到了整个车子的气氛变化，隐约觉得这样不太好。不过他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真田的脸色，便没有提出异议。
真田那家伙，输了比赛，大概会很难过吧？
明明之前很想看到真田生气难过的样子，也很想打败真田，现在真的见真田沉着脸，却也没有感受到以为会有的快乐。
因为打败真田的不是我自己吗？仁王直觉答案有些危险，便拒绝深思。
幸村说的练习提醒了他。今天为了准备比赛，晨练的量减少了一部分。现在回神奈川时间还早，幸村没有提今天的晚训，就是说回到学校就可以各自解散的意思了。那么这个时间也不能浪费。
我的目标，也是全国冠军啊！
想见到种岛前辈惊讶的样子，也想真正用实力打败真田。仁王算了算自己的数值，感到了任重道远。
回去以后就把今天晨训落下的训练补上，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完成一组，不，一组还是太多了，半组倒是可以，多完成半组的练习。虽然练习模式进度会在第二日零时清零，但类似体能训练和力量训练，就算训练模式的进度条不涨，流过的汗水也不会没有意义。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仁王开始翻自己的系统面板。
见仁王沉默下来，鹤守还以为他因为不能聚餐而有些伤心。。
还是小孩子嘛。这样想着，鹤守安慰似的拍了拍仁王的肩膀：“没关系，前辈可以请你吃饭。唔，不对，你才是正选，还获得了比赛胜利，应该是你请吃饭才对。”
仁王无语地抬起头：“前辈。”
“嗯？你不是在为不能聚餐而伤心吗？零花钱不够的话，前辈也不是不可以慷慨解囊一下。”鹤守揶揄道。
“慷慨解囊这个词根本不是这样用的。”仁王吐槽道。他想到了自己忘掉了什么：“还是我请前辈你吃饭吧，和宇佐见前辈一起。之前说好了，要请教前辈们关于双打的技巧的。”
同调真是个有意思的招数，不是吗？

第56章 三十五
关东大赛结束时已经是六月中下旬，距离期末考试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七月初期末考结束后学校将会进入暑假，一直到九月份开学。而全国大赛的时间则定在八月的下半旬，开幕式是八月十四日，隔一天一场比赛，一周左右的时间就能打完全部的比赛。
“希望大家注意一下。”在结束关东大赛后的第一次例行周会上，幸村将校规展示在会议桌中央，“这一条，期末考试不合格科目数超过两科的学生，不允许参加全国大赛。”
“虽然是私立学校，但这一点倒是比公立学校还严呢。”狄堂叹了口气，“隔壁的公立北川中学，不允许参加全国大赛的科目数是三科。”
“北川中学……连关东大赛都没有进吧？”
“毕竟是公立学校。”三枝说，“网球这样的运动，公立学校很难成立一支足够强的队伍。”
不仅仅是师资力量和学校支持，还有本身学生家庭的因素。就算近些年一直在进行网球的普及，可网球确实费用不菲，从球拍到网球再到专门的一些专业运动设备，和自行训练需要的俱乐部费用，都是中产以上家庭才供得起的。
“在全国大赛之前还会进行一次新的正选选拔赛，时间就定在——”幸村看了一眼狄堂。
狄堂轻咳一声：“按照惯例，关东地区会举行一次地区性的Jr青年集训，会邀请关东大赛八强学校的一部分校队成员，以及其余进入关东大赛的学校的顶尖选手参加，为期十天，时间大概在七月下旬。青年集训的教练组，会邀请一些商业球队，或者是关西的队伍进行练习赛作为集训结业成果。考虑到集训对个人实力的帮助，正选选拔赛会在集训结束之后。”
他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啊，关东大赛冠军是会全员收到邀请函的，今年的邀请函已经在两天前寄到学校社办了。我的建议是参加。每年，关东地区几个有名的教练，比如青学的龙崎教练，冰帝的榊教练，山吹的伴田教练甚至六角的老教练都会参与相对应的集训计划制定，也会成立专门的教练组，并且集训期间也会和其他学校的选手互相交流。这比起我们自己在学校里‘闭门造车’要好。”
幸村点头赞同狄堂的话。
“我已经拟好了集训的回复信件，如果家里有急事的可以在七月之前向我请假。到七月以后，请假就不做数了，默认同意参加集训，我会按照那时候的名单给予网协回复。”他看了看坐在桌子上的其他正选们，又特意提醒了一次毛利前辈，“从下周开始到期末，网球部会更新一次训练单，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要及时和我，或者柳和三枝前辈说。大家不要在集训前受伤。同时，在临近期末的这段时间里，也请好好复习。我不希望正选里有人会因为成绩不合格而被禁赛。”
“听清楚了吗？”幸村环视周围。
“是！”参会的正选齐声应道。
散会以后仁王和幸村说：“你越来越像教导主任了，我是说语气。”
幸村微笑：“谢谢夸奖。”
不，这并不是在夸奖。仁王看着幸村的微笑，识趣地噤了声。
不合格会被禁赛。这条规则对仁王来说约等于不存在。国一的功课对他来说并不难，会算分作为成绩排名的几个科目，他学的都很不错。至于其他学科，比如美术体育心理健康，这些他也能拿到不错的成绩。
唯一的一门，很有可能不合格的，是音乐。
【只要老师不选择演唱的考试方式，我也能拿到好成绩。】仁王对着系统吐槽，【考一考乐理不好吗？为什么要开口唱歌？】
系统毫不留情：【音乐这门学科，如果按照宿主所在世界的通俗算分方式，应该是理论分数和实操分数的结合。】
仁王算了算：【如果五比五的比例，我也能及格。】
系统：【宿主上次在音乐课上开口唱歌，没有一个音程是对的。那么宿主能拿到的演唱分是零分。哪怕宿主的理论分数拿到了满分，加在一起也是五十，并没有及格。】
仁王：【我记得你是网球升级系统，不是K歌系统。】
系统：【这只是一个内置的小功能。】
仁王：【闭嘴。不，静音。】
系统安静了。
很快就进入考试周。
先是一系列选修课先行开始考试，接着是地理历史政治这一类升学考试分值更低一些的学科，最后是语数英这三科在升学考试里分值最高的学科。
在考试周期间，每天网球部的训练都弥漫着低气压。
仁王原本并不太在意期末考试，只是见真田每天晨训过后回到班级都更认真地晨读，便被激起了好胜心。
如果网球上暂时还打不赢真田，那么学习上呢？
精神力的增加让仁王记忆力比从前好许多，他在每天做复习和预习时就已经发现了。不仅如此，做一些数学题也更容易触类旁通，一些竞赛题目拿出来也比从前更容易找到思路。仁王觉得自己更“灵”了。
这并不只是他的感觉，而是事实。系统的存在对宿主的脑域和精神力强度有一定要求。而当系统绑定并且发布任务，用能量去调整宿主的身体状态，发放“奖励”，用能量“消除身体损伤”时，就会同步刺激宿主的脑神经。在仁王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脑域开发度已经在缓慢地提升了。
花了点时间认真复习，再加上系统对脑域的刺激导致的本身学习能力的提升，仁王在期末考试中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他直接出现在了年级排行榜的第三名上。
年级第二，柳莲二。
年级第一，柳生比吕士。
看到排行榜的当下，仁王心想：虽然这样的成绩肯定比真田要好，可是为什么在看到第二名是柳的名字时，也还是不太高兴呢？他这不会是嫉妒吧？不，他不是那种人。那么这种较真的心态到底……
仁王想起了柳在面对自己时，也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争胜心。
一贯淡然又温和的柳，偶尔会在他面前展示出争锋相对的姿态。
这是因为刚认识时两人的练习赛是以平局作为结果，而在资料收集上两个人也各有千秋。这对于数据网球奉行者的柳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那么他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当时的平局也有系统功能加成的缘故，而这几个月来疯狂训练的进步大概能弥补上当时系统提供的加成。这样算，他现在就算没有系统加成，也能和柳打成平手，甚至有赢面了。那么，要找个机会再打一次吗？
资料方面呢？他也并不是数据网球选手，只是利用资料来进行数据建模的。可在与柳交流资料时，一旦占据上风，他也会感到得意。
是对手啊。
仁王看着排行榜上的名字，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仅仅是真田，正选里一年生组的另外两个人，他也是想赢的。只是目前为止，他和幸村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在与幸村的相处过程中又不可避免被感染，继而心生折服。可那并不代表他就认输了，他依然想赢。柳也是一样的。既然一直都是“平局”，那么就算是学习成绩，他也不想被压一头。
真是奇妙，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有这样明显的胜负欲。
仁王最后看了一眼榜单，不可避免也看到了排行第一的名字。
他转身走回班级的路上漫不经心地想，柳生比吕士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眼熟。似乎是同班同学？
学期末的最后一节班会课上，班主任特意将期末考试的成绩拿出来说了说，并且恭喜了年级第一的柳生和年级第三的仁王，表示今年班级拿到平均分全年段第一的成绩，每个人都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让大家为自己鼓掌。
仁王这时候也在振奋的气氛里去看同学们目光焦点里的另一个人。
在隔了一列座位的靠后一排的位置，戴着眼镜，栗色头发服帖又绅士，看着有些眼熟，仿佛是加入了学生会纪律部因此偶尔会在上学放学时在执勤队伍里见到。
那就是，柳生比吕士吗？
这时候的仁王还不知道，以后的他，会和柳生产生怎样的交集。而一贯有些看不惯班上这个有些吊儿郎当的银发同学的柳生，也想不到，以后的自己，会和这个一眼看过去就不是同一类型的同学，成为能够交心的朋友。
开完学期末最后一次班会，暑假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当然，网球部没有双休，同理可得，网球部没有假期。
暑假也有相对应的训练安排，训练内容是这段时间调整过后正式施行的新训练单。不过既然是假期，不需要来学校上课，那么晨训的部分就要求部员自行安排了。幸村的说法是“根据你们自己的想法，依靠你们的自觉。不要因为自由安排就偷懒，汗水是不会说谎的”。
仁王当然更喜欢这种安排。
他的训练模式让他的训练节奏和其他人不太相同，自由的时间更多，他也能更好地完成训练。
晚训则是安排在学校里，正选一定要参加，非正选可以自由选择参与或者不参与。
正选选拔赛的时间已经向全网球部公布，如果有成为正选的野心，自然也不会掉队。
比如鹤守和宇佐见，是肯定会参与假期的训练的。小林这类学期初成为过正选，但一日之后就被一年生替换的三年生，也决定参与假期训练，为自己的国中网球事业再拼一次。
关东集训的回复也发送给了网协，正式的集训地点和时间也下达了通知。
而在那之前，先到来的，是系统的副本任务。

第57章 一
【副本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初级兑换副本开启，虚拟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虚拟副本世界等级C，开始链接世界地图。通道链接完毕。开始生成任务，任务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持续时间：三十天。确认副本开启模式：意识穿越。】
【任务背景自动播放中——】
【第十二宇宙b-beta星球是物质世界普通物理规则科学星球。在这个星球上，一切的科技发展都遵循自然发展的渠道，社会规律也与历史自然规律相吻合。运动世界也一样。棒球，足球，篮球……商业球赛兼具竞技向和商业性，在和平之后的高速发展阶段为人所喜爱。虽然当前社会上，棒球和足球更受欢迎，但“你”从小就梦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篮球手，梦想着长大能成为NBA的商业球员。今年四月，“你”进入了武石中学，加入了篮球部，走上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任务一：得到武石中学篮球队长三井寿的认可。】
【任务二：成为武石中学篮球队首发成员。】
【任务三：在神奈川县大赛第一轮获得单场MVP。】
【任务四：在神奈川县大赛第二轮获得单场MVP。】
……
【任务七：在神奈川县大赛决赛获得单场MVP。】
【隐藏任务一：在神奈川县大赛决赛中帮助队长三井寿，改变三井寿的“伤病宿命”。】
【隐藏任务二：得到安西教练的认可，获得安西教练的“培养之心”。】
【隐藏任务三：得到田岗教练的认可，获得田冈教练的入学邀请。】
“跑起来！脚步别停！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加快速度！”
仁王从混沌中恢复意识。他还没来得及更深入地分析在系统界面读到的任务信息，就听到了清脆的击掌声，和内容让人很有亲切感的催促。身边是急促的喘息和零碎的脚步声，自己的身体也在跑动。仁王看着自己前方穿着运动服的奔跑着的人，一边迈开腿跟上队伍，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是室内体育场，或者说，是室内篮球馆。
有点像是电视里看过的NBA比赛转播的场馆布局，画着线的篮球场，场边放着的一整筐篮球，还有咬着口哨冲着他们拍掌的，穿着篮球服的短发男生。
看年纪就和狄堂前辈他们差不多大。
武石中学？
那么，这位就是他们的部长吗？
说起来这次任务是C级副本，还出现了隐藏任务……连所谓的“宿命”都没有说清楚，到底怎样才能算任务达成就更不知道了。反而是第三个隐藏任务看上去目标清晰。
当然，目标清晰不代表容易。如果用种岛前辈作为类比，要得到高中教练的青睐，实力必须要足够出类拔萃才行。况且按照系统背景介绍的说法，他现在也只是个国一的新生吧？那些高中的教练，真的会对一个一年生“另眼相看”吗？
仁王想起幸村，又觉得答案并不是那么绝对。
只是既然这是篮球世界，自己也是没有争议的新手，要在这个前提下在一个月之内进步到能够引起高中教练注意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吧？
不，先不要想隐藏任务那么远的事。虽然隐藏任务的奖励很多，但光是看就知道难度很高。反而是前面的可选任务，更有可能完成。篮球队的首发队员，就类似网球队的正选吧？如果能展示出独特的资质和天赋，前辈们又不是全都非常强的话，要成为首发队员也并不很难。
立海大的半年正选生涯，已经成功培养起了仁王的自信心。
虽然他还是觉得自己在网球上的天赋不算很高，比不上一些天才（比如幸村，又比如被特招的种岛前辈），可要和网球部其他没能成为正选的新生对比，他又觉得自己非常优秀。
而感受过了太多前辈们对他进步速度的惊叹，甚至幸村和柳也当着他的面夸奖过他进步的快（只可惜真田从未有任何表示，啧），仁王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也有了足够充分的认知和判断了。
系统任务并不是没有完成的可能。
在跑圈的过程中不断观察着周围的人，计算周围的新生们，和一些穿着正式篮球服的前辈们的运动能力，仁王不断修正自己对于任务的判断和最基础的计划。
绕着篮球场差不多跑了八圈，还不到他平时热身的程度，一半的新生就跟不上掉队了。
第十五圈，一些前辈们也开始面红耳赤呼吸零乱。
这时候咬着哨子的短发前辈才吹响了哨，示意大家可以停下了。
“不要马上停下来，走两步调整一下呼吸！”他比划着手势，“喂，那边的小子！别坐下来！走一走！”
“三井。”一个高大的男生叉着腰笑道，“你也太操心了吧？”
“这可是新生入部训练的第一天！”被喊作“三井”的少年翻了个白眼。他巡视了一遍乱成一团的篮球队，发现了在里面有些显眼的人。直接走过去，三井拍了拍仁王的肩膀：“你的体力不错嘛，看上去还游刃有余？”
每天晨练十公里，晚训热身五公里，体能训练时再在所有训练的基础上加二十公里长跑的仁王：“唔，我的体力还可以。”
“不错。”三井欣慰地点头，“说起来，我记得你在昨天入部测试时，投篮也还不错？等会儿教练来了，记得好好表现！”
仁王：原来昨天还做过入部测试，原来我的投篮还不错啊。
【系统，你给我做人设的依据是？】
系统：【宿主上次新生运动会，投篮十个中了六个。】
仁王沉思：这个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的话……
篮球馆的门被拉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三井，大家的热身都做完了吗？”
三井就跑过去，汇报热身的情况：“让大家绕着球场跑了十五圈，做了一点简单的拉伸。之后的训练项目，二三年级学生预计是投篮练习，运球练习和分组对抗赛。新生们统一安排运球基础训练。”
“不错。”教练欣慰地点了点头，“有你在我就放心啦。你安排的很好，既然这样，休息过后大家就开始训练吧。”
“是！”
十分钟后仁王领到了一个篮球。
篮球在日本并不算热门运动，但和网球比，还是比网球的普及率要高的。仁王也看过NBA比赛，体育课也跟着同班的男生打过篮球，说是新手，也实在没有最开始打网球时那么“新”。
他一边按照，和其他新生一起站成一排开始运球，一边继续思考怎么完成任务的问题。
除去难度，还有一个需要考虑的，就是时间。
副本任务可以随时登出，这就意味着他并不是只能三十天都待在这个世界里。但现实世界里，距离关东集训的集合时间也只剩两周了。这样算是二比一的时间。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分配方法。
他不能一口气在副本世界里待太长时间，也不能太短。
时间太长了，他必然会在篮球上耗费更多的精力。就很难把控网球训练上的“度”。
而时间太短，他对篮球的精通度不够，就完成不了任务，那就是浪费了整个副本。
合在一起差不多四十五天的时间，他既不能放慢自己网球上的进度，也要在篮球上也同样进步飞速。那么除去本身属于篮球的加练，网球也必须在副本世界里维持一定训练量，并且需要凭借状态去回归现实世界。
越算仁王越觉得头疼。
并不是计算上的难度，而是：我这得每天做多少运动啊？
如果没有系统，他铁定得肌肉拉伤。
“别走神。”手背被拍了一下，仁王醒过神来，对着面前的教练乖巧地点头。
他的手指灵活，一会儿后就掌握到了如何控制手中的篮球。当然，脑子和身体是两码事，分析后能够做到的，对肌肉的控制也需要多花一点时间练习才行。
唰，唰，唰！
篮球划过球网的声音让仁王转过头。
那是他的任务对象之一，篮球队的队长，三井。
站在篮球场的三分线外，不断地跳起，投球，再接过别人喂给他的球。没有一点停顿，落地后马上就重新起跳，姿势的调整在空中就能做好，接到球一直到投出球的过程仿佛有着独特的韵律和节奏。动作流畅，姿势优美，篮球不断落尽篮筐。
“哇……好厉害！”身边传来其他新生的惊叹声。
“你们好好练习，以后也可以做到的！”教练趁势鼓劲道。
仁王眨了眨眼，在心里反驳教练的话。
这就和拿着幸村的战绩和新生说，“你们以后也能做到的”一样，一听就知道是善意的谎言。如果这种话是真的，那真田怎么会十年了也还是打不过幸村呢？
系统：【宿主注意心态，不要产生过度的崇拜情绪，对宿主个人发展不利。】
仁王反驳：【我这不是崇拜，我只是比较认可幸村的实力。】

第58章 二
篮球的训练，和网球不太相同。
理论上运动总是殊途同归，不少运动技巧归根到底拥有着同样的基本功基础，但细节之处必然是不同的。
比如篮球的运球，对手部的灵敏度的要求更高，手腕的灵活性也有一定的要求。能用手感知到球的运动，去控制球的动向，这就是所谓的“球感”。而这东西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就像是有些人天生就手部灵活能成为魔术师一样。
而基本功方面，篮球对下肢力量的要求要更高一些，核心力量，腿部力量和跟腱的能力，包括冲刺能力，都是对篮球来说至关重要的基本能力。要在球场上拥有足够的移动速度，跑动速度，同时还需要有一定的对抗能力——对于国中生来说，这一点反而体现的不太明显，毕竟如果不是吨位太重个子太高的人，其他人在球场上互相“撞击”约等于菜鸡互啄。又不是橄榄球选手和举重选手。
在做完了运球练习以后又进行了传球练习，没有感觉到太大难度，还被教练夸奖了“有天分”，仁王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更适合打篮球了。好在理智告诉他，拥有系统当然还是打网球更有前途。
同时，他在一次部活练习中得到了让他松了口气的信息：基本上对于国中篮球队员来说，能打球就已经算是做得不错的了，有一点战术素养就能很容易脱颖而出，至于投篮的精准度，目前武石中学也只有部长三井一个人能达到三分球命中率百分之七十以上，罚球线投篮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以上这种妖孽的成绩。这就说明他成为首发队员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甚至武石中学今年的新生里也没有身体素质特别出色的，他的一米七的身高已经是第二高的新生了——最高的那个有一七五，只是是个麻杆身高，下午长跑到一半就撑不住，只能边走边跑，训练完还去洗手间吐了一次。
“如果能招到一米八以上的学生就好了。”教练可惜地说。
也才一米七四的三井表情微妙：“教练，不如先看看我们学校的体检身高平均数据。”
一米八。
这说的不就是……真田吗？
仁王沉思：果然真田这种身板，大部分体育教练都会喜欢吧。真是不让人开心的事实。喝牛奶真的能长高吗？
在计划如何练习篮球之前，应该先计划怎样规划副本时间和现实时间。先期在副本中的时间要多一些，让最后空余的现实时间长一些，这样在集训前也能留出更多的时间调整状态。不过一次性待在副本里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毕竟篮球不像是四驱车，是必须要有大量的练习才行的。好在一部分基础练习，比如体能训练力量训练，甚至速度训练，都是相通的。
仁王这时候开始明白最初系统说的话了。
一些基础训练，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是可以练习的。那么在副本里多出来的时间，就完全是属于拥有系统的他的个人优势。而精神力和技术又能通过排位副本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这样一算，两种副本任务，正好分别提升了五维能力，也提升了他本人的眼界。甚至在不同世界他也可以学习不同的技能，这次的篮球，下次说不定会有棒球和足球呢？再下次，说不定还会有剑道？
如果我能在剑道上打败真田……
不，别想了。仁王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脚踏实地一点，先想想怎样练习篮球才对。
按照个人习惯，仁王晚上带着自己的篮球（是的，回到社办更衣室，他发现自己的装备除了书包以外还有一个篮球）找到了附近一个街头篮球场。打篮球的人比打网球的人更多一些，街球也可以陌生人组队。都是中学生，仁王毫无障碍加入了他们。
下午训练时已经看过前辈们的分组练习赛，平时也多少看过电视上的篮球赛转播，对篮球分组里的分工有些了解。街头篮球组的三对三，对组织能力和团体能力要求并不高，只需要一些简单的配合，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要掌控一部分球权。
“这边！”
仁王手腕一转，将篮球从右手往左手的方向一运，左手刚好接过，顺势趁着换手的动作突破了对手的防守。
他用精神力去感知球场上的局势，很快判断出向他要球的人并没有摆脱防守。不过就这样拒绝给球，在街头容易起矛盾。他猛地停下脚步，也不理膝盖的疼痛（反正疼过以后也不会受伤），左手举起篮球，见防守那个人的对手已经几乎挡在了那个人前面，便露出惋惜的神色。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反而手腕一抖。
在另一个队友刚巧摆脱防守，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想要要球时，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颗篮球。
诶？
身体比反应快，愣了一下接过球，正好三步上篮。
掌控一切的仁王对这次得分感到满意。
这一幕被正好路过街头篮球场的三井看在眼里。也抱着一颗篮球的三井露出诧异的神色：这不是刚加入篮球部的新生吗？他索性站住脚步，走近了球场。
仁王对自己的攻击手段心里有数。
让他自己去进攻，去摆脱别人的防守，或者去得分，效率并不高。他的技术也就是普通男生会有的篮球水平，不精通，一旦紧张还很容易犯规。不过锻炼了许久的精神力让他对比赛的局势能够有足够清晰的判断，对比赛的阅读能力也足够强，反应速度也足够快。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主导”进攻。刚巧他的临时队友中的一个，虽然技术不精但很喜欢要球，性格也很嚣张，容易引起对手针对，而另一个队友篮下攻击技巧还算亮眼。
这可真是完美的配合啊！
不知不觉就掌握了球场上控球权，把三对三打得像真实的战术比赛，仁王在控球的同时还隐约找到了自己在网球双打上的灵感。
就是这种感觉！想要达成的双打的效果！完全自己主导的配合！连队友的反应一同计算，去策划一场大戏！
篮球三对三，运动量对他来说不算多。
打完一场，仁王还收到了那个有些嚣张的队友的热情交友申请：虽然一场比赛他都没给他传几次球，可因为每次都“表演”得很热情很惋惜，那家伙一点也没看出来他的本意。反而是另一个得到了许多进攻机会的队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手申请再来一场，仁王看了一眼时间，以“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为借口拒绝了。
他还打算观察一下在这个世界他的生活背景，如果可以的话，他今晚还是要进行网球训练的。
这么长时间下来，练习网球已经成了习惯，每天碰网球拍就觉得很不适应。如果家里没有网球拍，那他今天还得在附近找一个网球俱乐部。不过如果零花钱不够要怎么办呢？
仁王思考着有的没的，走出球场时肩膀被拍了一下。
“你小子，深藏不露嘛！”
“三井前辈？”犹豫了一秒还是没能说出“部长”这个词，仁王索性换了称谓。他掩盖掉自己的反应，露出惊讶的表情：“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刚好看到，都不知道你原来还有这样的能力。”三井颇为兴奋：作为一个得分后卫，他想要一个能力强的控球后卫作为队友很久了。可惜武石中学其他队友技术也就那样，他常常在比赛里不得不客串一把控球后卫。眼前的小子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是一个优秀控球后卫的雏形了！那种掌控局势和比赛节奏的天赋是天生的，还有……
“你有特别练习过左手运球？”他问。
仁王愣了一下：“我是左撇子。”
“诶？那是右手运球特别练习过吗？”三井惊讶道。
系统给左右手规划了同样的力量训练和灵巧度训练，在这个基础上，他两只手的运动量是一样的，并且在系统不断用能量调整之后，两只手的肌肉含量甚至神经灵敏度都没有任何差别。只是作为左撇子，他日常还是更多用左手罢了。并且在网球上的一些细微的技巧，比如对旋转的掌控，还是左手更得心应手。至于篮球，只能说，他的篮球运球技巧也只是初级，自然看上去没什么差别。
当然，这种解释是无法和三井说的。
“运球练习，左右手的练习量是一样的。”仁王说。
三井用莫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明天训练时，我会来找你的。”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来一场一对一，我来看看你的能力。”
诶？这样算提前完成了“加入校队”的任务吗？
像是看出了仁王的想法，三井用了重音强调：“如果你的实力不够，我是不会给你参加首发队员选拔的机会的！不过如果你的能力足够，那么就算是新生，成为首发队员也没有问题！怎么样，有信心吗？”
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其他答案吗？当然是——
“有！”

第59章 三
第二天，仁王在其他新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被三井叫去了室内球场的其中一个篮筐下。
作为篮球队里的队长兼毫无争议的王牌，三井在篮球队里不仅独享教练的特殊关怀，也有着一定的“特权”，比如可以自由安排练习内容。
他今年是三年生了。
国中的篮球联赛只有县大赛，没有全国大赛，而去年武石中学在县大赛止步四强。
他想拿到一个县大赛冠军。
他知道，他的队友对他的帮助就是那样了，强求他现在的队友们在短时间内实力进步也很难。那么如果能有一个强力的新人帮助……
三井叉着腰，竖起一根手指：“来一次一对一，五个球，轮流进攻。”
用前一天查资料恶补了一下篮球资料的仁王面不改色：“进攻距离呢？从三分线开始吗？”
三井指了指旁边的罚球线：“我不占你便宜，从罚球线开始，只算二分球。”
三井的三分球是神奈川有名的，已经被不少高中的教练看在眼里。在去年县大赛打完之后，已经有几所高中的教练提前给他发了入学邀请。不过对于三井来说，那些都不是他的目标。他希望能加入一个有实力进军全国的高中！到了高中，他的目标必然是全国大赛的冠军！
“你先攻！”他意气风发地道。
说实话，一对一对于仁王来说没有任何优势。
他的篮球技术真是平平，也就比初学者好一点。能让他展现优势的反而是在团体赛里，体力和组织能力会让他轻易就脱颖而出。当然，清楚这一点的仁王也没有提前沮丧，而是认真对待这个一对一的比赛。
从不轻言胜负是他在拥有系统后渐渐养成的习惯。
输一次没有关系，输十次也无所谓，只要每次比赛都有实力上的提升，那么这场比赛就有意义。世界上最没意义的事是浪费时间，而不想浪费时间，就不能浪费每一次比赛的机会！
左右变向，带球时会显得生疏因此不能用太快的速度，这样无法摆脱三井的防守。那么索性利用自己左右手都可以通用的“优点”，不断换手，摇晃身体变换重心。
假动作，重新运球，再假动作！
这种能让一般人失去平衡的动作仁王做起来却没什么负担，这让看着他们一对一的教练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身体平衡能力和协调能力太出色了。
这都是仁王通过日日夜夜的流汗练习出来的。如果轻率地被认为是“天赋”，反而显得不尊重他的付出。不过仁王本人并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如果都认为是他的天赋，觉得他是天才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晃开三井的重心，继而一瞬间突破过去。只是因为本身带球能力不算出色，运球跑的速度提不上去，之后又很快被三井追上了。
仁王对此也早有预料。
他索性侧过身护着球，一路跑到了篮下。三井贴着他挤压他的前进路线，不过比起身体的强度，两个人居然也不相上下。
这可都是练习的功劳。
身体的肌肉含量，以及核心力量与身体力量，仁王一直以真田为目标，此时才发现，他的身体素质，比起普通国中生已经遥遥领先了。
在发力的时候，如果距离篮筐太远，以他的投篮能力肯定没办法将球投进篮筐的。
那么要……再近一些！
可以做到灌篮吗？
起跳以后仁王试探了一下，遗憾地发现不行。
他手腕顺势一转，灵巧地换了个方向，还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神力当然可以感知到）躲开了三井的封锁，将球轻轻抛进篮筐。
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投中还是很容易做到的。
见这个一年生真的在自己的防守下得了分，三井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之后他的进攻，仁王果然没有防守之力。
一对一五个球，最后的比分是5:2，仁王在三井的防守下拿到了两分。这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结果了。
教练对这场比赛的评价是：“仁王君，你的基本功还是不够扎实。”
如果这时候说，自己根本没怎么练习过篮球，只算是初学者，算是在顶嘴吗？仁王严肃地思考了这个问题，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教练的话。
“不过仁王君你，体能和力量真的很出色。”教练说完迟疑道，“难道你以前是练习长跑的吗？”
这个嘛……
“就算练习长跑，也不会练习核心力量吧。”三井在旁边吐槽，“还不如说他是练习铁人三项的。”
三井后来也发现了，这个一年生的小子技术实在是很生疏，如果不把人放进篮下，得分的概率就很低。比较起来，这样的技术，是比不过现在的首发队员的。不过他看中的本来也不是这个一年生的攻击能力。篮球队里分工明确，武石中学校队的主攻手就是他自己，他可不需要另一个和他抢球权的人。他看中的，是昨天在街头球场见过的，这个一年生分配球权的能力！
“教练，过两天举行一场练习赛吧，将我们打乱。我要和这小子一队。”三井眼神坚定了下来，“剩下的其他首发队员，都可以分在另外一组！”
“你在这一组的话，他们就算输了，也会认为是你的功劳哦。”教练提醒道。
三井愣了一下，露出伤脑筋的表情：“那就……打过一次以后再看情况？”
他理直气壮道：“我想试试看和这小子一队的感觉啊！如果他的组织能力达不到我的标准，那么也没必要换校队人选了，对吧？”
教练扶额。
仁王眨了眨眼：前辈，我在听呢，就这样直说，没问题吗？
三井实在是一个太直爽的队长了，和仁王遇到过的部长的类型都完全不同。
狄堂前辈也是爽朗的性格，但在管理网球部时也会恩威并施。幸村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微笑的样子，但仁王早就看透了幸村暴君的本质。反而是面前的三井，笑起来像只拉布拉多，也和篮球队的成员们打成一片，比起队长，更像是会带着人一起打群架的老大。
仁王很少遇到这样有话直说的类型。
不，不是说立海大里没有，真田就足够有话直说，但是真田嘛……仁王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最近老是想到真田，实在是不祥的预兆。
练习赛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
武石中学的其他校队成员对这次另类的“测试赛”没有什么异议。虽然他们也很想做首发队员，可他们也明白，他们的队长真的很想赢，很想拿到冠军。而去年的四强赛，他们已经体会过那种，“拖后腿”的无力的感觉了。
而三年级的，三井的同学们没有提出异议，二年级的校队成员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不过克美，如果那小子真的进入首发，你就要继续做替补了哦。”一个二年生对着另一个长相清秀，个子高却显得很瘦的男生道。
克美抿了抿唇：“没办法，我也是得分后卫的位置啊。我能感觉到，三井前辈并不是那么喜欢做控球后卫的，他也想要全心全意地得分。如果仁王君能够解放三井前辈，那么他当然可以成为首发！”
“说的也是。能够帮到三井前辈就好了！”
仁王从角落路过，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他无语地想：这些人对三井前辈也太个人崇拜了吧？
倒是完全没想到，他自己对幸村也挺个人崇拜的。
拥有着绝对标杆，这样的队伍的好处，就是只要那个“标杆”并不是恃强凌弱以势压人的性格，那么整支队伍的氛围和精气神就会勃勃向上。武石中学就是如此。仁王的脱颖而出虽然引发了许多羡慕和议论，却没有出现其他负面的影响。
眼前就是一个直接完成一个任务的途径，仁王就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他已经在第一天进入副本时发现了，在这个副本中，自己的背景是为了方便读书一个人租房子在学校附近，银行卡里零用钱充足的人设。他也在这个世界购买了网球拍和网球，维持了最基本的训练量，剩下的时间就全部投入到了篮球里。
一鼓作气，他算着时间，索性这几天都没有回到现实世界。
他的目标是直接在练习赛上得到认可，成为首发队员。
“那么就按照之前安排的分队。”教练在这天热身结束后给篮球队员们分队，“三井是红队的队长，红队的成员还有仁王，武田，荆川，神户。明神是蓝队的队长，蓝队的成员还有克美，五原，星野，上田。”
除去三井以外，包括仁王在内全部都是今年刚加入篮球队的新生。
相反，他们的对手，明神，五原和星野都是原本的首发队员。至于克美，则是去年三年生毕业后，被寄予厚望今年会成为首发队员的得分后卫，也是篮球队里三分球命中率仅次于三井的成员。
从纸面上看，蓝队的综合实力是比红队要强的。
毕竟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三井一个人强，很难带动整支队伍。
而去年的县大赛，三井面临的就是这样的窘境：他一个人无法带着四个队友打败对手，反而被三对一，四对一地拖在赛场上，无法进攻也无法摆脱防守，而他剩下的队友则根本没办法得分。
他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
而这场比赛，就是他的试探：他看中的一年生，有没有那样的组织能力？
只要有人能够帮他，解放他本身拥有的得分能力……
“比赛开始！”教练吹响了哨子。

第60章 四
红队跳球的人是三井自己——实在是找不出另一个可以跳球的人了，都说仁王已经是新生里身高第二的了，他满打满算也就刚刚好一米七。另一个个子一米七五的新生，根本没达到教练的上场要求，这次就没有参加比赛。
蓝队跳球的则是原本首发队员里的中锋。技术粗糙，可至少也有一米八的身高。
“三井，跳球就由我拿下了！”中锋明神不客气道。
三井哼了一声：“谁赢还说不定呢！”
三井寿的“王牌”之名不是虚的。如果只会投篮，他也不会在篮球队里这么有名望。实际上是他什么都会，几乎是全能的，在去年的联赛里全队的进攻基本是他一手扛起，才造成了他在队里的“赫赫威名”。
六厘米的身高差，用弹跳能力可以弥补一大半。
不过作为中锋，跳球技巧是必须要磨练的技巧。三井在这一点上还是差了一点点，跳球还是由明神占据了上风。
明神咧嘴一笑，手指一拨，对准了他们队的控球后卫，也就是克美的方向。
武石中学没有拿得出手的控球后卫，之前就是三井这个得分后卫兼职控球，此时也只能由克美来控球，这是比赛开始前商量战术时就定好的。克美摆好姿势正准备接球，就感觉眼前一花，将要到手的篮球被另一个人拨过去。
克美：“？！”
仁王早就放出了精神力。
他发现这个世界所有人对精神力的运用都很粗糙，只有队长三井在投篮时会展现出一定的精神力锁定技巧，还是无意识的，其他人根本不用精神力。这就太适合他的发挥了。
用精神力笼罩住球场，没有竞争对手因此也不需要太多的输出，只做监控和观察的作用。
在发觉篮球方向之后，就开始蓄力，再猛地冲刺，拿到球以后毫不在意脚踝的压力直接变向。
篮球的速度可比网球要慢多了！
追网球他都能追的到，拦截篮球而已，有多难呢？
在他开始狂奔的时候，三井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落地就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们的对手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开始追的时候，仁王和三井都已经跑进了中场线了。
三井虽然落后一步，但他不带球，反而速度更快，在跑进中线后就已经超过了仁王。
他跑到三分线附近时突然有了古怪的预感，有些迟疑地放慢了脚步，就在此时，一颗篮球从他身侧飞过来，正好是他一伸手可以够到的距离。
三井条件反射接过篮球，又跑了一步卸力后顺势跳起，举手，扔球。
篮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落进了球网。
三井对空挥了挥拳，心中涌出喜悦的情绪：这种传球能力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做到的！传球训练之所以很重要，每天的练习都会强制性要求半个小时的传球训练，就是因为在比赛的复杂场面里，传球很容易传错位置，就直接丢球了！
他落地后小跑着跑到开始往后退的仁王身边，笑道：“做得很好，就是这样！”
在往回跑的过程中他闪过刚才的预感，又很快忽略过去那种感觉。
他不知道，刚才那是仁王用精神力“戳”了他一下，不算攻击，只是最普通的压迫的技巧，算是网球场上用精神力打招呼的礼节之一。而果然，在投篮时会用到精神力的三井，感受到了他的精神力的“招呼”。
那么其他人呢？会有感觉吗？
接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被解放了得分能力的三井，到底有多恐怖。
不需要他组织进攻，只需要他不断得分，突破，投篮，他的体力消耗就没有原本那么大，精力消耗也没有原本这么多，这也让他能够持续更长时间的爆发。
而让三井完全解放的，就是那个有些沉默的，与那张扬的白发不太搭调的一年生！
“到底怎么做到的？”克美撑着膝盖不解道，“怎么会神出鬼没出现在那种地方？！”
“不带球的时候，他的速度太快了。”作为大前锋的星野凝重道，“虽然带球跑的时候速度会变慢，不过我们也还没有到能够给他足够强的压制力的程度。”
“核心很稳。”作为中锋的明神很快就注意到仁王的核心能力，“身体素质很强。”
“更可怕的，是那种……预测？”克美迟疑道，“这算是预测吧？”
是的，是预测。
更精准地说，是“计算”，和“模拟”。
与网球场上的计算没有太大的不同。
虽然对篮球没有那么熟悉，篮球场上的人也更多。不过这些人一半是初学者，可以直接在模型里忽略不计，另一些人的技术也没有很多样，甚至非常模式化。这就让仁王的计算难度进一步降低。
甚至这场篮球赛的计算量还没有一场双打比赛来的大。
我真是膨胀了。仁王这么想。
他用精神力掌控着全场，也控制着球权。传球的精准度来源于本身他手上功夫的灵活度，以及出色的动态视力。这种能力也可以解读为“球感”。
一些看上去很神奇的“默契”玩法，比如说不看球传球，都是源于精神力的运用。
不用眼睛看，但是用精神力去掌控局势。
而为了避免“玩崩”，每次传球前也会用精神力去引起将要接球的人的注意。
而在仁王发现，只有三井前辈的精神力能够感知到他的精神力的“提醒”以后，他就只在给三井前辈传球时那么玩了。当然，差别其实不大。因为队伍里的其他新生根本没有什么得分能力，为了比赛的效率，他也很少传球给他们。那还不如自己进攻得分呢，好歹他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投篮准确度（虽然是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不是吗？
仁王没有漏下任何一个队友。
以二对五是不可能的，一定会遭到围攻。因此就算队友实力不济，也要好好利用。
无法进攻，也可以用身体去防守。
不知道怎么防守没关系，仁王可以开口指挥。
蓝队的人就很难受得发现，不知道那个白发的小鬼是怎么做到的，在他的指挥之下，经常跑动时前方就出现另一个人的身躯：直接撞上去就进攻犯规了！
仁王的这场比赛，在这样的指挥下还是打的很舒服的。
他的队友们是新生，技术不行，但好处就是很听指挥。这让他作为组织者，难度降低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三井前辈的进攻能力真的太强了。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只需要找到给三井前辈传球的空当就行了。而如果对面的对手牵制住了三井前辈，首选是指挥自己这边的新手去扯开对手的防守，如果不行就自己上。他又不是完全不会进攻只会传球。
比赛打着打着，红队的优势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特别是当两边的人体力都开始流逝以后。
新生体力很差，不过他们不需要进攻，只需要防守，在仁王的指挥下也少了很多无效跑动，对体力的消耗就保持在安全线以下。而蓝队的原本的首发队员，体力虽然更好，却在红队的防守下非常难受，必须不断跑动才能摆脱防守，消耗了更多的体力。
他们跑着跑着，就气喘吁吁起来。
仁王：这些人，体力也太差了吧？
仁王并不认为自己的体力真的有多强。
他对自己五维的数值很熟悉。他自己的体力比起真田和幸村都还远远不及，和几个前辈相比也是差不多的程度。体力瓶说到底不算是他自己的实力。在与鹤守前辈和宇佐见前辈深入交流，得到了“虽然你擅长持久战，但在持久战的后期，你的体能发挥波动也很明显，很容易找到破绽”的评价以后，他也很少再用体力瓶了。
不过面前这些篮球队的主力球员，不要说几个前辈了，甚至和刚入网球部的新生体力都差不多。
篮球比赛上半场还能跑得动，到下半场，一个两个的体力都下降了。
这也太缺乏锻炼了吧？
三井甚至都算是这些人里体力比较强的了。而以仁王的眼光，三井前辈的体能也挺烂的。
比赛打完，仁王也算是展现出了他的能力。进入首发队员的事成了定局，教练也直接给他发放了篮球服，号码是最后一号，毕竟还是个一年生。气喘吁吁的前辈们认真开始思考：“你这小子，不会真的是练习铁人三项的吧？”
仁王无语：“是前辈们体力太差了。”
他原本就觉得篮球队每天十五圈的体能练习，练习量太少。十五圈有什么用？这些人连四十分钟的比赛都跑不下来。
而感觉到了仁王不以为然的态度，三井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别太得意了！你的技术，趁着县大赛还没开始，给我好好练！今年，今年我们一定能拿到县大赛冠军的！”
一个县大赛冠军而已。
仁王本来想这么说的。
不过他对上三井的眼神，又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那样熠熠的，闪着光的眼神，像是燃烧着热情和生命。
我对网球，也有这样的热情吗？
仁王几乎是反射性地开始了类比思考。

第61章 五
仁王很少被人这么夸奖。
“战术素养真的很高，一点就通，仁王君实在是很聪明的人呢。”教练平平无奇的脸露出慈祥的表情，“这个理论也看完了吗？有什么问题吗？应用起来有什么疑问吗？”
不管是学校的老师还是遇到过的网球上的教练，在夸奖仁王之前都会先认识到他“顽劣”的本质因此更多采用“打击式教学”，仁王多少也习惯了，这次突然遇到一个不断夸奖人的教练，反而觉得不适应。
三井凑过来，语气有些酸溜溜：“教练可真喜欢你。”
仁王无奈道：“只是被当做小孩子看待了吧。而且前辈，教练明明最喜欢你。”
“那当然，我可是王牌！”三井骄傲道。
直性子的人都很容易相处，仁王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和三井交流的技巧。同样的，作为队里成为首发队员的一年生，和其他队员的相处也需要格外注意。这对于仁王来说没什么难度。
那天关于网球的热爱问题，仁王没有深思。他一向不去想太多深奥的哲学问题。以他的人生经验，这些问题渐渐地，自然而然会有答案。就像是他在刚刚拥有系统时，还对系统无比排斥，甚至是怀着不情愿的心情去接触网球的。但到现在为止，他也确实沉迷进网球的世界了。至于系统，他还是警惕的，却也开始依赖系统的一些功能了。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篮球队定下首发队员没多久就是县大赛了。
系统找的时间点非常刚好，正好是满一个月能打完县大赛的时间点。
剩下的一点空当时间，仁王也回到了现实世界。成为首发队员的奖励他已经拿到了，正好够他升级到一个觉醒节点，因此他跑回现实世界完成了觉醒。
一开始还会觉得副本进行时，高强度的练习和任务很让人崩溃，慢慢也适应了，又渐渐变成了习惯。
这样的练习强度，放在立海大里并不显眼。
在武石中学，就完全不同了。
好在仁王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将练习的时间换了换，更多是晚上回去以后自己加练。虽然这样一来浪费了一点时间，但不至于“不合群”。只是在做任务而没有长期相处的前提下，仁王并不会刻意表现出他自己的“个性”。他实际上也并没有真正将这些人视为朋友和同伴。最多最多，三井前辈不太一样，可那也是因为，那是他的任务对象。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从前在小岛上一些朋友评价他“孤僻”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然，这样的评价如果被立海大网球部的朋友们知道，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哪怕没有深思，但仁王本身已经在潜意识下做出了选择，并且给出了判断：立海大的网球部的朋友们是不一样的，他们会有，或者将会有不一样的羁绊。
武石中学好歹也是去年县大赛的四强，评价除了三井以外其他人实力不济，是和真正的强队作对比的。和预赛的这些选手比，那已经算是很强了。
四强选手自动成为种子选手，分在四个半区，因此至少到半决赛，他们也不会遇到能给他们带来威胁的对手——除非天降紫薇星。
说到紫薇星，紫薇星就真的来了。
“八强战的对手是富丘中学。”这天下午教练匆匆来到篮球馆，“富丘中学近年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一年生，直接就成为首发队员，据说还是富丘中学的王牌球员。”
“我们也有一个厉害的一年生。”三井叉着腰，“放心吧教练，我们的目标可是冠军！”
教练无奈：“好歹也要小心一点啊。”
说是这么说，真的到了比赛的时候，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等待着传说中的“厉害的一年生”。只是直到下半场，传说中的一年生也没有出现。一直到比赛还剩十分钟才结束时，一个看上去有些冷漠的男生才从体育场外走进来。
“流川枫！你迟到太久了！”富丘中学让人瞩目的漂亮的女经理语气里带着无奈。
“果然教练的担忧是多余的。”三井擦了擦汗，“到了这个地步，除非那个一年生是乔丹再世，不然怎样都不可能逆袭了！”
仁王运着球，打断三井的话：“前辈，投篮了！”
真的到参加县大赛，他才感受到了系统的恶意。
成为比赛MVP？有三井在，他怎么可能拿得到比赛的MVP！
在认清这一点后，这些天他有些消极。既然无法完成任务，那么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显得没什么意义。除去多学习了篮球这个技能以外，也就是多了一点网球的练习时间。可为了保证篮球技术进步，网球的练习时间也不会很多，总体来看他的训练进度也是停滞的。
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在这个副本世界继续待下去……
不对，不能这样想。
仁王发觉了自己心态上的问题。
如果每次都抱着这样的态度，那么副本任务就真的没什么意义了。系统会让他做没有意义的事吗？到目前为止，这个可以直接更名为“比赛系统”的系统还没有让他做过没有意义的事。哪怕是玩笑一样的四驱车世界，他也确实在那个世界锻炼了精神力。
冷静下来，不要浮躁。
仁王反思起来，是关东大赛的胜利让自己骄傲了吗？还是长期以来的快速进步已经让自己感到满足？
他的小目标：打败真田，可还没有实现呢！
仔细思考，练习篮球，真的没有意义吗？
体能上的练习，对于所有运动来说都是相通的。而篮球特别要求的下肢训练，也确实增强了他的核心力量。对冲刺能力的集训，以及一些篮球上刺激跟腱的技巧，也加强了他的速度和弹跳能力。这些练习，因为没办法开启训练模式，进度并不快，却也并不是在原地踏步。是他一直在用训练模式，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启觉醒的双倍收益，才渐渐变得浮躁了起来。
如果继续那样的心态，他会迷失在系统的“训练模式”里吗？
又或者，他已经无法适应自己本身的能力，在脱离系统以后一蹶不振呢？
哪怕从始至终都在提醒自己，不要被系统所迷惑，总有一天要摆脱系统，可还是被系统的“糖衣炮弹”所俘虏了吗？
仁王一边用精神力掌控着比赛的局面，一边指挥队友们的动向，一边还能思考自己在副本中的意义。
虽然规则完全不同，不过作为控球后卫，在正式比赛中体验对比赛的掌控，不断地与一些理论相结合，他对比赛的阅读能力也在慢慢进步。这样的阅读能力放在网球上也是能用的上的。
还有一些控制身体的技巧，和对抗上的技巧，也是这次副本的收获。
完不成任务就完不成任务吧，仁王想。他把篮球丢给三井，看着三井又一次在三分线外急停，将球投入篮筐。
八强赛成功晋级，接下来就只剩下半决赛和决赛两场比赛了。
晚上仁王回到自己在副本里的“家”，开始写计划书。
他在现实世界就有每天预习复习的习惯，是个颇有计划的人。
在意识到自己心态出了一点问题以后，他决定先梳理一下自己心态上的变化，找出到底哪里有问题，和哪些地方需要额外注意。
首先是不要浮躁。流过的汗水总不会是没用的。不管是什么练习，如果不用心去做，那么本身效果就会降低。而如果沉下心来，用心去做练习，个人的能力自然就会提升。确实日常开启的训练模式1.2倍，和间歇性开启的觉醒模式，让他的进步速度一直维持在很高的水平上，可哪怕没有这些，他做过的练习就没用了吗？不可能的。
其次是，去挖掘每次副本能够学到的东西。
比如篮球，学习的不只是篮球上的技术，一些通用的东西也可以运用到网球上，甚至是生活上。就算不算这些，他在副本里也是确确实实多上了一个月学的，学的也是国一的知识。这些知识再学一遍，多少也算重新夯实基础了。别人每年十二个月，他每年则会多出两个月（一年差不多会轮到两次副本任务）的时间，就相当于他的时间比别人多出了六分之一。不好好利用多出来的这些时间，就太浪费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忘记初心。
初心是什么呢？是摆脱系统这个控制他人生的东西。
他可以利用系统，却不可以沉溺于系统。
训练模式，觉醒模式，高速的进步……还有什么呢？还有系统能量对身体的修复。仁王写到这里的时候笔尖顿了顿。不用顾忌受伤，可以随意使用身体的感觉太容易让人上瘾了，他不知不觉间，比赛时和行动时都鲁莽了很多。如果不是这次仔细思考自己的变化和心态上的转变，或许还没有发现。
不能继续下去了。他的目标是摆脱系统。而当他摆脱了系统，他还能适应那样的行动方式吗？
仁王想了想，决定给自己现实世界也加一点任务。
想让自己不受伤，增强本身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是一种办法。增强本身的承受能力，那么就要学习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武术之类能更好利用身体肌肉的技能……这样算，他要学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呢？

第62章 六
“不愧是县大赛决赛，来了好多人啊。”三井难得有些严肃地道。
他左右看看，拉过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仁王：“小子！让前辈我来给你开开眼界！”
仁王：啊，这，只是县大赛而已啊，我连关东大赛冠军都拿过了，目标可是全国大赛冠军呢。
前辈的关照实在让人盛情难却，仁王就跟着三井的介绍不断点头。
那边是爱知县的森之川中学的教练，那边是海南高中的高头教练，还有在最中间的是湘北高中的安西教练，他旁边是陵南高中的田冈教练……等等？什么教练？
仁王从三井的介绍中获取到了意外的信息。
他正准备详细问，就见三井前辈两眼放光，就像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样滔滔不绝开始介绍起了安西教练：“安西教练可是几十年前的国手！是国家代表队成员，打过奥运会的那种！后来成了体育大学的大学教练，被称为‘恶魔’，据说任教风格非常严厉！也带出了很强的校队！他的不少徒弟现在还在国内的职业篮球赛上非常活跃！只是几年前开始，安西教练就因为身体不济退到二线去了，居然被公立湘北高中邀请去做教练了吗……”
说着说着，三井深思起来：“如果是私立高中反而好办，公立……可恶，需要花点心思念书才行。”
仁王无语：“明明不少私立高中的入学要求更高吧？”
比如他入学的立海大，自主招生的试题就比正常升学公立中学的联考要更难，成绩不过关根本别想进入学校：大量投资的“特招生”除外。说到这一点……
“啰嗦！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三井理直气壮道。
早就从“三井”这个姓氏里窥见了一些信息的仁王想，不管哪个世界的三井家都是豪门啊。可他的这个前辈怎么也看不出富家子弟的样子啊？算了，要比这个，有谁比得上拥有着“迹部白金汉宫”的迹部家呢？与英国贵族都有联姻，生意遍布世界各地。就是这个副本世界没有迹部家的样子。哎，要是他和迹部很熟，就可以肆无忌惮开玩笑说：你看，三井家不管哪个世界都是豪门，你们迹部家看起来只在我们世界富可敌国啊。
思维绕了一圈，三井前辈还在“科普”安西教练的各种事宜，顺便惋惜他现在去了湘北。
仁王从三井前辈的语句里听出一些迟疑的意思：作为公立学校的湘北高中，哪怕再重视，也不可能像是私立学校那样对运动社团做大量的投入，经费和支持都不是一个等级的，类似“挖角”这样的行为更是不用想了，而本来就没有什么成绩，就也不用指望“特长生”。这样的学校，哪怕有安西教练这样的名师，找到合适的队友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仁王从三井前辈身上看出了他熟悉的野心：这也是个想要称霸全国的前辈。
篮球是个团体运动，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如果没有信得过的，可靠的队友，最好的结果就是像去年的三井那样：一人带四坑，飞都飞不到冠军宝座上。
仁王已经充分从这一个月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三井前辈对自己加入篮球部的满意和激动的心情了。虽然他篮球也打的普普通通，但凭借大局观和精神力和对比赛的阅读能力，也算是一个出色的控球后卫了。进攻能力不怎么样，分配球权倒是做的很出色，而在拥有三井这个超级得分手的前提下，他也能够很好地发挥自己的组织能力。
连自己这样的队友三井都很满意，就知道武石中学其他首发队员的球技有多平平无奇了。
“我听说海南中学有计划去爱知县‘挖人’。”三井语气显得有些纠结，“今年很有希望争夺县大赛MVP的爱知的有名的控球后卫，牧绅一，据据说因为家里父母工作变动要搬到神奈川。控球后卫啊……”
海南的话，是高头教练？听起来有些熟悉。
仁王想了想：“那个高头教练，也给前辈你发过入学邀请了吧？”
“你小子怎么知道？”三井挑了挑眉，一副压抑着得意的样子。
仁王眨了眨眼，配合地道：“明神前辈和我说的。”
这些前辈一个两个都是三井前辈的“粉丝”，有事没事都会在闲聊的时候说几句三井前辈的丰功伟绩，包括前两年的战绩和一些有名私立高中的教练邀请。仁王本来记忆力就很好，一个月下来对三井的“战绩”几乎是倒背如流。
眼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面板，对隐藏任务二的完成已经不抱希望了。
做过国手，也培养出国手过的安西教练，真的会看得上他这样的半吊子新手打出来的篮球技术吗？更别提他才国一。
系统这次任务果然是恶意满满吧。和三井前辈在同一支队伍里，他怎么可能会被注意到？
不过说起来，隐藏任务一，就显得有些不祥。
什么叫做“伤病宿命”呢？
仁王忍不住想起手冢。
这不是无畏的联想，而是刚发生没多久的事。
青学在关东大赛输给冰帝的那场比赛，青学网球部部长大和在和古坚比赛时伤到了手臂。更确切地说，是原本就有旧伤的手臂伤上加伤，已经恶化到了不得不打绷带做固定的程度。而在大和因治伤需要经常跑医院的时间段，又正好赶上期末，他对青学网球部的掌控力就下降了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看不惯作为一年生的手冢表现出色的三年生，据说在一次队内练习赛中做出了用球拍打伤了手冢的手臂的事。
具体的细节仁王不是很清楚，这件事传到立海大已经变得很夸张了。
所谓流言以讹传讹，传到神奈川立海大这边时，故事已经变成了“青学三年生和一年生打群架，在群架里手冢被打断了手臂”。
当然，在经过柳的资料收集和还原故事以后，差不多大家都了解到了事情具体的经过。
并不是打群架，只是队内练习赛。但前辈们对一年生的不满是真的，打伤了手冢的手臂也是真的——虽然看上去手冢的手臂并没有大碍，赶回学校的大和知道这件事以后也狠狠惩罚了两方，并且督促手冢去医院检查手臂。幸村对此不置可否：他觉得惩罚两方这个处理方式就已经代表拉偏架的态度了，这明显是高年级生的错误。
就连一向重规矩的真田都无法理解这样的处理方式。
再后面的事，就没有具体的资料了，比如手冢的伤势到底如何，青学的局势又变成了什么样子，这都没有流传出来。毕竟是两座城市，立海大也正在备战全国大赛和关东青年选拔集训。一个并没有进入全国大赛的青学，实在不是柳收集资料的重点。
倒是真田一直心事重重的，有些犹豫要不要去探病。幸村半是安慰半是责怪地说，这样的伤想都知道不可能住院，你到底去探哪门子的病，难道打算去青学“踢馆”吗？
真田这才作罢。
正选例行周会时恰好聊到过一次青学的事。狄堂开玩笑一样说，“正是因为有那样心胸狭隘的人，才没有办法取得更好的成绩，青学真是堕落了”。这算是变向地对幸村表明态度。作为立海大高年级前辈代表的他，从一开始对幸村的“以下克上”就持有包容和认同的态度。也正是因为有着狄堂和三枝一同作为“润滑剂”，立海大的生态才会显得安宁。
比起东京的冰帝和青学，真正由一年生掌权了的立海大，反而更有凝聚力。
回到副本任务中来，三井的“伤病宿命”能让仁王联想到手冢的伤，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前辈嫉恨后辈所以用球拍打人”这种可以上社会新闻的校园霸凌行为，真的很有“宿命”的意味。仁王可还记得，这位可是个打败了真田猛人！在去年打JR大赛的循环副本时，每次遇到也会被狠狠打败。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天子骄子的人也会因为这种“命运”而受伤……那么三井呢？
对比了一下武石中学的生态环境，被队友伤到是不可能了。
但篮球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运动。
橄榄球这种重撞击的运动，都被称为“美国篮球”，就可以知道，篮球本身也带着“碰撞”，“对峙”的意思。
三秒区内允许身体对抗，三秒区外一些小动作也在裁判和规则的安全线内，属于被认可的潜规则。这些日子看了不少NBA和国内篮球联赛录像的仁王，对篮球上的身体对抗强度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
虽然国中联赛，他们目前遇到的对手，都没有“用身体伤人”的意思。
可“伤病宿命”……
难不成他们决赛的对手，会对三井“下手”？
仁王默默提高了警惕。
毕竟比起隐藏任务二的安西教练的青睐，和隐藏任务三的天冈教练的邀请，隐藏任务一是看上去最容易完成的任务了！
大不了我给他挡一下。仁王想。想要摆脱系统是一回事，在拥有系统的时候他确实不容易受伤是另一回事。只要不沉溺在这样的功能里，不依赖系统的“修复”，去利用系统的功能自然是可以的。

第63章 七
“跳球！”
站在裁判两边的，武石中学的明神，和他们的对手，千叶中学的中锋，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井此时已经靠向了对方的半场，甚至蓄势待发准备冲刺。他相信他的队友，或者说，就算明神跳球没有胜利，也相信仁王能够在篮球到达千叶中学后卫手上之前把球拦截下来——这在队内练习赛中出现过数次，目前篮球队里还没有反应速度比仁王还快的人。
果然，明神在跳球时稍逊一筹，在空中的争球落入下风。
球被千叶中学的中锋用手指尖拨动。眼看着落点有误差，千叶中学的控球后卫往侧边跑了几步，但还没等他等到落下的球，前方就先闪现一个灵活的身躯，白色的脑袋一闪而过。
等等，这种发色真的不会被纪律委员抓住“明正典刑”吗？！
三井已经奔跑起来了。
一个月的练习以后，仁王的运球能力直线上升，带球跑的速度起码是从前的1.5倍。此时他抢过球以后运了两下就直接加速，越过阻拦在他面前的防守人员也没有任何难度。习惯了高强度变向的脚踝和膝盖，本身的肌肉韧性和关节韧性，已经在系统能量一次次的修复中得到强化。这就是系统的强悍之处，不存在“习惯性脱臼”，也不存在“肌肉劳损”，每次受伤修复之后，肌肉和骨骼得到的是更深层次的滋养。
仁王误打误撞的用法，反而发挥出了系统最大的功用。
晃过一个防守队员，在前冲的时候顺势捞起篮球往前一甩，看起来随意的传球实际上体现出了仁王对本身手腕肌肉的精准控制以及精神力的运用自如。
球场上其他球员无法理解的，他用精神力去感知球场的方式，就是他被教练称赞不绝的“控场天赋”。
如果将这样的天赋完全与精神力挂钩，那也确实只有具有对应天赋的人才做得到就是了。
就如同过去一个月里每一次练习时一样，当三井停在三分线外时，抬起手就能以最舒服的方式接到球，投篮的节奏非常顺畅，不会有一丝卡顿。
“漂亮！”他一边喊一边投出了球。
而今天的第一个三分球，直接空心入网。
唰！
三井落地后扬起拳头挥了一下：今天的状态正好，球感也很不错，是夺冠的预兆！
这样的配合，在国中篮球联赛的舞台上堪称惊艳。原本只在意三井的田冈教练眼前一亮：控球后卫！他为陵南计划的夺冠版图，已经确认会入学陵南的中锋的好苗子，鱼住纯，绝对的得分手，神奈川县的MVP得分卫三井寿，还有已经在沟通的，今年还是国中二年级，在东京读书，却因为父亲与陵南有些关系所以几乎确认会在一年后入学陵南的超级天才，小前锋，仙道彰。这样一来，他对于完美阵容的计划，就只剩下大前锋和控球后卫了！
这个武石中学的控球后卫，虽然身高有些不足，但这控球技巧和传球能力……
“安西教练，您觉得呢？”田冈教练迫不及待问道。
安西教练抱着肚子笑了两声：“田冈，比赛才刚开始呢。”
仁王此时还不知道，他与隐藏任务三的完成擦肩而过。
开球的进攻方式算是队内这些日子一直在练习的一个战术。
武石中学是绝对的单核球队，队伍里值得信赖的得分手算起来只有三井一个。仁王这些日子主要精力放在锻炼自己的控球和传球能力上。在比赛中，他作为控球后卫，才是对球队帮助最大的。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得分能力，只是比较起来，创造各种机会让三井得分才是最有效的赢得比赛的方式。
这样的单核球队，放在高中联赛里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在县大赛进入八强都很难。不过对国中来说，这样的单核球队并不少见：爱知的冠亚军争夺战，实际上也是牧绅一和诸星大分别带领的单核球队，岐阜的藤真也是一样的。
他们的队友不见得比三井的队友来的有力。只是他们本身作为控球后卫，对球场的掌控力会更强一些。而三井，三井并不是不会控球，他的控球能力也并不弱。但兼任控球后卫，实际上是对他本身得分能力的一种浪费——他是太典型的传统得分卫的成长模式。
某种程度上来说，仁王的入队，是解放了他的得分能力。
一个好的控球后卫，是一支队伍的灵魂。仁王如果在篮球上继续发展下去，那么会逐渐成长为一直队伍的控制核心。
当然，他没有打算“弃网从篮”。
篮球赛上对局势的控制和对队友的指挥与规划，逐渐完善了他的大局观和阅读比赛的能力，除此之外还有建立动态模型的能力。这些能力如果最终全部体现在网球上，也是很恐怖的一种能力。
“上田前辈！”仁王用手比划着手势。
除去和三井前辈的配合，可以通过精神力来进行引导之外，其他前辈的精神力都还没有到可以外放的程度，只能用言语和手势进行指挥。这就造成了，场上看上去，仁王和三井的默契有些吓人。
三井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仿佛能读懂这个一年生的眼神。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我们特别投缘吧！果然，我三井寿也是能发现千里马的伯乐！
拥有了一个好的控球后卫的三井，就像是安装了四轮驱动的马车，轰隆隆就跑起来了。
仁王对三井前辈的体力心里有数。正好看球场上对手还没进入状态，而三井前辈的状态正好，加足马力进攻就是最好的选择。否则等三井前辈的爆发期过去，会有一段体力不支的时间。
啊，要是三井前辈和丸井一样，能够通过投喂蛋糕补充体力就好了。
仁王想到丸井卡牌上的技能，有些可惜。
武石中学高强度进攻了十分钟，几乎是采用的跑轰战术。也就是所谓的，放弃了大部分的防守，在拿到球时就开始跑，不管是谁拿到进攻机会都在拿到球时投篮。
当然，观众席上的几个教练很快就发现了武石中学战术与真正跑轰战术的不同。
除去国中生体力不足，很难支撑起高强度跑轰战术以外，武石中学的进攻机会大部分，可以说是百分之八十，都是在三井手里的。
一些其他球员，如果是中锋，大前锋之类，已经切入篮下，那么他们会直接投篮。如果有遇到防守，就会将球传回去，由控球后卫进行二次组织进攻。
之所以会让人觉得像是跑轰战术，是因为武石中学每次进攻时间都很短，三十秒的进攻时间，二十秒之内就能完成一次攻击，甚至许多次在十秒之内就完成了攻守转换。
而这样高强度的进攻，和二次组织进攻，之间的节奏转换，完全把握在武石中学的控球后卫手上。
田冈教练终于拿到了控球后卫的资料。
“虽然看上去基本功有些不牢固，但控球的天分很明显啊！”田冈眼神闪烁，“只要进行一段时间高强度的基本功练习，就可以轻易更上一层楼了！这个选手，我一定要——”
他低头一看：仁王雅治，国中一年级。
“一年生？！”
安西教练微微侧头，呵呵呵了笑了两声，语气中也难得带上了一点惊讶：“一年级的学生吗？”
在看比赛时他反而对仁王没有太在意，听到年纪才有些惊讶起来。
作为国手的安西教练，对于球员是很挑剔的。通常来讲，他只会注意那些天赋出色的选手。一些天赋普通，但很努力的球员，在他看来实际上也是没有很好的发展机会的。运动这一行很残酷，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层选手，几乎都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天赋，每一个都可以被称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真正成为职业球员，能够在职业世界里占据一定的位置，这些人里，是没有不努力的。因此在安西教练看来，“努力”是最不值得称道的东西：想要获得成就，努力是最基本的。而在努力的基础上，如果没有天分，那么天花板就摆在那里，是无法突破的。只有拥有天分……
他又想起他去美国以后遭遇不幸的得意门生，心情低落了一些。
“不会一直是这个局面的。”他平静又缓慢地说，“武石中学只是打了千叶中学一个措手不及。”
“您说的没错。”田冈合上资料，“千叶中学的综合实力实际上是要更强的，他们的中锋和大前锋，被称为是国中篮球界的‘双塔’，是进入高中也很可能成为王牌球员的类型。我原本以为三井这次依然需要孤军奋战，但多了一个仁王，这次的结果或许会和一年前不一样。”
另一边，一直没有加入他们对话的高头，挥着扇子，看向场内千叶中学。
高砂君，也该展现出你的实力了吧？他看着已经看好了，基本确认会加入海南高中的，千叶中学的中锋，高砂一马，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变局。

第64章 八
得篮下者得天下。
一个很朴素的道理：距离篮筐越近，得分成功的概率越高。你从远处投篮，远远没有直接在篮筐底下将球放进去来的容易。
武石中学去年之所以进入四强后就举步维艰，除去三井单核难以带动所有队友以外，武石中学的内线太弱也是原因之一。
高砂一马，千叶中学的王牌中锋。国中三年级就已经有一米八四的身高，中锋的基本功也非常扎实。虽然从中锋的角度来看，一米八四这个身高并不算高，但说实话神奈川县也没几个长得高的篮球手。要不然田冈教练怎么会见到鱼住就两眼放光，也不管人根本没打过篮球，对篮球一窍不通，就一定要特招鱼住进入陵南篮球队呢。
开场，三井和仁王的组合，在外线抓住了主动权，不断攻击。
但当三井手感下降体能消耗之后，千叶中学就凭借着在内线上的优势，逐渐将比赛的节奏放慢，打起了阵地战。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中锋如果要跟着后卫一起跑全场，那肯定是全场最先趴下的一个：他们的体重和体格决定了他们每跑一步的体能消耗会是正常体型人的数倍。
武石中学的“伪&#183;跑轰”战术，让高砂也随之消耗了不少体力。
因此当三井的手感逐渐转冷以后，千叶中学一旦抓住主动权，转变的战术就是完全的阵地战，人盯人。每一个球员都落实到位，做好自己的战术角色，用扎实的防守基本功去缠住武石中学的其他球员。
“武石中学的角色球员，实力还是要比千叶中学弱一筹。”田冈教练琢磨道，“几乎是去年四强赛的翻版了。破局的会是谁呢？三井寿，还是那个一年生？”
田冈教练实在是太吃惊了，他看中的控球后卫还是个一年生。
不过，富丘中学的流川枫也是一年生，如果两年后，他们俩都能加入陵南……
田冈开始想入非非的时候，仁王也陷入了困局。
为什么世界上的经典战术，往往用了几千年还是常胜不败？因为人类就算发展了几千年，有些事实还是客观存在的，并不会因为意识的改变和科技的进步而发生变化。不说的那么深奥的话，就是，作为队友的前辈们的实力不可能突飞猛进。天赋平平的代名词就是短期内不可能通过高强度练习来实现实力起飞，人盯人这种最土的战术反而最克武石中学——因为前辈们真的很难甩开对手的防守。
仁王看着面前防守自己的人。
身高比自己高一些，也很灵活，是对面的控球后卫，并且按照比赛基本定律，在防守他的时候嘴上还嘀嘀咕咕说些挑衅的话。
“小鬼，放马过来啊，你的实力就这样而已吗？”
怎么说？仁王沉思：是我平时说话方式太毒了吗？我在打网球时赛前打招呼的挑衅都比这个有力度啊。他稍稍，稍稍地在心里和鹤守前辈说了声抱歉。（鹤守：啊欠！谁又在念叨我？）
前辈们的奔跑速度放慢下来了以后，原先的“伪&#183;跑轰”战术也进行不下去了，被对手追上继而开始人盯人的话，想要调动局面，让三井前辈得到得分机会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前辈们都能感受到精神力……
仁王调整着运球的姿势，从左手到右手，又从右手到左手。
他一心二用的技能已经非常纯熟了，脑子里想着战术，眼睛盯着对手的动作，动态视力还能捕捉到对手细微的重心的改变。
就是现在！
跟腱猛地发力，被锻炼到强健的关节已经能轻易承受下突然变速带来的压力。仁王手掌的肌肉仿佛能感受到篮球上的每一个纹路，呼吸与精神力相结合，轻易就找到了突破的最佳时机。他的速度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中又有了长足的进步，是与单纯的速度练习不同的，由下肢力量增强带来的速度上的增加。此时趁着对手重心位移，便干脆利落摆脱了防守。
单纯论运球能力，他肯定比不上练习篮球好几年的那种选手，可仁王也找到了独属于他的解决办法：不断换手运球。
他的左手和右手已经可以做到镜像一样的毫无差别了，潜意识也被高强度练习渐渐改变。
或许在打网球时，他的右手还没办法像左手那样用出一些精细度要求很高的技巧，可对篮球来说，他的左右手运球技巧完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闪电式的变速变向，配合着变换运球的双手，仁王在进入罚球线之前甩开了防守他的对手。
他往三井前辈的方向靠去，发现盯着三井前辈的人并没有协防的打算，反而是另一边盯着五原的对手逐渐往这边协防。
这是要放生五原前辈？
仁王思考了一下：作为小前锋的五原前辈，确实得分能力不太像“小前锋”，突破得分的能力并不强。
既然如此，将球分给五原前辈，不如我自己进攻。
仁王迅速做出了判断之后，直接切进了篮下。
他的面前就是守在篮下像座山一样的高砂一马，和协防明神和星野两个人的，千叶中学的王牌大前锋，高野昭一。
压力让仁王额角渗出一点汗。不过这点压力，距离他的极限还有很远的距离。直接冲上去进攻肯定是不行的，这样大的身高差距，和对篮下技巧的掌控，注定了他如果敢上篮，就是被封盖的份。
明神前辈和星野前辈呢？
仁王瞥了一眼，发现这两个前辈被高野看的死死的。
他有些无语。
精神力蔓延在整个篮球场上，仁王发觉三井已经在不断左右奔跑试探着甩开防守。防守他的对手是长谷川，防守技巧足够，只是看上去有些紧张：是因为面对的是三井吗？不管理由是什么，仁王发现了突破点。
他在三秒区外移动，发觉高砂一马不为所动，就明白自己调动防守的意图被看破了。那么就……趁现在！
仁王在运球过程中向后一甩手，以一种看上去非常随便的传球方式将球甩了出去。奇异地是，篮球刚好穿过两个防守球员中间的空隙，在那两个球员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刚好出现在了三井前跑的路上，而三井也刚刚好甩开长谷川一个身位。
“这个球！”观众席上的几个教练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而有些烦躁的三井眼睛突然就亮了。
“传的漂亮！”他大喊一声，眼见进攻30秒的限制时间已经快要到了，便直接起跳将球投了出去。
只是投球有些急，再加上他手感下滑，这一球砸在了篮筐上。
抢篮板！
在这个念头出现之后没多久，仁王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这两个大块头……抢位就算了，这个力气……硬生生被从三秒区内推出去，仁王放弃了抢篮板这个不适合他的工作。他瞥了一眼同样被挤出三秒区的明神前辈和星野前辈，发觉了不能再这样打下去。
如果得分点只有三井，那么球队会被掐得死死的！
上半场以千叶中学将比分追平作为结局。
仁王在中场休息时想了想，是自己能完全用精神力掌控全场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三井前辈突然爆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或者……
“前辈。”仁王凑到三井旁边，“让克美前辈上场吧？”
“哦？你的意思是……”三井有些迟疑，“能行吗？”
“反正五原前辈也一点用也没有啊。”仁王直接道。
三井嗤道：“你这种话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可别对其他人说。”
“我当然知道。”
仁王自然知道三井对自己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一样。最开始或许是因为太想要一个能帮助他的控球后卫，但后来嘛……以仁王的猜测，大概是三井前辈把自己在球场上用精神力做的“暗示”，当做了两个人的心有灵犀。像三井这样直率的人，一旦认为“我们就是有缘分，天生要做互相信任的伙伴”，就会自然而然对人掏心掏肺。
而仁王最擅长什么呢？
说谎话？
不不不，那太表面了。
仁王最擅长的是因势利导。
察觉到三井的态度，就自然地采取了更亲近的相处方式，这种人际交往的技巧对仁王来说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当然，换人的提议他也可以自己和教练说，可那样一来更有可能激起前辈的不满。而由三井开口就不一样了，教练也会更重视，其他队友也不会有二话。
下半场上场的就换成了克美，位置算是小前锋，但教练和三井嘱咐的都是在外线寻找攻击机会，而不是去冲击内线。
现在武石中学的队伍看上去更极端了。
三个外线飘在罚球线以外，内线的两个球员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是想赌一把外线的爆发吗？”高头挥着扇子，“太不保险了。在篮球队伍中，内线球员才是最重要的！”
“以武石中学的阵容，怎样也不可能对千叶中学的内线造成威胁。”田冈反驳道，“这样的安排不失为一个有效的办法。”
“有没有效还两说呢！”
他们隔着安西教练愤怒对视，又异口同声道：“安西教练，您认为呢？”
安西教练：“吼，吼，吼，吼，看比赛吧。”

第65章 九
比赛的局势并不会因为换上了克美上场，就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他又不是樱木花道或者流川枫。
但克美的上场，确实为武石中学增加了灵活变动点。
对仁王来说，就是传球的选择更多样化了。得分点不仅仅只有三井。这对于控球后卫来说，是难度下降。
“刚才那球不看人传球。”田冈教练看着仁王的眼睛都在发亮，“是默契还是什么？巧合吗？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的话……”
“这种事怎么可能再来一次。”高头笃定道，“肯定是巧合！”
就连被称为“白巧克力”的贾森&#183;威廉姆斯，花式传球的结果也大多会传丢球。当然，按照年代类比，现在的威廉姆斯大概还是个中学生，没有进入NBA开始他的征程。这个星球，也不是他所在的星球。再过十年，教练也不会认识他。并且现在教练席上的教练也只是根据他们的个人经验来对仁王的技术做出判断。
而就在教练们认为仁王刚才的传球技巧只是昙花一现时，仁王用事实证明了，这样的传球确实在他的掌控之下。
精神力笼罩着球场，去感知到每个人的动向。虽然其他人无法感应到，但仁王也没有放弃不断用精神力去“触碰”这些人，去给予一些引导和“暗示”。
与此同时，在脑内对比赛的布局也不断重新演算，根据队友和对手的动向去计算具体的模型。
千叶中学用的最熟练的“人盯人”战术反而利于仁王的演算：球员们的行动轨迹都是处在同一个战术模型之下的，没有太多的变动，那么对手的动向也就变得很好预测了。
又一次通过高强度的变向突破进罚球线。田冈教练都忍不住皱眉想这小子这样肆无忌惮使用膝盖和脚踝不会出问题吗？比赛结束我一定要提醒他一下！（田冈教练已经很有自觉了：他觉得仁王和三井都是他锅里的“球员”。）
传球的手往三井的方向动，人则看着内线的明神。
就在对手开始进行相应协防，并且长谷川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直接拦在三井面前用八爪鱼式防守时，仁王猛地将手一收，从左手到右手的换手运球无比流畅：目标不是三井，而是进行了协防以后被空出来的克美！
之前根本没有上场过，看上去还很瘦弱的克美，根本就被千叶中学当做了“软柿子”！
克美接到了篮球。
他很激动，却也很冷静。
不知为何，他应该因为新上场就得到了得分机会而双手发抖的，但是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压在他的头顶，让他条件发射运球，起跳，投球。并不是平时最有把握的投篮位置，却也不是最没球感的位置。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在砸在篮板上后反弹进入了篮筐。
唰！
清脆的落网声让武石中学的人激动起来。
三井小跑过去拍着克美的背：“做得很好啊！”
克美有些犹疑又有些兴奋。他重重点了点头：“我们能赢的！”
深藏功与名的仁王挑了挑眉：之前怎么没发现，克美前辈的精神力也有一点敏感？
这个敏感是相对的。和三井前辈没法比，也无法真切感知到他的精神力。但在他加大精神力输出后，他能够通过精神力对克美进行一些行动上的引导和精神上的压制。
比赛就这样变得拉锯起来。
在内线占据上风的千叶中学稳扎稳打，而靠外线投篮的武石中学时而手感发热连续得分，时而手感回冷连续打铁：外线球员就是这样，很看状态，也很看“运气”。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武石中学喊了暂停。
他们已经落后了四分了，是一个看上去很安全的分数。而他们的王牌三井，这场比赛已经得了三十几分，包括六个三分球和三个发球，其余的两分球大多是见缝插针拿到的。他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了，跑步速度也慢了下来。
教练连续喊了两个暂停，将暂停用完，是给他恢复体力用的。
三井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才是最后决胜的关键。
他趁着休息的机会恢复体力，拿着运动饮料。
按照“历史的轨迹”，在这个时间点，武石中学应该落后十几分，而三井也会对着比分和比赛结束的时间又是沮丧又是不想放弃，最后在球场外的休息室通道里遇见起了爱才之心，特地下来给他鼓励的安西教练。
此时的安西教练依然起了爱才之心。
三井在球场上非常耀眼。不仅仅是那投篮时自信的姿态，还有那优美无比的韵律。球感和手感这种东西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会投篮的人天生就懂得怎样才能把球投入篮筐。三分球这种远距离投篮不是通过高强度练习就能找到投篮的节奏的。就像是地球上也只有一个库里。
看着武石中学选择了暂停，明白了武石中学教练的意图的安西教练看着三井意气风发的神色，不由得感到欣慰。
当然，此时的武石中学并不算是“处在危机”里，因此这一次他没有起身，三井也没有被安慰的必要。
三井也不会想到他错过了一次“梦中情教练”的面对面交流。现在的他，对于在时限范围内追上这四分很有信心。
暂停时间结束，重新准备上场的他一手搭着仁王的肩膀，见仁王汗都收得差不多的样子，不由得纳闷：“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不会累吗？”
这个嘛……
“我是练铁人三项的嘛。”仁王随意道。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
仁王知道，虽然三井看上去恢复了不少体力，不过体能一旦超过一个警戒线，就算恢复一些，再重新消耗的速度反而会加倍。是再次加速，利用三井前辈恢复的状态，快下得分呢？还是稳扎稳打，也和对方一样拖下去呢？
看着对面两个高大的身影，仁王直接选择了前者：在没有内线优势的情况下，只有加快进攻节奏，获得更多投篮机会，才能拿到更多的分数。
三分球命中率不高，那么多投几个，总会中的！
这条定律对普通人不成立，可对三井和克美来说呢？
仁王并不是毫无消耗。他发觉自己的精神力能够浅层次地“引导”克美的行动后，就加大了自己的精神力输出。此时他的精神力也快要见底了。
他比了几个收拾，是干脆放弃内线防守的意思。
消耗前辈们的体力，也根本没有办法阻拦对面的两大内线。既然如此，干脆也让对手的进攻速度提上去。没有人防守，自然直接切入篮下就会得分了。二这个时候——
直接接住从篮筐掉下来的球，退回底线开球，再从队友的手上迅速接过篮球，开始组织进攻。
武石中学又跑起来了！
“两边队伍最后还是回到了最有把握的战术上。”田冈教练并不意外现在的场面，“那么，就是看三井的进攻效率了。”
“神奈川的MVP，就看这最后五分钟了！”
“神奈川的MVP吗？”田冈教练对这个头衔最终的主人没有异议，却还是格外在意仁王，“再过两年，那小子应该是毫无争议的MVP了吧。”
“还有一个流川枫呢。”高头教练挥着扇子并不赞同田冈的话，“确实他的传球技术特别出色，但这样的表现，也只在他和三井，以及后来上场的叫克美的小子配合时才会出现。这或许只是他们之间格外有默契的体现。”
“一个一年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和篮球社里的前辈们有这样的默契，还不能说明他的能力吗？”
田冈和高头的争论还在继续，比赛却接近尾声。
三分球拿到的分，就是比两分球拿到的多！而跑轰战术消耗的也不仅仅是武石中学的体力，千叶中学的体力也同样。当内线的体力消耗大半，就算再靠近篮筐，在没有力气起跳灌篮的前提下，得分的概率也会慢慢下降。
一个攻防回合，两个攻防回合……
最后一分钟！
比分平了！
“冠军！”三井目光灼灼，只觉得自己的手热得发烫。
千叶中学又得分了！重新落后两分！但是没关系，还有四十五秒！
三分球！
反超一分！
“稳住！守住这个球！”千叶中学的控球后卫护着球，准备将最后的三十秒进攻时间耗尽。
仁王盯着他，想这是个机会。
重心的改变，在指挥时注意力的变化，还有篮球的韵律，上下，上下——
就是现在！
仁王猛地矮下身，几乎感觉自己腰和腿都在痛，但不是受伤的那种程度。他对于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已经通过一次次的“莽”提升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了。
双手的灵活性让他断球的动作更加顺利。习惯了面对右撇子的对手根本想不到，这个方向上还会有人能够断球！
而在仁王开始发动的瞬间，三井也莫名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开始奔跑。
这真的是默契吗？他模糊地想到，但在看到眼前的篮筐后，又心无旁骛起来。
最后一个球，面前没有一个防守人员，要选择在篮下接球用最有得分把握的上篮得分吗？
三井果断停在了三分线外。
他接到了球。
起跳，投篮。
“嘘！”裁判比起三根手指，重重摆下！球进了！
四分的分差，比赛时间还有二十五秒。
千叶中学还有机会吗？
接球的千叶中学的控球后卫，被仁王堵在了底线上。他这才发现，面前这个整场球赛都没展现出太多防守技巧的武石中学的控球后卫，原来能这么缠人！

第66章 十
千叶中学最后还是没能追上这四分。
他们的控球后卫花了十几秒才勉强摆脱仁王的防守：为了确保最后时刻体力不会拖后腿，仁王在看到三井进球的瞬间就磕了一个体力瓶。他现在很少用体力瓶了，但是关键时刻，能够决胜的时刻，用体力瓶总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在时间耗尽之前，他们只来得及追近两分。
时间还剩五秒，球权最终还是到了武石中学这边。而仁王牢牢护住了球。
当比分落定，裁判哨声响起时，武石中学的后备板凳席上的球员们都挥舞着毛巾冲进了球场。
“冠军！”
颁奖典礼在决赛结束后半个小时直接在体育馆里进行，除了宣布MVP之外还有宣布神奈川县的最佳阵营。仁王对自己的任务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额，跟随着队友回到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发现三井被两个教练围着。
“三井君，陵南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拥有神奈川最有天赋的中锋！”
“三井君，海南才是你最好的选择！神奈川最有天赋的中锋？我们海南已经邀请了高砂君！并且，爱知的牧绅一同学基本已经确定会加入我们海南！那可是爱知县最好的控球后卫！”
……
三井左右为难：虽然但是，刚才安西教练虽然没有邀请我，但是夸我打得好耶！还说我表现出来的意志非常棒，在球场上就不应该放弃。啊，果然不愧是我梦想中的教练，不过为什么安西教练不邀请我加入湘北呢？难道是听说了我的成绩……不是，我的成绩进入国立高中还是没问题的啊！
仁王在更衣室门口看着这闹剧式的一幕，不由得想：以后到了国三，会不会有一群教练围着幸村？但没听说什么很有名的网球教练啊，立海大这几年可都是全国大赛八强甚至四强，学校都没打算聘请一个教练……
“仁王？！”三井瞥见仁王的身影，像是得救了一样对他疯狂招手，“过来过来过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祸水东引是行不通的啊前辈，仁王无奈地走过去。
“仁王君！”田冈教练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热情，“鄙人是陵南高中的篮球队教练，田冈茂一。仁王君是非常优秀的控球后卫，考虑过以后高中要入学哪所学校吗？”
啊这……
仁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隐藏任务三就这样亮了起来。
原来田冈教练这么热情的吗？
“我才一年级。”仁王礼貌地笑道，“距离升学高中还有两年呢。”
“两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田冈教练开始举例说明，“我们陵南将会组建一个完美的阵容，包括最有天赋的中锋，和现在也在读国中，明年才会升入高中的东京的天才小前锋！如果仁王君你加入，那我们控球后卫这一环也不会有短板了。”
对比起田冈教练，高头教练对仁王就没那么热情。
仁王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海南已经有“牧绅一”了？
听起来这个爱知县王牌控球后卫已经是个完全体，比他这个一年生的球技要好许多。况且一年生的未来有太多不稳定性了。
仁王从高头教练身上读出“只有田冈你这样没格调的人才会连一年生都大肆邀请”的意思。这是精神力升级了？还是情绪上的过度解读？仁王理智上觉得，对他人的判断不能这么武断，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读出来的空气是对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人物面板，发现精神力突破了80.
什么时候的事？
仁王感到了惊喜：这比他打赢了篮球比赛还开心。
好不容易客套地送走了两个教练，仁王和三井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他们在更衣室里对视着，三井伸出手点着仁王的鼻尖：“小子，你都已经被教练看中了。”
“还早呢。”仁王摇了摇头，“倒是前辈你是怎么想的？我听说海南是高中篮球县大赛十三年的连冠？”
高中的县大赛还没结束，但看形势，海南今年也没有对手，能顺利拿到这一年的县大赛冠军。
他们立海大也是关东大赛十四（加上他们打赢的这一届）连冠。至于县大赛，大概已经二十二还是二十三连冠了，也只有刚开始举行网球联赛那两年，立海大的成绩不稳定，后来就稳居神奈川No.1。
仁王天然对“神奈川No.1”这个头像有种自豪感，连带着对海南也有一定的好感。
听到他的话，三井表情中带上了一点犹豫：“其实……我还是想进入安西教练执教的球队。那可是国手啊！”
“湘北？”仁王想了想，没从其他前辈给自己的高中科普资料里找到湘北的名字，“这个学校有进入县大赛四强吗？全国大赛？”
“没关系，我可以做那个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的人！”三井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很有斗志。
分明自己才是后辈，但仁王油然而生一种欣慰感。他有点体会到那种心情了，原来幸村平日里看着网球部的球员们一副“我家菜园子里的蔬菜”的表情，就是这种心情啊。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
重新回到观众席上的安西教练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模样，亲眼见证了安西教练并没有发出邀请，而是以“湘北只是国立高中”作为理由，只对三井说了些鼓励的话的田冈教练和高头教练，都有种“三井会加入我们陵南/海南”的自信。
而在宣布了今年神奈川县大赛冠军是武石中学以后，MVP也理所当然落在了三井的头上。
他是这场比赛的得分王，一个人拿了五十几分，超过了全队得分的一半。除此之外，克美上场后拿了十几分，仁王自己也拿了十几分，其他前辈加在一起有六分。光是这样的比分比例就能明白，武石中学到底是个怎样的球队了。
而之后，就是宣布神奈川县的最佳阵容。
中锋，高砂一马，大前锋，高野昭一。虽然千叶中学的内线双星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冠军，但这场比赛千叶中学的表现依然是可圈可点的。可以说如果没有仁王，三井这场比赛将会打得无比艰难。
得分后卫，三井寿。这也是毫无争议的位置。
小前锋，流川枫。虽然在和武石中学的比赛中迟到，但前几场比赛几乎一个人carry全场的流川枫还是初露锋芒。还有一点是，神奈川这一届确实没有拿得出手的小前锋了。三井在场上都更像个小前锋。
控球后卫，仁王雅治。在武石中学打控球后卫的仁王，在好几场比赛中展现出了他那神乎其技的传球技巧。虽然组委会也明白仁王的得分能力平平，可控球传球分配球权的能力，才是他们认为控球后卫应该掌握的最基本的能力。而仁王的这些能力都非常出色。如果不是仁王才一年级，他们都想给仁王戴上一顶“神奈川第一控球后卫”的帽子。
当然……
“有点可惜。牧绅一和藤真健司已经确定会转学到神奈川来了。到了高中，那两位会展现出独特的光彩吧？”
“可惜不是我们神奈川本土培养出的人才呢。”
组委会的讨论，球员们不得而知。
仁王拿到了最佳阵容之一的位置，但这并不在他的任务列表里，因此对他而言连安慰奖都不算。不过他心情还算不错，因为他认为完成不了的隐藏任务居然这么轻易就完成了一个。隐藏任务的奖励比常规任务的奖励要多很多！
但是隐藏任务一……
这个【待完成】的标签是什么意思？
其他MVP相关的任务全部都标上了【已失败】，反而剩余的两个隐藏任务都还标着【待完成】的的标签。
想起之前四驱世界的规律，仁王问系统：【这是我下次进入这个世界，还能继续完成这个任务的意思吗？】
系统：【没错。C级任务副本，一些任务是长线类型的。】
也就是说，所谓的三井的“伤病宿命”，实际上还没被打破，三井前辈随时还是有可能因为伤病而放弃篮球吗？
仁王没有更多的信息，因此也不打算多加猜测了。
总归县大赛打完，一个月时间也只剩下最后一天，这次副本任务已经结束，他得好好调整心态准备现实世界的集训才对。
颁奖典礼解散，三井拿着奖杯挂着奖牌，勾着仁王的肩膀意气风发：“说真的，你不考虑一下刚才的田冈教练的话？陵南也是神奈川四强哦！”
我也是要拿到全国冠军的男人啊！
仁王瞥了一眼三井：“前辈，说你的真心话。”
三井轻咳了一声：“被你看出来了啊。我是说，要不要一起加入湘北？等你升入高中，我肯定已经将湘北的队伍带起来了！至少是个，神奈川前四吧！能进入全国大赛的那种！”
神奈川一共就只有两个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三井这是认为，一年级就带着湘北进入全国大赛不现实，自己带着武石中学打到县大赛冠军都这么艰难了，如果没遇到靠谱的队友，今天这场说不定要输。谁知道湘北的队友是怎样的呢？以今天见到的两个教练，特别是田冈教练“挖掘人才”的效率，真的会有有天赋的队友留下来吗？（他连一年级的仁王都邀请了！）
不过等到了三年级，就算没有靠谱的队友，也能把队友操练起来的！
再加上多练了两年的仁王……
三井想到仁王的进步速度，不由得想入非非。
直到被仁王毫不留情地打断幻想。
“前辈，算了吧。”仁王并不想说死，毕竟谁知道系统会给他怎样的任务呢？
“说不定我高中不打篮球呢，其实我网球的天分很不错。”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三井顿时呐喊脸：“放弃篮球？！你想都不要想！”

第67章 一
仁王在大巴车上打了个哈欠。
“没休息好吗？”柳关心地问道，“说真的，你这两天训练时状态起伏都很大，真的没问题吗？”
仁王摇了摇头。
幸村在旁边笑：“雅治经常请病假呢，如果身体不适要提前说哦。”
请病假是因为要抓紧时间完成觉醒模式，自从有了系统以后就没有真正生病过了。但这种话是不能直说的。况且每次经历过觉醒以后的第二天，他的状态确实都会很萎靡，因此请病假从来没被戳破过。仁王判断了一下幸村的直呼其名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没从这句话里读出类似“不悦”的情绪，便安心地侧趴在了大巴车的扶手上：“睡一觉就好了。”
为了准备篮球副本里的县大赛，他在副本里花了很多精力去练习篮球，回归现实世界后自然会有网球状态上的起伏。
不过他从没有停止网球上的练习，因此花几天时间也足够调整过来了。
反而精神力上的进步让他有了一项说不上是好是坏的能力：能够读懂别人的情绪。
这个读懂，并不是“读心”的那种意思，而是一种能够比较明确地读明白空气的能力。比起像是看清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更像是对一个人当下里的情绪和看法有一个直观的判断。
这个能力让仁王有些负担。
他从前也是很会读空气的那种人，可真正能用精神力感知是不一样的。太明确了，要选择应对时便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那么随心所欲。
最近几天他都因为这个能力有点累。比如在发觉姐姐是真的很在意他的头发时，虽然还是会拒绝全套的头发护理（真的太麻烦太花时间了），但也开始在意自己的发质了。那种“涂那么多染发膏真的会秃头”的意思太明显了，仁王也不由得在意起来，甚至开始想象自己秃头的模样。那可太可怕了。明明系统给他保证过了能量修复也会包括头发毛囊所以他并不会秃头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想象。
日常生活都会如此，和队友们的交流就更严重了。
特别是明确从真田身上读出“虽然我还是看不惯这家伙但在练习的态度上我还是认同他的”这样的意思。这让他怎么继续整蛊？！
太可怕了！他不需要真田的认可啊！
仁王认为这个能力一定有独特的用法，而不仅仅是个人的负担。但具体要怎么挖掘这个能力的功效，他还不太能找到着手点。目前隐约的灵感只是去感知对手和队友，但集训时……不要再打双打了吧？
仁王想：打过篮球团体赛以后，他暂时想试试看一个人在球场上大杀特杀的感觉。
打辅助打多了总是会想Carry的！
大巴车很快从神奈川开进了东京，一路往东京城郊开去。
关东青年选拔集训的地点定在城郊的一所体育学院里，借用了学院的宿舍和球场，提前请志愿者过来打扫过。是类似职业大学的学院，因此设施充足，也有配套的体育医疗室和对应的器材。网协和体育学院合作了好几年，关东集训的地点一直定在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体育学院的后山再往后翻过两座山，连着的就是U17训练营的败者组集训后山。U17训练营的一些更新器材和食材之类生活用品都是从体育学院派车中转的。
当然，U17目前和国中生还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只隔了两座山，但中间还有一条河，并且方位上并不相连，因此两边的学生都不知道他们和高中生/国中生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远。国中组的教练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网协的相关负责人，和U17训练营的几个教练。
立海大作为今年关东大赛的冠军，正选全员都收到了青年选拔的邀请。
除此之外，其他学校会挑选教练组认为有天分的选手。
今年关东大赛前四强是立海大，冰帝，山吹和六角。六角老教练年龄太大了，并没有加入集训的教练组，山吹的伴田教练便是这次集训组的总教练，青学的龙崎教练和冰帝的榊教练也是教练组成员。立海大没有教练，教练组就空出了一个人，只有三个人。
除去立海大的八人，冰帝加入集训的有迹部，一文字，石下和古坚，其余冰帝的一年生并未收到邀请。山吹则是今年作为王牌双打的柚木大树，濑户俊介，和作为山吹部长的拓北一郎。六角收到邀请的有继承了六角长球拍的鹿野阳辉，和六角的网球部正副部长。
四强再往下，其余学校收到邀请的人就不多。青学据说邀请是发给了手冢的，但手冢没有来，来的只有大和佑大。绿山中学也来了他们的部长。另外两个八强学校则各来了两个选手。
一共二十四人的集训阵容，在集训十天之后会选出八人出赛名单，最后打一场类似“汇报考试”的比赛。是三分之一的入选率。
并不是公开赛。
“对手是关西训练营的代表队。”伴田教练温和地解释道，“关西会由牧之藤牵头，联合四天宝寺，狮子乐中学组成联合队伍，和我们打一场类练习赛，也算是双方为全国大赛摸个底。”
“牧之藤，四天宝寺和狮子乐中学吗……”柳默念道。
仁王从柳身上读出了点失望的意思，便试探着问道：“怎么了？有你认识的人？”
“不，没有。”柳摇了摇头，“如果是关西集训队，说不定会有我的一个……哥哥。不过既然是这三所学校的联合代表队，那就肯定没有了。说的也是，严格来讲他也不算是‘关西’的学生。大概是中部地区？”
仁王想了想：“全国大赛说不定会遇到。”
“不。虽然那位邻居家的哥哥实力很强，但老家所在的小镇没有足够强的队伍，他所在的学校也没有进入全国大赛。”柳叹了口气，“以后会有机会遇到的。”
仁王思考了一下柳的这个描述，总觉得有点耳熟。
等等，这种个人实力很强但是因为队友太弱所以进不了全国大赛的设定……和种岛前辈也太像了吧？
训练营有三个教练，那么自然可以分成三组。虽然伴田教练是教练组的组长，但他以“你年轻力壮精力比较旺盛，就不要为难老人家了”为理由，让榊教练负责一些训练项目的主要规划，他和龙崎教练则对榊教练给出来的方案做最后的选择性采纳和个性化修正。
至于分组的方式，伴田教练也不打算随机。
“我们来一个新奇的玩法。”他的语气还是不紧不慢，带着一点和蔼的意思，内容却完全不是这样，“这里有二十四个人，我们分成四组好了，每组六个人，然后来两场团体赛。按照团体赛的规则，各自两场双打，两场单打。最后我们教练组根据比赛的过程来选人。当然，我们的选人都有各自的标准，并不会公开，并且会维持每组实力的基本均等。”
“至于分组方式……你们自己组队如何？”伴田教练笑眯眯道，“下午开始比赛，所以到中午十二点为止，都可以找榊教练进行队伍登记。而我们会在午休时根据你们登记的队伍来排出赛名单。只有一个标准，一组并不能只有一个学校的人，至少要有三个学校的人。”
全场哗然。
伴田教练并不打算进一步解释他的用意，而是在说完规则以后就把话筒交给了榊教练。
榊教练更不会解释了。他直接单手向前比了个手势：“去吧。”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当然，聪明人很快想到了教练的用意，无非是觉得这样打乱了更能看出个人的能力和一些技术上的特质。
而既然教练选人也不会跟着比赛结果和分组结果来，会维持基本的“实力均等”，那么将这像是摸底测试一样的团体练习赛当做游戏也未尝不可。
“一组至少要有三个学校的人。”柳思考了一下，“立海最平均的方式是两两分组，直接分在四组里。就是不知道其他学校的人是怎么想的了。”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狄堂拉着三枝，“三枝，我们一组吧？”
“不先看看其他学校的人怎么想的吗？”三枝无奈道。
狄堂看着幸村，笑道：“实力强的人有话语权，对吧？”
“前辈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幸村也笑起来。他对着狄堂点了点头：“很有意思，我接受了。”
真田皱起眉：“你们在说什么？”
仁王则已经读出了将会发生的事。他侧过头问柳：“既然是两人组队，那么……”
柳咳了一声：“我建议你和毛利前辈一组。”
仁王：“……我和毛利前辈不熟。”
“你们至少做过一次双打搭档。”柳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比起让道江前辈和毛利前辈一组，我认为还是你和毛利前辈一组比较好。”
虽然被认可了“你比道江前辈更可靠”，但一点也不高兴是怎么回事呢？
仁王看着一脸“你们讨论吧和我没关系直接把结果告诉我就行”的毛利，无奈点头：“好吧。”
那头狄堂已经找到了冰帝的古坚。
古坚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这性子让狄堂也有些头痛。反而是迹部想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幸村和真田，哼了一声：“本大爷拒绝按照你们的计划走。”
他显然也看出了立海直接分了四队。绝对要占据队伍主导权的他直接忽略了狄堂所在的组和幸村所在的组，他对比了一下仁王和柳，又对比了一下毛利和道江，伸手指向仁王：“那边那个白头发的，和本大爷一组如何？”
语气很不客气，仁王却没读出不友善的意思。想起自己一直觉得迹部挺有趣的，正好有个机会可以认识一下，他就点头应道：“好啊。”

第68章 二
狄堂对一文字吐槽：“你们的一年级部长可真有性格啊。”
一文字看了一眼幸村，回道：“彼此彼此。”
算盘已经被打乱，但组队还是可以继续进行下去的。反正出场顺序也是教练说了算。“再来一次荣誉之战”的想法没有直说，直接放弃掉也没关系。
三枝吐槽：“根本就是再打一次也不会赢吧。”
“别说了，有点志气行吗？”狄堂扶额。
打乱了组队时，大家自然而然都会先选择和自己关系更好的人，或者是早有兴趣想要进一步了解的对象。
至于狄堂，他认为他先找冰帝组队只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情谊。为此，他还向落单的青学的大和发出了邀请。
而古坚，虽然一言不发，但在看完了狄堂的组队过程后，自顾自思考了一会儿，走向了幸村。
石下试图解读古坚的思维：“他想让所有队伍都尽量势均力敌一些？”
“幸村还不够强吗？”狄堂反问道。
石下比了比：“但团体赛，一个人两个人强没用。他大概是觉得，我和一文字在这里，再加上你们俩个，哦，还有大和，就足够了，剩下一个人加谁都行。”
“那边呢？”狄堂比了比迹部的方向。
“迹部，那个四天宝寺的天才毛利，还有你们立海的一年生。”石下比划了一下，“哦，山吹那对王牌双打也加入那一队了。那在古坚看来也是属于‘实力足够加入没意思’的类型？”
“你就是在瞎猜。”狄堂对石下的说法嗤之以鼻。
石下试图找人认可：“大和，你觉得呢？”
“啊？”虽然微笑着却并没有在听临时队友们对话而是在想心事的大和茫然地眨了眨眼。
“算了。”石下叹了口气，“你还在想你们的一年生？”
“毕竟我们的一年生都来了，只有青学的一年生没有来嘛。”狄堂调侃道。
不知不觉，“一年生”已经成为了冰帝和立海大的高年级前辈们心照不宣的一种玩笑梗，说起来多少有点苦中作乐和“我们的未来充满希望”的意思。大和虽然不太理解冰帝和立海大之间的这种默契，却感觉到了善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有点担心呢。”
“伤得很重吗？”
“也还好。”大和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那边，迹部已经又邀请了六角的长球拍继承人，鹿野阳辉入队。这样一来，这组的六个人就满了。
迹部想的是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其他队伍的王牌，为冰帝在全国大赛的称霸之路奠定基础。他对仁王和毛利在决赛时展现出来的双打方式很感兴趣，也想深入了解一下每年都会培养出实力双打的山吹的“奥秘”，六角的长球拍也是传了好几代，虽然不一定实力很强，但是打法非常独特。
组完队以后他有些满足：“那么队长，有谁想当吗？”
你这不是一副“我想成为队长”的样子吗？仁王微弓着背，一手还拉着毛利前辈以防前辈掉队，一边半是挖苦道：“出场顺序也不是我们决定的，队长有没有都不重要吧？”
“啊恩，至少带领队伍去登记名字的时候是有用的。”迹部毫不尴尬。
柚木大树觉得面前的两个一年生都很有意思。
就像是迹部想要观察其他队伍的王牌一样，他也怀着观察今年几个锋芒毕露的一年生的想法加入的这支队伍。
“队长啊，谁都可以，我没有意见。”他温和道。
他的搭档，濑户俊介也跟着表示无所谓的态度。
既然如此，障碍就只有……迹部的眼神略过心不在焉似乎在想自己的心事的鹿野阳辉，和光明正大在发呆的毛利后，落在了仁王身上。他眉毛跳了跳，想自己的临时队友到底靠不靠谱啊？就算是练习赛，他可也不想输！
“你觉得呢？”他问仁王。
仁王其实也觉得无所谓，但感受到迹部身上跃跃欲试的情绪，他就很想和迹部唱反调。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迹部不当队长，这支队伍谁当队长？点兵点将了一遍发现迹部是最好的选择，又感受到迹部身上蓬勃的胜负欲，仁王放弃似的耸了耸肩：“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迹部：本来就是如此。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来训练营的球员们各自分好了宿舍组好了队，又在自由活动时间参观了一下接下来他们要待十天的体育学院，以免之后教练分组之后通知训练地点却迷路在学院里找不到位置。教练组也在午饭前拿到了各自组队的名单，准备趁着午休时间好好安排一番出赛顺序。
他们集合在会议室里。
“冰帝和立海大都各自分开了吗？看起来很好地理解了你的意图呢。”龙崎教练看着名单，笑道，“那么，就按照我们商量的来？”
从纸面上，实力最强的是幸村这一组，和迹部所在的这一组。这没有任何疑问，关东大赛冠亚军，并且两个一年生部长都是打败了部内前辈在拿到的部长资格。他们选择的队友也都是实力队友。那么自然，这两组会被安排作为对手。
“首先是，他们俩。”龙崎教练将幸村和迹部的照片挑出来，“要让他们对决一次看看吗？”
“不，我的建议是不需要。”榊教练语气冷淡，“从实力来看，他们没有不入选代表队的可能。”
“冰帝和立海大也有可能再一次在全国大赛上遇到吧？”伴田教练打圆场道，“关东决赛时打得很激烈。不过王对王的比赛，还是放到全国大赛上吧。比起这个，我比较想看看他们的其它可能性。”
这个说法，翻译一下，意思就是……
“单打的安排去打双打，双打的安排去打单打？”龙崎教练道，“伴田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格啊。可是，幸村君这组，大部分都是单打选手吧？”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古坚龙一，绿山的部长上杉拓也，山吹部长拓北一郎，以及银华入选的二年生王牌。
看上去完全是“部长的狂欢”。
“这很简单，首先，他们两个，先放在双打位上。”伴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将幸村和迹部的照片分别放在两边双打的位置上，“他们的搭档……这样吧。”
伴田教练又分别将绿山的部长和毛利的照片放了上去。
这样一来，就是幸村和上杉拓也作为搭档，迹部和毛利作为搭档。
有意思地是，即使是这样，伴田也并没有让幸村和毛利成为对手的意思。他将幸村放在双打一，迹部放在双打二。而幸村这组的双打二，他直接放上了真田的照片。
龙崎教练露出迟疑的表情：“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他们关东大赛时也打过一次了。”伴田教练回头看榊教练，“对吧，榊？”
最年轻的&#183;虽然面无表情气势凌人但还是得尊重前辈的榊教练：“……”
“真田君的搭档，就安排古坚君吧。”伴田教练笑眯眯道，“比赛一定会很有意思的。”
榊教练：“……”
“那么幸村君的对手呢？”龙崎教练饶有兴致道，“我以为你会把毛利君和迹部君分开组队。”
“从关东大赛的情况来看，毛利君还在‘水土不服’期。”伴田教练摇头道，“况且，幸村君的实力实在是很强，如果并不打算让他提前和迹部君对上的话，那么安排其他对手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让关西代表队来试试幸村君的底牌。”
他这样说着，指尖略过仁王的照片，停在六角的鹿野阳辉上：“那么，就鹿野君吧，让他和柚木君组队一次。”
柚木大树是山吹王牌双打组合中的一员。伴田教练这是自己将自己的王牌双打组合拆掉了。龙崎教练不由得露出佩服的神色：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山吹培养的双打组合，从个人能力来说并不算出色，厉害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和战术，就算对上能够同调的组合也并不心虚。一旦拆开，让另一个去打单打，结果是还没打就可以大致猜到的。
“那么，让仁王君单打吗？”龙崎教练说。
伴田教练抱着保温杯，若有所思：“仁王君的话，虽然在县大赛和关东大赛，大部分以双打的角色出赛，但也有打过单打，实在有些猜不透。真想看看他和立海大其他人的比赛啊，可惜立海大的正选选拔赛对外不公开。”
他这么说着，将自家部长，拓北的照片摆在了仁王照片的对面：“就这样吧。让拓北去试试。虽然名声不显，但拓北能成为山吹的部长，实力也并不弱。”
“很有自信呢，伴田教练。”龙崎教练笑着说。
她眼神瞥到大和的照片，笑容里带上一点担忧。
很快，各自组的对战名单就贴在了比赛场地外的公告栏上。
仁王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单打栏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是没什么印象的人。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就算碰见真田也要撞一撞。说起真田……
“双打？”搭档是古坚就算了，对手是……
“Puri。”仁王嘴角抽了抽，看向依然一脸冷漠的毛利，和他们的队长迹部，“双打？”
迹部感受到了他的眼神，犀利地回看回去：“本大爷就连双打也是最华丽的！”
不，你不懂，和毛利前辈双打比较……算了，你自己体验吧。仁王这么想着，弓起背准备看热闹。

第69章 三
2V2的团体比赛同时在两个球场进行，按照正规团体赛的顺序从双打开始。
比起左边球场的两队双打，迹部和真田都走进右边球场时，连左边准备比赛的队伍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真田和迹部？又一次？还是双打？”柳目光闪烁，拿着笔和笔记本蠢蠢欲动。
仁王正等着看场内的“经典场面”，感觉到身边熟悉的精神力波动，一转头就看到柳。
“……你不是那边队伍的吗？”他问。
柳翻开笔记本：“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三场，单打位，距离比赛开始还早。”
“不给队友加油吗？”仁王故意问。
柳沉默几秒，选择对仁王说实话：“那边前辈们的比赛资料，没有这边比赛的资料有价值。”
这可是真田和迹部！而且并不是单打，而是双打！作为搭档的古坚和毛利，也分别是冰帝和立海大高年级前辈们里实力数一数二的存在！
在柳的资料里，古坚正好是冰帝二三年级正选中的实力No.1，而毛利，虽然毛利加入立海大网球部时肉眼可见状态不佳，但以柳的推算，真让毛利去场上和狄堂前辈打一场，胜利的概率还是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这样组合起来的双打，可是难得遇见的！
不好好观看比赛收集资料，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仁王其实也这么觉得。
并且，他还有特殊的判断方式。
毕竟立海网球部里分别和真田，毛利都组过双打的人只有他一个：毛利是关东大赛决赛，真田是队内练习的时候。
仁王自觉网球部里，就算是柳和幸村，也没有他对真田的网球了解程度来的深。他通过系统视频和副本循环任务，不断分析真田的网球，是从内而外，从精神到技术，双重重构解析。
而毛利，自从两个人在关东大赛决赛组合过后，他就是网球部里和毛利前辈关系最亲近的人了：相对来说的。
就比如，这次赛前，仁王特意找毛利前辈聊过。虽然毛利前辈一向冷淡，但拥有特殊读心能力的仁王反而能感觉到，面对关心，毛利前辈面上冷漠，情绪上的波动却是带着一点欢欣的。是期待关心的意思，哪怕没有给出明面上的反应，精神力也在隐约回应。仁王感受到了毛利前辈的“回应”，便一边在心底吐槽我不想做心理医生和保姆，一边利用自己的特殊读心能力和双打过后对毛利的了解给了毛利一些建议。
对两个人的这些了解，让仁王自有独特的对两个人的判断。
仁王认为真田并不是许多人认为的绝对的单打选手。在队内练习时，他和真田的双打练习并不是很顺利，两个人也都不是很愉快。但抛开成见，仁王也承认，这是因为他和真田从头到尾节奏都不搭调导致的。据说国小时真田和幸村是很有默契也很有名的双打，如果将真田和幸村的模型搭配在一起，两个人也确实能够协调起来。
而除了幸村，真田和柳的搭配其实也很不错。换个角度，应该说数据网球的柳，算是百搭的选手。
最根本的，是真田本人并没有完全的“孤狼”的心态。奉行武士道的真田对同伴很看重，只要作为双打上场，明白这场比赛需要配合，就会主动去寻找配合的机会，而不是自顾自进攻防守。
那么毛利呢？毛利也不是绝对的单打选手。
一直被称为“天才”的毛利，有着格外出色的网球天赋。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的技巧，实际上掌握起来都很快。上一次在关东大赛决赛时，是毛利第一次尝试打双打。他哪怕心情并不好，也还是在得知这样的安排后主动去找了仁王交流，也做出了主动配合的尝试。虽然最后是仁王主导和主动作为双打辅助，但在这个过程中，毛利也吸收了许多双打应该具备的配合技巧。
这样的两个人，如果站在单打的球场上作为对手，那么那场比赛，自然是很值得期待的。如果是双打呢？
看看他们的搭档如何？
“我听说古坚前辈在冰帝的风评比较极端。”仁王和柳确认资料。
已经把仁王作为自己交流资料的好伙伴兼竞争对手的柳点头：“没错，虽然古坚前辈的实力是公认的强，但是……”
柳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找到合适的词汇。
反而仁王不太客气地直接说出了种岛给他转述的说法：“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怪人吧。”
他选择性忘记了种岛后面跟的那句“和小仁王你有点像”。
“总之，是很难想象能打双打的人。”柳说。
那么毛利的搭档呢？
“迹部也是一样啊。”仁王指了指场内，“就很难想象那样的人——”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虽然没有啦啦队的欢呼，但还是甩出了外套并且精准地让外套挂在了球场外的制式教练椅上的迹部仰起头，打了个响指。
“完全想象不出要怎么配合。”仁王在响指声之后追了一句。
柳赞同地点了点头。
真田显然也没想到，就隔了不到一个月，自己又会和迹部对决。
虽然很不甘心上次输给了迹部，但这次……看着迹部，又看了一眼身边并不熟悉的“双打搭档”，真田忍不住皱起眉：不能松懈啊！
这场个人实力都很出色的双打比赛，在大部分人的瞩目下开始了。就连旁边球场正在比赛的人，都很想快点打完去关注旁边的比赛。
仁王也如愿看到了他想看的“热闹”。
不善于配合的毛利，和根本没有配合这根弦的迹部凑在一起，表现出来的实力有一部分直接相互抵消了。没有到互相扯后腿的程度，但也完全没有配合。
另一边的真田和古坚反而还好一些。虽然古坚性格古怪还总是沉默不爱说话，可他也是有双打这根弦的，也有主动配合的意思，和真田搭配在一起反而有些“沉默的男人，特殊的默契”的味道了。
“其徐如林！”
在双打中主动选择了“林”的真田，将比赛节奏放慢下来。
而古坚则配合这个步调，开始相对应的进攻。
迹部感受到了和一个月前的比赛不一样的感受。
当时攻击强度和频率都很高的真田，这次比赛的节奏堪称“沉稳”。
要比持久战吗？本大爷也很擅长持久战啊！
这么想着的迹部，又一次在回球时和试图回球的毛利撞了车。
冷着一张脸的毛利：怎么办？要怎么交流？配合好难哦。
迹部看着冷淡的毛利，也觉得伤脑筋起来：要怎么和这个传说中的“天才”沟通？
“完全是灾难啊。”场外的仁王感叹道。
能感知到球场中的人的情绪的他，当然能感觉到毛利隐约的无措和迹部的锐意，只可惜两个人的频道始终搭不到一起。在迹部看来，就是毛利根本无法沟通。在毛利看来，就是有些委屈也有些无措：双打不是这么打的吗？
仁王沉思：上次我的双打方式，是不是给了毛利前辈一些错误的暗示？或者是误导。
真是抱歉了，piyo~仁王毫无抱歉意思地想。
与关东大赛决赛时完全不同，这场比赛从真田稳下来，开始用“林”平稳住节奏以后，就显示出了明显的局势倾向。他和古坚抓住了对手显示出来的配合上的失误，没有冒进而是稳扎稳打。甚至真田都没有用“山”，而是用更平稳也更有包容性的“林”，一路以配合和辅助的姿态打到了最后。
这副沉稳的姿态与他在关东决赛时火爆的模样完全不同，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反而是迹部和毛利，从头到尾都没有找到配合的平衡点。哪怕他们个人实力出色，却还是逐渐失去了主动权。
跟着鹤守和宇佐见学了一段时间双打的仁王对此也有了自己的理解：在他看来，迹部应该从一开始就尝试直接控制毛利。当然，不能是直白的，压迫性的控制方式，而是更迂回一些的，带着引导性质的。个人实力出色的选手去打双打，自然要有一个明确的主导者。就比如真田和古坚的组合，看上去配合的是真田，但控制比赛节奏的也是真田。
“Game won by 古坚龙一，真田弦一郎，6-4！”
比赛时间持续不到一个小时，比分看上去也并不焦灼（和关东大赛对比）。
真田走到网前，并没有“雪耻”的心情。他反而觉得无语：对面的双打实在是打的太糟糕了。考虑到毛利也是立海大的一员，他非常想在握手的时候对毛利训话。
但在那之前，他先对上迹部的脸。
迹部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手：“本大爷下次一定会赢！”
真田突然就没有了对毛利训话的心情，并且给对面糟糕的配合找了一个理由：显而易见，迹部才是那个更不配合双打的人。
他毫不客气道：“如果只是这样的双打，那赢的人只会是我！”
“哼！下次就在单打场上见吧！”迹部道。

第70章 四
既然教练都安排了迹部和真田分别打双打，那么，当幸村也出现在双打场上时，其他人也并没有上一场比赛开始时那么惊讶了。
作为绿山部长的上杉拓也显然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同为神奈川的学校，立海大拿了多久的冠军，绿山就做了多久的“万年老二”，他实在是有一点心理阴影。当然，相对应的，他也是在场所有学校里对立海的实力最认同的一个人。在发现自己被安排和幸村组合时，他做完心里建设就直接找到了幸村，表示战术什么的都听你的。
幸村微笑：前辈能配合真是再好不过了。
但场上最难受的显然不会是上杉。
柚木在看到对战名单时就变了脸色，此时更是苦着一张脸：“教练真是我的亲教练。”
鹿野好奇地看着他：“你就这么确定是伴田教练安排的？有三个教练呢。”
柚木笃定道：“只有伴田老师会做这么‘哔——’的安排！”
说是这么说，柚木也不打算提前放弃。毕竟，幸村的强，说不定只是单打呢？你看上一场，迹部和毛利这种组合都输了。虽然他们的对手也很强，可柚木自认为自己的双打技巧绝对是在场所有选手里顶尖的，六角的鹿野作为长球拍继承人，也并不弱。他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个念头，在走上球场五分钟后就散去了。
他喘着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真的是一年生吗？所谓的“神之子”，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是真的能看到网球之神的影子……
“Game won by 幸村精市，上杉拓也，6-0！”
这种悬殊的比分出现在只召选优秀选手的训练营里，是非常离谱的。
上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比赛结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躺赢了。但他心情更复杂了：幸村现在才一年级，绿山之后两年真是可以预见要继续做“万年老二”了……不过他明年就要毕业了呢？以后的绿山和他没有关系了！幸村这种对手也和他没有关系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上杉才心理平衡起来。
对面连赢两场，迹部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至少要平局！他怀着这样的念头去看做准备活动的仁王，又觉得白发的小子有些懒散。
仁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直起身，握住球拍，仁王左右换了个手又转着球拍玩了个花活。路过迹部走上球场前，他瞥了一眼迹部：“放心，我是不会输的。”
“哼，最好如此。”迹部道。
另一头，准备上场的拓北也感受到了自家教练的恶意。
他握着球拍，走到幸村身边：“冒昧问一下，你们学校的这位，仁王同学，实力如何？”
虽然看过了仁王在关东大赛的比赛，但他也很难总结出仁王到底是个怎样的选手。风格说鲜明也很鲜明，但确实很难概括。
面对这个问题，幸村微笑着歪了歪头：“前辈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给一点提示如何？”拓北试探道。
幸村看了一眼仁王，想了想，用了一个有些含糊的，委婉的说法：“能成为立海大的正选，前辈认为仁王是什么实力呢？”
可真是傲慢的说法啊。
拓北感叹道。
但他又不能说这句话说的不对。
毕竟……想到一直作为对手分析的鹤守和宇佐见甚至没有出现在立海大的正选名单里，拓北就预见到了这场比赛会是一场苦战。但我是不会认输的！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作为山吹的部长，哪怕名声不显，他也有他的骄傲啊！
其实幸村也很想知道，仁王现在的实力如何。
假期训练时，他总觉得仁王身上正在孕育一股让人惊喜的力量。这是他精神力感知到的“提示”，也让他明白这段时间里仁王一直在进步。现在的仁王，实力会是如何呢？前段时间不稳定的状态，是适应期吗？他带来惊喜吗？幸村期待这个。
而在许多人关注的目光下，仁王走进了球场。
“猜球吧。”他走到网前，蓬勃的战意让他连赛前惯会说的垃圾话都省略了，“哪一边？”
“Rough.”
第一局是仁王的发球局。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仁王扔起了网球。
在下肢力量通过篮球比赛锻炼过之后，他的核心力量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身体的平衡能力也进一步上升。更会利用全身肌肉的结果，就是他发球时的速度和力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网球在大回环一样的挥臂之后被加上了极重的力道和加速度。在网球即将脱出球拍前的瞬间，手腕轻微地下压，加上了最后一个微妙的旋转。这个技巧让看得懂的人眼前一亮。
网球在飞出球拍后速度越来越快，并且砸在地下后弹起的速度更快，且贴近地面。
这是仁王研究过手冢的零式削球后，找到的一种压制网球回弹的技巧。
他没有选择直接复制零式削球，而是试着去拆分这一招，以至于从内而外完全掌握这一招并且灵活运用。而这种网球贴地飞行的旋转模式就是对零式削球技术分解所得到的相关技巧，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眼下这个研究有了最初步的成果，这个发球就是成果之一。他还没有做到完全让网球贴着地面。那样对旋转的要求太高了，他需要再加上一层旋转，对体力和身体的消耗就有些过度。没有找到合适解决办法之前，已经决定不会太“莽”的仁王是不会直接那么做的。况且现在的发球成品，就已经足够出色了。
仁王决定叫它“流星发球”，是“流星抽击”的变种之一。
考虑到系统最初就是在他晒月亮的时候化作流星砸中他的，仁王认为“流星”是他的“幸运物”，所以他所有招数都可以是“流星抽击”的变种。
这个发球让拓北脸色倏地就变了。
“15-0！”
这真的是一年生能打出来的球？！
“30-0！”
追不上！就算追上了，在球拍不能碰到地面的情况下，这种球也根本无法回击吧？要找到最准确的时机和位置，差一点儿都不行！
“40-0！”
是谁说这个家伙虽然是立海大的一年生正选，但是实力不算强的？！流言误我！
“1-0！仁王！”
拓北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丢掉了一局。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场外看着比赛的其他人在沉默之后惊讶地和周围的伙伴议论起来。
本来正在看三枝和柳比赛的狄堂也被这边的比赛吸引了注意力。看到仁王这堪称惊艳的发球技巧，他在惊讶过后忍不住沉思：这样一来，鹤守还有重新成为正选的可能吗？这实力差距……他怎么觉得变得越来越大了呢？
被当头打了一棒，拓北却没打算就这样认输。
他好歹也是山吹的部长！山吹好歹也是今年关东大赛的四强！
“可别太小看我啊！”不知不觉感到了心理压力的拓北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准备自己的发球局。
而早在比赛开始前就用精神力去影响球场的仁王，熟练地给对面的对手施加着压力。他甚至回想着自己在篮球赛上用精神力引导队友行动时的感觉，去加大精神力的输出，继而引导对手的行动。
不是从前采用的预测，而是去挤压对手的选择，让对手做出他“指挥”的行动。
奔跑的过程中将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展现出无可挑剔的二刀流技巧的仁王这一次不打算留手。
可不能总是让队友们出风头啊！
我的底牌还多的是，最终的底牌谁也猜不透。既然如此，那自然可以展开手脚展现自己！
更快的反应速度，更快的冲刺能力变向能力，更灵敏的灵活性。
幸村眼神里不知不觉带上了惊叹：比起他预测到的，根据仁王的训练强度能推测出来的二刀流的练习进度，反而是这种最基础的身体能力上的进步更让他感到惊讶。
这才是根本做不了假的，由汗水带来的成长。
不仅如此，还有——
“侵略如火！”兴致上来，也喊了一句，选择性忘却了自己还吐槽过“在球场上大喊招数名字以为自己是少年漫画主角吗”的仁王，摆出了让现场一部分人觉得有些眼熟的姿势。
迹部伸出手搭在了眉心上：这一招……
真田也忍不住皱起眉：这一招！
有些类似剑道挥刀的姿势，完全的进攻冲势，与看上去像是古武术的步伐，确实看上去与关东大赛上真田打出来的“侵略如火”很相似。
真田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幸村在他旁边微笑着摇头：“虽然技巧并不一样，但气势看上去很像不是吗？”
技巧也不是完全不一样，真田在心里反驳。他当然可以判断出仁王这一招用的步伐是古武术的步伐而不是剑道步伐，但挥拍时的姿势确实也是参照拔刀术的。只是……
“有形无神！”他评价道。
除了真田，迹部也发觉了这一招和真正的“侵略如火”之间的不同。只是在迹部看来，这并不能算是“拙劣的模仿”，而更像是“衍生性的新式开发”。虽然技巧上还有些生涩，但可开展的空间也很大。
“仁王雅治吗？”低声念叨着，迹部的面色有些凝重起来。立海大，果然会是冰帝称霸全国路上的劲敌啊。

第71章 五
仁王已经打疯了。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他已经打嗨了。
身心仿佛都飞扬起来，完全沉浸在了网球比赛里。每一次挥拍都感到了比赛的兴奋，得分时的成就感让人想要上瘾。甚至连精神力和脑力的运转都更加灵活起来。
仁王能看到对手脸上的冷汗，和眼神里带上的不可置信。
这都让他感到快乐。
这是我的战场！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爽快，像是训练时流汗的痛苦都通过这一场比赛发泄出来，对比赛的节奏掌控也到了能够随心所欲改变的程度。
“2-0！仁王！”
“3-0！仁王！”
连下三局，拓北都忍不住有了“这是在开玩笑吗现在的一年生已经是这种水平了吗”的想法。
更可怕的是，观看比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仁王甚至在一步步更进入状态。他根本没有任何要体力不支，或者是短暂爆发的倾向。
不能这样下去了。拓北知道这一点。可他找不到解决办法。甚至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每一步都在对面那个一年生的预料里，那双带着讥讽的绿眼睛让他像是看到了黑夜里的恶狼。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2！”
半个小时。
这场比赛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仁王打的有些放飞，因此中途被追回来了两局。但这两局并没有扭转局面，甚至让拓北在后半场更快地陷入情绪崩溃。
哪怕追回了比分，也有一种被幽幽的目光注视着，被猎食者掌控的感觉。
最终哨声响起时拓北甚至如释重负一般。他撑着膝盖喘着气，脸色发白。
旁边三枝和柳的比赛进行了一半就默契地暂停了，柳恨不得直接走到场边掏出笔记本开始记下仁王的资料：他觉得从前收集的仁王的资料要作废掉一大半！可恶，这家伙果然是数据网球选手的劲敌！
就连关注着比赛的教练组也沉默了。
伴田教练难得露出伤脑筋的表情：“真是出人意料啊。”
“没想到，立海大的仁王君的实力，原来……”龙崎教练表情里也带上了震动，“难道他之前在关东大赛里也在掩藏实力吗？”
只有榊教练依然看上去冷静自若：“能够在双打上掌控毛利那样的人，仁王君的实力本来就不能轻易界定。”
作为冰帝的教练，他最清楚那场双打是怎么回事了。哪怕只是用了技巧，在和毛利搭档时掌握了主导权也是事实。今天迹部的双打他也看在眼里，自然能够对比判断出做到这件事的难度。当然，这里面也有交际技巧和作为队友之间的感情的问题，可这些也无法掩盖掉仁王身上的光芒和才华。
打了酣畅淋漓的一场球，仁王只觉得做副本和在队内练习却还是头上顶着大山的郁气都消失了一大半。
他神清气爽走到网前，对着面色发白的拓北伸出手，想了想露出乖巧的表情：“前辈，多谢指教？”
你就算做这样的表情我也不会认为你是乖乖小孩的！拓北在心里大喊。他走到网前，嘴角抽搐：“……多谢指教。”
走回场边，仁王先是给了迹部一个“你看我说的对吧，我当然会赢”的眼神。得到了迹部“我记住你了”的眼神回应之后，他才走到毛利身边，对着毛利伸出手：“比赛赢了，庆祝一下？”
毛利迟疑了两秒，伸出手和仁王击掌。
“前辈下次也要加油啊。”
毛利想，这是不是在嘲讽我啊？可是看仁王的表情，又像是真诚的祝愿？点了点头，他难得软化了表情，嗯了一声。
很快两边的团体赛都打完了。迹部和幸村这组，最后一场，银华的二年生王牌，和山吹王牌双打里的另一人濑户的比赛，意外的是一场苦战。不过自家搭档柚木输得太惨，部长拓北也输的惨兮兮，濑户便被激起了潜能。总不能让大家以为山吹的实力仅此而已！他们的教练可还是这次集训教练组的组长呢！不能让伴田老师丢脸啊！
怀着这样的心情，濑户爆发了小宇宙，打赢了银华的二年生王牌。于是团体赛就变成2比2平。
当然，团体赛的胜负并不重要，因为分组也不是按照胜负来的。
在全部团体赛打完之后，三个教练也分好了组，并各自宣布了组员名单。
仁王被分在了榊这组，同在这组的还有真田，山吹双打二人组，上杉拓也，古坚，狄堂和道江。
幸村则在伴田教练那组，同在伴田教练组的还有毛利。柳和三枝则被分在了龙崎教练那组。
显然三个教练的教学方式并不相同，也是经过思考才各自分组的。榊教练更擅长现代化练习方式，除了音乐上的学位以外还有运动学和营养学的学位。伴田教练和龙崎教练则更传统一些，也各有擅长的教导方法。比如伴田教练就很擅长处理“问题学生”，也对双打有独特的心得，因此冰帝的双打组就被分在了他这边。龙崎教练则擅长激发球员独特的潜能，并且更青睐于基础练习，六角的球员就都分在她这组。
虽然伴田教练才是主教练，但年轻力壮的榊教练显然负责了训练营更多的工作。包括每组共同要进行的晨练的监督，和晚上如果有人加训，对训练器材和训练场地的管理。
一起集训，仁王和真田才注意到了对方的时间表。
仁王算起的很早的了。他从小到大就不是很需要睡眠，精力旺盛。拥有系统以后，大部分用来研究整蛊道具和恶作剧方法的时间都投入了训练里。
训练营的训练单提前公布出来，榊教练也在分组之后将组员召集到会议室开了个会，说了说大致的训练安排。以仁王对训练单的解读来看，要比立海大本身的训练模式更“详细”一些。全天候的训练，时间更长，因此也更“劳逸结合”。不过就算是每天有规定健身房的练习时间，晨练时完成一次体能训练也成了他的习惯，晚上再加训一次练习模式的任意一个训练项目也是个人习惯，仁王并不打算改掉。
他早上提前两个小时起床，洗漱过后穿着运动服出去晨跑时发现真田提着木剑回来了。
仁王：？四点起床原来是真的？！
他进行晨跑的时候，到第二圈，真田也又出来了。
大清早的，刚到六点的时间点，训练营还安安静静的，没几个人在外面。他和真田也没什么话好说的，普通的晨跑也不至于到要竞速的程度。
如果并肩跑就显得有点尴尬，他们便默契地维持了一前一后，相隔十多米的距离。
这天一个半小时的“体能训练”，仁王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知道真田就跑在自己身后，和自己自由地奔跑在空无一人的海岸线的感觉会一样吗？显然不啊。
快到七点的时候，渐渐也有其他人开始晨跑了，仁王才觉得松了口气。
上午的集合时间是八点半，早饭供应时间是七点半，晨跑完吃完早饭又换了衣服，做完基础的拉伸以后仁王回房间找出暑假作业写了两页。体育学院的宿舍楼全都空出来供球员使用，因此可以维持两人一间的规模，仁王的舍友是毛利，躺在床上幽幽地看着仁王写作业。
仁王渐渐习惯毛利的风格了。
“前辈，你们早上是什么安排？”他问。
毛利沉默了几秒才答道：“分组接发球练习。”
榊教练组上午的训练场地就在健身房里，有非常精准规定的力量锻炼，和仁王自己在练习模式里做的差不多。仁王试了一下，发现可以直接在这里开启力量训练的模式，也可以根据力量训练的指导进行对应的加量。
不过在集体训练时加量会不会有点显眼……？
在发现旁边的真田已经默默这么做，而榊教练并没有说什么之后，他也较劲一样自行加了量。
下午到球场上进行了对应的分组条件练习赛。第一天的训练内容偏向于单打，因此是完全的单打技巧练习，并且着重在前半场的网前截击的接发球对练。
晚上教练组是没有安排统一训练的，不过选手之间也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进行各自的安排。
仁王算好时间，又感受过白天的消耗，晚上只安排了一组，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练习。剩下的时间他还安排了自己功课上的复习和作业。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做完一组练习以后发现真田还没走之后，仁王又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组。
攀比心态要不得啊！仁王在健身房里一遍做器械练习一边这么想。但看到健身房跑步机上的真田时还是觉得，我还能再来一个小时！
系统：【宿主，差不多了，能量消耗完身体疲劳留到明天修复的话，会占用明天的可调用能量。】
仁王从器械上走下来。
他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步关掉了跑步机的真田，拿起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
仁王：【你说真田是不是也看着我的练习量呢？他也早就想走了吧？】
系统：【宿主，做人不能太自作多情。】
仁王：【……】

第72章 六
第二天又在晨练时遇到。这时候仁王和真田已经有了一点微妙的默契了。
他们依然一前一后，按照自己的步调完成晨练任务，在固定节奏的跑步中调整自己的呼吸。
晨跑结束后真田叫住仁王。
“……道馆？！”仁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田严肃且认真道：“剑道可不是随随便便模仿就能用的出来的，你前天打出来的‘侵略如火’太难看了！如果想要练好这一招，我建议你认真学习一段时间剑道，练习剑道基本功。神奈川有不少道馆招收业余学徒，你可以去试试。”
明白真田是好意，但是这种态度和语气也太讨人厌了吧？！
仁王假笑道：“我记得真田家也对外开班授课？”
真田眼神变得更严厉了：“如果你下定决心，尽可以过来！”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的对话。
或者说，对真田和仁王而言，两个人之间如果对话的气氛是自然而平和的，那反而不太正常。
有赖于大清早的这次对话，仁王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起伏不定。
他问系统：【异世界副本会到剑道世界去吗？】
他已经意识到，比起自己在现实世界学，去一个拥有特殊规则的世界更有利于学习特殊技能。就比如，他现在篮球技术估计也是立海大篮球部首发队员的水平了。可惜不能以“友好交流”的借口去篮球部那边“试试水平”。
系统：【副本任务所选取的星球是随机的。】
说的也是。不然怎么会出现四驱车世界那么神奇的星球。
仁王想起几次副本任务时相对应的星球介绍信息，突然有些好奇：【你之前有说过，我所在的星球是网球特殊规则的星球，也说过我们的星球处于第十二宇宙，那么我们星球的代码呢？我记得你每次副本任务时都会给对应的星球编码？】
系统：【那是第十二宇宙全王大人用通用规则进行的星球编码。宿主所在的星球是p-pot星球。】
Pot……这又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比起去过的alpha，beta这种简单粗暴可以看出字母顺序的编码方式，总觉得这个单词有点奇怪啊。
仁王想了想，最后放弃了深究这个单词背后的深意。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在系统出现后遭到了颠覆性的破坏。既然宇宙拥有管理者，那么奇怪的编码和对应的编码规则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相比起在学校按照训练单练习，集训的训练强度要更大，灵活性也更高。练习时间教练也时刻会在，会对选手的状态进行实时判断，并且给出对应的建议。
而同组的人也会良性的互相竞争的心态，全身心都投入到练习中去，继而开始良性循环。
几天下来，所有人都受益匪浅。
这天晚上，仁王按照惯例来到健身房进行加练。进门时果然看到真田也在。
从第一天晚上遇到真田开始，仁王原本的计划就被推翻了。他原本计划的是晚上只多完成一组，也就是一个半小时的加练，剩下的时间回宿舍复习功课，为了下个学期成绩第一名而努力的。但接连几天下来，他都做完了两组练习。练足三个小时，才会和真田默契地一起离开健身房。他暗地里和系统吐槽，这就是恶性竞争的不良后果。系统评价他这种做法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和【自作自受】。仁王总觉得系统的用词越来越刻薄了。
但认输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认输。提前回去也不可能的，那和认输有什么区别？于是三小时的练习“默契”就这样维持了下去。
找了重量合适的杠铃，正准备举铁之前，榊教练走了进来，击了两下掌。
“仁王君，真田君。今天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吗？”榊教练顿了顿，“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俩。也算是一个特殊训练任务。”
十分钟以后，仁王和真田在黑夜里面面相觑。
他们来到了体育学院最偏僻最靠近后山的一个球场，带着一车网球，一车圆锥形的像是停车障碍物的道具，和一个包装严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道具”。
据说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会有几个“其他学校”的网球选手来完成他们的“考核任务”。而他们俩今晚的特殊训练任务就是作为特别考官。
参与考核任务的网球选手，要首先通过最简单的定点击球（也就是在固定地点击中摆放在球场另一端的道具）考核，准确率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其次是与他们俩对决，他们认为通过了才可以拿走最后的“道具”。按照榊教练的说法，打单打，双打，车轮战都行，他们两个自己定就好。并且告诉他们，可能时间会持续到半夜，因此明天的早训可以迟一点来。
“首先是要布置球场。”看着一车子的圆锥形道具，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布置完球场，就在这里等着吗？”
真田轻哼一声：“做点准备活动吧。”
“为什么偏偏是我和你？”仁王抱怨道，“不觉得尴尬吗？”
真田奇怪地看他一眼：“为什么会尴尬？我们平时也在同一个教室上课。”
不，这只是一个形容，没有幽默感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仁王叹了口气：“和你没得聊。”
花了二十分钟就把所有的圆筒都排列好了。
“总觉得我们的角色就像是游戏里的NPC。”仁王看了一眼全是圆筒的半边球场，回头和真田道。
虽然脑子里有系统，但是身边有真人在，就还是开口吐槽比较符合气氛。哪怕身边的这个人是真田。
认真比对了一下圆筒之间的距离，确认没什么误差以后，真田才点了点头。他思考了一下仁王的这句话：“NPC是什么？”
仁王无语：“你不是吧，平时不玩电子游戏吗？”
“玩游戏浪费时间。”真田义正言辞，“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仁王：“……那么你现在打算干什么呢？不浪费时间的话。”
真田沉默了几秒，拿着自己的网球拍，一脸严肃：“既然要保存体力，那么可以用这个时间来思考一下网球上的战术和招数开发。”
行吧，真无趣啊，piyo~
“真是和你没得聊。”仁王说。
真田古怪地看他一眼：“这种事，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吗？”
见真田真的一本正经握着球拍开始沉思，仁王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心情。他算了算时间，开了训练模式的精神力训练项目开始冥想。
这边两个国中生开始等待他们的“特殊训练任务”，那边，U17败者组的后山，收到了胜者组电话的三船教练不满地搓了搓他的酒葫芦：“国中生？国中生能给什么考验！那两个家伙，红外线仪器坏了也不知道快点找人修。……算了，既然如此……”
算了算败者组里还有谁没有接过“特殊任务”，又想了一下国中生可能的实力，三船教练嗤了一声，灌了一大口酒，才走出他的木屋：“平等院！平等院凤凰！”
自从来了败者组以后，平等院原本张扬热情的性格就变得沉默了许多，热烈灿烂的金发仿佛都变得暗淡了。他额头上还带着伤疤，血已经不流了，痂还很明显，横亘在额角，显得有些狰狞。
他从山洞里一路上往山顶的木屋上走时，同届的其它选手都有些躲避。
“教练。”他停在木屋门口。
“你，叫上其他两个人，就那边那两个吧，去山下做件事。”三船随手往旁边一指，“从这边下山，往那个方向走，两座山后面，有一个体育学院。我等会儿给你一份地图。你去那里以后，找靠后门的球场，拿一个包裹上画着笑脸的道具。应该有两个网球选手守在那里，你按照他们的规矩‘闯关’就行。”
“我知道了。”平等院说。
另外两个被点名的高中生指着自己，睁大眼睛。
平等院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准备出发。只是当他接过三船教练的地图并打开时，还是陷入了沉默：这是画的什么？
一起组队的其他两个高中生有些害怕，却还是凑过来，看了地图以后忍不住抱怨起来：“这是画的什么？”
“我们如果迷路，没拿到东西，会被惩罚吗？”
平等院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额头跳起青筋。他深吸一口气，想了想三船教练的描述方式，粗声粗气道：“跟我走！”
一个半小时后，做完了一组冥想练习，仁王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
“迟到了吗？已经超过十点了。”把时间耗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浪费。
真田也皱起眉：“太松懈了！”
正说着，后门那儿似乎翻进来了两三个人影。
仁王微眯起眼：“好像来了。是往这边来的吗？”
“哼，迟到就应该受到惩罚！”真田有些不满道。
仁王则看着逐渐接近的人影，眼皮开始跳：“说这个之前……真田，你认识那个人吗？还是说我看错了？”
“谁？”
“……平等院凤凰。”

第73章 七
仁王对平等院凤凰的印象，来自于去年特地跑远门看的全国大赛。
意气风发又霸气的平等院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他当时录下来的那场平善之和平等院凤凰的比赛，直到现在他还经常拿出来一帧一帧地分析。不管是平善之节奏变换式的打法，还是平等院以力破巧式的打法，都是他学习的素材。他自己实力慢慢变强以后，也能从这场比赛里窥见更多的技巧，学习到更多的东西。可以说，平等院凤凰算是他的“视频课老师”了。
眼下，他的“视频课老师”就在面前。
带着杀气。
仁王沉思：我和真田是不是被榊教练耍了？
考验？！让他们，给平等院考验吗？
仁王选择性忽略了平等院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他的精神力没有给他预警，因此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不是很重要，网球实力大概也不会很强。
真田这时候皱着眉看了一眼仁王，似乎是想知道“平等院凤凰”这个人到底哪里特殊：他知道仁王也算是消息灵通，也听柳感叹过一两次仁王的数据收集渠道灵活。在真田眼里，仁王性格有些顽劣，人却并不算坏。时常嘴里跑火车，但也是会说一两句实话的，特别是在网球上。能让仁王变了脸色，那这个“平等院凤凰”就不是一般人。
……人已经到眼前了，也没时间细问。
他上前一步：“停止，你们是什么人？！”
仁王在后面眼角跳了跳：知道真田不是有意的，可这个语气真的很像反派NPC啊。
平等院冷哼一声：“来拿你们那里的道具！”
摆放在车子里的包装上画了笑脸的“道具”，就放在手推车里。
真田认为一切都没有超出控制，便按照计划说了规则：“首先要通过最简单的定点击球考核，准确率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地点就在那边，数量是所有放在球场上的圆筒。然后，要通过我们的考核！考核方式就是……”
仁王打断了他：“两场单打一场双打，三个人都要上场。三局两胜的规则。”
真田回头皱眉，用眼神问他：你这是怎么回事？！
在“外敌”面前他不想暴露出和仁王不和的事实，可临时更换规则就让他很不愉快。
原本他们商量的就是三场单打，还争论过第三场单打到底谁上场，最后真田以“我的体力比你好”这个理由微弱胜出。现在突然换成了双打？！
三个高中生开始挑战最基本的定点击球时，仁王简单解释了一下：“那个家伙很强哦，单打你会输的。”
“我也很强！”真田怒目而视，“没打之前就直接认为我会输吗？”
“那可是平等院凤凰。”仁王重复了一次，“去年牧之藤中学的主将，带领牧之藤中学拿到了全国大赛冠军的人。你有看去年的全国大赛吗？”
“……高中生？”
“三个应该都是。”仁王压低了声音，“但比较起来另外两个高中生也不是很强，只有平等院凤凰。”
真田抽了抽嘴角：“那你就能确认，那个平等院凤凰会去打双打？”
仁王惊奇地看着他：“当然不是，显然不会！但平等院不打双打，他就只会上场一场单打，这样一来，按照三局两胜的规则，我们不就赢了吗？”
真田深吸一口气：“打三场单打，他也只会上场一次，我们不是一样可以赢吗？”
哦，被发现了。
仁王吐了吐舌头：“万一那个平等院打双打呢？我有点好奇。”
“你这家伙，简直！”真田气结。
明明稳操胜券的安排，偏要更改规则，制造“变数”……果然，这种人真是太讨厌了！
真田固然心里有气，却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拆台。规则已经说出去，就只好继续按照说出去的规则执行了。按着拳头觉得拳头有点痒，真田决定将火气发泄在球场上的高中生们身上。
他见三个高中生简单就完成了定点击球任务，也不感到意外，而是直接走上一步：“那么第一场，对手是我。你们谁上场？”
他说着转过头看了仁王一眼，又用下巴点了点一片狼藉的球场。
仁王：清理道具是吧？刚才挑战时明明是我们俩一起清理的……算了，不和你计较，pupina.
仁王做了个合格的工具人，将球场上的圆锥道具收拾干净，放回球场边的手推车上。他等着看真田的比赛。
高中生显然也有自己的傲气，第一个出场的并不是平等院。真田微蹙眉，也没说什么。
既然没有遇到王炸，那就干脆利落地击溃敌人！
很快，上场的高中生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真的是国中生吗？！真的不是哪个学校的高中生来假扮国中生吗？仔细看看对手的脸其实也……
一场比赛打完，上场的高中生失魂落魄：我进入败者组，没通过考验就会失去进入U17训练营进一步集训的机会就算了，现在我就连国中生也打不赢了吗？
半年前也还是国中生的平等院微微皱起眉。
他瞥了一眼输得干脆的走下场的临时队友，握着自己的球拍走上了球场：“第二场。”
仁王见真田有继续留在球场上的倾向，忙道：“对手换我。”
真田：“……”
走下场时，他皱着眉：“你既然认为他实力很强……”
“但还是想打打看啊。”仁王笑着道，“没道理今晚上等了一晚上，比赛的机会都是你的。”
“不还有双打吗。”真田轻嗤道。
“那不太一样。”仁王说着，转了转球拍，“副部长，发扬一下尊老爱幼的精神。”
真田先是被这几乎没从仁王口中听到过的“副部长”震到，又是因为“尊老爱幼”这个说法感到费解：“你是‘老’了还是‘幼’啊？”
“我比你小啊。”仁王伸出一只手，“好几个月呢。”
真田无言以对。
平等院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国中生互相交换。
对他来说对手是谁都无所谓，反正不可能会输。打输这种事，一次也就够了！
在比赛开始后眼神瞬间有了改变，平等院的第一个发球重重砸在球场上。
力道超过极限了！并没有接到这个球，但仁王还是马上有了相对应的判断。
这个球也让看着比赛的真田神色有了微妙的改变：很强！这样的力道，很难应对！
和平等院做对手的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像是面对雄狮，狂野又具有杀伤性的球风叫人难以招架。力道和速度差太多了，就算是想要追球，也很难发挥出自己的技术，将球击打回去。
仁王在一次回球却因球上的力道太重而球拍脱手之后，再接球就开始双手握拍了。
这样一来，他二刀流的优势就不复存在。
像是回到了最开始和真田比赛的时候啊……明明对手是平等院，真田就站在球场边，仁王还是忍不住这么类比了。而在类比之后，他的求胜欲前所未有地燃烧起来：就算是输，也不能在真田面前输的太难看啊！
评估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极限，仁王尝试反击。
只是在面对平等院时，就算想要“自残”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的攻击破不了防，又无法应对平等院的攻击。
一场比赛打完，场边看着的两个高中生都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来。
反而是输掉了比赛的仁王本人脸色还算平静：很久没输得这么惨过了，不过要比在副本里的“惨状”，这场比赛还算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磕了两个体力瓶下去，呼吸几乎是马上就变得平缓了。
身体关节还有些痛，但系统能量还没用完，所以没关系。
“你赢了。”仁王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的沮丧，只是面色平常地对平等院道，“下一场是双打，你们需要换人吗？”
平等院见过太多在他对面情绪崩溃的人了，此时面对这样平静的对手还有些诧异。他甚至确认了一下对手，觉得对面的小朋友看上去肯定不是三年级，说不定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心态不错，他想。
要认真对待这次“任务”吗？
那个老头子也没说这次任务和回到训练营有什么必然联系。
平等院听到一些风声，关于夜里的“特殊任务”。在他看来这就是那个糟老头子折腾人的方式而已，除了浪费时间也就只有一点锻炼体能的作用。
两个国中生而已，平等院冷漠地想。如果那两个家伙打不赢，就让他们自己切腹谢罪。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不打双打。”平等院这么说着，干脆地转身。
走到场外，他才对另外两个高中生露出杀气腾腾的表情：“别输了啊。”
明明是高中二三年级，却对平等院这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又惧又怕的另外两个高中生：“啊……是！”
平等院看了看他们俩，心下知道他们大概会把现在还站在场上的白发小鬼当做软柿子。不过以平等院亲身比赛做出的实力评估，那个白发小子的实力也算不上非常弱。如果以他的牧之藤作为对比，也在正选实力范围内了。他说的是高中的牧之藤。
冷淡站在原地的平等院开始好奇起来：双打。难不成那个白发小鬼是双打选手不成？
那边，真田也走上了球场。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仁王，忍不住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仁王道。
真田看了一眼仁王的手，皱起眉：“受伤了要说。”
仁王无语：“不至于。我有特殊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田本想说“仗着天赋挥霍身体不是好事”，最后却也没说。他确认了一遍仁王的状态，哼了一声：“双打时不拖后腿就行。”
“Puri，双打的话，你才是会拖后腿的那个。”仁王冷笑。

第74章 八
吵架并不影响真田和仁王在双打上的配合。
虽然他们俩都认为自己和对方合不来，但真的开始双打时，他们的配合也并没有他们自己评价的那么不默契：实际是，他们的技术特点也有比较搭的那部分。并且诡异的，他们其实挺能感知到对方的精神力的变动和双打上的想法的。虽然这种程度的“配合”，比起他们更默契的队友还远远不及。但对上两个同样不默契的高中生，便足够用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高中生输掉了这场双打。
场边的平等院脸黑了。
而仁王多少松了口气，对着对手露出一个假笑：“三局两胜，是你们输了，所以道具不能带走哟~”
两个高中生大惊失色，正准备摆起前辈的架子说些什么，平等院却先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带着杀气的精神力压过去，打算说话的高中生话都说不出来了。平等院这才冷哼一声。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两个高中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不敢多说什么，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着这三个人照着原路往回走了，仁王和真田才放松下来：其实如果对方不按照游戏规则来，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三对二，打群架都处于劣势——虽然真田刚才认真思考过了，如果真的要打群架，仁王的武力值会不会拖后腿。
并不知道真田心路历程的仁王现在心情还挺好。虽然打输了一场比赛，可那是平等院凤凰啊。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会赢。他已经把这场比赛录下来了。拥有了新的“教学视频”。那么今天晚上的时间就没有浪费。
整理球场又花了一点时间，把网球全部捡起来放到手推车里。
他们带着网球圆锥道具和笑脸道具回去时，连榊教练也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真田君，仁王君。”他顿了顿，问道，“对方没有通过‘考核’吗？”
仁王解释：“我们和他们打了三场比赛，三局两胜，是我们赢了。”
榊了然地点了点头。
想到老同学打电话时说过的，是败者组的选手，榊教练也能理解这样的结果。当然，连两个国中生，还是一年级的国中生都打不过，考验必然是无法通过的。榊教练想了想认为可以和老同学交代，就点了点头：“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身体不适，可以去医务室看一看。”
他这是看到仁王身上有些狼狈，就提醒了一句。
仁王摇了摇头，说教练，我没事。
送走了两个学生，榊教练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沉思了一会儿，将仁王和真田的名字都加入到了他放在桌子上正在拟定的推荐进入代表队的名单里。
这日的“特殊训练”，榊教练没有向其他人透口风。所以仁王和真田也就不知道，在第二天接到老同学黑部打来的电话的榊教练，在听闻前一天来体育学院的人里有平等院凤凰时，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集训的安排非常紧凑，每日的练习量都会按照每个人的状态适当加减，并且每隔一天都会进行一次选择性的练习赛，由各组的教练选人，单打或者双打，用作最后的名额评估。
最先在第一天定下来的名额就是幸村和迹部，之后仁王和真田也被榊教练写入了名单。
几个教练也觉得有趣：先定下来的名额，居然都是一年生。
“后生可畏啊。”伴田教练感叹说。
龙崎教练有些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实力和资历无关。”榊教练倒是很坚定，“多长年岁却还是实力不足，应该感到羞愧才对！”
“也没必要这么说……”龙崎教练叹了口气。
“倒是毛利君。”伴田教练转移了话题，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从实力来看，我想不出他不入选的理由，但是……”
“不行。”榊教练冷声道，“态度不对的人，没必要给他这种宝贵的机会。”
伴田教练有些无奈。
他明白榊教练这么说的原因。哪怕在集训期间也会时不时逃训，虽然不是榊教练这一组，但负责了许多训练监督工作的榊教练无疑是知道这件事的。如果没有其他人作对比，那还好，可是今年出现了那么多天赋卓绝的网球选手，就显得毛利这样的态度有些轻慢。
伴田教练其实可以理解。他看出毛利正处于困扰当中，似乎想不明白什么事，所以一直神思不属。
而就算不这样，伴田教练也认为，天才确实拥有一些小特权。他们可以通过更温和的方式做引导。
这大概就是老一派和新一派的区别吧，或者是鹰派和鸽派的区别？伴田教练看了看面前的榊教练，又想起这两年U17训练营流传出来的训练风格，不由得感叹自己果然是老了。
“榊。”他温声道，“你也知道，毛利以前是四天宝寺的成员吧？”
榊教练一言不发，眼神里带着“这和代表出赛有什么关系”？
“做教练的，就要重视学生的心理问题。”伴田教练认真道，“毛利君正处在迷茫期，他的心结或许就是四天宝寺的队员。这一次也不是正规比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给他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榊教练皱起眉：“伴田老师，这种理由……”
“你也知道，立海大没有教练，孩子们只能自己摸索。”伴田教练温和道，“从渡边那小子手下来到立海大这样的地方，各种方面都完全不同，会感到不适应也是人之常情吧？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况且，那孩子虽然有些神思不属，在练习时还是很投入的吧？对待网球的态度也是很认真的。”
确实如此，不然以榊教练的脾气早就把毛利退出训练营了。
“我知道了。”榊退了一步，“您才是主教练。”
伴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还是不情愿。不过确实，作为主教练，他本身拥有一票推举权和一票否决权。只是过两年，他年纪更大一些，也要退下来了，到时候主教练肯定是榊接任。榊的风格……希望过两年，榊这孩子（对伴田教练来说，榊教练在他眼里也是“孩子”）能更柔软一些。不过，榊这样的脾气，反而正适合冰帝。
伴田教练想到这里，又觉得有意思。
很快，十天的集训时间就过去了。
在关西方提供了初步的代表队名单后，教练组也根据对手做了最后的出赛名单修改。
在第十天，教练组将所有参与集训的人都聚集起来。
“明天和关西代表队的比赛，我们现在宣布代表队的成员。预计是七个正式球员，一个替补。”伴田教练拿着麦克风，宣读教练组商量好的出赛名单，“正式球员，立海大，幸村精市，冰帝，迹部景吾，立海大，真田弦一郎，立海大，仁王雅治，冰帝，古坚龙一，六角，鹿野阳辉，立海大，狄堂悠斗，替补，立海大，毛利寿三郎。”
伴田教练说完名单，顿了顿：“比赛出场顺序，到明天比赛时再即时决定。念到名字的球员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狄堂听到自己的名字，侧过头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三枝：“虽然入选了，但反而不是很高兴，是怎么回事？”
“八选五的概率，你这个前部长如果不入选，就太……”
“太逊了？”狄堂接话完不怀好意道，“那你这个前副部长没有入选，又说明什么呢？”
三枝淡淡看他一眼。
狄堂也不在意三枝的冷淡，反而自顾自嘀咕：“话说回来，虽然毛利现在是我们立海大的人，但听到他的名字，第一反应还是……这是不是不太好？”
他说到一半，没有把“四天宝寺”这个词说出来。
三枝叹了口气：“少说几句话吧，狄堂。一年级的后辈们，可是为了毛利的融入费了不少心思了。”
“我知道，仁王那小子嘛。”狄堂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鹤守都和我抱怨过几次了。真邪门，鹤守之前多讨厌仁王啊？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为了‘感觉仁王受了委屈’这种事来找我抱怨。”
“你也没少帮幸村操心。”三枝嗤道。
狄堂就笑起来：“你不也一直带着柳吗？”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后，狄堂叹了口气：“真是让人矛盾的心情啊。最开始只是不想让人看笑话，但那几个一年级的小子也确实……”
“有什么好纠结的。”三枝觉得狄堂简直是自找麻烦，“喜欢他们就多帮帮他们就行了。不喜欢的话，想想古坚是怎么做的？”
狄堂嘴角抽了抽：“我觉得古坚也没有不喜欢他们的一年生部长。”
“反正别学小松伬就行了，丢人。”三枝做了定论，“行了，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吧。四天宝寺肯定会来人，我们可不能露怯。”
他一贯冷淡的脸上露出带着肃杀意味的神色：“刚才那种话也别说了，毛利已经是我们立海大的人，就别让四天宝寺的人占便宜！”
狄堂：“……其实我觉得他可能会比较喜欢四天宝寺？”
“那也不行！”三枝幽幽地看着狄堂，“要是明天你遇到了四天宝寺的对手，可别输啊。”
“……知道了。”狄堂讪讪道。
他想，早知道不找小伙伴吐槽了。谁知道明天会遇到怎样的对手呢？自从被幸村狠狠按在球场上摩擦以后狄堂的态度就比以前谨慎了很多，毕竟谁知道哪一天就会遭受生活的毒打。说起来，今年他们立海大和冰帝都有惊才绝艳的一年生正选出现，关西那边……说不定也有呢？
已经坐在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上的白石：啊欠！

第75章 九
“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怎么，你这次也准备上场吗？……咦？你连代表队成员都不是啊，啧啧啧。”
“哼，如果我是代表队成员，可不会输给你这家伙。”
“这可不好说！毕竟去年……对吧？”
……
一大早，网球场就成了一个充满了热情气息的社交场所。
许久没见的网球选手们互相打招呼，也帮忙介绍自己网球部里的后辈新人，又进一步将要进行的全国大赛做试探。
关西代表队的前一天晚上到的，住在另一栋宿舍楼里，并没有和关东集训的成员碰面，早餐时间也是错开的。一直到比赛开始前半个小时，关西代表队才正式见到这次的关东代表队，和并没有回去而是默认可以留在现场看比赛的参与集训的其他十六个人。
早就在前一年全国大赛上认识的自然“热情”地开始打招呼，也是寒暄和收集资料的一种方式。特别是发现自己暗中以为的劲敌并没有进入代表队的那些人，马上有了警惕心：是关东地区今年出了不少实力强劲的新人，还是自己以为的劲敌实力止步不前？全国大赛快到了，这可都是珍贵的信息！
原哲也一眼就看到了冷着脸的毛利。
他直接冲过去，拉着毛利的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这次是代表队成员吧？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等着吧！”
毛利恍惚了一瞬，难得露出一个笑来：“打赢我？不可能！”
平善之也走过来，先比了比：“长高了不少嘛，毛利。”
“平前辈。”毛利打了个招呼，又对着原哲也抬了抬下巴，露出从前那样有些骄傲的表情，“我现在比你高了。”
原哲也便哼了一声：“我还会长！”
平善之也只有在面对自己后辈时会露出这种有些违和的“慈祥”表情来。他左右看看，喊了白石过来：“这是我们四天宝寺今年的一年生天才！我和哲也已经商量过了，等到全国大赛前的正选选拔赛结束，就让他成为四天宝寺的部长。”
毛利愣了一下，去看原哲也：“那这么说，你这个部长也就只当了三个月啊？”
“半年！”原哲也骄傲抬头，“你转学之前我不就是部长了吗？”
“我转学也就两个月前。”毛利笑道。
原哲也哼了一声：“那也是去年就定了我是部长，只是没到正选选拔赛。我怎么知道你去年就说要转学，结果拖到今年开学以后才转成啊？”
毛利的笑意就淡了一点，说手续比较麻烦。
平善之在旁边看着，见毛利情绪不太对，便直接打断了关于“转学”这个话题，而是用手搭着白石肩膀：“白石可是我们渡边教练的新的缪斯，今年我们四天宝寺一定能拿到全国大赛的。”
毛利便笑。
他虽然是这学期才正式转学，但开学初就没有在四天宝寺报道了，转学申请也确实是一年级的第三学期就提交了的。除去手续麻烦以外，前两个月他有些排斥神奈川也是他这学期才正式转学的原因。他没见过白石，但一听“渡边教练的缪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说起一年生……
“我们立海大也有厉害的一年生。”条件反射一样，就说出了这句话来。
他说完愣了一下，想真是一起练习时狄堂他们总是开玩笑说“我们的一年生”，连带着他都习惯了这种说法。
平善之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听到“我们立海大”这几个词时他的神色有些微妙，既有感慨又有欣慰。身为前辈，毛利家里除了变故，他自然有些担心。还好，既然能说出“我们立海大”这种话，就说明毛利在立海大过的还算不错。
他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嘴里却应和着毛利的话：“既然如此，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毛利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白石：“他在这次代表队出赛名单里吗？”
原哲也无语道：“我们就只有代表队成员过来不是吗？”
毛利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却没表现出来：“那就比赛时认识。”
平善之便笑道：“毛利也开始护短了，不想暴露资料吗？”
“是呀。”毛利微微眯起眼睛道。
两边队伍的教练都在这时候要求队员们集合，毛利便和以前的小伙伴告别。转过身以后原哲也松了口气，自语道：“看起来他过得还行。”
“是还不错。立海大也是网球强队，今年我们会成为对手也说不定。”平善之说完偏过头，突然笑道，“之前听说毛利在立海大打双打，我还不敢想象。”
“那肯定是别人欺负他。”原哲也斩钉截铁道，“他那个人，怎么可能自愿打双打？”
“那也不一定。”平善之就侧过头看他，“我如果邀请你打双打，你愿意吗？”
“前辈你当然可以啊。”原哲也说完啊了一声，又撇了撇嘴，“可是立海大又没有前辈。”
“立海大也是去年的全国大赛八强。”平善之就说，“当然，具体是怎么回事，到了比赛的时候就能知道了。”
他说完看了看白石：“能让毛利认为‘我们也有厉害的一年生’……真想知道，是怎样的人。”
网球周刊各个地区版本并不相同，因此对迹部和幸村的采访，都只在关东地区流传。关西向来是网球联赛里更厉害的地区，便很少去关心其他地区的选手。在他们看来，打到全国大赛半决赛，决赛，对手肯定也是关西的老对手。也因此，关西代表队的人，其实并不知道，冰帝和立海大，现任部长，都只是个一年生。
“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啊。”狄堂自语道，“特别是当他们输给幸村的时候。”
不丢一分的全胜战绩，幸村还能继续保持下去吗？
狄堂莫名就很有信心。
关西代表队的随队教练正是渡边修。
作为四天宝寺的教练，他在关西网球界也算是颇有地位。
和关东代表队的教练寒暄过后，他聚集起自己的关西代表队。
咬着牙签，他笑着道：“诸位，有信心吗？”
“有！”
“那么，按照出发前定下来的出赛名单。”他对着代表队成员比了一下手腕上带着的表，“比赛开始倒计时十分钟，还有一点时间给你们做热身。”
被安排在双打二的橘和千岁应了一声：“放心吧教练，在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做过准备活动了！”
“看起来你们信心十足。这就好。”渡边笑了笑，“那么，去吧。”
“是！”
划分了关西代表队和关东代表队所在的观众区，选择了体育学院里带了观众席的球场。龙崎教练拿着话筒：“那么，比赛将在十分钟后开始。双打二的比赛，由关西代表队，橘桔平，千岁千里，对战关东代表队，仁王雅治，真田弦一郎。”
这次定比赛名单，因不是公开比赛，因此不需要特别在意组合搭配：能赢固然好，输了也没太大关系，让关东的选手们能在比赛中查缺补漏，得到充足的成长才是更重要的事。因此，在定比赛名单时，便没有特别考虑单打和双打的选手，而是选择了个人实力更强的选手。
这样一来，在真正排出场顺序时，就有些让人伤脑筋。
榊教练定下仁王的名字时，便已经计划让仁王出赛双打。
虽然在训练营第一天的比赛上，仁王的单打表现出色，令人惊艳，可榊教练同样察觉到，仁王在双打上拥有独一无二的天赋。
“好像和谁双打都没有违和感。”伴田教练也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不仅能够很好的主动配合别人，双打战术的吸收能力也很强。”
“不过，让他打双打也算是一种能力浪费吧？”龙崎教练道。
榊教练却摇了摇头：“如果是明年，他有了更充足的成长以后，确实能评价‘让他双打是一种能力浪费’，但现在还不行。”
“真严格呢，榊。”伴田教练就笑，“拓北如果知道你的说法，他会无地自容的。”
榊教练却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单纯从个人实力来说，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不否认他现在已经很强了，却还不够。”
说是这么说，榊教练其实很满意仁王对训练的态度。并且从数值上看，他在训练营里属于进步速度飞快的那一批。每次查看训练进度，仁王的部分都有些出人意料。榊教练说的，“如果是明年”，并不是一种假设。他没有用虚拟语气。他是真的认为，到了明年，仁王的实力会有长足的进步。
特别是在接到老同学电话，知道那天U17训练也下来的人里有平等院凤凰之后。
他特意去找来了那天晚上的监控，去看了具体的比赛发展。
在平等院面前的仁王很狼狈，在单打时表现出来的实力也与真田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决定一个人实力成长的，除了天赋，还有心气。在榊教练看来，仁王二者都不缺。这就意味着，仁王已经拥有了成为顶尖网球选手的钥匙。
当然，那天的录像也给了榊教练新的思路。
他发觉，真田打双打，也并没有许多人认为的那么“突兀”。
再回想一下第一天时和古坚的配合……作为冰帝的教练，榊教练对古坚的技术和性格都了如指掌。能与古坚打双打的人，也并不多。既然如此……
“让他们两个打双打二吧。”在战前会议上做了这样的决定，榊教练板着脸面对伴田教练和龙崎教练惊讶的表情，底气十足。

第76章 十
“双打？！”
“他们两个吗？！”
代表队成员的休息区，与其他十六个观众所在的观众区，并不在同一个位置。因此在听到龙崎教练的讲话后，观众区这边顿时喧哗起来。特别是榊教练这组的其他人：肉眼可见，仁王和真田的关系并不好，都到了大家开始暗自猜测立海大内部有矛盾的程度了。
刚好这组的三个立海大的成员都进入了选拔队，其他人便毫无顾忌讨论起来。
“真的没问题吗？”山吹的王牌双打之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对，“不会在网球场上打起来吧？”
王牌双打之二看了一眼代表队：“既然教练这么决定，肯定是认为他们两个可以打双打了。要知道，主教练可是伴田老师！”
“啊，如果这么说的话……”其他人沉默下来。
伴田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会教双打。
听到一两句的柳啼笑皆非：“也太夸张了吧？真田和仁王的关系哪里到那种程度。”
既然立海大其他人经常用这个开玩笑，就说明其实他们关系并没有那么差：否则是不会用队友的“伤痛”来开玩笑的，大家都有分寸。
三枝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毕竟看上去他们水火不容。我们队内不也不安排他们双打吗？”
“那只是因为有更适合的双打组合。”柳说。
旁边和他一组的六角的部长好奇地凑过来：“你们真的一点儿也不惊讶吗？”
柳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写一边算现在的代表队成员，做了个排列组合，“我们立海大入选的太多了，怎样都会组一个队内双打出来的。比起其他人，仁王和真田的组合并不突兀。”
“我记得关东大赛，是仁王君和毛利君组双打吧？”
“既然把毛利前辈放在替补位置上，就说明教练们对毛利前辈在集训里的表现并不满意。”柳非常能理解教练的不满意，实际上毛利前辈队内逃训次数也太多了，如果不是见幸村心里有数，他早就提意见让毛利前辈退出正选了，“不算毛利前辈的话，仁王和真田的组合算是第二选择。”
和幸村搭档也算是战力浪费。显而易见，教练们不会让幸村打双打。而如果和狄堂组双打，那还不如和真田。
场外引起了一轮，代表队内部反而对这个决定没有太多异议。
首先，在场的人看上去都不是能打双打的。
其次，被安排出场的两个当事人看上去非常平静，还有种古怪的默契。
仁王和真田已经做好了准备活动，一前一后走进了球场。
集训十天下来，他们对彼此都有一定程度的改观。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看对方不顺眼。
“可别拖后腿。”仁王调整了一下自己护腕的位置。
真田慢了一拍，没能先说出这句话，便冷哼一声。
这次的关西代表队，其实是由四天宝寺，狮子乐和牧之藤组成的联合代表队。在代表队里，四天宝寺有三个人，分别是平善之，原哲也和白石。狮子乐也有三个人，是橘，千岁和狮子乐今年的网球部部长。牧之藤则只选了两个人：平等院毕业以后，牧之藤的实力大幅度下降，今年的关西大赛只拿了第三名，肉眼可见在走下坡路。
橘桔平和千岁千里是狮子乐的新生，县大赛时还未冒头，组了双打以后才在队内崭露头角，又在关西大赛上拿到了双打全胜的战绩。
狮子乐中学也是强者至上。队内并没什么温情。在成为正选之前，橘和千岁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而面对前辈们的打压，共同面对之下，橘和千岁也有了共甘共苦的情谊，默契十足。一段时间下来，前辈们也终于认可了他们的实力。认为两个一年生实力强劲，也给了他们上场比赛的机会。
这次被选择作为关西代表队的双打二出场，他们都怀着要打开局面的心态。
“千里，我们可要拿下首胜！”橘战意凛然道。
千岁笑着点头：“就像我们一直做的那样！”
赛前礼仪时两边没怎么打招呼。
和真田搭档，仁王都会更沉默一些：说垃圾话却反而被队友泼冷水的话，就太没意思了。
并不需要进一步商量，仁王留在了前场，由真田去了后场。
发球权属于关西代表队，因此开场，仁王和真田都决定先行试探。
啪！
橘的发球攻击意味十足。
利用手臂的转动而增加的球的势能和旋转，给球加上了轻微的抖动让球路变得更为变幻莫测，是很典型的与外旋发球有些类似的旋转发球，并且橘的打法，又是典型的追身球！
瞄准的位置大概是仁王脚侧，网球气势汹汹直接冲着仁王的身体砸过来。
瞬间计算出球的落点，仁王面对网球的攻击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向。
比较起来，那天晚上平等院打出来的追身球，才是真真正正的“追身”！橘的技巧，粗糙太多了！
脚尖轻点，不需要移动，网球就会砸在身侧。脑内的建模已经计算出网球的回旋方式和路径，仁王左脚后移，侧过身提前摆好姿势，球拍向下竖起，手腕用力时网球刚好砸在球拍正中间。
他看上去轻而易举就拦截住了这个球，手腕一踮，球拍一拉，就利用反向旋转消除了球上一半的冲力。
旋身，挥拍，一个轻巧的正手截击。
网球跳到空中，精准地落在了球网上，又重新弹起，往那半边球场弹去。
“15-0！”
这个回球一出，场上的千岁和橘，以及场外的关西代表队，眼神都变了变：这样的技巧……
“仁王雅治，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啊。”狮子乐中学的部长摸着自己的下巴，感到棘手，“关东以前有这个人吗？”
而平善之看了看场内，又看了一眼白石，试探一样道：“一年生？”
坐在最前面的渡边修便咬着牙签笑：“立原君，你当然想不起来。这一场关东代表队的那两个人，仁王君和真田君，都是今年立海大的新生。”
狮子乐的部长立原雄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一场比赛……”
“是一年生的对决。”渡边修说完故意用戏剧化的语调强调了一遍，“这可是关西和关东的未来之战。”
对手不是省油的灯，橘和千岁马上就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和彼此之间的默契都有自信。
“再来一球！”身躯里仿佛蕴含着火种，每一球都带着火爆的攻击力，橘的第二个发球让仁王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个风格，让他想起了真田的“侵略如火”。
Puri，不能再联想了，一旦想起“侵略如火”，连带着就想起真田建议他去道场学剑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啊！理直气壮提出这种建议！他在比赛时打出“侵略如火”，想得到的可不是这种反应！
仁王面对着依然追身的第二球，评估了一下球的落点，直接将球拍换了手：认为这个方向更难回球吗？换个手不就又变成正手了吗？
仁王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看上去动作轻巧又游刃有余。
他在回球时甚至冲着隔着没多远的千岁眨了眨眼。
“30-0！”
“40-0！”
“1-0！真田，仁王！”
常用来打开局面的追身式发球不起效果，橘露出凝重的神色。
千岁在交换球场时对他比了个手势：“桔平，对手不简单。”
“你放心。”橘对着他摇了摇头，“第一局，我也没有用全力。现在就看他们的发球局了。”
对手面对追身球毫无惧色，就说明他们惯常用来打开局面的方式不起效果。那么，他们或许要提早开始使用“那种”打法。除此之外，对手在回球时展现出来的技巧和风格都很有限。如果对手的发球局，他们能有更有效的应对方式，那么就能试探出对手更多的底牌。橘和千岁对了个眼神，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相比起橘和千岁的心心相印，仁王和真田这边不仅更沉默，也没有那么多的眼神和手势的交流。
“轮到你了？”仁王笑着道，故意用了有些轻佻的语气。
真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
拔刀术式发球！
这是真田惯用的技巧，被网球周刊的人称作“看不见的引拍”。
实际上，这只是真田“风林火山”招数中，“其疾如风”的简单应用。
严阵以待的橘和千岁瞳孔一缩：太快了！
网球直接砸在中线附近的位置。
“15-0！”
预计的试探，有些出乎意料！
马上意识到这一点，在前场的千岁单手背在身后，对着橘比了几个手势。
而橘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
他更加集中注意力，并且运用起自己的精神力。
然而，真田的“其疾如风”，并不是那么好应对的。
从剑道中脱胎而出的技巧，包含了真田练习将近十年剑道所养出来的扎实的基本功，又与进攻的气机完美融合。
“30-0！”
“40-0！”
“2-0！真田，仁王！”
在精神力更上一层楼后，对球也有了更进一步的感知。仁王握着球拍，感受到了这一球中蕴含的将所有复杂技巧融合为一的完美平衡。他暗自感叹，真田的这一招真是不简单。当然，他绝对不会当着真田的面说出赞扬的话的。只是，剑道……吗？
微微眯起眼睛，仁王想，这场比赛，可不能只让真田一个人出风头！

第77章 十一
“千里。”橘喊了一声。
千岁见橘的眼神有了微妙改变，便明白橘已经不打算再试探下去。
也没错，如果再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么他们落后的局数很有可能越来越多。一旦量变产生质变，就算是奋起直追，也很难再追回来了。他们可是打算拿下第一局，打开局面，拿到开门红的！
“已经准备好了吗，桔平？”他问。
橘重重地点了点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关西一向球风彪悍，九州更是其中翘楚，狮子乐中学几代下来的打法都有些打擦边球。橘和千岁能在狮子乐脱颖而出，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作为双打搭档，橘主进攻，千岁主辅助。比赛的节奏更多由橘掌控，千岁兜底。狂野的打法和攻击性极强的招数让他们在关西大赛上无往不利，隐约有了“九州双雄”的名号。虽然只在小范围内传播，但也是关西新生辈里备受瞩目的选手。
而之所以称号是“九州双雄”，便与他们的招数有关。
交换场地后回到场上的橘和千岁，相互之间的气机已经有所改变。
仁王的精神力感知也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笼罩在球场上的精神力也随着对手的精神力而像流水一样荡开。
对手的精神力突然像是“活”了起来，像是苏醒的野兽。并且对手的精神力，逐渐开始共振。这是他见过的冰帝那对双打搭档的“同调”的前奏。仁王暗自警惕起来。
只是对面的共振持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连接起来，没有达到真正的同调的标准。只是精神力相互之间变得更默契了。
“是‘野兽同调’！”牧之藤的代表队选手之一激动地向前握住了观众席的扶手：今年这对一年级搭档，就是靠这一招打败他们牧之藤的双打组合的！
“野兽同调。”球场上的真田听到了这个单词。
他皱起眉。
而仁王像是提前猜到了他的反应一样，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讥讽意味的笑：“没办法进入真正的同调状态，就承认是不完整的同调就好了。就算冠以‘野兽’的名字，这一招也是不完全体。”
真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说呢？仁王这张嘴，说的是别人的时候，还挺……咳，还挺让人痛快的。
橘并不把仁王的讽刺放在心上。
在球场上，任何言语，举动，嘲讽，都是攻击的一种方式。
“看招吧！”他的气势随着精神力的共振节节攀升，借助了千岁精神力的助力到达一个颇为惊人的程度，又应和着手里的球拍：“爆球乱舞！”
这一球气势汹汹。
与先前的追身球不同，完全是冲着人的身体去的。
与其说是攻击球场，不如说是攻击人。
“等等？！”场外观战的关东选手们都露出焦急的表情。
而面对这样攻击的仁王脚下踩着小碎步，并没有退避的意思。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
眼睛里所见到的网球晃出无数个残影，只是看一眼就让人眼睛不适。但在球场上，本来就不仅仅是用眼睛去看网球的：太多招数能让网球“失去踪影”了！
仁王重新把球拍换到左手。
他竖起球拍，对着来球摆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反手姿势，拍面对准网球即将降落的位置。
“太天真了，如果要直接回击的话——”橘的话卡在喉咙里，瞳孔微张。
他原本想说，“如果要直接回击，会直接被砸落球拍”。
但在网球接触到拍面的那一瞬间，仁王手腕轻轻抖动了一下，原本直立的身躯顺势下压，单脚后移，形成一个类似冲刺的姿势。这姿势改变的时机太妙了，连带着手腕抖动后身躯带着拍面也下压，直接抵消掉网球一个方向上的加速度。
这种打法……手腕不会痛吗？！不会抽筋吗？！
网球在经过处理之后停留在仁王手里的球拍上，不到半秒的停顿后，同样是一个类似挥刀的姿势，横着挥拍切出去：网球从拍面上飞出，越过球网后直接下落。
是削球！
“流星抽击，pupina~”仁王在打出这个球后，拖长了音道。
千岁前冲试图救球，却并没能接到。
他完全没想到无往不利的橘的“爆球乱舞”会失去效果，反应便慢了半拍。
“这明明是削球！”眼见得网球擦着球拍落地，千岁直起身，忍不住道。
仁王冲着他故作悠闲地摇了摇手指：“我愿意叫他抽击，他就是抽击。”
千岁：“……”
从这个球中认识到对面的对手性格有些恶劣，千岁没理会仁王的撩拨，而是回过头，去看橘：“桔平？”
橘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去：“放心，千里！”
这头，打回了这个球的仁王按了按自己酸麻的手腕。他将球拍换到右手，在对面调整阵型的时候往后退。
真田也正好在这时走上前来。
他们在中场擦肩而过时，仁王侧过头：“小心一点。”
“哼，我当然知道。”真田沉着脸，“不会松懈的！”
他说完又评价了一下仁王刚才那球用到的技巧：“反手力量太弱了。”
“这就不用你说了。”仁王咬着牙道。
能够看似轻易地打回这个球，仁王完全是用了有心算无心的方式。让他一直用这种方式回球，体力的消耗就太大了，手腕的消耗也太大了。有系统修复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仁王当然知道。
其实这一球的一些技巧也利用了拔刀术。
那天真田在劝说他去道场之后，第二天晨练时就非常自然地喊住他，直接教了他一些拔刀术的技巧，美其名曰“暂时先告诉你一些要领，免得你发力位置不对受伤”。
并且在那个晚上特殊任务过后，哪怕仁王说了没事，真田还是强行拉着他去了医务室检查了一遍——平等院凤凰不会对国中生用太残忍的手法，毕竟他并没有把仁王放在眼里，可哪怕只是普通的技巧，也比现在面前整个关西代表队来的“残酷”了。
真田是个看上去又冷又硬，其实还挺细心的人。
仁王不太想接受真田的好意，又觉得如果直接拒绝就显得自己心虚。况且，他们是同伴不是吗？
在手机上开了个备忘录记下来他到底“欠”了真田多少人情，仁王面对真田的剑道特殊速成课程，也很用心去学了：真田都直接教他了，如果学的不好，那不是直接在真田面前露怯了吗？！
也正是和真田的相处时间越来越多，并且亲眼见过真田拿着木刀挥刀的姿态，仁王才会在接完这一球之后果断后退。
这样的力道，完全威胁不到真田！
而甚至练习过真刀对决的真田，面对这种招数，也完全不会觉得难以应对！
双打嘛，自然要相互配合，取长补短。仁王直接决定和真田换防。而真田也很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们还挺有默契的？”场外的狄堂有些纳闷地道。
幸村噙着温柔的笑：“都说了，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他们俩都很在意对方呢。”
狄堂抽了抽嘴角：“要说在意确实是很在意。不过我说的和你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前辈，是你还不够了解他们。”幸村笃定道，“我没有安排他们双打，只是两个人都不太乐意。其实真让他们一起双打，能打的很好呢。”
狄堂：“……行吧。”
换到前场的真田，直接开启了他的攻击模式。
以攻对攻，用着狂狮乱舞的橘甚至处在了下风。
而变成辅助的仁王，也开始全力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他目前对“一个人控制一场双打”有些想法，但还没有办法做到，只能一步一步地训练，第一步就是他在关东大赛上展示过的主动去配合他人，去引导整场比赛的节奏变化。因此当他现在处在辅助位时，反而比他在前场负责攻击要更为难缠。
真田甚至感觉不到比赛和单打有什么区别。
仁王会出现在他需要帮助的地方，而在他想要全力进攻时又让出足够的空间。
这家伙！意识到仁王在做配合，真田反而愈加谨慎起来，完全没有平时攻击兴头上来会节奏失控的趋势：仁王在帮他控场，他如果直接失控，就太松懈了！绝对不行！
正是因为非常在意对方，所以在双打的角色上反而做到了最好，始终维持在警惕又兴奋的状态上。
场边的幸村暗自点头：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认为，仁王和真田如果双打，会打得很好。不过这两个人吧……算了，作为部长，偶尔也要尊重部员的意愿不是吗？就像是柳并不想打双打，那么他就会给柳很多单打的机会一样，既然真田和仁王都不太愿意和对方搭档，那他也不会勉强。总归立海大足够强，怎么排出赛名单都行。
而场上的橘和千岁，则愈发寸步难行。
不能这样下去了。千岁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看了一眼比分，4-1，已经落后三局了。再这样下去……会输的很惨！
“桔平！”他喊了一声。
橘有些焦急的眉眼震了一下，神情强行平静下来。

第78章 十二
如果问狮子乐中学的人，在橘和千岁中间，谁才是那个手握主动权的，大概百分之九十的人会说橘。
实在是橘拥有着外露的霸气和沉稳，又常常负责双打中进攻的那部分，才显得千岁的光芒被隐藏了些许。
但实际上，更了解他们的人，和在网球上有更深了解的人都明白，在橘和千岁这一对一年生双打组合中间，没有谁是更重要的那个，两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千岁拥有更为敏锐的精神力，和更灵活的进攻和防守方式。他与风格狂暴的橘不同，更偏向于双打中的辅助角色：计算能力出色，反应能力快，应变能力出众，组织能力强。
在他和橘的“野兽同调”中，他就像是操控炮弹的瞄准员，而橘是那个进攻手。
咦，这样一对比，是不是有些既视感？
是的，真田和仁王的组合，深究起来，也是这种打法。
不过两组搭档在场面上表现得差别太大了，因此并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两队相似的搭档。
在千岁踩下了刹车后，发觉自己的打法并不起作用的橘，开始调整自己的进攻节奏。
这反而变得棘手起来。
在一次交换场地后，仁王和真田又一次互换攻防。
比赛的节奏已经牢牢控制在仁王手里了。他和千岁的精神力开始拉锯，并且一步步占据上风。在经历过数次副本之后，仁王的精神力不仅敏锐灵活，又有足够的韧性，隐约已经摸到了质变的门槛。他又拥有独特的天赋，能够感知到对手的情绪变化，更容易抓住对手的漏洞，引导进攻。
橘看了一眼千岁，而千岁对他摇了摇头。
除去爆球乱舞，橘还有一种能够进一步燃烧自己，消耗精神力和体力的爆发状态，叫做“暴走雄狮”。
这需要一定的前置准备，并且找准使用时机。
只是，已经落后到一定程度，就算进入这种状态，赢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千岁便认为，没有必要在这场比赛中就暴露橘的这一招。
真正的比赛应该是全国大赛！这场比赛，说到底只是内部练习赛而已！
哪怕打着关东和关西交流的旗号，大家也都会留一手。
立海大……吗？会是全国大赛的劲敌！
“Game won by 关东青年队，真田弦一郎，仁王雅治，6-2！”
在橘和千岁选择维持现状，而不是进一步暴露底牌后，比赛的局面就不再有翻盘的可能。
赛后礼仪时，橘的神色里也并没有沮丧，而是沉着地道：“下次见面，赢的会是我们！”
“这可不好说。”仁王看了一眼千岁，明白千岁也有隐藏。不过……
“说不好谁的底牌更多呢。”
真田并不是很满意仁王的话。他轻哼一声：“准确一点，下次见面，赢的只会是立海大！”
“不，赢的会是狮子乐！”
橘和真田交换着凌厉的眼神。
千岁有些无奈地对仁王笑了笑：“抱歉抱歉，我们可没有不认真的意思。不过，桔平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下次见面，赢的会是我们。”
仁王漫不经心地和他握手，又看了一眼还在对视的真田和橘，笑起来：“其实这样说法是不准确的。下次你们的对手可不会是我们。”
“诶？”千岁睁大眼睛，有些奇怪仁王的说法。
“这种人一点儿也不适合做搭档。”仁王指了指旁边的真田，“我可不会再和他组一次双打。”
可你们明明很搭啊？难道我精神力感知的不对吗？
千岁理智认为这就是仁王的“故布疑阵”。
反而旁边听到仁王的话的真田用类似默认的态度无视了仁王的说法。
一前一后走回关东代表队的休息区，真田沉默着去后面整理自己的网球用具，仁王则左右看看，找了毛利旁边的空位坐下来。毛利睁着眼睛看他，突然道：“和我一起打双打，是不是很累？”
仁王刚拿出毛巾，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前辈怎么这么说？”
“你和真田那么默契……”
“不，等等，前辈。”仁王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对比起来，我更喜欢和前辈你一起打双打啊。”
毛利狐疑地皱起眉：“真的？”
“真的。”仁王觉得自己再没说过这么真心的真心话了，“我很喜欢你啊，前辈。”
毛利：“……哦。”
他眨了眨眼，重新平静下来。
仁王松了口气，看着站在休息区前面的迹部的背影：肯定是这个大少爷打击到了毛利前辈的双打自信心！
双打二由关东代表队拿了开门红，关西代表队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双打一是牧之藤的两人组合，对战鹿野和古坚的搭档。这是一个新的组合尝试，就像是双打二将仁王和真田组合在一起一样，有着一定风险。而这一次，教练的尝试并不是很成功。古坚和真田的双打，能打赢，除了两个人有意配合以外，对手太不会配合也是原因之一。而这次牧之藤的两人组合，则既有默契又有实力，是牧之藤还保持了关西大赛第三名成绩的“功臣”。
激战过后，双打一是关西代表队拿到了胜利。
两场双打一比一平。
单打的排列组合反而比双打要简单一些。
直接按照实力排序，一个个上场就行。
单打三是狄堂对上白石。
看了一眼白石，确认过是个陌生面孔后，狄堂有些迟疑：“四天宝寺的选手吗？”
趴着的毛利动了一下。
仁王侧过头，小声问：“前辈认识？”
“唔。”毛利犹豫了片刻，想想自己说过的话，也小声回道，“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部长。”
他直接忽略了平善之说的“正选选拔赛之后再交接”，而是直接认为现在白石已经算是部长了。难道不是吗？都已经定下来正选选拔赛之后就会人员变动，那原哲也那家伙现在已经不算是部长了！
说出口后毛利反而底气更足了一些。他用手比了比：“刚才很自豪和我说，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天才呢。”
讲到“天才”时毛利的语气有些复杂。
仁王便会意地笑道：“前辈之前也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天才’吧？不过现在，前辈是我们立海大的‘二年级天才’了。”
毛利抿了抿唇：“……明明就是变弱了。”
仁王没有回应毛利这类似自嘲的描述，而是抬起头，对着准备走上场的狄堂喊了一声：“狄堂前辈。”
“诶？”狄堂看过来。
仁王举着手，语气故意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意思：“前辈，你的对手是四天宝寺的一年级部长哦。”
“……嗯？”狄堂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点一样，表情变了变。
仁王对着狄堂指了指幸村：“一年级，部长！”
他重复了这两个词。
幸村笑着摇头，对着仁王做出“你就看热闹吧”的口型。
仁王毫不心虚：我这是在激起狄堂前辈的斗志啊！
而狄堂也果然如仁王所料，眼神里带上了熊熊的战意：“一年级部长吗？我知道了！”
他转了转球拍，又扯了一下自己的护腕，走上球场。
仁王喊得声音不小，那边的观众区也听到了“一年生部长”这几个词。三枝便忍俊不禁：“仁王那小子，很了解狄堂的软肋嘛。”
拓北就侧过头看他：“这样说，狄堂不会生气吗？”
“不会。”三枝摇头，“不过，他也想雪耻很久了。”
只是如果没办法打赢幸村，那打赢网球部里其他的一年生也没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一年生部长”都是特殊的啊。
他旁边的柳拿着自己的笔记本写写画画，又用隐晦地视线看了一眼仁王，低下头：仁王到底是怎么知道白石是一年生部长的？他的资料里，四天宝寺的部长还是原哲也啊？那不是个二年生吗？那边关西代表队也没有提出异议……难道是我的资料的时效性过了？仁王那家伙，到底是哪里收集的资料！
白石听到“一年生部长”这几个字以后不由得苦笑着摇头，反而是原哲也，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不要不好意思！你就是我们的部长！”
“前辈。”白石无奈。
他摸着自己的绷带走上场，又看了一眼毫无指导意思的教练渡边修。
这里面可是教练大半身家呢。白石这么想着，挥了挥球拍。他已经适应了这个重量的负重，身体的协调能力也找到了平衡。单独左手拥有负重容易让身体的肌肉发展不够协调，为此他还加大了右边肌肉的练习量，让两边肌肉的发育程度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左手的力量肯定会在日积月累之下变得越来越强。
对手是……
“我记得狄堂是立海大的部长。”平善之说。
已经走上球场的狄堂听到这句话，冲着关西这边摇了摇头：“错了哦，我已经不是部长了。”
“立海大的部长，也是个一年生。”狄堂说着，随手往后一指，对着白石露齿一笑，“好歹去年也是四天宝寺将我们立海大拦在四强之外的，也让我领教一下，四天宝寺的一年生部长的实力吧。”
感受到狄堂身上的蓬勃战意，原哲也愣了愣。
他侧过头，问平善之：“狄堂前辈是什么意思？”
平善之摸了摸下巴，笑道：“原来如此。”
“前辈？”
“被自己部里的一年生打败了吗。”平善之淡淡道，“毛利所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戏剧化的发展啊，如果把这个情节编入漫才里拿去参加今年的搞笑大赛……”
“算了吧，前辈，不了解网球部情况的人是没办法理解笑点的。”原哲也道。
平善之可惜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第79章 十三
狄堂的实力并不弱。
如果要在立海队内做实力对比，他也仅弱于幸村：当初一年生们选择对手确实是经过仔细考虑的，能啃狄堂这个硬骨头的只有幸村一个人。
再说的直观一些，狄堂是能在幸村手下拿分的人。
迄今为止，在县大赛和关东大赛的所有比赛上，幸村的战绩是未丢一分。但实际上，队内练习赛，正选选拔赛，幸村几次和狄堂遇到，虽然能大比分获胜，却也没有到“不丢一分”的程度。
这样对比的话，大概就能说明狄堂的实力了。
仁王和毛利一起坐在角落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幸村站在一起的真田，一边计算着如果真田和狄堂前辈比赛，会是怎样的结果，一边有些好奇地问：“前辈。”
“嗯？”
“你觉得狄堂前辈的实力怎么样？”他问。
毛利皱起眉，沉默许久以后：“我们也没打过呀。”
“单纯根据展现出来的实力评估的话。”仁王弓着背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腮问，“你会赢吗？”
这个问题，如果让一年前的毛利回答，他会很自信地说“我当然会赢”。
现在他依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但前两天量了身高发现自己又长高了三公分的毛利，回想起训练营里自己的表现，沉默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去看场内的比赛。
仁王等了许久没等到毛利的答复。他也没有追问，而是打开了系统的录像功能。
“一年级部长”这个情报，不仅让狄堂本人战意蓬勃，连带着也抓住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关东代表队和观众席上入选集训的球员们，都自动联想到了同为“一年级部长”的幸村和迹部。
幸村和迹部两个人也对白石更在意了。
在四天宝寺这个网球强校里得到实力的认可，也得到了网球部里前辈们的认证（他们都看到了原哲也鼓励白石的场景），那么自然，白石是个危险人物。
这会是他们全国大赛的劲敌吧？
全国冠军只有一个，在这个前提下，其他所有人都可能会成为通往全国冠军路上的对手。
而比起其他人，这种实力又强，又有显而易见天赋的人，甚至不仅仅是今年的对手，还会是以后两年，三年，是整个国中阶段都绕不开的敌人。
这场比赛就在众人的瞩目中拉开了序幕。然而比赛的激烈程度，却和观战的其他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狄堂的攻击固然是干脆利落的，白石的打法却让观战的人不由得皱起眉。
没有花哨的旋转，也没有复杂的技巧。是最简单的挥拍，最简单的碎步，最简单的战术，和最简单的对敌方式。每一个回球看过去都平平无奇，只是将他目前所拥有的基本功和身体素质发挥出来，而没有许多人以为的“炫技”。对待对手攻击的解决方法，也是最基础的那一种，是看比赛的人都不会感到意外的回球方式。
就连掌控的节奏都四平八稳的，不快也不慢。
一部分人在费解过后，得出“白石或许在藏拙”的结论的同时，另一部分人，则给出了白石一个很高的评价。
完美。
所有动作都干干净净，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和任何一点体力，就像是直接在纸上解数学题，总是选择最普遍也最不费力的方式，和教科书上例题采用的公式一模一样；也像是在面对直线上两个点时直接在两个点中间划了线，给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答案。
“不错的技术。”幸村看着白石，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站在他不远处的迹部听到了这句话，不太赞同地轻哼一声。
“这种打法可太不华丽了。”迹部道。
幸村微微偏头，微笑着反驳迹部的说法：“他既然可以做到这么简洁，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同样也可以添加各种技巧。不是他做不到，只是他不想做而已。”
“所以本大爷才说，太不华丽了。”迹部直视幸村，不甘示弱地微抬起下巴，“这可不符合本大爷的美学。”
真田嘴唇动了动，想说“让啦啦队山呼海啸就是你的美学吗”，却忍着没有开口。
要尊重别人的喜好，他对自己说。
迹部则看了一眼真田：“你对本大爷的说法有什么不满吗？”
真田压了压帽檐，一本正经道：“低调总比高调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场上激烈的对决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比起在不可能得到共识的话题上争论，不如认真看比赛，进一步摸清四天宝寺这个“一年级部长”的底细。
他们当然看出白石这不可能是“藏拙”。这种打法就是白石本人的打法。
但真要说这种打法是完美的吗？
还远远没有到可以被称为“完美”的程度。
或许继续磨练下去，不断在这种打法上继续钻研，白石最后会走上“返璞归真”的极简的道路。但目前的白石，还做不到这一点。
“左手和右手……”仁王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白石的身上，“他是不是戴了负重？”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本身他就坐在角落里，身边靠的近的只有毛利，说这句话的声量也近似耳语。
毛利眨了眨眼，心想这难道是对我说的吗？
他看了一眼仁王，对上仁王含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又怕一直很主动的后辈尴尬，便仔细看了看球场：“负重？……没有吧？这么严肃的比赛，带负重上场的话……”
单纯从比赛的场面上看，是很难看出白石身上有负重的。
如果不是仁王本人经历过高强度的基础训练，又刻意练习过左右手的技术平衡，对二刀流有自己的理解，精神力也进一步进阶，他也很难发现白石在跑动过程中微妙的不平衡。白石处理球的方式太稳重也太聪明了，是最不容易出错的处理方式，在这种处理方式下，人犯错的可能性本就降到了最低，处理球所需要的多余动作也几近于无。
但是，不会错的。
仁王的眼神落在了白石绑着绷带的左手上。
精神力的感知是不会出错的，白石身上微妙的违和感也切实存在。
这家伙是真的带着负重上场，看上去重量还不轻，不然不至于每次身体的重心都会有固定角度的偏移。
不过……
仁王又看了一眼狄堂。
狄堂前辈的护腕里，似乎也还放着铅块？
立海大的制式训练装备有铅块，照例是放在护腕里的，手腕和脚腕都有，正式比赛时自己看情况决定要不要取出来。刚才仁王自己上场时自然是把负重拿掉了的，也看到真田调整护腕。反而狄堂前辈刚才上场前，仁王见他只是扯了一下护腕，并没有把里面的铅块抽出来。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仁王勾起唇，笑着想：两个人都戴着负重，都隐藏了一部分实力，却也在隐藏一小部分实力的前提下尽力展示自己，打败对方。
比赛很激烈。
比分交替上升着。
面对白石这样的对手，很难像面对幸村或者迹部那样，感受到“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一切都像水一样，润物细无声地，慢慢的。
然而比赛的中途，狄堂还是发觉了自己的错误。
太急躁了。
或者说，面对“一年生部长”这样的头衔，忍不住有了更激进的想法，继而在发挥上少了那么一分稳重，在比赛节奏上抢了拍。
而一旦有一点失误，就会被对手抓住，按部就班地，有条不紊地扩大。
糟糕了。狄堂这么想着，试图在发现自己错误之后纠正过来。
不过，本身怀着留一点底牌的心思，再想“力挽狂澜”便差了那么一口气。
“Game won by 关西青年队，白石藏之介，7-5！”
差一点拖到了抢七局，最终还是没有，狄堂计算着如果到抢七局，自己体能会不会有那么一点优势。分明在赛前表露出了迫切的姿态，在看到比分时反而冷静又平和。
场边的平善之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狄堂展现出来的情绪，果然有一部分是演的，是为了迷惑对手。
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啊。也不知道全国大赛，会不会和立海大相遇。
这么想着，平善之摆出一张笑脸，迎接打了胜仗的小部长。
“做的很棒哦！”他夸奖道。
白石笑着摇头：“勉勉强强，还算表现得过得去吧？”
“所以说，我们四天宝寺的一年生才是最强的！”原哲也叉着腰有些骄傲道。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关东的休息区，没从角落里毛利的脸色上看出什么，反而见到毛利侧过头和旁边的上过场的白毛小鬼说的热闹。他忍不住垮下脸。
白石无奈道：“我的对手，也不是一年生啊。”
“光看刚才的双打二，你的实力比那两个一年生要强的！”原哲也争辩道。
白石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也没有用出全部实力吧。”
橘在旁边重重地咳了一声。
原哲也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一年生？他对这个又没什么执念。反倒是……
“毛利到底会不会上场啊？”他听到了裁判念的单打二名单，关东代表队出场的是一个叫“迹部景吾”的人，而关西这边，是他自己的名字。握着球拍走上球场，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毛利，还打算对着毛利放狠话，只可惜——
“你真的觉得他戴了负重？狄堂前辈也没有摘下负重吗？那这场比赛……”毛利还在和仁王聊着负重的话题。
目光灼灼却没得到回应的原哲也：可恶！红头发的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

第80章 十四
迹部已经等的不太耐烦了。
“总算轮到本大爷了。”他拿着球拍准备上场。
幸村开玩笑似的喊住他：“希望你能让我上场。”
迹部瞥了他一眼：“啊恩，本大爷不可能会输！”
关东青年队现在已经是1:2落后，如果这一场迹部输掉，那么比赛会提前结束。当然，迹部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这种可能性存在吗？怎么可能存在！
“也该让关西的家伙看看，什么才叫网球！”他意有所指道。
幸村明白他在打机锋：在第一次练习赛之前，迹部接受网球周刊的专访时，便说过这样的话，想让幸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而关东大赛，幸村把这句话又还给了他，立海大也打败了冰帝，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冠军。现在，迹部再一次说出了同样的话，是告诉幸村，这场比赛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他迹部景吾不可能会输！
原哲也还带着毛利没理会他的不爽：“喂，关东的家伙……”
他的话直接被迹部打断。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
迹部抬手开始打响指，一只手抓着披在身上的外套打算往后甩。
在没有“啦啦队”的情况下，做这种表演，也算是他调整自己状态，并且影响对手心态的一种方式。
并且，现在并不是没有“啦啦队”。
在他打了响指的同时，在观众区突然响起了稀稀落落不算很整齐的喊声，“胜者是迹部”的声音挺响。
是山吹和六角的几个三年生，本就性格活泼，又见过冰帝真正的“胜利仪式”，在迹部上场前就商量着喊一次“胜者是迹部”过个瘾，见迹部真的打了响指，便也真的开口喊了。
他们声音越来越大，底气越来越足，也越来越整齐，一直到迹部把衣服丢出去，才欢呼着停下。
关西代表队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真过瘾。”拓北笑着道，一点也没有不自在，反而觉得很快乐。
柚木和濑户赞同地点头。
六角的正副部长也觉得很有意思：“阳辉在场上真是太可惜了，他的声音最大。”
在关东代表队休息区的鹿野阳辉也确实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他旁边的古坚则抽了抽嘴角，不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显然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欢呼”：信奉弱肉强食法则的他很认同迹部的实力，但不太适应迹部的喜好。
迹部本人倒是很满足。
他做好了唱独角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真的有人欢呼，便抬起下巴，对着表情一言难尽的原哲也做出一个“放马过来”的姿势：“就让本大爷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吧！”
“太傲慢了，小子！”
原哲也本就脾气火爆，此时被迹部一句话点燃。
比赛在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阶段。
迹部提着一口气：白石已经赢得了比赛，那么同为一年生部长，他必须要表现得更华丽！
他打得奔放，毫无隐藏，大开大合着，眼神锐利得直接找出原哲也在情绪激动情况下暴露出来的漏洞，气势汹汹地抓住漏洞就不放。原哲也本还怀着“给他一个教训看看”的心态，一小部分注意力还放在毛利身上，但没两个球就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是个硬茬子。
这家伙，好强！
关东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选手……？新人吗？
一个疏忽，原哲也在回球时球拍不稳，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迹部眼神瞬间变了。
他高高跃起，对准了原哲也的握拍处，手臂带着球拍狠狠挥下——
“什么？！”原哲也只觉得虎口一疼，条件反射松了手。
球拍落地的同时，回弹的网球又一次砸下来，力道比上一次还重。
在面对真田用出这一招却没得到想要的效果后，迹部又对这一招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良，起跳的高度进行了微调，扣杀的力度和球上的旋转也有了进一步的增强。
“破灭的圆舞曲！”他有些张扬地指着原哲也，“沉沦吧！”
原哲也握紧了拳头：这家伙……
弯腰捡起自己的球拍，他的眼神也变了。
表现的太懒散的话，他还谈什么找毛利算账？！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对自己耿耿于怀的毛利：“啊……他在想什么呢？在球场上还走神。迹部可不是他走神就能对付的对手。”
仁王就笑：“前辈你第一次和幸村打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毛利：“……别说了。”
原哲也可不知道毛利在观众席下面吐槽他。他还没有回过味来，算是被迹部打了个措手不及。而迹部的洞察力又让他只要抓住漏洞，就不可能放过。是和白石完全不一样的方式，紧抓不放的，攻势如浪潮，如冰锥，撕扯着对手的弱点。
精神力也攻击力十足，不断压迫着对手。
原哲也在回过神来后才发现，已经太迟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人！”他咬着牙，试图反击。
迹部却像是握着利剑的骑士，眼神愈发锐利。
场边，白石也露出惊叹的表情。
“迹部景吾……吗？”他看着关东队伍的方向，“他是单打二，那么单打一，是不是还有更厉害的选手？”
平善之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迹部景吾，没听过的名字。”
“唔，大不了回去之前去买几份关东区的网球周刊。”白石笑道，“一定会有他们的资料的。”
“赛前就应该买几份来看看才对。”平善之道，“还是太大意了。”
“大家都怀着打练习赛的心态吧。”打赢了比赛的牧之藤的选手此时有些悠闲地看着这场比赛，“输了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为了给全国大赛收集资料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难免带上了一点风凉味。
四天宝寺也是他们牧之藤的对手，关西代表队也只有今天是一个队伍，等到了全国大赛，依然是敌人。看着原哲也被打败，他的心情反而挺不错的：他自己的比赛赢了就行！能看四天宝寺的热闹，这不是好事吗？
只是在目光接触到迹部时，他的表情里也多了一丝警惕：迹部景吾……到底是哪个学校的选手？这些家伙怎么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而不是自己学校的队服？这样一来，见到生面孔，便不容易做出判断了。关东的话，立海大，冰帝？
在关西队伍各怀心思看比赛的同时，比赛的局面已经逐渐明朗。
迹部完全占据了上风，牢牢掌控住了比赛的主动权。
原哲也的攻势没能掀起风浪，反而被迹部抓住了急躁的心态产生的破绽，一路乘胜追击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Game won by 关东青年队，迹部景吾，6-3！”
同样是大比分胜利。
原哲也的表情里有着震撼和不甘心，他走到网前去和迹部握手：“下一次见面，赢得一定会是我！”
迹部瞥了他一眼，没把这句话记在心上。
“啊恩，感受到本大爷的美学了吗？”他抬了抬下巴，“这次是足够华丽的网球！”
原哲也隐约明白了什么，咬牙：“你！”
这是在向白石宣战，于是迹部故意在握手后指了指白石，又比了个勾手的姿势。白石无奈地笑了笑。平善之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地低头：“对你特别在意的话，也是个一年生？”
站在一旁的橘和千岁：如果是因为一年生的话，就这样忽略我们了吗？！可恶，真是傲慢的家伙啊！
迹部走下球场时表情已经收敛起来。他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满意。6-3的比分不算太悬殊。作为现任（还没卸任的）四天宝寺部长，原哲也的实力也并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刚才白石打败狄堂，也是拖到了最后才拿下了比赛的。而原哲也的实力比起狄堂来也差不了太多，甚至比三枝还要再强一线。
如果和白石与狄堂的比赛做对比，那6-3这个比赛结果是很不错的了。
但迹部也明白，以白石的球风，是很难打出非常悬殊的比分的。
况且，他更想较劲的人——
“轮到我了。”幸村站起来。
握着话筒的教练也正好叫到他的名字，“最后一场，单打一，由幸村精市，对战坂元雄一”。
迹部在球场边和幸村擦肩而过。
幸村对他微微一笑。
迹部便想起来，幸村到目前为止，在公开赛上的战绩：未尝一败，未丢一分，所有比赛都是6-0.
如果上次冰帝的单打一不是宍户，而是他自己，他绝不会让幸村保持这样的记录的！迹部这么想着，疾走几步回到休息区。
而走上球场的幸村，在与迹部擦肩而过的瞬间，已经根据交锋的精神力感知到了迹部的想法：原来如此，较劲吗？比这个的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想起柳给过他的关于狮子乐的基本资料。
为了全国大赛，立海大的正选们已经提前在做准备了，狮子乐当然在他们的资料收集名单上。
代表队剩下的两个人中，其中的平善之是四天宝寺的前部长，而坂元雄一则是九州狮子乐中学的现任部长，这两个人都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没想到今年四天宝寺也有了一年级部长。狮子乐也有了令人瞩目的一年级新人。
不过，这于他而言，也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
温柔地笑着，幸村扶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外套，没有选择脱掉，也没有穿好，而是就那么挂着。
“请多指教，前辈。”他对着坂元雄一这么说。
毫无危机感的坂元雄一对着走下场的原哲也嘲笑一番，看了一眼看似温柔纤细的幸村，扬起头说，接下来就看我们狮子乐中学的厉害吧！

第81章 十五
幸村的记录，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吗？
眼前的比赛，给了所有人一个答案：可以。
幸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迹部已经用他的方式宣战了，他必然会应战。而他能接受的结果，也只有胜利！
6-0.
从头到尾都用了精神力压制，技巧和掌控力都无可挑剔。坂元雄一一开始没把幸村放在眼里，一时大意，便从比赛开始就被幸村抓住了主动权，之后再想夺回主动权，却已经太晚了。
幸村当然知道自己的称号和到目前为止从未丢分的记录。他没有一定要维持记录的执念，但也明白迹部刚才是以比分作为“比赛”的筹码。那么，他就要尽量拉大分差。
而6-0，就是他给迹部的回应。
“怎么可能呢……”橘和千岁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场内。
狮子乐今年拿到了关西大赛的亚军，和四天宝寺也有一场激烈的苦战，作为狮子乐部长的坂元雄一，当时在比赛中还打败了原哲也。可就是这样强悍的实力，在幸村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橘和千岁也在队内被前辈教训过，正是因为实力不足才按捺住心下的不满听从前辈的指令，却没想到……
幸村精市，到底是谁呢？
“你到底是谁？”坂元雄一也问出了这句话。
幸村温温柔柔笑着，语气也轻轻的：“立海大，幸村精市，多谢指教。”
……立海大吗？
大家都去看刚才说出了“我并不是部长，我们的部长也是个一年生”的狄堂。
狄堂这时候反而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满的情绪，反而状似活泼地举起手，向着关西代表队的方向挥了挥，算是打招呼。甚至幸村回过头时，他还非常亲切地喊了一声：“部长威武！”
关西代表队顿时一阵沉默。
平善之隐晦地去看自家教练。
他原本以为没有安排他单打一，而是让他替补，是考虑到如果四天宝寺三个人占据了全部的单打位，会惹来另外两个学校的不满。却没想到……等等，阿修不会是故意的吧？
咬着牙签的渡边修用云淡风轻的表情掩盖掉自己的惊讶。其实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么强的一年生存在吧？他还以为白石已经是好苗子中的好苗子了，没想到……关东这也有个妖孽的一年生？怎么看起来比白石还强啊？
白石本人并没有想到自家教练对自己极为推崇，认为是人生的缪斯，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贵金属是教练几乎全部的身家。他是知道手上的负重很贵没错，也知道教练很看重他，但四天宝寺的气氛和渡边修本人的性格摆在这里，他没感觉到太大的压力，因此此时也只是好奇地看着幸村，又看向关东那边休息区表情带着一点不满的迹部。
他明白这就会是他国中时期不可绕过的劲敌了。
但本能又让他对幸村有一点好感。
不管是外表还是气质，感觉是能成为朋友的人呢？
他对着幸村笑了笑，想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聊一聊。
关东和关西代表队的友好交流赛这就结束了。3:2，是关东代表队的胜利。
以关东的重视程度，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召集了全关东的优秀选手，又集中在一起做了十天的集训，如果这都打不过关西几所名校简单组成的联合代表队，那关东的势头就太弱了。
几个教练也算是松了口气：实际上以往几年，就算非常重视，也拉了集训，但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打败关西联合代表队。不过嘛……今年的关东，果然势头正盛！看起来，全国大赛能拿到不错的成绩了！冰帝和立海大，保底也是一个全国八强！
幸村可不打算只拿一个全国八强。
迹部也一样。
他们俩的目标都是全国冠军。
比赛结束以后关西代表队也没有马上离开。至少要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于是在食堂的时候，相互之间自然就开始交流了。
原哲也输给了一个一年生，也不太好意思再去“挑衅”毛利。他总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毛利反而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左思右想，觉得赛前也没好好说清楚立海大“厉害的一年生”，就干脆拉着仁王一起去找了四天宝寺的朋友们。
这是近距离收集资料的机会，仁王当然不会放过。
白石也和幸村交换了联系方式，算是初步认识了。他们避开比赛，找了植物的话题聊，发现居然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下次介绍加百列给你认识。”白石笑着说。
幸村应了：“加百列是……”
“是我的很好的朋友。”白石高兴道，“一只很漂亮的独角仙呢！”
幸村：“……啊，原来如此。”
比赛结束，又送了关西代表队的人上车，关东这次的集训就算是正式结束了。网协会负责把各个学校的选手送回去。
晚上的时候仁王接到种岛的电话。
“哦？你们已经回去了吗？我才刚听说你的‘丰功伟绩’，还打算如果你还没回去，就去找你呢。”种岛说。
仁王迟疑了一下：“丰功伟绩？”
“就是，怎么说呢？”种岛想了一下怎么解释“败者组”。他也只是听说被淘汰的选手并没有完全离开训练营，而是在另一个地方用更残酷的方式进行训练，如果通过各种考验就可以回到训练营。但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过真正回来的选手，只是训练营里有几个人在夜里撞见了“鬼”。
种岛也是通过各种传言和细节才推断出了“败者组”的存在的，也听闻“败者组”做任务时跑到附近国中生集训的地方遇上了两个国中生，却输掉了。其中一个国中生还是个白头发，另一个国中生则带着黑帽子看上去不像国中生。他对“白头发”这个形容有些兴趣，追问以后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熟悉，索性直接打电话“诈”了仁王一下。果然，真的是这小鬼。
“你不是打败了几个高中生吗？”他笑着说。
“哦。”仁王想起来了，忍不住抱怨道，“确实有几个高中生，高中生是不是也有一个什么集训就在那附近啊？”
“是啊。”种岛漫不经心道，并不打算直接对仁王解释什么叫做“U17”集训，“和你们那个集训差不多吧。”
“别骗我了，前辈，怎么可能差不多呢。”仁王嗤道，“先不说前辈你也参与了集训，你知道我遇见谁了吗？”
“谁？”种岛问。
仁王早就想找人倾诉这件事了。真田不明白平等院凤凰的“江湖地位”，聊起来也找不到共同语言。但其他人的话，榊教练说了保密，他也不好和其他人网球部里的人直言。种岛就没关系了。种岛也是高中生啊。
“平等院凤凰。”他说出这个名字。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种岛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不可置信：“平等院凤凰？”
种岛不是惊讶平等院凤凰在败者组里。他当然知道平等院凤凰在，他可是亲眼见证了平等院被鬼打败的那场比赛。所谓高手在民间，鬼这么强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在国中的全国大赛上出现过。不过就像他自己一样，学校其他队友实力不济，他也根本打不进全国大赛，鬼估计也是如此。
他惊讶的是，平等院居然也参与了去国中生集训地的那次“任务”。
等等，不可能啊。
“你怎么可能打败平等院凤凰。”他说，是个陈述语气。
仁王并不觉得种岛的说法有问题：“我当然打不赢平等院前辈。可过来的又不止平等院前辈。”
“原来如此。”种岛明白了，“还有其他人在。我说呢，为什么这件事都流传到我们这里来了。”
一般来讲，败者组和训练营本部的消息是不互通的。果然还是因为平等院凤凰吧。这个人任务失败这件事给人的冲击感太大了。
种岛本来想追问，他们到底是去国中集训地做什么任务，到底为什么会导致任务失败。不过想了想，如果平等院本人没输，那么其他人到底是怎么输的反而不重要了。
说起来……
“你变强了对吧？”他笑道。
仁王在种岛面前反而很想炫耀一下：“我变强了很多呢，前辈，什么时候再打一场吧。”
“每次和你打指导赛，我也是很辛苦的。”种岛开玩笑说。
他没等仁王的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时间，直接道：“既然你们的集训已经结束了，那么就下次再约。你们的全国大赛是下个月对吧？地点在京都？我会去看比赛的。”
仁王：“前辈，你自己不用打全国大赛吗？”
“高中部的全国大赛要更早一个星期。”种岛道。
他那边的背景音里突然多了一点噪音，听不出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什么乐器却又非常刺耳。种岛像是被人喊住了，零散的声音和应和声在电话那头隐约传过来。一会儿以后，种岛才重新接起电话：“下次再联络吧，早点睡哦，小仁王。可别因为我承诺去看你比赛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仁王反驳道。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露出迟疑的表情：刚才的背景音，难道是……萨克斯？

第82章 十六
集训结束后再过两周就是全国大赛。
这两周的时间里，最先进行的就是又一次的正选选拔赛。
基本上所有参加全国大赛的学校都会在这个时期再举行一次正选选拔赛，为全国大赛做最后的人员准备。
“每一学年的前半年就是会有很多次正选选拔赛啦。”鹤守正和仁王举例说明，“县大赛前一次，关东大赛前一次，全国大赛前一次，刚好打完三个阶段的联赛。再下一次正选选拔赛，应该就是要等到三年级退部以后了。”
他说完脸上不由得带上一点感伤的表情：“如果这次正选选拔赛还是没有进入正选，那么……”
他本想说，那么，他和宇佐见大概会提前退出网球部。
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明明是在现任正选们去集训时就商量好的事，也算是和小林他们几个有了共识，但到了现在，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是理智知道，这次正选选拔赛能进入正选的概率也很小的，去集训的人实力提升的概率总会比他们这些自行练习的人来的大。可万一呢？又想到，如果真的输了，没能进入正选，就真的直接退出网球部吗？那不就连全国大赛也看不了了？网球部成员去看全国大赛也是有一定比例的经费报销的，可如果退出网球部还自费去看比赛，就显得又输不起又多花钱了。
仁王也猜到了鹤守打算说什么。
他见鹤守露出犹豫的表情，又感知到鹤守身上矛盾的情绪，是难过和舍不得在拉扯。他也有些难过起来，便果断打断了鹤守将要说出口的话。
“在比赛之前就先想输了怎么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哟。”他说。
鹤守自嘲地笑了笑，又伸出手揉了揉仁王的头发：“哎，居然要你来对我说教。”
他说着说着顿了顿，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左右看看，发现是不知何时站在网球场边的毛利盯着他放在仁王头上的手。
鹤守：“……？”
鹤守的悲观是有原因的。
在正选们去集训的这些天里，他和宇佐见已经加倍练习了，是过去两年都没有这么努力的程度。但等到正选们回来……其他人就不提了，狄堂和三枝看上去进步速度也还在正常范围内，但那些一年生是怎么回事？
幸村他打不过，真田的进步速度就很显著了，柳的技术和精神力也比关东大赛时要更上一层楼。
最可怕的就是现在乖乖站在他旁边被摸头的白发小鬼。
第一次比赛时明明还是势均力敌的，甚至这小鬼也算是用了点手段才赢得了胜利；第二次比赛时这小鬼的进步就已经很惊人了，二刀流和完善了不少的旋转技巧正是他苦手的类型；等到了集训回来……
鹤守想起前一天见到的一幕。
是仁王和真田在打练习赛，大概算是加练的内容。
他原本还只当做寻常练习赛看，但看着看着眼睛都快直了。
那个剑道技巧是怎么回事？！
“侵略如火”难道不是真田的招数吗？
不是，自己的绝招被别人用出来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呢？甚至还用言语指出了哪里有漏洞……不，这不是练习赛，这是指导赛吗？！
仁王：？？哪里看出来是指导赛？！真田那明明是在讽刺我！
从鹤守的角度，真田的言语虽然有一些些激烈，语气也有一点像指责，但最终的结果确实是帮仁王“查缺补漏”不是吗？他差点以为真田和仁王在集训十来天的时间里关系突飞猛进了。在他看来，仁王是很会“交朋友”的。他自己最开始不也很讨厌仁王吗？现在偶尔也觉得这白发小鬼挺可爱的。
还好他的看法没有说出去，要是被仁王知道了，只在真田身上格外较真的仁王大概会气到恶作剧升级吧。
其实现在的仁王已经在思考一个问题了：怎样才能更进一步地整蛊真田呢？既不真的踩到人的底线，又能满足他的恶趣味，这中间的平衡可不好把握。
他打完练习赛，在握手的时候往人的手心里塞了一只玩具蟑螂。
真田：“……你幼稚吗。”
“Puri.”
只要不踩到人真正的底线就行了，仁王也不是什么坏人。喜欢整蛊算是他的爱好，用各种“游戏”来影响别人的情绪也是他的爱好。精神力更上一层楼以后他对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敏锐了，这也让他的恶作剧能够更加精准地在危险边缘游走。练习网球太辛苦了，虽然也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不妨碍他给自己找乐子。
真田最不理解的就是他这一点。是精力太旺盛了还是喜好太独特了？黑着脸把蟑螂丢掉，除了“太松懈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界上怎么会有仁王这种喜怒无常又坏习惯一大堆的家伙啊？
仁王：谢邀，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这次正选选拔赛，仁王分到了C组，同组的是道江前辈。D组则是毛利前辈和狄堂前辈。
剩下的三个一年生都在A组和B组。
至于鹤守和宇佐见，他们一个在B组一个在D组。在D组的是鹤守，这意味着他又一次有了和仁王交锋的机会。
仁王笃定这是幸村故意安排的。
他总觉得幸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评估一下他自己的实力。
仁王自己也很好奇，自己现在的实力，在什么程度呢？
打败鹤守前辈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狄堂前辈估计还不行。那么道江前辈呢？毛利前辈呢？
他去找毛利前辈，开玩笑一样说：“这次真的能看到前辈你和狄堂前辈的对决了，前辈，要赢啊。”
毛利点点头。
路过的狄堂：“不是，仁王，为什么给毛利加油不给我加油？我不是你前辈吗？”
仁王眨了眨眼：“哎呀，前辈你这是在吃醋吗？”
“是哦。”狄堂也学着他的语气，有些轻佻道，“我生气了，决定正选选拔赛上好好教训你。”
旁观的三枝：幼不幼稚啊，狄堂这家伙……明明输给四天宝寺的那个一年生了，怎么心情还这么好？
训练结束一起走回家时才听狄堂感叹一样说，立海大的未来真是一片光明啊。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三枝微微皱眉。
狄堂却笑起来，说：“优马，我高中不打算直升立海大高中部了。”
三枝微微睁大眼睛：“决定了吗？”
“高中要好好读书啦，决定去考市区的高中，偏差值比较高的速水高中吧。”狄堂偏过头想了想，“或者去医学预备高中。”
“你要当医生吗？没听说你有这种理想啊。”三枝去看他，只见月光下狄堂的双眼亮晶晶的。
“医生或者律师吧，我可是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理想了。”狄堂说着又笑着摇头，“其实之前也没有下定决心，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网球啊。不过……可能就是没有这个天赋吧。”
三枝对这个说法不敢苟同：“你已经是正选了，说什么没有天赋，那连正选也不是的人要怎么办？”
“可是比起幸村，或者是毛利，我这样的，就算继续打网球，最后也是泯然众人的结果不是吗？”狄堂说着又盯着自己的手，“如果不打算打职业，只是当做普通爱好的话，到了高中也不会再维持这样强度的网球训练了。所以优马，我不想我的网球生涯有遗憾。这次全国大赛，一定要拿到冠军才行。”
三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狄堂就笑：“干什么啊？舍不得我吗？”
“我也不打算直升立海大高中部。”三枝说。
狄堂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诶？你之前没说过啊？”
“你之前不也没说过，不直升吗？”三枝说完看了狄堂一眼，又转过头，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让石子骨碌碌滚远了，才接着往下说，“我的目标是东京大学，或者早稻田大学，所以我也打算高中好好读书了。”
“什么嘛。”狄堂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狄堂才开口道：“说起来，输给幸村这件事，多少让我下定了决心吧。还有这次集训。都说在运动上，努力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天赋决定了一个人能走到多高的高度。在此之前也没有那么直观的感触。但是……幸村，迹部，白石。有天赋的人太多了。”
“会直升的人很少。”三枝又叹了口气，“高中部的偏差值排名只在神奈川排在中位，反而是运动社团的成绩很突出。如果不是想在运动上有进一步的发展，而只想读一个好大学的话，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去考其他高中的。”
“不知道以后幸村会不会成为职业选手。”狄堂像是展望未来一样，“说不定再过十年，幸村已经站在四大满贯的舞台上了！哎，那样的话，我们也算是见证了历史。我就可以和以后的朋友说，看啊，那是我国中时的后辈。”
“小林他们已经找我聊过退出网球部的事了。”三枝则提到了另外的话题，“鹤守和宇佐见虽然没有说，但……”
“大家都要散了啊。”狄堂有些惆怅道。
“那也是打完全国大赛之后了。”三枝冷静道，“鹤守和宇佐见至少会跟着看完全国大赛的。”
“去年的我，可真想不到今年会是这样的情形。当时还以为我会作为部长一直带领着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奋斗呢。不过是幸村的话……”狄堂顿了顿，自嘲地笑道，“总觉得是幸村的话，什么都可以做到。”
他说完对着空中挥了挥拳，突然喊了一声：“全国冠军！”
路过的路人忍不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三枝按住自己的额头：“你够了……”
“称霸全国！”
“狄堂悠斗！闭嘴吧！”

第83章 十七
两周后，出现在全国大赛开幕式上的立海大的正选阵容，和两周前有微妙的不同。
幸村，真田，柳和仁王依然稳稳地待在正选的位置上，狄堂和三枝也游刃有余，毛利哪怕心态不稳状态起伏，在和幸村说好可以适当逃训的前提下也轻易成为正选，而剩下的一个位置，被鹤守拿到了。
他打败了道江。
鹤守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那场比赛也确实有一点偶然的成分。
那天道江前一场正是和毛利的比赛。大概是被仁王调侃了几次，又在集训时遇到了从前的朋友，多少有点感触，毛利在这次正选选拔赛上认真得出人意料。他不仅和狄堂比赛时打到抢七局，并且在抢七局里获得了胜利，还一路打败了C组和D组的其他人，对上道江时状态正好，以压倒性的优势拿下了比赛。
被大比分拿下比赛时，会有一个问题，就是无法避免的心理上的打击。
立海大其他人不想和幸村比赛也是这个原因：每次和幸村比完赛，他们都会怀疑一段时间的人生，思考一下自己的生存意义。而这段思考时间，情绪会比较低落，很影响个人的状态。
被毛利大比分打败差别也不太大，要知道，毛利也是出了名天才的选手。
道江以那样的状态，撞上了又一次被仁王打败，不太甘心竞技状态保持得更好的鹤守，便直接马前失蹄，输掉了比赛。
用“马前失蹄”来形容也不太准确，道江和鹤守的实力差距不算很大，只比最开始仁王和鹤守实力差距大那么一点。道江胜率更高些，也是因为打法相克的缘故。但一旦双方状态和气势拉开差距，鹤守的翻盘便也不是无法预料的了。
“这样一来，前辈你就别想着退出网球部了吧？”仁王说完又看了一眼宇佐见，“一起留下来嘛。”
鹤守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忐忑地看着宇佐见。
宇佐见向来是顺着鹤守的。又一次落选心情自然低落，但搭档入选也该替他庆祝才对。
他想了想，干脆拉过鹤守的手，然后又拉了仁王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鹤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干嘛？”
宇佐见不看他，面对着仁王沉声道：“阿鹤就拜托你了。”
仁王：“……虽然但是，好吧。”
鹤守几乎要跳起来：“什么叫做就拜托他了？我才是前辈！”
仁王就笑，带着一点无语的意思：“因为能和前辈你组合得比较愉快的，除了我只有柳了吧，可是柳不太喜欢打双打呢。所以前辈，全国大赛上如果不是做替补，你的搭档大概就是我了？”
他想了想，用了柳常用的表达方式：“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可能。”
“你真的有认真算吗？”鹤守瞪了宇佐见一眼，才去看仁王，纳闷道，“不是，既然你也说了柳不想打双打，那么你呢？就甘愿这样不断换搭档打双打？”
柳不想打双打是有历史遗留问题的，按照仁王的理解，颇有些对以前的那个戴着眼镜还是刺猬头的家伙“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心态。
仁王不太能理解，但选择体谅。
至于他自己嘛……
“不是很有意思吗？和不同的人搭档。”仁王眯起眼，想起他自己的“一个人掌控双打，连带搭档一起欺骗”的宏伟计划。这个计划也需要多多尝试，多和不同的人一起搭档才能建立起足够完善的模型的。
他看着鹤守，玩笑一样道：“我知道前辈你对宇佐见前辈忠贞不已，但是呢……”
鹤守几乎要跳起来去捂住仁王的嘴：“你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可爱！”
宇佐见：越是这样仁王越是想要逗人的，哎，阿鹤就总是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作为关东大赛的冠军，立海直接就成为了种子选手，在全国大赛第一轮轮空。同为种子选手的还有关西大赛的冠军，四天宝寺，和中部地区联赛的冠军，以及东北大赛的冠军。
虽然日本分成八大地区，但地区联赛倒不是按照行政区划分，而是将近畿地区，四国地区，中国地区，九州地区甚至冲绳岛都划在了关西赛区，北海道地区则划入了东北赛区。这也是网球联赛一直以来关西成绩都是最好的原因之一：囊括了那么多地区，自然也会有更多的人才涌现。同样的，也因为囊括了那么多地区，关西赛区的晋级名额就比其他几个赛区要多一些
四个种子球队分在四个半区，按照规则，想要碰面，至少也是半决赛了。
当然，如果中途被半区内其他学校打败，那就根本碰不上其他区域的种子选手了。
这其实是经常发生的事。东北赛区和中部赛区的种子球队，通常连八强也进不了，就会被关东和关西两大赛区晋级全国大赛的球队给打败了。
一共三十二所学校对应的校队齐聚京都，在开幕式之后便开始了隔一天一轮的比赛：隔一天也是为了球队充分的休息，而不至于过度疲惫。
仁王从种岛那里知道，高中的全国大赛要早一个星期时，还打算也去看看的。种岛都先提出来了要来看他比赛，那么礼尚往来，他作为后辈也应该礼貌一些。
但种岛说，没必要。
“说实话，高中实力强的选手，有一半不会参加全国大赛。”种岛也是进了U17训练营才发现这件事的，“其他不说，我们的集训可都还没结束呢。”
仁王好奇道：“到底是什么集训啊？”
“你以后就知道了，是只有高中生的集训。”种岛也没费心找理由，他认为两年后仁王肯定也会到这个训练营里来，这时候说谎了以后也会很麻烦的。白发小鬼现在就很难对付了，以后肯定更难对付。被抓住了把柄他也很难办。
当然，“以后就知道”这种说法听起来真的很敷衍。
“对你没有参考意义。”种岛就用了另一种说法，“高中规则是三场制，三局定胜负，那么整个比赛的流程和对比赛节奏的控制方式都与国中不同了。这样的比赛，对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还很容易被不一样的节奏处理方式带偏。”
仁王这才打消去看比赛的念头。
“Puri，我是想给前辈你加油呢。”仁王说。
种岛失笑：“哦，这样啊。但我也不打算去参加全国大赛啊。”
“……啊？”
种岛也不好和仁王直说，说国家队代表名额比全国大赛的奖牌含金量更足，毕竟那可是国家队和世界杯代表队。
他还是用了那个简单粗暴的说法：“很难解释，你以后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仁王还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种岛前辈怎么总把他当小孩看啊？我明明已经长高了不是吗？快到一米七了！
第二天他和立海大其他人一起列队，旁边就站着毛利。
仁王难得挺直了背，一会儿后陷入沉思：不对吧，三个月前毛利前辈刚来的时候是这么高吗？他是不是又长高了？那时候毛利前辈是不是和我差不多高？好像比我还矮一点啊？不是，是和我弓着背的时候差不多高来着？
他趁热身的时候问了毛利：“前辈，你现在多高？”
毛利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前两天提交全国大赛资料的时候量的，一米七二。”
仁王：“……piyo？”
毛利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倾诉欲。他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抱怨：“我刚来立海大的时候才一米六七呢，之前在训练营那面有刻度的墙旁边站了一下，差不多一米七，我还以为自己就两个月就长了三厘米，没想到居然是五厘米。怪不得我晚上睡觉总是抽筋，还觉得腿疼。”
仁王深吸一口气：“别说了，前辈。”
“嗯？”毛利看过来，状似无辜。
仁王眉梢跳了跳：“这种话说出来可真像炫耀。”
他感知不到吗？他当然能感知到毛利在看到他的表情后突然从低落变得快活的情绪。居然因为这种事没有做好表情管理……但这种事不管谁遇到都很容易心态失衡吧！
毛利笑了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是真的腿疼，而且一下子高了那么多，身体重心又要变了。核心力量一直在变弱，实力也跟着一起变弱。”
他说着说着情绪又低落下来：“上次和狄堂前辈比赛，差一点就输了。如果是去年的我，是不会这样的。”
仁王：“……”
这难道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重心这种事，加大练习量就好了吧！
实力变弱也是因为逃训太过度了。
只要维持立海大现在的练习量，再戴上正选制式的负重，对身体状况的适应期就会压缩到很短，以仁王的计算，也就是一两周就差不多能调整过来了。
但仁王看了一眼毛利，也没有说规劝的话。
一些语重心长类型的话语是不适合他说的。立场不合适，身份也不合适。真田这么说，还能以“副部长”作为理由。柳也看不惯毛利的作风，却不会直接对毛利说些什么。他们毕竟是后辈。

第84章 十八
第一轮轮空，第二轮的对手是东北地区的一所学校，八强战的对手是中部地区的一所学校。一路过关斩将，立海大在半决赛才算是遇到了能一战的对手——狮子乐中学。
在半决赛之前，立海大的比赛全部都是3-0直接结束的，单打二都不需要出场，打完前三场就晋级了。这也就意味着，一直排在单打一的幸村，进入全国大赛后还没出场比赛过。
“我们的目标是，这一次也别让幸村上场。”狄堂半开玩笑道。
“上场也没什么。”三枝语气淡淡，说的内容却很霸气，“大不了再遇上坂元，不又是一次6-0吗？”
狄堂瞥了一眼三枝，眼神很复杂，大概含着“你这家伙居然拍马屁”的意思。
三枝巍然不动：我说的是实话。
幸村眉眼弯弯：“前辈说的也是。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狮子乐根本没有没落的迹象，比起今年排名骤降的牧之藤来说，更是呈现上升的势态。橘桔平和千岁千里这一对一年生双打，在全国大赛上大放异彩，表现得比关西大赛时还出色，“九州双雄”的名头也渐渐响亮起来。
这次作战会议室，自然就提到了这两个人。
参加了集训的七个人，已经通过真田和仁王双打的比赛，了解到“九州双雄”的一部分实力了。
不提其他，光是“野兽同调”这一招，就足够说明他们的默契和实力。
在场上自然要打击对手，因此可以说出“再花哨也没用，这又不是真正的同调”这种话。可事实上，在国中阶段，能进入同调的双打组合并不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这一对一年生搭档的“野兽同调”的状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真正的同调的前奏了，再让他们成长一段时间，说不定都不用一年，他们肯定可以进入真正的同调状态。
“不能像之前那样随便抓两个人上场打双打了呢。”幸村含笑道。
立海大前几轮的出场顺序定的比较随意，带着一点实验性质，实在是看到对手的名字就知道对手毫无还手之力。但遇上狮子乐，就要认真排一排出场顺序了。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面板。
任务周期调整过后，每次他都会在前一个任务结束后拥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也可以说是任务空窗时间，因此这一轮的现实任务也是在全国大赛开始后才发布的。
既然正好赶上全国大赛，系统也果然“紧跟时事”，颁布的都是和全国大赛相关的任务。
打赢一场双打，打赢一场单打，打赢每一轮比赛，打赢一些学校……
扫过前面几行已经完成的任务，仁王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任务上。
【特殊任务：打败狮子乐中学的“九州双雄”。】
【任务解说：在关东关西代表队的练习赛过后，狮子乐中学的“九州双雄”，对打败了他们的立海大的双打组合耿耿于怀，期望在全国大赛中一雪前耻。宿主作为打败了他们的双打组合中的一员，需要狠狠打击他们的气焰，再一次打败他们。】
【任务提示：因宿主在上一次比赛时说过“我可不会再和他组一次双打”，此次任务宿主双打搭档不可以是真田弦一郎。】
就算没有任务提示，仁王也不会再提议和真田一起单打了。
不合适，也很浪费，真田显然在单打位上更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不过任务摆在这里，仁王也就只能选择双打了。
还好他前两场争取到了一次单打三的出场顺序，完成了“打赢一场单打比赛”的任务，不然等到了决赛，看样子他还是只能在双打位上。
什么时候立海大也有固定的双打组合呢？我也想去打单打。仁王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则举起来，做出类似学生上课发言的样子。
“仁王？”幸村喊他，“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这两个人，这几场比赛都是在狮子乐中学的双打二的位置上吧？”仁王说，“那这次我也想上双打二。搭档随意，除了真田都行。”
真田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表情是“你不说我也不想和你打双打”。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立海大正选中的很多人也不敢相信仁王和真田的双打居然还打的挺好。就比如，鹤守在听狄堂给他描述那场比赛时，每每发出惊呼，怀疑狄堂在开玩笑。
两个当事人反倒是镇定得多。
幸村也很镇定。
他问：“还想和他们打吗？”
仁王便拖长了音：“上次他们说要打败我嘛，那我当然要再给他们一个教训。”
仁王并不是非常睚眦必报（除去某些特定的事以外）的人，这样的说法配上懒散的语气，听起来就很像是借口。幸村笑着听了，也没把这个说法当真。他并不在意仁王为什么要请战。仁王自己愿意打双打，那排兵布阵也要轻松一些。
他扫了一圈坐在会议桌边的其他人，先是看了一眼柳，又是看了一眼鹤守。
接到暗示的柳点了点头：“那么，就让我在双打二出场吧。”
鹤守愣了愣：“诶？”
柳半是解释地道：“全国大赛上，‘九州双雄’展现出来的球风还要比练习赛时更粗野一些。上次仁王和真田也算是试探出了他们一部分的底牌，我也收集了不少资料。综合来看，我比鹤守前辈更合适。”
鹤守还想再追问，柳却微笑着接了一句：“况且，一年生和一年生的对决不是很有意思吗？”
鹤守这下不说话了。
他刚才跟着其他人一起看过了录像，也拿到了柳分发下来的基本资料，认为对付这种暴力网球的选手，他会更有经验一些。但既然柳摆出了“同龄人对决”的说法，那他便不好再争取了。
只是散会以后想想还是担心，就去找仁王。
“你可别受伤了。”
没头没尾的，要不是仁王的精神力从鹤守身上感知到了担心的情绪，他肯定会费解鹤守前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的。
“前辈，你的对手也是暴力网球的选手啊。”仁王挑眉道。
鹤守和狄堂被放在双打一的位置。让狄堂和鹤守搭档，就比让三枝和鹤守搭档更保险一点。技术上更搭，关系也要更好一些。
狄堂和三枝私下里商量过高中不继续打网球后，对幸村的态度都变得更“顺从”了，也在辅助幸村进一步建立网球部一把手的威严。这次他也主动自荐去打双打，说是这样更保险。
幸村欣然答应。
狮子乐就没有球风不彪悍的选手。关西这么多学校里，狮子乐是最奉行暴力网球的一所学校，就连当初的牧之藤都没有这么“暴力”。平等院打起网球来其实不会刻意伤人，只是他本身打法彪悍，气势慑人，才显得可怕。狮子乐反而不同，打球要更“脏”一些。
鹤守摸了摸鼻子：“我当然能对付，我是前辈啊。”
仁王便笑。
他笑到鹤守几乎要恼羞成怒了，才揶揄道：“前辈，你和柳说这句话了吗？”
鹤守不自在地看了看旁边：“我和你更熟，当然先来找你。等会儿会去找柳的。我可不会厚此薄彼。”
“原来如此。”仁王就凑近，“前辈承认了和我更熟呀，piyo~”
鹤守：“可以了！你不用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真是讨人厌的小鬼！
只有一天休息时间，定下出赛名单以后做了简单的配合训练，就到了比赛当天。
进场时橘和千岁就盯着仁王和真田看。他们一直是双打二的位置，也在猜测立海大的人到底会不会让同样的对手再上场和他们比赛。再打一次的话，他们不会再输的！
这次，他们不会留手了！
“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看，橘，千岁？”前辈们冲着他们比手势。
橘郑重点头：“当然！”
但团体问候以及简单的热身活动过后，裁判念出来的，却并不是他们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两个名字。
“全国大赛半决赛，由狮子乐中学，对战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比赛，现在开始！双打二，狮子乐中学，橘桔平，千岁千里，对战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柳莲二？
橘忍不住皱起眉。
他和千岁走到网前，做赛前礼仪。
“为什么不是真田？”他问。
仁王有些意外他真的问出口了。
勾起唇，仁王用被很多人认证过“听着就有点冒火，很难控制脾气”的语调道：“我上次也说过了吧？我和真田可不是固定搭档，我可不想和那家伙再打一次双打了。反正对付你们的话，谁都可以的吧，pupina~”
这在橘耳里，就是“上次也不过是随便组了个组合，就能打败你们，这次当然也一样”。
他收紧了手。
仁王却在这时候抽回了手，没让橘捏着自己的手掌。他甩了甩手，故作夸张地吐了吐舌头道：“好粗鲁。”
千岁忍不住按住额头，又按住自家搭档的肩膀：“冷静，桔平！”
橘看了他一眼：“我很冷静啊。”
确实，从表面上看，橘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也没有生气的样子。但了解他的千岁知道：这家伙，根本是已经快要爆发了吧！
千岁叹了口气。
他也松开手，看了一眼非常平静，什么话也没说，甚至眼睛都没睁开一样的柳。
立海大的人……可真会挑衅啊。

第85章 十九
立海大的网球选手们，给外人的感官都不是很友善。
目空一切，恃才傲物，这类形容词是完全可以放在他们身上的。
虽然这种“被蔑视”的感觉，很大程度上是他们对手心理压力之下的过度解读和随意揣测，但立海大的正选们都很擅长寻找对手弱点并加以利用也是真的。
就比如，仁王分明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让橘以为，他的说法是“我随便找个搭档都可以打败你们”。
还比如，柳不睁眼明明是个人习惯，和“蔑视”无关，但微微一笑，再加上那个场合的一些微表情，和精神力的推波助澜，就让还算挺佛系的千岁都有些生气。
做完赛前礼仪和猜球，仁王和柳各归各位时默契地对了个眼神：既然对手是“那种”打法，那么提前让对手情绪失控是一个好办法。
暴力网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操控的，反而更考验人的掌控力。
用得不好，很容易被人抓住空隙和行为方式。
在球场上，有一个法则是通用的：越是冷静的对手越难对付。所以不管怎样，先挑衅试试看，让对手情绪不稳定，也算是追求胜利的一个简单办法了。
这次猜球依然是“九州双雄”先拿到的发球局。
橘调整了一下呼吸，捏了捏网球。
他和千岁的精神力与气机，在调整呼吸的很短的时间里开始了共振。这是打算一开场就直接进入正题。
“野兽同调”。
柳在关东关西交流赛时也在场外看过这一招，在球场内能用精神力做更细致的感知。他在后场看了一眼仁王微弓起的背影，并不担心：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仁王一个人都足够应付。
啪！
是橘最擅长的追身球，直接冲着仁王的左脚去的，瞄准的正是脚踝边的位置，或者可以说，瞄准的就是脚踝。
气势汹汹的网球旋转着砸向脚边，是一个如果用左手回球会有些别扭的位置，右手就更难应对了。显然，橘也针对性地研究了仁王的打法，对“二刀流”的回球做了对应的限制。
他是认真将仁王和真田作为假想敌去研究的，此时发现对手换了一个人，除去被看低的怒火以外，也有对手出人意料带来的压力。
但这样的速度，以仁王的反应能力，完全可以在网球落地之前调整好自己的位置和接球姿势。而他的柔韧性和身体的平衡能力也在之前有些“莽撞”利用系统时被强化被改变，能够轻松做出许多人认为做不到的动作。
而和柳搭档的好处在于，他可以更轻松地调整自己的打法：柳也相当擅长配合别人。
他们俩有一招感觉上是很相似的：对对手和搭档行为的预测。
柳的预测建立在数据模型之上，而仁王的预测，除了数据，多少也有精神力的引导和压制。
只利用碎步稍稍往旁边侧移了一步，侧身弯腰之后手臂一动，球拍的位置就正好拦截到了橘的发球。
力道挺大，单手接球时手腕用力会被带起轻微的疼痛，但对于之前一段时间习惯于利用系统修复功能直接带伤打球的仁王来说，只是毛毛雨。
“太轻了！”他索性做出张扬的姿态，“只是这样而已吗？这是狮子还是家猫啊？”
“15-0！”
应和着他这句话的，是落地的网球声，和裁判吹响的哨声。
橘能看出仁王是在故作姿态，是有意挑衅，可这句话还是让他一下子握紧了球拍。
“再来一球！”
“没用的~”拖长音以后的语气就带上了一点嘲讽的意味，仁王脚尖一旋，握拍的手手指抵在拍柄上，对着冲着身体而来的球反向旋转自己的球拍。他是反手握拍，球拍正好支在胸前，网球就在拍面正中央。这一球如果砸实了，是真的能砸到人的胸口的。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胸口也不是什么危险部位。
右手在左手的手腕处脱了一下，以免左手手腕的压力太大，仁王强行利用核心力量让自己的身体停在原地而不是往后仰，单腿向后脚尖点地。在借力之后，本就在旋转的手腕又往下旋了半圈，将网球上的旋转和力道都卸掉，才以一个有些古怪的姿势用球拍将球平推回去。
网球的旋转在这一招之下居然消失了。
平直的网球直推向对面前场的千岁。
这是无旋球，真论起来并不好应对。
因为……选择太多了！
人很容易形成惯性。旋转球的力道和攻击力比无旋球要多很多，因此中学联赛的舞台上，所有人在打球时都会利用旋转。或者说，只要挥拍时不时正正将球推出去，而是带了一点移拍的动作，不管是上下左右哪个方向，球都会被加上旋转，只是多和少的区别。
就算是初学者阶段，也几乎不会有人打出完全的无旋球！
千岁挥拍时才发觉网球上毫无旋转。他轻微变了脸色，明白以自己的姿势做出的对应打法，或许会让这个球的旋转不够越过中网。
但再改动作已经不行了。
以正手抽击的姿势打出的这个球稍稍划出弧线，却在中网前就开始下落，最后直接砸在网面上。
“30-0！”
在观众席最高处，场馆的外围，带着一个口罩，穿着画着小丑的文化衫的白发卷毛，露在外面的眉眼弯了起来：哦呀，这一招他已经练到这种程度了吗？有点欣慰又有点心酸呢。
仁王则回想起种岛教导他旋转时说过的话。
“你的话，用这一招还太早。”神态有些漫不经心的前辈，说话的语气倒是很认真，“这一招的原理，其实是在解读出对面来球的旋转以后，用方向的方式将上面的旋转消除掉。除去眼力和反应能力以外，至少要将所有旋转的技巧都基本掌握，才能运用这一招。你不能在看出对面网球的旋转后，想个一秒两秒才找到反向消除旋转的方法。”
那时他深刻体验过种岛的“无”的玄妙，不管用怎样的方式，不管怎么拉球，网球的旋转都差那么一点，都会直接砸在中网上。
但种岛毫不客气和他说：“只差一点？那是你的错觉。我当然是算过了，以你掌握旋转的程度，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将网球打过来。你认为我选择的网球的落点是随便选的吗？”
看似简单的招数，背后是种岛扎实的基本功，对旋转深刻的了解和敏锐的触觉，以及天生的反应能力。
玩过几次黑白配之后，仁王也明白种岛的反应力是多么出类拔萃了。
甚至黑白配也算是一种锻炼方式。
仁王倒是没有种岛那种，到处找人玩黑白配的爱好。他练习这一招，只是怀着“总有一天要打败种岛，所以要知己知彼”的心态。
就像是他学习真田的招数一样。得先知道这一招怎么用，才能根据自己的体会明白这一招的弱点，继而找出应对方法。
眼下，他打回橘回球的方式，就是在练习种岛的“无”的过程中得到的半成品招数。
我的招数怎么都是半成品？这时候仁王也不免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总觉得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但太快了，一晃神便想不起来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
捋了捋头发，仁王望见对面千岁凝重的表情。
他决定比赛结束后再继续想。这种灵感性的东西，既然一时想不起来，那么短时间内就确实是摸不着头脑的，没必要因为这个影响比赛。
当然，想是这么想，仁王也确实因为灵感消失而心情变坏了。
他将精神力以更有压迫力的方式放出来，有些恶意地勾起唇：“Puri，连球都打不过来了呢？”
千岁也握紧了球拍。
大概是感觉到了仁王的心情突然变坏，身后柳的配合方式也相应发生了改变。仁王能感觉到属于柳的精神力更进一步地铺开，密度变低，范围却变大了。这不是柳常用的收集资料的方式，却更有利于他自己的发挥。
仁王便配合地让自己的精神力浮在柳的精神力上面。
他感受着对手精神力的变化和情绪的变化：“再来一球？”
他稍稍改变了自己的位置，露出了并不那么明显的漏洞。
在冷静理智的时候，橘不一定会抓住这个漏洞：它太像一个诱饵了。
但多多少少被仁王的挑衅弄得失去冷静的橘，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诱饵，也还是冲着这个漏洞去了。万一呢？他不想再看到那张可恶的脸了！至少也要看到这张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啊！
而仁王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深了。
是的，他现在还做不到对每一个回球都瞬间反应出球上带着的旋转和对应的力道，方向，轨迹以及一切信息并且在瞬间找到反向的消除方式，但他可以有诱导对手打出他能解决的球。
橘的打法太明显了：追身球，粗糙的旋转，更多地利用力量，和用力捏网球后施加在网球上的压力让球不再平整导致的空气阻力——
哒。
又一个落在球网上的球。
千岁抬眼看了看仁王，果断也位移了一个身位：“桔平！”
他高高举起左手，也不避讳场上的仁王和柳，直接比出了一个手势。

第86章 二十
仁王是有点表现欲的。
他提前知道种岛会来，自然想表现出这半年来他的进步，告诉种岛：他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弱小的人了。
前几轮他就上场过一次，对手还是一个不知名学校的不知名选手，激烈程度还不如校内正选选拔赛。种岛也说，看起来你们能进入四强了，那么半决赛我会认真看的。
我们会拿到全国冠军。仁王很认真地道。
种岛还在笑，也说，那么我就期待了。
听起来不是很相信仁王的话。
眼下，狮子乐的“九州双雄”是一个还算有分量的对手。并且对于仁王来说，他在双打上的经验和战绩已经超过了单打了——这说出来有些奇怪，但是事实。那么这场比赛，就是一个很适合的“汇报演出”的舞台。
在以半成品“无”拿下了对手的发球局之后，自己的发球局，仁王也毫不客气直接用了“流星抽击&#183;发球”，也就是那个他从零式削球得到灵感研究出来的发球。
“2-0！立海大！”
连下两局。
交换球场时，一直不是很有存在感的柳喊了仁王一声：“小心一点。”
“我知道。”仁王点了点头。
对手不是省油的灯，不会仍由他继续这样打下去，仁王当然知道。
“你的消耗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吧？”柳又问道。
但他的语气并没有疑问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点提醒的含义。
仁王点了点头：“放心，我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掉链子。”
他现在的表情，哪里有在球场上那么“惹人厌”呢？一旦走下球场，就瞬间收敛了神色。
“倒是你，资料收集结束了吗？”仁王侧过头问。
柳沉吟了几秒：“他们还没用那招，‘野兽同调’也不仅于此。”
仁王从柳的话中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就直说还没结束么。”他随意道，“那你就继续旁观吧。”
柳歪了歪头：“你可以更过分一点。”
“嗯？”
“他们脾气还不错。”柳意有所指道，“加大力度，仁王。”
仁王哽了一下，嗤道：“这种事你怎么不做。”
“至少要把他们上次没用出来的底牌逼出来才行。”柳神色认真，说完还拍了拍仁王的肩膀，“我相信你。”
这种事用这种语气，听起来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
果然，再回到球场上时，橘身上的气场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让你看看吧，上一次没有用出来的招数！”他整个人身上的光芒都染上了金色，与千岁的“野兽同调”也一阵阵波动，好一阵子才稳定下来。要不是正好是他们的发球局，光是用来调整的时间，都足够仁王得分了。
但卡着规则限定时间发球的千岁，在发出球后很快和橘一起变动了阵型。而橘，眼神已经变了，整个人身上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像是野兽。
“暴走雄狮！”他喊道，对着仁王的回球狠狠挥拍。打出来的球在空中震动着，是力量改变了网球表面的形状，在慢慢回弹的过程中不断被空气阻力影响导致的网球的跳动和球路的变化。
这一球……！
仁王瞳孔微张，几乎是瞬息就计算出了球的落点和可能的形态。
但再反应居然有些来不及了。
他微微侧脸，网球擦着他脸颊飞过去，球面上的绒毛似乎都能接触到他自己的睫毛，眼角也因网球带出来的尘土而微微刺痛。
“15-0！”
“再来再来！”完全解放了桎梏的橘，就连脸上的神色都变得狰狞了一些。
仁王能感觉到他处在失控的边缘。
是千岁的精神力在拉扯着他，是“野兽同调”带来的连接让他保持了那么一点冷静，不至于完全失控。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依仗吗？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眼睛的刺痛让仁王眨眼的频率都变高了。
他表情未变，只是面对又一个砸过来的网球，提前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那么一点反应空间，继而将球拍竖在脸侧。只是网球上的力道多少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为了卸力只好向一侧弯腰，发力的位置就出现了偏差，最终网球回击时的威力变弱，千岁守在网前一个简单的截击，就又重新得了分。
“30-0！”
仁王深呼吸了一次。
他没感应到柳的精神力的变化，便知道柳还没准备完毕。
也是，“暴走雄狮”这个状态，两球的试探远远不够。
一对二吗？
那就试试看吧！仁王收敛了一些张扬的神态，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了。
打网球的人，最先学习的，其实不是什么基础知识，也不是什么握拍法，而是不怕网球。
比起棒球，橄榄球一类攻击力更强的运动，网球和球多少还隔着球拍和球网，但这并不说明网球的攻击力更弱。当前颇为流行的暴力网球的流派，就一度让很多职业选手因伤退役。
网球的初学者是很难不被网球砸的。
网球拍的重量不轻，对于小孩来说，没多久就会手臂酸痛，那么很自然会落球。万一在挥拍时错估了位置，站的方位又不对，被网球砸脸也是很常见的。
很大一部分初学者，在被网球砸过以后就会选择放弃。
也因此，对于网球选手来说，最先要学的，就是不怕网球，或者说的更仔细一点，不怕被球砸。
网球的重量大，在重力和力量加成下的速度也很快，很多时候人的反应是快于眼睛的。如果网球选手害怕网球，那么条件反射就会形成躲避的动作，这样一来，接球时就会慢不止一拍，也会因此而错过回球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时候——
仁王面不改色面对着网球，在回球的时候连眼睛的刺痛都不管了，酸涩到眼睛变红，却还是迎上了网球。
他没收力，自己的球拍几乎是压着自己的脸的，但这次计算的力道和角度都没有出错，因此干脆就借着身体的力道，旋身回击这个球，又在击回之后很快上网。
啪！
“15-30！”
哪怕是一对二，打定了主意要拉长线给柳收集资料的机会，也不代表他就甘心这一局送给对方了。
一对二而已，不是没有赢的机会的！
这时候仁王反而庆幸起自己之前利用系统的方式来了。
他现在会更灵活地运用自己的身体了，也对身体的极限更加心里有数。但从前简单粗暴运用身体的方式，不仅让身体素质有了最大能力的提升，极大程度上利用到了系统和系统能利用的能量，还提升了他的忍痛能力。
网球砸在他身上，他也能面不改色忍着继续。
而他的没反应，也能给对手带来相应的心理压力。
当然，不被砸就最好了。
只是橘在进入“暴走”状态以后，球速和力量都更上一层楼。他想躲是可以的，但不迎球而上，想要回击就会错过最好的机会。
得分还是躲？
那当然是得分！
但一对二还是有些勉强，千岁很快也发现了仁王的套路。
“暴走”状态时，“九州双雄”的脑子就是千岁。
他的精神力直接指引了橘的攻击方向——
“40-15！”
“1-2！狮子乐！”
丢掉了一局，却不算意外。
原本仁王也没指望能以6-0的比分打败对手：上次和真田组合都没做到。当然，真算起来，他和柳的组合，但从双打的角度来看，实力是超过他和真田的组合的。毕竟——
“你结束了没？”仁王又问了一次。
柳微微睁开眼睛，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最后一局。你拖一拖，别太快得分，也别让他们太快得分。”
这就是需要拉锯战的意思了。
“那你发球的时候注意一点。”仁王啧了一声，“我在前场，距离橘更近呢。”
“刚才没受伤吧？”柳便关心了一句。
仁王摇了摇头：“就一下。”
擦过眼睛的那个不算，没砸中呢。
柳也明白仁王应该是没事的，毕竟之前仁王偶尔会采用“自虐”式的打法，那才让人看得牙酸。光从“爆球乱舞”的攻击力来说，说不定还不如仁王自己的打法。
要不是集训开始以后仁王的打法变得精细了许多，柳是一定要和仁王来一次促膝长谈，说一说身体的重要性的。
“不好拖延的话，就直接躲吧。”他说，“这一局就给他们也没关系。”
“可真豪迈啊，柳。”仁王勾起唇，调侃道。
两个人的脑子里都过了大概有十几个的布局，对应的数据模型也都在完善中。柳到现在还一言不发，但仁王总觉得柳的精神力都在念叨数据公式和百分比。
而当他们再回到球场上，比赛的节奏也顺势就慢了下来。
强行拖慢比赛节奏，橘有些焦躁，攻击力却并没有变弱。
而这一局，来来回回打到了40-40.
最后一球橘的爆球乱舞，仁王挥拍击中了，却没能让球拍正中球，而是让球砸在了靠近拍框的位置。杠杆作用让网球的力道加倍，仁王尝试了一下，想起柳的话，索性侧身放球落下去。
“2-2！狮子乐！”
仁王的这个反应，却被千岁看在眼里。
他看了一眼仁王，总觉得有些不对。

第87章 二一
“Data，收集完毕。”在走上球场后，以不紧不慢的语气念出这句话的柳，得到了来自千岁警惕的瞩目。
果然，这一对双打里，更需要注意的是千岁。
柳注意到千岁的反应后，做下了这样的判断。
但既然他收集数据的过程中，对手没能趁机会完全掌握主动权，甚至比赛的节奏都还掌握在仁王手里，那么这场比赛，还会有其他结局吗？柳很轻的笑了笑，想可以了，他计算完了，这场比赛，立海大胜利的概率是百分百！
至于对手的具体实力评估，千岁会比橘棘手一些，也差不太多。毕竟并不是橘的实力不如千岁，如果完全按照网球实力还对比，橘的攻击力实际是要超过千岁的，但千岁精神力的精炼程度，和对球场掌控力的细腻程度，才是让这对双打搭档更棘手的“主要功臣”。他们两个人，一粗一细，一放一收，和谐又默契，还感情甚笃，是能达到1+1>2的搭档。
而很有意思的是，仁王和柳也是这样的组合。
不是指“感情甚笃”那部分，是那之前的技术互补的部分。
并且拥有了足够数据的柳，和用精神力铺垫结束的仁王，已经完全掌控住了比赛的局面。
仁王重新将球拍换到左手，一直带着一点恶意的笑收了些。他和柳换成了澳大利亚阵型。
千岁终于明白自己感觉到的不对的地方在哪里了：这是双打比赛，仁王的存在感却过于强了！但他之前是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没有注意到柳的隐藏，也没有注意到实际上比赛像是仁王在一对二……是因为仁王表现得太“嚣张”了吗？还是精神力被蒙蔽了呢？
“狂狮乱舞！”
“会使用狂狮乱舞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八，落点会在球场前半区靠右侧压中线的位置。”柳和仁王在橘扔球发球的过程中迅速达成了换位，从前场换到后场的仁王卡在一个死角位上。而原本对准的追身球在这迅速的换位下失去了攻击的效果，作为发球的“狂狮乱舞”攻击力也比回球的“狂狮乱舞”要弱一些。
结局就是柳正正好赶上球的落点，以一个精准的下旋球作为回球，正好砸落在橘和千岁的空隙上。
“15-0！”
这是怎么回事呢？
好像一瞬间被看透。
不，不是一瞬间，而是——
“下旋球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一点二，落点集中在中线区。”
“吊高球，不会过线。”
“出界。”
“习惯性压球拍，网球轨道角度下降十五度。”
压力从这一字一句中扑面儿来，像是完全被看透了，想要说服自己是胡说，但身体做出习惯性动作时，确实和柳所说的一模一样。
“桔平，冷静！”千岁依然做着自己“冷却剂”的工作。
但他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定了：他自己都很难冷静下来。
是完全被看透了吗？是完全被看透了吧！
“30-0！”
“40-0！”
“3-2！立海大！”
数据的部分，柳将测算完成的模型通过言语表达出来，给予对手的是心理压力；与此同时，仁王也在用精神力做压迫性攻击，让对手在不知不觉间只剩下一个选择。
他们真的很合适，在这种配合上。
想要完全看破一组搭档，短短的时间是很难做到的。橘和千岁又不是实力不济的人。可柳根据数据推算出一个可行性最大的模型，利用言语和行动去挤压对手的行动空间，并且配合仁王一起用精神力进一步引导对手的行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渐渐的，橘和千岁连接在一起的精神力变得不稳定起来。
同调的原理，一直是两个人相连的精神力和共通的选择。
可一旦有了“我被完全看破了”这样的想法，就会不可避免产生进一步的思维，是“我要打破常规，让对手措手不及”。要怎样打破呢？两个人的选择会相同吗？
而一旦进入同调的两个人，瞬间反应是不同的，就会造成精神力的分离，共振会被打破。
之前狄堂和三枝就是用这种方式，慢慢将冰帝的同调的双打组合打败的。
仁王和柳也选择了相似的方法。是不同的施压方式，原理则相差不大。
“野兽同调”一旦被打破，那么橘现在单凭一个人，也是无法掌控他的“暴走雄狮”的！
“4-2！立海大！”
“5-2！立海大！”
在柳宣告了他的存在感之后，比赛的局面逐渐变得一边倒起来。
在立海大的赛点这一局，“野兽同调”的状态直接被打破了，这就意味着，橘和千岁，基本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而哪怕橘再次使用“狂狮乱舞”，或者用更剑走偏锋的暴力网球的方式，也无法拿到主动权。
柳应对暴力网球的方式，是利用自己的数据，提前移动之后避开网球的落点，再采取对应的回击。
这种提前应对的方式仁王不是做不到，却需要更多的精神力投入与计算量。而先前他需要拖时间，也需要保持自己的状态，因此没有选择这种方法。此时等到柳也加入战场，他应对打向他的球，也用了这种应对方式了。
场面上，就变成了，橘的“狂狮乱舞”失去了准头，不再产生足够带来威胁的攻击力。
“Game 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柳莲二，6-2！”
直接直落四局，拿下了这场双打二。
赛后礼仪时千岁盯着柳看了许久，又转头看仁王。
仁王注意到了千岁探究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你……”千岁犹豫着皱起眉，“你刚才，是故意的？”
他在心里有自己的答案，却想要得到当事人的确认。
当然，仁王并不是友善到会回答别人每一个问题的人。他只应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口癖音。
“算了，千里。”在退出“暴走”状态以后重新变得沉稳的橘，回想起比赛的过程，觉得有些事已经没必要找个答案了。他们两个人在最开始就进入了同调，也进入了“暴走”状态，是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力来对敌。可结果就是，即使是这样，也被仁王一个人拖住了。
是的，是拖住了。如果对比仁王在前半场的表现，就可以发现，仁王当时的打法，和半个月前的那次比赛完全不同。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样的选手呢？
哪怕比赛过两次，却还是没能有一个足够准确的归纳。
他认真看了仁王一眼，将仁王刻在心里。
如果让柳知道橘的这种想法，柳会云淡风轻地笑笑，说哪怕我和仁王同队大半年，做了这么久的队友，我依然觉得他的资料不够齐全，你当然不可能通过两场比赛就看透他。
是难以捉摸的人，柳已经给了仁王这样的评价。
不过因为最开始和仁王的比赛一直是平局（现在再比过的话柳也不觉得自己会输，数据网球永远有胜率），柳也不想给仁王太高的赞誉，类似“无法收集数据的选手”……网球周刊也说的太夸张了。柳这么想着，走到场边时认真端详了一下仁王的侧脸：“眼睛没事？”
“没砸中，一点尘土而已。”仁王眨了眨眼，眼底还有些红，但眼睛看上去还是有神的。
幸村站起来轻轻鼓掌：“做的不错。”
“我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底牌。”仁王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笑音，“结果也就这样。”
听起来非常傲慢的说法。
但在场的柳和幸村都没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不对。甚至幸村还觉得仁王的说法非常委婉。
“这种程度的暴力网球还不够有威胁性。”他看了一眼仁王，“凭你的速度，完全躲得掉。”
“柳不是要收集数据吗？我当然要拖一拖。”仁王说。
柳有些无语：仁王根本不是这么舍己为人的性格。
“你自己想玩而已。”他不轻不淡地说了一句。
仁王便笑：“刚打完双打就和我拆伙吗？”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柳说着，又从椅子下面拿出消毒喷雾，又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这里的擦伤，虽然没见血，但还是处理一下吧。”
仁王接过喷雾，才不说话了。
他们往休息区走去，正好与双打一将要出场的前辈们擦肩而过。
“没事吧？”鹤守路过时还停了下来，搭着他的肩膀左右看了看。
对前辈们，仁王的态度反而要更友善一些。
他乖巧地留在原地让鹤守自己看了自己的脸：“没事，没有受伤，倒是前辈，你们要小心。”
“知道了，我可比你有经验。”鹤守看完才放心往球场上走。
先走一步的柳已经到休息区了，坐下来摊开自己的笔记本，在仁王的资料那里写写画画。仁王也不在意柳到底在写什么。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是不会被摸透全部的底牌的。他时时刻刻都会在进步，上一秒的他就已经是过去时了。
“狄堂前辈和鹤守前辈，应该挺有默契的吧？”他随口说着，又找了毛利身边的位置坐下，还拍了拍毛利的膝盖，“前辈今天是单打二，说不定都不用上场呢。”
毛利：“……唔，那也不错。”

第88章 二二
仁王的预测完全没错。
双打一的鹤守和狄堂，单打三的真田，都以大比分拿下了胜利。
这也就意味着，到半决赛为止，立海大依然维持着3-0的战绩。
这份成绩得到了中学网球界的瞩目，网球周刊的记者也不断在和立海大联系沟通，希望在赛后能得到专访：如果立海大能在隔一天后的决赛也打赢四天宝寺，那么，这就是立海大时隔十三年再一次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和关东地区时隔六年再一次拥有拿到冠军的学校！
种岛也有些意外。
“你有很不错的队友嘛。”他完全没有要夸奖仁王本人的意思，反而大肆夸奖起仁王这场的搭档柳和在单打三出场的真田，“是你的同学吗？也是一年生，基本功很扎实，球风也很鲜明，是已经找到自己网球道路的人呢，以后在网球上会很有发展的。”
眼下他们正走在京都的街道上。仁王以“买点伴手礼回家”为理由，申请了自由活动时间。在比完赛以后的当天是不会安排训练的，也要保持竞技状态和身体状态，因此幸村嘱咐他手机不要关机要能联系上就放他出门了。
在比赛期间自然只带了运动服，和种岛见面时就被调侃说“说话不算话啊上次电话里你说了什么来着，我记得你的承诺”。
“前辈，你还说你喜好很正常。”仁王很无语，“这像是正常喜好吗？还是单身太久了产生了错觉？”
“没大没小。”种岛就按着他的脑袋搓了一顿，“你前辈我是有女朋友的。”
“……谁啊，我吗？”
这回轮到种岛无语了：“我看入戏过深的是你才对吧。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不能和可爱的女孩子交往吗？”
以这种外人听到会用古怪目光看着他们的对话作为许久不见的寒暄，之后他们就顺着街道往前走，也没有固定的目的地，当做闲逛。
再之后，仁王就听了一路种岛对他队友的夸奖。
一开始夸柳的时候，仁王还偶尔点头附和，顺便问一句有没有听说过柳的“哥哥”。但种岛听完形容词，表示“这种人在高中有很多啊，而且你问没问过你朋友的‘哥哥’现在几年级，是不是还在国中”。
仁王被问到语塞，种岛就满足的表示“做人做事还是要细心”。
仁王：够了，我看是你太得意了！
等到夸奖真田的时候，仁王的表情就愈发微妙起来。
他当然知道，以真田的年纪来看，真田的球技真的很惊人。出类拔萃的攻击天赋，鲜明的网球风格，和从小练习剑道养出来的比同龄人都更结实高大的体魄，都是真田的优势。
但是……前辈你也夸得太过分了吧……
仁王当然知道种岛是故意的，也知道种岛想听什么。
怎么这么幼稚啊，这么想着的仁王又思考了几分钟到底要不要让种岛如愿。
然后种岛又夸了真田一句。
仁王严肃着脸，想提醒一下种岛，鹤守前辈和狄堂前辈打的也很不错啊。
“你们没上场的那个一年生部长，光看气度就非常厉害呢。”种岛故作夸张道。
但仁王微皱的眉反而松开了：“Puri.”
种岛：怎么回事？夸错人了吗？
“他如果不厉害，怎么会是我们部长呢？”仁王从下往上瞥了种岛一眼，“前辈，你不如评价一下我的‘无’打的怎么样。”
种岛也觉得逗人逗得差不多了。小孩越来越油盐不进，真是让人怀念最开始见面时随便逗一逗就脸色大变（仁王：？我有这样过吗？前辈你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日子。
“技术上没什么大问题。”种岛也认真起来，“只要你不断积累，继续练习下去，这一招也会完全掌握的。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招数。”
他说的像是将所有球都化为无旋球是多容易就能做到一样。
“但你发现了吗？”种岛提醒仁王，“在那个时机，‘无’真的是最恰当的回球方式吗？炫技没什么意义的。”
“……我没有。”仁王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种岛觉得他在“炫技”。他是那种人吗？
“我发现你这大半年来学了不少招数。”种岛一抬手就能勾住仁王的肩膀，非常顺手就能摸到仁王的头发，他又揉了揉仁王后脑勺后面的碎发，放轻了声音，“仁王，‘风格鲜明但看不出具体打法’，你觉得这是很好的说法吗？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你的打法还不成体系吗？不如仔细想想你究竟要打什么样的网球，然后把一些没什么用的招数抛弃掉。”
仁王一直到第三天要打决赛了，还在想种岛前辈说的话。
不成体系吗？
仁王承认这一点。
但他还是有一些委屈：这么短的时间，我进步到这种程度，难道不值得夸奖吗？
当然啦，他也知道种岛说的没错。幸村暂且不提，真田就还比他要强，他目前还是把真田当做自己的目标。可至少，至少，做到目前这种程度，他也是可以被夸奖一下的吧。也不是自傲或者自得……
仁王也觉得自己生气生得没理由，但一想到种岛的评价他还是心情低落。
柳又一次敏锐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问：“没事吧？”
仁王表情淡淡，随口道：“没事。”
“不是生病，就是又到‘生理期’了。”鹤守凑过来，挤眉弄眼，“就是那个啊，仁王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的。”
仁王：“……”
虽然最开始是他自己开的玩笑没错，但你们会不会太接受良好了？
完美接受这种说法的柳点头：“确实，每个月他都有一段时间心情很低落。”
但通常情况来讲那是因为副本打多了陷入贤者时间，现在可不是那样。仁王在心里反驳着，却没打算多言。让别人知道他只是没被夸奖就心情低落，就太丢脸了。
幸村显然也在观察后确认过仁王没什么大问题。甚至他都将事情经过猜出了大半，考虑到部员的隐私便没有多言。微笑着的部长什么都知道，这是属于部长的特殊技能。
他在队伍最前方轻轻击掌：“好了，集中精神，今天可是全国大赛的决赛，我们的对手，可是四天宝寺。”
“说是这么说。”狄堂在旁边笑着说，“那么，今天幸村有出场机会吗？”
幸村含笑看他，狄堂也没有变得沉默。
他肉眼可见兴奋极了，是打到决赛这件事让他心情非常亢奋：“试试看，如果这一次也是3-0，那我们就破纪录了！”
柳泼冷水：“没有破纪录，当年越前南次郎带领青学也是一路3-0打赢的全国大赛。”
狄堂这才平静了一些：“居然都追溯到越前南次郎那个年代了。哪怕是平记录，也很厉害啊。”
“是很厉害，所以你冷静点。别最后自己的比赛输了。”三枝拉了他一下。
出场顺序是半决赛打完后才决定的。半决赛对战狮子乐的战绩让立海的大家自信心都更足了一些，对战四天宝寺就将出场顺序排的更大胆了一些。
在会议上，毛利虽然没说两句话，但他的眼神完全暴露出了他的想法。想上场。
柳也在参加全国大赛的时间里到各个场地去看了比赛，重点关注了四天宝寺，也从四天宝寺的选手们的言语中拼凑出了一些事实真相：比如原哲也当年是和毛利争四天宝寺的部长的，又比如队内比赛原哲也输给了毛利好几次因此一直耿耿于怀……
说实话，“争部长”这个说法让柳有点费解。
以他的资料，毛利并不是会和别人争部长的人啊？
他在这一条上打了疑问标签。
总之不管怎样，毛利和原哲也的“纠葛”是真实存在的，并且看样子两个人都很想（毛利：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啦）在网球上解决“纠葛”。他和幸村说了，两个人私下里也做了细致的商量。
最后的结果就是，毛利的出场顺序在单打三的位置。
仁王原本打算申请单打的出场顺序，可和种岛的出游多少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而种岛的“实话”也让他陷入一丝迷茫：他到底想好了自己要走上怎样的网球道路了吗？他的“体系”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总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
而赛前会议上，鹤守前辈看了他一眼：“这次我和仁王一起双打吧？”
仁王当时有些走神，便只是眨了眨眼。
幸村看着他们笑：“好啊，前辈都主动要求了。”
狄堂也开玩笑：“现在你们相处的很不错嘛。当初三枝和我提过，万一你和宇佐见有一个没进入正选，就让你们和一年生组合。没想到成了现实。”
他看出了鹤守已经看开了这件事，才直接提的。
鹤守也果然没有生气，而是摆出怀念的样子：“我确实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人生真是多姿多彩啊。现在嘛，全国大赛决赛也是国中时期最后一场正式比赛了，我也想纪念一下。”
“用和仁王一起搭档来纪念吗？”
“唔，我和宇佐见也教了这小子很多啊。”鹤守笑道。
仁王也因为这样的说法有了些惆怅的心情，又或者他是被鹤守说出这句话时复杂的心情影响了。
如果在场上的，真的是宇佐见前辈，那会是怎样的情形呢？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第89章 二三
和鹤守前辈的这场双打，仁王在比赛的时候思考了很多。
他在赛前有过那样的念头，“如果他是宇佐见前辈，那么会怎么做”，于是在上场时，便也试探地和鹤守前辈说，前辈要不要试试看把我当做宇佐见前辈。
鹤守闻言给了仁王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
但仁王的说法是，前辈你已经和宇佐见前辈配合的很好了，如果贸然改变打法，反而不合适。况且我也从你们那里学习了很多双打技巧，模拟一下宇佐见前辈的方式是做得到的。
“像是真田的‘侵略如火’那样吗？”鹤守开玩笑道。
仁王抽了抽嘴角：“我可没有学他。”
他们是双打二，对手是四天宝寺的一对三年生双打，实力不弱，因此在比赛时一度陷入苦战。
仁王和鹤守在双打位置上有一部分是重叠的，他们都更擅长前场对攻，只是仁王的精神力在控场上有很大的优势，因此正在逐渐成长为全场选手。
在陷入苦战时，仁王条件反射，又或者是直觉地模拟起了宇佐见前辈的思路，用宇佐见前辈可能会选择的方式去帮助鹤守前辈。
最后这场比赛以7-5取得了胜利。
中途鹤守有那么两局，是真的将仁王当做了宇佐见。
这样的打法，让看着比赛的队友们都觉得新奇。
狄堂便和三枝开玩笑，说仁王的打法越来越独特了。
柳则写着笔记，陷入了思考。
反而是坐在教练椅上的幸村，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他发觉了仁王的改变，认为自己有必要和仁王谈一谈。这样的打法不是不好，可如果往深里走，一旦走错了路，很容易变成“四不像”，完全失去自己。他相信仁王，却也觉得作为部长的自己，有必要提前告知仁王他所推算出的“风险”。
仁王本人则还有些懵懵懂懂。
有些事原本就是旁观者清的。
在仁王看来，他只是想要“安慰”一下鹤守前辈，自己又确实做得到，才这样打球。
可在幸村，甚至是依然留下来看了这场比赛的种岛看来，仁王今天这场比赛暴露出来的问题，有些严重。
我昨天说的话过头了吗？种岛有些烦恼地想，他想达到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双打一是三枝和柳的组合。
三枝从一开始就看中了柳，认为他会是接过网球部杂务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网球部的账本，一些采购之类的流程，和与学生会社团部的沟通工作，都由三枝慢慢交接给了柳。柳也很细心，将所有流程全部捋顺以后也开始整理对应的档案和记录。
从性格上，他们俩相处起来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们俩的双打配合，也是很默契的。
但他们没想到，对手会是——
“双打一的比赛，由四天宝寺，平善之，原哲也，对战立海大，三枝优马，柳莲二！”
平善之，原哲也？
毛利惊讶地看向四天宝寺的方向。
他都已经在准备和原哲也的比赛了，却没想到这次决赛，原哲也根本没有上单打三，而是和平善之前辈一起打了双打一。可是，这两个人之前打过双打吗？难道在全国大赛决赛上如此冒险？！
三枝也露出凝重的表情：“对手是你们俩啊。”
“也算是好久不见了吧，三枝。”作为同级生，平善之去年就和三枝认识了，也算是点头之交。
实际上，平善之和原哲也的组合，是深思熟虑过后做出的决定。
这不仅仅和现在的四天宝寺的局面相关，还和他们以后进入高中后的形势相关。
与狄堂和三枝不同，平善之是会直升四天宝寺高中部，并且已经确认网球特招的。四天宝寺每年也都有那么一两个网球部的选手属于全国顶尖水平，因此高中部的前辈们也都会给认识的后辈开点小灶。比如，告知他们关于一些高中网球界局势的事。
U17训练营这种事不会详细地和他们说，却可以简单告诉他们高中的“险恶”，并且给予一些建议。
况且U17代表队只从高中生里选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U17世界杯比赛每年也都在举行，国家队每年代表国家出国比赛也都会有对应的报道，真正想往网球上继续发展的多少也都知道一些情况。
平善之正是如此。
他有意继续打网球，在高中也不打算减少训练时间，也从四天宝寺前两届的前辈们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因此提前在为入选U17国家代表队做出努力。
而首先，从前辈们那里得知的，就是“以你的实力，想要以单打入选国家队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能往双打方面发展，可能性会高很多”。
“高中生中，越是实力强的，打法越是独特，配合起来越是让教练头疼。”前辈这么和他说的，“你如果多往双打上用点劲，可能二年级，甚至一年级就能尝试着入选国家队。”
他询问过原哲也的意愿，确认过自己的后辈也会直升高中部并且往职业网球界发展，继续打网球。
姑且不论明年他的后辈会不会改变志向，但现在他们是可以试试看组成一个组合的。
他们在组成关西联合队时就在练习双打了，当时掌握的还不够好，因此渡边教练也没有让他们以双打组合的方式进行比赛。眼下全国大赛上，立海大势如破竹，如果按照他们四天宝寺原本的安排，就显得有些危险。
平善之就直接和教练提议，让他和原哲也在决赛上打双打。
现在的情况证明了，他们的计划是成功的。
三枝和柳并不弱，默契也足够，可平善之和原哲也，作为两任的四天宝寺的部长，实力当然是中学网球界的顶尖水平。
他们还有一种别人很难理解的默契。
就是一边在场上演漫才一边根据漫才的节奏来控制比赛的进程。
明明打招呼时还是安安稳稳的样子，到了场上突然说些浮夸的话，做一些古怪的动作（比如突然金鸡独立什么的），而在发现立海大的两个人并不会因此被分散注意力之后，又以诡异的节奏变化来获得比赛的主动权。
柳：不是？我对漫才不是很熟悉啊？这到底是什么笑点？
这场双打比赛，是四天宝寺赢得了胜利。
走下球场后的柳面色很严肃。他在思考，自己应该拓宽知识面了。不仅仅是文学阅读，既然知道四天宝寺拥有搞笑大赛这种传统，那么就应该想到四天宝寺的球员打球的节奏会与搞笑大赛相关才对，那么漫才这类搞笑表演就应该也在学习范围内。这次是他大意了！
三枝看着柳的脸色，试探道：“你在想什么？”
“最近三年的漫才大赛和知名漫才演出，以及一些搞笑模仿大赛，和相关比赛的录像，我一定会在开学前收集完的。”柳以平淡无波的语气，说着可怕的话，“全部看完可能要花两个月的时间，毕竟每一个演出都要把相应的梗研究透。”
三枝：“……啊？两个月时间够吗？”
如果要把梗研究透的话，两个月远远不够吧！
柳微微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能在两个月之内完成的概率是百分百！”
头悬梁锥刺股他也会看完的！
三枝：有点可怕，这个眼神。
双打一比一平，胜负就要看单打的了。
毛利走上球场时表情带着不豫：原哲也那个家伙，说好了要打一场的呢？结果自己跑去双打了？
原哲也：我上次以为能和你对决，结果你干脆是替补！哼，去了立海大都沦为替补了！那我，四天宝寺的部长，就已经赢了！
毛利是不知道原哲也的心路历程的。他看着自己的对手，从前在网球部内部正选选拔赛的手下败将，板着脸眼神冷酷。
毛利的实力，四天宝寺的人可能比立海大的人要更清楚。
在进入立海大之后，因为暴涨的身高和食欲不佳导致的体重下降，让毛利实力受到影响这件事，四天宝寺的人是不太清楚的。在他们的印象里，毛利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天才，一点就透，学习能力惊人。
他的对手是四天宝寺的二年生，和毛利同级，基本可以说是活在毛利的阴影里：能和毛利一争长短的，整届也只有原哲也。
当他发现自己的对手是毛利，心理上就有了“不可战胜”的想法。
紧张和心态，让这位四天宝寺的二年生根本没发觉毛利的状态不太稳定，而以他的实力，也根本不需要毛利尽全力，因此他自然也没发现毛利的实力其实还不如去年在四天宝寺的时候。渡边教练看比赛时反而有一些猜测，但毛利打的太轻松了，肉眼可见没有尽全力，因此也没办法根据场上的形势作出具体的判断。
比赛结束后问问他吧，渡边修这样想。虽然转学，可毛利在他眼里依然是“心腹爱将”，他还是很愿意关心一下毛利的。
等到单打三，毛利打赢比赛，单打二，就由狄堂出场了。他的对手，是白石。

第90章 二四
狄堂和白石的比赛，打的很激烈。
光从实力来看，狄堂的实力算是立海的第三位——在毛利来之前他还是第二位的。
但白石，也绝对不弱。
在四天宝寺决定出场顺序的会议上，他们认为，立海大单打二可能是真田，也可能是毛利，因此他们的出场顺序也是以真田和毛利作为假想敌。之所以原哲也会同意平善之的提议，在决赛上打双打，就是因为他们仔细分析了在关东关西交流赛上的比赛。当时原哲也输给了迹部，而作为立海大副部长的真田，在关东大赛决赛上，甚至打赢了迹部。
这样一来，原哲也嘴上不说，心理也明白，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打败真田。毛利就更不用说了。他始终把毛利视为他一生的劲敌，嘴上贬低，心里却对毛利无限看重。
当时他在会议上将自己的想法和担忧告诉给了教练和正选同伴们，在仔细商量过之后，单打二的位置，就交给了白石。
四天宝寺的传统是这样的：他们的部长，很少是三年级时直接接任的。
渡边上任四天宝寺的教练之后，乐于发掘新生中的“天才”，也乐于给年轻选手更多机会。他在四天宝寺当了六年的教练，带满两届学生，形成了这样的惯例：选好的部长，会让他们提前，二年级，甚至一年级就任职。
平善之当初也是在二年级时接任的部长，也是在全国大赛之前。原哲也要更迟一些，是在去年全国大赛之后才成为部长的，确实是因为毛利的天赋更耀眼。在更深入的考察之后，渡边修和当时的三年级正选们才确认以毛利的性格并不是那么适合当领袖，才决定选择原哲也的。而到了现在，白石得到了渡边修的青睐，也展现出了他的天赋和实力，性格还很稳重温和，便在一年级时就接过了部长的位置。
部长是实力强悍天赋出众的选手，副部长则更多是从三年生里面选，这样有利于整个网球部的和平，也不至于让高年级学生心态失衡。
因此，四天宝寺的副部长，往往是三年生里面性格稳重实力也强劲的人。
他们的实力大概处在所有正选的中上位置中，经验丰富心态稳定，很让人放心。
既然只是在正选的中上位置，那么对上毛利或者真田，基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毕竟连原哲也都输掉了。原哲也固然是还留着一点底牌，可谁又能说迹部完全使出了全力呢？
这样一来，能让他们有信心能拿下胜利的，就只剩白石了。
虽然部长通常要作为单打一，主将的位置出赛。但白石也是刚刚接任部长的，在交接期，出赛单打二倒也很合适。
白石和狄堂不是第一次比赛了。上一次狄堂就输给了白石，因此这次又见到白石，自然怀着一雪前耻的心态。只是他今天确实过于兴奋了，状态不稳，面对白石这种平稳而没有漏洞的打法，不知不觉就被抓住了空隙，一路拉开比分。
三枝在场下看着比赛，都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这家伙，阴沟里翻船一次还不够，最后一次正式比赛了居然还掉链子？！
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输掉了。狄堂走下场时忍不住露出沮丧的神色来。
三枝站起来迎接他，表情里带上一点恨铁不成钢。
狄堂本来想说，你不是也输了吗？但总是有些愧疚的。
“对不起，幸村。”他深吸一口气，站在幸村面前。
幸村没想到前辈会对自己道歉。
他在发觉狄堂赛前的状态时，就对现在的局面有了心理准备。白石的实力他也心里有数。他和白石关系不错，之前交换过电话号码，这两天也聊过一两句。白石还将自己养的草和独角仙都拍照给他看了。他也拍照给白石看了自己的“花园”。两个人都称赞了对方的园艺能力和美学品味。
幸村还夸奖了白石的独角仙，说它线条优美甲壳漂亮，一看就是独特的独角仙。白石顿时将幸村引为知己。
此时听见狄堂的道歉，幸村微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前辈，我会赢。”
他说“我会赢”时像是说“今天天晴”的语气，像是这是一件理所当然会发生的事。
“好好看着吧，前辈，我们会是全国冠军。”披着外套，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发带，幸村走上球场。
“单打一的比赛，由四天宝寺，町田慎介，对战立海大，幸村精市！”
町田慎介就是四天宝寺的副部长。
比赛看到现在，来观战的其他学校的选手们已经随着比赛的局势心情变换了。他们有的方才还在评价狄堂“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没发挥出实力”，但在看到场上的两个人时又慢慢放低了声音。
一会儿后，有一个人感叹道：“又是一年生啊。”
“还都是网球部的部长呢。”
“不是吧，今年的新旧交替这么早就完成了？”
“好像之前打到八强的冰帝，也是一年生做部长！”
同样在观众席上，来看比赛的迹部眼皮子跳了跳。
他将这些“噪音”屏蔽，眼神盯着球场内的两个人，心情夹杂着不甘和斗志：明年，明年站在决赛舞台上的，一定是我！
幸村和町田则在观众的喧哗和瞩目中走到网前来做赛前礼仪。
町田也有些紧张：他也从白石那里得到了一些幸村的资料，也被告知过，幸村和九州狮子乐部长坂元的比赛结果。那实在有些超出他的想象。现在比赛二比二平，他如果输了，四天宝寺就是亚军了。他当然想赢。
而幸村则微笑着，神色里带上走上网球场时就会有的自信和睥睨。
他似乎就没把町田放在眼里，外套都还披在肩上。
关注这场比赛的网球周刊的记者，和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都在比赛开始前想对比一下白石和幸村的实力，再调侃一下两个学校选择一年生做部长的行为，却在比赛开始没多久之后，就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会……怎么会差距这么明显？那好歹也是四天宝寺的副部长啊！
你很难想象，站在球场上，看上去还有些纤细的幸村，真的是个一年生。
不是说他的外表不像，而是他打出来的网球，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普通一年生应该有的水平。
不，或者说，幸村所拥有的，已经是中学生里的顶尖的技术！
“这样的实力……就算去U17训练营，也可以选上吧？”网协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中，有人不由得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的同事反驳：“还是差一点的。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分明最开始是想要反驳，说着说着也不确定起来。
球场上，没有太多酷炫的招数，也没有很多惊人的声光效果。
幸村的打法看上去是很朴实无华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浪费，反应时间和应对时间都是最优选择，打出来的球精炼又精准。与上一场白石的“完美”打法看上去居然有些相似。
也是基础打法吗？
不，看着比赛的人，很快就发现，不是这样的。
幸村的打法堪称举重若轻：他可以用最“完美”的方式做出回击，也在这个基础上做出相对应的精神力和技术的发挥。
他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又像是带着肃杀之气。
而渐渐的，看比赛的人甚至认为，他完全将比赛局面掌控住了。
为什么呢？
好像町田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预料范围内。他不像是在和对手打球，像是在和他的提线木偶打球。
怎么做到的呢？
在场上的町田，反而是体会最深刻的一个。
像是瀑布或者龙卷风，不断压过来的，甚至让人感到窒息的精神力，但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回击又发现什么都没有，轻飘飘的，找不到攻击的重心。而自己的打法像是被完全看透了，数据，或者精神力，总之是什么奇怪的预测方式。
完全被压制住了，他不由得苦笑。
不知不觉间他满身大汗，脸色苍白。难以形容的压力让他的体力消耗和精神力消耗都远超估计。
而幸村甚至连外套都没有脱掉。
我得分了吗？
我没有吗？
町田的神色变得恍惚。
感觉见到了怪物。
我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对手呢？
“1-0！幸村精市！”
“2-0！幸村精市！”
“3-0！幸村精市！”
……
“Game won by 立海大，幸村精市，6-0！”
町田的努力仿佛做了无用功。幸村披在肩上的外套甚至都还挂在肩上，随风飘扬，却没有要掉到地上的意思。
他甚至没能得分！
在立海大正选们实力不断进步的时候，幸村的实力也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提升。现在再让他和狄堂对决，十五分钟就能结束比赛，而狄堂在他手上也拿不到一分。
町田甚至实力还不如狄堂。
可一分都拿不到的结果，也太……
裁判哨声落下，町田怅然回过神来。
握手时幸村微笑着，用有礼貌的语气道：“多谢前辈指教。”
町田愣了一下，苦笑，却说不出话。
这是完完全全实力上的碾压，没有任何借口，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结果。就连“如果”的想象都不会有。不管用什么样的条件，町田都不觉得自己能打赢幸村。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网球上的信心被打了个稀碎，握拍的手都有些颤抖。
深呼吸着，他勉强保持礼貌做完了赛后礼仪，转身往四天宝寺的休息区走。
而立海大的休息区，则已经沸腾起来。
“赢了！冠军！”
幸村微笑着回过头。他想，阶段性任务完成了，全国冠军。那么，下一个小目标，就定为三连冠吧。他要给立海大，打下一个王朝。

第91章 二五
“干杯！”
立海的正选们，外带一个一起来看比赛，本来不打算一起来最后还是被拉来的宇佐见，正坐在店里，高高举起酒杯。
这是一家铁板烧的店，卖烤鱼烤肉以及一些寿司刺身，价格不算特别贵。当然，一群半大少年，要聚餐自然是自助烤肉最划算的。只是他们都不太等得及自己烤这个过程，又考虑到拿到全国冠军，学校肯定还会发一笔奖金，就由幸村拍板，选了这家铁板烧的店。
幸村：虽然烤肉也很好，但我还是喜欢烤鱼。果然还是要选择能满足两种喜好的饭店吧。
掌握财政大权的三枝和即将掌握财政大权的柳都是精打细算的人，闭着眼睛都能报出今年剩余的社团经费。他们虽然有些肉痛，但想到“全国冠军”这个词，看到周围同伴们欢快的笑脸，还是妥协了。
三枝&柳：算了，大不了在海原祭的时候争取拿下最佳节目，再获得一笔经费！
放下装着冰可乐的杯子，面对着厨师端上来的烤鱼烤牛排和各式寿司刺身，大家满眼放光。
“哎，如果不是人太多了，就可以坐到那边去了。”鹤守远远地指了指店中央的铁板。
铁板烧的店面通常是直接在店内烹饪的，厨师就在铁板后面，烤牛排时还会表演“现场烧火”，是专门火焰牛排这道菜，烧起来的火有一米多高！
宇佐见非常无语：“你多大了，还喜欢看那个？”
随着他的语音落下，正坐在铁板面前的小孩正好看到冲天的火焰，害怕地尖叫一声趴进身边父亲的怀里。他身边坐着的父母笑的不行，还拍照留念。
鹤守看到这一幕，表情讪讪：“那平时在家里，看不到嘛！”
那确实。
家里要是做菜敢弄这么大火，大boss母亲大人就要动手了。
打了一天比赛，到晚上也都饿了，更别提中午休息时间很短，下午要比赛的都是提前随便吃一点，早上比完的挂心队友的比赛也没怎么吃，都是随便在便利店买了面包饭团解决的。
按照惯例，幸村作为部长需要致辞。
但他看着大家冒绿光的眼睛，觉得还是不需要说太多。
“拿到全国冠军并不是我们的终点，明年，后年，我们的目标是拿下三连冠，打下属于立海大的王朝！”
“好！”
“部长威武！”
“就应该是这样！”
原本就激动的心情被幸村这句听起来霸气的宣言给调动得更加激动，大家纷纷拿起冰可乐，又碰了一次杯。
“那就吃吧。”幸村眨了眨眼，想我也没有做什么吧？怎么这些人都这么怕我？还是说大家都特别懂礼貌？
基本的礼仪，少年们都是遵守的。各自双手合十说了声我开动了，才拿起筷子。
菜单是分开点的，每个人的菜都不一样，上菜的速度不同，自然也有先上和后上的区别。好在店里有送水果和点心，还有自助冰淇淋，就算自己的菜没上也不至于没东西可吃。
仁王一口气点了牛排，烤肉，牛肉卷和炒饭。
他也饿得不行，而作为肉食动物，他是绝对不吃菜的！
他有些嫌弃地把烤五花肉里的配菜挑出来：好多洋葱啊，不吃都不吃！
连着豆芽和烤肉一起吃的鹤守看了仁王一眼，像是终于找到了仁王的弱点一样调笑道：“你挑食啊？不吃蔬菜会营养不均衡的。”
连苏子叶都嫌弃地拿走的仁王，用筷子夹起烤肉，理直气壮：“人本来就是有些会吃有些不会吃。不喜欢吃说明身体不缺少这个东西。”
旁边的鹤守试探地夹起一块铁板鱿鱼，伸到仁王面前：是蒜蓉的。
仁王条件反射往后一仰：“前辈，你干什么？”
鹤守便坏笑起来：“你吃蒜吗？不吃？”
仁王：这种恶心的东西我当然……
他扭过头：“前辈，我可不想和你‘间接接吻’。”
鹤守被噎住：“这是公筷！”
他顿了顿，不忿道：“你练习的时候倒是不嫌弃和我喝同一瓶矿泉水了？”
隔了两个位置的毛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把自己的炸猪排挑了一块夹到仁王面前。
仁王：……不是，你们很无聊啊，这是在玩什么？
但是猪排是好吃的啊。仁王就张口咬住了。
鹤守露出险恶的表情：“啊，所以你果然更喜欢毛利吧。”
一直很沉默的毛利居然在这时点头应了一句：“我当然更受欢迎。”
仁王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把猪排啃完，拿起自己的炒饭往鹤守的碗里拨了半碗：“吃饭吧前辈，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哼，你这小鬼。”鹤守愤愤地拿起筷子，想了想又揉了一把仁王的后脑勺才解气。
聚餐让大家心情都很好。是神奈川的店，因此聚餐结束后各自散去就可以回家了，也不需要再去学校聚集。
仁王往家里走的时候还在想，这么迟了，今晚的体能训练还做吗？其他练习呢？
然后他就收到了种岛的短信。
“开学前见一面吧，在东京。我带你见一个人。”
这种说法怎么有点奇怪啊……
再往下翻，跳到下面一条。
“顺便，我们再打一场。”
仁王盯着“打一场”这个词定了定，回复“好”。
他问系统：【我散步回家能消化完吗？可以剧烈运动吗？】
系统：【可以。现在就可以。能量能解决胃下垂等一切消化问题。】
仁王：【……不要把能量浪费在这种事上。】
有点亏，他心想。
全国大赛打完，距离开学也就不到十天，一周多一点点的样子。能约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周末。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还是没停，仁王还得请假才找到去东京的时间。
在那之前，幸村还找他聊了一次。
“仁王，上次全国大赛决赛，你的打法，已经决定往那条路走了吗？”他问。
那条路？哪条路？仁王想了想，才想起来自己在决赛时做什么。他按照宇佐见前辈的打法打完了一场双打，尽量让自己贴近宇佐见前辈的角色。如果看在别人眼里，这算是什么打法呢？模仿打法吗？
在想到“模仿”这个词时，仁王有些兴趣，又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
但他现在所做的，不管是学习真田的“风林火山”，还是学习种岛的“无”，或者是照着手冢的录像去学习“零式削球”，似乎都和“模仿”有关。
就算是学习新东西都从模仿开始，似乎也太过头了一些。
可如果他能完全模仿，比如他完全变成了真田，那么在对战时，不是会出现很有趣的场景吗？
俗话说的好，每个人最大的敌人都是他自己。
又或者是，换一个角度，每个人的打法都有相对应的弱点，也有比较苦手的比赛类型，如果他能抓住所谓的弱点，用苦手的方式去打比赛，不是会更容易打败对手吗？
幸村的表情和语气很严肃，仁王便知道自己不能敷衍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坦率道：“我不知道。”
幸村了然：“还没决定吗？”
“算是这样吧。”
“那么在决定之前，好好想想。”幸村便笑着，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在做决定之前，思考一下如果选择这样的打法，会遭受的困难，和别人的议论。”
“说得这么玄妙啊。”仁王笑着道，“只要能打败敌人，用什么招数不是都行吗？”
“在我而言是这样。”幸村说，“但总有些人并不是这么想的。你如果被打上‘只会模仿’的标签……”
他没有说完，意思是言尽于此。
仁王明白他的意思。
很多人会觉得，只会模仿的人，没有自我，层次上就低一层。
可仁王想，如果他做到的，不只是“模仿”呢？
这确实是需要他仔细思考的事。
“我会好好想的，部长。”他给了幸村这样的答案。
周末和种岛见面时，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仁王有些纳闷：“我只是打了一场球。”
种岛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那场比赛前一天我才提醒过你，要想想自己的网球体系，接着你就那么打球，我自然会有相应的想法。”
他说完顿了顿：“总之，今天我给你找了个有意思的对手。”
“我以为是前辈你要和我打球？”
“可以放在第二场，先让你认识一个人，大概会对你有帮助。”他说完又抱怨一样，“我真是操碎了心。你小子要领情啊。”
“前辈，这不是你‘男朋友’的义务吗？”仁王玩笑道。
“这个梗你自己也玩不腻。”种岛就斜了他一眼，“上次还说我。”
两个人打打闹闹去了一个偏僻的街头网球场，如果不是种岛带路，仁王都不知道东京还有这样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中途种岛接了一个电话，仁王就趁这个时间做了准备活动。
打完电话后种岛离开了一会儿，将近十分钟后带回来了一个有着浅橘色短发，带着圆框眼镜的少年。
“这是入江奏多，我给你请的特别教练。”种岛说。
入江露出一个微笑。

第92章 二六
入江非常好奇。
种岛特意拜托他来给一个“后辈”来打指导赛，他怎么能不好奇呢？
要知道，种岛在训练营中，也算是出了名的人，喜欢在别人长跑的时候滑着滑板拿走放在跑道旁的水，还喜欢一言不合就找人玩黑白配。总结起来，就是性格有些古怪的人。虽然种岛总是笑脸相向，可大部分人都认为种岛并不是那么好相处。
这样的人，特地来拜托他，就显得那个“后辈”非常特殊。
他和种岛，可也算不上特别熟呢。
“为什么是我呢？”来的路上也问过这个问题。
种岛给出一个让他更感兴趣的答案：“你的打法大概会给他一点启发。”
“你自己不行？”
“我啊。”种岛眉眼带上一点无奈，温柔到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我和他打过太多次了，没有那种，效果。”
于是入江马上就清醒过来。
温柔？说“那种效果”的时候为什么眼神突然闪过冷光？种岛真的是温柔地在说话吗？
他试探地问：“什么效果？”
“迎头痛击的效果。”种岛一只手做成手刀的形状，打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啪的声音，“让他拥有敬畏之心，并且好好思考今后的网球之路。”
哦，原来如此。
入江冷漠脸：这指导赛和我以为的指导赛不是一个意思啊？原来种岛是“挫折教育”的奉行者，真是看不出来。
“你最好认真点，他的实力不弱。”种岛又提醒了一句，“还有，别用那种先示弱再一下子翻盘的玩法，不合适。我需要，更炫一点的，更……”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入江眼角跳了跳，“这还算是指导赛吗？”
“或者你就当做是一场盛大的表演。”种岛换了个说法，“要华丽的，场面比较大的。”
“……好吧，既然答应你的话。”入江觉得自己大概是上了贼船，“说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下次你负责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听我的萨克斯演奏会。”
“我最多只能拉来一号球场的那些人。”种岛说完顿了顿，“再绕上几个一军的前辈们吧，但排位太高的我肯定也叫不动。”
入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一号球场也够了，我自己能叫来二号球场三号球场的人呢。”
现在他看着那个“特殊”的后辈，又看了一眼种岛，忍不住笑道：“种岛，他和你有点像呢。”
“像？”种岛诧异地指了指仁王，“他和我除了头发颜色，哪一点像？”
“头发颜色才是最不像的。”仁王认为这一点必须要说清楚，“前辈你看，我这是银灰色，带一点蓝的，你是纯白。”
种岛无语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
入江反而非常理解：“我懂了，你这是染的吧？三种颜色还是四种颜色调出来的？有加紫色吗？”
他说完仔细看了看仁王的发尾：“但你头发的本色肯定是白色，不然头发漂到这么高的度数，再全头染，很容易掉色的，看你头发不像是频繁补色的样子。”
仁王：唔，这个，也有系统的帮助啦。
种岛不想听染发这点事儿。
他打断了两个人古怪的打招呼方式：“好了，人都到齐了，入江，你需要热身吗？不需要就直接开始比赛吧，我来计分。”
入江便摇了摇头：“难得看你这么急。好吧，刚才来的路上也算是热过身了。直接开始吧。”
仁王对自己今天的对手有些好奇。
看上去温柔的，没什么攻击性的，甚至还没有他高的小个子“前辈”。
他第一眼看过去，竟然有如沐春风之感。
于是他瞬间有了警惕心：越是看上去无害的，越有可能是厉害的人。更何况，他可不认为，种岛特意找来的对手，会是好对付的。
虽然种岛提前说了，要“华丽的”打法，可入江并不打算一上来就用自己的全力。
对手好歹是个国中生，还是一年生，他可不想太过“欺负小孩”。
说不定，按照我以前的打法，示弱控制在一定程度，就已经足够了呢？
玩笑地这么想着，在开局时，入江还是集中起注意力。
在U17训练营中，入江是很独特的一个选手。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运动员，长相精致，身材对运动员来说也算是娇小。但在今年这批进入训练营的高一新生中，他很快用自己的实力站稳了跟脚，并且直接进入了三号球场，上周则通过球场换位赛进入了二号球场——甚至他是现在的二号球场的领袖。
强大的实力，强大的号召力，温柔又强大的个性，以及最重要的，他的理解能力。
入江对比赛的掌控是润物细无声的。
他精神力十分强大，对比赛的掌控细致入微，能让对手在毫无察觉之下就被拉入属于他的节奏里。
仁王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份强大。
开球的技巧并不起眼，甚至他自己精神力的扩张也没有遭到太多抵抗。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像是陷入泥潭的鱼。能有氧气，也算是在水里，却需要很艰难才能呼吸，就这样被困住，寸步难行。
但这种程度，既然能被他感知到，就不是无法战胜的！
仁王用很短的时间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尝试用精神力去突破，也毫无保留运用起自己的技巧。
他花了一点时间给入江建模。
回球的力度，习惯用的旋转角度，以及更常出现的球场的位置……
当资料收集到一定程度，他便可以利用自己建立的个人模型，去做更多的发挥。
比如——
“无。”入江挑了挑眉，笑着瞥了一眼在场边的种岛，算是明白种岛说的“我和他打过太多比赛”的意思了。
这小子不会是种岛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吧？
他之前有这样的猜测，此时因为这招“无”而有了更笃定的确认。
既然是种岛的“徒弟”，那么，之前想过的方法就不太适合了。必须要按照种岛的说法，给一个“迎头痛击”才行。
入江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又缓慢改变了自己的精神力形态。
对面的国中生精神力强度不低，运用精神力的技巧也算是精湛，不以国中生作对比，就算是拿到高中生中对比，也比十号球场之后的那些家伙们要强了。
当然，以入江的实力，可以很轻易感知到仁王精神力中的青涩，和其中的弱点。
他改变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更严肃一些：“再试试这一招！”
他原本打算慢慢调高自己的实力层级，现在却换了个想法。
仁王只觉得自己正在紧追对手。
必须集中注意力，稍稍放松一点就会被对手抓住空隙。但并不是无法战胜的！
他像是被吊住了，不断提高自己的速度，力量。
体能被不断消耗，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便开始气喘吁吁了。
这时候仁王才感到不妙。
不，他应该提前感到不妙的，为什么会现在才感知到？
看了一眼入江，仁王咬了咬牙，磕了两个体力瓶。
他现在很少用体力瓶了。在维持高强度体能训练后，他的体能数值也不断上涨，再加上负重的锻炼和自己的力量训练，在力量上涨后，他体能的消耗速度也在下降，逐渐在比赛中游刃有余起来。
可面对入江，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体能分配出了问题。
只觉得只要再往前赶一点就行。
这种感觉……
仁王有了隐约的猜测。
可他不可能因为这样的猜测，就不去努力了。
那毕竟只是猜测！以他感知到的，他就是拥有赢得机会！只要，只要再加快攻击速度，只要再进步一点！
入江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他以为到这种程度，对面的白毛国中生就差不多到极限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这家伙还能坚持。不仅如此，回球的速度和力度，甚至招数的精炼程度都还在进步，就连精神力都没有要退缩的意思，而是进一步压上来。
气势不错。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么，再给你一点希望，如何呢？
仁王很快就感觉到了对面的前辈也慢慢开始喘气了，似乎是体力不支，而后竟然在一次回球后踉跄了一下，单手撑到地上。他看到对面的前辈脸色一白，叫了一声。
仁王：“……？”
他有些迟疑。
受伤了吗？
再之后的比赛里，入江的表现似乎在证明，他确实受伤了。
球速和力道都开始下降，脸色也越来越白，甚至脸上都开始出汗。
可仁王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是那开始波动的，仿佛强度开始下降的精神力，还是非常逼真的受伤的人在接球时会加重的呼吸和吃痛的喘息呢？
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
【系统，你能看出来我的对手的身体情况吗？】
系统还是那平淡无波的低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宿主的对手身体非常健康，身体状态良好。】
仁王抽了抽嘴角：果然，他就知道！不是，这种突然受伤的剧本，也太浮夸了吧！

第93章 二七
入江还不知道他已经露了馅。
他打算先给对象的小孩一点“动力”和“希望”，再在最后关头一举给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的计划好像出了点问题。
仁王已经很擅长表情管理和精神力控制了，可他毕竟和入江差了三年的年岁，而入江也是天赋卓绝的人，还家学渊源，对微表情，精神力之类的研究远超仁王。他很快从仁王的反应和精神力上的动向感知出，自己的“表演”被看穿了。
他有些微的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
甚至他这场比赛的所有真实情绪，都没有被仁王感知到。
仁王也就是因为从头到尾都只感知到了愉悦和些微的兴奋，才明白对手的棘手之处的。
他可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完全看不透的敌人！
入江则噙着笑，想着，有写明白为什么种岛会找他来打指导赛了。
拥有这样的天赋吗？精神力，和情绪感知能力——
哈，这种天分，不如直接给我做徒弟算了。
不过太聪明的人也不太讨人喜欢，入江更喜欢直白一点，简单一点的人。徒弟的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光看种岛的重视程度，他就知道这事儿成不了。
既然明白自己的“表演”被看破，入江也懒得继续演下去了。
他也不尴尬，而是直接就变了一副脸色，攻击的频率和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既然如此，就直接发挥出百分之八十的实力吧。入江在比赛里也摸透了仁王的实力。以国中生来评价，足够优秀了。也难怪种岛会看中。而他发挥百分之八十的实力，则完全可以形成压制的状态。
虽然种岛说了“迎头痛击”，但入江并不打算真的让对面的小鬼产生心理阴影。
入江并不知道，一直在打副本的仁王，精神比他想的要强劲。他完全是多虑了。但有件事是正确的，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实力，已经足够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狂风暴雨一样的精神力压过来，技巧，力量，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完全找不到可以反击的地方。
体力瓶补充的体力也很快就被消耗掉，节奏完全被打乱，整场比赛的主动权都掌控在了对手手里，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可太不甘心了。之前的感觉，明明是只差一点就可以战胜的不是吗？
以仁王的心性，都还是被这样的落差弄得心态失衡了一瞬。好在他很快清醒过来，又意识到，这样的心态失衡，也是对手精神力攻击的一种手段。
知道是一回事，能够轻松面对是另一回事。
呼吸到喘不上气，腿也开始变得沉重……仁王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队内和幸村比赛时，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那是更偏向于精神力和技术上的压制，而不是这种，一直追一直追，好像很快就追上了，却一下子被甩开，又被强制往前拖着走的感觉。和平等院的那场比赛，也输得很惨，可那是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打完比赛甚至有活着真好的超脱感。
和入江比赛的体会，与其他比赛都不相同。
正是因为前几局好像很快就赢了，也确实感觉到了胜利的希望，才显得最后这两局被狠狠压制的局面愈发痛苦。
仁王这时候反而理解了入江为什么要“假装受伤”了。
从心理层面上看，如果对手甚至真的以为受伤是真的，在欣喜若狂的情况下再遭受打击……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最后一个球落地，仁王连比分也不想听，只想直接躺在球场上看一看蓝天白云舒缓一下精神。
而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甚至开始透支了，一回过神来后脑勺有些隐约的疼痛。
这是许久没有过的。
他严肃地做完了赛后礼仪。
“做的不错。”入江直视他，笑着道。
仁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种岛没有给他们互相介绍互相了解的机会。在打完比赛后，他很直接地和入江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你真是用完就丢。”入江半是抱怨地道。
“我和你谈过交换条件了。”种岛不在意地道。
他在入江面前会显得更直接一些，因为明白入江能很轻易将人看透，索性不给他捉弄人的机会。
入江看了一眼种岛的表情，无语地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他可不想将种岛对这小鬼的重视和心思全部说出来。那不就变成了提醒这个小鬼，种岛为他花了多少心思了吗？
“不用送了，我这次认得路。”入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网球袋，和仁王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球场。
仁王心情还有些低落，见前辈走了也没说什么。
他并不认识入江，也不知道入江现在的举动算得上是反常。
至于种岛，在他面前一贯是既体贴又恶劣的样子，偶尔也有急躁的一面，他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对。
仁王和种岛很熟了，在种岛面前也不吝于展现他真实的一面。
见入江走了，他才抬起头，抱怨一样道：“前辈啊。”
“嗯，想明白了吗？”
“又不是打完一场比赛就能想明白的。”仁王说完抿了抿唇，“我知道前辈你的意思。”
他感觉到了入江身上他需要学习的，和与他一部分目标几乎一模一样的部分。
而联想到幸村与他的那次对话，他很容易就猜出了种岛的意思。
“我也没有说我要选择‘模仿’的打法啊。”仁王无奈道。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种岛耸了耸肩，“那样打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更有可能走弯路。你的精神力和情绪感知能力都很出色，而且也挺擅长演戏的。我在U17遇到入江时，便觉得他的打法应该会给你很多启发。但我也不是说，要你学他。只是作为一个参考方向。”
他说道“演戏”时看了仁王一眼。
两个人都想起了那次古怪的“约会”。
种岛在发觉仁王完全不排斥以后就很少提那种要求了，可偶尔也会有心血来潮的时刻。配合的后辈总比不配合的后辈好，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一起出去玩也都很愉快。
但转念一想，会提出那种要求的自己，和对变装乐在其中的仁王，都挺出格的。
将这个念头丢掉，并且把最后的“出格”换成了“个性”，种岛看着仁王：“感觉怎么样，今天？”
“Puri.”
见仁王沉默，种岛便以为他受到了一点打击，并且还在思考当中。
这就是他的目的，因此他也没有追问。
他希望给仁王展示另一种可能性，并且是已经有“成品”的可能性。从他的角度，这样打球要比走“模仿”的路更好一些。但他不会替仁王做决定，只是希望仁王思考清楚。
而仁王是怎么想的呢？
他想，我为什么不能两种都要？
结合起来不是更有意思吗？
打完这场比赛，他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想法反而愈发清晰了。
不属于“模仿”，而是“扮演”，这样一来，自己的学习能力和自己表演的欲望都能满足，还能够根据情况设定不同的剧本，去“欺骗”对手，去达成最棒的“演出”。
在想到“扮演”这个词时，他终于明白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为什么在想到“模仿”时，又有些不确定呢？
是因为他并不想止于“模仿”。
将招数完全吸收，再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用，这还算是“模仿”吗？
而如果他表现出来的与原本的“范本”一模一样，甚至更强，这也算是“模仿”吗？
在决赛时，想到“如果我是宇佐见前辈”，那样的想法，怎么会是“模仿”呢？
是扮演啊。
而这个扮演，不仅仅局限于网球选手，还包括今天入江向他展示过的打球时的状态。用自己的行为，语言和精神力去诱导对手，这不是他一直在做的事吗？那把这样的做法，再更进一步——
“前辈，谢谢。”仁王微扬起头，认真道。
种岛愣了愣，没想到仁王会这么说。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好歹你也算是我教出来的人，要更强才行。”
仁王应了一声，又笑着道：“我现在不是已经变强了吗？比上次见面要强吧？”
“我们上次见面在你全国大赛的时候。”种岛说完顿了顿，“但比起我们上一次比赛，你确实变强了。但想要打败我，还早得很。”
原本仁王打算今天再和种岛打一场的，只是和入江打过以后，他的体力消耗殆尽，连精神力都开始透支了，完全不适合再进行一次比赛。种岛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他甚至连网球袋都没带，只背了个普通运动背包，里面只放了两个网球，是怕两个人打的太激烈把网球打坏了。进入U17训练营以后他就发现网球确实是个消耗品。
“下次见面，再变得更强一点吧。”在送仁王到车站以后，种岛认真地说，“能在和我比赛的时候让我感到惊讶。做得到吗？”
“一副长辈的样子。”仁王眨了眨眼，“好吧，我知道了，种岛教练，我会努力去做的，piyo~”

第94章 二八
立海大的海原祭是每年九月的第三周。连续一周的时间，内容涵盖了校园祭，社团展览，球类大会和才艺展示表演等。
学生会的相关组织成员从暑假就开始进行海原祭的准备，包括纪律部的真田也作为干事去开了几次会。不过风纪委员只有维持秩序的工作，定一下时间场馆的巡逻安排表就行了，倒也没有其他复杂的工作。
负责社团的社团部也和网球部进行联系，告知了网球部一些社团展览相关的事项。
虽然全国大赛结束后，距离海原祭也没多长时间，但开学初大家都没什么事，又正好打完了全国大赛，两周多三周的时间也算是足够了。
柳还打算把聚餐多吃的钱给赚回来呢。
十佳社团拥有额外经费补贴，这个他们今年拿到全国大赛冠军，是肯定能拿到十佳社团的，只需要柳和社团部对接交一些文件就行。社团展览还会评选社团最佳节目，这一部分也会有额外经费补贴，柳就和幸村商量网球部出什么节目。
“社团部有给我们安排舞台表演的时间。”柳和幸村说着他打探来的消息，“据说隔壁足球社决定进行乐队演唱。”
“乐队吗？”幸村眉头一动。
柳则继续说：“棒球社则决定进行合唱。”
“剑道社定的节目，据说是剑术演武。”柳说完顿了顿，补充道，“算是集体舞蹈的一种吧。”
幸村就笑：“这种说法可不能让弦一郎知道。”
虽然他觉得从视觉效果来看差别不大，就是集体剑舞嘛！
想了一圈，最简单的节目确实是唱歌。只需要练一练，背一背歌词。如果大家不怎么会乐器，直接合唱也好。但是棒球社已经合唱了，网球部就最好不要选择同样的表演方式。那么要选什么呢？
柳见幸村有些苦恼，给出了他的建议：“我认为最好不要选择唱歌类的节目。”
“哦？为什么？”幸村好奇道。
柳平静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点沉痛，嘴角却微微翘起：“你听过仁王唱歌吗？下次大家聚餐结束可以一起去KTV玩一玩，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幸村眨了眨眼：“这样说的话……你私下里听过仁王唱歌？”
柳摇了摇头：“不是私下里。我们两个班是同一个音乐老师，他挺出名的。”
幸村失笑：“好吧，既然如此，就不能选择唱歌了。”
如果不选择唱歌类的节目，那么舞台表演的选择就有限了。总不能跳舞。比起跳舞，还不如唱歌：那还只需要排除掉仁王一个人，跳舞能上台的估计没有几个。练舞记动作也比记歌词要难一些。
但柳还心心念念最佳节目奖励：“我们排舞台剧怎么样？”
舞台剧？
对于运动社团来说，舞台剧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
“来得及吗？”幸村想了想，“要选择剧本，分配角色，还要练习。”
“我们可以选择简单一点的剧本。”柳提议，“比如经典的童话故事或者经典的舞台剧目，类似基督山伯爵，葛朗台之类的都很不错，可以直接照着国内国外经典话剧的录像来学习。”
幸村也认为舞台剧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他还是说：“还是在开会的时候问问大家的意见吧，况且舞台剧的话，正选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也要考虑到非正选成员的意见才行。除此之外，网球场也有外场节目要安排，按照各个运动社团的惯例都是模拟店，也需要思考一下网球部的模拟店卖什么。”
柳从善如流道：“说的也对，要民主一些，尊重大家的意见。”
开学以后网球部就会恢复全网球部的训练，考虑到不差这几天，非正选也需要参与，便将正式的投票定在了开学第一天。但一些准备，正选们也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
一些通用物品的布置，物品清单的整理，场地布置需要的东西，和学生会社团部对接需要的相关文件和会议。
这些从前大部分都是由三枝一个人负责，现在交给了柳。
柳也不会全部一个人承担，会再根据他对其他成员的了解分配相对应的工作。比如去学生会开会他就会和幸村一起去，如果是清单整理就可以叫上真田。
关于场内节目和场外节目的投票，正选也先进行了一次，多少算是一个参考。
前辈们考虑到这是在立海的最后一个学期，都选择了舞台剧，也算是留下一个特别的经历：他们前两年都是唱歌的。
真田倒是皱着眉，没有表态。他其实比较喜欢唱歌，但他的意见被驳回了。哼，他唱歌怎么不好听了吗？他唱歌比仁王好多了！音乐考试分数他可是班上第一名！
仁王：你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在音乐考试走上去先唱国歌再唱和歌的也只有你一个吧！
仁王对舞台剧没什么意见。相反，他还挺喜欢演戏的。在小岛住的时候他就很想去参加东京的漫展，零花钱也有一部分会拿去购买周边和道具。小时候在家他还会拿着家里的东西学电视剧里的演员，被姐姐吐槽说是在扮家家酒。
那怎么一样呢？
仁王的注意力并不怎么放在社团展览上。
舞台剧的话，他按照自己分配，或者抽签拿到的角色，背好台词演出就行了，他绝对不会怯场。毕竟都真身上场穿女装扮成姐姐还去打比赛过了，都面不改色和种岛前辈玩“角色扮演”了，小小的舞台剧根本不算什么。模拟店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穿执事服做咖啡店啊，他也并不会不好意思。当然，前辈们把执事咖啡店的提议cut掉了。
“过两年还行，现在的话……”狄堂前辈看了一眼四个一年生，“还太小了吧，你们。穿动物连体服还差不多。”
三枝：狄堂总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挑衅，也不知道是什么爱好。
他安静在一旁看戏。
幸村则微笑着看向狄堂：“那么，前辈们和我们一起穿吗？”
鹤守疯狂拉扯狄堂的袖子：哥你不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你想想，想想，看看幸村的脸，看看柳的脸，再看看仁王的脸，再看看真田……唔真田倒是还好，前三个，如果再穿上动物连体装，效果多显著？！非常可爱的！那只要他们本人不会不好意思，简直就是抢了全网球部的人的风头啊！
真田：什么叫做我倒是还好？
仁王听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举了举手。
“说吧，不用举手。”
仁王就看了看旁边的队友们：“其实，我们今年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完全可以庆祝一下吧？比如做点网球部特殊周边拿去卖。像是现在例行的偶像一样，我觉得我们如果做咖啡店，那么附带一批杯垫，杯托，可以加倍卖钱。还可以再印一点明信片，拍立得什么的，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去做点徽章饰品。”
他完全是从姐姐那里得来的经验。
姐姐最近沉迷追星，零花钱全都换成了偶像公司的照片和CD，还和其他追星的人一起凑钱给小偶像做应援，不仅包咖啡店给杯托杯垫，还买广告位。
仁王无法与姐姐共情，却得到了特殊灵感：这种东西可以拿来卖钱，还很好卖。
说起来……
“部长，你在学校里有很多粉丝吧？”他顶着幸村温柔的笑容继续说下去，底气十足，“一定能卖得很好的。如果我们印全部正选的明信片，然后做那种买一个套餐送一张但是随机的活动的话，说不定会有人一口气买十几个套餐呢，这时候只要我们操纵一下部长你的明信片的掉率，啊不是，是数量，就可以——”
“你好毒啊。”鹤守吐槽道，“还掉率，你是最近玩手机游戏吗？抽卡的话，炉石？”
不，并没有，而是我的系统抽卡。
说来惭愧，他上次十连又毫无收获。
这次现实世界任务结束后又攒了一次十连，他还没下手抽，决定找个天气好运气好的时机再抽。
仁王的这个提议让网球部其他人都沉默了。
柳露出动摇的神色，但是真田皱起眉，一脸不赞同。
他差点喊出“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狄堂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
“太真实了，做这个的话。”他叹了口气，“最后统计销量就知道我们网球部的人气排名了。本来情人节巧克力的数量大家也不会认真数，只会知道个大概，但这种活动的话，直接就能将排名列的清清楚楚，甚至收益能精准到小数点。”
幸村感觉到了左边柳的蠢蠢欲动，和右边真田的不认同和不满。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否决了仁王的提议。
“这种事可以等到三连冠以后再做。”他说，“今年才是第一年，还是不要太猖狂比较好。”
仁王心领神会：“再养两年粉丝团？”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幸村微笑，“我们要感谢支持我们，给我们加油的啦啦队员啊。”
仁王：……可以的，Piyo~

第95章 二九
比起社团展览，仁王对球类大会更感兴趣。
球类大会的规则是，除去自己加入的运动社团以外的其他项目可以报名，胜利者可以拿到特别奖牌。
看上去很有一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意思。
但仁王却在看清楚球类大会规则后，想起了篮球。
他可是好好练习了一个月的篮球！
但是，等等，篮球是团体赛吧？如果是这种团体赛，要怎么定胜负？他怎么保证自己的队友会比较看得过去？想想看吧，他耀眼的三井前辈，在一神带四坑的时期依然举步维艰。作为控球后卫的他，如果有一个强力的队友，球队成绩很容易就能起飞。可如果连得分手都没有，他自己是做不到“制造奇迹”的。
可如果篮球比赛比的是投篮……
仁王仔细翻了翻球类大会的介绍，发现没有这一项。
他干脆去问柳，网球部这边怎么安排球类大会。
“提供网球场就行了啊。”柳说，“单打双打都让他们打，有个人报名和双人报名的方式，分别会决出一个单打冠军和双打冠军。我们只要留几个部员做裁判，维持基本秩序，整理网球场和讲解基本规则就行了。我算了算，加在一起五个人就够了。”
“比赛方式是我们自己定的吗？”
“那倒不是。这都有既定的流程。”柳看了一眼仁王手上的手册，“你手上那本没有，我这里有社团部详细版本的，你要看吗？”
“Puri，想知道其他社团是怎么安排的。”仁王点了点头，“我们自己不能参加网球比赛嘛，我在想参加什么比较好。”
“这一点确实。”柳去给仁王拿更详细的介绍，“但是这个就算夺冠，也就是一个奖牌，所以会有很大一部分人不参加的。”
仁王接过介绍手册，谢过了柳，才打开翻到篮球那一部分。
篮球社显然也考虑到了篮球赛是一队五人这种事。他们干脆分了三种比赛方式，一种是5V5，按照正式比赛规则，打满全场算比分，一种是3v3，按照街头对牛规则，以10分计分，不分两分球和三分球，全部按照一分算，先拿到十分的胜利，但如果分数只差一分，比如打到9-10，就需要有一方拿到11分才算赢。最后一种是单对单的比赛。单挑的规则比较随意，以5分计分，也是先拿到5分的胜利，差一分要再拿一分。
说实话，他在篮球世界里，打过几次街头篮球，战绩都很不错，可那都是业余选手。
球类大会的话，会不会有深藏不露的人呢？
最保险的就是自己拉一个篮球队。不过网球部的这群人也不是每一个都会打篮球吧。
但是一对一，他自己的得分能力真的不算强。
他毕竟是个控球后卫。
那要怎么选呢？
理智告诉仁王，3V3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的眼神还是往5V5那里瞄。
万一呢？万一就遇上了很好的队友呢？
开学网球部的投票，舞台剧获得的票数险胜合唱。少数服从多数，柳将之前看好的剧目拿出来继续进行投票。可选的有《狮子王》，《美女与野兽》，《白雪公主》和《睡美人》。
考虑到男子网球部并没有女生，如果有女主必定有人要反串，众人都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部长：以部长的容貌……
幸村微微一笑，众人背后发寒，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
虽然幸村真的很美，可大家都不敢去撩虎须。全国大赛上幸村的表现折服了所有的部员。其实在之前，部员就已经很崇拜幸村了。可全国大赛决赛那一场，幸村又帅气，又是高比分压倒性胜利，并且圆满完成了“所有比赛都未丢一分”的成就，众人对幸村的崇拜就更上一层楼，每次看到他们部长都显露出星星眼。也就正选们能够理智一点。
就连之前还有些别扭的二三年级生都完全被幸村折服了，更别提一路看着幸村走向传奇之路的新生们。
多少意识到幸村微笑里的意思，想到就算选择了后三项也肯定不会让幸村做女主角（也不敢），那么万一抽签抽到自己……大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的！主要角色肯定都是正选的！他们非正选一定都是龙套！
可就算如此，看看正选……
看看真田的脸色，真田就根本不适合反串，就算抽到他们也一定要抗议换角；看看柳的脸，柳倒是很合适可是……哎，想到了柳给他们训练单时面无表情念出各种数据的样子，真吓人；那么仁王呢？仁王也很帅气，单看脸也很标致，但是……想想吧，仁王可是会恶作剧的！将恶作剧矛头对准真田时，他们在旁边看着都有点替真田难受，换成自己……
点兵点将点一遍，好像也只有鹤守最好捏。
咳，可那是前辈啊。
十分钟的思考时间过后，网球部的投票结果是《狮子王》。
虽然《狮子王》也有女主角，但这部是“大男主复仇升级流”，女主角戏份比其他三部作品少一些。
确实如费正选们想的那样，主要角色主要是正选抽签。这也算是正选承担了更重要也更繁重的工作。
狮子王有什么主要角色？
辛巴，辛巴他爸，辛巴他叔。
再往下就是女主角了。
之后是好朋友丁满和彭彭，再来是老狒狒。
再下来就没有了，最多加一个辛巴他妈，算上就正好八个人。
其余的狮群，森林里的小动物，属于龙套角色，正好可以分配给非正选成员。
“台词的部分参考了四季剧团的音乐剧。当然我们不唱歌，我们只演戏，所以台词做了对应的修改。”柳拿出了他已经做好的剧本，“剧情线参考了好莱坞的电影，刚好演到辛巴成为狮子王。那么，角色用抽签来吗？”
因为大家默认主要角色是正选负责，因此角色的部分就在正选会议上讨论。
鹤守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柳：“上午投票才结束，你现在就把剧本做完了？”
柳平静地，用“这没什么”的语气道：“我四本剧本都做了。这不难，直接对着官方录像抠台词，再做对应的修改就行。”
这听着真吓人。
三枝忍不住看着柳，试探道：“那你的漫才录像……”
“我也不会落下的！”柳严肃了一些，“说是两个月就是两个月，我不会超时！”
好的吧。
“你注意身体。”三枝委婉地提醒道。
狮子王的主线剧情并不复杂，并且因为都是小动物，最后上场会定几个毛绒的道具头套。可以向神奈川本地的游乐场租借。他们不需要正规剧场的道具，只需要游乐场用来发传单或者坐巡游的娃娃的头就好了，连身体都不需要。游乐场总有狮子头吧？
实在不行，找美术社的同学帮忙画几张狮子的图，贴在硬纸板上，再剪成头套戴在头上也行，这样最简单。
如果游乐场借不到，就去找人画画……不，也可以不需要画画，直接在网上找图，打印出来不就行了吗？
道具的部分就这么解决了，角色原本决定抽签，后来又决定先看着角色名单分配。
比如——
“辛巴这个角色肯定得是幸村的！”狄堂大力推荐，“我觉得我正好可以演木法沙！”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三枝持不同的看法：“幸村是辛巴的话，你比较适合刀疤。”
“木法沙或者刀疤都挺合适的，但既然幸村是辛巴，娜娜是谁呢？”仁王坏笑道，“真田吧？他们也是青梅竹马~”
“仁王！”真田忍不住喊道。
仁王耸了耸肩，说：“我又没说错。”
几个前辈大力点头，非常同意仁王的看法，并且表情逐渐兴奋：“确实！非常合适！”
狄堂甚至勾住了三枝的肩膀：“这样，辛巴是幸村，娜娜是真田，我是木法沙，你就演沙拉碧吧！”
三枝：“滚吧！你去演刀疤！我不演沙拉碧！”
幸村从头听到尾，听着听着就开始笑。不，并不是针对他被提名辛巴这一点。这个角色没什么不好的，不仅是主角，最后还是狮子王。不提中间迷茫和软弱的部分，最后的结果倒是很符合他的审美。
所以他是真的想笑：为真田是娜娜这个提议。
唔，想起来就……很有趣呢！
“我觉得这个提议挺好的。”他弯着眉眼，“那我就演辛巴吧，真田，你演娜娜。”
“幸村！”真田皱着眉头看他。
幸村就微微睁大眼睛，歪着头：“怎么了？我们确实也是很早认识的青梅竹马，不是很贴合角色吗？”
真田，真田无处反驳。
“狄堂前辈演木法沙也不错，如果你想要三枝前辈演沙拉碧的话。”幸村看了一眼正选们，直接点兵点将，“刀疤可以……毛利前辈演。狒狒这个角色倒是挺适合柳的。至于仁王——”
他看了一眼仁王，突然想到一个角色：“你演沙祖好了。”
“诶？那是谁？”
“那只话很多讲话，经常和辛巴一起吵架的红嘴弯嘴犀鸟。”幸村解释了一下，“它的话很多，感觉挺适合你的。”
仁王觉得很冤枉：“我哪有？！”
“爱看热闹这一点，很贴合角色。”幸村对着他笑了笑，又继续点角色，“至于丁满和彭彭，可以由鹤守前辈和宇佐见前辈来，这样角色就刚好了。”
不，八个主要角色突然变成了九个，为什么算刚好？
仁王正想反驳，就见几个前辈都点头认同了这样的角色分配，柳也觉得不错。
仁王：……不，如果这时候和真田共情，表示对角色分配不满，是不是不太对？
这么想的时候，身边的毛利伸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仁王侧过头，对上了毛利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饱含情绪的目光。
解释一下，大概是——
“节哀，我也不想演刀疤。”

第96章 三十
排练舞台剧的时间很赶，好在剧情简单，也有剧场的官录作为学习资料，又是大家都看过的儿童剧，排练起来也不算特别花时间。今年国中的所有联赛已经结束，网球部的练习也进入下一个阶段，花点时间准备海原祭也算是团建活动了。
而仁王的球类大赛报名表也交了上去。
他想，还是得打5V5才行，不然怎么体现出他天才控球后卫的技术呢？
就是队友……
他去交报名表时才知道是需要自己组队的，篮球队不帮忙组队，要参加什么比赛就得把整支队伍的名单一起递上来。
“前辈，你们会打篮球吗？”仁王决定找外援。
外援一，毛利露出复杂的表情：“这也不能说不会打，但你为什么这么问？”
说实话，毛利对篮球的印象不太好，以前体育课上篮球课的时候同班男生组队都会开玩笑说他太矮了不适合这项运动，还笑着让他试着灌篮。嘁，他是没办法灌篮，其他人就行了吗？！不长到一米八，灌什么篮！
仁王考虑到自己也是没怎么练习过篮球，但是一上手还是打得不错，便认为网球打的好的人转篮球也能打得好。
“我想参加球类大会的篮球比赛。”仁王故意睁大眼睛，做出无辜又恳求的样子，“前辈帮帮忙？要五个人一队呢。”
毛利微微皱眉：“这种事……为什么不去找确定会打篮球的人呢？”
仁王：“我准备组一个网球部篮球分队，找同班同学的话，诶，我们班同学技术也就那样。”
毛利无可无不可，仁王缠着说了些好话也就答应了。他对认可的人是不怎么会拒绝的，就像是原哲也屡次挑衅他，他也不会生气一样（最多用实力证明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外援二：鹤守前辈和宇佐见前辈。
鹤守很无语：“不是，篮球？篮球为什么要找我们？凑五人队也不一定全找网球部吧。”
“因为前辈你们很默契吧。”仁王说完又去看宇佐见，“而且我查了去年运动会的资料，宇佐见前辈是投篮大赛第一名！”
他也很惊讶这个发现，甚至不由得思考宇佐见前辈是不是入错了社团，要知道，如果不是身有系统，他觉得他自己比较适合打篮球……
鹤守敏锐地发现了仁王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神情变得险恶：“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贤人没有加入篮球部？他的身高和技术和篮球打得都很不错，但是我的人就不能跑了！别想放弃网球投入篮球部的怀抱！”
宇佐见：“……”
哎，算了，阿鹤总是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执着。
仁王感知到了鹤守的情绪变化。其实也不用感知，表情上完全就表现出来了。他立马摆出一副虚假的笑来：“Puri，既然宇佐见前辈这么厉害，那你们在篮球上一定也是最佳搭档啊！就当做帮帮我嘛，或者你想，如果我们网球部篮球分队拿下了篮球大赛第一名，不就说明我们学校的篮球队是个——”
“弱鸡！”鹤守马上接道。
其实他看不顺眼篮球部的部长很久了，有事没事想要挖他搭档的墙角。
想想看，如果一群网球部的人拿到了篮球大赛的冠军……
“好，我答应了！我们都去！”鹤守手快地写完了两份申请单。
完全忘记了就算拿到篮球大赛冠军也没什么，毕竟篮球部里的部员是不能参加篮球比赛的，参加的都是“外行人”。
外援之三，桑原。
网球部在准备全国大赛的同时，对于新生的“辅导”工作也没有落下，组成的新生学习小组里，也有特别上进的，就算暑假也会来参与网球部的训练，丸井和桑原就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仁王经常用小点心投喂丸井，和丸井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连带也与桑原成了朋友。
他原本没想起桑原，只是在正选里找找看还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除去宇佐见前辈，最好找一个身板足够结实的，作为中锋或者大前锋都很不错。
可这样一看，正选里符合条件的似乎只有真田——狄堂前辈，三枝前辈都是修长型的，幸村和柳就更不用说了。
真田？仁王考虑都没考虑过，他可是看着真田交了剑道的报名表的。
那还有谁呢？
左看右看，在社团训练时看到了桑原。
不提其他，桑原那结实的肌肉和身板，确实非常“南美”。虽然个子矮了一点。可宇佐见前辈够高了啊。
他问桑原要不要加入他们的“网球部篮球分队”。
桑原惊恐：“啊？篮球？”
丸井听到了，眼睛一亮：“可以啊可以啊，杰克篮球打得很不错的！他以前在南美也经常打街头篮球！”
桑原有些虚弱地抗议：“不是，文太，我没有，我不是打街头篮球的……”
丸井没理会桑原：“我前两天就听说你在组篮球队了，怎么，人都满了吗？”
“差一个。”仁王暗示道，“已经说定了毛利前辈，鹤守前辈和宇佐见前辈。”
丸井就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了。
“去啊！”丸井用力点头，“我替桑原同意了！”
桑原：“……”
等仁王走了，丸井在转过头，教育桑原：“你干嘛那个表情，你不是篮球打的很好吗？如果说没有球队一起，这不是正好有球队了吗？”
桑原：“我想和你报同一个项目……”
丸井眨了眨眼：“啊？可是我不打算参加球类大赛啊。如果要强制的话，最多报一个保龄球吧。你快点去打篮球，我去给你加油！”
听到了“给你加油”这几个字的桑原立马转变了主意：“嗯！文太你一定要来看我比赛！”
组完了“网球部篮球分队”，仁王也算是满足了。
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就像是当初他决定认真打网球了以后，那有点可怕的网球训练量到现在还维持着，每天的能量修复份额也会被他用的干干净净。
所以接下来他还召集了自己组的篮球队，似模似样地来了几次训练。
并且每次都能找到在各种树上/实验楼上/角落里发呆的毛利。
来看他们训练的丸井非常自来熟地和鹤守和宇佐见也打好了关系，还蹭了几节特别双打培训课。
“我和杰克也打算组双打呢。”他毫不避讳地对着仁王宣战，“下一次正选选拔赛，我们就会成为正选了！”
“不错，挺好的。”仁王看着两个人在旁边“柔情蜜意”，再看看鹤守和宇佐见的默契十足，不由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要不要也找个固定搭档试试？总是换人也不利于他实现自己的双打计划啊。
完全忘了最开始就是他自己打算通过体验不同的搭档来掌握在双打中的精神力运用和布局方式的。
而大概是看出了他对两对双打的羡慕，毛利还隐晦地安慰了他一次。
仁王：“……没有啦，只是在想要不要也定一个固定的搭档。总是找前辈你也不对啊。前辈你更擅长单打吧？”
毛利很想说我可以和你双打，但他对“更擅长单打”的说法无从反驳。
并且实际上，和迹部那场双打多少造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这种心理阴影甚至会持续好几年，一直到他高中时遇上冰帝的另一个网球选手还存在，为此还闹了不少笑话。
现在的毛利当然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经历，所以他只是权衡了一下自己单打和双打的表现后，给了仁王一个“你说的没错”的答案。
仁王也认为自己想的没错。
不停换搭档当然好，可固定搭档之间那专属的羁绊和电流，就很难体会到。
要去哪里找一个专属搭档呢？
这个念头在仁王存着。他没有太在意，而是休息时间结束就继续练习去了。目前他心中更重要的是满足他的篮球争霸梦。
立海大校内冠军，也是个冠军啊！
很快，海原祭就在大家火热的准备中到来了。立海大作为神奈川有名的私立学校，海原祭也成了很有名的校园祭，不仅校内学生可以参加，校外的学生也可以参加。比如总是和立海友好交流的冰帝，就每年都会收到邀请函。冰帝会根据情况安排交流人员。
网球部今年拿了冠军，对冰帝的申请自然发给了网球部：立海大的学校领导也是很愿意炫耀自己的教学成绩的。
榊教练也特地打电话到了社办，和幸村交流了一次，最后决定由迹部带着正选队伍参加海原祭。
同时，邀请函还发给了神奈川万年老二绿川，和一些其他社团的“宿敌”们。
对外开放的时间只有三天，在这三天里会做完社团展览和社团模拟店，之后的四天则是班级和各个部门各自出节目，以及球类大赛和各社团对校内开放的模拟店。
网球部的舞台剧也排练完成了，道具则由正选们一起制作：就是最简单的那种硬纸板头套。
而在海原祭到来的当天，收到邀请函的人，也都踏进了立海大的校门。
“海原祭吗？”迹部站在校门口，计划着下次冰帝的校园祭一定要举行得更华丽，得压过立海大才行！或者，专门举办一个网球庆典？

第97章 三一
仁王最后真的接受了沙祖的角色。
其实这角色不错，出场不多，台词虽然多但也可以自由发挥：反正大部分是在和“辛巴”吵架，表演起来没什么难度。
他在表演后台调整着自己的头套，又找了他的“翅膀”带上——也是硬纸板做的，涂了两只翅膀，戴在手上还挺滑稽的。
这手艺，还不如我自己制作的道具。他在心里吐槽着，却没说。
毕竟……
要是柳让他负责全网球部的道具制作工作怎么办？光是看柳这几天忙成什么样子，他就想跑了。
而三枝最后也无奈接受了沙拉碧的角色。
认识以来，狄堂每次想让他做什么，最后也都能成功。三枝总想着是自己太心软了，但……算了，自己交的朋友，后果也只能自己担着。
网球部的《狮子王》宣传海报就立在大礼堂门口，是所有社团展览的第五个节目。
迹部带着网球部的人路过大礼堂往网球场方向走时，就见到了《狮子王》的宣传海报——网球部大家一起拍的，还穿了“戏服”。
“《狮子王》？”忍足推了推眼镜，提议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吧？真好奇他们演戏能演成什么样。”
迹部无可无不可地应了，进去前道：“真是不华丽的剧本选择。应该演《唐璜》才对。”
“迹部，你可以冰帝校园祭的时候演唐璜，然后自己做大主角，上去演独角戏也不错。”忍足接上了迹部的话，“当然，我们还可以演《歌剧魅影》，或者《基督山伯爵》，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舞台剧吗？”
迹部：“哼，要演当然是演歌剧。”
走在他们后面的其他人：等等，你们俩个不要自说自话，我们怎么可能演的了歌剧？！
各种歌唱类节目，剑道部的演武表演后，就是网球部的《狮子王》了。
在幕布拉开之后，开场是沙祖的一大串台词和背景介绍，之后转场，硬纸板制作的道具（山和山洞）后面，演木法沙的狄堂和演刀疤的毛利开始了争吵——
咔嚓。
忍足忍不住抬起手，拍了照之后打开了录像功能。
迹部皱起眉：“演出时拿出手机？”
他脸上写着“你的礼貌呢”。
忍足示意了一下周围：“部长，迹部，这也不算是正式的演出吧，大家都在拍呢。”
迹部将他的手按下去，收掉了手机：“面对演出就遵守观众礼仪。”
忍足：……
算了，他本来还想拍完发给谦也，再让四天宝寺的人看看的。看看毛利居然都演刀疤了。
然后演着演着，他看到了幸村和真田的出场。
忍足：噗。
“真没想到，女主角会是真田。”忍足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哎，迹部，把手机还给我吧，这种场景不拍下来不是太可惜了吗？”
迹部并没有同意。
他指了指舞台边上的三脚架：“网球部的人肯定有官录，到时候找他们要录像就行了。”
忍足：大少爷，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立海大的人会将这种一看就是黑历史的录像给我们啊？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录像”的愿望是没戏了，视频纪念也留不了了。
网球部的《狮子王》演出非常成功。
除去剧本精良外，网球部的人气也成为了现场气氛热烈的原因之一。本校的女生们纷纷给网球部的节目投票：幸村君的辛巴也太帅了吧？！就是娜娜……嗯……
瑕不掩瑜，网球部的节目在最后的投票中险胜棒球社的节目，拿到了今年社团展览的一位。
获得了学校的特别奖金。
领奖的时候大家都同意让柳站在最中间的C位，并且让他拿起特别奖杯：实在是为了学园祭，柳忙了太多天了，可以说绝大多数的准备活动都是柳负责的。
柳却不觉得自己非常辛苦。
他看着自己拿着的奖牌上代表的经费数额，微微睁开的眼睛里闪过明亮的光。
社团展览结束后，冰帝的正选们又去了网球部的模拟店。
幸村最后还是没有采纳仁王的提议。
他认为网球部只拿了一年的冠军，这样做还太招摇，多拿几次倒是可以这么做。他这么说时提出提议的仁王反而没什么，柳却可惜地叹了口气。
最后决定的模拟店就是简单的咖啡店，消费满一定金额有特殊的网球教学活动，还有对应的网球比赛体验。
迹部正想问，那这网球比赛体验要多少金额才能达到，可以指定对手吗。
“您好，迹部君，是这样的，这个功能对外校网球部成员不开放的呢。”接受了培训的今天店员执勤的丸井对着迹部笑得很甜。
虽然没能达成“打一场”的目的，但迹部还是在模拟店硬是坐到整理完舞台道具的网球部所有正选归来，发表了一通关于“你们的美学真是不够华丽”的看法后，才满意地离开。
柳去收银台看了一眼他们的消费记录，满意地点头，夸奖丸井：“做的不错，他们都买了很多东西。”
其实并没怎么招呼的丸井：“那当然，没有谁比我对甜品店更熟悉了！”
可是这其实是咖啡店啊？
仁王非常想戳穿丸井走神的真相。但看柳满意地样子，还是放弃了。
只要有经费入账，柳就会很好说话，仁王很懂这一点。
三天的对外开放做的非常成功，之后的四天就是立海校内的节目了。
球类大赛的这天，仁王召集了属于他的篮球队，去篮球场打比赛去了。
他组篮球队的事在正选里传开，大家都有些奇怪：也看不出仁王有那么喜欢篮球啊？
“放心吧，我不会弃网从篮的。”仁王笑道。
幸村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担心过这个。”
看看仁王的训练单吧，这样练习网球的人会放弃网球去打篮球？不说这个，就光是……
幸村弯起眉眼，抬手拍了拍仁王的头顶：“以你的身高，不适合打篮球。”
仁王：“……够了，部长，你也没有比我高。”
有宇佐见和桑原在，再加上仁王本人的精湛的调度能力，和毛利与鹤守的运动能力，“网球部篮球分队”在5V5团体赛里无往不利。
留守篮球场的篮球部成员中也有一个是首发队员，他看着比赛露出惊讶的表情：部长一直很想挖掘的宇佐见不算，这个叫仁王雅治的一年生哪里来的？这种控球能力和控场能力……要不也试试挖墙脚？
可恶，那个叫桑原的也很适合他们篮球队啊。网球部怎么总是截胡他们篮球队的人才！
一路晋级，顺利拿到了团体组冠军的仁王开心地收下了特殊奖牌。
负责给他递奖牌的篮球队的首发队员正想试探一下，就听到鹤守有些不解的话：“你这么喜欢这个？也就是亚克力牌子吧，随便找个打印店都可以做。”
“没有，就是想证明一下我在篮球上还挺有天赋的。”仁王收下亚克力。
篮球队成员一听，感觉有戏，忙插话道：“这位同学，有意愿加入我们篮球部吗？我们篮球部也是神奈川强队……”
“你们今年全国大赛的成绩如何？”仁王问道。
篮球队成员自豪道：“我们是全国四强呢！”
仁王：“哇，可我们今年是第一。网球部是全国冠军！”
篮球队成员：“……”
篮球队成员：“？？？”
不是，你这么有集体荣誉感的吗？那怎么还想证明在篮球上有天赋？想羞辱我们吗？！
“好了，拿到冠军就可以回去了。”仁王毫不留恋地回头，“网球场比赛还没打完吧？”
“单打速度肯定要更慢的，而且网球比赛打得慢要好几个小时，我们也就开了四个球场，单打和双打各两个。双打那边可能会更快一点。”
眼见着网球部的队伍渐渐走远，篮球队成员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仁王回到网球场时，网球场上的比赛也正如火如荼进行着。
他是第二天的裁判，今天并没有工作。但拿到了篮球冠军，心情很好，也就转过来看看。
眼看着一场比赛打完，他凑过去问负责做裁判的一个新生：“今天的比赛结果如何？”
“啊，仁王君。”新生见他来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本子，“今天最多只能打完一轮比赛，过几天人少了以后，淘汰的速度就快了。初选的话，大家的表现就那样吧。”
虽然他也是实力不济的立海大新生队伍中的一员，但立海大新生出了四个大佬，同为新生他还是与有荣焉的。
“就没有什么比较强的人吗？”仁王问。
“比较强的人？这……”新生仰起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对，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们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叫柳生吧？他今天来参加网球部的比赛了！打了6-0呢！”
似乎是也意识到6-0不算什么，这个新生比了比：“部长刚好路过，夸了他一句。”
仁王：嗯？！
他的表情变了：连幸村都夸吗？柳生？柳生比吕士？是那个他下定决心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一定要超过的家伙！那家伙原来会打网球？

第98章 三二
仁王第二天亲眼见到了传说中“幸村都夸”的柳生。
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脸很熟悉。毕竟同班一个学期了。只是学号没有连着，也不在同一组，收作业的时候不会碰到一起，座位靠的不近，平时就没什么聊天的机会。
等等，这好像是那个也很喜欢在校门口用凌厉的目光盯着他看的风纪委员？
虽然隔着镜片，可仁王每次都能感觉到柳生那“想要找茬”的眼神。
柳生：只是仁王君身上太多破绽了，虽然都是校规没有明文规定的部分，但确实不是很符合规矩。这并不是找茬。
他看了看手中的比赛名单：“柳生比吕士？”
柳生点了点头。
仁王就在比赛名单上打了个勾。
柳生的网球技术真的不弱。看现场就明白为什么幸村也会认为柳生网球打的不错了。基本功是很扎实的，甚至比网球部这批进来的大部分新生都扎实。绝对不是初学者，应该是平时也会打打网球的人。虽然对比赛节奏的控制和一些精细技巧上还显得生疏，可对于他的对手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要对比的话，柳生可比他自己打Jr的时候要强一些。
但还没有到正选的程度。
是之前练习过网球，当做兴趣爱好吗？说起来，柳生本身加入的是什么社团？
仁王突然就对柳生有了点兴趣。
看过柳生的比赛，从柳生的精神力和技术的生疏程度上估算出柳生的真实实力，仁王想了想，给真田发了个信息问他知不知道柳生是哪个社团的。
这种事当然是问真田比较快。
真田一会儿后直接打电话过来，问他不好好做裁判，打听这个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可能挖墙脚啊。”仁王说，“我今天看了看他的比赛，打的还不错。”
前辈们毕业退社以后，网球部正选必然会有一次洗牌。立海大今年拿了全国冠军，那么一部分有志于在网球上发展的新生便会选择加入网球部。除此之外，在校内和部内继续发掘实力强的选手也是可以尝试的。
讲到这个，作为副部长的真田一路思考下去，开始考虑仁王所说的“打的还不错”到底是什么水平。
像是想到真田的想法，仁王接着道：“昨天幸村也夸过了哦。”
真田顿了顿，有些僵硬地道：“我知道了，你让我问问。”
真田挂了电话先联系了幸村。
幸村当然还记得柳生这个人。虽然他不会记得所有在他面前打过网球的人，但球类大赛里难得出现一个球技还算看得过去的，他也会觉得有些新奇。考虑到作为幼驯染的真田，自小学习剑道，剑道水平也很高，却选择了网球部，那么有其他社团的人网球打得不错也是很符合逻辑的。通常来讲，这就说明，比起网球，他更喜欢他现在加入的社团。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强求。
幸村没有把他的所有思路都和真田说，只是简单谈了一下他对柳生的看法。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刚刚仁王打电话给我。”真田说。
幸村便笑：“我知道了。”
仁王在挂断电话后的三分钟接到了幸村的电话。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他就知道真田会先给幸村打电话。
“我可什么都没做。”他对幸村抱怨，“真田为什么总觉得我每天都在惹事？”
幸村笑着安抚他：“我知道你非常顾全大局。”
“……那也没有。”仁王打了个寒战，“你也不用硬夸。”
幸村弯了弯眉眼，问：“你看中柳生了吗？”
“也不算。”仁王并不觉得自己这样算是“看中”。他隐约感觉到柳生对自己有一点敌意，带着竞争的意思，也带着看不惯的意思，像是柳对自己的情绪和真田对自己的情绪的结合版，再弱化两倍。很少有人对不熟悉的人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仁王便有些好奇。
他什么时候惹到柳生了吗？
唔……讲实话，风纪部那群人都不太看得惯他，但仁王总觉得，除去风纪委员这一点，还有其他理由。
“柳生是高尔夫球部的。”幸村给了仁王一个答案，“他在高尔夫球上的成绩很好，是今年全县个人组第一名。高尔夫球在全国也没有统一的中学联赛，全县个人组第一名是最好的成绩了。”
听到这里，仁王的第一反应是：“我们学校居然还有高尔夫球部。有高尔夫球场吗？”
“正规的高尔夫球场的话，国中部是没有的，要去大学部。”幸村道，“国中，高中和大学的高尔夫球社公用场地。其实整个高尔夫球部也没有多少人。”
网球已经算是很花钱的运动了，高尔夫球则更甚。
要知道，好歹街头还能找到少数的街头网球场，但想要在街头找到不花钱的高尔夫球场？做梦还比较快。正规的高尔夫球场地，对草料的要求很高，维护费和土地费用都很昂贵。
立海大学里有正规的高尔夫球场，就很让人惊讶了。
但听到幸村的话，仁王反而对自己想要“挖墙脚”的行为有了自信。
他原本只是想试试看，当做消遣。
可这种，“没有正规联赛”，“县大赛第一名”，再结合柳生对自己微妙的情绪……
仁王很快有了绝妙的主意。
新学期班级没有变动，班上的座位倒是根据上一年的成绩进行了对应的调整。仁王是全段第三全班第二，自然而然获得了第二个选座位的权利。
他直接选了柳生身后的位置坐了。
靠的近，反而能更直接感受到柳生的情绪。
有些好奇，有些惊讶，但同时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竞争情绪，和一点点的在意，都被仁王的精神力一一辨明。
其他同学还在选座位，仁王则把自己的书在抽屉里放好，拿了纸拿了笔，写了张纸条以后明目张胆往柳生桌上一丢。
柳生：……
老师还在安排座位，没什么纪律要求因此找到座位的其他同学也在各自打招呼和聊天，柳生不是很懂仁王特地写了纸条还这么张扬丢过来的逻辑。这不矛盾吗？！
他打开了纸条。
“要不要试着加入网球部？”
柳生合上纸条，想了想又打开，在这个问句下面给了个否定的答案，又把纸条丢了回来。
仁王勾起唇角：果然，柳生并不如他表面的那么，“正经”。这家伙，骨子里是长刺的。
之后的几天，仁王开始单方面给柳生示好。
他的态度多少带着一点随意，因此同班同学都没有很当真，还开玩笑问仁王，说你怎么突然开始喜欢柳生了呀？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打好关系才能在下次考试里击败他。仁王半真半假说。
其他同学就笑，说哎，你都第二名了还想着超过第一名，真有上进心，那么我们也不能松懈。
和真田一个班，大家都学会了“不要松懈”这种说法。
柳生从头到尾不为所动。
真田还私下里找过他。
仁王就又跑去找幸村抱怨，说你看，明明我和真田才是队友，结果他都站在柳生那边。
幸村就笑。笑完了才问他，是真的打算让柳生加入网球部吗？
“那部长，你先告诉我，明年，我还会打双打吗？”他问。
幸村沉吟了片刻：“其实，我没打算定下固定的出场顺序。”
“但你和真田肯定是单打，最多偶尔真田会打双打。”仁王就开始算，“柳入学开始就不想打双打了，现在前辈们毕业，他肯定也会要求打单打的。”
“如果你也想打单打，我也会协调。”幸村认真地道，“我会考虑你们的意见。”
仁王便摇头：“我想都试试。但不想一直换双打搭档。我想真的感受一下能同调的双打是什么感觉。”
幸村察觉出仁王说的是真话。
他又问了仁王一遍：“你是认真的，对吧？想要和双打搭档达成同调，那就不是仅仅做普通的双打配合训练就行的。”
仁王点了头。
他的“单方面完成同调”的研究进度卡在半中间，陷入了瓶颈。他明白，这是因为他始终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同调是什么感觉，才找不到最后的那个关键点。
而如果想要体验真正的同调，那就必然要找一个固定的搭档。
不一定每场比赛都要上场，但至少是可以做更深入的默契训练的人。
网球部现在有这样的人吗？
正选里的人都不合适，非正选里，他挺喜欢丸井，丸井却已经有绑定的搭档了。再看其他人，他又觉得都差一点。如果要等新生入部，又显得有点晚。等到新生入部，他都又完成一轮排位任务和副本任务了。
柳生的实力给了他一点惊喜。
在他的评估里，柳生的实力看上去比桑原还强一点。
要知道丸井和桑原，可是摩拳擦掌打算在学期末的正选选拔赛就进入正选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么？
柳生这个人也确实让他有了探知欲。
“我先试试。”仁王和幸村说，“你也认可了他的实力，对吧？”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幸村说。

第99章 三三
柳生最近有点烦。
不，不是一点，是亿点点烦。
他从高尔夫球场走出来，对等在球场外的仁王叹了口气：“仁王君，你不用训练吗？”
特意调整了一下练习时间，也和幸村打好招呼的仁王跟上柳生的脚步：“落下的训练我自己会补上。倒是柳生，你思考的如何了？”
柳生微微皱眉。
如果说一开始，他以为仁王的“要不要加入网球部”的提问只是简单的问句，仁王的网球部入部邀约只是开玩笑和普通的尝试，那么一周以后的现在，他感受到仁王的“认真”了。
网球部的训练量整个年段都有传闻，宁愿逃训（仁王：我并没有逃训！）也要来高尔夫球场守他，这多少有点浪费时间。
柳生并不信奉“你为我做了很多我就必须要给出回应”，因此他多少觉得仁王的纠缠有点烦人。
可仁王这个人又确实有些特别。
最开始注意到仁王，是在新生刚入学时，仁王和真田就“染发和不好好戴领带扣扣子到底符不符合校规”引起的争论。当时他在准备学生会风纪部的面试，也顺利通过了，因此对真田的“败北”有些在意。
仁王无疑将校规研究得非常透彻，深谙在规则边缘游走的技巧。
风纪部的前辈认为仁王这种人反而非常适合风纪部，更容易抓到违反校规的人，便给仁王发了邀请。
只是仁王拒绝了加入学生会。
如果仅仅是如此，柳生也只是将仁王定义成一个“叛逆的同学”。
那么之后，明明是拒绝了学生会的邀请，却又和风纪部的前辈们有了联系，甚至很被欣赏，还能偶尔来学生会办公室午休这件事，就让柳生明白，仁王这个人，不仅仅是“叛逆”。
是很擅长人际交往的人吗？
仔细观察却会发现，并不是这样。
仁王是很我行我素的。
在班上开玩笑，或者整蛊，也不会在意对象，像是只要自己高兴就好。可在顽劣行为下流露出来的温柔，和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帮助，又让仁王的风评逐渐变得两极分化。
同班的真田也是风纪部的风纪委员，柳生和他偶尔会排在同一天值日，又是同学，相处之后渐渐成了朋友。
可真田和仁王的关系又是那样的剑拔弩张。
班上很多人认为仁王和真田就是“敌人”。
但柳生却觉得，不是那样的，不是纯粹的“敌人”。
他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排斥力，却也感觉到了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信任。
很矛盾的一个人，仁王雅治。
从那时开始，柳生就把仁王当做一个观察对象。他认为仁王实在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而当期末考试，仁王的成绩超出他想象的时候，他又难以避免产生了竞争的情绪。学生对比成绩是人之常情，排名第二的柳他也挺在意的。但比较起来，果然还是仁王更让人在意。至于其中理由，柳生也说不清楚。他也知道不应该以貌取人，但就是觉得仁王像个谜。
网球部的“以下克上”，“一年级部长”，“新生革命”等等事件多少在年级里传开，但因为三年生前辈并没有表示出排斥的态度，年段也不把这样的“以下克上”当做大逆不道的行为，只作为一个“新生突出事例”的谈资。
柳生对此并没有什么共感。
他喜欢高尔夫球，加入了高尔夫球部，而高尔夫球部是很松散的社团。
能学习高尔夫球的家庭多少有点家底，而这个阶层的交际规则是含蓄。高尔夫球部本身没多少人，社团活动安排也不是非常严格，就连县里的个人赛报名都不强制。
柳生喜欢这样的自由，也享受在打高尔夫球时那掌握全场的状态。
至于网球部，他听说了网球部的高强度训练，听说了他们要拿到全国冠军的决心，也在路过网球场时见到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
那有些新奇。
拿到冠军的激情吗？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出于这样的好奇，柳生在球类大赛里报名了网球。当然，网球也是他所有运动中学得第二好的运动。
可惜球类大赛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他也没感觉到在他路过网球部时感觉到的那种很难形容的张力和气场。
柳生有些失望。
却没想到仁王会提出入部邀约。
他应该觉得这样纠缠人是很烦人的。
但在烦人之余，他又想知道，仁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事实证明，仁王的“决心”比他以为的要足。
而一周的时间，柳生既没有想清楚仁王到底想干什么，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亿点点心烦有变成排斥的趋向。他决定给出更进一步的回应。
“理由呢？”他问仁王，“想要让我加入网球部，至少要说清楚理由吧。”
是的，仁王这些天只是缠着柳生，却没有说具体的理由，也没有给出足够详细的解释。
他只是在课间和柳生部活结束后出现在柳生面前，问一问柳生要不要考虑加入网球部。
仁王则根据这一周对柳生的观察，有了对自己这个同班同学更深刻的认知和了解。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礼仪完美，待人友善。像个绅士。但仁王发现了柳生偶尔的迷茫，和骨子里的叛逆。这家伙内心也藏着一团火。
那么柳生本人知道吗？他自己内心压抑的热情？
是被压抑的绅士，还是从头到尾就是伪装的绅士？
仁王微眯起眼：“理由吗？会问这个问题，是准备考虑加入网球部了吗？”
“不，只是，如果你只是单纯不断让我考虑要不要加入网球部，我是不可能会同意的。”柳生直接道，“要知道，我在高尔夫球上的成绩很好，而高尔夫球部的社团活动也很轻松。”
“但很无聊吧？”仁王勾起唇，直视着柳生镜片后的眼睛，“已经拿到了县大赛的单人第一名，姑且算是国中在高尔夫球上能拿到的最高成绩。就连前后辈关系也毫无挑战性，原本就是更松散的社团关系，比起像是球队，更像是普通的高尔夫球俱乐部，社团只是一个社交场所，就算拿到了单人第一名也没有太多成就感……有这样想过吗？”
柳生瞳孔微不可查地震了震。
仁王感知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有些得意：“我说中了吧？”
确实如此。
在高尔夫球部是很自在的，却缺了一点激情。用仁王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太多成就感”。去任何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认识的偶尔一起打高尔夫球的朋友，这就是他对高尔夫球部的前辈们的定义。他们在高尔夫球场上，一半时间交流高尔夫球技巧，一半时间聊一些“高雅”话题。柳生渐渐开始厌烦了。
所以他才会想知道，那让网球部的人，特别是分明相互排斥的真田和仁王，也能相互信任，齐心协力一起战斗的力量是什么。
他沉默地看着仁王。
仁王决定趁热打铁：“要打一场试试看吗？你今天的训练量也就热身的程度吧？敢和我比一场看看吗？”
“仁王君，你是网球部的正选。”柳生平静道。
仁王便笑着抬了抬下巴：“那么柳生，敢和我打一场吗？”
仁王看出了柳生的高傲。
一旦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柳生是不会拒绝的——哪怕柳生明知道现在的他赢不了。
果然，柳生默认了。
大学部距离中学部有一段距离，隔了高中部，算是山的两边。从大学部走到国中部花了一点时间，网球部的练习却并没有结束。哪怕今年全国大赛已经打完了，年内已经没有任何正式比赛了，网球部的训练量还是很大。
当然，考虑到三年生们大半已经退社，没退社的最迟学期末肯定也会退社，三年生的练习安排就遵循自愿原则。
想来的时候可以来，不想来的时候可以不来。训练单也是自行决定。
二年生和一年生则一定要参加训练。
实际上，三年生参加训练大部分都是在给二三年级生做“老师”，而不是自己练习了。
仁王并不打算打扰到队友们的训练。
他去找了幸村，征用了三年生退社后就空置的社办背后的单独的那个球场。
柳生就跟着仁王，看仁王拿到了网球场的钥匙，又带着他去社办挑选合适的球拍。
柳生听说过仁王的一些传言。
据说是进步很快的选手，球风难以捉摸。但真正站在球场上，柳生才感觉到，所谓的全国大赛冠军队伍的正选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很强。
那种压倒性的无力感，激发出了柳生的骄傲和不甘。
网球落地。
柳生脸色苍白，却还是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而仁王却从头到尾都带着有些让人生气的轻佻的笑：“Puri，还是网球比较有挑战性吧？所以，要试着加入网球部吗？”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实力，在网球部里，大概算第几名？”
这样问的话……
“幸村是部长，真田是副部长。”仁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是正选。”
“那么，要加入网球部吗？”仁王又问了一次。
柳生看着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实际上，按照社团部的规定，每学年只有一次加入社团的机会，就算要更换社团也需要在学年的第一学期办手续。”
仁王了然：“所以你同意了。手续不重要，你可以明年再办。”
柳生：“……不，请不要自说自话，仁王君。”

第100章 三四
说出那样的话，不就相当于默认同意加入网球部吗？
不仅是这样，之后他再邀请柳生去网球场，柳生也会跟着过去，在向幸村介绍柳生时，柳生也没有反驳他“这是我找到的预备搭档”的话。
当然，在幸村同意了仁王“帮我安排一下他的训练单吧，部长”的要求之后，柳生发现情况好像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他问：“预备搭档？仁王君，你之前可没有说这件事。”
“我之前没说吗？”仁王不太在意地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柳生：“……”
感觉到如果不说清楚，柳生或许下一秒就会翻脸，仁王耸了耸肩：“好吧，柳生君~可能你对我们网球部，和我都不太了解。”
“网球部正选通常是八个人，网球团体赛则是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的配置。”仁王比划了一下，“我呢，作为一年级的新生，虽然侥幸进入了正选，但论个人实力，还进不了网球部前三，因此大部分情况下我都被安排在双打位。”
这时候就拜托你背锅了，亲爱的部长。仁王毫无愧疚心地想。
“过去一年的团体赛里，我有过很多搭档。一直换搭档不是一件好事。”仁王说，“如果要继续在双打上进行钻研，应该找一个固定搭档进行更深入的双打技巧研究才对。这是我的想法。”
柳生看着仁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实在没从仁王的话里发现哪里不对。
他了解网球部的运转模式和网球团体赛的比赛模式，甚至还找真田了解了一下网球部正选们的出场顺序安排情况。仁王说的都没错，从正选配置到仁王本身在过去的比赛里的出赛位置。
难不成仁王还是很真诚地在和他解释吗？
柳生选择按兵不动，沉默地看着仁王。
仁王则拉着面对着柳生张开手臂：“双打这种事，如果在球场上一起奋斗的战友并不是能并肩作战的人，不是很悲惨吗？不仅仅要防备对手，还要防备队友。所以要一起试试看吗？和我成为战友。”
潜意识叮叮咚咚向柳生敲警钟，但柳生还是被仁王张开双臂邀请他的样子给“蛊惑”了。
又或者是，刚才打完的那场比赛，残留下来的不甘，还在起作用。双打搭档，就意味着可以对仁王君的网球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了？他一定，一定会打败仁王君的！这种心情……
他认真地看了看仁王，沉默地点了点头。
双打搭档到手&#215;1
仁王心血来潮打开系统的羁绊功能，发现可抽取对象多了柳生。
看起来柳生是真心要加入网球部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说好了要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幸村就过来和柳生约定体测时间，要制定训练方案。仁王这时候到旁边补今天的练习。丸井从他身后路过，拍了他一下：“你刚才在那里干什么？演泰坦尼克号吗？”
仁王面不改色：“是呀，我在找我的玫瑰。”
“我觉得你才是玫瑰。”丸井笑嘻嘻，“柳生更像杰克。”
仁王则瞥了他一眼：“那你的杰克呢？”
丸井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反应过来，鼓起腮帮子：“谐音梗啊，你好土！”
“大不了一起做玫瑰。”仁王就上下打量丸井，笑道，“你看你这样娇小可人……”
“闭嘴吧！”丸井踹了他一脚，跑回去继续训练了。
柳生后来也发现自己被仁王骗了。
虽然美其名曰“未来的搭档”，但他的训练单和网球技巧教授显然是由幸村和柳一起负责的，仁王就是偶尔过来检查一下进度。幸村也和他说了，所谓的“固定搭档”，也只是“相对的”。立海大不鼓励完全功能性的路线规划，还是以个人全面发展为目标。就算要和仁王一起双打，也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单打能力。
柳生拳头硬了，可惜他打不过仁王。
球场上打不过。
仁王反而一点不担心。
他看过了，柳生还在他的卡池里，那就说明柳生并没有打算改变加入网球部的决定。
十月的时候仁王又一次开启了排位任务，这次的比赛副本是全国大赛。全国大赛对手众多，这次的循环次数就比之前的排位副本要少许多，对仁王来说也更轻松了。只可惜在排位副本里他只能选择单打，而虽然是以全国大赛作为背景，但只是将所有参加全国大赛的对手都抽签作为他的对手，最后统计胜场次数而已，反而没有采用团体赛的规则。
学期末的时候，三年生前辈们全都退出了网球部。
进入正选的几个人进行了正式的告别，而更多的三年生前辈，则是悄无声息就开始不再参与部活。
网球部的人减减少了，大家也不由得被离别的气氛所感染。
在这种情况下，网球部举行了一次正选选拔赛。
柳生作为编外人员，没有参与比赛，只是作为观众旁观了这次的正选选拔赛。
新选出来的八个正选里，幸村，真田，柳和仁王是铁打不动的，真峪在前辈们毕业后则顺理成章成为了正选。剩下的三个名额里，丸井险之又险打败了其他人，成为了正选，桑原却输给了一个和真峪关系很好的一个二年生，池岩。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不出意外的话，狄堂退下之后，就该是真峪和池岩继承正副部长的，因此池岩也有着沉稳的性格和细致的办事能力。
“多多少少会特别安排一下的。”狄堂这么说。
在实力没有太大区别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根据性格、办事能力甚至人缘选择网球部部长和副部长，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现在幸村在一年级时就“打遍天下无敌手”，真田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仁王这次和真田分在了同一组，但他依然输给了真田。
比分追到了7-5.
他自己还算满意：至少他和真田的差距越来越小。
反过来，真田的心情就有点复杂：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这家伙打败……不！怎么可能！我不允许！我不会松懈的！
转天真田就给自己的训练量翻倍，还被柳逮住了，教育了一顿，表示：人的身体都有承受上限，虽然你的身高体重肌肉强度都远超同龄人，但我给你准备的训练单本身就是按照你的身体情况设定的，你自己乱翻倍是想肌肉拉伤进医院吗！
仁王难得看到柳生气。
“像是双重人格一样。”他小声道。
就在他身后那棵树上的毛利深以为然地点头，并且进一步往树上缩了缩。
练习？什么练习？他不知道！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仁王和柳生平分，并列年级第一。
而在这之后，他们也开始正式进行双打训练。
最开始先练习普通的双打配合，之后再不断加多相处时间，根据彼此的网球风格来调整双打的打法，再进一步摸索出独属于他们的双打方式。
时光就这样不断流逝，新年过后，距离排位任务又是两个月过去，新学期即将开始。
而在这一天，排位任务结束后的两个月的倒计时将要结束的这天，仁王的五维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的力量，速度和体力都超过了70（分别是70整，72和73），技术刚好达到80，而精神力水平则达到了91。而他小屋内的道具也在几次任务后获得了足够的升级机会，又各往上升了两级。这意味着，在加成之下，他的所有数值都能超过80，也就是五维标准数值4了。甚至精神力在加成下超过了100，也就是5的水平。
在他的五维数值正式进入全新阶段的同时，系统也跳出来了新一次副本任务的通知。
和往常不一样的，在任务开始之前，系统给了他一个选择。
【探查到宿主基本数值达到B级基本标准，是否开启B级副本世界。】
【B级副本世界真实度进一步提升，时间上限从1个月上涨至2个月，长期任务数量将进一步上涨，同时小屋功能的权限进一步开启，开启副本内真身进入小屋功能，开启小屋精神力回复双倍功能。B级副本世界任务奖励即时发放，开启世界专属任务奖励功能，世界专属任务奖励只能在任务世界内使用，当任务结束，可与通用任务奖励进行兑换。】
【宿主请在十分钟之内决定本次任务开启任务等级。】
【B/C】
可选的？
仁王马上从系统的提示里发觉了不得了的东西。
真实度，时间上限，以及功能权限和专属任务奖励……
他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和更多的“机遇”。
他问系统：【以后每次副本任务都可选吗？】
系统：【是的。】
既然如此，就算他这次完成的是B级，那么下次也可以选C级。虽然B级的提示看上去很危险，但……专属小屋功能？这换句话理解不就是避险屋吗？
当然，自己的猜测不能直接当真，仁王必须问的仔细一点。
十分钟的时间很宝贵，仁王通过这十分钟时间知道了小屋功能确实和他想的一样，是可以用来在危机时刻避难的。系统直接植入他的意识，因此他进入小屋只需要瞬息，不消耗时间。不仅如此，如果在荒郊野外，也可以在小屋里休息，避免意外的危险。小屋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样的，还有闹钟存在。算是一个专属的安全屋。
除此之外，所谓的“世界特产”，用自己的网球世界来比喻，就是“能打出砸碎墙壁的球的球拍”之类的（虽然仁王暂时还很难想象力量要达到怎样的程度才能砸碎墙壁，但据说他亲爱的种岛前辈可以做到这件事），如果是四驱车世界，就是“能根据精神力沟通的四驱车”。总的来讲是很奇特又很有用的东西。
光是询问无法得知具体的真相，而仁王的冒险因子则跃跃欲试：系统越是告诉他B级危险，他越是想去。
并且他还有了对应的猜测：显而易见，B级上面还有A，甚至还有S，SS之类的等级，而之后的时间，也可能从两个月，再往上涨，到一年，两年……到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仁王不想思考得太多。走一步思考十步是有远见，思考一百步是心思深沉运筹帷幄，思考一千步那就纯粹是有病了。他在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时下定了决心：【选B。】
【好的，宿主，请做好准备。副本开启倒计时十秒，十，九，八，七……】

第101章 一
【副本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中级兑换副本开启，虚拟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虚拟副本世界等级B，开始链接世界地图。通道链接完毕。开始生成任务，任务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持续时间：六十天。确认副本开启模式：意识穿越。】
【任务背景自动播放中——】
【第十二宇宙G-ghost星球是物质世界普通物理能量规则科学星球。这个星球看似与普通科技星球没有任何不同，历史的轨迹也如车轮般发展。但自古以来烈阳之下总有阴影。在人文科技不断发展的时候，有一些古怪的事情在不断出现。现在是大正年间，时代在发展，工业时代也在海外蓬勃发展后传入岛国。“你”是商户人家的二子，家境殷实不愁吃穿，自幼无忧无虑。但最近镇中出现了一些吓人的传闻，甚至传入学校，“你”实在有些担心……】
【任务一：查清楚传闻的具体真相。】
【后续任务需要完成任务一后才会进行发放。】
仁王清醒过来时正跪坐在一间屋子里，是有些古老的装潢，风格带着年代感，装饰和桌椅却很新。
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和他现实中的父母一模一样，让他一时间陷入怔忡。
“镇上已经失踪了第五个孩子了，都是和雅治一个年龄的。我今天问隔壁的太太，他们决定给他们家孩子请假，在警署没有发布通告之前不让右太去读书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也给雅治请假？”
“请假好一些。谁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呢？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你也可以时时刻刻看着。”
“是啊，也可以让雅美陪着一起读读书。明年雅美就要结婚了，多趁着这个机会相处也不错。”
……
谁要结婚了？
仁王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猛地一激灵。
就见坐在旁边不远处穿着和服的，和自家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露出有些羞怯的表情：“妈妈！”
“雅美也大了。”年长的夫人就露出温柔的笑来。
这一切都像是真实存在的。
仁王沉默着听着他们的对话，总结最近发生的所谓的“奇怪的事情”。
所谓的传闻，就是有孩子失踪？
传闻有流窜作案的山匪？
可是山匪为什么不去打劫商户，而是选择半大小子呢？
显然警署的解释并没有完全消除民众的疑虑。
据说附近街上的居民都开始给家里的小孩请假了，务必要保证安全。
仁王在这个世界的“家”里待了一个上午，发现在这个世界里，他的家人和现实世界的家人毫无二致。他有一对恩爱的父母，有一个今年及笄，明年准备嫁人的姐姐，还有一个爱玩闹着不想上学的弟弟。
家里经营着一家糕点铺子，是从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在镇上颇有口碑，因此家里有一些家资，这才会让他自幼就去学堂上学。
家所在的小镇属于神奈川县，也距离东京不远，因此也开了新式学堂，而不再是以前的私塾学堂。他现在就在新式学堂里读书。
仁王在自己的卧室里还翻出了不少书，大半是地理杂录和数算书籍，只有少部分是和歌和俳句选集。
他又从姐姐那里打听具体的“传闻”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以“在学校里一心读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借口，这个世界的姐姐也信了。
仁王看着姐姐温婉的脸，找到了这个世界的破绽：可以，他绝对不会把这个世界当真了，他的姐姐怎么可能是这种温婉贤淑的大和抚子类型的女孩？！
“我很少出门，对传闻也知道的不多，大概就是父亲和母亲说的那样。”仁王雅美温和道，“镇上失踪的五个小孩都和你一般大，其中有三个是靠镇外那排老房子里住的小孩，那天结伴进山玩耍，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他们的父母结伴摸黑进山也没找到人，就报了警。镇上的警署派人进山找了，也没找到人。还有一个其实不只是小孩，而是一家子都失踪了，就是隔街那家开成衣店的，是上周吧，突然就闭店了。邻居去找，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这听起来没有什么关联性。
前三个很可能是直接在山里就被熊吃了。
或者其他什么猛兽。
就算在现代，黑夜里进山也不太安全，更别提系统也说了这还是工业革命没多久的时代。
至于那家成衣店，全家失踪……失踪？
如果是发生了命案，倒有可能是遭到了亡命徒或者流寇的灭口。
“那山匪呢？是怎么传出山匪的？”仁王追问道。
雅美歪了歪头想了想，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警署在进山时见到了带刀的人，却没把人抓住，所以都说是山匪。”
她说完认真看着仁王：“雅治，这几天待在家里吧，别出去了，家里安全。”
可家里完成不了任务。
仁王又问了家里的帮工和帮厨，都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决定溜出去了。
他试过以“同学相邀”和“想读书”为借口出门，都被他父母拒绝了，大概当做了小孩子不想待在家里，又被苦口婆心说了一遍最近有多么危险。
他索性去找姐姐借了化妆用的粉和胭脂。
“你要这个干什么？”雅美有些好奇，又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那你不能把我用过的送给她，得买新的才行。”
仁王：“……不是，姐姐，我就是想，研究一下。”
他从善如流装作害羞的样子。
雅美就露出心领神会的神情：“那你研究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仁王拿着化妆用品回了自己房间，锁上门，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比较朴素的外衫来，又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翻窗前他想了想，还往自己的鞋子里塞了布垫。
翻墙从后门出去后他才发现自己塞布垫是多此一举。
在进入副本前他又比半年前长高了一点，已经172了，在现代来说不算什么，他们班男生有好几个都将近一米八了，就连柳都在半年内长高了5cm，毛利就更不用说了。
可走上街，他这身高完全和成年男子没什么差别了，
再加上他在脸上的乔装，就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
他先去隔街的成衣店转了转，又在旁边的茶叶店和饭店打听了一下。店家都讳莫如深的，只是喝茶和吃饭的人多少都有些八卦心，七七八八地和他说了些传闻，也无非是警署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之类的。
但也有说是全家都死了，尸体葬在后院，警察进去的时候还翻开来看过，确认了身份。
眼看着天快黑了，仁王赶忙原路返回，收拾好，刚好赶上来喊吃晚饭的父母。
白天要出去不容易，只能晚上再翻墙出去了。有了经验，晚上仁王索性直接走去了据说走丢了三个孩子的那排房子附近。大概因为出了事，那一整条街都很安静，也都熄了灯，只听见细碎的絮语夜话。
仁王犹豫了片刻要不要进山。
第一天就直接进山吗？
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任务。他只会在这个世界待两个月，而这个世界有些像现实世界的近代，虽然有火车，但速度不快，万一要换地图，两个月的时间就远远不够了。
仁王选择B级副本就是怀着开荒的心的。
他想了想自己的小屋，还是踏进了山。
山林很黑，枝叶遮挡住了月光。好在仁王没有夜盲症，还算看得清路。他走的仔细，也不断观察着周围，去聆听森林里的声音。风声，走路时的脚步声。
走了一段以后，他望见了灯光。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栋小木屋。
仁王有些犹豫：这是什么地方？住在山上的山民吗？
木屋的窗却一下子拉开：“谁在外面！”
晚上翻窗出来时仁王就没有再化妆了，因此屋里的中年人望见仁王还带着稚气的脸，先是松了口气又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时候还上山？！不要命了！”
他说着声音也变得大起来：“晚上山里不安全！”
仁王还没说什么，中年人就打开了木屋的门：“快进来，别再走夜路了！”
他等仁王进来后还警惕地观察了他一下，锁了门，皱紧眉头：“你这时候在外面干什么？”
仁王便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来：“我，我和朋友今天上山，走散了没来得及回去……”
“你们这时候上山？！”中年人很快有了自己的联想，“想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些小孩，一个两个的，都不要命！”
他见仁王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山里有鬼，会吃人的鬼！”
仁王：？鬼？吃人的鬼？野兽吗？
直觉告诉他这是任务完成的契机，他便追问这位中年人什么是鬼。
中年人便告诉他一个故事。说他们家是几代住在这座山里的山民，一开始山里不止一户山民的，可在这几年里，陆续都死了。他的爷爷在去世前层告诉他，夜里绝对不要进山，因为每座山都有可能会有食人鬼，只会在夜里出现。他从前是不信的，但山民死的死走的走，他过段日子也要搬走了。
而所谓食人鬼，则是一个以人为食的恶魔物种，近千年来一直威名赫赫。
仁王原本只以为自己听了个乡间故事，却见任务一突然显示已完成。
他一愣，背后冒出一股凉气。

第102章 二
任务二在任务栏上出现了。
【任务二：你发现了传闻的真相，却没想到，在你寻找真相的这天晚上，传说中的食人鬼进了早就看中的一户人家的后门。】
一句没头没尾的描述，仁王却突然心神不宁起来，像是有小猫的爪子在他心上一下一下地挠，又像是血液沸腾起来，叫他坐着都不安宁。
他想了想，突然握紧了拳头，站起来往外冲。
“诶！你这小孩干什么？！”中年人企图拉住他。
仁王甩开中年人的手往外跑：“大叔！谢谢您！我要回去了！”
“夜里危险！”大叔没喊住他，焦急地倚在门框上。
可仁王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食人鬼进了早就看中的人家的后门？
哪一家？
任务如果不是围绕着任务目标来描述，那么不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吗？
食人鬼看中的，就是他自己的“家”！
他穿过城镇的街道，在走进街头时就闻见了血腥味。
精神力在进入街道时像是被什么屏障挡住了，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继而头也变得晕乎乎的。仁王调整自己的呼吸，不确定这到底是毒还是精神力。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强行清醒，在家里院子的正门口停了下来。
两进的院子，前面开了个门面用来买糕点，另一半是木门，此时木门已经半开半合了，血腥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街道有一种诡异的安静，其他人家都未点灯，也毫无声响。
仁王冲进去，越过前庭跨进正厅，入眼就是满眼的血。
他望见他的父亲和母亲就躺在地上，肢体扭曲，一个“怪物”正趴在他们身上咀嚼着，吸吮的声音很响，鲜血流了满地。
仁王原本被压抑的精神力在视觉的冲击下一下子爆发出来。
他眼前一黑，掉线了。
掉线的意思是，他直接从副本里被强制退出来了，出现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他进入副本前是躺在床上的，此时他对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喘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头的汗。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房门冲出去。
“？”就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弟弟转过头，见仁王脸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你不是在休息吗？”
“雅治出来了吗？睡够了就休息一下吃点水果吧。”刚好从厨房把果盘端出来的仁王太太腰间还扎着围裙，一边放下果盘一边自己先拿了个橘子剥了吃。
仁王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啃薯片的弟弟，走过去猛地把弟弟嗯怀里，揉搓了一遍弟弟的头。
“！哥，哥你等等！”像个小胖墩的弟弟疯狂挣扎，只是仁王现在力量和体能都已经是质的飞跃，他不管怎么扭都逃不开，只能急着叫，“等会儿我薯片渣蹭你衣服上了！”
“蹭到了就你洗。”仁王道。
他搓够了，才施施然绕到茶几上，从果盘里挑了个橘子，拿着又进了房间。
仁王弟弟：“……可恶！”
仁王回到房间，先是坐在床沿，把橘子剥了吃了，才冷静下来。他质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这就是B级任务。】
仁王抿了抿唇，明白系统的意思却有些无法接受。他深呼吸了两次，换了个问法：【我的那些家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在此之前，异世界任务的家人都只存在于人物介绍里，他不需要见面，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直接的，完完全全的，像是以现实世界的模板“造”了一个“家”一样。仁王不相信这是巧合。
系统给了他答复：【宿主和宿主相关的“背景”都是系统能量投放，属于意识投影。】
仁王：【……意识投影？】
系统：【宿主的家人，是意识的克隆体。】
克隆体？
这又是什么说法？
说是克隆体就是克隆体吗？会有伤害吗？有什么证明吗？
系统：【在宿主结束任务后，意识克隆体会作为剩余的纯能量体回收。】
回收又是什么说法？！
仁王又一次坚定了他要卸载掉系统的念头。
可惜这个目标他暂时达不到。
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渐渐恢复，仁王也有余力去思考这所谓的B级任务了。任务二没有明确地说他要做什么，但他想把那个食人鬼杀死。报仇雪恨也好，不要让食人鬼再牵连别人也好。
如果将影视作品做对比，将食人鬼的威胁性调到最高，或许食人鬼会像所谓的吸血鬼一样，被咬到如果没有死，就也会变成鬼。丧尸也是这个设定，那么就得注意不能被咬。而如果继续对比食人鬼和吸血鬼与丧尸，就会联想到，这种东西是有弱点的，没有抓准弱点，肯定很难对付。具体情况还需要他继续试探才行。
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仁王在又一次进入副本。
他又出现在夜晚的庭院里，前厅门口，吸吮的声音停下来，像是闻到了他的味道：“瞧？我发现了什么？这诱人的味道……我还以为食物自己长腿跑了，现在是自己又回来了吗？”
仁王将这怪物的话当做耳旁风。
他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攻击的武器。
桌子，椅子……好像都不行。
“你在听我说话吗！”怪物突然咆哮起来，抛开手上的肢体猛地冲仁王冲过来。
仁王在回到这个世界以后精神力依然处于被微妙压制的状态。
但这么近的距离，观察怪物的动向也足够用了。
他瞳孔收缩，往旁边侧步，顺手抄起靠背椅往怪物身上一抡。
怪物尖利的爪子几乎伸到鼻尖，椅子在力量下直接砸在怪物的脑袋上，椅子腿都碎了两根，但怪物却只是停了停。破开的伤口只两个呼吸就重新止血。
“没用的没用的！”
这东西恢复能力好快！
仁王掉头就跑。
在冲过门槛时猛地一矮身，躲过鬼的一击后直接往家里门面里滚，越过柜台下面的缝隙。
他在门面后面的案板上找到一把菜刀和一根擀面杖。
仁王眼前一亮：武器！
聊胜于无了，在他进入门面时就避无可避。
仁王猛的回过身，左手抡起擀面杖，直接往鬼的头顶一砸，右手对着鬼的脖子就砍下去。
据说丧尸的要害就是脑袋，他试试！
然而菜刀当地一下砸在鬼的脖子上，什么用也没有。
仁王：……？？这铁做的吗？！
菜刀被砸出一道豁口，好在是纯铁打的菜刀，刀背很厚，倒也没有整个裂开。
仁王不信邪，不断往下砍，为了防止鬼抬头，擀面杖也不断往下砸。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在玩打地鼠。
“可恶可恶可恶！”怪物发出难听的嘶吼，好几次爪子几乎都要抓到仁王的手了。好在他眼力出众，精神力也始终集中在怪物身上。只是怪物的力量越来越大，而他的体能在不断消耗，逐渐擀面杖压不住怪物的脑袋了。
啪嗒！
又一下硬砸，粗圆的擀面杖硬生生砸断了。
仁王眼看着怪物丑陋的獠牙就要冲到自己面前，马上选择了进入小屋。
他肾上腺素提升到了极致，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直到眼前一花，面前是自己摆放的用来加成五维的道具，才开始喘气。
被留在原地的鬼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面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味道诱人的小鬼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是哪个会空间血鬼术的家伙截胡了吗？！
仁王在小屋里待了一会儿。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小屋。虽然都是自己布置的，包括背景，地板和各种道具，但真正进入小屋，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就像是买房子，看模板和真实看房，能一样吗？
他回到下午才发现，短短的时间里，他的体力条都只剩一点底了，精神力也消耗大半。
但他不敢在小屋里待太久。
他怕家里还有幸存者，如果他待太久，那家里的人，肯定活不下去了。就算那只是家人的意识投影，也是家人啊！
喘过一口气，仁王就从小屋出来了，还是原来的地方。
在门面里巡逻了三四次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连味道都完全消失了，不甘心的鬼只好往外走。门面的柜台被他直接砸断了，有了个老大的开口，他路过时又泄愤一样踢了一脚。
等他走出门面没两步，他就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小鬼！”他猛地回头，身体不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就见突然出现的“食物”操起还勉强能用的菜刀，朝着他冲了过来。
“送上门给我吃吗！”他脖子猛地伸出去，拉长了。
仁王脑子里的弦崩到极致，扭身起跳的同时菜刀往下砸。
咔擦！
鬼的脖子应声而断。
然而飞出去的鬼的头还在骂骂咧咧，身体也转过来企图对仁王进行攻击，就连鬼的头发都蠢蠢欲动，似乎要伸长了绞住仁王的双脚——
这诡异的情形让仁王头皮发麻。
他一咬牙，又进入了小屋。
这回鬼就算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是这小子自己在搞鬼了。他对着空地大喊一声：“我看你能藏多久！”

第103章 三
仁王就在自己家门口放起了鬼的风筝。
在小屋里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的，他只能推测出鬼的行动，不让鬼离开。
但实际上，在他消失又出现两次后，鬼也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在原地不跑了。
“我看你还能搞什么鬼！”在仁王突然出现后，就守在原地的鬼张开了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齿上还带着黑红的血。仁王手握着菜刀挡在面前，当的一声挡住了鬼的牙齿，脚却直接被鬼抓住了。
他脚踝一痛，条件反射扭腰，另一只脚踢到了鬼的下颚。
鬼已经安回原位的头后仰九十度毫不费劲，手上的力也完全没有松。
这样下去不行！
仁王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重新回到小屋时，开始仔细研究小屋里有什么道具。
能够提供属性加成的道具……诶？这个杠铃架上的杠铃可以取下来吗？
仁王试了试，带着杠铃出了小屋，然后惊喜地发现，他手上还拿着杠铃！
他直接对着鬼丢出了杠铃。
“你这小鬼！”鬼显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看中的“食物”为什么会一些类似血鬼术的招数。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他的本能只让他不断吃人，不包括思考为什么有人拥有血鬼术这种问题。
仁王发现有效，从放风筝战术换成了闪现战术。
他不断在小屋里拿杠铃，发现杠铃架上的杠铃永远都是那么多，他拿走一个，下次进去就会恢复原样。
除了杠铃，还有其他可以用的吗？
！网球拍！
是了，他在小屋里装修了一个小屋，为了搭配可以提升基础数值的球拍架，还特地从商场里买了一筐网球！
仁王跑到小屋另一头的球场上去，找到了网球架，拿出一个网球拍，试着挥了挥，发现网球拍完完全全是他用着最舒服的重量，再试试拍线的弹性，也是他最喜欢的程度。挥了挥球拍，仁王又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两个网球，手上拿了三个，才重新退出小屋。
鬼也发现他每次只会出现在原地了。但鬼没有“维持原来的动作那么困住了空气等一会儿空气里就会重新出现食物”的意识，一旦仁王消失，他还是会条件反射大发脾气，并且在周围焦躁地寻找，时间长了还会重新去家宅前厅吸几口血。
他来不及去后院，仁王卡着时间。
这次仁王再重新出现，鬼就敏锐地又冲了过去。
仁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冲上去，而是踩着地面，甚至踩着墙面借力，退出了一段距离以后，挥起了网球拍。
啪！
网球击中了鬼的脖子。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网球看上去没有太大杀伤力，但在这一球之下，鬼接上的脖子被一球砸断。
鬼的头颅飞了出去，仁王一瞬间有些震惊：？他刚才用菜刀还砍不断的？网球……难道？
“这是什么东西！”鬼大怒，抓爆了一颗网球。
仁王又打了一颗过去，直接砸裂了鬼的头颅骨。但是瞬息之后，鬼的伤口又重新恢复了。
但仁王已经通过这两球测试出了一个现实：他用网球攻击鬼，是有用的！
这种程度能够伤到鬼！
那么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可以做到攻击的速度比恢复的速度快吗？
可是网球篮是放在小屋里，他得进去才能拿啊！他试过了，是不能整筐子拿出来的，只能几个几个往外拿。他身上可塞不下太多网球！
仁王一边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把这个怪物干掉，一边观察怪物在自己网球下的反应。
一个一个球打的话，对怪物的伤害微乎其微。
那么……
仁王回到小屋，重新补了一批网球以后，再出现时就发现，鬼的脑袋又装回去了！
他咬了咬牙，扔起了两个网球：一个不行，就两个试试！
他之前看过奖券页面一口气打出十个球的场景，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每次都能让他有所感悟，后来还特地问过种岛，种岛见他都说出了具体的方法，就告诉他，是可以那么练的，但建议他不要好高骛远，在基础还没打牢，技术还没掌握纯熟之前不要那么练，不然容易出问题。
仁王听过种岛轻描淡写地说：“十个球？十个球我也会哦，这没什么。”
他还暗自腹诽，想种岛前辈这炫耀的语气可表现得太明显了。
但他明白种岛说得对，他的基础还不够牢，他的旋转技巧也还没有完全灌输到身体里，灌输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血管里。
此时一口气打两个网球也算是赶鸭子上架。
但抽奖过几次，体会过那种感觉以后，他握着网球，反而自然而然就知道，该怎样才能控制多个网球同时击打，并且控制每一个球的球路和方向。
两个球，一个目标是脖子，一个目标是膝盖！
啪啪！
连着两声，几乎听不出区别，重叠在一起的击打声，网球砸向冲过来的鬼。
鬼的脖子又一次应声而断，同时留在原地的身躯咚一声跪了下来。
“啊啊啊！可恶的小鬼！居然敢这样侮辱我！我一定要把你撕碎了以后再吃掉！”飞出去的头颅愤怒地骂道。
网球的力道带着他砸中了路边的墙面，砸出一个深坑。
仁王不敢停下来，而是又两个球砸出去。
他和鬼僵持了将近半小时后，挥拍的手开始酸软疼痛。
这种技巧右手是还做不到的，只能用左手来进行双球的发球。
但在累的同时，仁王又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被压抑着的精神力，和一旦呼吸久了就发疼的肺，发晕的后脑，有了其他变化。
他被莫名的灵感所驱动，拉开自己的任务栏，领取了第一个任务的任务奖励，又把那一坨光往网球拍上一塞，然后他第一次在出小屋时拿了三个球，并且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裹在了网球和网球拍上，让它们几乎成为一体，挥拍用全身的力气打出了这三个球。
“没用的没用的！”鬼大笑着，甚至都不避开这三个球。
可是当这三个球全都砸在鬼的脖子上时，鬼的表情突然变了。
“怎么会？！不可能！啊！”
他惨叫着被打断了脖子后，整个人化成了黑烟，消失在原地。
仁王原本都在呼唤小屋了，见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停了下来。
他在原地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还是进小屋，恢复了一下耗尽的精神力，才重新出去。
原本鬼站立的地方空无一物，街道上只留下他被打断的擀面杖和豁口的菜刀。连带着所有他打出去的网球都不见了。
这些网球到底是什么呢？
和系统有关的东西暂时他都毫无追究渠道。
但这次再从小屋出来，仁王便发现了，整条街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就像是，原本这条街是被隔绝在一个另外的空间里的，现在则恢复了原来的位置。而空荡荡的街道仿佛也“活”了过来。
这是……那个怪物的能力吗？！
所以隔街的成衣店，才会一夜之间全家失踪，周围的邻居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仁王咬了咬牙，跑回自己家。
他翻过趴在家里的父亲和母亲的身体。在一进来时就没有听到呼吸，又看到了扭曲的肢体，他便明白这里的父亲和母亲已经死去了。但哪怕知道这是虚假的，在摸到冰冷的身体时他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强行平复了呼吸，他又跑去后院。
可是，他在姐姐和弟弟的房间看到了更可怖的场面。
破碎的身体，和已经流尽鲜血的身躯。
他循着痕迹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发现自己房间墙外的痕迹：这只鬼其实是先到的他的房间，没有发现他，才一路往外走的。
那如果，我今晚不出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就是第一个见到鬼的人？
理智告诉仁王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他今晚出去了，完成了任务一，才会开启任务二。但到了这种时候，理智根本无法压抑住爆发的情感。
仁王在意识到鬼是从自己屋子里往前一路找到自己姐姐和弟弟，再一路找到父母时，眼前一黑，又掉线了。
他又一次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房间里。
这一次他没有出汗，但是全身都在不停颤抖，体温升高。
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榻榻米和被他摆放得有些古怪的各式箱子，原本很满意自己的布置的仁王突然觉得全是灰色的房间看着有点碍眼。
他又翻身坐起来走出房门。
仁王雅美刚上补习班回来，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剥橘子吃。她抬头看了一眼出门的仁王，差异道：“？你做噩梦了吗？脸色好难看啊。还是生病了？”
“我觉得他是睡太多做噩梦了。”打游戏的弟弟抱怨道，“刚才还突然出来欺负我！”
“……puri.”仁王无语地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我是哥哥，揉揉你的头怎么了？”
他姐姐站起来，伸过手也揉了揉仁王的头：“那我是姐姐，揉揉你的头也没关系对吧？”
仁王：“……”
弟弟在沙发上拍掌。
仁王：“不是，姐，你针对我吗？”
“没有啊。”姐姐一视同仁又伸手去揉另一个弟弟，“我很公平，两个都揉揉头。”
正好从厨房出来的仁王妈妈看到面前这一幕，欣慰地点头：“好啦，来吃饭吧，饭做好了，吃完饭你们再玩。”

第104章 四
仁王再回到任务里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回到前厅，对着门口空地上鬼消失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查看自己的任务栏。
任务一的奖励已经领过了，刚才直接就用掉了。任务奖励是大日能量。按照道具解说，蕴含着太阳能量的东西，才能让鬼被消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所谓的能量拿出来的时候直接是一团光，而且可以和他小屋里的网球拍融在一起——网球拍也消失不见了，估计是回到了小屋里去。
而道具后面跟着的解说倒是让仁王对鬼这个生物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鬼实际上是被日光所伤害。鬼拥有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不会被寻常利器杀死，却非常畏惧阳光，只要被阳光照射到就会消失。
所以我刚才如果能直接将这只鬼拖住，拖到太阳升起，它也会死？
仁王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能这么简单将鬼拖住好几个小时，他刚才就不会力竭了。每个任务都有完成评分，不同评分得到的奖励不同。既然任务一的奖励给了大日能量，那就是给他用的，如果没能发觉大日能量的用处，将鬼拖到白天，或者第二天，肯定和现在是不同的任务评分。
他现在的任务评分是A，就会获得额外的金币奖励。
任务二的普通奖励是一束紫藤花，按照解说是一般的鬼会讨厌的味道。道具奖励则是一封信。
仁王拿了这封信，发现任务三已经亮了起来。
【任务三：来镇上调查失踪案件的鬼杀队员只来得及救下你，他斩下了恶鬼的头颅，你因憎恨希望也获得斩杀恶鬼的力量。鬼杀队员知道了你用菜刀和擀面杖与鬼打斗半个时辰的事，认可了你的决心和潜力，给你写一封推荐信，写给距离最近的培育师。你需要前往狭雾山，通过培育师的考验。】
？等等？谁斩下的恶鬼的头颅？！
明明是我！
是我！！
那个所谓的鬼杀队员呢？！
仁王正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封信。封面上还写了“鳞泷先生亲启”。
而门口突然有了喧哗声，他站起来，就迎上一队警署派来的警察。
“仁王君！我接到了报警的消息！”领头的小队长一脸凝重，“您一定要节哀！”
仁王：“……”
警察开始封锁现场，另一个在警察队伍后面的，穿着普通布艺的青年人小跑过来，解释说他们是给武士处理后续事务的人，刚才离开的武士其实是联络了他们。他们要来之前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邻居已经报了警，他便提前过去解释了一下。
警察帮助仁王把家人的身体埋葬在后院，又帮他清理了现场。
因他才刚十三岁，还未成年，还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处理家里的事务，仁王拒绝了。
他回到现实世界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到任务世界就锁了门，并且将已经一团乱的门面租给了隔壁看他可怜又想要接受新门面的商户，收足了一整年的租金以后才带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镇子。
狭雾山距离镇子有五十里的距离，确实不远。只是这之间大多是山路，还需要翻过两座山。
虽然知道夜里的山中可能会有鬼，但考虑到小屋的存在，仁王还是安排了一定比例的夜路，保证自己能尽快到达狭雾山。
按理来说，五十里的距离，长跑也就是两个小时。
可直线距离不代表真实距离。
翻山越岭的，五十里的路，走上三五天是很快的了。
问路的时候农人告诉他的是另一条路，从山那头绕过去，大概要一百多里。仁王又询问直接翻山行不行，农人犹豫了才说，只有经验丰富的猎人和武士老爷才会走上山路。
仁王用一天的时间翻过一座山，在天亮的时候走进了另一座小镇里。他找了饭店歇脚，又吃了点东西。
玩了一天生存演戏，仁王对野外登山叹为观止：这和旅游去爬山可完全不一样。不要说山上没有山路了，就连进山的路上都是坑坑巴巴的土路，走一天人都变成灰扑扑的了。
虽然在现实世界也可以休息，但仁王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之前完成前两个任务时在一天之内下线了两次有点丢人。
况且，野外生存演练也算是一种能力的锻炼吧。
这走一个小时山路的运动量比长跑一个小时大多了。
找了住店吃了饭，叫水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虽然仁王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富家子弟”但新时代青年不能习惯每天不洗澡的生活），仁王小睡了几个小时，趁着日头还亮着继续出发。
他从镇上再往外走，走过一段弯弯绕绕的土路后又进了山。
这座山比上一座山要平缓一些，没有那么难爬，不需要手脚并用，坡度要平缓一些。走过一小段路程，还能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一座木屋。
不远的地方能听到砍柴的声音。
快走到山顶时天都要黑了，仁王想，不是又要赶夜路吧？
他正想着如果今天不想赶夜路，那么要不要找个偏僻的地方进小屋，就见到前方山顶的地方有两座小屋。
住在这里吗？
仁王想，大正年间，平民的生活这么辛苦啊。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小屋里跑出来一个看上去才三岁左右的小孩，有些戒备地抬头看着仁王：“你是谁！”
“竹雄，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哦。”另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仁王一看才发现是另一个小孩，看上去大一些，可也就六七岁的样子，手里握着几乎有他那么高的斧头，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斧头，还砍碎了木桩。
砍完了这个木桩，这个小孩才放下斧头，擦了擦汗，朝着这边挥了挥手：“是路过的旅人吗？夜里不安全，可以在我们家借住一晚上的。”
“谁知道是什么人！”
“都说了，不可以没礼貌！”
“怎么啦？”温柔的妇人的声音从木屋里响起，穿着布衣裹着围裙的妇人还抱着篮子，从屋里走出来，见到仁王愣了一下，又笑着问道，“是旅人吗？”
仁王眨了眨眼，指了指他目的地的方向：“那边是狭雾山吗？”
妇人回过头看了看：“那个方向确实有座山叫狭雾山。您要去那儿吗？”
“是的。”仁王点头。
“那还有挺远的距离，还要走好几天呢。”妇人提醒道。
仁王应了：“我知道。既然方向没有错就没关系。打扰了。”
他感谢了妇人的指路，也没有走近木屋，而是绕过屋子继续走。
小孩在后面喊他：“太晚了会很危险的，真的不用在我们家休息一下吗？”
“没关系的。”仁王对着小孩就会很温柔，特别是这种比自家弟弟要可爱很多的小孩。他想了想，解开包裹，在另一个小孩警惕的目光中从包括里拿出纸包的用来充饥用的点心（这还是自家糕点铺子拿出来的，虽然糕点铺子一团乱，但是后面的厨房还有些剩下来没卖完的高点，都被他打包带走了），对着两个小孩招了招手，“要吃吗？”
小一点的小孩鼓着腮帮子看他：“不可以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啊，也是，确实有些危险。
仁王就站起来，把糕点递给了还站在屋子门口的妇人：“这位夫人，谢谢您替我指路，这个就当做报酬吧。”
“诶？可是……”
仁王直接将糕点塞进妇人的篮子里，重新扎好自己的包裹小跑着绕过了山顶。
从这个方向下山，在夜里最深的时间进小屋休息了一晚上，到天亮再继续赶路，路过农田再往前走，入夜休息，天亮启程，走了三天后就进入传说中的狭雾山地界了。
再翻过一个小山丘就是狭雾山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仁王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脚程。
不用跑的，只是行走的话，翻过小山丘大概要三四个小时，再走不到一个小时就到狭雾山下了。只是狭雾山是一座挺高的山，也没有说他要找的人在山脚的哪个方位。如果和他前进路线不同方向，那么要绕过整座山还得花不短的时间。
仁王原本想休息，又想到自己的任务时间限制。
两个月的时间，每一天都不能浪费才行。
况且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想到鬼，仁王就差一点又精神力暴动被强制下线。
他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等系统帮他修复了一些身体上的疲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恢复过半后才继续往前走。
小山丘没什么坡度，说是荒废的梯田也可以，总之是因为杳无人烟才荒掉的地，有不少野生生长的树和草。走到坡顶还有一座已经废弃的山神社，外表很破旧了，屋顶也坏了大半。
仁王看了看，隐约觉得不对。
他按照习惯精神力铺过去，先行探查。
然后他眼神变了变，把身上的包裹往旁边一丢，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
两秒后，给人感觉有些熟悉的怪物从山神社里冲出来，发出一声似狼的尖啸声：“啊！好饿好饿好饿！我好像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第105章 五
仁王看着冲出来的鬼。
这是一只感觉上就很饥饿的鬼，不仅比三天前他打过的那只更没有理智，身体也要弱小很多。
精神力能够感知到鬼的一些身体能量，虽然只是模糊的感知，却能清楚评估出鬼的实力。
不难对付。仁王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赶了一天路，体力消耗了大半，因此不打算和鬼绕圈子。
动态视力让仁王能够抓准鬼的爪子和牙齿的位置，他卡准时机往前一冲，手反握短刀手腕一抖，短刀的刀刃就卡住了鬼的牙齿。
这还是他出发前特地去铁匠铺买的短刀。考虑到用厚重的菜刀都会产生豁口，还特意多买了两把，都放在袖子里的暗袋里。短刀的刀刃也选了更厚的种类。铁匠铺的人还特意提醒他这种刀不好用，既不轻便还很容易便钝，都是残次品。
在用短刀卡住鬼的牙齿时，仁王又顺势一矮身，直接躲过了鬼伸过来的爪子，没握刀的右手网前一推，将鬼的身躯一扭，再借着冲刺的冲劲把鬼的手给往后拧。
他手腕往里压了一下，让卡住鬼的牙齿的短刀又往里戳了一节，直接捅进鬼的上颚里。
然后他直接松手，用力将鬼往后踹出去，才往后跳了一步，又从袖子里摸出第二把短刀。
力气没有上次那个鬼大。
心里有了底，仁王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位置和可以用的道具。
然后他趁那个虚弱的鬼爬起来的时间，从自己腰带里抽出一根铁丝。
当鬼好不容易爬起来，连嘴里的刀都没拔出去就又冲上来时，仁王就知道这只鬼好对付了。
他双手握着铁丝的两头，一头直接缠在握着短刀的左手的大拇指上，另一只手则调整铁丝的位置。他等鬼快要冲到他面前了，才猛地往旁边一侧步，再用了小碎步的技巧绕到鬼后面，双手一绕，一只手握着铁丝捏合，一只手还将短刀直接捅进鬼的后颈。
和砍出豁口也砍不断的那只鬼不一样，仁王单手握着铁丝，一只脚抬起来踩在鬼看上去就不太稳的下盘上，一只手用短刀用力往下砍后，鬼的脖子就断了。
惨叫着骂骂咧咧却说起胡话的鬼的头颅飞了出去。
仁王手快地将铁丝绕了两下，又用短刀把铁丝固定住，将短刀叉在地面。
他向来手上功夫不错，平时也经常做手工，此时把一只鬼的绳子绑起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他用力躲了躲短刀的刀柄，希望这铁丝能将鬼的绳子绑久一点。
“没用的没用的！”鬼胡胡咧咧说着仁王听不懂的话，还对着仁王流口水。
可是真要飞过来，速度又变慢了。
仁王按了按自己胸口放着的系统任务奖励：那束紫藤花，对这只鬼的存在多少有了些猜测。
他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状态，见鬼飞过来了才一矮身，又小碎步跳到鬼的身后，一伸手就抓住了鬼的头发。
他在鬼的头发要伸出来缠住他的手腕之前将这颗头甩了出去。
练习过网球和篮球的精准抛掷力让他直接将鬼砸在了山神社的牌匾之上。
啪嗒，原本就很破的牌匾直接掉了下来，压在鬼的头颅之上。那只鬼翻了翻白眼，晕过去了。
仁王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小跑过去，一边又从腰带里抽出一根铁丝。
他见胡乱挣扎像脱水螃蟹的鬼的身体也不动了，才踢开牌匾，用铁丝卡住了鬼的头的牙齿，又将鬼的整张嘴缠起来，压在一起，最后用铁丝把鬼的头发缠了两圈。
他拎着铁丝辨认了一下方向，找了个向东的没有被树遮挡的空地。
然后他把铁丝几根竖起来，做成一个支架的样子，又插进土里。
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找了旁边的石头将这颗头往里砸了砸，确保这颗头出不来。
其实他觉得，以这只鬼的饥饿程度，和刚才飞过来时的力度，这颗头就算醒了也动不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就在这里等天亮。
太阳出来，就能让鬼消失了吧？他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系统说的对不对。
就在仁王打算转身找自己丢在一旁的包裹时，他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带着天狗面具，突然出现在身后，还没有影子——
哦，等等，有影子啊。
仁王松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人：“您好？”
“这是会吃人的鬼，是不会被普通刀剑砍死的。”收到了信所以这两天有意识在附近巡逻的鳞泷左近次，看着面前的少年。
“但我听说，鬼是不能被阳光照射的。”仁王比了比，“我看他也出不来，出来了再把他绑起来就行。只要守到天亮，他就会死了吧？”
仁王说完看了一眼面前的天狗面具，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道具：“您就是狭雾山的培育师吗？”
虽然他也不知道培育师是什么意思。“鬼杀队”这个名字，说明这是个专门为了猎杀鬼的组织吧？就像是电影里，猎魔人专门猎杀吸血鬼一样。说起来，西方吸血鬼也不能见日光，也以人血为食，咬了人也会把人变成吸血鬼，差别大概就是吸血的样子比较“优雅”……
仁王从怀里掏出他的任务信：“这封信，是给您的吧？”
已经收到过一封信的鳞泷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是曾经来请教过的风柱的弟子写信拜托他，说是见到了一个很有决心也很有潜力的少年，家人被鬼杀死，想要拥有复仇的力量。按照常理，这种情况原本应该直接推荐给风柱，只是上个月风柱被上弦鬼杀死，风柱一脉暂时还没有新的可以参与柱的选拔的人，又在狭雾山附近……
鳞泷眼见身后的鬼似乎翻了翻白眼要醒来，正想提醒，就见还拿着信的少年反手从袖子里又抖出一把短刀，反手就捅进鬼的脑壳里。
鳞泷：“……既然已经有觉悟，就带着行李跟我来吧。”
他透过面具深深看了一眼仁王，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除去日光，要杀死鬼，还有一种办法——”
这是非常绚丽的一刀。
仁王隐约明白这一刀并没有太多的技巧，就是斩击，最利落的斩击，但他从这一刀里看到了光，也看到了烟雾。他心里一片平静，甚至都没有刚才对付鬼时难以控制的破坏欲和战斗欲。
鬼在这一刀之下直接消失了。
像是上次见过的一样，化作了黑烟。
而仁王对着刀光消失的地方发了一会儿呆，才回过神来。他捡起自己的包裹，重新直起身时，一直站在原地的鳞泷才脚尖点地“飞”了出去。
仁王背着包裹追着面前的“培育师”，按照自己长跑的习惯调整呼吸。
他体力消耗了大半，赶路了两天也已经很疲惫了。
但他知道不能掉队，一定要跟上前面的人。
这显然是最基本的考核！不跟上就没有资格接受进一步训练了！
这一跑就从天黑跑到了天亮。
仁王中途磕了好几个体力瓶。他现在在比赛时基本不用体力瓶了，几次任务下来攒了不少。为了减少体力的消耗，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呼吸调整步伐，尽量调动身体的能量。
他要维持比冲刺慢一点的速度，不至于对肺造成太大的负担，但跑着跑着也会觉得手脚酸软，每过一个时间点呼吸都会不受控制变乱。
在仁王到极限之前，鳞泷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狭雾山。”他转过身，对着仁王指了指旁边的木屋，“我还需要对你进行进一步的考核。你可以先把行李放在这里。”
鳞泷先生给了仁王一点休息时间。
在快到午时，日头正好时，他带着仁王上了山。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体力，却只来得及喝了水，东西都没吃的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觉得处境十分不妙。
但他在走进山的瞬间就觉得不对。
阳光被枝叶挡住大半，这原本应该是会让他心神安定下来的（他真的很讨厌太阳），但他在奔跑过程中慢慢恢复的精神力在进入这座山时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呼吸也变得稀薄，像是突然来到了高海拔的地区。
在这种地方，走着上山也会消耗比奔跑更多的体力。
仁王呼吸慢慢变得越来越深。
他必须尽力放开自己的肺，吸入足够的氧气，才能让身体的肌肉处在良好的状态里。
而周围隐约的危机感让他肌肉不受控制地紧绷，又在呼吸下微微放松，再紧绷……像是肌肉也自主呼吸一样。
他跟着这位“培育师”一直走，走了很长时间，到太阳已经慢慢过了最烈的日头，开始有向下的趋势，汗水浸湿他的睫毛，让他双眼都开始微微刺痛为止。
“天黑之前下山，就算是通过考核。”说完这句话后，突然停下来的“培育师”先生突然就不见了！
仁王只来得及看见一抹影子。
这……等等，就这样下山？
仁王转过身看着山上走过的路，眼睛瞥到了不远处一棵树上的绳子。
那是机关吧？是机关吧！那棵树后面挂着的木桩按照轨迹砸下来能将人杂飞吧！轨迹的落点……那边的草的颜色好像不太一样……
原来如此，不仅是简单的下山吗？
仁王深呼吸，再深深的吐气。

第106章 六
距离太阳落山没有多少时间了。
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点似乎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点相同，是快要第三学期期末的二月中，也就是冬末春初。他这几天翻山越岭时，山上不少地方都还有积雪。换个角度，这时还是白日短的时间段，虽然看上去太阳还高挂在天上，但没过多久就会落下去的。
也就是说，他不能慢悠悠下山，得跑下去才行！
但直接跑下去吗？
不可能的。
仁王的眼力很好，精神力虽然被压制，但既然是白天，配合着眼力也能感觉到周围的大部分机关。
他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能找出全部的机关，因为精神力被压制到只有薄薄一层了！
就像是氧气，和精神力，都被抽掉一样，就光是站在这座山上，就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去维持呼吸。
没有时间浪费了，打不了就受伤，反正有系统在。
仁王下定了决心，先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将步行的频率调整到跑步的频率：他的呼吸必须更深，深到肺几乎要开始燃烧，手脚也因此而发热的程度。
然后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开路，闭了闭眼又睁开，踩着落叶和泥土往下跑——
跳起来！
不能跳太高，落地以后马上放低重心俯身！
糟了！
一脚踩空以后仁王马上就地一滚，躲过了一个机关又被另一个机关砸中。他索性借着这个机关的力，滚了一圈以后重新站起来，眼睛却已经看向了前方，歪歪曲曲走了个蛇形，躲开了前面两个机关，又起跳跨过山上绑着的线。
这里的机关太密集了！
那就选择性的躲一些！
至于躲哪些……那当然是看得到的先躲！
仁王奔跑时对脚步的规划已经超出奔跑距离的十米外，但一旦被机关打断他就马上制定新的计划。
山上的机关在他脑子里变成了三维地图，他自己给自己规划了一条“最佳路线”。
被木桩直接砸在树上让他难受得想吐，但还好，没吃东西反而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呼吸被打断，再进入冲刺状态，身体就要重新加热。
最开始奔跑时总是容易踩中意外的机关，但跑着跑着身体也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哪怕落地前才发现脚下的触感不对，他也能强行调整重心往旁边偏三寸，再手脚并用避开一些机关。
系统能量在修复他身体，因此就算关节一时之间因为动作过于“奔放”而受伤，只要忍过那阵疼痛就会恢复如初。
仁王明白，这也是自己的优势！
他跑到山脚的小木屋时，太阳距离落山还有一段距离，阳光洒下来，仁王第一次因为阳光的存在而松了口气。
鳞泷就在木屋前面等着他，回头看着有些狼狈的少年，暗自点了点头：虽然心怀仇恨，对付鬼的手法干脆利落，但是眼神还是明亮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也很不错，确实是一个好苗子。
况且这是风柱那一脉推荐来的。
“仁王雅治。”他双手背在身后，“考核通过了，从今天开始，就在狭雾山训练吧。”
带着天狗面具的中年人（在仁王看来是中年人）在晚饭时讲述了鬼杀队的一些信息，包括鬼是什么，鬼杀队的历史和鬼杀队的义务，以及一些基本要求。
他自我介绍叫鳞泷左近次，仁王便喊他鳞泷老师。
因为在鳞泷开口说“考核通过”时，系统任务面板就显示任务成功，并且显示了下一个任务。
【任务四：向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学习鬼杀队的必备技能和基础剑技，并通过他的考核，获得参加藤袭山入队考试的资格。】
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老师了。
还是一个很强大的老师。
仁王想起那一刀，和在山上突然消失的那一幕。
他心里涌出了无限的渴望，想要获得力量，想要……杀死鬼！
吃人的怪物是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的！
那只能存在于影视小说和各种创作作品里，而不是出现在真实的世界里！
从这天开始，仁王开始了辛苦的练习。
他刚好回现实世界完成了第三学期的期末考试，也通过和真实的家人的相处把那天做任务时留下来的心理阴影给消除掉（虽然很难相信，但他真的在那天之后做了好几次噩梦），才重新进入副本。
是早有预感训练会很辛苦，而如果想要得到认可，是不能够经常下线的。
一旦状态被打断，再进入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在这个“武道”的世界里，得全身心投入练习才行。
最开始是先学习呼吸的技巧。基础的呼吸法就要求通过呼吸的力量来唤醒全身，让体温上升心跳加速继而获得力量，这就要求深入的，绵长的呼吸，让肺和血液的力量充分发挥出来。
而狭雾山的特殊环境就是加速领悟这样呼吸法的地方。
在狭雾山，必须每一次呼吸都深入肺部，才能获得足够的氧气。
这对仁王来说不算太难，原本运动时就要注意呼吸技巧的。难的是，在注意呼吸的同时，观察山上的环境，不被陷阱和机关弄伤。
鳞泷先生认为，仁王的优势就在于眼力。
和嗅觉敏锐的鳞泷先生不同，仁王的嗅觉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眼神却很好，就算是高速运动的物体在他眼里仿佛也能放慢运动轨迹，信息获取的能力也很出色。
所以鳞泷先生布置机关会特意布置一些障眼法，不让仁王轻易就看破陷阱和机关。
仁王拥有精神力的帮助，很快就看破了最基础的那些障眼法。但一些连环的布置手段就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而山上的陷阱也每一天都变得更多，更“凶悍”。
这一课仁王上了两周。
他的体能和警惕能力，甚至精神力都因为这样的训练变得更出色了，速度和灵活能力也更强了，终于到了可以轻松上山下山作为日常晨跑锻炼的程度。
而接下来，鳞泷就给了他一把刀。
原本拿着刀，多了重量和一个道具，是会让人更难以控制的。
但仁王不太一样。
他其实更喜欢手上拿东西：在球场上当然要拿球拍！
刀的长度重量和网球拍自然不同，但习惯了拿网球拍的仁王反而很擅长调整自己带刀时的运动状态。
他这一课只花了一周就达到了鳞泷先生的要求。
既然如此，下一步就开始进行剑道的学习了。
最基础的挥动，每天早晚各一千下。
从动作开始纠正，再到呼吸，出刀的时机，只有符合标准才技术。
拔刀，斩击。
拔刀，斩击。
这两个动作每天都要练习两千遍才行：鳞泷发现仁王似乎有一些拔刀术的基础，只是学艺不精。那自然要在拔刀术这一块进行大量的练习。
仁王咬着牙想，早知道听真田的，先报个短期剑道培训班了。
可他怎么知道真的会到副本世界练习剑道！
一开始是在空地上进行挥刀，之后是在山上进行挥刀，然后开始简单的对战练习。
第一个月过去时，仁王才刚刚开始挥刀训练没两天。
他看着倒计时，就明白这次自己肯定是完不成任务四的了。
但他没有松懈，而是一鼓作气继续进行剑道练习。
第六周，当他在空地上的挥刀动作通过了鳞泷先生的考核，去狭雾山上继续进行挥刀训练的某天，他在完成两千次挥刀，又避开陷阱下山后，发现原本每次都会守在小屋里的鳞泷先生不在。
他在火上的锅里发现了煮好的食物。
熟门熟路找到碗，吃完了饭，等到天黑时，他发现鳞泷先生带了一个小孩子回来。
“想要拜我为师的话，必须通过我的考核。”仁王透过窗框的缝隙，看到鳞泷先生用耳熟的语气对着那个小孩说了这句话。
然后他就带着那个小孩上了山。
和他平时上山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机关不一样吧？
仁王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孩的背影。
来新人了吗？
他想要等那个小孩考核完毕，但想了想自己上山和下山的时间，又想了想明天的训练量，还是安分地换了衣服洗漱完睡了。
半夜，仁王被什么东西滚下来撞到小屋的声音给惊醒。
睁开眼睛的瞬间，他便翻身坐起来并且摸到了就放在枕边的刀。
然后他拿着刀打开门走出去，就看到那个小孩高兴地喊了鳞泷先生一声：“老师！”
啊，成功了吗？
也对，其实只要体能不算太差，身体素质还不错，也有一定的观察力的话，这个考核并不难。
但晚上要比白天难很多吧？
仁王这么想着，去看那个小孩。
鳞泷先生刚好转过身：“这是仁王雅治。这是锖兔。”
仁王和那个小孩对上视线。
他微微低头，估量了一下小孩的身高，想这小孩多大？有十岁了吗？
锖兔也很警惕：既然是同门，也要打好关系吧？这家伙先来的，看上去还这么高大……
他犹豫地喊了一声：“师兄。”
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想法，鳞泷先生补了一句：“你们同岁。”
……嗯？同岁？
仁王震惊：这家伙有十三了吗？
锖兔也很震惊：这家伙居然才十三？！

第107章 七
狭雾山常年是多云的天气，因地势和气候原因，就算有雨，雨雾也会被挡在山的另一侧，或者绕过整个山阳面再降雨。也因此，在仁王修行的六周时间里，他还没有见过雨水。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半夜醒过一次，再睡就不怎么安稳。仁王早于平日起床的时间点开始晨练，在空地上挥刀时属于鳞泷老师的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
半夜做完考核后，鳞泷老师将锖兔拎回了他自己的屋子，大概是要询问一些详细情况，并且将脏兮兮的小孩洗一洗，做一些其他安排的意思。不过到今天的话……
“雅治，整理一下房间，这小子也和你住一起。”鳞泷老师说。
这里就三间屋子，一间是鳞泷老师自己的住处，一间是来进行“培育”的预备鬼杀队员的住处，最后一处是放置各种陷阱道具和培育用物品粮食之类东西的仓库。
仁王来的第一天就对屋子的功能有所猜测，此时手上挥刀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应了一声。
锖兔的晨练项目是捡柴：上山找到足够生火的柴火。
晨练结束后是各自的正式训练项目。
仁王需要去到半山腰的地方进行挥刀练习，并且有一定的位移范围要求。这就意味着，在挥刀的同时还要注意闪避一些机关，也不能踩中陷阱。
而锖兔的训练项目则和仁王最开始的训练项目相同：呼吸，不断上下山。
山只有一座，虽然练习的项目不同，鳞泷老师给他们安排的陷阱和机关不同，但上山下山时锖兔还是会好奇地看一眼一直在挥刀的仁王。
仁王也对锖兔很好奇。
通常来讲，一个培育师手下很少会有大量预备队员。
鬼杀队是舍弃了生命，用信念与恶鬼作战的组织，不被政府认可。大部分鬼杀队员，是曾经经受过鬼的“猎杀”，亲人，朋友惨遭毒手，才下定决心舍弃自己的未来去换取力量的存在。只有少部分是属于追求信念的武士，忍者和其他有才能的修行者。
鬼杀队的损耗一直很严重。
人杀鬼，鬼也在狩猎人。
仁王原本还以为，在任务期间内，狭雾山只会有他和鳞泷老师两个人在。
多了一个人……会不自觉开始竞争吧？
如果训练的进度太慢，会感到懊恼的。
虽然这么想，但仁王挥刀的动作还是没有变，注意力也依然集中。
呼吸，挥刀，呼吸，挥刀，不断循环往复。
在山上挥刀让他的心情更加平静。
他仿佛感知到风的流动，树叶的律动，阳光的轨迹，以及机关在这座山上的存在感。
这种感知很奇妙，不是“看”见的，也不是“听”到的，更不仅仅是精神力的感知，而是更加玄妙的，全身心所获取到的信息。
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往往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好在仁王并不心急。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卡瓶颈这种事是不会因为你心急就有大进展的。
入夜以后仁王开始整理自己的木屋。
他其实带了不少行李，穿的用的吃的，都带了不少，此时再重新规整起来。
锖兔抱着榻榻米和被褥走进来，在空着的地上铺床。
木屋里点了蜡烛，仁王按照习惯随手拿了一本带在身上的数学题集翻开看，注意力却并不在书上，而是注意着锖兔。
浅橘色的头发，这头发颜色和他见过的入江前辈有点像啊。脸上有伤，这么大块的疤的话，是很小的时候留下来的吧？看上去很沉稳，虽然有些矮小却已经是小大人的样子了。
锖兔也在偷偷观察仁王。
虽然是同岁，但身材比自己要高大，再加上身上的一些服饰和摆在房间里的一些用品，还有被拿在手上的书……
是富家子弟吗？
自小娇生惯养的少爷，也能拥有放弃一切斩杀恶鬼的觉悟吗？
繁重训练以后的休息时间是很宝贵的，但都只有十三岁，多少对同岁的“师兄弟”感到好奇。
又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话。
啊，我可不是很友善的人啊，也不是会主动和别人打招呼的人。仁王在心里抱怨着。
他看了一眼面前鬼画符一样的数学题集，承认今晚一题也写不下去。本来是把做数学题当做放松心身的一种“游戏”的。
仁王合上了书。
“锖兔君。”他说，“我休息了，请自便。”
仁王第二天得到了鳞泷老师的认可，进入了训练的下一阶段：水。
他被带到山另一面的瀑布下面，要求在瀑布下挥刀，行动，去感知水，让自己与水融为一体。
“水之呼吸，要求的是抓住水的特质。平静的，流动的，还有其他水的特质。”鳞泷老师教导道，“在你初步抓住水的特征之后，我会开始教导你型。”
型是呼吸法在剑道上的招数运用，不同的呼吸拥有不同的招式，也都拥有着基础属性的脉络。
最初的呼吸法脱胎于日之呼吸，因此所有呼吸都是日之呼吸的支脉。从日之呼吸发展出的五大呼吸，雷水岩风炎，是鬼杀队传承以来开发出的呼吸流派，再从这五大呼吸法中衍生出更多的呼吸属性和呼吸法。
鳞泷左近次曾是水柱。
他教授的自然是水之呼吸。
而想要学习水之呼吸，第一步是学会基础的呼吸法，第二步是认知水。
水拥有怎样的属性呢？
每个人所感受到的都不一样，也因此会开发出不同特性的型。
水之呼吸流传下来的型有十种，鳞泷也会将这十种呼吸法交给来学习的孩子们。
仁王被踹到瀑布底下。
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水，而是力量。
不断倾泻而下的水砸在他的身上，几乎让肌肉发出悲鸣。
在瀑布的力量下，就连原本在山上能进入的呼吸的状态都失败了，不要说让呼吸深入肺底，就连简单吸一口气都变得很难。
“去感受水吧。”鳞泷说完就走了。
而仁王则闭上眼睛。
他站起来，踩在小溪里，让溪水没过自己的小腿。他找到了站立的重心，又根据重心调整自己的姿势，调整到适合拔刀的姿势，却没有动，而是先站在那里，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呼吸进肺里的除了空气还有什么呢？
还有水。
是充盈的水汽，和飞溅的水滴，通过鼻腔进入身体里，还未进入肺部就让人感受到了窒息一样的痛苦。
不对，不是这样的，会感到艰难，就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仁王不断调整着呼吸的方式。
很快，他就找到了平衡点：他明白水汽到达怎样的浓度，就是现在的自己的极限。
那么他便调整自己的姿势和位置，让自己承受的水维持在自己的极限范围内。
他在瀑布下找到了呼吸的节奏。
吸气，呼吸，吸气，呼吸……哪怕在水里，也能感觉到的心跳加速和体温上升，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又会因为肺的痛苦而松开，继而接纳更多的氧气，再不断重新开始调整呼吸和心跳。
仁王花了半天时间，只在瀑布下呼吸。
他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水的力量，水的轻柔和谁的变化。
然后他开始拔刀。
动作变形了，在水柱的影响下。
而刀切开水时，那种微妙的切断了什么又什么都没切到的感觉，也让仁王皱起眉。
这些都是水的特性吗？
一天的练习下来，仁王整个人都快被泡皱了。
再这样泡下去我不会脱皮吧。
这么想着，仁王换了身衣服出来捡柴生活。又去自己今天泡了一天的地方去打水。
他总是习惯给自己留一些体力，因此在训练完之后也能保持体面。
鳞泷老师从仓库里拿出食物，有主食，蔬菜和肉。
对于贫苦的孩子来说，就光是为了吃饭，也是可以贩卖自己的灵魂的吧？但是鬼杀队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仁王漫无边际思考着。
每天固定的课程里也有鬼杀队的理念，或者说，是作为培育师的鳞泷老师从心里信奉这样的理念，想要将这样的信念传承下去。而仁王反而更习惯于从另外的角度去思考这些语言，去分析鬼，鬼杀队，这个社会各个阶层，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是对历史感兴趣的学者来到这个时代，会很兴奋也很不可思议吧？
但是鬼这种东西，变成了不该存在的“野兽”，让这个时代的人生存环境变得更加恶劣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存在专门为了猎杀“鬼”而不断努力的人，是很了不起的事。
剑士吗？
也怀着和武士道相似的信念吗？
如果真田来到这样的年代，或许会活得很好吧。仁王想完表情瞬间变得险恶：可恶，我为什么想真田。
晚饭煮好的时候锖兔也回来了。
气氛还有些古怪。
鳞泷老师想，虽然他有所预料，但这两个孩子谁都没有主动也确实有些让人惊讶。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肉眼可见的生存环境的不同所带来的隔阂。
从未来队友和师兄弟的角度来讲，这样僵持是不行的。
不过……
在生死之间有过并肩作战就会改变的。鳞泷想。

第108章 八
仁王和锖兔的二人宿舍没有维持几天。
还没有等他们互相试探结束，鳞泷老师就又带回了一个小孩。
“是附近的猎人送过来的。”鳞泷老师解释了一下，“这孩子的家人都被鬼杀死了。”
这句话让仁王想起那个夜里被鲜血浸透的庭院和宅子。
他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个叫富冈义勇的孩子虽然也通过了考核，拜了鳞泷先生为师，却经常露出低沉的神色来。
二人宿舍变成了三人宿舍，仁王和锖兔都决定将义勇的床褥放在他们两个中间。
……怎么说，感觉和对方比起来，这个叫义勇的孩子会更合得来呢。
晚上的时候，仁王按照习惯开始写数学题。
义勇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原本以为仁王在写日记，因此并没有靠的太近，还问了一句：“你在写日记吗？”
“没有哦。”仁王说。
他让义勇看到了数学题集上的草稿和各种图与公式。
义勇：“……”
义勇：“……？！你为什么会看这种东西！”
仁王抬起头：“能够帮助我平静下来吧。”
虽然明白这是副本，明白死去的家人并不是真实的，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是真正失去了他们的家人，被食人鬼毁掉了一切不是吗？
仁王每次想到这里就感到悲伤。
但那种悲伤又隔了一层，是他试图去感知他遇见的人的情绪，继而感知到的悲伤。
他本人呢？真的感到悲伤吗？真的感到愤怒吗？他的情绪又是真实的吗？
仁王总觉得自己在钻牛角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新来的小孩，突然感到好奇：“你今年几岁？”
感觉这个最小！比锖兔还矮小一点！而且脸蛋还有婴儿肥呢！
义勇眨了眨眼：“十三。”
“诶？！”仁王和锖兔同时睁大了眼睛。
“怎么了？”义勇不解道。
仁王陷入沉思：“所以我们都同岁啊。”
“师兄你也十三吗？！”义勇也惊讶起来。
锖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嘲讽：“这家伙就是那种，看过去就知道是富家子弟的小孩吧，营养充足所以十三就长得很高大了。”
“你在嫉妒吗？”仁王弯了弯眉眼，露出他惯用的总是能惹人生气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锖兔却认真道：“不是嫉妒，是不懂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修行。你真的会有放弃一切斩杀恶鬼的决心吗？不会半路逃跑吗？如果拖人后腿，反而会给人带来灾祸的！”
锖兔自幼就是孤儿，自从有记忆以来就在各处流浪，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许多苦难。
他似乎生来就有正义感，会为所见的不平的事而付出行动，也因此吃过苦头，得到过别人的感谢。
他见过许多孤儿，一些是因为贫穷而成为了孤儿，另一些则是原本有还算美满的家庭，却被鬼而毁掉。几天前他从鬼的手中救下了一个孤儿，自己就要被吃掉之前，被出来巡视的鳞泷左近次所救。
他想要获得力量，想要为更多的因鬼而遭受不幸的人复仇，想要让许多原本可以幸福的人不被鬼毁掉他们的人生，所以他请求鳞泷先生收他为徒。
虽然到达小屋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师兄了……
仁王对上锖兔明亮的双眼，有些惊讶。
他双手托腮：“这种事，应该是鳞泷老师来关心吧？”
“如果最后成为队友，不能互相帮助就相当于相互拖累啊。”锖兔理所当然道，“你这家伙傲慢得太明显了。”
傲慢吗？
仁王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到。
一些习惯已经深入骨髓，是从现代社会带下来的，被美好和平的生活养出来的自信和特殊的气质。在锖兔看来，就是娇生惯养的少爷的气质。
自以为平民的仁王听到锖兔的说法时还挺哭笑不得的。
可是他也明白，为什么锖兔会这么说。
这是个副本，他不会记错这件事。
他明白这个星球，这个世界，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自己也是真实的。
但在系统的帮助下，来到这里“做任务”的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虚假的。
真实和虚假的关系，可真奇妙啊。
仁王低下头想了想，说：“我的家人也被鬼杀死了哦，全部。”
“诶？”义勇担心地看着他。
但说着这样的话的仁王，本身是非常冷静的：“我当然是想要复仇才来到这里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会逃跑。”
锖兔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又不是要你给我保证。”
多少算是和解了，仁王和锖兔两个人。
在义勇完全不知道两个人之前的气氛的前提下。
住进小屋的义勇反而觉得两个师兄都是好人呢。
当然，因为他的进度和锖兔基本同步，因此他很快和锖兔有了深厚的友谊。
反而仁王因为和他们训练的地方经常不在一起，所以相处的时间要更少一些。
但仁王想要讨人喜欢的时候，是很讨人喜欢的。
虽然是同岁，但在他眼里，义勇要更像“弟弟”一点。还有些柔软的，经常陷入自己的低落的情绪里，偶尔还会因为噩梦而惊醒——
“我和姐姐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他在被子里小声道，“姐姐第二天就要结婚了……”
仁王想了想，说：“我也有一个姐姐。”
“诶？”义勇转过头看他。
仁王想了想这个世界的姐姐，又想到了现实世界的姐姐：“据说是明年结婚吧，但我根本想象不到她出嫁的样子。”
实际上他很怀疑他姐姐真的会结婚吗？没有家庭压力，显然单身会过的更快乐吧，姐姐还打算继续读大学，家里人也很支持。成为职业女性的话，家庭反而会成为负累的。
“我还有一个弟弟。”仁王说着抬手摸了摸义勇的头，“不过没你可爱。”
“什么啊，师兄！我们明明同岁的。”义勇忍不住道。
仁王微笑：“没办法，你比我矮那么多，真的很容易就把你看成弟弟啊。”
他说完顿了顿：“但是锖兔就不会这样。”
“我听到了哦。”锖兔哼了一声，“我可不想让你把我当成弟弟。”
仁王吹掉了烛火。
他再讲述起那天晚上的事，已经不会迷茫了。
“其实那只鬼，应该是来找我的。”在黑夜里，他的语气很平静，“我是稀血，应该是这样。那只鬼是直接找到我的房间，再一路往外吃掉了我的姐姐，弟弟和父亲母亲的。我那天晚上……翻墙出去了。”
稀血这件事还是鳞泷先生告诉他的。
他原本还不知道系统给了他这个设定，只是鳞泷先生说，看起来他已经能接受鬼是找着他的味道才会去他家这件事，那他就不隐瞒了。
仁王当然知道这件事。
他当时就发现了鬼的运行轨迹和相关的痕迹，也有了很多的猜测。
或许那天晚上，如果他不出门，家里人就不会“死”，可这个前提对他来讲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他来副本里是完成任务的，他那天晚上必然会出门。而只有他那天晚上从山民口中听说了食人鬼的存在，任务二才会被激活。
这是必然的，就算他后悔也无济于事。
“镇子上有其他小孩子失踪，家里人让我停了课，我不想关在家里，又想去找到事情的真相。”仁王说，“所以晚上跑出去打听情况了，还想着去失踪了很多小孩的森林里看看呢。”
就算不是在副本里，真的发生这种事，他也会因为好奇心去查的吧？
所以系统构建的副本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真的很“真实”。
“森林里的山民先生告诉我，有食人鬼，会在夜里吃人。”
“等我心神不宁地跑回家，家里已经出事了。”
仁王说完了以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义勇从被窝里伸出手，试图拍拍仁王的肩膀：“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就是啊，以后杀掉很多的鬼，就可以报仇了！”锖兔也说。
仁王轻笑了一声：“我当场就报仇了啊，那只鬼……”
那只鬼是我自己干掉的。
虽然在鬼杀队和这个世界的情报里，是路过的鬼杀队员救了我。
因为普通小孩，是没有办法杀掉已经进化出血鬼术的吃了很多人的鬼的。
“那只鬼也死掉了。”仁王说，“而且我来的路上也杀掉了一只鬼。”
那可能是鳞泷先生特地放在那里想要做测试的鬼吧，不然正常的鬼怎么可能饿成那样还不跑出去就留在山神庙里等他过去了才飞出来，哪怕他带着紫藤花也头昏了一样追着他想吃。
锖兔噎了一下：会担心这家伙，我真是傻了吧！
反而义勇松了口气：“那很好啊。”
仁王忍不住又摸了摸义勇的头，还伸手去捏了捏义勇的脸：“你真的很可爱诶。”
“……我们同岁，师兄！”义勇不满道。
窗外突然响起了咳嗽声。
笑闹着的小屋突然安静了，仁王悄悄收回手。
“精力还很旺盛的话，明天的训练量就加一点吧。”鳞泷老师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屋子里的三个小孩：“……对不起，我休息了！”

第109章 九
仁王在瀑布下淋了好多天。
他从只是站着，进展到在瀑布下挥刀。
伴随着呼吸，抽刀，挥刀，再将刀入鞘，持续这样的过程。甚至左手的一千下结束后，仁王会自己换到右手再来一千下。
他在练习时，鳞泷站在旁边山岩上看着他。
这个孩子让他有些惊讶：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不，从面对那只他原本打算送到藤袭山去的鬼开始，这个孩子就成熟冷静得吓人。并不是强自镇定，而是真正的平静。这种平静又与锖兔不同。锖兔的成熟是生活打磨出来的，从苦难中孕育出的力量。而仁王的成熟，是足够聪明，聪明到将许多东西都看透才显得成熟。
怪不得那位鬼杀队员会选择给他写引荐信。
那封信里，是这样写的。
“我根据隐的资料来到那个小镇，发现了鬼的踪迹却一直被它逃脱，只来得及替一家商户收尸。那天晚上，当我感觉到血鬼术的气息时，仁王君的家人已经……但那个孩子，始终在坚持战斗。并不只是凭借一时的仇恨与热血，而是在与鬼周旋，哪怕没有办法真的杀死鬼，却用自己的方式做了限制。只是体力不足，如果我到的再迟一点，或许会因为体力耗尽而被鬼杀死。那孩子是稀血，他拥有战斗的天赋，也渴望拥抱力量。鳞泷先生，我认为他很适合学习水之呼吸。”
如果在那天，给他写信的队员所见到的战斗场面里，仁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坚定的，却又平静的眼神，去注视着鬼的话，那么……
仁王确实很适合水之呼吸。
“进度很快嘛。”他在心里说。
仁王隐约感觉到鳞泷来了。
他的精神力在狭雾山特殊的环境下被锤炼。像是原本松散的棉花，被捶打成棉被，空出了更多的成长空间。渐渐地，精神力的韧性变得更强了，耐力也变得更强了。
这是个时刻都能感觉到自己成长的世界。
而每次在山上握着刀时，他的心都会变得平静。
当他在瀑布下感知水的特质时，他从水的特质中发觉了这种平静：不管是多大的力量，是瀑布，是旋涡，又或者是现实世界发生过的风暴，海啸，终究会变成平静的水面。
但平静的水面下，又蕴含着无数神秘和力量。
矛盾又统一。
仁王隐约觉得自己和水成为一体，挥刀的动作也借着水的力，一呼一吸也能从水汽中汲取到力量。又或者是，水本身也会呼吸的。
他完成了今天的挥刀练习，回过神来发现鳞泷老师已经从感知到的位置上消失了，而天色看上去还早。
我这算是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吧？
想到这里，仁王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但他又不太清楚自己的训练进度到底算快还是算慢。于是他打算去找自己的两个小师弟。
咳，迟一天也是师弟，他还比他们早了许多天上山呢。
锖兔和义勇已经完成了一轮跑山训练。
在没有鳞泷老师带路的情况下，上山和下山都是会有陷阱存在的。上山时会消耗更多的体力，但当时的精力也更充沛，观察力也会更敏锐；下山时速度会提升，体力的消耗也会降低，但体能已经在上山时消耗了大半，呼吸也会更加艰难。总的来说是各有难度的。
“我刚才快一点就好了。”义勇脸上带着沮丧的神色，“如果我快一点，锖兔你就不用受伤了。”
他看了一眼锖兔手臂上的擦伤，越发觉得愧疚。
“你才刚来嘛。”锖兔却觉得这很正常，“我最开始也很狼狈啊。”
“才不会呢，锖兔你一直很灵活。”义勇就摇头，“其实，我这样的人……如果活下来的不是我就好了，是姐姐就好了。姐姐是个很好的人，也很聪明，如果我代替姐姐死掉，由姐姐活下来……”
啪！
锖兔突然停下来，咬着牙跟皱着眉甩了义勇一巴掌。
仁王刚从山那边翻过来，小心地避开机关因此抓着树，看到这一幕又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差点手一松从树上掉下来。
他看着义勇捂着脸惊讶地用含着泪的目光看着锖兔，在下去问为什么要打架和就这样挂在树上看看情况之间犹豫。
“锖……锖兔？”
“不如自己死掉这种话，别在我面前说第二次！”锖兔睁大了眼睛，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如果再有下次，我和你就到此为止了！绝交！”
“这是你姐姐救下来的宝贵的性命！说放弃就放弃……婚礼前一天的你姐姐，将你藏起来躲过鬼的攻击，堵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你，而你却说出放弃自己生命的话……”锖兔一手握紧，一手在身边挥开，像是在给义勇鼓劲，又像是在告诉义勇存在的真实，“不要亵渎你姐姐的心意了！你绝对不可以死才对！这是你姐姐堵上自己的生命才保存下来的宝贵的性命，和寄托着希望的未来！”
“你的责任，难道不是将这份承担着两个人生命和未来的希望延续下去吗？！”
义勇愣住了，看着锖兔。
见义勇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也不再有来时总是显露出的低沉，锖兔才放心下来。
他激动的情绪回落下去，突然觉得不对，猛地抬头：“谁？！……嗯？！”
仁王坐在树枝上，对着锖兔和义勇招手：“哟~”
“……你什么时候来的？”锖兔眼皮跳了跳。
仁王指了指义勇：“你打他的时候。”
“差一点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呢，还在想要不要去保护可爱的义勇弟弟~”仁王用夸张的语气道。
锖兔就皱起眉：“什么啊。”
“但是现在想给你鼓掌，说的真棒。”仁王笑着鼓了鼓掌。
锖兔哼了一声。
义勇鼓起腮帮子：“仁王！你这样好讨厌啊！”
仁王就叹了口气：“你这么说我也会伤心呢。”
“你这家伙用这么恶劣的语气说话，被讨厌也是很正常的事吧。”锖兔双手环胸，“你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仁王双手撑在树干上，抓紧以后往后做了个后空翻，又在空中荡了一下才轻巧地落在地上。锖兔瞥了一眼落地时扬起的树叶，感到了一点莫名的压力。他想了想，问仁王：“说起来，你来这里多久了？”
“比你早一个多月吧。”仁王随口道。
他走近了一点，打量了一下看上去都有些狼狈的两个人，就差不多清楚了两个师弟现在的训练进度和情况。
“只是想关心一下你们的练习而已。”他说着转过头，看义勇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实在觉得可爱。
啊，这婴儿肥的脸……
其实如果他自己照镜子就会发现，他自己也是婴儿肥。不过在仁王的心里，比起两个矮冬瓜，他自己完全是大人了！
浸泡在水里太久了，不过从瀑布上来时换了一身衣服。这套衣服的口袋或者袖子里的话……仁王眨了眨眼，在自己的袖子里摸了摸，又走到义勇面前：“给你变个魔术。”
“……魔术？”义勇疑惑地歪头，“那是什么？”
“看着我的手——”仁王伸出手，张开，手心里空无一物，然后他将手掌收紧，又打了个响指，再重新打开手掌。
掌心里多了一颗巧克力。
“给你吧。”他拨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将巧克力直接塞进义勇嘴里，“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的。”
“……唔。”
义勇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被姐姐带的天真烂漫，几乎没有什么烦心事。但姐弟两个人靠着父亲留下的遗产生活，又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就过的有些拮据。巧克力这种舶来品他只在镇上的糖果店里见过，闻过味道，却没有买过。
他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味道，甜丝丝的从嘴里一路往下。好甜。
“好狡猾啊。”他含糊道，“但就算这样，刚才那样说我也还是会生气的。”
小孩子较真的话，真的很可爱。
仁王看着他两秒，忍不住伸手揉乱了他本来就有些软的细软的黑色头发。
锖兔从头看到尾，嘴角抽搐：“你真的把人当小孩子逗吗？”
“你们不都是小孩子，干嘛用这种语气。”仁王说。
锖兔就嗤道：“我们可是同岁哦，既然说我们是小孩子，那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吧。”
“可是从身高来说——”仁王比了一下，“还是你们比较像小孩子吧。”
锖兔哼了一声。
而仁王被义勇抖着头甩开手：“啊！休息时间到了！要继续上山了！不然太阳下山前来不及走第二趟了！”
“那我先去准备晚饭的食材好了，我今天的练习做完了。”仁王说着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下次请你吃金平糖好了。”
“不可以这么奢侈的。”义勇不赞同地看着仁王。
锖兔倒是先注意到了仁王的说法：“你今天的练习做完了？这么快？”
“Puri，明天老师应该会教我下一个阶段了。”仁王说，“所以今天就庆祝一下吧？你们想吃什么？”
锖兔决定刁难一下仁王：“你有本事就从山上打到兔子啊。”
“什么都不想吃是吗？那我就准备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了哦。”仁王面不改色，自说自话地转过身。
他脚尖一点就小跑起来，踩着他感知到的没有陷阱的地方往山下走。
锖兔和义勇看着他轻巧的背影。
“啊，他完全不会碰到陷阱诶……”义勇眨了眨眼，“师兄他好厉害。”
锖兔：“……走了！我们也快一点！”

第110章 十
狭雾山没有兔子。
陷阱摆的那么密集，怎么可能会有飞禽走兽能存活下来。
实际上仁王非常怀疑，仓库里的食材有一部分就是鳞泷老师每天更换陷阱时带回来的“猎物”。
不过想要打野鸟的话……
仁王仰头看了看，树上还是有几只鸟存在的，而天空也偶尔会飞过几只鸽子和大雁。
还有乌鸦。
但是乌鸦肉是不能吃的吧？
仁王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
义勇那张脸总是让他想到自己的弟弟。想当初自己弟弟也是有柔软又可爱的时候的，可惜长大了以后就沉迷游戏，还总是看破他的整蛊游戏，变得不可爱了。
快走到山脚时仁王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看到了停在旁边树上的一只野鸟。
很大只，看上去有点像野鸡。
用带着蔑视的目光看着他。
仁王站在那里，和它对视了一分钟。
Puri，这只鸟不跑的话……
仁王想，要不就把这只鸟逮住，晚上加餐吧？
他放开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加大肺部的呼吸：唔，鳞泷老师好像不在附近，大概是去看着两个师弟了吧，刚开始练习的时候，鳞泷老师肯定要看着的，有些陷阱看上去很致命，但作为培育师不可能真的让接受训练的孩子丧命。
既然如此——
仁王先试探着蹲下来，从脚边捡起了碎石块。
他比划了一下，找准角度突然发力。
但那只鸟非常精准地在石块飞过去时扑腾着飞了起来，在石块飞过后又收起翅膀重新落在枝头，像是起跳避开了石块一样。
仁王：……
他又试着丢了一块石头，还是被这只鸟避开了。
仁王原本只是怀着有趣的心情想要逮住这只鸟，这下是真的有点被气到了。他想，好的吧，既然如此——
他闭上眼睛，点开了自己的小屋。
他的感知和精神力放开到最大，确认了鳞泷老师是真的不在，又将进入小屋的速度放到最大。
进入小屋，拿到网球拍和网球，重新从小屋里出来，然后握着网球拍和网球，用力发球——
啪！
“唧——”
再一次想要撑开翅膀飞起的鸟这次没有躲过飞来的网球，从树上被网球砸了出去，一路撞在了几米外的另一棵更高的树上，激活了那棵树上的机关，又被震着落在了地上的陷阱里。
等鳞泷听到了动静过来时，就看到仁王从陷阱里抓出一只看上去被什么东西砸扁了的大鸟：“老师，我们今天晚上加餐吧。”
鳞泷：这只鸟，好像是昨天和他的大乌鸦打架结果不分胜负的那只？
仁王也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差一点就被老师发现小屋了呢。
他问系统：【如果副本里的人看到了我突然消失会怎样？】
系统：【会有相应的认知修正。就比如，宿主最开始借用了小屋才杀死了那只鬼，那么按照修正逻辑，这只鬼并不是依靠宿主原本的能力杀死的，就会被修正为是路过的鬼杀队员杀死的。如果刚才宿主的老师看到宿主进入小屋拿球拍，那么他会默认你今天是带着球拍上山的，行李里也一直有球拍这种东西。】
仁王陷入沉思：【那也就是说，我还是可以用网球杀鬼咯？】
剑道要斩首才能杀死鬼，但如果距离比较远，能够用放风筝的方式，用网球杀鬼，也很不错。
系统：【如果宿主用网球杀鬼，认知修正会修改为用网球限制鬼的行动后一击斩首。】
仁王：【……我觉得这个逻辑性也不是很强。】
他一边吐槽一边在小溪边给大鸟拔毛，并且开膛破肚。
来这个副本一个多月，他不仅武力值暴涨，身体素质攀升，学会了呼吸技巧，还学了很多野外生存技能。
以后我都可以自己杀鸡了，他想。
等锖兔和义勇踩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就发现仁王已经在生火做饭了。除了汤锅里的米和野菜以及碎熏肉以外，火边还架着一只……鸟？还是鸡？
仁王抬起头，对着锖兔招手：“虽然没有兔子，但我今天打了一只鸟。”
锖兔：“啊？别说大话了，你这是从仓库里拿的吧。”
带着面具的鳞泷老师咳嗽了一声：“不，这确实是雅治打的。”
义勇哇了一声：“好厉害啊。”
锖兔按着自己的额角，又看了一眼火边的鸟，双手叉腰：“既然如此，就勉强承认你厉害好了！”
仁王：“Puri，不用这么勉强也可以的。”
有了义勇以后，三个孩子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好起来。夜晚就算再累也会有一些围着灯火的夜话。甚至仁王找了自己带的书教义勇和锖兔认字。
义勇的姐姐从父亲那里学过一些，也教给了自己的弟弟，却只是简单的识字和计算。锖兔更是孤儿。他们一旦有了学习的机会都非常认真。锖兔还很郑重地对仁王说了谢谢，让仁王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现代社会的他没有体会过这个时代知识的可贵。
当然，就算是锖兔，在仁王试图给他讲解数学题时，那双大眼睛也忍不住变成了螺旋眼：这到底是什么咒语……
仁王：“……数学而已。”
义勇感叹道：“不，这是咒语吧。”
仁王有点可惜：哎，两个小师弟都感受不到数学的美妙，这简洁的公式，这美妙的计算……
“只要买东西不会被骗也不会算错就行了。”锖兔直接道，“我们以后是剑士，又不是学者。”
时间就这样过的很快。
某一天，仁王睁开眼。
他看到了系统的倒计时已经由一天变成了小时的倒计时。
而他的任务……
唔，看样子他的任务距离完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他偷偷打听过了，来培育师这里修行的人，就算是有剑道基础，已经是很强的剑士，也至少修行了大半年。而类似他们这样没什么基础，又是孤儿跑过来的，大多是修行一年多到两年才能通过考核。
鳞泷老师虽然一直带着面具，但说起通过考核去藤袭山参加最后的鬼杀队入队考试时，情绪变得很低落啊。
发生了什么呢？
教出来的学生，通过率很低……吗？
仁王对着朝阳做完了第一次的呼吸训练，又拿着刀开始例行的挥刀练习。
天亮之后，他在鳞泷老师的带领下来到了半山腰的位置。
“前两天我已经将型的前七式都教给你了。你的进度比我想的要快。那么今天，我教给你最后的三个型。”
关于型的学习，是由鳞泷老师将型的原理和招式展示给仁王看，并由仁王练习出一个轮廓，记住最基本的要点。
当十个型都学习完毕之后，鳞泷老师会花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通过对战练习，让学员将型和呼吸用熟，尽量完全掌握。那之后，就要进入最后的考核。
狭雾山的最后考核一直是石头训练。
要用刀斩断很大的石头。
只有那样，才能斩下比石头还硬的鬼的头颅。
或许这个孩子，真的能成功通过藤袭山的考核，从藤袭山归来。
鳞泷看着挥舞着刀的仁王，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他很快就明白，这样想还太早。
距离能够参加藤袭山考核，仁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且，还有另外两个孩子……
如果三个人一起去，归来的概率会更高一点吗？还是……
最坏的那种可能，让鳞泷平静的心泛起了轻微的涟漪。
仁王感知到了，在指点他的鳞泷老师那有些悲伤的情绪，和与之有些矛盾的轻微的期待。
那样的期待夹杂了太多的悲伤，让仁王也忍不住因此而悲伤起来。
但他已经不会再被别人的情绪影响了。
或者说，再见过能让自己动容的场景，又为此翻山越岭，看过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和悲惨之后，仁王认为，原本困扰自己的，被别人情绪所影响这件事，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只是软弱而已。
如果承受能力只到那种程度，连那种事都克服不了，就只会因为太弱而不断失去自己重要的东西。
要变强，要能够保护自己在意的事。
要握住自己手里的刀。
仁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根据鳞泷老师的指导不断修正自己的动作，去调整自己的呼吸。
精神力和身体融为一体又各为其政，意志力和注意力与刀结合在一起。
咔擦！
他砍断了面前一掌粗的小树。
“还不错，今晚就用这个来烧柴火吧。”鳞泷老师这么说着，捡着断枝，眨眼间就消失了。
但仁王现在能隐约用眼睛捕捉到鳞泷老师的身影，精神力也能察觉到鳞泷老师的远去。
晚上回到小屋前时，他发现锖兔和义勇也都拿上了刀。
按照习惯吃饭，洗漱，在夜里点着蜡烛教几个字，讲几个历史故事。
夜深以后，原本应该睡下的仁王突然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任务倒计时，还有十分钟。
也不知道回到现实世界四个月，这两个小鬼的进度会不会超过我……不，不一定是四个月，还不知道下次会不会来呢。但按照他之前经历过两次四驱车世界的经验，时间线是以相同的速度往前走的。虽然他自己明白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但是在副本世界的同伴们看来，他并没有离开。
那么，如果不想把进度拉下，就只能在现实世界也坚持剑道练习了。
……不如趁春假去真田道场问问看有没有假期培训班？但是现代社会的剑道好像和这里的剑道，也不是一回事吧？
仁王琢磨着回去以后要怎么练习剑道的事，一边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两袋金平糖。
他真的带了不少东西来狭雾山。
他把两袋金平糖放在两个小孩的床头：练习太辛苦，两个小孩都没醒。
而仁王重新回到自己的被子里，闭上眼睛。他重新陷入睡眠，再睁开眼睛，已经是自己现实世界的房间了。

第111章 一
仁王在自己房间里睁开眼时还有些怅然若失。
他实打实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月，自从上了狭雾山就没有再下线过了。
在山上的修行，与从前在副本里的锻炼是不一样的。这种感悟不仅来自于B级副本的难度与残酷，也来自于鳞泷老师所教授的呼吸法。在狭雾山上，利用自己的呼吸，去寻找身体深处的力量，去让自然能量与身体本身的能量进行交换，汲取自然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这种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修行了，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
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至于现在躺在自己现代的，舒服又柔软的床上，却有些想念起简陋的木屋来。
不能休息下去了，时间很宝贵。
仁王撑着身体坐起来，开始算他要做什么。
练习了两个月的剑技，没有下线就说明他两个月没好好练习网球了。除去最开始用网球干掉了一个鬼以外，也就是那天心血来潮从小屋里拿出网球拍用网球拍逮了一只野鸟。
他两个月前是不是还在杀鬼的过程中解锁了一个新技能？
三个球同时发球，他当时是做到了对吧？
只是在副本世界的所见所闻让他的情绪波动前所未有的强烈。他第一次全身心投入副本世界，将那个世界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珍惜遇到的每一个人：那个世界太残酷又太美丽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逐渐投入。
现在副本时限过去，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解锁的新的网球技能还没有通过高强度的练习去巩固。
不仅如此，剑技的练习也不能断掉。
他还会回去那个世界的。
比起之前经历过的副本世界，仁王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有了这样的预感。不，或许不是预感，而是渴望。他希望再回到这个副本世界里，去做点什么，去杀鬼，去保护见过的淳朴的人们，去和两个还算可爱的师弟一起并肩作战。
那么，除去网球练习，他每天还要空出时间来练习剑道。
仁王从床上起来，拉开书桌前的椅子，从书桌上随手抽了本笔记本，打开以后撕了张白纸，开始写计划表。
现在是春假期间。在副本时限过后他拖了一段时间，等到考完期末考试才正式进入的副本，中途只在最开始被强制下线了两次，之后就没有再下线了。春假才刚刚开始，他还有一整个春假的时间调整自己的作息，制定新的计划。
值得一提的是，网球部的春假没有集体练习，与之前的暑假和寒假并不相同。
原本网球部在假期也是要训练的，但全国大赛结束后，网球部的训练单变得更和缓了一些，训练项目也变得更循序渐进了。
是要为二年级的全国大赛做准备，不再需要突击性的提升，便更倾向于不断打牢基础。
在这个前提下，仁王考虑到自己的系统任务，敲边鼓让幸村在假期放松一点集体练习。
他给出的理由是，“我们也是需要时间开发自己的绝技的”。
这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却不足以说服幸村。
仁王就又说，“会练习的人自己就是会练习，不练习的人强制性练习，对技术水平提升的帮助也不算大，不要强求集体训练”。
幸村被仁王磨了几次，又征求了其他正选的意见。
柳无可无不可：他的数据网球需要很多的数据，和大家一起训练对他来说无疑是利大于弊的，但他也理解类似仁王这样喜欢保存底牌的人，肯定会需要有自己的开发招数的时间。柳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因此选择中立。
真田认可仁王说的“会练习的人自己会练习”，却并不认可后半句，他认为强制性要求练习是严格网球部纪律的一种体现，能够整顿网球部的风气，让网球部的作风积极向上。
毛利则站在仁王这边：他连日常的训练都不想参加，更别提假期的训练了。当然，不管他站哪一边，他假期训练是基本没来过的，所以幸村和柳都认为毛利没有投票权。
两个二年生前辈也认可仁王的说法：他们也需要自己的时间去研究自己的招数，总是和一群天赋卓绝的后辈一起练习，自信心都要被磨灭了，很影响心理健康。
新入正选的丸井也觉得自由时间多一点比较好。他还打算给桑原开小灶。虽然这次桑原没有进入正选，但丸井相信下次一定可以的！他要给自己的未来搭档做特训！
正选中认可自由练习的人更多，非正选原本就不参与假期集训，幸村就给网球部的正选们放了春假。
“但下学期新生入学以后的正选选拔赛，如果没有一点进步，我是会生气的哦~”笑着说出这句话的幸村给出了他的“底线”。
春假的自由，让仁王现在能有足够的余裕去安排他的时间表。
副本世界除去道具奖励以外，高强度练习也让他升了好几级，足够开启两次觉醒。背包里觉醒道具是足够的，仁王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开启时间就行了。这需要安排在网球的恢复训练之后。
剑道训练如果安排在早晨，那么晨训的训练量就要再加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有点太长了，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的话，那他不是也要凌晨四点起床了吗？！他可不想学真田那个小老头，这么早就拥有老年人作息。那么将一半的练习安排在下午和晚上吧，分成三个时间段。晚上练习迟一点也无妨，宁愿做熬夜冠军也不要凌晨四点起。
早上还是六点起床，长跑之后加上剑技的练习。下午和晚上也要各挥刀五百次，左右手加在一起也是各一千次了。
仁王在纸上涂涂改改，终于根据自己的情况定下了自己假期的安排表。
他看了一眼上面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的安排，陷入了沉思：我为什么越过越辛苦呢？这时间表看上去好惨啊……
不管怎么说，要先试试看杀鬼时用过的一次性打好几个球在比赛中有没有用，或者对技术的磨炼有没有帮助。
然后是尝试一下呼吸法在网球中的运用。
既然运用呼吸法，能够让身体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那么在网球上也应该是一样的才对。这中间要怎么融会贯通，也需要研究一下。
还有他已经定下来的网球的路，练习水之呼吸以后他的心比以前更平静了，这对自己的“演技”是正向还是负向的影响，也需要更深入的探究。
仁王把写满了字的时间表和计划表贴在了书桌前方的墙上。
他盯着看了一眼，站起来背着网球袋出门去了。
虽然两个月没有认真练习网球，但再拿起网球拍，也没有任何生疏感。
网球已经变成了本能一样的技能，握住网球拍就知道该怎么做，该打出怎样的球。
在俱乐部做完了一组恢复练习，仁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才拿起了两个网球。
他回想起那天杀鬼时的感觉，扔起两个网球。
失败，失败，失败……
失败了几次之后，仁王终于找到了诀窍。
他搓了搓两个网球，在扔起网球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挥动手臂。
啪啪！
两个网球都飞了出去，并且一前一后砸在对角的位置。
他找准了诀窍，再试几次就都成功了。
之后是三个网球。
三个网球是那天他的极限，但既然已经找到了诀窍，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三个球反而一次就成功了。
仁王看着自己的手，发觉现在的自己比起两个月前的自己要强很多。
这绝不是错觉。
虽然系统每次都提示他，进入副本时是“意识穿越”，可他的身体强度也会随着副本中的变化而变化，他从来不会有任何违和感。按照系统的说法，这是通过能量灌输，用意识和精神的强度去带动身体容纳能量的强度。他就姑且一听。
反正不管原理如何，事实是，他在狭雾山锻炼两个月的结果，也都体现在了现实世界里。
体力，身体强度，意志的坚定，精神力的韧性……
仁王感到了由衷的喜悦。
他想了想，拿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对准自己的位置，然后他点了录像。
回到发球的位置，仁王趁着状态正好，一口气扔起三个球。
他对准的是对角的位置，三个球都正正好砸在边线顶角处。
而后他又尝试着分别让三个球砸在中线，后半场和边线，也都成功了。
打完之后仁王把录像检查了一下，剪掉最开始的准备部分和最后的收尾部分，将中间精华的打球的部分压缩了一下，传给了种岛。
然后他背起网球袋，决定去真田宅那里看看。
想要买到剑道道具，还是要去道场才行。说起来现代的剑道和他在狭雾山学过的不太一样吧？那么报名假期班是没什么用的。但他实在是很想在真田面前展示一下他的剑技啊……如果能和真田打一场，并且打赢，就有意思了！
怀着这样的期望，仁王回想了一下去真田家的路。他打算直接去找真田，顺便在路上吃个早饭。

第112章 二
今日也是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
春假的第一天，真田如往日一样在凌晨四点起床，做完晨课，又去做网球的晨训。
分明天气很是不错，阳光怡人，真田却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甚至在洗漱时感觉到眼皮跳了跳。
皱起眉，真田思考起自己有无疏漏，又理了一遍假期的计划。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可能是为了准备期末考试，前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吧。他这样想。
然后他在早饭过后接到了仁王的电话。
真田：“……”
原来如此，这就是不祥的预感的由来吗？
十分钟后他打开家门，发现仁王背着网球袋站在门口，对着他招了招手：“哟，好久不见。”
真田无语：“我们昨天才见过吧。”
仁王：“显然这只是见面打招呼的客套词。”
而且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很久没见了，至少两个月没见呢。
真田微微蹙眉，没有理会仁王的说法，而是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不能只是来串门的吗？”仁王开玩笑道，“朋友之间互相串门不是很正常吗？”
真田的目光渐渐变了。
他看了看仁王，认真地伸出手摸了摸仁王的额头。
仁王：“……我没发烧。”
真田：“那你说什么胡话。”
什么叫胡话？只是在进入副本之后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理解。算了，显然真田理解不了。
仁王啧了一声：“我记得，你之前有建议我，去道场学剑道？”
谈到这个话题，真田的态度就认真起来：“没错。我还是这个建议。这半年来你‘侵略如火’上的进度很慢，这都是因为本身没有剑道基础，无法从剑道上去理解这一招。”
既然仁王已经学了这一招，真田就希望仁王能把这一招打好。他在这半年里又建议过仁王几次，只是仁王看上去不打算采纳他的意见。或者说，仁王这半年来摸索的是网球的另一种打法：模仿。会在打球时不断切换不同人的打法。以真田的眼光，虽然仁王学习他自己的“风林火山”的进度很慢，但学习其他人的招数，进度却挺快的。
这也让真田又提了几次让仁王去学剑道：既然学习别人的招数能学好，没道理他的招数不行！就算是“模仿”，也不能有死角！
眼下仁王既然来找他……
“你决定好了？”真田问。
仁王有些不太明白真田为什么这么积极。
他想了想，说：“其实我学了一些剑技，应该不是传统的剑道。”
真田皱起眉。
仁王却没理会真田的脸色，而是解释了一下他今天来找真田的用意：“我需要买一些剑道的基本工具。”
真田怀疑地看着他：“买用具？你之前都没有用具的话，在哪里学的？你不会在网上看什么视频课吧？”
仁王：“……那倒也没有。”
他看了看真田，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突然伸手打了个响指：“不如你来试试吧？”
“……什么？”
“对战看看啊。”仁王说，“就当做我向你挑战，如何？”
真田：“我不和初学者对战。”
“不要这么傲慢，万一你输了呢？”仁王说完，见真田还未展眉，就补充道，“顺便你也可以看看我的剑技，给我一点建议。”
真田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他想，给建议倒是可以。他既然自幼学习剑道，那么当仁王来求助时他就理应提供帮助。从这个角度，他也确实应该看一看仁王到底学了些什么。如果真的是在视频课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他应该早点纠正过来，让仁王去上正规的培训课！
真田家的道场和真田家宅是连在一起的，入口却并不在同一处。
期末时真田有邀请网球部的人来自己家一起复习功课，因此仁王认得来真田家的路。而真田家的道场，从正门走的话，入口在另一条街。
走外面有些麻烦，真田就直接带着仁王进了真田宅，先找了干净的剑道服，才直接带着仁王走宅子内部的门去道场。
真田了解仁王的作息，知道仁王肯定是刚刚做完网球练习没多久，因此也不问仁王需不需要热身。他找了自己练习剑道的道场，又去旁边的仓库找木刀和护具。
仁王拿过护具，研究了一下。
真田见他动作生疏，忍不住皱起眉。
仁王发现了真田的神色。他也不好说自己根本就是用真刀练习的，并且没有穿过护具。好在电视剧里也见过，仁王又是手巧的人，研究一下就知道护具要怎么穿了。
握着刀，感受了一下木刀的重量，又试探着挥了挥。
当仁王拿起刀时，他的呼吸自然而然开始调整，整个人的状态也开始改变。
哪怕不在狭雾山，他的精神力也习惯性地开始下沉，心神和意识也在呼吸调整的过程中平静下来。
真田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马上明白，仁王说的，他学了剑技，这并不是谎言。而这显然也不可能是随便在网络上看视频学的。这种气势和感觉……古武术吗？
他也戴好了护具，握紧了属于自己的木刀：“准备好就攻击过来吧！”
木刀的刀面比起真刀要更宽一些，重量却更轻。
仁王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抬眼看着对面的真田。
他在刚才网球练习时还没来得及尝试呼吸法在网球上的运用，但此时握着刀，两个月高强度练习的成果就自然而然展现出来。他打开自己的肺，深深地呼吸——
像是拔刀一样的动作，抽刀的同时脚尖一点。
呼吸得到的力量让他体温上升心跳加速。
他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这样的状态，因此在攻击的开头就直接用了剑技。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水面斩击！
这是最简单的一招，也是最基础的一招，是他所有攻击型中学的最熟练的一招。虽然距离登堂入室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从招式来看，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利用力量和抽刀时的冲力，快速挥刀，并从平面发起直斩，讲究的是最基本的力量，速度和斩击！
在挥刀的同时，仁王想起自己在瀑布下用刀切开水面的感觉。
他仿佛抓住了那一瞬间，在呼吸到达最顶点，肺里拥有最多氧气的同时猛地发力。
真田睁大了眼睛。
他猝不及防对上仁王的攻击，想要反击已经来不及，只抬手架住了仁王的攻击，却几乎被这一招直接打中门面。
仁王则乘胜追击。
他跳起来，借用自己的体重讲木刀往下压，见真田开始使力反推时借力往后一条，后空翻后脚尖点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重新将氧气吸入肺里，然后身体带着手臂和刀一起旋转起来——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水车！
刀的攻击带上了圆弧形的轨迹，让真田措手不及。
眼看着木刀的刀面就要砍到他的护颈，他皱着眉后退一步又后仰着躲开仁王的攻击。
连续两次攻击招式让真田失去了主动权。
仁王又一次深深呼吸。
找到了，破绽！
他这次没有再用攻击型，而只是直直将刀往前一送。
木刀刀面打在真田竖起的刀面上，往下一压，原本就后仰着的真田直接失去了重心。
他后退了两步，踉跄着勉强才站稳。
而仁王却没有继续追击。
他吐出一口气：呼吸法到极限了，肺已经开始抽痛。
这有三分钟吗？没有吧！一次性攻击只能坚持一分钟多一点，时间也太短了吧！
他们对视着，真田咬了咬牙，调整状态重新攻击上去。
仁王正处在无法再一次进入呼吸法的修正时期。
他不断改变自己的呼吸频率，舒缓自己的肺部。这种情况下他转攻为守，不再用极强的攻击，反而利用起自己的观察力，只防守，并且借用巧劲，让真田的每一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这个状态僵持了将近十分钟，无法取得攻击成果，让真田渐渐皱起眉。
啪啪啪。场边突然传来击掌的声音。
原本架在一起的木刀分开，对决被打断。真田转过头，发现是自己的爷爷。
真田弦右卫门听说自己孙子的朋友来家里做客，还不是常来的幸村家的孩子，而是另一个，难免有些好奇。之后他又听说弦一郎带着朋友去了道场。
道场？练习剑道的朋友吗？可是美枝子又说那孩子带着网球袋，应该是网球上认识的朋友。
正好今天不需要带学徒，真田弦右卫门便决定去看一看自家孙子到底打算带着朋友做什么：难不成又是教自己朋友剑道吗？从前也试图教幸村家的孩子剑道，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弦一郎交朋友的方式还是只有这一种吧。
结果走到门口，就见到了堪称精彩的对战。
以真田弦右卫门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仁王剑技里的生涩。但同时，他也可以看出，那两招剑技里蕴藏着的剑意。这一定是古老的剑术传承，只是还未被融会贯通，因此只见其形不见其神罢了。
“弦一郎，你松懈了。”真田弦右卫门道。
在被打断对决之后，真田就收起攻击的架势。
他听到爷爷的话，抿了抿唇后点了点头：“是，对不起！”
仁王觉得有些不自在：这个气氛也太严肃了吧？
他想了想，干脆摘下护具，又对着真田爷爷行了个礼：“您好。”
“你好。”真田弦右卫门忍不住指点道，“你刚才的剑招还没有练熟，基础也有些生疏。”
“是，承蒙指导。”仁王道。
见自己的孙子和孙子的朋友都有些不自在，真田弦右卫门严肃地看了看他们，转身走了。
见自家爷爷走远，真田才转过身。他也解下护具，看着仁王神色有些复杂。
“你……”他皱起眉。
仁王打断他：“怎么样，我的剑技还不错吧？”
真田：“……哼。”

第113章 三
严格来说，这场有些古怪的剑道对决，算是平手。
仁王最开始打了真田一个措手不及，但他的攻击其实没有太多得分点。他拿到了主动权，并且压制了真田，但以现代剑道的规则，他的攻击部位有很多是不算分的。
而等到仁王的呼吸法无法维持，需要用另外的节奏去调整呼吸时，真田的乘胜追击反而拿到了一些分数：同样的，仁王的防护并没有格外注重那些在现代剑道比赛中会得分的部位，而是平均的，全方位的防护，这就让真田抓住机会“得了分”。
但真田并不会因为这个，就认为这场比赛是自己赢了。
他甚至都不觉得这是平手。
在他眼里，这就算是他输了。不，不是算是，而是，这场比赛就是他输了。
是他一开始没有全力以赴，输给了仁王。
但如果只用“松懈”来评价，又怠慢了仁王所掌握的剑技。从真田的角度来看，仁王所练习的剑技毫无疑问是很精妙的，带着古武术的味道，有着独特的风格，显然是他未见过的流派。
真田看了一眼仁王，想这种程度的剑技，仁王这家伙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既然已经开始练习剑道，就好好修行。”他板着脸说，“不要懈怠！”
“……我可不是让你来给我说教的。”仁王脱了护具，放下木刀，习惯性弓起背。
真田看着就想走过去狠狠拍一拍他的背。
仁王这家伙，就是总是这样！明明练习量很足训练起来也很拼，就总是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真田既无法评价仁王的训练态度“不认真”，又总觉得仁王太“懒散”，相互矛盾，就每次见到仁王都想说教一顿。
练习十年剑道养成的基本功和眼力让真田明白仁王的剑技的精妙。
他在心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认真和仁王说：“你的剑技是完整的一套对吧？如果能够练熟，你会成为很强的剑士。当然，如果想要参加剑道演武比赛或者实战比赛，那么你还需要迎合一下规则。你刚才攻击的部位，很多都不是剑道比赛的得分点。”
实际上真田自己学的剑道就与剑道比赛要求的制式剑道不太一样。他爷爷是警视厅的剑道老师，他自小练习的剑道就更偏向实战而不是比赛，而他本人又更喜欢网球，便干脆在上中学以后就不再参加剑道比赛了。
仁王所展现出来的剑技，更古老。真田能看出来，仁王的剑技以斩击为主，是杀伤力很强的剑技。
但既然仁王跑来找他“请教”，那么真田认为自己有责任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要简单的考段，那么以你现在的技术也足够了。”真田说，“入段考试并不难。”
仁王原本以为真田会生气，见真田表现的很平静，反而有些诧异。
他没考虑过入段的事，毕竟他今天来找真田，是真的条件反射想来“炫耀”一下，也算是成果展示。
“入段考试……我这样就可以吗？”他问。
已经考了入段考试的真田闻言点了点头。他非常详细地和仁王解释了一下剑道考段的要求，并告诉仁王，以仁王现在的年纪，只能先考入段，一定年限才能继续往上考，与此同时还有年纪的要求等等。
段位并不代表完全的剑道实力。
讲完考段的事，真田还顺便以网球部副部长的角度给出了另一方面的建议：“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我并不建议你花时间去练习剑道比赛的知识，那与你现在练习的剑技有着挺大的差别。我看得出来你练习剑道的时间没有很久，虽然剑技很精妙，但你的基本功还不算特别扎实。如果再去研究剑道比赛的技巧，那么会分心，会拖慢你剑技的练习进度。教你剑技的老师不会高兴的。”
现在还维持着“古风”的剑道高手在国内并不少，真田也跟着爷爷拜访过几个，当然知道那些人带学徒是什么风格：“况且，网球部还要今年的全国大赛。你最好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剑道上。相反，你现在练习的剑技，要想办法融合进你的网球里。”
真田说着说着皱起眉：“你的网球没有出问题吧？”
仁王：“……够了，可以了，你觉得比赛没够的话，我们现在去网球场上再来一局。”
真田轻哼一声：“没出问题就好。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网球部的正选。”
仁王无语：“是你先建议我学剑道的。”
“但你现在所学的，和我练习的剑道风格有很大的差别。”真田说，“既然如此，那么你用的‘侵略如火’就需要做相应的更改。之后如果你要用‘风林火山’里的其他招式，也要如此。”
明明这场对决是我赢了吧？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听真田说教？仁王一边腹诽，一边听着真田说话，倒也没有打断真田的叙说，反而将真田说的话都听进去了。
他和真田讲述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他之前和一个住在山里的老师学的剑技，是在空余时间到山上去学习的，用的也是山上老头子提供的刀。现在老头子把全部的剑技囫囵交给他以后，让他回来自己练习，老头子自己去游历去了。仁王没把刀带回来，自己家里也没有准备用具，就打算来问问真田这些要去哪里买。他在普通的体育用品店就从来没见过卖木刀的。
这当然是仁王编的故事。
他将自己在狭雾山的学习过程适当美化了一下，和自己现实世界的情况相结合。
真田没有觉得不对：他见过一些老爷子就是这么带徒弟的。
但他听着听着就皱起眉，认为仁王的态度很不认真：“你就这样回来了？没有把用具带回来？那你之前没有在家里练习剑技吗？”
仁王眨了眨眼：“真田，我在老师那里练习，用的是真刀。”
真田：“！”
仁王摊了摊手：“我今天第一次尝试木刀，还挺不习惯的。”
显然仁王是不可能有带刀许可证的。剑道用的真刀和普通水果刀之类又并不相同。按照仁王的说法，一直用的是真刀的话，那很大概率还是开过刃的，不像是一些刀具收藏家那样收藏的都是古刀剑或者是没开刃的刀。
真田自顾自补全了仁王“没有用具”的理由，认为情有可原。
虽然他有些困惑，想仁王这样不安分的家伙怎么会不敢带真刀？
但守规矩当然是好事。仁王这样不安分的家伙，如果带了真刀，哪一天出了事就糟糕了。
真田去旁边的仓库里翻了翻，找到一整套全新的用具，打包起来给了仁王：“送给你了。”
仁王：“……不，我还是用钱买吧。无功不受禄，收你的礼物让我感觉怪怪的，又不是生日。”
真田思考了一会儿：“等等，我今年好像没有送你生日礼物。”
他没有提醒真田要补送生日礼物的意思，真的。
仁王见真田真的有要补送生日礼物的意思，难得严肃起来，认真的对真田道：“真的不用。你能理解的吧？如果我突然送你一个礼物……”
真田坦然道：“我不介意你送我生日礼物。”
仁王：“……”
仁王：“算了，Puri.”
他决定了，等真田生日的时候就送真田一套真题卷！全真模拟卷，书店最畅销的那款，或者是专属竞赛的那款！
仁王和真田约好了每周过来借用一次道场，便抱着真田“送”的用具走出了真田宅。
按照真田的说法，这样精妙的剑技，如果仁王不好好练习就是暴殄天物。既然仁王的老师去游历，没有监督仁王的练习进度，那么他作为仁王的社团副部长就有责任监督仁王练习。
仁王实在费解：你是网球部副部长又不是剑道部副部长。
但想到如果自己将剑技练熟，就有在剑道上打败真田的可能，他也欣然接受了真田“每个周末来道场检查进度”的要求。
只是……
“我真的不用交学费吗？”仁王又问了一次，“你这不算公器私用吗？”
“这是我的个人道场。”真田板着脸道，“我不仅会检查你的剑道练习情况，也会检查你将剑道融入网球的情况。”
仁王啧了一声，假笑着道：“Puri，可真有责任心啊。万一哪一天我用剑道打败你——”
真田沉下脸。
但他看了一眼仁王，坦然道：“今天的对决就是你赢了。”
仁王：“……不，今天是你赢了。”
从仁王的角度，他没有一口气压制住真田，而是让真田拖过了呼吸法的时间，僵持之后进行了反击，那么就是自己的失败。
真田皱起眉：“是你赢了！”
仁王深吸一口气：太幼稚了，他和真田难道要为到底谁赢吵起来吗？
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真田明明是从小练习剑道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明明他们在网球场上对决时硝烟味很重的。
虽然认为是自己输了比赛，但最开始是自己建议的让仁王练习剑道，并且一度真的教授了仁王最基本的剑道技巧的真田反而对仁王有一种很难描述清楚的责任感。他对仁王道：“总之，不管是网球还是剑道，都不要松懈！”
仁王：“……piyo~”

第114章 四
仁王带着剑道练习用具回家，正打算先研究一下呼吸法能不能运用在网球上，就接到了种岛的电话。
“你刚才发的视频是你刚刚录的？”一接通电话，仁王就听到种岛有些急迫的声音。
这才是炫耀以后想要得到的回应啊！
仁王弯了弯嘴角，应道：“Puri，前辈，我打的还不错吧？”
“你已经练到这个程度了啊。”种岛似乎是花了一点时间平复心情，“已经可以打三个球的话，那么一个一个往上加也是很容易的事了。但仁王，你要注意一下，不要只是练习花哨的技巧，要确认自己能够用得上相应的技巧，并且真实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仁王弯起的嘴角又撇下去了。
他为什么又要听说教？
“我当然知道。”半趴在书桌上，仁王看着自己贴在书桌前方墙面上的计划书，“难道在前辈心中，我就是对自己的网球没有规划的人吗？”
种岛轻轻笑了一声：“好吧，是我的错。小仁王不高兴了吗？”
种岛甚至都猜到了仁王的表情。
他想，仁王一定是一练成这一招就特地录了像发给他看了。他上次一不小心说漏嘴了U17训练，被仁王追问以后，就透露了一些不涉及U17集训内容的特殊训练模式，比如这种好几个球一起打的打法。
这在比赛中用处不算大，毕竟一场比赛只能用一个球。球拍倒是可以用两个（因为没有规则规定只能带一个球拍上场），但通常来讲，二刀流的意思是带一个球拍上场随机换手，而不是两只手各拿一个球拍上场。
练习这一招的本质，在于锻炼对球拍和球的控制力。
控制一个球的落点是很容易的。
但控制两个球，三个球的落点，就很难了。
而且同时发球两个球，三个球，甚至更多的球，对力量和击球时机的把握都要求很高，能够加强对回球和击球的“The Best Point”的练习。不管是回球，还是击球，都有所谓的“最佳击球点”的存在，意思是球拍的最佳击球部位，和回球的最佳时机。能够每一个球都抓准“最佳击球点”来回球的选手，就是U17训练营里都不多，至少是三号球场之前的选手才能做得到。
仁王能够做到同时打三个球，就说明他对网球和击球点的掌握已经在一定水准之上了。
这代表着仁王真正进入“实力不错”的范围——以种岛本人划定的标准。
回想当年，小孩还是个打旋转球都打不清楚的小菜鸟，现在也到了这种程度。他当初也给小孩上了不少课，手把手教了一些技术，还打了不少指导赛，见小孩现在走到这个程度，种岛也心怀欣慰之感。
他给仁王建议：“除了多球击打，你也可以试试在非标准球场练习。不要去俱乐部，而是去……山上？公园里？总之是有坡度，或者地面不平整的地方。”
仁王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在山上打球，或者是在有坡度的地方打球……
“我明白了。”他眼睛一亮，“这是练习对网球的掌控能力和计算能力对吗？”
种岛就笑：“你如果不想算，也可以说是练习随机应变能力。”
“我当然可以算，我的观察力还行。”仁王就说，“比赛还是掌控在自己手里才行。”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小仁王，变成控制狂就不可爱了，比赛还是要有意外的因素才有趣。”种岛半开玩笑半劝说地道，“比赛如果落到机关算尽的地步，会被意外打败的。”
“我当然知道。”仁王拖了长音，“前辈，在你眼里我就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吗？我当然会给自己保留一点‘惊喜’。”
种岛也觉得自己面对仁王时比较啰嗦，而且会说出一些和他平时性格不太相符的语重心长的话。
上次入江打完比赛，还特地找他聊过，明里暗里调侃他“苦心孤诣带小孩”。
“你心里有数就行。”他说。
仁王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那么前辈，上次说好的比赛也没有打，这都到春假了，什么时候见个面吧？”
种岛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备忘录：“也行。我下周要去一趟东京拍杂志，结束以后去神奈川找你吧。到时候联系你。”
“OK~”
仁王挂了电话，突然反应过来。种岛前辈拍杂志？！
他马上回拨对话：“前辈~你拍摄杂志可以围观吗？”
“你想看啊？”种岛就笑道，“可以啊。条件你懂的。”
“……哈，我就知道前辈你会这么说。”仁王微眯起眼，“我没问题，具体的时间呢？”
“我等会儿发信息给你。”
仁王挂了电话，双手交握着撑在桌上，做出一副深沉的表情：可以，破案了，种岛前辈上次说自己有女朋友绝对是在说大话！
和种岛的见面约在下一周的周末，算起来还有十多天的时间。那么这十多天里，应该尽快完成网球的恢复训练才行。如果可以的话，呼吸法和剑道的技巧也要进一步做融入网球的尝试。他虽然已经在实践自己想好的“扮演他人”的网球招数，但那一招的精髓其实是根据对手来选择扮演对象。比如对战真田，他就可以选择总是能打败真田的幸村。但目前为止他“扮演”幸村的吻合度还不算高。
和种岛的比赛，这一招就并不是很好用。
他一直没赢过种岛，也没见过种岛输给其他人。如果他能够“扮演”平等院凤凰，那大概胜率挺高的。可是……他现在也做不到“扮演”平等院凤凰。
还差一点，仁王想。
他已经抓到了这一招的精髓，明白自己应该往哪条路走了，之后只差进一步的实践和尝试了。
至于种岛……
和亲爱的种岛前辈比赛，就试着以“仁王雅治”最本质的招式来应对吧！这是他对种岛前辈的尊重。
花了一天时间调整心态，并且做了网球的恢复性训练，仁王第二天就开启了觉醒模式。
在觉醒模式的高强度基础练习模式下，练习剑道所积累在身体里的能量被慢慢引导出来，一些练习剑技所造成的肌肉习惯性发力也重新调整过来。肌肉记忆被重置，再用更“聪明”的方式去掌控肌肉发力的变化和不同，在这期间脑子里也做一些融入练习的模拟和思考。
在觉醒练习之后，又花了三天时间去俱乐部的球场上将当时想到的东西一一实现。
剑技本身还练习不熟练，就更别提融入网球了。
唯一有融入迹象的只有水之呼吸的第一型，水面斩击。这原本就是他练的最熟练的一招，平直斩击的技巧也可以与抽击球结合起来，正是他最擅长的正手抽击。
仁王花了三天时间，练出了他的“流星抽击改&#183;水面斩击”的雏形。
为什么还是流星抽击？
Puri，他就是想把所有网球招数都叫做流星抽击。
在练出雏形之后，他把剩余的那次觉醒也开启了。
再一次高强度的基础练习，将那三天练习招式所遇见的问题通过这种方式一一沉淀，并分布找到可能的解决方法。同时将稳固下来的身体基础数值再往上拔高一层。
这一次觉醒练习结束后，他又花了两天时间适应。
然后他开始试着将呼吸法融入进网球。
呼吸法的问题是，他现在只能维持一分多钟的呼吸时间。他始终记得他练习剑技是为了斩鬼，而将所有的力量和杀伤力集中在一分多钟的时间，直接杀死鬼，是可行的。
但一分多钟放在网球上？
如果只有一分多钟的爆发时间，那可远远不够。
好在从呼吸法退出来后，调整肺部状态的呼吸节奏并不影响身体运动，只是需要将运动的节奏放慢一些。
这正好可以与他多变的控制比赛节奏的方式相结合。
想到了合适的切入点，仁王的心情很好。
他开始尝试自己的想法。
先测试一下用呼吸法打球，爆发力能达到怎样的程度。
仁王做好热身，摆好姿势，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深深呼吸，又吐气。
在深入的吸气之后，过量的氧气让肺扩开，血液循环加速，体温上升，心跳加速到200以上——
仁王感觉到了身体的亢奋和力量，抓准时机扔出网球。
他狠狠地挥拍！
啪！
网球越过球网砸向地面，重重地在砸在地上，留下一个灰黑色的印子后反弹起来，砸在了围着球网的铁丝网上。
之后网球深深嵌入铁丝网，飞速的旋转甚至摩擦起了白烟。
十几秒后，铁丝网渐渐被磨出了一个大洞，网球旋转着从那个洞里飞出去，落在了更远的场地里。
那个空着的场地里守着的俱乐部球童目瞪口呆。
仁王看着铁丝网上的大洞，睁大了眼睛。他回过头，问自己球场边守着的球童：“这个……应该不用我赔吧？”
球童愣着神：“啊……这个我需要问一下主管先生……”
他抽了口凉气，根本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事！球童花了点时间强自镇定，和仁王说了抱歉请稍等以后才转身去找主管去了。
而仁王看着铁丝网发愁：如果要赔的话，他的零花钱是不是又要不够用了？如果俱乐部打电话叫家长，他爸会不会以为俱乐部在说谎啊？
仁王却没想到，从发球到网球砸穿铁丝网的这个过程，被刚好来访友的另一个人看到了。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黑部停在俱乐部的二楼，看了一眼仁王，转过头问自己的老同学：“那个是你们俱乐部的会员吗？”
“哦，附近立海大的孩子。”供职于迹部财团俱乐部的教练看了一眼仁王，笑道，“一直是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呢，开学应该升国二了。怎么样，我们神奈川也是卧虎藏龙吧？”
黑部点了点头，心想，如果国中生都到这种程度了的话，正在世界杯组委会讨论的增设国中队员的提案，对日本队来说倒不是坏事了。

第115章 五
种岛正倚靠在车站外的一根路灯杆子上打电话。
“我今天会迟一点过去。……对，接个人。”他一只手随意地绕着自己外套底下的流苏，语气里带着笑意，“提前和你说过了吧，是朋友。……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他今天的杂志拍摄是与君岛一起的，原本君岛约了他一起坐车，种岛以“约了人来探班”拒绝了。
打电话说这个理由的时候，哪怕是君岛都沉默了那么几秒。
朋友？探班的朋友？
这种场合这种说法……
“种岛，直接承认是女朋友也没关系的。”君岛温言道，“你又不是娱乐圈的偶像，只是兼职做杂志模特而已，不需要有偶像包袱。网球队也没有不让谈恋爱。”
种岛嗤了一声：“君岛，说到朋友就联想到女朋友，就联想到谈恋爱，就联想到偶像包袱，啧啧啧，真正想谈恋爱的人是谁啊？”
君岛便状似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你不承认也无所谓。”
来到U17训练营以后，种岛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君岛算是他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了。上次两个人在街上走的时候还遇上了星探。见他对做模特有点兴趣，君岛还顺便帮忙签了线，和他说了一些行业内需要注意的事项。兼职模特只需要换衣服拍照，不怎么花时间，酬劳不菲。种岛其实挺感谢君岛的。
但正是与君岛相熟，种岛才清楚，君岛这类“热心帮助”的事做了不少。那家伙并不是完全不求回报只爱乐于助人的性格，乐善好施更多的是为了万一有一天需要求助的时候能够时刻找得到帮手。
所以感谢的话不用多说，要是君岛需要他帮忙，他自然也会帮的。
挂了电话，种岛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他把时间地点告诉给了仁王，又在昨天晚上打了电话问到了仁王打算来的时间和班次。
每次“约会”来车站接，多少算是他作为前辈的责任感。
毕竟小孩比他小了那么多岁，又跑了那么远，万一出了事他也会内疚的。
预定的车次到站了，种岛直起身。
他不算很仔细地盯着出站口看，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五个人六个人……说起来，小孩今天到底会穿什么呢？
“Puri，前辈，在看哪里？”
种岛转过头，陷入沉默。
他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人：全套的Lolita，包括假发，发饰，手套，裤袜，小皮鞋，手里还拿着小阳伞。裙摆有三层花边，微微蓬起，看得出来应该还穿了裙撑。腰带上有一个很大的蝴蝶结，胸口到腰还有一排小的蝴蝶结，甚至浅银色的假发上还夹了两个蝴蝶结，折价或甚至还把假发扎成双马尾的样子……
种岛非常想保持平静，但他的表情不受控制地变得古怪起来。
是介于“目瞪口呆”和“我是不是看错了”之间的表情。
仁王眨了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是的他还戴了假睫毛和美瞳），轻轻歪了歪头：“前辈？”
声音倒是还保持本音。
说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虽然穿的是女式运动服，但也是用的自己的本音吧？那时候声调还挺高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声结束嗓音变得低沉了啊……
种岛愣着神，许久才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穿成这样？”
仁王笑起来。
他很满意种岛的反应。
兴致上来了，他甚至提着自己的裙摆转了个圈：“好看吗？”
早上出门时他原本在自己的衣柜里找衣服。这一年来他长高了不少，体格也变得更加结实了，一些短裙的尺码变得不太合适，找衣服就变得很难。
路过他房间门的姐姐见他摆了一床的裙子，敏锐地意识到他今天打算穿女装出门。
“你要参加Cos表演吗？”姐姐问。
仁王摇头，说和朋友约了出去玩。
姐姐并不想知道自家弟弟到底约了哪种类型的朋友，居然穿女装出去玩。
但是姐姐想到了前段时间才付了尾款拿到货的小裙子。她为了追星差点付不起裙子的尾款，还是向两个弟弟赊了一笔零花钱，试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不再那么喜欢小裙子了。
但是那个款式如果自家弟弟穿的话……
“你过来，试试这件衣服！”她回了自己房间，把自己买的全套衣服拿出来。
仁王摸着布满了蝴蝶结的裙子，问自己姐姐，说你这裙子给我穿没关系吗？你自己好像都没穿出去过哦。
“最近不喜欢这个风格了。我要退坑！”仁王姐姐深沉道，“你穿的好看的话这条裙子就送你了。”
仁王：“……白送？”
“那当然是原价转呀~”姐姐说，“直接转给你就不用我挂二手网站了。”
仁王：“……pupina.”
他就知道会这样。
但裙子试还是要试的，还没试过这种类型的裙子，有点好奇。试过以后发现尺码刚好，腰还有些大。仁王姐姐不得不找了针线紧急处理了一下，把后腰的位置缝了一点起来。她缝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仁王的腰，说你长高了这么多怎么都不长胖。
“我重了不少啊，至少重了十斤吧。”仁王说。
“但你长高了七八公分吧，才十斤。”仁王姐姐嫌弃道，“都变成肌肉了，这里硬邦邦的。”
她还拍了拍仁王的肚子。
仁王在姐姐的帮助下穿了全套的裙子和装备，还用上了假发，化了全妆。
准备了将近两个小时，种岛如果没反应就实在辜负他浪费的时间！
眼下种岛的反应让仁王很满意。他放下手里的裙摆，轻咳了两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线：“那么前辈，去准备你今天的工作吧~”
种岛心情复杂：“我以为你会带网球装备过来。”
只拿了小阳伞，背了个小皮包的仁王：“你说的明天来神奈川找我的，我今天穿成这样打什么比赛。”
种岛：“……”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而仁王非常自然走到他旁边，去勾他的手。
种岛抖了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杂志拍摄的地方在市区内的摄影棚里，一半是内景，外景则预定在写字楼外，不需要走远。种岛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地带着仁王往里走。
他在路上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想起一起拍摄的君岛，心情又变得好起来。
他和仁王介绍了一下君岛。
“是我的朋友，也是童星。”他顿了顿，“但说实话我是从没在电视上见过他，可能就不上我们家那边的电视台吧。”
仁王随意道：“说不定童星也分十八线呢？”
“哈哈哈，可别这么说。他这两年倒是拍了不少广告。”说着种岛往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指了指，“就是这款饮料。”
仁王辨认了一下，发现完全没有印象。
种岛也只是简单调侃了一下。他知道君岛虽然很在意自己“明星”的身份，但更在意网球，因此偶尔开开玩笑君岛也并不会生气。点到为止就好。
“他网球也打得很不错。”种岛说，“上一次我本来想找他和你打练习赛的。”
“但最后是入江前辈？”
“入江比较适合你。”种岛说，“君岛的话，和你是完全不同的网球风格吧。”
仁王就笑，特意用有些黏的语气道：“前辈对我真好~”
种岛：“……你好好说话。”
一直提着嗓子说话并不容易，仁王练了一段时间的伪音了，也在学习用别人的声调说话，目前成果斐然，但女生的音调和男生的音调差别太大，他的本音偏低，要刻意抬高就很费气息。
既然已经达到“整蛊”种岛前辈的目的，也见到了让他满意的反应，他便从善如流地点头，假装可怜道：“好吧，如果前辈你不想听我说话的话……”
“闭嘴吧。”种岛深吸一口气，终于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
走了十几分钟，又转车坐了公交，下车后再走了几分钟，才到拍摄的地点。
君岛已经来了，有些担心种岛迟到，因此站在摄影棚门外等着。
他的助理则提前进摄影棚和工作人员交接工作。
听到脚步声，原本打算再打个电话问种岛走到哪里的君岛抬起头。
然后他微微眯起眼。
迎面走过来的白发少年穿着卫衣外套和运动裤，是颇为时尚的款式。他旁边并肩走着（仁王勾手以后也觉得有点恶心所以一下就放开了）一个比他矮一点的少女，扎着很可爱的双马尾，穿着红色带着很多蝴蝶结的裙子，拿着阳伞背着背包。
君岛：“……”
这家伙居然还说自己没在谈恋爱？！
呵。
轻轻冷笑过后，君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他在种岛和仁王走近以后将表情调整为“友善的微笑”：“种岛，你差一点就迟到了。”
“我看着时间。”种岛摇了摇手机，“还有三分钟。”
君岛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就应该提前一点到的，还得确认流程和服装。”
他说完看了一眼仁王：“不介绍一下吗？”
种岛随意地挥了挥手：“这是我‘女朋友’，仁王雅子。”
“女朋友”这三个字被他压低了声音读出来，微微咬着牙跟，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意思。但听在君岛耳里，就显得种岛有些不好意思。
君岛便不由得感慨：种岛这种人居然还能恋爱。
他打量着仁王，评估了一下仁王的大眼睛，尖下巴，细腰和长腿。
虽然妆有点浓，但是很可爱，而且看上去年级不大。种岛这家伙到底是啃了多嫩的草啊？和国中生恋爱吗？
“你好，仁王君。”君岛礼貌地打招呼。
仁王佯装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下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君岛桑。”

第116章 六
种岛今天拍摄时非常认真。
他怀着“如果不认真被旁观的仁王抓住破绽肯定会被嘲笑”的心态在工作。
毕竟他今天在仁王面前出了很多洋相了，他不想再多几个黑历史。
而他这样的状态，看在杂志社员工和君岛眼里，就是“女朋友来探班陪着工作就特别有动力”。
拍摄的间隙，君岛忍不住问：“你和国中生恋爱？可以啊种岛。”
确实是国中生没错，但绝对不是在恋爱。
种岛在心里想，他和仁王这种闹着玩一样的男女朋友的梗到底是谁比较吃亏啊？
但种岛不想被仁王调侃说玩不起，因此他嘴硬着撑住了。
“是国中生没错。”他瞥了一眼君岛，“怎么，羡慕啊？”
君岛笑着感叹：“就是觉得，你这种人居然也有女朋友。”
“我？我怎么了？”
“你连室友都没有。”君岛道。
当然，种岛的人缘并不算差，他和U17里不少人都算得上是朋友，但他平时总是“抢走”长跑的人放在路边的水杯，和无时无刻都找人玩黑白配的“恶行”，让U17的大部分人都招架不住。再加上种岛开嘲讽时说出的话真的有点毒……
“你和你女朋友平时讲话，也和我们讲话是一样的吗？”君岛好奇地问。
种岛：“……你关心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又没有女朋友。”
君岛：“……”
仁王第一次在现场看杂志拍摄，感觉涨了不少见识。
他中途出去转了一圈，刚好附近有大型超市和大型玩具店，就在里面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新上市的整蛊道具，又比如射击玩具等等。他还在超市里看到了卖假发的专柜，是比较便宜但质量还不错的那种类型。真发制作的假发仁王是买不起的，只能买最普通的假发。而以假乱真又物美价廉的假发非常难找，此时找到质量不错的，仁王也有些惊喜。
他在假发柜台里挑了许久，找到了黑色的，红色的和栗色的假发。
到时候自己拿回家修剪一下，就是“真田弦一郎”专属，“丸井文太”专属和“柳生比吕士”专属了。
店里也有卖蓝紫色的头发，仁王没买。
一是他零花钱不够了，二是……
Puri，他暂时还不打算“假扮”幸村。
结账的时候他才想到，他好像很久没联系柳生了？放假前是不是和柳生约好了要在假期做双打配合练习的？下副本一下就是两个月，他都有些忘了。那就过几天再说吧。仁王毫不愧疚地想。
带着一大包东西回到现场时种岛的拍摄基本结束了。
他正打算打电话找仁王，见仁王安全回来就松了口气。
君岛还开玩笑，说就这么一会儿就放心不下？
种岛没理他，只继续将最后的拍摄工作做完。
拍完杂志，君岛原本还打算邀请种岛和仁王一起吃饭。种岛不想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拒绝了君岛。
“给我们一点约会的时间吧。”他说，“做电灯泡是很辛苦的，君岛。”
君岛笑着看着种岛，语气里带着一点可惜：“好吧，我还想和仁王君认识一下呢。”
种岛：“……不，这就没有必要了。”
仁王见种岛想表现出一种“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分手”的浪子的气质，就非常想要打破种岛的计划。他笑着站在种岛身边，突然伸出手：“黑白配~”
种岛条件反射动了。
分明方向和仁王手指的方向不同，他心里却是一惊：刚才在自己脖子已经动了的情况下，仁王的手抖了一下？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为什么突然变快了这么多？！
仁王收回了手，用有些可惜的语气道：“哎呀，修二君的反应速度好快。”
种岛无语地看了仁王一眼。
君岛见种岛已经和女朋友柔情蜜意（种岛：？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起来，觉得种岛也没说错，电灯泡不好做。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先离开了。
等君岛离开，种岛才变了脸色。
他问仁王：“你的反应速度……”
“我最近进步很多了哦。”仁王笑着伸出手指，“会给前辈你惊喜的。”
种岛看着他，也突然伸出手：“黑白配！”
仁王动也不动：“淑女不玩这个。”
种岛：“……”
种岛：“算了，送你回家吧。”
在他们身后，走开一段距离的君岛默默举起手机，选择拍照功能，咔擦。
他看了看，正好拍到种岛和他女朋友的半侧面，看不清脸，但认识种岛的完全可以认出种岛这个人。
他默默地把这张照片发送U17好友群组。
一会儿以后，群组炸了。
大家纷纷发表意见，都表达了类似“种岛那家伙居然会有女朋友”这样的惊讶。
只有入江，在点开大图以后仔细看了看这张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所谓的“种岛的女朋友”。有点眼熟？脸，身形和给人的感觉。真要说起来，照片里的人并不会让人感觉熟悉，但入江就是有一种直觉，他见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让种岛行为“异常”的……半年前他打过的那场比赛？
入江挑了挑眉。他并不太确定他的发现是否正确，但如果他的发现是正确的话……
唔，很有趣不是吗？
和种岛“约会”回来后，仁王和种岛一起去了神奈川。种岛说早点打完他就不用在这边过夜了，免得还得住酒店，仁王就让他等一等，他回去换个衣服。
回家以后还被姐姐拉着在后院里拍了几张照，卸了妆换了衣服才重新出门。
去俱乐部时已经是接近晚饭的时间了。
“定个彩头吧。”种岛说，“如果我赢了，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仁王：“……你这和直接让我请你吃饭有什么区别？”
他目前为止还没赢过种岛，今天大概率也不会赢。
仁王有自知之明：他进步很大，也有了新的招数和新的领悟，但距离打败种岛，还远着呢。
种岛想了想，觉得也对：“那就换一个，如果你能让我感到惊喜，就我请你吃饭。”
“惊喜的标准呢？”
“那当然是我来决定。”
是听起来有些儿戏的约定。
仁王同意了。他认为他的表现绝对能给种岛“惊喜”。
还是那个俱乐部，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熟悉的球童。
路过前台的某个教练在看到仁王时眨了眨眼，见仁王和种岛都去球场做准备活动，便给自己还在神奈川休假的老同学打了个电话。
“黑部，你要过来吗？上次那个孩子好像打算和别人打比赛呢。”他说，“你上次是打算评估一下他的实力的，对吧？”
黑部：“我记得，迹部集团网球俱乐部对会员隐私很看重，你直接告诉我没关系吗？”
“我没有说他的任何私人信息啊。”教练笑着说，“是立海大的学生这一点，俱乐部里熟悉的会员都知道，因为这孩子经常穿着立海大的队服来俱乐部练习。而今天的比赛，他选择的也是公共球场，不是私人球场。”
黑部便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马上到。”
教练挂了电话，叉着腰在原地叹了口气，想黑部这家伙，大学时就是班上的纪律委员，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一板一眼的。
准备活动结束，仁王和种岛各自站在球场两边。
“你先发球吧。”种岛说，“也不用猜球了。是打算展示你的进步，对吧？”
他勾起唇，展露出自信的姿态来。
仁王则调整起自己的呼吸。
他应了一声，扔起了网球。
啪！
没有试探，第一个发球就是他已经掌握纯熟的侧旋发球。
他没有在一开始就用呼吸法。那是属于关键时刻的“决胜点”。
但普通的侧旋发球，力度和速度就已经让种岛感受到了仁王的变化。
这小子真的进步很大。
侧退一步，挥拍击回这个球后，种岛有些欣慰地想。
但说是不能直接那么说的。况且，这种程度的进步，还远远没有到“惊喜”的程度。
“只是这样吗？”种岛将这个旋转球的旋转全部消掉，让它成为无旋球后笑着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可是会失望的哦。”
仁王则直接上了网。
他没有理会种岛的话，而是压低身体，平平地挥出球拍。
类似拔刀术的姿势，却并不是真田的“侵略如火”，而是从学会的剑技里脱胎而出的招数。
是最普通也最基础的拔刀术，换成球拍，挥拍的动作也最是简洁。
网球裹挟着仁王的力量，砸向种岛。
种岛略微感到意外：这小孩是这种打球风格吗？
“前辈，我今天不会在这场比赛模仿别人的。”仁王突然道，“所以这一次，就不需要发表这方面的看法了。”
“啊呀，我又不会对你的网球风格大肆评论。类似‘模仿这种打法真的很逊’的说法，我不会说的哦。”
那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啊？
仁王腹诽了一句后，抬眼看向种岛。
他的眼神锐利到让种岛感到惊讶。
而在这瞬间，仁王猛地挥拍。
是“最佳击球点”！种岛瞬间做出判断。已经可以在普通回球时做到这一点了吗？
但就算很满意仁王的进步，种岛却依然道：“太慢了，太慢了。你有打算让我认真起来吗？”
仁王看着他，突然笑了：“那么前辈，试着一直用这样的态度打到最后吧。”

第117章 七
仁王上一次和种岛比赛是什么时候呢？
至少一年前了。
升入国中后他还没有和种岛打过比赛。
这让他此刻兴致高涨。
他渐渐活动开了，挥拍和奔跑的动作也开始大开大合起来。
这一年里，他的网球风格也有了微妙的改变。
最开始他实力不足，因此不得不利用一些“花哨”的方式，比如刻意调控比赛节奏，比如抓准对手的情绪弱点去打击。甚至那时候他的体能也不算很好，要很仔细地计算自己的体力，计算自己的回球方式，去预测对手的行动。而现在，他的体能已经通过高强度的练习慢慢增强，力量和速度也是。
如果将他的训练量拉成日程表，那是会让人看了觉得害怕的一份日程表。系统是帮助，也是威胁，让仁王像是被追赶着，时刻都不敢放松。而人不把自己逼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明白自己的真正能力的极限所在的。让获得系统之前的仁王去展望未来，他也想象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这样刻苦。
而这样重的训练量和不断被磨砺的精神力与心灵，让仁王被锤炼得越来越强大，像是被磨去了外层沙砾的钻石，绽放出耀眼的光彩来。
他喜欢用脑子打球，但不代表他喜欢只能用脑子打球。而现在他有了自由选择的实力，他可以用他腹诽过的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打球，去享受奔跑在球场上的快乐。
他没有办法去和别人抱怨，说我好累啊。
而他眼睛所见的，属于不同世界的光彩，也让本质喜欢冒险的他感受到了那份刺激和蠢蠢欲动。
于是一步一步走过来。
仁王感受到了自己在变强，在成长。
他因此而快乐，也想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他认为的重要的人。
“前辈，就看着吧。”他握紧了球拍，调动起全身的肌肉。
他的前置准备进行得差不多了，身体也活动开了，左右手交替使用的二刀流也展示过了，充分提升的身体素质也展示过了，那么，现在只剩下最后的“练习成果”——
仁王深吸一口气。
那一瞬间，保持着表面游刃有余的种岛，从对面的仁王身上感觉到了让他惊讶的气息。
是属于强者的精神力波动，像是突然苏醒的野兽张开了眼睛。
这是……？！
仁王感受到了自己体温上升心跳加速。
他的精神力与他本身合为一体，又与球拍合为一体，精气神达到最和谐的程度。
网球拍在挥舞的过程中产生了残影，种岛隐约间看到与网球拍重叠在一起的刀的影子。砸过来的网球气势汹汹，力量和速度让种岛第一次变了脸色。
这一球难道是……？
种岛追上了这个球。
然而他就算握紧球拍，球上带着的强大的力量依然让他措手不及。
僵持了几秒后，旋转着的网球直接将球拍的拍线弄断了。
种岛并不想被仁王弄得球拍脱手，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腕没有撑不下去，球拍上的拍线先撑不下去了。
网球在弄断了拍线后去势不减，砸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很深的灰黑色印子。
而仁王则放缓了呼吸。
他退出了呼吸法的状态。
既然无法长时间保持呼吸法，那么就不要一次性将招数用到老，而是保留一点状态，不断调整，这样能够以跳跃的形式节奏性地，短暂地进入呼吸法的节奏。
这是他选择的呼吸法在网球上的运用，配合他对比赛节奏的控制，能够打出很漂亮的网球。
而此时，换了一个球拍上场的种岛，则露出认真的神色。
“没想到你已经可以做到这一步了。”种岛看着仁王，“真让人意外。”
“前辈有感到惊讶吗？”仁王笑道。
种岛坦然地点了点头：“确实。你的进步很大。”
“但这种打球方式，真的适合你吗？”种岛说。
仁王似乎意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挑了挑眉：“前辈，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合适呢？”
他当然知道种岛会说教。
上次只是自己尝试着模仿了别人打网球的方式，就被种岛逮着一顿说教。
学习的招数太杂没有重点，种岛会说教，选择的网球打法看上去前路不妙，种岛也会说教。仁王偶尔也感叹，种岛前辈真是教书育人的心态十足，怎么这么有责任心的？
而作为被偏爱的人，他也只能承受这感觉上有些沉重的“爱意”了。
适不适合的，仁王现在已经不会被这种问题所困扰了。
这都是他。
只要是他学习过的，掌握过了的东西，他自然可以拿出来用。哪怕看上去非常不搭，但谁又规定它们不能结合在一起呢？普通人做不到，但他仁王雅治是普通人吗？
仁王对着种岛摆开架势：“前辈，你还不够了解我。”
这场比赛仁王连续弄坏了种岛三个球拍。
种岛很快明白，仁王的打法和他在U17见过的看上去有些相似的发光球其实不是同一种打法。
那种技巧是完完全全脱胎于剑技的，还有些许不融合之处，但违和感已经很少了。再练习一两天估计就能完完全全地让违和感消失。
这让种岛有些纳闷：这家伙，之前带他去体验冲绳武术的时候，完全没有天赋，怎么一年以后剑技练的这么好？是更适合练剑道吗？
他现在和仁王比赛也不能完全端着指导赛的心态了。
如果不认真拿出自己的实力，他会输的！
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以至于打着打着他也认真起来。
而种岛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变得有些恶劣。
变化多端的旋转运用，全部上了不止一个层次的速度和力量，再加上玩出花来的精神力。
仁王好不容易在弄坏种岛的第三个球拍，之后就再也找不到机会打出他的“流星抽击改”了。
要将呼吸法和型运用到网球比赛里，是必须有一定的准备时间的，他可以通过调整自己的比赛节奏来让这样的前置准备平稳度过，而一般实力的人也看不出来他需要前置准备。但种岛在网球上的综合实力说到底比他强了两个层次，轻易就看出他的一些布局。而只要控制住他的这些反应，并且强制拉快比赛的节奏，他的招数就用不出来了。
仁王最后还是输掉了这场比赛。
但看着比赛6-4的比分，他的心情并不坏。
而不知不觉认真起来的种岛，在比赛结束后，反而颇为惆怅地吐出一口气。
“你这小子……”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看起来，前辈我也要努力一点才行。”
要是明年被这小子追上来了，那他前辈的尊严何在？！
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仁王认为种岛这句话说的没错。
“前辈当然要努力一点。我可是很努力的。”这句话他自己说起来都有些心酸，“虽然偶尔会想，我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但是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真的很快乐啊。”
种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有这样的心态倒是不错。”
仁王想，也不是我原意有这种心态的。
种岛不打算深究仁王的心态。
他确认过小崽子长势喜人，就摇着头收拾了一下自己坏掉的三个球拍。
“我每次和你见面都要钱包大出血。”他有些伤脑筋。
“拍线断了而已，再拉上就行了。前辈难道不会自己调整拍线的弹性的吗？”仁王认为自己做的不算过分。他又不是完全打断了球拍！（也要能做到打断球拍才行）
拿着网球袋往外走时，种岛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俱乐部的环境，却没想到见到了让他感到意外的人。
他睁大了眼睛。
仁王见他停了下来，也跟着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有着黑色长卷发的，看上去有些严肃，像个老师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仁王问。
种岛舔了舔唇，觉得有些不妙：“那是我们教练。”
“啊？”仁王没明白。
种岛却抬手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啊呀，早知道我早一点认真比赛了。总觉得在教练面前丢脸了。”
仁王无语：“你自己不好好打球的。”
似乎是意识到种岛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将比赛从头看到尾的黑部走过来。
他先是对种岛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才面对仁王。
“你好，初次见面。”他很正式地对仁王伸出手，“我是黑部，一个网球教练。”
“你好。”仁王和黑部握了手，“我是仁王雅治。”
“我听说仁王君是附近立海大的学生？”黑部问道。
仁王点了点头。
他经常穿着立海大队服就来俱乐部练习，认识的俱乐部工作人员都知道他是立海大的学生。
“仁王君考虑以后往职业方向发展吗？”黑部问道。
仁王眨了眨眼：“我现在想这个，还太早吧？”
“不，仁王君，你现在完全可以好好考虑这件事了。”黑部说，“如果仁王君有意向往职业方向发展的话，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场，两个少年人都会不太自在，因此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礼貌地表示自己还有事，希望以后再会，便离开了。
走之前还瞥了一眼种岛。
见种岛难得安静有些局促的样子，仁王好奇道：“他到底是什么教练？你不是会怕教练的那种人吧？”
“不是怕，是尊敬。”种岛说完顿了顿，“至于他是什么教练……如果你高中还会继续打网球，那么你总会成为他的学生的。”
仁王心领神会：“我懂了，U17训练营的教练。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有必要打哑谜吗？”
种岛：“……啰嗦！国中生不需要知道太多！”

第118章 八
仁王的春假过的非常充实。
一个月的假期，他花了一个星期做恢复性训练，将两个月没摸球拍导致的些许生疏通过高强度和长时间的练习给消磨掉，再花了一个星期将自己的剑技初步融合进网球里。他和种岛打完比赛后又继续打磨自己的网球，同时还没有忘记进行剑招的练习。然后他还约了柳生进行了双打的配合训练，并且在双打配合训练时又以“了解彼此球技才能更好配合”的理由“教训”了柳生很多次。
没办法，这也不是他有意的。是柳生自行发起的挑战。
面对挑战，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才能表示出尊重不是吗？
除了网球，他每周还要去一次真田家的道场。虽然真田拒绝收学费，但仁王也不可能真的就两手空空过去练习。他和真田的交情没到那种程度呢。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清理道场，提供一些劳动帮助，也算是用劳力来换取报酬的一种方式了。
不仅如此，仁王还给自己安排了复习功课的时间。
拿过一次年级第一就想拿第二次，还是只有一个人的那种。真想看柳生在知道成绩被他超过以后的表情啊。
仁王渐渐明白为什么有句名言叫做“优秀是一种习惯”。当他习惯了看上去忙碌的生活，将自己的时间表填的满满当当以后，他的生活也变得忙碌而充实起来。
并且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觉到自己在成长。
“我开始期待开学的正选选拔赛了。”在道场练完剑道时，他对真田这么说。
真田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板着脸哼了一声：“我可不会输给你！”
“我还没说我要挑战你呢。”仁王笑道，“哎呀，你这么期待和我的比赛吗？”
真田：“……太松懈了！”
开学报到的当天，网球部的晨训还是沿袭了假期的安排。仁王难得和其他同学一起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而不是赶早晨练。他提前完成了今日的训练，吹着海风盯着海面，思考着海水也是水，那么海水的特质能不能融入水之呼吸里面呢？
但目前的十个呼吸型都是单纯的水之型，他现在就开始练习变体是不是有点太早？
他思考着，身边突然略过去一个人。
仁王：？
大清早就这么精神，新入学立海大的新生吗？这么有活力？
仁王看着那个人的身高，轻易给下了一个“小孩”的定义。
这小孩头发乱糟糟的，跑起来像是飘扬的海带，实在很惹人眼球。
没走两步就是校门了，而这小孩从人群中一路冲过去，直接踩上了校门边大理石的围墙上：“立海大附属中学！我切原赤也来了！我一定会称霸立海大！”
仁王：……？什么中二病患者啊。
新的学年，新的分班。
仁王怀着对那海带头小孩的好奇心态，走到校门口的宣传栏去看自己新的分班。他这次还是在B组，和真田与幸村同班。
同班同学从真田和柳生变成了幸村和真田，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真田变得更难对付了！谁知道作为幼驯染的幸村会帮谁呢？幸村可比柳生难对付的多！
仁王有些可惜，又觉得自己和幸村在看热闹这一点上很有共同语言，这样的分班结果也不算差。
然后他就见证了真田收到挑战书的一幕。
手写的挑战书，直接送到教室来的。
真田打开看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仁王。
仁王：“……不，这次不是我，我没写。”
幸村靠在真田的书桌边，笑着道：“真的不是你吗，仁王？”
真田却已经看到了挑战书的结尾：“不，不是仁王。”
肉眼可见他的额角跳动着青筋，表情里带上了怒气：“这个写挑战书的小子，都是错别字！”
他狠狠将挑战书往桌子上一拍。
仁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挑战书最后的落款。
切原赤也。
Puri，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等等，今天在校门口的那个海带头小孩……
幸村笑出声来：“仁王，看到这个挑战书，你有什么感想吗？”
不，那个小鬼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呢？
仁王拒绝承认自己也做过这么傻的事。
他面不改色回到自己的位置：“没有，真田你加油。”
“哼，我自然是不会松懈！”
幸村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又看了一眼仁王，发觉这两个一直不对付的人相互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春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真好奇啊，作为部长，他应该了解网球部所有变化才行。
网球部的纳新工作在假期就由柳做好了安排，相关工作通知到个人。
招新时间是三天，第一天没有仁王的工作，因此他直接去了球场做准备活动。
负责招新的球场已经腾了出来。
网球部拿到一次全国冠军，加入网球部的人就比去年要多一些。
按照幸村的想法，是需要简单考核的，完全的初学者如果想要加入网球部，就要展示出自己对网球的喜好，或者给出一个能够说服人的理由才行。
第一天负责招新的是丸井，他在正选里最有亲和力，没什么距离感，很适合做面试官。
仁王从社办出来往网球场走，半路被叫住了。
“那个，前面的前辈……？”
是熟悉的声音。
仁王暗自挑了挑眉，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上午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海带头。
“前辈，你知道，网球部应该往哪里走吗？”切原手里还拿着一张合照，“是那边吗？”
网球部不是就拐角吗？社办距离网球部这么近！不过等等，这小子刚才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从教学楼过来的？找不到网球部？都走到这里了……
仁王突然想起柳生今天要开学生会会议。
得提醒一下那家伙，他也要加入网球部才行。
这么想着，仁王伸出的手指直接指向了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
他说：“往那边走，二楼第三个教室就是网球部社办。”
“啊，好的！”切原转过身，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合照，“诶？好像就是照片上的人……”
他露出一个笑来：“那这次方向一定没错了！”
指完路就毫无愧疚心往球场走的仁王：“Puri~”
刚开学正选也需要举行会议，非正式的那种，因此没有把地点定在社办的会议室里，而是约好了在属于正选的那个网球场上，社办背后那个。仁王过去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柳转过头看着仁王，明明没有睁眼，仁王却感觉到了他那好奇的目光。
仁王：“？”
柳：“真田说你进步了很多。”
言下之意是期待仁王的表现的意思。
仁王看了一眼真田，本来想调侃着说些什么，对上真田认真的视线又有些不自在。他强行移开视线，对着柳调笑道：“那要和我一组吗？来一次对决怎么样？”
“我以为你会更愿意和真田一组。”柳意有所指。
仁王：“……总是抓着这一点说就没意思了啊。”
柳便微笑起来：“既然你说了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你和弦一郎春假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真想知道啊。”
“数据网球不是八卦网球，柳，克制一下你的求知欲。”仁王道。
幸村在这时候来了。他在前场安排了一下招新工作，并且和丸井说了一声开会的事，让丸井安心，有重要的事会代替转达，才离开前面的球场来找其他正选，正好听到了仁王的这句话。
他微笑着看了一眼仁王，却没有说什么。
显然仁王和真田的态度都很明显。
他会自己找到真相的，不是很有趣吗？
“今年招新的计划是……”他击掌吸引正选的注意后，开始说起招新和训练新生的安排，以及之后正选选拔赛的一些安排。
“毛利前辈还没来。”仁王提醒道。
幸村面不改色：“他不参会。”
事情讲的差不多的时候，前面的球场突然传过来喧哗声。能闹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听见，大概是发生了些事吧？就在幸村停下话音时，拐角绕出一个网球部的成员，小跑着过来：“部长！前面有人踢馆！”
踢馆？
真田皱起眉。
幸村披着外套，歪了歪头：“踢馆吗？那就大家都去看看吧。”
正选没几个人在，难不成还有人在网球部撒野吗？
他带笑的眉眼间带上凌厉，迈开步子时杀气和霸气自然而然流露出去。
来报信的人顿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来。
而当幸村带着一群正选，越过目瞪口呆的其他成员，走到球场前时，就见球场上，一边是拿着球拍的海带头，一边是一个一只留在网球部的现年三年生的成员。
“幸……幸村！”球场上的三年生也忍不住露出见到救世主的神色来。
而海带头则回过头。
他嘴里还说着：“立海大原来就这个程度吗？！本大爷完全可以称霸立海大网球部！”
“你是谁？！”真田沉声道。
切原指着自己：“本大爷就是切原赤也！”
他说完，原本想说一句“你们就是立海大的正选吗”（照片里见过这些人的脸），却先瞄到了队伍里的白色头发。
他伸出手指着仁王，怒道：“故意指错路的可恶的家伙！我要击溃你！”
正想走上球场的真田脚步顿了顿。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仁王。
仁王无辜回看：“怎么了？部长，副部长，是你们的工作了。”
真田轻哼一声，抱着胳膊：“那就让他上场告诉你什么才是立海大真正的水准吧！”
这么说着，真田让开一步。
仁王：……

第119章 九
真田都说出了“让他上场告诉你什么才是立海大真正的水准”这种话，仁王还能不上场吗？
这可是真田说的话啊！
在这种情况下让真田丢脸自己还会更丢脸，仁王可不想这样。
他瞥了一眼真田，想这家伙到底是凑巧还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吧。没想到连真田也会做这种事！
切原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指着仁王：“那就来啊！击溃你！”
仁王实在是有一种面对中二小孩的感觉。
他啧了一声，走进球场，放下自己的网球袋，从网球袋里拿出网球拍：“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求指点，那我就大发慈悲教导你一下吧。”
“你这家伙！”切原睁大眼睛。
仁王却打算速战速决。
这个球场今天还要用于入部测试呢，花太长时间的话，网球部的招新工作会受影响。
退一步说，有人来网球部挑衅，还打败了网球部的前辈们，那么就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如果只是简单地打败他，那看上去“教训”的意味还不足够。以仁王对幸村的理解，等会儿幸村肯定会再安排比赛，幸村，真田和柳三人都会上场。这多少算是曾经的一年生四人组，现在的二年生四人组的一种维护“权威”的方式，也是一种对外的实力威慑。
而从仁王的角度，这也是一种“竞争”。
比一比谁的比分更“漂亮”，比一比谁花的时间更少。
要用出底牌吗？
这小鬼的实力，到怎样的程度呢？
仁王将球拍竖在地上：“猜球吧。”
“你先发球！”切原叉着腰，气势已经因为刚才的胜利而起来了。
仁王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推辞。
他可不是友善的前辈啊。
这么想着，仁王左手拿起球拍。他对着切原勾起唇：“那么就开始吧。可别哭鼻子啊，小孩~”
他决定认真一点。
仁王扔起网球。
他手上的护腕里没有负重。今天的练习还没开始，相对应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而新一年负重的重量还需要调整，这也需要正选们开会进行商议，负重自然就还没有放进去。
挥拍发球时，一个月没见仁王的幸村和柳，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这个球……”柳的话音停住。他翻开笔记本，想要写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动笔。
幸村则微笑着侧过头：“你早就知道了么，弦一郎？”
真田面无表情看着场内。眼下仁王的表现在他看来只是寻常，他想要见到的剑技与网球的融合还未体现出来，因此他对幸村的问话表现出不解的态度：“早就知道什么？”
“仁王的基础能力又提升了。”柳随手在笔记本上写上几个数字，“速度，爆发力，力量。”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联想到仁王所说的剑技练习的真田，并不认为这样的提升是需要额外注意的。
他自己的基础能力就有相当程度的提升，而以他的标准，正式练习剑技以后，仁王身体的锤炼必然会有一个高速增长期。
但他没想到，他的这句话，让周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侧目。
甚至在他身后的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
“杰克，你让我掐一下。”他说。
桑原：“……啊？”
幸村莞尔：“春假里，你们的关系变好了很多嘛。真的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真田压了压帽檐，微微皱眉，“看比赛吧，仁王要赢了。”
是的，仁王要赢了。
短短的五分钟，他就已经掌控了比赛的节奏，并且接管了整场比赛。
切原的技术并不算差。如果横向对比，让切原对战一年级的仁王，胜算起码有三成。是的，三成，这是仁王自己估算出的结果。他刚进入立海大时实力并不算很强，但他有系统啊。道具和基础能力的一部分的加成提升了他本身的实力，而他擅长用脑子打球。
至于这个自称“本大爷”……等等，为什么都喜欢这样自称？冰帝的迹部是不是也喜欢这样自称？
面前这个异常自信的一年生，是有资本骄傲的。
基本功并不差，一些招数运用起来也很熟练，移动的脚步有小碎步的影子，旋转球的掌握也不显得生涩。
但进攻和防守之间，切原的打法更偏向于用身体带动，用直觉来进行比赛的规划。因此仁王轻易就用精神力左右了切原的攻势，直接掌控了比赛的局面。
是这样的实力，怪不得能那么快就打败那个前辈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实力，要成为正选，还差一点。
仁王完全没有欺负小孩的愧疚感。
他的精神力渐渐变得像水一样，分明厚重又强大，却能在攻击时给人“润物细无声”的感觉，在对手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倾泻过去，慢慢挤压对手的生存空间，直至感到窒息。
而他攻防之间的动作也干脆利落。
进攻，进攻，再进攻。
仁王想要尽快拿下比赛。
他挥动球拍之间，自然而然带出了他这一个月以来不断练习，一直到深入骨髓程度的打法：挥舞着球拍像是挥舞着刀，并没有用呼吸法，但呼吸之间也有种独特的韵律。
啪！
网球旋转着飞向切原的半场。
不知不觉间出了汗的切原露出有些慌张的神色，似乎看到了让他感到害怕的事物。
他很快镇定下来，眼神里染上一点疯狂的意味。
但他的反击在仁王看来只是挣扎。
没有用的，水已经要没顶了——
“Game won by 仁王，6-0！”负责做裁判的网球部成员吹响了哨子。
切原站在原地握着球拍，喘着气眼神茫然。
仁王走出球场，像是做了个热身。
他挑衅一样看向真田，却只对上真田认真又严肃的表情。
非常会读空气，也非常会读别人情绪的他，轻而易举从真田的身上感受到了这样的意思：没有松懈，剑技和网球的融入还算顺畅。
Puri，我为什么要听得懂真田的内心？！仁王嘴角的笑都僵了半秒。
然后他假装他读不懂真田的情绪，对着幸村道：“我的任务结束了，接下来就该你们了吧？”
“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幸村笑着道。
“所以才要提前压一压他的气焰，让他能静下心来练习，我说的对吧？”仁王道。
幸村满意地点头：“说的不错。”
“既然如此，那么——”仁王转过头，对真田道，“十五分钟，6-0，你要试试看在十分钟之内结束比赛吗？”
真田轻哼了一声：“有何不可！”
柳轻咳了一下：“你们别自顾自决定这个。那个小孩呢？他已经打了两场比赛了吧，体力还撑得住吗？”
“问问不就知道了。”仁王转身，抬高了一点声音，问还站在球场上的切原，“还打算继续比赛吗，小鬼？”
切原被“小鬼”这个词给气到了。
他睁大眼睛：“当然！”
立海大不可能全部人都很强吧？
怀着这样心情的切原，迎来了他收藏的立海大夺冠照片上的其中四个人的“毒打”。
仁王作为开场，还算是温和：他的打法就带着一点引诱和骗局的意味，由“诱导”作为开场，循序渐进，打完总会让人摸不着头脑，感受到被耍的愤怒，但回顾比赛全程，却并不会让人全身心都受到打击。
真田第二个上场，就毫不客气地直接开了“风林火山”。他选择了攻击性强的“火”作为开场，以“风”为辅助。既然接受了仁王的“十分钟”挑战，他就会全力以赴。
和真田打完，小孩几乎跪坐在地上，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候柳就上场了。
习惯在比赛时报出全部数据的柳，虽然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又体贴的，但上了场就会让对手心里发凉，仿佛整个人都被看透。要不是切原本身拥有单细胞生物的强悍神经，他在柳这场这里就要心理崩溃了。
但切原还是撑住了，撑到了幸村上场。
“你就是网球部的部长吗？”明明看上去都要哭出来了，但海藻头的小孩还是握紧了球拍，一副倔强的样子。
幸村仿佛看到了眼熟的人。
真像啊，这种倔强的神情，不服输的姿态，还有……明明输得很惨，都快要哭了，却还是觉得自己很坚强的神态。
“是啊，我是网球部的部长。”他柔声道，“那么，准备好了吗？”
“我一定会击溃你的！”坚持喊出这句话的切原，迎来了他今天最后的噩梦。
全方位的压制，不是精神力上的窒息，而是直接因为实力上的差距而被巨大的压迫感逼到快要过呼吸，再加上精神力的攻击。
幸村没有留手。他向来认为，对对手最好的尊重，就是在比赛时全力以赴。他从前三场比赛中估算出了切原的承受底线，便压着这个底线给予切原迎头痛击，让切原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又潜意识里觉得还能再坚持。
十分钟。
是真田没做到的十分钟（真田最后也花了十五分钟，切原没有那么弱）。
切原整个人跪坐在地上，眼神迷茫。
而幸村像是做了个热身一样走出球场。
他对着鸦雀无声看着他的部员们道：“好了，事情解决了，该招新继续招新，没有招新工作的去其他球场做练习。在新的训练单没有下发之前，统一按照上学期的训练单执行训练计划。”
“……是！”网球部的人都不由得立正。
他们用饱含敬意的目光看了一眼幸村，又僵硬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丸井带着切原的入部申请书走进了球场。
他心有余悸地吹了个泡泡，又看了一眼还没动的切原，小心翼翼道：“同学？这位同学……你没事吧？”
许久，切原才狠狠地甩了甩头，像是一只浸泡在水里差点溺水的小狮子一样。他眼圈微红，却还是倔强地看着丸井：“怎么了？”
“你确认要加入网球部吗？”丸井认为自己需要进行一下二次确认。毕竟幸村他们太不干人事了。
切原咬牙：“我当然要加入网球部！早晚有一天，我会击溃那四个人的！”

第120章 十
柳生站在网球部收入部申请书的桌子旁。
他还穿着制服，一副精英的模样，手里拿着提前写好的入部申请书。
但他此时陷入了沉思。
刚才的比赛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幸村，真田，仁王和柳，这四个人的网球一定程度上让他重新认识了网球这项运动。
特别是仁王。
去年在仁王的“纠缠”之下同意加入网球部之前，他和仁王也打了一场网球比赛。那时候的仁王，在球场上已经非常耀眼了。不管是打网球时的自信，还是比赛时展现出来的技术，都很出色。如果柳生不是在那时候输给了仁王，他也不会被仁王说服加入网球部。
在高尔夫球社已经没有挑战性了。
虽然做了大半年同学，但并没有过日常对话，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普通同学的人，只是跟着他走了几天，就看穿了他的内心。
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吗？对高尔夫球的傲慢和厌倦。
柳生一度怀疑过这一点。
他自认为自己的礼仪非常出色，是绝对不会表现出自己在拿到高尔夫球县大赛个人赛冠军以后，每次在球场打高尔夫球的轻微的无趣心态的。仁王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发现了他的内心呢？
是绝对不可能的，柳生很快下了这样的定论。仁王会那样说，只是用挑衅的方式，激起他想要加入网球部的冲动而已。
但网球确实更有挑战性，因此柳生并没有打算撕毁“要加入网球部”的约定。
他开始和网球部的人接触，偶尔也参与网球部的练习，也和幸村，柳聊过。负责训练单制定的幸村和柳在给他做过体测后也提供了一份适合他的训练单。
因还未加入网球部，柳生也不好总是跟着网球部的人训练，高尔夫球社的部活也是要参加的。
但哪怕是这样，柳生也觉得，说着“是在邀请未来搭档”的仁王，未免过于冷淡了。
当然，在学校里作为前后桌，他们有了很多的交流机会。但上课扔小纸条这种事难道会有助于练习双打吗？
“柳生，这是在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啊~”
这种话听起来就是借口。
你只是不想好好听课吧，柳生好几次想这么说。可仁王的成绩一直很出色，甚至在期末考试拿到了第一名，和他并列。
柳生对着自己的卷子，被激起了骨子里的胜负欲。他是骄傲的，毫无疑问。他不想输，学习上不想，网球上也不想。
假期约定了要做双打配合训练，但一直到两周以后才接到仁王的电话，那时候柳生就知道，仁王大概是忘了这件事了。
我就这样不显眼吗？
这么容易被忽视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燃起熊熊的怒火。这份怒火只有一小部分是对着仁王的，很大一部分则是对着自己。
是你做的还不够，才给了仁王忽视你的机会。柳生比吕士，你难道忘了，自己不想待在高尔夫球社，是因为太没挑战性吗？那么，面对挑战性重重的网球部，你的觉悟，就仅仅是如此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在假期与仁王见面时提出了比赛的要求。
仁王也答应了。
他以为自己大半年的练习能够比他们第一次比赛的结果更好。
但仁王毫不留情地打败了他。
很强。
仁王变得更强了。
柳生虽然有这样的认知，但假期见面时目的还是为了做双打配合训练，为了将之前半年里学习过的双打理论知识运用到实战中去，因此大部分时间，他还是和仁王在配合着比赛。
但他以为，他对仁王足够了解了。
他们在打配合不是吗？
可今天的比赛，又给了柳生很大的打击。
那家伙……那家伙假期和他比赛时，根本就没有尽全力！
可恶，被小看了吗？
柳生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纸。
“……柳生？柳生！”在登记的桑原喊了柳生的名字。
刚好把切原的入部申请书拿过来的丸井坐下来，松了口气，见柳生杀气腾腾捏着入部申请书，不由得奇怪地拍了他一下，“柳生，杰克在喊你呢，你听到了吗？”
柳生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将入部申请书递过去：“劳驾。”
“你干嘛一副沉重的表情。”丸井拿过柳生的入部申请书在表格上作登记，“柳生比吕士，二年级C班……好了，登记结束了。你的话不需要进行入部测试，直接进去就可以了。网球部的训练流程你应该也很清楚，训练单也给你了。新的训练单后续会重新分发，暂时先用旧的训练单。”
“好的，谢谢。”柳生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网球场里走。
今日执勤的球员已经把公用的网球拍和网球全部推到了球场上。柳生自己准备了网球拍，但网球可以用网球部的。他背着自己的网球袋去社办换了运动服，才重新去球场上准备热身做训练。
仁王正在球场上做基础练习。
柳生到的时候忍不住停了下来，看仁王做短距离冲刺。
训练时的仁王是很认真的，没什么表情，眼神很专注。很难与他平日里总让人觉得吊儿郎当的姿态联系起来。
柳生开始估算自己没加入网球部的半年，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不，算那个也没什么意义。已经过去的事是无法弥补的。想要变强，想要打败仁王，至少要做到，比现在的仁王练习更多，更刻苦才行，不是吗？
仁王做完了一组短距离冲刺，停下来放松肌肉。
他一边拉伸一边侧过头：“怎么了？”
他在柳生看他的瞬间就发现了柳生的视线，并且精神力敏锐地感觉到了柳生的情绪：激动，不甘。柳生又有了怎样的心理活动呢？现在仁王已经知道，柳生本人并不如他表面上那样平静了。柳生的内心是火热的，冷淡的外表下有着时时刻刻都在燃烧着热情的内心。
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不是吗？
这种矛盾让仁王每每想要试着撩拨他，撩拨到柳生动容为止。
就像是现在，柳生还是摆着一张冷淡的脸，语气也凉凉的，内容却带着不容错认的火药味：“春假时，你并没有认真和我比赛。”
他甚至都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直接用了陈述句。
仁王歪了歪头，回想起春假时的比赛。
Puri，是柳生发起挑战，他应战的比赛啊。没有认真吗？
“不是哦。”仁王勾起唇，“我有认真比赛。”
柳生的表情里写着“撒谎”两个字。
仁王耸了耸肩：“柳生，你要知道，和不同的人比赛，有不一样的应对方式。而‘认真’这个评估标准是很模糊的。你觉得今天幸村和切原君比赛时，认真了吗？”
柳生露出迟疑的神色：“难道没有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切原最后一场和幸村的对决，堪称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看过比赛的全场人都会陷入沉默，并且心有余悸。
这样，还不算是认真吗？
“可是啊，幸村根本没有发挥出他百分之六十的实力吧。”仁王哂道，“如果幸村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切原君会崩溃的。但在幸村的角度，他确实很认真，很认真地按照切原的承受极限在发挥，尽量激发切原的潜力而不让切原受到心理打击。”
他说完，看着脸色骤变的柳生：“怎么啦？不舒服吗？”
“仁王君。”柳生狠狠地皱起眉。
仁王却弓着背凑近了他：“所以，柳生，你明白了吗？我可是非常爱惜你这个未来搭档呢，所以我也要小心地，估摸着，认真比赛啊。”
柳生忍不住握紧拳头。
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转身直接走了。
把时刻注意礼貌的柳生惹到气急的仁王，看着柳生的背影，得逞一样勾起唇。
“Puri~”
仁王当然知道柳生的内心挣扎。
甚至他就是故意用这种态度对待柳生的。
要激发出柳生的好胜心，激发出柳生在网球上的潜力。
幸村的建议是循序渐进，并且以自己的实力带动柳生的求胜心，通过双打练习对柳生进行正向引导。
仁王却持不同看法。
“柳生可没有那么‘模范生’。”仁王说，“那家伙，可骄傲着呢。”
幸村认可仁王的评价。
“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他意有所指道，“这毕竟是你给自己选的搭档，不是吗？却连训练计划都交给我和莲二。偷懒是行不通的，仁王。”
“这也是我的‘引导’方式呀，部长。”仁王说，“因材施教，因材施教。”
“你可别做过了头。”幸村提醒仁王。
仁王却认为，柳生的韧性，比很多人以为的要强。
触底反弹，触底反弹，要先触底才能反弹不是吗？
快了，时机快要成熟了。仁王重新开始自己的练习，并心算着可以开始给柳生进行“打击式训练”的时间。
转折点是什么时候呢？
就这次正选选拔赛如何？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那么就试试吧，piyo~”仁王微微眯起眼。

第121章 十一
众所周知，正选选拔赛的安排表，是随机抽签与暗箱操作相结合的。就像是联赛分组时都会定下种子选手，限制种子选手的碰面时间一样，前任的八位正选就是所谓的种子选手，会分别安排在四组里，让每一组的实力基本均衡。
仁王去找幸村说希望能把他和柳生分在一组。
“你确定？”幸村问他，“做的太过了的话，会产生矛盾的。”
“不会的，柳生是个很骄傲的人。”仁王说。
幸村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怀疑这一点。而是，仁王，你们会是搭档。”
“那又如何呢？”仁王歪了歪头，“你应该知道的，我希望有一个搭档，只是想磨炼我自己的双打技巧。而柳生会同意成为我的搭档，是想要寻求挑战。我们两个人和正常的双打搭档不太一样。”
幸村伤脑筋地想，就这样直接承认“不正常”，那看来仁王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幸村最后还是这么说。
以他对柳生的了解，就算仁王做得过了一点，柳生的骄傲只会让他不断磨练自己的实力，争取有一天能打败仁王。可仁王的进步速度是很快的。一个春假不见，幸村就感到了惊喜。如果网球部里的两个部员，你追我赶一样地不断提升自己，这对网球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幸村确认过仁王是认真的以后，就将他和柳生分在了一组里。
但他看了一眼仁王，窥见到仁王眉眼间的锐利。
仁王变得更直接了。
或者说，仁王整个人的攻击性变得更强了。
既然如此……
幸村改掉了原本安排好的分组。
他知道仁王一直想打败真田，因此本来安排仁王和真田在一组，创造了他们两个人对决的机会的。但现在幸村却觉得，这不是一个让他们俩分出胜负的好时机。仁王的网球似乎处在一个关键点，风格和打法逐渐成型。而仁王和真田的关系，也正处在一个关键点。他们似乎开始认可对方了，却并不想承认。
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幸村想。等到他们两个人加深了对彼此的羁绊，那么不管比赛的结果如何，都不会损伤到立海大内部的情谊。
而且，幸村也很想知道，当仁王的那一招，完全打磨完毕后，他展现出怎样的风采来。
仁王并不知道幸村已经开始考虑他和真田的关系了。
托每周剑道练习的福，他对于打败真田这件事的迫切程度降低了一些。
如果能在剑道和网球上同时打败真田，是最理想的结局。而退一步，他希望自己能用属于自己的招数打败真田。那么，“侵略如火”这样的招数就不能用了。他能选择的只有两种办法，一是进一步升华剑技和呼吸法在网球中的运用，二是把自己已经练了大半年，摸到灵感后快要成型的招数练成。
仁王更倾向于第二种。
如果只运用剑技和呼吸法，是对自己的限制。他所擅长的，分明是精神力和节奏控制。
而那一招……
仁王回到球场后，打开网球袋就看到了自己网球袋里放着的假发。
他微微眯起眼睛。
十分钟后，终于回过神来，做好了入部登记和能力测试的切原，一边想着刚才的四场比赛一边念念有词要打败立海大的这些魔鬼。
然后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抬起头，大惊失色：“你……你不是那个？”
“太松懈了！”顶着假发的仁王模仿着真田的声线，大声道，“绕着球场跑十圈！马上！”
“啊，是！”切原条件反射立正转身往球场上跑去。
他听到其他人喊这个人“副部长”了！
副部长是可以要求部员罚跑圈的吧？可恶，这家伙太像是教务处主任了！切原一边跑一边心有余悸地想。
而站在原地的仁王看着他奔跑的背影，恶作剧的心理得到了满足。
Puri，这家伙错字百出的挑战书实在是……啊，我去年为什么要写挑战书？不，应该是切原这小子为什么要写挑战书！他可不想每次聊天都被幸村或者柳拿这件事来调侃！
但话说回来，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仁王抬手摘下了自己的假发。
他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点了，那种，并不是模仿，而是扮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继承”的感觉。
新生入部以后很快就迎来了正选选拔赛。
幸村自己一年级时就打败了前辈们，成为了网球部的部长，因此他也并不打算将新入部的一年生排除在外。并且说实话，他还挺看好那天那个来挑衅的海藻头的小鬼的。只是那个小鬼性格嚣张又直接，还有些一根筋，是偏向直觉型的选手。这样的小孩，用温柔的言传身教的方式是没什么用的，必须身体力行，让人用身体记住一些道理才行。
切原还不知道，仅仅是一次挑衅，就让幸村定下了独属于他的指导方针。
此时的他，站在宣传栏之前，看他的正选选拔赛的分组。
“切原赤也……啊，在C组！”他看了一眼C组的其他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名字，“真田……弦一郎？”
“哇，你和真田一组啊。”这两天一直担心小孩有心理阴影因此比较照顾人的丸井凑过来看了一眼，“C组是真田和柳，D组是……我和真峪前辈啊。杰克，你也在D组！要加油争取打赢真峪前辈！”
桑原苦笑：“我尽量。”
切原不知道真峪是谁。
但他记住了一个人。
“仁王……前辈在哪一组？”他咬牙问道，“我和他会碰到吗？”
那天他跑完了十圈才发现罚他的根本就不是真田副部长！是仁王雅治！但是真田在听到他骂人的话以后皱着眉又让他跑了十圈……可恶！这些二年生前辈真是太过分了！
丸井眨了眨眼，并不知道为什么切原对仁王怨气满满。
不过小孩就算很生气也还是咬着牙喊前辈了，还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嘛。他欣慰地想着，指了指B组：“仁王在这边，你们碰不上的。我们立海大的规则……说起来比较复杂。简单来讲，就是A组和B组经过各种淘汰和循环赛选出四个人，C组和D组经过各种淘汰和循环赛选出四个人。你在C组，和A组和B组都碰不到。”
丸井说着，也没理会切原低下头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他看着比赛名单，陷入沉思：“这么说的话，这次的名单，C组和D组看上去要好打一点啊，A组和B组，仁王，柳生，幸村，毛利前辈，池岩前辈……”
他算完，先是想，柳生一连要和仁王，幸村和毛利比赛，真是太惨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
“那柳生如果能打赢池岩前辈，他不就是正选了吗？”
以丸井朴素的实力评估，真峪前辈是要比池岩前辈强的。现在八个正选里最软的柿子就是池岩前辈了。（池岩：不，在我看来最软的柿子是你啊你啊！）
他转过头，有些沉痛地看着桑原：“杰克，要是柳生都成为正选了，你还没有，我会很难过的。”
桑原：“……哈哈哈，我会努力的，我真的会努力的！”
仁王也看到了名单。
他先是想，行了，可以和柳生比赛了。
然后他看到了幸村的名字。
仁王：……
幸村微笑着看着他：“怎么了？对这份名单有什么意见吗？”
仁王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评估一下我的实力吗？”
这是他对这份安排表的猜测。
幸村一向会把自己安排在需要“摸底”的那组，就像是毛利刚来立海大时，他把自己分在毛利那组一样。而现在这样的分组，不是仁王自夸，幸村肯定不是想评估池岩的实力（在仁王眼里池岩前辈也属于软柿子中的软柿子，和丸井没有等级上的差距），也不是柳生（柳生的训练进度，负责柳生训练的幸村肯定一清二楚），更不会是毛利（仁王知道，毛利前辈始终坚持逃训的行为已经让柳和真田很不满了，幸村虽然保持中立，但显然已经不像是一年前那么积极了）。这么一算，不就只有自己了吗？
幸村没有反驳。
他悠然道：“作为部长，了解部员是我应尽的责任。仁王，你愿意满足我的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分明他的语气温柔，仁王却看到了背景里盛开的百合花。
他向来对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幸村没办法。
不是宠溺的那种没办法，是仿佛被大魔王盯上而毛骨悚然的那种没办法。
“不就是比赛嘛。”他嘴硬道，“我会好好打的。”
这算是承诺了“会认真展现出自己实力”的意思了。
幸村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复，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披着外套离开了。
注视着这一幕的系统不解道：【宿主，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以你现在的实力，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现在不行，再练两年未必不能打败他。】
仁王深沉道：【你不懂，这不是怕，是尊重。】
而且他觉得，让他对幸村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心理阴影的罪魁祸首，不就是系统吗？！每次一打排位副本，就不断循环被幸村打败，作为对手的幸村实力一次比一次离谱。输了那么多次，还没崩溃，他已经足够坚强了！

第122章 十二
立海大正选选拔赛的规则，是第一轮组内淘汰赛结束后，会和另一组交叉进行对决。
仁王虽然和柳生在同一组，但他们想要对决，至少也要等到交叉对决后的循环赛制。
第一天的比赛是没有看得过去的对手的，第二天的对手则是幸村和柳生，第三天的对手是毛利和池岩。仁王算完以后心情反而很平静：幸村和毛利前辈不在同一天，这算是很好的安排了。
说起毛利前辈……
好像开学以后都还没见到过？
难不成毛利前辈的逃训程度又升级了吗？
如果一直坚持逃训下去，柳和真田对毛利前辈的不满会不断积累到一个有些危险的程度的。但仁王想，他都注意到这一点了，幸村没道理注意不到。
敬爱的部长会解决网球部的内部矛盾的。
相比这个，仁王更在意的反而是另一点。
他在正选选拔赛第一轮时见到了来比赛的毛利。比赛时间重叠了，仁王也没来得及过去打个招呼。等他这边的比赛结束，毛利也打赢对手离开球场了。
仁王只望见毛利的背影。
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注意到，毛利似乎又长高了。
仁王：……Puri，稍稍有点生气。
他悄悄踮了踮脚，在别人没发现之前又重新弓起背。
在正选选拔赛开始的同时，系统任务空窗期的倒计时也结束了。新一轮的现实任务重新刷新，和之前的现实任务差别不大：用网球打败其他人，按照实力来计算任务奖励。网球部内部的对手中，奖励最高的就是幸村了，经验值，金币和道具奖励几乎是他今天正选选拔赛第一轮对手的十倍。
现实任务的底线就是打败五个对手，时间限制两个月。这对于仁王来说毫无难度。毕竟平时练习的练习赛也计算在内，而按照惯例，县大赛快要开始了，他们和冰帝的练习赛也开始商议具体时间。
确认过现实任务没什么难度后，仁王就收起了任务栏。
他提前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为了第二天和幸村的比赛。
正选选拔赛的这三天，天气预报都是晴天。这对于仁王来说不算很好的消息。他真的很讨厌太阳。还好四月天气并不算热，太阳下山也早，到下午训练时，阳光已经变成橙黄色，不那么晒了。
仁王做好准备活动，在预定的场次走进球场。
他发现球场边来了不少人。
真田，柳，真峪前辈和池岩前辈，丸井，柳生。甚至连那天挑衅完网球部后遭受了四连击的切原都找到了球场边。
“等等，你们自己的比赛呢？”仁王问。
柳已经翻开了笔记本拿起了笔：“可以推迟。我和我的对手都不介意更换比赛顺序。”
“Puri.”
仁王并不介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比赛，但一场队内的正选选拔赛就来了这么多观众……
“又不会有什么区别。”他语重心长道，“和幸村比赛难道还会有第二种可能吗？”
他的说法并没有说服已经站在场外等着看比赛的队友们。
甚至真田还皱起眉：“太松懈了！不管面对什么对手，都要有一定要赢的气魄！”
仁王：……
幸村在场上喊他：“仁王，准备好了吗？”
仁王啧了一声，转身走上球场：“来了。”
猜球的结果是幸村发球。
幸村还披着外套，站在发球的位置，抛了两下网球。
在队内进行练习赛，以及正选选拔赛的时候，幸村通常会收一些力。此刻，他就以仁王春假前展示出来的实力为标准，控制了自己发球的速度和力度。
这并不是试探，而是类似“抛砖引玉”的作用。
前一天他和切原比赛时也是如此。
踩准切原的底线，不断用精神力和技术进行双轨道的压迫性攻击，在摸清切原的实力的同时，试图通过“极限式逼近”的方式让切原找到实力突破的契机。
仁王不是第一次和幸村比赛了。
他清楚幸村的习惯，因此在面对幸村的来球时严阵以待。
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精神力，挥动起球拍。
几个来回后，他就感觉到球拍上的力道不断加重。从精神力的攻防之间，传过来像是浪潮一样一重胜过一重的压迫力。
仁王额角不自觉出了汗。
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很难隐藏实力的。只有用尽力气才能握住球拍打回网球，能追回的网球速度也卡在他的极限上。是可以做到的，本能和身体都这么说，只要拼劲全力。于是身体自然而然就动了。
幸村阶段性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很快就摸到了仁王现在基础能力的上限。这上限是指最基础的手臂力量，冲刺速度，前后左右移动速度这类物理基础能力的上限。
“比起春假结束前，力量提升幅度大概在百分之十，速度提升幅度大概在百分之八，体能暂时无法测定，根据呼吸来判断提升幅度会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二之间。”场边的柳已经算出了仁王现在的数值。
他的神色中带上了些微的惊讶：“只是一个多月，就进步这么快吗？”
基础能力的提升取决于对身体能量的利用。虽然网球部的体测还未开始，但仁王的身高和体重目测过去没有太大改变，这种情况下，也能有这么高的提升幅度吗？
如果柳能看到仁王系统面板的基础数值，他就会发现，仁王的能力提升并没有他算出来的这么多。
之所以他会觉得仁王的基础能力提升飞快，只是因为仁王在狭雾山的练习锤炼了仁王的体魄，也夯实了仁王的基础。
仁王小屋里的道具，是能给他提供五维基础数值加成的。然而这些加成的数字，在原本有一大半不能被仁王所利用。比如他小屋加成了百分之十二，那么这百分之十二的力量，仁王在球场上发挥时，最多只能展现百分之八，甚至只有百分之六。而在狭雾山上，上山下山的“野外求生”，以及特殊环境对呼吸的压榨，再加上在瀑布的冲力下进行的长时间的锻炼，这些都锤炼了仁王的身体。
他的身体能容纳更多的能量后，小屋所加成的那部分不能被利用的能量，就能够被身体所容纳了。
这才造成了仁王现在展示出的，高速进步的基础实力。
只是基础实力的提升，在面对幸村时没有什么用。
毕竟幸村的基础五维，比他高很多！
仁王明白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了。并且他也感觉到了那一点喘息的空间，看到了幸村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知道幸村是在等他出招。
这种“卡住所有运动空间”的“守株待兔”的既视感让他咬了咬牙。
吸气，吐气，压迫肺部——
他熟练地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活动开的身体自然而然开始升温。仁王数着自己的心跳，抓住了最关键的节奏点。
流星抽击改&#183;水面斩击！
以水之呼吸第一型的网球运用变体作为开场，仁王开始跟着自己的呼吸调整精神力。
身，心，神三位一体，手里的球拍，身体的运动状态，以及精神力都处在同样的节奏点上。
当仁王打出这个球时，幸村的眼神变了。
他肉眼可见认真了一些，嘴角微微勾起。
网球像挥舞的刀锋，精神力化作水。
面对这一球，幸村单腿后撤一步。他手腕微微抖动，在握着球拍迎上网球的瞬间转动起手腕。
网球上的力量，是会让球拍的拍线被旋断的。幸村在见到这一球时就预测到了这一球的结果。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卸力，用旋转抵消一部分旋转力，然后利用拍框去回击！
他打回了这个球，披在肩上的外套微微飘扬。
“做的不错。”他笑着说，“应该不只是这招吧？”
仁王吐出一口气，又重新吸气。
流星抽击改&#183;水车！
网球回旋出一个类似水螺旋的轨迹，飞向幸村的半场。
更强的旋转力，但反而比之前那球更好解决一点。幸村守在了球路的中央。他斜着将球拍切过去，反向拉球时球拍和球发出滋滋的声音。在拍线撑不下去之前，幸村手腕一动，轻巧地找到了球和球拍之间的平衡点，击回了这个球。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发现拍线已经有些散了。
但仁王的第三招，也是最后一招已经来了。
是终于练熟又开始与网球结合的水之呼吸&#183;第三型的变体。
流星抽击改&#183;流流舞动！
利用呼吸法最后的力量，去提升速度。本身的移动速度提升后，球速也进一步得到提升，而球路也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当然，旋转反而不如前两招刁钻。
这一招其实是攻守兼备的，用在这个时机并不算太恰当。
只是仁王打算先“遵守”他对幸村的承诺，把呼吸法的招数展示一遍。
他确实展示出了他目前所掌握的新的招数，但要说这样打是他的全部实力？怎么可能呢？
底牌还是要留一些的。而将这些还没完全融入他自己网球风格的招数用出来，反而可以通过幸村的回击方式去寻找招数本身的漏洞。
幸村显然也发现了仁王的用意。
他奔跑间挂在肩上的外套随风飘扬，脚下移动速度骤然加速，精准切中了球路。
啪！
直接将击球点卡在拍框和拍线之间，手臂发力，在网球脱离球拍之前向下压了球拍控制网球的方向。
提升了速度和力量，保证这一球能够得分后，幸村停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球拍，又去看呼吸频率变得有些古怪的仁王：“这就是你的新招数吗？说实话，有些惹人生气。”

第123章 十三
幸村在交换场地时换了一个球拍。他手上那个球拍的拍线已经松了，中间常用来击球的点位大部分都产生了拍线位移，起码要重新绕线才能继续使用。
他被仁王勾起了兴致，眼神里多了些让人看着胆寒的神采，嘴角却依然带着微笑。
当他走上球场，披在肩上的外套无风自动。
仁王感受到了这几乎变成了实质的精神力的压迫。他的精神力的感知里，站在球场对面的幸村毫无死角，铺散在空气中的精神力瞬间就能凝聚成刺，从任何一个角度发起攻击。
“稍微有些惊喜。”幸村柔声道，“那么，还有别的东西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招数……恕我直言，仁王，这还不够。”
太傲慢了。
我又不是在球场上跳舞给你看。怎么还期待我有新的节目吗？
这是在比赛啊！
仁王抿起唇，调整自己的呼吸。
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再一次进入呼吸法的状态，需要一定时间的调整。但在这个调整的过程中，他依然可以做点什么。
在网球中，他最注重的就是对比赛节奏的调控。哪怕是在比赛中需要使用呼吸法，也不会打乱他布局好的比赛节奏。将强有力的爆发性招数融入自己的节奏掌控方法里，在变奏之后舒缓下来，以精神力为主进行状态调整和诱导性攻击和防守。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他的精神力，被幸村的精神力包围住了。
没有任何漏洞，像是被装进盒子里的水，不管掀起怎样的浪花，都无法从密封的盒子里找到出口。
不行的，如果用简单的精神力的攻击或者防御手段，对幸村都毫无用处。
那么该怎么办才行呢？
仁王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呼吸之间仿佛又感觉到了水。
空气中有水，精神力也像是水。
水的性质是什么呢？
水没有具体的形态，可以包容万物。
所以水可以融合攻击性极强的剑技转变而来的招数，也可以融合他思考了很久也练习了很久的“扮演法”。
但是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幸村的精神力的压力，够吗？
就在仁王有了这个想法的同时，作为对手的幸村的精神力更密集地压了过来。很难用言语来表述被幸村的精神力控制住的感受。还是那个盒子，但盒子外面还有盒子，一层又一层，不断压缩，像是人逐渐处在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空间里，分明还站在球场上，却像是被关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独立空间里。
仁王的身上闪了一下。
他想要破开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如果以他自己的剑技做不到，那么就将精神力完全包裹住自己，选择一个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对象，去“扮演”。而精神力就像是水膜，又或者是一层伪装的介质。他可以将精神力的数值分配到其他基础数值上，让自己与“扮演对象”更加贴近，也可以利用精神力，让对手产生视觉听觉甚至全部感官上的错觉。
他会成为那个人。
但仁王卡住了。
他能“扮演”谁呢？
真田吗？
开什么玩笑，真田如果能打赢幸村，那他还是副部长吗？在春假里和真田进行过几次剑技特训后，他虽然没用道具给真田的羁绊升级，但他们的羁绊等级还是慢腾腾地升到了10级。他解锁出来的真田的剧情里满满是幸村的影子，不是被幸村打败，就是被幸村打败。虽然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组成了双打组合，打赢了高年级的前辈们，但两人内部对决时，真田的胜率……
Puri，也没比一直在打排位副本的他和幸村比赛的胜率高多少。
那还有谁可以选？
种岛吗？
种岛前辈倒是实力很强，但并不适合现在这个场合。和幸村比赛，最适合的对手就应该是那种能以力破巧的强攻型选手。
但这种选手与他本身的打法就不兼容，因此他更难“扮演”了。他倒是想“扮演”成平等院。他也将平等院和自己比赛时的录像反复看过很多遍，真要“扮演”也不是做不到。
但……真的有用吗？
他能发挥出平等院的几成实力呢？
完成度百分之六十的招数，实在是拿不出手。
于是在幸村的感知里，仁王的精神力徒然变化以后，却什么都没发生。仿佛他眼睛看到的闪光是错觉。
他笑容微微收敛，想要逼迫仁王拿出他最后的底牌。
但已经想清楚了的仁王，宁愿利用幸村的精神力和技术的攻击去提升自己的承受能力，也没有真的把他认为完成度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招数用出来。
一场比赛打完，仁王几乎虚脱。
说累，倒也不算很累。这不算是持久战，他的体力还有剩余。
消耗更多的其实是精神力。
所以他脸上的汗大多是精神消耗过度造成的冷汗，脸色还有些发白。
但总的来说，比起和幸村打完比赛的其他人，仁王的状态算是很不错了。比分也是。不过队内比分很难拿来横向对比，毕竟幸村发挥的实力并不相同。
幸村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问他“那一招”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用。他只是评估了一下仁王现在的状态，问他：“你之后的比赛需要推迟吗？”
距离下一场还有一场比赛的时间，如果需要推迟可以再往后推一场。
仁王摇了摇头：“不用。”
他走下场时柳递过来运动饮料。
仁王看了他一眼，发现柳的神态里带着一点满足。
他心领神会：“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料了？”
柳合上笔记本，感叹地道：“用‘足够’来形容就太过了。确实是很有价值的资料。”
他不会认为仁王发挥出了全部。以他对仁王的认知，仁王是永远会给自己留一张底牌的人。但这场比赛确实刷新了春假前他收集的仁王的资料。虽然给仁王建的数学模型套在仁王身上永远有超出假设检验认可范围内的误差，但这一次的数据加进去，说不定就能让模型更贴合实际了呢？
仁王嗤笑出声，拿着运动饮料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摆了摆手：“看够了？该去进行你们的比赛了。”
丸井见他脸色实在不好，从口袋里找出一个巧克力：“给你，补充一下体力吧。你等会儿还有比赛吧？”
“等会儿的对手是柳生呢。”仁王看着还没走的柳生，故意道，“不用太在意。”
柳生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一场比赛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要补足消耗殆尽的精神力是不够的。
好在体力的消耗一直在安全线内。等面前球场的这场毛利与池岩的比赛打完，仁王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他认真地把丸井塞给他的巧克力吃完，像吃药一样。丸井每次都说，明明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你像吃药一样吃真是浪费了。可就算每次都这么说，一旦看到仁王脸色不好，或者看上去像是低血糖，他还是会给仁王塞巧克力。
看比赛时他发现，毛利前辈的实力似乎又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或者说，是毛利前辈又长高了，还长高了不少。
重新变化的重心让他的实力又一次处在不稳定的状态里。而身高和体重不匹配又让毛利前辈的力量进一步下降。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最多一周就能调整回来——如果毛利前辈不再长高，并且按照网球部制定的负重计划好好练习的话。
但显然，毛利前辈会坚持逃训下去。那么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仁王发觉毛利前辈的心态已经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他感知到的情绪也更加平静。
既然已经不再困惑和迷茫，心情也重新变得平和，那为什么还要逃训呢？
仁王想直接问毛利前辈，又怕戳到前辈的痛处。
比较起来，他对待柳生的态度就要简单粗暴得多。
但让仁王来说，他是更在意柳生的。柳生是他自己选中的搭档不是吗？正是因为希望柳生能跟上自己的脚步，能不断向前成为强者，才会故意用这样的态度去激怒柳生。这固然利用了柳生的骄傲，可仁王也有信心。他知道柳生是不会因此而受挫的。相反，柳生内心的火焰反而会因此而愈烧愈烈。
“时间到了。”他站起来。
精神力通过浅层次的冥想（换种说法就是对着比赛场地发呆）恢复了一小半，体力条则补充到百分之九十的程度。
这已经足够了。
仁王拿上了自己的球拍，转过头就对上了柳生冷淡面容下，隐藏在镜片后仿佛在冒火的眼神。
他舔了舔唇，弓着背，心情雀跃起来：“那么，准备好了吗，柳生君？”
“仁王君。”柳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自然是准备好了的。”
“那么，就稍微展示一下你期待已久的，我的实力吧~”仁王压低了声音道。
他故意做出的有些沙哑的声调让柳生条件反射皱起眉。
“以你现在的状态，真的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吗？”他毫不客气道。
仁王微微眯起眼睛，歪了歪头，哂道：“可对手是你的话，这样的状态就足够了。”
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仁王感知到的，柳生身侧的怒火进一步被点燃了。
很好，就是这样，这种燃烧的战意，和蓬勃的斗志……
会很有趣的，这场比赛。

第124章 十四
仁王为柳生准备了“大餐”。
他仔细观察过柳生。
拥有着卓越高尔夫球技巧的柳生，手臂的力量和灵敏度比起一般的网球选手要更加出色。
除此之外，柳生对距离感的把握，以及手指对球拍的细微把控，也继承了来自于高尔夫球的技巧，显得格外出彩。
他原本就会网球，也打得不错，在经过高强度集中练习之后，网球基本功上的缺漏被补足，优势的部分则愈发凸显。
这大半年来，柳生一直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参与网球部的训练。如果单从训练量来看，他的训练量和一般的网球部部员也相差不远了。当然是比不上正选的，正选们大多会各自加练，以至于柳每周都会拉着正选做检查，防止拉伤或者肌肉损伤。
但和他同年级的网球部成员相比，柳生已经展现出了能够成为正选的潜力。
可对于仁王来说，只是“潜力”的话，还远远不够。
他的搭档，至少要稳坐正选位置才行。
那就最后再推一把吧。用有些恶劣的方式，抓准柳生的弱点，给柳生好好“上一课”！
仁王捏了捏网球。
他用指节挤压网球，让网球的形状发生轻微的改变。当网球的形状发生变化，再加上对应的旋转后，空气阻力会让网球的球路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他没有太过用力，只是让网球上的绒毛的方向有了轻微的改变。而后他扔起网球，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将网球击打出去。
原本就近视戴眼镜的柳生只觉得眼前的球影重重叠叠。
他微微蹙眉，迎上了这个球。
然后仁王骤然提速。
速度太慢了，这是柳生最显而易见的弱点。大概是因为高尔夫球并不需要怎么移动，只需要站在原地，对准位置，一击即中，因此柳生的网球也有类似的倾向：移动速度慢，但是一旦对准，攻势如雷霆。
在练习时，柳生很快就能做到定点击球，压线球和擦网球也掌握得很快。
如果对上本身速度并不快的对手，那么柳生的这种打法没有什么问题。
可仁王本身是擅长控制节奏，并且时常选择网前快速对攻的选手。
“你，跟得上我吗？”
仁王在用这样的方式向柳生挑衅，也对柳生说出自己的要求。他希望柳生尽快提升速度，弥补这个太明显的短板。虽然柳生更擅长的打法，就是后场控场式的，拖节奏后一击即中的打法。
其实仁王这样的做法没什么道理。
柳就隐晦地提醒他，虽然“找一个人做搭档”是他的说法，但柳生有自己的意愿，也有自己擅长的发展方向，他又对柳生的训练进度不太上心，到时候结果不尽如人意可别抱怨。
仁王却任性得理所当然。
柳生答应了的，关于“搭档”这件事。既然答应了，那么以柳生的性格，是不会随便违约的。
“我对搭档的要求可高着呢。柳生要做些什么才行，至少要证明他值得。”他当时这样回复柳，“你难道不明白吗？坚持不在立海找固定搭档的柳君？”
柳反而被仁王说服了。
他有些忌惮地看着仁王：“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传闻吗？”
阅读过柳的羁绊剧情的仁王：“说的像是你国小时很低调一样。参加比赛是会有录像和照片的。”
和乾一起参加过小学生双打比赛的柳：“……”
输了，总觉得自己没能收集到仁王资料的同时，自己的底细反而被仁王知道了不少。仁王的数据源到底来自于哪里呢？真想知道啊……怎样才能和仁王共享数据源？
拥有羁绊系统的仁王：Puri，那是不可能的哟~
此时，仁王强行提升比赛的节奏后，柳生逐渐捉襟见肘。
仁王现在的五维数值是全方位压制柳生的。
速度，力量，体力这三项不用说，用标准数值来看，仁王的这三项在春假前都刚好超过了70，在狭雾山进修过后，这三项数值差不多都在75-77之间，如果加上小屋道具的加成，数值就超过了80，用标准五维计数来计算，就是4的等级。
技术的裸数值和春假前一样，还是80，只是对一些旋转和招式的理解能力更深刻了，因此展现出来的技术掌控度也比春假前要高一些。
至于精神力，他的精神力裸数值已经到了96，加上小屋加成超过了100，换算成标准计数就是5.
和幸村的比赛消耗了仁王的大半精神力，现在只恢复了一小半。但以仁王对精神力的控制水平，和对精神力的精准利用手段，完全可以压制柳生的精神力。
这就意味着，仁王甚至可以不用他的“流星抽击系列”，光凭基本能力，用最简单的基本功式打法，就能够稳稳压制住柳生。
柳生感觉到了，被全方位压制的憋闷感。
不管用什么打法，都能被仁王轻描淡写掌控局面。明明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这忍不住让人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刚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吗？
柳生明白，会有这样的感觉，纯粹是因为他的实力还太过不足。
差距太远了，因此仁王怎么打都行。
而越是这样轻松的姿态，越是让他心绪不稳。
他想要打破这样的“控制”，想要酣畅淋漓地打败仁王，想要在球场上大喊出声……不，他怎么会做出球场上大喊这种事呢？
而仁王在比赛的后几局，直接上了网。
他用的不是封网的打法，只是上网逼迫柳生进一步提速，并且利用高频率的攻击让柳生无法调动网球至后场，只能被动接受前场的高速截击战。
网前的截击原本应该是柳生的强项，但哪怕是强项，他也在仁王的直接攻势下败下阵来。
哨声响起时柳生咬紧了后槽牙：输了啊。
并不是没有输过，他和仁王的比赛，迄今为止都是这样的结果。
但不甘心，之前的比赛都没有这次这样的不甘心。
他像是第一次看清了自己和仁王之间的差距。他并不会因为差距而退缩，反而这样的差距进一步激起了他前进的动力。
仁王看的很准，柳生是一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他越是清楚看到差距，越是要追过去，要跨越这样的差距。
打完比赛，仁王去找柳生握手。
他手心里都是汗，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和体能消耗造成的。柳生沉默着握紧了他的手，又透过镜片去直视仁王的眼睛：“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
“我期待着。”仁王说，“但是柳生，你要快一些。我可不会停下来等你。”
“我也不需要你停下来等我！”柳生这句话的音尾用了重音，是终于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造成的情绪外露。
仁王对上柳生的眼神，又感受到柳生周身的情绪。
大功告成了，他想。
这天的比赛算是超负荷，但训练还是要做的，一天都不能落下。柳生眼看着仁王在简单休息过后又去做冲刺训练，似乎晚上还打算继续进行体能训练，在真田提醒他记得晚上做剑道训练时也应承下来。
他皱起眉。
“怎么了？”柳路过时望见柳生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柳生很慢的摇了摇头。
他又看了一眼仁王，抿了抿唇才问道：“柳，能告诉我仁王君的训练单吗？”
“仁王吗？”柳微微睁开眼睛看他，“我是可以给你，本身各人的训练单对网球部内部就是半公开的。但我不建议你学仁王。”
他顿了顿，解释说明一样道：“仁王的体质有些特殊。他是不容易受伤的体质，哪怕有轻微的肌肉拉伤甚至扭伤，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康复。我问过他，他说他的细胞活跃度比一般人要高一些，体检的医生说这属于特殊情况。我也去了解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拥有这样体质的人在运动上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所以他的训练单比起其他人来说有些过量。”
“过量……吗？”
“是啊。”柳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擅长的不同。双打的话，必然会有互补的一部分。我会帮你调整训练单的，你现在的训练方向并没有错。”
“不，并不只是如此，我的训练量……”柳生吐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的训练量，也再往上调吧，到身体的极限为止。”
“会很辛苦哦。”柳提醒道，“真的要这么做吗？”
“如果不那么做，会很快被甩开的吧？”柳生的语气还有些冷淡，但柳却从一字一句中听出了柳生的郑重，“我可不想最终被仁王君以实力不足为理由拒绝组双打。”
“双打啊。”柳沉吟片刻，“你和仁王，到目前为止也还没有正式打过双打比赛吧？”
“练习赛有过，也做过双打配合训练。”柳生道。
他和仁王打过练习赛，对手是已经退部的上一届的网球部成员，一些双打技巧也是从前辈们那里学的。
“那么，你不妨重新考虑一下。”柳道，“明天好好打比赛，争取打败池岩前辈吧。成为正选的话，再过两周就是和冰帝的练习赛了。那会是足够有分量的对手。”
柳生明白柳这样说的原因。
但是……
“我已经决定好了，双打这件事。”他认真道，“我会努力成为正选，但这和与仁王君的双打无关。”
“双打的话，只有你单方面的努力，是不行的。”柳提醒道。
柳生看了一眼柳，有些诧异柳说出这样的话。
但从他的角度……
“柳，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柳生说。
他感觉到了，也明白了仁王所做的这些事背后隐晦的含义。或许有一部分是仁王自己的任性妄为，但就像是仁王看准了柳生的骄傲一样，柳生也看出了仁王的“苛责”背后所隐藏的属于仁王的期待。
很有挑战性，和仁王组双打这件事，他只要想到就意志昂扬。
柳感受到了柳生的认真。
他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原来如此。仁王果然不会做亏本买卖。找柳生加入网球部这件事，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更深层次的考虑的。

第125章 十五
仁王今年在正选选拔赛上的战绩足够惊艳。
他赢了除了幸村以外的所有比赛。包括毛利。
但对战毛利的比赛结束后，比起赢了比赛的雀跃，仁王更先感受到的，反而是一种担忧。
“真的没问题吗？”他问毛利，“前辈，你的实力不应该只有这样的。”
他总觉得毛利没有认真，或者说，是毛利没有以“一定要赢”的心态在打这场比赛。他感知到的毛利的情绪里带着“无所谓”的随意感，这反而让他有些愤怒。
像是被小看了一样。
当然仁王知道不是的，毛利前辈看着他的眼神还是很真诚的。
而他感知到的那种随意感并不针对他，是所有比赛都是如此。
是对网球的态度开始随意起来了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哪怕在幸村委婉地询问时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而是沉默以对的毛利，面对着一直主动热情相对的后辈，在犹豫以后还是说出了他隐藏在内心的一部分困扰，“网球对我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自己实力在下降。
那有身体发育的原因，也有他自己对训练太不上心的原因。
但看着其他人训练，他也会有，“需要那么累吗”，的想法。因为自己很轻松就可以做到，随便训练就会有“灵光一闪”的效果。好像失去从前在打网球时的热情了。毛利也知道逃训不对，但他想到训练就觉得，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不去晒晒太阳呢？
因为他练习十分钟就可以达到别人练习一个小时，一天，甚至一周的效果，所以他总是觉得时间还有很多。
毛利看着仁王，想起这个后辈平日练习网球时拼命的姿态。
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那样练习的呢？好像前方永远有目标，身后永远有人在追赶一样。可在他的印象里，仁王不应该是这么“较真”的人。真是矛盾啊，真想知道小后辈在想些什么。
但是如果直接问……
毛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是前辈啊，如果向后辈开口询问这种可以联系到人生哲学的问题，他也会觉得自尊受挫的。
随意打比赛也不妨碍毛利获得正选的位置。
他打赢这一组的其他人还是没有任何难度的。池岩和柳生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柳生虽然很想要成为正选，但他的短板太过于明显，在面对各方面都较为均衡的池岩时，也还是弱了一筹。在网球部待了三年，曾经有机会成为副部长的池岩基本功扎实，性格也沉稳。他的网球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却也没有明显的漏洞，是个四平八稳的，单打也有保障，双打也不会掉链子的人。
另外半区的竞争也很激烈。真田和柳都很看重切原：这是今年唯一一个出头的新生了，比起去年的半壁江山显得有些寒酸。这唯一的独苗苗，自然要小心“呵护”，“谨慎”对待。
“不，我觉得你们对他的安排里，肯定没有‘呵护’和‘谨慎’。”仁王吐槽，“是挫折教育没错吧？”
幸村就笑：“是你说的，因材施教。”
仁王用“因材施教”来形容他对柳生的恶劣做法，幸村便从善如流用同一个说法来解释他对切原的安排：“他和以前的弦一郎很像。”
“特别是那种不服输的倔强的眼神。”幸村说着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里，表情看上去没有惆怅，反而带着想起了很有趣的故事的笑意，“网球上的打法也是，直觉快于思考。”
仁王很难将切原和真田联系在一起。
他是说，虽然他很烦真田过度较真的态度，但真田确实沉稳又有责任心，脾气也相当不错。而切原……总觉得那孩子脑子里缺根筋。
“你打算把他和谁分在一组？”仁王问。
切原这次输给了真峪，又没怎么休息直接和丸井进行比赛，心态不稳定的情况下被丸井抓住漏洞，一波带走了，因此没能成为正选。而非正选的新生按照惯例是要组成“互助小组”的。正选们会轮流给新生做特别训练。
幸村则沉吟着道：“等柳的统计报告出来以后再定。后天的正选会议上会给出一个初步方案的，你也上点心。”
“Puri.”仁王带过了这个话题。
他不是很想参与太多网球部的管理工作。但实力和责任永远成正比，他必然也要负担一部分网球部的管理和部员的培养工作的。
正选选拔赛结束后，新一批的正选在会议上商议着定下了新的训练单和新的训练制度，包括新生分组和轮流指导的时间表。下一次正选选拔赛就在县大赛结束以后，也就是一个月之后。这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是很短。而县大赛对立海大来说毫无难度，因此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提供给网球部的部员调整状态，提升自己的实力的。
“和冰帝的练习赛的时间已经定了，还是在县大赛第二轮结束后的那一周周三。”幸村道，“校车已经联系好了。”
“出场顺序呢？要提前定吗？”柳问。
幸村想了想，说：“等到时间再定也来的及。或者直接在校车上抽签吧。”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开玩笑，但真的这么做也是说得过去的。关东大赛上，他们和冰帝会打正式的比赛，因此练习赛就相当于一个测试和调整阵容的“预备测验”。去年和冰帝的练习赛，冰帝就藏了一手，个人实力极强的选手根本没有出场。今年幸村也有了经验。
“其实可以多带几个人。”柳提议道，“柳生，切原，桑原，这几个距离正选只有一线的选手，先让他们在练习赛上积累经验也不错。”
都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这次没能成为正选，明年也会成为正选的。除非再像是去年的他们一样“天降紫微星”。
“阵容排的开吗？”真田微微皱眉。
“毛利前辈不参加。”柳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有些凉。他顿了顿，又看向幸村：“幸村，你打算出场吗？”
幸村看了一眼柳，明白了柳的意思。
他侧过头，对真田道：“练习赛，你就不要出场了。想和迹部再对上的话，等到关东大赛，你上单打一。”
真田想说些什么，却只是闷哼了一声：“我并没有非常想和迹部比赛。”
集训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打过，一想到每次和迹部比赛都会见到那样的场景：响指，欢呼，还有那种张扬的“表演”，他对与迹部比赛的期待感就直线下降。
“那么，就这么定好了。”幸村做好了决定，“这次和冰帝的练习赛，让切原试一试单打三。丸井，你和桑原上双打二，仁王和柳生上双打一。池岩前辈单打二，真峪前辈单打一。”
在会议上，所有人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等到散了会，丸井往外走时就凑到仁王身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有点紧张。”
“怎么，对桑原没信心吗？”仁王随口道。
“怎么可能？！杰克也是很厉害的。”丸井条件反射为自己的小伙伴正名，说完之后不甘示弱道，“你对柳生就那么有信心吗？”
仁王哂道：“我是对我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大不了就一打二。”
“嘁，可别只会说大话。”
和冰帝的练习赛的消息公布出去以后，其他非正选们都有了更加努力的动力。只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就会有参与比赛的机会，就会获得更多和强劲对手对决的经验。幸村展现在网球部成员面前的是一条有足够上升空间的路，自然能调动部员们的积极性。
转眼就到了和冰帝练习赛的时间。
比起县大赛，立海大的正选们反而更在意和冰帝的练习赛。
显而易见，冰帝会是他们关东大赛的强劲对手。而县大赛？县大赛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对手？绿山吗？绿山时常能进入关东大赛四强，进入全国大赛，但在县大赛已经被立海大压住二十多年了，是实实在在的“万年老二”。
而绿山去年的网球部长和一群三年生正选毕业以后，今年这批选手实力甚至还不如去年。
比较起来，果然还是冰帝更让人在意。毕竟，冰帝去年，也有四个一年生正选啊。
“今年的话，冰帝去年的一年生正选们，会有怎样的进步呢？”柳在车上整理着自己的笔记本，神情里带着一点隐晦的期待。
仁王也有些期待。
但他所期待的，其实是另一方面的东西。
比如说，他就很想知道，迹部在知道，幸村，真田和柳都不出场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和柳生解释了一下迹部的作风。
柳生听完全部描述，眼镜反光一闪：“这么说的话，仁王君，去年的四个一年生正选，只有你上场了……”
他的言外之意大概是，这种情况，仁王君你难道不会有什么想法吗？
仁王瞥了一眼柳生，勾起唇凉凉道：“是啊，只有我上场了，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柳生，你可要好好表现，piyo~”

第126章 十六
此时此刻，在冰帝球场上的迹部还不知道，他所期待的对手，并不会上场。
他还盘算着和幸村比一场。如果练习赛幸村不上场的话，真田也行。
“万一立海大有另外的安排呢？”忍足条件反射泼冷水，“说不定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立海大。”
迹部的眼神瞬间像刀子一样：“说人话。”
忍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确实有这种可能对吧？哪怕立海大那四个人都没成为正选，也是存在发生概率的可能性事件。”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忍足是不会想到，立海大真的排出了一个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出场顺序的。
冰帝今年也正在利用县大赛调整出赛阵容。三个去年的三年生毕业以后，空缺的正选位置由新的人填补了上来。
现在冰帝的八人正选阵容中，有五个就是去年的正选：迹部景吾，忍足侑士，向日岳人，宍户亮，加上去年的二年生，今年的三年生正选沥川俊雄。新成为正选的人中，则有两个二年生，一个一年生，分别是芥川慈郎，泷荻之介和日吉若。
日吉是今年Jr大赛的冠军。
切原原本也参加了Jr大赛，却在最后的关头迷路以至于没赶上比赛。
“没赶上比赛”这个说法触动了真田，让他想起了去年同样没赶上比赛的另一个人。在想起那个人之后，再看切原就有些看不过眼了。切原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在说了自己错过Jr大赛比赛之后，会得到真田更严厉的对待的。
“真田副部长对Jr大赛有偏见吗？”他纳闷地问道。
并不晓得真田与手冢的纠葛的丸井，自然而然想到了仁王。很多人都知道，仁王也是在Jr大赛上和真田认识的，并且两个人在JR大赛上还有一点“缘分”。而仁王和真田的关系……非常难以捉摸。
“可能真田对Jr大赛有心理阴影吧。”丸井答道。
得到这个答案的切原从丸井口中得知了仁王和真田在Jr大赛上的纠葛，又忍不住在仁王和真田面前说了他理解的“纠葛”，继而得到了真田更为严厉的“教导”，和仁王更频繁的“整蛊”，那就是属于立海大的热闹的日常了。
回到日吉这边，带着Jr大赛光环入学的日吉，也算是冰帝新生里引人瞩目的存在。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打赢了同龄人和前辈们，成为了正选。
值得一提的是，日吉和桦地的比赛，堪称是冰帝“新生代最激烈的一场比赛”。
桦地跟着迹部的时间不算短。虽然很多人认为桦地是迹部的跟班，但两个当事人却明白，并不是这样的。桦地固然沉默寡言，却是迹部承认的“伙伴”。
而升入国中后，桦地也凭借着他本人独特的天赋，打败了网球部里的很多人，成为了正选的有力竞争者。原本他就比起同龄人要高大强壮，身体素质也很出色，再加上纯净的心灵导致的绝佳的学习能力，一度让日吉陷入苦战。当然，最后日吉还是打败了桦地。他常年练习古武术，体魄和运动技巧是无可挑剔的。
迹部很看好日吉。
他今天也给日吉安排了单打二的出场顺序，希望日吉能借由与立海大的比赛，收获宝贵的经验。
如果不出意外，下一任部长，就会是日吉了。
按照惯例带领着正选们去迎接立海大的队伍，迹部敏锐地发现，立海大的阵容里多了很多新面孔。
并且，不止八个人。
是连非正选也带来了吗？还是说立海也组了个类似正选预备役的队伍？
迹部是没有旁敲侧击的概念的。
他直接问幸村：“啊恩，你们今天是打算让非正选来打比赛吗？”
幸村也很直接地点头：“是啊，你猜到了？”
迹部：“？！”
他微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凌厉：“你这是打算把冰帝当做磨刀石吗？”
幸村微笑道：“不要说的像是你们不打算把我们立海大当做磨刀石一样。彼此彼此的事，就不要计较太多了。”
火药味自然而然从对话中蔓延开来。
比起两个部长，其他人的交流就要更温和一些。
就比如，输给过仁王两次的向日，直接盯着仁王看。
仁王就逗他：“看着我干什么呀？还打算和我比赛吗？再换个搭档？”
向日就回他：“你才是又换一个搭档。”
仁王也没有反驳：“我就算又换了一个搭档，也不会输给你的。”
“哼！”向日微抬起下巴，撇过头不理仁王了。
停车场到网球场的距离不算远，刚好够两边的人做完简单的寒暄。
榊教练也来了，就在网球场上等着他们。见到立海大的队伍以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言简意赅地说了比赛的规则，一场制，按照联赛的规则，场地就是最中心的网球场。
不需要准备活动的时间，直接从双打二开始比赛。
有些紧张的丸井咬着泡泡糖，喊了一声杰克。
他们的对手，是宍户和芥川慈郎。
“醒醒！”宍户推了一下昏昏欲睡的慈郎。
被好好提醒过，立海大来之前还被桦地抓着狠狠晃过的慈郎打着哈欠走上了球场。
赛前礼仪没什么火药味。丸井有些紧张，也有些担心杰克。冰帝是全国级别的队伍，第一场比赛就对上冰帝，他心里也有些没底，因此没有贸然挑衅。
宍户也没有挑衅的意思。和慈郎搭档很让人伤脑筋，比起挑衅对手，他更在意的是与慈郎的配合。
迹部那个家伙，干脆让芥川打单打就好了啊！
难得友善的赛前礼仪让比赛的开局也变得温和了起来。发球局属于立海大，桑原就中规中矩开始发球。
比赛由试探开场。
桑原的强项在于防守，因此他的发球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而慈郎在走神，睡眼惺忪的，宍户咬着牙决定自行开始进攻。
他在前场打出一个力度十足的抽击。
丸井踩着轻巧的脚步，吹着泡泡就跟上了球的落点。握着球拍开始比赛时，他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他握着球拍，脚步移动间对准网球轻轻抖动手腕。
一个很精妙的截击。
冰帝后场眯着眼睛的慈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丸井的截击技巧是非常漂亮的。他在截击上拥有独特的理解，很擅长网前的精细控制，并且利用球网和球柱开发出了独特的截击技。此刻他决定先发制人，打出属于立海大的气势，便旋转着小臂和手腕，让网球撞在球网上。
网球沿着球网滴溜溜滚过去，在撞到球柱以后才直线落下。
对手几乎没有可以反击的空间。
宍户瞳孔一缩，明白遇上了厉害的对手。
他正打算回过头提醒一下慈郎，就看到慈郎猛地睁大的眼睛，和浮现在脸上的跃跃欲试的神色：“好厉害的球！丸……丸井君对吗？再打一个吧！”
丸井的表现欲被慈郎的表情勾起来了。
他吹破一个泡泡，笑着对着慈郎Wink了一下：“没问题哟，让你看看我天才的技巧吧~！”
宍户和桑原：……
这场第二双打，越打火药味越淡。
慈郎像是完全被丸井的技巧所迷住了，虽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但每次见到丸井打出精妙的截击，都会欢呼出声，并且用闪亮的目光看着丸井。
丸井最喜欢这种反应了。他的紧张情绪在慈郎的眼神下完全消失了，此消彼长出现的是表现欲。
他和桑原的默契是从国小就培养起来的，哪怕全心进攻也不怕身后的防守会出现漏洞。既然慈郎想看，他就展示给他看。
宍户一度很想将比赛的节奏转向后场。
但显然，慈郎和他的想法并不相同。
双打组合之间出现了意见冲突，会造成怎样的结果，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比赛的比分停在6-6，因为是练习赛，因此不设抢七局。但实际上先拿到6分的是立海大这一组双打。要不是因为桑原的个人实力还是弱了一筹，被宍户抓准机会穷追猛打，说不定会是7-5的结果。
宍户黑着脸，想这场比赛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下次再也不要和慈郎一起双打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的慈郎精神奕奕地看着丸井。他甚至在赛后礼仪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丸井要了手机号码。
“电话吗？给你也可以啦。”丸井眨了眨眼，非常满意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他大方道：“或者你把你的电话给我也行啊，我回去以后会联系你的。”
“那就太好了！”慈郎雀跃道。
迹部在场边按住了自己的额角。
“完全没有达到最开始的目的呢。”忍足吐槽，“看起来双打二的安排完全失败了。”
迹部知道指责慈郎也没有用，因此只是沉着脸看着球场上的“交友现场”。他听到忍足的话，像是找到了情绪发泄点一样，丢了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啊恩，既然如此，那么双打一的比赛，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
“呀嘞呀嘞，这也要看对手啊。如果立海大排出来真田和柳这种组合，那我和岳人也没有办法的。”忍足道。
迹部就嫌弃地看着他：“在比赛之前就说没办法？忍足，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真是严格的部长啊。”忍足感叹道。
他看着立海那边换场的人员情况。
然后他就看到了仁王摸着自己的护腕走向了球场的入口。
……嗯？又是仁王？
他表情微微一窒，就看到仁王和走下球场的丸井击了个掌后，说笑了两句。他身边准备一起上场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不会吧，那家伙真的又换了一个搭档？！”他身边的岳人睁大眼睛，忍不住道。
像是听到了这句话，仁王远远地看过来。
他对着岳人勾了勾手指。
“！可恶！是在挑衅我们吗？！”岳人跳起来，“侑士！给他点厉害瞧瞧！”
忍足抬手推了推眼镜，低声道：“真是伤脑筋啊。”

第127章 十七
仁王是个很棘手的对手。
这个棘手，不仅仅可以用来形容仁王的个人实力，也可以用来概括仁王那很难总结的打法和出场预测。
立海大的双打似乎并没有固定的组合，只有更常出现在双打赛场上的选手。
正选里值得注意的显然是去年就成为正选的四个人。而这四个人里，幸村在去年的联赛上打的都是单打，真田则出场过一次双打，搭档是柳。柳和仁王出赛双打的次数比单打的次数要多。
如果将去年这四个人的出场顺序拉一个表格，做具体的数据统计，就可以发现，去年出赛的仁王，搭档换了一个又一个。柳也是如此。
那么今年呢？今年他们会定下固定的双打搭档吗？
从练习赛的安排来看，答案是没有。
仁王那个家伙，甚至又换了一个搭档。
“总是换搭档，对双打搭档之间的磨合是不利的。”忍足半是试探地道。
仁王看了他一眼，发觉忍足的情绪比起其他人都更难以感知。这是个很难抓住破绽的人，可以做到隐藏自己的内心。这不是很有趣吗？
“我知道。”仁王勾起唇，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柳生，“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个呢？”
柳生完全没有把仁王的话当真。
最后一个？
在他成为正选之前，仁王如果要上双打，搭档肯定是其他人。比起思考仁王这句话的可靠程度，不如自己先努努力成为正选。
而换个思路的话，显然他已经不可能是“唯一”的搭档了，但可以试试做“最独特”的那个。
比赛开始了。
这次仁王和柳生并没有选择澳大利亚阵型，而是按照常规的前后错开的站位。
他们虽然还没有打过正式的双打比赛，双打配合练习却做了不少了。相互之间的攻防节奏也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很容易就能领会到对方的意图，并且以自己的思考来决定要不要进行配合，和怎么配合。
忍足揉着网球的球面，看着对面的仁王和柳生。
仁王是更为熟悉的对手。而柳生则是完全陌生的新面孔。
既然如此，试探的重点，就先行放在陌生人身上。
他做了决定之后，发球的落点自然偏向柳生那一侧。岳人也心领神会，注意起对面的动向，并且做好集中攻击柳生的准备。
仁王会让他们如愿吗？
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抢先把球截下来。
但是没有必要。
今天这场比赛的目的，不就是“锻炼”柳生，让柳生体会一下“全国大赛级别”的对手吗？
而他们的双打也需要经历实战的考验。
和前辈们（指的是给他们做双打知道的鹤守和宇佐见）对战，是体会不到面对冰帝的对手时的紧张感的。
在忍足击球后的瞬间，就计算出了球的落点和对应的坐标。仁王没有动，而是握着球拍略微侧身做好了准备。
这个球以柳生的速度完全可以回击，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而如果想要让柳生在这场比赛有更好的发挥——
仁王微眯起眼睛。
他在柳生击球后改变了自己的站位，并且始终让自己的身形挡在岳人前面。
他比岳人要高大一些，在网前攻防时可以最大程度地遮挡住岳人的视线。
岳人正打算按照自己的计划打出舞蹈性网球，但跳起后却发现计划好的球路上挡着一个人。如果按照原计划去击球，在中途就会被截下来的！他手腕一转，网球换了个方向。
而在换向之后，并不是特别顺畅的击球让网球的速度和力量都比原计划要弱一些，球的落点也不再那么刁钻。
仁王这时候刚好后退一步，让出了柳生的击球空间。
这之间的配合堪称行云流水。
忍足看在眼里，心下微沉：仁王的反应速度，又变快了！
对于这一球，坐在教练椅上的迹部和幸村反而更难发觉这一系列反应中的妙处。
迹部眼神变了变，将仁王的威胁指数往上调了一个等级。去年关东集训时的仁王还不算特别显眼，虽然入选了代表队，但在迹部眼里也只是一个“实力弱于本大爷的对手”。可现在，迹部感觉到了仁王直冲向上的威胁性。
而幸村的表情则柔和了一些：虽然嘴上很不客气，但真的要比赛时，仁王还是很护着柳生的嘛。现在就看柳生能不能领会到仁王的意思了。
柳生能领会到仁王的意思吗？
他是聪明人，当然能感觉到仁王的“保护”。
他又足够清醒，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因此对仁王这样的“保护”也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是在不甘心的同时更加集中注意力，去跟上仁王的节奏，去思考仁王的布局。
就算主导权掌握在仁王手上，他也不打算完全做一个“听指挥”的人。
他会跟上仁王的思路，看穿仁王的布局，再以自己的方式去做配合！
很快，岳人就感觉到了憋屈。
他总觉得自己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住了。
分明仁王只是站在他的对面，用小碎步移动着，也没有怎么接球，没有怎么进攻，但每次位移卡住的位置都太微妙了，时机也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试图以更高的视角去获取更多的进攻空间。
然后仁王停止脊背，并且换成右手拿球拍。
岳人：……啊啊啊可恶的家伙啊！
忍足注意到了自己搭档的困境。
他将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以平静的心态，以第三视角去观察整场比赛，并且思考对应的应对方法。
既然仁王用自己的方式去限制岳人，那么，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引导柳生！
忍足改变了自己的活动范围。
但在他做出改变的同时，仁王就相对应地做出了变化。
完全将自己的情绪封锁，确实能让仁王更难猜测到忍足的意图。但这一招，在单打中的作用，比双打中来的大。毕竟双打总是需要配合的。而他一旦将岳人的打法限制住，忍足能采取的行动也就被迫被限制住了。
况且，情绪封锁并不代表着精神力就平静无波。
仁王像控制着海浪涨潮一样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
啊推动着柳生的精神力，也冲击着对手的精神力。
当然，就算是掌控着比赛的局面，仁王本身却没有去争夺球权。
他将大部分的回球机会都让给了柳生，只有在确实自己回球是最优解的情况下才会以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击球方式去击打网球。他没有打算在双打上进入呼吸法的状态，那节奏太快了，需要前置的变奏布局，而那样变换节奏的幅度，柳生暂时还跟不上。
柳生的动作渐渐由生涩变得熟练起来。
仁王在正选选拔赛时摸清了柳生的极限，此时就控制着，让比赛的节奏处于一种柳生完全能跟上，并且发挥起来最得心应手的速度里。
忍足也看出了节奏上的玄妙，试图提速。
但仁王控制节奏的能力超出他的想象。
“岳人！”他决定帮岳人寻求破局的机会，让岳人用舞蹈式网球的灵活攻击来带动节奏的提升。
他上了网，而岳人也心领神会在忍足的配合下找到了进攻的空间。
双人封网！
这是无可奈何中的选择。
但此时却是最合适的破局方式。
仁王有十几种方法硬生生冲破双人封网的封锁。
但他挑了挑眉，反而退后了一步。
“换位。”他说。
柳生：“……”
他表情又冷了两分，却还是补上了仁王让出来的空位。
前后场轮转，仁王退到后场去，柳生则留在了前场。
“别那个表情，那边的跳来跳去的妹妹头，电量很少的。”仁王调笑一样道，“你可以和他玩玩网前截击对攻。”
“喊谁‘跳来跳去的妹妹头’！”岳人一跃而起，重重挥拍。
他的身体像弯月一样弓起，又猛地伸直，重力和弹力共同作用下，网球的旋转在冲出球拍后猛地加倍，球路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直接绕过在前场严阵以待的柳生，冲向仁王。
仁王挑了挑眉：“火气那么大？这样打是不行的啊。”
一个底线截击，不就直接可以让网球落在空出来的后场上吗？
但仁王反而没有那么做。
他控制着球拍和力度，打出了一个吊高球。
刚刚上网的忍足：“……呀嘞呀嘞，有点生气了呢。”
“你还是回去吧！”仁王笑道，“网前一对一不是更有意思吗？”
忍足：“可我觉得你的搭档也并不是很想在网前一对一。”
柳生：“……”
这场比赛在仁王的控制下比分交替上升。
他不会让自己这边比分落后，在这个前提下给柳生提供了充分的发挥空间。打到后面，岳人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柳生的内心也充满了无奈。
但正是因为整场比赛的主动权都控制在仁王手上，柳生反而对双打这件事有了另一个层面上的领悟。
双打，原来是可以这么打的吗？
6-4，在岳人体力不支速度下降之后，仁王接过了一部分进攻权。
他没有给忍足追上比分的机会，而是直接调高了攻速，几个带着剑技痕迹的击球就直接拿下了比赛。
场边看比赛的日吉忍不住看过去，真田则皱起眉。
赛后礼仪时，忍足握着柳生的手，语重心长：“这位同学，你可以试着换一个搭档。你不觉得这样的双打比赛打起来太难受了吗？”
柳生：“……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考虑什么？”仁王抬起胳膊搭在柳生的肩膀上，“亲爱的比吕士，羽毛都还没长好就想跑吗？”
柳生：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流氓的样子。
柳生：还有，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喊我的名字了？
他推了推眼镜：“仁王君，请慎言。”

第128章 十八
两场双打的结果奠定了今天冰帝和立海大这场练习赛的基调。
单打三立海大出场的是切原，冰帝则是泷荻之介。
仁王和柳生的这场双打让观赛的其他人都有些无语。
他们很难评价这到底是怎样一场双打。看起来完全是由仁王掌控的比赛，但正是因为仁王今天这样的打法，反而给人一种四个人谁也没认真的感觉。
就连榊教练都只是沉默了几秒后，让忍足和岳人去跑圈去了。
切原就是在这种气氛下走上球场的。
立海大前两场一胜一平，这助长了切原的气焰。他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觉得自己在正选选拔赛时不仅打赢了桑原，还差一点点就打赢了丸井，那么对比实力，冰帝的人实力也不怎么样嘛。他肯定也可以赢的！他自信地想。
在输给立海四人组后，就痛定思痛，自以为卧薪尝胆努力训练的切原，其实还在计划着再一次挑战那四个人。首先，一定要打败的，绝对绝对是总是捉弄他的仁王前辈！
啊，第一天加入立海大就假扮成真田副部长让他多跑了二十圈，还故意给他指错路，后来还经常假扮成其他前辈们不断给他指错路……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前辈啊！
一定一定要打败他！击溃他！让他哭着道歉！
其次是，一定要打败副部长！
真田副部长真的好像教导主任，真的不是谎报年龄来上学的吗？去年全国大赛的合照和现在这个人也不怎么像了。人怎么可能半年之内就沧桑这么多！所以果然是操劳过度吗？既然如此，就应该狠狠打败真田副部长，让真田副部长回家养老！
还有柳前辈和幸村部长！一个一个的，击溃他们！
切原计划着向他心目中的四座大山挑战有一段时间了。
他决定把时间就定在正选选拔赛之前。
他已经知道了以正选选拔赛的规则，除非那四个人都分在A组和B组，或者C组和D组，才能让他有机会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赢那四个人。虽然他数学不好，算不出这样分组的具体概率，但想想看总觉得这样分组的概率很低。既然如此，还是提前挑战比较有保障性！反正，反正以他听说的，去年幸村部长带领四人组一路打败前辈拿到部长位置，达成网球部的革命，也是在正选选拔赛之前！
幸村：不，其实是在正选选拔赛之后，不过……唔，算了。
眼下这场和冰帝的比赛，在切原眼里就像是开胃菜。
先打败冰帝的这个家伙，再向那四个人挑战！
这么想着的切原，在走上球场的途中看到了站在场边的日吉。
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指着日吉：“你就是日吉若？”
日吉：“……嗯？”
“那天如果不是我迷路了，Jr大赛的冠军应该是我才对！”切原叉着腰，“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今年的最佳新人！”
日吉：“……”
这是哪来的中二小孩啊。他就不知道，这种宣战宣言听起来不仅不热血，还会让人觉得挑衅的人缺根筋吗？
泷已经走上了球场，看着自己的对手：“你今天的对手是我。”
“不管是谁，结果都只有一个！”切原仰起头说。
泷：“……”
说实话，虽然这小子说话的语气很冲，但就是很难因为这种很冲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大概是因为总觉得说出这种话的小孩没什么脑子吧。
但比赛开始之后，泷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这小子不是在说大话，他意识到这一点。
切原的实力并不弱。
他既然能在立海大正选开会时，将立海大留在网球部的三年生前辈打到忍不住去找幸村搬救兵，就说明他本身的实力是出类拔萃的。
立海大的三年生们虽然在幸村这一批选手脱颖而出后显得黯淡无光，毫无出头之日。但能在没有成为正选希望的情况下还留在网球部的，至少都是对网球有一定感情，也有一定的基础的选手。
以他们的实力，去神奈川其他学校，比如绿川，又比如今年据说招来了一个新的网球部教练，在各个学校招兵买马大肆挖角的城成湘南，是很有成为正选的希望的。
这也就意味着，横向对比，切原如果不是在立海大，而是在其他学校，很可能一入学就是正选了。
野兽派的打法，在拥有天赋的前提下，能让人很直观感受到什么叫做“网球知觉”。
泷是个全面发展的选手，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短板。
他很快在切原的攻势下捉襟见肘起来。
迹部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可没想到，一场练习赛，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眼看着就要三连败了！平局对他来说和输了也没有区别！
虽然冰帝也没有认真安排出场顺序，也隐藏了一部分实力，但谁又能说立海大没有呢？
到目前为止，幸村，真田和柳可都还没上场！
而在他身后，跑完圈的忍足已经调匀了呼吸。他看着场内的比赛，推了推眼镜，问站在身边表情严肃的日吉：“你觉得，你和切原君比赛的话，谁会赢？”
闻言，日吉的眼神变得凌厉：“我不会输。”
“不错，就是应该有这样的气魄。”忍足含笑看着场内，“其实切原君的弱点也很明显，不过……他这样的打法，正好切中了泷的弱点。”
越是想要控制全场的人，越是容易因为计算失败而慌了手脚。
泷的打法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的个人实力还不够突出，这对于攻击力格外出色的切原来说，随便就能找到破局的突破点。
稳定的控制，在这种局面下是没有用的。
切原的刀太锋利了，泷的盾牌挡不住。
“做好准备，我觉得关东大赛如果和立海大对决，我们的部长大人，会安排你和切原比赛。”忍足道，“那小子一看就只能打单打。以立海大的出场顺序，大概率还是会在单打三。”
日吉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都没考虑到另一种可能：切原根本不会在关东大赛上出赛，因为切原还不是正选。
很快，泷就输掉了这场比赛。
切原挺胸走下球场，非常骄傲。他看着休息区的前辈们，已经在脑子里润色好了自己的又一次的挑战书。他这次要写四封！每一个人都递一封！
冰帝两败一平，最好的结果就是全平局了。但既然是练习赛，那么比赛自然还要继续。
可当作为单打二的池岩走上球场时，迹部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发现了不对。
幸村，真田和柳都还没出场呢！
如果单打二是池岩，那么单打一会是谁？
今天出场比赛的，真的都是正选吗？
迹部看着场内的比赛，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不可能都是正选的！
眼前上场比赛的立海大的选手，实力就比那三个人要弱！这么说的话，刚才上场的切原也是，双打上场的除了仁王以外的其他人也是。就连仁王那场让人看得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比赛，现在想来也带上了其他意味。
带新人吗？
身体力行带着人打指导赛？
等等，他认识的仁王是这种乐于助人的性格吗？
还是说，这些都是幸村的安排？
失策了，迹部咬着牙想，立海大的这些家伙，居然带着非正选来参加比赛！
他完全忘了他们冰帝打县大赛也没有派全正选阵容上场。
迹部：这怎么能一样呢？！县大赛那些杂鱼，怎么能和冰帝相提并论？！幸村那家伙，难不成把冰帝当成杂鱼了吗？！
迹部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场内，冰帝的日吉打赢了池岩。他以JR大赛冠军的实力拿下比赛，对比赛的掌控程度和技巧都足够出色。这让幸村也不由得看了日吉一眼。如果不出意外，立海和冰帝的下一代，就是切原和日吉的对决了。
迹部则站起身。
他看到了他的对手——并不是他在赛前以为的幸村或者真田，甚至连柳和仁王都不是，而是去年根本没有在立海大正选里见过的一个新面孔。
他怒极反笑：“幸村，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大爷了吧？”
幸村听见迹部的话，微微一笑：“不，相反，我非常重视你。”
也非常重视冰帝。他在心里补充道。
正是因为认为冰帝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才会同意柳的建议，将这场练习赛当做是潜力选手们长见识、磨炼技术的大好机会。
迹部冷冷地看了一眼幸村。
他走上球场，并不打算留手。
而他的对手，真峪拓也，则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种安排，任谁来看，也是一种挑衅吧？
这不是明摆着吗？潜台词是“我认为你们的实力就这样，所以不用派出正选就可以赢”，而事实也确实是连赢了三场。
他走上球场，迎头就对上了迹部扑面而来，带着风霜雨雪意味的精神力。
他苦中作乐地想，也许这就是作为前辈的使命吧。部长虽然实力很强，但还是他的后辈，所以这样安排的苦果，就让作为前辈的他来扛吧！
“放马过来吧！我不会轻易认输的！”他握着球拍，对上了眼神如冰刀的迹部。
迹部哼笑道：“那就让本大爷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场边，坐在教练椅上的幸村眨了眨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辈一脸悲壮，但今天练习赛的目的倒是全部达到了。如果前辈也能在迹部的压力下突破自己的极限，就更好了。
十五分钟后，脸色发白气喘吁吁的真峪，迎来了十几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失败。
他突然理解了已经毕业的狄堂和三枝。
狄堂前辈在退出网球部以后说不打算在高中再打网球了，并且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对并不理解的他说你以后会懂的。
“有些人耀眼到像天上的太阳，注定照耀整个时代。”
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这种感觉。

第129章 十九
和冰帝的这场练习赛，算是对“预备成员”的一次历练。
经过这场比赛之后，这些距离正选只有一线之隔的选手，或许能在两周后的正选选拔赛获得更好的成绩。
同样的，在场外观看的幸村和柳也能更直观地看出每个人的弱点，和每个人的发展方向，以便他们更有针对性地对网球部的训练单进行对应的调整。
甚至参与比赛的人也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桑原就有些愧疚。他觉得，如果自己再更强一点，能完全保护住后场，丸井也不至于疲于奔命，最终达成平局。丸井的网前截击一度拉开了比分的！只是后来丸井体力不支，桑原的防守又有不少漏洞，被宍户抓住了机会，才渐渐扳平比分的。
丸井鼓励桑原：“没关系，不是打的很好吗！要有信心啊杰克！”
与这一对搭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立海大在这次练习赛上场的另一对搭档。
“要再努力一点啊，柳生。”仁王语重心长，“太弱是不行的。”
柳生完全没有被打击到。他基本免疫了仁王这方面的“挑衅”。他自己的实力如何他心里有数，该往哪个方向去查缺补漏他自己也很清楚，不需要别人提醒。
总而言之，和冰帝的练习赛可以说是人人有收获。就连真峪也明白了一些人生的哲理，并且明晰了自己以后的道路。
这之后，幸村也尝试了将非正选队员安排在县大赛的出赛名单上。
当然，县大赛决赛时他还是全正选上阵了。
绿山完全不是立海大的对手。
轻松拿到3-0的战绩，立海大直接以神奈川冠军的身份成为了关东大赛的种子选手。
隔了两周就是关东大赛，这之间还有一次抽签和一次部内的正选选拔赛，需要定下出战关东大赛的新一批正选。
而对仁王来说，正选选拔赛的难度大概还没有排位副本来的大。他总能成为正选的，排位副本就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又给他增加什么额外的难度。
好在他已经被培养起了挑战强者的斗志和心态，并不会因为困难就感到退缩。
打完县大赛后的第二天，正是周一。做完晨训，仁王回到班级准备第一堂课。他正准备把书从抽屉里拿出来，按照习惯往抽屉里一摸，就摸到一个信封。
仁王的第一反应是别人写给他的情书，还想着又是谁呢？
不是他自恋或者自作多情，是他收到的情书并不少，每隔几天都会在抽屉里发现一封，其中大部分是署名的，有一小部分连名字都没写，也不知道不署名有什么写情书的必要。如果不署名，他连写情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仁王漫不经心地把信封拿出来，却看到普通的信封上面写了三个大字。
“挑战书”。
仁王：……
谁啊？
不会是切原那个小鬼吧？
仁王忍不住抬头，去看同一个班的真田和幸村的座位。
真田还没回教室。今天是他执勤，需要把所有网球用具都收进社办才会回班上。幸村则去了实验楼二楼的园艺区，说要给放在那里养的花浇完水再回来上课。
仁王本来想直接去他们的位置上看看有没有信封，又觉得不太礼貌，便作罢了。
他把自己的挑战书收起来，也没拆开，想看看真田和幸村是什么反应。
幸村先比真田早一步回到教室，注意到仁王的目光时便有些预感。他提高警惕，按照自己的步骤准备上课的教材和笔记本，手伸进课桌抽屉里拿书时眼神微动。
他也拿出了一个信封，仁王看上去很眼熟。
一模一样，连“挑战书”那三个字的字体都差不多，看上去张牙舞爪的。
是切原那小子没错了。仁王想。
他和回过头的幸村对上眼神。
真田是卡着时间进教室的，同样发现了写着“挑战书”的信封。他将“挑战书”往课桌上一拍，正想站起来，上课铃声就响了，第一堂课的老师走了进来。真田的动作一顿，停止脊背把“挑战书”放回抽屉里，翻开了书本，目光灼灼对准了老师。
上课的老师：……
哎，每天被真田君那么专注地看着，压力也有点大啊。
上完了一堂课，课间的时候，仁王和幸村默契地去找真田。
真田的位置在教室的正中间，附近的其他同学见到仁王和幸村联袂而来，都以为是网球部有什么事需要商量。
前座的同学还开玩笑说：“诶，网球部要开小会吗？”
仁王眨了眨眼，摆手道：“我看上去像是会负责网球部事务的人吗？”
“但是幸村君和真田君是网球部部长和副部长啊。”那同学就笑着道，“都是仁王君你的上司呢。”
仁王就佯作夸张地叹了口气：“Puri，和上司同一个班，压力很大，时时刻刻都可能被抓壮丁。”
同学笑着摇头，也没把仁王的话当真。
“仁王君你也很厉害的。”附近的女同学开口道。
不仅仅网球打得好，还是年纪第一名，仁王也算是年纪风云人物了。
真田不太看得惯仁王与班上同学调笑。不过是下课时间，又是正常的人际交往，他也不好说些什么。见同伴都过来了，他会意地拿出了被他塞进抽屉的“挑战书”。
他拆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
两秒后，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跳动。
“这小子……”
“果然是切原吧。”仁王也摸出了写给他的那封“挑战书”，“内容是一样的吗？”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幸村也打开了放在他抽屉里的那一封，摊开信纸，看了两行以后就不由莞尔。
“真是太松懈了！”真田忍不住道，“都是错别字！”
“也没有‘都’。”仁王反驳道，“你说的精准一点，别说的像是他每个字都写错了一样。也就……两个错别字吧。”
幸村示意了一下他手上的信纸：“我这封有三个错别字。”
“真田你的呢？”仁王问。
真田啪的一声把“挑战书”拍在了桌上：“太松懈了！”
仁王一眼就看到了那最显眼的错别字。
真田弦一郎的“弦”字直接写错了。
也怪不得真田这么生气。
幸村笑着摇头，把手上的信纸折了起来：“如果我们三个都收到了‘挑战书’，那么柳那里应该也会收到。”
“还真有胆气啊，一口气挑战我们四个。”仁王看着幸村，“我本来还觉得，开学第一天，我们那样的做法，有一点……”
“有一点过分对吗？”幸村收起了“挑战书”。
“那毕竟还是个小孩嘛。”仁王完全没有所谓的“小孩”最多也只比自己小一岁的感觉，“连输四场，还都是6-0这样的比分，肯定会受到打击的。”
“事实是，切原的韧性很强。”幸村道。
仁王从幸村的话语里听出一些别的意思来。
“你打算加大力度？”他挑了挑眉。“小心揠苗助长。”
“不会的。”幸村道，“大不了两个唱白脸，两个唱红脸。”
他看了一眼仁王，改口道：“或者，三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仁王：“……Puri？”
“你的话，话少一点倒是能唱唱白脸。”他说着笑起来，“但那样就没意思了，对吧？”
仁王：“……部长，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又是“沙祖”又是“话少一点”的，把我当鹦鹉吗？
下午训练的时候真田直接从非正选的队伍里叫走了切原。
“想向我们进行挑战？”他目光凛冽，“那就来吧！”
“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了！”切原进行了一个月的高强度练习，又打败了冰帝的人，自信心空前膨胀，“我一定会让你好看！”
很快，切原挑战四个二年生的消息传遍了网球部。
丸井忍不住摇头：“何苦去招惹那四个人。”
桑原倒是很羡慕切原的勇气：“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做到……”
“不，杰克，这没什么好值得赞叹的。”丸井阻止了桑原，“挑战也要讲究基本法，在那四个人里挑一个也就算了，四个一起……就有点，不太理智。”
虽然网球部的其他人都很想去观看这场比赛，看看有勇气挑战网球部实权人物的一年生是怎样的人，会展现出怎样的实力，但立海大规矩森严，训练没结束，他们没办法去看比赛。
甚至切原直接被真田带去正选专用的那个球场了，在社办的另一边，他们连声音都听不到。
被他们惦记的切原，处境相当不妙。
被写错了名字的真田决心给切原一个狠狠的教训，让这小子不要这么浮躁，要沉下心来认真练习！他毫不留情，一套“风林火山”，直接把自信满满走上球场的切原给打懵了。
而后仁王也上了场，怀着“不想输给真田”的心态，用出了他愈发精进的“流星抽击改”系列。至于他开发出来的“扮演”的招数，他没有用。对战切原不适合用这一招，至少现在不适合。
柳也认为切原需要敲打敲打，在第三个上场时念出了他收集到的切原的所有资料，并且以“客观”的角度用颇为冰冷的语言评价了切原现在的实力和打法上的漏洞。
而最后上场的幸村，一上场就用精神力平推过去，又用干脆利落的招数击败了切原。
本想一雪前耻的切原，四场比赛打完，又泫然欲泣地跪坐在球场上了。
这次没有丸井过去安慰，反而是两个看比赛的三年级正选心有余悸地带着运动饮料和毛巾走进球场去照顾切原。
等切原缓过一口气来，他又被真田拎走了。
“给我绕球场跑十圈！”
切原大惊失色：“真田副部长？你是真的真田副部长吧？不是仁王前辈假扮的吧？”
真田：“……太松懈了！绕球场十五圈！”
“啊！”切原马上开始抬腿，“我不说了！”
站在旁边的仁王：“Puri.”
我不是就站在旁边么，怎么还会认为这次是我假扮的真田？整蛊也有基本法，我难道是那么蠢的人吗？仁王对上真田狐疑的眼神。他镇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腕，“我觉得切原的训练量可以再加一点。他现在的精力还是太充沛了。”
真田微微皱眉：“你……假扮我？这是怎么回事？”
仁王面不改色：“是切原看错了。你知道的，被幸村打败的人，精神都不太稳定。”

第130章 二十
在正选选拔赛开始前的三天，新一轮的排位副本开始了。
排位副本对仁王的意义在于，他可以通过排位副本不断磨练自己的招数，不断摸清自己对手的底细，以及通过高强度的比赛来锻炼自己的心性。
这次排位副本的背景依然是正选选拔赛。今年立海的正选选拔赛，对仁王来说，能做对手的人不多了。
毛利前辈，幸村，真田，只有这三个人是他没什么把握打败的。
幸村的实力依然深不可测，毛利前辈则很有意思，副本里的实力甚至比现实遇见时的实力要强。这到底是毛利前辈退步的太厉害，还是他就是没有在认真比赛呢？仁王想了想，没有继续去探究。他做的够多的了，有些事还是让作为部长的幸村去操心吧。
长时间的打副本还是会让仁王消耗过多的精神力，让他处在一种在别人看来“没有精神”的状态。
切原跃跃欲试：“仁王前辈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如果趁着他状态不好打败他……”
路过的柳听到切原的话，轻咳了一声：“奉劝你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
“柳前辈？”
柳看着一派天真的后辈，语重心长道：“仁王的一切都不要相信，包括他表现出来的状态。”
事实上在柳的印象里，仁王不管是“生病”，还是“心情不好”，还是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期”，都不影响仁王本身实力的发挥。甚至正式比赛时的仁王会比练习时打得更好。这就是所谓的比赛型选手吗？（仁王：不，是因为卡片加成哟~）
柳一度认为仁王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其他人的。
但一个人应该也不至于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吧？所以有一部分肯定是巧合。至于哪一部分是巧合，柳现在还没找到足够有逻辑的，成体系的规律。他笔记本上关于仁王的资料写了有大半本了，还是觉得没办法完全描述出“仁王是怎样一个人”。
仁王还不知道自己在柳心中的形象。
他正利用排位副本，练习着上一次正选选拔赛面对幸村的精神力压迫而练出来的招数。
将精神力变成类似水膜的东西，覆盖住自己，改变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形态”。
这一步对他来说很容易。
下一步则是，完全“扮演”那个人。
行为习惯，打球时的招数，和更深入的思维方式。只有让对手也“信以为真”，才能利用这一招去进行更复杂的布局。
仁王将这一招取名为“幻影”。
对手所见所闻所感，皆是幻影。
如果被迷惑，被诱导，那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欺骗。
这一招用在有独特羁绊，或者打法招数风格鲜明的对手身上，会很好用。
比如说，如果在和真田对打时，幻影成幸村……
不，如果幻影成幸村的话，幸村的精神力招数并不是那么容易模拟的，他的精神力强度距离幸村还差一点，就算利用精神力去提升自己的五维，也没办法完全和幸村“一模一样”。而真田和幸村太熟了，只差一点都会被看出来，失去这一招的效果。他如果在真田面前幻影成幸村，有更大的概率会激怒真田。
不过这也是有战略性的作用的，利用这一点去打乱真田的比赛节奏，也是不错的战术。
除此之外，还可以幻影成……手冢。
仁王想起了在最初的排位副本给了他迎头痛击的那个人。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手冢真人。去年关东大赛，立海大没有和青学相遇。关东集训时手冢也受了伤没来参加。他对于手冢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看过的剧情书卷里关于手冢的“故事”，和排位副本里系统虚构出来的“手冢”。
他还从系统设置的手冢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那毕竟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左撇子网球强手，他的流星抽击改系列的发球，也是从手冢的零式削球里找到的灵感。
他见到的剧情里，真田似乎对手冢念念不忘？
如果他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事，那么真田在Jr大赛时“狠狠”输给了手冢呢。
Jr大会，承载了多少人的爱恨情仇呢？
仁王玩笑一样这么想。
他在决定正选选拔赛分组的会议上向真田发起了挑战：“这一次我会打败你的。”
真田轻哼一声：“不可能！”
他们俩最近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却不妨碍对彼此的行为习惯依然看不惯。仁王在学校里喂野猫的时候还被真田叫住，说不能在学校里喂野猫，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学校的宠物互助社团或者学生会的成员来帮忙。
仁王顶回去，说校规里也没有规定不能喂野猫。
这是在影响校园环境！
Puri.
两个人甚至在风纪组其他成员面前吵了一架。
幸村还是没有从真田那里问出两个人春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去真田家做客的时候知道了，仁王每周末都会来真田家的道场练习的事。他大概推算出事情的经过，此时含笑看着在会议上对峙的两个人。
如果自己无法逼出仁王的底线，那么弦一郎或许可以。
只在真田面前显得脾气暴躁的仁王……这么想，这两个人还有种特殊的羁绊呢。
幸村笑着看了一眼仁王：“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会写挑战书。”
仁王嘴角下撇：“部长，别说挑战书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幸村托腮笑道，“你的挑战书写的挺好的，是可以被当做应用文范文的那种。”
仁王噎了一下。
幸村在一旁故意道：“实际上，切原交过来两份挑战书，都写的有点奇怪，我还和弦一郎说，要不要拿着你的挑战书当做范文，让切原学习一下应用文写作技巧。唔，你字写的也不错，也可以直接拿你的那份当做字帖。”
仁王：“……别说了，幸村。”
什么叫做当做范文？
本来，给真田写挑战书，在仁王看来不算什么。甚至他写的时候就是怀着故意挑衅的心情。可自从切原也写了挑战书以后，仁王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写那份挑战书的。这显然会被拉来对比啊！切原的挑战书还语法不通充满错别字……
等等，幸村那么说是开玩笑的吧？不会真的打算把他的挑战书给切原做范文和字帖吧？
仁王想了想，觉得比起幸村，真田反而更可信一点。
他严肃地看着真田：“真田，我拒绝把我写的那份挑战书当做范文。这是侵犯个人隐私权。”虽然挑战书这种东西写出去了就是公开挑衅。
真田看了看自己的幼驯染，又看着仁王，难得感到无奈。
他抬手压了压帽檐：“仁王，你真的觉得幸村会把你的挑战书给切原吗？”
“Puri.”确实幸村不大可能会做这种事但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
“原来仁王你是这么看我的啊，有点伤心呢。”幸村叹了口气。
仁王看到幸村叹气的同时，嘴角还是勾起的。
他沉默了几秒：“好了，放过这个话题吧。”
总觉得“挑战书”会成为下一个总被队友调侃的梗，就像是从前自己和真田“不和”的梗，和狄堂前辈的“嘴硬心软”的梗一样。
开玩笑归开玩笑，正选选拔赛的分组还是要仔细考虑的。
仁王开口挑战真田，幸村考虑了片刻就同意了。而既然仁王和真田要分在一组，那么自己和柳就要分在另外的组别，以保证实力基本平衡。还有毛利前辈。
“毛利前辈这一周都没有出现在网球部。”他笑容微沉。
仁王就说：“他说他需要思考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还不够吗？”幸村反问道。
他说完也没有等仁王继续说什么，就重新舒缓了语气，安抚一样道：“其实，只要毛利前辈能保证自己的实力，那么维持现在的状态也行。至少毛利前辈在比赛时还是听从安排的。”
他没有为难仁王的意思，也明白作为后辈，仁王很多话是不能说的，或者就算说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不会被听进心里去。
他已经看清楚了，毛利前辈现在的问题，和一年前的问题不同。
既然如此，也确实应该给毛利前辈一些解决问题的时间。
但……
“还是让毛利前辈和我一组吧。”他说，“好好打一场。”
“一个月前的正选选拔赛，你也是和他一组的吧？”仁王道，“有用吗？”
“会有用的。”幸村轻描淡写道。
除了毛利前辈，需要格外注意的还有切原。
幸村已经和柳商量好了计划，决定切原的训练主要由真田负责。以切原的网球风格，真田更适合教导他。既然如此，就需要把切原放在真田这个组。而柳生，幸村从柳生最近训练的积极程度和实力进步程度来看，认为仁王的“因材施教”取得了不错的成果，那么就需要再接再厉。
这样一来，分组就已经清楚了。
真田，仁王，柳生，切原和真峪前辈在A组和B组，幸村，柳，毛利前辈，池岩前辈，丸井和桑原在C组和D组。
以这个月的练习成果来看，切原和柳生都比池岩前辈要有潜力，因此幸村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
至于到底谁能先成为正选，就看谁更有觉悟了。

第131章 二一
正选选拔赛的分组公布出去，有人喜有人忧。
比如丸井就看着比赛名单，拍了拍桑原的肩膀：“杰克，看起来这次你还是没办法成为正选了。”
他自己有击败池岩前辈的自信，但除此之外，幸村，柳和毛利前辈他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既然他都只打算去争取两组里的第四个名额，桑原自然没有位置了。丸井对小伙伴的实力还是心里有数的。虽然看上去身材健美，实际上力量也不是特别强，是虚壮。他们两个人搭配打双打倒是挺互补的，个人实力，桑原的短板就过于明显了。
另一边的切原看到自己的对手会是仁王和真田，大喜。
“我这次一定会赢的！”他握着拳头，“先打败那个大骗子！再打败真田副部长！”
和他分在一组的玉川看了一眼这个新生里最耀眼的同伴。
“真厉害啊。”他暗自感叹道，“永远拥有斗志，实力也很强。不过，就算是这样，想要打败两个前辈……”
他摇了摇头，觉得以切原的实力想要打赢几个前辈还太早。
说起来，在立海大网球部，压力还挺大的。但相对应的，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玉川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分组。他也和切原在同一组，但目前来说正选们还没注意到他，他在新生里也并不起眼。他加入网球部时没有什么基础，也是怀着在网球部能学习网球技术才加入网球部的，差一点就没有通过网球部的入部测试。
和他相熟的其他新生小声道：“切原君真有活力啊……”
“前辈们好像也很看重他？”
“但是，切原君的脾气有点糟糕。”
“还好吧？他实力强嘛，我们立海大的规则就是实力至上的。”
实力至上。
玉川听着这个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新生们的心路历程，正选们是不会很在意的。他们其实都很清楚，大部分新生会在一年的练习时间以后发现自己并没有网球上的天赋，继而在国二时选择换一个社团，或者干脆留在网球部里“强身健体”。拥有成为正选机会的人并不多，而就算拥有机会和实力，也不一定能在立海大这样强者频出的地方抢到正选的位置。
竞技体育说起来很残酷。
努力很重要，但天赋比努力重要一百倍。
不努力的人，拥有像是毛利前辈那样的天赋，一周不一定出现在网球部一次，在正选选拔赛照样毫无难度打败其他人。
而没有天赋的人，会在学习网球的第一天，第一个小时，甚至第一分钟就被拉开差距。
或许去年的新生会更有体会一些。
他们见到了幸村这样实力强劲的人，仿佛怎样追赶都望不到他的背影；也见过仁王这样最开始实力并没有超过大家太多，但渐渐拉开距离，像是别人都在走路只有他在跑步一样的，一骑绝尘的人。
当然，如果去采访仁王，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很有天赋的人。
他只是拥有系统，所以比别人多了一些优势罢了。
这次的正选选拔赛也是为了关东大赛备战。关东大赛如果拿下冠军，正选全员都会收到关东集训的邀请，继而会接受关东地区几大有名教练的共同教导，并且和全关东的优秀选手一起交流，互相学习。最后还会和来自其他地区的选手进行比赛，是难得的经历。
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也代表着这次正选选拔赛的重要性。
柳生从柳那里得知“集训”的消息，提前调整自己的状态，就为了成为正选。同组的人里，他打算对真田和仁王避之锋芒。至于切原和真峪，都要尽最大努力去赢才行。如果三个人的胜负场次相同，那么就会对比相互之间的胜负关系和大小分差了。
大家都为了正选选拔赛摩拳擦掌，仁王也不例外。
他也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并且不断通过排位副本去更进一步地了解真田，去打磨自己的战术。
而高强度的排位副本也让他的招数进一步变得圆融，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他对于呼吸法和剑技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对幻影的运用也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是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和真田的比赛在正选选拔赛的最后一天，在此之前仁王需要打赢这一组的其他人。
这就愈发显得和真田的对决像是“决战”。
仁王也并不心急。
他一路打赢这一组的其他人，对战柳生和切原时还有闲心在球场上“玩闹”一下。这也算是战术的一种，还能舒缓心情。
虽然作为对手的两个人并不是很开心就是了。
柳生已经习惯了仁王的作风，并且试图从仁王的态度下去挖掘更深的用意。他在不断观察仁王，想要弄清楚仁王的底细，并且积蓄力量，意图一击翻盘——某种程度上来说，和积蓄力量试图打败真田的仁王是一样的。
他以平常心和平淡的态度面对仁王的“玩笑”，并不因此而变色。仁王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相比起来，切原便是那种很理想的“被整蛊者”了。
不管是不是重复使用的招数，切原都会中招。但下次见面又会活力满满凑过来，一副完全没记住教训的样子。见到这样的切原，仁王都觉得不做点什么太可惜了。
和真田的比赛在第三日。
这场比赛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嗅觉敏锐的柳又调整了自己的比赛场次，拿着笔记本守在了比赛场地外。
幸村也来到了场边准备观战。他认为这场比赛不管结果如何，都会一定程度上改变网球部现在的局面。仁王的实力已经到达一定层次了，进步速度却从来没有变慢过，他对仁王有更高的期待。
丸井也拉着桑原来给小伙伴加油了。他和仁王的关系一直不错。他甚至能在明知道仁王讨厌甜食的情况下，把自己带着的珍贵的甜食给仁王。
网球场外又聚集了很多人。
仁王做好了准备活动，走上场时露出挑衅的神色：“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真田。”
“哼，可别以为你现在就能打败我！”真田睁大眼睛。
比赛一触即发。也不需要更多的挑衅了，他们两个人站在球场上时，就觉得对方的存在就等于挑衅。
猜球的结果是仁王发球。
仁王对这场比赛早有布局。他决定将自己新练成的招数都在这场比赛里用出来。当然，开局需要做一些预备工作。不只是身体的活动和呼吸的调整，还有精神力的铺陈。
仁王看了一眼真田，扔起了网球。
他舒展开身体，尽力伸展腰背，又伸直手臂，用力挥拍。
是想要尽快完成肌肉上的准备。
比赛前的准备活动，为了不消耗太多体力，并不会太剧烈，只会达到不产生运动损伤，尽量让肌肉放松的效果。而如果要达到最佳的竞技状态，还需要进一步去调动肌肉，协调全身。
自从学会同时发三个球以后，他对击球点的掌控能力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暂时他还没有打算继续增加一次性发球的数量，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作用。不断练习三个球同时发球，一直到熟练的程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在这样的练习下，仁王的发球动作变得更加凌厉。
啪！
几乎看不清手臂的残影，一旦扔起网球，拉伸躯体后猛地弹回再一口气击球的动作便无比流畅。
网球化作黄色的弧线飞向真田的半场。
真田已经严阵以待了。
周末会检查仁王剑道训练结果的他，已经明白，仁王的实力，不能与一年前同日而语。
他不是会小看对手的人，此时提起精神去应对仁王的攻击。
他的状态被激活，整个人从沉稳变得热烈，握紧球拍，在挥拍回球的同时大喊：“还不够！力气太小了！速度太慢了！”
真田是把自己的嗓门也当做攻击武器了吗？仁王在心理吐槽。
吐槽的同时，他踩着小碎步，快速移动到球的落点。
攻防战从第一球就开始了。
两个人都选择了中场的位置，可攻可守，节奏也不快不慢。
先按捺不住的还是真田。
他不打算和仁王陷入持久战里。
这样的攻击还不够强势！以我的攻击力，能够直接摧毁，平推过去！
他的精神力随着本身的意志发生了形态改变，原本无形的精神力集中在身体四周，变成类似燃烧火焰的形状。这是肉眼看不到，只能用精神力感知到的形态变化。真田的精神力强度还做不到让精神力“显形”。
而这种精神力的形态变化，仁王已经非常熟悉了。
是“风林火山”的前兆！
“侵略如火！”在精神力发生改变的瞬间，真田对准来球猛地挥拍。
球拍和隐形的刀锋重叠，网球仿佛也裹上了火焰。
仁王面对这一球，却毫无退缩的意思。
这场比赛，他要以攻对攻！
“这一招也不止你会！”仁王调整着自己的精神力。
他也握住了球拍，摆开架势：“侵略如火！”

第132章 二二
仁王的“侵略如火”，已经完全和真田的“侵略如火”是两个不同的招数了。
虽然看上去形态很像，但只要对网球有一些深入了解的人就可以看出，这两招底层的基础技巧并不相同。
真田的剑道是注重速度和力道的，以一刀流系为基础的现代剑道。虽然因为师从真田弦右卫门而比现代剑道多了一些实际应用，但总的来说还是现代剑道，以得分甚至演武为主。
以剑道为基础，以武田玄信对《孙子兵法》的运用为基础，利用“风林火山”的思想，最终练成的“风林火山”的球技，不仅仅是招数，其实也是战术。“侵略如火”，“其徐如林”，“其疾如风”，“不动如山”，这四招并不是独立的四招，而是既独立成体系又能相互混合使用的一整个系列的打法，并不特指某个发球或者某个抽击。
而仁王练习的，其实是剑技，与剑道严格来说有着很大的区别。
比如说真田练习剑道用的是竹刀，但他看出仁王练习的是剑技以后给他准备的是木刀。虽然仁王本人对这些几乎毫无了解（毕竟他在狭雾山用的是真刀），但自小练习剑道的真田从一开始就面面俱到。
在经历过狭雾山训练之前，仁王对照着真田的招数，依葫芦画瓢打出来的“侵略如火”，反而与真田的“侵略如火”更贴近。
而当他自己练习了剑技，学习了呼吸法，并且逐渐掌握水之呼吸的各种型后，他对剑招的了解也逐渐深入。这时候他打出来的“侵略如火”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仁王可不可以让自己的招数变得看上去和真田的一模一样？
可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一招……他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还不到使用的时机。
两个人的对攻持续了两局的时间。
你来我往，一度无法分出胜负。
两局之后，对“风林火山”的兵法了解更深刻，也正在进一步挖掘《孙子兵法》里思想的真田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占据了上风。他大声道：“太拙劣了！这种四不像的打法是不会有用的！属于你的招数呢！”
仁王舔了舔唇，没理会真田的叫喊。
他感受着自己精神力的变化，对真田精神力的感知。
1-2，上风在真田那边。
热身快要结束了。
第四局，仁王看着准备发球的真田，动了动脖子：“我的招数吗？我这里倒确实有一个为你准备的招数。”
一直警惕的真田停住了扔球的动作。
他看着仁王。
而仁王终于确定好自己的精神力做好了足够的铺陈。
强度，厚度，像是细碎的水珠连绵着变成了水膜，开始以一个既定的节奏涌动。
场边的幸村瞳孔微缩：他看到了，精神力示范时的“光”。是在上一次正选选拔赛他分明见到，却“虎头蛇尾”一样没有后续反应的变化。
果然，这是仁王的招数的前置表现。而仁王在上一次正选选拔赛并没有用出这一招。是当时还没打磨完毕呢，还是不想在和他比赛时使用呢？幸村一边思考着一边看着仁王。
然后他的思维顿了顿，微微睁大眼睛。
仿佛只是一眨眼，又仿佛是光闪了一下，球场上的仁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人。
是精神力的“闪耀”，因此一部分对精神力不敏感的选手，比如场边被丸井拉着观战的桑原，就完全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种变化。
“那是谁？”他茫然道。
大部分观战的人都没有认出场内出现的人。
理智让他们明白，刚才还是仁王站在那个位置，因此现在这个人肯定也是仁王。
但是，外表，气场，甚至衣服都完全不一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作为对手的真田首先爆发了。
“这是……手冢！”真田看着对面眼熟的人，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脸，还有打败他时穿着的运动polo衫。
甚至对面的人，连头发翘起来的弧度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咬着牙：“仁王雅治！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手冢”开了口，连声音都和他记忆里的手冢没有任何差别：“不要大意，好好打一场球吧！”
真田猛地握紧球拍，像是火焰一样笼罩着他的精神力徒然失控。
仁王的“手冢模板”来自于排位副本，因此他幻影出来的手冢严格来讲是一年半以前的手冢。
他每次排位副本都会适当录像。和手冢能碰上的排位副本只有国小六年级时的那次，他能研究的便只有那个时期的手冢。
当然，手冢一直都算是他的“网课老师”之一。他看了剧情书卷，知道手冢打败了真田这件事，便认为手冢是一个实力强劲，也对他积攒实力打败真田有帮助的人。
他研究手冢的招数，最开始是因为手冢足够强，又是左撇子。在加入立海大之前，他的很多技巧是通过各种比赛的录像学习的，手冢只是他的“学习对象”之一。
但加入立海大，和真田有了接触以后，他发现手冢对于真田还有着特殊的意义。
真田对输给手冢的那场比赛耿耿于怀，以至于每次听柳报告手冢的资料，神情都很复杂。
在拥有足够的精神力敏锐度，并且得到了感知情绪的能力后，仁王试探过几次，发现真田听到手冢消息时的情绪，更多的是熊熊战意和不服输一样的冲劲。
他推断出真田将手冢当做“宿命的对手”。
虽然仁王也不太理解，明明只输给过手冢一次的真田，为什么会对手冢那么执着。但这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切入点。而当他练成“幻影”这个招数，想要用这一招去对付真田时，“手冢”就成了一个很好的“模板”。
手冢的招数他还没有完全参透，但大部分招数已经可以模拟出相似的外表。但在精神力的辅助下，他完全可以制造出一个手冢的“幻影”。
面对手冢，真田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仁王很期待。
此刻的真田，没有辜负仁王的这份期待。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在明确知道对面的并不是真正的手冢而是仁王的前提下。
“你这家伙！”他的脚步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击球的力道更重了三分。“这是假扮成手冢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仁王没有答话。
作为“手冢”，他当然是不能说太多话的。
握紧球拍，仁王看准了真田的发球。
他开始控制球拍，布局网球的旋转。真田的情绪失控了，在接到球的瞬间，他就从球上感知到了这一点。
那么——
控制着利用拍面在网球上加上了足够的旋转，并且通过对真田行为的预测提前计划好球的轨迹，仁王往侧边迈开了一步。
他不紧不慢控制着比赛的节奏，并且不断调整着网球上的旋转强度。
几个来回后，观战的人便睁大了眼睛。
“这是……为什么仁王……没有动？！”
大家都知道场上那个陌生的人肯定是仁王，但仁王这一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这一球又是什么招数呢？真田在不断奔跑着，仁王却能一步不动击回网球，是完全掌控了比赛吗？
“手冢领域。”柳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下一笔。
在柳附近的柳生疑惑地侧过头：“手冢领域？”
“没错，是青学的手冢国光的招牌招数了。去年的关东大赛上，手冢国光曾用这一招击败过冰帝的三年生前辈。”柳看着仁王的脚步，“对旋转的精准控制，和对比赛节奏的精准调控……仁王倒是抓到了这一招的精髓。”
“但还不够。”另一边的幸村，则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
仁王的力量比起真田还是弱了一些。
他已经看出了，仁王对旋转的控制越来越艰难了。
真田在情绪失控之下，百分百地发挥出了他的力量优势。情绪和怒火固然让他失去了对比赛节奏的控制，但相对应的，攻击的强度也“失控”了。
如果要消化掉真田的力量，则需要利用更多的旋转来卸力。可是手冢领域这一招，需要的旋转，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仅仅只用“手冢领域”是不行的。
仁王也明白这一点。
但他用这一招，只是为了向真田表明，“我就是手冢”。
在那场Jr大赛后的比赛里，真田在比赛中第一次“受挫”，就是“手冢领域”。
他要进一步刺激真田。
而后……
仁王感受着手腕的压力。
他对着一个角度和距离都适当的回球，侧过身，横握球拍，让球拍的拍面斜着削过网球。他的手肘下沉，手腕很轻微地往下旋了几度。
网球越过球网，几乎是贴着球网往下滑落，在落在地面后并没有弹起，而是旋转片刻后贴着地面往球网的方向滚了几圈，一直到被球网挡住才停了下来。
真田睁大眼睛，额角青筋跳起。
“零式削球。”观战的幸村微微勾起唇，“做的不错嘛，连这一招也学会了。”

第133章 二三
从幸村的角度，仁王的这一招，还有些新奇。
他和手冢的那场比赛没有打完，打到一半因为变故中断，因此未分胜负。他的幼驯染反而因为输给手冢而耿耿于怀。
这一次仁王打出来的手冢的招数，已经抓住了手冢的“精髓”。
不管是“手冢领域”还是“零式削球”，技巧和效果都值得夸赞。
但对于幸村来说，这一招更大的意义，其实是打破自家幼驯染的心魔。
仁王或许是知道了真田和手冢的那场比赛，才会选择“扮演”手冢的。幸村并不清楚仁王到底对那场比赛知道了多少。但他明白，真田想要更进一步，一定得打破自己的极限和桎梏，那么首先第一步，就是“忘记”手冢。
太执着往往无法取得理想的效果。真田对手冢的在意，已经超过了幸村的警戒线了。
他甚至开始考虑要怎么让真田和手冢在正式比赛上打一场。
但是现在……
幸村莞尔一笑：“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只是，仁王，弦一郎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鲁莽。”
幸村大致猜到了仁王的思路。不管是利用“手冢曾经打败真田”这个事实，还是利用真田对手冢的失衡的心态，都是比赛破局的关键之处。但要利用好这一招，首先得建立在两个前提上。其一，仁王所“扮演”的手冢，依然还有压制真田的效果，或者至少是你来我往势均力敌的水平。其二，真田在短时间内无法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但以幸村对真田的了解，在明知道对面并不是真正的手冢，而是仁王的前提下，在怒气到达一个阈值之后，真田会冷静下来的。
“虽然弦一郎常常在比赛中以攻代守，更喜欢用‘侵略如火’这一招，可是他依然有‘其徐如林’，‘不动如山’这样的招数啊。”幸村低声道，“不能因为他总是在你面前显得脾气暴躁，就认为他真的是个冲动的人。”
当真田意识到比赛是战场，那么他就会冷静下来。
“当然……”幸村目光看着场内，理了理披在肩上的外套，“也许对仁王来说，这短短一段时间，已经足够布局了。”
他对仁王的了解还不够，或许真田能更多地逼出仁王的底牌。
这场比赛有的打了。
正如幸村所想，真田在见到仁王打出的“零式削球”以后，脸色愈发阴沉了下来。他身上精神力燃烧着的火焰反而降了一些，不再直冲云霄，而是重新围绕着他的身体，颜色也由火焰的金红色逐渐转暗。
仁王明白，真田这是怒极，打算用出其他招数了。
会先用什么呢？是一直和“侵略如火”搭配使用的“其疾如风”？还是更倾向于持久战和防守的“其徐如林”和“不动如山”？
“仁王，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真田猛地睁大眼睛，手臂的肌肉因用力而隆起。
他并不打算由攻势转为守势。他内心的怒火还熊熊燃烧着，需要发泄。
他的力量和速度因爆发力而完全发挥出来，是以“其疾如风”为基础，进一步发挥出“侵略如火”的进攻力。
仁王像是看到了下山的猛虎，又仿佛直接面对握刀的战将。
他沉下呼吸，吸气，呼气——
他进入呼吸法的状态，却并不是为了打出攻击型，而是以瞬间的爆发力去应对真田的连招。他以自己剑技的技巧和呼吸法的爆发力，再借用旋转的卸力技巧，达成两倍回击的效果。
太快了，这样的力道还能保持这样的速度，真田的肌肉强度未免过于逆天了吧？这家伙真的没有谎报年龄吗？真的只有十三岁吗？说起来一个春假不见这家伙长高了一些还沧桑了不少，是春假去哪里吹风沙了吗？
仁王维持着自己的精神力，目光灼灼地看着真田的动作。
他并没有维持自己的呼吸法状态，而是以瞬发的用法，在进入后回球，又从呼吸法里退出来，再根据比赛的节奏变化来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
这样频繁地呼吸，放松肺部，再呼吸，再放松肺部，实际上对他也是一个挺大的负担。
但这几个月的锻炼让他维持呼吸法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些，而他本身调整节奏的能力又很强，才能支撑下来。
而他控制着精神力，让真田产生感知上的错觉。
在真田的感知里，当仁王使用呼吸法回球时，他见到的是“千锤百炼的极限”的光芒。
他有一瞬非常震惊：仁王也练成了千锤百炼的极限吗？
其实没有。
仁王研究过这一招，多少了解了这一招的原理。但他一直还差一点，距离“无我境界”。或者说，“无我境界”这一招本身的原理和他的打法有些相悖，他想要练成这一招需要与自己的本能作斗争。要让他放开身心以本能来比赛实在是很难，但如果一直保持着对球场，对比赛的掌控状态，是体会不到“无我境界”的精髓的。
但他真正开始使用“幻影”，把自己投入到手冢的状态中去时，仿佛也继承了手冢的思想。
很奇怪，他能感知到“手冢”应该有的情绪是怎样的。
继而他的精神力也发生了形态上的改变，他打球时的选择也发生了对应的变化。
这有一部分是不受控的，但仁王却并不因此而慌张。很奇妙，在排位副本时用“幻影”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和真田对战时，却不知不觉被感染了。
他渐渐不再使用呼吸法。
肺还有余力，但是注意力开始逐渐集中，精神力也往场内集中。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杂念被清空了，整个人真正的融入到了比赛中去，沉浸在了比赛里。
他不再去控制精神力的布局，而是只用精神力去注视着真田那带着一点黑气的精神力火焰。他挥拍，奔跑，更自如地运用起自己所掌握的技巧，比赛节奏也逐渐稳定下来。
场边的幸村表情微微变了。
他感觉到了，仁王的精神力的变化。
此时此刻，在场内的，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手冢国光”。
他所预估到的比赛场面开始失控，比赛的变化渐渐脱离他的预想。而以他对仁王的了解，现在的场面，也脱离了仁王的预想。
仁王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变化。但直觉告诉他，顺应这样的变化对他来说利大于弊。他本能想要夺过对比赛的控制，但身体和直觉又告诉他，顺其自然会有更大的收获。
他和真田对攻着，比分交替上升，而因本身身体的基础数值更弱一些，他渐渐处于下风。
真田大喊道：“太松懈了！让我打破你的假面！”
这一瞬间，仁王像是被醍醐灌顶一样，突然明白了“无我境界”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然而然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感觉到身体的深处涌出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似乎来自本身，由动作和意志支配。
他身上开始泛起白光。这些白光一开始只是柔和地笼罩在他周身，但很快就在手冢的幻影下集中在仁王的手臂，双腿。
仁王感觉到了自己力量在增强，速度在增加，爆发力也随之而提升。
真田不断发动着攻击：“我已经看穿了，你用的根本不是‘千锤百炼的极限’！”
但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人手腕一动，小臂轻挥。
这一球划破空气砸过来时真田瞳孔微缩。
完完全全的两倍折返，而不只是刚才那样似是而非的“双倍”。
这是……“千锤百炼的极限”？
真的还是假的？
可恶，光从肉眼上完全无法区分，只能更进一步加以试探了！
比赛在仁王进入一个玄妙状态以后重新进入僵持状态。他的精神力急速消耗，但本身所积累的精神力底蕴和锻炼出来的体力能维持他这样的高强度消耗。
2-3，3-3，3-4，3-5，4-5……
比分交替上升着，
等仁王从“无我境界”里脱离出来时已经体力见底了，比分也卡在5-6上，是真田的赛点。
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自己见底的体力条，又想了想刚才发生了什么，陷入沉默。
不是，他最开始计划的不是这样啊？
为什么幻影这一招……继承幻影对象的情感又是什么原理呢？连带着打法也靠近真人。
这固然会让他的“戏”变得更逼真，但却完全打乱了他的布置。
“最后一球！”真田的体力还没耗尽。这样的对决对真田来说还构不成负担。
仁王看着真田，微眯起眼。
还有机会。
就算是最后一球。
因体力见底而脱离出无我境界的状态，说不定刚好！
仁王果断退出了幻影。他磕了两个体力瓶，把体力从安全线以下拉回来。他很久没有在比赛时用过体力瓶了，但对战真田，还是没有办法不利用道具去获取胜利。他原本计划的……算了，计划已经被打破，说“原本”也没有意义。
但他不打算认输。
他还可以做最后的尝试。
哪怕体力瓶让他的体力恢复一小半，但他的肺已经开始疼了。只是还有一点余地，用力呼吸——
“我可不认为你这是最后一球！”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冷说了一句。
而随着话音落下，他将氧气吸入肺里，一直到胸腔都开始发疼的程度。虽然体温开始上升，但手心反而与之相反有些发凉和发麻。但没有关系，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流星抽击改&#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将一个网球以多个网球同时击球的技巧运用进呼吸法中，让球拥有着类似多段攻击的变速效果！黄色的光在球场上一闪而过，网球仿佛出现数个残影，在空中发出啸音后砸在真田的脚边。

第134章 二四
仁王在做最后的努力。
他用呼吸法和剑技带来的爆发力，将比赛拖入了抢七局。进入抢七局之后，局面对他来说是越来越不利的。莫名其妙进入“无我境界”状态让他比计划中消耗了更多的体力，以至于他难得又体会到了体力透支时手脚发麻的感觉。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肺部也因为过呼吸而火辣辣地疼，喉咙口也感觉到了腥味。
是到了极限了，如果不是他留了体力瓶，可能在进入抢七以后就马上进入下风。
体力瓶这种东西，当他的实力不断提升以后，起到的作用就越来越少了。但在关键的时间点，势均力敌的时候，体力瓶确实可以起到“一根稻草”的作用。
除了体力瓶，还有原本他准备用在比赛中途，通过节奏变化发起攻击的“剑技”。因莫名其妙进入了“无我境界”，这一招也就保存下来了。
“无我境界”这种东西真是……仁王咬着牙，扔起网球时直接用起同时打好几个球的技巧。他要得分，他只有短期的爆发力，如果不在七球内解决，会出大问题。
仁王的瞬间爆发力让抢七局的比分停在7-5，险险胜利。如果不是真田完全没有预料到他打到最后一局还“藏招”，以真田的体能，将抢七拖到后面，是不会输的。
只是事情没有如果。7-6，裁判吹哨时哨声都有些颤抖。
真田反而情绪还算平静。抢七局是他自己的失误，他承认仁王的“拼劲”和在抢七里表现出来的实力。他走到网前，看着仁王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一招，是什么？”
仁王嗓子都哑了，说话还得费点力气。他不太想开口，但看了一眼真田，还是扯了扯嘴角：“幻影。”
“真是哗众取宠。”真田毫不客气道。
仁王啧了一声：“那你不是也因为这‘哗众取宠’的一招怒火中烧了吗？”
真田还打算再说点什么，但见仁王状态不太好，还是皱着眉头松了手。
“不舒服就去医务室。”他说。
仁王：“……不至于。”
上个学期末的正选选拔赛，他和真田的比分是5-7，现在变成了7-6，从输到赢。只是仁王并不满意。他预计的比赛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他不应该被拖到抢七局，结果还凭借“偶然”的爆发力获胜。他已经很久不用体力瓶了。可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呢？
事先让系统做了录像，晚上的时候仁王自己在脑子里复盘这场比赛。
在比赛的当下，他认为出问题是因为自己计划的“布局”被突然领悟的“无我境界”打乱了。
他原本在用“幻影”调动真田的情绪后，会进一步利用言语和行动，去打乱真田的节奏，借以抢夺主动权，再伺机抢攻。但看完两次录像后，仁王若有所思。实际上突然进入“无我境界”的状态，并不是坏事。固然他的计划被打乱了，可他也确实因为“无我境界”而得到了实力上的提升。
真田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一些。那个家伙好像也留了底牌还没有用出来。
或者说，他对“风林火山”的理解还不够，以至于错估了真田真正的实力。那带黑色火焰的精神力……是什么？从真田的状态来看，他自己也还未掌控这个状态。但在孕育中的招数一旦脱胎而出，一定又是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仁王必须得做好准备。
说起来……
仁王问系统：【那种力量，到底是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今天用出来的幻影，和他之前练习时，和在副本中使用的幻影不同。可以解读为进入了新的状态。只是仁王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状态的原理。再加上“无我境界”这个招数也……那种超越极限的力量，所付出的代价，真的只有体力透支吗？
系统：【那是生命能量，或者说是灵魂能量。】
仁王：【……详细一点。】
系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灵魂与肉体相结合，通过一定的手段就能激发出身体深处的身体能量，也可以说是灵魂能量。这种能量每个人都有，区别只是能不能激发出来并加以运用。正常来讲人的呼吸和行动会自动进行生命能量和自然能量的交换，达到能量守恒。如果使用生命能量，短期内会造成一定的身体负担。】
系统：【当然，这一条对宿主不成立。系统会负责补足宿主的能量，这也是系统维持运行的功能之一。】
仁王皱起眉：【这和身体修复是一样的吗？】
系统：【不一样。身体修复是消耗系统汲取的星球能量，需要宿主通过任务的方式将能量重新反哺给星球，才能达到能量上的守恒。所以宿主每天的身体修复额度是有限的。生命能量的补足，则本身是人体的能量交换方式，是宿主先将能量释放出去，系统只是作为一个介质渠道，让本身的星球自然能量能够更快更直接地进入宿主体内，达成能量循环。】
听起来很玄幻。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不过仁王早就知道自己的星球也有特殊的地方，在网球场上大家都能打出各种各样的网球，达到各种各样的效果。练习剑技时运用水的能量，和在球场上用球拍运用水的能量，本质上也没有区别。
这么想，所谓的生命能量，好像也很容易就接受了。
系统补充道：【宿主以后如果进入运用生命能量生活或者战斗的星球，也会学习相应的技巧和能量运转方式，到时候不需要系统也可以快速达成生命能量的补足。】
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用生命能量……“战斗”？
但仁王转念一想，上一个世界只是B级就对上了吃人的鬼，A级和S级就更不用说，只可能更危险的。
想到这里仁王还有些期待。
他骨子里就有冒险精神，并且喜欢惊喜。
不再追究这个话题，仁王继续研究比赛录像。
他开始回想起“幻影”时的感觉。
当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手冢国光”了，仿佛连手冢的情感和记忆都一并接受，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就算是幻影，本质也是“扮演”不是吗？
仁王试图从更玄妙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既然已经有了生命能量，或者说是灵魂能量，那么自己的幻影，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和手冢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共鸣”？
所谓的“同调”，不就是搭档之间心灵相通吗？精神力之间达成共鸣，就会感觉到对方的意图，就会明了搭档的想法。这是不是就是幻影新阶段的原理呢？
仁王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再问问系统。
虽然他对系统有些警惕心理，但换一个角度，在他意识里存在的系统是绝对不会“泄密”的。也会有系统还有分机，而分机存在于别人意识里的可能，但仁王直觉系统并不是这样的。他一边警惕系统，一边本能又认为系统是可以信任的存在。
而不去追究信任与否的问题，分析招数时系统确实很实用。
他将脑子里的3D身临其境版本的录像暂停，问系统：【这里，当时我好像感觉到了手冢的心态，那种……责任心和意志，是共鸣吗？】
系统：【宿主的精神力越是贴近另一个人，越是容易与另一个人产生精神上的共鸣，继而产生灵魂力量的交互，会在交互的过程中获取对方的一部分信息。】
仁王：【……听起来很奇妙。】
系统提醒仁王：【宿主可以打开一下剧情书卷的功能。】
仁王挑了挑眉，按照系统所说的选择了剧情书卷的功能。
这个功能他很少用，因为他一直觉得没什么用。
除去在抽到队友的卡面之后，在羁绊到达一定等级以后会解锁队友相对应的“过去”以外，排位副本和兑换副本所解锁的剧情书卷大多是“背后的故事”，也是“已经发生的事”。
既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那能起到的作用不就很小了吗？
比如说，他知道真田输给过手冢，还输得很惨，也借此安排了今天和真田比赛的战术。但真到了比赛的时候又出了意外，以至于他安排战术完全被打乱。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没好处。他知道毛利前辈的家事，因此总是想试着多关心一点毛利前辈。但就算做了尝试，也和毛利前辈关系变好了，却依然没有解决毛利前辈热爱逃训这个问题。
他知道柳和国小时的搭档的“羁绊”，但除了聊天时拿出来试探着开玩笑，没有其他用处了。
渐渐地他就认为这个功能比较鸡肋。
此时他在系统的指引下打开了剧情书卷，发现那里面多了一个头像——属于手冢的头像。
手冢不在系统默认的队友里，因此也不在他羁绊功能的“卡池”里。按理来说，手冢是不会存在除了副本背景以外的剧情的。但此时，他点开手冢的头像，发现里面多了三个剧情书卷。
仁王有些犹豫：【这不会是人家的隐私吧？】
系统：【是你在比赛时通过共鸣获取到的信息碎片。具体是什么内容，你仔细想想。】
这么说的话，当时脑子里确实有闪过一些画面，还有因这些画面而产生的各种情绪和心态，一往无前的又带着克制的，让人想起来有些难受的感觉。如果是这样的话……
仁王明白了。
他看完了那三个剧情书卷，果然里面是一些能让他当时产生的情绪更激烈的情节。
是手冢和高年级生起冲突的事，后续和大和的对话，以及和同级生的对话。
从简短的剧情里大概能感觉到手冢的责任心和因此产生的觉悟。
但是……
“成为青学的支柱”这种事，以他本人的思维确实不太能理解，在进入幻影时却感觉到了因此而产生的动力和力量。
幻影这样的招数，如果每一次都进入这样的状态，对心理的负担也太大了。他刚刚克服过于敏锐的情绪解读能力带来的负担，此时还要自己更进一步吗？
可换一个角度，幻影的这个阶段，获取的力量，比他之前联系时以为能做到的，要多得多。
他可以百分百发挥出“模板”的实力，甚至更超过，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一百五十。这都取决于他对“模板”的理解，和借由情绪波动和灵魂共鸣所获取到的力量。
到底要不要深入挖掘幻影的潜力呢？
仁王关掉了脑子里的比赛录像。他想，他得先试试看在那样的状态下，他能不能控制自己。今天的比赛，是因为幻影才无法控制自己，还是因为“无我境界”。如果能控制的话，在运用幻影的同时将剑技的爆发力融入进去，他的实力也会有很大幅度的提升的。

第135章 二五
立海大新一轮的正选阵容在选拔赛后定了下来。
八人正选名单有一定的更新。池岩前辈被丸井打败，没能进入正选。
真峪前辈倒是保住了正选的位置，以稳定的发挥打败了速度上有了一定提升但还是相对短板的柳生。
仁王打败真田这件事一度引起轩然大波，但两个当事人反而出人意料地平静，相互之间似乎都认为这场比赛的结果不让人满意。真田自然是认为是自己的失误才输的，这些天开始加大自己的训练量。仁王则觉得如果没有体力瓶，他自己会输，这次的胜利还不够“确定”。
虽然系统和系统加成也都算在他比赛实力之内，可体力瓶就更像是“外物”一些。国一时和前辈们的比赛结果还放在他心里，仁王不想再遇到同样的问题。他知道这样打败真田，真田也不会真正认同他。
其实真田对仁王的认可度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高。春假时的剑技特训也算是起到了辅助作用。不知不觉间真田认可了仁王的拼劲和“天赋”。他不喜欢仁王只是因为仁王的性格和他的理念完全不同罢了。在真田看来，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借口可讲。只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输给了仁王，还输给了手冢。
以为真田在打完比赛后会解开对手冢心结的幸村：……
这点倒是仁王完全没想到的。毕竟真田也不会和他谈心。
比赛的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对比赛结果发表什么看法，网球部其他人观察一阵子以后也就各自有了各自的判断。
幸村还问了仁王，要不要做副部长，仁王大惊失色地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这样的比分还不够有说服力”。
难得谦逊的说法让旁听的真田冷哼一声：这家伙百分百不是这么想的！就算他不是数据网球选手也能算出这个概率，百分百！
同组的切原，虽然被真田和仁王“修理”得很惨，但他对自己的定位倒也不算出错，一个月练习以后他比刚入学时强了很多，对比赛的控制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他在正选选拔赛里以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击打败了柳生，又和真峪打到抢七。虽然输掉了抢七局，但根据胜负关系，他也成为了正选。
达成了“一年级成为正选”的成就，切原基本上被认为是下一任部长的人选了。
“就是以他的性格，真的能做好网球部的管理吗？”幸村有些伤脑筋。
虽说立海大遵循强者至上的原则，但幸村本人不仅实力强，在管理网球部上也有着卓越的能力。
切原在他眼里和真田太像了，还是国小四年级以前的真田。要知道以幸村的标准，真田也是在升入国二以后才变得足够成熟，对副部长的职责也更加得心应手的。切原如果升入国二，是会直接变成国二的成熟水准，还是直接在国小四年级的标准上往上加？谁也不知道。
立海大没有教练，作为部长，就有更多的责任。
目前切原的成长还是一个未知数。至少以实力为评估标准，切原是合格的。
那么，网球部管理方面的工作，和人际交往方面的技巧，就还可以慢慢教。实在不行，搭配一个善于管理的副部长也行。正副部长始终是互相搭配的。
幸村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他只是怀着最基础的责任心在考虑如何培养下任部长的事，还没预想到切原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关东大赛的抽签，立海作为种子选手分在上半区的第一组。
冰帝则作为东京县大赛的冠军分在下半区的最后一组。
他们想要碰面，只可能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第一次加入正选的切原颇为兴奋，每次正选会议都积极申请参加比赛。为了增加他的比赛经验，幸村也在大部分场次将他安排在单打三的位置。几场比赛下来，切原“立海大最佳新人”的名气也打了出去。
仁王则在半决赛之前打完了排位任务。他确认了一件事，就是在排位任务里，他的幻影没有那么“神奇”。
是因为他的对手都是系统设置出来的，还是因为他只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打球？
如果要进一步挖掘幻影的潜力，似乎要选择更强大的对手，或者用更严苛的训练方式去压榨自己的极限。
更强大的对手……幸村？好像不太合适。
仁王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期待暑期的关东集训。
更严苛的训练方式，那么需要研究一下附近有那座山可以做修行吗？仁王觉得自己在狭雾山的训练，对心智和身体素质的强化都很有帮助。可惜平时要上课，也不可能长期在山上修行。
说起来，如果他到海里去挥刀挥拍，会不会被人以为是想要跳海啊？
海水也是水嘛，形态还和瀑布不太相同，或许他真的去海里训练会有新的感悟。
这次排位副本结束后，仁王又拿到了一批奖励。比如他又攒够了十张金色奖券，可以抽一次十连“羁绊”了。
说来惭愧，开放这个功能也有一年半了，他还没抽到一张SSR。队友的SR倒是全齐了。
所谓的SSR羁绊，到底会有怎样的加成呢？仁王实在是很想知道。
他随手点了抽奖，已经不太期待抽奖的结果。
十个网球一口气击打出去，已经掌握多个网球发球方法的仁王更能感受到这种击球方式的玄妙之处。然后他看到了七彩的光。
？！这是……
网球击打在罐子上，羁绊卡牌翻转，仁王看到了十张卡牌里的SSR.
柳生比吕士。
作为队友，柳生是国二加入网球部以后才进入羁绊卡池的。而升入国二以后他也是第一次抽羁绊奖券。一次就出了柳生的SSR，是说明自己和柳生特别有缘分吗？
仁王看了一眼SSR，想早知道就早点让柳生加入网球部了。
规矩？
啧，校规也没有说不能在学期中途更换运动社团啊。
柳生：不，校规有说。仁王君，请遵守规则。
点开柳生的SSR卡，仁王看了一下柳生的五维。
柳生的速度只有38，力量62，体力52，精神力68，技术72，除去唯一的弱项速度，其他四维光看数据和一年级刚加入网球部时的仁王和柳差不多。不好说这样的实力算好还是算坏，毕竟国一的时候仁王和柳都打败了前辈们成为正选了。横向对比就显得现在的正选竞争比去年更激烈。
立海大也是人才济济啊，仁王想。
除此之外，SSR自带特殊技能和基础技能。基础技能即组队技能，R卡和SR都是要在10级羁绊以后才会解锁的，柳生这张SSR却在羁绊等级还是1级的情况下就有了。【组队条件下，宿主精神力数值 2%；双打组队条件下，宿主和羁绊对象精神力数值 2%，力量数值 2%】。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星星道具，积攒了一些，足够将羁绊等级升到10级。他将柳生的羁绊等级升到10级以后，再看组队技能，发现数值翻倍，变成了【组队条件下，宿主精神力数值 4%；双打组队条件下，宿主和羁绊对象精神力数值 4%，技术数值 4%】.
虽然系统的“组队条件”指的是以团体赛形式共同参与比赛，但是组队加成是有上限的。团体赛最多上场八个人，仁王所携带的羁绊系统的组队卡片却最多只有两张。可以选择。
如果不做限制，当仁王随着时间发展抽到越来越多的羁绊卡片，并且升级它们的羁绊等级以后，组队加成会到达一个很恐怖的程度。但目前为止，仁王还没有任何一张卡片的羁绊等级超过20级，因此加成上限也只是2%，两张合在一起可能是单维数值加成4%，又或者是两维各加成2%。现在柳生的SSR卡让仁王的组队加成上限增加了2%，以仁王目前的五维数值来看是很可观的加成了。
除去基本的组队技能以外，柳生的SSR卡的特殊技能看上去也很奇妙。
【和双打搭档达成“互相扮演”的条件，五维数值临时上涨至搭档的水准。】
……“互相扮演”？
这看上去也太适配他和柳生的双打了吧？
系统是故意的吗？
仁王在此之前还真没想到“互相扮演”这种玩法。
毕竟，如果对手是熟悉的对手，以他和柳生的实力差距，两个球就能被认出来。如果是陌生的对手，那正常打和互换身份打有什么区别吗？隐藏资料这种事仁王自己就做的很熟练，没必要用“互换身份”这种方式来达成。至于培养默契和乐趣，好像“互换身份”的乐趣也没到那种程度。仁王体验过幻影之后已经明白所谓的“扮演”会有一些副作用了。
可是“五维数值临时上涨至搭档的水准”，就是说柳生的五维会变得和他一样？
仁王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技能的说明，又询问了系统，发现他的理解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柳生的五维也可以通过“扮演”这种方式得到提升。
每场比赛只能使用一次，使用时长取决于柳生本人的精神力强度。
关掉了羁绊功能，仁王陷入沉思。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怎么说服柳生和他玩“互换身份”？
仁王还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目前为止柳生距离正选还有一段距离。如果柳生能在下一次正选选拔赛成为正选，那么他们还有在全国大赛上用到这一招的机会。如果没有，要用到这个技能就要到明年，国三时的中学联赛了。
现在在眼前的是今年的关东大赛。
立海大毫无波折就到了半决赛，3-0的全胜战绩让关东的其他学校回想起属于王者立海大的恐惧。
立海大今年的气势甚至比去年还要强盛，大家都认为他们很有可能会卫冕全国大赛冠军。
“真是厉害啊。”他们关东大赛的对手，山吹中学的部长，看着立海大走近的队伍，脸色凝重。
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队友，眉毛跳了跳：“千石那个家伙呢？还有亚久津呢？”
“亚久津……他说半路自行车的轮胎破了，千石去找他了。”旁边的队友小声道。
山吹的部长陷入沉默。
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在报道时间截止前能来吗？”
“应该可以吧。”他的队友苦着脸说。
同一时间，网球公园的路口，有着一头橘色短发的少年擦了擦额角的汗，松了口气：“Lucky~看样子不会迟到了。”
白发的少年皱着眉，单手插兜：“啰嗦！我就说来得及！”
“哎呀，亚久津你差一点就冲上去和他们打架了，真的打起来肯定来不及，还会被禁赛。”千石笑着转过头安抚他脾气暴躁的队友。
他催促着亚久津去报道，得到了暴躁队友“不要命令我”的回应。
千石也不以为意。他已经掌握和亚久津的交流技巧，根本不怕亚久津的凶狠脸。确认过不会出问题以后，千石思考着他们今天的对手。立海大吗？去年的全国大赛冠军。今天会是一场苦战呢。不过以亚久津的实力……
没问题的吧？

第136章 二六
亚久津是今年新加入山吹的选手。
作为山吹教练的伴田老师，在某天路过学校后面的小路时，看到了被一群人围着打群架的亚久津。明明是路过的老人家，却被一群不良少年牵连，差点也被卷入械斗。但当时被围攻的亚久津，却替伴田教练挡住了攻击，并且拳打脚踢打赢了一群人。最后他看了一眼伴田教练，吐了口血沫一言不发就走了。
伴田教练因为这件事注意到了亚久津。
是学校有名的不良少年，很少来上课，经常见到他在学校附近打架，骑机车，据说练过空手道，国一时帮学校空手道社打过几次比赛，但最终因为与前辈们的矛盾退社了，还闹得很僵。
从那天打架的情况来看，是一个身体协调能力很强，运动能力也很强的人。不仅如此，本身的身体条件也很好，肌肉线条非常漂亮，身高和身板都很符合运动的标准。
这样的人，如果来打网球，也会很厉害的吧？
以伴田教练的年纪，他已经很少做亲自“挖角”的事了。但他看穿了亚久津乖戾外表下的温柔，又认为以亚久津的条件，很适合打网球。做了几十年教练，他也有了一些教师的教书育人的心态，希望能让“不良少年”走上正轨。哪怕成绩不好，也可以通过运动拥有好的未来吧？
后来伴田教练才知道，亚久津虽然不来上课还喜欢打架，但成绩一直很好，国一第一次期末考试还拿了全科满点的成绩。正是因为如此，亚久津的班主任才从来没有追究过亚久津在校外惹是生非，甚至还会给他兜底。
总之，在伴田教练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亚久津半推半就来了网球部练习。
他的天赋确实是惊人的。明明一开始是半个初学者（不是全部初学者是因为认识的河村也加入了网球部，他见过河村打网球，看一眼就学会了握拍法和基础的击球方式），加入网球部以后却在短短短时间内学会了不少招数，并且无师自通有了自己的打法，将空手道与网球结合起来，充分利用自己的柔韧性，打败了网球部的前辈们。
在关东大赛前的正选选拔赛上，他成为了正选。
他在球场上和练习是一直是很不耐烦的态度，网球部里的人都习惯了。伴田教练本身包容又有手段，将亚久津管得服服帖帖，天天嘴上说着“不要命令我”，却还是按照伴田教练说的去做了。其余前辈们也都是包容沉稳的性格，对待亚久津的态度比亚久津待过的空手道部要好许多。亚久津不知不觉就融入了网球部里。
值得一提的是，山吹今年的“新”正选中，不止亚久津一个二年生。另一个二年生，则是在国一就展露出了天分，国二成为正选后渐渐向网球部王牌靠拢的千石清纯。
因伴田教练本身擅长指导双打的原因，山吹一直以双打为招牌，大部分年份是没有很突出的单打选手的。这一次却一次性出了两个“天才”。山吹的部长非常欣慰：“说不定我们今年能打败立海大，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呢！”
这样的自信，一直维持到比赛开始。
柳也收集到了山吹的资料，千石和亚久津都是重点注意对象。山吹也算是关东豪强，立海大的排兵布阵就多了一些郑重——指的是不再让外校的人觉得立海大的出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桑原和柳生都还没成为正选，立海大的双打就还未稳定下来。这次和山吹的比赛，双打二是真峪前辈和毛利前辈，双打一是丸井和柳。
幸村试图让毛利前辈参与网球部训练却失败了。毛利前辈最近心思并没有放在网球上，只维持了最基本的基础训练。生气是一回事，作为网球部部长不能放弃管理是另一回事。幸村选择了曲线救国的方式：每一场比赛都排让毛利前辈能上场的出场顺序。
按照柳的数据，毛利前辈还在长高。要在生长的同时维持身体的平衡，不让实力进一步下降，就必须维持一定的运动量和比赛。
毛利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毛利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就选择逃训。
虽然他对训练的态度一直不很积极，但既然选择了加入网球部，他也有基本的责任心和对网球的喜爱。之所以会选择逃训，一是因为他的招数里有一部分需要维持身体的柔软。类似自由脱臼这样的招数更是需要他加强对关节处肌肉的针对性练习。他需要找时间进行关节技的训练。他不断在长高，体重也在变化，这反而加重了他在关节技上面的运动量。类似关节处的细微肌肉是需要时时刻刻调整的。
这一部分的练习会挤占网球练习的时间。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在一年之内长高了十几公分，如果从他国一开始算那就是长高了二十几公分，经常晚上睡着睡着就腿抽筋，导致睡眠质量也不太好。按照网球部的安排，是希望他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去适应身体的变化的。他在关节技上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是……
网球的话，主要是肌肉分布和重心相关的变化吧？还有就是长高带来的臂展和步距的变化。一直在变动就需要一直调整这些状态，太麻烦了。等到什么时候长高停止了再一次性调整不好吗？反正是机械性的练习。又不像关节脱臼这种招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旦不慎就会受伤。网球这部分的调整就算一时间不做，最多也就是反应速度变慢技术会小幅度的下降，其他也没什么了。
毛利知道，就算自己短时间内实力下降也不会影响网球部的比赛。他不是网球部里最强的人，虽然是前辈但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就算实力下降在网球部也算是实力上位圈。既然如此，就没必要让自己太辛苦，等到长高速度放慢再一次性调整也来得及。
后辈们都很厉害，也都很有责任心，并且早就看穿了他的态度，也不会将重要的赛点安排给他。毛利观察过一阵子，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适当偷懒。
再说了，他觉得自己非常配合了，不管幸村怎么安排他的出场顺序，他都欣然接受。就算安排和真峪一起双打，不也没有二话吗？
如果幸村知道毛利这么想，他一定会生气的。
毕竟，“因为你们很能干我不用做什么也行”这种理由，完全是说不通的。
因为是前辈所以不能用太严厉的言辞去“告诫”，只能拐弯抹角地劝说，也无法从前辈那里得知前辈本人的想法（毛利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太“偷懒”了），最终造成的隔阂，最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现在的幸村和毛利都不得而知。
场上的毛利对待这场比赛的态度还算认真。他在双打上实在没什么天分，或者说是还没碰上能让他开窍的那个人。仁王和他组队时过于“霸道”的表现也多少给了他一点误导，和迹部组队双打时的感受又让他加深了误导——他认为就算是双打比赛，如果一个人能完全控场，也能打出足够漂亮的比赛。
考虑到自己更强，毛利在试探过后干脆就接管了比赛。当然，以他的打法，其实是迹部那种单对二的“一个人控场”，而不是仁王那种把搭档也一起利用上的“控制型”打法。
山吹双打的个人实力并不算突出，双打二的配合能力也没有双打一那么强，因此毛利以他强悍的个人实力一打二居然也扛下了比赛。
真峪无语地被排除在比赛之外。
我记得我当年也是最佳新人来着？也是被寄予厚望的明日之星啊！现在居然会走到这样的地步……他感慨到恨不得在球场上大声吟唱俳句。
双打二，立海大有惊无险拿下胜利。毛利实力退步是相对的，在全国范围内依然很犀利。虽然队内他的排位一直在下降，可对外征战，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双打二输了也就输了。”山吹的部长拿起自己的球拍。他是双打一的人选之一。山吹的部长通常都是双打一中的一个人。山吹的双打一，个人实力都会比双打二强一些，对双打也更有天赋，更敏锐，也会因此而得到伴田教练更多的教导。每年必出“王牌双打”，是对山吹的总结，也是伴田教练执教以来的实绩。
“虽然输的方式和预想得不一样……不过，毛利在双打二出战的话，单打，我们说不定能多赢一局。”部长颇为乐观地道。他喊上了他的搭档，走上了球场。
能年年进入关东大赛四强，保住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山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双打一一直以来也都是山吹战力的体现。他们输哪一场比赛都不会输掉这场双打，这样的记录已经保持将近十年了。
立海大出场的丸井神色凝重：“山吹的双打啊……”
柳毫无心理负担。他安慰丸井：“你多观察一下他们的打法。既然决定要往双打的方向走，敝帚自珍是没用的，多学习别人的方法和战术，取长补短。”
丸井：“倒也不必把收集资料讲得这么高大上……你说，他们会同调吗？”
“很有可能。”柳说着他了解到的数据，“山吹的这对双打比去年的山吹的招牌双打更强。有百分之七十八的可能，他们会同调。”
丸井嘴角下撇，眼神里却多了坚毅：“那么，同调是怎样的，我一定会好好看着的！”

第137章 二七
柳和丸井两个人的个人实力，是要胜过山吹的选手的。柳的数据网球一旦发挥，会从身心双方面给予对手打击。丸井的体力是最明显的弱点，但他的网前截击技术是全国顶尖。如果单凭个人实力，立海大的这组选手显然是要胜过山吹的选手的。
然而双打不是简单地将两个人的实力叠加。
相互之间的配合才是双打的精髓。
个人实力强的选手，如果相互拖后腿，甚至会变成1+1=0.5，而配合好的选手，进入特殊的双打状态，甚至可以1+1=10.
双打一向不受重视，国际网球界，单打选手的待遇要比双打选手好许多，人们对四大满贯单打冠军的关注也远胜于双打冠军。但对于团体赛来说，双打毫无疑问是决胜的关键之处。
山吹能够一年年凭借并不算出色的选手，搭建出双打组合，成为关东豪强之一，就是双打重要性的体现。
柳和丸井的配合说实话不算坏。他们两个都是善于配合别人的选手，网球技术也有互补之处。
然而山吹的王牌双打并不打算丢掉这最有可能拿分的一局。他们严阵以待，在比赛一开始就调整自己的状态。在发觉以他们的个人实力很难完全控制住比赛节奏后，他们果断进入了同调。
去年山吹的王牌双打就不能自如进入同调。今年这一对王牌双打，实力比起他们的前辈们要强一些，对同调的运用也更流畅。
同调这一招，看起来只是让两个人心灵相通。
但双打里，最基本要做到的就是心灵相通。一旦心灵相通，两个人的反应速度就会比没有心灵相通的对手快至少一倍。
丸井很快感受到了“同调”的威力。原本提速后跟不上的对手在同调后直接跟上了，甚至将比赛节奏稳定在了这个位置。技术上的差距通过精妙的配合补足，每一个微小的漏洞都会被捕捉到，继而渐渐积累出优势。
丸井是没办法长时间维持高频率的攻击的。他的体能还是弱了一些，在接受体能训练了。只是体能是没办法一蹴而就的，必须得长时间坚持才有成果。
很快丸井就气喘吁吁起来。
柳在收集好资料以后接过了攻守两端的重担。丸井失去战斗力，他一个人以一敌二多少有些吃力。
他这一年来大部分精力花费在精进技术，增强对比赛的掌控上，实力的提升速度不算慢，却不属于爆发力强的强攻型选手。要打破同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以力破巧。次之，便是像去年的狄堂前辈和三枝前辈那样，去制造两个人的思维分歧，打破同调。
柳很快发现，山吹的这对双打组合，对同调的运用，远胜于去年冰帝的双打选手。冰帝的环境和立海差别不大，也信奉强者至上，因此就算是双打搭档，也会更注重个人实力的提升，和山吹这种完全投入进双打的不太相同。
柳一边比赛一边观察局势，最后决定不用出自己的底牌。他摸了摸自己带着负重的护腕。
如果丸井能通过这场比赛，得到收获，那么目的就达到了。至于胜利还是失败……或许失败能够加重丸井的愧疚感，让丸井发愤图强。反正接下来三场比赛，立海大不可能输掉两场，柳有这样的自信。他的数据是不会出错的。
柳留了力，丸井又体力不支失去战斗力，自然这场比赛由山吹拿下胜利。
一时之间，山吹阵营发出欢呼声，快乐溢于言表。
幸村则不露声色。他和柳在这场比赛上有对应的默契，在丸井走下场一脸沮丧时选择温言安慰，并且直言指出丸井的弱点，并提出改进方案。
双打一胜一负，总体打平，那么具体的胜负就要看单打的了。
单打三，切原已经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立海大果然少不了我切原赤也！”他握着球拍叉着腰，“看我拿下比赛！”
真田沉着脸按住了他的脑袋：“你给我安静一点，好好比赛！”
“什么啊，我也没说几句话吧。”切原抱怨道，“真田副部长，你都弄乱了我的头发了。”
仁王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嗤道：“你本身头发也没有整齐到哪里去吧？”
“可恶！就算是仁王前辈也不能这么说！”切原瞪了仁王一眼。
切原正经还挺在意他的头发的，据说这个海藻头还是专门去理发店做的造型。切原本人非常满意，连续光顾了两次，之后还打算继续光顾，并且办了那家理发店的会员卡。
仁王已经套出了那家理发店的名字，并且将这家理发店拉入黑名单。
他还和姐姐说了一声，免得姐姐不小心踩雷。
姐姐非常赞同，表示“雅治你的头发颜色可不是随便哪家颜色能调出来的，更紫一分或者更蓝一分就俗了，不像银色了”。
仁王：Puri，系统会补救的。
仁王一想到自己的挑战书差点成了切原的字帖，就无法原谅切原写挑战书还都是错别字这件事。他总是有不祥的预感，但不知道这不祥的预感来自哪里。既然心里不舒服，那就折腾一下“罪魁祸首”吧。
可怜的切原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仁王。
在切原世界里，仁王就是“邪恶的法师”，是属于“要打倒的boss”之一。
切原的对手是亚久津。
柳和幸村商量着将切原安排在单打三，就是因为他们推测到山吹会让亚久津打单打三。
在今年的关东大赛上展现出了出人意料技术的亚久津，网球招数里的空手道痕迹非常明显，球风热烈甚至有些残酷，看上去像是关西的风格，又没有关西那么狂野。
他并不会像关西一些学校（比如狮子乐，又比如牧之藤）那样打摆在台面上的“暴力网球”，但本身他的打法就气势汹汹。
切原的打法也有类似的倾向。
柳评估过亚久津的实力，认为亚久津的实力只比切原强上一线，如果切原能在和亚久津的比赛里获得领悟，就能够突破现在的瓶颈。
柳算的很好，却没料到一点——亚久津是“天才”。
这个“天才”并不是山吹说出去，或者媒体报道过的，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学会网球技巧，并且直接转化为自己打法的亚久津，在网球上拥有天生的敏锐度。
满打满算他开始打网球也就半年，中途还包括伴田教练“说服”亚久津却没到可以换社团的那两个月。而短短的半年里，亚久津就由半个初学者，变成了现在这个可以被称为“山吹王牌”的人。
比赛一开始，柳就发觉自己的计算有了些许误差。
亚久津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在超过的范围不多，依然在切原可以应付的范围内。切原会因此承受更多压力，却也有更大的突破瓶颈的可能。只要切原撑住，保持住意志，并且找到自己的方向……
咚！
亚久津的球甚至带着杀气。
切原被球场上的气氛所感染了。
他原本就是情绪热烈的人，容易被感染，也喜欢放开的攻击型的打法。
网球没有特地冲着他的身体来，但旋转和击球都具有攻击性。并不是最危险的追身球，但随意的击球也有一两球擦着切原的脸颊而过。切原并不会因此而惧怕，反而愈发激动。
他的眼圈不知不觉有些红了，是激动导致的。
场外的柳微微皱起眉，总觉得又有一个超出控制的因素。
他发觉了切原的眼睛颜色的变化，还在想，切原难道今天是带病参加比赛吗？还是情绪激动以后快要哭了？
眼睛里的红并不算明显，只是零散的红血丝，像是怒火中烧又像是过度激动。柳在场外无法提醒切原，便只能看着局势变得完全超出控制。
知道柳的算计的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柳的身边：“模型出错了，piyo~”
柳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总体没有错，只是一些系数出现了微妙的误差。”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仁王故意道，“算计得太多反而不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柳顶了一句。
他们没打算让这种打机锋的对话进展到争吵的程度，便默契地停止了对话。
场上，切原已经落入了下风。
亚久津似乎有些急。可他的急却没有影响到本人的状态，只是进一步提升了比赛的节奏。分明看上去像是发疯的野兽，那双明黄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冰冷。
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战士。
柳在心里调整了关于亚久津的资料。
他看着比赛的比分，没有转头，语气也还是平淡：“看来切原会输。仁王，下一场就是你的比赛了。”
“Puri~”仁王看着场内的切原，“真可怜呀，完全被算计了呢。”
“你有立场说这句话吗？”柳说完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是类似冷笑的表情。
仁王撩拨的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他弓着背抬手挡了一下阳光：“太阳越来越烈了，看来我要快一点获胜才行。”
柳一点儿也不觉得仁王会输。
仁王打赢真田这件事让他非常惊讶，又进一步修改了仁王的资料。但时至今日，他依然无法确定，自己收集到的资料是仁王全部资料的百分之几。
他之前没想过仁王会打赢真田，可是仁王做到了。
无法收集资料的人吗？
“你可以不用太快。”柳道，“千石的资料，比亚久津的资料更有价值。”
仁王笑了笑：“要求太多，容易出意外的，柳。”
他是在暗指这场提前安排好的给切原的“指导赛”。
而柳却平静地看了一眼仁王：“意外？”
他轻哼一声：“我是不管你要不要制造意外，但你得想好，出现‘意外’以后的后果。”
“别威胁我啦，我可不会输。”仁王道。

第138章 二八
仁王是这场比赛的单打二。
关东大赛前的正选选拔赛多少改变了一些他在网球部里的定位。幸村愿意让他继续尝试双打，但也会要求他维持一定的单打威慑力。
“既然拥有这样的实力，不用就浪费了。”他们的部长看着他时眼睛里仿佛蕴含着星空，“你明白的吧，仁王，中学网球界衡量人的实力，主要还是看单打战绩。你既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就得去争取更多才行。”
不管是集训还是选拔，甚至是一些属于运动员的专属推荐机会，考核的基准大多是看单打战绩。网球界的实力选手排行，也大多是单打选手。
不管在哪个层次的比赛，单打选手都拥有远超于双打选手的星光。
如果双打很强，就像是山吹的王牌双打，大家更多是记住他们的默契，而不是他们各人的个性。
单打选手则不同。幸村已经有了“神之子”的名号，真田也隐约被称为“皇帝”，反而是仁王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足够有代表性的称号。人们喊他“不可捉摸的男人”，“神秘的家伙”，却没有一个足够有标志性的“代号”。
幸村认为这样不行。
仁王想了想：“四大天王不算是代号吗？”
幸村：“……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所谓四大天王是指立海大一年级成为正选的四个人，在立海夺冠以后就被网球周刊称为“四大天王”。这其中，幸村最为耀眼，其次是真田。当时的仁王和柳确实优秀，在一年生中也惊才绝艳，但相对于整个中学网球界来讲并不属于最顶尖的那个层次。
不论网球周刊的认知与真实情况有多少差别，现在的实力评估又与当时相比有怎样的变化，四人组在立海大内部的权威是不可动摇的。
总的来讲，除了真田以外的三个人都对“四大天王”这种称呼不太能欣赏。
那段时间正好在研究华国文学，打算修学旅行去华国的真田，还特意找出了《封神演义》小说，专门在网球部开了个专题讲座，讲述他理解中的四大天王。
再有趣的故事到真田嘴里都会变得无趣。仁王宁愿自己抱着原文书啃也不想听真田夹杂着过多个人理解的“讲述”。
那次的讲座非常失败，幸村，仁王和柳依然对“四大天王”这个称号敬谢不敏。
总之，和幸村和真田比，仁王现在还算是“名声不显”。幸村在为仁王的未来做考虑，认为他需要打出名声。
仁王也并不排斥出风头。他很乐意在大舞台上进行“表演”。
他的对手，是今年在东京赛区脱颖而出的千石。
惊人的动态视力，灵巧的打法，对比赛局势的判断能力，以及在任何场合都能如鱼得水地与人交流的赛场之外的社交能力。
以双打扬名的山吹，一口气出了两个单打强悍的选手，以至于大家纷纷议论，是不是伴田老师这两年非常虔诚地去烧香了。
仁王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
他也看过柳提前提供的关于千石的资料，并且看了柳在社办播放过的千石比赛的录像。他认为自己对战千石，有着足够的实力优势。
他走上场前摸了摸自己的护腕，移动了一下，却没有选择摘下来。
网球部从二年级开始长期戴负重，现在的正选中，除了切原没有以外（考虑到发育期和刚接触高强度训练以后的实力快速增长期），其他人都带着塞了铅块的护腕。比赛时自行决定要不要取下来。刚才的比赛，真峪就取下了护腕，毛利也是（他的招数对关节要求很高，需要精细控制力量和活动空间），丸井也取下了，柳却没有。
仁王没有受伤的忧虑，又进入剑技练习的新的阶段，自然会选择一直戴着负重。他需要进一步加强自己的力量，和在负重下对力量的精细控制。
千石具有卓越的观察力。
他早就从之前的几场比赛中发现了端倪，在赛前和仁王握手时看了一眼仁王的手腕，笑道：“好像被小看了呢？”
“没有哦。”仁王一脸无辜道，“怎么会小看千石君呢？”
“啊呀，被小看也没关系的。”千石的笑容依然开朗灿烂，“毕竟仁王君如此声名在外。”
他确实并不生气。在他看来，“被小看”，也是一个机会。利用对手的疏忽，抓住对手的漏洞，慢慢掌控局面，这也是千石擅长的打法。
仁王从千石的这句话中，发现千石并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对手。
不过……
也该让山吹的人明白，立海大的真正实力了。
之前的两场，都是特意安排的“教学赛”。立海大的权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推翻的。
仁王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看上去并不算太认真。这种神态很容易激起对手的怒气，千石却与之相反。仁王从千石身上感知到的只有冷静，和恰到好处的兴奋。他的眼神很亮，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雀跃，真正的情绪却像是平静的湖水，风只吹起涟漪，却不会掀起波澜。
仁王觉得有趣。
要怎样才能真正让千石“动容”呢？
仁王扔起了网球。
前两局按照惯例只是试探。戴了负重以后，他挥拍变得更重了，在技巧之下，球上的力量也随之增强。2KG的负重不至于拖慢仁王的速度，也不会给他的体能消耗带来负担。仁王利用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让身体协调运动，在感觉身体活动开以后突然加快了比赛的节奏。
千石也是灵巧型的选手，动态视力出名。
仁王有意试探，用击打多个球的方式去击打一个球。戴着负重的前提下，短时间内多次击打网球给手腕带来了不轻的负担，仁王顺势就将球拍换到右手。
千石看到一片球影。
多次击打网球之后，网球的球路变得跳跃不定，又因为球上多次加力，网球的速度也变快了，继而在球路跳动的情况下产生了残影。
千石的动态视力越是出色，他看到的残影就越多。
这就是立海大的仁王雅治吗……二刀流的打法是去年就展示过的，但这种让球产生大量残影的打法……
“这一招，叫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打中真正的那个球，千石眼睛发酸。他眨了眨眼睛，在发球的间隙里问仁王。
仁王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这种招数还要取名？
实在不想给这种在他看来不算什么的招数（种岛：小孩，一次性打多个球可是在U17才会接触到的高端技巧，什么叫做不算什么的招数？）取名，仁王随口接道：“流星抽击。”
“流星吗？很生动呢。”千石夸奖道。
场边的柳连拿起笔的欲望都没有：“这是仁王的第几招‘流星抽击’？”
“你难道没有记吗？”真田诧异地看着他。
确实有记但只是想吐槽仁王的柳：“……”
哎，虽然弦一郎是个很好的正直的朋友，但难免有被无意识拆台的时候。柳不想说，他已经开始计算这种拆台，真田有意的概率有多少，无意的概率有多少了。
在两局的试探过后，仁王对千石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评估。他建立起了千石的模型，按照去年常用的打法开始利用精神力进行相对应的引导。千石的精神力不弱，但比起仁王就远远不及了。经历过不同世界锻炼的仁王的精神力，隐约开始质变，不再像是无形的物质，而是慢慢变成了实体一样，像潺潺流动的水。
千石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哪怕仁王不有意针对，精神力质量上的差距就会让千石感受到“被压迫”，会不自觉因此而产生“紧张”的情绪。
这像是被气势所慑，又像是被控制了比赛节奏因此难以逃脱。
千石很明显感觉到，主导权逐渐被仁王抓在手里了。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他很少会有这种无形的“无能为力”的感觉。
以他的心性和实力，他是不可能会产生这种“无能为力”的负面情绪的。
这也是……对手的招数吗？这种招数，到底是什么呢？
他额角很快出了汗，追球时伸长了手。只差一点……啊！
千石突然绊了一下，猛地向前冲了两步，身体失去平衡，伸长的手和握紧的球拍却正好打中了落地后弹起的网球。
接到了！Lucky！
不受控地摔倒在地，千石抬起头。
这样的姿势，就算接到球，也是一个吊高球。
球网对面的仁王，已经跳了起来。
仁王的计算里，千石接不到这个球。但任何计算都会存在误差，仁王早就将模型的误差考虑在内（他可不像柳那样必须要保证计算结果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他跳起时看到了在地上撑起身体的千石，突然起了兴致。
啪嗒！
网球砸在千石的虎口位置，因千石右手还贴在地面因此刚好砸开了他的手，让球拍落在地上。
而后仁王又重新跳起，重重挥拍。
他根本没有用幻影，却在落地后故意微抬起头，左手（他还特地把球拍又换到右手）按在眉间：“啊恩，真是太不华丽了。”
他没有选择更有名的那句话，因为他觉得不用幻影的前提下，开口说“本大爷”还是有些难为情。
千石目瞪口呆。
而刚好打完自己的比赛，带着冰帝其他人走到这边球场的迹部：“……”
“呀嘞呀嘞，发生了什么？”忍足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眼镜，“仁王君是在向迹部你挑衅吗？他发现你来了？”
不，是打完落地以后才发现的。迹部的精神力确实非常显眼，但仁王在感觉到球场边迹部的精神力时已经打完了这一招“破灭的圆舞曲”了。他在心里“Puri”了一声。
是不是有点尴尬？
没等仁王想到解决尴尬的方法，千石就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拿起球拍：“真是漂亮的招数。这就是冰帝部长迹部君的招牌招数吗？仁王君也会这一招，可真是厉害呢。”
仁王：“……piyo~”
能说出这种话，千石，你也挺厉害的。

第139章 二九
仁王见好就收。
他没打算这么快暴露“幻影”这一招。这一招还不够完善，他还有需要挖掘和研究的细节。当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很多次比赛中展现过他“学习”其他人招数的能力，因此这一招“破灭的圆舞曲”也不算太惊人。
迹部抱着胳膊，微皱起眉不满道：“太不华丽了。”
忍足习惯性拆台：“我倒觉得仁王君打的挺好的啊，还灵活更改了这一招的应对方式，因为千石手在地上就没有打手腕而是打虎口……”
“本大爷大部分情况下也是击打虎口。”迹部轻哼了一声，转过头，用带着不满的眼神看着忍足，“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着本大爷？”
忍足：“……哦，是这样吗？”
“破灭的圆舞曲”是要让球拍脱手，那自然是哪个部位最容易让球拍脱手，就让网球击打哪里。迹部能够在瞬间判断出弱点的位置，继而造成一球就能让球拍脱手的效果。而仁王这一球……
迹部不理会忍足，重新看向比赛场地。
这一球，到底是巧合，还是同样是看准了千石的弱点？
迹部没有得到答案。
在发觉观战的人越来越多以后，仁王稍稍放开了手脚。
现在的千石，在仁王眼里有太多破绽了。属于优点的动态视力，他有太多办法去争对。不只是一次性击打多个球以至于让球出现残影的打法，还有一些对旋转的利用，和精神力引导过后类似“声东击西”的打法，甚至是“幻觉”的设置。
千石的灵巧也远不如仁王。仁王的爆发力和速度维度一直都在进行针对性训练。再加上二刀流的打法，让回球面变宽，需要的反应时间就会减少。
千石握着球拍苦笑：这就是立海大的四大天王之一的实力吗？
今天不Lucky了，是因为幸运物算错了吗？
不，如果说Lucky的话，刚才那球突然踉跄导致不能接到的球接到了，也算是Lucky的表现吧……就是在实力面前，这样的“运气”，并没有什么用。
比分停在6-3，仁王大比分胜出。
走下场，和幸村交接场次时，终于从教练椅上站起来的幸村，笑着给仁王一个建议：“你试探对手的时候可以再凶一点。”
“Puri？”
“没必要给对手太多机会。”幸村说着整理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外套，走上球场。
仁王看着他的外套，忍不住想，这是黏了胶水还是别了别针，怎么不管怎么运动都掉不下来？或许是特质的魔术贴？
因为精神力包裹住全身，将外套也认为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精神力自主的压迫能让外套一直停留在肩膀上吗？这种解释虽然很符合精神力的运用，可将精神力用在这种地方……
仁王走下场。
柳亲切地给他递水，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刚才幸村和你说了什么？”
仁王看了一眼球场上面对幸村，还没打球就开始冒汗的山吹的副部长。
“他建议我把比分打到6-0.”仁王道。
理解一下幸村的这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吧？
仁王啧了一声，喟叹道：“看起来，幸村是打算将他的记录保持到最后了。”
柳一脸“正应该如此”：“以幸村的实力，并不难做到。”
幸村果然以6-0拿下了单打一的比赛，让想要收集资料的迹部露出凝重的表情。
立海大居然能和山吹打成拉锯战，这令人意外的结果让冰帝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来看立海大和山吹的比赛，却只看到最后两场单打，立海大的选手摧枯拉朽打败对手的场面。
那前两场又是怎么输的？
锻炼新人？
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得到对应情报的冰帝的人，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场练习赛。
迹部脸色难看起来。
他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走，回去训练！今年，全国冠军是我们的！”
一周以后的关东决赛如期进行。
立海大对他们的出场顺序做了相应的调整。
切原这次被安排给柳，想要试试看有没有一点双打天赋。虽然在练习时切原的双打训练成果很糟糕，可练习和比赛又不太相同。或许在正式比赛上，切原会有新的领悟呢？
丸井和真峪被安排为另一对双打。
以丸井现在实力和体能情况，支撑一整场高强度的单打比赛还有些勉强。他的技术水平出色，就是体能太拖后腿了。双打确实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位置。只是他预定的搭档还没进入正选，那么用其他人代替一下也未尝不可。
代替人真峪：……行吧，原来在立海大做“前辈”就是这种感觉。
单打三是毛利，单打二是仁王，单打一则是真田。
幸村是故意的。
他知道，真田嘴上豁达，心里还是很在意输给仁王这件事。最近真田的训练量一直很重，也确实在“风林火山”上有了新的突破。去年真田输给了迹部，那么今年，他可以利用现在的心态，一雪前耻也说不定。
幸村确实是在赌，但相对的，他对于自己的队友也很有信心，并不认为自己这样的安排会输。
他在比赛前特意找了毛利前辈：“前辈，要好好打比赛啊，输给后辈这种事，不能发生太多次，对吧？”
毛利从幸村温和的表情中感受到了压力。他明白这是幸村在对他下通牒。
也对，一直输给后辈，就算是他也会伤自尊心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打的。”他对幸村承诺道。
找完毛利，幸村又去找仁王。
“打的认真一点。”对仁王，他就比较直接，“既然已经是立海大的No.2了，展现出你的地位如何？”
“No.2这种说法……”仁王觉得不行，“听起来太奇怪了。”
“如果觉得听起来不好听，那就努力成为No.1如何？”幸村笑道。
仁王看着他：“激将法对我来说没有用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打比赛的……我也没有不认真比赛过吧？”
“是让你打的更有统治力一些。”幸村说，“我知道你做得到。”
他以新的眼光去看待仁王。
被赋予期待和责任的感觉，是像是轻飘飘的时候被拽住了脚，有了落地的地点。仁王本应该反感责任，却在面对幸村的目光时说不出推拒的话。
他明白幸村的意思。幸村希望他打出“名声”来。
“我知道了。”仁王说，语气和之前不太相同。
和冰帝的比赛过程，没有超出幸村的控制。
双打二的柳和切原，对战冰帝的泷和冰帝的三年生正选。虽然切原在双打上发挥的一塌糊涂，但在柳的控场之下，切原的攻击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而作为对手的冰帝组合，默契程度也乏善可陈。这是一场看上去并不像双打比赛的比赛，立海组合完全是硬生生用个人实力凿开了一条路。
但不管用的什么方法，柳确实控制住了切原，也控制住了比赛。7-5，比分不算漂亮，但至少证明了切原也不是完全打不了双打。
……确实不适合双打倒是真的。
双打一的丸井和真峪则对上了忍足和向日。他们陷入苦战。
仁王和忍足与向日对战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搭档，还都赢得了比赛。这并不意味着忍足和向日很弱。只是仁王的招数特别克制向日，又能够看穿忍足的算计罢了。
换成丸井和真峪，丸井与向日一对一会赢，真峪却完全无法逃开忍足的算计。
“闭锁心扉”这种招数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没用。
让对手无法捉摸，继而控制住比赛的局面，去反向诱导对手，忍足做的很流畅。
虽然向日的体力是弱点，但丸井的体力和向日半斤八两。网前丸井的截击精妙无比，向日的舞蹈式网球也能够绕开丸井直接攻击真峪无法完全策应的中场。
再加上今年和冰帝的比赛中，忍足从青学的某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选手那里学到了几招。
比如……
面对着真峪的扣杀，忍足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看穿了球路和球的旋转，在计算完成后找准自己的位置，背过身，手臂平展，网球正正好落到他与地面平行的拍面上。
正好的角度，和适当的借力，网球高高飞起，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半场的底线上。
压线，且球路太高，非常难救球。
“棕熊落网。”忍足直起身来，推了推眼镜，“这一招如何？”
作为搭档的向日习惯性开口吐槽：“也不是你自己的招数……”
“呀嘞呀嘞，岳人，稍微对你的搭档说点好话吧。”忍足无奈道。
向日也觉得总是损忍足不太好，可忍足这家伙总是说些让人想要反驳的话。他轻哼一声，叉着腰回了一句：“我又没说错！”
忍足摆出包容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向日被他这个表情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不太自在地跳了两下，重新调整自己的比赛状态。
同样是7-5的比分，只是这次胜利的是冰帝。
之后的单打比赛，毛利一开场就发挥出了强大的攻击力。他记着自己的承诺，让作为对手的慈郎明白，什么叫做“四天宝寺的天才”。
“说起来，毛利前辈加入立海大一年多了吧？为什么绰号还是‘四天宝寺的天才’。”柳隐约有些不满，“他是我们立海大的人。”
“等这次比赛结束，网球周刊采访的时候，给毛利前辈一个绰号，不就行了？”仁王说，“弄个朗朗上口的，自然会覆盖掉之前的绰号。”
他的对手是宍户，也是老对手。
宍户在发觉自己的对手是仁王时，就露出凝重的表情。他对仁王的实力也颇为了解。虽然有雄心壮志，但这家伙，今年好像更强了啊……
比赛结果证明了这一点。6-2，依然是大比分获胜，比分还比上一场要好一些。
但幸村还是不太满意。他看着仁王的眼神里写着这样的字眼，“你答应好的打的更有统治力一些呢？”
仁王：……Puri，6-0这种结果，不太适合喜欢试探前两局的我。
比分3-1，作为单打一的迹部和真田根本不需要上场。迹部咬着牙看着真田，觉得如果自己能上场，一定会打败真田！而真田也非常有信心：他已经不是一年前的他了！这一次他一定能赢！
两个人隔着球场，眼神中仿佛是刀光剑影。
比赛结果已定，立海大拿到关东冠军。这是立海大的第十五个关东冠军，维持这种传承让他们自豪。而比起关东冠军，他们更想拿到的，无疑是全国大赛的冠军。

第140章 三十
关东大赛冠军，对立海大来说只是一个阶段性的小目标，达到了也就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之后的全国大赛。
而在全国大赛开始之前，能够更进一步提升实力的关东青年选拔集训也是不错的安排。
今年的关东集训时间安排得比去年更迟一些，据说是为了协调安排他们的对手和助教。邀请函同样是发给网球部的全体正选的。
柳拿到邀请函以后算了算，七月底才开始的集训，八月初结束，紧接着只有一周的休息时间，就开始进行全国大赛了。
“时间有点长，暑假开始到集训开始中间有27天的时间。”柳在正选会议上说，“暑假预计从6月29日开始，关东集训则是26号开始。”
“那么，要安排一些其他项目吗？”幸村明白了柳的意思，“网球部自行安排一次合宿？”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安排。”柳说，“今年正选有一些变动，成员的默契有所下降。”
他这是委婉的说法。换句话说其实是柳认为今年立海大的双打安排都有些草率。没道理已经成为正选的人要为还没成为正选的人保留位置。关东大赛几次比赛安排的双打，都不太如人意。
幸村明白柳的顾虑，因此同意了柳的合宿提议。最后时间定在7月5号，到7月15号结束，刚好十天，地点则定在柳的叔叔开的温泉民宿。夏天泡温泉的人不太多，民宿挺空的，附近也有网球俱乐部和公共网球场。
仁王趁机道：“其实在山上特训也不错。附近有山吗？”
柳若有所思：“贴近自然的极限式训练吗？倒也不是不能尝试……”
真田非常支持仁王的提议：“没错，这很好！还能有助于冥想和感悟自然！”
其他人对这个提议无可无不可，只有切原，睁大了眼睛：“等等，如果是山区的话……有网络吗？”
“既然是民宿，怎么可能没有网络。”仁王拖长了音，觉得小后辈有点傻，“没有网络，民宿早就倒闭了。”
柳：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你这么说也有点……啧。
切原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前辈们都从切原的反应里看出了什么。
真峪一直觉得这个被四个二年生轮番“欺负”的一年生有点可怜，此时就安抚道：“放心，切原，网球部的训练不会强制性收手机的。就算是关东集训，也不会要求断绝通讯，不许和外界联络。”
丸井则对切原有更深的了解：“什么啊前辈，切原根本不是在担心这个。他只是担心没有游戏可以玩。”
他说完又看向切原：“但你可以带游戏机啊。不是有游戏卡带吗？”
切原理直气壮：“游戏机当然要带，但是联网的手机游戏也不可以放弃！每天签到都有奖励的！”
幸村笑容淡了淡。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周后，期末周正式开始，全年级的期末考试轮流进行，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改卷结束公布成绩。
今年仁王依然是第一名，但很遗憾地没有和柳生拉开分差，依然是并列：仁王的国文低了两分，作文实在是缺了一点文采。数学和物理上把这两分追回来了。至于其他学科，类似音乐，美术，语言选修这类学科，仁王也都拿到了A，根本和柳生区分不开成绩。
音乐是怎么拿到A的？理论考试是A，实践考试嘛……这学期的音乐考的是乐器。虽然仁王唱歌不行，但是吹竖笛还是能听的。
仁王的成绩并没有让网球部的人感到意外。
毕竟仁王从国一开始就一直成绩很好。
柳的成绩也依然在年级前几，幸村和真田也上了年级前百的红榜单。
按照惯例，网球部不应该为成绩而担心。虽然立海大的规矩是，一科不及格就不能参加比赛，但及格很难吗？网球部的正选都是冲着年级前几去的。
却没想到今年出现了“意外”。
“怎么会这样？！”切原拿着自己的成绩单，大惊失色，“不至于吧？！至少有一科……”
丸井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他看到了切原的成绩单。
所有学科，科科挂红。
丸井的眼睛都睁大了：“什么？！切原你居然……？！”
很快，切原“全科不及格”的成绩就被立海大的全体正选知道了。继而网球部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风声。
网球部总有和切原同班的，既然和切原同班，就会听到切原的班主任痛心疾首语重心长地教训切原的长篇大论。
木已成舟。立海大虽然有补考的制度，但补考时间定在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周，切原的全国大赛是注定会错过了。
就怕切原补考还没过，那么就算明年成为了正选，也不能参加新学年的联赛！
幸村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误。
他早就知道切原有些跳脱，那怎么会没想到切原的成绩问题呢？
柳认为这主要是自己的失误。
他才是网球部负责资料整理和数据分析的人，切原的成绩单也应该在他的数据收集范围内啊！
主要是他们都没想到切原的成绩能差成这样。狄堂和他们交接工作时，就说过虽然立海大有一科不及格就不能参加联赛的规定，但网球部大家的成绩都还过得去。几个前辈还都去了偏差值更好的高中，甚至狄堂真的去读了医科附属高中，为以后成为医生做准备。
现在只能做点紧急处理了。
切原可怜巴巴被前辈们围在中间，耳边听着前辈们的“补习安排”。
“集训还是让他去。不管是内部集训还是关东集训，又没有成绩要求。赤也是作为正选拿到的这个名额，没理由让他放弃。”
“但集训期间就要安排额外的补习时间。我们几个人轮流吗？分一下学科，安排好每天晚上的课表。”
“必须要让赤也把暑假作业和上学期的复习资料都带去集训，我们一个个帮他梳理。”
“全国大赛期间，既然他不能参加比赛，那时间也不能浪费。要不就拜托一下留在学校的人？可以请老师帮忙吗？”
“网球部有顾问老师，问问顾问老师吧。很多琐碎的安排都是老师帮我们处理的，一些练习赛的牵线也是老师做的。”
“还有游戏，这次集训一定要检查，不能让赤也玩游戏了！”
听到这里，切原大惊失色抬头：“等等？！我连游戏都不能玩了吗？！”
“这样的成绩还想玩游戏？！”真田怒道，“你还想不想打比赛了！”
“我当然想打比赛但是……”切原眼睛里几乎要泛起泪花。
游戏可是他的快乐源泉，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啊！而且账号很难养的，缺了一天的日常就会落下很多进度……
“太松懈了！”看着他的表情，真田忍不住吼道。
仁王拍了拍真田的肩膀，拉了真田一下：“行了，别吓着他。”
切原闻言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仁王前辈居然会替他说话？！
“他想带就让他带吧。”仁王说。
真田皱眉：“你想让他玩游戏？！”
“可以作为激励方式。”仁王说，“而且，我可以让他短期之内不想碰游戏。”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带游戏机……”真田并不理解。
幸村和柳倒是明白了仁王的意思。他们对视以后，默契地劝说真田。
真田不情不愿被劝住了。
切原经历了大起大落，马上忘掉了之前仁王对他的各种捉弄，而是用看救星的目光看仁王。
仁王前辈真的帮我说话了！还让我玩游戏！仁王前辈真是个好人！
仁王：……puri.
仁王是年级第一名，被安排的补课时间段就更多一些。他也没有拒绝。
小后辈是唯一能被正选们看在眼里的后辈，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仁王自然也愿意尽一份力。
不就是补习吗？也不是难事。
此时的仁王，还不知道给人补课是多么痛苦的事。
他在思考副本的问题。
按照时间，新一轮的兑换副本开启时间，就是在合宿中。系统更新时间节点，是按照他被立海大正式录取的时间点来计算的，并不是按照正式开学计算的，因此其实是三月初，也就是春假开始后的第二周，算是两个月周期的开始节点。这样一来，刚好是县大赛结束后，也就是五月初，算作排位副本的开启时间点，暑假开始的七月初，算作兑换副本的时间节点。
如果按照往常的惯例，一开启副本就直接进入副本，会影响合宿吧？那么，要等到合宿结束后才能进入副本。
但那距离关东集训也没多少天了。
说起来，他这些日子虽然不断在练习呼吸法，也在将剑技融入网球的过程中不断加深了对剑技的理解，但再回到狭雾山……会不会被两个师弟超过啊？
苦恼着这个的仁王，在时间倒计时结束，打开副本选项时，发现原本可选的B级选项直接灰了。
他只能选C级的。
仁王：【……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系统能量不足，无法连续开启高等级副本。请宿主谅解。】
仁王：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总觉得系统在敷衍呢，piyo~

第141章 一
【副本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初级兑换副本开启，虚拟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虚拟副本世界等级C，开始链接世界地图。通道链接完毕。开始生成任务，任务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持续时间：三十天。确认副本开启模式：意识穿越。】
【任务背景自动播放中——】
【第十二宇宙b-beta星球上的你，梦想成为一个伟大的篮球手。去年，你入学了武里高中，成为了校队首发的一员，跟随武里高中的校队对战三井寿，拿到了当年的县大赛冠军。因你表现出来的优异成绩，你得到了篮球部教练和球员们的认可。今年你升入了二年级，被作为下一任篮球部部长进行培养。而你也希望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篮球选手，而不只是一个辅助球员。新的一年，你依然在为成为伟大的篮球手而努力。】
【任务一：成为大家认可的下一任部长（当前认可度40%）。】
【任务二：成为神奈川县闻名的篮球手（当前认知度达标30%）。】
【任务三：在神奈川县大赛第一轮获得单场MVP。】
【任务四：在神奈川县大赛第二轮获得单场MVP。】
……
【任务七：在神奈川县大赛决赛获得单场MVP。】
【任务八：成为神奈川县大赛决赛最佳阵容之一。】
【隐藏任务一：在神奈川县大赛决赛中帮助队长三井寿，改变三井寿的“伤病宿命”。（正在进行中，完成度20%）】
【隐藏任务二：得到安西教练的认可，获得安西教练的“培养之心”。（正在进行中，完成度20%）】
仁王有些惊讶。
是一年前同一时间进入的篮球世界？
这么巧？
不过……可能所谓的C级世界，就那么几个呢，系统真的能毫无限制穿越时空吗？仁王不信。天下就没有这种好事。
仁王白天刚结束一天的合宿训练。
立海大内部的合宿，选择了柳的叔叔开的温泉山庄。与其说是为了“集训”，不如说是为了培养感情和默契。真正的技术性“合宿”，显然是半个月之后由专业教练牵线，又有专业训练设施的关东青年集训。
因此，在合宿的前两天，训练量安排和平日里在学校的训练单没有太大的区别，其余时间，大家组织起来一起在附近逛一逛公园，或者去爬爬山，晚上还一起去温泉，像是小范围的“修学旅行”一样了。
仁王通常喜欢一个人跑出去玩，但和朋友们一起集体旅行也有集体旅行的乐趣。
温泉让人放松。晚上泡完温泉，躺在榻榻米上，把旁边真田给切原指导功课的声音当做背景音，仁王闭上眼，决定把副本任务当做夜里的游戏试一试。
反正是C级副本，不难的吧？
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了副本。
任务列表里，大部分任务和之前经历过的相同。回忆了一下所谓的县大赛的难度，仁王松了口气，觉得难度不大。三井前辈都毕业了！成为了高中生，那部内能和他竞争MVP的，不就只剩下克美了吗？
虽然在现实世界不怎么打篮球，可球类运动相通的地方有很多，仁王认为自己现在再打篮球，会比以前打的好很多。毕竟不管是体力，力量，速度，还是观察力，对身体肌肉的控制能力，都被一年前要强的。
只是，前两个任务……
知名度，是指要像三井前辈那样，成为大家认可的“神奈川知名篮球手”吗？
还有“大家认可的下一任部长”……
Puri，他连网球部副部长都不想当，怎么还让他成为篮球部部长呢？做完副本说不定又是一年过去了，那他这个部长难道是吉祥物吗？还是系统会负责“托管”啊？
仁王不想深究这个问题。
从系统空间里醒来，仁王睁眼看到了熟悉的篮球场。
是武石中学的篮球场，之前和三井同届的前辈们都不在了，穿四号球衣的变成了克美，另外还有一些新生还没有被分发队服，各自穿着自己的篮球服。
四号球衣默认是篮球队的队长，也就是说，原本是二年生的克美，在升入三年级后，已经变成了武石中学篮球队的队长。
看样子时间线是一年后，仁王已经听到了管理新生的前辈发表的“要加油坚持，说不定能在县大赛之前进入首发名单”的鼓励演讲了。
克美在不远处对着他招了招手：“仁王？别在那里看着了，和新生的比赛，可要给新生一个下马威啊。”
仁王很快消化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他眨了眨眼：“和新生的比赛？不找人带一带吗？小孩伤自尊的话，说不定会放弃加入篮球队呢。”
“那就让他们放弃好啦。”另一个三年生走过来，伸手将手肘架在克美的肩膀上，“去年会让三井去新生队，是因为他看中了你。既然你和克美都没有看中什么新生，那么按照惯例，就应该是老生对新生的‘下马威’。”
原来如此。
这就和切原来踢馆时，他们四人组每个人都上去给切原一点教训，是一个意思吧？
实力不足就应该尽快认清自己，沉下心来好好训练。
仁王点了点头，顺口道：“那些因为伤自尊就放弃篮球的家伙，就让他们放弃好了，对吧？”
“没错！篮球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运动。就算是为了爱好，为了强身健体，那也要坚持才行。”克美笑道。
如果仁王感觉得没错，克美对他的友善和“培养”是很明显的。但另外的前辈们，态度则有些别扭。有的是认同赞叹的，有的则像是在审视他。
真的把我当做下一任队长在看待吗？
有些微妙，又说不出哪里微妙。不过既然进度只有40%，那就说明距离他成为队长还早。
队长应该怎么做呢？
仁王突兀想到了自己幻影成手冢时感觉到的那种情绪。
像是负担着什么的，却安心又坚定的情绪。
新一年的新生里没有“黑马”。
在比赛开始后没多久，仁王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精神力完成了质变，对比赛的掌控更上一筹。现在哪怕是毫无精神力天赋的其他球场上的选手，他都能用精神力对这些人进行诱导了。精神力还算敏锐的克美就更不用说了，简直觉得自己想要球的时候，以最舒服的姿势伸手，就能接到球。
他暗自感慨：仁王一年来进步很大啊，这种控球能力……真是太有天赋，也太可怕了！
但是拥有这样的队友，对于一个得分手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打比赛的过程中，仁王还有闲心去想关于三井前辈和安西教练的事。
两个隐藏任务，上次离开副本时只显示了“进行中”，这次则显示了任务进度。
安西教练的任务想想就知道难度会很大，这次也不一定做得完（毕竟他离进入高中还有一年多快两年），但三井前辈的任务……
怎么三井前辈还有所谓的“伤病宿命”？
上次决赛时还以为会有人对三井前辈下黑手，结果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走着神就打赢了这场毫无难度的“指导赛”。
新生里没有特别“天才”的选手，大部分是会打一点篮球，也喜欢篮球的普通运动少年。
仁王通过控球提高了比赛的节奏，几个传球就拉扯开新生们自以为严密的阵型。
“干得漂亮，仁王！”接到球的克美面前已经没有防守对象，轻松就起跳投篮得分。
这样的场景在比赛中不止出现一次，几个来回之后，新生们甚至两个人一起上来限制仁王的行动。这当然困不住仁王。
象征意义的新老生对决结束后，仁王在赛后简单地点评了几句新生，又劝说新生按照教练的训练单努力训练。
虽然很少做这种事（通常他激励别人训练的方法都是直接冷嘲热讽，切原和柳生深有体会），但常常见到幸村和柳与网球部成员谈心，仁王也把他们的语气和说话方式学了个七七八八。
新生们也被他的实力折服，纷纷用星星眼看着他。
讲完他才发现克美有些好奇又有些欣慰地在旁边看着他。
任务一的进度条突然从40%升到了50%。
……要不要这么草率？队长是这么容易就定下的吗？
仁王虽然想完成任务，可还是对“部长”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排斥。他等新人们到球场的另一边开始运球训练后，找了个话题聊起以前的事，接着顺理成章地问道：“说起来，三井前辈最近怎么样呢？”
他问得很自然。或者说，其他人只要一聊起过去，总会想到三井。
克美微微蹙眉，露出带着一点忧愁的神色：“三井前辈上周在新生入学的时候，打练习赛，伤了腿……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次的县大赛。虽然高中县大赛时间比国中的县大赛要晚两周，可伤筋动骨的，也不知道要养多久。三井前辈也不愿意和我们说。”
仁王：什么，受伤了？
他问克美：“你知道三井前辈在哪个医院检查吗？”
“就附近的县立综合医院。”克美说。
仁王若有所思：已经知道了三井前辈在哪个医院，不如今天……去探病？

第142章 二
副本的时间是很宝贵的。特别是C级副本，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
放宽心来看，这一个月相当于异世界一月游。可任务列表摆在这里，任务奖励也摆在这里，这要多有耐心才能无视这些呢？仁王反正是做不到的。他的胜负欲不算强，却不喜欢拥有太多的“未完成列表”。
玩游戏时他也是喜欢收集成就的那种人，喜欢寻根究底，喜欢探寻一些秘密和真谛。
拥有好奇心的状态是最好的状态。
篮球部的练习强度比现在的网球部低多了。仁王把篮球部的练习当做是消遣，脑子里还计划着在这边待两天以后要回现实世界，不然会拉下剑技的修行。总不能在这里也买一套剑技练习工具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训练结束后仁王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找到了自己的银行卡。
他训练结束后很有行动力地打算去县立医院看看，在路上就去查了查自己银行卡的余额。
嗯，不错。
要是现实世界的零花钱也有这么多就好了。
哪怕不能带到现实世界，也只能这一个月里用，仁王也还是在查完账号以后情绪昂扬起来。他在去医院的路上逛了沿途的玩具店和运动用品店，买了两大包东西，临了才想起来去探病应该带点礼物。
三井前辈喜欢什么来着？
喜欢篮球。
送一个篮球会显得很敷衍吗？
仁王顺手又找了一家球鞋店，买了双篮球鞋。
普通版本。
顺手再买一双典藏版给自己。
他是更喜欢网球，可收集球鞋这种事，和更喜欢网球冲突吗？当然不冲突啊。
副本世界的县立医院和现实世界的县立医院不太相同，整体来讲像是科技水平倒退二十年的程度，因此显得有些老旧。就连之前查银行卡也只能去机器上查，不能直接手机上查。
这显得有些不方便。
仁王带着三大袋的东西，背着个篮球包，走进了县立医院的大门。
他迅速就和住院部做前台引导的小护士“熟”了起来。
“你是来探病的？”小护士笑着看着仁王，觉得运动少年可真好，“前两天确实有一个高中生因为膝盖韧带受伤住院了，伤到了一点半月板所以需要卧床一段时间。你是来看他的吗？”
仁王在听到“半月板受伤”时，心里咯噔一下。
运动员受伤是常事。
网球部的朋友们，也有轻微拉伤导致训练必须暂停的时候。正因为如此，柳才格外严格地控制他们的训练单，并且定期做体能测试。
对于篮球运动员来说，最常见的伤病就是膝盖半月板的伤。
仁王试探着问，这所谓的膝盖半月板受损，到底是什么程度？
不会这就是三井前辈“伤病宿命”的根源吧？可如果是体质问题导致的半月板受损，这怎么可能避免的了呢？
护士不觉得这是不能说的。运动少年有什么错呢？也正确说出了患者的名字。应该是篮球队的后辈吧，病房里的运动少年也很帅气呢。
“不算很严重，就是短期之内不能剧烈运动了。以后的运动也要控制一下。”护士说的随意，“不会有后遗症的，别担心。他可是直接住进了单人病房呢。”
三井前辈的家境并不差，仁王早就知道。他对单人病房并不感到意外。
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仁王和护士打了个招呼，就往病房里走。
三井正百无聊赖地躺在病床上。
刚伤没两天，是绝对不能乱动的。他只能在床上做一做腹肌训练，比如做点卷腹之类的。腿不能用力，连臀桥都做不了。
好在病房里有电视，也有人给他送饭，生活无忧。
至于学习……
开玩笑，他是会好好学习的人吗？刚开学，离期末考试还原着呢，要想学习起码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
刚吃完晚饭的三井啃着一个苹果，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他正在走神。
几天前的事，特别伤他的自尊。他是怀着带领湘北称霸全国的心思加入篮球队的，他自己也是神奈川的MVP，赤木那家伙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被他的威名所感染呢？
而他自己，居然会为了晃开一个傻大个而受伤！可恶，这种不断折返方向的突破法，那个白发的小鬼不是用的很流畅吗？也没见他膝盖受伤啊！他也就用了，一次两次三次，也没多少次吧！
咔嚓！三井恨恨地咬下一口苹果。
病房外响起脚步声时他还以为是来查房的护士。脚步声停在病房外，门被礼貌地敲了三下。
“进来。”三井懒洋洋道。
推开门进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护士。而是……
“你怎么来了？”三井睁大眼睛，手一抖，吃了一半的苹果就掉在了病床上。他叫了一声，抓起苹果嫌弃地看了看，却还是继续吃了下去。
仁王：“……前辈，你旁边就有水果刀，脏的地方可以削掉。”
“啰嗦！”三井哼了一声。
仁王还不知道自己去年决赛时有些莽的突破方法误导了自己前辈。他把大包小包地放下，又拉过探病人的椅子坐下。
此时的三井还不觉得受伤这件事有什么，毕竟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也还是能打球的不是吗？再躺几天就能出院了，之后也可以进行简单的运动。一个月之后县大赛也还没结束。赤木那家伙话说的那么大，不会连县大赛前两轮都打不过去吧？
心里还有期待，他对后辈来探病就没有太多排斥，只是多少有一点“前辈在后辈面前出丑了”的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仁王：“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啊？”
仁王：“……没有，那是我逛街买的，不是送前辈你的礼物。”
三井睁大了眼睛：“你小子来看我居然不带东西？”
“我们都这么熟了，当然心意更重要啊，对吧？”仁王道。
三井皱着眉，觉得这句话也没错。他隐约被仁王说服，又强撑着凶道：“那你也来看过了。不是打算看我热闹吧？今年我不在，你们可得好好打比赛！要是打的好，我会去看你们的决赛的！”
“前辈就来看我成为新一年的MVP吧。”
仁王本人可有自信了。
他连真田都打赢了，县大赛？这不是绰绰有余吗？
既然都来探病了，仁王就顺势问了问三井在湘北的经历。三井还记着过两年让自己这个小后辈也来湘北帮忙的事。新生练习赛他也试探过了，湘北根本没有用得上的控球后卫，估计又得他自己客串。还是要找一个好的控球后卫才行啊。
考虑到这一点，三井对着仁王谈了一遍安西教练有多么厉害，被安西教练执教对个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好处。
其他也没有了。让三井对湘北大夸特夸？他夸不出口！不管是练习器材还是队友，都挺磕碜的。
仁王也看穿了这一点。
他也没有说死。万一下一次来，系统给他的任务就是“加入湘北”呢？一切皆有可能。
好好问候了一番前辈，仁王走之前还是留下了他买的篮球鞋：“那么前辈，我走了。”
三井愣了一下，见他走出门，才打开鞋盒：“这小子，还说没有带礼物……唔，还不错啦！也算是有心了！”
从医院里走出来，仁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这个世界的家。这个世界他的家人给了他很多的钱，所以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栋公寓，还是颇为奢侈的有两个房间的大平层。
真要住起来是很舒服的，比自家的一户建要豪华多了。
仁王把买来的玩具整理好，坐在豪华公寓的地板上，突兀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世界，商户背景的家里。那个和自家姐姐有着同样的脸和完全不同性格的，快要出嫁的姐姐，和乖巧可爱也完全不像现实世界弟弟的弟弟。
……想什么呢？现实世界的家人不是好好的吗？
果然自己住会让人不开心。
仁王看了一眼公寓，果断选择了下线。
他从大家一起住的合室醒来，还没睁眼就听到真田大喊一声。
“太松懈了！”
仁王：“……怎么了？”
围坐在矮桌旁边的柳听到声音，回过头：“吵醒你了？抱歉。”
他顺手递过来一杯水，居然还是温的。
大夏天喝什么温水！太老年人了吧！
仁王撑起身体坐起来。他笑着对柳开玩笑说，你也太体贴了吧，是柳妈妈了，又接过水杯。
他看了一眼被真田和柳围在中间的切原。海带头的小孩两只手都挠着自己的头发，刚洗干净的头发眼看着又被他揉乱了。看上去真的很苦恼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今天晚上是补英语吧？文科有那么难吗？”仁王纳闷道。
柳回头看了仁王一眼，沉重道：“你明天就会懂了。”
仁王：“……”
突然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在瞥见切原练习册上完全语法不通的英文句子时。
“算了，今天就不是我补习，我不应该在房间里看你们补课的！”仁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去玩出去玩。你们有人和我一起出去吗？”
丸井抬起头：“都泡过温泉洗过澡了，你打算玩什么啊？”
“打篮球吧。柳，你叔叔这里有篮球吗？”仁王问。
丸井古怪地看着仁王：“打篮球？！大晚上的，打网球就算了，打篮球？”
幸村在旁边笑着喟叹：“是真的挺喜欢打篮球的呢，仁王。”
“我可是球类大赛篮球冠军。”仁王道，“是吧，毛利前辈？”
同样昏昏欲睡的毛利：“……”
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成就吧？
被英语折磨得不行的切原，闻言抬起头哇了一声：“篮球冠军？好厉害！下学期的球类大赛我也要报名，我要拿到足球冠军！”
真田忍无可忍，敲了他脑袋一下：“太松懈了！还走神！快做题！现在进行时又用错了！”
“啊，好痛！”
看着切原抱着头吸气的样子，仁王怜悯道：“真田，不能再打了，再打更傻了怎么办？为自己留点后路。”
真田：“……哼。”

第143章 三
柳叔叔所开的民宿，就在两座连在一起的山的半山腰上。箱根一带本就多山，山上还大多带着一两口不大的天然温泉。从山上引温泉下来，或者干脆就在山上的温泉口周围围水建民宿，是附近温泉民宿的常态。
网球部订了个大房间，足够所有人睡在里面。榻榻米铺成两排，就是临时的合宿宿舍了。
这种环境下，睡眠质量好如丸井，照样睡得香甜。睡眠质量不好如仁王，夜里被打呼声磨牙声惊醒过两次后，又想到四点真田或许会起床练剑，洗漱的声音又会再吵醒他一次……
他选择换个地方睡觉。
比如副本世界的单人豪华公寓。
上次来这个副本时，单人公寓就被布置成了他喜欢的风格。把这次买的玩具又都从袋子里拿出来，整理了一下，再布置一下公寓，仁王捡起房间角落的篮球，简单做了一会儿运球练习。
这是为了恢复手感。
虽然有精神力的帮助，但他的传球和投篮，如果想要在精度上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得让球感变得更敏锐才行。
在单身公寓里好好睡了一觉，仁王第二天醒来时拿着网球拍当木刀，练了一遍水之呼吸的十个型，又练了一遍呼吸法，才拿着篮球出门去了。
他起得早，篮球队的晨训比网球部的晨训还迟半个小时，因此还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从公寓到学校的路上正好有个街头篮球场，大清早的还可以自己加练半个小时。
怀着这样的想法，仁王拐过一个弯。
他听到了篮球击打地面的声音。
……这么早，街头篮球场也有人？
绕过拐角，就看到篮球场里，一个一脸冷漠的黑发少年正运球冲向篮筐。
三秒区外，起三步，一，二，上篮。
好漂亮的手法！
仁王眼前一亮，颠了颠手上的篮球。
他习惯性用了颠网球的手法，球扔起来才发觉不太对，手掌随之调整了姿势。
黑发少年落了地，抱住篮球，回过头，看了仁王一眼，又像是毫无兴趣一样转过头来。
在他眼里，颠着篮球的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完全不值得注意。
仁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这是被小看了？说起来，这个黑发少年，还有些眼熟？
篮球场有两个半场，一个半场被黑发少年占了，仁王便打算用另一个半场。他走进球场，先按照自己的步调练习了最基础的运球。
在篮球上被小看并不会让仁王生气。首先他的篮球水平确实不上不下，适合团体赛不适合一对一，真要拉起一支队伍仁王有自信能让任何人惊掉眼珠子。其次他对篮球的喜欢远比不上网球，便不会因此而执着。
他注意着在另外半场自顾自练习的黑发少年。
身体素质很出色，身高看上去快有一米八了，也是国中生吗？这冲刺和突破，有点电视上职业球员的样子了。虽然只是依葫芦画瓢。如果这小子是武石中学今年县大赛的对手，那也是个劲敌了。
要去搜集资料吗？
但贸贸然上去问人家名字，会被当做奇怪的人吧？是在哪里见过吧？越看越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名字。
仁王左右手换只手运球，间歇性做些左右移动。
热身量足够后他开始提速。换手拉球的动作还有些生涩，这影响了他变向的速度，但带球冲刺的第一步，爆发力有些惊人。
不知不觉间，黑发少年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想着，这种高速变向的能力……就是技术太烂了，一对一起来没意思。
仁王完全不知道身后的黑发少年又暗自“贬低”了他一次。十几分钟后，大概是时间到了，黑发少年走出街头球场，解开停在一边的一辆女式自行车上的锁，跨上骑走了。
仁王练够了时间，拉伸了以后才重新带着篮球去学校的篮球场。
他在更衣室里遇上了克美和其他几个前辈，怀着不问白不问的心态，描述了一下他今天见到的黑发少年。
“这样的形容……”克美露出迟疑的表情。
一个前辈道：“是流川枫吧？就是那个去年在和我们比赛里迟到的小子！”
流川枫？
想起来了！
是去年那个比赛最后十分钟才到球场，简单热身以后最后五分钟才准备上场，却因已经无力回天，干脆就没有让上场的家伙！名声很响，但因最后也没上场比赛，仁王便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今年如果那小子不迟到的话，富丘中学会是我们的劲敌呢！”三年生对着克美鼓劲，“队长，要打赢他们啊！”
“少啰嗦，我当然会。”克美道。他侧过头看仁王：“你早上遇到流川枫了？”
“碰巧。”仁王说。
克美仰头想了想：“你觉得他的实力如何？”
单从今天早晨的练习来看，突破能力和得分能力都很强。但这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要会打篮球，一个人在球场上玩花活都能玩出世界巨星的感觉。
“没有比赛，判断不出来的，前辈。”仁王比划了一下，“篮球又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克美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仁王会说这种话。
另一个三年生前辈笑着对仁王竖大拇指：“不错嘛，仁王，你已经参透了篮球的真谛了！”
仁王眼睁睁看着自己任务一的完成度从50上涨到了60，不由得无语：怎么当部长的认可度这种事，说两句话就上去了？
晚上做完基础练习和分组对抗赛练习，回公寓的路上仁王决定去找一找有没有卖剑道用具的用品店。反正卡里有钱，也要在这里待一个月，买了总会有用上的时候。
没有导航，只有纸质地图，靠问路走了几个地方，都没在体育用品店看到卖木刀的。
难不成这种用具只能去道场买吗？
“木刀吗？我记得那边巷子穿过去，往右的街上有工艺品店，里面有卖木刀。”指路的大爷热情地拉着仁王比划着，语气非常确定，“没错，就是那边！相信我！”
“啊，是。”
告别了热情的大爷，仁王擦了擦汗，心有余悸地往巷子里走。
他到底走到哪里了？
就算不是路痴，也偏离主干道太远了吧。
如果让赤也来这种地方，给他两小时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说起来这个巷子……
有些预感的仁王加快了脚步。但这个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曲折还要长，走了几分钟也没有走出去的迹象。眼看着就要走到更偏僻的地方了。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砰！
仁王脚步顿了顿。
他耳边听到了声响，精神力也感觉到了异常。
脚步放缓，动作放轻，又往前走了几步以后，声音变得清晰了。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伙人在打架。
但精神力所感知到的，是一群人在围着一个人。
恃强凌弱吗？
仁王挑了挑眉。
他并不打算做“英雄”，因此在想办法避开。可这条巷子只有一个入口也只有一个出口，除非他打算回头，不然他只能往前走。犹豫间他又往前走了几步，隐约听到被围在中间的男孩的声音。
“……让开！让我过去！……求求你们让开！我要叫救护车啊！”
仁王愣了一下。
“樱木花道，别开玩笑了！我喊了兄弟们来，就是为了教训你的！你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就是！让我们大哥打累了再说！”
“混账啊！你们这些家伙！……老爹还在家里……我要找医生！”
……
仁王左右看了看，又想了想自己银行卡里的钱，果断打了救护电话。他一路过来都记着街道的位置，和护士描述位置时也说的很清楚。至于“患者”具体是什么问题，他当然不知道，也没听到对话里有提到，只能含糊地让救护车快一点来，说患者已经晕倒了。
挂了电话，仁王又往前走了几步，绕过巷子的两个拐角，就看到了围着一个红发小子拳打脚踢的不良少年们。
他吹了个口哨。
最外围的两个不良少年警惕地转过头：“你又是谁？没看到这里在忙吗？”
“哼，一看就是优等生的家伙，敢过来就连你一起揍！”
Puri，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喊我“一看就是优等生的家伙”呢。仁王摸了摸自己的网球袋。他在来找剑道用品店之前是先去网球用品店补充了全套的球拍和网球用具的。这个世界公寓里放着的网球拍是他一年前用的，拉力和拍线已经和现在他用的不一样了。
反手握住球拍，又摸到两个崭新的毛茸茸的网球，仁王勾起唇。
他没有走近，而是就站在原地。
“？那小子在干什么？在这种地方打球吗？不会是神经病吧……”
这句话的话音还没落，仁王的球就已经被打了出来。
砰砰！
一次挥拍，两个网球，直接砸在了两个人的额头正中央。
清脆的响声过后，那两个回头打算阻拦仁王的不良少年已经倒在了地上。
其他不良少年听到声响回过头时，仁王已经又摸出了三个网球。
要比起攻击力，果然还是网球比较强。是远距离攻击手段呢。仁王这么想着，带着笑扔起网球，又用力挥拍。

第144章 四
两分钟。
仅仅只用了两分钟，围着樱木花道的不良少年们就都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
网球是远程攻击手段，在仁王练习过剑技以后，力量加成下的网球，所造成的伤害不比直接丢石子儿来的小。一网球就让人失去战斗力？这很合理。
樱木愣在原地。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面前已经空了，他能跑了！
“啊！老爹！”他猛地惊醒，一边迈开脚步一边冲着仁王喊道，“总之，谢谢你了！等我找到医生再来感谢你！”
仁王看着红发少年奔跑的背影，反手将球拍塞进网球袋里。
地上撑着身体却始终站不起来的不良少年们用恨恨的目光看着他：“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那是什么奇怪的暗器？！”
“这可不是暗器，这是网球。”仁王微微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
不良少年们面面相觑：“网……网球？！”
仁王反手又从网球袋里掏出一个网球。
他颠了颠，笑着看着不良少年们：“想再试试吗？”
“可恶！有本事就正面作战！”放狠话的领头人勉强站起来，却还是觉得脑门生疼，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来。这实在不是打架的状态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们，又看了一眼在他眼里就像是优等生的仁王。
果然这些读书好的家伙都很阴险啊！
樱木也走了，这家伙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学校，应该打探好消息，才能一击即中！
“你等着！”他撂下这样一句话，和兄弟们交换了几个眼神，踉踉跄跄从巷子的另一端走了。
仁王也顺着巷子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走出了巷子口。再按照老大爷的说法，出了巷子口往右。没走两步就看到眼熟的红发少年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叔拉拉扯扯。
“大叔！你就救救老爹吧！”
“不是我不救……我只能做一点急救措施！你得喊救护车来啊！”中年大叔看上去像个社区医生，“就算你把你老爹背去我的诊所，我也没有对应的仪器……不，不是让你去背的意思！樱木先生现在不能动！”
“到底该怎么做啊！”樱木急的满头大汗。
仁王咳了一声，却没有像是往常一样轻易吸引别人的注意。
……有点尴尬。
假咳没有用，仁王想了想自己刚才打的电话，还是决定救人救到底。他直接走过去，开口道：“救护车的话，我刚才打过急救电话了。”
中年大叔如释重负：“是吗！那只要等救护车来就行了！不是我说，樱木，你家里真应该装一个电话了！这玩意出事，连电话都没办法打，多危险啊？！”
樱木却完全没有听懂仁王和中年大叔的意思。
他茫然地确认道：“所以，现在就没事了吗？”
中年大叔无奈道：“不是没事，是要等救护车带樱木先生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只有县立医院才能……啊，我听到声音了！”
救护车很快就停在巷子口的位置，仁王见护士走下车，连忙挥了挥手，示意刚才打电话的是他。车子又重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重新下车的护士问：“患者到底什么情况呢？”
仁王指了指中年大叔：“这个，让这位先生来说吧。”
樱木的父亲是心肌梗塞发作后的突发性昏厥，之后转入休克。樱木离开得还算及时，拉着社区医生赶回家做了急救措施，因此樱木先生还能等到救护车来。同样怀着救人救到底心态的社区医生跟着樱木和樱木的父亲一起上了救护车，临走时还对仁王说了声谢谢。仁王看着救护车开走，心情有些复杂。
好像做了好人好事？
希望樱木先生没事吧。
沿着街网前再走了一段，越过居民区就是商业街。
沿街的工艺品店内确实放着木刀，却不是能用来训练的品种。仁王怀着都走到这里了，不问问可惜的心态，问了店长关于木刀的事。店长表示，虽然工艺品店没有卖训练用的木刀，但是他认识一个朋友是开道场的，有提供相应的用具租赁和购买服务。
仁王直接在店主这里定了具体的用具，等了十几分钟，就拿到了包括木刀和护具在内的训练用具。
店长的朋友还一脸可惜地问仁王，真的不打算顺便报个班吗？
仁王：“……唔，不用了，谢谢。”
把护具，衣服和七七八八的都塞进网球袋以后，木刀贴着边勉强塞进去，网球袋就满了。仁王背着网球袋，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油然而生一种丰收的喜悦。
背着网球袋，仁王原路返回。
走到巷子中间时，另一端涌进来眼熟的几个人。
“可恶！果然还是不能放过你啊！我就不信，正面对决，还会输给你这个阴险的家伙！”完全没有招呼，不良少年直接冲了过来。
“这个距离，你总不能再扔暗器了！”背后也传来喊声。
都说了不是暗器，是网球了。
仁王侧过头看了一眼前后堵人的两拨人。他挑了挑眉，反手拉开一点拉链，就摸到了木刀的把手。
要认真一点吗？
这群人一点儿都不尊重网球。
那么，就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仁王抽出了木刀，深吸一口气。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这是攻击和防守兼顾的招式，通过像水流一样地，随心所欲又高速的移动，不断进行攻击，很适合现在这种前后皆敌场合。仁王的身体在高速移动的情况下出现数个残影，几乎同时攻击每一个来围攻他的不良少年。
他唯一的怜悯就是把木刀横了过来，让原本的斩击变成了刀面向下的“拍击”。
“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有武器！”
“可恶，也太强了吧？！”
“好痛好痛，不要打了！”
……
一阵混乱过后，这群人重新躺倒在了地面，横七竖八的，哀哀地叫唤。
领头的那个人，看着仁王的目光里已经带上了畏惧。
这是……这家伙居然还会剑道？！该不会是入段选手吧？！或者是什么道场的继承人？！可恶，被迷惑了！不应该贸贸然就过来找麻烦的！
仁王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躺倒的不良少年们。
他反手试图把木刀塞回去，但网球袋里的空间不够，原本的空隙在运动的途中被填满了，木刀进了三分之一就再也捅不进去。
仁王：……算了。
他索性重新把木刀抽出来，拿在手上。
刚好准备站起来的不良少年的头儿：？！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认输！”他忙道。
他的兄弟们也忙喊道：“不能再打了！老大，我们认你做老大算了！”
“投降了投降！”
不知道是谁，居然还举了白旗。从哪儿掏出来的呢？
仁王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他直接跨过躺在地上的这些不良少年，按照记忆里走过的路原路返回。
晚上睡前他嘱咐系统，让系统在他睡眠足够以后直接登出副本，最好直接在睡梦中登出，这样一来，就算他回到合宿的大房间，被吵醒，也睡够了。
说是这么说了，可等仁王真的被吵醒，也还是有点低气压。
他直接坐起来，抱着被子生了一会儿闷气，才直接打开门出去。
仁王坐在民宿后面的木质走廊上晒了一会儿月光，想起当年也是在晒月光的时候被系统砸中……
深夜就容易多愁善感。仁王很难让自己陷入“愁绪”，但本就对情绪敏感的他，内心里蕴藏的丰富的情感也只能在夜深人静时自己消化。他问系统：【到底是为什么会在那个晚上选中我呢？真的只是随便砸中了一个人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偶然也意味着必然。就像是掷骰子一样。在骰子没丢出去之前，所有都是未知的，但是当骰子落地，所有可能性都随之消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答案。】
仁王眨了眨眼：【这样哲学的答案啊。所以你果然有自己的意识吧？】
哪怕系统总是装作智能AI的样子，但细微之处还是会体现出独属于智慧生物的情绪来。
对情绪敏感，不只是对其他人，对在自己意识中的系统，也是一样的。
他实质上是一个温柔的人，会对伙伴和朋友敞开心扉。所以他问过自己很多次，系统是可以相信的吗？太危险，却帮助了他很多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系统说：【宿主权限不足。】
“现在还不能知道吗……”仁王小声道。他吐出一口气，“算了，问你肯定又会是‘实力不足知道的太多会遇上危险’这样的答案。”
Puri，平时是他自己维持神秘感，现在面对维持神秘感的系统，也感受到了那种郁闷的心情呢。
算了，不如做题打发时间吧。
不想对着月亮发呆，仁王索性回房间拿上带来的数学题集，又从民宿的前厅借了充电型的台灯，在后院走廊上找了喜欢的位置开始做题。
两个小时后，准时起床准备练剑道的真田，一拉开纸门，就见到了正在做题的仁王。
真田：？！

第145章 五
民宿的早点由厨房提供，客人多的时候是自助餐形式，客人不多的时候则是点餐制。丸井嚼着麻薯，凑到仁王身边：“我听说……”
仁王伸出一根手指：“打住，你听说了什么？”
“我听说你大晚上睡不着跑走廊上通宵写作业？”丸井露出“怎么会存在这种人”的表情，“仁王，你是不是把暑假作业都做完了？”
仁王放下手里的叉子。
他看了一眼让人毫无食欲的沙拉，抬起头看丸井：“你听谁说的？”
他记得自己见到真田以后就把作业收起来了啊。
丸井把整个麻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咬字还非常清晰：“真田和幸村聊天的时候，我和柳在旁边听着呢。”
仁王：……
没想到啊，真田你原来是这种人！
其实写作业这种事也没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但是一早上了每个人路过时都特地看他一眼，就显得他写作业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仁王拿起饭团，看了一眼丸井：“文太，我好歹也是年级第一啊。”
丸井小声嘟囔：“你不这么说我差点都忘了你是年级第一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好不合适啊。你的人设是不是太割裂了？”
仁王抬手敲了他额头一下。
上午的训练项目直接在山里进行。
仁王在合宿前给柳打了个电话，聊了两个小时，关于如何在山里集训这件事。柳在计算过后采纳了仁王的一部分意见，比如趣味跑山和在山上进行接发球练习什么的。
仁王在此之前还没有试过直接在山地上打球，给柳提建议时才第一次试了试，发现还挺有挑战性的，怪不得但种岛前辈那里说U17训练营也有这一项训练项目，但不建议基础不扎实的人尝试。
柳似乎是自己找了个不平整的地面，尝试了一下，最后告诉仁王，这个项目确实对于提高网球的掌控能力很有帮助，也能锻炼控制旋转的能力。他会将这个项目放进训练单里，也算是趣味比赛的一种形式。
“我只是提一个建议，你和幸村决定就好。”仁王随意道。
早上的项目就是上山和下山的长跑，途中设置了一些障碍项目，类似趣味挑战的模式。柳本人也要参与训练，因此只是提前做了木牌，拜托叔叔放上了山。虽然是暑假，游客不多，但也是有些许游人的，为了避开游人还特意选了更偏僻的路线。
出门前柳还关切地问仁王：“你晚上没睡好的话，剧烈运动没事吧？”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睡够了的仁王：“没事，我不是非常需要睡眠。”
“要是不舒服就早点说，睡眠不足的话，运动的时候容易缺氧。你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带点巧克力以防低血糖吧。”柳往仁王手里塞了个小手袋，是民宿包装小礼品的那种，仁王看了一眼，里面放的就是巧克力。
他感叹道：“真是太体贴了，柳。是网球部的妈妈吗？”
那一瞬间，仁王感觉到背后一凉。
但他也不怕柳，开口调侃了“妈妈”就不怕被报复。大不了就互相伤害嘛，piyo~
这种强度的跑山对仁王来说约等于散步。
狭雾山的训练对他个人能力的提升帮助很大。那里不仅有各式各样非常危险的陷阱，本身的空气还非常稀薄，几乎拥有高海拔地区的特殊气压。在那种环境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换到箱根，空气湿润坡度还比较平缓，所谓的“机关”最多是在路上放一些规律的障碍物要求用蛙跳的形式过去，或者用网球打罐子打倒了才能通过……这也太简单了吧？
一些固定地点的挑战性项目也是类似于定点击球的类型，比如在一排树上挂靶子，要求在固定时间奔跑到预定终点的同时在奔跑途中击球，并且每一球都要砸在靶子中心才行。如果没击中就要记下来，下午的训练需要进行对应的体能训练惩罚。
这也是网球选手的基本功了。是对击球精准度和速度的锻炼。
一个人有三次挑战机会，仁王自然是一次就过的。
早上的训练只安排了两个小时，回到民宿后休息一会儿就是午饭时间，中午有午休，训练会避开太阳最热的时间点。晚上则是固定的“补习时间”和“学习时间”。
吃过饭，仁王假装午睡。
他进入了副本，在篮球世界醒来，重新起床去晨练。
背上运动背包（里面放的是篮球用具的那个），仁王感叹：这感觉像是一天当做两天来过啊。不，不止，是一天当做三天来过。合宿一共十天，他是打算在十天内把篮球世界的副本过完的。
距离县大赛还有一周的时间。篮球世界的县大赛和网球世界的县大赛不太一样，并不会专门安排在周末，因此比赛时需要向学校请假。
仁王这天的晨练又遇见了流川枫，依然是两个人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一个半场。
他通过精神力去感知流川枫的精神力强度，顺带着收集流川枫关于打法的资料，也对他具体的实力有了对应的评估。精神力在这个世界真的很好用，不管是用来组织比赛，还是用来收集资料，都能派上用场。
学校上课的内容是已经学过的，可以当做复习课来听，下午的训练更多是用来找回篮球上的球感。
练习赛时，仁王组织进攻组织得游刃有余。
一个前辈感叹：“虽然仁王你得分能力没有太大进步，但组织进攻方面，越来越强了啊。”
“这就是控球后卫的世界吗？”另一个前辈比划着仁王刚才不看球传球的动作，顺带反驳前一个前辈，“仁王的得分能力已经比我们要强啦。”
“和队长比嘛。”前一个前辈说。
克美在旁边摇头：“别这么说，仁王很强的。”
大概是怕仁王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克美在部活结束后还特地过来解释了，那个前辈并不是有意那样说的。
仁王有些无奈：“前辈，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不会误会。而且说的也没错不是吗？我投篮的准确率确实没有提升。”
他在现实世界很少练习篮球，也就是体育课和闲暇时会打一打。能表现出现在这样，实力提升的状态，都是因为本身运动能力增强了。如果以他网球上的进步来对比篮球上的进步，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那个前辈说的是实话，语气也不重，没必要放在心上。
如果连这种话都放在心上，那他在立海大网球部该怎么活下去呢？网球部可都是要求很高的“刻薄”的人啊。
“但是仁王你的对抗能力提升了很多，在球场上得分的能力其实是提升了的。”克美认真道，“而且你是控球后卫，没必要刻意练习三分球。”
三分球吗？
仁王想起一直记得的三井前辈在投篮时流畅的动作和独有的节奏。
他问克美：“前辈，我打算去医院看望三井前辈，你要一起来吗？”
克美睁大眼睛：“……探望三井前辈吗？”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县立医院。
克美一直表现的有些不安。
仁王不太理解：“不是都知道三井前辈受伤了吗？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克美叹了口气：“如果我也像你这么自信好了。”
仁王：“……？”
这又和自信有什么关系？
“如果被问到现在篮球队的情况，我完全没有自信呢。”克美说，“今年武石中学，还能拿到县大赛冠军吗？不想让三井前辈失望，但我也说不出打包票的话来。”
仁王确实是不能理解这样的“不自信”的。
一个小小的县大赛吗？
自己的实力，队友的实力，如果担心，就想点办法做出努力，而不是表现出不安的姿态，想“万一打输了比赛怎么办”，那是一点用也没有的。
“放心吧，前辈。”仁王说，“我们一定能赢的。”
“但是三井前辈不在……”
“可我们不也配合得很好吗？”仁王看着克美，“前辈你的三分球也不弱吧？”
克美看着仁王，有些欣慰地笑道：“所以说，你真的很有自信，这真的很好。”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仁王任务面板上，任务一的完成度又从60跳到了70.
仁王：……这合理吗？进展这么快？
“今年神奈川县大赛，最棘手的对手就是富丘中学。流川枫……他去年在冬季大赛上的表现，真的太惊人了。”克美已经压在心里很久了，这些压力，因为对仁王非常认可，才不知不觉将这些困扰说出口，“武石中学去年没有参加冬季大赛，但如果参加了，会赢吗？会担心这种事，果然还是我太懦弱了吧。让我见到三井前辈……前辈会生气吧？”
仁王回想了一下三井前辈在病床上的样子：“说实话，我觉得不会。”
“前辈，不用担心这些了。”仁王有过给毛利做“心理辅导”的经验，多少了解该怎么在前辈面前表现得像个积极向上的乖后辈。
他联想起自己的幻影时感知到的手冢下定决心要成为“支柱”时的心态，用那样带着坚定和力量的目光看着克美：“如果前辈自己没有自信，不如相信我吧，是可以做到的。”
“仁王……”
“现在我的得分能力还不够强吧？没关系，我可以在县大赛开始前提高我的得分能力。不仅仅是突破能力和对抗能力，包括两分球，三分球。只要加重训练量，都可以做到的。”仁王说，“如果担心大家的实力，那么就动员大家一起努力。篮球是团体运动，不是吗？既然是所有人的冠军，那么就要让大家都贡献出力量来。”
“在背后一个人担心，是不行的啊，前辈。”
克美不知不觉睁大眼睛。他看着说出不得了的话的仁王，好像也被仁王感染，拥有了勇气和信念。
“说的也是。”他笑道。

第146章 六
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是说了“如果前辈自己没有自信，不如相信我”这种话吗？
难道刚才的我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夺舍了吗？
不，就算说了那种话，克美前辈你也不必欣慰到眼睛都变成星星眼吧？
仁王看着任务栏，陷入了沉思。
任务一的完成度已经变成80%了，眼看着再过两天再说两句话就会变成百分百……
不是，下一任部长是这么好当的吗？幸村当初成为部长，可是带领着一年生四人组先策划了“以下克上”的挑战活动，又以极强的实力得到了前辈们的认可，又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恩威并施”之下，才成为网球部真正的部长的。怎么放在副本里，当部长是那么容易的事？
如果拥有自信就能成为部长，那么切原现在就可以尝试着“以下克上”了。
似乎是看出了仁王的困惑，克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我和其他成员对你的审视。实在很不好意思，但是你是最适合成为下一任队长的人。而我能感觉到，你已经准备好接过篮球队的责任了。”
仁王：“……puri.”
你不要乱说，我没有，我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想要做部长的！
“其实，春假前前辈们退社的时候，就应该同意教练的提议才对……因为是前辈所以成为队长，对你来说是一种不公平吧？”克美叹了口气，“那时候发生的事，让大家现在相处起来反而有些尴尬。是作为前辈的我们应该向你道歉的。”
……等等？前辈们退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系统，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给我的背景做了怎样的设定？
系统：【系统根据宿主的行为，计算出最有可能的选择性概率，自动推演出现在的局面。】
仁王觉得系统在欺骗他。
他怎么可能这么会出风头？出风头到教练都考虑直接跳过前一年的前辈们，让他当队长了。克美的话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但反过来，仁王也从克美的话里明白了些什么。比如，前辈们最近对他的态度总是有些古怪，又比如，总有几个前辈明里暗里说些带刺的话，说完情绪又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别扭地找机会弥补。
原来如此。是“队长”带来的冲突吗？
就算到了副本世界，也要处理前后辈之间的关系吗？这一点上他确实经验丰富就是了。
克美像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很久了，此时对仁王说开反而松了口气。
“春假回来以后，仁王你变得更可靠了呢。”他笑着说，“能说出那样帅气的话，真是厉害啊。”
仁王露出一个客气的笑：“不，谬赞了。”
很快医院就到了。
仁王熟门熟路找去了住院部。今天值班的是新的护士，仁王摆出笑脸打招呼，顺利获得了护士小姐的青睐。
三井前辈见到仁王和克美，露出“你们干嘛来看我”的表情。当然，仁王从他的小动作可以看出，三井并不是真的不乐意别人来看他。精神力的感知也是这么说的，三井前辈的情绪分明很雀跃。
仁王随便和三井前辈聊了几句，看出克美想要和三井前辈单独说话，就找了个借口出了病房。
他也不打算走远，就在住院部楼下逛了逛，买了个面包当晚饭。
“诶，那边那个白头发的！”远远的，嘹亮的声音响起。仁王啃着面包，抬头就看到红色的脑袋由远及近从医院门诊部的出口冲过来。
啊，是那天那个被堵着打群架的家伙。
想起来还有些怀念那群被他用网球砸了一顿，又用木剑打了一顿的不良少年们。他还以为不良少年会来堵校门，结果居然也没再出现过了。
那天他们喊这个红头发的小子，是……“樱木花道”？
“那天谢谢你了！”风风火火跑过来的红头发，大大咧咧跑到仁王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仁王的肩膀。
仁王顺口问道：“你父亲没事了吗？”
“嘿嘿，老爹抢救过来了，正在治疗中。”樱木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好人好事有了好结果，仁王心情也不错。
“樱木！”门诊部那边又有人在喊樱木的名字，樱木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问了仁王的名字就走了。
仁王回到三井前辈的病房时，发现克美的眼眶有些发红，三井前辈的脸上带着感慨的表情。他不想深究两个人谈了什么，只是从两个人的情绪中猜到了大概。
我真的不想当篮球队队长。他在心里嘀咕着。
三井前辈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因此特意让他们不要再来探望。仁王见他一副准备好了再回到球场酣战的模样，又想起自己任务列表里的“伤病宿命”……真的不会出事吗？
之后几天，仁王也开始增加自己练习篮球的时间。他并不是很想被人诟病自己的得分能力，便花了点时间练习投篮。
除去球感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投篮无非是眼力，肌肉控制能力，协调能力，距离感的体现。仁王拥有良好的动态视力，身体协调能力也很强，对自身肌肉的控制也非常到位，距离感就更不用说。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自己60分的投篮能力提高到80分，对仁王来说并不是难事。
他练习时拼命的状态已经变成了常态，习惯了系统的练习模式，并且时不时开启觉醒的2倍状态后，他日常在练习时就会按照训练模式的强度来要求自己。
力量训练，冲刺训练，体能训练。
基础训练是不管到哪里都不能停下的，练多了也没有坏处。
这样的训练方式，在立海大都算是显眼。正是因为仁王练习起来很拼，真田才逐渐认可仁王的。虽然仁王本人不太想要这种认可。被说“你的努力没有松懈但是为人处世的态度太松懈了”难道是件好事吗？真田确实不会真的这么说，可字里行间以及表现出来的眼神情绪就是这个意思。
武石中学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训练法呢？
从前的三井，光看他的糟糕的体能，就知道他是个实打实的天赋型选手。
仁王本身的天赋，在他们看来已经足够出色了。偏偏还这么努力。
可怕的不是别人比你聪明，而是别人比你聪明的同时还比你努力。这让人怎么活呢？
但仁王都表现出了这样努力的姿态，其他人多少也受到了触动。
等仁王回过神来，他的任务一进度条都已经走到了90%，实在是有些吓人。
在这样的气氛中，县大赛到来了。
武石中学作为前一年的冠军，是板上钉钉的种子选手，第一轮轮空。第二轮的比赛，对战的是不出名的学校。
既然任务一眼看着要完成了，那么任务二也做一做吧。仁王怀着这样的心态，在县大赛开场就火力全开。
他展现出的控球技术比去年更加随心所欲，不像是打球反而像是艺术。这是很难在国中比赛场上出现的传球技术，以至于对手的阵型一度被仁王用传球拉扯到乱七八糟，前辈们陆续都有了直接进攻的机会。
这一场打完，仁王拿到了三十个助攻。
组委会会负责统计比赛数据，作为县大赛最后最佳阵容的评选参考。三十个助攻的数据传出去，全神奈川县的国中篮球队都震惊了。
按照惯例会被请来观看最后的决赛的几个教练，也听到了仁王拿到三十个助攻的消息。
海南的高头教练不是很在意。控球后卫的话，海南已经有阿牧了。当然，仁王比阿牧小两届，阿牧三年级的时候，仁王正好一年级，如果能够对接培养也很不错，能够延续海南的传承。只是……
“再看看。”高头教练想，阿牧和仁王的控球方式太不相同了。相比起来，反而是翔阳的藤真……
被高头教练念叨的藤真，此时也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他在翔阳颇受重视，一年级就是首发队员，但翔阳内部一直在流传着，如果他们今年还是没能打败海南，那么教练就会被炒鱿鱼的消息。翔阳的教练对藤真也算是有知遇之恩，藤真在这样的氛围里，只想好好练习，提升自己的能力，与队友好好沟通，争取打败海南。
另一边，老早就把仁王加入自己梦幻阵营的田冈教练非常激动。
他去找组委会要来了仁王那场比赛的录像，看完以后又觉得对手太弱看不出仁王的具体水平。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今年的仁王比起去年，又有很大的进步。不仅传球更加自如，得分能力也有了显著提升。身高也长高了不少，身体也更结实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控球后卫啊！”他十分满足，“等到明年仙道加入我们陵南……哎，仁王君还是太小了，要是他也明年加入我们陵南该多好啊？”
仁王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几个教练记住了。
任务列表上的隐藏任务里，和安西教练有关的任务进度一动也不动。其他教练不在他的任务列表上，那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任重而道远啊……”他看着任务二从30%跳到40%的进度条，想难道三十个助攻还不够吗？
是因为对手太弱了，才没有效果吗？
那么……之后的每一轮比赛，都得好好表演一番才行！

第147章 七
民宿的夜晚，轮到给切原补课的仁王，在一群同伴们多少带着一点幸灾乐祸情绪的目光中，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了一套卷子。
在目睹过幸村，真田和柳的补习现状后，他对给切原补习这件事有了对应的心理准备。
这套卷子是他国一复习时自己整理的。他本人的学习习惯是每天会预习和复习，会整理对应的例题和错题，看到习题册里不错的题也会记录下来，归纳整理成笔记和试卷。这回为了给切原补习，他重新翻出了这些笔记和试卷，印刷了一份。
“先做一张摸摸底吧。”仁王抽出一张试卷，放到切原面前，“一个小时的习题量。”
旁边的丸井哈了一声：“其实呢，我觉得并没有给切原摸底的必要。你直接拿他的期末考试卷子看不就行了吗？”
仁王翻出了自己的暑假作业：“Puri，我的卷子比老师的更好一点。”
“这就是年级第一的傲慢吗？”丸井啧啧感叹道。
他说完又去看仁王的暑假作业本：“你不是半夜不睡觉，在房间外面写题吗？还没做完？我们的暑假作业有那么多吗？”
“晚上写的那个是数学题，我自己买的。”仁王点了点桌子上的本子，“我现在写的是周记和观察日记。”
丸井对认真学习的仁王的形象适应不能。
“周记和观察日记这种作业，一次性补完就行了，你真的每周写啊？”
仁王用“所以我是年级第一你不是”的表情看着丸井：“一次性写太多字手会酸的。每周写一份就很轻松了啊。”
“完全是不同风格呢。”丸井感叹道。
旁边挠头的切原猛地抬头：“啊！前辈们不要讲话了！我在写卷子呢！”
丸井闭上嘴，比了个拉拉链的姿势。
实际上切原写卷子并不需要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后他就把能做的都做完了，并且对着不会做的题绞尽脑汁思考了十分钟。仁王见他不再动笔，问他要交卷吗？切原如释重负地把卷子推给仁王。
“暑假作业已经很多了，为什么我还要做额外的题啊。”他抱怨道。
仁王在卷子上勾勾画画，给切原打分，意料之中的不及格。
与其说是不会做，不如说切原上课都没怎么听，整个知识结构都是紊乱的。这种情况也在他预料范围之内。既然如此，只能直接从最开头的基础开始讲了。
于是……
之后的一个小时，是仁王和切原双方都很痛苦的一个小时。
仁王不能理解，这么简单的逻辑怎么切原就不懂呢？
切原也觉得仁王不可理喻，这中间肯定缺了步骤！怎么可能上一条直接跳到这一条？
旁听的真田难得与仁王有共鸣。
“太松懈了！”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怎么还能不懂呢？”
仁王原本就要生气了，真田桌子一拍，他反而气也生不起来了。就是听不懂，有什么办法呢？那只能再讲细一点。
“你到底哪里不懂？”仁王对着证明公式皱眉。
切原：总觉得哪里都不懂，但如果这么说会不会被揍啊……
好在切原只是基础太差，而不是真的很笨。他其实是聪明的，突击上立海大时也灌输了不少基础知识点。仁王花了点功夫，给切原理顺了提纲，再讲知识点就会更轻松一些。
补习一次比自己学习累多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天的学习任务，仁王干脆拿着切原的游戏机和切原联机。
他嘴上说着“我不太擅长打游戏”，一边熟练选择格斗游戏的角色和技能，操作时手指快得出现残影。
切原：“？！啊等等，我又……”
Game Over.
仁王吐出一口郁气：“Puri~”
切原的自信心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可恶，仁王前辈为什么连游戏都打的这么好？破纪录了！不过这个记录是我游戏机上的，所以可不可以直接认为是我的记录？我拿着这个记录去游戏厅领奖好像也行？
把游戏作为睡前活动，限制半小时以后，柳准时过来收游戏机。
切原恋恋不舍地看了游戏机一眼。
柳说：“什么时候你把暑假作业里的各科练习册写完十页，什么时候再让你玩一次。”
切原大惊失色：“十页？！全部学科吗？”
有练习册的一共也只有语数英三个学科，十页练习册不是很快就写完了吗？柳默算了一下切原的做题速度，答应切原：“一科一次，但你不能敷衍。我会检查你的正确率的。”
晚上睡觉时，切原悲伤地打起了小呼噜。
仁王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进入副本世界。
县大赛已经进入第二轮了，仁王决定把补习时积攒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比赛场上。
比赛前的那天，他留在篮球馆里练习投篮。对他来说练习的单位时间都是按照一个半小时来算的，加练到晚上是常态。
这些天篮球队的其他人也都习惯了，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各自离开。克美走之前看了一会儿他的练习，神情混合着感慨和欣慰。
离开篮球馆时，他去了路边的电话亭给三井打电话：“前辈，下周末的县大赛决赛，你会来看吗？”
“是，没错，在那之前……”克美低声道，“我会和教练说的，把队长交接给仁王这件事。”
“我知道，不能在决赛前交接，这样不利于比赛成绩。所以明天的比赛打完，我就会和其他人说的。”
“我相信他，前辈。”
他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仁王完全不知道克美和三井已经计划好了。他还在按部就班地自我表现，提高自己的“篮球认知度”。
“可恶，快拦住他！”
仁王在三分线外和这支球队的控球后卫对峙。他面对着对手，双手在身后来回换手运球。放低重心盯着他看的对手伸长了双手，跟随着他的节奏轻微晃动自己的身体，以免突破的那一瞬间跟不上。
但防守总是被动的。仁王数着时间，在某一秒突然提起身体，右手控住了篮球。
对手连忙向仁王的右边移动，企图挡住仁王。
但下一秒，仁王右手向下运球的同时又稳下重心，与此同时左手接住篮球，往前一运，脚跟用力，瞬间就越过了防守球员。
防守球员本来已经侧步去抵挡了，见仁王往相反的方向突破，只好强行扭曲身体，但已经动了的脚步和重心没法收回来，强行移动的后果就是——
咚！
防守球员脚底打滑，直接坐倒在地上。
“晃倒了！”板凳区，武石中学的板凳球员和新生们欢呼起来，“仁王前辈也太帅了吧！”
仁王两步冲进三分线内。
他发现这支队伍严格遵守人盯人的战术，在他晃到了控球后卫以后并没有人过来补防，反而盯死了队伍里的其它人。
以武石中学现在的阵容实力，想要摆脱人盯人的防守还有些困难。哪怕是克美，也并不擅长突破进攻。
既然如此，那就我自己来吧！真以为我是只会传球的那种控球后卫吗？
仁王脚步不停，直接冲着禁区去。
没有人防守，他就连假动作都懒得做。
“好快！”
正在盯防武石中学中锋的对手四号球员，稍稍移动了脚步，企图挡住冲着禁区来的仁王。
仁王脚步一转，从左手运到右手的同时，起跳，抬手，投球。
这像是原本的三步上篮只踩了第一步就突然换成了投篮一样，补防的对手四号球员措手不及，只来得及举起双手。
唰！
篮球空心进框。
对手球队的教练露出凝重的表情。
仁王在上一场更多展现的是自己的助攻能力，这场比赛则展现了自己的得分能力。
对手球队的教练看穿了队伍其他人的实力，始终用着人盯人的战略。这样一来，只被一个人盯防的仁王，完全感觉不到压力。
两分球，三分球，三步上篮。
中途有一次，附近盯防的球员实在受不了，过来协防了。仁王引着他们离开了原本的防守位置，又伸出手指挥自己球队的站位。同时他的精神力还在掌控着球场，起到“不用说出口就能组织进攻”的作用。
防守阵型被完全拉扯开，仁王找到空档将球穿到克美手中。
而克美运球以后后退两步，退出了三分线外，才起跳投篮。
唰！
裁判吹响口哨，三根手指下压：三分球得分！
这是一场完全被仁王主导的比赛。
最离谱的是，分明仁王在球场内又攻又防，还组织比赛，但他的体力完全没有要耗尽的迹象。
对手的教练心头发苦：他的战术完全没有奏效不说，反而还成就了仁王的威名！
不用看他都知道，这场比赛仁王的技术统计会上天的！
果然，赛后，裁判组出示的技术统计中，仁王的得分，助攻，抢断和篮板都上了两位数。这是四双！
“我有抢这么多篮板吗？”拿下四双的本人，反而对着自己的技术统计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很少进内线吧？”
克美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又忍不住去揉他的头发。
大前锋神代则感慨道：“你对球落点的判断太精准了！好几次我和对面的家伙抢位置，卡位，结果球直接往你那边飞。”
好像是这样？
但是篮球都飞到自己面前了，不接球可就太浪费了。这也算在篮板内的话，也怪不得篮板数字也上两位数了。

第148章 八
傍晚时分，神奈川临海一家拉面店里，迎来了一群运动少年。
一看就胃口很大的他们，放下自己的篮球包和运动外套，坐了拉面店最里面的大桌。
“老板，来两份豚骨拉面！辣味的！”
“我要番茄拉面，两份！”
“你们才吃两份拉面？我要三份拉面，两份豚骨的，不辣，一份海鲜面！”
“老板，这里两份不辣的豚骨拉面，再加一份炸鸡！”
“可乐两瓶！大瓶的！”
“等一下，这里的可乐是什么牌子的？”
“好像是百事？”
“那不要可乐了，换芬达！”
“什么啊，百事的才好喝！你不要我要！”
……
笑闹着，饮料先上了，少年们就分了杯子，自己给自己选了饮料倒上。
今天的比赛结果很好，大比分胜出，大家也都很高兴。用饮料碰了个杯，当做聚餐的开场后，神代才开门见山道：“特地把我们我们一起约出来，克美，你想要做什么？”
“想想就知道了，那件事嘛。”同样是首发球员的崎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克美之前就表现的很明显吧！”
“什么？”并不是首发队员的三年生有的还云里雾里，有些却已经明白了崎人的意思。
“克美，你真的很喜欢仁王那小子啊。”其中一个三年生就感叹道。
克美眨了眨眼，喝了一口可乐：“也还好吧？从实力上讲，他更强。”
“虽然是这样没错……”这一点大家反而都承认了，特别是最近仁王的状态好得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要说对手，作为队友，在球场上对上仁王的眼神都会感到心惊，“但毕竟他才二年级嘛……”
是的，才二年级，去年三井前辈毕业时才一年级。
所以当时教练旁敲侧击试探他们时，他们多少有些抗拒。
但新学年开学后，仁王那小子的表现，实在是让他们心情复杂。
克美敛下眉：“他已经是毫无疑问的球队核心了，既然如此，就让他试试看做队长，不是很好吗？刚好我们还没毕业，还能帮一帮他。武石中学今年也很有可能获得冠军，如果今年也拿到冠军，明年在仁王的带领下再拿到一次冠军……”
克美抬起头，眼神发亮：“那我们就是三连冠了！”
“三连冠”像是一个魔咒，让大家都精神一振。
海南正是因为拿到了神奈川县大赛十一连冠，才在神奈川内部熠熠生辉，不管是招生还是外出比赛都很有气势。如果武石中学也能拿到三连冠，必然会有更多想要打篮球的人选择武石中学，继而形成良性循环，说不定有一天，武石中学也会成为神奈川有名的篮球名校呢！
这时候，回溯学校历史，就能在最开始的夺冠历程中发现他们的名字……
几个人都幻想起来，又有些尴尬地拿起自己的杯子，喝饮料或者轻咳两声。
神代一口气喝完一整杯的可乐。他打了个嗝，看着克美：“你其实已经决定好了吧？虽然把我们叫出来，但也并不是商量的意思。”
克美便睁大眼睛，真诚道：“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想办法说服你们的。”
“什么啊，不愧是你，克美。”崎人就笑道。
总的来讲，在这群人里，有话语权的还是作为首发队员的克美，神代和崎人。其他三年生，既然没能成为首发队员，就不太对队伍的管理这方面发表意见。
克美下定了决心，神代和崎人也没有太大异议，其他三年生看看情况便也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克美双手合十，“等周一到学校，就向大家公布吧。我会提前和教练打招呼的。”
“反正克美你自己觉得没问题就行了。”崎人说，“你才是队长。我们武石中学也没有副队长，你完全可以一言堂的。”
克美就弯着眉眼笑道：“篮球队是大家一起努力才组成的队伍，总之，非常感谢大家。”
“面来了~！”老板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大家面对着香喷喷的拉面，眉眼间又重新带上了欢欣和满足。
隔了一天是周日。篮球队周日没有训练，也正好是周末不上课。仁王索性回现实世界做了两天的网球练习，还又给切原上了一次补习课。这一次他提前做了更多的准备，显得非常有耐心。
再到篮球世界以后还趁着周日的时间，做了剑技训练。
每一天的时间他都充分利用好了，就算进行篮球训练也不能落下网球和剑技的练习。
周一的早晨，仁王踏入篮球馆的瞬间就感到了些微的不安。
他看了一眼任务栏，任务一没有什么变化，进度条还是停留在90%，任务二的进度则上升到了70%，显然他最近几场比赛都发挥得非常出色。他在上一周周六的八强赛上，打出的四双的成绩，也发酵开了。周日时他看着自己的任务二的进度从60%不断上涨，最后停留在……哦，现在是71%了，上升得好快。
好像没什么不对？
仁王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又拿了篮球，戴好护腕，还仔细检查了护腕里的铅块。
幸村和柳在商量过后，在合宿时除去还是一年生的切原外的所有人的负重都往上加了数量，每个人的数量不同，是柳根据健康学数据算出来的。仁王就算在篮球世界，也给自己准备了负重，戴着负重练习。
当然，比赛时他会提前脱下来适应。
篮球毕竟不是网球，他还没办法在戴着负重的情况下自如地运球和投篮。平时训练时带着，反而能训练他的敏锐度和球感。
做完了热身，教练也来到了篮球馆。
按照惯例，教练吹了哨聚集了所有人。
公布了今天的训练项目后，教练顿了顿，却没有喊解散，而是让克美出列。
作为队长的克美，站在教练旁边，看了一眼面前的所有篮球队的球员：“实际上，今天，有一件事想要向大家公布。”
不安感越来越重了……难道……等等……
“仁王，你出来一下。”克美喊了仁王的名字。
这下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仁王维持着表面的若无其事，大方地走出队伍，站在克美面前，又在克美的示意下面对其他人。
克美一手拍在他的肩上：“仁王在今年县大赛的比赛，大家都有目共睹。接下来只剩下两场比赛了，半决赛和决赛。我和教练商量过后，又征求了其余三年生的意见，决定作出改变。”
“我打算将篮球队队长的职位，交给仁王。”他说。
克美的语气很平静，听着他说话的其他一二年级的篮球队员看上去也不是很惊讶。
仁王确实太突出了，就连二年生里唯二的首发队员中的另一个，也从没起过和仁王争锋的心思。不如说，和仁王一起打过去年的新生赛，又一路看着仁王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对仁王完全心服口服。
克美看了一眼面前的其他球员：“那么，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提前打过招呼，三年生不会拆台，一二年生自然不会有意见。
克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握着自己的球衣衣角，交叉着举过头顶，将四号球衣脱了下来，递给仁王：“那么，现在，它是你的了。”
仁王：“……”
这就不用了吧？
“我用现在的号码就可以的。”仁王说。
克美不容他推拒：“四号球衣的象征意义不一样。”
仁王无奈道：“可是前辈，你们还没毕业，按照年龄顺序排列下来比较好吧？”
克美不想和仁王争执，见仁王确实不想要四号球衣，就退了一步。
“那四号球衣，我暂时用着。”他笑着道，“等到今年的联赛结束……不，那太迟了，正式比赛的时候，你一定要穿上四号球衣。”
他们武石中学的四号球员，就应该是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模样。克美坚持这一点。他就是觉得自己还差了一点，又认为仁王有成为三井前辈那样的王牌球员的潜质，才一定要把队长的位置给仁王的。
正式比赛穿就穿吧，至少现在不穿。
仁王也不是嫌弃，但刚才还被其他人穿在身上的衣服再套在自己身上……
有一点洁癖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比赛前球衣会统一清洗，那时候仁王穿四号球衣就没什么了。
仁王本人是没有对四号球衣的崇拜情绪的。
他虽然见过三井前辈在球场上的出色发挥，却不像是现在这批三年生一样，对三井前辈有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也正是因为他从未以仰视的目光去看三井，他才在篮球队中显得格外不同。这种不服输的心性和对自身能力的自信非常耀眼。
商量好了队长交接的事，克美便顺势后退了一步。
他示意仁王：“现在，你是队长了。”
教练在旁边笑着道：“今天早上的训练是基础练习和分组接发球练习，仁王君，作为队长，你要负责组织训练哦。”
“试试看吧。”克美也鼓励道。
仁王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实际上，组织训练这种工作，他在立海大做过许多次。立海大没有教练，只有顾问。顾问老师会替他们解决一些杂事，却不会对他们的训练内容指手画脚。网球部的训练都是网球部成员自己负责的。主要的训练计划由幸村和柳商量着制定，所有正选都会参与非正选的技术指导，和组织训练等工作。仁王也是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人，不仅负责训练相关的项目，也会参与一些网球部的管理。
可那和现在他将要做的，好像不太一样。
参与工作，参与管理，都只是参与。
而现在，他是“队长”。
他成了那个站在所有人面前，要指引着大家前进，成为大家支撑的“队长”。
原来所谓的“支柱”……是这个意思吗？
仁王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此时此刻，他站在所有人面前，之前一直有的退缩的心态反而都消失了，自信和勇气全都涌上心来。
“训练开始！”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按照教练说过的安排去组织球员们在不同的场地进行训练。
他做的很流畅，也没有克美以为会有的生涩和慌乱。
果然，让仁王成为队长是正确的决定。克美这么想着，满足地捡起篮球，也去做训练了。

第149章 九
队长是能够引领大家前进的人。
队长是能站在所有人面前，不论何时都让大家感到安心的人。
仁王自己或许没有感觉，但他早就做到了这两点。
不管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他平时在练习时拼命又专注的态度，都让篮球队的其他人感到震撼，继而受到感染。篮球队新一年的训练量不知不觉就上涨了，训练态度也认真了很多。作为教练是最早发觉这一点的人。
原本在三井毕业以后，教练也并没有再一次拿到冠军的自信。
但仁王给了他信心。
在仁王的带领下，武石中学可以卫冕冠军，甚至明年再拿一个冠军，达成三连冠！
仁王任务一的进度条，在确认成为篮球队对战以后，从90%完成度上涨到了98%，至于剩下的2%，应该是还有人心有怀疑，需要进一步观察。
可既然他已经接过部长的责任了，还不能把任务进度条堆到百分百，不就亏了吗？
仁王怀着这样的心情，决心要做一个让大家都认可的好队长。
为此，他还特地观察了几天幸村。
幸村：总觉得最近仁王在观察我呢，为什么呢？
掌控欲很强的部长试图弄明白自己的部员最近发生了什么变化。一段时间后他发觉仁王没什么异常，甚至变得更成熟了。这算是好事吧？
篮球县大赛只剩下半决赛和决赛。
武石中学半决赛的对手是富丘中学。
今年富丘中学的气焰也很旺，作为王牌的流川枫迟到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在比赛场上也锋芒毕露。
当然，同为二年生，仁王的名声还要更响一点。
他是典型的控球后卫打法，得分能力也没有流川枫那么“炫技”，但谁让他刚在上一场打出了“四双”呢？这种成绩好几年都没有出现在神奈川过了。
这可是四双！
“仁王雅治，流川枫，谁会赢呢？”田冈教练出现在了比赛场边的观众席上。
半决赛没有邀请教练，但他还是自己跑来了。
在他看来，今天要比赛的两支队伍里的王牌选手，都是他未来陵南的骁将！是陵南迈向成功必不可少的版图之二！
田冈教练的眼神，在双方球员出场后，变得更亮了。
“四号球衣……武石中学，已经提前进行了‘更新换代’吗？”他低语道，“这可是了不起的创举啊！”
仁王带领着武石中学的其他首发队员走进球场。
他并不紧张，也并不局促。实际上，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也被培养起了所谓的“冠军的气度”。因为在立海大已经拿过全国冠军，更是将县大赛视为“练习赛强度都不如”的练兵赛事，所以他面对教练和前辈们都严阵以待的半决赛反而非常从容。
哪怕对手是流川枫。
不，应该说，正因为对手是流川枫，他才更了解他。
这段时间每天晨练都会碰到，可不意味着他就在旁边看着了！
流川枫的所有数据，打法，习惯性的小动作，这些已经通过精神力记录下来，并且印在脑海里。
虽然仁王从不承认他是个数据型选手，但他在比赛前也是会根据数据和资料去构建模型，推演比赛战术的。
“是那个家伙……”流川枫显然也注意到了仁王。
他从自己的脑海里拽出了对仁王的印象，并不觉得仁王会对他带来威胁。
不过，这隐隐不安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嘁，只要是对手，打赢就好！
比赛开始，跳球！
武石中学新一年的中锋，是和仁王同年的，因为身高而被安排在中锋位置的武陵。他的技术普普通通，身高也只是在武石中学显得出色。仁王判断出跳球会失利，脑子里已经提前开始计算篮球的落点。
他做好了准备，精神力已经黏在了篮球上。
是这边！
提前站好了位置，在跳球结束后，篮球飞向接球人的途中，将球直接截断！
仁王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擅长抢断，在全神奈川篮球界都是有名的。
抢到球以后运着球往对手的半场去，没跑两步流川枫就跟了上来。
速度很快。不过，我本来也不打算自己进攻！
仁王运着球半侧过身，抬起手护球的同时将速度降下来。
以流川枫的实力，左右手太过于频繁地换手运球，或许会被看出破绽。但利用这样的破绽，反而可以——
就是现在！
在流川枫伸手抢断的同时，仁王将球一拉，又在空中一抛。换手接过球的同时，甚至没有运球，而是直接将球推了出去。
流川枫：？！那边有人吗？
冥冥中感知到什么而来回跑动，离开了一开始站位的克美正好跑到了位置。
他接到球以后条件反射起跳，投篮。
哐当！
刚开场，手还没热，这一球砸在了篮筐上。
克美显得有些失望。
“回防了，前辈。”距离篮板太远也没办法捡漏的仁王，看到这一个篮板球被富丘中学的中锋拿到手，又传球到了富丘中学的控球后卫手里。他提醒了一下有些失神的克美。
克美：“啊？哦！”
克美正想往回跑，就见仁王突然脚步一顿，往侧边一冲，手一伸，就截下了篮球。
是刚才还在防守他的流川枫正好伸手要球，富丘的控球后卫便传球给他。仁王的精神力一直注意着球场，马上发现了流川枫的信号。富丘的控球后卫那直愣愣的传球方式可太好抢断了，他又正好在流川枫旁边，不抢球实在是浪费！
仁王一边还在安慰着克美，一边脚步已经提前开始移动。
这会儿截下这个球，他脚步一挫，直接就变向冲向了篮下。
提前开始准备进攻和回防的两边球员都跑到罚球线附近了，仁王速度太快，此时直接冲过了罚球线，居然面前空无一人。
好机会！
仁王开始提速，准备三步上篮。
但他身后的流川枫也很快反应过来，直接追上了仁王。
仁王带着球，很难跑得比空手的流川枫快。但他提前计算好了流川枫的速度。
两步，一步，就是现在！
仁王开始起三步，心里却在默算。
他在第三步跳起后，伸出手的节奏慢了半拍。再伸手时，流川枫的封盖已经落了空。仁王腰腹用力，强行在空中多停了一段时间，又舒展着身体将球往上一抛。
哨响，两分球！
这一球从篮筐落到地上以后，观众才反应过来，欢呼声慢了半拍响起。
在观众席的田冈教练也激动得冲天空挥了一拳：打的漂亮！
开场的激烈攻防，是今天这场半决赛整场比赛的缩影。
流川枫的实力很强，强到光凭攻击力，整个神奈川没有几个人能拦下他。单纯防守的话，仁王也守不住。篮球的攻防并不是零和游戏。
可守不住，可以不守，防不住，可以不防。
仁王在意识到流川枫的攻击力以后，就很快决定了策略。他直接在球场上开始指挥球队的站位，放生了流川枫。
让战场分割成四比一，流川枫要怎么进攻就由他去！那家伙也不是控球后卫，就算掌控着球队大部分的球权，也需要别人给他传球才行！
仁王直接盯死了富丘的控球后卫。
想传球？
那我直接在半路截断就行！
这么明显的传球意识，不伸手都对不起他的观察力。
观众席的田冈教练双眼放光：“这就是所谓的，‘乔丹战术’吗？明明是同龄人，却有着远超这个年龄的冷静和成熟……”
篮球是团体游戏。
一个人实力再强，单打独斗也是带不动球队的。
流川要包揽球队的所有进攻，也一度确实达成了比分上的优势。但很快，但他的队友完全帮不上忙的时候，他的体能消耗也远超他的想象。
“虽然都是拥有明星球员的队伍，但是流川枫在队伍里的光芒太耀眼了。”田冈教练看出了这场比赛中体现的问题，“武石中学的角色球员实力和富丘中学的角色球员相差无几，但作为得分后卫的克美君，三分球的得分能力很强，有了去年三井的一半风采。而作为控球后卫的仁王君……”
田冈教练的眼神里，对仁王的欣赏越来越重了：“传球的技巧越来越漂亮了。”
他找到的最合适的形容词就是“漂亮”。因为如果用“炫”来形容，像是仁王在炫技。可球场上，看比赛时，真的会觉得仁王在“炫技”。
种种不看球传球的方式，和手势语言都不是很多，却可以指挥整个球队跑位的技巧……
是因为球队的信任吗？还是提前商量好的暗号？
并不知道有精神力存在的田冈教练，看着仁王的眼神，就像看着田里自行生长还长得很好的预定好的白菜。
任务栏里已经没有田冈教练的份额，因此仁王也不知道在观众席上，有一个大叔用慈祥的目光在看着他。他用了很多办法去限制流川枫，让流川枫的个人攻击力起到的作用降到最低。为此他也消耗了很多精力。
但好在，比较起来，他的体力要胜过太多了。
对比赛的阅读能力，对队友能力的利用，以及很好用的精神力……
88:76，最终武石中学拿到了胜利。
气喘吁吁的流川枫不甘心地看着仁王。在他眼里，仁王的个人实力和威胁力直线上升。
“要相信队友哦。”仁王习惯性地在赛后说了点“废话”，“没有帮手，在球场上，很孤独吧？”
流川枫：……那群只会拖后腿的家伙吗？
现在还不理解队友的意义的流川枫，喘着气，死死地记住了仁王的脸。

第150章 十
半决赛结束后，仁王任务一的进度条从98%变成了99%。
仁王看了一眼，认为打完决赛，应该就能将进度条拖到百分百了。
比赛结束后，他被流川枫喊住了。
一脸冷漠的黑发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下次，一对一。”
仁王：“Puri.”
一对一是不可能一对一的，真要一对一那我估计会输吧？仁王微仰起头看着流川枫。还没等他拒绝，流川枫就转身离开了。他大概是默认已经下了战书并得到了回应。
这种在某方面非常一根筋的人反而不好对付，因为不管你找什么理由，他都会坚持他自己的想法。
难道下次晨练会被流川枫喊住？
看起来，他要找另一个球场去练习了。
仁王回想了一下公寓附近的地形，决定干脆直接找教练要学校篮球馆的钥匙。
作为队长，他提前来学校训练没有任何问题吧？虽然他不可以直接把晨训时间提前半个小时，但他自己先早点来，肯定会有人受到感染一起加训的。仁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抬起头，微微挑了挑眉。
观众席上……刚才那个有点眼熟的背影……是不是三井前辈？
还没等他进一步确认，克美就在旁边喊他：“仁王君，这边有个陵南来的教练想找你！”
等仁王再去确认，发现观众席上那个人已经走了。
田冈教练左思右想，觉得不能等决赛以后再发起邀请。去年，三井就在见到安西教练以后，直接去了湘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没有参加县大赛前两轮的比赛，但眼看着要进入自己口袋的鸭子飞了（三井：咳，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陵南……），这种事每每想起来都让田冈扼腕。
他觉得去年决赛时对仁王的邀请还不够诚恳。
保险一点，再亲自邀请一次！
不，一次不够的话，就两次，三次！
我田冈，礼贤下士，三顾茅庐，一定能凑齐陵南称霸全国的拼图！
没什么架子的田冈教练在下定决心后，直接在比赛结束后找到了武石中学的教练，又拉着仁王聊了大半个小时关于陵南的未来蓝图和一系列如果仁王入学陵南会有的待遇承诺。
仁王：“……教练，我今年还是国中二年级。”
“没关系！”田冈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就是去年提前谈好了仙道的陵南入学吗？去年的仙道也是二年级啊！
“只要你加入陵南高中，我们就有blablabla……”
又是半个小时，仁王终于凭借自己的绕圈子打太极话术逃离了田冈教练的唠叨。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感动：不得不说，被一个高中的教练这样重视，确实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田冈教练来时和武石中学的教练打了招呼，仁王进去私聊时也提前和队员们说了各自解散，因此在仁王走出体育馆时，体育馆基本已经空无一人了，天都黑了下来。
仁王背着篮球包看了一眼天色，才找准方向往回走。
他边走边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三井前辈打电话。
他的观察能力是不会出错的，精神力的感知也是不会出错的，观众席上那个人，肯定是三井前辈！
“前辈，你今天要来看比赛的话，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吗？也让我们好好招待一下。”他在电话接通后，先发制人道。
三井那头声音有些嘈杂，隔了一会儿才粗声粗气道：“啰嗦！我就是随便看看！”
仁王却从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听出了些什么。
他挑了挑眉，问：“前辈，你在哪儿？”
“……你管我在哪儿！好啦，没什么事我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仁王表情冷了下来。如果他没猜错，电话那头应该是在打群架。
……三井前辈为什么会和人打群架？！
三井前辈不愿意说，仁王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三井前辈所在的位置。距离比赛结束都有一个多小时了，如果坐新干线，这时间都够从神奈川去东京了。
仁王问系统：【你知道三井前辈现在的位置吗？】
也不是他想要去凑热闹，但是看看他的任务列表吧，三井前辈的“伤病宿命”……运动损伤就算了，如果是因为打群架被废了手或者脚，仁王会呕死的。任务失败也不是这种失败法。
系统；【系统不提供地图服务，请宿主自行寻找。】
自行寻找。
仁王想了想，看了一眼自己功能古老的手机。
这时候的手机，有定位这种事吗？
十分钟后，附近的通讯营业厅走进了一个看上去爽朗帅气的中学男生。他有着黑色的短发，还穿着篮球服。他对着营业厅的工作人员讲述了他的手机被人偷走的故事：“姐姐，真的不能帮我查一查现在那个手机的位置吗？拜托拜托。”
营业厅的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我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份信息。你有购买手机或者电话卡时的身份证件吗？”
“学生证可以吗？”
“……诶？”
又是十分钟，黑色帅气男生走出了营业厅的门。他小跑着拐过了一条街，在转弯的瞬间，身上闪了一下，黑发变成了银发。
尝试着用了幻影并且真的成功了的仁王感叹了一下事情的顺利：虽然是因为，作为篮球队长他能够接触到篮球部的档案，所以也顺便看到了三井前辈当年的入部申请书以及对应的一些材料，甚至是三井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篮球馆的学生证。
而且他也确实知道三井前辈的身份证件号码和手机号，甚至以前在聊天时还从毫不设防的三井前辈那里知道了他的银行卡号和密码……
大方的三井前辈也是会自费给篮球队员们买饮料的。
仁王跑过一条街，想，希望还来得及。
绕过弯，再往南直走直到两个路口——
咦？
仁王跑过一个游戏厅后突然停下来，又倒跑回去。
他绕到游戏厅旁边的巷子里，拍了一下正在巷子里吞云吐雾，半靠着摩托车的一个不良少年的肩膀。是那天围攻樱木的不良少年中最快投降的那个。
“谁啊！”不良少年一脸烦躁转过头，条件反射拿着烟头的手就要直接往人身上按。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个优等生？！”
仁王成功借到了“交通工具”，在又教训了不良少年之后。他刚打完一场比赛，体力不是很充沛，也没带网球拍和木剑，但用呼吸法提升力量和爆发力以后，完全可以做到直接把不良少年按在地上揍。
不良少年原本还想“报仇”，几拳头之后屈服了。
他骑着机车按照仁王指路的方向走，一脸郁闷：老子的后座还没坐上美女，居然先载了阴险的优等生！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到底要去那里干什么？这么干时间的话不如直接打车啊。”他非常无语，“哦那个工地……我记得那个工地今天有约架啊，你要参与吗？”
“正好下班高峰期，没出租车。”仁王按着不良少年的肩膀，“闭嘴，骑快点。”
“会超速的！”
“……你还怕超速？”
“啰嗦！”不良少年脸突兀地红了一下，为了掩饰尴尬而大喊道，“我只是不想因为超速被拦住，更浪费时间！”
机车停在废弃的工地外，拳打脚踢的声音已经从工地里传出来了。
仁王怎么也无法想象三井前辈会参与这种事。
他下了机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在停车的不良少年，挑眉道：“你不走？”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阴险的优等生打算做什么！”不良少年哼了一声道。
废弃的工地没有灯，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是神奈川今日无云，月亮很亮，不远处的海面也反光，让现场不至于看不清。再往里绕过废弃的地基，往前几步的地上横七竖八扔了几个手电，还有同样停在场地里的机车开了车灯。
大概是发现有外人到来，打架的两边拉开距离，摆好架势。
仁王就在这时候走进光源里的。
“两个人？”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皱起眉，似乎是不理解这种地方晚上为什么会来人。
更何况，走在前面的小鬼还穿着篮球服……来工地打篮球？开什么玩笑。
他身后，混在人群里的三井瞳孔缩了一下。
仁王那家伙，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正想喊人，又觉得不对，咬着牙闭嘴没出声。
被他拦在身后的人凑近他的耳边：“三井，你找机会走吧，没必要牵扯进这种事里。”
三井低声道：“别废话了，德男！还是不是好兄弟了？！你陪我一起复习考了湘北，那我当然要帮你！”
德男：可是大哥，你根本不会打架啊，刚才那么混乱的场面，你没伤到人还差点被砸到眼睛，我都吓死了！
他们的窃窃私语没有被别人听到。突然出现的局外人让打群架的两拨人都议论纷纷。
“你小子，来这里做什么的？！”另一边的领头人，狠声道。
迅速判断了局面的仁王停在光源线的位置。
他想了想，后退一步：“路过？”

第151章 十一
现场的械斗在仁王来之前正好告一段落。
此时有外人来，两方的首领便默契地互瞪一眼。
其中一方各自散开，骑上身后的机车，驶离了现场。
另一方的头领，一个有着一头黑色长卷发的男人，则玩味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某个运动男孩。他点了根烟，也坐上自己的机车：“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下次再找他们麻烦！”明显是他手下的一个人接话道。
没两分钟，现场的人就大多走完了。仁王听见身后站着的不良少年松一口气的声音，不由得好笑：既然怕，为什么还要跟来？
他没能回头调侃这个不良少年。
见其他人都走了，憋了许久的三井终于两步走上来，怒道：“仁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仁王摇了摇手机：“前辈听上去很危险的样子，我当然要来看看。”
“你？！”三井先是气的叉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才狐疑道，“可你怎么找到我位置的？”
仁王能说实话吗？
说他是假扮三井前辈本人，假装丢了手机，去手机营业厅找定位的？
说起来，为了在手机营业厅找定位，他还顺便做了挂失……
仁王假笑着指了指三井前辈的手机：“前辈，你可能要换一个电话号码了。”
三井：“……啊？”
“或者重新去手机营业厅激活一下。”仁王说。可能那时候三井前辈就能猜出真相了呢？更大的可能是三井前辈就算去重新激活了手机卡，也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三井前辈。
前辈是“笨蛋”，这种事仁王早知道了。
三井最后还是没有套出仁王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位置的，并且不理解为什么要换电话号码。但他试了一下发现他的手机号好像被停机了。怎么回事？！难道我欠费了？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交了电话费又交了多少的三井，挠了挠头。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仁王身后的不良少年，又审视地看着不良少年染成鸡毛红的头发，和耳垂上的耳钉，手臂上的纹身。
他对仁王道：“仁王，你要是敢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是会生气的！”
仁王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仁王身后还跟着的黑皮肤肌肉男，也冷笑道：“前辈，你不如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场所？”
“德男是我的兄弟啊！我们一起玩到大的。”三井指着不良少年，“你不会和我说你也和这种家伙一起长大吧？”
不良少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他叉腰怒道：“什么叫做这种家伙啊？而且我怎么可能和这种阴险的优等生关系好？我完全是被这家伙胁迫的！”
“胁迫？”仁王重复道。
不良少年卡壳了。他换了个说法：“是我乐于助人！”
三井没想通。
不过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仁王和这不良少年没有直接联系。
那就好，这可是他武石中学最看好的后辈，是篮球界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你可就差县大赛决赛没打了，我可不想听到消息说你因为打架被禁赛。”他瞪了仁王一眼，“你作为篮球队队长的稳重呢？”
仁王表情有些古怪。
他想说“前辈你到底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啊，当年作为队长你难道就稳重了吗”。当然，他知道三井并不会有自觉的。在武石中学的三井实在是众星捧月，被憧憬被仰视被大家宠爱。不稳重但是富有激情的队长，才是让武石中学篮球队敬重的三井寿。
“前辈才是吧。”他视线下移到三井还绑着绷带和护膝的腿上，“刚出院没多久吧，前辈？”
三井语塞。
虽然嘴硬又有着急脾气，但三井其实不是一个会摆前辈架子的人。他不会对仁王说“我是前辈你少管我的事”这种话，相反，他被后辈抓包在废弃工地参与械斗，还挺心虚的。
德男借此机会试图说服三井：“是啊，小三，你的伤还没好吧？你不是还想回篮球队吗？”
三井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了。
“谁想回篮球队了？再说，我今天也没受伤啊？”他嘴硬道。
德男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拉住你……”
仁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什么啊，前辈你原来不会打架啊。”
“什么？！我怎么可能不会打架？！”三井恼羞成怒，“而且不会打架的是你吧！”
终于找到插话机会的不良少年吐槽道：“这阴险的优等生可会打架了。”
在废弃工地上的争执持续了一段时间。仁王试图让三井不要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过作为后辈，他再摆出严肃的样子三井也不会真的听他的，更别说在三井眼里，他自己只是在帮助兄弟，是讲义气的表现。
仁王心情复杂：早知道去年做任务时就不装乖了？
可是不装乖三井前辈也不会这么快就和他亲近吧？
而且仁王很在意一点。
为什么提到篮球队时，三井前辈的表情不对？
当初三井前辈去湘北时，可是满心雄心壮志的。就算是前两周他去探病的时候，三井前辈也还期望着早点养好腿伤回到篮球队，带领着篮球队拿到县大赛冠军的吧？
仁王不打算当面问三井。
今天晚上他做的事够多了。再问，三井估计会真的生气。
做后辈好难啊。仁王感慨道。
隔天训练时他问克美，知不知道高中县大赛的情况。
“啊，这个啊。”克美露出可惜的表情，“你也知道了吗？湘北中学在县大赛第二轮就被淘汰了。”
……淘汰了？
“三井前辈还打算归队的，但他就算出院了，也不能剧烈运动吧？在湘北被淘汰的时候，他连绷带都还没拆呢。”克美越说越可惜，“如果三井前辈之前选择去海南，那肯定能赶得上比赛。湘北果然还是太弱了吧？”
一个单纯的得分手，如果没有队友帮忙，会是怎样的结果，看两年前的三井就知道了。或者直接看上一场比赛的流川枫。
对篮球这种团体运动来说，一个好的控球后卫，对整个球队来说特别重要。
但好的控球后卫可遇不可求，像仁王这样似乎天生就有传球天分的，更是难得。
克美想到这个又高兴起来：“有了你，我们一定能拿到县大赛冠军的！”
仁王心情复杂：只是一个县大赛冠军就这么高兴吗？
周末就是县大赛冠军，仁王为了准备比赛决定在篮球世界过完最后这几天。
他又一次提高了练习的强度。
克美忧心忡忡：“你这样真的不会受伤吗？如果你受伤，我们的比赛就难办了。”
“不会的。”仁王语气轻松，“这种强度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加练，篮球队的其他人也不知不觉一天走得比一天迟。他不知道的是，某一天下午，心情微妙的三井在接到克美电话后，犹豫许久来了武石中学一趟。
三井做了很久的内心斗争。他正在倦怠期。在观众席上看着赤木被围攻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心灵冲击。他开始觉得自己没用。但强行练习又感觉到腿的疼痛。好像不能坚持下去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是稍稍跑动腿也疼的不行。还能再打篮球吗？
但难道他的觉悟只到此为止吗？
克美这时候打电话来和他说，有些担心仁王训练过度在比赛前受伤，希望能劝劝他。
你自己不也是那小子的前辈吗？你怎么不劝？
三井当时在电话里是这么骂的，克美却说，现在武石中学的灵魂已经是仁王了，他没有立场去劝说仁王“放弃练习”。
三井想，当时就应该在废弃工地骂那小子一顿。他就该看出那小子胆子大到敢上天！
但真的答应了克美来劝说仁王，临到时间点三井又有些犹豫起来。他看过了仁王上一场比赛，那小子变得越来越耀眼了。只是加练，也没什么吧？不，万一呢？万一受了伤……三井想到了自己，不由感同身受。
磨磨蹭蹭就到了天黑，三井最后还是来了武石中学。
来之前他还想着，这么迟了，说不定那小子已经练完回家了。
到了篮球馆，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三井推开虚掩的门。
他放轻了动作，只轻轻开了一条缝。灯光从被推开的门缝里溢出来，三井透过门缝，看到大汗淋漓的仁王，在球场上奔跑，投篮，再奔跑，投篮的模样。
是定点投篮，常用的五点练习法，也就是在底线两端，罚球线重心，和弧线的45度角，这五个定点位置投篮的训练。
从一个位置接球，投篮，扔完以后落地马上跑到第二个位置，再投篮。
NBA的投篮比赛也曾经用过这样的赛制，当然，是三分球比赛。仁王只是用了同样的模式在训练两分球而已。
没有人给他喂球，他自己提前在五个位置都放了篮球框，里面放着篮球，到点直接在框里拿。
三井看到了仁王的眼神。
专注的，看着篮筐的，混杂着热气和汗水，能感觉到希望的眼神。
他的动作顿住了。
……前两天，在想干脆不要回篮球队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三井突然有些愧疚起来。他想起自己最近的自暴自弃的心态，和逃避回到篮球队的心情。德男他们被自己拉来篮球队，又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试图让他“散心”，还劝说他回到篮球队……
他真的想要放弃篮球吗？哪怕今年的县大赛，湘北已经提前出局，但是还有冬季大赛和明年的县大赛啊！高中有三年，难道他要一直逃避下去吗？
三井重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第152章 十二
县大赛决赛这天，用来提供给国中打县大赛的体育场格外热闹。
不仅观众变多了，还多了一些高中被邀请来的教练和篮球周刊的记者。
虽然篮球周刊并不会刊登国中比赛，可如果有类似三井寿这样的明星人物，他们也会作为“高中预备新星”来报道。
今年最耀眼的新星，当然是仁王雅治了。
这位也来自于武石中学的王牌球员，不同于一年前毕业的神奈川县MVP三井寿，是一个传统的控球后卫。这样形容，是指仁王的打法更倾向于人们划分的控球后卫选手应该具备的打法：调度比赛，助攻，控球，和适当的得分能力。
评价控球后卫好坏的通常是助攻数据，而仁王的这项数据遥遥领先于神奈川县的其他控球后卫。
这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出意外，今年神奈川县最佳阵容里的控球后卫，肯定是仁王雅治。
……其实，仁王君在一年级时，已经是最佳阵容的一员了？
大家议论着仁王的资料和经历，连带也谈论武石中学的其他人。
克美作为武石中学主要的得分手，也是被注意的人选之一。
除了准确率颇高的三分球被称赞以外，克美的“风度”也被大力赞赏。大家都知道在最开始登记球员时，克美是武石中学的四号球员，也就是说，他当时是武石中学的队长。但现在，四号球衣穿在仁王身上，而从武石中学的气氛来看，队长的交接是和平的。更有小道消息说，是克美本人大力推动队长的更新换代。
这是多么美好的品质啊！是谦逊慈和的体现！
克美还不知道议论纷纷的观众们口中也有他的分量。他看着在场的人，感叹道：“决赛还真是热闹啊。说起来，三井前辈来了吗？”
仁王的精神力准确捕捉到了观众席的一个方位。
在这个世界能够给予他精神力上回应的人并不多。三井在现场，于他而言像是黑夜中的星星一样显眼。
“在那儿呢。”仁王指了指。
克美看了一会儿才找到三井前辈。
他拍了拍仁王的肩膀：“还在生气？那不是你练习得太拼了，我担心才喊三井前辈过来的嘛。”
倒也没有生气。
毕竟任务完成度凭空涨到了80%.
仁王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那天去打断了工地上械斗的关系？任务完成度还能延迟结算的吗？显然不能。可那天三井前辈根本什么都没说，假装自己没来过，看了一会儿练习就走了啊。
这话是没办法和克美说的。克美第二天还眨着眼睛来道歉了，根本不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前辈完全没有来“劝说”仁王。
仁王当时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没想通自己做了什么才让隐藏任务完成度提升的。可大概是那时候的沉默让克美误会了，一直到现在仁王说没生气，克美也没相信。
也是，从队长这件事，就该知道克美的固执了不是吗？
仁王看了一眼对面的对手。
今年的决赛对手也是去年的决赛对手，可惜今年的北川中学，并没有值得称道的王牌球员。
“别纠结我生不生气的问题了。”仁王说，“做好热身，去拿下比赛吧。打完这场，我们就是冠军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拿冠军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一样。
事实上，仁王对比赛的态度一向如此，作为队长的所有“动员发言”，都像是他们拿下比赛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这样的态度渐渐感染了武石中学的其他人，让他们认为他们就应该赢得比赛。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确实一场又一场，将比赛赢到了现在。
自信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培养起来的。
“冠军！”
做了最后的战前动员，仁王带领着球员去做赛前的问候。
“今年，冠军会是我们的！”北川中学的队长，也是他们的中锋沉声道。
但仁王在挑衅这件事上，是从没输过的。
他头都没抬，自然站着时就是微弓着背的姿势。篮球服宽松，微弓着背便并不显得吊儿郎当，反而让人觉得潇洒。
“说大话谁都会呢。”他笑着道，“可别最后输了比赛哭鼻子就行。”
战斗一触即发。
跳球是北川中学的胜利。武石中学在今年的县大赛上是几乎没有赢过跳球的。而他们习惯的开场，就是又输了跳球开始。负责跳球的中锋，甚至只是象征性地轻轻跳了一下，落地后就马上开始往前跑。
果然，仁王已经成功在路上截下了篮球。
“到底是怎么做到从那种地方冒出来的？！”
“根本拦不住吧！太快了！”
观众们议论着仁王的抢断。
教练邀请席上，田冈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声漂亮。
高头阴阳怪气道：“你这是已经把仁王君当做你的球员了吗？”
田冈矜持道：“不敢不敢，不过我提前和仁王君有接触，他也没有拒绝我的邀请。”
高头哼了一声。
这场比赛相当于仁王的表演。
控球，抢断，组织进攻，甚至是自己进攻——
当仁王以眼熟的姿势投出三分球时，观众和教练席都沸腾了。
“那个姿势……是三井？”安西教练平静的表情稍稍被打破了。
太眼熟了，和去年的比赛何等相似，在观众欢呼下投出篮球的少年……可是哪怕是三井教的，这个动作也太像了吧？那种独特的韵律……
实际上是仁王训练时用幻影感受过，比赛时投篮前也调动精神力简单用了幻影（并没有改变他人眼中的印象所以不是完全体幻影），直接“继承”了三井前辈的三分球投篮，才投出的这个球。
三井前辈的投篮天赋确实得天独厚，要不是他自己将自己的投篮能力提高到一定水准以上，这一球还投不出来。
观众席上的三井，也仿佛看到了神采飞扬的自己。
他的心跳的很快，在看到这一球时，某种渴望完全压不住了。
他喜欢篮球，想要打篮球，想要再体验这种……在欢呼下赢得胜利的感觉！
仁王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下一个球，他在抢断之后，直接带着球往内线跑去。
观众的欢呼声让他本身情绪积累到一个高点，而在立海大的负重训练又进一步增强了他的弹跳能力。在几天前的训练中，他发现自己能做到了，灌篮这件事。
如果灌篮不帅，不如不灌。
但现在这个场合，和这个气氛，还有身体里仿佛多的要溢出来的能量——
仁王眼睛里只剩下那个篮筐。他甚至都看不到篮筐下防守的人。
而篮筐下防守的大前锋，也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是矮个子的家伙，有灌篮的可能。
他注意力集中在仁王的脚步上，试图在仁王上篮的时候拦截盖帽。然而仁王脚步不停，直接冲着他而去。
一步，两步，近了！
等等？！
仁王深深地呼吸。他直接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空气中的能量和精神力冥冥中的助推力让他的弹跳力和力量有了质的改变。他高高跃起，带着篮球，也没理会面前的人型障碍物。
“怎么可能？！”
“这是灌篮吗？！”
观众都疯了。
哐当！仁王双手将球砸进了篮筐。力量让他抓着篮筐弹动一下，做了半个引体向上。而防守的人被重力惯性力带的后退了两步，惊呆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被……骑跨灌篮了吗？！被这个小个子？！
“啊啊啊啊！是灌篮！”
“不敢相信！太帅了吧呜呜呜仁王君！”
“这是可能发生的事吗？！他跳的那么高！”
观众们忍不住站了起来，为仁王和欢呼。田冈教练毫不矜持地跳起来，就连高头教练都忍不住砸断了扇子。安西教练的眼睛也睁开了。
仁王堪称疯狂的表演让整个县大赛会场都沸腾了起来。
助攻，得分，抢断。
田冈教练兴奋道：“三双！已经三双了！会再一次拿到四双的成绩吗？”
“没有那么简单，四双是那么好拿的吗？”高头教练习惯性抬杠道。
安西教练则抱着自己的保温杯，笑了两声，平静道：“仁王君的篮板，也已经8个了。”
只要再抢两个篮板，能做到吗？
比赛还有十分钟——
四双！
当仁王抢下第九个篮板时，全场观众都不由自主开始给仁王计数。他们期待仁王再一次拿到四双的成绩。而这种欢呼声，不仅是对武石中学的鼓励，也是给北川中学球员的沉重的压力。
“怎么可能再让那小子拿到一次篮板！”北川中学的队长暴躁道。
但仁王已经定准了篮筐。
他确实想再拿一次四双。
再拿一次，就是板上钉钉的MVP了吧？
“第十个，第十个，第十个……”
仁王的精神力像是浪潮一样向着对手涌去。正在卡位的北川中学的中锋，在精神力的诱导下，不知不觉出现了防守上的漏洞。
就是现在！
第十个篮板球！
仁王拿到篮球时全场观众大部分都站了起来，欢呼着“四双”。
而仁王就在这样的欢呼声中，带领着武石中学的其他人，拿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作为“领导者”，拿下冠军的感觉，确实是不同的。他能感受到沉重的期待，但更多的是大家给予他的认可所转化成的推动力。
县大赛进程中的两个四双，让仁王成了这一届毫无疑问的县大赛MVP。同时，他的表现也让他拿了之前所有比赛的单场MVP。看着任务列表上一连串绿色的“已完成”字样，仁王感受到了难得的满足。
颁奖典礼后，仁王意识到田冈教练可能会再来一次长篇大论。而且他还看到了田冈教练身边的高头教练。难不成是双倍的“唠叨”？
仁王忙和教练打了招呼，去更衣室换了衣服以后就溜出了体育馆。
有“幻影”的帮助，他很轻松就避开了想要找他的观众和教练。
他实在不想拒绝田冈教练的好意，但说实话……任务列表里，他需要吸引的，是安西教练的注意。只可惜属于安西教练的隐藏任务还远没有完成的迹象，完成度到现在还只有50%，不过任务一的队长认可度，在他拿下四双的瞬间就变成了百分百，仁王对自己这次副本的进度还算满意。
他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罐甜牛奶。
打篮球太容易受刺激了，球场上的人一大半都比他高。他喝的牛奶也不少了，怎么还长得不够呢？仁王捏着牛奶罐。
然后他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矮下身。
一根钢管从他矮身的地方砸过去，正好顺着仁王的发丝往下，被仁王避过。
仁王回过头，就看到了一群眼熟的不良少年。里面后排那个他最熟悉的，目光闪烁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仁王看向领头的人。正是那天带头堵樱木，对着樱木的哀求还满脸兴奋的人。
……是个人渣啊。
仁王这么判断着，面不改色，连牛奶罐都没扔。
“今天可没人来帮你了！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堵人的头头大喊道。
仁王想，之前揍你们的时候，我也没有帮手啊。
他虽然打完了一场比赛，但体力还有剩余。此时他深吸一口气，将背着的篮球包当做武器，甩了起来。
五分钟后，带着武器来的不良少年们又都躺在了地上。
唯一的例外是那个被仁王“借”过机车的鸡毛红少年。他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仁王特意避开了他。他站在原地愣着神看着仁王，还没反应过来。
“多谢你了~上次。”仁王意义不明地笑道。
鸡毛红的不良少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头果然对上了兄弟们“你居然是叛徒”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太阴险了！这个阴险的优等生怎么能这样？！
仁王则并不想管这些不良少年的内讧。
他也很累了，打完一场比赛还得再打架。不过现在打架，就算被拍到，也没有禁赛这种事了吧？反正比赛都打完了。
正这么想着，街那边跑过来眼熟的人。
“仁王！你等着！我来帮你了！”带着那个所谓的“一起长大的兄弟”跑过来的，不就是上次还被他抓包去打群架的前辈吗？
三井远远看着仁王被围攻，急的不行。
带着德男跑过来才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的好兄弟，德男，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人，感叹道：“好厉害啊。”
“什么？”三井竖起眉毛，“你怎么能夸他呢？打架多危险啊！他万一受伤了，不能打篮球了怎么办！”
德男：你这么喜欢篮球还不是在打架的时候不许人劝……
德男理智地没有把心理活动说出口。
但仁王突然有了灵感。
他看着任务列表的任务进度，状似随意地开口道：“说起来，前辈，我觉得我架打的还不错。像我这样的身手，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好几条街的老大吧？”
三井怒气直冲头顶。
他指着仁王：“你休想！你给我好好打篮球！”
“那前辈你呢？”仁王说。
三井突然哽住了。他支吾了两声，回过头怒视德男，大概以为是德男告的密。毕竟德男国中也被他拉来篮球队，只是实力没有进入首发球员。去年在武石中学的时候，三井还和德男夸过好几次仁王。这次克美打电话和他商量要让仁王成为队长的事时，他也单独和德男谈过。而德男最近一直在劝他回到篮球队。
“如果前辈你都不想打篮球的话，那果然我也还是……”
仁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井打断了。
“你别想！”三井深吸一口气，“谁说我不想打篮球了？我……”
“我还是很喜欢篮球啊！”
三井喊出这句话时，一直堵在胸口的石头突然碎掉了。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但面对着后辈无论如何不能失态的，所以他强忍住了。
他想起刚才场上的气氛。
那样的欢呼，光芒万丈的后辈。
他自己也曾经是人们视线的焦点啊！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我这是为了让这小子好好打篮球！三井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仁王看着三井微红的双眼，理智地选择不再逼问。三井的眼神和动作已经很清楚了，这个人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说，好喜欢篮球。
他瞄了一眼任务栏上隐藏任务一后面的“已完成”的字样，满足地道：“好吧，既然是前辈你的要求，那我当然会好好打篮球。”

第153章 一
立海大的合宿快要结束了。
十天的合宿进行得很顺利，进程也和柳预计的相差无几。柳计算了整个合宿的收获和训练进度，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
最后一天的安排，是趣味对抗赛。
地点在山顶一片还算平整的土坡上，柳提前来立了球杆拉了球网。
合宿这些天，柳充分利用了山林资源，让网球部的正选们围绕着民宿所在的这座山做了不少特色练习。这其中仁王出了不少主意。在土质地面上打球就是其中之一。
最开始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打练习赛时，大家可以说是错漏百出。只要对地面的倾斜角度的预估出错，那么对球的落点的计算就会出现极大的误差，继而出现像是初学者才会有的“球向东飞人却向西跑”的失误。
“你们没试过红土场和草地场吗？”拍板了这项运动计划并且认为大家会表现的很好的幸村，纳闷地看着一团乱的训练场，语气里带着惊讶。
切原嘴快又胆子大，直接道：“可是就算是红土场，也没有这么多碎石子吧！”
“不要找借口。”幸村语带责怪道，“只要注意技巧，都能打好的。”
确实场地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手忙脚乱。
幸村本人就适应地很快（或者说他和柳一样提前尝试过这项训练项目，认为确实能提高球员的反应能力和对旋转的掌控），柳也显得胸有成竹，真田虽然有些紧张，但没有出现明显的错误，打得最好的就是做出这个提议的仁王了——他当然也是自己试过的。
丸井看了一眼完全不听自己使唤的打出的网球，又看了一眼仿佛对这种训练方式适应良好的四人组……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他嚼着口香糖，想真的没有内幕吗？训练内容就是那四个人定的吧！
总之，在经历过手忙脚乱的开场后，练习了几次，大家也都稳定下来，从最开始连球都控制不住，到后几天也可以在这样的场地上进行正常的网球比赛了。
柳专门做了练习效果的评估，认为这种练习方式拥有短期显著的练习效果。
他和仁王说：“你下次有灵感也可以说。”
“折腾人的灵感，你也听吗？”仁王道。
柳平静回答：“也许并不只是折腾人。”
“Puri，我会好好想想的。”仁王还藏着很多难度更高的练习，比如一次性打好几个球什么的。只是这一招在他看来对能力的提升帮助不太大，反而有助于辅助练习自己的“绝招”。剩余的一些想法，则和网球关系不大了。类似踩木桩什么的，是他练习剑技步伐用的，在网球上还不如小碎步好用。
柳也不追问他。
在柳看来，仁王提建议是偶然，喜欢藏拙才是必然。
只是……最近仁王似乎有了些改变？
在仁王身上感觉到的，成熟的气息，和开始展现的责任感。
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那一招，在正选选拔赛和真田比赛时用过的那招，造成的吗？
柳专门给仁王开了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各种数据和计算。但这种玄之又玄的“成熟”的感觉是不能用数据完全概括的。柳算了好几天也只能算出一个拥有误差的区间数，便有些郁闷地觉得，仁王这种人就是数据网球的天敌。
土坡地在连续几天的练习过后，看上去比第一天来时更平整了。当然，肉眼的平整不代表碎石和土块的消失，真正在这样的场地打比赛还是很耗费体力的。
在布置好场地，检查过提前画的线是否明显，球网是否安稳后，柳才公布了趣味练习赛的规则。
“作为这次合宿的成果评估，今天的练习赛规则包括单打，双打，和最后的大混战。”柳一字一句道，“单打部分，可以自由挑战想要比赛的对手。最后落单的人由幸村指定对战。双打部分也是如此。至于最后的大混战，则是4V4的比赛，分组等到比赛开始前再公布。”
“什么啊，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啊。”切原吐槽道。
丸井看了一眼切原，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小子胆子是不是太大了，嘴是不是也太快了”。
但没等其他人说些什么，吐槽的当事人，就马上变得干劲十足：“不过自由选择对手的话，我要挑战……”
他话还没说完，仁王突然抬起手：“毛利前辈，今天我们打一场吗？”
一直混迹在正选队伍里参与合宿，并不显眼但也好好完成了练习的毛利，最近觉得很累。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喊了名字，慢半拍才侧过头看向仁王。
银发的后辈眼神里带着熠熠光辉，是执着想要和他对战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呢？
“毛利前辈不反对，那么比赛成立。”柳飞快地道。
毛利：“……？”
我什么时候不反对？
不过就算不和仁王打，也是要和其他人打的。那么和仁王比赛也还不错？反正已经输过一次，就算再输一次也没什么。毛利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切原被打断了挑战，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啊，可恶啊仁王前辈！不过没关系，我想挑战的人是真田副部长！”
原本切原的挑战第一顺位是仁王，但合宿这些天，真田已经成功上升到了切原“最想打败的人排行榜”第一顺位。
仁王在合宿里给切原补课时的表现让旁观的正选都挺惊讶的。不仅不生气，还能很有条理很有耐心地一遍遍讲题。偶尔能感觉到仁王在走神，但这样的态度摆在这里，已经让切原本人非常感动了。因为真田副部长给他补课时，他总是会被揍！
感觉后脑勺都有肿包了！我一定要报仇！切原伸出手指着真田：“真田副部长，接受挑战吗？”
“哼，有何不可。”真田双手环胸，“就放马过来吧！”
切原和真田对战，仁王和毛利对战，那剩下的人可选择的就不多了。
丸井只觉得，就自己一眨眼的功夫，两队对手就定了下来。自己可选的只剩三个人了？唯一的软柿子似乎是真峪前辈。丸井微抬起头，对上了同一时间也转过头的真峪的眼神。
……好像彼此都把对方当做软柿子了呢？
但在他们开口之前，柳先开口道：“真峪前辈，这次你的对手是我。”
“诶？”真峪睁大了眼睛。
“文太，过来吧。”幸村则笑着对丸井招手，“也让我看看你最近的进步。”
丸井睁大了眼睛，吹了个泡泡。他通过吹泡泡这个动作冷静下来，郑重地点头：“我会好好表现的！”
双打的对手等到双打开始时再定，既然对手已经定好，那么单打比赛就可以开始了。
是仁王第一个向毛利前辈发起的挑战，自然他就是第一个上场的人。
走上场地的毛利有些纳闷：“为什么选我呢？”
仁王则看着毛利。
他不仅仅看着毛利，还透过毛利看到了其他人。
比如虽然一直很照顾他，但恶劣起来也很恶劣的种岛。又比如，折腾了他整个副本过程的三井。
在篮球世界的最后一天，从三井口中听到了“我还是很喜欢篮球”这样的话，那之后又旁敲侧击从三井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并不是真的不想继续打篮球，只是觉得受伤了的自己非常没用，又亲眼目睹湘北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止步于县大赛第二轮，在队内练习赛让他受伤的赤木被围攻，甚至是四打一……那样的场面给了三井很大的心灵冲击。
反正两个月之内都不能剧烈运动，不要说练习篮球了，在球场上跑动一次就疼到重新抱着膝盖动也动不了，这样的自己，就算回到篮球队也是摆设吧？
仁王理解那样的动摇的心态。
但他觉得，一整个副本都在为三井前辈提心吊胆的自己，要是早知道三井是这样的想法，就直接来一次“深情演讲”了。何必又是探病又是大半夜找人，担心三井在打群架的时候受伤呢？
前辈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明明也很需要照顾，却因为所谓的“前辈的尊严”而不会和后辈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后辈只能靠猜测，只能委婉地劝说，而不能用过于直接的话语去劝导。
还总是在后辈面前装作非常可靠的样子。
面前的毛利前辈也是一样的。
心里有什么想法从来不说，就算用了很多办法去靠近了，也确实能感觉到前辈把他当做亲近的后辈，但是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也还是以自己的想法我行我素着。
仁王真是受够了！
他微眯起眼，对着表情带着一些懒散的，用疑惑目光看着他的毛利前辈露出一个笑：“很久没有和前辈你‘亲密交流’了，稍微有点怀念。”
“啊。”毛利愣了一下，“这么说的话……”
新学期为了躲来找人的柳和真田，确实更少出现在网球部了。
或许对仁王来说，这是有些伤心的举动？
毛利思考以后，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如果仁王是这么想的话，那么继续敷衍仁王，会让小后辈更加伤心的。
“那就好好打一场比赛吧。”他说。
仁王舌尖在下唇上轻轻扫了一圈，犬齿压在唇面上。他抬起头看着毛利：“我很期待。”

第154章 二
毛利还没有意识到，今天的仁王有多认真。
仁王是打定主意要给前辈一个教训了。
他提前从柳那里知道了合宿最后一天的安排。在合宿前和大家一起过训练计划时，他还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安排。但昨天从副本世界回来后，他特地给种岛打了个电话，向种岛要了相关场地的比赛建议。
种岛是所有前辈里和他关系最亲近的，也是最没有架子的。
“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想起我。”种岛抱怨着，“是把我当做工具人了吗？”
虽然这么说了，但种岛在抱怨过后还是认真给了仁王建议。
仁王偶尔也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一点欺软怕硬。不过人的本质不就是欺软怕硬吗？况且他也不是一直单方面向种岛前辈求助，种岛前辈每次开发出新的玩笑他也会配合。
每次见面他还会按照种岛前辈的要求换衣服呢！像他这样配合的后辈可不多。
做后辈可真辛苦。
仁王半真半假抱怨着。
他扔起网球，挥拍的瞬间眼神就变了。
网球高速旋转着飞向对面的半场。仁王瞄准了那边半场的一个小石块，计算好了反弹的角度，会让普通的旋转发球达成外旋发球的效果。不，不能说是达成外旋发球的效果，从旋转的方式上来讲，是完全不同的。
网球在砸到地面后迅速改变了反弹的方向，直接冲着毛利前辈的侧脸而去。
毛利条件反射将球拍竖在脸侧。
网球接触到球网的瞬间，他手腕一疼。
抓紧球拍才没让网球带着球拍一起砸在自己侧脸上，毛利从这一球里感觉到了仁王的“认真”。
他原本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对待这场比赛，此时自然将仁王的这一球当做是宣战。
挡住这一球，用了技巧将网球黏在拍面上，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才用球拍带着网球绕着身侧转了半圈，以正手抽击的姿势将这一球回击。
打回这一球的同时，他内心还有淡淡的不解。
仁王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观战的其他人也有这样的疑问。
仁王今天的态度有些古怪，熟悉他的人都发现了。
或许是这几天一直都睡不好？睡眠不足心情就会变差，继而脾气也会变得糟糕。
可他给切原补课的时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脾气暴躁啊。
其他人各自猜测着，顾念到毛利前辈也是他们的队友，便没有交头接耳地直接议论。
柳则在仁王打出这一球时，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夸了仁王一句“干得漂亮”。他对毛利多少有些怨念，以己及人，他认为仁王对毛利有怨念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布局从开场的发球就开始了。
在山上时，仁王会自然而然想起在狭雾山的状态。他调整呼吸，也调整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如浪潮，汹涌又缓慢地蔓延到整个场地上。
“前辈。”第二个发球前，仁王突然道，“上一次和我比赛时，并没有认真吧？”
“今天认真比赛看看吧。”他看着毛利，眼神锐利，“就算前辈用了全力，我也还是能赢。”
很难得从仁王口中听到如此直接的挑衅。
通常来讲，仁王的挑衅方式都有些拐弯抹角，或者有些损。
但正因为难得，才让仁王的这句话更有冲击性。
毛利面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认真比赛时，是没什么表情的，目光也很专注。
此时他就专注地看着仁王：“这么有自信吗？看来这次不认真一点，会被你小看呢。”
没有试探，比赛直接进入白热化。
被称为“天才”的毛利，在训练的第一天就很快适应了这种不平整的场地。他在网球里有不少打法来源于摔跤。从前他只是将摔跤作为一个爱好，但转学以后，为了发泄心情，他花了更多时间在摔跤上，也很容易就将摔跤的技巧带入网球里。
以力量为主，利用肢体的爆发力，在击球的一瞬间发力，利用网球产生的形状变化去改变去球路。
爆发力是毛利的优势。
但仁王今天不打算用绕开对手优势的方法对敌。
他可以选择“曲线救国”，但今天他不要。
深吸一口气，仁王熟练进入呼吸法的状态。
他感觉到了风，也感觉到了泥土的脉络。
还有空气中，网球跳动产生的波动。
找到了！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仁王对准网球，多次击打网球造成多段攻击的效果。这是转化了发球时多次击打网球的技巧，并与水之呼吸的肆之型相结合。如同潮汐，和精神力的波动达成共鸣。
哪怕动态视力不出众的对手，都能看到网球的残影，更别提毛利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毛利在盯着网球发现无法从残影中发现真正的球影后，咬牙选择击回每一个球。
一个，两个，三个……
还差最后一个！差一点！
他又一次爆发出力量，才发觉还差一点时手臂的肌肉用力，咔哒一声，手腕脱臼的同时，借由肌肉的韧性让手臂以一个古怪的姿势拉长，继而接下了这个球。
场边的丸井露出一个“好疼”的表情：“每次看到毛利前辈的这一招……都会产生幻痛。”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仁王的眉毛也抖了抖。
他也能做到这一招，只不过他有系统的修复功能作为底牌。
这样直接让手腕脱臼……
仁王放松肺部，让被氧气扩张的肺腔慢慢恢复原样。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体温略微下降，呼吸频率也降低。而后他踩着小碎步，对着计算好的球的落点挥出球拍。
他没有给毛利喘息的时间。
毛利可以控制自己的关节脱臼，但脱臼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也会影响身体。
眼下仁王像疾风暴雨一样地进攻，他扛了几个来回之后还是丢了球。
计分后他将关节按回原位，小声嘶了一声。
“会痛就不要总是用这招。”仁王说。
毛利有些诧异。
他看了一眼仁王，觉得一向乖巧的后辈用说教的语气说话，有些稀奇。
比赛还在继续，只是火药味变轻了一些。
仁王的精神力，在经历过掌控篮球比赛之后，变得更灵活了。网球场地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棋盘，精神力就是上面的棋子。对手的动向推演，化作棋盘上的种种棋局。
不平整的场地，需要耗费更多精力去控制球的落点，计算球的路径。
这种计算量对仁王来说并不是负担。
他甚至还能根据毛利行动的可能性，连带算出回球可能的路径。
领先一步就处处领先，想要做下棋的人，做布局者，自然要多算一点。
某一刻，观战的人似乎看见仁王身上泛起白光。是精神力显化的表现。
“才华横溢的极限……吗？”柳睁开眼睛，却发现仁王身上的白光只是闪了一下就重新消失。
柳原本要下笔的笔尖顿了顿，有些困惑。
幸村却知道，这不是状态消失，而是状态被仁王压住了。才华横溢带来的灵光被仁王所汲取，那借助于天地力量的计算力被仁王自己的精神力解读吸收，继而化作仁王自己的东西。
国小的时候，他也曾经进入过无我境界的状态。但那种更偏向于身体直觉，而不是自由控制的状态，并不被他所青睐，因此他在掌控了无我境界之后，认清这并不是他所要走的网球的路。无我境界的灵光化作他自己网球的养料，继而开发出现在的精神力招数。
仁王现在，就在走这样的路。
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幸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在正选选拔赛时，看过仁王进入无我境界的表现。赛后他度量仁王的神态和反应，便明白仁王必定不会走上那条很多人认为的，宽敞的通路。
现在他的预想应验了。
而这样的事实，让他感到喜悦。
并不是“不止有我一个人走在探寻自己网球本质的路上”这种幼稚的想法。在幸村看来，走所有人都走的路太没意思了，人就应该走自己的路，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
还算看得过去嘛，仁王。幸村这么评价着。
场上的仁王，正利用才华横溢带来的计算力，去构建更完整的球场模型。
在幻影状态下进入千锤百炼的极限时，那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仁王警惕。之后他尝试在不进入幻影状态时去抓住无我境界的灵感。最普通的无我境界很快就被他掌握了，再之上的境界里，他反而最先掌握才华横溢的极限。他原本就会预测对手行为，或者通过控制对手的行动来限制对手行为，这样的技巧与才华横溢的极限有共通之处。
现在他已经能自由进入才华横溢的极限了，在进入这个状态后，利用自己已经成形的，如潮汐一样的精神力将才华横溢的极限所带来的自然力量压制住，慢慢汲取其中的能量，而不是被自然力量所控制。
而在这样的场地上，自然能量所提供的，不仅仅有属于对手的一切信息，还有场地上泥土的分布，石块的布局，风的方向和力度……
在他眼里，毛利的动作总是慢了半拍。
破绽太多了！

第155章 三
仁王并不知道毛利的心态。
在他看来，幸村和柳为了解决毛利的逃训问题，真的用了很多办法。时间，精力，和为此耗费的情感，与最终得到的结果并不匹配。
为什么不好好练习呢？
心理上的创伤渐渐修复了吧？也开始融入整个网球部了，那么如果还有什么困难之处，为什么不提出来让大家一起帮忙呢？
仁王理解所谓“前辈的傲气”，但他感知到的毛利的情绪，已经由消沉渐渐转向轻松和宁静。既然如此，还有什么理由逃避训练呢？
如果是因为随便练习就能够很强，那么就让毛利前辈意识到，如果不训练，会很快被别人超过吧。
仁王最深刻的体会，是驱使人不断努力的，最直接的因素，是“不甘心”。
不想输，想赢，想打败那个打败过我的人，不想被小看……
如果毛利前辈的想法，是就算不练习也能变得很强，那他就让毛利前辈体验一下被别人超过的“不甘心”。
真田不就在输给他以后自行加训了吗？
切原也是一次次被打败，一次次更专注地练习。
他自己也一样，最初排斥系统，不想打网球的时候，是输给了真田，体验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后，才咬着牙认真训练的。
虽然幸村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赢过毛利前辈很多次，但在仁王的理解里，这和自己的行动并不冲突。而且他打败毛利前辈，和幸村打败毛利前辈，给人带来的心理冲击是不一样的。幸村毕竟是部长啊，是No.1.
而原本可以轻松胜过的人，渐渐追上来。最开始放水也能打赢，后来放水就输了，但认为认真起来一定能赢的。可如果认真也赢不了呢？
尝过那样的失败，毛利前辈会有所领悟吗？
在此之前，仁王就算想到了这一点，也并不会付诸于行动。在他看来，这是属于部长和副部长的工作，他没有必要越俎代庖。
但经历过篮球世界后，他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反正也是力所能及的事情。能给幸村提供一点帮助就不是坏事，最开始他特地花费道具解锁毛利前辈的单人剧情，不就是为了帮助幸村吗？现在也是一样的。哪怕没有效果，能够教训毛利前辈一顿，也不亏。
无我境界是自身生命能量的放出与利用，才华横溢的极限，则是自身能量和外界自然能量进行交换，去获取许多自然的信息。
仁王利用这些信息，将毛利的击球选择控制在既定的范围内。
这在正规的比赛场地是很难做到的，毛利并不弱。但泥土地让网球的旋转和反弹更不可控的同时，也限制了毛利的击球选择。
就像是红土场是很考验体力和技巧的场地一样，泥土地比那更甚。
毛利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认真起来，就可以打败仁王。
但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熟悉的小后辈变得陌生了。不管是态度，还是气场，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难道是他逃训太多以至于错过了小后辈的成长吗？但一年的时间，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也太可怕了吧？
说起来，上次小后辈好像还在正选选拔赛上打败了真田。他没有到场看比赛，听到消息时还以为真田也和他自己一样，隐藏了实力呢。
真田如果知道毛利是这么想的，必然也会生气。
他难道是会对比赛松懈的人吗？
对手是仁王，那就绝不可能隐藏实力！
总之，毛利渐渐意识到了自己错估了局势。
但在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比赛的局势已经落定。
网球砸在泥土地上，转了两圈后干脆就没弹起来，而是深深陷进土地里。
毛利喘着气，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腕。
山上练习时仁王是摘掉了负重的，毛利也没有戴负重。这场比赛没有借口可以讲，毛利很清楚自己用了全力。被后辈那样挑衅，总要拿出一点实力来吧？可结果却是……
仁王转了转球拍，意识到自己对比赛的控制更加自如了。
他看着毛利：“前辈的实力，也就这样嘛。”
他并没有用太挑衅的语气，而是用了轻松的，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语调。
正是这样平淡的语气，才显得话语的内容，和话音的意思，更有冲击力。
毛利握紧了拳头。
……没办法平常心对待，这种话听在耳里，得多心宽的人才不生气呢？
“一年了，前辈的网球也没有什么变化。”仁王轻笑道，“或许再过一段时间，连切原都可以打败前辈你了呢。”
旁观的切原眨了眨眼：啊？
毛利这回笑不出来了。
他看了仁王一眼，淡淡道：“够了。”
仁王摆出一张无辜脸：“前辈生气了吗？”
毛利知道仁王的意图。
可就算是这样，说过一段时间连切原也能打败他，就过分了一点。
他可是知道，这段时间，包括仁王在内的二年生管理组的四个人经常车轮战“教训”切原。
不过……去年的仁王，在四人组里的实力并不算显眼，到了今年，就脱胎换骨一样。
毛利能想起来的仁王的训练场面，包括仁王去请教鹤守双打技巧，自行做体能和力量训练，还有自己琢磨技巧，不断对着墙壁练习旋转。
……真的是我太懒散了吗？
毛利默不作声转身，走出了球场。
切原和真田是第二场，此时进场开始准备。仁王走下球场，调整呼吸，去拿柳放在一旁的运动饮料。
幸村对他招了招手，仁王就走过去。
“我和毛利前辈打过很多次，你这样不一定有用。”幸村说。
仁王咬着习惯：“你和我不太一样。”
“哦？”
“因为你一开始就很强啊。”仁王说，“被以前能轻松打败的人击败，冲击力不一样吧？”
“确实如此。”幸村笑着看向仁王，“但要说轻松击败，你也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Puri.”仁王微眯起眼，“还是要看时间点。去年这个时候，我并不算强，不是吗？”
“雅治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呢。”幸村温柔地调侃。
他玩笑一样道：“要试试做副部长吗？”
仁王从“雅治”这两个字被幸村说出口就开始提高警惕，柔软的语调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大喊“危险”。
他用力吸了一口运动饮料，咽下去。
然后他拖长了音拒绝掉“副部长”这个提议。
单打练习赛很快结束。泥土地的环境让比赛和正规练习赛不太相同，节奏被提高，一场比赛十几二十分钟就能打完。
接着是双打比赛。
双大比赛比起单打比赛更像是娱乐局。自由选择搭档和自由选择对手，不管是搭档还是对手都需要仔细考虑。
反应慢了半拍因此单打和幸村对决的丸井，在打完单打练习赛就给仁王打手势。
“和我一组吗？”仁王问他，“那对手你打算选谁呢？”
“只要别再是幸村就行。”丸井很喜欢幸村，但不代表他喜欢和幸村比赛。
立海大没有人喜欢和幸村比赛。
仁王脑筋一转，抬高了声音，喊切原：“赤也，这一轮要对战吗？”
切原刚被真田打败，沮丧了一阵就恢复过来。他接连被四个人车轮战败都不会失去战斗的意志，只是真田一个人，自然不会影响他的比赛状态。仁王主动向他邀战，他马上就恢复了战意，握紧拳头回应道：“好！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那么赤也，你的搭档呢？”柳问道。
切原一脸天真烂漫：“柳前辈你啊。”
柳：“……”
“好吧。”柳没有拒绝。
仁王和丸井，对战切原和柳。那么剩下的四个人自然只能组成另外一对双打对手了。
“那么，弦一郎，难得的机会，再组一次双打吧。”幸村说。
“诶？！幸村你和真田以前是双打搭档吗？”真峪前辈惊讶地睁大眼睛。
幸村温柔地微笑：“是啊，我们俩作为双打搭档，还算出名呢。”
同一个俱乐部的前辈们深受其害。
不过那些前辈现在大部分都是高中生了，并且大部分都已经放弃网球专心读书。
既然是娱乐局，又是这种很难掌控的场地，双打的气氛就比单打要轻松一些。
实在也是单打的开场，仁王和毛利打得太认真了，定下了基调，以至于后续的比赛都更激烈了三分。
双打就不同。
仁王和丸井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互相之间颇有默契。按理来讲他们打切原和柳，不会太轻松。但切原这种直觉派的打法，对比赛场地利用明显不足。而柳则在比赛开始前，当着仁王和丸井的面整理了自己的护腕。
上一场柳和真峪前辈对决，就没把负重拆出来。仁王本以为这场柳会摘掉负重，但柳只是简单调整了护腕的位置，却没有将铅块抽出来。
这光明正大的“放水”，造成的结果就是仁王和丸井轻松获胜。
另一组的比赛则是更明显的一边倒。
毛利的双打技巧毫无进步，真田和幸村却默契到让人惊讶。
连续输了两场练习赛，就算是毛利，心情也变得很差。况且这场打完以后，幸村虽然没说什么，但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点凉意。毛利不会会错意。仁王那明显的挑衅语气让他生闷气，幸村这种反应则加剧了被勾起的不甘。
被后辈小看了呢。
可恶，好像没办法不在意。
理智说，这是后辈的计谋，想让他不再逃训认真训练，他不能中计，应该按照自己的计划，等到身体发育告一段落再集中训练。
感性则说，还等，再等他的实力排位都要下降到正选的下位圈了。
没等毛利思考出最终的答案，做出最后的决定，柳已经站到场地中央，开始宣布最后的大混战的规则。

第156章 四
大混战的规则，听起来并不像是网球比赛的规则，而像是躲避球的规则。
本身也没有什么网球比赛会存在4V4的情况，但如果设定双打的规则，那么就和四对双打各自比赛没有区别了。
还是仁王，在赛前开会时，随口说如果是混战的玩法，也挺有意思的。
他拿野外射击游戏当做对比，柳却根据这个联想到了场地上的躲避球大赛。
在仁王看柳的最终计划时，柳还感慨说，仁王为了这份计划提供了很多很有价值的建议。
仁王：虽然但是，你的想象力才是这份计划的始作俑者。我可不觉得我最初提议的真人CS游戏和这份躲避球企划是同一个东西。
仁王最开始想的，是整座山作为场地，大家拿着网球拍当做“武器”，在网球上涂有颜色的粉，最后看身上染上了多少颜料。柳认为这样太不好控制了，万一迷路（特别是在立海大学校里都会迷路的切原），会很危险。还是限制场地好一些。而既然场地大小只有一个网球场那么大，也就没必要用颜料这种会增大民宿家政难度的道具了（柳：我也不是在给我叔叔省钱）。
“被球砸中就算淘汰。”柳宣布了最简单的规则，“不能恶意攻击对手，不能用暴力网球的打法。”
理论上，在要求了“不能用暴力网球的打法”的前提下，进行这样的游戏，打到天荒地老都不会结束比赛。
可那是在正常的场地上。
现在的泥土地，网球反弹的情况和正常场地完全不同。
八个人全在球场上，这计算量可是以指数量级增加的。
就算是幸村也不可能游刃有余了。
毕竟他能控制的只有自己，万一自己的队友就“一不小心”出现在球路之上呢？
不仅仅要考虑对手，连带队友的行动轨迹也要计算在内才行。一个半场站四个人，人真的太多了。
分队用黑白配的方式。
不是种岛前辈常玩的那种黑白配，是手心手背的那种黑白配。
仁王和幸村分到了一组，同组的还有毛利和切原。
这样的分组对他挺有利的。
他和毛利之间，气氛还有些僵硬，是因为刚才话说的太重了。但毛利似乎没有生他气的意思。仁王从毛利的表情中读出“算了我是前辈啊就不要和后辈计较”这样的意思。他又觉得无奈又觉得无语。
他下的猛药到底有没有用啊？
切原则完全没有意识到队友之间有些古怪的气氛。
“什么啊，居然和前辈你一组吗？我还打算再和前辈你打一场的！”他不忿道，“刚才不算！”
“Puri~”
比赛开始后，场面一片混乱。
谁都没试过四个人的配合。
一个球场站四个人，真的太多了。按照最简单的划分场地的规则，将半场切成四块，加上握拍的臂展，甚至可以做到不用挪步，只伸长手臂，就控制住属于自己的“地域”。
但双打上，都没有人采用简单粗暴将球场划成两半，一人负责一半的打法，换成四个人站一个半场……
“啊呀，球拍要撞到了！”
“等等？这个球难道不是应该朝着我飞的吗？”
“小心小心，啊踩到脚了！”
“！差一点就被球打到了！还好我躲得快。”
“……你是躲了，但球也落地了啊！”
……
完全的躲避球规则，球一旦落地就转换球权，从主动变成被动。在比赛开始的前几分钟，球权不断转换。大家通常是移动时被自己的队友占住位置，不得不慢下来或者绕过去，继而“被动”地挡住了球路，又在被砸到之前迅速反应躲开……球就这样落地了。
幸村嘴角的微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他的精神力铺在球场上，可他难道要控制住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七个人吗？
这种处理方式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仁王倒是真的想过，要是同调能由自己控制，并且控制住整个半场就好了。他也没想要控制对手，至少要控制住自己的队友。
越是混乱的场景，反而越适合同调发挥不是吗？
……但不存在四个人的同调。
而且连精神力诱导也做不到了。他的精神力被幸村压制着。倒是可以配合幸村。
仁王这么想着，和幸村对上了眼神。
两个人迅速达成共识，精神力纷纷铺开。
以队友的视角去感受幸村的精神力，压迫性还是很强，但和站在幸村对面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幸村的精神力像黑夜，像星光，总之是恢弘的，无法躲避的。而他自己的精神力像水，像浪潮，推动着，调整着节奏。
有一瞬间，仁王感受到了精神力的共鸣。
他仿佛和幸村思想同步。
……等等，不会这就是同调吧？
灵感只在那一瞬间，清醒的刹那，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没有缝隙的共鸣的感觉了。但仁王隐约有了领悟，在同调这一点上。
他很早之前就想练习同调了，之前考虑过找一对会同调的双打搭档学习一下，他可以分别用幻影去感受两个人的感觉，继而明白同调的真谛。现在关东国中选手里，能同调的只有山吹的那对王牌双打，因此仁王将自己的这个计划放在了将要进行的关东集训上。
却没想到今天提前感受到了同调的滋味。
这难道说明我和幸村很有默契吗？
可如果他和幸村很有默契，怎么会那么难抓那一瞬间共振成功了的精神力的共鸣点呢？
仁王一边配合幸村一边走神，见幸村几分钟之内就通过精神力和直接的攻击，淘汰掉了两个对手。
他有了领悟：都是很有掌控欲的人，他想要控制住同调，那幸村的精神力第一时间就会警惕起来，拒绝那样的共鸣。
原来如此。
如果他的精神力能够胜过幸村，那么他主动去寻找共鸣，是有强行进入同调状态的可能的。
但目前，他的精神力还差了幸村一点。
混乱的场面很快被幸村解决了。
作为队友的仁王，回过神来才发现，一脸痛苦的不只是对手，还有另外两个队友。
毛利前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切原则红了眼眶，还一副想吐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仁王眨了眨眼，就见幸村对他笑了笑。
……背后发凉。
为什么突然笑得这么温柔？
仁王的精神力已经跨过临界点了。幸村并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在见到“幻影”时就明白，仁王的精神力已经产生了质变。但今天这场混战后，感受过仁王的精神力，又体验过作为队友，和仁王的精神力一起“合作”的感受，他才意识到，仁王的进步，远比他想象的要快。
同调吗？
幸村对仁王的进步速度很满意。
与此同时，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是一种奋起直追的队友，似乎再冲刺一段时间，就能真正站到自己面前的兴奋感。
刚加入立海大时，他可没想到，仁王最后能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很有趣呢。
并且成长的不仅仅是球技，还有心态。
这次集训，仁王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幸村如此笃定这一点。
大混战结束后，休息一会儿，一行人便清理了山上的土坡，把球网和球杆都收好带走，下山去了民宿。
这是他们在民宿的最后一顿午饭，民宿的老板准备了丰富的食材。
“明年也可以来哦。”柳的叔叔笑道，“难得这么热闹。”
“麻烦您了。”立海大的少年们行礼谢过柳叔叔的照顾，吃过午饭便上了提前预约好的大巴车。
合宿结束的这天算是休息时间，不会再组织训练了。不过第二天网球部依然有训练，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假期训练单，在立海大网球部的场地里训练。这时候其他非正选球员也可以来。
距离关东集训还有十天时间。
仁王在大巴车上看自己的包裹。昨天从篮球副本里出来后他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任务奖励。
这次篮球世界他完成了大部分的任务，包括县大赛每一轮的MVP，甚至完成了隐藏任务一。
C级世界没有特殊奖励，所有奖励都是在现实世界可以使用的道具，包括体力瓶，金币，钻石和两色的奖券，以及觉醒用的通用道具。而他完成任务以后升级的经验，足够他再完成三次觉醒。这三次觉醒仁王已经安排好自己的时间表，并且提前和幸村请过假了。
他现在甚至都不说是“病假”，而是换了一个说法。
“有了新招数的灵感。”仁王说，“我需要一点个人时间。”
幸村心领神会：“同调吗？”
“算是。”仁王模棱两可道。
幸村也并没有非要追根究底要一个答案。
他会知道网球部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各种故事，却也尊重网球部的每一个人。这大概是属于他的独特的部长技能。
“招数太多的话，用起来反而容易相互干扰，你要注意这一点。”他提醒仁王。但说完以后，他又笑道：“是你的话，不用太担心这样的问题，对吧？”
“Puri.”仁王听明白了幸村的意思。
他故意道：“去年还忧心忡忡呢，部长？”
“‘幻影’这一招，很惊艳嘛。”幸村当时是担心仁王完全迷失在别人的道路上，或者为了“模仿”而深陷迷茫。但“幻影”这一招，是仁王足够漂亮的答卷。而仁王对幻影的用法，又让他对仁王有了更多的信心。
到目前为止，所有招数，不管是“幻影”，还是那些从剑技中发展出来的招数，甚至包括精神力的运用，都是仁王用来完成“表演”的手段。仁王总有各种办法将眼花缭乱的招数糅合，通过对节奏变化的掌控随意选择不同招数，切换自如。
那么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将这些招数进一步融合吗？还是更新颖的方法？
幸村期待仁王给他更多的惊喜。

第157章 五
新一年的关东青年选拔赛按期到来。
在各个学校接受邀请的选手们乘坐大巴到达集训地点之前，提前聚集在体育学院会议室的教练们，召开了新一年的青选教练组会议。
这个会议这个月开了好几次，因为这次青选，有了新的变化。
“真的不会出问题吗？”龙崎教练有些忧心忡忡，“那可是高中生。”
“世界杯规则要改变的事，已经成为定局了吗？”伴田教练则看向榊。
榊教练还是面无表情，从容地坐在椅子上，西装革履，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系的严严实实，仿佛根本不会因为夏季的气温而感到热：“世界杯会议组投票的结果，是通过扩大U17年龄范围这个提案。目前组委会只确认了，年龄下限下降到12岁，也就是国中生这个阶段。其他的规则还在制定中。至少今年的世界杯，还是高中生的舞台。”
“那就是明年会有国中生参与了。”伴田教练心领神会，“没想到这次组委会这么有效率。”
“年龄改革的事已经说了三四年了。”榊教练不以为然，“许多规则已经提前商量过很多次。这次之所以没有马上接纳国中生参与比赛，还是一些俱乐部认为这样有损他们的利益。他们需要世界杯作为他们新签下的青年职业选手的练兵场，和亮相的舞台。那些青年选手，在参加过世界杯之后，再练两年就可以在四大满贯正赛露面了。增加国中生的话，高中生的出场次数自然会降低。况且，对手是国中生的话，就算打赢比赛，也很难提升这些青年职业选手的职业评价。”
“U17世界杯毕竟是职业预备赛事，俱乐部会参与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伴田吹了吹面前的热茶，“相对应的，这也是这批国中生的机会。”
“如果能提前挑中好苗子，提前签约进行投资，对俱乐部来说也是好事。”榊淡淡道，“就是不少投资人认为这样风险太大。”
龙崎教练听到现在，忍不住道：“但是，这和我们国家的U17训练营，与我们这次集训合作，有什么关系吗？”
伴田教练安抚道：“不要急。你应该知道，这次世界杯，我们国家的排名并不理想。”
“所以呢？”龙崎教练追问道。
榊则并不给自己的老同学面子（反正老同学也并不参与这次会议）：“黑部接手U17训练营才三年，这三年U17训练营的成绩都不是很好。他建立的一军二军的区分规则，确实让代表队的风气变得更有攻击性，但排位前十的选手里，靠前的大部分都是从三船教练手下带出来的。再不想点办法，组委会会找他麻烦的。”
伴田教练就笑道：“三船可不会再重新去做U17的主教练。”
“但三船教练一直是代表队的总教练。”榊冷笑道，“虽然是训练营的主教练，但是资历和成绩都不足，就算三船教练想要将总教练的担子交给黑部，也难以服众吧。”
龙崎总算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她唔了一声，皱起眉：“可那些高中生，真的不会对国中生造成伤害吗？”
“要相信我们的孩子啊。”伴田教练笑道，“明年他们总要真正进入U17训练营的，提前有缓冲的机会，不是好事吗？”
龙崎教练轻哼了一声：“反正你是总教练，你说了算。”
高中生的U17训练营主动找上了关东集训作为合作对象。虽然只是靠后球场会参与进来，但龙崎教练还是有些担心。
伴田教练也不想让“磨刀石”将刀给磨断了。
几个教练为此做了很多的安排。集训时间延迟就是一些训练项目迟迟定不下来，另一些则需要和高中训练相互协调。
总之，教练们尽量消除隐患。
而此时还在大巴上的国中生们，并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仁王十天内做了三次觉醒训练。哪怕已经习惯了高强度的练习，也还是练到想吐。此时他正处在倦怠状态中。
切原在大巴车上拿着游戏机想要找人联机，见仁王发呆的样子非常惊奇：“仁王前辈不舒服吗？”
丸井吃着薯片，戴着耳机看电视剧。他听到切原的问话，探头看了一眼仁王，又对着切原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可能在思考人生吧。你别打扰他了。”
“哦。”切原稍稍有些失望。
虽然仁王前辈很恶劣，但是游戏打得很好啊。
仁王并没有真的在发呆，只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他听到了切原和丸井的对话，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他不就是在思考人生吗？
在思考每次都全力以赴的自己是不是被系统的数值刺激套路了。他变得越来越强，相对应的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而作为强者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越来越重，就需要他进一步变强……死循环了。
虽然有点累，但练习时看着数值上升也是满足的？
这种心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仁王对着系统界面心算自己的收获和为此付出的时间精力，耳边还听着切原在大巴车上前后跑动。
眼见原本打算对切原的休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真田，怒气值将要超过临界点，仁王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切原：“别跑了，拿来吧。”
“诶？”切原眨了眨眼。
“不是要找人联机吗？打两局。”仁王说。
他接过手柄，试了试手感，在切原跃跃欲试的神情中，带着有些厌倦的神情，选择了角色。
旁观的丸井将手机上放着的电视剧暂停，摘下耳机兴致勃勃凑过来看。
以他的经验，接下来说不定是一场大战！
但也有可能是——
“啊！等一下怎么会……”
“这怎么就暴击了？！”
“不对等等等等……”
丸井的表情里，渐渐带上了一点怜悯。他看了一眼切原，想原来你是个菜鸡啊。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和杰克一起陪切原去游戏厅的时候，切原还挺厉害的啊？还是切原只擅长游戏厅里的游戏？
其实在游戏厅排行榜上的切原：这不科学！仁王前辈怎么会有这种技术？！
直接从切原的表情和平时的习惯中先读了切原所有出招的仁王：先杀两局，这小子应该就会安静下来了。
十分钟后，切原瘫坐在大巴的座位上。
现在他开始思考人生了。
仁王把游戏机塞在他手里，想了想又拉了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丸井在旁边拍了拍，又回自己座位，从包里拿了个巧克力放到切原的毯子上。
切原：“……丸井前辈，我没事。”
丸井：“没关系我带了很多，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你以后还是别找仁王打游戏了。”
“是他技术太烂。”仁王随口道。
切原马上振作起来，掀开毯子，抓住了快要掉下来的巧克力。他咬牙道：“我技术才不烂！仁王前辈你等着！”
关注着事情发展的柳笑着摇了摇头。
大巴车驶进熟悉的体育学院，在操场上停下来。已经有经验的少年们在志愿者的安排下入住了学院的宿舍，整理自己的行李。
这次依然是二人间，仁王和丸井同住。
比起仁王简单的行李，丸井的包就大得多了。
除了一个大箱子以往还有一个大登山包，打开里面全是零食。就连行李箱里也放了不少零食，甚至还有方便面。
熟练将所有吃的分门别类放好的丸井，对着仁王抱怨：“我听说这里的住宿条件不错，但是周围比较偏僻，没有买零食的超市。那我只好自己带了，这么多好重啊。”
“……你可以选择不吃。”
“人怎么能不吃零食呢？”丸井惊讶地睁大眼睛，“那你去年半夜饿了，就饿着睡觉吗？”
仁王：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丸井摇头道：“那你的人生也太没有乐趣了。”
集训的第一个项目是分组。
今年参与集训的人数和去年是一样的。立海全员八人，冰帝则是迹部，忍足和宍户三个人，青学来了手冢，不二和大石，山吹是王牌双打二人组加上千石，六角的正副部长加上一个长球拍使用者，绿山的正副部长，银华的正副部长，正好二十四人，分配给三个教练，就是每组八个人。
今年全国大赛举行地点在东北地区的秋田，秋田县便多出了一个名额。
关东地区今年进入全国大赛的队伍只有三只，剩下的一个名额属于流动性名额，去年放在关东，今年则给了中部地区。
青学是今年的关东大赛第四名，无缘全国大赛。前三则是立海，冰帝和山吹。
在大和终于思考清楚利弊，将部长的位置交给了当时还是一年级，现在是二年级的手冢以后，青学的成绩，也证明了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然，关东地区人才涌现，竞争激烈，今年却只有三个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这件事，组委会也在考虑关东学校的教练们的提议。
所谓的流动性名额，如果选中中部地区的学校，或许实力还不如关东地区的前八名。
这样对全国大赛真的有好处吗？
但完全增加名额，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决定的事。组委会还在开会。
而今年集训的分组，教练组也决定采用和去年不同的方式。

第158章 六
去年的集训，教练组要求参与的选手们自行分组，再进行打乱顺序的交叉对抗赛。
今年，如果用同样的规则，就缺少了“惊喜感”。
教练组在开会以后，决定仿照U17的形式，进行分阶式分组。
所有选手将被分成A，B，C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各八个人。
A组的教练是伴田老师，他今年依然是集训总教练。不过在参与这次集训时，他也说这会是他担任关东集训教练的最后一年，明年他就是退休的年纪啦，都还没确定要不要继续在山吹任教呢，自然不会参与集训。
B组的教练，则是榊教练。他的训练方法更贴近于职业选手的训练方法，健康，严苛，普适性比较强。只是个性太冷淡，很容易给组员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
C组的教练，是龙崎教练。作为唯一的女性教练，她对于选手们的心理状态更为关注，也很擅长挖掘选手的潜力。负责C组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否则按照资历，C组的教练应该是榊教练。但龙崎教练实在不放心，生怕哪个选手出了训练营就决定放弃网球了。
榊：我倒也没有严苛到这种程度。冰帝不也……
总而言之，每个等级的教练，都有各自的特色。
而最终会成为代表队选手的，自然就是A组的选手。因此，在训练营的过程中，A，B，C三个组人员会不定期进行更换。
U17的球场排位赛，要升球场，是必须拿到团体赛胜利，之后直接对换球场号码。但这并不适用于关东集训。集训的分组，组内球员必须不断更新才行，保证最后的A组是最强的A组。
因此在集训的十天内，A组和B组的球员，每天都有一次接受挑战，和发起挑战的机会。在接受挑战时，打赢比赛，留在现在的组别；打输比赛，掉到下一层级的组别。同样，发起挑战，赢了，上升一个等级，输了，留在现在的等级。
C组想要上升到A组，必须先战胜B组的选手，成为B组的成员，才能对A组成员发起挑战。
相对应的，A组如果要掉到C组，那么至少要输掉两场比赛。
挑战时间会安排在每天训练结束后。所以理论上来讲，体力不够好的球员，如果不能在训练结束后还留有余力，是没办法发起挑战或者接受挑战的。这也是教练组考虑到，集训结束后，这次代表队的选手，会是U17训练营的某一个球场。而和高中生比赛，基础能力是很重要的。
同时，个人实力和集体实力必须兼顾，因此集训中还会安排两次“等级换位赛”，将进行组别之间的集体比赛。
这次比赛只存在于B组和A组之间，C组是没有参与资格的。B组如果赢了，A组和B组直接互换，B组成为A组，而A组成为B组。
C组的人想要参与换位赛，必须先通过每天的个人挑战赛，让自己进入B组才行。
伴田教练说完规则，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运动员们。
“我想大家应该都明白了这次集训的规则。是的，这次集训的强度会很大，如果想要退出，现在就可以说。”
他等待了一段时间。
都已经来到这里，入住宿舍了，难道还真有人退出吗？
况且能参与这个集训的，都是关东大赛八强学校里挑选出来的强手，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伴田教练见现场没有人打算退出，满意地呵呵笑了两声：“那么，现在公布大家最关心的，分组的规则。”
“第一天分组的依据，就是大家的实力。”伴田教练道，“认为自己能进入A组的，直接站出来，满八个人为止。这八个人作为擂主，接受来自其他人的挑战，赢到最后，就成为A组的成员。剩下的人，可以选八个擂主进行挑战，挑战机会不限。不过擂主最多只接受三次挑战。这三次都赢了，他自然直接进入A组，在这三次中输了一场，则擂主换人，他可以重新成为挑战者，挑战其他的擂主。”
也就是说，最开始站出来的人，至少要打三场比赛。
如果能一次性连赢三场，自然直接进入A组名单。但如果中途输了，就要重新挑选一个人，试图再次成为擂主。
但再成为擂主，还要打三场吗？
有人问了这个问题，伴田教练就说：“胜场次数累积，只要累积胜出三场就行。”
实际上这样的要求已经很高了。三场比赛？打到第二场，体力就不一定能支撑得住。到了第三场，还能剩多少实力呢？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世界杯将要改革的消息，又了解到世界杯一直是三场制，伴田教练也不会同意榊教练的这个提议。
在场的人里，真正能连续打赢三场的，大概没几个。
伴田教练怎么算都觉得不可能有八个人。
见一部分少年面露难色，伴田教练补充道：“如果最后赢了三场的人不到八个，就按照比赛场次排序，往下顺延，选择赢了两场并且比分占优的。”
这样一来应该能凑齐八个吧。
规则宣布完毕，伴田教练把话筒递给榊。
榊教练给了接收所有规则消息的少年们一点讨论时间。
并且回答了一些疑问，类似“八场比赛同时进行吗”，“如果最后站在场上的是只赢了一场的，能够进入A组吗”这样的问题。
“八场比赛同时进行。”榊教练指了指身后的场地，“裁判和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这次集训安排了足够的志愿者。如果最后站在场上的是只赢了一场的，那么我认为不行。最后进入A组的，一定是胜场次数最多的。”
他说完顿了顿：“你们需要注意，每个人接受挑战的次数最多只有三次，也就是说，作为擂主所参与的比赛，最多只有三场。如果你第一场赢了，第二场输了，重新通过挑战成为擂主，又赢了比赛，那么此时你的胜场次数就已经定了，是两场。你的擂主位置会交给之前打败过你的那个选手，一直到他也消耗完三次被挑战次数。”
又有人问：“那如果有的人始终没有被挑战三次呢？”
他目光聚焦的位置，是立海大队伍的最前方。
威名在外的幸村对着他笑了笑。
榊微皱起眉：“如果没有人想要挑战他，那就说明其他挑战者都认可他成为擂主，自动记为三场胜利。其他人也是如此，如果打完了两场比赛后，第三场没有人想要挑战他，那么第三场就自动获胜。”
这样算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打很多场比赛的。
这之后，榊教练又回答了关于这次比赛是否只有单打的问题：这次挑战赛只有单打，之后训练营每天的挑战时间里，可以自行组成双打队伍，只要挑战对象同意就可以以双打形式进行比赛。
所有疑问都被解答，榊教练询问过不存在问题后，便自动开始这次擂主挑战。
“先站出来吧，认为自己会是A组的。”
幸村微笑着往前迈了一步，与此同时，迹部也往前迈了一步。
这两个曾经的一年生部长，依然争锋相对。
要是能看到这两个人比赛就好了。怎么两年了，这两个人还没在正式比赛里遇到呢？其他人都忍不住这么想。
“还有其他人吗？”榊教练问道。
迹部转过头，却并不是催促自己的队友，而是直接看向了青学队伍的方向：“啊恩，手冢，你不打算上来吗？”
手冢：“……”
不二也微笑起来：“是啊，手冢，去吧。”
他和大石一起抬起手，很轻的推了推手冢的后背。
真田也看着手冢。
他见手冢对着自己的队友点点头，走上台后，才压了压自己的帽檐。
他往前迈了一步后，脚步顿住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皱起眉，往后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退回来。
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柳微微勾起唇。
就站在柳后面的仁王，眼看着真田两步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仁王：“？！等等，你不要动手动脚。”
真田：“太松懈了！你先上去！”
不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仁王有些抗拒。
但他抬起头，对上了幸村注视过来的目光。
……Puri，好吧，我知道了。
他抖了抖自己的手臂：“我自己走，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们关系有多好呢。”
见证了一切的柳：你们去年在训练营就默契得让很多人以为你们关系很好了，仁王，你的资料应该更新了。
仁王本来是打算低调一点的。
他打败了真田这件事，暂时还只有立海大内部知道。正选选拔赛的结果当然不会随便拿出去说。而关东大赛……仁王总觉得自己在这些学校的选手们的资料库中，并不是非常值得注意的选手。
能扮猪吃老虎不好吗？
可惜真田和幸村都不太想让他“韬光隐晦”。
幸村就不说了，一直在怂恿他打几场“6-0”，彰显一下个人实力。
现在真田又……这种态度，正常人都看得出来真田认为他的实力很强吧？！而以真田本人的实力做衡量的话……
“还有三个名额。”在仁王和真田也走上来以后，榊教练拿起话筒，实时播报进度。
而在见到仁王是怎么上台以后，手冢默默地将目光对准了不二。
迹部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忍足。
同样也想低调一点的两个学校的天才：伤脑筋呢。

第159章 七
不二是很难拒绝手冢的要求的，忍足倒是敢拒绝迹部的要求，但也要分情况。现在迹部正用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他，忍足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如果他没有顺着迹部的意思来，之后会遭到怎样的“报复”……而且他总觉得榊教练也在看着他。
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有些虚伪的微笑，忍足也走上了台。
之后不二也在大石的催促下上了台。
这下子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有意思的是，现在台上全是二年生。
今年三年级的呢？
真峪抬头望天：作为立海正选里唯二的三年生……等等，唯二，说起来，毛利呢？
真峪回过头去看毛利。
毛利正打了个哈欠，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他这段时间增加了网球训练的时间，但要让他主动去成为“擂主”被挑战……算了吧，可真麻烦。
而此时柳已经走上了台。
虽然柳也不是很喜欢出风头，但想想看，立海大去年的一年生四人组，三个都已经站出去成为擂主了，只有他一个在台下的话……想到或许会出现类似“立海队内霸凌”和“柳莲二实力退步”之类的传闻，他就觉得还是主动一点比较好。
一直看着柳的切原见柳终于动了，也跃跃欲试。然后他就听到榊教练说满了的声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二，三……”数了一遍，确实是八个。
丸井见他一脸失望，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找人挑战啊。”
“我当然会！等我打败那四个人！”切原干劲十足地道。
丸井：……我是让你挑战其他人。你还和我们部里的四个人打吗？没被教训够？真是记吃不记打啊，伤脑筋。
柳上台后，八个名额就已经定下来了。立海四个，冰帝两个青学两个。作为四强的山吹，那对王牌双打正在数落千石，说他一点儿也不上进。
“我今天算过了塔罗牌。”千石一本正经道，“不宜出风头呢~会不Lucky的。”
“……塔罗牌根本不是算这个的吧。而且你不是都带了你的幸运物吗？”
“啊呀，前辈你在说什么？”千石笑着转过头，当做没听到。
八个最初的擂主里，四个都是立海的人，这就是属于立海的强大和自信了。
实际上幸村还不是很满意。他看了一眼毛利，笑容里带着一点冷意。
八个擂主定下来之后，就是接下来的挑战比赛。
作为擂主，只要等人挑战就行了。
要对比看看这八个人有哪一个是软柿子吗？
在关东大赛也对决过，在场其中不少人还是被这八个人和他们的队伍所淘汰掉的，自然会对这些人的实力有一些基本的了解。立海肯定是最强的，但立海有四个人呢，万一有哪一个是软柿子呢？……好吧，他们都是一年级就成为了立海正选，那么看看冰帝呢？或者……关东大赛第四名的青学？
不少人听说过手冢身上带伤的事。
不过他们都默认手冢眼下的伤不妨碍比赛。
手冢去年就因伤拒绝了集训，如果今年伤势严重，那么也可以拒绝参加集训的。既然手冢来了，就说明现在他的伤不至于到影响比赛的程度。关东大赛手冢也打败了冰帝的三年级正选。要不是现任的青学的副部长（也是一个三年生）输给了迹部，青学就能进入关东大赛决赛了。
在场的人议论着要选谁做挑战者。
唯一一个不曾出现在他们口中的名字是幸村。
开什么玩笑，6-0的记录可还保持着呢，挑战幸村不是平白浪费自己的体力吗？
那么，立海这四个人里，果然还是仁王和柳，看上去要好对付一点吧？
真正和仁王打过的千石和宍户，听着其他人的对话，不由得感到奇妙。
好对付？真正上了场，你们就知道仁王有多不好对付了。
千石嘀咕了一阵子，又去看忍足和不二。
“千石，我们山吹可是进入了全国大赛，是今年关东大赛第三名。”王牌双打之一的平野催促道。
千石看着自己的前辈：“其实我觉得我们打到第三名主要是前辈你们的功劳。”
“但是这次挑战只限定于单打。后续的排位互换反而有双打比赛。”王牌双打之二的生驹道。
刚才榊教练也解答过这个问题，第一天的分组只按照单打比赛的结果来决定。后续挑战升组时，反而可以组成双打进行挑战。
总的来讲，这次集训的规则是更偏向于单打能力强的选手的。这一点生驹也能理解。因为如果让单打实力很强的人组成双打，比如真田和幸村这样的组合，那他们的对手就算用了同调，也是不怎么可能赢的。除非对手的个人实力也很强。
“早知道捆也要把亚久津捆来的！”生驹有些暴躁道。
平野默默地转过头看着他的老搭档：“恕我直言，你如果要去捆亚久津，更大的可能是你被他一个过肩摔直接送进医院。”
千石听着笑了一阵子，补充道：“前辈，亚久津不常用过肩摔。他打空手道。”
“你话太多了！”生驹摆了摆手。
另一头，已经在场边做准备活动的仁王，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了八个人里的软柿子。虽然不是最软的那个。因为对比起来，直接被他打败过很多次的忍足，和名声还不显的不二，以及今年总是喜欢戴着负重打比赛因此看上去不太显眼的柳，是更软的柿子。
这感觉还挺新奇的。立海大队内没人敢把他当做软柿子。就算是去年他刚成为正选的时候，他和几个前辈的比赛，也让大家都知道，哪怕看上去他的实力不算强，但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底牌。
现在，自从他打败了真田，他在网球部里的影响力就变得愈发微妙了。
柳和他说话的态度也有了很轻微的改变。如果不是他对别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他还不一定能发现这样的改变。
虽然他嘴硬一直拒绝“副部长”的头衔，但就连真田都在有意识地把一部分工作内容交给他做了。
幸村就更不用说了。他总觉得幸村从一开始就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期待，现在这些期待都摆上了明面。
很快仁王就迎来了第一个挑战者。
是同样被打败过很多次，但还是拥有着不灭的斗志的宍户。
“上一次还没打够吗？”仁王看了宍户一眼，“那要不然，比完赛我问你一句，服不服气好了。”
“嘁，你如果闭上嘴，就不至于这么招人恨。”宍户哼了一声，“我可是练了新招！”
他认为单打上胜算会更高一点。至少他单打输给仁王的比分，会比每次双打遇上仁王更高一点。
仁王耸了耸肩走上球场。
他准备将和宍户的比赛当做热身。
走上球场前，幸村对着他笑了笑，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好的6-0别忘了”。
仁王：谁说好了？我没有说好这种事。
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被幸村特别关注，仁王就觉得不太好。他看到了人群里显得懒洋洋的毛利。走上球场，在做最后的确认之前，他让宍户等他一下。
“你要干什么？”宍户面上不耐烦，眼神里却带着好奇。
仁王走到某个方向的铁丝网前。
“前辈。”他喊住了毛利，“要比一比吗？”
“嗯？”毛利睁大了眼睛。
“在正式场地上也打一场吧。”仁王说，“这样一来，前辈就不会觉得，练习赛上的结果不可信了吧？”
附近的人顿时哗然。
仁王的意思是，队内练习赛，他打赢过毛利吗？！
这显然超出了许多人的意料。
毛利睁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没预料到仁王会在这种时候向他邀战。但……要拒绝吗？
被后辈逼迫到这种程度，哪怕是他也真的开始生气了。
但仁王说的也不是假话……
小仁王变得这么咄咄逼人，真让人伤心。毛利咬了咬牙，表情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好。等你打完这场比赛。”
旁听的宍户：“……？！”
“你们这是当我不存在吗？！”他怒道，“我们的比赛还没开始啊！”
“很快的。”仁王随意地回应，“又不是没打过。”
“可恶！别小看我啊！”
仁王打定了主意速战速决，又想趁着这个机会再给毛利一点刺激。他习惯性想要低调，但已经不太排斥站在众人面前这件事了。既然已经站了出来，就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和眼界，不要让别人看低立海大，看轻他的气量。不知不觉间，仁王也有了这种“强者的自觉”。
他感受过成为所有人视觉焦点的感受。
那样的欢呼，和倾注于己身的期待与看重，让人觉得沉甸甸的同时也会因此而感到动力十足。
“既然之前都没有让你认清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他按了按自己的护腕，摘掉了里面的负重，“那么这次，就姑且认真一点吧。”
“可别说的像是你之前就没有认真打过一样啊！”
宍户被仁王的话语弄得火气上冲。
但比赛开始后，他才明白，仁王并不是在说挑衅的话。
他是认真的。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这次居然说的是真心话！
甚至都没有用太多招数，而是完完全全凭借自己扎实的基本功，厚重的精神力，和对比赛节奏的精准控制在进行比赛。
仁王确实是通过这场比赛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在做热身。
但宍户已经完全招架不住了。
怎么可能呢？距离关东大赛决赛，也才一个月多一点啊！这家伙到底是……是之前就隐藏了实力，还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实力又突飞猛进了？！
场边并没有人挑战的迹部，表情变得凝重。
他看着毫无招架之力的宍户，侧过头看着笑得温柔的幸村：“立海大现在的实力No.2，是仁王？”
他直接看出了仁王现在实力的水平。
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是因为他的参照物是一个月前的真田。
但看现在仁王的水平，再想想一个月前仁王的水平，也不能排除真田这一个月同样飞快成长的可能。
真田闷声哼了一声。同样没人来挑战他，因此他在场边听到了迹部的话。
他默不作声看了一眼迹部，抬手压了压帽檐。
这下就算幸村微笑着不说话，迹部也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原来如此……立海大的实力排位，已经发生变化了吗？

第160章 八
在仁王进行比赛时，被认为是软柿子的其他三个人也同样在进行比赛。不仅如此，据说“手臂受伤”的手冢也迎来了对手——总有想要试试看钻空子的人。
但仁王这场一边倒的局势，让另外四个同样在比赛的场次，都略微走神。
6-0.
仁王太熟悉宍户了，就算想要拿试探当做借口，也不至于丢分。双打和单打他都和宍户打过，宍户整个人的资料都在他的数据库里，模型非常完整。再加上他想要早点结束比赛，少消耗一点体力，让第二场和毛利的比赛能够更好的发挥。
裁判吹了哨，宍户的马尾都因为汗而贴在脖子上。
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仁王却只是一副刚好热身结束，轻微喘气的模样。
“这次服气了吗？”他问宍户。
宍户咬着牙不说话。
仁王也不是一定要得到答案。
他思考了一下，现在是正选的切原已经因为成绩而无法参加全国大赛，那么集训结束后的正选选拔赛，他选定的搭档柳生，有很大的可能进入正选名单。
想试试看柳生的SSR卡的技能了。
“不服气的话，下次双打再试试。”仁王对宍户道。
宍户想起了不是很好的回忆：不管他是和向日搭档，还是和芥川搭档，和仁王比赛的结果都挺伤人自尊的。而且在他更换搭档的同时，仁王也在更换搭档。
“你这次又打算和谁双打？”他粗声粗气道。
仁王笑着摇了摇手指：“我已经认定了最适合我的搭档了。你不是见过吗？”
我见过？
在场的吗？
宍户一头雾水地走出场，眼看着毛利走进场地，他才像想起什么一样，记起学期初立海来冰帝打的那场练习赛。
当时仁王确实是和忍足说过类似“不会换搭档”这种话吧？
那个能让仁王认可的人……一定也不是善茬！
毛利最近其实已经有了轻微的改变。
他适当地提升了自己的练习强度。
适当。
当然，在网球部的其他人看来，他还是在逃训。因为毛利是自己练。他自己找俱乐部，按照自己的步调在练习。都放暑假了还天天跑学校就太累了，俱乐部离家更近一点，还能更自由地安排训练计划。
在毛利看来，在正常球场上比赛，他不一定会输给仁王。
上次在土坡上，肯定有无法适应场地的原因。
只是那样高难度的场地，仁王都掌握的很好，换成正常场地……还有，他有些在意的另一件事。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前辈？”
理论上来讲，对立海大而言，利益最大化的方案，是让毛利去挑战其他人，比如挑战旁边球场还在和六角的选手拉锯的忍足。
但仁王看出了毛利的动摇，认为这时候由自己再下一剂猛药，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方案。
此时仁王按照习惯开始了赛前例行的挑衅，却见毛利前辈面上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神色。
毛利前辈就这么没有脾气吗？
我说到这种程度了，他还不生气？
仁王眉梢动了动。
毛利则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他说，“打完比赛，好好聊聊吧。”
“Puri？”
“我认为我们是观念上的不同。”毛利认真地说，“当然，网球场上用实力说话。但不管这场比赛的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好好聊一聊。”
只是激发好胜心这种小事，为什么会联系到“观念上的不同”，甚至毛利前辈看过来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担忧……
仁王有些费解。
“那就好好聊一聊吧。”他同意了，“仁王雅治知心电台为你服务哦~”
毛利这次比赛时的状态，和以往许多次比赛都不同。
他明显认真了许多，打法也开始有了转变，并不只是和从前在四天宝寺出名时的打法相同，而是随着体型的变化有了对应的变化。
这说明，虽然他总是在逃训，但并不是完全放下了网球上的训练，他的实力退步的情况，也远没有在立海大正选选拔赛时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
仁王这一次依然不打算用“幻影”。
首先是，他没听说过毛利有什么“命中注定的宿敌”。如果要选择打败毛利的人，那以他的了解，打败过毛利最多次的其实是幸村。
在集训时幻影成幸村？这可不是好的选择。
一方面，幸村现在虽然一直保持着6-0的战绩，但实际上没怎么上场比赛过，大部分情况下立海大会在单打一之前结束掉团体赛。幸村的情报对于许多人而言还是神秘的。仁王并不想因为队内的比赛，让幸村的情报“泄露”。
另一方面，仁王也不是很想在幸村面前幻影成幸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结果呢……是预感吧。
不使用幻影，却并不意味着他不用幻影所对应的技巧。
仁王的幻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升级了。
他研究了无我境界，从无我境界里得到了灵感。
在立海大的内部合宿里，仁王展现过了他利用“才华横溢的极限”，去获取自然能量，达成更大的计算量的能力。而对于最基础的无我境界，他也有对应的利用。去汲取无我境界的信息和能量，完善幻影时，精神力共鸣所获取到的信息，将所有信息碎片整合起来。
在他不让精神力变换成“膜”，改变外在的显化形象时，他还是本人的模样。
但此时，他依然可以控制无我境界的状态，通过无我境界这个“入口”去获得更多的能量和信息。
才华横溢是信息碎片提高到极限后的表现。
千锤百炼则是能量浓度汲取到一定程度后，体现出来的状态。
仁王的幻影，并不是只有改变外在形态后才能使用的。在他还是他自己，还是“仁王雅治”的时候，他依然能使用幻影。
而这时候，幻影的样子千变万化，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以精神力的变化和振动作为基础。
仁王很快占据了比赛的上风。
并且，他有些好奇毛利前辈的情绪到底代表着什么，却又无法挖掘出那背后的真相。
他想起了自己在集训时，与幸村的精神力达成共振后，所感觉到的那种状态。
毛利前辈的精神力强度，好像没有很高？和自己相比还要差一些。
这种情况下，总可以直接进入那样的共鸣状态了吧？
仁王让自己的精神力的振动频率发生改变。
他先是试着直接去和毛利前辈达成“同调”的状态。
不过，他和毛利前辈现在毕竟是对手，两个人的步调是不可能一致的，强制性地让两个人的精神力达成共鸣并不是容易的事。
仁王尝试过后，又想到了新的办法。
他加大了自己精神力的输出，不再控制住“幻影”的进度，而是任由幻影的进度条拉满，一直到最后精神力成为“水膜”，覆盖住他的全身。
他只维持了这个状态很短的时间，在观赛的人看来，他身上只是闪了一下，是类似无我境界的光芒，却又和无我境界不是很像。
场边洞察力MAX的迹部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那是什么？”
他怎么觉得自己从光里看到了毛利？是球场上那一瞬间出现了两个毛利！
幸村也看见了。
他没有回答迹部，而是在心里赞叹仁王的想象力。
真不愧是仁王！
幻影成毛利本人，这是想要做什么？
幸村很快就知道了仁王打算做什么。
幻影的瞬间，仁王通过这个其实有些危险的状态，获取到了关于毛利的信息碎片。他系统页面里，关于毛利的剧情书册，悄然点亮了一页新的。
仁王却没有在比赛时打开剧情书册，而是借由自己感受到的，毛利的精神力的信息，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找到了共鸣点。
代表同调的光亮起来了。
出现在仁王和毛利身上。
场边看比赛的山吹的王牌搭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同调吗？”
“怎么可能，那是对手，怎么可能是同调？”
“可是……”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同调，还以为是仁王使用了什么精神力的招数。
只有刚才还在问的迹部，表情变了变：“是同调。”
他很笃定地说。
对手之间怎么可能达成同调呢？
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毛利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不受控起来，节奏也完全被仁王所掌控。他控制着自己的精神力挣脱仁王的控制，但他的精神力强度比仁王的精神力要差一些，主动权又在仁王手上，便花了很大的功夫才从这个状态中挣脱出来。
等他脱离同调的状态，比赛已经趋近尾声了。
毛利想了很多种比赛的过程，比如说他会疲于应对仁王的各种“流星抽击”，又比如他会被仁王变化多端的节奏控制所带跑，却没想到，他的节奏确实是被带跑了，却不是因为仁王一直在变换节奏，而是因为仁王直接通过同调察觉了他的意图，并对此做出了相对应的布置。
永远都慢了一拍，对敌的战略已经被对手洞悉，这种前提下，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悬崖边缘。
来不及了，没有机会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仁王已经稳稳地拿下了赛点。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3！”

第161章 九
没有第三个人来挑战仁王了。
或者说，在仁王干脆利落打败毛利后，在场的人便知道，他们对仁王的实力水平，认知不足。
如果仁王在打完这场后，有体力不支的迹象，那么或许还会有其他人尝试一下“摘桃子”，可仁王看上去依然是体力充沛的模样。虽然开始流汗，但呼吸的频率还很规律。
正好有人要挑战真田，仁王便走出场地。
他和真田错身时，真田把手里的运动饮料递给仁王。
仁王接过了，点了一下头当做道谢。
或者说，他们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又充满违和感。真田带着运动饮料进场时，有几个人就有些困惑。然后他们就看到真田和仁王目不斜视错身而过，在擦身的瞬间完成了运动饮料的传递。
……怎么觉得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呢？
总觉得立海大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仁王倒不知道自己和真田在旁观者的眼中是什么模样。大概是他国一时经常请假，请假归来还时常脸色苍白状态不佳，以至于队友们时常会注意他的身体状态。仁王也不可能直说，他请假不是真的生病，而是去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了。好在真田最多也只是给他递运动饮料，不像是丸井时不时给他塞巧克力。如果真田也给他塞巧克力……
不对，那不可能，真田自己吃零食吗？
仁王咬着吸管站到幸村旁边。
“刚才毛利前辈说想要和我聊聊。”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暗示幸村，作为部长，是不是能从毛利前辈的行为中发觉出什么苗头呢？而如果要谈心，是不是部长出面更好呢？
幸村却笑着看向仁王：“那就和他聊聊吧。”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仁王道。
“我知道。”幸村看了一眼毛利，“不过是你的话，他或许会说出更多真心话。”
“Puri.”
“前辈们都很喜欢你呢。”幸村道。
这句话简直无从吐槽。
前辈们怎么就都很喜欢我了呢？
仁王正想反驳，却感觉到了身侧的视线。
让人直觉有些危险的视线。
侧过头一看是迹部。很直接地用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神在看着他。
仁王却并不避让。
他对迹部也挺有兴趣的。迹部展示出来的个性实在是很吸引眼球。如果能幻影出来，一定很有趣吧？不过只是在练习中接触，而没有真正比赛过，那么他幻影的迹部就还是缺了一点精髓。
要是能找机会打一场就好了。仁王想。
对擂主的挑战不断在进行中。
虽然擂主会因为比赛场次数量增加而造成体力的消耗，客观上存在实力下降的迹象，但挑战的人，本身就不是每一个都能给擂主带来威胁的。
比如手冢，上场直接干掉了绿山的部长和银华的副部长，一点儿也不像手臂受伤的样子。其他人见没有便宜可占，自然不再挑战他。大概只有很了解手冢实力的真田，幸村，和某种程度上对手冢的研究非常深刻的仁王，才会知道手冢现在的实力已经算是处于“封印”状态。
正是因为知道手冢并不在巅峰期，真田才没有直接上去发起挑战。
这样的手冢，就算赢了也没有意义！
还不如他直接找仁王。
……虽然仁王那家伙“扮演”的手冢也很拙劣就是了！
还比如仁王。
在一口气打败了宍户和毛利后，短时间没有人再向他发起挑战。休息一段时间后，反应过来的绿山部长又试着挑战了仁王。这种对手对仁王来说一点威胁也没有，当然是直接就干掉了，这也让仁王达成了三场胜利的成绩，确认直接进入A组。
还有迹部和幸村。
几乎没有人想要挑战他们两个。
除了个别头铁的人。
切原就是这个头铁的人。
他以他极强的意志力和好胜心引起了集训里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先挑战真田再挑战柳，打完还不放弃，去挑战了幸村以后，看上去要崩溃了，却被幸村几句话安抚过来后，重新振作起来挑战了迹部……
哪怕四场都输了。但能安安稳稳打完四场，心态还不崩的人，可真是勇士啊！
迹部意味深长地看着幸村：“看来你们立海大后继有人。”
幸村笑着回应：“冰帝不也是吗？”
冰帝这次没有一年生参与集训。亚军没有冠军那么多参训名额。基本上除去关东大赛冠军，其他学校的邀请函最多就是发出去三张。
A组最初的八个人，通过一场场比赛证明他们并不是无谓的自信，而是确实拥有相对应的实力。
伴田教练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些少年。
不，或许是他低估了当前关东国中网球界选手们的“贫富差距”。强的很强他是知道的，但实力强悍的人已经有这么多了吗？
当然，这样的结果，也是有些人并不想要在第一天就出太多风头所导致的。
千石坚决地以塔罗牌作为借口没有上场——幸村，迹部，真田，仁王他是确认打不过了，柳，忍足倒是可以试试，但成功率也不高。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场，那么以他的傲气，也不想在第二，第三场次试着去挑战。就算赢了也是占体力的便宜，被亚久津知道绝对会被嘲讽的。
毛利也没有再上场。
他开始思考自己和仁王要聊什么，也在理清自己的思绪。
在这之前，他不打算贸贸然打乱现在的步调。
而剩下的另一部分，一直没有上场挑战的人，有的是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打算轻举妄动。有的是一直在找“摘桃子”的机会，却一直没找到。
于是A组就这样定了下来，和最初的八个擂主相比，没有任何人员变动。
而B组和C组，也根据挑战时的表现，由教练定了组别。
正式完成分组后，就已经是晚饭时间，第一天没有安排正规的练习，而是安排晚饭后各自小组进行一个简短的会议，并进行组内的练习规划。
仁王和毛利的谈话约在分组会议之前。
仁王对待吃饭的态度一直很敷衍。基本上在没有想吃的东西的情况下，就随便吃一点保持最基本的热量摄入，以免饿到受不了。
毛利也知道仁王挑食的习惯，因此见仁王随便扒了两口饭就打算拿着餐盘走人，便迈着大长腿过来。
“等等。”他说。
仁王端着餐盘：“前辈？”
“找个地方聊聊吧。”毛利说，“不会很花时间。”
他也跟着仁王一起把餐盘递给后厨收拾的人，离开食堂之前还去拿了两个面包。
仁王：“……前辈，你没吃完可以等到吃完再聊的。”
“没关系，反正晚上不训练。”毛利说完又露出复杂的表情，“反倒是你，晚上会去健身房吧？”
他们去年的集训是同一个房间，毛利也很清楚仁王的时间表。那时候他就觉得仁王的训练单有点吓人了，却没想到……
毛利想起前几天，找去附近俱乐部时，他看见的场面。
他没有办固定的俱乐部的会员卡，因为本身他去俱乐部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也不需要教练的指导。
前两天是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一直很出名的迹部财团投资的“高端网球俱乐部”是什么样子，才办了临时卡进去的。二楼是会员单人训练区域，采用的是变色玻璃，保证会员的隐私空间。毛利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参观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认识的人。
单人训练区域，还有专门的不同功能的网球场，公共的场地和更私人的场地，一些特殊的仪器……
走完二楼以后，毛利正准备找一个发球机热热身。
却看到二楼靠角落的房间的门打开了，熟悉的，有些瘦削的，些微驼背的人走出来，对着就站在单人区域门口的球童招了招手。
仁王？！
仁王平时是在这个俱乐部吗？
不过，今天不是集体训练吗？！
等等，仁王不参加集体训练反而一个人跑来俱乐部……难道和他一样，逃训了？
毛利这么想着，走近了一些。
走近了他才看到仁王身上全是汗，一副体力严重透支的模样，胸口的起伏非常剧烈，就连那头银色的头发都被浸透了。
球童递过去一罐运动饮料和一套干净的衣服，仁王拿了以后就回了单人练习间，隔着距离，只能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健身器具。
仁王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训练？
挑战极限吗？
毛利太好奇了。但良好的隐私服务让他并不能从变色玻璃外看到玻璃里面的任何东西。
他只能去问球童。
但是球童也只是保持微笑一问三不知。
要替会员提供良好的服务，自然不能透露任何与会员有关的信息。
毛利实在没办法，又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找了个有些隐蔽的场地开始自己的训练，却心不在焉的，注意力总集中在那扇门上。
一个半小时以后仁王才又出来了，毛利条件反射躲了一下，避到了仁王的视线范围之外。
个人练习室其实只相当于单人的健身房，里面是不可能塞下一个球场的。仁王要进行接发球训练也得到外面的球场上来。于是毛利就眼见着仁王直接将发球机调到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频率上，开始进行接发球练习。
……这有点太快了吧？！这个频率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等等，一次性三个球，四个球……这都五个球了啊？！
又是一个半小时，简单休息一会儿的仁王重新补充了水分，又去更衣室换了一套运动服。
然后毛利就见仁王又换了一个场地，开始进行短距离冲刺训练和心肺练习。

第162章 十
那天仁王在俱乐部待了多久，毛利就看了多久。
他自己的练习都没做多少，就顾着算仁王的练习量了。
他到俱乐部的时间也不早了，是下午的时间点，眼看着仁王做完心肺练习短距离冲刺，终于到场边坐着休息了，他还想着仁王是不是换了衣服就打算回去。结果又换了衣服以后，仁王还是回来了，球童还给他拿了一份看上去像是健身餐的东西。
……这是打算晚上接着练吗？！
毛利总觉得仁王练着练着要体力不支倒下去。
但仁王每次练着，看上去像是喘不上气来了，却还是坚持做完动作，短暂休息以后又重新喘过气来。
到最后仁王没什么事，毛利看着自己都要窒息了。
这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难道不会运动过量反而受伤？！
毛利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仁王才终于背着网球袋去前台结算时间，并且去了地下室……大概是去理疗了。
毛利躲在角落里，自己的手脚都硬了，腿还有点酸。他去前台，旁敲侧击地问前台，前面那个小孩那样练习不会出问题吗？真的不会有事吗？俱乐部难道没有人看着吗？
“这位先生，我们俱乐部一直有医护人员值班，也会及时巡逻的。”前台说，“而且那个孩子一直是这样练的。”
“……一直，是什么意思？”
前台看出了他认识仁王，便安抚道：“最开始我们也很担心那孩子的状态，不过那孩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一次高强度的集中性训练，也告诉我们他自己心里有数，有对应的健康报告，不会出问题。当然，我们俱乐部时时刻刻会为会员提供良好的服务，并且提供医疗保障。”
毛利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行高强度集中训练？
第二天他难得去了一趟立海大，问真峪昨天仁王是不是没来训练。
“仁王啊？他说最近要开发自己的招数，就不进行集体训练了。”真峪说，“幸村也很信任他，没有多问就同意了。”
开发自己的招数……
就是用这种方式开发吗？
毛利后来又去了几次迹部财团旗下的俱乐部，又见过一次仁王。他这次发现仁王不仅晚上走的很晚，早上还到的很早。他也是怀着试探的心情在俱乐部一开门就进去了，没想到没过两分钟就真的来了。
这算起来一天训练十二个小时吗？！也就中途吃两次饭，简单休息几分钟？！
毛利觉得这样不行。
他不仅无法理解，还觉得仁王这样肯定会出问题。
他想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仁王说。总不能告诉仁王，说我注意你训练很久了吧？说实话，这种在俱乐部自己不练习，反而偷偷躲起来看别人怎么练又练了多久这种行为，还挺奇怪的。
时间拖到集训，毛利觉得不能再拖了。
仁王还不知道自己觉醒期间的练习已经被毛利前辈看在眼里。
他停下了脚步：“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是网球场附近行道树旁的椅子旁。仁王直接坐下了，仰起头看毛利：“前辈，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毛利想了想，也坐了下来，和仁王并排。
他觉得有些难为情，如果不用注视仁王的眼睛，有些话会更容易说出口。
“你……”张开了口，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仁王感受了一下毛利前辈的情绪，决定自己先说点什么。他已经从自己做篮球队长的经历里得到了不少经验，知道了一些特别的话术。比如——
“前辈，一直输给我会不甘心吧？”他问道。
毛利却露出复杂的表情。
如果在之前，确实是会不甘心的。但是见过仁王到底是怎么训练以后，他又没办法不心虚。如果仁王一直是那样训练的，那么实力不断上升，继而超过他，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的训练量，是不是太过了？”他说。
仁王没料到毛利会说这个。
他意识到了什么：“前辈为什么这么说？”
毛利却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将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前几天我在俱乐部见到你了。按照你那样的训练模式，难道不会受伤吗？仁王，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很受震动。
到底是多么喜欢网球，才会咬着牙也撑着了那看起来有些残酷的训练呢？
毛利无法理解，却会因为那样的场面产生动摇。
“如果因为训练而受伤，就得不偿失了。”毛利道，“就算是想要进步，也要循序渐进。”
“前辈。”仁王哭笑不得，“我的话，体质比较特殊啊。”
“我也体质特殊，可是我也不会像你那样练习啊。”毛利反驳道。
仁王却抓住了关键点：“是不想还是做不到？”
毛利：“……那种事……”
真的做不到吗？
就像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说的那样，仁王的训练量很重，但总的来说是符合健康学标准的，并没有真的夸张到超出人类极限。只是那样长时间的，繁重的练习，一般人不会做。
或者说，正常人都不会做。
但直接承认自己是“不想做”吗？
还是在后辈面前承认自己“做不到”？
毛利骑虎难下，发现自己被仁王套路了。
他鼓了鼓腮帮子，有些生气又实在气不起来：“仁王！”
仁王却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尴尬。
或者说，他那种“被发现在背后偷偷加训”的尴尬就维持了很短的时间，毛利都没发现。
他甚至找到了突破口。
他发现了毛利的动摇。
“前辈要试试看吗？”他问，“并不是很难做到的事吧，只是前辈认为很难而已。如果慢慢的，在网球部里的实力顺位一直下降，前辈你也会不甘心吧？”
毛利嘀咕道：“输给你的话不会。”
“但输给其他人呢？”
“前辈白天看到赤也的表现，有没有一点感触？”
确实也是。合宿的时候仁王拿“说不定过两个月切原也能打败你”当做挑衅，他当时还觉得被冒犯了。但今天的挑战，切原所展现出来的心态和志气，也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立海大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啊，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这样拼命，这样想往上走。
如果被太多人超过……或许会被原哲也那家伙嘲笑吧。
虽然在这时候改变自己的态度，总有一种输了的感觉。可想起仁王自行训练时，哪怕喘不上气脸色苍白也咬牙坚持的样子，就没办法将偷懒的话直接说出口。
就算对着幸村，也可以直接说出“不想训练”的话的。一直输给幸村也没什么，反正从第一次开始就都没赢过。
但对仁王，反而没办法那么理直气壮了。
毛利沉默了几秒，小声抱怨道：“我只是觉得很麻烦而已。一直在长高，所以不断要调整自己的状态，要重复做相同的练习。”
可这样的理由，说给仁王听就显得很摆不上台面。
那两天里他看到的仁王的练习，就是不断在重复最基础的练习方式。
等等，我想找仁王聊天，不是为了剖析自己的心情吧？
毛利警惕起来。
他转过头去看仁王：“不对，我找你聊，是想提醒你要注意身体的。”
结果中途话题被仁王带偏了。
他还是觉得仁王那样练习会出问题。那是在透支。
仁王感受到了毛利的担心。
他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不会有事的，我当然是请教过专业人员才制定了那样的练习计划。”仁王说，“事实证明那样很有用不是吗？”
毛利抿了抿唇：“仁王，我理解里，你不是太在意胜负的人。”
“大概？”
“是有一定要打败的人吗？”毛利问道，“可我总觉得，你也并没有那么执着的对象。”
如果说仁王非常想打败真田，但在毛利眼里，仁王和真田的关系并不算坏，两个人也远远没有到要成为“宿敌”的程度。
他很想知道让仁王那么拼命的理由。
或者说，他也想为自己振作起来，找到足够的动力。
仁王眨了眨眼：“想做就做了，为什么需要理由呢？”
“只是想努力一点练习而已。能感受到自己在变强，不是很好吗？”他笑着看毛利，“就比如说，变强到可以打败前辈你，那么胜利所带来的动力，就足够了吧。”
“或者说的更理想一点，因为喜欢网球，才那样做的。”
“前辈你不喜欢网球吗？”
毛利语塞。
他也说不出不喜欢网球这种话。
但直接将原因归咎到网球本身，就让人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想做就做”倒是很符合仁王的性格。
毛利叹了口气：“我没有不喜欢网球。”
也确实是不甘心的。
只是就差一点。他也说不清楚差的到底是什么，可就是少了一点动力，少了一点执着。
是他变了吗？还是……
“前辈你，有真的把自己当做立海大的一员吗？”仁王站起来，用居高临下的角度认真看着毛利。
他没等毛利反驳，而是逼问道：“不只是把自己当做立海大网球部的一个普通成员，而是把自己当成网球部的一份子，真正的理解网球部的理念，去融入整个集体。”
“如果做不到的话，前辈，你会被讨厌的。不，应该说，前辈，你已经被讨厌了哦。”
这是仁王带入另外的视角，所说出来的一点也不像他的，直白又直接的话。
可如果以“伤人”作为评价标准，这句话又确确实实是仁王雅治能说出口的话。
毛利愣住了。
他条件反射咬唇，露出委屈的表情。
但真要反驳，他又总觉得有些心虚。
完全的融入吗？
不，比起这个……
“你难道讨厌我吗，仁王？”他睁大了眼睛问。
仁王：“……不是，前辈，有一点自觉吧，讨厌你的不是我啊。”

第163章 十一
将“不把自己当成立海大的一份子”这种指控放在毛利身上，未免太严重了。
但毛利身上始终有一种游离感。
从仁王的理解来看，这种游离感，来自于毛利的参与感太弱。
立海大是由个人能力很强的个体，组成的拥有相同目标，极强意志力的集体。网球部里没有教练，因此包括训练，都要由部员自己处理。所有网球部的成员们，既是成员，也是管理者。就算是刚加入网球部的新生，也会通过分组教导这样的规则，和网球部的正选有更进一步的沟通，形成更亲密的纽带。
羁绊和感情，都是在日常训练中不断积累起来的。
而每次比赛的胜利，又和网球部内严格的规矩相结合，逐渐形成独特的风气。
毛利的问题在于，他转学前的四天宝寺，和立海大所拥有的氛围差别非常大。而在加入立海大后，他一直是处于游离的状态。虽然是正选，但很少来训练，也不参与网球部规定好的日常的指导活动。今年的新生大部分都不认识毛利。就连正选们，和毛利都不算很熟。
而毛利虽然是三年生，却并没有任何管理上的责任。
哪怕是真峪，去年在改朝换代时也在狄堂前辈的带领下参与了网球部的建设，见证了网球部的改变。而他从“部长预备役”变成“需要努力才能争取一个正选位置”，这之中也经历过内心的挣扎，这种挣扎反而让他在内心争斗中认可了立海大现在的模式，更能领会到立海大现在的精神。
可是毛利，除去偶尔的训练以外，就只是参加每次的正选选拔赛，和联赛。
立海大很强，如果毛利被安排在单打二，都不一定需要上场比赛。而正选选拔赛，他又毫无难度能进入正选。
这就让毛利始终独立在立海大的体系之外。
这个问题想要解决起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毛利承担一部分网球部的管理责任。而本身，毛利从前在四天宝寺，也是被当作部长预备役进行培养的。
可立海大完全不缺管理人员。
作为部长的幸村统领全局，柳注重每一个细节，统筹把控，真田负责将规则落实到实处，而仁王以他独特的方式处理网球部内的人际关系，也调节部内的范围。而一些查缺补漏的地方，其他被幸村所感染的部员们会自发地行动起来。比如丸井，就会带着桑原非常热心地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网球部在一年的建设下已经成为一个蒸蒸日上的整体，每一个人都在这个整体里有着自己的位置。
那既然这角度行不通，就只能换一个角度。
让毛利前辈明白刻苦训练的重要性。
这就变得很难了。
因为如果一个人本身的性格偏向于咸鱼，他就很难理解一条咸鱼为什么要支棱起来。
对于毛利而言，他从小到大的节奏都是不急不缓的，他就很难理解，既然散步也能走到终点，那为什么要用冲刺的速度跑过去。
幸村和仁王现在采用的方式一直都是在刺激毛利，试图激起毛利的好胜心，是激将法。
但毛利又太聪明了，直接看透了这样的激将法。
事情僵持到现在，终于有了转变。
转变来自于，毛利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他看到了仁王的另一面。
嘴上说着挑衅的，讨人厌的话，但背地里，像在燃烧生命一样努力。这太冲突了。
毛利还是无法理解，却被那样的仁王所触动。
后辈这样拼命，作为前辈的自己……
“说我没有自觉。”毛利小声抱怨着，“你也一样吧。”
“Puri，是吗？那看起来前辈很喜欢我嘛。”
“……什么啊，我的意思明明是你也很讨人厌啊。”
“知道了。”仁王笑着道。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是明明就很喜欢嘛。前辈就是太别扭了。
谈心圆满结束。至少在仁王看来是圆满的。至于到底有没有效果，那要看集训时毛利的表现了。
“至少要进入代表队啊，前辈。要是你连代表队都进不了，四天宝寺的人要是知道了会来立海大踢馆的吧？”
“四天宝寺和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训练的时候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都说了不会受伤了。”
“那也不行，透支是很危险的！”
……
像是突然发现，看上去很可靠的后辈也有不靠谱的一面，那么作为前辈自然要做点什么才行。
仁王还以为自己的挑衅终于让毛利前辈有了好胜心。但实际上，毛利想的其实是，一定要好好看着不让人放心的后辈啊。说起来仁王这小子是因为已经打败自己了，所以就听不进去他的劝告了吗？如果是这样，他确实也要振作一点。按照立海大的规则，胜者至上，只要他打赢了仁王，就可以压着仁王好好休养了！
晚上的训练组会议没有花很长时间，主要是确认一下训练单和时间表。
各组开会都借用了体育学院的教室，散场时间也差不太多。
毛利眼睁睁看着仁王从教室出来就去了健身房，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也跟着进去了。
这让也去了健身房的真田有些惊讶。
真田看了一眼仁王，又看了一眼毛利。
同样在健身房练习的迹部，感受了一下立海三人组有些奇怪的氛围，轻哼一声：让本大爷好好看看你们立海大的破绽吧！
事实证明，两个人在健身房里时，会不知不觉较劲。
四个人在健身房里……
会较劲得更起劲。
从时间到强度，再到练习时的“气度”，都是会暗自比较的因素。
真田和仁王对这一点已经轻车驾熟了，基本上是进入健身房就开始暗自注意对方的进度，并且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训练效率。
毛利是抱着“我就跟着练练时间差不多就催两个后辈回去休息”的心态进来的，很快发现两个后辈练的太认真了。
都已经进了健身房，还因为划水被小看，那不是太亏了吗？
而且毛利回想了一下晚上仁王的对话，觉得自己确实是没有太深刻了解立海大的规矩。
所谓胜者至上，那肯定是深入到练习生活的方方面面啊！
那肯定是他自己的练习状态也要胜过两个后辈，让两个后辈刮目相看，他说话才会有分量的！
在这样的心态下，毛利也越练越专注。
要知道，本身在练习拳击和摔跤这类格斗技的毛利，体能其实并不差。这下认真练习起来，效率还真的挺高的。
旁观的迹部原本还抱着审视的姿态，渐渐的神情就严肃起来了。
这就是立海大的状态吗？
如果是这样的状态，立海大简直是冰帝的大敌！
就连毛利这种听说经常逃训的“顽固分子”，都练习得这么认真，那么立海大的其他人呢？
那个看起来吃很多零食爱玩爱闹的红头发，是不是暗地里也训练很久？
还有那个连输了四场还并不气馁的一年生……
哼，冰帝也不能再懒散下去了！等今晚练习结束，回去宿舍，他一定要好好督促一下这次一起来集训的忍足和宍户。特别是忍足！那家伙好歹也是冰帝的天才，整天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
学校里没有来集训的人也不能放松，特别是慈郎！也不知道他不在学校，桦地能不能保证慈郎的训练量。
迹部越想越觉得时间紧迫。
路过健身房的榊教练看了一眼健身房的情景，面无表情地点头：大家的状态都不错，看来这次和高中生的比赛结果，会出人意料也说不定。
虽然和黑部是老同学老朋友，但榊教练也是有一点恶趣味的。
也该让黑部知道，虽然我带的孩子们都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国中生”，可真的对比起来，这些孩子的潜力和态度，都远远超过了你手下的高中生！
在U17训练营里的黑部：“啊欠！”
斋藤倒了一杯咖啡：“怎么了？感冒了？大夏天的，也没吹风吧。”
“没事。”黑部认真看着面前的屏幕，“这次和国中训练基地的合作，再检查一遍计划。”
“你不是已经准备好，让八号球场的选手去做他们最后的对手吗？”斋藤说，“在这之前，选出两天的时间，找两个选手作为国中生的挑战对象。目前定下的人是谁？”
“是中河内和秋庭。”黑部说完顿了顿，“但是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很想去。”
“觉得浪费时间吧。”斋藤笑道，“如果不是你把比赛的录像给我看，我也觉得去给国中生做陪练，像是在‘扶贫’。”
“不能大意。”黑部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斋藤悠然道。
走进门的，是种岛和入江。
“你们怎么来了？”黑部有些意外地问道。
种岛想了想，既然自己和仁王的比赛已经被黑部教练看过，那么便没必要多绕圈子。
他说：“教练，我听秋庭说，教练组打算选两个训练营的选手，去给附近体育学院正在集训的国中生做特训？”
“是啊。”黑部说完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种岛，“你想去？”
种岛没有反驳，而是说：“秋庭和中河内好像都不太想去。不过教练，我有很好的推荐人选。既然中河内和秋庭都不想去，那干脆两个人都换掉吧。”
“……哦？”

第164章 十二
这次关东青选的练习安排，比起去年要紧凑许多，训练项目也更繁重了。
一些去年没有来的自然没办法对比，但去年也参与集训的人多多少少都察觉了这之中的差距。
“一定有问题。”迹部在练习间隙的休息时间说，“去年的对手是关西代表队，但今年绝对不是。”
“我收集的最近五年的关东青选的资料，每一年对手都不一样。”柳道。
“那么，今年我们的对手会是谁呢？”幸村露出些微期待的表情，“应该很强吧，不然教练们也不会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嗯哼，不管对手是谁，本大爷反正是不会输的！”
仁王听着同组的选手的讨论，想起了昨天晚上突然打过来的电话。
他去年就知道，高中也有集训在这附近，后来又从种岛和那个教练口中知道，那就是所谓的U17集训。但总的来讲，两边集训的等级肯定是完全不同的。U17只召选高中生，并且是为了选出国家代表队。而关东青选？就是国中生的选拔，并且只限于关东地区。
很明显去年让他和真田去做“临时工作人员”是榊教练心血来潮，两边的训练营实际上是不会有交集的。
但种岛前辈的那个电话，明里暗里就在暗示着他什么。
不，那都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
“U17准备和国中生的集训有更进一步的合作”，“会选几个高中生作为国中生的挑战对手”，“最后也会进行正式的比赛”……
这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前辈，你难道不需要签保密协议吗？”仁王认为自己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但种岛并不是这么想的。
白发的前辈故意用带着南方小岛口音的关西腔，拖长了音，突出一个“无赖”的语气：“哎呀，虽然什么都不和你说，再看你惊讶的表情也很有意思，但更想知道，你提前知道这一点的话，会做怎样的准备呢。”
显然，在种岛看来，就算仁王什么都不知道，直接上场比赛，也能给高中生带来极大的威胁。
但如果仁王提前知道呢？
那他会不会告诉自己的队友？
会不会做一些针对性的布置？
反正种岛推荐了他认为合适的人，教练也认可了他的推荐。他可等着看好戏了！
仁王：……
此时见A组的大家都在讨论对手的事，仁王看了柳一眼，又看了真田一眼。
两个人都敏锐地注意到了仁王的视线。
真田有些困惑：仁王看我干什么呢？想拿运动饮料吗？手上的也没喝完。那么是想要毛巾？
真田从旁边的椅子上递了一条干净毛巾过去。
仁王有些无语，又不好让真田下不来台阶，就接过了。
幸村含笑看着这一幕，觉得特别有意思。
而柳则是从仁王的视线里解读除了独特的意思。
他想，这种眼神，难道是对我的资料有不同的看法？不，关东集训的资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我收集了过去五年所有的对手的资料。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资料出错，那么就是……
柳转过头看向仁王：“仁王，你是不是有特殊的信息？”
“Puri？”
“关于这次我们的对手。”柳对仁王的数据来源眼馋很久了。
这家伙虽然不是数据网球选手，可总是会有一些刁钻的资料和数据，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仁王多少猜到一点柳的怨念。
但他觉得这个不能怪他。
除去“剧情书卷”是系统功能，读取信息碎片是幻影的能力以外，他的信息来源无非也就是几个高中前辈。
像是鹤守前辈，虽然上了高中，但不再关注网球，还认真读书，自然不会给他提供什么网球上的信息了。可是种岛前辈，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往往非常慷慨地提供帮助，在他不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常常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理由告诉他一些他其实不想知道的事。
这能怪他吗？
“柳，你应该扩宽一下你的信息渠道了。”仁王故作神秘道。
柳的嘴角下撇了三度。
他睁开眼看着仁王：“那么，你确实是知道了吧，我们的对手。”
“一部分。”仁王说。
“是谁？”旁听的迹部追问道。
仁王则又看了一眼真田：“真田，不如你猜一猜？”
“我？”真田皱起眉，完全不懂仁王在打什么哑谜。
然而，听真田说过去年集训那个夜晚的故事的幸村，马上领会了仁王的暗示。
“高中生吗？”他笑起来，“确实很有挑战性呢。”
既然已经将“高中生”这个答案和组员说了，那么再说多一点也没关系，因此仁王又以随意的态度讲了附近其实有一个高中生的集训基地，去年他和真田被选中做了一个晚上的高中生陪练，以及据说这次高中生也会参与国中生的集训等等消息。
柳的求知欲战胜了挫败感。
他迅速拿出笔记本，并且飞快地开始思考自己熟悉的高中生的资料。
虽然立海大刚升学的那批前辈都不再打网球了，但是冰帝呢？青学呢？
“哼。”迹部轻哼一声。
忍足推了推眼镜翻译迹部的话：“迹部的意思是，没有从古坚前辈那里得到什么消息。”
不二思考了一会儿，去看手冢：“手冢，大和前辈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不。”手冢摇了摇头。
于是忍足有些费解地看着仁王：“据我所知，你们立海大刚毕业的前辈们，并没有继续打网球吧？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仁王眨了眨眼。
他认识种岛这件事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又不是需要保密的事。不过就这样讲出来又显得有点蠢，像是自己什么都说一样。他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设了？
“立海大没有前辈，其他学校有啊。”他意有所指道，“比如四天宝寺……对吧？”
这种指向性特别明显的话很快就让其他人误会了。
幸村若有所思：“看起来毛利和你的关系果然比较特殊。这两天他的干劲也比以前足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柳的语气有点凉。
在B组的毛利打了个寒战。
他看了看天色，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行，今天一定要去挑战A组的人了，如果还不进入A组的话，总觉得那四个人在商量着什么。
那么，要选哪一个对手呢？那四个后辈就算了，其他学校的选手……
等到这天训练结束，挑战时间开始时，被毛利挑战的忍足看了一眼A组看上去很和善的立海四人组：“……呀嘞呀嘞，真是可怕啊，立海大。”
集训第三天的时候，教练组果然公布了今天会有一个实力强悍的选手作为挑战对象参与训练的事。
整个下午的时间都留给了挑战赛，训练营只有A组和B组的选手拥有挑战资格，但是每组只能选择两个选手出战。
一共四场比赛。
“到底是谁啊，直接接受四个人的挑战？”
“不是吧，这种事C组也不能参与吗？早知道我昨天的挑战赛就好好挑个对手了。”
“又是只有单打……今年的双打选手有点太亏了吧？”
“这次集训好像就是专注于个人实力……”
在场的选手们议论纷纷。
而此时，U17训练营里，鬼正在和种岛说话。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袴田输了，哪怕只有一场，我就同意你的要求。”他板着脸，看着种岛，“其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次和国中集训的合作。理论上来说，国中生的实力远不如高中生的。”
“你会有惊喜的。”种岛说，“你可以不信我，但总该信入江吧？”
鬼双手环胸轻哼道：“如果不是入江，我根本不会答应你这么离谱的要求。”
种岛可不觉得鬼会真的不答应这个要求。
要知道，他们这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平等院曾经在体育学院被两个国中生阻拦的消息。
虽然在这消息里，平等院本身是大杀四方的，只是带了两个非常弱鸡的队友，以至于没办法完成三船教练的要求。
消息甚至精准到有“国中生要求高中生打双打”这种细节。
大家都觉得，让平等院打双打？天方夜谭。
因此这个消息并没有影响到平等院在整个训练营里的威名。
但鬼不一样。
鬼今年对平等院的敌意，逐渐积累到了一个危险的水准线上。
他似乎非常不满平等院在这一年里变得越发暴戾的脾气，和在训练营里的行事作风。
上周刚开营时，平等院狠狠教训了一个来参加集训的海归精英，让那个海归精英去了败者组时，鬼还特意拦住了平等院的攻击。
以鬼对平等院的在意程度，如果有一个机会让他去试探一下国中集训的强度，他肯定会去的。
种岛不在意鬼和平等院的这点纠纷。
他们的实力都不至于完全压过他，最多胜过一筹，却不是压倒性的优势。
而他本人也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野心。
比起参与高中生集训营里这些争执，他更想知道，如果让鬼和仁王打，会有怎样的结果。
“你那一招练的差不多了吧？”他不怀好意道，“我上次看你用那个打球场换位赛了。”
“唔，那不用练，就是基本功。”鬼毫无所觉道。
“那你可以在这次比赛里试试。”种岛建议。
鬼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应该给那些国中生一点下马威，让他们更有敬畏之心。世界赛要更改规则的消息……多半是真的了。希望明年他们不会拖后腿。”
比起明年拖后腿……
种岛笑了笑，开始计划跟着鬼一起下山，然后去看国中生们的挑战赛。
要是仁王那小鬼也上场，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第165章 十三
在种岛不怀好意地一次性算计鬼和仁王两个人的时候，体育学院的青选生们，还在讨论高中生的事。
“按照教练的说法，十天的集训里，第四天和第七天会各安排一个接受挑战的高中生。”柳试着分析这样安排后面的深意，“很明显，是要看我们在这两次挑战赛上的表现，来决定最后迎战我们的队伍了。如果我们在挑战时表现不佳，最后迎战我们的高中生队伍，会是鱼腩也说不定。”
“真是傲慢啊。”幸村摸着自己的下巴，“待价而沽吗？”
“……这个词倒也不是很恰当。”柳委婉地道。
“只有两个名额。”不二看了看A组的其他人，“有谁想要上场吗？”
“啊恩，本大爷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
迹部占了一个名额，剩下的一个名额给谁呢？
没有第二个要自告奋勇的人。
手冢的手伤确实存在，虽然看上去无恙，实际上还需要定期复查理疗，不能过度疲劳，在不清楚真实情况时他没有主动出战的意思；不二的爱好也是韬光养晦，进入A组以后他就不想出风头了；毛利昨天下午才刚升入A组，作为A组唯一的三年生决定保持沉默；柳作为数据网球的选手，比起上场比赛，更愿意在场下先收集数据；仁王则记起种岛前辈的要求，“第二场挑战赛一定要上场”，既然如此第一场就不要占这个名额了。
而幸村和真田……
“弦一郎，你去试试如何？”幸村笑道，“也正好和去年对比一下。”
真田压了压帽檐没有拒绝：“不会松懈的！”
下午到达训练场的高中生，由教练做介绍，名为袴田伊藏。
高中教练组最初选出的秋庭红叶和中河内外道，严格来说实力还不如袴田伊藏。那两个人怀着对国中生的轻视，不太情愿来做挑战赛的守擂者。这时种岛先是和鬼做了“协议”，又去询问袴田，两边协调了一下，干脆直接换人。
袴田和种岛不算很熟，但两个人的学校离得很近，平时打过练习赛。他本人又是典型的关西豪爽性格。虽然也不认为国中生的实力会很强，但在种岛的诱导下，他也觉得来“教训”国中生很有意思。
“我今天的对手呢？一个个来吧！”
挑战顺序是先B后A，B组这次参与挑战的是宍户和切原。
这两个人都有一种乐于挑战强者的心态，同在B组时也因为冰帝和立海比较微妙的关系而互相较劲。昨天忍足被毛利打败，从A降到B组，宍户分明不是当事人还是被气到了。他就打算今天在挑战赛上展现自己的胜利，压过切原一头。
然而袴田不是好对付的人。
关西的打法，对关东选手来说，不仅陌生，还很难接受。
“！搞什么！”
沙尘从地上扬起，遮挡住了视野，也遮挡住了球影。
体育学院所处的位置就是郊区，还靠山，球场清扫得再干净，一夜过去也会有尘土出现。对袴田来说，这点沙尘自然不如深山里的训练营，不过对国中生的话，也够用了。反正比正规比赛的场地里的沙尘要多不是吗！
“让国中生长长见识”，这是鬼在他离开训练营时给他的嘱咐。
袴田的气场毫不掩饰地在球场上铺开，不断弯曲的球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弹起来，所攻击的，都是宍户的身体。沙尘掩盖球影，而弯曲的球又有着奇诡的球路。哪怕没有被沙尘阻挡，这样的球也不是现在的宍户能应对的，再加上沙尘……
“可恶！”宍户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脸侧已经占满了尘土，身上被网球砸到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最典型的关西暴力网球打法，也是大部分关西的高中生最擅长的流派。
观战的迹部表情变了。
写着资料的柳笔尖也顿了顿。
6-0，毫无抵抗之力。宍户挣扎着从比赛场上站起来，眼神里是满满的不甘心。
越是疼痛越是能激发出他骨子里的不屈和韧性。
袴田有些惊讶：通常来讲，第一次被暴力网球狠狠打败的人，大部分都会因这样的球风产生退缩和畏惧的心态。宍户的斗志让他有些欣赏。
虽然实力不济，但意志还过得去嘛。他这么评价。
早就在场边等着的切原，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眶微红，是被面前的比赛刺激到的。
走下场的宍户还以为他要哭了，嘁了一声：“你可别怕到上不了场！”
“我已经等不及了！”切原拿起了自己的球拍。
宍户这才发现，切原的神情里带着激动。
高中生习惯了三场制，打完一场比赛对袴田来说约等于热身。
他正是最好的状态，见切原上次还笑道：“小鬼，你可别被打到哭鼻子了！”
切原睁大了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红眼眶让很多人产生了误会。
在立海大的几个月，切原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刚才在场下，他看着场上的比赛，不断尝试着看清楚球影。他眼睛有些发涩，浮现出红血丝。而他的情绪也被狂野的打法带动。
袴田并不打算留情，继续使用他伤人的打法。
在哪里呢？
都是沙，看不清了！
球在拐弯！
啊，不好！
切原摆好了姿势，站在了球的落点，没想到球在落地前最后一个拐弯，弹起后网球冲着他的侧脸砸过来。
切原条件反射躲了一下，网球擦过眼侧，将更多的尘土带进眼眶。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了。而球场上的气氛又让他想起游戏厅的嘈杂的环境，以及打格斗游戏时的兴奋。
既然对手可以用这种打法……我也可以吧？！
在格斗游戏里，对手攻击时，除了格挡，也一定要反击才行！
受到刺激的切原，精神力变得不稳定起来。
场边的幸村微微蹙眉，看着场内的切原。
而切原却已经无法在意观战的人，和球场上的环境了。他的眼里只有对手和网球。网球拍和网球在他看来已经变成了武器，而对手变成了红名。既然是红名，就不需要客气！
切原捏着网球的手指不受控地收紧，指节压在网球上，让网球的形状也发生改变。
他感觉自己身上有种强大的力量，正在酝酿。
被捏到变形的网球被他扔起，继而用网球拍用力击出。不再是规则形状的网球在空中无规则地跳动，在落地后同样砸向了袴田的脸。
“哈哈哈！就应该这样！”袴田大笑起来，不退反进，根本不把这一球的威胁力放在眼里。
“力量还太轻了！”他的眼里也被带进了沙土，但同样，到高层次比赛还能打暴力网球的人，根本不会因疼痛而退缩，反而会被激起血性，“你也想打这样的网球吗？那让我给你做个示范吧！”
啪！
已经变形的网球，在袴田大力拍击下几乎要爆开。
球路更加难以预测了，这个网球在打完比赛还能不能继续用都是个未知数。切原的情绪积累到一个高点，他的眼睛注视着不断跳动的网球，脚下踩着小碎步试图追上网球的落点。
在哪！
他脚踝一扭，用力前冲。
但和上一球一样，网球在最后的关头一个跃动，擦着切原的球拍而过。
这一球砸在了切原额角，印出一个鲜红的印子。
切原的额头迅速鼓起一个包来。
柳的笔记都挤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担忧地看着切原。
然而切原只是舔了舔唇，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抬起头时，他原本就带着血丝的眼睛慢慢被更多的红占据，继而变成全红色。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精神力像是暴动了一样，完全失控地在他身侧张牙舞爪。
在仁王的感知里，这些暴动的精神力不断抓取空气中的能量。
精神力并不受到切原本人的控制，但切原的气息似乎在上涨。
这是……
“这么红的眼睛……”迹部顿了顿，“没关系吗？”
用肉眼都能看出切原现在的状态不对。
幸村已经做好了暂停的准备。
但切原却突然扬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本大爷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弱！我要击溃你！”
同样喜欢自称本大爷的迹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在双眼通红以后，切原的速度，力量，似乎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他整个人的状态有些诡异，打起球来攻击性十足，像恶魔，也像鬼故事里的夜叉。甚至他的头发都因为暴动的精神力而无风自动。
完全失去理智了吗？
好像也没有，场上的切原似乎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但完全没事？
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作为对手的袴田并不将这样的切原当做威胁，反而吹了个口哨认为很有意思。他感觉到了观战的其他少年不安的情绪，也觉得对面小鬼眼睛红成这样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那就快点打完让这个小鬼去医务室吧！
做了决定的袴田眼神变得锐利三分。
他挥拍时手臂的肌肉隆起，连原本的球路都变得简洁许多，不再不停绕弯并激起尘土了。
他没有刻意避开切原的身体，但从打法上来说，看上去温和了许多，威力却并没有变弱。
十分钟，比赛结束。
6-1的比分，中途还被切原用网球擦过了侧脸。
当然，这对袴田来说都是小伤。
随手摸了一下侧脸的血丝，袴田看着比赛结束后眼神涣散，有些摇摇欲坠的切原道：“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吧，这小鬼还算有意思。”

第166章 十四
切原猛地从医务室的床上坐起来。
他茫然地左右看看，只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削苹果的丸井，和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仁王。
“前辈？”他觉得全身酸痛，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球场上吗？不是在……咦？他的比赛好像是打完了？切原想起刚才自己的比赛，先是露出欣喜的神色，又迅速变得沮丧。在比赛时他变得好强！全身充满了力量！但也还是输了……可恶！
“你醒啦？”丸井把水果刀放下，拿着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你一打完比赛，还没走出球场就突然晕过去，真是吓死人了。”
袴田的话音刚落切原就直接往下倒，还好那时候丸井已经和真峪一起准备进场扶一把切原，不然切原估计要脸着地了。
“真峪前辈去食堂给你带饭了。你今天还有两项检查要做，预约了附近的医院，柳去帮助医生填写相关信息去了。”丸井道。
切原没太听懂丸井的话：“检查？医院？”
“你的血压过高了。”站在窗边的仁王转过头，“在比赛时没有觉得头晕吗？”
“没有啊。”切原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仁王：“……”
丸井：“……”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医生和柳前后脚走进来。见切原醒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幸村和真峪一起推门进来。真峪带了一份三明治，是考虑到切原等会儿还有检查。实际上他都不确定需不需要空腹。如果需要空腹，可能从晚上到明天早晨都不能吃东西了，那就留着检查结束再当做点心吃。
幸村是从教练组那里过来的，中途和真峪遇到。
除了还需要比赛的真田，立海其他人都被惊动了，各自分配了任务。幸村就是去和教练组沟通后续训练的，如果切原的检查结果不理想，他可能需要提前退出训练营。
当然，现在说退出还太早，医务室的医生也表示，可能没有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不过具体的检查该做的还是要做。毛利已经在和医院那边实时对接了，等到具体细节和时间确认下来，就把切原送过去。
切原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让立海大的前辈们都受到了惊吓。
他看着都围着他的前辈们，疑惑道：“前辈，你们都不去看真田副部长的比赛吗？怎么都在医务室？我也没什么事啊。”
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仁王眼疾手快从窗边两步走过来，直接按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按倒：“你还是休息吧，到底该怎么做，听医生的。”
迟两个小时，打完比赛的真田也来了医务室。
他身上也有些细碎的伤，比如手臂和脸侧的擦伤，以及膝盖和腿部的轻微肌肉疲劳。这属于理疗过后就可以解决的小问题。
被按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的切原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走进来的真田，满脸期待：“真田副部长，你赢了吗？”
真田：“啊。”
他一脸沉稳，坐在椅子上让医务室的医生用喷雾冰镇膝盖。
宍户和切原的遭遇完全激怒了迹部和真田。
虽然看上去切原要更惨一点，但迹部是更护短的那个。他上场就发挥出了全部的实力。不过袴田并不是善茬，哪怕是迹部，打起来都险象环生。好在迹部本身体能很出色，又因为擅长击剑，练就了针对破绽极具杀伤力和爆发力的攻击方式。
袴田不管怎么说也是打过两场比赛的人了，体力再节省也消耗了一些。和切原的比赛也逼出了他一部分真正的实力。而迹部提前在场外动用了Insight，一上场就用了很有针对性的打法。
总而言之，迹部有惊无险地以7-5的比分拿下了比赛，差一点就进入了抢七——练习赛不设置抢七局，如果打到抢七就是平局。
等到真田上场时，袴田的体能已经消耗大半了。
真田激烈的怒火，在沉淀过后，不但没有消失，还越发旺盛。
他甚至将原本才练成没多久，还不够稳定的招数用了出来。
是“风林火山”招式的进一步衍生，“动如雷霆”。
如果幸村在现场，他是不会让真田用出这招的。但立海大除了真田以外的其他人，都离开了现场，那么真田按照自己的步调比赛，沉入全部的心神，自然就无法顾及“保留底牌”这件事了。
实际上这一招原本是真田为手冢保留的。只是在练成前的关头，他先和仁王打了一场正选选拔赛，又被幻影成手冢的仁王打败。
这就像是原本笔直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让真田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嘴上说着仁王这招“哗众取宠”，但实际上真田暗自复盘比赛时，不得不承认，仁王的“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都打得不错。就连千锤百炼的极限最后都打出来了。
是曾经被手冢打败的经历更让人难以接受，还是原本是手下败将的仁王两年以后实力突飞猛进实现弯道超车更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像是问两个BE结局哪一个更让人难以接受一样。都很痛苦，还要比较，那不是加倍痛苦吗？
真田耿耿于怀的事情就这样又多了一个。
以至于他对于手冢的执念，都变淡了不少。
现在的“动如雷霆”还是个孤立的招式，没能完全和“风林火山”整个体系联合起来，主要是因为“难知如阴”这一招还没练成。一旦“难知如阴”练成，“动如雷霆”与“风林火山”之间就有了足够的桥梁，再经过打磨和领悟，就能将“风林火山”整个体系拓宽，变成“风林火山阴雷”的体系，更具有扩展性和变化性。
不过，对付袴田的话，“动如雷霆”已经取得了足够惊艳的成果。
观战的迹部又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一次是因为真田。
真田实力提升的幅度，也超出了他的预估！他有了很重的危机感。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有可能输给真田的！他一定是最强的那个！
6-4，是真田和袴田的比赛结果。看上去比迹部的比分要好一些。不过考虑到袴田体力消耗的比例，真田和迹部两个人的实力对比，要等两个人真真切切打一场，才能分明了。
这些细节真田当然不会像说故事一样详细地说。
他和迹部也有了一点默契，各自暗地里的交锋就像是静水下的旋涡。
简单做了膝盖的理疗，又清理了脸上的擦伤，贴了创可贴，真田站起身：“我当然不可能输，倒是你，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检查还没做呢。”毛利正好从门外进来，“不过正好时间到了，出租车已经到校门口了。切原，你自己能走吗？”
“当然可以！”切原掀开被子自己站起来。
站在旁边的真田直接扶了他一把，是搀扶的姿势：“走吧。”
切原：“……我真的能走，我腿又没受伤！”
和高中生的比赛，让这群国中生遭到了极大的心理打击。
特别是B组和C组的组员。
宍户和切原的实力，他们都心里有数。但这两个人都被打的这么惨……如果是自己呢？会是怎样的结果？
两天后还有一次对高中生的挑战赛……
一些人不知不觉就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但另一些人，反而更加跃跃欲试。
“下次比赛，我想上场。”仁王在当天挑战赛结束后的聚集时间里，主动说。
迹部正想问问切原情况如何，没料到仁王会这么直白地提出要参与比赛。
他挑了挑眉：“啊恩？你也想‘报仇’？”
今天的事，让他知道了切原在立海大内部的受重视程度。这让他对立海大内部的关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也将切原的威胁指数上调了部分。
他早预料到立海大的人肯定会主动申请参加第二次的挑战赛，却没想到最先开口的是仁王。
“报仇？”仁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后摇头哂笑，“和这无关。只是下一场的对手会比较有意思。至于今天的比赛，技不如人的事，也没什么好说要‘报仇’的。退一步，就算要‘报仇’，显然也应该是赤也自己变强了以后，自己‘报仇’。”
“没想到你还是个挺严格的前辈。”迹部调侃道，“下一场的对手会比较有意思，这种说法，难道你已经知道了下一场的对手是谁了吗？”
“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人。但肯定不是今天这个。”仁王道。
“哼，说的本大爷都想再打一次了。不过公平起见，机会还是让给你们吧。”迹部大方道。
仁王反而不怎么客气：“说的像是你已经定了要上场一样，‘让’？”
迹部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
听起来像是在吵架，但两个人又默契地在这个话题上戛然而止。
幸村原本也有上场的打算。
仁王的主动让他有些惊喜。
此时见仁王和迹部聊完了，他便开口道：“那么，另一个名额呢？”
他的目光看向青学的方向，显然是在询问手冢和不二想不想上场比赛。
手冢自然看出了幸村的意思：“你想上场的话，我没问题。”
不二也没有一定要上场比赛的干劲。他反而认为，应该把这个机会留给立海大的正选——今天切原实在是有些惨。
不过……
“切原君今天的打法，没问题吗？”他问，“那种方式……”
“当然是有问题的。”幸村道，“他完全没办法控制那样的状态。至于打法，那是他自己需要考虑清楚的事。我们最多只能引导，而不能替他做决定。”

第167章 十五
深山里的U17训练营，也在谈论和国中生有关的事。
“真是浪费时间。国中生还能打出怎样的网球呢？”直接推掉了这个任务的秋庭红叶在食堂大发厥词，认为袴田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说动。很明显，他秋庭红叶才是正确的！
入江含笑看了他一眼，像是赞同他的话一样。
“不过袴田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旁边捧哏的高中生纳闷道，“四场比赛，最多两个小时也打完了吧？这都晚饭时间了。”
“说不定是袴田玩起来了呢？”同样拒绝了这个任务的中河内猜测道，“在二号球场训练，和与国中生玩一玩，这都不是一个难度的事。”
目前二号球场的负责人种岛：“哟，这么说来，那我还得让袴田补上今天的训练啊。他今晚别睡了。”
种岛的调侃让高中生的食堂化作欢乐的海洋。
袴田就是这时候走进食堂的。
他回训练营后先换了身衣服，又去了趟医务室，耽搁了小半个小时以后，刚好赶上晚饭时间，自然就往食堂来了。
他进门后，食堂里的笑声渐渐收敛。
观察力都很出众的高中生们，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袴田看上去消耗了不少体力，脸侧有伤，额头上还贴了个创可贴，并不像是简单就打败了国中生，还玩了一场的样子。
多少有点预料的种岛笑着低下头，拿着勺子搅了搅餐盘里的沙拉。
“袴田，你这是怎么了，这么狼狈？”有人问到。
袴田倒不避讳，耸了耸肩：“输了两场。”
“……诶？！”
高中生全场震惊的时候，袴田已经自顾自拿了餐盘去选餐了。他路过鬼那桌时对着鬼点了点头：“我晚上去找你。”
“嗯。”鬼郑重地点头。
高中生们的笑语淡了下去，也有几个人毫不顾忌嘲讽袴田，说他连国中生都打不过，是不是腿脚不灵光了。袴田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指了那几个挑衅他的人说明天球场见。
“你晚上得补训练。”种岛“好心”提醒了一下袴田。
袴田啧了一声：“行吧。”
协议达成，鬼确认会参加两天后的挑战赛了。他也有些诧异，以袴田的实力居然会输两场。但这样的结果又让他有些欣慰：这就说明，明年规则实行以后，一起参与国家赛的国中生拖后腿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旁听了一切的，坐在角落里的平等院，面无表情地想起了去年在体育学院遇到的两个小鬼。
如果是那两个小鬼的话……
“哼，无聊。”
高中生的存在，激发了国中生的训练热情。
在挑战赛结束后的两天，国中生们都自动自觉增加了训练量，每天的换位赛也变得比之前更激烈了。
原先不少人都想着，等到最后一天，或者最后两天再换位，反正最后在A组里的才是代表队成员，其余时间每组的差别只是教练的差别，训练项目也是大差不差的。
但现在，他们发现，A组确实不一样，B组也还算过的去，C组真是已经被打了“没什么用”的标签。
这时候，大家就开始各显神通了。
原本在B组的山吹的王牌双打也被不少人挑战。
之前许多人怀着“他们是双打，和他们打单打有点不太对”的心态，避过了这一对双打组合。但这下，就没人在意风度这件事了。
生驹这天又被挑战了。他对着六角的副部长，无语道：“银华的人就算了，怎么你也来？”
“哎呀，规则就是这样嘛。”六角的副部长摆了摆手，“只有进B组才有挑战高中生的资格。你们反正不打单打，把这个机会腾出来如何？”
“……不如何！我们也不是只会打双打啊！”
B组和C组大混战时，A组还算是岁月静好。
主要是A组的实力大多是公认的强。
不二这几天被挑战了好几次，青学的天才风轻云淡就打败了挑战者，一派温柔的样子。柳也成了许多挑战者的噩梦，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比赛中就像是被看透了一样，一切反应都被算计在内。
仁王的表现也让许多人感到震撼。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认为仁王在立海大内部的实力，大概排在第四第五的样子，他们大多数人都觉得仁王与柳在同一水平线上，立海大前三应该是幸村，真田和毛利。但训练营第一天和毛利的比赛，就给了他们当头一棒。能大比分战胜毛利，那仁王和真田的胜负关系又如何呢？
真田是个坦荡的人，迹部问了，他给的答案就是“输过，但下次我不会输的”！
消息只要说出了口，就止不住了，逐渐的整个训练营都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在震惊的同时，不由得产生了混乱：立海大队内到底是怎样的实力顺序啊？还有新的一年生正选，那个海藻头的家伙，也很强的样子啊。
因为报告还没出所以被限制运动量的切原：啊啊啊可恶我也要打挑战赛！
迹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私下里问幸村，说仁王既然已经这么强了，还让他打双打是不是有点浪费。
他多少知道一点仁王在组固定双打组合的事，还知道固定双打的另一方暂时还不是正选。这算起来真有些不划算。是因为真田和毛利都不适合打双打吗？练练不就适合了吗？
幸村微笑着反问，忍足不是也是组固定双打组合，在打双打吗？
算一算，目前冰帝实力No.2确实是忍足。
想起了忍足被挑战后从A组掉到B组，然后就一直上不来的迹部：……
那家伙，还差得远。迹部冷笑着道。
第二个高中生挑战日如期到来了。
这次的时间临时换成了上午。是鬼所在的五号球场被八号球场发起了球场换位赛，很明显就是看准了鬼不在，打算钻空子。鬼倒是无所谓自己在不在，但就这样遂了八号球场那群混蛋的意也不是那个意思，因此他提前和教练说了改时间。
球场换位赛是下午，那么和国中生的比赛就调到上午。
当然，鬼也可以选择放弃国中生的挑战赛，让教练组再安排其他人。不过他提前答应了种岛，就没打算毁约。黑部问了他的想法以后便同意了他的要求，顺便连种岛的“我想跟去看看”也答应了。
电话打到国中生的教练组，重新协商好了时间，通知在早餐时间发下去。
幸村放下咖啡杯，有些苦恼：“既然时间改到了早上，那我就没办法上场了。”
“怎么了？”丸井关心地道。
“赤也的最后两项检查报告刚好今天出来，早晨的时候医务室那边给教练组打了电话。”柳说，“教练组又通知了幸村。幸村早上要跟着去一趟医院。”
这次集训，幸村和柳一个房间，也是为了方便他们做一些部里的安排。再有就是，真田实在是起太早了，必须安排一个睡眠质量好，不会被他晨起吵醒的人做室友才行。因此真田和切原一个房间。
三天前比完赛切原晕倒后，当天晚上就去医院做了检查，剩下的一部分等到第二天上午空腹了才做了检查。检查报告这两天陆续出来了，最后两项关键的是昨晚才出的报告。
电话打到教练组，今天上午切原需要再去一次医院，根据报告做出最后的诊断和一些建议。
保险起见，除了教练以外，还需要学校的学长跟着，也通知了切原的家长。
幸村作为网球部的部长，当然责无旁贷。原本柳说他跟去就好了，幸村却认为还是得自己去，这是属于部长的责任。
“你太温柔了，管不住赤也呢。”幸村笑着道。
柳想了想觉得幸村说的也没错，切原明显更怕幸村一些。
“那挑战高中生的名额呢？重新商定吗？”丸井问，“B组这边是千石和忍足上场呢。”
幸村想了想：“我先问问不二吧，或者柳，你想上场吗？”
“反正是B组先比赛，有的是时间商量。”仁王道，“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幸村。总不会没人想上场的。”
退一步说，迹部肯定会想再打一次。
实在没人了，他也可以把毛利前辈推上去。
难道还缺人比赛吗？
幸村弯着眉眼笑了笑：“有点可惜，还想看看你是怎么比赛的。”
“……这就不用了。”仁王喝了一大口牛奶，“没什么好看的。”
聚在一起吃完早餐后，立海大的人各自散开，去自己的组别，做自己该做的事。
幸村还是去找不二问了比赛的事，不二和他说等训练的时候他和柳商量一下。
这种时候他们都没提手冢。
这些人心里多少都对手冢的伤心里有数。普通对手就算了，高中生万一再来一个打暴力网球的，一不小心伤上加伤就糟糕了。
最后还是决定由柳上场。
“虽然在场外看着也能收集资料，但果然还是亲自上场比赛，收集到的资料最完善。”
不二笑着看着柳，想到了自己部里的乾。
都是数据网球吗？
柳君和乾，会不会认识？
虽然神奈川距离东京还挺远的，但他们俩的打法也太像了呢。
回去以后问一问乾吧，不二想。

第168章 十六
国中生热身的时候，鬼已经进了体育学院。
跟他一起来的不仅有种岛，还有入江。
他们两个都是来看热闹的。
当然，官方一点的理由，是“观察国中生的实力”，“以更客观的角度进行评估”，“杜绝鬼当局者迷的可能性”，等等等。
鬼是不信这种话的，但教练认可了他也无所谓这两个人跟着一起来看比赛。
“记得用那一招哦。”种岛比了个十字。
鬼轻哼一声：“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怎么能说是鬼主意呢？”种岛笑道，“你上次不就是用那一招教训了八号球场的选手吗？所以他们才受到了打击，这次试图趁着你不在，发起换位赛。用这招对付国中生，应该也能进一步激发国中生的斗志才对。”
虽然球场换位赛是教练组统一安排，但教练组也会尊重球员们的意见。这次五号球场和八号球场的换位赛就是八号球场那边提出来的，教练组评估以后同意了。
鬼以这个思路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确实，他这一招已经很完整了，又经过了数次实战的考验，理论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且国中生的话，他肯定是要压制自己的实力的，用这一招也刚刚好。
警惕地看了一眼种岛，鬼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进体育学院，又在志愿者的指引下去了球场开始做准备活动。
很快，国中生也做好了自己的准备活动，来到了球场旁。
仁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高中生那边教练椅上的种岛和入江。
就这么明目张胆来“看热闹”吗？那么，今天这个对手肯定有特别之处。仔细看看今天的对手……个子很高，肌肉很明显，长的很老。
这真的是高中生吗？！
仁王叹为观止。
他仔细看了看鬼的脸，喊了真田一声。
真田：“嗯？”
“你高中的时候，不会就长成这样吧。”仁王用感叹的语调说，“我刚认识你时，就觉得你像国中生了，现在再看，又觉得你像高中生。等明年，你说不定看上去就像大学生了。再等到你升入高中……”
仁王指了指球场中的鬼：“那不就是中年人了吗。”
真田额角瞬间爆出青筋：“仁王雅治！”
“看着现在的你，再想想去年的你，还挺怀念的。”仁王面不改色道。
不对比还不知道真田去年还算是“年轻”。当然，和今天的对手对比的话，真田可就太年轻了。
听到仁王的话的迹部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说的不错。”他赞同地点头，“真田，你也该了解了解时尚了，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年轻人，华丽一点。”
真田忍无可忍：“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仁王见好就收。
他和柳一起讨论起今天的对手。
从肉眼来看，外表能看出来的肌肉量和身高的差距，或许就代表着体能和力量的差距。至于更多的，在比赛还没开始之前也看不出来了。
按照规则，B组先进行挑战，因此最先上场的是千石。
山吹是今年的关东大赛第三名，除去作为招牌的第一双打实力强劲以外，千石和亚久津这两个二年生的实力也在关东选手前列。这次亚久津没有来参加集训，来的只有千石。
明眼人可以看出，千石是基础技巧更扎实的那个。打法多变，身形灵巧。
“总觉得今天也不是很Lucky啊。”虽然主动参与了挑战高中生的活动，但看到对手的瞬间就有不妙的感觉。
千石站在球场上，看着对面的鬼拿出了一个球拍。
千石：“……啊？”
观战的国中生们，和场内的千石，都惊讶地看着鬼手里拿着的球拍。
非常特殊，只有两根拍线。
这……这球拍能打球吗？！
“来吧。”鬼好整以暇摆好了姿势，“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千石勉强地笑了笑，握紧了自己的球拍。
用只有两根线的球拍打球？这真是侮辱性极强的做法。场上的千石自觉自己脾气很好，却还是气到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对手不是贸贸然就选择这样的球拍的。他真的能用这样的球拍打球！
这样的事实给千石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场外观战的国中生都为这荒诞的场面而哗然。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球拍也能打球？！打出来的球还那么重，那么快，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最佳击球点。”柳低声道，“也就是‘sweet point’。没想到能精准到这种程度。”
仁王则是在看到这种球拍以后就意识到种岛想看什么了。
他微眯起眼，勾起唇，想想也觉得有趣。
“柳。”他说，“你觉得，你能让那个家伙换球拍吗？”
“想要让那位前辈换球拍，恐怕得打出那位前辈解构能力范围之外的球，才能迫使他换球拍。”柳道，“难度不低。从现在的数据来看，这位前辈的力量和速度都胜过上一个高中生前辈。”
他看了一眼仁王：“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倒不是有什么想法。”仁王舔了舔唇，“只是觉得，可以用更简单粗暴的招数试试看。”
他们达成了共识：对手显然没有拿出多少实力，而想要赢，第一步就是要让对手换球拍。
而柳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马上意识到仁王打算做什么。
他想了想那样的场面，也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轻咳了一声，他提醒道：“那不容易。”
“我却觉得，会很容易。”仁王的声线里带着嘲讽，“毕竟，这成功与否，与那位前辈的技术水平相关不大，取决于那两根拍线的质量。”
场上的千石已经陷入了苦战。
他是灵巧型的选手，必须双手握拍才能应对鬼的击球。这让他的反应速度被拖慢了。不仅如此，鬼的每一个击球都毫无累赘的动作，基础非常扎实。而千石无法应对鬼的力量，不得不用旋转或者更多的方式去卸力，继而露出了不少破绽。这样的破绽又被鬼抓住。
并没有特意将网球往人的身上打，但球上的力量太重了，重到千石为了追求几次跌倒在地上，或者球拍脱手。
这样的实力……
6-0，鬼就这样拿着只有两根线的球拍拿下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
他面无表情，看上去毫无消耗：“下一个。”
准备上场的忍足不由得苦笑：呀嘞呀嘞，今天的对手，比上次的对手还难对付呢。
上了场以后，忍足才发现，情况比他想的更严峻。
他擅长攻心的招数，战术多变，善于利用环境和精神力给予对手暗示，继而引诱对手出现失误。
但鬼的实力胜过他太多了。
这是硬实力上的差距，是所有五维数值，从力量到速度，再到体能，包括精神力和技术上的差距。
他不管怎样调整战术，怎样用精神力做诱导，都没有任何作用。
伤脑筋啊。忍足打着打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甚至觉得在这场比赛里，自己的“闭锁心扉”毫无作用。
太……难打了！
又是一个6-0，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比赛，完全的一边倒的局面。
两场比赛打完，观战的国中生们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有最基本的判断，能看出今天作为被挑战者的高中生的实力。
太……太强了！
比上一次打暴力网球的高中生，要强很多！
我吓到他们了吗？鬼心想。他环视了球场周围，有些失望：如果国中生只是这样的实力，是怎么可能打赢袴田的呢？
十分钟休息时间，他走到场边去和种岛交流。
种岛安抚他：“再等一等，据我所知，国中这边的安排，是分为两组。之前和你比赛的两个人是实力更弱的那组。袴田也是后两场输的。”
那边仁王也在和柳商量着谁先上场。
柳肯定是需要更多的数据的。之前的两场甚至没有让对手换球拍，对他来说这数据收集度太低了。
“我先上吧。”仁王说，“我会让他换球拍的。”
柳想了想：“其实你更强，最后一个上会好一些。”
“没什么差别。”仁王也估算了一下鬼的五维，认为自己的胜算不大。
真田显然也看出了对手的实力层次。
他板着脸，皱起眉，有些凝重地对仁王道：“不要松懈。”
“Puri.”
休息时间结束，仁王在国中生的瞩目里握着球拍上场。
C组的一些人在讨论，是不是手冢或者迹部上场才更有胜利的机会。又或者是今天不在的幸村。
而仁王已经感受到了球场那边，种岛兴致盎然的眼神。
他抛了两下网球，对球场对面的鬼道：“真的不考虑换一个球拍吗？”
“发球吧。”鬼不为所动。
仁王便很轻地吹了一下口哨。
他在鬼皱眉时扔起网球，并没有任何要留手的意思。
是从零式削球中得到的灵感，继而开发出的发球，利用旋转让球贴着地面飞行。
但发球和削球毕竟不同，这一球距离地面算起来还有将近十公分，不算特别“贴地”。
鬼的眼神变了变，发觉现在的对手，比之前的两个要更强。
但是……
“还不够！”他准确地斜过了球拍，让网球落在球拍中央唯一的落点上，再利用手腕将球拍竖起。
单根的拍线划过网球表面的绒面，绕着那唯一的一个击球点前后蹭了两下后，重新正正地压在击球点上。
鬼肌肉猛地发力，在拍线回弹到最恰当的角度时将球击打出去。
而仁王已趁着这很短的时间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
他深深地吸气，直接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第169章 十七
水之呼吸的壹之型，是水之呼吸的招数中最基础，也最快的招数。从平面发起的直斩，要求直接找到破绽之处，一击即杀。
用这一招作为开场，只是因为仁王预料到了鬼的反应速度，因此选择了最快也最简洁的招数。比赛才刚开场，他强制性进入呼吸状态以后没有进一步的调整，想要打更复杂的型，便无法发挥很好的效果。
鬼的速度和力度都远超在场的所有国中生，甚至让仁王感觉到了去年夜晚和平等院凤凰比赛时的压力。很明显这两个人也都没用全力，但基础能力上的差距不是“不用全力”就能弥补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仁王没办法用惯常的节奏打球。如果他按照自己的惯例，先试探两局，那么这两局的时间，都够对手将他的节奏摸透了。
要一开场就先声夺人才行。
利用呼吸法打出的招数，会通过呼吸聚集起自然力量。网球拍和网球就像是刀刃，成为了攻击的武器，裹挟着水之剑意，和凝聚成旋涡的，如水的精神力合为一体。
这一招显然出人意料。
鬼的眼神发生了改变，坐在教练椅上的种岛也不知不觉直起腰，眼神亮了起来。
“你在兴奋什么？”入江有些疑惑。
虽然他知道种岛很在意那个同样是一头白毛的后辈，但以那个小鬼的实力，不管怎样都无法打赢鬼吧？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种岛嘴角上扬，像是在期待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一样。
被剑意，气流和精神力三种能量包裹的网球，旋转的速度在飞行的过程中越变越快。
球路很清晰，是直球，因此鬼直接握着球拍守在了球的落点之前。
然而在球拍接触到网球的瞬间，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对！这个球……
网球在接触到球网之后，剑意和精神力像是找到了攻击的对象，露出了锋利的内里。分明只是气流，但旋转所带来的力量却不断切割着拍线。
鬼沉下身，接下这一球。
这种程度的力量还不至于让他无法应对。
然而他已经明白了这一球的目的——只有两根拍线，意味着他无法利用球拍的网面去化解球上的旋转，只能直接以力量压制这一球，在最短的时间让球飞回去！
他的肌肉隆起，强硬地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旋转的网球。两根拍线被网球往后带，似乎下一秒就会断开，但鬼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爆发力将这一球直击回去。
而仁王已经通过呼吸法沟通了自然能量。
他维持着呼吸法的状态，让自己的精神力像浪潮一样拍打着网球场。然后他找到了那个节奏，属于无我境界的节奏——
“千锤百炼的极限。”场外的手冢露出意外的表情。
与其说是进入千锤百炼的状态，不如说是直接运用了千锤百炼的技巧，去聚集能量。
两倍返还这样的技巧和呼吸法搭配起来很好用，而仁王的精神力强度已经能够压制住一定量的无我境界所沟通的能量，不至于被能量影响自身。
他不仅能精准将能量控制在不同部位，还能控制能量的效果。能量集中在手臂时，甚至不限于“两倍”这个极限。
仁王控制着这样的能量，面对飞来的网球，深深吐气——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水之呼吸中有许多技巧性更强的招数，但那都不适合现在和鬼的对攻。
至少在最开始，仁王需要用硬碰硬的方式，给鬼带来最直接的冲击！
像浪潮一样的精神力配合着这一招。
鬼发现了这一招的技巧：不断用球拍击打网球的打法，不就是U17训练营流行的多次及打网球的技巧吗？
这小鬼……有点意思！
鬼挥舞着球拍迎上去。
他试图再一次用最直接的力量去回击这个球。
但网球接触到拍面的瞬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
多次击打网球，会让网球在空中跳动的同时也产生多次攻击对手的效果，而这个效果放在眼下的场景里，是致命的！这小鬼的球，旋转时的攻击力有点邪门！
鬼甚至听到了自己拍线被切割的声音。
刚才的那个球，随着网球一起过来的气流已经对拍线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如果不是鬼速度太快，直接用力量将球回击，那么那个球已经能让拍线变松了。而这一次，浪潮一样不断攻击的这个球，没办法像上个球那样一次性直接用力量压制回击。跳动的网球在十字拍线交叉的方位上跳动着，以网球和最佳击球点为圆心，切割着拍线。
在鬼用力的同时，他感受到了球拍手感的变化。
糟糕……！
滋~咻~咚！
网球在他发力的瞬间切开了十字拍线，飞行之后砸在了地上。
还握着球拍维持着发力姿势的鬼，收回手的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
现在他手上的球拍只剩下拍框了。两根线断开以后线头飘在空中。
种岛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一幕，差点站起来喊一声“干得漂亮”。
旁边的入江推了推眼镜：“你收敛一点，表现的太明显了吧？”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种岛往后一靠，用伸懒腰来缓解自己激动的情绪，“稍微有点失去控制。”
入江笑着摇了摇头：“我就说你为什么特意去邀请鬼来参加挑战活动呢。”
有点意思。
鬼看了一眼对面吐出一口气后脸色有些苍白，呼吸变得急促的小鬼。
利用呼吸积攒的力量，和千锤百炼的极限，造成力量一次性提升数倍的效果吗？能做到这一步，确实值得刮目相看了。
“做的不错。”他对着仁王点了点头，又对裁判比了一个手势示意暂停换球拍。
这时候，一直鸦雀无声的球场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掌声。
“还算华丽的招数。”迹部眼神复杂地看着仁王。
而真田表情严肃，心里却在点头。
虽然只是两个球，但仁王的消耗不小。
精神力，呼吸法，和无我境界混在一起用，效果虽然立竿见影，但也会给人带来很大的负担。
仁王采用这样的打法，是因为他评估了鬼的实力，认为只有用这样的打法，他才有那么一点机会。
鬼换了球拍，重新走上了球场。
而随着他走上球场，更强大也更有压迫力的气场和精神力进一步铺开。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所以刚才裁判的“报幕”你都没有听是吗？
仁王啧了一声。
他抬手用球拍指着鬼：“不如先说你的名字？”
“鬼十次郎。”鬼沉声道，“轮到你了，小鬼。”
这种报名字的桥段总觉得有点奇怪。
仁王看着鬼，酝酿了一下，还是没办法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他微眯起眼，选择放弃：“puri，打完比赛你就知道了。”
鬼的眉头挑了挑。
有意思的小鬼，他想。
比赛重新开始。
几分钟的时间足够仁王调整呼吸了。
虽然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但是打网球非常锻炼他呼吸法的能力，也有利于剑技的融会贯通。到目前为止，他一次性保持呼吸法的时间已经可以超过十分钟了。如果将这十分钟集中性地用出来，也是很有威胁性的爆发。
当然，仁王很少集中性爆发。
如果长时间爆发，又没办法在爆发的时间内解决比赛，那么等他达到极限后，状态下滑，就很难翻盘了。
他选择少量多次，间歇性爆发。
鬼换了一个完整的球拍。
这似乎代表着鬼解除了自己给自己的封印。
在比赛重新开始后，他原本就让人绝望的力量和速度，更上一层。
只用自己的力量是没办法抗衡的。
直接用千锤百炼吗？
那样对体能的消耗也会翻倍。
不如用千锤百炼来缓解呼吸法的消耗，在提升力量的同时还增强爆发力！
面对鬼这样的强敌，仁王所拥有的选择面自然而然变窄了。很多打法他没办法用，类似精神力诱导和节奏变化的打法，在鬼的硬实力胜过他的前提下，没有任何作用。他倒是可以选择现在就坐在场边的入江前辈曾经给他展示过的打法。只是想象一下，如果无法布局和保证翻盘，那作为表演者，他就像是小丑一样了。
也怪不得先前忍足打的那么憋屈，技术层面上的落差客观存在的时候，就会让人产生无力感。
先前是仁王用硬碰硬的方式迫使鬼换了球拍。
但等到鬼真的换了球拍，被迫用硬碰硬打法的，就变成了仁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仁王长长的吐气。
他被鬼逼得一直处在呼吸法的状态里，一旦力竭，就再无反抗之力了。
必须寻求变局。
用什么办法呢？
体能不占优势，那么换一个角度……
仁王放松了自己的肺部。
他看了一眼鬼，又看了一眼就坐在教练椅上明显在看热闹的种岛。
试试看如何？
反正就算没用，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趁现在他的精神力消耗还在安全线以上——
柔和的光笼罩住了仁王。
在呼吸放松的时候，鬼正想抓住空隙狠狠进攻，就看到对面的人突然变了。
是眨眼的瞬间，站在球场上的，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嗯？！
他皱起眉，看了一眼对面球场，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笑容突然僵在脸上的种岛。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为什么种岛会怂恿他来国中生的训练场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对面的小鬼确确实实变成了种岛这个人。
那么网球呢？也能打出种岛的网球吗？
“有点意思。”

第170章 十八
说实话，仁王幻影成种岛，不是为了赢。
当然，他还是想赢的。但这场比赛有多少胜率他自己知道。
只有开了千锤百炼和呼吸法，才能让力量和速度有与鬼抗衡的可能，但那样的状态他还没办法长时间保持，短时间的爆发和僵持就毫无意义。
而如果他的技巧能够精湛到让鬼的爆发力和力量无从下手，他依然可以获得胜利——前提是技巧足够精湛。
但总的来讲，他现在的技巧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或许真正的种岛可以。
但幻影出来的种岛真的能起到足够的作用吗？
也只有用了才知道。
如果没有用，就在赛后嘲笑种岛前辈好了。“你一点用也没有呢”，仁王迁怒地想。
仁王很熟悉种岛。
这种熟悉，来源于和种岛认识的两年多里，打过的每一次“指导赛”。
通常来讲，在对战时，种岛会压制住自己的实力，用自己的技巧去引导仁王的技巧。但为了让仁王不被限制住，他也直接在仁王面前展示过他的全部实力。是展示，再在展示后进一步解析。
仁王关于旋转的技巧，大部分学自种岛。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是很感谢种岛的。
种岛的性格确实有些恶劣，还间歇性像看出了他的感动一样，每每在情感快要到临界点之前提出一些槽多无口的要求。但仁王想了想，他自己的性格也没好到哪里去。某种程度上，他和种岛也算是“狼狈为奸”了。
此时沉入幻影，仁王的精神力很轻松就与种岛本人产生了共鸣。
他得到了不少信息碎片。
而过去两年间，每一场打过的比赛也都浮现在他脑海里，不断构建出种岛这个人的模型。
种岛的招数并不复杂。
他的整个网球体系，都是围绕着自己天生惊人的洞察力和广阔的视野展开的。
因为平时不是用滑板就是用平衡车，以至于原本就优秀的动态视力进一步得到锻炼，又用黑白配游戏不断提升自己的反应速度。
在一些人眼里，种岛这样的做法是在卖弄。但实际上，如果只是卖弄，那种岛也不至于成为二号球场明里暗里的“you know who”和大魔王。
以“旋转化无”作为网球体系的中心，不断利用自己的洞察力和视野，去控制比赛，这就是种岛修二的打法。
鬼很快就发现，对面的“种岛”，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那个小鬼，似乎抓住了种岛的精髓。
并且“无”这一招居然打的挺好的？
确实是种岛所用的那种技巧，在球飞行在空中的时候就判断出网球上所拥有的旋转方式，再直接用反向化解的方法，直接将球上的所有旋转化为无，让球成为无旋球。
鬼瞥了一眼教练椅上的种岛。
他起了兴致，决定试试看作为对手的这个小鬼，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
刻意控制了力道，鬼打算试探作为对手的仁王的极限。
仁王的“无”显然是会有极限的。
他本人的力量数值现在是76，在加成过后能达到86，五维数值上比种岛本人要低一个层次。种岛的力量数值超过100了。
这就意味着，种岛能应对的网球，仁王不一定能应对。
他可以利用“无”去化解网球上的力量，但在同时要处理球上的旋转的情况下，能处理的力量也是有限度的。
鬼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在五成，再慢慢往上涨。
他不介意让对手先追上两局比分。因为，在试探出仁王真正的极限之后——
七成力。
鬼感受到了，回球不再是完全的无旋球了。
是只能放弃掉消化全部的旋转，而选择利用旋转去消化网球上的力道，借力打力。
“到极限了吗？”
这样的实力，已经让鬼颇为意外了。
能把种岛的网球诠释到这个地步……
不过，试探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到此为止了！”鬼进一步加强了自己的力量。
八成力。
“可以的话，突破极限试试看吧！”鬼大喊道，“看好这一招！”
鬼抡起了手臂，对着飞来的网球急速挥拍。
一二三四五……八次！而这甚至不是鬼的全力！
“这一招，还能这样打！”鬼说。
很明显，他是在给仁王示范，怎样才能将“多次击打网球”这种基本功利用到比赛里。
在他的巨力击打下，网球甚至发出了光芒，轰地一声直接砸在地上，又反弹到铁丝网上。铁丝网直接被崩断了，网球从球洞里飞出去，赢来一阵惊呼。
仁王咬着牙应对迎面而来的攻击。他的体能和力量已经不处在最佳状态，很难再多次击打网球了，也无法再打出让网球消融铁丝网的效果。
我是可以做到的！他咬着牙，有些不甘心。
他的精神力因幻影这招而消耗剧烈，呼吸法的时间也耗尽了，再进入呼吸法也最多是几秒钟的时间，还会进一步透支体力。比起真正运用呼吸法去使用剑技演化的一系列“流星抽击”，不如借由短暂的呼吸法时间去加强幻影中的种岛的爆发力。
他没有想要放弃。
他在寻找机会。
他咬牙坚持的理由，并不是什么“对胜利的执念”，而是“既然有强敌在面前，那么就挑战极限看看也未尝不可”。
曾经许多次排位副本中，他就是强迫自己用这样的心情坚持下去的。
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鬼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九成力之后，仁王已经无法维持幻影了。
他的精神力还有余力，但这余力无法继续维持幻影的高消耗。
肌肉都因要应对强大的力量而过度疲劳，一旦放松就会轻微颤抖。
但手臂的负荷到达一定程度时，还可以换手持拍，保持足够的行动力，不至于因消耗过大而无法抬手或者挥拍。
比赛结束时，仁王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几乎透支的体力和精神力让他出了很多汗，脸色也变得苍白。
最后的比分是6-3。拿到分的三局，其中一局是通过呼吸法和剑技抢来的。另外两局，则是幻影成种岛时，鬼为了试探仁王的极限，而给了仁王机会才拿到的。
这样的比分并不算漂亮，但仁王知道自己尽力了。
他平静地走上前去做最后的赛后礼仪。
鬼的个子真的很高，走到网前才发现站的进了几乎能被阴影所笼罩——夏天走旁边估计可以遮阳。
仁王有些走神地想。
“小鬼。”鬼用球拍点了点仁王的肩膀，“现在能说了吧，你的名字？”
刚才裁判报幕的时候不是喊了吗？
到底是什么爱好，非要听我自己说呢？
仁王仰起头，有些不耐烦地做了个弹舌，才道：“仁王雅治。”
“我会记住的。”鬼郑重地道。
他伸出手，微微躬身，意思很明显。
仁王看着面前的手掌，为了礼貌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鬼用了点力握住了仁王的手，对着仁王点了点头。
以仁王的实力，去对比高中生的U17训练营，已经可以试着挑战二军的位置了。
现在二军排位十五往后的那几个选手，在鬼看来也没有比仁王强。不，如果真要打起来，面前的国中生有很大概率会赢。
如果是这样的实力，再努力一点，进入世界杯代表队毫无问题！
代表队名额有十四人呢。
说起来……
“你今年几年级？”鬼问。
仁王被他拉住了手，也抽不出来，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这是不回答就不放手的意思吗？
“……国二。”
鬼眼睛睁大了一些。
他满意地放开了手，想既然现在国二，那么明年规则改变时还是国三。一年的时间不可能毫无进步，等到明年再进行U17选拔时，他一定会收到惊喜的。
其实如果是国三也没什么，以这小子的实力，明年升入高中，也绝对能进入国家队。
仁王不知道鬼在想什么。
他走下球场，在国中生们的议论声中，给柳报了几个数字。
“差不多是这样了。”他说，“以基本攻击方式为主，力量很强。具体数值很难估算。不过从中间我用幻影以后开始，他的力量就阶段性上涨了。”
“比起鬼，反而是你的极限数据更容易算出来。”柳说。
仁王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这算是我的极限呢？”
柳不打算寻根究底。
他只是点了仁王一下，算是提醒仁王。收集资料这种事，他也不认为仁王暴露的是全部的底牌。或许他通过这场比赛能大致算出仁王的五维数据，但基础数据之外的其他招数是很难计算在内的。
就比如，幻影这一招，如果仁王换一个幻影对象呢？
“但至少，我知道你的高中生数据来源是哪里了。”他轻声道。
仁王耸了耸肩。
这是太明显的事了，不是吗？
他的幻影对象可就坐在球场另一边的教练椅上。
黑皮肤白头发，不知道多显眼。
柳收集到了充足的数据。
如果鬼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算是“充足”的话。
但同样的，以柳的实力，他收集到的数据对目前的他来说也够用了。再多的，就算他能算，也无法运用到比赛里。
鬼再一次感到了惊喜。
比起前两个对手，后两个对手显然要强许多。
当然，他最后的对手没有上一个对手强，但和前两个对比，已经足够给人带来惊喜了。
说起来，这种打球的方式，有点熟悉？
6-1的比分，鬼纵容了柳利用他的数据去获取分数。
他在赛后问柳：“你认识一个叫三津谷亚玖斗的人吗？”
柳：“……是。”
“果然。”鬼拍了拍柳的肩膀，“你的打法太像他了。”
实际上鬼的潜台词，是“你需要更进一步的开发出只属于你的东西，哪怕是数据网球也需要有独特之处”。
但柳却因“三津谷亚玖斗”这个名字而略微走神。
亚玖斗哥哥，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第171章 十九
第二次高中生挑战赛给了国中生们颇为沉重的打击。
被打败的四个人不算，其余观战的人有不少都变得消极起来。
是类似“这样都打不赢，我们最后真的能打赢高中生代表队吗”的心情。除此之外，当然也有对仁王和柳实力的非议。依托于“之前真田和迹部都打赢了”做出的判断，武断地认为仁王和柳的实力远不如真田和迹部。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也有人这么说，“迹部是冰帝的部长，真田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啊，仁王和柳只是普通社员而已。”
路过的千石：普通社员？如果普通社员实力能到那种程度，那立海大就太可怕了！……不，好像本身确实也没错，那两个人确实只是普通社员，立海大也确实很可怕。
“哼，那些人根本不明白那两个高中生真正的实力层次所在。”迹部不满道。
他欣然接受别人的夸奖，却不满别人对仁王和柳实力的看低。
“他们本来也不需要和高中生比赛。”幸村笑道，言语里却直接否定了议论这些话题的选手们的存在，“根本没有上场的机会和实力，那么就算允许他们大放厥词又如何？”
幸村带着切原到午饭后才回到训练营，之后就听说了比赛的事。惨烈的比分让他也有些惊讶，所以他送切原回房间以后就去找了柳和仁王。
按照柳和仁王的说法，今天的对手很强，非常强，和上一个对手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这让幸村有些可惜，失去了一个交手的机会。
“不一定呢。”仁王弓着背抱着椅背倒坐在椅子上，“高中生那边，会根据我们的实力调整出场人员。”
“你已经完全不掩饰了吗，仁王。”柳吐槽道，“那么介意把你幻影对象的资料也一并共享给我如何？”
“Puri，说到这个，分明你也有认识的高中生在训练营里吧。”仁王嗤道，“结果消息这么不灵通。柳，你真的要反省一下了。”
柳哑然。
虽然他和三津谷是在老家认识的，也一教一学相处了一个假期的时间，但实际上柳甚至没有三津谷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三津谷在什么学校读书。他去年还想会不会在全国大赛上见到三津谷，但事实证明他的亚玖斗哥哥并没有进入全国大赛……大概是队友的问题。
柳换了个话题。
“下午大概会有人来挑战我们。”他说，“你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打B组的人有什么难度？”
柳点了点头：“午休结束前记得去医务室拿两只葡萄糖。”
“知道了，柳妈妈~”
柳：……
这家伙为什么和几个前辈关系都很好？明明是个两句话就能让人火冒三丈的人吧？
事实就是，仁王虽然性格恶劣，但在前辈面前多少会装一点乖。
回到U17训练营的路上，某个觉得仁王很有意思也挺乖的前辈，就大方地问鬼：“怎么样，实力还不错吧？”
仁王用了幻影，那么种岛和他的关系就无法掩饰了。
鬼点了点头：“实力不错。是你的直系后辈？”
“怎么可能。”种岛指了指山下，“这是关东集训，跟我念，‘关&#183;东’，我在哪里读书的你不知道吗？真是让我伤心啊，鬼。”
鬼确实不知道种岛在哪里读书。
“我们有这么熟吗？”他毫不客气道。
入江噗嗤一声笑了。
种岛被噎了一下。
转念一想，他和鬼确实也没那么熟。
“你高兴就好。”他假笑道。
走了一会儿，入江感叹：“说起来，你是真的挺在意那个孩子的。”
“算是吧。”种岛也无意掩饰，“是我挖掘出来的哦。”
刚认识时仁王可还是个初学者，眼看着成长到这个地步，他还挺有成就感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养成的快乐吧。
鬼若有所思：“连你都有看中的后辈了啊。”
种岛：“什么叫做‘连我都有’？鬼，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你一直惦记的那个海归，可还没从后山回来呢。”
“这场比赛打完，鬼，要让八号球场的人去做国中生的对手吗？”入江问道，“我倒是想让三号球场的人去试试。”
“等下午的球场换位赛打完。”鬼说。
“如果你打算带队的话，我就不带着三号球场去了。”入江想了想，“三津谷现在就在五号球场吧？感觉还是你带队比较有意思。”
鬼嗯了一声。
他走了两步，又看走在他身边的两个同伴：“所以，你们又打算看热闹是吗？”
“别用看热闹这种说法。”种岛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这也是在评估未来的队友啊，对吧，入江？”
“啊，说的没错。”入江推了推眼镜，笑道。
下午五号球场和八号球场的换位赛的结果，是八号球场的惨败。
被国中生挑起了性质的鬼甚至自己下场打了比赛。他重新调整了拍线，又弄了一个十字形球拍，用十字形的球拍打完了一场单打后，还对着被打败的对手说“连国中生都不如，至少早上的国中生能让我换掉这个球拍”。
八号球场的球员们都快斯巴达了。
鬼这家伙都是板上钉钉的国家队成员了，怎么平时训练就守在五号球场呢？还把今年看过去天分还算不错的几个高中生都收进了五号球场。要不要脸啊！
鬼：没有天分又不够努力的家伙休想越过五号球场！
打完换位赛后，鬼去教练组办公室和几个教练聊了聊，最后决定几天后的比赛由五号球场组建队伍。
这件事一时间让U17训练营内议论纷纷。
不管是袴田的落败，还是鬼几乎一百八十度转变的态度，都让训练场的高中生们很难理解事情为何会往这种方向发展。
国中生到底有多强？
在大家产生这样的疑惑，并且试图去打听资料的时候，鬼已经兴致勃勃地考查起五号球场的球员，组建去和国中生比赛的队伍了。
三津谷是最先定下的球员，除此之外还有同时今年才进入U17训练营的高一生平善之。不破铁人这家伙虽然是高一生，但性格颇为傲慢，也不乐意去和国中生比赛，鬼就将他从队伍中排除了。五号球场剩下的人里……
“越知？”鬼有些诧异地看着来要求出场的越知月光，“我记得你已经打算去挑战二号球场了。”
“打完这场比赛再去也来得及。”越知淡淡道，“U17训练营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国家队正式组建要到十一月底，世界杯比赛则是在十二月，现在才是八月初，还有很长的时间。
鬼看着他：“我记得，你是关东的学生？”
越知去年集训时就已经进入五号球场了，那时候鬼则将主要精力放在本身所在的一号球场和后来的一军里，两人的交集不多。鬼是经历过去年的国家队比赛，才有些感慨，决定到后面的球场去，帮忙训练球员挖掘好苗子的。
虽然和越知不熟，但越知的身高在整个训练营都鹤立鸡群，鬼也听过一些传闻。
是少有的来自关东的好手，鬼听过几次也记住了。
越知颔首。
鬼便心领神会：“那么国中代表队或许会有你的直系后辈。能够亲身给予教导，是个好机会。”
越知：不，我已经毕业了，他们能打到什么程度，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定下三个名额后，剩下的名额反而不难决定了。
鬼在五号球场问了问，凑齐了七人的出赛名单，分别是：铃木惷，鹜尾一茶，中河内外道，松平亲彦，三津谷，平善之和越知月光。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是九州狮子乐中学出名的双打好手，进入高中以后依然组队打双打，默契十足，对同调的掌控也驾轻就熟，是五号球场里成型的双打组合，通常只要打团体赛鬼就会让他们出场。
中河内则是之前拒绝了和国中生的交手机会，却没想到三号球场的袴田都输给了国中生。他原本也在准备升入三号球场的挑战赛，决定参与这次团体赛，估摸一下袴田的实力——如果他赢了，不就说明他已经拥有直升三号球场的实力了吗？
松平亲彦是五号球场里脾气还不错的速度型选手，和中河内关系还不错，鬼安排他参加比赛他也不排斥，反而想看看能让鬼老大动容的国中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鬼自己也是队伍成员之一，但他不打算上场。
他已经提前排好了出场顺序：双打二是铃木惷和鹜尾一茶，双打一是三津谷和平善之，单打三越知月光，单打二中河内外道，单打一松平亲彦。
他自己是替补兼教练。
没有试探过国中生的双打成绩，因此鬼对掌握同调的九州双打组合颇有信心。至于双打一，如果能让三津谷和那个同样打数据网球的小鬼遇到就有意思了，遇不到也没什么。
三津谷的数据网球，比那个小鬼的要强。如果能遇到，肯定也不会输。
既然如此，单打三就是赛点了。
越知是三个单打选手里最强的那个，直接安排在单打三。如果是赛点，直接拿下比赛。如果不是，也可以给国中生一个沉重的打击。至于剩下的两个选手……
鬼认为，不管是中河内外道还是松平亲彦，都有点飘，让他们去应对国中的好手（大概率国中队伍会把最强的两个安排在单打二和单打一），也给他们紧紧皮。
定下出场顺序以后，鬼直接将比赛名单给了黑部。
而黑部确认过没问题后，也直接将名单传给了山下的国中集训组。
榊看着名单上熟悉的名字，沉默地想，到底要不要让迹部和越知打一场呢？
同为高中部和国中部的网球部教练，他或许是最清楚两个部长真正实力的那个人了。

第172章 二十
集训的最后两天，A组和B组，B组和C组之间的挑战赛场次比之前多了不少。大家都在抓紧最后的机会进入A组，继而能够参加最后的和高中生队伍的比赛。哪怕无法胜利，这也是很好的经验。
然而现在的A组成员们的实力无可挑剔，想要打赢他们拿到A组的名额，也并不是容易的事。
幸村6-0的战绩还在延续，真田和迹部则仿佛较劲一样，也开始“攀比”每场比赛的胜利小分，能6-1就绝不打到6-2。仁王和柳在输给鬼之后的那两天迎来了被挑战的高峰期，但其他人很快就发现，这两个人的实力根本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弱，反而很强！
又一次打败了千石，仁王偏了偏头：“你选择别人挑战或许会更好。”
“啊，但是还是想试试啊。”千石笑道，“上次输给了仁王君你，还以为努力训练两个月能够追上一点比分的，没想到比分拉得更开了。看来今天不是幸运日呢~”
A组的八个人里有五个都是立海大的选手，因此在最后这几天，哪怕知道赢的可能性很低，不少人还是向他们发起了挑战。
强者永远是被人瞩目的。
第一名只有一个，剩下的所有人都会望着第一名的背影，试图将第一名扯下王座。
立海大现在就处在最引人瞩目的位置。
不只是A组的五个立海大的选手，B组的三个立海大的选手也受到了不少人的挑战。
切原的初步诊断结果比较乐观，不需要吃药，只需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在饮食上多加控制就行。医生的说法是，如果再进入那样的状态，再在解除状态之后吃一些应急的药。
“青春期的男生血压本身会有不稳定的阶段。就目前来看，他的各项数值只是偏高，但没有高到需要进行专门治疗的程度。”
拿到了这样的结果，切原就能够留在训练营里。
他也想要挑战A组的几个前辈，但根本没有时间。
C组的几个人想着，切原是立海大正选里唯一的一年生，肯定是最软的柿子。
切原每天要接受好几次挑战，也没有多少体力和时间可以挑战前辈了。
“这是歧视，一定是歧视！”他委屈巴巴地和丸井诉苦。
丸井暗自松了口气。
他的网前技巧非常不错，在训练营又进一步打磨了这方面的技术。然而体能对他来说是短板，这短板是没办法短时间弥补的。他已经在加重训练了，也戴着负重，身上还常备巧克力和蛋糕。但加强体能没有捷径，必须是通过长时间的心肺运动和有氧运动去不断试探体能的极限。
眼下C组将进攻重点放在了切原身上，他这边压力就会小一点。
要是他成了唯一一个掉入C组的立海大选手，那幸村一定会狠狠教训他的！
不仅丸井这么想，真峪其实也这么想。
真峪的压力其实还更大一点：他还是个三年生！要是作为唯二的三年生掉到C组去，哪怕同住的毛利根本不是会嘲笑人的性子，他自己也会钻牛角尖到羞愤欲绝想要退部的！
这时候真峪就非常能理解为什么去年毕业以后，狄堂前辈和三枝前辈会选择不再打网球。
总觉得对网球的热情和期待，都在见到那群惊才绝艳的后辈后消耗殆尽了呢。
不，不是消失，只是跟着他们一起前进一段以后，会看清自己与他们的差距，继而选择将所有的火与热都燃烧在共路的这段时间里，留下美好回忆。
三天的训练和混战过后，最后代表队的名单新鲜出炉。
当然，名额几乎没有变动，A组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幸村，迹部，手冢，真田，仁王，柳，毛利，不二。
这几天中最激烈的一场比赛，还是忍足和不二的比赛。
冰帝的天才和青学的天才贡献出了很精彩的对决。
甚至两个天才对网球部事务和网球的态度都有些相似——虽然是形似而神不似，但两个人站一起时气场还挺搭的。
在这场比赛中，不二展现出了他在关东大赛就运用过的三种回击技。
关东大赛他只用了棕熊落网，这场比赛则对忍足用了飞燕还巢。
这贴地飞行的招数让忍足想起了仁王的发球和手冢的零式削球。
这种压制回弹的球真是太犯规了！
没法应对不二的回击技，忍足以7-5的比分输掉了比赛。
看比赛的迹部脸都要黑了。冰帝可是关东大赛的亚军！结果进入代表队的只有他一个？青学可只是关东大赛的第四名，是冰帝的手下败将！
“回去以后多训练就好了。”幸村温柔地提供建议，“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用加练解决的。如果没解决，就说明练的不够。”
迹部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本大爷就是管得太宽松了。”
忍足这家伙看起来也就这样了，不如去挖掘一下其他人的潜力。比如慈郎。每天睡觉都进步飞速，压榨一下很快就会超过忍足的。
旁听的仁王忍不住望天：没用的，会练习的人自己都会练习，不会练习的人，怎样都有办法逃训。
毛利丝毫不知道仁王在腹诽他。
他这次集训态度还算认真，晚上也始终跟着仁王去健身房，渐渐肌肉核心的不平衡也调整过来了，看上去就是在集训里实力有了很大的进步。挑战他的人都被他轻松打败。
除此之外，切原也还是满怀斗志向A组发起了挑战。
他灵光一闪，记起真田监督他练习时曾提过的手冢，便向手冢发起了挑战。
原本他还打算在比赛时进入那个“突然变得很强”的状态，但手冢的动作招数都干净利落，在切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赢了比赛。没有情绪的帮助，切原根本没办法进入那个他很想进入的状态。
几个前辈还不知道切原打算暗地里摸索那一招。
他们还在思考怎么监督切原健康饮食，调整血压。至于切原精神力暴动以后的那个状态，既然医生认为问题不大，那他们也不会太在意，而是开始思考，怎样提供环境让切原自主选择自行控制招数。
A组的稳定多少在教练组的预料之中。
高中组那边早就传来了比赛名单，几个教练这些天也提前开始商量出场顺序。
这其中，榊教练认为，越知是冰帝高中部的部长，迹部是冰帝国中部的部长，他们两个人很有必要来一次比赛。
“确实，当初迹部君进入冰帝的时候，越知君已经毕业了吧？没有前辈对后辈的直接教导，挺可惜的。”龙崎说。
冰帝去年以下克上的风波可是持续了好久，一直到今年网球部的人数才又重新多起来。
“还有这里。”榊指了一下高中组双打一人员里的三津谷的名字，“按照鬼君的说法，柳君的打法，和这位三津谷君的打法很像。”
“那么，就把柳安排在双打一吧。”伴田教练将柳的照片贴在双打一的位置，“他的搭档安排谁比较好呢？”
“仁王君或者真田君？”龙崎教练建议道。
伴田教练沉吟了半晌，笑道：“如果还是安排熟悉的人，那就没意思了。在立海大的时候，柳君不就已经和仁王君，真田君组过双打了吗？说起来，这位平善之似乎是四天宝寺毕业的部长。我记得毛利君以前也在四天宝寺读过书？”
“他们认识。”榊直接指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去年的比赛，平君也有参与，有和毛利君打招呼。”
“老咯，记忆力都变差了。”伴田教练笑着将毛利的照片放在柳的旁边。
龙崎教练沉默了两秒：“毛利君……能打双打吗？”
“我相信他可以的。”伴田教练呵呵地笑了两声，“他并不是那种专断独行，只适合打单打的孩子。相反，他很温柔，也会主动配合别人。只要找到方法，他的双打会打得很好的。”
龙崎教练很难理解伴田教练的安排。
但伴田教练才是双打的行家，因此她选择沉默，并且思考起伴田教练的深意。
“那么双打二要怎么安排呢？”她问道。
伴田教练有些苦恼地看着面前的照片。
剩下的几个孩子里面，适合打双打的并不多。
还要考虑替补的位置。
谈到替补，龙崎教练主动道：“让手冢做替补吧。”
伴田转头看她：“担心手冢的伤吗？”
龙崎教练叹了口气：“虽然一直在定期检查，也没有出现大的问题，但我总觉得手冢那孩子只是在忍耐。高中生的打法都颇为粗野……”
如果不出事当然好，但万一出事了呢？
她无法冒险。
“既然如此，那么名单就这么定吧。”榊站起来，将仁王和不二的照片放在了双打二的位置，“第一天守擂赛的时候，仁王君似乎在单打比赛上展现出了同调？那么就试试看，陌生的搭档，他还能不能进入同调的状态吧。”
“未免也太严格了，榊。”龙崎教练摇头道。
榊却并不这么觉得。
“如果他可以做到，那毫无疑问，他的实力评级应该再上升一个层次。”榊道，“如果让幸村君去打双打，那么这场双打比赛就没有‘试炼’的意义了。”
龙崎教练和伴田教练无言以对。
他们也觉得榊说的很有道理。

第173章 二十一
比赛名单提前一天公布，在公布之前也算是给了临时组队的国中生们一点准备的时间——主要是两组双打。
柳和毛利虽然都是立海大的选手，但要说默契，确实是没什么默契的。
主要是柳不满毛利的态度，而毛利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柳的不满。
这让作为旁观者的仁王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现在柳的不满还没有积累到需要爆发的程度，而毛利事实上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既然决定要尽到前辈的责任，那当然不能只关注仁王，还得关注其他人，因此毛利主动去找柳商量双打战术的事了。他还很坦白地和柳说，认为自己不太适合打双打，之前的双打经历让他有些苦恼。
柳被毛利前辈注视着，感受着那双大眼睛里纯粹的情感，一些抱怨的话都哽在喉口说不出来。
真是的……太犯规了，前辈。柳暗自抱怨着。
比起柳和毛利这边有点别扭又不失温馨的讨论氛围，仁王和不二的战术商讨出人意料地不顺利。
事实上，虽然在同一组一起练习了十天，但仁王和不二只是看对方脸熟的关系，实际上并没有聊过几次。
仁王也在挑战赛里见过不二的三种回击技的其中之二（白鲸按照不二的说法，需要特定的风向才行），不二也见过仁王展示过的幻影和剑技。
一开始两个人的沟通是顺利的。或者说，都带着一点试探和客气，在商讨具体的队形，或者怎样配合的时候，不至于有大的纷争。
情况的突然急转直下，是从仁王无意问了问不二，他和手冢关系如何，有没有打过双打开始的。
不二当时只是略微诧异，笑着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你和手冢配合的不错，那我也可以“变成”手冢和你打双打的。
仁王说这句话时并没有想太多。
他在训练营用过幻影以后，A组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看出这招的本质。虽然当时他幻影的种岛，对于国中生们来说是个陌生人，但这所谓的“陌生人”还正好就坐在比赛场地的旁边。
再结合他去年展示过的一些招数，比如直接学会真田的侵略如火，又比如在比赛上打出迹部的破灭的圆舞曲等等，幻影这一招到底是怎样的招数，就很明显了。
虽然作为对手，用幻影时很容易戳到死穴，但如果是双打搭档的话，情况会不同吧？
迹部这两天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还问过他能不能幻影成幸村。
“你想和我们部长比赛，直接挑战不就好了吗？”
“啊恩，感觉不太一样。”迹部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他，“不过，幸村的真实实力如何，本大爷也没有通过比赛真正验证过，那么果然，想知道你的幻影到底算不算赝品，还是应该找一个更确切的对比对象。真田如何？”
“太没礼貌了，什么叫做‘赝品’呢？”
“在本大爷认可之前，本大爷说是赝品就是赝品。”
是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产生的对话。
仁王从迹部的态度和语气里读出一点期待和兴致。虽然嘴上说着“赝品”，但眼神却完全不是看赝品的眼神。
网球部内的同伴没从来没对幻影这招说过什么，柳还兴致勃勃提供了一些资料，试图让他的幻影更加逼真。就连真实面对幻影这一招的真田，也只是在比赛时表现得怒气冲冲，走下比赛场，便评价这一招“虽然花哨但还是有一点用的”。
仁王得到的对幻影这招的反馈大部分是正向的。
少部分的负向反馈也和这招本身无关，而是类似“这种招数真是太可怕了到底怎么做到的”的本身的恐惧感。
然而，在说出那句话之后，仁王清楚地看到不二的笑容淡下去。
他所能感知到的不二的情绪变化很大，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没有那个必要。”不二说。
战术讨论算是不欢而散了，虽然彼此都维持表面的若无其事，但两个人也都因为这个插曲而走神。
仁王回到自己房间时还没想明白不二生什么气。
但他很快就将这个疑惑抛在一边。
生什么气很重要吗？
“一场临时的双打比赛而已，实在不行就我自己上好了。”仁王啧了一声，往后仰躺在自己的床上。
丸井在翻着他的零食。十天的时间里，一大包加大半箱的零食基本都吃完了，只剩下几袋小饼干和几个糖果。拆了一个棒棒糖，丸井塞进嘴里以后丢掉包装纸，才侧过头看仁王：“你自言自语什么呢？什么自己上？”
“不，没什么。”仁王道。
丸井凑过来看他：“是说明天的比赛吗？怎么，和不二不熟？很难组双打？”
仁王勾起唇嘲讽地笑道：“对双打来说，这都不重要吧？我可不打算迁就别人。按照我自己的步调打球就好了。”
如果他认为自己需要进入幻影，那么他就会那么打。
又或者……
直接主导比赛。
比赛前一天晚上的小插曲，严格来说并不影响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日，站在球场上的时候，仁王和不二看上去完全不是吵过架样子。
当然，他们确实也没吵架，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有些观念出现了碰撞罢了。
“关东国中代表队，对战高中五号球场代表队的比赛，现在开始！”
“第二双打，由仁王雅治，不二周助，对战铃木惷，鹜尾一茶！”
当仁王走上球场时，观战的鬼便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侧过头，看着依然跟来看比赛的种岛：“双打？”
“唔，那小子确实更经常打双打。”种岛摸着自己的下巴，“双打也挺有意思的。”
鬼便更多了些期待。
单打打的好，双打也打得好的选手，正是世界杯需要的选手。
世界杯所有选拔规则都是按照实力选拔的，很明显更偏向于单打实力强悍的选手。然而这样的选手们组成球队，到世界杯参加比赛时，也是需要安排双打的。虽然固定的双打组合也很好，但那样一来，很容易造成阵容的僵化，会被对手摸清套路，进行进一步的针对。
“刚好，铃木和鹜尾能进入同调。”鬼低声道，“刚好能利用这一招，来试探一下那个小鬼的实力。”
“你不是已经和他打过比赛了吗？还没试探出来？”种岛嗤道。
鬼则是一本正经地双手环胸：“单打和双打不同。用不同的方式去打破同调，代表的意义也不同。说起来，那个小鬼和他的搭档，不是固定搭档吧？”
“据我所知，仁王还没有固定搭档。”种岛露出一个假笑，“他可换了很多搭档呢。”
入江心血来潮：“说不定你和他双打，效果也会很不错。”
“……这就不用了。”种岛敬谢不敏。
不仅是观战的三个高中生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仁王身上，场内的高中生组合，也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仁王身上。
猜球之前，按照礼仪有互相问好的时间。
这时候铃木故意侧过头对鹜尾道：“我们毕业以后，狮子乐好像也出了一对有名的组合？我在高中都听到了一点风声呢。”
鹜尾了然地配合：“哦，九州双雄吗？能在一年级就拥有这样的名号，很厉害嘛。”
“不过……”铃木顿了顿，盯着仁王不放，“那两个小鬼是输给你了？连续两次？”
“只是勉强有点天赋的小鬼，输了就输了，说明他们还不能够称为狮子乐的王牌。”鹜尾冷笑道。
这样一场一唱一和的表演并没有得到仁王的捧场。
他沉默地看着两个人，在两个高中生等他接话等到有些尴尬时，才浮夸地“哇哦”了一声。
鹜尾嘴角抽了抽：“你这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仁王歪过头，有些恶意地道，“不过九州双雄的话，实力也就那样而已。你们的话，想必实力也不会强到哪里去吧？”
“你！”
铃木瞪了仁王一眼。
通常都是他们用垃圾话扰乱对手的心态，没想到这个国中生对这个伎俩也如此熟练。
考虑到鬼言语间还挺看重这个国中生，铃木和鹜尾也不敢太小看自己今天的对手。
“那就让我看看，说出这种话的你，又是怎样的实力吧！”铃木放下狠话。
猜球结果是高中生先发球。
仁王和不二没有交流，只是按照前一天沟通过的阵型站好了前后场位。
去年的仁王，前场技巧大于后场技巧。那时他体能还不够充沛，控场能力虽强，但网球的技巧还有些粗糙。而现在，在练习了剑技，又加强了基础能力之后，以仁王控制节奏的能力，后场反而更适合他。
相比起来，不二要更灵巧一些。
当然，理论上他们两个都是全场型选手，不管怎么换站位都能控制住比赛。
场对面，原本想要先声夺人，用言语攻击对手的高中生组合，反而被仁王所嘲讽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决定给这个说话很难听的国中生一点教训！
就算狮子乐的两个后辈可能确实实力就那样，但那也不是谁都能贬低的！

第174章 二十二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的组合里，鹜尾是性格更沉稳的那个。
每个双打组合都有实际上掌控主导权的人。哪怕是关系再好，比赛时的核心也只会有一个。相互配合的意义就是让两个人成为一个人，那么就必须要有一个“大脑”，一个“中心”。
先试试看对手的分量！
是陌生的对手，那么最开局必然要先进行试探。
后场的鹜尾打出一个颇为狂野的发球，而在发球的同时，前场的铃木踩着小碎步开始移动。
这种抬手就是狂暴球风的打法让前场的不二笑容都淡了两分。
网球回旋着落在地上，剧烈的旋转扬起球场上的尘土。
这种旋转的方式与更精巧的旋转方式不同，结合了利用手掌的力量，在发球前改变网球形状的技巧。网球球面上的绒毛不再平整，气流便会让网球在一定范围内不规则跳动，旋转的方向和力度也会随之而发生变化，继而产生不规则的气流。被手指拨动而竖起来的绒毛会跟着回旋而游动，继而卷起沙尘。
关西球员的常规打法。
严格来说，这样的球，并不是真正冲着人去的。
哪怕是追身球，和真正砸在人身上的球也有很大的差别。
一些规规整整打球的人将这种打法归纳为“暴力网球”，其实有些偏颇。
这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打出的球，而是一种利用网球旋转的成型的打法体系。
而与这样的打法相互配合的，是打球的人具有攻击性的言语和神态，以及精神力。
几个网球回合以后，鹜尾和铃木颇为惊讶地发现，作为对手的国中生，基础能力并不比他们弱。
甚至在伯仲之间！
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
这意味着在个人实力上，他们并不能压过国中生一头。
“还在走神吗？”不二语气温柔地道。
仁王在他身后，对着来球侧身，一个类似斩击的正抽击。
哪怕不利用剑招，长期练习剑技以后，他也能将最基础的挥刀和斩击带入网球中。他的剑技流派和真田的完全不同，因此他用这样的技巧打出来的，也和真田以剑道为基础打出的球截然不同。
网球被球拍从下至上狠狠拍击，猛地冲上天空，又在旋转到达一个极点时徒然下坠。
“……什么？！”铃木只感觉视野里闪过一道光。
轰！
几乎是轰击着砸在地面上，网球带出黄色的长影子。
“流星抽击~”
仁王难得在打完一球之后，自己说出这一招的名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风凉的意味，听起来还有些嘲讽。
流星？确实挺恰当的。
铃木忍不住这么想。
然而听到仁王这句话的观战的其他人，都陷入沉默。
柳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记录的流星抽击后面写了个“ 1”。他已经不想记到底有多少招流星抽击了。基本上仁王所有的招数都叫流星抽击。而仁王自己并没有认真将这些流星抽击编号的概率是百分百！
不二也看到了这一球。
他回过头看了仁王一眼，给了仁王一个微笑。
仁王没从不二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却能在精神力里感知到不二的较劲的意思。
果然，下一个球，在前场的不二微微偏头：“起风了。”
哪里有风呢？
正在他对面的铃木忍不住想。
然后不二抬起手，像是没有用力一样，轻轻侧过球拍，对着来球削了一下。
网球像是飞起的燕子，张开翅膀飞向高中生的半场，然后翩然落地，又贴着地面飞行。
“飞燕还巢。”他直起身，微笑说出了这一招的名字。
很贴切的名字，也很惊艳。
铃木因这一招愣了愣神。
“醒醒。”鹜尾喊了他一声，表情严肃。
他们的发球局被破发了。
1-0.
看起来今天的对手没什么难度。
仁王难免失望地这么想。
实际上昨天晚上，他为这场比赛规划了很多种演出形式。
比如说，如果今天的对手像是第一次接受挑战的那个高中生那么强的话，胜利是毫无问题的，但会经历一些波折。那么，他可以利用这些波折，去调整自己的比赛节奏，让整场比赛更加“波澜起伏”。
又或者，今天的对手很强，个人实力像是鬼前辈那样。那么想要打赢就很难了。这么难的话，他选择最恰当最简便的方式，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吗？比如幻影成手冢什么的。如果能在幻影成手冢的前提下再进入同调状态，就更有意思了！
仁王想明白了不二到底在气什么。
是他说的“幻影成手冢一起双打”这件事惹到了不二。
但他很难理解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不二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我的幻影会很逼真的！
如果不二和手冢关系很好，那么多一个双打机会不也是一件好事吗？如果不二暗自想要打败手冢，那么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近距离研究手冢的招数。
总而言之，仁王就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二会生气。
如果他能够幻影成幸村，那么真田肯定会更乐意和他一起双打的。(真田：……我没有这么说过，你不要胡乱猜测！)
仁王想了想，只能理解为不二这是小看了他的幻影。
迹部就很明显地对利用他这招幻影很感兴趣。
对比两个人的态度，仁王自然而然会产生落差。
立海内部不算，两个校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自然会让仁王将两个人进行对比。
仁王并不是脾气很好的人。实际上他的性格挺恶劣的，也有任性妄为的一面。
不二越是不想让他幻影成手冢，他反而越是想试试在不二面前幻影成手冢。
会和真田一样情绪失控吗？
真想知道啊。
可惜这次不二是队友，他不能太忽视队友的感受。
所以如果对手很强就好了，那么他就有借口去做点什么。
现实让仁王失望了。今天的对手，在他看来实力平平。
第一局就直接破发了吗？那么拿下胜利也是毫无难度的事了。或许都不需要用到他和不二商量的一些战术。
第二局是不二发球。
八月初是盛夏，一年之中最闷热的时刻。好在双打二是第一场比赛，八点多的时间点还算是清晨，球场上还有些微风。不二决定好好利用这阵风。
他轻轻搓动网球，没有往上扔而是抬高了手又松开，让网球自然落下。
球拍斜斜地放在身侧，又下至上的，削过网球。
网球以一种像是网球教练给初学者打指导球的方式很慢地飞过半场后，突然消失了。
是旋转积累到一定程度，网球的球速不断加快，又在风力的推动下不断回旋，造成的球路改变和球速变速。
网前的铃木睁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发球？
“这个球，会消失哦。”不二笑着道。
场外的手冢看着这一幕，无端有些欣慰：今天的不二很认真，认真到他都有些意外。
不二当然在较劲。
就像是仁王暗地里在打坏主意一样，不二心里也还带着一点气。
但他又明白，仁王肯定是不懂为什么他会生气的。
这样一来，就显得他在生闷气了。
他不打算生闷气。
那么就将这股气发泄在球场上吧。
用网球让仁王明白，有些事是没必要做的！
又是一个会消失的发球。
后场的鹜尾一茶握紧了球拍。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打下去，会大比分输给这两个国中生的！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2-0，第二局依然是仁王和不二拿下的。
交换球场时，鹜尾冷着脸，在擦身而过时侧头道：“小鬼们，可别以为我们的实力就这样而已啊。”
“Puri.”仁王一副“就让你们说大话吧”的样子。
鹜尾轻哼一声：“双打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么简单！”
仁王勾起唇，用轻佻的语气道：“是吗？你们打算用‘同调’吗？”
鹜尾的瞳孔缩了缩：“你知道同调？”
“可别以为同调只有你们会啊。”仁王拖长了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带着点听起来容易让人感到厌恶的轻慢语调，“同调是什么很难的招数吗？”
“哼，那也得打了才知道！”
鹜尾以为仁王这是在常规放狠话。
贬低对手是言语攻击里最基本的一项。
他并不认为这两个国中生会同调。
显然，两个国中生的个人实力都很强，但两人之间并不是亲密无间的。
他的精神力和眼睛都能看出那微妙的隔阂。
这就是机会！
双打可不是个人实力强就能打的好的！
“铃木。”他喊了一声。
铃木了然地点了点头。
代表着同调的光芒逐渐从他们身上亮起，精神力链接的瞬间光芒亮到肉眼都能看见。
B组的山吹王牌双打看着这样的同调，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同调，比我们的同调，还要更……”
“只是厉害一点而已。”平野打断了生驹的感慨，“我们高中时也会这么强的。不，我们高中时会更强的。”
生驹愣了一下，不太自在地道：“说的也是。”
而看着这样的同调，仁王的表情却非常从容。
不就是同调吗？
既然如此，那么找到机会，他也可以……piyo~

第175章 二十三
同调是很难做到的事吗？
仁王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他在集训时找到了精神力共鸣的技巧，又在挑战赛与毛利前辈对战时做了尝试后，他对“同调”这一招已经有了异于常人的理解。
作为一个个人意识鲜明的人，他并不将“同调”定义为“两个人心有灵犀默契相通”，而是将这一招退回到完全的技术层面，“精神力达成共鸣继而产生信息交流”。
这样一来，同调就不是偶然，或者只有两个人努力才能做到的事了。
只要让精神力的频率发生改变，去强行和另一个人达成“共鸣”，那么同调一样也可以达成。
幻影时会因为短暂的精神力共鸣和交汇获取到信息碎片这一事实开扩了仁王的思维，仁王所领悟的同调多少也与幻影有联系。利用幻影去更快速地寻找到共鸣点，并且通过感知到的信息碎片去诱导对手和理论上的队友。
不仅仅可以和队友达成同调，对手也可以。
这是仁王的领悟。
因此，他在见到对手的同调时，只是眉梢微动。
他瞥了一眼前场不二的背影，舔了舔唇，想要试试看吗？直接进入同调状态。
先估摸一下，进入同调以后，他们对手的实力吧。
同调和同调也是不同的。就像是去年冰帝那对双打的同调，就不如今年山吹这对王牌双打的同调来得“亲密无间”。如果同调并不稳定，那么通过对比赛节奏的控制和变化，便能够直接将同调撕扯开。
两个高中生的精神力强度并不算低。精神力不达标，根本连同调的边都摸不到。
而在进入同调状态后，高中生们所打出的网球的攻击频率也进一步上涨了。
是很鲜明的狮子乐的打法，像是并肩作战的雄狮，终于被激发了血性，而开始嘶吼着捕猎。
这样的打法，对仁王和不二来说都有些陌生。
他们很少遇到这样的对手。
网球回旋着砸在场地上，仁王在球落点之前微微侧过头，小臂上扬，手指点在球拍的拍柄上。网球拍挡在了他脸前，而下一瞬网球就出现在了球拍中央。
他小臂上的肌肉和青筋因用力而微微隆起。
在稳稳接下这个球后，他利用球拍削弱了一部分球上的旋转，再加上自己常用的旋转方式。
虽然对每一个回球都能好好应对，但比赛看上去反而变得势均力敌起来。
是同调带来的反应速度的提升，和鹜尾与铃木两个人目标一致信念一致导致的打法的统一性。
他们的精神力也变成整体，共同攻击和防御。
相比起来，仁王和不二看上去更像是各自作战。
哪怕对每一个球都能处理的很好，但回球时总会遇到一些问题：这个球到底由谁来处理？如果是我，那么要怎样调整站位以便应对下一个球？如果是他，那么我要怎样移动站位才能保证阵型的完整？
双打的配合无非就是这样。
如果两个人很有默契，或者打法非常契合，那么不需要多做思考，就能够直接作出对应的反应。
如果不的话，就会变成现在，仁王和不二所面临的局面：他们都能够得心应手地应对比赛，却需要多思考至少三步。
而另一个没有表现在台面上，却切实存在的问题是，他们并不信任对方。
比分在鹜尾和铃木进入同调状态后变成了3-2，被追回来了两局。
仁王转了转球拍，又将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再换到左手。
他对“6-0”没有执念，但这场比赛却对被追回的这两局有些耿耿于怀。
如果是由于试探和布局丢掉两局，那无所谓，可这明显是因为配合上产生的摩擦才丢掉的两局……太不值得也太浪费了吧？
果然还是直接进入同调状态吧。主导比赛掌控权的，本来就应该只有一个人。
仁王从来不是个体贴的人。
他的体贴是分对象的。
既然他和不二聊不来，观念也截然不同，那么就没有体贴的必要。
精神力像是酝酿许久后终于涨潮的浪，奔涌的瞬间，仁王身上闪现了光芒。
他先是尝试性地幻影成手冢，发现幻影成手冢后根本没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和不二达成同调。
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仁王在一秒以内直接将幻影对象切换成了不二。
等不二回过神，转过头时，仁王已经又回到仁王雅治本身了。
他幻影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抓住精神力的频率，而不是真的打算用“不二周助”打完这场比赛。
像风一样的精神力，要让本身的精神力更轻，更薄，更难以捉摸。
海浪打过一个浪头，变成了水汽，继而又散开来，变成海风。
不二隐约觉得不太对，却没发现哪里不对。
他感觉到了，仁王的精神力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它在向这个方向延伸，而自己的精神力也不知不觉被吸引。
……等等？
两秒后，同调中的鹜尾和铃木睁大了眼睛。
“你们怎么可能同调？”鹜尾露出牙疼的表情。
“所以我说了，同调也没什么难的啊。”仁王道。
风停了。
不二握紧了球拍。
经过几次试验之后，仁王的同调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简单粗暴了。
被带着进入同调状态的另一方，不再会感到明显的“被操控”和“被控制”，而是像真正进入了同调状态一样感觉到了信息的交融和精神力的交汇。
可就算如此，不二还是有些微的不适。
他太敏锐了，感知到了这样的同调的不同之处。所谓的精神力交汇，是有选择的。他能读取到的只有仁王愿意让他知道的信息。而反过来，他当然也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和信息，却没办法拥有和仁王相同的权限。
仁王是掌控者。
但同调已经达成，仁王已经拥有了信息读取和裁定的优先权，那么从比赛的层面看，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争夺这个主动权。因为他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和精神力。仁王通过精神力传导过来的也只是对比赛的阅读和行动上的建议。他们会在精神上汇总对比赛局面的看法，并达成共识。
这很微妙。
明明是在“合作”，却总觉得被压了一头。
不二必须思考一件事：如果要强行挣脱这样的同调，那么为此产生的反应上的停滞，会不会影响比赛？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排斥，从仁王精神力那边传导过来的控制力弱了三分，信息的交汇强度也变低了。
不二暗自松了口气，苦笑地想，虽然仁王似乎是通过这“退一步”的方式表达友善，但……但先直接做了再退一步，不是一样霸道吗？
虽然仁王和不二在暗地里有了如上的交锋，但表面上是一派风平浪静的。
他们的对手只看到这两个国中生连眼神交流也没有，突然就进入同调了。
这合理吗？！
双打是可以这么打的吗？！
不是，这两个人刚才明明一副对彼此敬谢不敏的样子，就算是配合也是凭着自己比赛阅读能力产生的直接和间接配合，而不是“我们齐心协力共同配合”，这样的两个人也能同调？！
是他们有问题还是世界有问题？！
然而鹜尾和铃木不知道，在发现仁王和不二也进入同调状态后，榊教练搭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合拢：确认了，仁王的特殊性。这个招数……对团体赛来说，非常关键！
而另一边的鬼也收敛了表情，暗自提高了对仁王的评价。
“同调呢。”入江笑道，“种岛，你知道这一招吗？”
种岛眨了眨眼，其实也有些惊讶，但嘴上并不承认：“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小鬼了吧？”
鬼信以为真地点头：“我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仁王君现在就拥有和我们成为队友的能力了。”
他将“小鬼”的称呼换成了“仁王君”表示尊重。
入江则笑着摇头。
他见鬼投入进比赛里，更仔细地研究仁王的这一招（他们都能看出这招的源头是仁王，因为最开始仁王精神力的变动和幻影的发起并不隐蔽），想了想，用手肘顶了顶种岛的腰。
“？”种岛低下头。
入江做了个附耳过来的姿势。
种岛狐疑地低头，将耳朵凑过去。
而入江则是笑着，用耳语的音量，含笑道：“你这么重视仁王君，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不是因为另外的原因吗？”
“什么原因？”种岛隐约有不详的预感。他也放低了声音，小声问道。难道入江抓住了他的把柄？
入江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握拳后伸出小拇指，够了够：“不是因为这个吗？”
种岛：“？！”
种岛：“等等。”
种岛：“等一下，君岛和你们说什么吗？”
不管怎么思考，会泄露“女朋友”这件事的只可能是君岛！因为他只带那种形态的仁王见过君岛！
入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种岛则试探地看着他：“这件事，训练营里有几个人知道？”
入江好整以暇道：“你问哪一件？仁王君的话，大概只有我。女朋友的话，大概挺多人的。”
种岛从这句话里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信息。
可恶，君岛那家伙原来是这么八卦的吗？
他果断对入江道：“你看错了，我的女朋友和仁王没有关系。我难道就交不了女朋友吗？”
入江笑着看着他。
种岛也觉得，凭自己刚才的反应，这句话完全没有说服力。但没关系，不承认就是不存在。
他相信他和入江有这个默契。
果然入江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推了他一下让他继续看比赛。
种岛直起身，想既然他在训练营里没有听到任何风声，那就说明入江没有把“仁王=女朋友”这个猜测和其他人说。他就说为什么有几个人会对他露出暧昧的表情，旁敲侧击问他恋爱问题，原来是这样！
而入江则看了一眼种岛，想还是不要让种岛知道，他们暗地里拉讨论群但是不带种岛玩的事了。
我可真是为U17一军的和谐操碎了心。入江在心里用咏叹调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第176章 二十四
在仁王和不二也进入同调状态后，鹜尾和铃木本来算是优势的反应速度也不再是优势了。
聪明人就是冷静下来之后会以局势为重。
不二明白自己被仁王架在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地方。如果不配合，那么这场比赛必然会有更多的波折。
算了，打完比赛再和仁王算账，至于现在，先把高中生干掉再说！
没有选择强行挣脱同调，不二和仁王开始了“真正”的配合。
而为了让比赛快点结束，不二甚至更认真了一些。
在不二认真起来后，仁王也感受到了不同。
他心下一哂，也较劲一样地提升自己的攻击力。
鹜尾和铃木很快就发现，他们引以为豪的打法和同调，在这对国中生组合面前，没有一点作用。不，不应该说没有用，而是被压制住了。
被全面压制的结果，就是十几分钟以后，这场比赛就由国中生组合拿到了胜利。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不二周助，6-2！”
输得这么快，鹜尾和铃木在赛后礼仪时有些挂不住脸。
当然，那个眯眯眼一直微笑的国中生一直很温柔，然而另一个国中生就可恶的多了！
“所以我说的没错吧？”仁王在赛后握手时还追了一句，“虽然是前辈，但还是不要说大话比较好。”
“你这人真的很讨人厌啊。”铃木用力握了握仁王的手，评价道。
简单握过手，仁王和不二走出球场。走到球场出口时，不二稍稍停住了脚步。他侧过头，轻声问道：“你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吗？”
“Puri.”仁王弓起背，以一个差不多平行的角度去直视不二，“哪一种？不如你用具体的语言描述一下？”
“……不，没什么。”不二偏过头，嘴角微微抿起。
他转身离开球场。
仁王同样转过身，在走出球场门后落后一步。
A组都站在一起，他们也没办法分开方向走。不过仁王停在自己队友身边时，正准备上场的柳意有所指道：“被人知道你恶劣的本质了吗？”
“别这么说，参谋，我应该还不到‘恶劣’的程度吧？”仁王道。
柳沉默了三秒，为自己突然多出来的绰号，和为仁王的厚脸皮。
他想，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参谋了？而且仁王你这还不算恶劣，那怎样才能算恶劣呢？
而同样准备上场的毛利，则将柳的沉默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他眨了眨眼，小声道：“仁王不恶劣吧？”
不，你就是被他骗了！
柳在心里吐槽。
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前辈们都挺喜欢仁王的样子。自己学校的前辈就算了，就连今天带队的那个高中生，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就那个长得像中年人的高中生，也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仁王。
该说仁王伪装能力太强吗？
可是仁王在这些前辈们面前也并不是总是很乖巧的样子。
所以前辈们其实会更喜欢容易闹幺蛾子的后辈吗？
报复性地吐槽一顿以后，柳心情好了许多。他反省了一下，认为自己对仁王的评价多少带点偏见。不过和仁王相处久了想要不带偏见还挺难的。这家伙或许就是有让别人讨厌他的爱好。
柳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在赛前看到高中生队伍里有他的亚玖斗哥哥以后。吐槽也算是调整状态的一种方式。
但对亚玖斗哥哥的这种情绪，并不是近乡情怯，而是激动。
想让亚玖斗哥哥看看他这些年的进步，也想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能不能“以下克上”。
在立海大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潜移默化地，他也拥有了更多的野心，和对实力的看重。
不过是双打的话……
“前辈，那是你在四天宝寺时的部长吧？”柳问道。他指的是三津谷的搭档。
他知道正确答案，但还是想确认一下毛利的态度。
而毛利歪了歪头，唔了一声：“是这样没错。”
“去年他也是关西代表队中的一员，最后却没有上场比赛。有些遗憾，没有收集到资料。”柳说。
毛利则像是完全没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暗示一样，自顾自点了点头：“是有些可惜，去年没有比赛。”
柳：“……”
说点我想听的话吧，前辈应该不至于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才对。
柳转过头，望见毛利带笑的眼睛。
伸了个懒腰，毛利转了转球拍：“放心吧，两年前平前辈就输给我过了。现在嘛，肯定还是我更强啊。”
“理论上，前辈你最强的时候就是两年前的时候。”柳说出了他资料库里的资料，“今年前辈你的各项数值都有对应的改变。”
“……也没有退步那么多吧？长高了以后，步幅，臂展都有变化，力量也在增强呢。”毛利认真道。
柳发现了自己和毛利确实聊不来。
但在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之前，毛利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你的话都变多了。”
柳：“……”
旁听的仁王几乎笑出声来。
某些时候毛利真是十分一针见血呢。
柳和毛利走进场内，和对手进行赛前问候时，气氛堪称温馨。
三津谷温柔地笑着，问柳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在打数据网球，最近长高了。柳在他面前也变成了乖孩子的样子，甚至稍微还流露出一点不好意思。比较起来，另一边的前后辈问候就要好笑很多。
是的，是好笑。四天宝寺的搞笑传统一代传一代，平善之正是那一代的搞笑冠军。
他戴上了像是卖报童的毛毡帽，对着毛利挤眉弄眼：“去年没有和你比赛，今年终于有教训你一顿的机会了。哲也要是知道他错过了这个机会，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抱怨至少一个小时。”
毛利正好听到旁边三津谷在和柳说“你长高了”。
他脑门上突然亮起了灯泡，平视着平善之，坏笑道：“前辈怎么不夸夸我长高了啊？”
平善之调侃的话突然梗住。
他看了一眼变得大只了很多的毛利。
去年见到毛利时还能感慨着“长高了”再拍拍肩膀拍拍脑袋，今年再见到……
“你小子是吃了什么长这么快的？”他纳闷道。
后辈长得太高就不能拍脑袋了，那不就少了很多乐趣！
说起来……
“你现在多高？”
“差不多185吧。”毛利想了想说。
柳突然接口道：“185.32cm，进入训练营当天的数据。”
毛利没有问柳这个小数点是从哪里来的。
第一天除了挑战赛还进行了体测，大概柳是从医务室的体测表上看到的数据。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笑容僵住的平善之。
身高刚好183的平善之：“……”
这小子这就比我高了？！
他两年前才那么一点儿大！保守估计不到一米六！
这是吃了生长素吗？！
毛利看到了想要的反应，像占了便宜一样微微眯起眼笑。
虽然他嘴上说着“长高很麻烦啊晚上会腿抽筋”，“每天都很累感觉营养不足吃多少东西都还是饿”，“重心又变了要进行训练吗不想练”，但显然他还是很明白长高的优点的。
在平善之面前，或者说在以前四天宝寺的队友们面前，毛利要更活泼一些。
这纯粹是因为，四天宝寺就是这样的氛围。而他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也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和前辈们相处。
友好的问候过后，比赛正式开始。
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这场双打看上去像是两场单打的对决。
最开始是平善之和毛利的对决，柳和三津谷负责后场策应。这像是数据网球最常见的打法，先收集对手的资料。
但完全相同的习惯就让场面显得有些古怪。两个人都选择先隐藏自己，只负责策应和防守，就凸显出了双打搭档的另一方，像是在进行单打对决。
而单打的前提下，毛利的自信是没问题的。
他的实力稳稳压过平善之一头。
原本他有很明显的弱点，就是他因长高导致的重心改变，继而造成的一些动作上的不协调和打法与节奏之间的错位。然而在输给仁王，又被仁王的训练所刺激到以后，毛利认真练习了好些天。包括集训的十天，加起来也有小半个月了。
天才的意思是什么呢？
天才的意思是，逃训了一年多，以至于看上去实力下降，但在集中性高强度练习了小半个月之后，毛利拥有的不协调的问题，已经解决掉百分之九十了。
而面对平善之时，毛利自然而然会展现出全力以赴的姿态。
倒不是什么“要在前辈面前展示自己”这种理由，而是，平善之在比赛前说的“哲也”提醒了他。
要是他再一不小心输了，而这件事又被原哲也知道（百分百平前辈会和原哲也那家伙说的），那他岂不是有了一个可以被嘲笑十几年的黑历史？！
毛利在四天宝寺多久，就压制了原哲也多久。在毛利要转学以前，四天宝寺的预定部长甚至一直是毛利。
这要是一朝被人翻盘，毛利想想就觉得还是算了。
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多少给了柳一些错误的信息。
柳结合赛前问候时毛利的态度，和现在毛利比赛时的姿态，计算得出的结论，与仁王当时为了让毛利重视而特意说的重话有些像。
“毛利前辈更在意的是四天宝寺。”
“是没有把立海大的队友当做真正的伙伴吗？”
柳的情绪有了些微的波动。
而这时候，三津谷直接介入了赛场。
不，双打比赛里用“介入”这个词，也不太恰当？
“莲二，在比赛中走神，是最大的错误。”三津谷柔声道。
他抬手挥拍：“在回过神来以后会选择正手抽击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计算正确。

第177章 二十五
完全被看透了。
柳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分明他和三津谷，在那次假期之后再也没见过面，但三津谷还是看透了他的每一次计算和选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难得有些慌乱起来。
是精神力泄露了过多的信息，还是三津谷其实研究过他的打法？或者是另外的原因？只是很短的两局时间，真的能将人的资料推算到这种地步吗？这意味着他自己的数据网球还差得远吗？
毛利感觉到了柳的混乱。一同配合的精神力稍微乱了方寸，但很快又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表面上看柳还是若无其事的，可毛利就觉得，这时候的柳大概很需要前辈安慰吧。
交换场地时毛利摸了摸柳的后背。
柳抬起头，就听见毛利安抚一样道：“放松一点，你太紧张了。”
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态出现了变化，也很努力在调整了，但成效不高。
直面数据网球选手，才会发现这究竟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压力。
我到底是不是完全被看透了？那我改变打法会有用吗？
许许多多的问题向他砸来，不仅让人心烦意乱，还会勾起更多的烦躁感。
连毛利前辈都看出来了吗？让他担心了。这可真荒谬。
柳苦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柳的所有行动都被三津谷看透，但这毕竟是双打，而不是单打。
双打的偶然性在于对手，更在于队友。
毛利发现了柳的困境。
以他对双打的理解，他很难凭靠双打技巧来找到破局的方式。既然没办法利用双打的技巧，那么就用单打的技巧吧。如果柳被看透了，那么至少他的资料对三津谷来说还是陌生的。
柳很快就发现，毛利在试图掌控比赛的主动权。
“毛利君会选择往这个方向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
三津谷同样在对毛利做侧写，但概率上的准确度听起来并不高。
而毛利并不因为这类概率上的猜测而动摇。
“就算猜对了又怎么样？”他挥舞着球拍，“也要你能击回这个球，所谓的资料才有用！”
被预测这件事，毛利经历过很多次了。
不管是和仁王比赛，还是和幸村比赛，他们都会用精神力引导他的行动，压缩他的行动空间。
在球场上，战术和技巧都只是实力的一部分。他们只在特定的情况下会起到作用，那就是当你的实力本身会给对手带来威胁的情况下。打个比方，一个初学者，看了很多网球视频，知道很多世界冠军会用的打法和技巧，也有理论上的运动学知识，可他自己走上球场，凭借这些知识，就能赢吗？
这只是极端控制变量的假设。
不那么极端的情况下，就比如现在。
三津谷确实能够算准毛利的一些应变措施，然而毛利的力道和技巧，又胜过三津谷一层。
三津谷可以根据自己计算出的结果进行反击，他的计算也确实节省了反应时间和回击的难度，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归根到底是三津谷的硬实力还是弱了一筹。
他的队友也帮不上他——平善之同样也被毛利看透了。
“这种感觉真让人不开心啊。”平善之啧了一声，“这小子变得成熟了不少了嘛。”
这样的毛利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他更熟悉的始终是小个子的活泼的毛利，像是球场上跳动的红色小鸟一样，灵巧又快活。
但现在的毛利长高了，动作没有以前那么轻快，反而显得沉稳。对比赛的掌控，对球场的阅读能力倒是一直很出色。然而身体条件的改变所带来的打法上的改变，和进一步将摔跤格斗技巧融入进网球给人带来的冲击感。
曾经的毛利的映像反而成了误导平善之的东西。
甚至还误导了三津谷。
“所以你提供的资料基本全是错的。”三津谷平静道。
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
平善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我也没想到他又长高了这么多……”
所有的改变都是依托于身体条件而产生的。长高了以后，臂展会影响回球范围，继而影响回球时的选择。同时，杠杆效应下的距离和力量也会发生改变，击球的习惯也会产生对应的变化。
而毛利甚至是在小半个月之内迅速改变的。
当然，三津谷认为身体变化并不是问题。
“莲二也长高了很多。”三津谷说，“但我依然算的很准。”
平善之语塞。
他看着三津谷，挑了挑眉：“那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比赛陷入苦战。
平善之在比赛中几乎起不到作用，但相对应的柳也被克制得很严重。
虽然三津谷没有说原因，但柳渐渐明白了为什么。
太像了，他的打法。
他的数据网球是完完全全从三津谷这里学来的，自己也是严格按照三津谷的理论在不断提高，不断学习的。这造成的结果就是，三津谷的数据网球走在他的前面。
他正在走的路，是三津谷已经走过的路。
因此他会做出的选择，会更青睐的判断，也是三津谷的“经验谈”。
原来如此，太依赖于数据本身了吗？
但如果抛弃数据，那自己打的还是数据网球吗？
柳陷入了两难的困扰中。
这是每个打数据网球的人都需要思考的问题。三津谷看着柳，在心里说，莲二，跨过去，想清楚，认清数据的意义。数据只会是为个人而服务的。数据网球选手永远不能被数据左右。
比分交替上涨着，一直到高中生组合迎来了他们的赛点。
6-5，只要赢了就能够获得胜利。
此时柳已经做了许多次尝试了。
他当然不会试图完全丢掉数据。
他目前为止所有的网球打法都建立在数据网球的基础上，如果完全抛弃数据，那不就完全抛弃了自我吗？而换个角度思考，刻意反向行动，完全否定自己的数据，其实是落入了误区。那和完全按照数据行动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数据说我要往左，在这个前提下刻意往右，不也是利用了数据吗？
压力让柳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抓到了灵感。
他发现了三津谷是怎么做的。
同样的数据会衍生出无数种结果，并不是只信任正确率最高的那个结果，而是将所有的结果都考虑在内。
是数据网络的分散和数据的无限衍生。
这是很大的计算量。
如果自己也这么做，能做到吗？
不，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是又走在了三津谷已经走过的道路上吗？
永远亦步亦趋，就不会有超过亚玖斗哥哥的机会了！
他抓住的那一点灵光是什么呢？
数据上的，和建模上的……
他想起仁王的做法。
在这种时候想起仁王真的很荒谬，但立海大里勉强能和他交流数据资料的只有仁王一个，两个人还经常互相打嘴仗，再评论对方的信息渠道。
在柳眼里，虽然仁王从始至终都否认自己是数据网球的选手，也确实不是，但仁王实实在在利用了数据。
根据数据进行分析和评估，继而建模，然后先预想一个可能的反应，再用精神力和行动的误导去挤压对手的行动空间，让对手无论愿意或者不愿意都照着最初的预演进行下去。
那家伙还玩笑一样说，“加入无我境界一起用，就是才华横溢的极限了。所谓三大极限，很难吗？”
分明除了才华横溢和千锤百炼，那家伙根本都还不知道要怎么进入天衣无缝的极限。
他自然与仁王是完全不同的打法，但他可以参考仁王的做法。
数据是工具，模型是千变万化的。
确实一组数据能够衍生出无限的结果。
如果自己的计算量不够，或者全部计算太浪费时间，那么就让自己的行动所代表的结果尽量无限扩大。
并不是以对手最高百分比的行动作为参照对象去规划自己的行动，而是以自己所能应对的涵盖对手行动结果最多的位置和行为作为选择标准。
当柳想明白这一点时，比赛的局面也渐渐明朗起来。
6-6，平局。
三津谷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他一直压制柳到比赛结束。最后柳虽然有了改变，但那样的改变仅仅只是拉回了一点劣势，不足以对比赛结果造成太大影响。
然而毛利的实力超出他的控制。
他从平善之那里拿到的资料完全过期了。
甚至连行为模式方面的都是错误的。
那么他必须在比赛现场进行计算。
如果他的实力比毛利要强，现场计算完全没有问题。可麻烦的是，毛利的实力要更强，那么他既要计算又要实时应对毛利的攻击，就很难兼顾两边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发现柳有了改变和进步，三津谷也挺欣慰的。
而这场比赛打完，柳的数据网球有了突破的同时，他也开始反思自己对毛利的态度。
虽然自己忙碌的同时，有一个前辈一直在影响网球部的管理工作确实很麻烦，但他对毛利的一些定义也有些偏颇。这场比赛，如果不是毛利前辈，那他自己会更狼狈吧。
但毛利前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四天宝寺和立海大，还有相互之间态度的不同。
……如果无法确认，不如直接问吧。从自己的角度直接进行猜测，实际是不尊重人的不是吗？
就像是之前毛利在和仁王谈过以后，练习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他想要知道什么，应该直接和前辈聊聊的。
两场双打一胜一平，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单打三。
迹部已经做好了准备活动，走进球场。
“啊恩，本大爷还以为只要上场就可以收割胜利了。”他毫不客气地对柳道。
柳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迹部。他露出一个微笑：“迹部，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嗯？这很重要吗？”迹部挑眉道。

第178章 二十六
越知月光站在球场上时很轻易就能吸引人的视线。
不仅仅是因为他卓越的身高，还因为他的发色。
哪怕是成年人，超过两米的身高也足够作为人群的中心了，而越知甚至理论上还未成年，还能长高。他现在已经两米二了，医生检测骨龄得到的结论是他的骨骼还未闭合，还能长。
最终越知能长到多高？
谁也不知道。
除去身高，他那银发和遮掩的挑染刘海也非常显眼。
哪怕是在涉谷银座这类时尚青年群聚的地方，这么时髦的挑染也很少见。他本身脸不大，刘海再遮住大半张脸，就根本看不清表情了。
迹部走进球场后先打量了自己的对手，为需要抬头而感到轻微的不悦。
“你就是冰帝上一任的部长？”他问道。
刚才柳和迹部提了一句，迹部才知道他今天的对手是冰帝的上上任部长。至于上一任，是被迹部直接挑战以后退出网球部的那个，还带走了一批网球部的成员，给迹部的印象是“阴险小人”。
至于上上任部长……虽然据说是第一个带领冰帝打入全国八强的部长，但在迹部眼里，这种成绩也不过如此！
去年他也把冰帝带入全国八强了，一半的正选还是一年生！
事实证明，在部长这一点上，他肯定会比对面的高个子挑染前辈强不是吗？他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今年的全国大赛还没打呢！他绝对能带领冰帝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
越知看着迹部，感受到了迹部的斗志和骄傲。
他淡淡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冷漠。
迹部景吾吗？
“越知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观战的榊，暗自在心里讲述着想要对迹部说的话，“冰帝的高年级学生也并不都是毫无实力的。有些话由我说出来，作用并没有亲身经历来的深刻。迹部，已经是冰帝No.1的你，试试看承受更多的压力，走的更远吧。”
榊同时是国中部和高中部的网球部教练。
兼任音乐老师。
冰帝很大，高中部和国中部的园区虽然靠在一起，但本身各自园区都很大，凭靠步行可以走大半个小时。也因此高中部和国中部并没有什么交流活动。
高中所面临的的局面与国中截然不同，因此榊也没有打算安排让高中部和国中部的网球部有什么交集。
U17的规则改变，是一个机会。
他多少知道一点，迹部上了高中就不一定会继续打网球这件事。
那么在能够打网球的时间，去看更多的风景，去打好每一场网球，现在甚至有去参加世界级比赛的机会。
而迹部永远能把握住机会和时间。
场上的对决的两个人，并不知道在场外，他们共同的教练正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他们。通常榊教练是不会表露出自己的情绪的。这是个永远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男人，非常“冰帝”，非常有格调。
这样的男人，最常作的事就是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的问题，再提出对应的要求。
甚至冰帝有些残酷的规则也是这个男人一手制定的。
他们两个人很难想象榊表露出欣慰会是什么样子，而榊也不会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流露出柔软的一面。
场上的比赛很激烈。
越知猜到一点教练的用意，并没有打算对迹部留手。
他并不会因迹部的挑衅而生气，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精神力推出去。
他的精神力水平在U17都属前列，如果不是其余基础能力拖了后腿，他甚至都能直接进入一军了，而不是现在还在五号球场。
而他惯常用的攻击方式，就与精神力相关。
面对一些实力不济的对手时，他甚至不会动用自己的精神力。
但迹部显然与其他人都不同。越知打算全力以赴。
开场的发球，越知就让观战的人大吃一惊。
他凭借自己独一无二的身高优势和臂展优势，打出的“马赫发球”，速度超过了许多人的想象。
真的能打出这种速度的球吗？超过220的球速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国中生并不知道越知的这个发球到现在为止都保持着“百分百得分率”的记录，只看到迹部瞬间变了表情，却没办法追上这一球。
而迹部在追球的过程中，渐渐感受到了压迫力。
是来源于精神力的攻击，直接推过来，像是越顶的山，直接压在他的头顶，又一步步下降。
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压在他身上。
这种招数，到底是……？！
他咬紧牙关，试图抵抗，却并没有成功。
甚至在越知精神力的压迫下，他双发失误数次，直接丢掉了发球局。
观战的人因此噤声。
这到底……怎么可能？！这可是迹部啊！
仁王和幸村都变了表情。
一些精神力不济的人是感受不到这一招的奥妙的，甚至只感受到压力，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予了他们压力。
但仁王所看到的场景，是精神力化作的刀山和风。
山就悬挂在球场顶上，仿佛随着时间一寸寸下降。风很轻，但给人的感觉很危险，像是下一秒就会有……来了！
精神力化作的刀子刺向迹部的精神力，在那一刻，迹部集中起来的精神力猛地被打散，做好的击球姿势也随之变形。
仁王现在能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海浪，化作水。
总体来讲，他的精神力是围绕着水变化的。
这是因为，理论上以他的精神力强度，还不能进行太复杂的精神力的形态变化。而他练习水之呼吸时不断去领悟水的变化，去观摩水，接近水，融入水，继而造成了精神力对水的极强的包容性，让他精神力在化成水时最为省力，也能做到理论上以他的精神力强度还做不到的一系列变化。
但越知的精神力，显然强度更高，也更为厚重。
仁王目不转睛地看着越知对精神力的运用。
他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灵感，关于精神力领域的构建和更多的精神力攻击手段。
而他从比赛中看出的越知的强悍还不止精神力。越知的速度很快，快到很难想象一个大个子能移动得这么快。本身他的腿就很长，横跨球场的时间也因步距宽而缩短。但很多个子高的人身体反而会变得僵硬。越知却并不会。他的动作很灵活，一切回球和反应速度都很快。
仁王看着看着，甚至伸手扯了扯毛利的袖子。
毛利：“？”
“前辈，学学别人。”仁王抬了抬下巴，“看看高个子的人是怎么打球的。”
毛利：“……”
“我也不可能长到那么高啊……”毛利道。
他看着越知，眼里带着一点点的感同身受。
他想了想自己长高时的感觉，想这个前辈比他还高，那么收到的生长痛和腿抽筋不是更严重吗？
比赛中的越知一边压制着迹部，一边感受到了球场外各种精神力的变化。
他敏锐地发现了毛利的视线。
？为什么是体谅的眼神？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越知这么想着，将毛利的脸和刚才那场双打一的比赛对上了号。是个实力不错的后辈，他想。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迹部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这一局的末尾，迹部已经有要挣脱精神力压制的迹象。如果比赛换成三场制，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但这次的比赛考虑到国中生联赛一直是一场制，因此采取的一场定胜负的规则。
迹部不甘心地看着比分。
他并不会因为这样的比赛结果而挫败。
他永远有不屈的斗志和不灭的骄傲。
“下次，本大爷一定会赢！”他咬着牙说。
越知对着他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就不说点什么吗？”迹部不满地皱眉道。
越知眨了眨眼（被刘海遮住了也没人看到），想了想，才用低沉的声线道：“冰帝就交给你了。”
迹部：“！”
说的像是冰帝是从你手上到我手上的一样，你选的那个部长可是个烂人啊！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越知就转身离开了球场。
连观战的入江都忍不住摇头：“越知还是这么冷漠。”
鬼却并不赞同入江的看法：“他人很好，很温柔。”
入江：“在你面前，大部分人都会很温柔的。”
种岛想，你不如直接说鬼长得太可怕，大部分人都不会在鬼面前大放厥词算了。
“一胜一负一平。”他算了算到目前为止的战绩，“不过单打二和单打一是中河内和松平，大概率是赢不了了。”
他已经看到了单打二代表国中出场的人是真田。
去年他去看了仁王的全国大赛，知道一点仁王队友的实力。
鬼侧过头问他：“怎么说？”
种岛就指了指场内上场的真田：“那家伙和仁王的实力差不多。”
去年真田的实力还要胜过仁王，只是今年仁王进步太多了，种岛也估摸不准。如果以去年真田的实力，那显然现在是仁王更强。但种岛又对比了他认识的仁王这些队友们的实力，发现大家都在进步。既然如此，那谁知道现在进场的队友进步了多少呢？
如果没办法得出确切的答案，那就不对比了。
但有一点是真的。
种岛顿了顿，又说：“去年我看到的那小子的全国大赛，实力比现在的中河内要强。”
入江：“中河内不至于这么弱吧？”
“那毕竟是去年的国中全国冠军啊。”种岛笑着道。
入江在旁边看了一眼种岛的笑脸，也微笑起来：“又不是你拿了全国冠军，你为什么这么自豪？”
种岛：“……”

第179章 二十七
和种岛预料的一样，单打二和单打一的比赛场面堪称惨不忍睹。
真田似乎被迹部的比赛刺激到了，整个人到上场比赛时就爆发出来，像是燃烧的火焰。幸村在场的情况下他收敛了一点，没有用动如雷霆。这一招用的多了会伤到膝盖，在没有优化招数之前幸村禁止他使用。但就算不用动如雷霆，也足够他主导比赛了。
中河内的实力，甚至不如第一天来接受国中生挑战的袴田。
连袴田都输给了真田，何况中河内呢？
但中河内和真田的比赛，至少能说得上是有来有回。
虽然被打出了6-2的比分，但至少不算是一边倒的比赛。
而等到松平上场时……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决定整场比赛胜负的松平，遇到了做好热身，也被迹部的比赛刺激到了的幸村。
虽然没有正式打过比赛，但迹部和他一起被网球周刊摆在一起谈论，去年又是关东唯二的一年生部长，明里暗里也有过较劲的时候，在幸村看来，迹部勉强也是他的对手之一了。
自己认可的对手被削了光头？
高中生里，也有实力看得过去的选手嘛。
那么他的对手，能让他感受到压力吗？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巨大的压力。直面压力才会有快速进步的机会，幸村期待那个。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
单打一的松平亲彦甚至实力还不如中河内。
……高中生在搞什么？这个比赛安排是倒着来的？
明显单打三出战的越知，比中河内和松平加起来还要强。
没意思。
幸村失望地铺开了自己的精神力。
哪怕对手比他想的要弱，他也没打算留手。
就当做是给高中生上一课吧，告诉高中生，国中生的实力到底能到达怎样的地步。
松平很快从惊讶变成了紧张，继而在幸村的精神力一步步感觉到了绝望。
哪怕面对鬼，都没有给他这么大的压力！
鬼的实力是可观的，他可以从鬼的力量，打法上推算出鬼到底有多强。但是今天的对手呢？看上去纤细柔弱，打出的球却完全不是那样，再加上和直接的精神攻击完全不同的精神力运用方式……
松平看到了星空，看到了黑夜，看到了……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像是失明了一样，只感觉到一片黑暗。
场外的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国中生……”他迟疑地看着幸村，“这样的实力……”
“国中生中的No.1，还不错吧？”种岛道。
入江笑着吐槽：“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能这么自豪，这不是你的队友，也不是你带出来的后辈吧？”
“……啰嗦，迟早会是我们的队友的。”
是的，迟早会是队友。
甚至在看到幸村的实力以后，鬼有更多的紧迫感。
要多多鞭策训练营里那些小子了！如果连国中生都打不过……不，应该是大部分人都打不过这个国中生。但二军也就算了，如果一军的实力，或者说最后代表队的实力，还不如眼前这个国中生的话，那就太丢脸了！
这场高中和国中的团体赛，最后的结果是国中生拿到了胜利。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怎么算，立海大都为这场胜利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这样的结果，让参与集训的其它学校的成员们有了这样的想法：今年的立海大，似乎比去年还要可怕？那么，难道立海大今年要卫冕全国大赛冠军吗？
没能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只是感叹一下，过后就算了。他们的首要目标还是在明年进入全国大赛，立海大嘛，不在他们的假想敌列表之内。
而今年进入全国大赛的学校，冰帝和山吹，则对全国大赛的局面有了更严峻的设想。
迹部显然没有被一场堪称惨烈的失败打击到。
他甚至打算回学校以后直接去高中部找越知再打几场。就差一点，最后他就差一点就能够破解越知的攻击了！
除此之外，他也在思考网球部训练的问题。
或许真的是训练量太低了？那群家伙，一个个的都应该多练！
忍足是铁定要加练的了，慈郎也必须再鞭策鞭策。
如果冰帝以现在的实力进入全国大赛，要怎么打败实力突飞猛进的立海大呢？
他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
而千石则是若有所思地想，亚久津没来这次集训，好像有点可惜？
“回去和亚久津讲讲集训里的趣事。”他笑着说。
他的前辈们摇了摇头。
“说真的，你不打算接任部长吗？”作为现任部长的平野问道，“亚久津是不可能的了，但以你的实力，成为部长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我们有让双打一成为部长和副部长的传统，就继续进行下去嘛。”千石对成为部长这件事敬谢不敏，“我可不想明年每天都追着亚久津来训练，太麻烦了，很影响我去和漂亮小姐姐搭讪呢~”
生驹：“你这小子……”
他的表情中带了一点愤愤然。
这是因为千石总是搭讪吗？
那必然不是啊。
他不忿之处在于，千石这小子明明总是搭讪，桃花运还很好，交往过不少人，怎么在学校的风评还是“清爽帅气的少年”而不是“花花公子”啊？
千石：那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帅又嘴甜啊~而且搭讪这件事要看天时的，Lucky的日子成功率最高~
今年关东集训的时间开始的迟，结束的也迟。集训结束距离全国大赛开幕式也只有十天时间，在这里十天里，参加全国大赛的学校肯定是要回去举行一次正选选拔赛的。
虽然正选选拔赛大多是三四天就能比完，但那之前也还要有安排比赛的时间，之后也有调整阵容和训练单的时间，算起来总体而言时间就很紧张了。
考虑到这一点，在和高中生比完赛的当天，各学校参与集训的学生就会各自乘坐大巴或是出租（只来了两三个人的学校大部分就直接叫了出租，只有冰帝这样不差钱的，和立海这样全队都来的才喊了校车）回学校各自休整。
留给大家告别的时间很短。
不过集训时在一起训练十天，倒也没什么告别的必要，最多放两句狠话说一说全国大赛再见或是明年关东大赛再见。
高中生也准备离开比赛场。
鬼自行去和教练组寒暄并且进行沟通，其他人则各自去找认识的人聊天。
就比如，三津谷特意去找了柳。
当初他会在老家将数据网球交给柳，就说明他其实很看好这个同乡的后辈。能在这样的场合再遇见也是缘分。
“其实莲二你已经有所领悟了吧？也不用我说多说什么。”他笑着道。
确实对数据网球有了更深的思考的柳点了点头。
在进入立海大以后，他很久没有经历过今天比赛时感受到的这种无力的感受了。是满足于现在的位置了吗？不是的，他也始终拥有斗志，想要更进一步。仔细想想，刚进入立海大时还能和他打成平局的仁王，现在都成长到这个地步……也该做出更多的改变了。
幸村曾劝他将手上的事务分一些出去，另一些也不需要时时刻刻操心，不要让杂务浪费太多时间。
仁王也说过类似“你也不是副部长，有些事丢给真田做嘛，以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会仔仔细细做好不出纰漏的”这种话。
后者一度被柳理解为是仁王对真田的调侃，毕竟仁王和真田的关系复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关于对方的一切发言都很像是“报复”。而前者，幸村说得隐晦，柳只把它当做是幸村的关心。
他总是觉得自己该仔细一点，做好一点，力所能及都将网球部的这些杂务都处理得清清楚楚。这是他擅长的事不是吗？
可现在想来，那些杂务或许真的占据了一部分可以拿来精进网球的时间。
不过反过来想，会得到队友这样的劝告，就说明自己的努力是被大家认可也看在眼里的。那为此花费的时间，就绝不能认为是“浪费”。
“说起来，仁王完全可以做副部长的工作了吧。”柳自语道，“把手上一部分工作移交给真田，剩下的部分交给仁王……有实力的人可不能逃避责任。”
另一边，正和种岛聊天的仁王，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种岛正好奇地问他，是不是和谁双打都能进入同调。
“理论上是。”仁王想了想，“但实际上有前提的。至少是我的精神力能够控制住的人才行。”
精神力太强，随便就挣脱他构建的同调了。
仁王说完看着种岛：“总觉得前辈你喊我过来不是想说这个的。”
他想起自己背后发凉的感觉：“前辈，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种岛摸了摸鼻子，想起了自己和入江的对话。
要告诉仁王“女朋友”这件事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吗？
但看这小子每次和他出门都很自在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会因为这个而尴尬吧！
“不，什么都没有。”种岛笑着道，“我最多安排了鬼和你的对决。不是打的很好吗？说实话，我想看鬼的特殊球拍断线很久了。”
仁王：……下次和种岛前辈的比赛一定要多打坏几个球拍，piyo~

第180章 二十八
集训结束后就是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
因为成绩不达标而无法参与比赛的切原，索性这次就被排在了名单之外。
当然，成绩不达标并不是直接原因，最直接的原因是在训练营出现过的红眼状态。虽然按照医生的说法，这只是青春期的血压不稳定，多控制情绪，安稳度过青春期就没有大问题，但如果在内部比赛里再一次进入这样的状态，总觉得有些危险。
“先清淡饮食一段时间吧。”不知不觉和切原的姐姐联系上的柳，给了切原家人一份按照营养学安排的食谱。
并且严禁切原在晚上十点以后再打游戏。
“每周格斗游戏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六个小时。”柳算了一下，“给你每天留出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当做放松吧。”
切原战术后仰：“每天一个小时？！等等，那这样应该是七小时吧？”
柳：“休息一天，那一天什么游戏都禁止。”
“！太残忍了吧柳前辈！”
切原天不怕地不怕，反而最听柳这个看上去最温柔的前辈的话。哪怕对真田他都敢顶嘴，对柳他却最多摆出委委屈屈的表情，试图博取同情。
可惜这次装可怜也没有用了。
“十月份有全校体检，到时候根据你的体检报告再定新的食谱和日常安排。”柳道。
切原抗议无果，只好耷拉着脑袋接受。
除了安排切原，柳还打算安排仁王。
他暗地里和幸村商量着让仁王多做点事，为此还特意在正选选拔赛的赛程安排上把仁王和真田分开。
如果他们再进行比赛，而仁王又一次赢了的话，真田肯定会要求将副部长的职位直接移交给仁王。他现在没有这么要求，是觉得练成动如雷霆和即将练成难知如阴的自己，再和仁王打肯定会赢。但再输一次，以真田的性格，必然会认为自己无法再胜任副部长的。
那如果反过来，仁王输了，以仁王现在就经常推拒网球部杂务的情况来看，想让仁王多沾手网球部的事务就变成不可能的事了。
如果他们一直不比赛，那么他就可以用“你已经打败过真田了，虽然不是副部长但该做的事总要做”这种理由给仁王安排一些杂务。
而真田那边，只要真田还是副部长，他肯定会矜矜业业完成分内的事务的。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尽量把自己手上的杂务分出去了。
当然，柳只打算拖这一次正选选拔赛。因为虽然和真田的关系更好一些，但柳计算了仁王的进步速度，再结合他收集的数据，得出的结论是，随着时间推移，仁王的赢面会越来越大。数据是不会说谎的。他们势均力敌的时间段，或许只有这两三个月。
幸村看出了柳的算计。
他乐见其成。
但比起柳的理由，他的理由则是，希望真田在开发难知如阴的关头，不要被仁王所影响。
开发动如雷霆时，真田原本对手冢的在意，因仁王的幻影而被转移了一部分，这让动如雷霆的开发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但天平两端的筹码，必须要平衡才行。
如果给仁王加了砝码，那么难知如阴说不定会难产。
幸村太了解真田了。
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偶尔固执到他都感到头疼。
但他希望不管他走得多远，真田都能追上来，一直保持着想要打败他的斗志。成长的路上如果始终孤独一个人，那不就太寂寞了吗？
至于仁王，他隐约有种预感，仁王会比所有人现在能想象到的还要强，还走得更远，也说不定。
这次正选选拔赛，幸村，真田，柳和毛利在一个半区，另一个半区则是仁王，真峪，池岩，丸井，桑原和柳生。
这样安排看上去显得强弱差距明显，但实际上，幸村所在的半区，能够争夺正选的正正好也就是那四个人，反而没有悬念，而仁王所在的半区，真峪，池岩，丸井，桑原和柳生，可以说是打成一团。
这种安排反而能确保正选下位圈所选出来的确实是剩余的其他人里最强的。
仁王精准地记住了柳生的场次，在每次柳生要上场比赛时都出现在比赛场边，给柳生“加油”。
丸井私下里说仁王，说你怎么就对柳生这么刻薄？
仁王想了想，说可能在你看来是刻薄，在柳生看来不是。
丸井：不，我觉得不管谁看都一样。
仁王的“加油”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柳生显然也很习惯仁王的方式了，他们俩现在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对彼此都很不客气。
并且预料到去参与集训的正选会有很大实力提升的柳生，在假期自行增加了训练量。
他去找了私教，以免受到运动损伤。
他进步的很快。本身他的进步空间就很大。特别是比起两个三年生。距离极限还很远，自然就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也因此，这次正选选拔赛，柳生成功打败了池岩。
之后他又打败了桑原，在和丸井的比赛中败下阵来，也输给了真峪。
两胜两败。
这样的战绩足够他进入正选的安全圈内了。
争夺三个正选位置的五个人中，丸井的实力还是更强一点的。他本身在网前截击上就格外有天赋，灵感和灵气都不缺，往往在比赛中会有“灵光一闪”的惊艳发挥。拖累他实力的只是他的体力。
但这五个人，也没有哪个很擅长持久战。
看上去体格结实的桑原，实际上体能也只比丸井好一点，身上的肌肉也全是装饰性的，力量甚至和丸井同一个水平。
要知道，力量是丸井的最弱项。他是完全的技巧型选手，以灵巧的动作，极快的速度和富有想象力的技巧取胜。
在正选争夺战里，桑原最先出局，直接输给了其他四个人。
而后池岩输给了柳生，又输给了真峪和丸井。
这样一来，正选的位置就定了下来。
八人名单里，两个三年生是毛利和真峪，六个二年生是幸村，真田，仁王，柳，丸井和柳生。
结束了正选选拔赛，简单做了几个战术安排，就迎来了全国大赛的开幕式。
今年的全国大赛在秋田举行，在秋田市立体育馆。而按照时间算，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正好就是秋田闻名全国的花火竞技大会。举办地点所在的大仙市就隶属于秋田，并且就在秋田市隔壁。
“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就顺便去参加花火大会吧。”在赛前准备会议上，丸井这么提议道。
“还没比赛就先想着玩。”仁王吐槽道。
丸井眨了眨眼：“因为很出名嘛。这就和在东京不看一眼富士山就很浪费一个道理。”
“事实上，只要在东京，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富士山吧。”柳生推了推眼镜道。
丸井无语地看了一眼柳生，又侧过头看了一眼仁王：“你们俩一唱一和就为了吐槽我吗？柳生，你别以为我没去过东京。根本不可能在东京抬起头就能看到富士山。”
怎么这两个人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么有默契！
幸村侧过头问柳：“如果真的要去，网球部的经费还够用吗？”
柳：感到了心痛。
他有些迟疑：“如果是聚餐，当然没问题，但如果用来旅游……”
“肯定是自费啦。”丸井摆了摆手道，“经费只需要负担酒店和车费就可以了，吃和玩的钱当然是自己付啊。当做是一次集体郊游不就行了吗？”
如果光是酒店钱和车费倒是不多。
毕竟酒店，八个人只需要开一个大房间就可以了。大家一起睡榻榻米，平摊下来费用并不高。至于车费，原本学校就有负担车费。他们只需要自费从秋田市到大仙市的那部分，算起来也很便宜。
柳算了算，如果是这样的话，花费的钱还没有吃一顿烤肉来的贵。
负责经费的柳点了头，幸村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既然想要出去玩，比赛得好好打才行。”他提醒道，“前提是拿到全国大赛冠军。”
丸井斗志昂扬：“一定可以的！我们当然会是全国大赛冠军！”
十几岁的少年多多少少都喜欢热闹，而且和朋友们一起逛花火大会也是很好的会议。大家多多少少对“拿到全国大赛冠军以后去参加花火大会”这件事有了期待，准备比赛就更有干劲了。
哪怕是真田，都开始暗自思考去秋田的行李里要塞一套和服才行。
有了期待，就连列队时的气焰都更旺盛了。
在秋田开幕式时，其他比赛的队伍都不由得注视起作为去年冠军而站在最中间的立海大：总觉得今年的立海大，更强了呢？
而事实也如他们的预想。
种子选手第一轮轮空，第二轮6-0打败圣伊卡洛斯学院，在八强战时又遇到了狮子乐中学。
在这次比赛中，仁王和柳生组成的双打，给了橘和千岁很大的心理阴影。
在去年已经拥有了“九州双雄”的称号，并且打出名声的橘和千岁，一直耿耿于怀于他们两次输给仁王。这一次又在八强赛上与立海大遇到，橘和千岁虽然希望能再遇到仁王，却听说了仁王实力暴涨的消息。网球周刊给了仁王一个“欺诈师”的名号，意思是“永远能以假象误导对手”。成就了仁王这个称呼的，正是关东大赛的几个对手。
那家伙去打单打了吗？橘和千岁这么猜测着，却没想到“期望成真”会是这样的场面。
仁王出现在了双打一的位置上，并且搭档……又换了一个。

第181章 二十九
橘和千岁真的很难理解仁王。
三次对决，换三次搭档。
这要是将双打搭档类比为特殊羁绊，那仁王就是那种一年换三次对象的准渣男了。
“又见面了。”仁王倒是自来熟似的和他们打招呼，“看来今天的比赛会很顺利。”
“你这家伙，是在小看我们吗？”橘不爽地道。
将自己头发染成金发的他脾气颇为火爆。并且他看不顺眼仁王很久了。不管是对待双打的态度，还是对待对手的态度都颇为轻慢，或者说是故意表现出来的恶劣，这种对手就算被打败了也绝不可能服气的！
仁王却并不把橘的不满放在眼里。
他反而对着千岁点了点头：“哟，你还没和你搭档分手吗？”
“用分手这个词……”千岁微微偏过头，“我和桔平的关系很好。”
“真可惜，总觉得和他搭档浪费了你的能力。”仁王故意道。
实际上橘和千岁非常契合，一放一收，一个负责爆发一个负责控制，关系好又技术互补，是最适合不过的搭档了。光凭个人实力，橘甚至还要胜过千岁一线。仁王这么说当然是在挑衅。
橘瞪了仁王一眼。
他回头看着千岁，真诚道：“千里，你别听他乱说！”
“我当然知道。”千岁安抚地看着橘。
无端被挑拨，哪怕千岁脾气好也难免因此而生气。他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柳生，决定礼尚往来。
“你和你的搭档呢？打完这场就分手吗？”他问。
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非常镇定。
而仁王看了柳生一眼，又含笑看着千岁：“很好，你已经学会了我的思考方式。但是我们只是搭档而已，队伍需要才组在一起双打，用‘分手’这个词就不太恰当了，piyo~”
千岁：……不是你先用的吗？
千岁噎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别和仁王多聊比较好。
比赛开始，橘和千岁的发球局。
吸取了去年比赛的经验，橘和千岁在比赛开局就省略了试探的步骤。
他们直接进入了野兽同调的状态。
爆球乱舞！
是最直接的攻击，没有任何缓冲。
仁王在前场直面了这样的攻击。
他能看出来，这一球其实不是冲着他去的。但在前场，他完全能将这样的攻击拦下来。
在球场上握住球拍时眼神自然而然就发生了改变，仁王猛地提速，在网球还没落地之前将它截住。跳动的网球无法逃离球拍的控制，在仁王抖动手腕之后渐渐安分下来。
没有完全消除掉球上的所有旋转，而是保留了自己想要的部分，借着球上剩余的旋转将球击回去。
和柳生组队时他有一点组队加成。虽然加成的数值很少，但体现在场面上就显得他今天的状态不错。
状态在运动场上会影响一个人的发挥。他和柳生组队时的加成是精神力和技术会加成4%，如果遇上心情不好或者状态不佳的时候，这点加成就会显得他的状态变得“正常”。
反过来，柳生也能享受到相应的数值加成。
但没有系统，柳生所能感觉到的，便是和仁王组队的时候，总会有更好的发挥。
这很玄学。
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怎么科学。
橘和千岁，很快就发现了这一次，和仁王比赛的不同。
要说搭档，仁王这次的搭档，显然实力要比前两个更弱一些。上两次他们和仁王对决时仁王的搭档是谁？第一次是真田，第二次是柳。这可都是立海四天王里的角色，四选二打双打可真是太奢侈了。
但或许也正是因为个人实力强，前两次仁王的双打，真说起来在双打配合上只是普普通通，只是凭借本身对比赛的阅读能力和技术达成的最基础的配合。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仁王和他的新搭档，是真正在做双打才会有的阵型配合和战术搭配！
柳生这两个月没有闲着。
除去自身能力的提升以外，他还找柳要了仁王的比赛录像。
正规联赛官方都会进行录像，各自学校也可以自行录像。队内练习赛倒是没有比赛录像，但柳有一些对应的数据。柳生拿着录像和相关的资料数据，逐渐勾画出仁王这个人在球场上的模样。
他利用这些资料开始做仁王的行为分析。
一般人是很难跟上仁王的思路的，甚至不理解一些时刻仁王的选择。但柳生总能找到分析方式，去解构仁王的思路和打法。
他这种分析是纯粹的马后炮，但不能说毫无作用。
至少现在，柳生对仁王的理解就比之前要强很多。
而在分析以后，他主动配合仁王时就更有把握了。
我应该早这样的，他想。之前春假单纯做阵型配合和战术制定的效果不算好，根本没有直接分析仁王这个人来的有用。因为仁王这个人就很少用套路式的模版打球，越是规范反而越是难以抓到仁王的行动轨迹。
他发现了对手把自己当做突破口。
仁王似乎更早地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开始做计算和引导。
柳生决定加一把火。
他直接把自己当做诱饵，配合着仁王做出相应的战术布置。
以为的漏洞其实是诱饵，橘和千岁很快反应过来。
这家伙！哪怕是自己的搭档也不会犹豫吗？！
爆球乱舞也没有让柳生变得狼狈。
虽然他把自己当做诱饵，但过于直接的攻击他会直接躲开而不会试图去接。并且仁王也会做出对应的安排。
眼看着局面稳定下来，并且渐渐偏向立海大这边，橘和千岁加大了野兽同调里的精神力的强度。
所谓的野兽同调，还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同调，只是限定在某个特定打法基础上的同调而已。
仁王则计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他突然开口，对着隔网对峙的千岁道：“一年了，你们还没能领悟真正的同调，可真让人失望啊。”
千岁并没有被仁王的话所影响，并且选择不回话。
仁王也不觉得没趣。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也没回头看柳生，而是直接调动起了自己的精神力。
比赛前他和柳生提过，会动用幻影，让两个人进入同调状态。
幻影这一招很容易引起人情绪的波动和过激反应，仁王知道。考虑到对搭档的尊重，在赛前他总会提一句。当然，搭档愿不愿意不影响他自己看情况使用。
柳生显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能体验同调这一招那为什么不呢？这可是双打的进阶招数。
至于精神力沟通和信息被获取这种事……说实话他，在他看来，仁王想做的话都能做到的，幻影起码算是“打招呼”，还让人有个心理准备了。
况且，他既然要和仁王双打，那么和双打搭档信息共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凭借两个人的默契和情感，进入精神力共鸣，继而练成同调，同心同意，这种正常的同调途径，柳生想想就觉得很难发生在自己和仁王身上。
他们都极端自我，也非常自信，同时戒心还都不弱，这要是能“放开心扉接纳对方”，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要共同经历多少事情。
其实他还有一点好奇。
幻影成“自己”的仁王，又是怎样的呢？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
很玄妙的，只出现了一瞬间的身影，在那之后，精神力所感知到的半场上的另一个人的精神力，形态发生了对应的改变。他自己的精神力不知不觉向那个方向靠近，被引导着以相同的频率联合又散开。
然后他感知到了另一个人的思维，思想，而自己的意识似乎也对另外一个人打开。
稍微有点不适，但不是很明显。
更多的是新奇感，和获得了太多新信息时自然会产生的满足感。
他开始推翻一些他对于仁王行为方式的归纳总结，并且将其替换成新的。
橘和千岁惊讶地看着突然就同调了的仁王和柳生。
真的假的，这就同调了？！
这根本不合理！
然而事实就是，仁王和柳生就这样进入了同调状态。
同调当然不是万能的，但进入同调就拉平了双方反应速度上的差距。原本橘和千岁的优势就是他们在进入野兽同调时的反应速度和整个狂暴的打法，此时其中一个优势已经失去了作用。
至于另一个，也不再能起到作用了。
仁王根本就不怕攻击而来的网球，而进入同调后，他甚至不需要利用柳生来引导攻击，而是直接利用思维将自己对球场的分析网格传递给柳生，让狂狮乱舞能起到的作用被压制到最低。
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橘和千岁这次输的更快。
不，对比起来，他们甚至是一次输的比一次快……
这当然也有仁王的实力一次比一次强的原因。
可每个人都拥有相同的时间，仁王能进步得这么快，他们自己为什么不行？是还不够努力吗？
另一边，柳生从同调状态中脱离出来，发现自己有些头晕。
同调时精神力的流速和使用大体来讲还是仁王在控制的，而以仁王现在的精神力强度，就算再克制，对柳生来说也有些艰难。
仁王凑过来：“有什么感想？”
这还能有什么感想？是什么新产品试用展示会吗？
柳生无语了几秒后，突然有些好奇：“你下次幻影保持的时间久一点如何？”
“嗯？”仁王偏过头，有些困惑。
这表情取悦到了柳生。
他微笑着推了推眼镜：“稍微有些好奇，仁王君你幻影出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这次换成仁王被镇住了。他难得遇到这么乐意被幻影的人。
果然，柳生的SSR卡会出现那样的技能，是有原因的吧？
他微眯起眼：“那不如交换身份试试看，如何？”
“哦？”
“我扮成你，你扮成我，会很有意思的。”仁王说。
柳生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先让我看看仁王君你的幻影吧。不过，这不是交换条件。”

第182章 三十
八强赛打败狮子乐中学，四强赛打败四天宝寺，决赛打败名古屋星德，立海大今年在全国大赛上势如破竹，没有其他学校有一战之力。
要简单举例的话，八强赛上，已经威震关西的九州双雄，大比分输给了仁王和柳生的组合。四强赛，立海大直接三场拿下四天宝寺，单打三上场的毛利甚至十五分钟就结束了比赛，比分还是6-0。而决赛，一贯有接收留学生和国际交换生的名古屋星德，面对立海大也依然毫无还手之力。
今年变得更加强大了的立海大，展现在全国各个中学联队面前的，是所谓的王者姿态。
太强了，好像立海大的每个人都是那么强，每个人都是顶尖水平！
这种队伍到底为什么会存在？
拿到比分，甚至是清一色的3-0结束比赛，立海大的单打二和单打一都不需要上场。
更可怕的是，立海大正选的构成里，主力队员都是二年级，明年还能再参加国中的全国大赛！
难道，国中网球界，又会出现新的王朝球队吗？
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立海大气势已成，如果没有天降紫薇星，或者突发意外，立海大达成三连冠看起来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了。
网球周刊也马上发起行动，趁着闭幕式结束后的时间，给立海大的全员都做了采访，还拍了不少照片。
这次他们打算给立海大做一个特刊，并在全国发行，不管在哪个地区都可以看到！
去年立海大也拿了冠军，但网球周刊只是对他们进行了常规采访，整理了一份特殊专题，而没有安排这么大的阵仗。
就连提出这个特殊企划的井上，都很惊讶主编会同意他的策划。
“不用问为什么。”主编高深莫测道。
实际上，网球周刊这种半官方半商业的杂志是可以从网协那里提前知道很多消息的，比如U17世界杯规则改革已经在推行中的事。显然，明年U17代表队将会对国中生开放，到那时候最有可能绽放光彩的就是立海大的这些正选们。现在立海大八个正选，可有六个是二年生！
主编认为自己这是在做稳赚不赔的投资。
他也做这行很久了，看了很多天才网球少年们，其中有一些只是短暂的绽放，但另一些人则注定会照耀整个时代。
比如越前南次郎。
而现在，他从立海大部长幸村身上看到的，是类似的光彩。
更有意思的是，越前南次郎一度将同时代的所有选手都压得抬不起头来，让许多人失去了对网球的信心。幸村看上去也是如此，却并不如越前南次郎“孤独”。围绕着他的，还有许多一同闪耀的星星。
“说起来，越前南次郎那个家伙……”主编露出深思的表情，“是不是有传言说他儿子明年会回日本读书啊？”
网球周刊派了一个摄影师和一个记者负责立海大的采访。在得知立海大的大家打算第二天直接去大仙市参加花火大会后，他们申请跟着去拍摄一些照片。
“我们会付采访费用的！”负责采访的井上非常真诚道，“去大仙市的车费也可以由我们承担。”
反正记者也是要去大仙市的，一些接待费用属于可报销范围内。
柳思考了一会儿，没办法抵抗这种“公费游玩不用花钱还有工资”的诱惑。
被柳拉来旁听采访细则的仁王略微走神。
柳送走井上以后，回过头：“你刚才仔细听了吗？”
“车费由杂志社承担，要求是一些场景的拍照和更细的采访，会根据内容付对应的采访费。我有在听。”仁王眨了眨眼，“也差不了多少钱吧？”
柳严肃起来：“你认真一点。这是一点钱吗？这些钱拿去买网球你知道可以买多少吗？网球的批发价比零售价要便宜，多省一点钱就可以多买一筐网球，那么队员们练习时就可以多做几组训练再去捡球，这节省下来的时间也很可观了。”
仁王：“……是吗？”
“当然是。”柳看着仁王，要求道，“仁王，发挥你数学成绩年级第一的计算能力。”
“……经费什么的，还是你在管吧。”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管做什么事都考虑一下可以节省下来的经费。”柳道，“不要不以为然，所有事情都是积少成多！每天十日元看上去很少，十天也有一百日元了，一个月也有三百日元，都可以吃一顿饭了。所以每一次能省的经费都要省掉，最后说不定就能省出来一台发球机。”
仁王：恕我直言，你就算十日元地攒一年都买不了一台发球机。
仁王被柳拉着念了将近半个小时节约的重要性，数次试图打断他溜走却失败了。
等听完柳的长篇大论，仁王的表情都变得消沉了。
感觉像是接受了一次“正确的消费观”思想教育一样，让人头疼。
路过的丸井抱着刚从超市买来的零食，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要去玩了不高兴吗？对了，你带和服来了吗？穿和服比较有气氛呢。”
仁王深吸一口气，将柳的思想教育的絮叨丢到一边。
希望柳和井上谈采访费的时候不要再带上他了，他真的做不到讨价还价。仁王这么想着，回应丸井：“有带和服。”
“那明天一定要穿上啊，大家一起多拍几张照片吧。”丸井笑道。
仁王被丸井的笑容所感染，心情也舒缓起来。
他对系统说：【明天能全程录像吗？】
系统：【这不是网球比赛。】
仁王：【但系统是提供录像功能的吧？有的网球比赛拉锯战也能打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呢。】
系统：【……可以录像，你要付钱。】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积攒起来基本没什么用的金币：【没问题。】
实在是系统商场里能用的东西不多，金币又不能兑现。
这么想着的仁王，将这个月刷新的商场里的羁绊星星和体力瓶买光，又关上了商城。
仁王最近总是被柳喊去帮忙做一些杂务。
考虑到他确实在队内实力顺位上升，柳也忙到全年无休半夜都在给部员们发邮件，仁王便接受了一部分杂务。
哪怕只是一天的观光，需要准备的细则也很繁杂。
仁王跟着柳一起坐下来，算车费，算可能会有的开销，算酒店费用，算需要准备的应急用品和日用品，算的快要眼冒金星。
论精打细算，他是绝对比不过柳的。
柳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仁王：“你的数学成绩不是很好吗？”
仁王：“和数学成绩无关，柳，这真的很烦。”
“很烦也要算。”柳毫不客气道，“你把这些数据都对一对。”
仁王：“……puri.”
“如果这次切原有来，我们还需要考虑如果切原在花火大赛和大家走散，迷路的话，是不是需要额外的路费将他带回来。”柳看似随意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不过明年确实可以考虑将正选以外的其余有实力有天赋的网球部成员带着来看全国大赛，也能对他们有一些启发。”
仁王放下手里的笔。
他算完了所有数据，确认过没问题后，抬起头难得真诚地对柳道：“我觉得计算太多容易脱发，柳，记得多吃点黑芝麻。”
柳：“……染发的你没资格说这种话。经常熬夜又热量摄入不足，还一直将头发漂白，我看你才是需要防脱发的那个。”
花了一个晚上做完了所有的计划，并且将计划表发送到正选们的手机邮箱和正选专用群组里，柳才催促着仁王早点睡。
然而仁王半夜还是被吵醒了。
白天的比赛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参加比赛的人也没有太多运动量。
但再一次拿到全国冠军还是让大家有点兴奋。
比赛时为了保证各自的休息，酒店定的三人间。但这天晚上大家就聚集在一个房间里，丸井点了两桶炸鸡，又叫了两大罐可乐，一起在房间里看电视。
不敢弄乱幸村的房间，丸井就将“狂欢会”选在了自己的房间。
玩的累了就直接在这个房间的床上睡了，于是大晚上打起小呼噜的人变多了。
……其实有些不能算呼噜，只是呼吸重了一些。但仁王一旦醒了，听着呼吸声就很难再入睡了。
现在倒没有副本可以让他调整睡眠。
仁王满怀惆怅地从房间里出去，坐在酒店的中庭里晒了一会儿月亮，心里想着下次不能和文太一起住了。
汲取完月亮的精华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自己充电完毕的手机，又从趴着的毛利前辈口袋里找出他的房卡，去了毛利前辈的房间。
不认床，但闹了一场也没办法一下子睡着。仁王打开许久未上线的手机游戏，顺手看了一眼好友列表，发现某个绝对不应该在这时候上线的头像是亮着的。
仁王挑了挑眉，点开头像，输入对话：
“赤也，还没睡呢？”
那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偷偷打开了手机的切原几乎吓得跳起来。
他猛地将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睁大眼睛用力点击屏幕打字：“仁王前辈？！你为什么会这时候上线？！”
上一次仁王上线都是十几天前了，切原还在琢磨着等过段时间游戏开老玩家召回服务的时候怂恿仁王重新登录，让他能拿一份奖励。
“比起我，你才是，现在为什么会在线上？”仁王反问道。
切原：“……”
切原：“前辈！请千万不要告诉柳前辈和真田副部长这件事！求你了！”
仁王摸了摸下巴：“那你用什么贿赂我？不如我再买一套数学题集你全都做了吧？”
切原：“……好！没问题！”
看着切原答应了，仁王切了页面直接去网上商城定了一套题，将收货地址写了切原所在的地址，并将订单截图发送给切原：“我会检查，记得签收，piyo~”
切原在心里泪流满面：“呜呜呜我知道了！”
满意地看着切原发送的表情包，仁王又切回游戏页面。
他将好友列表的界面截图，又切回聊天软件，给幸村，真田和柳都发了一份截图，并且还圈起了系统时间。
然后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回到游戏里，问切原：“组队吗？”
切原：“好！”

第183章 三一
花火大会是晚上，因此第二天的白天还可以在秋田逛一逛。
当然，在这过程中网球周刊也会进行初步的访谈，甚至会拍摄一些大家一起买东西，吃饭的照片。
丸井发出感慨：“像明星一样诶。拍照洗出来是不是就是生写？”
多少见过家里姐姐是怎么追星的仁王，突兀地想到了昨天被柳念叨的“节约精神”。
节流不如开源，对吧？省那么一点钱，不如多找个赚钱的法子。
“如果是生写，收集起来留着到海原祭出周边。”他说，“立海大正选全员，一人一张，合在一起八张当做一套，但是卖的时候不整套卖，而是随机八张地卖。会有人为了集齐全员多买几套的。”
丸井用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仁王：“太残忍了。”
“但是这样一来就看不出来人气差距了哦。”仁王说，“比如部长的人气肯定会很高，那么万一买一套抽不到部长，粉丝肯定会再买一套的。”
“如果二手网站上出现了我们的照片，我们一定会出名的。”丸井吐槽，“真的有人气差距的话，等到上了二手网站，价格就很明显了。”
“这倒是没什么关系，本身我们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就挺出名的。”柳若有所思，“而且这类产品一般只在校内论坛交换和二次购买。”
仁王一听就知道柳心动了。
没错，去年开海原祭准备会议的时候，他提出的周边策划同样也只有柳非常心动。
其他人嘛……
真田皱起眉，认为这种“抛头露面”的企划十分没有必要。
就算是海原祭，贩卖纪念品，去定做一些网球和网球拍挂坠不就好了吗？或者拿校徽做特殊设计。为什么要“卖脸”呢？
仁王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真田想到其他地方去了。
但他也不纠正，而是以进一步误导真田为目标，揶揄道：“为了拯救网球部的经费，出道当偶像吧，puri~”
真田：“……太松懈了！”
为了安全起见，幸村要求大家不要走远也不要落单，并且提前定了下午去大仙市的车。
立海大的“四大天王”是一起接受初步采访的。
地点就在酒店里，杂志社的人还开了录像机打算记录整个采访过程。
这显得很正式。
真田正襟危坐着，在采访前有些紧张。在此之前他接受网球周刊的采访时都有些不以为然，甚至认为网球周刊来学校采景很影响网球部的训练。但这毕竟是拿到了全国大赛冠军以后的采访，还准备专门做特刊，性质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放轻松。”仁王坐在他旁边，见他这样就想逗他，“采访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真田皱起眉：“不一样。”
他侧过头看仁王，实在看不惯仁王弓背的样子，一巴掌拍在仁王的背上：“你把背挺直，像什么样子。”
仁王：“在沙发上挺直背不让靠就很难受啊。”
“狡辩。”真田哼了一声。
四个人的位置，幸村和真田坐在中间，两边则是柳和仁王。但为什么会将我和真田安排在一起呢？仁王被打了一掌，不情不愿挺直了一点背，在心里腹诽。
而真田像是被他提醒了一样，警告仁王：“你等会儿好好讲话。”
“……我什么时候不好好说话了？”仁王无语道，“你这是偏见。”
真田不语，只是盯着仁王，用眼神表达他的内心：你这家伙明明满嘴谎言！
采访的开头几个问题都很常规，类似拿到全国冠军什么感受啊，为了全国大赛做了怎样的准备啊，之后有什么计划等等。
难免也聊聊每个人的内心，为什么会选择打网球，过去在学习网球的过程中有什么趣事之类。
幸村和真田也谈到他们最开始学习网球时，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打败高年级前辈的“趣事”（仁王：你们这对“趣事”的定义方式是不是不太对），柳也被聊到他在关东拿过双打大赛冠军的过去。
“当时的搭档，现在还有联系吗？”井上问道。
柳沉默了几秒：“贞治的话，现在在青学。我期待他有一天能进入全国大赛，和我见面。”
仁王的网球经历反而没什么可挖掘的。
他学习网球的时间并不长，算起来也就两年多。
井上算了算：“那国小六年级那次Jr大赛是仁王君刚学网球没多久吗？”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吗？”仁王有些诧异。
不过这类地区性质的比赛官方通常会保留一定时长的录像，比赛名单也会存在资料档案里。网球周刊又是权威杂志，会被网球周刊的记者发现这段“过去”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考虑到三个队友都已经讲过了自己的“过去”，仁王思考了一下，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那样没错。”他笑着，习惯性弓起背，在真田看不过眼再一次伸手之前，干脆将手肘架在自己的膝盖上，托腮侧过头看真田，“其实第一场输的比赛就是和真田的比赛。”
“诶？”
“给了我挺大的冲击的。”仁王说，“当时想着一定要打败真田才行，才继续学习网球的。”
“听起来像是本来没打算学网球呢。”
“谈论‘如果’不是没有意义吗？”仁王回过头，看够了真田有些尴尬的反应后松开手，勉强挺直了一点背，又耸肩道，“网球很有意思，就算那次不是去参加Jr而是去参加其他比赛，没有经历那样的打击，说不定也会有机会让我意识到网球的有趣。”
井上飞快地在本子上速记。
他写完要点后，有些好奇地抬起头：“那么现在仁王君达成‘打败真田君’的目标了吗？”
“有啊。”
“诶？！”井上惊讶地睁大眼睛。
虽然从青选赛里有传出这样的消息，但不少记者都认为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不强，因为去年的仁王实力确实距离真田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这原来是真的吗？
井上看向真田。
真田就算采访也还是戴着帽子，此时便抬手按了一下帽檐：“哼，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不一定呢。”幸村给他的幼驯染拆台，“两年前你打败仁王时，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真田语塞。
采访后期难免问到一些更意识流的问题。比如说，立海流传在外的一些风气是不是真的：胜利至上，输了比赛会受到惩罚，网球部里只以成败论成就。
“‘胜利至上’这个词也有很多种理解方式。”幸村道，“网球是体育竞技，体育竞技难道还有人走上球场是为了输吗？每个人的目的都是为了赢球。”
“可是对胜利太执着，会不会让打球时的乐趣消失呢？”
“这个讲法好没道理。”仁王嗤笑道，“竞技是什么意思呢？不就是赢了比赛会给人带来最大的快乐，输了比赛会给人带来最大的挫败感。赢球才是最快乐的事不是吗？”
大概是立海在联赛其他选手口中越来越“魔王”，因此才有了种种的流言。
网球周刊的采访也算是辟谣了。
幸村含笑看着仁王，想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太直白就显得过于“锋利”了。
“网球部只以成败论成就这一点，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幸村道，“其实这很容易就证明是谣言，因为真田现在还是副部长不是吗？”
井上愣了一下才明白幸村的意思。
他是指，真田已经输给了仁王，但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副部长并没有换人。
确实非常有说服力。
而关于惩罚的问题，幸村也用他的方式做了注解：“比赛结束后总是会进行复盘，在复盘的过程中，如果比赛出现了失误，自然会纠正并且予以对应的提醒，和针对性的补救措施，争取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并不认为这是惩罚。”
他顿了顿：“你如果说的是跑圈，专项训练，增加训练量，这不过是提升能力的一种方法。”
他说完以后轻描淡写地给立海大找了个对比对象：“同样的形容词不如拿来形容冰帝。他们不是一直有在县大赛输了就直接踢出正选位置的规矩吗？当场输了也会当场跑圈。榊教练就是这种执教风格。”
井上唔了一声，觉得幸村说的很有道理。
采访的最后，网球周刊的记者给四个人拍了好几张合照，还在房间里凹了几个造型。
四个人接受完采访，出去换另外四个人进来。
仁王在门外思考了一下，如果按照同样的采访套路，那么柳生肯定也会被问道“是怎样选择网球”的吧？
有点期待采访成稿了。
基本的室内采访结束后，立海大的八个人又去超市进行了采购，然后坐上了预定的车。花火大会会持续到很晚，因此柳已经提前定好了民宿，是合式，很大一间，和集训时住的差不多。
天还没黑，准备参加祭典的人就已经换上和服走上街头了。
仁王也拿出了他准备的款式。
是新年的时候爸妈买的，颜色有些挑人，是橘红色。
仁王还带了一个消灾面具。
在狭雾山训练的那两个月，他每天都能见到鳞泷老师的面具。而按照鳞泷老师话间的意思，每一个狭雾山的弟子都会有一个那样的面具。虽然还不算出师，但自己刻一个差不多的也没问题吧？
消灾面具很适合与和服搭配呢。
仁王换了全套装备，将面具侧着戴着，露出正脸。
丸井看了他一眼，感叹道：“你这样真的好像是志怪里的那个，狐妖啊。好几个游戏里的狐妖都是白头发的，还戴面具！”
仁王则看着丸井正红色还带碎花的和服：“你的和服颜色……也很配你的头发。”
“那是，我可是特意选的呢。”丸井得意道。

第184章 三二
天黑之前，大仙市的几个商业街都支起了摊子，挂起了灯笼。
虽然并不是传统的庙会，但想要借着花火大会做一点小生意的人并不少。
网球部的一行人是一起出去的，走着走着就被人群挤散了，索性各自去逛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只约好在烟花大会开始以后去杂志社提前占好位置的桥边。
因为节省下来了车费和住宿费，又多了一笔采访费的收入，每个人手里的预算都变多了，买东西也可以稍微不那么精打细算一些。
只是仁王在摊位上选品时总是会想起前一天柳的念叨，
……太可怕了，“正确消费观讲座”的后遗症好强。
给姐姐和弟弟都选了礼物，又买了可以送给爸妈的“情侣纪念品”，仁王提着手袋，在去集合地点的路上还买了一把扇子。
大夏天的真的很热，虽然聊胜于无，但又能扇风又能当做纪念品，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提前占好的位置距离放烟花的位置偏远了一些，不影响观赏，但周围的人流明显少了，喧闹的气氛也逐渐淡去。
但立海大八个人聚集在一起，也根本不可能“安静”。
丸井抱着一大堆点心，慷慨地和大家分零食，柳生则拿着解谜道具在思索。
幸村买了不少手作工艺品，大多是用纸或者竹子制作的，都是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柳看上去什么都没买，而真田则同样拿着工艺品，虽然很像是旅客特质的那种“旅游纪念品”。
毛利也拎着一袋吃的，见仁王来了还塞了一串丸子给他。仁王对着一看就知道是甜的丸子串有些苦恼，丸井刚好凑过来直接叼走最顶上的那个。
“糯米的，红豆味，还不错。”丸井评价。
仁王：“……那给你吃吧。”
“不行，这明显是毛利前辈对你的爱呀。”丸井笑嘻嘻道。
他顺手又从自己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纸袋塞进仁王手里：“当做交换，这个也给你。”
仁王打开纸袋的袋口一看，是鲷鱼烧。
……这东西哪里都有卖吧，为什么要在商业街买？！
仁王合上袋子。
丸井提醒他：“趁热吃哦，冷了就不好吃了。”
仁王：“Puri.”
不管是热的还是冷的反正都不怎么好吃。
仁王不太会拒绝同伴的善意。
虽然所谓的“同伴的善意”范围很窄，但喂食勉强也算是其中的一种。队友们塞给他的巧克力威化饼干这些小零食他也都会吃完。
叹了口气，仁王打开袋子：“还好我没吃晚饭，不然肯定吃不下的。”
“就是知道你肯定没吃晚饭。”毛利道。
丸井也笑着点头。
见仁王表情里带着无奈，丸井摊了摊手：“说真的，你越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越是想喂你吃东西啊。仁王，你应该懂这个道理的。”
仁王：“……”
行吧，那我以后直接和你抢吃的算了。
笑闹着，花火大会正式开始了。
各式各样的烟花在天上炸开，轰鸣声掩盖掉嬉闹的动静。
大家渐渐也都安静下来，抬起头看天空中的美景。
更远一点的地方，网球周刊的记者调整好提前架好的照相机，按起了快门。
而在烟花的间隙，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开始了对未来期望和自我鼓励的呼喊。
“明年立海大还会是冠军！”
“要变得更强！”
“常胜立海大！”
“我们都是冠军！”
……
少年们穿着和服笑闹的照片都被拍摄了下来，后来杂志社将底片复制给了柳一份。
柳决定自己整理出一些照片，再修修图，做一个“纪念册”，当做给现在这批正选的留念。
他也有些可惜：“应该多叫几个人来的。”
仁王就笑：“你在想赤也吗？”
除了切原也没有其他人能让柳这么惦记了。
柳没有反驳。
他将照片保存好，又抬起头看仁王：“说起来，那天你发给我的截图……”
“怎么了？”仁王问。
“虽然切原熬夜打游戏是很不对，但你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上线啊？”柳有些苦恼，“睡眠太差也会影响身体健康，你的身体不会出问题吧？”
“……我健康的很，明明是有些人打呼噜太大声了。”仁王嘁了一声。
全国大赛结束后一周就是开学的时间，因此这一周时间，幸村终于宣布了网球部训练暂停，当做是调整状态。
不少人还沉浸在花火大会的欢乐里，而另外的人已经开始商量海原祭的事了。
虽然网球部的海原祭流程和去年相差不大，有了经验以后肯定会做的更好，但二年级需要负担更多海原祭的工作，同时还有一些额外的项目，比如和高中的交流会和参观会，以及未来商谈会等等。
同时，二年生还可以邀请家人来参加海原祭——当然可以不来，但整个国中也只有这次机会了。
三年生这时候已经开始准备升学考试，并不会参与太多海原祭的工作。
仁王的爸爸和妈妈早就做好了参加海原祭的准备。
立海大是神奈川有名的私立校，学校内的一些活动，家长们都是口耳相传的。父母的一些同事也有在立海大的孩子，或者干脆是从立海大毕业的。
“好像没有名额限制。”仁王爸爸说，“而且高中部和国中部联动举行的活动，雅美正好高中二年级，也可以邀请家长呢。我们可以一次性参观两个校园。”
仁王和姐姐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告诉父母他们去年海原祭根本没有见面的事实。
当然是和伙伴们一起玩啦，没事的前提下干嘛要找可恶的姐姐/弟弟。
“但是我要上课哦。”仁王弟弟也有些想去，“我可以请假去看海原祭吗？”
“又没什么有意思的。”雅美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可以哦。”仁王爸爸却直接答应了，“这是关心家人的体现嘛，雅美你不要拒绝得这么快，雅人会伤心的。”
最后还是决定，一家人一起参加海原祭。
这对仁王倒是没什么影响。
他成绩好，长得帅，哪怕性格有些古怪，在班上也很受欢迎。而网球部今年的成绩也同样很好，网球部的正选们就渐渐变成年级的风云人物了。
“之前柳生君也加入了网球部，真是吓我一跳。”同学们议论着，“这么说两个年级第一都在网球部啊。”
“下次卷子再出难一点好了。两个都是第一感觉不有趣诶！”也有同学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道。
这个同学很快被围攻了。
“卷子太难的话，他们俩肯定成绩还是很好，但我们就惨了啊！”
“你是不是卧底？说，你是不是卧底？！”
仁王没理会班上同学的笑闹。
他在自己的纸上列名字，组队参加篮球比赛的名字。
虽然他在班上“振臂一呼”，应该很多人愿意和他一起组队，但他还是想组一个网球部篮球分队。
毛利前辈应该不成问题，桑原也很好说话，那另外两个人呢？
“柳生，你球类大赛打算报名吗？”他问柳生。
柳生推了推眼镜：“高尔夫。”
简洁，直接。
仁王试探道：“和我一起打篮球怎么样？”
“不，我想知道，我不在高尔夫球社以后，高尔夫的技巧有没有退步。”柳生不为所动，“其实高尔夫球个人赛没有限定社团报名，今年错过了，明年说不定可以试试看。”
“网球部也有县大赛。”
“那不是毫无难度吗？”
看起来是无法说服柳生了。
仁王又去问丸井。
丸井眨了眨眼：“我是无所谓啦，但我不怎么会打篮球的。你找杰克不就行了吗？”
“五人队还缺两个。”仁王说。
丸井沉吟片刻：“你不怕我拖后腿，我倒是可以加入。但比赛场上我会划水的，可别输了比赛再来抱怨。”
“不可能会输的。”仁王对这一点倒是很有自信。
丸井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对篮球这么有自信……说起来赤也也是，自信满满去报名了足球。”
“足球吗？”仁王在自己的备选名单上划掉了切原的名字，“他自己组队？”
“和同班同学一起吧。”丸井道。
那么剩下可以加入他的篮球队的，只剩下三个人了。
找幸村和自己一起打篮球总觉得怪怪的，柳的话，大概率不会参加任何比赛，而是时刻关注网球部本身活动的运行。那么最有可能加入他篮球队的只剩下……真田？！
仁王合上纸，想要不算了吧，随便找个人？
网球部非正选也还有四十几个人呢。
但是想想看，如果真田和他一起打篮球，也挺有趣的？
仁王最后还是去找了真田。
他问：“你今年打算参加球类大赛吗？”
“剑道吧。”真田道。
他抬起头看仁王，认真道：“你要不要也参加剑道比赛？我们在剑道比赛上比一比！”
仁王要说出口的话卡壳了一下。
“要比剑道直接在你家道场上比不是很好？”他挑眉道，“我又不擅长正规剑道比赛的规则。”
“也对。”真田点了点头。
仁王见真田抱着“在球类大赛再对决”的念头，不由怂恿道：“或者你也参加篮球比赛？我打算报篮球。”
“篮球吗？”真田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第185章 三三
仁王最后还是如愿组好了网球部附属篮球队。最后一个队友不是真田，而是在带非正选训练的时候顺便问了问，找了个同样对篮球有兴趣的。他当时只是想试图说服真田做他的对手而不是队友，但真田认为篮球这种团体赛不是用来分个人胜负的，拒绝了仁王的提议。
当然，他们还可以选择斗牛，仁王可以再报一个1V1的项目。
但真田同样拒绝了。
“周末道场见。”他说。
春假结束后，仁王不再每周周末都去真田家的道场了。实在也是没时间，网球训练更要紧一些。真田倒是一直记得督促仁王练习，还定期检查仁王的进度，因此仁王一个月还是会去真田道场一两次。
他和真田说要付学费，当做上私教课。
“爷爷说以我的水平，还不能给人做单独指导。”真田认真拒绝了仁王的要求。
“那就当做场地使用费好了。”仁王换了个说法，“去健身房还要交年费，总不可能一直用你家的道场和道具吧？”
这次真田才欣然接受。
这么相处下来，仁王和真田互相之间也随意了很多。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他们还是经常抬杠，互相指责，像吵架一样聊天。
海原祭的准备工作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网球部今年选择的节目依然是舞台剧和模拟店，已经有了经验，进行得就比去年还要顺畅。就连剧本也不用重新再写了，直接把去年柳写出来的剧本拿出来用就行。柳去年一次性写了四部剧本，这次再从剩下三个里面选一个。
“那明年不就剩下二选一了吗？”仁王想了想，“选择面越来越窄了呢。”
“剧本倒是很简单，明年可以换新的。”柳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解决。
他去年也是两个晚上就弄出了全部的剧本。
但是……
“这次的三个剧本，都是大女主剧啊。”丸井看着白板上写的名字，“那谁演女主呢？”
《美女与野兽》，《白雪公主》，《睡美人》。
去年他还不是正选，只是在《狮子王》里演了一个龙套角色（狮群中的一只狮子），虽然是母狮子但反正戴着狮子头套也没有台词，只体会到“重在参与”的感觉。
这次说不定能有个重要角色，想想还挺激动的。
“总之，先投票吧。”幸村回避了“女主”的问题。
反正谁演女主都不会是他演女主。抽签他可以暗箱操作一下，投票的话，量其他人也不敢投票他当女主呢（微笑）。
从故事本身来看，女主戏份最多的是《白雪公主》，戏份最少的是《睡美人》。
但考虑到，白雪公主的剧情线里还有七个小矮人和杀手这样的“正常角色”，有存在感的女性角色只有公主和皇后，而《睡美人》的剧情线里还有三个仙女和黑女巫……
“不如《美女与野兽》吧？”仁王提议道，“我觉得真田很适合当这部剧的男主啊。”
真田皱起眉，一时间不明白仁王这是在夸他英武不凡还是在损他像野兽。
“我反而觉得你很适合《睡美人》里的黑巫女呢。”文太说。
仁王毫不客气地回应道：“那你要当仙女吗？”
“没有人喜欢《白雪公主》吗？”幸村笑着道。
“没有人可以演白雪公主吧。”柳想了想，“如果把七个小矮人都算成主要角色，那么正选其实不太够，要从普通部员里选人了。”
“其实，切原挺适合白雪公主的。”
仁王这句话说完以后，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大家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白雪公主的标题。
“白雪公主是整部剧的主角，还是要从正选里选。”柳道。
他说完以后，大家都可惜地叹了口气。
“让那小子不好好学习。”丸井抱怨，“他要是成绩合格了，也不至于直接被排除在正选名单以外啊。”
“可以了，好歹开学补考都通过了。”仁王算了算，“但这两个学期还得盯紧一点，如果期末测验他又有不及格，明年的联赛也会受影响。”
“说到这个，柳生，我重新安排了一份给切原的补课计划，你确认一下，有什么问题提前说。”柳对柳生道。
小小讨论了一下被寄予厚望的后辈那麻烦的成绩后，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剧目的投票上。
最终票数最高的是《美女与野兽》。
大家都很现实。
这部剧是女性角色最少的剧，定角色抽签抽到反串的概率也最低。
至于那个女主是谁……重要吗？只要和我无关就行！
是的，在投票之前，大家已经默契地决定用抽签的方式定女主了。至于男主，虽然同样是抽签决定，但大家都觉得仁王说的没错，真田真的很合适。
签是幸村手做的，在投票完以后当场出结果。
从表面上看，签没有任何问题。
可以列出来的角色都写了上面，比如男主王子，男配加斯顿，女主贝儿，女主的父亲，还有城堡里的会说话的茶壶，烛台，时钟等等。
仁王抽签前心血来潮，问系统：【你能直接把签后面的内容显示给我看吗？】
系统：【系统功能不包括帮宿主作弊。】
仁王：【这怎么能算作弊。只是稍微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
别以为他没看到，幸村直接拿了最边缘的一张签，显然是提前做好准备的了。
系统拒绝帮忙。
仁王不是太在意，对他来说拿到什么角色都差不多，以他的演技，还不是演什么都手到擒来……这么想着，仁王拿过一个签，拆开，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贝儿”。
仁王：……puri？这真的不是暗箱操作的吗？
等真田拆开签，露出里面的“王子”时，仁王看了一眼笑得温柔的幸村。
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幸村动了手脚！
……怎么算出来的？就随便估算的。这种事难道还有数据支持吗？
真田合上纸签，看了一眼仁王，稍微有些尴尬。
而其他队友则毫无同情心地开始起哄。
仁王在这种气氛里气定神闲地放下了手里的纸签。
他问柳：“台词定了的话，服装呢？今年的服装和道具应该比去年更难准备吧？”
“啊，这一点也是我正在苦恼的。”柳有些诧异地看着仁王，“你准备帮忙吗？”
“Puri，勉强有点人脉。”仁王笑道，“总不能随便穿着上台吧？既然要表演，那就要穿漂漂亮亮的裙子才行。”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奇怪啊……”丸井吐槽道。
仁王的笑容就冷了三分，看上去带点讥讽：“或者我也可以全程幻影，对象选择谁呢？柳，你那里有剧团录像吗？或者，用文太你的脸？”
丸井大吃一惊：“幻影还能这么用？！”
幻影当然可以这么用。
仁王在日常生活中也试过幻影了，至少他幻影成真田的时候，切原从来没发现他不是真的真田。当然，每次仁王都会给切原留一点蛛丝马迹，这样当切原发现自己被骗了以后的反应，会非常有意思。
网球部其他人都是一副“还有这种操作”的表情。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可是仁王，这是网球部的活动呢，还是要大家都用自己的样子出现在台上才行。”
仁王也不是真的打算在这种场合用幻影。
因为本质里他并不觉得穿女装有什么。
他衣柜里那些裙子难道是放着当摆设吗？
相反，穿上女装以后，别人目瞪口呆或者被迷惑的表情，才让他心情愉悦。
他像是被幸村说服了一样，佯作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服装得我自己准备。”
然后他像是被提醒了一样：“说起来，真田虽然角色是王子，整部剧大半时间都是野兽吧？既然是野兽，干脆就随便穿个兽皮上台算了。抹点油表现一下野兽般的身材。”
真田的脸猛地变红：“仁王雅治！”
“我的提议不好吗？”仁王无辜脸。
虽然大家都很想看仁王描述的画面，但是真的让真田接受这种事……
柳遗憾地摇头：“尺度太大，社团联大概不会同意的。”
舞台剧的排练时间定下来，仁王索性牵线了认识的演出社团，借了些演出道具。
一些通用的道具，学校的戏剧社同意借用，而服装之类的，虽然真田拒绝了只穿兽皮上台，但仁王还是打算给他弄一件开襟毛大衣。
不能全身，至少腹肌要展示一下嘛！
这都是为了表演的完整性！
仁王相信如果用这种理由去说服真田的话，真田会同意的。
这边在准备舞台剧的演出，那边篮球队也要简单练习一下。至少要保证五个人不会在球场上互相妨碍才行。会打篮球的毛利和桑原不算，丸井的水平仁王需要确认一下。剩下的那个，从非正选球员中揪出来的玉川，他也需要确认一下具体的篮球水平。
“比起舞台剧，你对篮球赛可真是上心。”丸井说。
仁王瞥了他一眼：“你更喜欢舞台剧的话，我把我的角色让给你？”
丸井：“……这就不用了。”

第186章 三四
转眼就是海原祭。
按照惯例，前三天是社团展览和模拟店，以及班级的模拟店，是对外开放的，一些友好学校和亲友会受到邀请，后四天则主要面对校内成员。当然，学生家长是可以七天中任选时间参加的，也算是母姐会了。
立海大向来会给冰帝发邀请信。
而这次，仁王还特意要了一份社团的官方邀请函。
“你有想要邀请的人吗？”幸村有些好奇。
“有认识的前辈。”仁王说，“虽然狄堂前辈他们已经毕业了，但是也可以给他们发邀请函的吧？”
“他们本来就是立海大的毕业生，想来就可以来。”幸村笑道，“是之前集训的前辈吧？既然你来要了，那么柳应该也需要一份的。”
仁王没有反驳幸村的猜测。
他赞同道：“柳确实也需要一份。”
种岛在学校收到仁王的邀请函时还有些惊讶。
海原祭？
一周的时间吗？随信附赠的节目单上写着网球部的展演是第二天，因此邀请函的时间也是第二天，那就去看看吧。虽然神奈川的学校距离关西很远，但这也算是学生交流活动了。
对体育特长生原本就没有太多课业上的要求，因此种岛很轻松就请到了假。
“立海大还真是大啊……”他走进校门，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换了普通的运动服，左右看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在海原祭期间，高中部和大学部都对外开放。
当然，大学部距离高中部和国中部太远了，国中和高中这边受到邀请参加海原祭的，基本也不会跑到大学校区去。
矗立在海滨边上的立海大，站在校园里甚至还能看见不远处的海岸线和海岸，偶尔有一两艘渔船停靠在码头，发出呜鸣声。
种岛顺着指引找到了大礼堂。网球部是上午的第二场次，表演预计从十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前一场次的演出刚结束，观看演出的观众们三三两两走出来，还有家长和学生一起。而穿着网球队服的几个学生过来帮忙将第一场演出的一些宣传拉牌收起来，摆上网球部的易拉宝。
“经典剧目，《美女与野兽》，期待您的观看。”
“美女与野兽……？”种岛自语道，“怎么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呢……”
仁王那小子不会又女装吧？
当初提出女装要求，到底是在折腾他还是在折腾我啊？
种岛正打算走进礼堂，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名字。
转头一看，是三津谷。
“种岛前辈。”三津谷微笑着走过来，“你也收到了邀请吗？”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种岛挑了挑眉。
他们俩不算很熟，只是说过话，互相看个脸熟，知道彼此都是U17训练营的成员。
“既然遇见，就坐一起吧。”三津谷邀请道，“或者种岛前辈有认识的人？”
“我们认识的后辈，应该都在台上吧。”种岛笑着答应了三津谷的邀约，“那就坐一起，不知道他们会展现出怎样的表演。”
种岛和三津谷走进礼堂选了座位以后，冰帝的迹部也带着网球部的正选们找到了礼堂。
“啊恩，《美女与野兽》吗？真是不华丽的选择。”迹部看了一眼门口的宣传，“为什么不演《唐璜》呢？”
“这种剧目也只有迹部你会喜欢吧。普罗大众最熟悉的肯定还是迪士尼童话。”忍足道，“说起来，去年没能拿到表演录像真是太可惜了。”
“像你那样试图盗录才是最不华丽的行为！”迹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礼仪呢？”
忍足苦笑着摇头：“是，是，我知道错了。去剧场看演出我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冰帝的人进去以后，接下来是神奈川本地的绿山，每年都会有学生来进行交流活动。再就是其他社团邀请的学生们，看到宣传海报感到有兴趣就也走进了礼堂。还有学生们的家长们，包括幸村的妹妹，丸井的两个弟弟等，都来了。
仁王一家到的偏迟。
“还有位置吗？”仁王妈妈有些忧愁，“我们不会迟到了吧？”
“放心啦，社团演出而已，又不对外售票的。”仁王弟弟道。
“这不好说，我听说雅治他很受欢迎呢。”仁王姐姐也有些担心。她刚从自己班上的模拟店出来，因为要接待费了点时间，才导致一家人迟了一些。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还是很为自己弟弟自豪的。
“时间还没开始，抓紧时间进去吧！”仁王爸爸催促道。
一家人走进礼堂，发现演出还没开始，就赶快找了位置坐。只剩下后排有位置了，就就近找了空位。
在他们坐下没多久，演出就开始了。
柳除了饰演城堡里的衣柜管家（虽然电影里是女角色，但柳直接将人设换成了普通男管家）外，还兼任了旁白。他平缓温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起：“从前，在一个小山村里，有一个叫做贝儿的女孩……”
仁王出场了。
他特意研究过电影里的服装，自己想办法搭配出了差不多的款式。
刚出场他还是普通村里的女孩，还会打猎，因此服装看上去和普通长袍差不多。
但仁王是非常敬业的。
他给自己化了妆，戴了假发，还扎了丝巾挡住喉结，胸前也塞了布团营造出一点曲线，甚至还特意更改了声线。
以至于观看演出的人都没看出这是谁。
“网球部……还有女生吗？”向日有些茫然。
忍足推了推眼镜，身体往前靠了靠，试图看清台上人的脸。
他们到的早，坐的很近了，但没有摄像机的放大，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脸也还是有些困难。
他看了又看，一直看到女主贝尔和饰演加斯顿的柳生（真有意思，明明是个绅士却饰演粗俗的人设，旁边坐着的立海大的学生都发出惊呼和笑声）不欢而散，才迟疑地道：“……不是女生吧？”
旁边的迹部冷笑：“你们眼睛都坏掉了吗？这明明就是仁王。”
“什么？！”向日几乎要跳起来。
坐在向日旁边的日吉眼疾手快捂住了向日的嘴，以免向日在看演出的时候太吵被赶出去。
他对立海大的了解不深，并没有觉得“反串”是什么大事，只是感慨这个演女主角的前辈演的真不错，声音也特意调整过了吗？这就是声优都需要会的“伪音”？
认出仁王的还有种岛。
凭靠对仁王的了解，在“贝儿”出场的第一秒，种岛就认出来了。
毕竟他或许是在场最熟悉女装妆容的人了……
是女性角色就算了，居然还是女主角吗？
种岛嘴角微微抽搐。
然后他微微挺直了脊背，看表演都更认真了一点。
演出的第一个小高点，是饰演男主的真田的出场。
穿了一件毛绒褂子的他，两条胳膊上的肌肉，和隐约从衣襟里显露出来的胸肌和腹肌，在打光下特别明显。
看演出的观众不由得发出了尖叫。
这是仁王花费了不少功夫“说服”真田后的结果。虽然穿得多了一点，但起码也露了啊！要受伤害当然是大家一起受伤害，对吧？
他非常敬业地饰演勇敢地代替父亲被野兽绑架的贝儿。
剧情逐渐进入白热化，城堡里被魔法变成各种家具的王子的仆从，和被诅咒成为野兽的王子。逐渐认识到王子的温柔的贝儿，和王子产生了感情。
仁王已经换了一套礼服。
他当然穿不了那种露背礼服，但是从姐姐的衣柜里翻一套被束之高阁的华丽款Lolita是很容易的。
在看到眼熟的裙子时，仁王姐姐猛地睁大眼睛：“等等，贝儿是雅治？！”
仁王爸爸啊了一声。
仁王妈妈眨了眨眼：“真的吗？”
“是啊，那条裙子就是我的裙子嘛！”仁王姐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看出了自己的裙子，“雅治向我借裙子，我还以为他想去参加漫展什么的呢。”
“哇。”仁王妈妈捂住嘴，“可以拍照吗，这里？”
“不行吧。”仁王弟弟吃着棒棒糖，“这可是演出。但我们结束后可以直接去后台，趁着哥哥还没换衣服，去找他合照！”
演出逐渐接近尾声。
最后王子解除了诅咒，真田也脱下了皮毛大褂。
他重新换了一身属于“王子”的衣服出来，是纯白色的礼服，收腰，还穿着军靴。
看上去颇为花哨，很像迪士尼动画里的那种“王子”。
观众们议论纷纷：“没想到真田君也这么帅气呢！”
“不戴帽子更帅呀，为什么总是戴着帽子呢？”
“没想到真田君这么适合白色，平时穿黑色校服看上去就平平无奇嘛！”
“你是怎么定义平平无奇的？网球部这群人根本哪一个都不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吧……”
……
仁王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次是影楼的华丽大裙摆礼服裙。
十几岁的少年骨架还没定型，穿着露肩礼服也没有违和感。
而他的假发也做了造型，脖子上换成了缎带贴颈的项链。
王子和贝儿开始跳舞，最后是圆满结局落幕。
一直到谢幕，许多人还没认出来女主角是仁王扮演的。不少人还在议论，说这不是男子网球部的演出吗？难道男子网球部有女性经理吗？
仁王穿着礼服裙出来谢幕了。
他在谢幕时换成了自己的声音。
变声期过去后他的嗓音一年比一年低沉，沙哑中带着一点磁性，抬高了声音讲话还有些稚气，压低嗓音就带着十足的荷尔蒙。
观众席一片哗然。
不少人茫然地想，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我是扮演贝儿的仁王雅治，感谢大家的到来。”
谁？
仁王？
等等，这个漂亮英气的大姐姐怎么可能是仁王？！
一些少年悲伤欲绝：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第187章 三五
演出结束后，种岛坐在座位上，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去后台找仁王。
不管怎么说，都要调侃一下这家伙才行。
他和三津谷一起结伴，去了后台才发现仁王的身边还围着几个人，看上去像是他的家人。
爸爸，妈妈，姐姐，弟弟。
等等，姐姐？
这就是仁王雅美本人吗？
种岛想起最开始第一次见面，仁王就是顶着“仁王雅美”这个名字参加的友谊赛。
看到仁王姐姐，种岛突然心虚起来。
南方老家的朋友们眼中，自己的交往对象，好像就是仁王雅美呢？那群人现在是不是还是这么以为的？老家不会还有自己和仁王雅美的流言吧？
种岛停住了。
他咳了一声，和三津谷说：“既然仁王在和他家人聊天，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他快快地离开了后台，在三津谷若有所思的眼神中出了礼堂的门。
出去后才发现礼堂门边，穿着网球部队服的学生支了个摊子，有不少人还围在那里。
摊子旁边有个大大的立牌。
“卖演出拍立得，和排练场刊。”
拍立得？
种岛在人群里看到了眼熟的几个少年，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是挤在人群中的忍足和岳人。
“买一份就够了吧，你买那么多干什么？”忍足苦口婆心道。
“我要抽到仁王那家伙的拍立得，带回家用飞镖戳墙上！那个可恶的家伙！啊这个还不是，再给我来一本场刊！”
“……算了，慈郎，你又是为什么……？”
“有文太的照片！好像还不止一张？我要集齐才行！”
“……算了。这位同学，买这么多可以打折吗？”忍足问。
立海大负责贩卖场刊的部员牢记柳的吩咐，微笑道：“我们没有折扣活动，不可以打折，不好意思呢。”
在人群之外的迹部也听到声音，额头青筋跳了跳：“一群不华丽的家伙！”
场刊当然是柳提前印好的。
这次网球部的模拟店适当采取了仁王的意见，除了定制一些网球拍挂坠和网球挂坠以外，还制作了一些网球部正选的专属周边。当然，只是最简单的二头身形象的亚克力挂坠，和穿着比赛队服的照片，是从网球周刊附送的照片底片里挑选的。
二头身画像还是幸村画的。虽然没有收稿费，但幸村本人抱走了一盒全员的挂坠。其他人，除了贡献出形象的本人，其他都得掏钱买。柳是不会允许白拿的。
实际上正选们原本也得掏钱买，但后来柳还是各自送了一个，作为购买肖像权的资费。
除去网球部模拟店的周边，演出的场刊也是同时定做的。柳在排练的时候拍了不少照片，彩排的时候也拍了定妆照，再简单做了排版，就是一个简单的场刊了。自然没有正规剧场里那么精美，但非常有纪念意义。
拍立得是演出时找了几个网球部没有上场表演的成员拍的，暂时还没有大批量印刷，因此买场刊送一张，多少具有随机性。有的人拍的更好，有的人怎么拍怎么糊。
校刊记者团也带了更专业的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后续柳也会整理出来，但要马上制作成相册是不可能的了。
仁王当然发现了种岛。
但种岛转身就走，他也就不叫住他了。
他大方和父母家人一起合照，又给爸妈和姐姐弟弟每个人塞了一本场刊。
柳过来打招呼，还附送了仁王的几张拍立得。
仁王姐姐有些不甘心地看着仁王：“你真的很适合那条裙子诶。反正我也不穿了，干脆你把它买了吧？”
“才不要。”仁王果断拒绝，“这裙子平时又穿不了。”
“你不是经常换衣服出去玩吗？”仁王姐姐暗示，“出去玩就可以穿啊。”
“太不方便了。”仁王不为所动，“不要。”
网球部的演出非常成功，仁王的反串甚至在全校都引起了轰动。不少女生决定向仁王告白，不少男生也暗地里打算给仁王塞情书。
只在演出里打了龙套的幸村，微笑着道：“明年情人节，仁王收到的巧克力说不定会比我多呢？”
“这比较难。”柳客观道，“他平时的行为很容易打破这些人的幻想。”
“别这么说，柳，叛逆少年不是挺受欢迎的吗？”
柳沉默了几秒：“叛逆少年……？”
实事求是地讲，仁王虽然爱恶作剧，违反校规地染发（新一年的校规规定不能染发了，但因为是从下一届新生开始实行，仁王和丸井都逃过一劫），但总的来说还算是一个优等生。
演出结束后的两天，球类大会开始了。
仁王爸爸和仁王妈妈请假只请了一天，也只参加了演出那一天的海原祭，仁王弟弟也回去上课了，仁王姐姐倒是可以直接从高中部过来看仁王的球类大赛。
“挺神奇的，你加入网球部以后成为很有名的网球手。我还没看过你网球比赛呢，先来看你篮球赛了。”她说，“但是没见你练习过篮球啊，报名篮球真的可以吗？”
“我篮球也是很强的。”仁王说。
他召集自己的篮球队训练了两次，发现丸井确实如他所说是个划水人员，但玉川的实力还不错。
对篮球的规则很熟悉，带球控球也看得过去。
这就可以了，仁王又不是要一个很强的队友。
他就是想再享受一下一个人主导比赛的感觉。在这种团体赛里主导比赛，把对手刷得团团转，会得到非同凡响的成就感。
篮球部的部长换了一个新的。
但看过去年球类大赛战绩名单的他，出现在了场外，想看看上一任部长一直惦记的仁王到底是怎么打球的。
他的表情渐渐失控。
赢了一场。
赢了两场。
赢了三场。
等等，这样打球真的可以吗？！
仁王带着球，在两个人的围攻下做出了三威胁的姿势，假动作要投篮，成功骗得一个人踮起脚尖打算起跳封盖。他猛地躬身，手一带，将控球的手换成另一只手，然后左右变向一次，直接顶着另一个人的防守冲进了罚球线以内。
以他的力量，要对付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的防守，还不是专业篮球选手，那可太容易了。
直接碾着人进入三秒区，他用力起跳，深深地呼吸，隔着防守球员将球灌进了篮筐。
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了，都听说前两天贡献了精湛演出的仁王现在在篮球场大杀四方。
事实是，篮球确实是很有观赏性的运动。
篮球打得好的人，在球场上简直是加倍帅气。
不，甚至不是加倍，而是翻了好几倍的帅气！
仁王姐姐看着比赛，几乎也要跟着旁边的女生一起欢呼出来。
这也太帅了吧！
仁王轻松获得了篮球团体赛的冠军。
篮球部的部长看着他的目光放着光：“仁王君，要不要考虑加入篮球部？”
仁王微笑着问了和去年同样的问题：“篮球部今年拿到全国冠军了吗？”
“……啊，我们篮球部是全国四强。”
“可是网球部是全国冠军。”仁王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窒息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前任部长对仁王又爱又恨了！
篮球部部长只觉得自己拳头硬了，非常想揪住仁王的领子大喊“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们篮球队吗”。
因着反串演出的风潮，仁王这几天在立海大的人气非常高，他“大闹篮球场”的举动也很快就传出去了，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的英姿成为了不少女生记忆里很难忘记的一幕。
篮球队的首发们企图洗刷耻辱。
被强自镇定的篮球队长拉住了。
“你们要知道，万一我们输了，那事情可就更大了……”他幽幽地道。
会有这种假设，就说明……
“部长，他真的有那么强？”
“很强。”部长说完顿了顿，猛地挠头，“所以为什么不加入篮球部呢？！他肯定能成为日本篮球的明日之星！”
“……夸张了吧。而且人家已经是日本网球的明日之星了。”首发之一默默从身后掏出一本杂志，是网球周刊特别篇，立海大附属中学国中部男子网球队的专刊。
网球部也受到了样刊。
仁王自己也买了一份。
他颇有兴致地看里面的采访，发现记者基本上还是对每个人的语言进行了适当的修饰和美化。
但总的意思是没有变的，只是语病上的纠正，和一些颇为尖利的态度加上一点修饰词罢了。
立海网球部的决心，每个人对网球的理念和最初的记忆，以及从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羁绊。
幸村和真田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在网球俱乐部认识的，因为低年级的学生只有他们两个，不得不“报团取暖”；柳曾经和另一个搭档拿到过东京少儿组双打大赛冠军，也听说过幸村和真田的威名；仁王初学网球就在Jr大赛上遇到了真田，第一次尝到了败北的滋味，为此决定奋发向上；柳生也正是因为输给了仁王，才决定加入网球部，开发自己在网球上的天赋。
因桑原还不是正选，因此丸井采访里“国小时遇到一个同样打网球的混血朋友”便一笔带过。但如果展开讲，他们俩的故事必然也是充满温情和欢笑的。
这就是立海。
哪怕“胜者至上”传的沸沸扬扬，立海大内部森严的规矩也被夸大，但每个人说出口的话，都饱含着对同伴的爱意。
是冠军，是共同追求理想的同行者，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仁王合上网球周刊的立海特别刊。
他决定多买两本，收藏起来当传家宝。

第188章 三六
海原祭结束没多久，九月下旬的时间，狮子乐中学传来橘和千岁都退部的消息。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十月份时，他们两个人一个转学去了四天宝寺，一个转学去了东京的一所叫做不动峰的学校。
“九州双雄”就这样分道扬镳，让听到消息的人都感到不敢置信和惆怅。
但正当大家为他们两个人惋惜时，东京的网球周刊报道了不动峰发生变故的消息。因不动峰网球部发生了后辈对前辈的“以下克上”（并不是网球上的，而是直接打了群架），甚至上了社会版面的新闻（新闻里并没有写明真实名字，只是描述了整个事件），网协也不得不对不动峰采取惩罚措施。
禁赛时间只需到这个学年结束。
“这和没有禁赛有什么区别？”看着网球周刊的丸井仔细对了时间，确认了年份月份都没错，才无语道，“正经联赛也是下个学年才开始的吧？这两个学期根本没有正经比赛啊。”
一些商业性比赛和友谊赛不算的话，整个联赛已经结束了。
网球是没有冬季联赛的。
一些不了解网球，以为网球有冬季联赛的人可能会认为这样的惩罚已经很严重了，但事实是，没有冬季联赛的网球联赛，这种禁赛惩罚约等于“这几个月你们好好反省，罚我们就不认真罚了”。
“不动峰。”柳想了想，“除去橘以外，其他新生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比赛记录。要想收集资料，至少也要等到明年县大赛开赛了。”
“你可以选择去东京看他们训练。”仁王撺掇道。
柳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必要。”
作为带领者的橘，也是立海大的手下败将。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立海大多少也有一点傲慢的资格了。如果什么对手都辛辛苦苦去打探消息，去观看训练，反而显得很荒谬。能被柳看在眼里的也就那些对手，不动峰目前还不在名单里。
立海大的训练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中。
十月的体检，切原的身体情况良好，因此也得到了稍稍解禁的批准。
他后来又试图进入过红眼状态。
本人有非常强烈的意愿，前辈们虽然担心但也没有拒绝，只是在他从红眼状态中脱离后又陪着他去医院检查。
好在医生的意思是，问题不大，不要频繁情绪激动就好。
“偶尔发泄是没问题的，一直积累在身体里反而对身体不好。”
不过利用情绪去强行增幅精神力，除去身体以外对精神力本身的负担也很大。而且某种程度上，切原并不能很自如地控制自己的红眼状态。
他想要用这一招打球，柳就帮他安排了一些训练，时刻关注他的身体变化。
国中二年级有研修旅行。
作为私立学校的立海，不仅有国内的研修路线规划，还有国外的地点可以选择。
仁王倒是对出国没什么兴趣。其他世界都去过了，旅游还有比这更绚烂多彩的吗？没有了，那么研修旅行就随便找个国内的地方逛逛就行。
他顺手选了冲绳，晚上出去闲逛时还在附近的沙滩上看到了在做网球特训的黑皮肤少年。
这个年头，网球的普及率已经这么高了吗？
仁王没有过去打扰，而是在深夜的海边感受了一下海的气息。他是很喜欢海的，近来剑技练习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以后，他又有了新的体会，好像能在水的招数上发觉新的变化。
目前这只是一种感觉，仁王抓不到任何“变化”的头绪。
但他的直觉和灵感告诉他，去海边吧。
所以他就经常在海边晃一晃，就连研修旅行都选择同样靠海的冲绳。
而不同地方的海，也有不同的风貌。仁王看着看着，心里也会沉静下来。
仁王在海边坐了一个半小时，做完一个完整的精神力冥想训练。他离开时，隔着一段距离的在海岸另一边的甲斐，抬起头有些困惑。这年头还有人来海边打坐？是怎么的，准备出家吗？那为什么来海边？他差点以为有人要跳海，连练习都开始走神了！
立海大的研修旅行在十月底。
旅行归来后，学生们又开始按部就班地上课和做社团活动。
幸村似乎有些感冒，仁王见他在课间吃过感冒药。他和幸村说，病了就好好休息，不然一直拖着会更麻烦的。幸村就笑着说这算是你的经验谈吗？但是不行呢，不能浪费时间，而且我也没有很严重。
仁王见幸村行动如常，只是偶尔会咳嗽两声，便不再问了。
他在十一月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排位副本。这次排位副本的对手，加入了几个高中生。
大概是入江和种岛两次都在集训时来旁观比赛，虽然没有下场，但系统也将他们算进了排位比赛的对手里。仁王多了几个高中生对手，被入江，种岛，鬼，甚至还有那个精神力攻击性很强的两米多的冰帝部长等人轮番打败。
世界上的强敌还有那么多。
他还要更努力才行。
打排位副本打的投入，仁王对现实世界的注意力就少了一些。
在排位副本进行中的时间里，立海大还进行了一次正选选拔赛，这次仁王和真田依然打到了抢七局，也依然拿到了胜利。
在排位副本里对精神力运用有了更深刻了解的仁王，在球场上展现出来的精神力攻击方式也更简练了。真田的动如雷霆被仁王用已经融会贯通的水之呼吸的十个型抵挡住，又一一反击，隐约成型的难知如阴也被仁王又进步的精神力所克制。
这场比赛打赢后，仁王在网球部里的位置又更加微妙了一些。
仁王假装看不见，还为此更加沉迷打排位，直到丸井来找他聊天：“你最近有没有发现，幸村的状态不太好？”
“幸村吗？”仁王记起幸村从研修旅行回来后就一直有点感冒，“他感冒一直没好。”
“不止感冒吧。”丸井迟疑道，“我昨天在社办看到他脸色很差，头晕的样子呢。”
被丸井提醒，仁王就在练习时对幸村额外注意。
只是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幸村的训练量没有降低，指挥部员训练时也还是一针见血，甚至精神力都没有异常。
仁王就去问柳，幸村的体检结果如何。
“体检吗？没什么问题。”柳想了想，“你是想问幸村最近的情况吧。他低烧有一段时间了，我在想办法说服他去医院做更细致的检查。”
“……长期低烧挺麻烦的吧？他还坚持高强度训练吗？”仁王略微睁大眼睛。
“那倒是没有。”柳一边摇头一边很轻地叹了口气，“最近他没有戴负重，也没有再加练了。按照幸村的说法，只是低烧，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也没有不舒服……”
“怎么可能没有不舒服呢。”仁王道。
还没等仁王去找幸村具体问问低烧是什么情况，这天下午训练结束后，重新换回校服的幸村，和真田一起往车站的方向走，就在路上晕倒了。
一同结束训练离开校园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个正选都乱了阵脚，最后一起将幸村送到了医院。
诊断结果需要等到具体的检查之后才会出，医生帮忙临时办理了住院，真田又联系了幸村的家长。
之后几天幸村都没来学校。
去医院探病时，幸村在病床上，眉目间只带着淡淡的忧愁，笑起来却还是温柔的：“放心，就只是简单的生病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所谓的“很快”并没有到来。
一周以后，所有检查结果落定，医生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
是很麻烦的病症，免疫系统方面的疾病，如果要做手术，成功率很低。但如果不做手术，严重的情况下，病人会渐渐失去知觉，无法行动，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就算是不那么严重的情况，病人也无法再进行剧烈运动了。
这对于早就想要要在网球上大展身手的幸村来说，怎么能接受呢？
可手术成功率又低到让人害怕。
再勇敢，他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这个年纪，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可能无法再打网球，甚至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的未来呢？
幸村的父母来学校给他请病假后，网球部的几个正选才听到一些关于幸村情况的消息。
不是亲人的情况下，医生是不会对他们透露病人的隐私的。而家长也不会太明白地说幸村到底是什么病。是在学生会帮忙的柳看到一眼幸村的长假条，又对着假条附带的病例上的病名，才了解幸村现在的大体情况。
他们又去医院探病。
“还没有决定，是否需要手术。”幸村面对他们时也难免带上了一点犹豫，“前期的准备工作和调养也需要一段时间，手术方案也会在保守治疗一段时间，看情况以后再决定。”
“这段时间里，网球部就拜托你们了。”幸村对着来探病的正选说。他没有提手术的成功率，也没有提治疗时可能会有的痛苦，和他这段时间每天感觉到自己的知觉在逐渐流逝时的绝望。
探病时间快结束时他又留了柳，仁王和真田，进行了一些事务上的交接和安排。
“仁王，再多承担一点如何？”他对仁王说。
这种情况下难道还会拒绝幸村的要求吗？
“我会的。”仁王应道。
“那么，我不在的时候，仁王就是代理部长了。”幸村玩起眉眼，语气轻快道。
……什么？多承担一点事务和代理部长中间起码隔着八百里的距离吧？
仁王哽住。但他对上幸村的眼神，那里面有信任也有期待。仁王不想辜负这些。
他点了点头，应下了。
这时候大家其实还没太理解幸村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都怀着乐观的情绪。部长很快就会回来的，每一个人都这么想。只有仁王，隐约有不详的预感。他从幸村的精神力里感受到了，很隐晦的黑暗。像是原本璀璨的星空蒙上了灰黑色的蒙版。黑夜变得更黑了。他认为这并不是好事。
他问系统：【你能告诉我幸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系统：【系统不提供宿主以外其他人的身体情况检查报告。】
仁王嗤道：【那你的羁绊系统里的五维监控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抽到的卡都能显示相关人员的五维，还会随时间而变动。
系统：【系统的深层次功能需要宿主主动挖掘。】
仁王认为系统说的是废话。但他因自己的联想找到了灵感。在羁绊系统里找到幸村的卡牌，是SR卡，上面的羁绊等级才十八级。
仁王把这几次任务得到的星星都丢进去，20级的时候解锁了一个剧情，仁王看了，发现是描述幸村对网球的爱意的，包含对网球的规划，和给网球部的大家写情书的内容。这封情书仁王没有收到，按照剧情来看，还收在幸村房间的书桌上。
羁绊等级是26级，显然还不够解锁下一个等级。
仁王又打开商场，把这个月的星星买了以后，看了一眼几次任务下来积攒的钻石。金币商场里的星星是限量的，钻石则可以买礼包。仁王之前一直认为礼包没有用，所以留着钻石没有花掉。此时他买了几个等级礼包，把里面附送的觉醒道具和体力瓶都收起来，把剩余的星星又丢进羁绊系统。
他把钻石花了精光，又把这次排位副本结算的奖励都换成了星星，才让羁绊等级升到了31级。
新的剧情终于点亮了。
这次的剧情，描述了幸村瞒着网球部其他人，隐藏了自己又是会没有力气，会眼前发黑，会握不住水杯的故事，以及医生告诉幸村的一些手术上的风险。
仁王倒吸一口凉气。他完全没想到幸村的病会那么严重。
他问系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明明可以直接用能量改变我的身体……】
系统：【那是因为你是宿主。】
仁王有些烦躁起来：【如果系统作用只有一点的话，你真的很废物啊。】
系统：【……请不要攻击系统。那么，宿主，你想要许愿吗？】
仁王不知道系统时什么意思：【许愿有用吗？】
系统：【如果宿主愿意将现在系统所积攒下来的所有星球能量消耗掉，用来向系统许愿，那么系统会给宿主提供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宿主需要做的，就是向“神龙”许愿。】
仁王：【好，那么，我许愿，我希望幸村能够康复。】

第189章 一
【副本紧急开启，连接中——副本连接成功。】
【高级兑换副本开启，副本世界等级确认中，副本世界等级S，开始链接世界地图。通道链接完毕。开始生成任务，任务生成完毕。开始生成奖励列表，奖励列表生成完毕。确认副本目标：找到让幸村精市康复的办法。确认副本开启模式：完全穿越。】
仁王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全身上下都在翻滚，被力量搅动。
他难受到想吐，却还能听见系统的提示音。
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另一个世界的土地上。
而通常有的副本界面的退出按钮变成了灰色，时间也变成了不确定。
【本次兑换副本，宿主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只有完成副本目标，才能达成开启穿越通道的要求，继而回到现实世界。】
【本次副本任务列表锁定，奖励列表锁定。】
【请宿主自行探索本世界。】
……什么叫做自行探索？而且无法随时下线，还是“完全穿越”……意思是他这次真真切切连身体带灵魂都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吗？甚至小屋的按钮也灰了，无法进入。
仁王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打开任务列表。上面只有唯一的一个任务，就是“找到让幸村精市康复的办法”，奖励则是“带着任务目标回归现实世界”。
好在任务说明里有相关提示，让仁王“找到龙珠，并对龙珠许愿”。
龙珠？
仁王想起了最开始的系统说明：【你不就是龙珠吗？】
系统冷静道：【系统是失败品。请宿主找到“真正的”龙珠。】
失败品的意思是，系统不能实现一个具象化的愿望，而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给予仁王一系列“道具”，比如训练模式，比如觉醒道具这类的东西。甚至这些道具需要仁王先通过做任务的形式，收集力量，系统才能反过来将道具给予仁王。
当然，更具体的一些细节和原因，系统还没有告诉仁王。
按照系统的说法，是“权限不足”。
虽然系统看上去有很多能力，但比起真正的神龙来说，就差得远了。
好处则是，系统并不像是龙珠召唤出来的神龙，每次使用完以后必定会有恢复能量需要的空白期。它时时刻刻在运作，不断进行能量的转换。
它确实是一个失败品，但在界王神的角度，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系统不再给仁王提示，仁王便只能琢磨着“龙珠”这个词自行探索。他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他自己并不具备穿越时空的能量，因此在来到陌生地方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寻找线索。
他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有些阴森，但不远处就是洞口。而山洞里面则是黑漆漆一片，再往里十几米就是拐弯，之后就无法用肉眼看出拐弯后的地方会通往哪里了。
往里还是往外？
那当然是往外。
往里是什么情况没人知道，他可不想在来到新世界的第一天就陷入危险的境地。
仔细地听了周围的声音，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声音和鸟雀的叫声。闻到的味道也是泥土味。
仁王小心翼翼走了两步，走出了洞口。
面前豁然开朗，是并不宽敞的土路，土路外面则直接是峭壁，峭壁上有一两棵歪脖子树，几只鸟正站在树上。
往上是上山，往下是下山。
仁王正在犹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
他闪身离开洞口，背贴着山洞旁边的山壁，侧过头聆听，果然听到了脚步声，和细碎的对话。
“小舞，这里没有龙珠诶，我们的情报真的没有出现错误吗？”
龙珠？
仁王屏住呼吸。
“阿修，不要怀疑我。这里肯定曾经有过龙珠！”
“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找到啊。”
“肯定是被人提前拿走了吧！”
“可恶，难道是布尔玛那个女人吗？听说那女人手里有寻找龙珠的仪器……阿修，小舞，我们去布尔玛家，把仪器偷出来吧！”
“是，皮拉夫大人！”
几个看上去是小孩的家伙从洞口走出来，却并没有往外看，而是径直顺着下山的路往下走。
仁王贴着山壁坚持屏住呼吸的状态。一直练习呼吸法让他的肺活量也增加了非常多，闭气时间可以坚持很久。
一直到这群“小孩”走出一段距离，仁王才小心翼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精神力尽量拟态成周围的环境，让自己进一步隐藏起来。而一边走还在一边吵架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仁王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跟着这群人下了山。
他越听越觉得这群人可能是什么奇怪的组织，目标是“毁灭世界”？
……开玩笑的吧？
下了山以后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发现所谓的“皮拉夫”大人和两个手下，真的打算去布尔玛家投寻找龙珠的仪器时，决定继续跟着走。
跟着这群人，他起码会有关于龙珠的线索，就算线索是假的，也能更快找到城镇，去找更多人打听关于龙珠的消息，不是吗？
天黑之前，仁王跟在这群人身后，路过了一座小镇。
他没有跟的很近，维持着将近一百米的距离。再远他自己没办法保证能跟上，但再近他又觉得有被发现的危险。望见城镇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城镇里住宿，再打听“布尔玛”这个人名。
等仁王离开，小舞若有所思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皮拉夫大大咧咧道：“小舞，怎么啦？”
“不，没什么。本来还以为身后跟着兔子，晚上能逮住饱餐一顿呢。”小舞说。
“什么都没有啊。”阿修也傻愣愣跟着往后看，只看到风吹过树林和草地。
仁王还不知道他凭借呼吸法和精神力拟态躲过一劫。完全是本能和谨慎才用精神力做了伪装，一直保持在幻影的状态里，走到城镇门口，见不需要进城费也不检查身份证件，才松了口气放松了精神力。
没有任务和任务奖励，就意味着他身上没有这个世界需要的钱。
但有意思的是，走进城镇才发现现实世界的纸币和硬币也可以通用。
就是他身上带着的手机完全用不了了。
……等等，手机还在身上，那万一在这个世界坏掉了，回去难道要买新的吗？
至少今天有饭可以吃了，住宿的话，随便找个街心公园也没关系吧？或者去网吧，睡一晚，还可以顺便找找资料。
然后仁王就看到了城镇中心的轨道列车。
他微微睁大眼睛：轨道列车？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没有走远，仁王就近找了一家小饭馆。饭馆的老板是一个老爷爷，在不是饭点的现在，很愿意和仁王一起唠嗑。
“你问布尔玛吗？听起来……难道是万能胶囊公司的布尔玛？”老爷爷乐呵呵地，“她很有名呢，你是不是也想和她约会？虽然她还没有结婚，但已经有两个小孩了。就算是这样，想和她约会的人还是很多，你小子的话，不一定能得到她的青睐呢。”
仁王：“……”
不，不是约会，但是可以假装一下。
“那要怎样才能见到布尔玛小姐呢？”他顺势问道。
“你这么问的话，果然还是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吧。”老爷爷说，“今年据说布尔玛的儿子也会参加，所以她肯定会关注这次的比赛的。”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但小伙子你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可别预赛就被淘汰掉了。”老爷爷笑着说道。
仁王眨了眨眼。
他打算问问这个比赛能不能带武器。
但更重要的其实是……
“比赛报名时间结束了吗？”
“你真的要去吗？”老爷爷略微惊讶地睁大眼睛，“应该是还有十几天才结束吧。现在是四月份，比赛要五月份才开始，在正式开始之前都可以报名。”
虽然自己的世界是十二月份，年底的时间，但仁王来到这个世界也发现了，这里的气候更像是春天。此时听到老爷爷的话语，他便明白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在老爷爷这里吃完了一顿饭，又在老爷爷的指路下找到了可以上网的地方，仁王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获取信息的途径。
他在网吧里吐槽，虽然科技发展，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些地区的科技上了天一样，一些地区则非常原始，城市里则普通公路和轨道公路并行，高档网咖和普通网吧都开了不少。
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不需要操心语言的问题，仁王摸索了一会儿网络，总算是得到了不少信息。
直接搜索布尔玛的名字，就能够搜出许多她代表万能胶囊公司出席发布会的新闻照片，介绍里说她是个伟大的科学家，在万能胶囊的基础上发明了更多便携工具，知识量甚至涉及到医务方面，研究出过能够治疗心脏病绝症的药物。
……能够治疗绝症的药物？
那如果，我不去寻找龙珠，直接从布尔玛小姐这里找到万能药，是可信的吗？
仁王思考了一下，又觉得不对，这个药他好像带不回去。
一切副本世界的东西他都没办法带入现实世界，只能由系统进行能量转换。
那么，所谓的龙珠，起到的就是这样的作用吗？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带入自己的世界……
仁王有了这样的猜测，但无法得到验证。系统什么也不说。
将思考的结果记下来，仁王又找了很多资料，顺便找到了报名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办法：只要人到达举办城市，登记好信息并且直接通过预赛就行。甚至不核实具体的身份。
那么下一步行动，就是去这座城市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
他现在所拥有的线索，都收束在布尔玛身上，而想要见到布尔玛，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

第190章 二
想要去往举办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城市，不算难，也不算简单。
这是个宽松管理身份的世界。至少仁王拿着钱去住酒店时从来没有被要求查看身份证件，似乎只需要写一个名字就可以了。事实上，街上还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人。
仁王到这个世界第一天时跟踪皮拉夫时就发现了，至少他所在的现实世界的地球是不会有人长得像皮拉夫这样的。
蓝皮肤，像阿凡达一样。
但阿凡达没有个子这么矮的品种。
所以果然是外星人吧？
仁王这一年又长高了一些，虽然实际年龄才刚满十四岁，看上去却已经不带什么稚气了。只是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能显露出他的年龄。
凭借着出色的长相，他甚至在城市里拦到了车。
“少年，上车聊一聊啊，你想去哪儿，我载你？”开车的女郎吹着口哨打招呼。
仁王是不会尴尬的。
他大方地很，问跨城也可以吗？
女郎遗憾地道：“那就只能送你去车站了。你打算去哪个城市？”
仁王在网上查到了路线图，也记住了网络上公布的地图。他报出一个城市名字，开车的女郎就送他去了车站。
仁王身上的零花钱没两天就花光了。
生活所迫，他在路上打了几次零工，发发传单什么的。
后来他脑筋一转，幻影成漂亮的小姐姐（主要是没钱买真的服装和化妆品，不然他完全可以真身上阵），去城里混乱的地方转了两圈，成功从一些见色起意的小混混手上拿到了“精神损失费”。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那么所谓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
又是一群什么人呢？武道家吗？
仁王准时到达了举办武道会的城市，一路走去报名点，看到了许多宣传视频，和关于蝉联好几届冠军的撒旦先生的采访。
“我撒旦一定会在危难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地球的大家的！所以请相信，今年还是我会拿到天下第一武道会的冠军！”
“这次听说魔人布欧先生也会参赛？”
“是的是的，之前我从魔人布欧手中保护了地球，现在他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被我感化了！哈哈哈哈哈！”
……
仁王站在路边看完了整个宣传视频。
他得到的信息是，这个叫做撒旦的大叔，好像是之前好几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冠军。
以及，这个地球之前经历了磨难，濒临毁灭，是这个叫撒旦的家伙保护了地球。而让世界几乎毁灭的所谓魔人布欧，现在已经弃恶从善了。
真的假的，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啊。
等到了报名处，仁王才发现，武道大会分为两个组别，分别是少年组和成人组。
想起刚才看到的撒旦先生的采访，仁王倒是觉得成人组好像也就那样，但他还是问道：“少年组的年龄限制是多少？”
“十五岁。”工作人员回答，“想要报名需要测试骨龄哦。”
不看身份证件反而直接测骨龄吗？
仁王确实只有十四岁，因此在被工作人员带去测完骨龄，确认满足少年组报名条件后，就拿到了报名表格。上面都是日文，非常友好，仁王直接填好了名字年龄性别，其余个人信息，包括家庭住址之类全部空缺。
工作人员拿到大半张空白的报名表，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要求补充填写表格，而是给了仁王一个号码牌：“那么仁王雅治先生，请在规定时间到达旁边的广场，准时参加武道会的预赛。在时间内如果没有到达，就算是失去比赛资格了。”
距离预赛开始的时间也没几天了，街上有一些明显是来参赛的“武斗家”，在街道上游荡，或是直接在比赛要求的广场上切磋起来。
仁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观察在广场上打斗的两个人。
是很正常的武斗家，看上去有一些武术基础，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这看上去还没有他拿着木刀使用剑技时来得强。
但是武道大会不能带武器，如果是空手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也不是不能以手代剑。在完成过用剑技到网球招数的转换后，他对剑技的理解已经能让他再做其他的转换了。
只是他不太擅长武术，或者说，空手打斗。
在会场旁观察了两天，仁王多少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通过预赛没什么大问题。
这些人大部分看上去还没他能打。
他也是能用网球击穿铁丝网的人呢。
只可惜不能带武器。
不然不管是带刀还是带网球拍，都很好用。
准备时间里他也在练习剑招的转换。
进入呼吸状态以后，他整个人的力量和爆发力都会大大增强，速度也会很快，这时候就算不使用剑招，攻击力也会上升。而使用剑招，第一步是要先调整攻击距离。这一点他在转换成网球招数时做过了，轻车驾熟。其次是做好发力点的转换。
刀锋和手掌是不同的。用刀时最重要的是劈砍，用手掌则除去劈砍，攻击力最大的其实是拳头。
并且直击的攻击力要大于下捶。
既然如此，想要承袭最大程度的攻击力，那么攻击轨道也要发生对应的改变。
这一点对仁王来说也没有太大难度。毕竟从剑技改成网球招数时，那可是直接从近身攻击改成远程攻击了。
这样看，仁王对剑招的拆解早就完成，再重新组合，换成另外的“外壳”，完成新的变化，也不是很难做到的事。
勉强在比赛开始前将转换好的招式练熟，仁王在比赛开始当天来到了赛场。
说是融会贯通还有些勉强，至少要实战几次才能真正的融会贯通。但是武道会的实战，会有危险吧？
签署的报名协议里有不能伤人性命，既然如此，裁判应该会实时监督的。
来到赛场才发现，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不只是参赛选手，还有不少是亲友团和观众。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是四年一度的盛事，关注度很高，更何况冠军撒旦先生还是人们理解里的“拯救世界的英雄”，自然一年比一年投资多，也一年比一年盛大。
正式比赛的门票卖得很好，也有人特意来初赛观看。
少年组比成人组先行初赛。
报名少年组的人并不多，看上去就几十个人。
工作人员出来一一点名，仁王才确认具体的人数：三十六人。
“预赛通过的名额只有十六个人，剩下的二十个人会直接淘汰。”主持人宣布道，“那么今年预赛的规则，就是这个。”
他指着身后一个很大的机器，看上去就像是……
拳击机？
“是的，今年报名参加武道会的人数很多，特别是成人部，超过了往年的人数。为了公平，今年预赛的环节，是用拳击机测试力量！”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大声道，“力量排名前十六的选手直接进入正赛！”
实际上会选择十六人，只是因为今年成人组的入围名额也是十六人而已。
虽然少年组报名人数少很多，但看上去还是得让少年组和成人组“公平”，场面“差不多大”。
比起成人组，少年组的三十六选十六，淘汰率并不算高。
仁王也去游戏厅打过拳击机，多少对自己的力量心里有数。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拳击机——长得很像可看上去庞大了很多还加了很多精细零件，可能更加高科技吧，会显示出怎样的数值。
“那么就让我们的上任冠军，撒旦先生，来给大家做个示范！”主持人喊道。
撒旦从更里面的会场走出来，还穿着冠军披风：“这里有谁能赢我？！”
观看比赛的人不由得欢呼起来。
仁王听着欢呼声，注意力也不由得集中在了撒旦身上。然后他感受到了精神上的异动，仿佛感受到了和系统很像的气息。
砰，在场的所有摄像机突然都坏掉了。
而仁王环顾四周，又没发现什么异常，好像刚才精神力的感觉只是意外。
场内的撒旦已经打出了分数，是137分，主持人开始分开成人组和少年组，分别集合准备测试。
仁王跟着人流走到另一边，还在思考自己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就见先被叫道号码的一个小孩走到拳击机前，转过头冲着身后另一个头发和眉毛颜色都很特别，是银灰色的男孩道：“看吧，特兰克斯，我会打出一个你赢不了的分数！”
“不可能，赢的肯定会是我！”被叫做特兰克斯的男孩大声回应道。
“孙悟天选手，请做好准备。”主持人提醒道。
台上的男孩便脆生生应了，走到拳击机前，握住自己的拳头，摸了摸，又后撤一步：“看我的，喝！”
仁王看到了那个男孩拳头上带着的能量。
和他进入千锤百炼的极致时所感受到的能量很像的，笼罩在拳头上的能量波，不断积蓄，在碰到拳击机的瞬间爆发出来。
砰！
拳击机在轰鸣之后碎成了碎片。
男孩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坏掉了？不用赔吧？”
主持人目瞪口呆。

第191章 三
在悟天一拳把拳击机打坏了之后，旁边成人组也引起了骚乱。
排在前几的选手，基本都只打出了几十的成绩，在一百以下。然后一个漂亮冷漠的女人走上前，对着拳击机敲了一下。
“7……774？！”另一边的主持人忍不住尖叫，“啊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们的机器坏了！麻烦稍等一会儿，我们现场抢修！”
然而在修好后，接下来的成绩也都是两百多，两百多。
“还没修好吗？”排在之后的人不由得扭过头。
“看来这台机器是彻底坏掉了，换一台新的吧。”主持人无奈道。
这时，一个发型古怪穿着紧身战斗服的男人走上来：“滚开！”
他对着拳击机一拳，轰！
正等着这边更换拳击机的特兰克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爸爸。”
两边的拳击机都坏了，现场的预选赛一度暂停。
少年组的机器重新运了过来。特兰克斯索性随便伸手敲了一下，最后是一百二的成绩。
“我赢了哦，我赢了！”悟天在他旁边绕圈。
特兰克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等到比赛的时候再打！哪里有用拳击机的测试结果看胜负的！”
终于，主持人念到了仁王的号码。
“三十二号，仁王雅治。”
仁王走上台。
他回想了一下前三十一个人的成绩，决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用一点力。特兰克斯显然没有用力就敲出了一百二的成绩，但是作为卫冕冠军的撒旦用出全力也才137……肯定有哪里不对吧？
成人组那边打出两百多成绩的那几个人，看上去也只是随便敲一下。
说起来，那个叫特兰克斯的男孩，好像就是布尔玛小姐的儿子啊。那么他喊爸爸的人……布尔玛小姐的情人？
现在想这些都还太远，先进入正赛再说。
仁王深呼吸，让自己进入呼吸法的状态，然后回想起水之呼吸型的运用。最基础的壹之型就是直斩，讲究瞬间的发力和前置短暂的蓄力。仁王用这招用的最多，此时瞬间就进入了状态。
轰！
“98！”主持人握着话筒，“仁王雅治选手的成绩是98！按照现在的成绩表，仁王雅治选手已经确定会进入正赛了，之前的卡斯特选手则需要等待剩下的四位选手的结果。”
少年组的参赛选手中，包括悟天和特兰克斯，其实都是成年组一些武道家的子女。他们大部分从小都练习武斗的套路，举手投足都有模有样的。仁王却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如果是要求既定套路的比赛就算了，既然武斗会并不规定招数的标准，随便怎么打都可以，那他也是有胜算的！
至少拳击机的结果证明了他的力量并不比这些人弱……咳，那几个有些古怪的不算。
仁王回想起悟天在拳击机前蓄力的能量波动。
不仅仅是利用自然能量，本身身体中的能量也在和空气中的自然能量交换，将力量吸收再放出……
仁王决定在排队等比赛的过程中试试看。
少年组只有三十六个人，很快选出了进入正赛的十六个人，直接开始进行比赛。
“首先开始进行15岁以下少年组的比赛！”主持人握着话筒，“少年组冠军的奖金也是一千万元，亚军则是五百万元！更令人激动的是，少年组的冠军可以获得一份额外的奖励，那就是，和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武道家进行切磋！那个武道家就是——”
“撒旦先生！”
比赛准备室在赛场旁边的室内，仁王听到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又看到穿着冠军披风的撒旦先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具体实力如何还不清楚，但这位撒旦先生，炒作的能力和真强啊……
他扭头不再看场内，而是选了一个角落开始酝酿能量交换的感觉。
他的灵感来源是悟天的那一拳，也用系统功能记录下来了，一遍一遍看完以后再进行拆解。
实际上，千锤百炼的极限就是运用自然能量的技巧。只是在运用千锤百炼的极限时，所起到的是“双倍奉还”的作用。假设将本身自然中的能量，也当做是“对手的能量”的一部分，那么直接将这一部分力量用千锤百炼的方式用出去……
好像是类似的技巧？
但爆发力要再强一些。
仁王的号码在靠后的位置，他先看了两场悟天和特兰克斯的比赛。
这两个人的比赛都打得很快。
先上场的特兰克斯的对手在上场前还自信满满：才八岁的特兰克斯看上去真的太小了。悟天起码还有打坏拳击机的战绩（虽然大部分人还是认为这是拳击机坏掉了），特兰克斯的一百二的成绩却不被大部分人当真（肯定是坏了，成人组的也坏了不是吗）。
然而上了擂台，仅仅是一两秒的时间，胜负就出来了。
仁王只觉得特兰克斯瞬间就消失，又瞬间出现。
以他的动态视力还看不清动作吗？
过了一会儿，轮到了悟天的比赛。
他甚至才七岁，乐呵呵地走上了擂台。
这一次仁王集中精神，准备看看悟天是怎么进攻的，就见悟天站在原地，一根手指就拦下了对手的所有攻击。
“哎，认真点吧，使出全力！”他认真道。
仁王：……可以，侮辱性极强。
似乎是发现了对手的实力仅此而已，悟天有些失望地伸出手。
一秒之内他打出了十几拳，最后抬腿一踢，对手直接倒地。
甚至都没有用仁王之前在预选赛时看到的蓄力的技巧。
仁王有些失望地吐出一口气：这样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终于，主持人喊到了他的名字。
“第七场，由十四岁的仁王雅治，对战十四岁的卡特罗！”
都是十四岁的选手，比赛场面上应该会更激烈一些吧？
仁王走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肌肉小哥，小臂和小腿都绑着绷带。
观众在他们出场时就给予了最大的热情。
“加油！”
“都是十四岁，那个白发的小哥看上去要帅一点呢！”
“是帅一点吗？是帅很多！他叫什么？仁王雅治吗？有些奇怪的名字诶。”
……
听着观众欢呼声，仁王有一瞬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但这些天里他得到的信息都告诉他，这是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和自己生活的现实世界天差万别。除去“龙珠”这个词以外，他没找到任何与时空穿梭相关的线索。那么龙珠，和布尔玛（至少从新闻里看这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大佬，而按照电影的模式，科技大佬总有这样那样的技术革新），就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快解决问题的途径了。
明明只是许愿幸村能够康复，为什么变成我要在异世界和人打武道会啊？
虽然这个世界看上去挺奇妙的。
仁王的心情在“管他什么原因就当做旅游，这里难道不好玩吗”和“幸村还在生病，就算是以前每一次进入副本世界，现实世界的时间都没有流动，但谁知道系统这次会怎么做呢”之间拉扯。
他是个期待惊喜，也喜欢刺激的人。
异世界旅行很明显让他原本就不安分的心在不断跳动。
除去在危险边缘游走的刺激性以外，陌生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期待。
只是对系统的警惕，和对现实世界的牵挂又始终拉扯着他，让他不会没有目的地到处游荡，而是以“龙珠”这个线索为终点，不断牵着线前行着。
“那么比赛……开始！”
裁判的手随着话音一起落下。
仁王的精神力早就在准备时间里铺陈在整个擂台赛场上。
他不想在比赛中受伤，因此在起手阶段就直接深呼吸，打开自己的肺部，让空气和能量流进来。
用手代替刀而用出来的剑技，看上去有些古怪。
在没有实战的情况下，仁王有些姿势的转换还不够简介。
但这对上他的对手，已经足够了。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在比赛开始，体能还最充沛的情况下，利用自己的爆发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围绕着对手不停变换位置，并且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
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
“胜者是，仁王雅治！”
仁王停下来，吐出一口气。
他开始出汗，但这么短时间的呼吸法还不至于给他带来身体上的负担。
他在裁判的示意下走下通道，等待第二轮的比赛。
原本子啊观众席上，说着“悟天和特兰克斯在遇见彼此之间，根本是毫无难度嘛”的克林眨了眨眼，说：“这个白头发的小子身手还不错？就是看上去也太……太不像个武斗家了。”
身上的肌肉并不是格斗产生的结实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反而更像是运动员的流畅型的肌肉。
而且打斗时的动作也有挺多破绽，看上去也并不流畅。
“把武道会当做学校的社团活动吗？”克林开着玩笑，转过头，就见短笛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无奈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那个小子……”短笛微微眯起眼，“他身上，有龙珠的波动。”
“可能是去哪里科学考察的时候捡到了龙珠吧。”克林觉得仁王一看就是优等生，比起悟饭还像是未来的学者，“这也不稀奇吧？布尔玛家就一直收藏着一颗龙珠。”
“不一样。”短笛摇了摇头，“不是单独一颗龙珠，而是每次龙珠聚集在一起，将要形成神龙时的能量波动。”
“诶？！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收集齐了龙珠？！”克林睁大了眼睛叫道。
“我没有这么说！”短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说什么将要形成神龙时的能量波动……”克林也不甘示弱地瞪他。
短笛便摇了摇头：“总之，那小子身上肯定带着那美克星人的信物，就算不是龙珠，也是其他东西。”
“那你要去把他抓起来吗？”克林调侃道。
短笛哼了一声：“等比赛打完吧。”
他们都不觉得仁王会是威胁：以仁王的身手，连悟天和特兰克斯都打不过，更别提其他人了。

第192章 四
很快，仁王就现在比赛里遇到了悟天。
在看台上分散的悟空和克林等人也都聚集在了平台上。
只要悟天再打赢一场，他的对手就会是特兰克斯了。那时候就会决出真正的少年组冠军。
而家长们其实才刚刚从拳击机那里测完力量过来，算是完成了预选赛。
“这么慢？换一台新的机器也要这么久吗？”克林问。
悟空摸着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们一上场就又让工作人员以为机器坏了，换了好几台才记录了成绩，贝吉塔甚至又因为没耐心砸坏了两台拳击机。
“时间刚好赶上吧？”悟空笑着说。
“还差一轮的样子。”十八号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下面的比赛。
她漂亮的眼睛看了看悟天，又看了看悟天的对手，有些意外：“这孩子真的是武斗家吗？”
“说起来，刚才短笛说，那小子身上有龙珠的气息。”克林道。
悟空眨了眨眼：“龙珠？”
“我不是那么说的。”短笛闭上眼睛，“我的意思是，那小子身上肯定带着那美克星人的制品，所以拥有和龙珠集齐变成神龙时类似的能量波动。但整体来讲，波动的形式差别很大，并不是一瞬间的爆发力，而是细水长流一样，持续性的能量波动，也非常轻微。”
“你刚才不是这么讲的。”克林嘟囔道。
悟空有听没有懂。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所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不定那小子身上带着什么那美克星人的信息，等比赛以后去问问吧。”短笛睁开眼睛，“每次那美克星出现危机时，都会有那美克星人为了保存星球和种族的火种进行宇宙旅行。而当这些人归来时，我们都应当给予一定的帮助。”
克林这次懂了。
短笛是认为那小子说不定是其他星球过来的旅人，身上带着曾经逃难离开的那美克星人给他的信物。
会这么判断，大概是短笛从所谓的能量波动里读到了一定的信息。
但是……
“你为什么不认为那小子是那美克星人和其他星球的人留下来的后代呢？遵循先辈的脚步，来找一找血脉来源之处……啊痛！你干嘛打我！”克林捂着头叫道。
短笛的脸仿佛更绿了：“你这家伙！”
悟空大咧咧道：“混血不可能混成这个样子吧？和那美克星人一点也不一样呢。”
“哼，那个小鬼一看就是地球人。”贝吉塔不耐烦地道。
而十八号则扶着栏杆：“如果以那小子的长相，是那美克星人的后代，那么那小子的母方基因，得多强大啊。”
大家闻言都心领神会地笑出声。
“你们这群人！”短笛忍无可忍，握紧拳头，额角跳起青筋。
在家长们聊天时，将要比赛的两个人也走到了擂台中央。
“天下第一武道会少年组半决赛，现在开始！”
“鞠躬，敬礼！”
比起悟天遭遇的其他对手，仁王要沉默一些，看上去也并不小看他的外表，因此他仰起头看着仁王，有一点微妙的好感。
他摆出姿势：“那么，要来了哦！”
仁王已经连续两场都用了呼吸法。当然，每次时间也就几秒钟，现在便完全恢复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试探一下悟天的力量。
不，不是试探悟天的力量，是试一试自己能不能伤到孙悟天。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他猛地前冲，以手化刀直劈向下。
哒地一声，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劈到了石头上，还是特殊材质的石头，赢得他的手掌生疼。
仁王微眯起眼睛，直接借力起跳，一个空翻——
水之呼吸&#183;贰之型&#183;水车！
原本应该达到圆形斩击的效果，用手掌威力自然削弱了不少，但这也终于让悟天没办法站在原地不动抵挡，而是变换着脚步，手不断移动挡住仁王的进攻。
悟天的表情变了变：“诶？还不错嘛！再来再来！”
他使力将仁王推出去。
仁王只觉得自己不受控地腾空。
他在空中调整好自己的重心，重新压低身体，落地后双腿往后滑了一段距离，鞋子仿佛也要摩擦起火了。
……啊，他还穿着运动鞋呢，不会等他回到现实世界，连鞋子都得换一双吧？！这还是他生日时新买的呢！
好不容易把力气卸掉，仁王抬起头。
他发现悟天并没有追击，而是还留在原来位置，冲着他招了招手。
就算悟天实力更强，但看着一个八岁的矮冬瓜对着自己用出挑衅的手势，还是太……！
仁王咬紧牙关，比起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他认为这样不行，因此调动起自己的精神力，进入千锤百炼的状态。
白光，或者说是能量的波动浮现在他手脚四周。
然后他摆好姿势，深深吐气——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利用距离助跑产生的助推力，不断向前发动攻击！
然而这样的攻击还是被悟天一一化解了。
小孩伸出手抓住了仁王的手腕，“嘿”地一声，直接将仁王整个人抡起来。
仁王在将要被摔出去的前一秒强行扭动自己的身躯，利用最后一秒悟天的手掌和自己手腕接触借到了一点扭转力，再利用千锤百炼带来的数倍力量加成，将自己整个人旋转起来。
精神力化作浪花，不断打在他身上，让他的旋转变得越来越快。
而他的手刀已经握紧，变成了拳头，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攻击悟天，再利用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重新腾空。
水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扭转漩涡！
这一招在网球场上几乎用不到，因为本就是在没有落脚点的前提下，利用自己身体的旋转去强行攻击，清理出落脚点！
仁王的脑子还在飞快计算着。
他不仅维持着千锤百炼的极限，还进入了才华横溢的状态，去利用自然能量获取的信息不断构建模型。
快了！
他预感到悟天将要反击，在预算到的前一招改变了攻击方式，最后腾空，并且让精神力禁锢住身形，将旋转力全部转移到手上，再猛地借用由上至下的力量攻击。
水之呼吸&#183;捌之型&#183;泷壶！
悟天双手挡在脸前，挡住了仁王的这一拳，却被打的退了好几步。
他放下双手，回过神来就见仁王也重新落了地，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再攻了上来。
他表情越来越兴奋：“好耶！你还挺强的嘛！不过比起我来说还差得远。我要开始认真了哦！”
他煞有介事地提醒了一句。
仁王一眨眼，就见他的身影已经在视野中消失了。
在哪里？！
眼睛看不到，但精神力能捕捉到一点痕迹。
仁王猛地跳起来，躲过了悟天的一个攻击，然后他踩着悟天的拳头翻了个空翻，到悟天的身后。
但他的动作比起悟天来说还是太慢了。
近身以后，根本没办法捕捉到行动轨迹。
精神力只能确定方位，但已经都在身体周围了，还需要确定方位吗？
仁王只能抵挡住悟天的一部分攻击。
剩下的全都打在身上，疼得他呼吸都险些被打断。
但要是直接从呼吸法中退出来，那他就完全没有赢的可能了。
要怎么做？
精神力的误导……有用吗？
不行，悟天太快了！
速度落后太多，就意味着他很多手法失去了作用！
不要说坚持十分钟了，单方面挨打的情况下，根本三分钟就是极限。
仁王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一直挨打到底。
打不赢就是打不赢，这难道是他能改变的事实吗？这小鬼甚至还没用全力……说起来，人类的肌肉强度可以到达这种地步吗？这小鬼不会是外星人吧！
仁王挨了一分多钟的打以后，做好了决定。
他开口道：“等等……停！我认输！”
悟天停了下来。
他退后两步，疑惑地看着仁王：“诶？不是还能打吗？”
仁王身上已经有很多淤青，也都是擦伤了。
他从没这么疼过：“我认输！”
反正这小鬼看上去也记住他了？那么等会儿他去搭讪应该没问题吧。
看起来就很好骗的样子，反而是他想要接近的那个特兰克斯，看上去更精明。
等仁王回到休息室，跑到窗边去看悟天和特兰克斯的决赛以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不，不是后悔认输这一点。
而是……他应该早点认输！也不至于被打的这么疼！
看看，这两个小鬼怎么可能是地球人？
仁王看着特兰克斯两只手上亮起来的光，像是光波或者光弹的东西从手上砸出来，拖成两条光尾，让擂台上的石板都翻起来了，快要砸到观众席上时，特兰克斯一抬手，又飞上了天。
悟天也不甘示弱，双手摆在身侧：“看我的，龟派……龟派……”
“笨死了，是龟派气功波！”
“龟派气功波！”
轰地一声砸出去的光弹被特兰克斯侧过头躲开了。
然后光弹一路砸到屋顶，把场馆更里面的房子的屋顶都砸碎了。
这都不是超越科学的问题了！
仁王能感觉到那两个光弹里压缩的高密度的能量，这种能量从两个小鬼身体中被导出来，再搓成球变成武器丢出去……
人的身体真的可以储存这么多能量吗？
仁王满脑子的杂念，在看到悟天轰地一声，头发变色竖起，并且整个人飞在半空中以后，反而被清空了。
都变身了，还会是正常人吗？
不过倒是不用太早将人开除地球籍。
说不定是得到了什么魔法的青睐，“魔法少年变身”呢。
他对着系统感叹：【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这种力量？】
系统：【……宿主，地球人和赛亚人是两个物种。】
行，实锤了，这两个小鬼果然不是地球人。

第193章 五
在认清了“擂台上两个小鬼都不是地球人”的事实后，仁王就能以心平气和的态度看比赛了。
他看到悟天飞起来了，又直接从天上砸下来，特兰克斯也变身了，最后利用悟天的惯性让悟天重出擂台赛场——
“界外！特兰克斯选手获胜！少年组的冠军是，特兰克斯选手！”
观众们为冠军而欢呼的时候，仁王觉得自己非常孤独寂寞：其实从总体来看，他，才是地球人里的第一名吧！
不过实际上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这个世界的第一名应该是……
仁王转过头看了一眼在半决赛败于特兰克斯之手的另一个小鬼。
因为季军没有任何奖励，因此第三名和第四名也不需要再多赛一场了。
少年组的比赛显然是成人组比赛的开胃菜。
而在成人组正赛开始之前，先进行的是特兰克斯对撒旦的挑战赛。
在知道特兰克斯和悟天都是外星人以后，仁王对撒旦反而没有那么轻视了。虽然在他眼里这个大叔是显而易见的名声大于实力，营销得比武术练得好，但说不定这个大叔就是地球人里的佼佼者呢？
想想看吧，一个小小的天下第一武道会，少年组的参赛人一共只有三十六个人，还被两个外星人拿走了冠亚军。那么成人组呢？成人组一百八十九个参赛人员，里面到底藏着多少个外星人呢……
这个世界，这个地球，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可真是个奇迹啊。
仁王并不知道，这个地球才刚刚经历过被毁灭的危险没多久，并且，新的危险即将到来。
成人组比赛开始之前，少年组选手准备退场。
短笛原本想跟着悟空他们一起去吃饭，侧过头看了一眼退场的少年组的队伍，还是走了过去。
仁王被叫住了。
他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精神力才察觉到危险。
转过头就见到一个很难形容长相的人。
全身都是……绿的。
绿巨人的近亲吗？
“你身上，带着那美克星人的信物对吧。”短笛直白道，“你打算做什么呢？”
仁王原本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系统却突然跳出来一个任务条。
“紧急任务：向短笛寻求帮助。”
“任务提示：你可以将你的目标告诉短笛，向他寻求帮助。乐于助人的那美克星人会友善对待每一个同胞。”
比起遵循系统的指引，仁王的第一反应则是：虽然系统说明里写的是流亡的那美克星人制造出来的龙珠失败品，但果然系统是带着自己的意识的吧？“同胞”？听起来像是那个那美克星人也在系统里一样。
仁王又看了一遍任务提示，更不想按照系统的要求去做了。
但他也发现了，被特兰克斯叫做“爸爸”的人，之前也和面前这个绿色的人走在一起，看上去还挺熟。
那么他肯定也和布尔玛认识吧？
仁王正想说什么，就见短笛突然侧过头。
穿着古怪服装的两个人从通道另一边走过来，其中个子更矮的那个双脚离地，浮空着往前飞。
似乎是察觉到了短笛的目光，那两个人侧过头，先是看了一眼短笛，又看了一眼仁王。
在那两个人往自己的方向看之前，仁王还在暗自惊奇，说这个星球的人是不是都会飞呢？
然后瞬间，他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一样。
精神力被禁锢，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哪怕只是短短的两秒钟，等到那两个人移开视线这样的状态就消失，仁王还是因这两秒钟而出了一头的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笛回过头，态度变得更谨慎了：“这里说不定会有危险。如果你只是想随便逛逛的话，那么趁早离远一点比较好。”
他说完打算转头就走。
仁王却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他喊住了短笛，“我该怎么联系你呢？或者说，我该怎么联系其他那美克星人呢？”
“这里是地球，距离那美克星还很远。”短笛道。
仁王半真半假道：“让我来到这里的人，希望我找到龙珠。”
“……龙珠吗？”短笛像是意识到了这个答案。
他深深看了仁王一眼：“那么，你应该去爬上卡林塔。”
短笛并不打算直接带仁王去天界的天神殿。
既然他的“同胞”打算让这小子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寻找龙珠，甚至并不告诉这小子龙珠的位置（按照能力共鸣的原则，这小子身上带着的信物肯定能直接寻找到龙珠的），那么就说明，他的同胞打算让这小子锻炼一番。
既然如此，让这小子去卡林塔试试没有坏处。
他总有一种预感，天下第一武道会的现场，会遇到危险。
而卡林塔则是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甚至地球又一次陷入危机，卡林塔也不会有事。
不过卡林塔距离这里也有点远了，让这小子直接过去也有点浪费时间。万一灾难来得比他想的还要快呢？
“我给你布尔玛的联系方式吧。”他说，“你找她要一份去卡林塔的地图，以及一些交通工具。”
仁王没想到到头来，布尔玛的联系方式不是自己通过和特兰克斯的“沟通”拿到的，反而是从这个绿色的人这里拿到的。打完和撒旦的挑战赛后特兰克斯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悟天也不见了，他想找也找不到。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短笛。
“短笛。”
短笛飘然而去，仁王拿着布尔玛的电话号码松了口气。
他才发觉自己在和短笛对话时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地球人，给是普通地球人的他带来太大的压力了。
仁王离开了会场的同时，短笛已经回到了大部队里。
核对了身份一起进入准备赛，主办方还给大家准备了吃的。几个赛亚人大胃王顿时大开朵颐。
悟空嘴里塞着食物，口齿稍稍有些含糊：“短笛，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啊，和那个小子打了个招呼。”短笛说。
克林惊讶地侧过头：“你挺在意他的嘛。”
“距离越近，感觉到的波动越强烈。”短笛解释道，“他身上寄托着一个那美克星人纯粹的期望，那种精神力量我能感受到。”
“那你和他说什么了？”悟空随意地问。
“我让他去爬卡林塔。”短笛双手环胸，“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
“……真的会听你的去爬卡林塔吗？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学生吧。”克林无语道。
“不，他会去的。”短笛道，“他需要寻找龙珠。”
“龙珠？”克林叫起来，“你说的，他身上本身就有龙珠的波动吧。”
“是那样没错。以我的推断，那是未完成的龙珠。或许那个那美克星人制作龙珠失败以后，需要真正龙珠的气息作为重新制作龙珠的灵感，或者是作为改良失败品的必备条件。”短笛道，“如果他能爬上卡林塔，就带他去找天天。天天能够帮助他解决掉他身上的问题。如果他身上的失败品被修复，那么他不需要地球的龙珠就可以完成许愿。”
“那不是说，我们拥有两个神龙了？”克林眼睛一亮。
短笛瞥了他一眼：“不，那一个只有他能用。”
“诶？！为什么？”
“那个‘未完成品龙珠’已经和他的灵魂绑定在一起，气息交融。”短笛道，“而且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龙珠也只能针对他世界的人才有用。”
“就和地球的龙珠一样。”
地球的龙珠只能在地球使用，那美克星的龙珠作用范围则更大一些。
实际上宇宙里还有另外一种龙珠，一个有星球那么大，集合在一起能够召唤出超级神龙。
但那都不是现在的短笛能知道的事了。整个宇宙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并不多。
“总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去卡林塔特训一番比较好。”短笛总结道，“我让他去找布尔玛了，让布尔玛给他地图和交通工具。”
听到自己女人名字的贝吉塔从食物中抬起头，冷冷地哼了一声。
仁王并不知道短笛的“一番苦心”。
他通过电话联系到了布尔玛。
“诶？是短笛让你来找我的吗？真伤脑筋啊。”男人和儿子都在比赛，布尔玛当然也在现场。
此时她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和琪琪一起吃午饭，接到电话时还有些惊讶：“那你直接过来吧，我给你一份便携胶囊组合套装。”
不就是交通工具吗？
对布尔玛来说，大概就是随便从口袋里找出一份备用的交通工具胶囊盒子的程度。
只要按一下就会跳出来一辆车，万能胶囊公司，是您最好的选择~
这个广告词倒是非常贴切了。
“短笛让你做什么？”琪琪好奇地问。
布尔玛挂了电话，用有些抱怨的语气道：“让一个男孩来找我呢，说是要去卡林塔。”
“说起来，好几年没有人去爬卡林塔了呢。”琪琪感叹道，“当年大家一个个地都爬上了卡林塔，还真是让人怀念。”
“唔，因为大家都长大了嘛。”布尔玛托着腮道。
她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直到目光游移到逐渐走进的银发少年的身上。
很帅气呢！是她以前会喜欢的类型！
是朝这边走过来的吗？等等，是找我？
“布尔玛小姐。”仁王按照布尔玛的指路，找到了在咖啡厅外的遮阳伞下的开放式座椅上的布尔玛。
布尔玛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你就是仁王雅治吗？想要地图和交通工具？没问题！”

第194章 六
布尔玛向来对帅气的人没有抵抗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想要艳遇之类的意思，只是人类对美的欣赏而已。
看看美人怎么啦？帅气漂亮的人就是应该温柔对待。
琪琪目瞪口呆地看着布尔玛换了张温柔的笑脸，还拉着仁王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给人点了杯咖啡。
仁王显然很适应这种态度了。
他礼貌地说了谢谢，又夸赞了布尔玛的温柔体贴。
“没有啦。”布尔玛笑着道，“短笛和我说你需要去卡林塔的地图和交通工具。你真的打算听他的吗？”
仁王想起最开始自己得到的情报。
他在这些天试探性地问过普通人“龙珠”的消息，得到的都是茫然的眼神。似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龙珠到底是什么。
虽然那个绿油油的家伙在他的直觉里是可信的，但一开始的情报指向布尔玛，仁王就对布尔玛抱有更大的期望。
他想了想，没有直接说龙珠，而是问道：“布尔玛小姐，我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里，您研发过治愈心脏病的药物。但实际上万能胶囊公司并不是做医药方面研究的。我能了解一下，治愈心脏病的特效药是怎么回事吗？”
“布尔玛可是很厉害的科学家呢。”虽然偶尔和布尔玛不对付，但提到心脏病这一点，琪琪还是很感谢布尔玛。
如果不是布尔玛未来的儿子特兰克斯回到过去，那么悟空或许真的会因为心脏病而死去。
虽然琪琪总是嫌弃悟空这个那个的，但她依然很爱她。
哪怕再担心悟空，再不想悟空因为战斗而死亡，那也比……心脏病去世要好一些。
一点点而已！那个可恶的家伙总是把自己弄到死掉，真是可恶啊！
琪琪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差一点把金属叉子都拧断。
而布尔玛则陷入沉思：“特效药吗？为什么问这个？”
“我有一个朋友。”仁王道，“他生了重病，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很低。”
布尔玛看着仁王，敏锐地发觉了仁王话里的意思：“所以，短笛让你去卡林塔，并不只是去锻炼的是吗？”
“我听说龙珠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仁王道。
布尔玛想起自己家里的龙珠雷达。
其实现在要寻找到龙珠，集齐，是很简单的事。在这样的前提下，短笛还让这小子去卡林塔，又不像是在折腾他，而是想要锻炼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聪明的布尔玛从仁王的话里推测出了短笛的态度。她虽然并不觉得就直接帮忙寻找龙珠有什么，但既然短笛希望让这小子得到锻炼，那么就让他去卡林塔也是个不错的决定。反正卡林塔上面就是天神殿，如果有什么事，他们可以直接把这小子带上神殿。到时候直接在神殿使用龙珠会更安全。
不过说到特效药，布尔玛好奇到问道：“你朋友具体是什么病？”
仁王翻开剧情书卷，对照着幸村的“剧情”念出了一串医学术语。
“是你很好的朋友吧。”布尔玛心领神会。
不然这么难记的名称也不会记得这么熟了。
难免对仁王产生怜爱的心情，布尔玛决定把自己随身带着的豪华版超级胶囊给仁王，这样去卡林塔的路上也不会经历太大的波折。
“我对这种病没有太大的研究，可惜特效药不能用。”布尔玛说，“如果你把想要找到龙珠的目的告诉了短笛，而短笛还让你去卡林塔的话，当你真的爬上了卡林塔，他就会有办法让你见到龙珠的。”
但需不需要你自己继续集齐，就要看短笛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布尔玛到底不知道仁王的底细，也不清楚仁王身上的系统实际上就是另类的“龙珠”的事实。
她只是以她对短笛的了解来推测事情的结果。
等仁王离开，她单手托腮，想了想，给家里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我问你一下，你听说过这个病吗？”
“什么？患者会逐渐失去知觉和运动能力，严重的可能会瘫痪吗？那么现在的治疗办法是什么呢？”
“手术成功率不高但是保守治疗成功率已经很高了，只是不能剧烈运动……听起来效果不怎么样嘛。”
布尔玛思考了一下所谓的“剧烈运动”的定义，觉得这种病如果让家里的两个男人遇到肯定相当于绝症了。让赛亚人不能打架不如让他们去死。
“那就投资一个研究中心研究特效药吧啊。”布尔玛轻描淡写说，“我们万能胶囊公司偶尔也要怀着回馈社会的心态才行。”
仁王拿着布尔玛送给他的超级胶囊大礼包，离开了咖啡厅。
他走到街边，想了想又往城外走了一段距离，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才打开盒子，看到了上面的一排胶囊和对应的标签。
房车，越野车，磁悬浮列车……等等，磁悬浮列车？！
这种需要在轨道上开的车也有吗？
仁王挑了看上去写着“跑车”的胶囊丢出去。
……不，不是他奢侈享受，是他认为房车和越野车这种适合在野外开而不是城内。
砰地一下，丢出去的胶囊在白烟过后咔咔咔组装成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仁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原理是什么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机械吧！到底是怎么装进胶囊里的，这难道是什么时空折叠黑科技？！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在驾驶座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学过开车啊？
最多最多去游戏厅玩过模拟驾驶游戏……咳。
仁王默默又从跑车上下来了。
他按照说明把跑车装回了胶囊，决定第一次试车还是在野外比较好。
把车撞坏了不要紧，胶囊里还有很多其他车型。但是把人撞坏了，事情就糟糕了！
胶囊里居然没有越野自行车这种种类吗？
布尔玛：我随身带着的胶囊套装怎么可能会放自行车！
仁王拦了出租出了城，又往外走了一段路才重新打开他的胶囊礼包。
他这次选择了看上去比较结实的越野车，上了车才发现车上还装了智能导航。他输入目的地卡林塔，车子就能直接导航前进。他可以拿着布尔玛送他的纸质地图和车子的智能导航做对比，以免出现错误。
大部分男人开起车来都会很兴奋，包括现在还是个男孩的仁王。
他发现这辆越野车比他想的还要结实，哪怕撞上了树也毫发无损，像是用什么特殊金属做的。
这不是绝好的练车机会吗？
仁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反正异世界没有交规！就算有，野外也没有交规！
仁王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一路前进。
在仁王往卡林塔前进时，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成人组比赛已经开始了。
悟天和特兰克斯将一个披着披风的参赛者打晕，并拖到角落偷走了他的衣服，借此拿到了成人组的参赛身份。而短笛还在为自己见到的那两个人的威压而担忧：到底是谁呢？
抽签的结果是克林第一个上场，紧接着就是短笛。
而短笛的对手，恰好就是让他感觉到危险的“少年”。
当他在比赛开始后，不由自主说出弃权的话语后，他的危机感进一步加重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呢？属于天神那个家伙的意识让他一直提着一根弦。
这种感觉……还有这种服装的风格……难道是界王？
不，界王并没有这样的威压。
他对着走下台的名为肖恩的少年，迟疑地道：“或许有些冒昧，但是你难道是……大界王吗？”
界王分为东西南北是个界王，在四大界王之上，界王的首领，称为大界王，统御东西南北四个界王。
肖恩闻言微笑起来：“不，你猜错了。”
“他是界王神。”跟着肖恩一起来的，同样穿着类似服装的人冷声道。
“界王神！”短笛像是被攻击击中了一样。
面前这个人是界王神这个概念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和他合体的另一个家伙曾经是地球的天神，不，严格来说，他自己就是曾经的天神。作为魔王，他也是天神的阴暗面，而和天神合体后，他拥有的记忆已经被补全。这让他非常明白界王神的地位。
他虽然听说过大界王之上还有界王神，但实际上从来没有见过……
“我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身份，还麻烦你保密。”肖恩说完准备离开。
但他离开之前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着面露惊讶的短笛：“说起来，之前和你对话的那个男孩……”
“什么？”
“你知道他是其他宇宙的人吗？”他问。
短笛语塞，半晌之后才道：“我只以为他是从其他星球来的。”
“不，实际上，他身上拥有其他宇宙界王神的祝福。是更加强大的宇宙，和更加强大的界王神。”肖恩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只是不知道是第几宇宙。”
……宇宙之外还有宇宙吗？
短笛被这个事实镇住了。
他既然连界王神都没有见过，当然不知道宇宙之外还有宇宙的事。
虽然他以为和天神合体后，他的知识面已经被补全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况且天神也只是一个来地球避难的普通那美克星人，有许多不知道的事。
“保护好那个孩子，说不定以后有需要求助到他身后的人的时候。”肖恩道。
至于这次，是没办法利用了。说到底，魔人布欧只是属于第七宇宙的灾难，其他宇宙的神，是不会插手的。并且，他们还要尽量不让那孩子被波及才行。
卡林塔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肖恩想。
“你给他挑的地方很不错。”肖恩说完就离开了。
短笛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悟空好奇地问：“怎么了？那个家伙对你说什么了吗？那么嚣张的样子，我去说他！”
短笛惊慌地招手：“别别别，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说，拜托！”
悟空：“……啊？”

第195章 七
虽然界王神没有多说关于仁王身上“其他宇宙界王神的祝福”的事，但短笛还是陷入了沉思。
他想，莫不是那位界王神把那小鬼放出来，就为了在这个世界历练？
所以才让他找龙珠？
那么自己让他去卡林塔，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眼见得场上的人将比迪丽打的遍体鳞伤，悟饭怒发冲冠，在场的家长们都看出悟饭喜欢那个女孩了。既然如此……
“克林，你带仙豆了吗？”悟空问。
克林没带，悟空便打算去一趟卡林塔，找猫仙人要仙豆。
短笛见悟空正打算瞬间移动，也伸手点在了自己额头上。
悟空惊到：“短笛，你去吗？”
“我去吧。”短笛说，“刚好我还有点事要找猫仙人。”
他说完发动了瞬间移动。
去卡林塔上，从猫仙人那里拿到了一袋仙豆，短笛又和猫仙人讲述了自己安排了一个少年来爬卡林塔的事。
“那就来啊。”猫仙人不懂得这有什么好特意说的，“想要爬上卡林塔的人有很多呢。”
“如果他来，帮忙给他做一下特训。”短笛嘱咐道，“就悟空小时候做过的那种就行。”
“……喵？”猫仙人，“这不就是爬塔的人的固定流程吗？”
“总之，在我来之前，尽量将他留在塔上。”短笛道，“之后我会将他带上天神殿。”
界王神是不会贸贸然出现的。
从界王神的嘱咐来看，卡林塔是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足够保护那个小鬼。而从他自己的角度，他也不希望拿着那美克星人信物的小鬼受到伤害。
他原本想的是，等天下第一武道会结束，就瞬移去找那个小鬼，带他去找天天。
但既然界王神说了卡林塔是个好地方，那么或许真的让那个小鬼在卡林塔特训几天会好一些。
猫仙人：“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了。”
短笛对着猫仙人点了点头，瞬间移动回了会场。
他把仙豆给了悟饭，才稍稍放心一些。
但紧接着，界王神又来说什么“等一会儿你们不要生气，我要利用悟饭做点事”……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
这种说话说一半真的很折磨人！
另一头，仁王开着越野车，飞速接近着卡林塔。
他发现布尔玛给的胶囊里的交通工具真的是黑科技，速度完全超出了现实世界车子的速度。不过也对，胶囊里连直升飞机，超音速飞机都有，要不是他真的不会开……
Puri，不会开车还能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横冲直撞在野外压出一条路，但不会开飞机，强行开，不是上不了天，就是上去后直接下来，导致人直接升天，仁王可不想在这个世界因为这种愚蠢的错误失去性命。
要不是他尝试过这辆车子真的很扛撞，他也不会踩油门踩得这么欢。
当然，说实话，这么开车真的很爽……
神奇的交通工具造成的神奇的结果，就是仁王在越野车的导航指路的指引下，天黑之前就开到了卡林塔下。
卡林塔下有守护者卡林塔的人，见到仁王的车子来，警惕的站起来。
而仁王在导航开始倒计时时便开始踩刹车。
他知道惯性力，成绩很好，因此也不急踩刹车，而是松开油门，从一千米外就开始慢慢滑过去，最后在卡林塔下停下了车。
这时候，就算是万能胶囊公司的越野车，也快要报废了。
仁王走下车。
“外来人，你是来做什么的？”像是部落人一样的守护者，握着钢叉拦住了仁王。
仁王眨了眨眼，抬起头：“要爬这座塔的话……”
部落人马上让开了身位。
仁王：“？”
“去吧。”部落人道。
仁王：“……我休息一下？”
“挑战爬塔的人怎么能害怕疲劳！”部落人竖起眉头，一副生气的样子，“请开始吧，不然就不要再往前了！”
仁王：“……好吧。”
其实他还没吃晚饭。
不过算了，也不是很饿，他对食物的需求并不高。
至于累，到也不是很累。
虽然到这个世界以后系统长时间沉默，但该提供的功能还是提供了。他身体的疲劳和在参加武道会时收到的轻微伤害已经被修复完毕了。
卡林塔很高，一眼望不到顶，深入云霄。
如果仁王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么自然会听说过关于卡林塔的各种传闻。
可惜他不是，临时查找的资料也只是说了卡林塔高耸入天以及只要爬上去就能得到“神仙水”的“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如果真的有“神仙水”，那么或许不需要集齐龙珠就能够让幸村康复？
不，逻辑又有问题了。
如果没有龙珠，他要怎么把“神仙水”带回去呢？
仁王发现自己的疑惑越来越多了。但所有的疑问都归结到龙珠上，好像只要找到龙珠，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
怪不得系统始终只给了他一个提示，就是龙珠。
实际上他现在是骑虎难下的处境。
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许愿过后来到一个新的世界，不管是让幸村康复，还是让自己回到现实世界，都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找到龙珠。
这种被推着往前走的感觉让仁王想起最初得到系统时，被迫学习网球的体验。
虽然最后证明网球确实很有趣，他也确实喜欢上了网球，但他还是很讨厌这种“被迫”要做什么的感觉。
可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一切又反而让他感觉到了刺激。
他天性追求冒险，这种独特又非同一般的冒险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
于是“没有选择”反而成了他说服自己的一个借口，嘴上说着讨厌，实际上……
仁王抱住了卡林塔，开始往上爬。
老实讲，爬卡林塔并不像爬树或者爬杆，反而像是攀岩。
塔柱没有那么细，双手合抱不住，柱子上也有对应的花纹，手可以抓腿可以踩。
但是没有可以安全休息的地方。
当然可以在一些凹陷的地方简单修正，但那一点位置不够坐不够躺，最多够垫着脚站着，还得身体贴着塔壁才能微微放松手上的力道。
而随着越爬越高，所需要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大。
因为高处的风和空气阻力，是要高于低处的。
仁王爬的第一个小时就觉得自己像是猴子。
但爬上来了是根本不可能原路返回的。
你见过攀岩的人爬上去再爬下来吗？那都是直接被安全绳吊着直接滑下来的。往下爬比往上爬难多了！
既然不能向下，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往上爬。一直爬到……传说中的卡林塔上。
本来，他的目的地，就是卡林塔不是吗？
仁王将自己的精神力包裹在自己身体周围，利用如潮汐一样的隐约的推动力，让自己能更贴近塔面，偶尔休息的时候也不会担心被风吹掉下去。
他能够很清楚地看清自己的体能消耗，爬到半夜过了零点后，新一天的能量修复额度又重置了，身体的细小损伤又会被缓慢修复。
虽然饿肚子有些难熬，但作为挑食症患者，他本身也经常一整天只吃一顿或者基本什么都不吃。
爬着爬着，对时间的感知也渐渐变得迟钝。
仁王为了不让自己心态发生问题，自动开始进行冥想。
集中精神力自然可以开始冥想，并不需要打坐或者处于净室。那确实是辅助冥想的一种方式，但实际上在课堂上发呆也可以算是冥想的一种。
当仁王处在冥想的状态中，他的精神力反而更加集中，消耗加倍的同时恢复速度也加倍了。
一个半小时以后仁王感到了疲惫。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
精神的集中让他能够更省力地爬塔，体能的消耗反而减少了。但精神力扛着高空的风压，又处在冥想的状态里，消耗巨大。
他呼出一口气，收回了大半的精神力，决定剩下的一个小时就当做力量训练了。攀爬难道还不算力量训练吗？……虽然无法开启训练模式。
又是一个半小时，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停了停，运用恢复了一些的精神力让自己获得抱着塔柱休息的机会。
他连续磕了限制范围内允许的体力瓶，将自己见底的体力拉回安全线之上。
然后他重新运用起精神力。
这样交替进行，转眼就是一天过去了。
从黑夜到白天，又从白天到黑夜。
是没有办法不心无旁骛的处境，仁王也不得不静下心来。
他通过交替使用精神力和体力瓶的方式，让自己的状态就算波动也维持在不错的水平线上。
他现在能看到身边的云了。很神奇，甚至无法计算出自己爬了多高。
时间对他来说还是精准的，一个半小时又一个半小时，每次中间的间隔时间不到十分钟。但是他不清楚自己攀爬的速度。不管是精神力集中的阶段，还是更多靠体力的阶段，他都无法分神。
他看到自己面板上的变化，精神力，力量和体能的数值都在缓慢上涨。
不，如果按时间来算，这远远不算缓慢，而是“飞快”了。
这才一天！
但是还要爬多久呢？
仁王不知道。
反正他抬起头，还是看不到终点。

第196章 八
仁王没有恐高。
他如果有恐高，在爬上卡林塔的第一分钟就会因为生理反应而无法抓住塔，继而掉下来了。
但那样说不定是好事。
因为爬了一天一夜之后，仁王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这时候一不小心手滑或者脚滑，会产生的后果……
他在这个过程中也有焦躁，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必须冷静才行。
世界上还有很有趣的事情等着他去见识，去经历，他还不想因为这种无聊又丢人的原因（比如未成年男子因爬高塔脚滑失足从XX米高空落下）失去性命。
爬到第二天正午的时候他已经快要没力气了。
爬得太高了，太阳好像也离自己更近了。
他真的很讨厌被阳光直射的感觉。
仁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头望了一眼脚下，只看见一片片云。
到这个位置连风都没有了。
但幸好连风都没有，否则他真不能肯定自己不会掉下去。
他也不想总惦记着“掉下去”这种事，但是人重复做某件事的时候，情绪不可避免会变得消极。
背包里存着的体力瓶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用了一小半，如果他再爬三天三夜，大概就会用完了。
仁王这么算完才想，他居然想着自己还要再爬三天三夜？
但更糟糕的是什么呢？是三天三夜以后他还没有爬到顶。
但是按照新闻里的说法，是真的有人爬上过卡林塔的。既然别人能做到，他为什么不行呢？
仁王实际上也有好胜心很强的一面。他的争胜心往往落在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此时却正好合适。
他贴着塔壁休息了一会儿，感受着和烈阳完全不同的冰凉的温度。
好像不管被照射多久，制造塔柱的材料都不会变烫，所以脸贴在上面真的很舒服。
这种直插入天的东西应该也不属于地球建材吧？
仁王也不敢睡，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始往上爬。
他在夕阳落山之前，感觉到了头顶的巨大阴影。
抬起头一看，是一个很大的平台。
竖直的塔柱到顶之后，就是椭球形的平台的底端。
……这要怎么上去？
不是，人类真的可以爬上那么平滑的塔面吗？
他不会到最后关头被卡在这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吧？
仁王找了一会儿，在塔柱的顶端找到了一根拴着塔柱的绳子，另一端系在大概是塔顶平台的扶手上。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喘了口气，才咬着牙又磕了两个体力瓶。
他抓住了绳子。
这次是真的手脚并用了。
甚至仁王觉得自己手脚冰凉，握着麻绳的手心都在出汗。
他心提到了喉咙口，小心翼翼，精神力也无比集中，又花了将近半小时才慢慢抓着绳子爬到了塔顶平台的边缘。他一只脚勾着绳子承载体重，另一只脚则踩在塔底的椭球形面上借力，一点一点往前蹭。
到了——
仁王一只手搭在平台上借力，非常想直接一下鲤鱼打挺翻上平台。
但不想在最后时间翻车的他，还是用一只手死死拉着绳子，脚往前勾了一些，手先借力，身体慢慢往上，然后是手肘撑住平面，再是半个身子。一直到他一整条腿都蹭上了平面，他才翻了个身，松开了绳子，咕噜噜滚进了平台。
正在做饭的一个看着像是野人的家伙用勺子搅动锅里的汤水：“时间正好嘛，那么要来吃晚饭吗？”
将近两天没吃东西的仁王：“……要！”
事实证明，重度挑食症患者是没救的，哪怕饿了这么久，喝了点肉汤仁王也就饱了。
虽然表面上说“太久没吃东西了不能吃太多肠胃受不了”，但更深层次的原因也有那个野人一样的家伙做的肉汤确实不太好吃，甚至没有家里妈妈做的好吃。
他妈妈做菜已经够难吃的了，仁王是凭借着对妈妈的爱才每天三餐坚持吃一点的。
并且坚决不要妈妈给他做便当。
“太辛苦了嘛。学校也有食堂和小卖部，我又不会饿着。”当时是撒娇一样拒绝了，但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小卖部的红豆面包要比妈妈的便当好吃很多。
猫仙人自我介绍：“我是卡林仙人。冒险者，你愿意接受‘神仙水’的挑战吗？”
仁王胃里填了东西，就有些困了：“我可以先睡一觉吗？”
猫仙人：“……不行，给我起来特训！”
但是很快猫仙人就发现，这个小子确实和之前爬上来的那些家伙们不一样。
“你真的是武斗家吗？”他灵活地跳跃着，手上还拿着装着“神仙水”的瓶子，“动作太慢了！”
“我只是一个运动员而已。”仁王吐槽道，“从来没有做过武斗家！”
猫仙人停了下来，眯起眼睛。
他看着仁王打了个哈欠，不满道：“真是没精神啊。”
他转身向后喊道：“仙豆呢？拿两个仙豆过来！”
“哦！”
被仁王腹诽是野人的人装了一袋子的仙豆递给卡林仙人，但卡林仙人嫌弃地看了一眼仁王，只找出一粒，丢给仁王。
仁王抬手抓住了仙豆。
“把这个吃掉，你就不会困了。”卡林仙人说。
仁王：“……puri？”
这真的没问题吗？
但既然前缀是“仙”豆……或许有特殊功效？
他把仙豆塞进嘴里，咬了两口，感觉口感和椒盐蚕豆差不多。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变红的体力条以一种均匀的速度被补满了，疲惫的精神力也完全得到了补充，只喝了点汤因此还半空的胃也暖洋洋的，之前爬塔弄得都是擦伤还流了血结疤的伤口也都消失了。
他甚至真的不困了。
相反，还是一种好好睡了一觉以后慢慢醒来后的饱足感。
这是什么神奇的东西？
仁王的目光盯着卡林仙人手里的布袋。
卡林仙人哼了一声，把布袋系在自己腰上：“别想拿走这个！你快点打起精神来抢‘神仙水’！”
很快仁王就意识到，卡林仙人这是在训练他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而在仁王特训的时候，阻止布欧出现的计划，失败了。
巴比迪还是解开了封印，让魔人布欧现身。
看上去粉红色的，胖乎乎的，笑着还人畜无害的魔人布欧，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实力。甚至他能够吸收其他人的力量，把其他人全都“吞掉”。
贝吉塔意识到，是自己一定要和悟空决胜负的执念，导致了魔人布欧的现身。
邪恶的贝吉塔吗？
哼，他当然只会做他想做的事！
贝吉塔打晕了悟空，企图和磨人布欧同归于尽。
战斗非常激烈，不仅仅是贝吉塔，还有悟饭，都爆发出了超出他们极限的实力。
剧烈的爆炸让一整个地域都塌陷下去，白烟过去以后，地面只剩下一片空洞。
成功了吗？杀死了布欧吗？
短笛感受到了贝吉塔和悟饭气息的消失。
他认为悟饭和贝吉塔都失去了性命，与魔人布欧同归于尽。
直到他看到了布欧和巴比迪。
不仅布欧没事，甚至巴比迪也……？！
“带他们走！去天神殿！”短笛让克林带着特兰克斯和悟天去天神殿。
而他想了想，在没办法联系到界王神时，先是瞬移去了卡林塔。
卡林塔上，仁王已经和猫仙人做了一天多的特训了。
他当然还是抢不到“神仙水”的，但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反应能力和速度在增强。
如果光看他这两天五维的收获，是很可怕的。
几乎是五维全维度的提升。速度，力量，体能，精神力的数值都在不断上涨。至于技术，带着这样的五维回到现实世界做一段时间魔鬼训练，自然也会对应提升的。
……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呢？
正这么想着，仁王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告诉他来卡林塔的绿色的人，所谓的“那美克星人”。
“卡林，我把这小子带走了。”短笛说。
猫仙人停了下来：“带走就带走，但你不解释一下吗？……等等，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事情很复杂。”短笛说，“去天神殿，等大家一起来了再一次性说吧。”
卡林仙人带着仙豆去了天神殿。
天天和波波已经唤醒了悟天和特兰克斯。
他们虽然惊讶仁王出现在天神殿里，却来不及注意这个，而是追问爸爸/叔叔怎么样了。
悟空这时候出现在天神殿上。
他告诉悟天和特兰克斯，要教授悟天和特兰克斯合体的特技。
“可是爸爸，你能告诉我，在贝吉塔叔叔和魔人布欧死斗的时候，你在哪里吗？”悟天含着泪问道。
悟空啊了一声：“我那时候昏迷了。”
“昏迷了吗？”悟天双手握拳，“在那时候没有出现的爸爸，我才不相信能教授什么厉害的招数呢！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悟空倒不至于被儿子的这种话伤到。
他开始给悟天和特兰克斯讲授合体的技巧。
而短笛也将一头雾水的仁王带到了天天面前：“天天，这个小鬼身体里的龙珠，你能升级吗？”
天天眨了眨眼：“可是，他身体里的龙珠不是已经和他的气息绑定了吗？如果直接升级的话……诶？”
他惊讶的走了两步，走到仁王面前后，才伸出手：“不对，并不是直接和灵魂绑定的吗？只是间接性地让气息交融……可以的，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可以让龙珠升级。”

第197章 九
天天在和仁王解释所谓的“龙珠升级”。
他告诉仁王，龙珠实际上是宇宙中具有特殊能力的一种物质，能够吸收并且储存能量，最后通过“许愿”的方式让能量重新释放，达成宇宙间的能量循环。
“但并不是所有那美克星人都可以制造龙珠的。”他说，“大长老拥有制造龙珠的知识和力量，继承大长老知识和对应血脉的人，也能够制造龙珠。”
这需要的血脉，说的直白一点，是“龙族”血脉。
也就是本身，龙珠里就蕴藏着那美克星人的精血。
当初老天神逃难来到地球，凭借着自己的知识和血脉制造了龙珠，最终又因为害怕龙珠被利用，将龙珠分成七份，只有龙珠合体，才能变成真正的龙珠，召唤神龙。
实际上，那美克星人制造的龙珠，并不一定要集齐七个才能召唤神龙。
“你知道你自己带着龙珠吗？”他问。
仁王点了点头：“但是它说它是失败品。”
“果然，我猜的没错。”天天道，“虽然不知道你的龙珠是哪一个逃难的那美克星人制造出来的，但显然他拥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却并不具备龙族的血脉。”
所以这样制造出来的龙珠，只会是失败品，因为它不能变成“神龙”。
“但取而代之的是，龙珠的制造者，在龙珠里投入了他的一部分灵魂。”
那美克星人是可以撕裂自己的灵魂的，老天神和短笛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当初逃难到地球，最终决定成为地球的神的老天神，为了做好神的职位，将自己的阴暗面全部分离出去，才有了短笛大魔王。
而天天所感受到的，仁王灵魂里藏着的龙珠上，携带着的，是龙珠制造者那一份想要回到故乡和想要见到真正龙珠的执念。
“原来如此。”他说，“所以你会来到这里。”
“天天，动作快一点。”短笛催促道。
天天应了声：“我知道的。但是没有办法将龙珠从他灵魂里分离出来。虽然并不是完全相融合，但是隔开龙珠和他的灵魂的，只是那一抹带着执念的灵魂。当这个灵魂见到你见到我的时候，已经在渐渐消失了。现在我在做的，就是把他最后想要见到龙珠的执念利用起来，让龙珠完成自体升级。”
“比地球的龙珠升级要更麻烦吗？”短笛问。
天天两只手还伸在仁王的头顶上：“那倒是没有。他的灵魂外面有保护他的力量，在源源不断提供能量，所以很快就好了。”
仁王从他们俩的对话里拼凑出整个事情的经过。
很久很久以前……虽然讲故事总是这个开头，但这次是真的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那美克星人为了逃难，来到了第十二宇宙。
仁王还记得自己是第十二宇宙的地球人。
来到第十二宇宙以后，那美克星人大概被界王神救了（这个在最初的系统说明里有一笔带过）。
最开始大概是为了报答界王神，也是为了自己能回家，才制造了龙珠，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制造出真正的龙珠，因此产生了执念，将自己第一部 分灵魂和失败的龙珠融合。
但是为什么龙珠又会变成系统，还在半夜砸下来砸中他的脑袋呢？
还有，保护着自己的又是什么力量呢？
在仁王困惑的时候，天天突然退后一步。
“出来了。”他说。
什么出来了？
仁王正想问，就见空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有些透明的，绿色的人影。
看上去和面前这两个那美克星人非常像，一看就是同一个种族的人。
他对仁王点了点头，开口的声音有点耳熟：“你好，第一次见面。”
仁王：“……系统？”
“打招呼的话，以后再说。”他说完转向天天，“你好，第一次见面。或许应该自我介绍一下，但我已经忘了我的名字了。”
“你好。”天天对着他轻轻鞠躬。
“关于龙珠的升级方案，我这里有一些建议。”“系统”说，“没有必要将龙珠变成完全的许愿模式，或许保留原本的一些功能，更适合他。”
天天眨了眨眼：“更平缓的能量交换吗？”
“是的。”“系统”点了点头，“实际上龙珠已经和他融合了，没有办法直接分离。这是界王神大人的选择。”
“……界王神？”短笛抓住了关键点，“是界王神大人的选择？”
“是的。我记忆里，在十二宇宙醒来以后流浪了一段时间，被界王神大人带回了他所居住的特殊的空间。”“系统”回忆道，“我当时是误入了黑洞，才从第七宇宙流亡到了第十二宇宙，当时制造出龙珠，也只是想向龙珠许愿，回到第七宇宙。”
“但是最后做出来的龙珠是失败的，没有办法实现愿望。积攒能量和提供能量的速度都太平缓了。”，“系统”说，“我当时非常痛苦，甚至将自己的灵魂与龙珠融合，就是想制造成功。但最终也还是失败了。”
“这时候界王神大人提议，将龙珠做一个功能性地修改，让他不再成为‘许愿器’，而是‘培养装置’。”
“培养装置？”天天重复了这个词。
“没错。足够平缓的能量洗涤与灌输，能够让一个人的体质得到脱胎换骨的改变。界王神大人想试试看这种方式能不能行得通。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制造更多这样的，按照这小子的说法，就是‘系统’，让宇宙的提升速度进一步加快。”
短笛几天前才知道宇宙不止一个，有好几个，今天就发觉所谓的宇宙还是编号的。他所在的是第七宇宙，而白发小鬼是来自十二宇宙。
听起来，这十二宇宙的界王神大人还很有创新精神。
并且，宇宙在提升的话，那位界王神大人会不会有解决磨人布欧的办法？
那么之前的界王神大人所说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吗？
短笛胡思乱想着，天天却没有想那么多。
“那你的修改意见是，保留现在的能量流速吗？”天天问。
“系统”思考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能增加龙珠能实现愿望的数量增加？”
升级龙珠无非两种方式，一种是增大范围，一种是增加数量。
他感觉到的这位年轻的同胞的能量更偏向于治愈系，那么这种能量给龙珠的提升一般是温和而纯粹的，更大可能是提升愿望的数量。
果然，天天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那么，让他的龙珠保留现在的大部分功能吧。实现愿望的数量，一个就够了。”，“系统”提议道，“积攒能量的方式也保留原来的方式。”
“原来如此，通过做任务，和提升自我实力的方式，去汲取力量吗？”天天仿佛也从这种新形式的龙珠里得到了灵感。
仁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改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坏处。
在见到“系统”后，他便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直觉是对的，系统是拥有自己的意识的。
只是目的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罢了。
说到底他拥有的是“系统”，而不是“龙珠”。
不过……
“你说的，能实现我的愿望？”他扯了扯嘴角，用有些嘲讽的语气道，“不是让我对你许愿吗？”
“是的，很快你的许愿就能够实现了。”，“系统”转过头，“只是速度会慢一些。比如，你许愿你的朋友恢复健康，那么并不会立竿见影，而是以那个世界的人们不会怀疑的方式，比如疗效很好，病情逐渐康复。总之，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最终一定会达成目的。”
“但相对应的，你如果想要许愿，让某一个人复活，那就不行了。”
“原本的龙珠，就只能将人复活一次。但那需要太庞大且激烈的能量注入了。你拥有的龙珠归根到底还是失败品，是做不到的。所以如果你想要救人，一定要积攒好能量，趁那个人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许愿。如果真的死掉，就没有效果了。”
说的像是我的世界非常危险一样。
仁王打算反驳“系统”，却有直觉他确实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微眯起眼，他看着越来越透明的绿色人影：“那我要怎么回去？”
“你已经见到了龙珠。”，“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等到‘系统’更新结束，正式拥有龙珠的特性以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那时候，你就可以回去了。”
如果让“系统”说得更深一些，那就是界王神其实在仁王身上放了空间坐标。
不管去到哪个世界，仁王最终都会回到自己的世界的。
这是属于界王神的眷顾。
因为是被选中成为“试验品”的孩子，所以从始至终都会被界王神大人关注着，被优待，甚至获得很多人难以想象的机会。
仁王发现自己的系统界面发生了改变。
整个任务列表的最上方出现了七颗圆球，全部都流动着金灿灿的火焰，仿佛被填满了。
而原本和系统沟通的一些按钮则完全消失了。
他在意识里和系统对话，不再有回音。
天天道：“好了，升级结束了。你是打算许愿吗？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我还是习惯地球的集齐七个龙珠召唤神龙的设定，所以做了类似的效果。”
仁王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他看着系统界面上的七颗圆球：“我许愿——”

第198章 十
仁王消失了。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天天和短笛无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从天神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色的能量，温和，安全，蕴藏着生命的气息。
快要消失的“系统”看着这团能量，叹了口气，对天天道：“这是界王神大人留给你们的礼物。外面那个赛亚人是不是快要消失了？把这团生命能量给他吧，他会活过来的。”
“悟空……这……”短笛没有反应过来。
而天天已经对这这团金色的能量鞠了个躬：“感谢界王神大人。”
仁王的许愿话语并没有说出口。
他说出三个字以后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出声，再一转眼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同样是一个宫殿，但是是宫殿内部。
宫殿不大，还空荡荡的，只是从装潢上可以看出大概是宫殿的布局。而从王座上走下来的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并不会让人感到害怕，而是有很亲切的感觉。
但人类是很难想象，面对神的时候会有的心理状态的。
会从心底，从血液，从灵魂深处感觉到尊重。
无法不对神说真话，无法做出无礼的姿态。
又或许是实力没有到达可以反抗神，才会有这种感觉。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阿古。”作为界王神的阿古倒是非常有礼貌，“很抱歉直接将你瞬移到这里，但如果你在第七宇宙许愿，是没有办法将愿望的力量辐射到第十二宇宙的。现在没事了。”
这是如果自己刚才将愿望说出来，就算消耗掉了能量，也没有办法实现愿望的意思吗？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阿古问道。
仁王有非常多的疑问，但反而很难分清哪一个疑问他最想知道答案。
但阿古好像看出了他想什么。
应该说，读心本来就是属于神的技能之一。
“不要太担心，这只是一次尝试而已。”他温言道，“你可以随意使用‘系统’，它已经完全属于你了。至于它的更多的功能，还需要你进一步挖掘。”
为什么是我呢？
仁王当然想问这个，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问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你能利用系统的功能，多尝试穿越时空，去不同的星球冒险，就更好了。”阿古微笑道。
这大概从某个角度回答了仁王的这个疑问。
为什么是他呢？
除去运气，机遇，随机这种非常真实的答案以外，仁王不安分的渴求冒险和追求刺激的心态，也是系统被他吸引，继而掉在他头上的原因之一。
大概是认为自己已经把问题全都解答过了，阿古一挥手，在他面前的仁王就又消失了。
仁王本人的体验，则是一晃神，周围又换了新环境。
他肌肉收紧全身警惕，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
甚至时间距离自己离开只过去了十分钟，大概就是自己和界王神对话的时间。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坐在床沿发了一会儿呆以后，干脆直接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系统任务界面上的那七个圆球还在亮着，仁王意识转移到那上面，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
他试探地开口道：“我希望幸村能够康复。”
在他将这句话说出口，并且意识停留在圆球上时，他的许愿生效了。
很难形容是怎么感受到的愿望生效，但他能感觉到圆球里的能量释放，顺着既定的方向散到空气中，目的地似乎就是幸村所在的医院。
……明天去问问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禁止探视时间。
仁王看着变成了灰色的圆球，开始探索他的新系统。
现在他的系统不能和他对话了，但大部分功能都还保留。
在他意识停留在任务列表之后，他冥冥中就明白了任务的规则。
任务会自动选取能够完成能量交换的“事件”，在完成的过程中，系统会通过能量交换吸收一定的能量，储存在任务栏上面的七颗圆球里。这个速度是恒定的。当圆球里的能量满了，他就可以选择去其他世界。不同的世界会消耗不同的能量，不一定会将能量完全消耗光，因此每个世界需要积攒能量的时间也不同。
从这个角度来看，之前的系统，给世界分级的规则倒是颇为准确。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利用能量许愿。
理论上来说，许愿，不管是大的愿望还是小的愿望，都会消耗掉圆球里的能量。
哪怕不消耗完，在圆球能量满值以前，都是不能重新许愿的，也不能用里面的能量穿越去其他世界。
所以他也可以选择积攒完能量以后既不许愿，也不穿越世界。
但这样一来，系统日常吸收的能量就会浪费掉了。
总的来说，他拥有了更多的选择权，可以随意使用系统。
但似乎他没办法再用“意识穿越”的方式了。
仁王想了想，又觉得不管是意识穿越还是身体穿越，差别都不是很大。如果在意识穿越的时候，他的灵魂受到了伤害，那这样的伤害一样会反作用于他的身体。这也是他之前意识穿越时，身体也会同步变强的原因。
至于穿越到其他世界，再回来以后的时间点，他也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因为现在的系统，让他穿越是以“许愿”的方式。那么只要他在回到现实世界时加上时间的前缀，他就可以自由决定自己回来时是什么时间点。
当然，他也可以回到过去，可那非常危险，因为实际上人是不能和过去的自己碰面的，同一个时空只会有一个灵魂。如果他许愿回到过去，更大的可能是他在到达的一瞬间就因为时空法则被排斥出那个时空。这时候他系统能量不足，就会非常危险了。
但反过来，他穿越去其他世界，也可以选择时间点。
之前系统带着他穿越时，是会帮他选择对应的时间节点的。仁王自己也可以感应到最适合他的节点，并且获得相对应的信息，因为他所去过的地方就会留下他本人的“印记”，系统可以利用这些“印记”推演出他在这些世界可能的行动。
比如他在四驱世界里，比完赛就回去自己家所在的小岛，那么他的“印记”就会继续参加四驱车比赛，在篮球世界就是会继续读书，比赛，升学。
而现在，仁王也可以直接选择自己上次离开时的时间节点。
就像是他本人的时间已经独立在时空中了，他可以切入任何世界的任何时间节点里。而在这些世界，他反而可以回到“过去”了，因为实际上，在他最初到达那个世界之前，那个世界是没有他的“印记”的，他可以自己补充自己的历史。
想想看也非常有意思。
当然，他无法控制“印记”的行动轨迹。那是系统根据他本人的行事风格，和能量的流动模式去推演出来的。如果他想要影响到“印记”的行动轨迹，那么他需要以“扮演”的方式去改变自己对应的行事风格才行。
像是他的“印记”想要成为英雄，他本人在这个世界里就必须按照英雄的法则去行事。
实际上系统的一切功能都可以用“能量交换”来解释。
训练模式是将系统吸收的一部分能量用到提升他自己上，因为人类的身体有极限，能量直接灌输的速度也有极限，所以训练模式的倍速最高只能开到1.2倍。
羁绊系统也是能量交换，但抽出SSR的概率和他与某个人的羁绊深浅度无关，在于他们命运的“缘分”。
所以实际上他第一次抽到SSR就是柳生的SSR，只说明他和柳生拥有着特殊的缘分。
这样的缘分，让他们就算性格有冲突的一面，也会不知不觉见面，相识，成为朋友，成为搭档，成为彼此重要的人。
那如果一直只抽到R卡，就说明命运里他们并没有缘分。
到目前为止，正选里仁王还没有只能抽到R卡的。
他拥有他的正选队友们的SR卡，有的还不止一张。
至于剧情书卷，其实是在能量交换过程中，在能量中藏着的信息碎片，集中到一起，变成他可读的画面，这些就是剧情书卷。
如果他拥有预言能力，或许他还能看到未发生的画面。
但系统不具有预言功能，他也没有相关的血脉和天分，所以他能看到的就只是发生过的事。
路边的一棵草，天空中的风，自然界的一切，都会记录下已经发生过的信息碎片。而在能量交换的过程中，这些信息碎片就是可被系统捕捉的。
仁王逐渐摸清了系统的变化。
他真正能感觉到，系统已经是属于他自己的了。
他能够控制系统，而不是他被系统控制。
这让他的主动性增强了。
这就像是他从游戏里被操控的角色，变成了游戏外操控角色的人。
他现在可以慢慢养成自己，可选择地去冒险，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这可是一般人都没有的机会。
所以我还是很幸运的吧？仁王看了一眼窗外的星空，想。
他翻身坐起来，决定去晒一会儿月亮，并且决定以后的招数都叫“流星抽击”了。
纪念自己被流星砸中得到了系统，piyo~

第199章 一
仁王第二天一大早，卡着探视的时间点出现在了医院。
幸村非常感动也非常无奈：“并不是在假期吧？仁王，你不用去上课吗？”
“请假了。”仁王表示作为年级第一的特权就是，虽然他给老师打电话时说“今天有点不舒服”说的非常不诚恳，但老师怀着“可能只是不想来上课但是是仁王君的话让他自己调整好了”的心态同意了请假要求。
“而且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最近都在上复习课。”仁王补充了一句。
第二学期要结束了，距离年底也就只有两周时间了。等考完试，寒假会在圣诞节前开始。差不多十五天的假期，之后是第三学期的开学。
“那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幸村笑了笑，“你现在是代理部长，可不能一整天都缺席训练。”
“我下午会去学校的。”仁王顿了顿，神色认真道，“我昨晚梦见你的病情有进展，所以想来看看你。”
“夜观星象？”幸村开玩笑道。
他歪过头想了想：“最近还是在进行保守治疗，但是要说病情进展……”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护士推开门走进来，拿着幸村今天早上的检验报告：“幸村君，今天血检的结果很好哦，很多项的指数都有了好转。”
仁王：哦？
幸村：嗯？
护士说完又帮幸村调整了一下病房里的布置，提醒幸村早上没有吊瓶但是下午需要挂点滴，让他中午饮食清淡一些。
等护士走出病房，仁王和幸村面面相觑。
说是巧合吧……向系统许愿的仁王知道不是巧合。
但说不是巧合……这种话说出去也没有第二个人会信的。哦，不一定，还是有相信童话存在的可爱的孩子会相信的。
仁王眨了眨眼，差点就掏出手机给幸村拍照了。幸村这幅有些呆愣的样子可是寻常时候见不到的。
他轻咳了一声：“看起来，你的病情比想象的要乐观？”
幸村哭笑不得：“或许吧。”
得到了答案之后，仁王心里有了底。
他也不好和幸村明说让人“开心一点，一定会好的”，让生病的人“开心起来”说到底都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感，因为你很难体会到他本身经历的焦虑和绝望。仁王原本也是不懂的，只是他看过了幸村的剧情书卷，窥见一点端倪。
思考过后仁王决定和幸村分享一些学校和网球部的趣事。
发发短信讲讲故事，转移一下幸村的注意力。
考试结束后很快就是圣诞假期。
被大家关注着成绩的切原，哪怕被补习弄得脸色苍白，但计算日期时却还是兴奋起来：“圣诞老人圣诞老人，今年圣诞老人会送我什么礼物呢？”
丸井吐槽：“根本没有圣诞老人啊。”
“不，世界上一定有圣诞老人的！”切原反驳道。
他看着丸井，笑得得意：“前辈你没有圣诞老人的礼物，一定因为不是个乖孩子！”
听到这句话的其他人：“……”
怎么说呢？
明明知道切原是被蒙在鼓里，大概有个好爸爸，但不太忍心戳破他的童话幻想呢。
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为了证明世界上真的存在圣诞老人，找了很多资料，去挖掘很多证据，结果最终发现圣诞老人就是自己爸妈……真实幻想破灭了。希望切原还能保持着这样的童心更久一点。
寒假期间，幸村接到了不少好消息。
他的保守治疗结果很好，似乎到了临界点，不需要进行手术也可以了。
但具体需要如何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而网球部里，切原也艰难地全科及格了。大部分科目都是低空飞过，特别是英语，刚好踩在及格线上的分数，很难说不是因为切原的英语老师见过好几次网球部的前辈们围着切原补习，而起了怜悯之心，才打了及格的分数（比如在写作上多给几分）。
幸村在医院里收到了仁王发送的连载的小故事。
比如切原是如何相信圣诞老人，并且期待礼物的。
又比如他是怎样通过期末考试的。
还有网球部的大家是怎样努力，又发生了怎样的小插曲。
他能感受到仁王的心意，又因为每一天都在好转的病情而稍微振作了心态。
这时候他才发觉，前段时间的自己，情绪和心态都有些不好。
“你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嘛。”他给仁王发信息，“既然如此，那就多做一段时间的代理部长吧。”
“下个学期还是不能来学校上课吗？”
“还不好说呢，现在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时间。”
虽然发送出了不确定的字句，但幸村是微笑的，眼神里也带着期望。
他不再感觉到自己会和网球分离了，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他很快就能回到网球场上。
第三学期还没开学的时候，立海大网球部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迹部一个人穿着带着帽子的套头衫，来了立海大。
是假期，因此附近的居民也可以进学校锻炼，并不会像上课的时间一样严格检查来往人员，只是需要进行登记。迹部拿着冰帝的校徽，说是约好了和立海大的学生会进行活动协商，门卫也放他进去了。
冰帝和立海大的练习赛，是第一学期的练习赛在冰帝进行，第二学期的练习赛在立海大进行。
迹部不是第一次来立海大，十月份的时候也才刚来过立海大进行练习赛，因此熟门熟路找去了网球场。
假期时网球部只有正选强制性要求训练，其余非正选是自愿原则，愿意来的可以来。
他来到网球场边，正好看到熟悉的几个人正在做基础的挥拍练习。
他在人群中想要找到他的目标，但在那之前，仁王已经发现了他。
迹部的精神力是很特殊的，如冰似火。仁王从龙珠世界回来以后，精神力在爬卡林塔的过程中又一次有了大幅度提升。现在整个立海大网球场基本都在他的控制范围，迹部一出现在网球场外，他就发现了。
“迹部。”他出现在了网球场门口，“有事？”
迹部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抓住猎物”一样的表情：“仁王。怎么样，有空来一场比赛吗？”
“我不记得冰帝有向立海大提出练习赛申请。”
“不，只是本大爷一个人。”迹部耸了耸肩道，“或者，真田在吗？”
“和训练无关的人让他直接出去就行！”
真田从不远处走过来，沉声道。
“啊恩，难道是不敢吗？”迹部看向他，“真田，我听说幸村生病了？那么现在网球部，是你……”
“迹部景吾！”真田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你是专门来挑衅的吗？”
“本大爷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仁王没打算让迹部再说下去。
“够了。”他看了一眼似乎确实是在故意挑衅的迹部，“你到底想要找谁比赛？”
“谁都可以吗？”迹部挑眉道。
“我或者真田，选一个，打完赶紧走。”仁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们可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和你吵架上。”
“这种事，为什么是你来决定……”迹部看了一眼真田，发现真田居然真的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抿起唇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他顿了顿：“立海大现在是你在管？”
“是啊，仁王是我们的代理部长。”旁边似乎也觉得时间浪费的有点多了的柳，走过来，“惊讶吗？”
“稍微有一点。”迹部承认道，“那么我选……”
“算了，还是我来吧。”仁王打断了迹部的话，“没道理你来挑衅，我们就要随你的心意应战，不是吗？”
迹部轻哼一声：“我是无所谓，要是你输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可别太自信了，迹部君。”仁王看了一眼情绪有些不稳定的真田，觉得保险起见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从龙珠世界回来以后，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又增长了一点。
爬过卡林塔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让其他人继续训练，仁王原本打算和迹部去更里面的和这面几个网球场都隔离开的那个网球场。但他又感受到了其他人非常想要观战的心情。
柳走到他旁边：“没问题吗？如果在迹部面前暴露了实力……”
“这一点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仁王道，“你猜到我有多少底牌了吗？”
“你心里有数就行。”柳意有所指，“可别玩过头。”
“不会的。而且我觉得，迹部想找我比赛，说不定是……”仁王笑了笑。
他已经知道应该怎么打这场比赛了。
而如他所想的，迹部在握着球拍走上球场之前，看着他：“那么仁王，幻影成手冢如何？”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和手冢比赛呢？”仁王偏过头，看了一眼完全不觉得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什么不对的迹部，冷笑道，“可以啊，幻影成手冢。我可是会实现别人愿望的魔术师呢，piyo~”
但是幻影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解除，甚至怎么使用，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可不能太容易就让迹部得偿所愿。

第200章 二
仁王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幻影成手冢。
他想看看迹部今天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发什么疯，一个人跑来立海不说，还到处挑衅。
中邪了还是有什么目的？
他抬手开球，普通的侧旋。
迹部的情绪和精神力似乎都压抑在一个临界点上，很难说他是不是自己故意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他原本见仁王毫无变化，皱起眉有些不耐。但这一球出来，他眼神变了。
这样的力道……怎么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
光从力量上看，仁王的力量和半年前在青选见面时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了。甚至两个月前的练习赛，仁王的实力也没有到这个地步！这到底是……跨过了瓶颈吗？还是练成了新的招数？
仁王的力量在进入龙珠世界之前就上了80，在爬卡林塔和争夺神仙水的训练中又不断上升，在回到现实世界时已经超过了90，再加上他现在的加成，包括组队加成和小屋的道具加成，基本已经触碰到100的边缘了。
如果直接算加成数值，其实是超过100的，但加成数值不能算成实数，会有些虚浮，所以看上去还在100上下起伏。
可这和当时仁王的力量相比，已经是一个大层次的跨越了。
五维数值一旦超过100，就是一个新境界，而仁王现在就踩在突破界限的边缘。
对他来说让力量增加到100，时间并不会有其他人那么久，大概半年，又或者只有两三个月。
不只是力量，他的其他数值也在去龙珠世界的短短几天里暴涨。
或许在他的队友们看来，都不是几天的事，而是某一天突然像是“突破了瓶颈”一样，实力突飞猛进。
他的速度已经涨到94，体力则刚好突破了100，精神力也涨到了111。看上去精神力涨的最少，这只是因为突破了一百以后，数值的增长速度会越来越慢的。
体力的突破极限，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坚持着爬到了卡林塔顶端。
实际上那时候他手都已经受了伤又被修复，流血又变干，结痂又被缓慢修复，再重新受伤，但他还是坚持住了，因此体能发生了质的改变。
而速度的增长，则多亏卡林仙人的特训。
虽然他最后也没有喝到“神仙水”，但以他的猜测，所谓的“神仙水”就是普通的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卡林仙人的训练过程。
数值增长之后，他在回到现实世界以后，花了两次觉醒训练的时间，才将身体的平衡性调整过来。现在他的技术稍稍有些落后，才87，没有新的招数产生，但今天的比赛会是一个转折点也说不定。
迹部很快发现，仁王不只是力量增强了，速度也变快了。
穿着外套所以看不出具体身体肌肉的变化，但露在外面的一小半小臂，肌肉的强度比起上一次见面要增长了不少。
迹部以极佳的洞察力扫描了仁王的整个身体，又估算出宽松外套下仁王体型的变化。
……这家伙的体脂率说不定降低了不少。
这是魔鬼训练了吗？
难怪，难怪他会是立海大的代理部长。
立海大和冰帝的规则类似，都是强者至上，而仁王，显然就是幸村不在时，立海大的最强者！
在发现这一点后，迹部心里些微的不满都消失了。
他甚至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让仁王幻影成手冢了。
实际上和仁王幻影的手冢对决，是他今天的备选方案，首选方案当然还是找真田。之前青训营里，真田的那一招“动如雷霆”让他有了不少灵感，他直觉真田还隐藏着一招没有用出来，他希望能够逼出真田的全部招数，给自己压力，帮助自己练成“冰之世界”。
只差一点了……就差一点……
但是现在，仁王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然而，在迹部认为，和仁王对决会比他之前预想的两个方案都要好时，仁王开始动用起自己的精神力。
一眨眼的功夫，迹部对面的人就变成了手冢。
迹部：……
仁王在各种场合使用幻影过后，对这一招也有了更深层次的领悟。
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自己与幻影对象剥离出来。要逼真，要共感，却不能真正被影响。
这有些难，但他能做到的。
仁王现在相信自己能做到任何事了。
他的经历构成了他的自信，而系统的许愿功能也让他有了更多的底气。
他再次幻影成手冢以后体会到的是与之前几次完全不同的心情。
他将自己的一半剥离出来，另一半沉浸进去。像是体验派的演戏，虽然是体验派，但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演戏”。
手冢的决心，对网球的坚定，还有很难形容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共同构成了手冢这个人独特的攻击方式。
但仁王不会完全按照那种方式打球。
他会将手冢的一些打法解构，再进行进一步的推演。
比如说……
“不要大意地上吧！”他用了伪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手冢一模一样。
然后他扔起了网球，运用起自己打磨得更精湛的技术。
仍起球的角度，以及挥拍击球时的高度，和利用球拍在球上加上的旋转的强度和角度。
啪！
网球在越过球网后猛地下降，在落地后不再滑翔，而是原地旋转了几圈以后往反向球网的方向滑去，最后贴在球网上。
这是零式削球的效果，可这并不是削球，而是——
“零式发球。”
迹部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这个球，计算仁王需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是的，他没见过手冢打出这个球，他也很清楚地知道对面的并不是手冢而是仁王。
他的目光停留在仁王的手肘上，在第二个零式发球时用自己的洞察力去感知仁王在击球时肌肉与关节碰撞的强度和摩擦的力度。
这种发球……不可能一直打的！
手冢不会打这样的发球，因为手冢的手支撑不了。
场外，真田看着这样的发球，陷入沉默。
柳侧过头看他：“百感交集吗？”
真田压了压帽檐：“不，只是这一球……”
这一球用了怎样的技巧，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能看出来。
手冢的零式削球早就是关东学校的正选球员们需要研究的招数了，不少人也在练习这一招，所以这一招需要的精准控制里和对手臂的消耗，大部分人都一清二楚。
发球甚至更加消耗手臂。
“就算仁王体质特殊，他这样打球……”真田皱起眉。
柳看着他的表情，不由莞尔：“你自己打‘动如雷霆’时，也注意不到你的膝盖。”
真田：“……太松懈了！”
仁王用零式发球拿下了这一局。
而下一局，拿到发球权的迹部，则是抬手指了指仁王：“可别只有你一个人出风头！”
他说完把帽子从头上推下来，高高扔起网球后，猛地向后弯腰，伸长手臂，一直到头顶和膝盖平齐，停留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对准了时间点，猛地直起身，手臂挥起，球拍对着网球切过去。
网球在身体的弹力和惯性力的作用下被大力击打而出，又被旋转带动越飞越快，划过一道弧线，在越过球网后斜向下，擦着地面划过。
不是仁王曾经打过的那种距离地面还有十来厘米距离的“擦过”，而是真真正正贴着地面飞过。
这看上去有些像不二的“飞燕还巢”，气势上却不是如此。
这球看上去不像滑翔的燕子，而像是捕食的猎鹰。
“唐怀瑟发球。”迹部左手抬起，两根手指搭在眉间，“这一招，叫做唐怀瑟发球！”
这就不用重复了。
仁王在心里吐槽。
既前两局互相试探导致一比一平之后，分别打出两种可以一锤定音的不弹起的发球的两个人，又各自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但是发球的对决持续不了多久。
迹部不是为了练这招才来立海的，他是为了更重要也更强大的招数！
唐怀瑟已经是过去式了！
知道自己不能打太长时间的唐怀瑟，迹部在用了两局唐怀瑟发球后，在第三个发球局变了招数。
此时已经是4-3的比分了，看上去场面势均力敌，但两个人的打法都有些古怪。
不能说没尽全力，但好像也确实都不是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迹部回归了普通的发球，仁王却不打算就此结束。
他先是决定让自己的手臂简单休息一下，用起了手冢领域。
手冢领域很快被迹部破了，迹部的眼神愈发锐利，精神力里也仿佛孕育着冰天雪地。
仁王感受到了迹部精神力的涌动。
他想，要帮帮迹部吗？
他还没有玩够，但或许他在玩的过程中，正好也能帮到迹部。
面对着又一个回球，仁王不声不响进一步加强了球上的旋转。
他增加了拉球的范围，同时手腕和手肘抖动的幅度更大了。
迹部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在发现仁王在做什么的时候。
他表情严肃起来，条件反射开口道：“你这是……？！”
网球飞向他的手边，迹部在接球的瞬间，心不断下沉。
正如他所想，他打出的网球，在飞过球网后，球路不断偏移，最后直接砸在了界外。
仁王甚至动都没有动。他幻影的手冢也面无表情地站着。
“你……”迹部咬牙，“你不想要你的手臂了？”
“不要大意地上吧！”仁王重新摆起姿势，准备下一个球。

第201章 三
这一招的原理是什么呢？
和手冢领域差不多。
利用旋转，控制球的方向。
不同的地方在于，手冢领域，是在回球时慢慢增加球上的单向旋转，不断调整，最终达到不管怎么打，球都会落在自己脚边的效果。
而这一招的结果是相反的，最终是需要让球落在场外，那么所需要的旋转的强度，简单算起来大概是手冢领域的四倍。
这样的旋转强度，对手肘，手腕甚至是肩膀，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看发力的重心是在哪个位置了。
仁王将一部分手肘的力量转移到手腕，因为他自己手腕更灵活。
但这样的球，他打起来负担也很重，基本上两球以后手就发酸，再多打两球，就能感觉到肌肉的拉扯和关节的疼痛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打。
直到他看到了迹部的表情。
是很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点狠意。
而迹部酝酿的精神力招数，渐渐也成形了。
“冰之世界。”迹部猛地睁大眼睛，“让本大爷看看吧，你的破绽在哪里！”
像是被寒风扫过，又像是置身在冰天雪地里。
仁王看到了冰雪，看到了倒垂的冰柱，看到了光滑的冰面上迹部和自己的倒影。
而后天空中的冰锥落下来，砸在地上再啪地破碎。
也有一些就悬在半空，或者落在地上以后并没有消失。
那些位置，就是——
“找到了！”
迹部用力挥拍，脚尖点地，半旋转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的“精神世界”里，继续维持幻影也没有意义了。
仁王直接从手冢的幻影里退出来。
他那一半沉浸在角色扮演中的灵魂回归正体，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面对迹部的来球，他轻轻将球拍抛起来，右手接过球拍。
一旦左右手换手，那么迹部所发现的破绽就会产生位置空间上的转变。
原本在并雪地里的冰锥啪的碎掉了，新的冰锥落在新的位置上。
比分已经是5-3了，迹部练成了“冰之世界”，但仁王已经拿到了赛点。
“你达到目的了？”他拖长了音，又有些古怪的语调说出了这样的话。
迹部啧了一声：“那又如何？”
“这说明我们立海大的待客礼仪非常完美。”仁王说着，右手击中了迹部的回球以后又换了一个手。
冰之世界还在最开始的阶段，应对仁王快速的换手和节奏变换，速度上便慢了半拍。
而仁王的反应速度，也经过了猫仙人的考验，变得更加难以捉摸，思路也更加天马行空了。
他看上去行动无碍，并没有迹部以为的手臂红肿受损。
实际上仁王手臂却是在痛，但这种痛他早已习惯并且不放在心上了。
痛到这种程度并不会影响他的任何动作。
还远远不够呢，他的极限。
迹部因唐怀瑟发球和冰之世界消耗了很多体力和精神力，而仁王使用零式发球和手冢领域，以及之后的发展性招数以后，手臂的负担变重，但跑动的距离和范围也变小了。
一来一回之下，擅长持久战的迹部居然处在了体能的劣势中。
然后仁王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没打算在自己的地盘输给迹部。
呼吸法让仁王的爆发力更上一次层楼，冰之世界彻底无法捕捉他的漏洞了。
并不是找不到，而是速度慢了半拍，那就相当于失去作用。
网球落在地上，计分的柳吹响了口哨。
“6-3！”他一只手举起后往下一挥。
迹部喘着气站直了。
他收回自己的精神力，走到网前。
“那一招是什么？”他问。
“你问的哪一招？”
“哼，出界的那招。”迹部看着仁王，“你不会不知道本大爷在说什么吧？那根本不是手冢会打出来的招数，还有前面的发球。”
“不一定呢？”仁王笑着摸了摸下巴，“实际上，这两招都只是从他原本的招数进一步进行模型推演，得出来的招数，技术难度上没有增加太多。”
“但对旋转的应用和对身体的负担要重很多。”迹部深深地看着仁王，“在他的手臂彻底治愈之前，他不可能用出这样的招数的。他的身体也根本不允许。你……”
他突然皱起眉，抬手握住了仁王的手肘：“你不会痛的吗？”
“你这样捏我当然会痛。”仁王面不改色，“放手，拉拉扯扯是打算干什么？”
迹部没从仁王的反应里读出他想象的反应。
好像这个人是真的不会痛一样。
这完全是不能用身体情况特殊来解释，因为他摸到的手臂的肌肉和关节的触感和他想的一样，已经有些微的肿起来了。是忍耐度特别高吗？那到底是怎么练的才能练成这么高的忍耐度？武术？摔跤？
基本上只有真实的身体格斗才会提高人的疼痛耐受力。
迹部如此猜测着，多多少少擦中一点边。
他放开手：“那一招，叫什么？”
“这么执着啊。”仁王眨了眨眼。
“你打出来的招数，也算是你开发的衍生性招数，那么自然只有你拥有命名权。”迹部道。
“那就叫‘流星抽击’如何？”仁王笑道。
迹部：“……喂，好歹严肃一点吧，你这家伙！”
“魅影。”见到了迹部无奈又没办法的表情，仁王也算是占够了便宜。
虽然这一招是他先打出来的，但是整个招数的模型来源确实来源于手冢的招数，那么仁王决定继续遵循手冢命名招数的方式。
而既然是在幻影状态下打出来的，那么就换一个说法吧。
魅影。
不是很像吗？在歌剧院，像影子，又像是魔鬼一样的招数。很华丽，很可怕，却又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迹部重复了一遍这一招的名字，满足了。
他看着仁王，微抬起下巴：“本大爷勉强承认你这个代理部长还算华丽。”
“哦，是吗？”仁王的语气里带着“这是我们立海大的事，和你们冰帝有什么关系”的意思。
迹部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过度解读。
他转过身，重新戴上自己的兜帽：“那么今天就多谢了。练习赛的时候再见吧。”
“能听到你说谢谢，也真是不容易。”
迹部径直离开了球场，仁王则指挥着看比赛停止了训练的人继续去训练。
真田皱着眉走到他身边，问：“你的手臂真的没事吗？”
仁王诧异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的第一个问题会是其他问题。”
“……哼。”真田黑着脸，“你幻影成手冢这件事我不是早就知道吗？”
“那其他的呢？”仁王逗他。
真田气结。
柳笑着摇头：“仁王，别说了。你的手臂真的没事？”
“没事。”仁王道，“休息一天就行了，最多两天。”
“还是注意一点，这种招数少用。”柳警告道，“可别幸村最后没事，你和真田两个人前后脚就去了医院。真田，如果今天迹部和你比赛，你会用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吗？”
真田：“……我知道了。”
并不是保留底牌这种听起来有些冰冷的原因，实际上是真田的这两招多多少少还有些失控。
当然，动如雷霆经过一定的改善，对膝盖的伤害没有最开始那么大了，发力点有了轻微的变换。
而难知如阴，真田才刚练成没多久，还没办法控制住那带着黑色气息的力量。
仁王也是见过真田使用难知如阴，才明白幸村为什么总说，切原和真田很像了。
切原的红眼状态，精神力乱舞的感觉，真的和真田在难知如阴的状态里，精神力发散的感觉有些类似。
动如雷霆已经渐渐融入真田风林火山的体系，但难知如阴还差一些，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
实际上真田在练成难知如阴后，第一时间就向仁王挑战了。
刚好赶上从龙珠世界归来，又经历了两次觉醒时间，把自己的身体平衡好好调整过来的仁王。
至于结果，当然是仁王的胜利了。
真田颇为震惊地发现，虽然他认为自己一直在开发新的决定性的招数，但仁王变强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柳和他说，“仁王最让人害怕的一点，不就是他的进步速度吗？”
仿佛没有瓶颈也没有极限，像个永远吸不饱水的海绵。
迹部在离开后专门打了个电话给幸村，和幸村说，他联系了一个国外的私立医院，很擅长免疫神经方面的调养，也有新的治疗方法，问幸村愿不愿意去试试。
“我听说你的治疗结果很不错，可能不需要手术，那么去这个医院，或许会康复得更快，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迹部说。
他是知道幸村的病，会损伤运动系统的。
“我把相关资料都发到你邮箱吧。”迹部说，“就当做是谢礼了。”
……谢礼？
幸村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来自己和迹部到底有什么交集，是需要迹部提供“谢礼”的。
一直到毛利来东京看他，顺口提了一句迹部来网球部踢馆的事。
在生病以后反而和毛利有了更多交流的幸村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个谢礼。
但以迹部的性格，居然会亲自给他打电话，还特意这么说……
是故意的吧？
另一边，原本想过做个匿名好人的迹部轻哼一声，想，就该让幸村直观感受一下他的部员们的威胁。说不定等幸村回归，立海网球部的No.1也要换人了呢。
不过说实话，有这样的部员……
哼，忍足和慈郎那两个家伙，还需要更多的鞭策才行！

第202章 四
幸村很快和国外的私立医院有了联系，也远程发送了病例和一些检查报告，得到了一些建议。
他这段时间自己也查了很多资料，多少能判断医生的诊断方案的目的。
最后和日本的医生，和父母家人都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出国治疗。
因为基本确定了可以不需要手术，用药物调养加上定量的理疗，幸村走的时候还算乐观。
他眉眼间难免带着愁绪，但面对送行的队友，还是微笑着：“或许会比预计要迟一些回学校了，但我会尽量赶上关东大赛的。”
“这一定是迹部的阴谋吧。”丸井鼓着腮帮子。
幸村莞尔：“不，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拿到冠军的，对吧？”
他说完，目光停留在仁王身上。
仁王抬手捏住了他不知不觉留长的发尾，应道：“是的，我们会拿到冠军。”
“你说呢，真田？”他转过头问道。
“立海大的三连冠没有死角！”真田喊道。
果然喊口号还是要真田来才行，既有气势还不会尴尬。
幸村坐上飞机去了美国，立海大则准备新一年的招新和正选选拔赛。
招新工作的流程已经很清晰，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在最开始的试训时间，立海大繁重的训练量会将大部分冲着“全国第一”而加入网球部的人刷下去，这是立海大的“筛选”。
“稍微有点严格了。”玉川一边监督新生练习，一边小声和身边的人道。
“这是让加入网球部的新生，都是能够刻苦训练，能够领会立海大校训，领会网球部精神的人嘛。”同样是网球部成员的另一个同级生道。
“我也不是在抱怨啦，就是稍微也有一点辛苦吧？”玉川笑道。
“前辈们也都是这样训练的啊。比较起来，我们还挺散漫的了。”同级生也笑，“说起来去年你不是和仁王前辈一起去参加球类大赛了吗？怎么样，和仁王前辈关系如何？真羡慕你啊，现在仁王前辈可是代理部长呢。”
“什么啊，只是一起打了一次篮球而已。”玉川摇了摇头，“前辈他们还是更看重切原。”
“毕竟切原最强嘛。”同是二年生的选手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免有些羡慕，“前辈们都很关注他……”
“不过，在我们二年生里，还是玉川你最有人气啊。”他抬起手拍了拍玉川的肩膀，“最有耐心，不管谁来提问都会好好回答的只有你了！哪怕你自己都半懂不懂哈哈哈哈。”
“因为我去年也只是初学者啊。”玉川弱弱地反驳。
平心而论，玉川确实是新生里脾气好又有耐心的人。他还很体贴，会考虑到同伴们的需要，收集各种信息，比如今天食堂特色菜是什么，又比如小卖部新上新了什么产品，还比如学校附近的超市最近有什么特价打折活动等等。
在二年生里，他是人气最高的一个人。
不过大家都清楚，立海大的原则是实力至上，而以这种原则来看，切原是最有可能接任部长的人。
就像是现在，在幸村部长生病请假的时候，代理部长的是实力更强的仁王，而不是原本的副部长真田。
所以现在，其他二年生包括玉川本人，对玉川的想法都是，“如果切原做部长的话，玉川倒是挺适合做副部长的”。
“或者，和柳前辈现在的位置有点像？军师，参谋？”
“如果以参谋为目标，我在网球上还要更加努力，补充理论知识，增强实力才行。”玉川暗自下定了决心。
二年生的小心思，正选们是不会注意的。
他们现在大半的注意力还是今年的比赛，少半则放在新生上。
去年一年的训练监督看下来，二年生里除了切原也没有其他拔尖的人了。
所谓的“拔尖的人”，是以现在这批终于升上三年生的，在一年级就引起轰动的人做对比的。
“但哪怕没有我们四个人这样的实力……像你们这样也行啊。”仁王和丸井说。
丸井愤怒地一口咬掉了仁王手里的红豆面包：“什么叫做‘像你们这样也行’，我也是很强的！去年十月和冰帝的练习赛，我还打败了慈郎！我听说那小子是冰帝的No.2？”
“冰帝的No.2……我以为是忍足？”
仁王和丸井对视两秒。
然后仁王直接将剩下的小半个红豆面包都塞到丸井嘴里：“管他的，我连迹部都打败了，谁还关心No.2呢。”
丸井咬着嘴里的红豆面包，愤愤地想，仁王真是膨胀了！这话听起来好刺耳啊！虽然是事实但是……
“你就饿肚子吧！”丸井说，“我今天的小蛋糕不给你了。”
仁王：“……你连我的红豆面包都吃了，还说这个。”
升入三年级时仁王和丸井分在了同一个班，在B班。两个人原本关系就很不错，这次还正好是前后桌，实在很适合互相联络感情。
于是两个人的关系就逐渐升温……如果互相损和抬杠，以及互相伤害，算是关系升温的话。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丸井想想又有些担心仁王。
这家伙平时就很挑食，吃东西经常吃得少，看上去完全不像吃饱了的样子，训练量还很大。大家在暗地里开玩笑，都说以仁王的热量摄入，真的能活下来果然是吸血鬼吧，还怕太阳什么的。
现在这家伙也算是部长了，要是再出事……立海的风水就太奇怪了吧？
丸井摸了摸自己抽屉里的小饼干。
下课时他不太情愿地将小饼干放在仁王的桌上：“快点吃！现在吃刚好训练的时候能消化掉，不会伤胃。”
“下午茶吗？”仁王笑着解开包装小饼干的纸袋。
丸井不说话，而是直接出了教室。
过了五分钟又给仁王带了一罐热牛奶回来。
下午上完课，按照安排，一部分网球部成员负责监督新生训练，另一部分则持续进行招新的工作。
社团招新会持续三天，而新生的试训也是三天。
合在一起会耗费差不多一周的时间（立海大的周日是没有集体训练的，而是安排练习赛或者是正选的特殊加训），之后就是准备正选选拔赛了。
幸村许久不在网球部露面，生病的消息也渐渐传了出去。
今年加入立海大的新生就比去年要少一些。
再加上作为代理部长的仁王并不打算降低标准，甚至还和真田，柳一起商量着将网球部的门槛往上提高了一成。
不要看只是简单的一成，但这样一来，基本上大部分只是想要强身健体的网球初学者就被刷掉了，能留下来的只是那些意志坚定，至少不会惧怕高强度练习，也能够适应体能魔鬼训练的人。
仁王的风格和幸村不太一样。
他在网球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趋近于“神秘”和“捉摸不透”。
虽然官方外号是“欺诈师”，但也有不少人喊他“魔术师”，是无法捉摸也可以创造奇迹的人。
他在网球部里像是什么都没管，又像是什么都知道。
所以其他部员们分明没有感受到高压，也不觉得时刻被注视，但就是没办法放松，总是觉得在自己松懈的片刻，就会被抓住马脚。
还有一个有些奇妙的事实。
迹部当初来立海大挑衅，只是认为，能给他压力，能让他练成冰之世界的人，只能在立海大找到。
他去高中部找越知前辈打过几次比赛，但那种被精神力高度压迫的感觉，又不太相同。在瓶颈将要突破的节点，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对手。思考过各种情况，也权衡过各种条件，迹部才选了立海大。
他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练成了冰之世界，也有了意外收获，发现了仁王这个人的不可捉摸。
但相对的，他和仁王的那场比赛，反而增强了立海大其他人的信心。
大部分正选都知道仁王很强，但仁王是不断成长的，所以他们很难有一个概念去评判仁王到底有多强。
最开始的仁王，就算打败了当时的三年生前辈，其他人也还是能感受到那样的胜利其实有些吃力。
后来的仁王不断进步，不断超过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但也不是没有输过。
那么打败了真田以后，仁王的实力到底处于哪个水平呢？
一直到仁王和迹部比赛，在场的正选，和积极参加训练的非正选们，才依靠迹部的实力，对仁王的实力有了个大致的评估。
是就算能感觉到不太认真，也能轻松打败迹部的程度。
既然仁王已经这么强了，那么立海大今年也会一路势如破竹地拿到全国冠军吧？
毕竟他们也还有真田，还有柳，还有其他正选们！
在和迹部打完比赛后，仁王也感受到网球部气氛的微妙改变。
这是两年多以来，以实力作为评判点，对立海大网球部的风气造成的影响。
仁王认为这并不是坏事。
因为一旦大家树立起了自信，也有了“一定要胜利”的决心，那自然而然就会赢得比赛。
赢这件事，经历得多了，也会成为一种习惯。这样一来所养成的气势，就和其他人不同。
他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

第203章 五
今年立海大的新生里没有特别突出的选手。
这里的突出是两方面的。
一方面，没有才华特别突出的选手：比如当年的新生四人组，现在的四大天王。
另一方面，也没有性格特别突出的选手：比如去年在开学第一天就大闹网球部，一下子引来四大天王轮番下场的切原。
不管是哪方面的突出，都很好。但可惜没有。这就说明这一届新生偏向于“平庸”。
如果以这样的实力，等到三年生们毕业，想要拿到全国大赛冠军，或许会更难一些。
“感觉只有那个，脸上总是带着红晕的小孩，发型有点奇怪的那个，眼神不错。”正选们在正选会议上谈论关于新生的印象，丸井就比划了一下新生里他印象深刻的人。
招新工作主要是他和桑原在负责，既有热情又有耐心，哪怕网球部训练非常繁重，筛选机制也非常严格，由丸井和桑原组合拳招待的话，落选的新生也不会有太多怨言。
“既然挑不出特别拔尖的，就按照常规方式轮换监督练习吧。”仁王说，“赤也本来就是特例。”
切原抬起头：“是在夸我吗？”
“不，是在说大家为了你的成绩真的很辛苦啊。”丸井吐槽道。
笑着聊过新生的事，之后需要商讨的就是正选选拔赛的分组。
八个人的正选名单，需要将现在的八个正选平均分到四个组去。当然，按照立海大的规则，主要是算两个大组，可以算是上下半区了，A组和B组是需要共同争夺正选名额的，C组和D组也同样。
幸村不在，正选会议到场就只有七个人。
“把幸村的位置留着如何？”仁王道，“这次正选选拔赛只选七个人。”
仁王对幸村的治疗结果很有信心。
怎么说也加上了许愿的效果，应该会很快的吧？
那个世界甚至有仙豆这种吃一颗伤口消失肚子填满的东西，那么更神奇的神龙应该能做到更显著的效果吧？
仁王盯着自己的系统，想，争点气吧，变异龙珠。
……可惜系统现在不会和他对话了。上次也没在界王神那里看到他系统的真人，不知道那那天看到的绿油油会不会不一样。灵魂是一样的话，长相会是一样的吗？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
仁王对系统抱有很复杂的心情。虽然系统帮助了他很多，但最开始这就是强买强卖，他是没有选择权就被绑定了。灵魂里住了另一个灵魂，哪怕不是完整的灵魂，只是执念和残片，他的直觉也在叫嚣危险。
但完全失去了可以对话的系统，拥有了一个相当于道具的系统以后，仁王又有些很难解释的怀念感。
“虽然幸村说，可能赶不上关东大赛，但总觉得他还是会回来参加青年选拔集训的。那么再努力一点，就能赶上关东大赛了。”仁王道，“这次正选选出七个人就行。”
“那县大赛呢？”柳问道。
“县大赛难道还有难度吗？”仁王反问。
真田则皱着眉：“按照规则，立海大的正选选拔赛就应该选出八个人。你要留着幸村的位置，是违反部规的。”
“那就找人代打吧。”仁王说完顿了顿，“我幻影成幸村去打比赛？”
全场人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计划听上去可行性很高，并且想象一下也挺有意思的，就是……
“你不如问问幸村？”柳委婉地道。
老实讲，看比赛的时候，看仁王的幻影，是很让人激动的。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数据网球的选手来说，看一场比赛可以间接收集到其他人的资料，非常划算。
但在柳的想法里，虽然幸村喜欢看热闹，可被仁王幻影这一点他大概不会很喜欢，因为那大概率象征着被别人看热闹。
而真田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仁王幻影的幸村……
有点好奇，又有点忌惮，并且这本质也是违反规则的。不过仁王这家伙说“幻影成幸村”说的这么自然，不会已经做过了吧？
仁王：不，我只是假扮过你而已。
柳看了一眼真田，对仁王道：“其实这件事你决定就可以了，现在你有决定权。”
大家对留出幸村的位置也没什么意见，因为现在剩余的三年生，二年生和一年生里没有一个足够拔尖的人。要从中选出一个人，实力与现在在场的正选（去年秋天正选选拔赛里，八个正选是幸村，真田，仁王，柳，柳生，丸井，桑原和切原）能够相提并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一个人进入正选，还不如就留着这个位置。
有什么样的实力就要在怎样的位置上，实力距离其他正选差距太大，很容易产生心理上的落差。正选是需要负责指导训练的，如果作为正选，实力并没有比普通成员强多少，那么普通成员真的会服气这样的“指导”吗？
并不是相互之间做个示范，或者一起训练时寻找问题的那种“指导”。正选的日程安排里，是有监督部员练习，并且纠正部员练习动作，视情况更改训练单，分配部员训练项目这些内容的。
话说回来，幸村从美国传回来的消息一直很乐观，甚至遇到了在附近的职业选手，小小打了一场球，似乎还引来了职业球探。
比较起来，大家反而比较担心，幸村如果直接签约打职业的话……那其实也没必要回国了。
那时候幸村无奈到笑着回应道：“不可能这么快的。”
确实，虽然看上去很有天赋，但球探还是更愿意相信体格和身板都更结实的青少年选手，给幸村推荐的俱乐部条件都不算好，要求还很苛刻。幸村并不打算接受那样的邀约。
而以医生的医嘱来看，病情看上去已经控制得很好，算是痊愈了，却还需要一定的观察时间。
是新的疗法，医生也持审慎的态度。
“保守估计还要两个月吧，那算起来就是关东大赛的时候。”幸村当时给了一个时间。
大家都知道幸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且关东大赛时会回来。近期网球部的气氛就显得比较稳定。
仁王作为代理部长，工作量比起上个学期就少了许多。
他不是会给人很大压力的类型（需要负责加压的部分他都让真田去做了），却很敏锐，抓关键点抓得很准。
这就显得他办事干脆利落又简洁，不浪费时间。
当然，整蛊是不会停的，网球部的大家也依然会见到那熟悉的场面：真田副部长暴跳如雷地大喊“仁王雅治”，或者是切原崩溃地喊“仁王前辈”。
大家也渐渐有了这样的概念，“啊，仁王前辈是有些爱玩，但是很可靠呢”。
其实“代理部长”这个头衔就会有些尴尬。正选内部还好些，普通部员难免会表露出一些态度，类似于“仁王前辈这样做没关系吗？”，“幸村部长会有什么意见呢？”，这是很难避免的。
不过仁王本人并不是会因为这种事而困扰的性格。
他的思考模式始终是以自我为中心的。
会答应做“代理部长”，并不是完全出于责任感，而是很简单的“那就帮帮忙好了”这样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如果答应下来，他需要面临的局面和难处，可同样的，在他眼里，这也都不会是问题。
眼下柳说“你决定就好”，那么仁王也不推辞。
他实际上已经有了决定，在会议上用商量的口吻提出来也是看看大家的反应。
至于幻影成幸村这件事……Puri，也就真田会当真啦，这不是一听就知道是欺诈吗？
网球部其他人：？不是，这听起来很像是你会做的事啊，到底哪里像欺诈了！
在仁王看来，在幸村不在的时候幻影成幸村一点意思也没有。
这和真田不一样。
在真田不在的时候幻影成真田，是因为除非当着真田的面，否则幻影成真田这件事，被幻影的真田和大部分情况下面对“假真田”的切原根本不会发现（实际上切原和真田会发现只是因为仁王想让他们发现），是一种整蛊手段。
而幻影成幸村，那必然是要当着幸村的面做才是最高级别的“演出”。
最好是幸村和真田都在场的情况下，幻影成幸村骗过真田，想想真是太有意思了。
而如果是比赛，那应该是和幸村比赛的时候使用幻影才对。
仁王知道，当幸村回归，他和幸村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比赛。
但现在想这场比赛还太远，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很简单，我们对外说幸村县大赛时会回来，所以这次正选选拔赛只选七个人，不就行了吗？”仁王笑着道，“如果有人不服，认为自己能够打败幸村拿到这个名额，那就我，或者真田你，上场让那个人清醒一下。”
幸村会定期给同为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个人打电话，但普通部员是没有直接联系到幸村的渠道的，他们所听到的也只是正选们告诉他们的信息。
正选们知道幸村关东大赛才会回来，普通部员可不知道。
学校里的传言已经离谱到有“幸村生了重病垂危在即”和“幸村治病效果非常好所以外国的医生都认为他是典型案例，说不定会上报纸”这两种说法了，截然不同但都越传越离奇。
真田还在纠结“违反部规”这件事。
仁王则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下一个议题，正选选拔赛的分组。”

第204章 六
所谓的分组，其实是决定了正选选拔赛的对战对手。
所以如果有特别想对战的对手，可以请求两个人安排在同一组或是同一个半区，这样一来，在正选选拔赛上会有较为正式的对决。
仁王的话音刚落，对正经事务不感兴趣但是对比赛很有兴趣的切原就举起了手：“仁王前辈！这次我想和你一组！上次那个，那个冰帝的嚣张的部长来的时候，你用过的那招，可以在比赛时再用一次吗？”
切原比划了一下：“就是那个，出界的那个！”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仁王看了忍不住笑：“也不是不行。但是赤也，交换条件是什么呢？”
“……啊？还有交换条件吗？”切原有些委屈道。
他想起仁王一贯以来的作风，伸出两只手指：“两套卷子？”
“Puri，只有两套？”
“三套，不能再多了！”切原紧张地道。
仁王这才点了头。
他话音刚落，真田就接了话：“我也和你一组。”
“又要打吗？”仁王轻哼了一声。
真田挺直脊背：“这一次，我一定会赢！”
“这种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既然已经赢过了你，那我只会变得越来越强。”仁王微眯起眼看真田。
他们的对视持续了几秒后，柳轻咳了一声：“那么，我也分在这个半区吧。”
“你？”仁王挑眉看向柳。
“不影响你手臂的情况下，我也想看看你的那一招，魅影。”柳的手指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虽然理论上是从手冢领域进一步推算衍生，形成的招数，但其中的技巧和难度没有那么简单。场外看不清楚，还是作为对手感受一下比较好。你认为，手冢能打出那一招，啊，还有零式发球，这两招的概率是多少？”
仁王想了一下自己在幻影时感受到的手冢的思维：“我来算吗？百分百？”
“是百分百，为什么是不确定的语气？”
“时间。”仁王看着柳，“不给出具体的条件限定，那当然会是百分百。他总会打出这两招的。不过就像是迹部说的那样，在手伤完全痊愈之前，他打出这两招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吧。”
“那也很高了。”柳若有所思。
“如果需要，他会打的，哪怕把手臂废掉。”仁王不置可否道。
让他本人做这种选择是很难的。
他打的放肆只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这种打法而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系统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工具，但大部分功能都没有消失，包括商场也都可以继续兑换，只是有固定数量限制，像是已经被写好程序会不断运行下去的真正的“系统”了。每天的身体修复额度也随着他的等级上升而规律性上涨。
“那就把你和赤也的比赛排开吧。”仁王道，“不要放在同一天就行，算一下具体的编号和场次安排。”
他顿了顿，又去看真田：“你的话，不会也想看这一招吧？”
真田皱起眉：“太松懈了！我想打败的是你！”
“不想打败手冢国光吗？”
“你！”真田气结，完全被仁王堵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也一定会打败手冢！”
四个正选要在同一个半区，那么剩下的三个人自动归入下半区了。
其实柳生也想举手和仁王打一场的，但其他三个人真的太快了。他推了推眼镜，想下次一定要早一点提出来对战申请。
丸井则想象了一下将要进行的几场比赛：“哇，那你们打算在上半区还是下半区，真是魔鬼场次。”
“上半区吧。”仁王道，“这样一来，上半区就是四个正选名额，下半区三个。”
比较起来，下半区的竞争难度要小一些，名额也少一个。
在立海大，成为正选后，实力的增幅通常情况下会比没成为正选时更快，因为正选会有特殊的定制化训练单，并且会被要求时刻带着负重。
桑原在秋天成为正选之前，实力的差距和其他人还没有那么明显，是处于虽然能够拿下正选位置，但也有可能被其他人赶上的状态，但在成为正选做了一个半学期的训练之后，桑原的实力也比起从前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他很努力，也非常珍惜能和丸井一起双打的机会。
比较起来，分明是被仁王以“和我一起双打”这样的理由拉进网球部的柳生，就显得有些孤单了。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仁王成为了代理部长，那按照惯例，他的出场顺序必然会被调整到单打一的位置。至少在他还是代理部长时是这样。
柳生不可能没有一点失落，但理智上他也认为这样的安排才是应该的。
明明想好了一定要赶上仁王君，结果还是越离越远了吗？……不，他可不接受这种事！
仁王倒是一直有定期在和他进行双打训练。
这反而让柳生心情复杂。
“总会有双打的机会的。”像是完全看不出来柳生心里的纠结一样，仁王甚至没有放弃掉去年全国大赛时的那个提议，“互换身份，要试试看吗？”
柳生想，还是错过了机会。如果这次正选选拔赛上，早一点说要和仁王君一组的话，就可以提出在比赛时使用幻影的要求了。
正选会议将比赛分组安排完，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公布比赛安排了。
新生们早就知道在立海大，一年生就可以参加正选选拔赛。
他们多多少少都怀着一点希望，万一自己也能像四大天王一样，国一就成为正选，一举成名呢？
但很快，他们就在正选选拔赛的比赛中被打破了幻想，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正选只有七个名额的事并没有引起多少讨论。
“幸村部长很快会回来，如果有信心打败他，那么可以挑战第八个正选位置。”
挑战幸村部长？
算了吧！
玉川在公告栏看着自己的比赛分组：“A组和B组四个名额，C组和D组三个名额……不过比较起来，仁王前辈，真田前辈，柳前辈他们都在A组和B组啊。”
“切原也在A组和B组。”同是非正选的二年生球员语气复杂，“虽然偶尔会羡慕切原能得到前辈们的关注，但是相对应的，前辈们的期待看起来真的很沉重啊。”
“因为是切原君啊，他可是一直拥有着挑战前辈的勇气呢。”玉川笑着道。
“那边，仁王前辈和切原的比赛要开始了！”不远处有人在喊他们。
玉川应了一声，催促着自己的同伴：“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切原不是经常挑战仁王前辈吗？”另一个人显得不太情愿。
“这次听说不太一样。”玉川想了想，“反正，就算切原君经常挑战仁王前辈，这种层次的比赛看了对我们都是有好处的。”
这已经是正选选拔赛的第二天了。
第一天的淘汰赛阶段，第一轮会把一半实力不济的人刷下去，而第二轮则是A组和B组交叉对战。第二天开始才是类似车轮战的积分赛制。
立海大网球部今年参加正选选拔赛的一共53个人，分成4组以后，3组13人，一组14人，每组有一个人轮空后，第一天的第一轮淘汰赛就会让每组都只剩下7个人，第二场交叉对战后每个半区都只剩下7个人。这7个人分别要打6场比赛，安排在两天内，一天三场，这样算一共三天结束正选选拔赛。
这样的赛程，让体能因素变得更重要了。
但就算是体能不佳的丸井也并不抱怨赛程。
就算在不利的条件下也能取得胜利，这本就是立海大正选的基本要求。
仁王和切原的比赛就安排在第二天的第一场。
他和真田的比赛也安排在今天，是等会儿的第三场，因此他不打算在切原这里消耗太多体力。
赛前礼仪，猜球。
比赛开始前只做了简单的热身，仁王握着网球，并没有使用幻影，而是直接将球向天空抛出：“当做买一送一，这一招也……让你看看吧！”
他控制着手肘和肩膀移动的角度，竖起球拍，在球拍上加上旋转。
切原正摆好姿势等待回球，却见到网球直接落地后反向滚动，一直到被球网拦住。
这是……零式发球？
他眼前一亮：“再来一球！”
第二个零式发球时，切原提前前冲，试图在网球落地之前将球截下来。
然而网球距离前网太近了，而规则定下的接球位置距离球的落点太远。
切原前倾，伸直了手臂，也没有截下网球。
他咬了咬牙：“再来！”
等到仁王四个零式发球直落第一局后，切原的眼眶已经隐约变红了。
他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位，随时可以进入恶魔状态。
“恶魔状态”就是指他眼睛充血，精神力暴动以后除去精神力以外的其他四维数值暴涨的状态。仿佛精神力的力量裹挟着空气中的能量都灌注到了身体里。不过现在切原可以控制这样的状态了，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仁王望见切原微红的眼睛，不露声色蹙眉后，又舒展开眉心。
他说：“Puri，该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切原的眼眶直接被染红。
他握着球拍的手收紧，手指用力，关节发出嘎啦的声响，握在手心的网球也开始变形：“哼哼哼，那就让我染红你吧！”

第205章 七
切原在仁王面前是被克制的。
所谓的“恶魔状态”，实际上是精神力与空气中的能量混杂在一起，让切原本身的身体能力得到提升。精神力是很重要的一个转化媒介，切原却无法完全控制自己在这种状态下的精神力，这导致他虽然能够在比赛过程中保持理智，但依然会被情绪和精神力共同影响。
而仁王的精神力已经很强了。
像浪花一层又一层，不断淹没切原的精神力，去抚平切原精神力的暴动。
切原也有经验，知道自己就算进入恶魔状态，也会很快被压制住，继而慢慢脱离恶魔状态。
但哪怕只有一次，如果在恶魔状态能够占据上风……！
“指节发球！”
利用手指关节改变网球的形状，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力也刺激着网球，让网球的跳动变得更加无序，再大力击打出去。
因精神力是切原无法控制的，所以指节发球的球路也是切原无法控制的，具有随机性。
当然，因为比赛的目的是得分，而精神力的目标是比赛的对手，因此指节发球的攻击目的基本是围绕着对手本人的，甚至会直接攻击对手的身体。
这是典型的暴力网球的打法。
仁王的反应速度很快。
他不会被网球直接攻击到，而是在球飞来的瞬间就计算出球速，方向和可以选择的应对方式。
而在他回击的同时，他的精神力也变化起来，不再像是平静的海面，而像是风暴酝酿中的浪潮，随时可以掀起海啸。
切原几乎浑身都是破绽，但越是如此，反而越难找到最薄弱的哪一个。
而仁王也不需要去找到最薄弱的哪一个。
浪潮从来是不断堆叠着，去淹没一切，推翻一切的。
切原很快感觉到了，和仁王比赛时总会感觉到的窒息感。
精神力像是从前方，后方，上下左右，各个方位挤压过来。
他分明是感觉不到实体的，但是他张牙舞爪和他头发一样的精神力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被浪潮裹挟着，不断被推向自身。渐渐的，他蔓延出去的精神力像是被海水浸透的干海带，卷成一团，没办法再保持原有的活力。
切原眼眶里的红丝渐渐褪去。
他的情绪分明还在临界点上，非常具有攻击性，仁王的精神力却让他没办法再让这股情绪调动精神力。
“这次坚持的时间更短了。”场边的柳在计时，“比起上一次从恶魔状态退出来的时间，短了十八秒。”
“三分钟？”真田问。
“两分二十四秒。”柳道。
和仁王打过以后切原的精神力会更安分一些，下一次再进入恶魔状态，控制力也会变得更好。柳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才纵容，甚至是怂恿切原多多挑战仁王，美其名曰“幸村不在，打败仁王你也可以成为立海大的部长”。
眼下切原的进度和他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
倒是仁王……
“他的进步速度，真的从来没有变慢过啊。”柳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真田沉默着，看向场内。
他们都承认，像仁王这样似乎永远不会停下进步的脚步，永远没有天花板的人是很可怕的。这是另类的“天才”，是无法预估的人。
红血丝完全褪去以后，切原的情绪在几轮攻防以后也稳定下来。
他的精神力和情绪力量的消耗都不大，因此也没有感到疲惫。
他嘴硬地对仁王道：“前辈！说好了的那招呢？”
“你准备好了吗？”仁王笑道。
切原睁大眼睛：“我一直准备好了！”
仁王也没有解释，说切原之前恶魔状态的打法随机性太强，在那种情况下用魅影消耗太大，并且切原也不一定能看得清记得住。他只是甩了甩自己不知不觉留长的头发，微眯起眼调整了手臂的姿势。
头发是去年秋天渐渐变长的。那时候遇上网球部的剧变，一直忘了剪，天气冷头发变长也不会难受，不知不觉就长到可以扎辫子的程度了。仁王索性拿了姐姐的发绳把发尾扎起来，被丸井戏称是“狐狸的尾巴藏不住了”。
他算好了切原会选择的回球方式，提前在球上加上了大量的旋转，然后——
咚！
切原按照原本的习惯挥拍回球，却发现球并没有像是他想的那样落在地上，而是飞到空中之后突然就变换了球路，在越过球网以后越飞越偏，最终落在了界外。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
仁王抛了抛手里的网球。
应对回球时的技巧，与发球时的技巧有微妙的不同，在于回球上原本就带着旋转，只需要在原本旋转的基础上继续发挥。而发球，则需要直接在球上加上大量的，足够控制让球出界的旋转。
“看清楚了。”他说完这句话，才扔起网球。
在扔起网球的同时，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搓动球面，让球在上升的过程中带上了轻微旋转。
然后仁王控制着球的高度，在球上升到最高点，又往下落了一小段距离之后，才起跳，竖起球拍，让球拍的下缘摩擦网球，一直到网球滚动到达球拍的上缘。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腕不断调整着只是，手肘也向上抬起，让球拍始终压制着网球，和网球形成一个能最快速增加旋转的角度。
在最后到达上缘后又转动肩膀，让球绕着拍框转小半圈后重新回到sweet point上去，在那一瞬间猛地发力，击出网球。
这一系列复杂的动作都要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完成，旁观的人只看到流畅的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而很难窥见仁王手部动作的细节。
至少切原睁大了眼睛也只感觉到了仁王发球时的韵律节奏非常舒服，手的角度，和击球的节拍都非常完美，但具体是怎么打出来的这样的球，他还是无法理解。
我就不信，真的还会出界了！
他咬着牙回击了这个看起来只是普通高速旋转球的发球，却发现网球在反向飞出去后，很快又偏移了他以为的反向。
“OUT！”
出界。
这一招第一次出现是上次仁王和迹部的比赛，当时在场的只有正选和一两个积极参与训练的非正选，而眼下则是大部分没有比赛的网球部成员都看到了。
他们都惊讶地看着切原，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但随着仁王不断用出这一招，切原在这一整局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球打进界内，每一球都是出界以后，他们像是看到了无法理解的事务一样睁大眼睛张开嘴，露出有些蠢的表情。
“这是什么？”
“仁王前辈的新招吗？”
“怎么做到的？不可能吧，这符合常理吗？”
“完全无法理解啊！如果根本没办法将球打进界内，那不是根本不可能赢了吗？！”
“连切原都无法破解这一招吗？”
“那真田副部长呢？等会儿真田副部长和仁王前辈是不是也有一场比赛？”
“啊，我原本还觉得，这次真田副部长说不定会有赢的可能，但是现在……”
“仁王前辈是代部长呢！当然是更强的那个啊！”
……
在非正选们混乱的议论中，仁王拿下了这一局。
然后他反手捻住自己的辫子：“差不多了吧？说起来，看了这么多次，还没看出一点门道吗？”
“……我当然知道这是从手冢领域衍生出来的招数。”切原有些郁闷地道。
他的比分在之前就已经落后了。
零式发球是仁王发球局得分的保障，而在进入恶魔状态后，局面反而完全被仁王控制住。等切原从恶魔状态出来，他就已经0-3落后了，此时再来一局魅影，比分就变成了0-4……等到切原又一次被仁王破发时，他看着5-0的比分，咬紧了牙关。
不会吧，又是6-0输掉吗？
不行，这次绝对要拿下一局！
迄今为止切原还没有赢过立海大的四大天王，他的终极目标也一直是击溃这四个人。
从国一入学时的第一次挑衅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每周都会和这四个人中的一个，或者更多个有练习赛。一次次的对战和刻苦的练习让他的实力提升得很快，基础也被迫变得夯实，但他和那四个人的差距，像是始终都没有缩小一样。
但切原是不会沮丧的性格。
他的斗志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只要站在场上，双眼就像是燃烧着火焰，又像是点亮的星星，闪闪发光。
这是属于强者的心态。
不会被打垮，会始终有变强的意愿，会为之而不懈努力。
而这也是三年生们最看重的切原的特质。
“Puri.”仁王看着这样的切原，微眯起眼，将球拍换到右手。
他捏了捏网球，对切原道：“换你感受一下如何？指节发球。”
“……诶？”切原睁大眼睛。
他看着仁王指节用力，捏住了网球以后，手指微微内扣，再猛地扔起网球。
啪！
旋转跳动的网球向他飞过来。
好快！这样的力度！
切原瞳孔猛地缩小，在感受到网球似乎冲着自己脸而来，旋转带起来的风都吹起了他的发梢时，条件反射后仰。
然而球并没有真的砸到他，而是切着他的脸的轮廓，突然向上飞起。
“是流星抽击哦。”仁王笑着道，“吓到了吗？”
“……什么啊！”切原气道，“这根本不是抽击吧！”
场边的柳默默地在流星抽击那一页另起一行：一个发球。

第206章 八
二十分钟结束和切原的比赛，仁王的体力消耗控制在他的计算之内。
走出球场前他还去网前揉了揉切原的头发：“心态不行啊，你用指节发球对付对手时，不是很兴奋吗？那么也体会一下被指节发球对付的感觉？”
“我不是真的想躲！”切原反驳道，“就是，太快了，本能反应！”
“但作为网球手，是不能躲的。”仁王道，“而且你要想好，你真的要这么打球吗？”
切原的恶魔状态是满满进化的。
最开始只是追身球，一些攻击别人的招数则能看出来是精神力失控后无法控制分寸才导致的。
但或许是因为切原第一次进入那样的状态时，遇到的对手是打暴力网球的高中生，精神力最初的暴动，和之后的发展，便也往相似的方向发展了。
幸村生病以后网球部一度有些混乱，仁王花了些精力才重新让网球部稳定下来。
他拥有的信心渐渐也感染了其他人，而之后幸村的状态也确实越来越好，网球部这才重新变回了往日虽然严格但带着温馨的气氛。
在这段时间里，切原算是被放养的。
除去例行的补课，网球训练方面，几个前辈也认为切原足够成熟了，可以自己规划自己的发展方向，便稍稍松开手。
而等到这学期开学，结束了漫长的春假，重新回到学校，大家才发现，切原的恶魔状态，好像越来越“激烈”了。
仁王并不认为暴力网球有什么。
都是获得胜利的手段。
但切原能驾驭这种打法吗？
每种打法都是有利有弊的。暴力网球攻击力极强，但实际上节奏颇为混乱，防御也有许多漏洞，是利用狂暴的攻击去掩盖防御和控场上的短处。能驾驭这种打法的人，本身对于“攻击”都有独特的心得，那看似混乱的攻击节奏都有很多细节。并且他们本人的心智都很坚定。
选择暴力网球，就是奉行“以暴制暴”，那么他们都会做好心理准备，被同样的打法伤到，甚至付出沉重的代价。
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是没办法驾驭暴力网球的打法的。
橘桔平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大半年过去，狮子乐中学在那个夏天发生了什么故事，大家多少从各个渠道收集消息，拼凑出了真相。
在日常练习时，打出的球伤害到了作为练习对手的搭档，甚至造成了搭档视力的不可逆下降。
虽然千岁不一定会选择打职业的道路，但视力受损以后，他是没有任何打职业的可能了。
这样的打击让两个人分别选择了离开狮子乐，是逃避也是难以释怀。
橘大概很愧疚。
他是在千岁确认转学去四天宝寺，并且重新加入网球部以后才转学到东京的。然而一到东京，没多长时间，就又闹出了不动峰的“以下克上”事件。
在网协的评价里，他已经算是“危险人物”了。
这样的故事不管说给谁听，都显得很遗憾，很令人惋惜。
而选择暴力网球的打法，不一定会遇到同类的事件，但显然需要提前想清楚一些事。
比如，如果你在打暴力网球的时候被伤到了，你要怎么办？
又比如，你会不会因为暴力网球的打法，被忌惮，被报复？
仁王希望切原把一切都想清楚了再做出选择。但他不是会长篇大论说教的人。
Puri，这种工作还是交给柳吧。
仁王侧过头，看出了场外的柳眼神里的担忧和关切。
柳原本就是最操心的那个人。他说是要放下一些杂务专心提升网球技术，但还是会不知不觉操心网球部的一切。
切原从加入网球部开始，就是柳的操心对象。
迷路了会打电话找柳，平时生活也需要时时监督，不能熬夜饮食清淡玩游戏的时间也要控制等等，甚至柳还帮切原排补课课表，关注切原的具体进度。仁王好几次调侃柳“妈妈”，也是在提醒柳，有些事让切原自己做也没什么的。
但两个人观念确实完全不同，柳没办法狠下心来放开手。
既然如此，那这样严肃的谈话就交给柳来做了。
柳说的话，切原也会更认真，更听进心里去的。
简单安抚过二年级的后辈，仁王走出球场。
他还有两场比赛，其中一场的对手是一个非正选球员，压力不大，中途也还有休息的时间。
网球部下午总共是要举行四轮到五轮比赛的，每个人要打三场并不代表这三场是连着打的。没有那么多球场，安排不开。
而在轻松打败非正选球员后，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他没有用体力瓶，因为不需要。
他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足够了。
况且，真田也同样先打完了两场比赛。
一年前，仁王还需要用到体力瓶才能勉强打败真田，但现在，他不想用这种看起来“不公平”的道具。
他会完完全全打败真田，跨过自己学习网球路上的第一道坎。
和真田的比赛，仁王也计划好了要选择的打法。
哪怕真田不提，他也不会在这次和真田的比赛中用幻影的。
利用手冢去影响真田的心情这种战术，并不是只有第一次有用，以真田的性格，这种战术不管多少次都会有对应的效果。
但仁王并不想每一次都使用同样的战术。那样太没创意了，也显得很“死板”。
而现在他所处的位置也不同了。
他现在是代理部长。
他自己可以肆无忌惮随着自己的喜好做出选择，但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他确实也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所以这场比赛，他不会用幻影，而是完完全全，从头到尾，都用“仁王雅治”的形象，去打败真田。
至于这样打到底算不算完全的他本人的打法……
欺诈师的打法是这么容易就被人参透的吗？
或者说，欺诈师怎么可能只有一种固定的打法呢？
“现在提要求还来得及。”在赛前问候时，仁王习惯性地调侃真田，“切原和柳可都提了要求，你呢？想要我用怎样的打法？”
“……哼，我会逼出你的全部实力的！不管什么打法，都尽管用出来吧！”真田冷声道。
猜球的结果是真田先发球。
握着球站好位置的真田，在呼吸间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他身上的精神力发散出去，随着握拍，整个人的气场也发生了对应的改变。
“风。”
是一开场就直接用了“风林火山”。
与“会消失的发球”不太相同，是成体系的“快”。利用拔刀斩的技巧，不只是一个高速发球，而是在发球之后会有对应的回击技，一切以高速却轻灵为基准点，这就是真田的“其疾如风”。
仁王早就预料到真田会在开场就进入“风林火山”的状态。
“留手”这两个字就不存在真田的字典里，至少在和他比赛时是如此！
仁王也压低了自己的身体。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在比赛开场就直接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
这是他对真田的“尊重”，也是最好的回应“风林火山”的方式。
轰！
网球被击打出去，像是引起了小型爆炸一样砸在地上，打出黑色的印子。
这样的爆发力和力量，就算是真田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抵挡。
面色凝重的真田摆出姿势，大喊道：“不动如山！”
“是不动如山？！真田副部长这是选择了防守吗？！”
“我还以为会是侵略如火！”
“因为仁王前辈先进攻了吧！那招，是……”
“是流星抽击……不过，仁王前辈的所有招数都叫做流星抽击吧？那到底要怎么区分这些流星抽击呢？”
“只知道这绝对不是抽击。我隐约听过一次前辈们聊天，仁王前辈的这套打法其实是有名字的，叫……‘水之型’？”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壹之型永远是最简洁，最基础也最好用的招式。
在网球场上，不存在没有落脚点的问题，对手也一目了然。这种情况下，最简单的壹之型才是最合适的招数，所需要的时间也最短！
轰！
用了型之后，网球上裹挟的力道更大，攻击性也更强了。
真田在判断过后找准了网球的落点，然而当他挥拍接球时，单手握拍的他一时之间控制不住球拍的稳定。
手腕震动了一下，球拍稍稍后移，而网球已经直接擦着真田的球拍飞了过去。
是在接触到拍面之后，反而顺势利用了拍面改变了球上的旋转，继而改变了球路的飞行方向。
网球落地以后反向砸在场边的铁丝网上，深深嵌入进去。
观战的人鸦雀无声。
这种打法……这种打法……怎么觉得一点儿也不像仁王前辈呢？！
重新打起精神来的切原看到这一球，不满地握紧拳头：“仁王前辈根本没有认真和我打！”
“因为不认真就已经能6-0打败你了啊。”丸井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大泡泡，吹破了又吸进来重新开始嚼，“他是在和你打指导赛吧。”
“……我才没有那么弱！”
“但是很明显啊，还让你‘看清楚’，还问你‘这一招看清楚了没有’。”丸井笑着道，“仁王那家伙用那种语气说话才是少见。”
切原哼了一声，并没有被安慰道。
而球场上，真田回过头看了一眼铁丝网，又回过头看仁王。
他眼神有微妙的震动：一个春假不见，仁王的力量又更强了。上次在道场对决时，仁王有展现出这样的实力吗？！

第207章 九
春假的时间里，仁王也没做别的，只是给自己排了颇为繁重的基础训练。
他基本上每天六个小时的训练模式，再加上剑技的训练，还要安排日常的学习时间，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刚从龙珠世界回来时有些不稳定的五维变得越来越稳定，快速提升的后遗症也渐渐消失。
爬卡林塔时的收获完全消化掉，包括和猫仙人的“神仙水”争夺战里，对眼力，反应力的锻炼，都全部沉淀下来。
而五维增长带来的技术，素质的提升，也被他用到了技术研究中，一些招数的研发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原本的幻影和剑技融合而成的网球招数也在不断进化。简单来说，就是仁王的“流星抽击”系列变得更可怕了，像是真正的“陨石”。
现在他的五维，力量达到了98，速度96，体力101，精神力114，技术则是90，算上加成，五维已经算是力量5，速度5，体力5，精神力6，技术4了，五维和是25.
仁王的短期目标是在关东大赛之前，将自己的五维真正达到这个水平，也就是让力量和速度的裸数值提升到100，这样一来，哪怕五维数值看上去没有变动，实际上的实力也是增强了的，比赛时的发挥也会更稳定。
实际上，不只是网球，他的剑技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武道会的经历对网球没什么帮助，却给剑技的提升带来很多灵感。
比赛和“武斗”是不一样的。
而剑技归根到底是为了战斗，为了杀敌，为了斩鬼。
轻飘飘没有杀气的招数，和现代演绎式的剑道也没有什么差别。真正的呼吸法和型，要快，要藏着杀机，要足够致命。
这是仁王见过，经历过后才有的领悟。
春假里他也每周去真田家的道馆，但和真田的对战练习，反而摒弃了以前的“招式”。
他发现自己对型的认知还是太局限了。
虽然在招式上能够应变，但大体上还是没有脱离出原本的招式形态。
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行，只需要抓准最基础的水的精髓，其余挥刀斩击的动作反而不能被限制。
剑技上的提升，反向也会带来网球球机上的提升。
仁王对真田太熟悉了，不只是网球，真田的剑道他也很熟悉，包括对风林火山的理解，和剑招往网球方向的转化。
眼下真田在“不动如山”的基础上开始酝酿“难知如阴”。
黑色的气场从真田身上溢出来，和精神力结合在一起。
像是黑龙，是奇诡又一击即中的攻击方式，偏偏因为和“不动如山”的结合而显得偏向“奇正”。
然而像阴影一样蔓延过球网的真田的精神力，在进入仁王半场之后，被层层叠叠的浪潮抵挡在了半场之外。
比赛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风林火山阴雷”交错使用，并且复合运用整个体系的真田，对上了几乎都在运用呼吸法和剑技体系的仁王。
是以攻对攻，也是两种脱胎于“武术”的网球招数，在攻击力和内涵理解上的对决。
想要赢的决心，和气势，还有硬实力。
仁王现在的呼吸法持续时间已经可以用小时来计算了，维持单场的网球比赛不成问题。
这样的状态，直接造成的对实力和爆发力的提升，非常直观。
柳旁敲侧击问过仁王，这到底是什么状态。
因为当仁王只能用几分钟呼吸法时，这状态对实力的提升非常明显。
当时仁王的答复，是“只是普通的过呼吸而已”。
柳当然不会当真。
但既然仁王本人不取名，这一招也还没被大部分人注意到（此前仁王用呼吸法的时间都很短，而且都是和型一起用，因此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仁王那个“流星抽击”系列的附带效果），那他就先在笔记本上做对应的标注好了。
等到仁王逐渐在今年的联赛中展现出他的这个状态，那么网球周刊和广大网球选手，会给这一招取名的。
那时候就算仁王不满意取的名字，也没有任何作用了，就像是他们“四大天王”的称号一样。
要柳来说，还不如仁王现在直接取名呢，然后在用出来的时候报一下名字，像是真田的“风林火山”一样。
不过……
看着笔记本上单独成页的“流星抽击”系列，柳对仁王的取名天赋已经不抱希望了。
现在，仁王的这个状态，对个人实力的提升，甚至超过了切原的“恶魔状态”。
“恶魔状态”对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消耗，也会因为情绪上的疲惫给人带来很大的负担。而仁王的这种状态，似乎也是一个高消耗的状态。
更多的数据……
柳盯着场内，想弦一郎，就靠你了，试探出仁王更多的极限。
场内的真田，暂且还关注不到场外的柳。
他全身心都集中在仁王身上，不甘的情绪不断累积。
被原本能够轻松打败的人一步步追上，继而超过，是什么感觉呢？
不甘心，不敢相信，以及对自己的失望，和强烈的想要反追回去的欲望。
而这样的情绪，是逐渐积累的，并愈演愈烈。
而真田甚至找不到借口。
他就是输了，并且渐渐地，输的越来越明显。
当他和仁王能打到抢七局时，他反省自己的重点，都在于“控制节奏再稳定一点”，“如果不被仁王影响到情绪，沉稳地打完比赛，一定不会输”。
但是现在呢？
比分已经是4-2了，真田能感觉到自己被压制住。
是整体性地被压制，比赛的节奏也牢牢控制在仁王手上。
不管怎样提升攻击强度，都会被仁王挡住，并且用更犀利也更具有攻击性的方式反击回来。
曾经所有存在过的破绽都消失了，站在场上的对手让他想不起最开始仁王出现在他面前时是什么样子。
虽然这张脸和看上去带着嘲讽意味的表情很讨人厌，但真田没办法再像是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去评价仁王。
因为他是败者。
可恶可恶可恶！
真田握紧了球拍，感觉到“难知如阴”给自己的精神力和情绪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他强行平静下来，用长期冥想带来的耐性去控制。
“侵略如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被压制，那么尝试着进一步放开控制，以一部分的“失控”去换取破局的机会！
真田放开了自己的一部分控制。
他让黑色的精神力蔓延出去，让情绪引导自己一部分行动。
仁王察觉了真田的意图。
他太了解真田了。
或者说，真田的性格，让他的行动轨迹非常清晰，也非常好预测。
想要利用随机性来增加我的计算量，继而拖慢反应速度吗？
可我并不是数据网球的选手啊！
仁王微眯起眼，犬齿轻轻压在下唇上。
他对于对手的预测，一半通过计算，另一半则是来源于精神力的“感觉”。精神力一部分用来引导对手作出相应的行动，另一部分则是不断获取能量中的信息碎片。
他已经能将“才华横溢的极限”的技巧完全吸收了，因此每次运用精神力也会运用其中的技巧。
而真田放开一部分控制力，固然会让自己的攻击力进一步上升，但反过来，也拥有了更多的破绽！
仁王并不需要通过计算去寻找这些破绽。
因为一旦破绽变多，单纯只靠计算，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最适合攻击的那个。
可是直觉，感觉，这种说出来有些玄的东西，会替他做决定。
更贴切的说法，大概是“战斗知觉”，是“球感”。
仁王的实战经验，早就通过一次次排位副本，不断积累起来了。在真田的印象里，他和仁王的比赛大概也就几次，算上所有练习赛也就是十几次。但在仁王这里却并不是如此。
大概打过上百场比赛了，光是和真田对决的比赛就很难计算具体的数量。
这才是仁王对真田的了解的来源。
而这份了解运用到实战里，就是真田发现，他的“失控”并没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仁王似乎完全没有被打乱步调，预测反而更加精准了！
这是……完全被看透了吗？！
真田心情变得更糟糕了。
他不断试图反击，最后却还是失败了。
现在他的基础数值全都不占优势，仁王甚至连力量都隐隐强过他一线，这让真田很难理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是我太松懈了吗？！不管是训练量还是投入的精力都完全不够……是这样吗？
真田陷入了逻辑上的死胡同。
而比赛的局势，则从头到尾都控制在仁王手上。
整场比赛都维持着呼吸法的状态，让仁王感受到的更多来自于自然的信息。
风的律动，球场上沙土的变化，和球场对面真田的气息的变化，一切一切都一清二楚。
他发现了真田打着打着，越发急躁起来。
而他并不打算浪费这样的机会。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2！”
这是刷新记录的比分，是仁王和真田比赛时比分差距最悬殊的一次。
他还是利用了真田的情绪，但利用对手的情绪，原本就是他最擅长的打法。
比分落定，仁王放松肺部，让多余的氧气从肺里流出去，再交换新的氧气进入肺里。他额头冒出了汗，呼吸法让他脸色变得苍白。
像是所有的消耗在退出呼吸法状态后一口气体现在外表上。
但比起看上去消耗甚大的仁王，真田则更加狼狈。
仁王走到网前去做赛后礼仪。
“真田，时间在变，别总用同样的眼光看待所有问题。”他说。
“你是指你的实力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吗？我知道了。”真田沉声道，“但我不会就此认输的，现在换我成为挑战者了！”

第208章 十
这天的正选选拔赛，让仁王在队内的威信又上升了不少。
他连续打败切原和真田，还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打法，并且都是大比分胜出。
这让人很难想象，在打这两场比赛的时候，仁王真的全力以赴了吗？真的用出全力了吗？
实际上，和切原的比赛，仁王确实带着指导的意思，但和真田的比赛，仁王是真的认认真真用了全力的。
并不是每一场比赛都要使出自己全部的招数才叫做全力以赴。仁王在和真田的比赛里采用了他认为最有用的方式，也用攻击力最强，最直接的方法正面打败了真田。他没有用道具取巧，就连利用情绪的打法都用的很克制，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确实是全身心投入了，这当然也算是全力以赴。
总之，欺诈师永远拥有底牌，这个论点逐渐成为大家认可的属于仁王雅治的准则。
柳在看完比赛以后连夜整理自己的资料笔记。
他对他与仁王将要进行的比赛的定位，不是“对决”，而是“资料挖掘”。
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完全无法摸清资料的人的，人的一生都被各种数据裹挟，所谓的“无法用数据读取”，不过是他收集的资料还不够多罢了。
类比起来，就是仁王从不掩饰日常生活的各种习惯，因此他会知道仁王讨厌晒太阳，午休时不喜欢在班上而喜欢去楼顶的水塔背后，不喜欢甜食不喜欢很多东西，挑食到热量摄入严重不符合健康摄入表。
这些资料会勾勒出一个有些任性，行事自有规则的人。
他的资料里也有仁王网球的那部分，比如仁王信息源很丰富，计算能力强，善于利用环境，心理等因素，还比如仁王的“流星抽击”系列，和那个还没有名字的特殊状态。
但这些数据还远远不够。
这最多只能勾勒出仁王的一部分，而通过这部分资料，甚至很难预测仁王在球场上的选择。
柳整理完目前他笔记本里的全部资料，对着这些资料沉思了一会儿，又单独翻到“流星抽击”的那一页。这里面似乎有一些是成体系的……
他想了想，给真田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是正选选拔赛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大体上两个组能够入围正选的名额都已经定了下来，很难发生意外。
特别是A组和B组，仁王，真田，柳，切原都在这组，这组的其他人基本是没有任何出线希望了。
人的本能都是挑最软的柿子，而这次的最软的柿子是在D组的桑原。
可就算是桑原，他的控场能力，情绪调节能力和对比赛的掌控力也还是在水准之上的。他以文太的搭档为自己的定位点，着重加强了自己的体能和防守能力，后场的掌控能力也不算弱。这让他更擅长持久战。如果遇上实力远胜于他的对手，那他很难赢，但如果对上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往往能将对手拖死。
立海大现在网球部内的实力分层是很清晰的。
最强的自然是那四个人。
再下来是丸井，柳生和切原。
桑原比他们三个都更弱一些，比起其他非正选却有明显的优势。
非正选里实力比较出色的，前辈们也能喊出名字的，算起来也就三四个人。这里面玉川的长线截击颇为出色，因此他也在柳的“下任正选培养名单”里。
今年新生具体情况如何，还要看这次正选选拔赛后的技术统计和战绩。柳希望能挑出一两个尽早开始培养，否则等到他们毕业，立海大的实力会有很明显的滑坡。
但不管怎样，在现在的三年生还没毕业的情况下，立海大很强，强到比其他学校都要高一个层次。
柳和仁王的比赛是今天的第一场。
柳希望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对战仁王。
这样才能试探出仁王更多的底牌，也收集到更多的数据。
“昨天和真田的通话，算是学习了很有用的知识。”柳自语道，“看来以后还得多关注一下武道方面的信息。冰帝的那个日吉，是不是也是从小开始练古武术？如果能够相互转化，那么在网球上体现出来的特别的力量……”
仁王走上球场，看了一眼天上，抬手挡了挡阳光，和柳说：“我们的比赛可以迟一点的。”
“不管早晚，你也得打完三场比赛。”柳道，“需要从热身开始吗？”
“让我把比赛当做热身吗？”仁王玩笑一样道。
柳却点了点头：“没错。”
“收集太多无效数据，可是会干扰分析结果的。”仁王就半真半假道。
是不是无效数据，由我来判断。柳在心里反驳。他将球拍竖在地上：“Which？”
猜球的结果是仁王先发球。
他看了一眼柳，抬手发出了一个普通的侧旋发球。
训练之前简单跑了两圈算是活动筋骨，也做了拉伸，但总的来讲身体确实不算完全进入竞技状态。既然柳想看，那么他就“热身”给他看。
仁王并不认为只是一场比赛他就会被柳摸清底细。
而反过来，他和柳打过的比赛，在排位模式里，也是能用两位数来计数的。
要比对对方的了解，仁王不认为自己会输。
数据网球吗？
他眯起眼，想，要不然，就给柳展示一下，另类的数据网球吧？
属于“仁王雅治”风格的数据网球的打法。
第一局两个人的回球都打的很温和。
速度不算很快，力道也是在逐渐增强中，像是双方在进行回球训练。
场边特地来观战的切原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脸困惑：“这是还没开打吗？还是两个前辈都打算先摸底？可是大家都这么熟了……”
咚！
真田一拳砸在他头顶：“认真看比赛，不要说话！”
切原委屈巴巴抱着自己的头：“……我说什么了吗？真田副部长，你这是暴力！”
并没有真的用力的真田：“……太松懈了！”
出了一点汗，进入运动状态以后，仁王感受着第二局柳的发球力度，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类似“才华横溢的极限”的拟态。
是控制着精神力延展出去，去获取空气中的能量，以及能量中的信息碎片，再根据自己对柳的了解和计算力去推算柳之后的行动。
他多少怀着一点恶趣味，压低了声音：“右半场反手削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八吧。”
柳真的在右半场反手削球了。
他并不因自己的行动被仁王预测到而感到紧张，而是顺势吐槽仁王：“你这根本不是算出来的吧？”
“怎么，你自己计算的结果不是百分之七十八吗？”仁王就笑。
之前仁王和柳说过，让他不要每一个数据都算的太精准，花费过多的时间不说，也没有必要拿到那么精准的计算结果。
百分之七十和百分之八十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只要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就代表着这个人有着做出这个行为的极大驱动性。
只是具体的数据报出去会让人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罢了，但仁王想的话他也可以随口说出两个小数点以后的数字——不是算出来的，就是随口说的。
柳当时只是回应仁王，说数据要严谨。
哪怕只是一个小数点的四舍五入，在多次计算后，误差也会变得越来越大。
仁王敢随口报数字，是因为他对人的行为的预测并不是通过完全的数据模型推算，而是通过其他途径做到的。每一次预测都是一次新的感知，前一次的结果对后一次的预测，只带有简单的因果性和连带性影响。
举个例子，就是仁王会通过回球逼迫一个人上网，然后说这个人上网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之后再在网前打出零式削球，然后说这一球得分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又或者，再举个例子，仁王很了解真田，知道真田的风林火山以及具体这个体系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那么他可以先行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让真田认为在这个场合下打出风林火山就是最好的选择。
仁王的所有“预测”都是建立在“引导”的基础上的，这不仅仅是对资料的运用，还利用了人性和心理，以及各种其他因素。
但柳不能这样，因为他的每一个数据都是息息相关的，一旦一个数据出了差错，那么整个模型都会产生变化。
他的数据是建立在客观事实上的，一旦改变了对手的行动范围，他反而很难再维持精准的计算结果。
这也是他在去年的青年集训里，输给了三津谷的原因。
在输给了三津谷以后，他也反省了自己数据网球的局限性，并且对自己的数据运用方式做出了一些修改。
现在他的数据网球已经和原先不太相同了。
也和三津谷将“客观数据运用”一条道走到黑，直接计算出所有可能性结果的打法不同。
柳平静地看着仁王，想，虽然大家都认为我是目前立海大实力顺位排在第四个的人……但是仁王，可别太傲慢，也别太小看我啊！

第209章 十一
仁王并不知道柳已经开始了他的数据布局。
虽然时常说谎，但总体而言，仁王也是个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毕竟诺言是不一样的。
玩笑话，或者欺诈，是日常的游戏。一旦有些话语以“诺言”的形式说出口，成为了“承诺”，那么它就拥有了非同一般的力量。
所以在第三局时，仁王打出了零式发球。
按照他的理解，整个零式，或者说整个从手冢的招数衍生而来的各种招数，都算在同一个体系里。
虽然柳只说了想看魅影，那么其实也就包括了手冢领域，而手冢领域通常和零式削球搭配在一起用，零式削球又和零式发球有着相似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就都用了吧。
在没有使用幻影的情况下，仁王打出的零式发球与幻影时打出的不太一样。
这是因为，本身仁王的五维分配，和手冢有些不一样。
幻影需要的是“以假乱真”，那么他需要去模拟手冢的五维。现在他自己的基础能力不比手冢弱，那么在幻影成手冢以后，他不仅能以手冢的能力打出各种符合手冢形象的球，还能用精神力进行进一步的布局诱导，甚至让对手产生更深层次的“幻觉”。
然而当仁王用自己的方式打出零式时，他会根据自己的五维数值对零式做出对应的调整。
比如说，力量更强，旋转的偏向性更强，精细度却更随意。
他的每一个零式，并不会像是机器一样精准，而是会有微妙的差别，然后他再用旋转上的技巧去控制整个零式的效果。
柳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在场内收集到的资料，会比在场外更精准。
他很快察觉到这次仁王打出来的零式，与上次和迹部比赛时打出来的不太相同。
原来如此，是因为“幻影”吗？
那么在“幻影”的情况下，去推算仁王的战力，可以直接参考幻影对象本人吗？
以手冢国光本人作为坐标，柳不断修正着属于仁王的数值。
力量，速度，惯用手打出旋转时更倾向的方向和手法，这些数据他原本就有，但哪怕只是几天的时间，仁王的数据都会有不小的变动。
柳数次私下里感慨，认为仁王这样不断进步的可怕，不仅仅在于仿佛没有极限，也在于很难被人抓住脉络。他的成长并不能直接用直线，或者用简单的函数去概括，而是复杂的，仿佛一段时间过去，又多了一个新的能力一样，这样的进步。
数据是很讲究时效性的。
或许柳现在收集到的数据，等到下次和仁王比赛，早就失去了时效性了。
但我现在的数据网球，也有了不同。
柳这么想着，将所有数据都导入到自己临时建立的简单模型里。
他的计算能力不差，结合仁王以前的数据，再用新的数据做增量处理，计算速度便也不慢。
很快，一个模型几乎成型了。
零式削球，零式发球，手冢领域，还有……魅影。
在看过魅影后，柳很快确认，这并不是可以长时间使用的招数，也很难融入仁王自己的体系里。
这个技巧还是和手冢领域混合在一起用最合适，或者说，它适合的就是手冢的网球体系。
是仁王还没有做出相对应的适应性更改吗？
不，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仁王并不认为现在需要用到那样“独特”的魅影。
这就是他的机会。
差不多了，已经满足最低的数据需求了。
柳微微睁开眼睛。
他周身的精神力和气场有了微妙的改变。
仁王挑了挑眉，看着场对面的柳，存在感渐渐增强。
苏醒了吗？
那么，接下来会去计算各种行动的概率吗？
再采用针对性的方法去应对算出来的对手的行动？
柳的行为给了仁王否定的答案。
和之前两年的打法并不完全相同，虽然在计算着数据，嘴上也报着各种数据点，但柳自身的打法却显得非常稳定。
他追求的似乎不是“针对性”，而是“稳定”。
以自身为锚点，发挥出本身所具有的基础实力，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手以“打败这样的柳莲二”为目的，去做出对应的招数选择。
这之间的变化是很微妙的，一些观战的人甚至没办法发现差别，但仁王发现了。
因为仁王本身就是需要“诱导”对手行动的打法。
他很快发现了柳的“不为所动”，继而察觉到了柳现在打法的变动。
不管他自己怎么变招，柳只要维持着一定的不变性，那么其实也反向限制住了他的行为。
这……
这种打法，怎么感觉起来，有些奇怪？
但很快，仁王就理解了柳这样做的原因。
归根到底，这也是柳对自身能力的自信。
数据网球，本身也是建立在柳自身实力的基础上的。要对应对手的每一次不同的招数做出对应的针对性回球，也必然拥有着绝佳的大局观和足够强的网球技巧。
并且柳并不是完全的“不变”，实际上柳所做的，是“控制”。
他通过控制自己的行动，去限制对手的选择，让无数种结果的倾向性更加明显：他自己打出了吊高球，那么对手就有更大的可能使用扣杀，就是这样简单的道理。
而当对手的回球习惯，被进一步引导出倾向性之后，柳所报出的数据，就会拥有更大的杀伤力，他再利用自己本身的实力去压制对手，是这样的一个循环。
因为人归根到底，最了解的还是自己。
而控制自己，也比控制对手来得简单。
这是一个单一变量。
总之，在不变与变动，在控制与被动之间，是有一个平衡点的，这个平衡点很难把控。但柳既然选择了往这个方向发展，就说明他找到了维持这个平衡的诀窍。
遇见仁王以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是世界上就是有人在不断改变的，如果纯粹地去计算，去推演，那么也只会跟在变化后面，永远落后一步。
毕竟从未发生过的变量是无法加入模型中的，所有的预测模型，所能加入的都只是发生过的，存在过的变量。
既然如此，就想办法将“变化”牵扯住，找到一个锚点。
而对于他本人来说，最直接的锚点，就是他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他花了更长时间去磨炼自己的基础技巧，也去弄清自己本身。
都说人最难看清的是自己，但实际上只要用心去挖掘，去感受，最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
柳通过建立自己的模型，并围绕着自己的模型，完善变量，走上一条独属于他自己的数据网球的道路。
他不再需要太多的繁杂的数据，而是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虽然想着，多少会给你一点惊喜，但你似乎也并不惊讶？”他对仁王道。
仁王笑道：“不，我很惊讶啊。我还以为，你对数据，会利用得更彻底一点。”
“说的像是我现在没有在利用数据一样。”柳偏了偏头，“但总的来讲，数据没有本身的实力重要，它只是一个对敌手段。”
“真高兴你认清这一点。”
比赛渐渐进入尾声。
柳的基础实力要弱于现在的仁王，因此他利用数据，再限制仁王本人的回球选择，也没有得到太好的效果。虽然仁王在他的限制下确实打出了他计算出来的回球，但看出了他的心思的仁王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力量，甚至如他所愿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
到这个时候，就不是柳想拦就能拦得住的了。
有一句话他是没有说错的，“数据没有本身的实力重要”。
当遇到实力超出控制的对手，那么不管是原先的数据网球，还是现在的数据网球，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和柳的比赛结束后，仁王又打赢了其他两个非正选。
这次的正选选拔赛，他的战绩是全胜。
同时，这一组里，真田，柳和切原也毫无压力成为了正选。
另一组中的柳生，丸井和桑原也进入了最后的正选名单。
正选名单没有任何变动。
一些心怀期望的非正选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正选展现出来的实力又让他们憧憬。
要更努力啊，他们纷纷给自己打气。
虽然定下了正选，在准备县大赛，但正选会议上在讨论的反而是和冰帝的练习赛。
经历过上次迹部踢馆的事后，他们都明白，今年的迹部肯定更强了。
踢馆也是四个月之前的事，四个月的时间，足够迹部将刚练成的那招打磨成熟。
“你的感受如何？那一招。”柳问仁王。
“像是被看透一样。”仁王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干扰的办法，就是要费一点心力。”
单纯的演技是没有用的，要到“扮演”的程度才可以。
这样算，他的“幻影”，是迹部的那一招的克星也说不定。
而从这个角度反向推算……
“这一招对战真田，估计效果会很好。”仁王转过头看向真田，“所以，这次练习赛，你要不要和迹部打打看？其实上次他也是想和你比赛的吧？”
真田板着脸：“我可不会输！”
“你们现在的战绩是一比一吧？”柳也道，“国一关东大赛你输给了他，国二秋天的那次练习赛，你打败了他，本来迹部来挑衅的那次会是第三次比赛，但是最后是仁王上场……那么要试着在这次分一分胜负吗？你的‘难知如阴’也快要进化了吧？”

第210章 十二
在“难知如阴”练成之后，真田隐约感觉到这一招并不是终点，再发展可以发展出更可怕的招数来。
只是这一招太难掌控了，蕴含的能量也含有太多的黑暗气息和破坏力，让真田一直到这学期开学才算是稳定掌握。哪怕如此，在和仁王对决时，还是被仁王的精神力影响。
当然，就算被仁王的精神力影响，真田也不曾完全失控，这就代表着他现在确实能完全掌握“难知如阴”这一招了。
既然如此，继续往后开发也是应有之意。
柳和仁王的说法很有道理，真田听着也有些心动起来。
是啊，他和迹部的战绩已经到了一比一，总要分一个胜负的……
“我是单打一？”他问。
“Puri，暗示一下迹部单打一是你，他会让自己打单打一的。”仁王说，“或者你想打单打二，单打三也可以，只要我们提前给迹部一个暗示，他会做出对应的安排的。”
柳听完想了想：“你说的没错，但被你这样说总觉得有点……”
“迹部君不是这么莽撞的人吧？”柳生推了推眼镜，想起自己印象里骄傲的冰帝部长。
“这可不是莽撞。”仁王道，“换个词，比如说，迹部的‘体贴’？”
会议室里冷场了几秒钟。
柳直接把笔记本翻到后几页：“讨论一下其他顺序吧。让非正选出场吗？”
“本身在场的正选就只有七个人，按照满编算也要再带一个非正选。”丸井数了数，“但只有一个人太显眼了吧？还是像去年一样，两个人，三个？”
“三个有些太多了。”柳摇了摇头，“也不能太随意地对待和冰帝的练习赛。这已经是我们关东大赛结束前能约到的水平最高的练习赛了。”
立海每周日都会有练习赛，按照单双周划分，单周对手一半是高中部的OB成员，双周则会找其他学校打练习赛，大部分是其他学校主动联系立海大，立海大按照日程一个个打过去。
所谓的OB球员，并不是高中部的正选，而只是高中部的普通网球部成员中，那些按照特招生资格招入立海大的几个人。
因为是特招生，也算是有“指导后辈”的义务，这才无法推拒和国中网球部的练习赛。
否则……
咳，连毛利都不愿意和仁王他们那么频繁地打比赛呢，而和OB成员比赛，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指导谁。连切原都可以一打三个OB成员还不止。
切原：什么叫做连我都可以？
当然，那些OB球员里，也有实力很强的，比如现任立海高中部网球部的部长锦前辈，去年也是高中U17国家队成员之一，提前签了体大，今年因伤并不打算参加新一年的U17集训。但他很看好毛利，正在和习惯性逃训的毛利斗智斗勇中。
锦同样很看好现在的这批国中生，美其名曰“早知道你们立海大国中部也这么厉害，我国中就也来立海大了”，被其他人调侃说“你也要考得上才行”。
考虑到立海大高中部的成绩，虽然招收了不少OB成员，但并没有关东大赛的常胜战绩，全国大赛最好的成绩也就是四强……
“那是因为高中的竞争对手和国中的竞争对手不是一个等级。”锦也只能这样强行挽尊了。
总之，对于柳说的“这是关东大赛前能约到的最高水平的练习赛”，在场的正选都没有提出异议。
冰帝可是全国八强的水平。
“那么就两个非正选。”仁王去看柳，“有人选吗？”
“玉川和浦山吧。”柳道。
仁王回忆了一下：“浦山就是文太上次说过的那个发型很独特的小孩？玉川的实力弱了一些吧？”
“在二年生里，玉川的人缘很不错。”柳道，“他的实力不算弱，在二年级里也算是上位圈了，数前五是可以数到他的。明年我们毕业，他肯定会成为正选，早一点开始锻炼没有坏处。”
仁王明白柳的意思，既然提到“人缘不错”，那么玉川是可以当做部长和副部长的人选进行培养的。
当然，以目前玉川的实力来看，说“部长”还太早。
立海大的规则不能打破，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说起来，上次和他一起打篮球的，是不是就是玉川？那家伙确实脾气好又细心，还有点待人接物的“灵性”。
而既然柳提出来，大概是认为玉川能够接下他现在手上的这些事务了。那么仁王也不需要过问太多。
比起玉川，浦山他确实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但既然丸井和柳都能从将近二十个新生里挑选出浦山，那么这小孩肯定也有独特的地方。
“让他们打双打吗？”仁王想了想，“不，最多只能把一个放在双打位上，那么玉川就去单打吧，单打三。”
“说不定会被摧毁掉自信心呢。”丸井感慨道。
“如果这种程度会失去信心，那么趁早选择退出立海大网球部比较好。”真田毫不客气道。
“还不知道冰帝会将谁安排在单打三的位置上。既然不是迹部，那么其他人还不至于会让玉川被摧毁掉信心。”仁王凭借着自己对玉川的印象，给出了最基本的判断，“至于浦山……谁带一带他？”
他用的疑问句，目光却看着柳和丸井。
丸井歪了歪头：“虽然最开始是我推荐的他，但是要说在双打的同时指导后辈的话，还是柳比较擅长吧？我和浦山的位置冲突了吧？”
“你又不是不能打后场。”仁王应道。
柳已经很习惯“带新人”这种工作了。
他没有拒绝：“那就我来吧，我会提前和浦山聊一聊的。”
“辛苦你了。”仁王拖长音道。
柳轻哼了一声：“听起来可没什么诚意。”
练习赛的名单初步定下以后，仁王先和迹部发了信息，和他说，真田想和他打一场。
上次迹部来立海大挑衅，离开之前给了仁王自己的联系方式。
虽然日常他们也不会给对方的动态点赞，但要联络时直接点开对话框就行。
仁王这都不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迹部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交换条件，说让仁王和日吉打一场。
“既然你把真田安排在单打一，那么我把日吉安排在单打二如何？”他和仁王说，“随便你怎么打。”
“随便我怎么打吗？”仁王就调侃道，“那我变成手冢打也行？”
“有什么不行？”迹部道，“你们原本打算在单打二安排谁上场？”
仁王：“你猜？”
“哼，不管是谁，我的条件已经摆在这里了。要不要答应看你。”迹部道，“单打二可比单打一先进行。”
虽然听起来像威胁，但迹部的语气并不急切。
仁王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转天晨训开始前，正选们提前来学校，到社办开短会，顺便和幸村打视频电话时，他顺口提了一句。
“和日吉？”幸村微笑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凉意，“你答应了？”
“还没有。”仁王捏着自己的小辫子，“既然让我和日吉打一场，那么他也得和切原打一场。真田可不能作为交换条件，他上次来立海，可是主动要和真田比赛的。”
真田皱起眉，对“交换条件”这个词不太满意。
幸村却认为仁王的条件还不够：“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他想来立海大挑衅的，这个账可还没算。你们这次不是安排了两个非正选吗？”
“让玉川和浦山和迹部打？”柳微微蹙眉，“实力差距太大，反而不容易获得收获。”
“不，不是迹部。”幸村笑道，“日吉自己不应该有什么表示吗？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让切原和他们冰帝的一二年生打两场比赛。”
切原原本就是在比赛中不断成长的类型，一些直觉性的经验和比赛过程中的收获，他很难用逻辑和分析去总结吸收，只能通过身体的本能感觉积累起来，形成身体上的条件反射。
越多的比赛对切原来说越有用。
单纯让切原和日吉交换，幸村还觉得亏了，必须得多让切原打几场才行。
强悍的对手也好，技术特别的对手也好。幸村相信，能在冰帝出头，被迹部看中，就不可能是庸才。
练习赛的阵容基本定了下来，幸村转过话头，提起他在美国听说之后有些在意的一件事。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好像回国了。”他说，“拿了好几个美国青年网球赛的冠军，春季开学以后回日本读书，应该是入学青学了。今年的青学会是一匹黑马也说不定。”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吗？”仁王揣度着幸村的表情，“让我想想……你不会是被认错了吧？”
据说外国人看所有亚洲人都长得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就像是他们看外国人，长得也都差不多一样。
幸村的笑容淡了淡：“那倒不至于，那小子好像个头不高，是个小个子。”
那就确实是被认错过了，而且是认错了一段时间才被道歉说：“诶？你不是他吗？他好像没有你这么高，头发颜色也不太一样呢。”
仁王的猜测与现实所发生过的事相差无几，幸村确实是在街头打比赛时被认错过，但这反而阴差阳错让他注意到了越前龙马这个人。
“这次的练习赛，估量一下冰帝的实力。”幸村道，“我们可以间接通过冰帝的实力，去评估现在青学的实力。”
“是，是，既然是部长的命令。”仁王笑道，“那就遵命？”
幸村原本流露出来的凌厉的气势顿了顿，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仁王，你也该摆出一点部长的架势来了。”

第211章 十三
神奈川的县大赛对立海大来说毫无波澜。
新的一年，参与县大赛竞争的多了一个叫做城成湘南的学校。这同样是一个私立校，去年挖来了一个新的年轻的网球部教练，不断进行挖角，重新组合成新的网球部，企图对新一年的全国大赛发起挑战。
他们的教练当然也试图挖过立海大的墙角，但刚好赶上幸村入院后的混乱时间，正选和非正选基本都没记住来挖角的到底是谁……
“一个年轻的女教练。”仁王想了想，“但他们很强吗？”
“大概会打败绿山吧。”柳道，“神奈川县大赛进入关东大赛一共两个名额，如果他们拿了亚军，绿山今年就折戟县大赛了。”
总之，他们都认为城成湘南对自己而言毫无威胁。
县大赛半决赛之前，和冰帝的练习赛先行到来。
这次是仁王去联系的榊教练。
到冰帝的时候，迹部还说：“真想看看其他人发现，幸村不在的时候，你是代理部长的表情啊。”
“你现在不就在看吗？”仁王道。
他也没想到迹部这样从来直接又胆大的人，居然没把他是代理部长的事和冰帝网球部其他人说。
进入关东大赛之前立海大没有接受采访的习惯，立海大网球部的规矩也一贯严苛，因此网球部里，仁王是代理部长这件事一直没太传出去。就算是练习赛，真田和柳也同样在组织部员，大家便以为，幸村不在的时候，是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个人共同管理网球部——这很符合逻辑不是吗？
但冰帝的人可不会这么天真。
从前都是幸村和榊教练进行练习赛的事务对接，现在换成了仁王，迹部又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代理部长？！”宍户瞳孔震动，“怎么可能？！”
“立海大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吗？”岳人同样几乎要跳起来。
仁王啧了一声：“你们倒是意见很大啊。不如说说，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是代理部长呢？”
因为你这个人性格恶劣爱说谎话脾气古怪还很讨人厌！
但宍户和岳人也知道，这种控诉的大半源于他们对仁王的怨念。
并且，能在立海大成为代理部长……
宍户此时反而平静下来。
他去年参加了青年选拔的集训，知道仁王那时候就强过真田了（至少真田承认了输给过仁王）。而按照网球部的实力原则，更强的人，自然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也站在更高的位置上。
仁王从迹部眼神里看出了笑意。
这家伙就是想看到自己部员惊讶的一幕吧。
仁王无语地想，到底是什么恶趣味。而且他是代理部长到底哪里值得这些人这么惊讶了？！
他正想和迹部抱怨两句，就见迹部正在教训忍足：“你看看，一年级时大家都是普通正选，到了国三，你还是普通正选，仁王已经是代理部长了。你不觉得你应该有一点心灵上的触动吗？”
忍足推着眼镜，声音低沉里带着一点关西腔：“哪怕你这么说，迹部……一年级时仁王也完全不能算是‘普通正选’吧。你难道觉得柳现在就是‘普通正选’吗？”
迹部：“哼！本大爷不想听你狡辩！”
忍足：“……是，是。”
一路从停车场说笑着走去了网球场，立海大的这群人熟门熟路开始找到位置做准备活动。
玉川和浦山还是第一次来冰帝。
他们先是为冰帝的庞大规模和华丽的装潢而震惊（柳：其实这些都是迹部入学之前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改造扩建的，以前的冰帝根本没有我们立海大的规模），又为正选的前辈们和冰帝的正选前辈们既友好又争锋相对的态度而震惊。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局促，丸井侧过头安慰他们：“不要太紧张，我们和冰帝很熟了。”
他话音刚落下，刚才没去迎接，此时还坐在冰帝休息区的前排揉着眼睛的慈郎就突然精神起来，睁大眼睛笑着跳起来，小跑到他面前：“文太文太！你来了！你看，我还带着你送我的护腕！”
不，分明是在你要求之下半强制“送”给你的……
丸井多少有些头疼慈郎的热情，但又因为慈郎小粉丝一样的眼神而感到满足。
他叉着腰：“不错，那就让我看看，这次你能不能打败我吧。”
“一定可以的。”慈郎高兴道，“我可是特意让迹部把我安排在你的对手的位置上。”
“……所以你是双打一？那你和谁一起双打啊？”
扎着马尾的宍户在旁边瞬间黑脸：我真的不想和慈郎这家伙打双打了！我要单打，单打，单打！
在练习赛开始前，仁王又和迹部联系过几次，双方达成共识，定下了这次的练习赛名单。
原本没有打算出场的仁王现在准备在单打二上场，而迹部答应了在练习赛结束后，他再和切原打一场，而日吉去和玉川比赛。浦山的话，迹部给仁王推荐了一个人：“让桦地上吧。”
“那个总跟着你的高个子？”仁王回忆起桦地，只想起去年桦地颇为沉稳的力量型打法。
“实际上，我也想让桦地和你打一次看看。”迹部道，“但既然这次安排了日吉，就下次再找机会吧。至于桦地，他会给你惊喜的。”
仁王对迹部的说法不置可否：“或许？不过过了这么久，忍足的实力也就这样嘛。”
仁王多少还是能感受到迹部对忍足的“期望”的，不管是在去年的青年集训，还是最开始一年级时刚遇见迹部时迹部的态度。听说忍足还是学生会秘书，而迹部是冰帝的学生会会长……这两人斗智斗勇，结果迹部居然也没办法“料理”忍足吗？
被刺痛的迹部：“……闭嘴，不华丽的家伙。”
仁王耸了耸肩，走去另一边半场的教练椅上。
他不是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了，但说实话，和冰帝的比赛，坐在这个位置，感觉稍微有点不同，毕竟坐在另一边的是榊教练。
双打二是柳带着浦山，对战凤和忍足。
凤是今年崭露头角的二年生，拥有着一招精彩的发球技，被榊教练和迹部看好。安排忍足和他双打，多少和让柳带着浦山有着类似的意味。
不管迹部对忍足满意还是不满意，忍足现在的实力依然算是冰帝的上位圈。虽然并不是副部长，但忍足也负责一部分网球部的工作安排，常常自嘲他不仅要做学生会的秘书，还要做网球部部长的秘书。
刚加入网球部，虽然没有进入正选，却直接被带着来和冰帝打练习赛，浦山有些紧张的同时也感到兴奋。
这算是被看中了吗？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他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柳在旁边温声提醒他：“不要紧张，像平常那样打球就可以了。”
“但是前辈，我没怎么打过双打……”浦山抬头看着柳。
“放心，你的对手也没怎么打过双打。”柳说道。
柳拥有着对冰帝的全套资料评估。
在他的分析里，忍足毫无疑问更适合单打。
但不知道是冰帝擅长双打的人太少，还是榊教练点兵点将就觉得其他人都不太合适，便一直将忍足安排在双打位上，渐渐和岳人都像是固定组合了。
眼下他和凤的组合又不太一样，擅长发球的凤身高腿长，打法更贴近后场控场。
那么忍足自然要成为前场攻防手。
“真是的，这可不是我擅长的打法啊。”他低声道，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是抱怨。
比赛开始了。
开场都不太流畅。
在后场发球的凤显然有些紧张，第一个球就发球失误。
“长太郎，冷静下来，你可以！”场边的宍户喊道。
凤闻言，侧过头对着宍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才重新回过头，深呼吸了两次，又一次扔起了球。
这一次，他的发球成功了。
“一&#183;球&#183;入&#183;魂！”
像是通过语音将自己的决心注入网球里，凤的温柔的声调和极重又极快的网球混合，网球夹杂着风声向立海大的半场砸去。
在前场的浦山完全没反应过来，瞳孔收缩间，网球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脚边。
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好快的球！
他惊讶地看着凤。
而正好在他的对面的忍足，此时抬手推了推眼镜：“怎么样？这可是我们冰帝的超级新人。不过能代表立海大出战的你，应该也有特别的地方吧？”
他的声调低沉中带着一点关西腔，并不会给人太大的压迫力，反而有一点调笑般的氛围。
然而浦山却因为这句话而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他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像是被吓住了一样。
发现了这一点的真田，在场外抱着胳膊，不满地哼了一声。
同样是第一次来比赛，在场外跟着一起紧张的玉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在心里给浦山打气。
而柳，则发觉了忍足在这句话里运用的心理暗示和精神力上的压迫性攻击。
他一哂，同样动用起自己的精神力。
然后他看着凤，默默地往侧边位移了一步。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忍足收敛起嘴边的笑意，往后瞥了一眼。
而似乎还毫无所觉的凤，则握紧网球，重新举起球拍：“一&#183;球&#183;入&#183;魂！”
球撞在中网上。
发球失误。

第212章 十四
凤和浦山的紧张都太明显了。
这让他们在另外两个“老鸟”眼中几乎是透明的。
凤发球前会多看一眼球场，并且会刻意观察对手的空当，控制球的落点。但他的控制力又还不够，因此只要稍稍移动站定的位置，就可以让凤发球时的肌肉因过度在意而变形，导致发球失误。
而浦山还太嫩，心理素质不够强，还没有坚定自己网球上的信念。被网球部的前辈看中反而让他有一种轻飘飘浮在空中落不到实处的感觉。他对自己没有自信，也不知道在球场上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这两个带着后辈打球的前辈，都直接抓住了对手最深的痛点。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是练习赛，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带孩子”的，因此多少都有分寸，出手都控制着力度。
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凤和浦山被闷头打个几棍子了。
忍足和柳都是擅长“攻心”的选手，他们就算克制，对凤和浦山来说也是极大的考验。
一场比赛打下来，凤和浦山基本都晕头转向的。
凤最开始双发失误直接丢掉了第一个发球局，等第二个发球局，柳反而将机会让给了浦山，这就给了忍足反击的机会。
忍足带着凤破了浦山的发球局后，柳开始念叨凤和忍足的数据，循循善诱带着浦山一起回击……浦山抛却紧张之后，在球场上表现出颇为凶狠的攻击力，这种态度让观战前辈们都眼前一亮。当然，他的技术还是太粗糙了，实力不足得非常明显。
总而言之，两个前辈确实非常尽职尽责。
他们基本都保证了作为搭档的后辈的发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基本上这场双打等于各自带上辅助的单打比赛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双打最终是冰帝的胜利。
浦山的实力确实差了一些，比凤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凤到底也是今年进入了冰帝正选名单的选手，比赛开始时看上去青涩，但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能沉着应对比赛了。
比赛结束后忍足感慨地对柳道：“你……挺不容易的？”
柳：“不，这句话你对我说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一开始还很有活力的浦山此时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沮丧了起来。
柳却并没有安慰他。
“只是一场比赛的失败，就失去了继续前进，继续战斗的斗志吗？”他淡淡道，“如果你的气量只能到这个程度，那么……”
“前辈！”浦山打断了柳的话。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预感到了柳会说些严厉的话。
他的眼神里带着些不安，但还是坚定地抬起头直视柳：“我不会，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那就好。”柳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球场。
而浦山抿了抿唇，睁大眼睛，忍着委屈走在他后边。
仁王见柳已经“安慰”过了，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简单分析了一下浦山这场比赛中的几个失误，在小孩要哭出来之前把毛巾和水递出去。
做好准备活动走进球场的丸井这时候走到教练椅旁边，拍了拍浦山的肩膀：“好啦，看我们赢回来！是吧，杰克？”
“唔！”桑原应道。
他脸上的表情就是“文太说的都是对的”。
仁王则越过小后辈的头顶：“你们去年赢了吗？”
“混蛋，我们去年赢了啊！”丸井对着仁王扬了扬拳头，“偶像怎么能输给粉丝呢？”
“Puri，偶像也有塌房的风险啊。”仁王道。
丸井不理仁王，而是喊上杰克走进了球场。
另一边场地的宍户看着这一幕，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果然不止有他一个人觉得仁王这家伙很讨厌吧！
双打一的比赛就比双打二的比赛激烈多了。
丸井和桑原已经是很成熟的双打组合了。
他们认识的很早，从国小开始就一直一起打网球，组成双打。
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桑原在包容着丸井，在后场防守，保护着丸井，但最开始和从始至终的保护者，实际上都是丸井。
就算说着“我的体力可能会不够，杰克你要在我累了的时候撑住哦”，但实际上，在比赛中时，丸井反而会咬紧牙关坚持着，又完全信任着守护后场的桑原。
能遇到这样的同伴，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而想要帮助丸井，想要守护丸井的心情，也是桑原不断努力想要追上丸井的动力。
他其实是明白的，丸井确实是“天才”。
他不希望丸井一直在等他。
网球在中网上方不断跳跃着，在前网进行着截击对决的丸井和慈郎贡献出一场让人眼花缭乱的技巧对决。手指，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手腕，小臂，手肘，都能起到作用，细微的抖动都被控制着。
“文太果然最棒了！”慈郎兴奋地道。
而丸井有些惊讶地发现，原本在他看来还有些“野生”的慈郎的招数，已经越来越精妙了。
并且带着那让人惊叹的“灵气”。
网前的截击机巧是很讲灵气的。
因为网前的截击对决，速度很快，非常快，快到人的思维甚至都很难跟上，而全凭身体记忆和冥冥中的灵感。
丸井正是在灵感的推动下练成了“撞铁柱”和“走钢索”的。
这两招是他的得意技，每次使出都会有细微的差别，会根据天气和环境进行对应的微调。
他所遇到的对手中，能将截击球的细节完善到这种程度的几乎没有，因此他一直自称“天才”。
但面前冰帝的爱睡懒觉的同级生，自称是他的粉丝的家伙，也能做到这一点！
甚至更具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网前攻防和截击上有着让丸井都惊讶的天赋。
不过……
胜者还会是我！
网球可不仅仅是截击而已啊！
丸井吹了个泡泡，借由嚼口香糖来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跳跃着控制着比赛的节奏，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桑原会在后场帮助他，辅佐他。
“这可是双打哦~”他对着慈郎wink了一下。
慈郎应了两声，回过头看了一眼宍户。
打得很辛苦的宍户：看我干什么，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宍户真的不想再和慈郎打双打了。
比赛前沟通得也很累，虽然答应得好好的到时候会互相配合，按照基本的双打战术来打，但是一旦兴奋起来就直接在前场和丸井对拼起截击了。
可是丸井在截击战之前是做好了双打布局，同时桑原也对应地在配合他进行防守和控制节奏的！
宍户也不是不能主动配合，但很显然，丸井是调整过自己的对战节奏，并没有让截击战的步调太过于跳跃。
但慈郎时常会有天马行空的，让人称赞的发挥。
反过来，这样也让宍户非常难配合他。
去年也是因为这样吧？！明明光看个人实力，他们是能赢的！但是败在了双人配合上。
难不成今年也？！
事情就像是宍户想的那样。
丸井看上去爽朗可爱，实际上也很会利用对手的心理。
他间歇性用言语夸奖着慈郎，再加上感叹的语气，让慈郎越来越兴奋，并且像是献宝一样给出了更多让人惊艳的发挥。
丸井的节奏控制得很好，一旦感觉到宍户的配合跟上了节拍，就马上用甜言蜜语让慈郎进一步提高节奏或者放慢节奏，总之就是不让宍户能够做好配合工作。
桑原也进行对应的干扰，利用自己的跑位一定程度上牵制住宍户，又在丸井放慢比赛节奏后全身心投入到防守中去，没让宍户和慈郎趁着丸井恢复体力调整节奏的功夫将比分反超太多。
7-5的比分，最后在交换球场的短暂时间里啃了一根香蕉的丸井恢复了一些体力，重新将场面扳回来，将反超的比分重新拉回去。
仁王看完了整场比赛。
他想，桑原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训练量也不低了，看上去想变强的心情也并不弱……混血儿的身体素质不应该更强吗？
还是强度不够？
或者……帮桑原介绍一下，去找个拳击俱乐部练一练？
就算是擅长防守，但这进攻能力也太被动了！
双打一胜一负，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单打三。
第一次在这样重要的比赛中上场的玉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目标一直成为网球部的核心之一，最好能在前辈们毕业后成为副部长（他认为部长很大可能上会是切原）。
眼下，前辈们愿意带着他来参加和冰帝的练习赛，这似乎证明了他的努力是有成果的。
此时的玉川有些激动，但还能绷住。他是足够沉稳又温和的性格，临到关头反而有些犹豫和温吞。
但比赛就在眼前，除了上场比赛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了。这让玉川不断给自己打气：你可以做到的！
“准备活动做好了吗？”仁王问他。
玉川点头，面上看不出太多紧张的神色。
仁王抬头望了一眼准备上场的冰帝的选手，桦地。
他对玉川道：“你的对手也是二年生，是冰帝的正选。如果你能打赢他，至少证明，你拥有在除了立海大以外的其他学校成为主力球员的实力。”
玉川用力点头：“我会做到的！”
仁王看着他走上场，微眯起眼，将目光聚焦在桦地身上。
能让迹部说出那种话的人，到底有怎样的特殊之处呢？
光看体格，是全场型以力量为长处的选手。
更多的资料……
说起来，冰帝出场的二年生，这是第二个，等会儿的单打二还会有第三个。
而这三个人，都已经确认成为了冰帝的正选。
刚才的凤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天赋和发球上的优势是很明显的。日吉更不用说，是当年Jr大赛的冠军，和切原的实力也在伯仲之间。那么，同样能成为正选的桦地……
冰帝的新生代，可真是气势汹汹啊。

第213章 十五
玉川擅长长线截击和吊高球。
他上场以后还算镇定，看上去比浦山的表现要好很多。
但相比起来，同为二年生的桦地，在球场上的自信和气场，是更加充足的。
仁王原本对这场比赛有些期待，但很快他的期待落了空。
原本他的期待是双方面的。
一方面，是迹部对桦地的看重显而易见。这种看重还与对日吉的看重不太相同，透露出更多的亲近，是身边的人能力发展超出预料所带来的满足感和自豪感。这让仁王明白，桦地一定很特殊。
另一方面，是柳对玉川的评估里，所带着的一点看重。仁王也指导部内非正选的训练，却并不认为玉川足够显眼。但他相信柳的判断，如果柳认为玉川可以，那么玉川一定会存在足够被柳注意到的特质。
然而比赛的局势有些过于明显了。
桦地的实力要比玉川强。从力量到速度，或者说整个基础的五维数值，桦地都要胜过玉川。
大个子的身体并不僵硬，甚至非常灵活，在网前起跳时的滞空力也很强，跳跃能力也不弱，不管前场还是后场都没有明显的漏洞。
并且仁王能够感觉到，桦地的反应速度要比玉川快。
这种反应速度的快，不仅仅是两个人本身能力的差距，还有……还有什么呢？
仁王投入了更多精神力去感知。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到比赛，因此将精神力化作细雨，不断降低精神力的存在感，去做精细操控。
很快他就发觉了比赛中的两个人的不同。
玉川很明显在思考，在布局，在试图改变局面。他想得很多，逻辑大概也是顺畅的，但计算能力还不到卓越的程度，因此这种程度的思考，会一定程度上拖慢他的反应速度。
另一边的桦地则是另外的打法。
并不需要严密的计算，那一双眼睛非常干净，更像是直觉性的打法。
直觉系不是什么贬义词，切原也是偏向于直觉系的打法。这种打法能不能打出名堂，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球员本身是否拥有对应的天赋，也就是通俗所说的球感和阅读比赛的直觉。
这当然可以通过大量比赛去积累经验，继而锻炼得越来越强，但实际上最开始的天赋也是天生的。有些人就是天性更敏锐，那么积累经验的效率也就会更高。
切原在这上面有独特的天赋。
而面前的桦地也有。
或许等到赛后，让切原和桦地比赛时，才能看出更多桦地的底细。
现在的玉川……差的有些远。
仁王说不上失望。他对玉川原本就没有太大的希望，眼下只是认为玉川的实力和他的评估没有太大的误差罢了。
如果这样的程度都被认为明年一定能成为正选，那么立海大现在的二年生和一年生的实力也未免太弱了一些。要考虑给他们加训吗？或者增加一些练习赛的机会，再辅助一些激励手段，让这些人更有动力努力练习？
仁王发现了自己的疏忽。
这件事他应该早两个月发现的。
现在已经开始准备联赛，正选们更多的精力肯定还是放在提升自身实力上，而不是培养后辈。
好在还来得及。
距离他们真正毕业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抓紧一二年级球员的培养，多少也是会有效果的。
仁王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眼睛在看比赛，脑子里已经在打策划案的草稿了。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球场上，一边还能做玉川的实力分析，比如玉川的吊高球和长线截击确实还算有水准，但这都是慢节奏的打法，必须要跟上足够的节奏控制能力和布局能力才行。还比如，玉川一直以这种慢悠悠的速度比赛，那么如果换成速攻，会又怎样的表现呢？
面对对手时显得有些慌张，心理素质看上去也需要多多锻炼。
桦地打出一个强力的攻击球，玉川在接球之前居然停了一瞬，这是怕被球砸到吗？
如果有这样的心理，是没办法成为足够强的网球手的。
需要锻炼这一点的不只是玉川，大概还有网球部的其他人。是时候测试一下现在网球部的一二年级球员到底是怎么看待“被网球攻击”的了。
获取胜利不能完全不择手段，但一些方式并不在“不择手段”的定义范围内。
仁王隐约感觉到，这是很重要的，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必须要提前确认过现在网球部非正选的想法，并且在网球部内部统一思想才行。
在他一边思索着培养后辈的策划案，一边分析玉川的实力，继而根据自己指导训练的记忆去推算其他一二年级学生的实力的时候，比赛进入尾声。
玉川中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也算是好好打了两局比赛，但硬实力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6-0的比分，他甚至无法在桦地手下拿下一局。
我和冰帝的正选的差距，原来有这么大吗？
玉川强自镇定着，眼神里还是流露出对自己的失望和沮丧来。
他走下球场，面对仁王时不由得低下了头。
仁王不想教训他，也不想安慰他。
他简单说了说在他看来玉川这场比赛的一些失误。
“具体的赛后复盘分析，回学校以后会做，你可以先去问一问柳。”仁王道。
“我知道了，前辈。”玉川低声道。
单打三的比赛结束，单打二的比赛即将开始。
仁王目送玉川离场，自己伸展了一下身体。
他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做一个简单的热身，或者直接在比赛里热身。
球场内的气氛变得不太一样了，在日吉如临大敌地走进球场后。
仁王从自己的网球袋里摸出球拍，挥动了两下，调整了拍线。
他走到球场内，简单地压了压腿，拉伸了一下，做了高抬腿去提升自己的心率，提前做好肺部的放松工作。
裁判吹哨后，仁王走到网前。
他看向球场对面挺直肩背面无表情的日吉：“日吉若？冰帝的明日之星吗？”
“……”日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仁王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他将自己的小辫子甩到身后：“既然迹部请求我和你比赛，那么你也一定有很特别的东西吧？全都展示给我会比较好哦，否则会输得很惨的，piyo~”
“我不会输。”日吉反驳道。
仁王在赛前简单了解了一下日吉若的资料。
他的消息渠道里，日吉曾经拿到过JR大赛的冠军，在加入冰帝后很快就成为了冰帝的正选，并且被迹部所看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部长的人选了。
比较起来，日吉甚至性格沉稳，也没有成绩上的问题，方方面面都显得很可靠。
在去年的练习赛里，日吉打败了当时是正选的池岩前辈。
去年的池岩在立海大的存在感不强，并且很快被切原打败，丢掉了正选的位置，之后也没能参加青年选拔集训，全国大赛前的正选选拔赛也输给了刚加入网球部没多久的柳生。
仁王对池岩前辈的印象，是基本功扎实，没有明显的短板，但也没有明显的亮点。
太平稳，也太没有特色了。
当时日吉在和池岩比赛时，展现出了他卓越的攻击力，其中有一些招数的姿势看上去非常古怪。
后来迹部和他们聊起来时，颇为骄傲的提到过，这是日吉的古武术网球。
“那小子从小练习古武术，在武道上有不错的造诣。他一直在做的，就是将古武术的招式完全融入网球。”
如果仁王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日吉的“融入”还未完全成功才对。
他用精神力去感知球场对面的日吉，决定前两局一半热身一半试探。
现在的仁王的“试探”，已经和去年的仁王的“试探”，强度完全不同了。
他的基础能力摆在这里，就算是热身，打出的球也足够有攻击力。
日吉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他额角渗出了汗水，直接摆出了古武术的姿态。
在看到日吉有些古怪的姿势之后，仁王便感觉到了这其中与网球的隔阂。
古武术并不是不能融入网球，而是现在日吉所做的“融入”，显得太直接也太粗糙了。
动作没有足够大的更改，那么用武术的招式去打网球，自然会有招式应用上的漏洞。
仁王微眯起眼，想到了自己的剑技。
Puri，迹部是在打这个主意吗？
去年青选赛时大家都没有做太多掩饰，同在一组练习时也会聊天，相互之间也都多了一些了解。
那时候也聊起过彼此的招数。
仁王是不会直接提自己招式的来源的，但他脱胎于剑技的“流星抽击”系列，在最开始做招式转化时也多亏了真田的帮忙，而真田在言语之间是不会撒谎也不会掩饰的。
仁王当然可以岔开话题，但那时的他又觉得没有必要。
知道是剑技演化而来的招数又如何呢？
真田的“风林火山”更明显来源于剑道，其他人知道了又能应对吗？
呼吸法可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体系，仁王并不认为自己的“流星抽击”系列，会因为被人知道来源是剑技而轻易被破解。
而如果迹部是在打这个主意……
我难道看上去很乐于助人吗？上次他自己来立海大挑衅，要求陪练就算了，这次还加上了后辈……
哪怕是交换条件，好像也不太公平呢？
仁王勾起唇，看着日吉，想，再估量看看吧。

第214章 十六
日吉所练的古武术，是以爆发力和速度取胜的流派。
他摆出的架势有些像是手握“短戈”进行攻击，又像是独属于日吉道场的特殊招式。
具体是什么类型，仁王没有要专门研究的意思。
他花了一点时间，用四平八稳的进攻方式确认了一点：日吉在用演武式招数时，爆发力很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达成力量的积蓄和传递。但这一招所能掌控的范围是有限的。
仁王的脑海里自动将球场切割成不同大小的多边形空间。
以日吉为中心，一个倒梯形的立体空间，是他能够通过演武式掌控住的距离。
在这个形状的位置里，日吉可以直接通过脚步的移动，动作的改变，最短时间内找到最佳的回球位置，继而利用自己的爆发力打回网球。
更远一些的位置，则日吉的演武式会出现动作衔接上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并不是他的演武式做不到，或者他的网球实力不够，而是两者之间还未完全融合所产生的隔阂。
但除了这一点以外，仁王所感受到的日吉的演武式里的“气息”是完整的。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日吉的演武式同样自成体系，进一步发展，渐渐也会成为类似“风林火山”这样的体系。
并不是说这两招类似，而是说，演武式同样也能形成风格独特又具备深厚底蕴的一整套打法，而不只是“招式”。
那么，他理解的迹部的意思，应该没错了。
仁王勾起唇，因日吉的表现产生了一点兴致。
有趣，这种演武式的打法。
那么步伐呢？古武术难道没有步伐吗？
实际上日吉现在的演武式的一大问题，就是移动速度还不够快，这才导致了招式覆盖的范围不够。
仁王记忆里，武术流派是有不少专门的移动技巧的。两年前种岛带他去冲绳时还旁观过冲绳武术的练习，当时那群练习武术的少年展示过一种特殊的移动技巧，叫缩地法。
仁王当时并没有学会这一招。
这一招需要足够的武术底蕴和身体素质，并不是随便看一看，或者做类似“临时抱佛脚”的集训就能够掌握的。
种岛也有练习武术的底子，但同样也不会缩地法这一招。
当时的冲绳之旅，给仁王的收获是较为粗糙的反握球拍的击球方式，利用惯性力和反握球拍造成的距离上的拉长，加强击球时的力量。这一招在仁王一年级时用的多一些，这两年已经被仁王放置了。
他本身没有冲绳武术的基础，所练习的剑技也和冲绳武术截然不同，而反握球拍的招数他也没有进一步钻研精进，那这一招自然越来越鸡肋。
要让现在的仁王去看一眼缩地法，或许他能利用幻影的特性，完美模拟那样的效果。
但总的来讲，仁王并不缺少高速移动的技巧和对应的步伐。
因为——
他深深地呼吸，让自己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里。
稍微展示一点什么吧，他想，多付的这些筹码，到时候让迹部加倍还回来。
日吉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压力。
不，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杀气。
和前两局时可以用平缓的攻击节奏截然不同，像是突然认真了起来，那扑面而来的精神威压和隐约感觉到的气场让日吉额角渗出了细汗。
呼吸法对于人的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力量，速度，爆发力，持久力，攻击力等等一切能力，都在这可以说是超负荷的呼吸过程中，将能量混合着氧气吸收进身体里，再通过肢体的动作，肌肉的收缩而爆发出去。
仁王没有用型，而只是维持着呼吸法，继续用最普通的网球基本功进行比赛。
这种情况下，他的力量，速度，爆发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他的气息像水，柔和，又带着细密的，毫无破绽的压力，冲向对面的日吉。
这就是水的性质，看似柔软，摸不透彻握不住，但绵延不绝，汹涌起来能让人绝望，就算维持安静也仿佛酝酿着深层的危险和恐怖。
完全没办法防守，只是普通的击球仿佛也带着强大的力量。
日吉抿了抿唇，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单方面防守太被动了！既然防不住，不如不防守，将更多的注意力和精力集中在进攻上，他要以下克上！
但日吉很快就发现，他的攻击，像是遇上了绵延的浪一样，完全失去了理论上应该有的效果。
完全没有死角，找不到薄弱之处，好像望见了不断袭来的海啸。
网球不断落在场地上。
日吉看上去疲于应对仁王的攻击，也没有办法打出有效的得分球。
甚至观战的人都无法挪开他们的视线，因为仁王每次击球的那瞬间，给人带来的冲击力，都会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分明只是普通的击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只有在场中的日吉能够说出一点什么。
不只是网球。
他看到的既是网球，也是刀光。
每一次击球都像是挥刀，并不是什么绚丽的技巧，只是最普通的斩击，不断的斩击，但刀锋仿佛划开了时间和空间，留下渲染的刀光。
这种技术？！
不，不只是网球的技巧，还包括在武道上的造诣——
这就是迹部部长的目的吗？
一定要让自己和仁王前辈打一场的理由，不只是因为仁王前辈，现在是立海大的代理部长，是现在立海大正选里的最强者，还因为仁王前辈实际上拥有着这样的武道造诣吗？！
日吉握紧了球拍。
他胸口涌上了更强烈的斗志，想要赢，想要以下克上，想要不辜负前辈们的期待。
而仁王也看出了日吉心态上的又一次改变。
他并不打算将呼吸法维持整场比赛。
让其他人以为，他的呼吸法还是只能维持几分钟，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吗？
稍稍停顿了一下，趁日吉休整的时间，仁王像先行提示一样，喊了他一声。
“看清楚了。”
仁王闭上眼又睁开，做了完全没必要的招数前置动作。
然后他控制着呼吸，挥舞起球拍。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最基础的型，在呼吸法的基础上，将所有剑招，意志，气息，精神力全部凝练在一起。
那一瞬间日吉看到的不只是网球招数，还看到带着水流的刀面，和刀锋，划破空气的一招直斩。
他的呼吸都停滞了，睁大眼睛，瞳孔上映出网球划过时带出来的黄色的光。
轰！
网球砸在地上，留下印子的同时，回旋着砸向身后的大理石台面。
举行比赛的最中心的球场的铁丝网是在观众席后面，因此球场外是一层类似护栏的大理石围墙，大概是球员们坐在后面的观众席也不会被遮挡视野的高度。
这一球砸在围栏的上端，几乎要越过围栏往后面的观众席砸去。
仁王特意控制了力道，因此这一球重重砸在围栏上之后，只是稍微印出一个深色的球印。
仔细看可以看出球印的周围有些裂痕，但现在其他人还看不到这些。
而在这一球之后，仁王从呼吸法的状态里退了出来。
日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回过神时，仁王已经恢复了最开始那不紧不慢的攻防频率。
是他自己打的太糟糕，所以仁王前辈不打算认真了吗？！
日吉看了一眼比分，已经是5-0了。
在他失神的时候，仁王甚至不费什么力气就又拿下了一局。
不行，要振作起来，至少……至少要再看一次，那个招数！
日吉有些急躁起来。
他迫切地想要展示出自己的实力，但他的心态在仁王的“折腾”下已经隐约失衡了。
很快，仁王直接拿下了自己的赛点。
6-0，比赛结束。
日吉在听见哨声的那一瞬间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网前，认真地看着仁王：“前辈，那一招……下次比赛，请务必再用一次！”
“Puri~”仁王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微眯起眼：“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日吉忍不住收紧了手掌。
当然，他的这种力道，在仁王来说也不算什么。
仁王果断反握回去，考虑到不能把冰帝的新生代明日之星废掉所以没有用太大的力量。不过等到日吉转身回到冰帝的休息区时还是嘶了一声，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掌：“仁王前辈到底是学什么的？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大的力气？！根本看不出来啊。
真田前辈一看就知道是武道高手，也确实有听说过真田道场，但是仁王前辈，仁王前辈又是从哪里学的剑道？！那是剑道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日吉无法光从网球招数就分辨出仁王的具体路数。
他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变得更加烦躁下去。
总会有机会的，以后一定会，一定会……
“想什么呢？”忍足拍了拍日吉的肩膀，“迹部在喊你呢。”
日吉醒过神来，抬起头：“部长找我？”
“那边。”忍足指了指球场，“他要上场比赛了，应该只是简单嘱咐两句吧。别担心。”
“打输了比赛，接受惩罚才是应该的。”日吉说着，走向迹部。
忍足伤脑筋地歪了歪头：“呀嘞呀嘞，输给仁王不是很正常的吗？还需要什么惩罚？”

第215章 十七
迹部和日吉聊了聊他在场边发现的问题，以及一些招式和训练上的建议。
日常生活中日吉是个颇为沉默可靠的少年。虽然他喜欢灵异小说，喜欢捕捉UFO，一到比赛时眼神就热情如火，每天嘴里都念叨着“以下克上”……这难道不可靠吗？有上进心是好事，迹部可受够了没有上进心的几个家伙了。
见日吉用心听，也一副思考的样子，迹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那么，就让本大爷来赢取胜利吧！”
双打一胜一负，单打也是一胜一负，现在冰帝和立海的练习赛结果算是平局。
当然，这是练习赛，两边的阵容安排也都有试探和培养成员的意思，并不代表两支队伍真正的实力对比。
可就算是练习赛，迹部也不想输。
他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往球场走，外套也随之被风吹起，扬在空中，像是被风吹起的旗帜。
真田站在场边，双手环抱挺直腰背站着，微皱着眉看向迹部。
正如他所料，迹部走到球场中间以后，微抬起头，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直围在球场边的冰帝百来个非正选（说来也真是厉害，迹部一年级当部长时，网球部的成员退到只剩下五六十个了，现在居然又有了两百人）便开始了整齐的呼喊：“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哇……”处在沮丧中的玉川和浦山都抬起头来，瞳孔震动。
“收。”丸井拍了他们两个各一下，做了个收的手势，“别表现的没见过世面一样。咱们立海大的啦啦队难道不壮观吗？我们比赛时，专门的啦啦队成员可是会来帮我们加油的。”
“但感觉不太一样？”浦山弱弱地道。
“因为只有迹部这个厚脸皮会搞这种仪式啊。”丸井吐槽，“下一步就是丢外套吧？”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下，享受了一会儿欢呼声的迹部就抬手抓下自己的外套，再往天上高高丢起：“胜者是，本大爷！”
他控制了方向，外套往后方和上方丢，飞了很高以后再重新落下去，正好落在走到球场边伸出手的桦地手里。
而在外套落下的瞬间，冰帝的非正选们默契的拍掌。
真田的眉头跳了跳。
他看着迹部的双眼里，左边写着“看不惯”，右边写着“这家伙是哗众取宠吗”。
迹部轻哼一声：“怎么，有什么不满吗？真是不华丽的家伙啊。”
“……太松懈了！”
坐在教练椅上的仁王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站在迹部的位置，接受欢呼再抛外套的感受。他感受到了迹部的乐趣，并且非常想试试看抢在迹部面前丢外套，并且提前说“胜者是我”。
说到外套，幸村也喜欢比赛时披着外套吧？那他丢起外套来应该更方便才对。
仁王相信，以自己对幸村的了解，幸村一定很乐意试试看“提前丢外套抢台词”这件事。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是，迹部和幸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上遇到过，迹部反而和真田打过许多次。
这两个人也可以算得上是棋逢对手了，目前按照正经比赛的胜负率算是一比一（不算青选时那种随机选队友的双打比赛的话），而刚好两个人都有新招数和新突破。
究竟谁会赢呢？
仁王也很想知道。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似乎是怀着对迹部风格的看不惯，真田在比赛后直接进入了风林火山的状态。
针尖对麦芒，迹部也直接用起了冰之世界。
两个人都是实力强悍，技术全面，耐力出众的选手。
真田的力量和耐力来自于他从小练习的剑道和一直以来接近于苦修的修行，以及比起同龄人来说发育良好的身高和身板。而迹部则一部分是因为混血儿的天生身体优势，一部分是因为自小开始的精英教育。骑马，击剑这些运动，让他不仅耐力强，爆发力也很出色。
这让这场比赛在进入白热化阶段之后，不断僵持着，天平两端来回摇摆。
坐在另外一边教练椅上的榊教练看着比赛，若有所思。
真田交替使用着“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
动如雷霆是现在他的进攻体系里攻速和攻击效果最好的招数，而难知如阴则在调节比赛节奏，攻防转换之上有着极好的效果。
但真田这两招和原本风林火山体系的很少的微妙的违和，在迹部的冰之世界里显露无疑。
势均力敌的两个人的对战，是压迫自己的潜力，在实战中汲取经验，急速进步的最好手段。
场内的真田和迹部就是如此。
仁王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真田那一直存在的，雷和阴，与原本风林火山体系中的空隙，在渐渐消失。因为迹部的冰之世界永远能找到最痛的痛点，如果不想被抓住破绽打开突破口，那就必须在被发现漏洞的时候马上找办法将漏洞补上。
同样的，迹部的冰之世界，也在和真田的风林火山体系的对决中越来越敏锐。
精神力所感知到的风雪越来越大了，冰锥也逐渐增多。
整个冰之世界里，精神力像是卷起了风雪，不断对抗着真田的精神世界里燃烧的黑火。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比赛在两个小时过去后，打到了5-5的比分。
哪怕快到夏季，天也已经全黑了。网球场的灯在太阳下山时就打开了，灯光混杂着逐渐变弱的太阳光线，到最后天完全变黑时刻的光线转变，同时被两个人所利用。
在那一瞬间两个人的攻击频率都提升了，真田甚至到网前去逼迫迹部和他进行网前的截击对决。
当然，迹部很快控制住了局面，重新将比赛的攻防拉锯控制在了全场范围内。
在最后的关键时间里，成为了压倒局势的稻草的，依然是光线。
黑夜里，迹部的洞察力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灯光，光影，以及夜里的风向的转变，全部的信息都反馈在他的冰之世界里。
他又一次找到了真田精神世界里隐藏很深的破绽，而这一次，他抓住破绽又一下子撕破了缺口。
真田反应过来了。
他的精神力给予了他对应的反馈。
但最终他还是慢了一步，以至于当他使用难知如阴时，球路弯曲得还不够，最终没能抢到比分。
7-5，是迹部赢得了比赛。
真田看着比分，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让他从喉咙到嗓子都干得快要着火。
如果那一个球再弯曲一点……绕过那个弯……！
是可以做到的，难知如阴如果再更上一层楼！
强烈的不甘心让真田精神力里的黑火越烧越烈。
虽然只是练习赛，但是……就算是练习赛，立海大也是不能输的啊！
他愤怒到极点，又不甘到极点。
仁王意识到真田现在的心态不太对。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商量好的比赛，下次再兑现如何？”
“本大爷随时可以，时间你定就好。”迹部道。
他看了一眼真田：“那就等到县大赛结束以后吧。今年的东京都大赛可不太平，你们可别到最后连关东大赛也进不了。”
“哦？”迹部挑眉冷笑道，“本大爷现在连你们都打败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在这件事上仁王没打算退让，“冰帝参加比赛的是全正选阵容吧？我们可不是。”
“带新人嘛，但输了就是输了，你不会输不起吧？”迹部对着仁王抬了抬下巴。
仁王打嘴仗是几乎没有输过的。
他直接回应道：“输不起倒不至于，反正你和我的比赛，赢的是我不是吗？哪怕出赛的是同一批人，只要我和真田对换一下出场顺序，那么赢的就是我们了。”
“世界上可没有‘如果’这种说法。”迹部哼了一声。
和迹部抬杠的时候自然不能认输，但是回到校车上倒是可以检讨一下今天的比赛。
立海大太久没有输过了，哪怕只是练习赛，这样的失败都让车上的队员们展露出不自在的神色。
仁王看真田一直阴沉着脸，稍稍有些不耐烦：“别摆出那样的表情。”
“如果我没有输……”
“迹部不是说了吗？世界上没有‘如果’这种说法。”仁王道。
真田抬起头，狠狠皱起眉：“仁王！”
“如果要检讨，那么先追究的也是我的责任才对。”仁王语气很平静，“是我安排的出赛名单，那么这样的名单所造成的结果自然也应该由我来承担。”
“前辈！”一直低着头感到羞愧的玉川和浦山不约而同抬起头来。
按照他们的理解，立海大去年和冰帝的战绩可是非常漂亮的，可是他们今天上场比赛的结果却……就算再自恋也无法说出自己打得好这种话。明明不是前辈的责任吧？都是……
“是我太弱了。”玉川检讨道，“前辈，请给我安排特训吧！”
“我也一样！”浦山连忙道。
能让两个后辈产生急切想要变强的感觉，那么今天这场比赛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当然，仁王知道自己是得和幸村打个电话认错道歉的。
如果本身队伍的实力没有问题，那么比赛结果的责任自然要由领队来承担。
仁王不会逃避需要自己承担的责任。
他看了一眼真田，见真田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又去看柳。
不用多说什么，在校车到达学校以后，其他人自行回家，仁王和真田，柳则先去了社办。

第216章 十八
隔着时差，美国现在是清晨。幸村刚起没多久，正要准备晨练。
他收到电话时还有些惊讶，因为按照他的理解，只是练习赛，没必要特意打电话汇报的。但既然打了电话，那么结果，不是特别好，就是出人意料的糟糕。
“输了吗？”有了心理准备，他直接接通视频通讯以后，直接问道。
视频对面的三个人被问得哽住了。
坐在中间的仁王反而是最坦然接受这样结果的人。
他点了点头：“输了。”
幸村也不问过程。
他光看真田和柳的表情，再结合定下的出场安排，就能够知道具体的过程是如何了。况且从前他安排出场名单时，也会有特别“惊险”的安排。不过原本他以为，真田和迹部会打成平局的。
他难得没有露出笑容，而是用严肃的眼神看着视频对面的三个人。
“不说点什么吗？”他说。
真田猛地握紧了拳头，摘下了帽子：“幸村，对不起！”
他直接站起来对着手机鞠躬，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比赛输掉的话……”
“不，我也有责任。”柳接过了话头，“我的那场双打，是可以赢的！”
他在双打时没怎么发挥。负重方面，今天上场的人里，他和仁王都没摘负重。具体的比赛过程，他则一直只做辅助的工作，整场比赛都让浦山自由发挥了。这样一来，浦山能经受到最大的压力，也能获得最多的收获。但反过来说，这样的比赛，如果单独评价他自己的表现……
这认错也认得太快了吧？
仁王有些无奈：“这么说的话，我才是带队的人啊。从安排出场名单到带队，责任最大的应该是我吧？”
这真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场面。
争着要承担责任。
这样的场景幸村看了都不由莞尔。
他忍住了笑意，强行严肃，板着脸维持着一副“我确实在生气所以你们该坦白的快点坦白该说的快点说”的表情：“虽然只是练习赛，但我们立海大，不应当有死角！”
“是！”真田大声应道，“我会进行自我反省和惩罚！下次，下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那先简单分析一下。”幸村道，“为什么这次会输？具体的原因呢？疏漏的地方在哪里？”
当然可以用“因为准备锻炼非正选成员，所以安排的出场顺序太剑走偏锋”这样的理由，但这说出去像是在推脱责任和找借口。
“仁王。”幸村提醒道，“你是领队。”
“……Puri.”虽然早就预料到直面问责这件事会让人感到难堪，但真的处在这样的场景下，仁王也不由得体温上升手心出汗。
他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就连认错的话也说得平稳：“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设想好比赛的所有情况。”
幸村看着他，哪怕隔着空间和屏幕，却还是能感受到眼神里的锐利：“不，你并不是没有想到比赛的所有情况，而是认为这是一次练习赛，主要的目的是练兵，对吧？”
仁王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而幸村也没有等他答话，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柳：“你也一样吧？因为‘这次比赛的主角应该是后辈’，所以带着浦山打比赛时也完全以他为重。”
“……是。”柳有些艰难地道。
“其实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问题。”幸村道，“去年我们也有过类似的安排。并且实际上，你们两个也是算过的吧？如果浦山和玉川的两场比赛放弃掉，那么剩下的三场比赛一定要赢才行。比较起来，或许你们会觉得丸井和桑原的压力更大一些？至于真田……”
他这时候才转向真田，去看脸色已经很难看的幼驯染：“至于真田，你们会相信他能够打赢迹部，对吧？”
仁王无话可说。
实际上他算出来的胜率是迹部更大一些。
立海大里对这两个人实力最清楚的就是他了。
真田自不用说，刚打完的正选选拔赛，或者说每隔一段时间他和真田都会有一次“大战”，对彼此之间的实力进步和招数发展都一清二楚。而迹部，迹部来立海大挑衅时，他就发现那一招刚练成的冰之世界的可怕之处。
洞察力，精神力，和独特的视野。
世界上不存在毫无破绽的人，哪怕仁王，自己都能说出自己网球打法上的一些漏洞。那些漏洞是依托于打法存在的，并不是不能弥补，而是本身就属于打法体系的一部分，或许是诱饵，或许是本身存在的空隙。
而迹部的冰之世界能够准确的抓出那些漏洞。
他对比过两个人的实力，认为以现在真田的状态，或许迹部的胜率会更高一点。
但同时他又想着，如果能刺激到真田，让真田更强一些也不是坏事。真田的精神世界里的黑火也逐渐成型了，就差最后的一点助推力。
可现在他能当着幸村的面说这些吗？
承认自己“认为迹部赢的概率更高”？
那一方面会让真田受伤，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他确实并没有太在意这场比赛的失败，甚至无视了这场比赛会输的概率。
此时仁王的愧疚心才越来越重起来。
在最开始打输比赛时，他是不太在意这个结果的。他确实认为这次练习赛是练兵。但在见到真田打输比赛后的反应时，他才意识到，或许这对真田来说是个太残酷的结果了。
而非正选们又能承担这种，“一直胜利的前辈们因为他们的失败而打输了比赛”，这样的压力吗？
归根到底是在他安排比赛出场顺序时就已经想到的事，没有重视这个，这才是他作为领队的最大的失误和责任。
幸村看见仁王微妙的表情变化，便明白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但他并没有去指出这一点，而是继续说真田：“弦一郎，当比赛二比二打平，你和迹部的比赛结果会决定最后的比赛结果时，你在想什么？会很自信地相信自己一定会赢吗？会认为迹部的打法太浮夸吗？”
真田脸色愈发难看了。
而幸村见好就收。
他轻轻拍了拍掌：“好了，也别太在意这件事。这毕竟是练习赛。我相信你们在正规比赛上是不会输的，对吧？”
“……是！”
“那么就认真对待练习赛的复盘分析吧。”他温声道，“玉川和浦山大概会有很强烈的心态的改变，而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如继续关注他们，适当地给予刺激和帮助，也可以带动其他二年生和一年生。这方面你们自己应该有感触，按照你们设想的去做就行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看着仁王和柳。
是完全被看透了，仁王和柳都有这种感觉。
在比赛时感觉到的应该对非正选的进一步培养，和发现冰帝的新生代更加成熟时的心理冲击。
这些分明幸村都没有经历过，却能够一语中的。
“输一次或许也是好事。”幸村道，“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大家都太久没体会过失败的感觉了吧？”
幸村的语气里有些感慨。
他生病的这小半年里，感受过了最初发病时的怀疑，不敢相信，期望，绝望，再到重新建立起希望，信心，和勇气，甚至因此而开发出了新的精神力招数和攻击体系。
而在清醒过来之后，再回顾之前的自己，便愈发感觉到生命的可贵和自己对网球的在意。
还有傲慢。
拥有实力的人，是自然而然会产生傲慢的情绪的。这并不是坏事，一旦自信心培养起来，相对应的气势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是会对人有正向帮助的。但是傲慢多了，也会有负面的影响。
眼下他发现只是一场练习赛的失败，都让他的同伴们如此不自然，难以接受。
那不正好可以利用这样的心情，重新整顿一下网球部的风气和纪律吗？
“既然失败，就要承受相对应的后果。”他说，“惩罚的部分，你们自己商量就行。后续要做什么工作，也都做好相应的计划。”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摄像头关闭后他才有些无奈地笑起来。
真难得看到同伴们那种表情呢。在失败过后第一反应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承担责任，可真让人欣慰。但只有这种觉悟是不够的，作为带领着队伍的人，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要承担起更多的东西来。
“这次以后他们就会懂了吧。”幸村自语道，“还真有些好奇他们会选择怎样的惩罚方式呢。而且这件事对仁王的冲击力……应该挺大的吧？”
他笑着伸展自己的身体，打算换好衣服去附近的俱乐部晨练。
稍微有些出乎幸村意料的是，这件事对真田的打击，比对仁王的打击更大一些。
在幸村眼里，真田输过的次数不算少了。本身他们俩就时常切磋，认识也有十年了，打了上百场比赛，真田可从没赢过。后来又输给了手冢，国一时和迹部的比赛也是输过的，现在又输给了仁王……只是一场比赛而已，弦一郎会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努力的吧？
他没料到，真田原本就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是因为这次正选选拔赛，他和仁王的比赛，输得太多了。一下子拉开了那样大的比分，让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之后，原本追上，扳回胜负的迹部，又一次冲在了前面。
甚至因为这场比赛的失败，导致了立海大的失败……
“仁王，打我一拳！”他认真地对仁王道，“输了比赛，就应该接受惩罚。”
仁王发现真田居然是认真的。
他睁大了眼睛：“这有什么意义？我打你一拳以后，因为我也需要接受惩罚，所以再让你打我一拳吗？”
这不就是打架？
“你想打架我们可以周末道场上打。”他无语道，“这种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的惩罚方式，也太蠢了一些。”
真田啪地一声，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仁王也被勾起心里的火和郁气：“你真的想打架？”
“这是自我惩罚！”真田大声道。
僵持的时候，柳在旁边凉凉道：“如果你们想打架，出去打，别打坏了社办的桌子。以及如果想要把惩罚方式定为被打一拳，那恕我拒绝。”

第217章 十九
虽然真田确实非常愧疚，非常想要自我惩罚，但他的提议被仁王和柳拒绝了。
如果只有柳在，真田不一定会听柳的建议，但是仁王现在是代理部长，理论上拥有比他更高的优先权。
柳很无奈：“或许对真田你来说，输了所以接受惩罚，惩罚就是被打一拳，是很日常的事，但相信我，其他部员很难接受这个的。”
道场规则和球场规则分属两个世界。
“最简单的，负重跑圈吧。”仁王说，“就当做是体能训练了。如果要再加码，就训练翻倍。增强训练量总是没错的，揍人的话……”
他嘲讽地道：“真田，这是可以被当做‘校园霸凌’处理的，我记得你今年升任学生会风纪部部长了吧？别自己违反了校规。”
真田的视线默默转移到仁王的头发上。
仁王：“……别看了，新规只在这一届一年级上生效，二三年级沿用旧规定，我的头发没问题！”
柳在旁边拆台：“其实并没有明文规定旧规则还在使用，只是二三年级的一部分学生坚持而已。”
他在“一部分”上加了重音。
会议室里在这句话之后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冷场，而是三个人都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并且开始回想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情绪上头以后会说的话吗？有没有控制住自己呢？
在这一点上柳最为从容：他基本什么都没说。幸村的矛头也是对准仁王和真田的。并且真田的突然爆发也稍微出乎他的意料，导致他认错都慢了一步。这一点也必须加入属于真田的资料里。
仁王则稍稍有些不自在。
承担责任和在队友面前认错是两码事。
他理智里明白应该要这样做才对，但真的这样做了手心里的汗根本止不住。完全没办法再保持游刃有余的姿态。实际上在他看来当着队友的面说这种话就已经算是惩罚的一部分了。
……所以别想让他挨揍，可以揍回去也不行。
去真田道场练习时他见过犯错的道场的学徒站在道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大声认错以后被教导的教练用木刀打在背上。其他学员被要求围在周围观看。
如果真田也想搞类似的“惩罚”，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二对一，真田勉强退后一步：“负重跑圈也可以。我的圈数定多一点。”
柳有些为难：“这应该按照每个人的身体情况来定吧。如果是要求打输了比赛的人跑圈，那么玉川和浦山他们也没办法跑太多圈。”
“一天跑不完就分散到两天，三天。”真田坚持道，“既然输了，就应当接受惩罚，并且在被惩罚时拷问自己的内心！”
“好吧。”柳见仁王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就，三十圈？”
“至少五十！”真田皱着眉道。
“绕着社办前面那个网球场的场地外围，一圈也就三百米吧。”仁王算了算，四个球场连在一起，在内围的胶质场地上跑的话一圈差不多是三百米，五十圈就是一万五千米。正常体能训练一天的量是五千米，一万五就等于是原本训练量的三倍。
倒也不算多。
“五十这个数字有点尴尬，一天他们大概跑不完，但是分到两天又不够多了。”仁王道，“干脆再翻一倍，一百如何？”
真田赞同地点头：“一百圈！”
柳：“……你们俩在这种事上就没必要攀比了吧？而这这个量，是打算让他们分两天跑完？那和五十圈一天有什么区别？分到三天就匀不平了。”
“那么，一百二十圈吗？”仁王算了算，“今天是周二，周末要打县大赛，刚好距离周六还有三天。”
他对柳说：“我知道你认为太多的圈数，玉川和浦山跑不下来。但是柳，这种量对我们来说负担已经不算大了。本身这件事责任更大的就是我们不是吗？”
柳握着笔的手指动了动。
他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吧。总量不变，能跑多久就跑多久，也不能伤到他们。”
“反正我们跟到最后就是了。”仁王耸了耸肩，“他们跑四天那我们也跟着四天。”
这其实是给其他人定了最低的量，至于他们自己，跟着跑只会跑得更多而不会更少。
其他非正选是第二天上午训练时才知道前一天的练习赛，立海大输给了冰帝的事的。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讶太久，仁王就直接在大家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责任，并且公布了惩罚措施。
在仁王看来跑圈不算什么，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话才是对他的“惩罚”，因此他在说完话以后反而放松了一些。真田也在众人面前检讨了自己，但在真田的眼里，承认错误只是惩罚的开端，之后的跑圈他会更用力地跑的！
玉川和浦山站在队伍里，又是紧张又是难过。
他们非常想到前面去代替前辈们认错，但立海大的规矩就是列队以后要保持安静。
一直到听到“一百二十圈”他们才勉强平静下来，心里安定了不少的同时，也在想，一百二十圈分三天跑完……自己能做到吗？
惩罚的跑圈是在练习结束后才开始做的。
训练结束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开始收拾东西，而需要跑圈的人则留下来，简单拉伸保证不会受伤以后去找柳拿负重。
是在小腿上绑上了2KG的沙袋，说起来不算多，但跑的距离长了，负担是很大的。
切原有些不解地看着分发负重，并且给自己也绑上负重的柳：“前辈，这根本不是你的责任吧？”
“我也输了啊。”柳道。
“那仁王前辈呢？他赢了啊！”切原又看向旁边的仁王。
仁王绑好沙袋以后踩了踩地适应了一下，才侧过头对切原道：“但我是领队。切原，不管发生什么，最先追究的都是带头人的责任。”
切原愣了愣。
他很难得看到仁王严肃着表情说这种话，稍微不适应的同时心里深处也微妙地被触动了。
所谓的带头人的责任吗？
“明明都是玉川他们的错。”切原小声嘟囔道。
仁王比了个“嘘”的手势：“切原，如果你以后成为了部长，你也会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吗？是他们输了啊。我自己的比赛肯定会赢的！”
“但是作为部长，不可能只关心自己的。”仁王道，“他是你的部员，那么你就有责任引导他。比赛的情况是很复杂的，出场安排，环境因素，心理因素之类的都会影响到比赛的结果。如果他是因为实力输给了对手，那么你的责任就是在安排出场顺序时思虑不足，而如果是因为心态问题，那么你作为部长也有不够关心部员的责任。”
“切原，好好想想吧，做部长不是只需要发号施令就行的。”
仁王说完就去看浦山和玉川的准备情况了。
理论上他们今天要带着负重跑完四十圈，也就是差不多一万两千米。
也许跑不完，所以跑到后面还需要时刻关注他们的身体情况，不能透支到伤害身体。
丸井虽然打赢了比赛，但他说“既然你们都决定要接受惩罚，那么我们怎么可能直接就回去呢”。他拉着桑原准备好了运动饮料并且帮忙计数，也在琢磨着自己体力虽然进步了不少，但还是不够好，也可以跟着其他人跑几圈。
结果切原想了半天，抬起头一看，发现正选的几个前辈都没走。
柳生也留下来自己琢磨招数，顺带着关心一下大家跑圈的情况，甚至看上去也打算中途下去跟着跑几圈。
为什么大家都……
柳生前辈和他一样根本都没出场比赛吧！
是因为大家是一支队伍，一个整体吗？
可是……可是这种事……
切原稍微有些混乱。
他有些不满地看了看浦山和玉川，双手叉腰：“既然你们都留下来，那本大爷我也要留下来！”
虽然在接受惩罚，但好像明白了立海大严苛规矩背后，深厚的队友情谊的玉川和浦山，在见到面前这一幕时，都有些不自在。
玉川想起了自己和同伴们聊天时，虽然嘴上说着“前辈们的规则就是胜利至上”，但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不理解吗？为什么要那样追求胜利呢？可是如果自己的失败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他心里的愧疚几乎要淹没他了。
原来是这样，除去自己对胜利的追求以外，团体赛的结果，是取决于每一场比赛的结果的。前辈们那么努力，也赢得了比赛，最后却得到了团体赛失败的结果……
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连带着让前辈们也跟着一起承担。
玉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难过，和很强烈想要变强的欲望。
而浦山的感受也同样如此。
他才刚加入立海大没多久，多少也是冲着立海大的好成绩而来的。立海大是为什么能够一直保持这样好的成绩呢？一定有诀窍吧？
现在他知道了。
是所有人拥有着共同目标，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奋斗，才造就的一只意志坚定的队伍。
他……他不想拖后腿！他也想成为这样队伍中的一员！
太阳落山了，立海大网球部球场上的灯被打开，负重长跑随着夜幕一起来临。
而感受着肺部灼热的气息，感受着小腿沉重的负担，在枯燥的，重复性的跑圈中，思绪也随之沉淀下来。
好像再也迈不开脚步了，但是前辈们还坚持着，所以不能提前认输。只是跑步这么简单的事，自己都做不到吗？！
浦山踉跄了一下。
交替陪跑的几个人里，此时跟着后辈跑的正好是丸井。他在旁边扶了浦山一下：“还行吗？不行就休息哦。总数跑完就行，也没有限定跑完的时间。”
浦山的嗓子都沙哑了。他看着前面的前辈们的背影：“……不，我还能坚持！”

第218章 二十
第二天留在球场上跑圈的人更多了。
玉川在二年生里的人缘很好。他在私下里讲了他自己的感悟，其他人不理解的同时也稍微有些触动。而等他们留下来，见证了这一场有些古怪的“跑圈惩罚”之后，他们内心深处隐隐约约都明白，“常胜立海大”这几个字中，除了对胜利的追求，对成绩的骄傲以外，还有更沉重的责任心和使命感。
而这时候柳和仁王还熬夜制定了新的非正选的训练计划，推行时就更加顺利了。
周六的县大赛没什么难度。
原本打算安排浦山和玉川感受一下比赛气氛，但看他们两个已经被跑圈惩罚弄得肌肉酸痛的样子，最终仁王还是安排正选球员上场。
而立海大的正选上场，县大赛半决赛的结果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当然，大家这些天体能消耗都很厉害，因此比赛时都用了更省力的方式。
来打探敌情的城成湘南的教练和几个正选看着这样的比赛，不由得有了这样的想法。
“立海大也不过如此嘛。”若人弘直白道，“看上去也没有比我们强很多啊？难不成全国冠军就这样的实力吗？”
“幸村君不在，立海大的实力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下滑的。”华村教练笑道，“诸君，如果我们能在县大赛打败立海大，那我们城成湘南就会名扬整个中学网球界了呢。”
“放心，教练，我们会赢！”神城认真道。
比起神奈川的县大赛，东京都的县大赛才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消息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关东。
“你们听说了吗？冰帝被淘汰了！”
“什么？哪个冰帝？迹部的那个冰帝吗？！”
“他们怎么输的？输给谁了？难道是青学？”
“不是，是半决赛，他们怎么可能遇到青学！青学去年也是关东大赛第四名呢，当然也是种子选手！他们输给了不动峰！”
“……不动峰是什么学校，怎么从没听说过？”
“是那个橘桔平……是吧？是橘桔平所在的那个学校？就是去年禁赛了的那个！打架斗殴事件！”
“是九州双雄！如果是九州双雄的话……但是冰帝应该更强才对啊？”
“冰帝一向在县大赛派非正选上场不是吗？”
“但是这次是有正选带队的，听说宍户和橘桔平的比赛，输得很惨，回去以后直接就被拉下了正选的位置。”
“但那可是橘桔平啊，输了也……冰帝的规矩真严格。”
“立海大不也是一样的吗？”
“立海大输给别人也不会直接就撸掉正选的位置吧。”
……
消息传到立海大，过滤掉那些对立海大规矩的讨论，剩下的有效信息就是：冰帝输掉了今天早上的东京都大赛，输给了橘所带领的不动峰。
这并不代表冰帝就无缘关东大赛了。东京都大赛进入关东大赛有五个名额，冰帝完全可以打复活赛争第五个入围名额。但是这下冰帝肯定是会丢掉关东大赛的种子选手位置的。
仁王忍了又忍，还是给迹部打了电话。
“听说你们输给了不动峰？”他直接道。
迹部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消息很灵通嘛。这只是个意外，下次在关东大赛上遇到，本大爷不会再输的！”
“是谁说的，世界上不存在‘如果’？”仁王调侃道。
虽然迹部并没有说“如果”这个词，但“下次”这种没办法保证发生概率的假设，和“如果”区别不大。
而迹部也没有和仁王抠字眼的意思。
他被自己的话堵回来，也不生气。
“所以这次带领队伍打输比赛的宍户，已经付出了代价。”他说。
仁王沉默了两秒：“真的被踢出正选队伍了？”
“啊恩。”迹部的语气也变得更低沉了，“是榊教练做的决定。”
“对手可是橘桔平，他输的不冤。”仁王中肯道，“光凭个人实力，橘桔平也属于中学网球界的上位圈。”
迹部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而是重复了一遍：“这是榊教练做的决定。”
“你不会就这么看着的，对吧？”
仁王认识的迹部，是哪怕自己抱怨部员有些懒散或者有奇奇怪怪的毛病，但对外又无比护短的人。他还听说迹部自掏腰包给网球部增加训练器材，安排合宿。而迹部本人虽然渴求胜利，却不是输不起的人。打输了比赛，他更愿意借此分析原因，并且激励自己的球员。
老实说，他做代理部长的这几个月，对幸村和迹部的理解又多了几分。从前一些困惑也自然而然得到了答案。
他也在通过解析幸村和迹部的行为，来为自己的管理工作吸取经验。
但幸村现在不在国内，能给他提供模板的只剩下迹部了。
其他人他并不熟。类似手冢，他幻影过很多次了，但那种形式的部长法则大概不太适合立海大。
和立海大规则更为相似的，还是冰帝。
迹部没有直接回答仁王的问句。他认为仁王并不需要一个回答。
“本大爷听说，你们立海大正在全员反省？”他换了个话题，“因为上次练习赛输给我们的事？”
“Puri？”
“能自己主动站出来承担，你这个代理部长做的还算华丽。”迹部道。
仁王无语：“我可不需要你来评价我的行为。”
迹部哼笑道：“那么，本大爷就稍微期待一下吧。关东大赛，本大爷的对手不管是你，还是真田，本大爷都一定会赢！”
简单聊过以后，仁王又和迹部定了没打完的几场练习赛的时间。
考虑到冰帝最近肯定会严阵以待准备县大赛复活赛，练习赛的时间就定在了关东大赛开始之前，为关东大赛的比赛顺序抽签分组的那天。同时也是正选选拔赛开始之前。
桦地和切原会打一场比赛，日吉和玉川也会打一场比赛。地点就定在冰帝里，正好仁王去抽签，柳和真田带着后辈去冰帝打比赛，到时候忍足会负责接待。
迹部认为上次立海大出场的，和柳一起双打的那个一年生也还说得过去，便顺便安排了他和凤再打一场。
桦地，日吉和凤都是冰帝现在的正选，这三场比赛，立海大是绝对不亏的。
“就当做是上次，你和日吉那场比赛的谢礼吧。”迹部说。
仁王便笑道：“我的出场费还没有那么廉价。”
不过冰帝和立海大的联系多了，练习赛也多，你给我做陪练我给你做陪练的，来来往往谁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冰帝直接输掉了县大赛这件事，直接被仁王和柳拿来做教育案例，在周一的全体部员大会上，给所有部员都分析了什么叫做“骄兵必败”。
像冰帝这样，县大赛都敢只让一个正选带队，其他全员非正选上场的，就叫做“骄兵必败”。
虽然仁王并没有提和冰帝的练习赛（因为该认错的他上周宣布惩罚措施的时候就分析过了），但玉川和浦山还是稍稍有些脸红。
其实他们就属于，“很容易被其他学校的正选们打败”的那种球员吧？
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不能因为看着前辈们那么轻易就赢下了比赛，就认为其他对手的实力泛泛。
那只是因为前辈们很强！
但他们呢？等前辈们毕业，他们真的可以扛起立海大的“常胜”名号吗？
输掉的滋味真是太难熬了。
立海大网球部的风气有了微妙的改变，正选们都能感觉到。
哪怕不以为然的切原，都明白，这是有利的，是提高队伍凝聚力的体现。
“部长的职责吗？”他不由得陷入思考。
又过了两天，新一期的网球周刊出来了。
立海大网球部有专门用经费订一本，就在学校门口的报刊亭，每周发刊的那天，谁最早到学校谁就先去取了放到社办的桌子上，让有空的部员都可以翻阅。
最近仁王都是最早到学校的。
他发现非正选们也掀起了训练热潮，一个两个都非常主动，便决定早一点开网球场的门，也早一点在部里指导，算是鼓励他们的积极性。
这天他在报刊亭上看到了新的网球周刊，就和老板打了个招呼，把网球周刊拿了，走去社办的路上顺手翻了两页。
关东区的网球周刊说的都是关东区各个县大赛的事。
最大的版面就是冰帝输给了不动峰的长篇分析，里面还有对不动峰球员的采访。虽然橘本人拒绝了采访，但他带领的几个二年生倒是回答了记者的一些问题，从语气上看也是自信又充满朝气的样子。
翻过去以后，还有其他几个地区，比如静冈县，群马县，千叶县等地区的县大赛情况。
六角就是千叶的劲旅，他们今年也是一路势如破竹，拿下千叶县大赛的冠军不成问题。
关东大赛一共十六个名额，其中东京都大赛五个名额，神奈川县大赛两个名额，其余各县大多也都是一到两个名额，最终组成联赛要求的十六个名额。不过实际上真正的种子球队名额只有四个，分在四个区里，按照惯例是东京都大赛冠军和亚军，神奈川县大赛冠军，千叶县大赛冠军。
聚集在东京都的网球名校还是要更多一些，包括山吹，青学，银华这类老牌名校全都要在东京都大赛争夺名额，冰帝也是近年来的新豪强，今年还多了不动峰这样的新秀，竞争越发激烈了。
仁王感叹了一下，翻过了这些和他无关的县大赛（实际上一些县就算打进了关东大赛也会在前两轮被淘汰掉，这种学校仁王根本连名字都记不住），终于翻到了神奈川县大赛的部分。
他的视线在看到这一页时顿住，眼睛微微眯起：嗯？

第219章 二一
立海大的惯例，是关东大赛开始之前不接受网球周刊的采访。
在他们看来县大赛没什么好采访的。关东大赛都连续十五年冠军了，更别提县大赛。神奈川除去他们和绿山以外没有其他说得上来的网球队，之前十来年一直都是他们两个学校入围关东大赛。
所以本来，仁王也不觉得网球周刊上，关于神奈川县大赛的描写有多少信息。
直到他看到了城成湘南的采访版面。
在上个周末他们打败自己对手的时候，城成湘南也以飞快的速度，3-0直接打败了绿山，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
他们在打完比赛后马不停蹄去了网球公园的另一面，看了立海大的一场比赛。
当时立海大的两场双打也打完了，仁王为了保持自己对双打的敏锐度，和柳生打了一场双打。
而单打三则是丸井出场。
丸井这些天一直在负责玉川的教导。
玉川更擅长后场攻防，擅长吊高球和底线的长线截击，对前场的技巧有些苦手。而这正好是丸井的强项。
这场单打比赛，也是丸井主动提出来，说要给玉川打一场“指导赛”。
这就导致这场单打比赛看上去有些温吞，虽然更多是前场攻防的技巧，但比赛的节奏并不快。
这实际上是丸井为了让玉川看清具体的打法和战术，特意放慢了节奏打出来的。
来观战的城成湘南却并不清楚其中的隐情。
他们只觉得，这就是立海大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嘛！
这种想法也诚实地在采访中表达出来了。
代替城成湘南接受采访的，应该是正选的，一个叫做若人弘的人，还说，如果换成他，一定能更快地打败对手。以此类推，在决赛时，他们一定能打败立海大！
虽然这家伙的矛头对准的丸井，但仁王还是有微妙的被挑衅的感觉。
仁王一扫而过，目光在网球周刊对这位若人弘的招数描述上停住。
嗯？模仿知名职业选手？变身？
旁边还附了一张若人弘高举起手的照片，是球场上，看上去就是和绿山的比赛。
仁王合上网球周刊，到了社办以后把书放在桌子上，又去找柳放在社办的通讯录。
他翻了翻，找到了绿山现任部长的联系方式。
才刚起床正准备出门去学校的绿山现任部长：“……仁王君？！”
立海大和绿山的关系还算不错，平时也会联系练习赛，因为近，学园祭也会例行给对方发请帖。虽然是仁王打来的电话而不是柳让这位绿山的部长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将他对城成湘南的了解归纳总结了一下，说给仁王听。
他感慨道：“其实他们比你们弱很多，哪怕是这样也这么仔细地收集资料吗？真不愧是立海大。”
“稍微有些在意。”仁王道，“你还没看今天出刊的网球周刊吧？”
“还没有。既然你这样提醒，那我会去看的。”
等他挂了电话，在去学校的路上买了一本网球周刊，看完城成湘南的采访过后，这位绿山的部长忍不住感慨：真的勇士，敢于挑衅不能挑衅的人。
另一边的立海大，则按部就班地进行训练。
并不是每个看到周刊的人都会注意到城成湘南的采访。
惯性思维是，他们认为神奈川县大赛的部分没什么好看的，只认真看了冰帝输给不动峰的部分，还互相讨论不动峰的阵容人选。
丸井本人倒是翻到了那个采访。
但一向脾气很好的他只是随口抱怨两声，就没把这个采访放在心里。
周四是正选会议，会议上会商量县大赛决赛的出场阵容。
仁王这时候才重新把网球周刊打开：“这个若人弘……”
“我不想和他打。”丸井举手道，“我和杰克还是打双打吧，也为关东大赛找找状态。”
“我还挺感兴趣的。”仁王把话说完，其他人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丸井有些惊讶：“你是在为我鸣不平吗？”
仁王在网球周刊的其中一行点了一下：“不，我只是对这个感兴趣。”
离得近的柳看到关于“模仿职业选手”的字样，心领神会：“你想看看他的模仿？”
“没什么必要。”他中肯地道，“以我的资料，他的模仿也只是在浅层，距离真正职业选手的水平还有很远。”
“不能太轻敌啊，轻敌的结果我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仁王轻飘飘道。
虽然和冰帝的练习赛，完全不是因为“轻敌”输掉的，但并不妨碍仁王拿这个提醒在场的其他人。而其他人也确实会因为这件事而提高警惕。
真田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不管对上什么对手，都不能松懈！”
柳思考了一下。
如果仁王想要和若人弘玩一玩，那就是说……
“单打三？”
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没人会反对仁王打单打三。其实就算仁王什么都不说，只说自己想要打单打三，也没人会反对。立海大的阵容安排其实挺随意的，特别是这种在他们看来胜率很高的比赛，经常会排出让其他学校的选手百思不得其解的阵容。
但仁王直接说了他想和若人弘比赛，就让其他人不由得思考起来，这场比赛，若人弘会面临的局面……
总觉得会很惨的样子？
被讽刺了一顿的丸井，眼带怜悯地看着网球周刊。
他想，虽然不是为了给我出气，但是要和仁王打比赛的话，这位若人弘同学，我只能给你祈祷了！那么祈祷仪式，就一份红丝绒蛋糕吧！
城成湘南的出场顺序基本是定下来的。
华村教练以“作品”来称呼她打造的网球队，每一个球员都有特殊之处，也有很特别的打法，这让他们个性十足的同时，队伍反而像是嵌套好的齿轮一样，很难调整出场顺序。
最多就是几个单打的出场顺序可以轮换，而双打是固定不动的。
这反而让他们的对手很容易针对。
但华村教练有自信，她打造的作品，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摧毁的。
“立海大的诸位，接受我们城成湘南的挑战吧~嗯哼~”华村说着，眼神暗下来。
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比如去挖角立海大的真田时，被那个看上去又凶又老相的少年大声呵斥（华村：这种人绝对找不到女朋友！），又比如被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虽然没有对上眼神但就觉得被完全看透了，还比如去找仁王，仁王好像看不到她一样，反而拿糖果去逗路边的小孩……
这些家伙，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比赛的发展，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能听声辩位的双胞胎，在对上柳和柳生的组合时，被反向推测出了所有的行动。
拥有特殊招数的，身高差距很大的太田和铜山的组合，在双打配合，网前截击攻击，后场防守等各个部分都输给了丸井和桑原，几乎被丸井神乎其技的网前截击给弄的晕头转向。
两个6-0，将立海大和城成湘南的实力差距表现得清楚明白。
原本还一脸轻松的若人弘，也难免感到压力。
神城冷冷地看着他：“你认真一点，好好比赛！”
“我知道，可是……”
他看着他的对手。
是刚才带领着队伍走进球场的仁王。
幸村不在，是四大天王的另外三个人轮流带队吗？
他强自镇定：“我当然会赢！”
嘴上这么说着，场边给他加油的啦啦队也依然活力四射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站在球场上，直面仁王时，他才感觉到很难形容的压力。
哪怕仁王并没有站直，只是弓着背，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看着他，一副“随便玩玩”的样子，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背后渗出冷汗。
“你就是欺诈师仁王雅治？”他以一贯有些浮夸地语气道，“准备好观看我的表演了吗？”
仁王捏着自己的辫子：“Puri.”
他并没有说任何挑衅的话，而是抬起手，比了个请的姿势：“拭目以待。”
若人弘看着他的这个姿势，感受到了仁王想要表达的意思。
被小看了。
他的脑子迅速反应过来。
但比起被挑衅的愤怒，更多的是其他的情绪。
在他眼前，微笑着站着的仁王，仿佛一个准备狩猎的野兽。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原因？！
默默用自己的精神力在“欺负”对手的仁王，感受着若人弘的精神力，稍微有些失望。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到底要怎么模仿职业选手？
他没有太多的耐性，见若人弘没有更多反应，便将球拍竖在地上准备开始猜球。
“你最好快一点用出你的得意招数。”他说，“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若人弘：“……这就不用你来提醒了！”
在说出这句话后的五分钟，若人弘看着3-0的比分，吞了口唾沫。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
立海大的四大天王，难道实力比其他人高那么多吗？！
他定了定神，并不打算放弃，而是站直了，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还没结束呢！看我的，变身~！”
在说出这句话以后，他整个人的姿势和神态都变了。
而原本还在期待着什么的仁王，看着若人弘的变化，挑了挑眉：这就是所谓的变身吗？

第220章 二二
仁王原本的期待，是若人弘能够稍微表现出一点职业选手的技术来。
但现在看来，若人弘所谓的“变身”，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他一眼看出若人弘现在在使用的是桑普拉斯的招数，不管是姿势还是神态，看上去都像模像样。
但若人弘的“变身”有一个致命的问题：五维没有改变。
既然力量还是那样的力量，速度还是那样的速度，那所谓的“变身”，就真正只是“模仿”了。
是根本没意识到精神力可以沟通能量，反哺进五维，让五维得到提升，还是根本做不到，因此只是机械地研究了这些职业选手的一些打球习惯，让对手产生“真的很像”的错觉？
不管是哪一种，在仁王看来，都太拙劣了一些。
虽然真田曾经评价过他的幻影是“拙劣的模仿”，但在仁王看来，他的幻影，可比若人弘用出的“变身”要高级得多。
他看着若人弘，歪过头一笑：“只是这样吗？令人失望呢。”
没等若人弘说些什么，仁王便继续道：“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变身’吧。”
他身上精神力瞬间裹住自己的身体，柔和的闪光过后，若人弘睁大了眼睛。
桑……桑普拉斯？！
是连整个人都变了，不管若人弘怎么和自己说“这是仁王不是桑普拉斯”，可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看过无数次录影带里的桑普拉斯的形象。甚至嗓音，语气，讲英文的口癖音，以及挥舞球拍的方式，都和他理解里的桑普拉斯一模一样！
这类耳熟能详的职业选手，仁王当然也拿着录像带学习过相关的招数和技巧。
他的技术距离职业选手也还有一段距离，但比起若人弘，他的桑普拉斯一下子就让观众明白，什么是“真品”什么是“赝品”。他的精神力是能够提升五维的数值的，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水平，再利用幻影的独特性，他和桑普拉斯的实力差距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如果让黑部教练在此处看比赛，他便能直接断言，现在的仁王已经是职业级水平了。
当然，要强行提升自己的五维，幻影的负担就会更大一些，没办法维持太长时间。仁王可以把它和呼吸法一起用，达到效果的最大化，但面对若人弘这样的对手，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其实他在看到若人弘的心理防线完全被打破后，就放松了对五维的提升幅度。只是若人弘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这之间的差别了。
是压倒性的优势。
打到后面，若人弘甚至失魂落魄起来。
他无法再维持自己的变身状态，看着仁王的表情很严肃，眼神里却带着慌张，脸色也十分苍白。
仁王在各个方面，从心理到技术，全面打击着若人弘。
他为若人弘的“变身”感到乏味。这样的失望反而让他更想教训若人弘了。
场边的华村教练表情也变了。她涂了口红的红唇微张，看着球场的眼神近乎凝固。
这就是仁王君的“幻影”吗？
很少在正式比赛里用出来，只是从集训里传出过风声。她还以为是因为这一招的代价太高，仁王本人也无法随意使用。
但看今天的局面，她的猜测完全是错误的！
仁王完全能掌控这一招。
这样完美的招数，和神奇的想象力……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0！”
这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
而若人弘的失败，也就意味着城成湘南的失败。
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三连败，并且每一场都是6-0的比分。这之间展示的差距太鲜明了，让比赛前还自信满满的城成湘南的选手们都说不出话来。
反观立海大的队伍，打赢了比赛的正选们毫无得色，只是按部就班在赛后做拉伸，整理自己的比赛用品，又在仁王的招呼下开始列队准备县大赛的颁奖仪式。
……嗯？为什么是仁王？
因为今天负责一切安排的都是仁王吗？那柳和真田呢？真田不是副部长吗？幸村不在，难道不是真田掌控全局？来观战的神奈川其他学校的一些球员小声议论着他们看到的情况。
简单的颁奖仪式过后，华村教练没有犹豫就直接去和准备离开的立海大正选们打招呼。
“真田君，柳君，仁王君。麻烦稍稍停步。”她微笑着道，“恭喜立海大拿到县大赛冠军。”
柳看了一眼华村，没说话，而是稍微退后了半步。
原本他就在仁王身后半步，这半步一退就更将仁王凸显出来了。
真田也站着没动，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仁王感受着两个队友隐晦的目光示意，以及其他正选在身后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看热闹的眼神，心里一哂。
他对着华村教练简单行了个礼，权作对“教练”的礼貌：“谢谢。”
“不知道立海大有没有和我们城成湘南打练习赛的意向？”华村教练笑道，“我听说立海大每两周都会安排一次校外练习赛？考虑一下我们城成湘南如何？毕竟神奈川县进入关东大赛的，也就是我们两所学校了。”
“练习赛的部分，我们会考虑的。”仁王道，“目前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一个月的两场练习赛，分别是和柿之木中学和冰帝。如果华村老师有意向与我们立海大进行练习赛，可以先联络我们的顾问老师，安排具体的时间。”
“顾问老师吗？”华村挑眉，故意问道，“不能直接安排吗？说起来，幸村君不在的话……”
柳轻咳了一声。
他开口道：“可以直接安排，直接问仁王就好。是吧，代理部长？”
参谋，你是故意的吧。
仁王对上华村有些诧异的表情。
他露出客套的笑来：“安排练习赛还是按照规矩来比较好，已经说定了的比赛约定不能毁约，如果华村老师想要进行练习赛，还请等一段时间。”
“……我明白了。”华村止住想要上前理论的神城，娇笑道，“不过真令人惊讶呢，立海大的代理部长是仁王君你吗？没有向外公布吗？”
“我们一直没有掩饰，只是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而已。”柳悠然道，“至于代理部长本人，他比较低调。”
被低调的仁王：“Puri~”
华村教练和立海大的这简短的对话，在很短的时间内由现场的球员们一路传递，继而被神奈川大部分网球部球员们知道，再传到东京以及更远的地方去。
八卦是人的本能。
立海大是大部分学校的假想敌，任何关于立海大的消息，他们都会严肃对待。
更别提关于立海大代理部长这么重要的消息了。
可别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人员更替和权力交接，按照立海大的作风（虽然他们在去年特刊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现得特别友好无害，但网球周刊的采访人员还是在文字里加上了自己的理解，二次解读以后看特刊的人对立海大的想象更加“严苛”了），能够在幸村不在的时候代为管理网球部的，一定是当前网球部里最强的那个人。
居然不是真田，而是仁王吗？！
不，这种事好像也不值得那么惊讶，去年全国大赛时的仁王已经很强了，并且始终有传言说仁王打赢了真田（从青选集训营传出来的消息）。
现在也只是为这个传言添加了可靠的认证而已。
不过就算是这样，想到仁王平时的风格……
根本没办法平常心面对，就是会很惊讶啊！
在青学的大石都忍不住对手冢感叹：“没想到，是仁王做代理部长。”
手冢沉默以对。
不二想起去年青选时自己和仁王的争执，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又松开。
他轻声道：“幸村不在，今年是最好的机会。”
“可我听说，幸村会在关东大赛的时候回来？”大石想了想道，“阿乾上次不是说，立海大的消息传出来，是幸村会在县大赛决赛前回来吗？”
“立海大的普通部员是这么说的。”乾为自己的资料可信度作证，“但他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八。”
“立海大，很强吗？”听着前辈们讨论的越前仰起头，好奇地道。
桃城勾住了他的肩膀，晃了两下：“那可是立海大啊，立海大！是连续两年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队伍。他们当然很强了！”
“打败他们，我们就能拿到关东大赛的冠军了吧？”越前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桃城的话说到一半，被越前打断了。
眼睛里都是跃跃欲试的小少年，扶了扶自己的帽檐：“那就打败他们！”
“说的也是呢。”不二微笑着歪过头，“真有自信。”
“这才是小不点啊喵！”菊丸跳到了越前背上，压了一下才落地，“打败立海大！关东冠军！全国冠军！”
不只是青学，冰帝，六角，山吹……准备进行关东大赛的所有入围队伍，都以打败立海大为目标。
仁王是代理部长这件事给了他们更多分析立海大的信息的思路。
他们寄希望于通过分析仁王本人的风格，去分析现在立海大整支队伍的风格。
但仁王的资料实在太少了，或者说，他实在是个太难琢磨的人了。
欺诈师的名号名副其实，大家研究他的资料，研究着研究着，就总觉得自己已经被愚弄了。
这样的带队人……

第221章 二三
“还是很惊讶啊！”在关东大赛抽签现场，银华的现任部长拉着系车的网球部部长嘀咕道，“相比起来，真田那家伙看上去更像是个领导者吧！完全无法想象仁王做队长的立海大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嘘，小声点。”系车的部长无奈道，“在背后议论立海大，被听到了可就惨了。”
“怕什么。反正不管说不说，也都赢不了，那当然是说个痛快啊。”银华的部长十分光棍，“我又不是在说仁王实力不行，我只是在说气质，气质你懂吗！”
毕竟是为了逃避和青学的比赛，故意假装食物中毒的人，十分能屈能伸。当着立海大的选手的面，他一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这不妨碍他就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想。
系车的部长拦不住他，只能无奈地听着。直到他用余光看到了眼熟的队服，才拉了一把银华的部长：“闭嘴！他们来了！”
“谁？”
“立海大，和冰帝。”系车的部长沉重道。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抽签所在的礼堂门口，迹部和仁王一起走了进来。孤身一人来抽签会的仁王站在迹部旁边，气势并不输，有一种让人见之难忘的气质。这两个人一同走进会场时，全场都安静了。
“啊恩，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啊。”看着会场内其他人的表情，就猜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迹部，冷哼道。
仁王微弓着背，扣子最上面那颗没扣，也没带领带。他扫过会场，见其他人都避开和他视线交汇，才有些无趣地收回视线：“你说，这次我们会在预赛就遇到吗？你们可没有种子名额了。”
“就算在预赛遇到，本大爷也可以赢。”迹部道。
他们分开两边走下阶梯，分别坐在了礼堂的两个方位的最前排。
以仁王的个人习惯，他更喜欢坐在后排，可以掌控全局，也方便隐藏自己。
但来之前柳隐晦地提醒他，最好张扬一点。
“想想我们立海大的风格。”
立海大是什么风格？
是幸村披着外套带着穿着队服的正选们，神态里有一种自然的傲慢和冷淡的风格。简单形容，就是“冠军的自信”。
于是仁王穿过一层层的阶梯教室，直接走到最前面坐下。
在他坐下后没两分钟，抽签会就正式开始了。网球周刊的记者也有到场。
立海大作为种子选手，是1号的位置，8号位的种子选手是拿到了东京都大赛亚军的山吹，9号位是千叶冠军六角，16号位是东京都大赛冠军青学。
这是已经定下来的顺序，其他学校无非是在剩下的位置里面选而已。
银华的部长和副部长在讨论着，抽到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抽到15号。他们被越前龙马打怕了，连东京都大赛的半决赛都直接放弃掉，还借口食物中毒。只要不抽到15号就好了！
银华的部长走上台，气沉丹田，猛地抽出手里的签，是——
“2号。”网协的工作人员念道。
“太好了，2号，是2号！和他们完全不同的组别！我要让他们看看重生的银华精神！”银华的部长高兴得叫起来。
而系车的部长扶额坐在下面，根本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台上的人：这家伙，转过头看看1号位是谁再欢呼啊？！
见下面一片沉默，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银华的部长疑惑地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1号位后面写着的名字：立海大附属中学。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就在前排的仁王的视线。
仁王弓着背，单手托腮撑着下巴，歪过头冲着他笑了笑，不带什么恶意，但银华的部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形摇摇欲坠，仿佛现场就要晕倒过去。
很快，银华的部长被他们看不过去的副部长扶下了台，抽签不断进行下去。
不动峰抽到了5号，一些明明实力不强却连网球周刊都不关注的队伍居然不知道不动峰打败了冰帝的事（或者他们认为，打败冰帝的非正选并不算什么），而开口嘲讽不动峰。
仁王则算了算，发现如果不动峰一路赢下去，那么他们会是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
……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也算是好久不见了，橘。仁王这么想着，眼神里带上了笑意。
不过仁王的情绪没有酝酿多久，因为迹部上台抽出了15号的签。
这意味着他们将在第一轮就和青学对战。
看来，如果要再一次和冰帝比赛，那也得到关东大赛决赛了。虽然冰帝在东京都大赛淘汰了一次，最终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同嘛。仁王这么想着。
这时候的他还并不觉得冰帝会输给青学。两年了，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结果都是冰帝的胜利，他多少有些惯性思维，认为这次依然是冰帝会赢。
抽签结束后，仁王起身去找迹部。
几个后辈还在冰帝的网球场上打比赛，他也得去冰帝看看情况。
迹部正走到手冢和大石面前，说些“场面话”，类似“本大爷这次也会赢，手冢，期待和你的对决”之类的。
网球周刊的井上正带着新来的实习记者纱织，查看拍摄好的照片。他感慨道：“冰帝和青学第一轮就遇上了啊。这次的关东大赛，会颠覆人们的想象也说不定。”
“那边立海大的仁王君，我们要去采访吗？”纱织问。
井上抬头看了一眼，无奈道：“立海大通常不接受采访。”
“真傲慢啊。”纱织抱怨道。
“这也是难免的，他们可是卫冕全国冠军。”井上说完后，注意到仁王和迹部一起汇合。
“他们刚才也是一起来的吧？冰帝和立海大……”他琢磨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纱织好奇地问：“井上前辈，为什么不跟上去呢？”
“不行。”井上遗憾地摇头，“冰帝也不会随意接受采访。”
迹部性格张扬，但自小以来的教育也让他保持一定的谨慎态度。特别是在对待媒体的态度上，正式沟通过的采访他可以，路边随意拦下来想要询问，那迹部是会无视掉记者直接走人的。
井上错过了一个摸清冰帝和立海大交流的好机会。
抽签会的时间并不长，冰帝距离抽签的场馆倒是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仁王回到冰帝校园的时候，日吉与玉川，凤和浦山的比赛已经打完了。
两周多多的时间并不够玉川和浦山有太多实力进步。
中途他们经历过了好几天的负重跑圈，这造成了他们连续一周的身体酸痛，但在酸痛褪去后，他们的体能也好了一些。
之后加码的训练量两个人也咬牙坚持下去了，正选们过来指导时他们也比之前更加认真。这让他们现在的实力比练习赛时进步了一些，只是对上日吉和凤还远远不够。
现在他们四个人都站在场边，看着还在进行的切原和桦地的比赛。
切原的眼睛已经变红了，而桦地板着一张脸，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
灵活的大个子并不惧怕网球的攻击，甚至——
桦地捏了捏手里的网球，让网球变形，再回弹。他将网球投掷，再用力击出网球。
是和切原一模一样的指节发球！
仁王刚走进球场，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样，我说过，桦地很特殊吧？”迹部哼笑道。
“Puri.”
仁王看了一眼切原。
精神力暴动中的后辈，面对击来的指节发球，并没有像是之前正选选拔赛时那样，有着条件反射的躲避动作，而是直接迎了上去，双手握着球拍挡在侧脸之前，头也微微偏过。
球上的力道让球拍后移，几乎贴到脸上，但切原的神态却还是张扬的。
“染红吧！”他大喊着，肌肉猛地鼓起，将球拍推出去。
球场边的比分已经是5-3了，切原领先。
在进入恶魔状态后，切原的爆发力是很强的。
而桦地就算是能够复制“指节发球”，也无法复制切原暴动的精神力。
这不是简单的网球招式，是切原本身的精神力属性，和继续变化的情绪相互结合，开发出的招数。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精神力也不够躁动的话，是没办法理解“恶魔状态”的。
等到迹部和仁王走到球场边，切原已经拿到最后的赛点了。
只差一球。
他舔着唇，表情有些扭曲，眼睛通红，像一只在球场上的恶鬼。
玉川和浦山的表情有着肉眼可见的不自然。反而是日吉，坦然看着面前的比赛，还能评估切原的战斗力。
练习武道的人自然不觉得切原这样打球有什么问题。他的古武术网球攻击力也不弱，只是他不会故意将球往人身上打而已。但在道场上和人肉搏，他可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而切原已经扔起了网球。
他原本就躁动的精神力进一步乱舞起来，眼睛似乎也越来越红。
打出的球严格上来讲是追身球，如果不去躲反而并不会真的击打到身体上。当然也有照着身体打的回球，但桦地都灵活回击了，他甚至在前场跳跃起来，打出了岳人的舞蹈式网球。
当时在观战的浦山和玉川都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以迹部的洞察力，他当然可以看出，桦地手脚有一些擦伤。这是他在赛前就预料到的，本身安排桦地和切原的比赛，也是为了让桦地拥有和“暴力网球选手”的比赛经验。
稍微严肃了一些，他去观察切原的状态。
“你们打算放任他这样下去吗？”他问道。
仁王也关注着切原的状态：“他愿意怎么打，他自己决定。”
“去年幸村也是这么说的。”迹部轻哼一声，“这样放出去，是会被别人教训的。”
“那就让他多撞撞南墙也好。”仁王道，“总要什么都经历了，才能想清楚后果，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迹部深深地看了一眼仁王。他啧了一声：“本大爷就应该安排忍足上场，让桦地和切原比赛，真是浪费了。”
在另一边紧张地看着比赛，生怕桦地受伤过重的忍足：“阿嚏！”

第222章 二四
切原最后打败了桦地，拿下了赛点。
桦地表现出来能够直接“复制”对手招数的能力，也让观战的柳给他打上了重点标记。
是单独的练习赛，切原怀着“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输那我一定要赢”的心态站在球场上。打赢了以后他还叉腰对着桦地道：“可别以为立海大的人都是弱旅！”
桦地：“……”
不，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默默站直，去网前等待切原做最后的赛后礼仪。
切原下手颇重，桦地身上，手臂和腿上都有不少擦伤，有的还浮现出淤青。
比赛前迹部就想起去年青训时切原的打法，又结合自己去立海大挑衅时观察到的情况，给了桦地的命令是，“不要硬顶，这只是练习赛，锻炼自己的技巧，但别让自己受伤”。
在迹部看来，锻炼一下面对暴力网球打法时的应对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今年的集训他打算带着桦地去。这是很好的锻炼机会。而比起那些技术成熟的高中生，切原这样的暴力网球打法算是初级了，更适合作为桦地的“陪练”。
所谓的陪练都是相对的，互相都是对方的陪练。
目前的情况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迹部打算等会儿直接喊家庭医生来给桦地做一个更细致的检查。
他正思索着这场比赛桦地会获得的收获（比较起来，凤和日吉是真的在打指导赛了），就听到身边仁王道：“第一轮就对战青学，有什么感想？”
“这需要有什么感想吗？”迹部哼了一声，“冰帝一定会赢！”
“说起来，刚才路过网球场的时候……”仁王微眯起眼，“宍户剪头发了？”
“你看到了啊。”迹部道，“那是他的觉悟。”
“断发明志吗？”仁王含笑看了迹部一眼，“那么看起来，他还是重新成为正选了。”
他有些想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迹部做了些什么。
“你帮了他吗？”是迹部的话，直接问就好了。
迹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啊恩，本大爷只是认可了他的觉悟。打赢了正选选拔赛的是他，那么按照规则，他就该成为正选。”
迹部并不认为自己在榊教练面前帮宍户说话，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打输了比赛，再赢回来就行。他永远追求胜利，却不会逃避失败。
从冰帝回去以后，立海大也开始了他们的正选选拔赛。
同样的，还是七个名额。
这次仁王的说法是，“虽然上次幸村没赶上，但是这次他会赶上的。”
网球部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或者说，和冰帝的练习赛，以及之后“浩浩荡荡”的跑圈惩罚过程，让非正选们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改变。在此之前，他们只是见证正选们拿到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立海大就是会赢，他们理所当然这么觉得。
但原来不是这样的。
前辈们很强，所以他们能赢。
但如果换了人上场……结果会怎样呢？
二年生们很喜欢玉川的好脾气，也一直认为，在前辈们毕业后，玉川是适合领导他们前进的人。虽然他们都认为切原才最可能是网球部的下一任部长，但不少人多多少少在心里嘀咕过，认为玉川更适合。
但这次比赛的结果，算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玉川的实力，距离现在的前辈们差太多了。距离切原也差太多了。
不少人之所以选择加入立海大，本就是因为立海大“冠军”的名头。他们平日里也抱怨过，立海大的训练太繁重，规矩太严厉，认为前辈们眼里只有胜利。可真到头来，他们发现，最不能接受立海大输了这样结果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网球部的气氛改变，注意到这一点的正选们自然也相应地加了一把火。
至少真田再监督训练时，他的一些指导，非正选们会更愿意听了，而不是在背后抱怨真田副部长太严厉。
柳和丸井也分别关注了玉川和浦山，给他们俩制定了单独的训练计划，算是一个正选预备役的提高班。去年在这个提高班里的是柳生和桑原，他们俩看着这一幕也都有些感慨，也力所能及地帮了忙。
仁王则抓住了切原。
他发现了切原对“部长的职责”有些触动，便打算多教他一些。
到目前为止，下一任部长的候选人第一顺位还是切原。
他实力足够强。
至于成绩，既然当年切原为了读立海大能够突击让自己的成绩擦边飞过立海大的招生分数线，那么只要切原上点心，让自己的成绩合格应该也不算难。况且他们这些前辈，轮流给切原补习了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把切原的基础补起来了。全科不合格的事也没有再发生过，这几个学期的大考切原也都拿到了合格的成绩。
现在该给切原灌输一些属于部长的责任，职责，和意义了。
其实仁王觉得这件事好像不该他来做，但他和幸村提这件事的时候，幸村却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问题，就没必要等他回来再开始解决，你不是一样也是部长了吗？
“你确定你关东大赛会回来对吧？”仁王忍不住问道。
幸村弯了弯眉眼：“目前预计的时间，是关东大赛决赛前一天会回去，刚好赶得上看你们的决赛。”
“‘看’？”仁王眉梢跳了跳。
幸村便用抱怨的语气道：“难道我连夜赶飞机回去，你们还打算让我上场比赛吗？要对病人好一点啊。”
他已经能自如说出“病人”这个词了，是得到了医生很好的诊断结果，也真实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得健康以后重新恢复的自信和无畏。
仁王看到这样的幸村，莫名也开心起来。
等他挂了电话，仔细思考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要给切原上“如何做一个部长”的课？
……Puri，随便教教吧，这种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虽然这么想，但仁王还是更频繁地去和切原聊天了，也在做一些部长需要做的事务时带着切原旁观。也正是因为他花了时间去给切原做指导，柳才有空闲去教浦山的。
切原偶尔还想，啊，浦山这家伙，居然抢走了柳前辈！
“别走神啦，看看这些。”仁王拿起桌上的文件卷起来，敲了一下切原的脑袋。
切原转过头看向仁王面前的表格。
他皱起脸：“这也太麻烦了吧。”
“这是不能有错的。”仁王道，“切原，你要知道，现在网球部的训练单，是我们四个一起决定的。每个人都是单独的训练单，会针对性训练弱点。等到我们毕业，你也要能给部员安排这样的训练单才行。”
“我一个人吗？！”切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道。
“那么切原，你找得到人帮你吗？”仁王道，“或者说，你知道你的同学们的强项，擅长什么事务吗？”
“啊……”
“幸村一年级成为部长的时候，一样是从零开始交接事务。”仁王举例道，“他很快发掘出了网球部里其他人擅长的和不擅长的，再将不同的事务分散出去。如果你不想什么事都自己做，那么就学会和网球部的其他人交流，沟通，让他们帮你。”
“但是你要知道一点，这些原本都是你的责任，所以就算将任务分配给其他人，也是其他人在‘帮’你，知道吗？”
真像是带孩子。
仁王腹诽道。
几天后，立海大新一轮的正选选拔赛结果落定，正选名单没有变动。
关东大赛第一轮，立海大的对手是银华。
银华也算是关东出名的网球名校了，至少之前几年都进入了关东大赛八强，只是没有出过很出名的选手，也从没进过全国大赛。
不过这一届的银华，好像有哪里不对……
“食物中毒？”等在比赛场的，明明已经踩点到，却看不到对手的立海众人，听到了让他们意外的消息。
裁判通知立海大，因为银华弃权，所以立海大直接晋级。
“我的资料里，关东大赛的半决赛，银华好像也是食物中毒……”柳微微蹙眉，“银华食堂的问题吗？还是赛前准备不足？”
仁王捏着自己的小辫子，另一只手挡了挡阳光：“只是不想和我们比赛吧。你真信食物中毒这种说法啊？”
真田皱起眉：“没必要如此揣测别人。”
“我这是基于事实基础上的推理。”仁王看了一眼散去的观众，“好了，既然没有比赛，那我们也散了吧。或者，去看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他们就在隔壁场地吧？”
“在网球公园另一头，现在比赛应该开始了。”柳道。
“那就都去看比赛！”真田道，“冰帝是去年的亚军，青学是去年的第四名，这两支队伍都会是我们关东大赛的劲敌！”
他注视着其他正选，算是给“去看比赛”这个提议加上了强制性。
大家也不反对，便背着网球袋去了网球公园的另一边球场。
仁王走在最前面。
他弓着背，非常想把外套顶在头上遮一遮太阳。
Puri，不行，自己现在站在最前面，带队走路，头顶外套还是有一点……他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绕过网球公园的拐角，终于找到了青学和冰帝正在比赛的场所。
仁王第一眼就看到了场内在进行比赛的两个人。
忍足和向日，对战……嗯？谁？大石为什么站在球场外，看上去在给他们加油鼓劲？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双打！”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仁王捏着自己的小辫子，陷入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却还是很想吐槽的心情里。三个人的……双打？可以理解这是在说三个人心意相通，但是……
“忍足输了。”他最后只说了这句话。
旁边的柳正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一个非常好的资料。”
“你认真的？”仁王侧过头看柳。
柳：“当然是认真的。”

第223章 二五
迹部一眼就发现了站在球场观战席最上面的立海大。他眼神有了细微的改变。
立海大的正选们没有进入铁丝网，而是就站在铁丝网外面，居高临下看着比赛。
网球公园的观众席就三排，透过铁丝网也能将比赛看的很清楚。
忍足和向日打输比赛跑圈时，就正好路过了立海大列队的队伍。
说实话，哪怕是忍足，在打输了比赛被立海大的正选们行注目礼时，也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向日就更是了，宁愿埋头跑圈也不愿意和立海大的任何一个人对上视线。
忍足对着向日比了个手势，示意说他们不要绕着这里跑，跑远一点。网球公园这么大，他们可以绕着其他的球场跑步，或者绕整个网球公园跑圈！
向日读懂了忍足的暗示。
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被正选们带着来看比赛的玉川和浦山看着冰帝正选们的背影：“冰帝的惩罚也是跑圈吗？”
浦山想起当时自己输给忍足时的悔恨和不甘，再看看现在忍足输给了青学的双打……不知为何，心情很微妙。
仁王指了指场内：“不，冰帝的惩罚可不只是跑圈。之前打输了比赛的人，可是直接被逐出正选队伍了。”
忍足这家伙是很懂“度”的，榊教练认为不能输的比赛他一场都没输过。对比起来，现在准备出场的某个把头发给剪了的家伙，就显得特别倒霉。
仁王随口概括了一下宍户的故事，旁边的柳适当补充，听故事的几个后辈都露出感叹的表情，就连切原也入了迷，并且开始同步思考，这件事教练的角度是怎么处理的，而作为部长的迹部又是怎么处理的。
“那前辈，我们打输了比赛的时候，我们的惩罚……最开始不是跑圈吗？”聪明的浦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小声问道。
他平时总是腼腆的，只有在球场上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截然相反的犀利姿态。不过和前辈们相处久了，渐渐也敢和前辈们交流聊天，不像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
仁王便看向真田，笑道：“不如让你们副部长自己说？”
真田毫不避讳，双手环胸，哼了一声：“跑圈真是太温和了！我的本意，是输了的人，必须接受制裁！”
他抽出一只手举到身前，挥了一下。
切原条件反射抱住了自己的额头：“真田副部长！总是这么暴力是不行的！”
“太松懈了！”真田怒视切原。
柳默默移了一步，站在真田和切原的中间，挡住了真田的眼神：“好了，弦一郎，我们商量过了不是吗？那种办法是不行的。”
真田收起拳头，继续双手环胸转头看向场内的比赛。
玉川和浦山一直屏住的呼吸才吐了出来。
仁王这时候开玩笑一样道：“我可是和真田据理力争，才将惩罚方式换成跑圈的。”
“因为你自己也不想挨揍吧。”丸井吐槽道。
柳生则推了推眼镜：“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原本的‘制裁’……真田君自己也要被‘制裁’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打我一拳，我再打你一拳，这要是演化成打架斗殴，那么立海大就直接禁赛了。”仁王双手一摊，故意夸大其词。
真田无语地看了看他，没有回话。
他现在已经能无视仁王的一部分挑衅和“夸张修辞”语言了。
聊天的时候，比赛开始了。双打一，宍户和凤，对战青学的乾和海堂。仁王看了一会儿，除了认出青学的戴眼镜的家伙是柳的剧情书卷里那个“博士”以外，还发现宍户的打法有了很明显的改变。
变得更拼命了，也变得更果断了。
迹部形容宍户的改变，是“他的觉悟”。仁王发觉迹部的说法竟然很精准。宍户的眼神，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之前完全不同。就连本身身上带有的骄傲气息都不太一样了。更坚定，也更踏实。
果然打输比赛才会让人有最深刻的改变。特别是输在没想到会输的场合。
宍户和凤的双打意外的合适，两个人攻守互补，看起来也心神相通。他们打败了作为双打一出战的青学的乾和海堂。
仁王确认过比赛的结果，又去注意站在身侧不远处的柳。
柳安静地看着比赛，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是怀念过去的伙伴吗？还是……以前的搭档现在的实力居然只有这样而已，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呢？仁王非常好奇。他没有犹豫便直接问道：“柳，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
“那位，是你以前在东京的双打搭档吧。东京少年组双打比赛冠军？”仁王用揶揄的口吻道。
柳并不意外仁王知道他的过去。
平时相处聊天时也点到过一两句，况且少年组冠军这件事无法隐藏，之前采访的时候也被网球周刊的人问到过。
“有点怀念。”柳轻描淡写带过仁王的疑问。
但这几个字里蕴含的复杂的情绪被仁王捕捉到了。他挑了挑眉，不再撩拨柳。掌控财政大权的男人是不能惹的，而且柳冷不丁总会突然给他“惊喜”，仁王琢磨着必须找个最合适的时机进行“报复”。而现在，还不到时候。
打赢了比赛的宍户和凤也开始跑圈，路过立海大时还故意瞪了立海大的队伍一眼。
之后的单打三，桦地和河村对拼波动球，以至于迹部直接叫停比赛，弃权让桦地去了医院。
真田微皱起眉，不是很赞同迹部的做法：“比赛应该有始有终。”
柳这次又和真田意见相悖：“当然还是部员的身体更重要。运动损伤一旦严重起来，会影响球员的运动生涯。我不知道为什么青学的河村君一副孤注一掷的样子，但迹部显然是对桦地有安排的。”
真田板着脸不说话。
仁王看了一眼真田的表情，猜想柳的这种说法，真田其实是赞同的。但他估计认为，还可以再坚持，再拼一下，便没必要这么早放弃。
这其实是很矛盾的事。比如说，打网球时经常会遇到暴力网球的比赛对手，特别是在全国大赛，关西的许多球队依然是这样狂野的球风。在这种情况下，只是擦伤，或者被球砸到，就要弃权吗？
比赛的当事人也不会甘心的。
而理论上来说，是否要放弃比赛，只有正在比赛的当事人能做决定。而是否要弃权，这个平衡点很难掌握。旁观者想要界定场内选手的承受能力，并不容易。
当然，桦地和河村的比赛又和遇到暴力网球的对手这种情况不太相同。
他们是对拼力量型招数，这造成的结果就不是皮外伤，而是肌肉性的损伤，说的严重一点，是在透支自己的运动寿命。
仁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倒是可以做这种事，你们不行。”
“诶？”差点被前辈们吵架吓到的浦山好奇地看向仁王。
柳嘴角微微下撇：“就算你体质特殊，做这种事也不行。”
“但如果你们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喊暂停的哦。”仁王道。
柳：“那你的比赛遇到这样的情况，就由我来喊暂停吧。”
真田：“……太松懈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柳生默默侧过头，轻咳了一声。
单打二慈郎和不二的比赛，是大家都能预见到结果的比赛。
虽然慈郎在发现丸井正在场外看比赛时很兴奋，但不二的实力也是在场的人都认可的强。如果没有经历过青选，可能很难想到青学里居然还隐藏了这样的高手。
不二赢下比赛后，冰帝和青学的比赛结果，就变成了冰帝两负一胜一平了。
迹部输掉比赛，那么冰帝直接就输了。迹部赢的比赛，那么冰帝还有替补赛的机会。
手冢上场的时候真田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现在不再那么执着于手冢了，但在见到手冢时还是有本能的反应。他并没有打赢手冢，手冢依然是他一定要打败列表中的一员。现在那个列表的榜首大概是仁王，第二是迹部，那么手冢至少也能排到第三的位置。
这场比赛，迹部一开始就进入了冰之世界的状态。
他明白他不能输，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冰之世界，唐怀瑟发球，还有明明没有和手冢打过比赛却积累起来的和手冢比赛的经验（迹部：仁王那家伙的幻影原来……哼，还算华丽），都让迹部在一开始就占据了上风。
迹部能感觉到，这场比赛打持久战胜率最高。
但他也发现了，手冢的伤，比他以为的要严重。
要拖下去吗？如果他和手冢完全势均力敌，那么他直接就会选择持久战。但现在是，他是占据上风的，他的冰之世界所能看到无数列在视野里的冰锥，他只要一个个砸碎它们，他就能赢！
那就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没有进入抢七，迹部直接以6-4的比分打败了手冢。他在比赛结束后拉着手冢的手举起来，认为手冢是一个很好的对手。这么好的对手，受限于手伤就太可惜了。上次帮幸村联系医院的时候，迹部手上收集了不少医院和疗养院的资料，回忆一下似乎也有很适合手冢的。
迹部打定了主意，并没有征求手冢的意见，而是直接转身走出球场。
再之后，日吉输给了越前，冰帝输掉了关东大赛的第一轮，眼看着直接失去了进入全国大赛的机会。
谁会想到这个结果呢？
立海大众人的目光都看着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一年生。
“那就是幸村说过的，越前龙马？”
和越前南次郎年轻时太像了，不管是神态，脸还是网球的打法。越前南次郎是国内最传奇的网球手，打网球的这些人当然都拿着越前南次郎的录像带研究过，一眼就看出了越前龙马打法与越前南次郎的相似度。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他还轮不到幸村警惕。”真田道。
仁王则是终于放下了一直遮在脸上挡阳光的手：“回去吧。既然今年冰帝提前被淘汰，那么我们决赛的对手，不出意外就是青学了。”

第224章 二六
立海大以3:0的比分打赢了关东大赛的第二轮比赛。
切原在这场比赛是单打三，还破了今年的关东大赛最快比赛记录。
这大概是他沉迷游戏的后遗症：对排行榜，和时间特别敏感，不管做什么都很执着于“记录”，甚至还认为自己在国一时创下了“第一个全科不及格”的记录也挺了不起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确实了不起。
网球周刊的记者向立海大约了专访的时间，并且初步将切原的称号定为“立海大的二年生王牌”。不过立海大没有休息日，甚至周日都安排了练习赛，差不多是一个月休息两天的步调，因此专访也安排在了立海大校园内，定在日常训练的时间段，交替暂停训练去接受采访。
这就显得采访有些敷衍，而接受采访的正选们也惦记着训练，显得言简意赅。
网球周刊的实习记者纱织非常不满于立海大傲慢的态度，但作为前辈的井上反而认为，立海大拥有傲慢的资格。
“他们可是立海大啊。”
是的，他们可是立海大。
转眼关东大赛半决赛将要来临。和仁王预测的一样，他们的对手将会是不动峰。
“有点怀念，和橘对打的时候。”仁王在正选会议上说，“他这次还会打双打吗？”
“大概率不会。”柳道，“他应该不太想在双打的时候遇到你。”
“那真是太可惜了。”仁王轻声道。
有了冰帝的教训在前，柳自然会去收集不动峰的资料。除去橘以外，其他全是二年生，这样组成的队伍，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同时，也缺乏经验。不仅是参加大赛的经验，还有面对强敌时的心气和应对方式。
切原吃到了甜头，依然打算在单打三出战。
仁王和柳都猜到，橘大概率会将自己安排在单打三的位置，算是团体赛的“守门员”。
他们同意了切原的出战请求。
橘桔平的话，不管是实力，还是打球风格，都很适合作为切原的对手。如果是一场具有指导性意义的比赛，那就更好了。
双打二是真田和柳，双打一则是仁王和柳生。是打算直接以最快速度结束比赛。
虽然会议上柳生没有提出异议，但会议后仁王还是特意去找了柳生。
“仁王君出人意料地喜欢双打。”柳生道。
仁王歪了歪头，捏着自己的辫子：“一个人战斗和两个人战斗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吧？”
而且最开始是他以“成为搭档”为理由，拉柳生进网球部的。
而只要是诺言，仁王都会尽力去实现。
这与他“欺诈师”的称号看似有些矛盾，却又并不违和。仁王雅治就是这样一个矛盾又难以捉摸的人，看上去自由放荡不羁，却又值得信任。
柳生透过镜片看了一眼仁王：“仁王君成为代理部长以后，变得有责任心了。”
仁王哂道：“我之前就没有责任心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言语上的交锋伴随着话语背后隐藏的第二层意思，这是属于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
“仁王君是想试试那个吧。”柳生道。
仁王没有反驳。
他回过头看柳生：“如果不在正式比赛上用一次，不觉得很可惜吗？”
仁王花了一些功夫说服柳生陪他玩“互换身份”。
这个打法的初衷，来自于他抽到的柳生的SSR卡上的自带技能。
他和柳生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很难形容的平衡上，有互相较劲的成分（特别是在成绩上，网球上当然也是，柳生在很努力地追了），也能感觉到彼此关系之间的拉锯。
虽然最开始的“双打”承诺看上去很难实现，但两个人还是都为这个目标而做了各自的努力。
这一次的正选选拔赛，仁王将自己和柳生安排在了同一组里，在和柳生比赛时，直接幻影成了柳生本人。
这是他答应过柳生的事。
幻影如果用在普通的练习中，是很难体现具体的效果的，也没有那么震撼的精神冲击力。站在仁王的对面，作为仁王的对手去感受仁王所幻影的“柳生比吕士”，才会明白，“幻影”这招的可怕。
完全一模一样吗？
这是不可能的，用这招的仁王也从不避讳他自己的风格。
但不一样吗？
不，分明从形象到习惯性动作，甚至打出来的球的效果，都是一模一样的。
柳生甚至觉得球场对面的就是自己了，能够清楚地找到自己网球的弱点，并且以自己曾经想象过的破局方式去比赛。
人最难对付的对手是谁？正是自己。
柳生理智里认为这一招在和自己比赛时用是一种浪费：他本身的实力并没有仁王强，仁王幻影成他是一种战力的浪费。
但真正在比赛时遇到，柳生才明白，不是这样的，幻影这一招的威力，不能单纯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做衡量。
仁王兑现了他的“承诺”，柳生自然也没有食言的想法。用较劲的方式去思考，就是连“欺诈师”都兑现了承诺，那他也绝对不会食言的。
于是正选选拔赛结束后，仁王和柳生增加了双打配合训练的时间。
仁王也给柳生展示了一些他的习惯性打法和动作，比如说讲究爆发力的挥拍方式，和他曾经在橘和千岁面前用过的交换双手的打法。呼吸法和剑技这种技术柳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学会，不过他们互换身份的重点也不是互相使用对方的招数。
“让他们相信我们的‘玩法’，只需要我打出你的那一招就好了。”仁王道。
柳生沉默了几秒：“这一点，我有一个疑问。我似乎并没有在你们面前用过这一招……？”
在正选选拔赛上仁王直接用出了他才刚开发好没多久的招数，这真是让柳生有些吓到了。
是想象过但真的发生了依然会感到震撼的事。
“镭射光束”是这次春假时才练成的招数，在正选选拔赛上还没有用过，县大赛也没有需要使用的场合，至于练习赛，和冰帝的练习赛他都没有上场。
一直没有机会用出这一招，结果直接在第二次正选选拔赛上被仁王先用了出来……
这可是他自行在俱乐部开发出的招数！绝对，绝对没有在网球部用过！
“因为幻影。”仁王道，“幻影可是无所不能的哟~”
柳生：“……不想说就算了。”
仁王：不，我说的是真话，真的是幻影时通过信息碎片获取到的这一招的信息。
其他人是很难理解“幻影”这一招的，并不只是单纯的模仿，甚至不只是扮演，而有着更可怕的作用。
除去招数的教学以外，仁王还给柳生准备了自己的全套装备，比如假发，比如化妆品，他要给柳生准备隐形眼镜的时候柳生婉拒了：“这些部分还是我自己来吧……高度近视需要特别定制隐形眼镜。”
“来得及吗？”仁王问。
柳生：“咳，其实已经买好了。”
仁王：伪绅士，puri~
半决赛的那天，仁王还是先以自己的身份带队进入球场。
柳生拒绝了在最开始就直接进行“变装”。
“你才是带队的人。”他这么坚持着。
仁王自己是无所谓。他的幻影只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照旧踩点到达比赛场地，仁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微弓着背，没有穿外套，而是将外套扎在腰上，小辫子还扎着红绳，甩在脑后。
橘看着仁王那微眯起的眼睛，就不由得皱眉。
仁王这个家伙……
他想起了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
“好久不见。”列队时仁王向着橘打招呼，“看起来你这一年过的不算好。”
“……这与你无关。”橘道。
两个人握手时，对视的双眼之间仿佛存在着刀光剑影。
列队结束，准备活动的时间里，神尾不由得问橘：“橘前辈，你和立海大的人……”
“那是个很难对付的人。”橘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是我的对手。过去的两年里……每次全国大赛和他的比赛，我都输了。”
神尾倒吸一口凉气：“橘前辈？”
“不过他现在是立海大的代理部长，不一定会在单打三出赛。”橘沉思，“最好他是单打三。如果他是单打一，那内村是赢不了的。”
“我们本来的计划，不就是直接拿下三局吗？”神尾道，“如果比赛拖到单打二，那么……”
他没有把话说完。
单打二的森叹了口气：“我也会努力的。”
神尾便干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然而，在双打二的出赛名单公布以后，橘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落了空。
“双打二的比赛，现在开始。由不动峰，石田，樱井，对战立海大，真田，柳，比赛现在开始！”
……让真田和柳来打双打，还是双打二？！
橘的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完全被看穿了吗？
他侧过头看向仁王。
感觉到他的目光的仁王，转过头来对上了橘的眼神。他从教练椅上站起来：“这场比赛应该不需要我指导吧？”
“十五分钟，你现在去准备活动刚好。”柳道。
仁王笑着耸了耸肩：“那我就和柳生去热身了。”
橘看着仁王和柳生离开立海大的队伍，往球场外面走去。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等等，这两个家伙……
去年仁王是不是说过，他有固定的搭档了？！这难道不是假话吗？！如果双打一是仁王和柳生……
橘猛地回头看向会在双打一出场的神尾和深司，抿了抿唇：“神尾，深司，你们过来一下。”

第225章 二七
仁王和柳生“热身”归来时，真田和柳已经打赢了樱井和石田。
橘布置出场顺序时的思路完全被柳看透了。
在之前的正选会议上，柳拿着自己对不动峰的分析资料，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一连串的数据：“……综上所述，不动峰综合战力较强的，只有这几位。而以不动峰对战青学和冰帝的比赛来看，他们可能会将更强的人分布在两场双打和单打三上，寄希望于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立海大的思路并不是“反制”。
只是在仁王选了双打一位置，切原选了单打三位置以后，能够出场比赛的位置只剩下了双打二。大家都默认这场比赛依然会以3:0终结。
而真田想要上场比赛。
“能打败冰帝的学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皱着眉道。
于是柳偏过头，思考了一下，微笑道：“那就我和弦一郎一起双打吧。我也有些好奇，不动峰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在对上真田和柳时，樱井和石田毫无还手之力。
石田的波动球并不能让真田感到吃力，常年练习剑道的他力量也很大，本身的“风林火山”中也有力量攻击招数。
而柳更是直接根据已有的资料，分析出了石田和樱井的所有反应。
他很熟悉真田的打法，配合起来得心应手，连带着将真田的数据也计算入自己的模型中，不断念出来的概率数字让樱井和石田心神动乱。
仁王和柳生去了最近的洗手间，换了衣服简单化了个妆（仁王还在洗手间外面放了清理立牌以免别人进来看到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奇怪的事），再回到球场上时，正好裁判吹响了哨声。
“Game won by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柳莲二，6-0！”
毫无悬念，果然是毫无悬念。
仁王眉梢一挑，在靠近队伍时精神力就覆盖在了自己和柳生的身上。他已经提前用了幻影，同时还用精神力给柳生做了遮掩。这样一来，一些妆面上的痕迹并不会被发现。
感觉到了一点精神威压的柳生瞥了仁王一眼，但或许是猜到仁王在干什么而什么都没说。
他们越过观众席走到球场边。
仁王去柳生放网球袋的地方找柳生的球拍，而柳生则走到球场中教练椅的位置上，从椅子后面翻出仁王的球拍：“Puri，差一点没赶上呢。”
“踩点踩的不错。”刚好走下球场来拿毛巾和水瓶的柳道。
他看上去完全没发现现在的“仁王”其实是柳生。
仁王本人则一本正经拿出球拍，也不需要刻意挺直脊背，而是维持着幻影，在心里笑着想，柳生这家伙，嘴上那么排斥，真的扮演起“仁王雅治”，还挺起劲的嘛。
橘面色凝重地看着球场。
他转过头，对着准备上场的神尾和伊武道：“你们俩一定要小心。仁王那家伙，不是易与之辈。”
“知道了，橘前辈。”神尾道，“你刚才都和我们说了很多了。”
橘刚才趁着比赛的时间，对着神尾和伊武说了他和仁王三次比赛后总结出来的关于仁王的打法和打球特典。其实总结得很模糊，因为三次和仁王比赛，仁王三次的搭档都不同。而双打这种事，换了搭档自然会有不同的打法。
但这次，仁王的搭档还是柳生，那么打法会和去年有些微相似吗？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也不能错过机会。
伊武则低声碎碎念起来：“橘前辈说了那么多，但总结起来就是仁王前辈比柳生前辈强很多所以要将柳生前辈当做突破口对吧，但是橘前辈也说了他之前这么做的结果还是输了比赛，那么到底是要这么做还是不要这么做呢……”
神尾看了伊武一眼：“上场了！也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放大话有很大的可能被打脸对吧，是这样没错吧，不过上场比赛确实需要自信一点。但我们的战术好像还没有定，到底应该怎么开始打呢，还是不管其他直接按照自己的打法进攻就好……”
神尾：“……别说了，上场再说。”
“仁王”已经等在球场上了。
柳生能感觉到仁王的精神力覆盖着他，而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一点妆，感觉到眼睛里戴着的隐形眼镜（其实为了方便用了日抛），还能感觉到扯着头皮的假发。
他弓着背，在心理腹诽着总是这么站会脊柱侧弯，一边左手握拍，将球拍搭在自己的肩上。
是高尔夫球好手的他，臂力和手臂的肌肉操控能力都不弱，虽然不算完全的二刀流选手，但左手击球的能力也不会比右手弱太多，只是在精度上没法像右手那么精确，也打不出“镭射光线”。
“希望你们能不辜负我的期待，piyo~”他压着嗓子道。
旁边的仁王：“……？？”
我平时是这么说话的吗？
带上属于仁王的假面，柳生有种很难形容的兴奋。
他兴致高昂，甚至反手捏住了假发的发尾：“好歹是打败冰帝的队伍，对吧？”
“可真是讨人厌啊，这种语气。”伊武叹了口气道。
“仁王君。”仁王念了一句，“礼仪。”
说完以后仁王有一种自己指责自己的荒谬感觉。
互换身份这种事……还真挺有意思的。
赛前礼仪和简单的问候过后，猜球的结果是立海大先发球。
仁王走到后场。
他抬手只是一个普通的旋转发球，用的柳生常用的角度和手法。
神尾的速度很快。他直接赶到了球的弱点，并未从球上感觉到太多的实力上的威胁。
两个来回之后，神尾想起了橘前辈对他说的话。
他和伊武对了个眼神，身体压低，对着来球蓄力，单脚后撤，再猛地发力：“超音速回球！”
是利用速度和爆发力，将球回击的技巧，在回球的瞬间施加以反方向的旋转力，去削弱球的回旋和力量，再将自己的爆发力附在球上。
如果这一球的力量更强，旋转更刁钻，那么会是一个很具有威胁力的回球。
不过现在的这一球嘛……
仁王微眯起眼。
他看了一眼压低身体在网前用小碎步移动的柳生，勾起唇，摆出了姿势：“镭射光束！”
轰！
先是声音，再是光，完全反应不过来，在眼睛和耳朵跟上的时候，网球已经落地。
原本脸上还带着满意神色的神尾愣住了。
他回过头去看球的落点。
重重砸在场地上的网球，在地上留下一个灰黑色的印子。
仁王没有控制自己的力度。
以他现在的基础五维，打出来的随便一个球，都具有很强的攻击力。
况且，他和柳生互换身份的时候……
又一次，“镭射光束”！
这一次的“镭射光束”则是从真正的柳生手上打出来的。
将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因为位置正好所以顺势打出了“镭射光束”的柳生，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这一招和仁王打出的这一招的效果，颇为满意地在心里点头。
他有一些惊讶，对于自己发挥出来的力量和速度。
然后他意识到仁王的精神力一直覆盖在他身上，源源不断传递来的精神威压，既让他时刻意识到他现在正处于扮演仁王的状态，又激起他骨子里的叛逆心和不服输。
是因为将“幻影”的力量也分给了我吗？
还是另类的“同调”？
柳生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和仁王双打，那么主动权和掌控权必然是掌握在仁王手上的。
哪怕知道这一点，在真正感受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股火不断在心里燃烧，燃烧到他本人被感染的程度。
仁王从一年级开始，展现在外界面前的形象就是“二刀流选手”，左右手都可以打球，因此柳生换到右手握拍打出“镭射光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是故意的吧。”丸井在场外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柳生这都不生气吗？刚打出来的招数就这样被学会了呢。”
“那可是仁王。”柳说完以后看着场内，稍微有些困惑。
从逻辑上来说很符合仁王的思考模式，并且柳生说不定提前同意了这件事。
但是这两个人今天打双打的节奏，总觉得有些……奇怪？
而发现自己的超高速回球完全比不过对手的神尾，受到了打击却并不打算认输。
“可恶，我要再快一点！”他咬着牙道。
伊武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神尾，冷静一点。”说完以后伊武像是吐槽一样，用平淡无波的语气道，“比赛前就预料到会落在下风了吧，这可是双打而不是单打，难道我们商量好的战术就直接不用了吗，这样的双打和单打有什么区别，真是令人困扰……”
“你这样才是令人困扰吧。”神尾忍不住回道。
他们对视着达成了共识。
交换了前后场，神尾对上了在这场比赛中好像并没有认真出手的“仁王”。
是将主动权交给了柳生前辈吗？橘前辈在赛前也说过，上一次他遇到仁王和柳生的比赛，仁王也是让出了大部分的攻击和防守的机会，让柳生去更积极应对比赛。
这一次，难道真的是同样的打法？

第226章 二八
橘在比赛前给两个后辈的建议，是以柳生为突破口。
不管是怎样的打法，一个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在这对双打中，仁王的实力要强于柳生，并且不止一点。
既然如此，双打之间的平衡必然会产生倾斜，而以柳生为突破口是最顺理成章的选择。
当然，橘也担心两个后辈会遇到他和千岁遇到的问题，比如他们发现的柳生的漏洞，其实是仁王特意暴露出来的诱饵。
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但计算起性价比，去对付柳生也远远要比对付仁王来得简单。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伊武敏锐观察到，仁王只是像“玩闹”一样打出了一球“镭射光束”，而这一招，从周围立海大其他人，和球场上仁王和柳生本人的反应来看，是柳生的招数。
这意味着仁王像是橘前辈说的那样，将柳生当做诱饵了吗？
哪怕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也没有其他选择。
“仁王”很快发现，不动峰两个人的攻击重点偏移向了“柳生”。
这让他有些微发怔，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并没有去替“柳生”解围，而是像冷眼旁观一样，只是在网前盯住了现在在前网的神尾，不让他太投入进和伊武的合作，形成对“柳生”二打一的局面。
其余的，他就没再做什么了。
他放任了不动峰二人组的攻势。
场边的真田微微皱起眉：“仁王他在搞什么，全让柳生自己来吗？”
而柳已经隐约看出了一点端倪：“或许事情和我们看到的都不一样。”
仁王面对着不动峰的攻势，有条不紊地一一进行回击。
他正处在幻影状态中，因此所有用出的招数，都是理论上柳生能用出来的，所用的击球的习惯，也偏向于柳生平日里的应对。
在前网的柳生看着看着不由得入了神。
这像是仁王的现场教学。
局势直接被仁王控制了下来，看似不动峰在不断进行攻击，但是比分却并没有获得一点优势，甚至一直在得分的反而是立海大。
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仁王都打得有条不紊。偶尔用出的“镭射光束”都很有神来一笔的味道，直接打在神尾和伊武的配合空隙上，每一球都直接得分。
橘在场外看着看着不由得皱眉：柳生的实力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的注意力放在柳生身上，越看越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立海大的人有这样的进步好像是很正常的？一年级时的仁王，和二年级时的仁王，实力就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说起仁王……仁王现在在干什么呢？
橘一眼就看到在球场上划水的仁王。
他无语了两秒，还是觉得不太对。
可到底哪里不对呢？
仁王的幻影是很逼真的。
至少在球场上的神尾和伊武，以及观战的橘都没有发现破绽。
这一局以仁王的一个“镭射光束”作为节点，直接破了不动峰的发球局。
已经是4-0的比分了。
被破发了两次，甚至看上去在二对一地进攻，也完全没办法占到便宜。
神尾难免有些沮丧，就连伊武都不再不断地碎碎念，而是突然沉默了起来。这种沉默反而让神尾不太适应。他转过头：“你说点什么，不然……”
他的话没有说完。
伊武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神尾也顺着伊武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他们眼中的“仁王”，摘下了自己的假发。
神尾：“……？！”
怎么回事？！
是柳生在看了三局仁王的回球应对方式后，有了些灵感。
如果一直顶着仁王的身份，就没办法在比赛中实践了。所以他在交换球场的时候和仁王提出了将身份换回来。
仁王当然是同意了。
互换身份这种玩法，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被人发现也很有意思，但是主动将身份换回来，看到别人震惊的表情，不是更有意思吗？而他想要做这种打法的另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发现了柳生眼神的变化，而在发现变化时他感到了欣慰。
不对，我为什么要感到欣慰，难不成我已经养成了“保姆”的心态吗？
仁王暗自警惕起来。
他撤掉了覆盖在柳生身上的精神力。
柳生本身的精神力被仁王压着，此时终于有了施展之地。
柳生摘下假发，突然有了世界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像是通过这场互换身份的比赛获得了很多收获。
仁王见柳生摘掉了假发，又用毛巾擦了擦脸，随手摘掉了隐形戴回了自己的眼镜。他也从幻影状态中退出来。
神尾只看见一眨眼，球场上的两个柳生又变成了柳生和仁王。
……等等，这就是欺诈师仁王雅治的绝技，“幻影”吗？！
网球界中流传着各种离谱的传言，比如仁王在球场上总是能利用对手的心理将对手耍的团团转，又比如仁王的“幻影”能够扮演成许多人。在此之前，神尾一直认为，所谓的“扮演成许多人”，无非就是模仿。但真正面对幻影，神尾才发现，这并不是模仿，而是……
这真的不是超能力吗？！
“是我出现了错觉还是利用了视觉的误差，怎么可能一秒之前看上去还是柳生前辈一秒以后就变成仁王前辈了，绝对是光线的问题吧光线，还是精神力的诱导呢可是精神力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一直沉默的伊武也重新开口，“我们这算是被欺骗了吗，可是这样打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本身也不认识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不是吗？就算现在他们身份换回来了对我们来说也……”
“对我们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啊！”神尾打断了伊武的话，“我们本来是打算攻击柳生前辈的不是吗？但是刚才的那几局，被我们围攻的都是仁王前辈啊！”
弱点变成了强点，而原本忌惮的人才是本身想要攻击的目标。
这种“障眼法”从效果上来看是很有用的啊！
哪怕他们在此之前并不熟悉这两个前辈……
橘则敏锐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冲着我来的吗？”他低声自语。
他声音很轻，除了他自己以外理论上没有人能听到他这句话，但仁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在橘说完这句话以后突然转过头，对上了橘的视线。
他对着橘勾了勾手指，又吐了吐舌头。
一直跟着网球队看比赛的橘杏忍不住道：“哥哥！他这是在挑衅你吧！”
橘深吸了一口气：“别管他。”
“哥哥？”
“……仁王那个家伙。”橘咬着牙道，“被挑衅就遂了他的意了！”
比赛在身份换回来后依然是一边倒的局势。
仁王明白柳生的意思，因此在重新上场以后直接进入了同调的状态。
他这次并不是通过同调来控制队友，获取信息，而是将自己的信息共享给柳生。
他通过同调，将一些很难用言语表达的，想要给予柳生“指导”的东西通过同调的精神力交流，让柳生感知到。
并且他还通过同调实时给柳生查缺补漏，在不动峰的对手试图反击的时候狠狠压住他们的攻势。
明明是想好好表现的，结果还是……让仁王君打了指导赛吗？
柳生深呼吸着。
他按下了自己纷杂的念头，集中注意力：既然已经变成了指导赛，那么就不要浪费一分一秒！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最高的实力。他可不想再打一次这样的指导赛了！
比赛很快结束。
同调都出现在球场上，神尾和伊武自然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的个人实力颇为出色，在整个中学网球界的二年生里评估都可以算得上是佼佼者。让他们一起双打反而是浪费了他们的个人实力。而他们的对手，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双打默契度都比他们要强。
这样的比赛，结果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根本不可能会有意外。
“Game 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6-0！”
神尾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比分。
差距大到他不甘心却无法说出“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就能赢”这种话。
这不是光靠努力和拼命能够弥补的实力差距。
立海大，所谓的王者立海大，原来这么强吗？
不！他们还有橘前辈！
“橘前辈一定会赢的！”他在赛后握手时大声对仁王说道。
仁王挑了挑眉。
他不需要下场，而是继续留在场上，做场内指导，因此他可以站在自己半场的教练椅旁，和走进球场的橘对话。
“有点可惜，原本这一招是为了你准备的。”他意有所指道，“不打算继续双打了吗，橘君？”
“仁王，说这种话可一点意思都没有。”橘冷声道，“你，真田和柳都已经上场比赛了，立海大要靠谁来打败我？”
“别太自大啊。”仁王底笑道，“我听说，你放弃了原本的打法？那真是可惜了。”
“……什么意思？”橘皱起眉。
“不再打暴力网球的你，现在就像是被锁住的野兽一样吧。你要知道，野外的野兽之王，被放到了动物园养几年，也会变成家养的猫的。”仁王靠着教练椅，脚尖还点在地上，一副挑衅的模样，“野兽总是要猎食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橘哼了一声，不再和仁王说话，而是自顾自走到半场上去做最后的热身。
比赛开始时间还有五分钟，代表立海大出场的切原走进球场。
“仁王前辈，你刚才在和他说什么？”他有些好奇地问道。
仁王看了一眼切原：“要试试看在这场比赛也打破记录吗？”
切原跃跃欲试：“我当然会打破记录！”

第227章 二九
仁王是认可橘的实力的。
过去两年里，他们正经的比赛就有三场。虽然三场比赛是三个不同搭档，打了三场迥异的双打比赛这种事说起来有些奇怪，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让仁王对橘的整体实力有着清晰的评估。
如果单纯在硬实力上做衡量，切原的实力距离橘还有一小段差距。
这种能看的到摸得着的差距，很适合刺激切原，让切原更进一步。
而橘的打法也能够给切原更好的“样本”。
立海大网球部里毕竟没有其他人是暴力网球的打法。他们对这种打法说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是以客观的角度做分析和评估。这么长时间下来切原没有改变打法的打算，那么多见识一下同类的打法也有利于他的进一步发展。
想是这么想的，仁王也在比赛开始前就不断挑衅橘。
在他的理解里，橘更冲动一些，以往比赛时随便说点话，就会让橘“爆炸”。
只是这次橘一直只是皱眉，没有多说些什么，看上去也很是沉稳。
是因为成了新网球部的部长，带领着一群后辈，所以变得更稳重了吗？也有打伤千岁这次意外事件的影响？
仁王做着猜测。
而比赛开始后，他很快就失望了。
他发觉自己的打算落了空：橘是根本变了打法，整个人都缩手缩脚起来。
他气得勾起唇，笑容里带着一点恶意：这么看来，他在赛前的说法并没有错，被拔了牙齿锁住爪子的野兽，已经毫无攻击力了。只是橘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做一只家猫吗？
切原已经进入了恶魔状态。
柳和柳生都有和他说过橘的一些资料。柳作为旁观者提供了不少橘的打法和录像，柳生则是作为亲身经历者和切原说了一些真实面对“狂狮乱舞”的感受。
以至于切原打着打着也失望起来。
“哼哼哼！原来大名鼎鼎的橘桔平就这点实力吗？！”他双眼通红，头发无风自动，像个夜叉，“那就让我来染红你吧！”
他一开始还打着追身球，渐渐的精神力控制不住，球的角度越来越刁钻。
这是橘最熟悉的打法。
他心渐渐沉下去，感受到了网球上的攻击力。
这种打法……立海大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橘在接球的间隙看了一眼坐在教练椅上的仁王。
仁王靠着椅背坐着，弓着背手肘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单手托腮，看着球场的眼神里带着戏谑。虽然隔着这么远橘也看不太清楚仁王的眼神，但仁王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会露出那样带着恶意的表情。
他最初应对得还算得心应手，但渐渐的，随着切原的攻击频率提升，攻击力度增大，他也束手束脚起来。
是决定了再不用暴力网球的打法了。
自我封印的结果就是他的实力只能使出百分之六十，这还是乐观的评估。
暴力网球的打法就是会让人攻击力加倍，而橘现在自我封印打法，原本的强项就直接被封锁了，反而凸显出他控场和防守上的不足来。
切原是不会分析出这些不足的。
但他的精神力，像是闻见了血腥味的猎手一样，直接指引着切原，让切原按照自己的直觉，和最舒服的方式去进攻。
“橘前辈！”
“哥哥！”
鲜血从被网球擦过的皮肤上渗出来。
只是慢了一步，就躲之不及，被网球擦过小臂，清晰的擦伤马上泛出红色来，一会儿后渗出星星点点的血珠。
而切原像是被鲜血刺激到了。
他舔着唇，眼睛越睁越大，眼眶也越来越红。
他不断打出自己的攻击。
包括指节发球，和能够让动态视力强的人看到多个球影的散花球。
后者还是他请教了仁王以后，练出来的招数。虽然是对付左撇子的招式，但就算不是左撇子，只是动态视力优异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和他的恶魔状态一起用，杀伤力则会加倍。
最开始练成这一招时，仁王就意识到，这种能造成幻觉的招式反而很适合与暴力网球的打法结合。
眼见不一定为实，直觉也可能会骗人，不断跳跃的球路，再在球上加上对应的攻击力的话……
只是这一招需要切原的控制力，而他在进入恶魔状态以后其实是半个失控的状态，因此一直很难在恶魔状态中用出散花球。
切原还是被仁王压着练习了许久，几乎将这球的技巧让身体肌肉完全记住，才能够间歇打出一两个这样的球。
而在这场比赛里，这几个球也成了压倒比赛局面的稻草。
比较起来，场外的伊武，动态视力会更强一些。橘的动态视力只是不弱。
但哪怕只能看到两个，三个球影，也足够增强切原的攻击力了。
场外的不动峰诸人怒视着切原。
他们不想再看下去，但是……
“橘前辈？！”神尾本就难看的神色，在橘为了接一个追身球，又因为角度过于刁钻而崴到了脚以后更加难看了。
而仁王看得很清楚，如果这个球，橘用他原本的“狂狮乱舞”，是完全能够打回来，并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橘正是因为要压制本能的攻击欲，反应才慢了一些，导致不得不扭曲身体避过已经距离身体更近的网球，继而导致脚踝拉伤。
不，这种角度，也不一定会拉伤，是因为身体紧张肌肉也不自然收紧了吗？
“真是令人失望啊，piyo~”仁王微眯起眼，低声道。
在橘扭伤之前，他虽然应对切原的招式应对得有些被动，但总的来说是控制着比赛的节奏的，也一直领先着比分。如果不是切原间歇性能打出散花球，橘完全能够控制全部局面，将比赛拖到切原精神力不足，从恶魔状态中退出来的时候。
切原的攻击大部分都被橘直接消化掉并且安稳地回击了，哪怕一些擦伤，打网球收点擦伤很正常。
但在橘扭伤之后，切原的攻击，橘就很难应对了。
是反应速度变慢，行动能力也被拖慢的程度。
交换球场时，仁王对着来到自己这边半场的橘道：“既然已经受了伤，不如直接弃权？”
他是善意的提醒，只是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上戏谑的语气，便直接被不动峰的其他人理解成恶意。
“你这家伙！”
“喂！”
橘对着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面对着仁王：“我还有机会。”
“真的还有机会吗？”仁王嗤笑道，“你也太小看切原了。”
在发觉自己占据上风后，原本就很兴奋的切原的精神力进一步舞动起来。他身上似乎都被红色笼罩。这是完全失控的状态，是被鲜血，被橘疲于奔命的状态所刺激出来的。
通常立海大的其他人做切原的对手时，会用精神力去压制切原的这种状态。因为到这种程度，提升的血压就会对切原的身体造成一定影响了。
但这一次，比分已经是切原领先了，而橘也因为伤痛愈发难以应对切原的攻击。
在一次回球后，本就扭伤了脚的橘又一次为了躲避追身球而扭身。
疼痛席卷了他，一时之间他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哥哥！”橘杏忍不住往前探出身，“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橘扶着地面勉强站起来。
这场比赛橘到底还是坚持到了最后。裁判问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同意放弃比赛。
等最后比分落定，6-3，切原胜利的时候，橘已经全身都是擦伤了，一部分是他自己摔出来的，另一部分则是躲避不及被网球擦过或者砸到弄伤的。
弄得我们立海大像是反派一样。
仁王在心里想。
橘被准备好的赛事组医务人员用简易担架抬出去了。
虽然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扭伤，但带伤继续运动，还间歇性被球砸到或者摔在地上，伤上加伤是肯定的了，说不定还伤到了骨头。
剩下的不动峰的正选们在列队时怒视切原。
仁王带队站在最前面。
他知道不动峰的选手们很难过，很愤怒，但他当然得护短。
而且，橘完全可以选择提前弃权的，不是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切原。”仁王凉凉地道，“他可以提前结束比赛，只要举手弃权就好了。我们又没有逼着他打比赛。”
“你这家伙！”神尾几乎要冲上去抓住仁王的衣领。
“我说错了吗？”仁王却继续火上浇油，“而且说到底，橘以前也是这么打球的吧？打暴力网球的人，被暴力网球打伤，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吧。”
“橘前辈才不是你们这样的恶人！”神尾握紧了拳头。
伊武拉着他的衣角，让他不至于真的冲上去。但面无表情的清秀少年显然也被仁王的话给弄得生气了，眼神里都带着刀子。
最终行礼也没有好好做完，生硬地说了多谢指教后不动峰的正选们便转身离开。
场外的井上记者露出不忍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相机：“立海大……”
“前辈，他们也太可恶了吧！”纱织冲着天空挥拳。
井上则叹着气摇头：“青学接下来要难办了。”

第228章 三十
“你没必要说那些话的。”在回程的路上，柳对仁王道，“现在他们肯定更恨你了。”
“表达一下失望而已。”仁王随意道，“表达自己的情绪都不行吗？”
“真的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吗？”柳并不信仁王的说法。在他看来，仁王并不是容易被情绪所影响的人。
“就算你说了那种话，他们也还是会记恨切原的。说到底是切原将橘打进了医院。”柳道，“直接砸在身上的球也有不少。”
“谁让那家伙自己扭伤了腿却不愿意弃权的？”仁王抱怨道，“带伤打比赛就要有伤上加伤，伤筋动骨的觉悟。他如果直接弃权，或者没有扭伤，切原的网球伤不到他。”
橘才是暴力网球的好手。
他本身知道怎么攻击才会让人陷入绝望，那么反过来，他也知道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躲过一些暴力网球直接攻击招数的攻击，甚至反向利用对手失控的节奏进行反制。
前几局橘也是这么做的。
本身这场比赛起到的给切原指导的作用，在橘放弃暴力网球打法时就降低了，结果橘还把自己弄伤了……仁王是真的有些失望。
柳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他有了自己的判断，自动认为仁王这是在转移不动峰对切原的视线。
而反过来说，仁王这张嘴就很容易让其他人都忌惮又讨厌他。
“这下子我们立海大的名声就更奇怪了。”柳道。
仁王便笑：“今年我们立海大不是本来就是大Boss吗？所有学校都想将我们拉下马，而我们也想拿到三连冠，打下一个王朝。立场天然对立，那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打赢了比赛，还是大比分打赢比赛，大家在大巴上的气氛都挺轻松的。
切原还大声抱怨着，说都不知道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什么时候互换的身份，平时仁王前辈是不是总是扮成其他人？
“好几次仁王前辈扮成真田前辈了吧！”
仁王面不改色：“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丸井就吐槽：“因为现在你是代理部长，职位比真田更高了吗？但我怎么觉得你还是会为了方便扮成其他人呢？”
“找不到证据就是污蔑哦。”仁王道，“人证物证总要有一个吧？”
“没认出来就没有人证，幻影根本不需要道具……”丸井往后一靠，“完了，抓不住你的尾巴了。”
前面的柳在翻着自己的笔记本，圈圈画画，嘴里还念叨着“百分之九十二的概率是在我比赛的时候完成的身份互换”……这还用算吗？除了那个时间点也没有其他时间点可以用来换装了吧！
过了两天，仁王去指导非正选训练的时候，因为和正选们相处时间多了，胆子也更大了一些的浦山，似乎是鼓起勇气问道：“仁王前辈，那天为什么还要在不动峰面前说些挑衅的话呢？”
仁王挑了挑眉。
“那样打网球……真的没问题吗？”
显然浦山有自己的观点。
仁王并没有强制让他转变思想的意思。
“你能这么想也很好。”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网球道路，如果你认为切原这么做不对，那就变强，然后打败他，从他手里抢过旗帜，用实力去说服他吧。”
“这样没问题吗？”浦山睁大了眼睛看着仁王。
仁王便笑着举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大部分情况下不能用纯粹的对错来区分。就比如，之前，真田想要让打输了比赛的人接受铁拳制裁，但我反对这种做法。你认为哪种方式是对的呢？”
“诶？那当然是跑圈更好一些吧？铁拳……打人不太好吧？”
“可是剑道社，空手道社都是这么做的哦。”仁王伸出手指，“我们国家也一直有这样的传统吧？”
“但是……”
“单纯用道理去说服别人，很多时候是不够的。”仁王道，“而且你想要说服别人，首先得让那个人能认真听你说话，去思考你的说法。这就必须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了。”
“如果你认为切原的打法不对，认为我的处理方式不合理，那就变强到能让我们正视你的建议。”仁王拍了拍浦山的背，“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直到站在我们面前。”
“我当然会坚持！”浦山应道。
他还是不太明白仁王的说法，为什么正确的话在实力不足的时候说也是没有用的呢？
“因为不会被听进去吧。”玉川在听到浦山的叙说后，想了想道。
他们俩的关系也变得很不错。玉川本来就脾气好，人缘好，对后辈也颇为照顾。浦山就很喜欢他。
如果是以前，玉川或许也会拥有和浦山同样的困惑。
不过这段时间他不断思考着，又询问了在体操社的女朋友，还看了很多世界比赛的录像，渐渐也明白了前辈们的思路了。
“不管做法是怎样的，世界上唯结果论的人总是更多的。”他说，“人们通常只会在承认你是‘成功者’的前提下，才会去认真倾听你的想法，去思考你的理念。”
“我们都要变强才行。”他总结道，“只要打败切原君，他就肯定会听我们说话了。”
“切原前辈很讨厌我们吧。”浦山皱了皱鼻子。
玉川便笑：“因为之前前辈们一直只关注切原君吧？现在前辈们关注了更多的人呢。从我们的角度，也算是将前辈的宠爱从切原身上抢走了一些？”
“才没有，前辈们还是更喜欢切原前辈吧。”浦山小声道。
“如果我们用业余网球爱好者的思维，是永远无法理解前辈们的。”玉川道，“前辈们和我们的目标完全不同吧？因为想朝着职业的方向前进……”
其他人是不是想要成为职业选手还没有定论，幸村是从小就有打职业的规划了。
他算着时差，在清晨给仁王打电话：“这两天美国纽约有一个大型的青少年商业比赛，我报名参加了。”
“Puri？”所以呢？
“比赛预计要进行两周的时间。”幸村道，“是几个职业俱乐部联合举行的比赛，是很好的机会。按照时间算，如果我打到决赛，那肯定会错过你们关东大赛的决赛了。没问题吧？”
“你在担心什么？”仁王看着天上的月亮，“我们当然能拿到冠军。”
“你们决赛的对手是青学。”幸村道，“青学的话，我听说手冢会缺席决赛？”
“和冰帝打完比赛以后手冢手伤复发，先是去了九州治病，前两天听说去了德国。”仁王琢磨了一下自己收到的消息，“从时间来算，决赛他是肯定赶不回来的了。”
而且仁王非常怀疑，所谓的德国疗养院也是迹部推荐给手冢的。
主要是偶尔聊天的时候，迹部那家伙也太了解手冢的手伤进度了吧？
外界的消息是青学的龙崎教练给手冢推荐的治疗所……难不成迹部这次还做的匿名好人？
他没有把自己的猜测和幸村说。
主要是，联想到幸村的医院也是迹部牵的线。这很容易让人有很离谱的想法，比如济世救人迹部景吾什么的，实在是和迹部本人的形象有太大的落差了。
幸村并不知道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仁王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他轻笑道：“既然如此，两所学校的部长都不在，也算是势均力敌了。”
“Puri，势均力敌？”仁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当然不是实力上的。”幸村自然道，“对了，青学的越前龙马，我这段时间又多了一些他的信息，都发给柳了，下次开会的时候让柳给你们发更详细的资料。”
“听起来是个值得注意的小鬼。”仁王评价道，“能让你这么在意。”
“他拿了很多个美国这边的青少年商业网球赛的冠军。”幸村道，“你知道吗，美国这里有不少人还在惦记他呢，挺有意思的。可惜这次是来不及回去和他比赛了。”
幸村第二次提到越前龙马。
这让仁王稍微有些在意。
第二天正选会议上，柳拿出了关于越前龙马的资料，顺带还附赠了属于越前南次郎的资料。
“他的打法和他父亲非常像。”柳道，“可以合并研究。”
“锋芒毕露的一年生吗？”仁王看着手上的资料，“不知不觉，我们也都三年级了。”
简单安排了和青学的出场顺序，立海大并没有太过在意这场比赛。
幸村突然要推迟回来反而更让正选们在意。这就像是等了很久很期待的日子突然被推迟了，自然会有一种失落感。他们甚至都想好了给幸村的欢迎仪式，这下也只能作废了。
这一个周末下了大雨，到达网球公园以后比赛取消了，比赛推迟了一周进行。
去比赛组委会接受通知的仁王对身边板着脸的真田道：“就算推迟了一周幸村也来不及参加比赛，不过说不定能赶上看我们的比赛了。他好像是比赛当天的飞机？”
“无所谓，立海大的胜利没有死角！”真田道。
仁王懒得打伞。他和真田撑同一把伞，是真田的大黑伞，此时便指挥着真田将伞的位置再往旁边动一动：“或者你干脆站的离我近一点？我肩膀都湿了。”
真田：“……你自己撑伞。”
“不要，麻烦。”仁王拒绝了以后，微眯起眼，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那边是不是吵起来了？”
他们离开时没有特意嘱咐队员留在原地，刚才在组委会也等主办方开会等了大半个小时，大概在这段时间里队员们和青学的人遇到了吧？
走过去才发现是切原和青学的人吵起来了。
是和橘有关，走进时听到了橘的名字，再走到近前就能看到一直微笑着的不二，脸上的笑都淡了。
仁王突然觉得有趣起来。
他问不二：“可以说吗？下周的决赛，你打算在哪一场出场？”
“为什么这么问。”不二冷淡道。
“我会将切原安排在单打三。”仁王道，“这次是真话。”
真话……欺诈师说的真话吗？
这是可以相信的吗？
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不二想，他真的想让切原受到教训。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二微微睁开眼睛，“单打三是吗？我接受挑战。”
“反正赢的只可能是我！”切原扬起头大声道。
比赛取消，那么立海大的大家自然只能回学校。
司机今天还有别的任务，在把他们送到网球公园以后离开了一阵子，所以网球部的人需要在停车场等车来。丸井喊了桑原说要去附近的超市买吃的，仁王就索性给了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
真田也离开了二十几分钟，回来时身上都是雨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仁王看了一眼真田：“是和谁打了一场比赛？雨下的这么大，小心滑倒。”
“阵雨，刚才停了一阵子。”真田道。
“有什么收获？”
“哼，徒有其名的小鬼。”真田道。

第229章 三一
比赛推迟一周对立海大来说没什么影响。他们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训练，并且商议是否要调整之前决定好的出赛名单。
过了两天，他们就听说了青学网球部在学校请了假，出去集训的消息。
迹部在仁王试探的时候大方地承认了冰帝也在集训，就在青学的隔壁，并且表示本大爷在轻井泽的别墅很大，住得下其他人，你们要不要也过来玩一玩。
“特训？还是做青学的陪练？”仁王转念便明白迹部的意思，多少也有给立海大添堵的成分在里面，更多则是为了冰帝的全国大赛资格做准备。
今年全国大赛举办地就在东京，如果是按照往年的规则，东京会多出一个参加全国大赛的名额。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名额是如何决定的，也许直接是关东大赛的第四名，也许是由各个教练进行推荐，还有可能进行类似复活赛的名额争夺赛。
如果是按照往年其他地区的规则，那大概率是直接选取关东大赛的第四名，那就没有冰帝什么事了。只是迹部也从榊教练那里得到了一些提示，考虑到冰帝往年的成绩，组委会是有意向直接推荐冰帝的。
就算只拿到一个需要打复活赛的名额也好，冰帝不能止步于关东大赛。
迹部也不意外仁王会得到相关的消息。
理论上立海大没有教练，但考虑到立海大的成绩，关东地区组委会有什么重要事情都会直接通知到立海大的部长那里的。之前是幸村，现在很多重要通知就会直接发给仁王了。
立海大本身也拥有重要决策的投票权。
“本大爷提醒你，可别太小看青学。”迹部说，“如果立海大输给了青学，那可就太不华丽了。”
“你难道不应该期待王者的落幕吗？”
“不，能取得王位的，只能是本大爷和冰帝！”
迹部就是如此骄傲。
虽然不认为一周的集训能练出什么名堂，但已经在幸村面前承诺过很多次“一定会赢”，仁王也不想出纰漏。
“世界上也是有天才存在的。”他自语道，“又或者，除去灵光一闪以外，还有一种可能……？”
像是他自己，就会因为系统的存在而不断高速进步着。也许其他人也有不同的机遇，能让人短期之内提升呢？
思考再三，仁王还是在赛前的正选会议上提出了修改出场名单的事。
真田那天说“徒有其名的小鬼”时的语气，和幸村数次提到越前龙马时听起来随意却带着一点兴致盎然的趣味的语气，这两天不断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仁王并不是会杞人忧天的性子，因此他自动认为这是他的直觉在向他示警。
“单打一还是我来吧。”他在会议上说，“稍微有点想试试看青学那个一年生的成色了，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到底是什么程度呢？反正真田也和他打过了，那么正式比赛就该轮到我了。”
青学的出场顺序简单推理就能得到结论。
手冢不在，作为副部长的大石这两年来出场比赛大多是双打位，今年的比赛更是基本只和菊丸搭档出现，两人还被称为“黄金搭档”。
天才不二在上周末接受了切原的“挑战”，以仁王对不二的了解，看上去温柔骨子里也很骄傲的人绝不会食言。
那么越前龙马不是单打二就是单打一。
而仁王和迹部通电话时，迹部没有刻意隐瞒，多少还是漏了点口风，说到手冢特别拜托他和越前打一场练习赛。
迹部说的时候是用来对比仁王提出来的要求的。就在几周前，他还安排了立海大几个后辈和冰帝的练习赛。
以仁王对手冢的了解（集训和每次幻影都能获取到的信息碎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越前大概就是他看好的后辈和接班人了。那么在手冢不在的情况下，主将的位置大概率会由越前来担任。
“无所谓。”真田轻哼一声，没有反对仁王的换位提议。
丸井则想了想：“就算你打单打一，如果在那之前就结束比赛的话，你也没有出场比赛的机会吧？”
“那也不错。”仁王捏着自己的辫子，“我也想体会一下全程不用上场，只需要坐在教练椅上看比赛的感觉。”
“之前很多场就是这样吧，你也不是总是上场比赛的。”丸井吐槽，“不过你要打单打一的话，难道让真田和柳生双打吗？”
“也不是不行，反正作为风纪部成员，他们惺惺相惜。”仁王道。
同样也染了发算是被记在风纪委员们黑名单上的丸井：“……感觉这个词不是很恰当。”
真田皱起眉：“那我单打二……”
“请恕我拒绝。”被安排在单打二的柳，“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其实从一年级开始我就更想打单打。”
柳从加入立海大开始就表示出了“不想组固定双打组合，想要在单打和个人实力上进行钻研”的意愿，最开始幸村也是因为柳的抗拒，转而更多安排仁王双打的。
只是后来仁王的实力不断成长着，渐渐走到了柳的前面。
而柳又太温柔，如果是因为队伍的需要，那么他也不会拒绝双打的安排。
以至于这两年柳打了太多双打了，还大多是“指导赛”的性质。
培养后辈是一回事，正式比赛，他还是会尽量争取单打的位置。
“你完全可以双打。”柳对真田道，“也算是验证一下你双打技术进步了没有。”
真田：“……”
“真田，不要不情愿啊。”丸井在旁边道，“双打怎么了？仁王都还经常双打呢。”
提到仁王，真田就不说话了。
在各种地方都想要较劲是他的本能。而一旦这种本能被队友们抓住规律，就经常会出现会议上这样的场景：完全被摸准了脉络，非常好说服的真田，和三言两语就说服了真田的队友们。
最终所谓的调整出场顺序，也只是直接更换了仁王和真田的部分。
刚和仁王打过一场另类双打的柳生，在会议结束后莫名松了口气。
他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情，但是……大概就是，想在再次和仁王双打的时候，展现出自己更强的一面，想让仁王看到自己的进步，而不是原地踏步。
他还在研究和仁王双打时，自己体会到的变得更强的感觉。
有些玄妙，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完。
那大概这次关东决赛，和真田搭档也是好事。他可以通过和真田搭档的比赛，来相互验证他自己的招数运用，在短期内得到更多的收获。
另一边，幸村在美国的比赛并没有电视转播。虽然是几个俱乐部联合举办，报名人员也经过筛选，甚至需要对应的推荐人，但到底不算是正式比赛。立海大的正选们本来还想关注一下幸村的比赛，见没有转播也只好作罢。
幸村自己是不会直播的，也不会让人直播。
所有的反馈只剩下幸村发在群组里的简短消息。
“第一轮赢了。”
“第二轮赢了。”
“第三轮赢了。”
“要打八强赛了。”
仁王看了几天，无语地回复道：“比分也说一说如何？不用多打几个字。”
“切换输入法很麻烦。”幸村回道，“还要打符号。反正就是那样的比分，你们意会一下。”
丸井秒懂：“又是6-0对吧？果然，幸村你就算在美国也一样能成为其他人的噩梦呢。”
幸村愉快地回复道：“多谢信任，我也这么觉得。”
看着这两个人在群组里的对话，仁王沉默了三秒钟，关闭了手机聊天界面。
幸村的比赛顺利，大家也为幸村感到高兴。
等到关东大赛决赛前一天，幸村的消息已经是拿到了这次比赛的冠军了。
“今天几个俱乐部都邀请我去试训，我也同意了。”幸村回复道，“既然如此，回国的日期就需要进一步推迟了。学校那边我已经联系了老师。”
原本以为幸村第二天能赶上看关东决赛（幸村也确实买了当晚机票，现在取消了）的其他人：“诶？！”
第二天仁王带着立海大到达了网球公园。
天气很好，阳光不算烈，温度也在三十左右，不是特别高温。
但比赛前一天才知道幸村没办法回来的立海大的正选们多少有些扫兴。
特别是丸井。
他吹着泡泡：“不能让幸村看到我打赢比赛的英姿了，超级可惜。我天才的绝技这段时间可是进化了呢！”
仁王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丸井：“说出来的话要实现才行。”
“我当然会！”丸井鼓了鼓腮帮子。
他拿了个新的口香糖拆开，塞进嘴里，才去喊在旁边认真做准备活动的桑原：“走了，杰克，让青学的那些人看看，我们立海大的实力！”
“哦！”桑原抬头应道。
他们在上场前取下了手上和脚上的负重，将负重放在仁王的教练椅上。
这不是赛前的“命令”，只是幸村拿到了美国比赛的冠军，甚至开始接触俱乐部，眼见就要走上职业道路，多少刺激到了现在还在国内的正选们。
好像是他们的部长已经走上了更高层次的道路，而他们如果想要继续追随着那个人，就要更强更努力才行。
仁王在此之前都没有想过要打职业。
但当他看到幸村在接触俱乐部，多少也有些触动。
职业球手吗？
说起来，他之前的职业规划和理想是什么？
想了半天，他才想起来，国小作文写“明天的我”时，他里面写的是“明天的我会成为一个能欺骗全国所有人的伟大的魔术师”，还得到了当时老师善意的鼓励，“愿你给大家带来华丽的演出”。

第230章 三二
在摘下负重以后，丸井展现出了他天马行空的“天才”的截击技。他和桑原完美的配合，将青学的两个二年生耍的团团转。
甚至丸井不仅仅只负责前场攻击了，仁王能看出来他正处于一个技术的突破期，在攻击的同时也留有防守的余地，不仅掌控着前场，也影响着后场。如果丸井能够完成技术突破，那么他会成为前后场兼备的选手，到那时候就算在单打上也会有很出色的表现的。
队友们都在进步，多少也会影响到同队的其他人。
在立海大是不存在没有上进心的正选的。只有怀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变强的意志，才能坐稳立海大的正选位置。
以6-1的比分拿下比赛，丸井和桑原也算是初步给青学上了一课：什么是立海大？这就是立海大！
“但是，我和大石上场的话，决不会输得这么快的！”菊丸叉腰数落着桃城和海堂，“看着吧，我们黄金双打会让立海大的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真田走上了球场。
青学的人：？！
立海大的出场顺序确实是很难预测的。
好像没有谁是“一定只打单打”，算是固定双打搭档的只有丸井和桑原这一对搭档，但在县大赛和关东大赛之前的比赛里，他们俩也时常被拆开放在单打位上。
乾为此还特地做了数据分析。
不过当真田走上球场时，他还是露出意外的表情，并且疯狂推眼镜：“我的数据哪里出了问题？！理论上真田会出场双打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不二微笑着：“但是，阿乾之前更倾向于认为，仁王会打双打吧？拿来分析的和不动峰的比赛录像也正是如此。可实际上，仁王是代理部长，是立海大现在的主将呢。”
刚才在列队问候的时候，大石还被真田的气势给吓住了。
虽然最终撑起气势来放了狠话，但仁王捏着辫子玩笑一样说了嘲讽的话，便一下子将大石的其实给戳破了。
那两个人看上去不搭，其实配合得很好。
不二也是到现场才发现，仁王这个代理部长做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的。
“主将，果然还是会在主将的位置出赛。”不二道，“这毕竟是关东大赛的决赛。”
乾的眼镜闪了闪：“这是我的失误。居然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
他翻着手里的笔记本，拿起笔书写着，又划掉了什么。
不二偏过头：“不亲眼看到，很难想象仁王带队的场景吧？”
哪怕听到了各种传言，但和亲眼见到还是完全不同的。“无法用数据衡量的选手”这个形容放在仁王身上，居然到现在为止都很是恰当。光看乾的表现就知道了，哪怕是真实的数据，完全的现实，也能误导知道数据的其他人。
球场上的欺诈师，这个称号真的很适合仁王。
当然……想起去年青选时两个人不算愉快的双打经历，不二微笑着转向越前：“越前，主将和主将的比赛，会很有意思的。”
“那边那个白头发的家伙吗？”越前看着懒散地坐在教练椅上的仁王，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他比真田还强吗？”
一周以前他被真田狠狠打败，这一周他是怀着一定要打败真田的心态在练习的！
结果真田居然在双打出场……？
“那是肯定的，立海大的规则是强者至上，仁王能成为代理部长，他就一定比真田强。”乾笃定道，“之前迹部不是也说过，仁王赢过他吗？”
是拿来举例说明，让越前不要太骄傲的。迹部本人并不避讳自己的失败，也不怕说给别人听。
想起“猴子山大王”的实力，越前便愈发期待起来：“哼，他还MADA MADA DANE！”
另一头，真田和柳生在球场上稳稳地压制着大石和菊丸。
真田的实力，是远远胜过球场上的另外三个人的。
他是现在中学网球界最顶尖层次的选手之一，这是无从质疑的事实。
大石和菊丸这一周里基本还是以仁王和柳生作为假想敌来备战。在和不动峰比赛时展示过的“互换身份”的战术是他们备战的重点。如果他们被仁王和柳生的互换身份所欺骗，那么对对手的认知就会出现错位，那么对敌时就不再有针对性，还容易被意料之外的招数所骗到。为此他们想了一些办法去区分仁王和柳生。
有一点他们很困惑。
理论上，仁王和柳生的基础实力是有差距的。
但是在他们“互换身份”的时候，两个人击球时展示出来的基础五维，居然没什么差别……
在看录像时他们不断回放，一帧一帧分析，都没弄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前他们还讨论着，如果他们想的方法不奏效，真的无法辨认出球场上的仁王和柳生，那应该采取怎样的战术。
结果所有的讨论结果都用不上了。
真田和柳生的双打，战术重心和主导权都是落在真田身上的。
虽然外界对他的评估都是“顶尖的单打选手”，但实际上，真田的双打技术不算差，是中规中矩的。
他是个认真的人，网球部的例行双打训练都有好好完成，自小学习剑道也拥有足够的团队意识和配合意识。当他认为有必要的时候，他是会主动配合搭档选择更适当的打球方法的。
他和柳生的关系不错，平日里在风纪部也经常有合作的机会（合作巡逻校园，一起检查风纪），此时打起双打来，直接运用最典型的双打阵型，也并不会出错。
同样是6-1的比分，真田和柳生赢得了比赛。
真田还并不太满意这个比分：他是可以拿到6-0的比分的！只是他和柳生两个人的默契确实还是差了一些。
就算是双打，也不能松懈！他在心里自省，皱着眉去前场和大石与菊丸握手。
菊丸早在比赛开始时就发现了真田手腕上的护腕，看上去和上一场丸井和桑原脱下来放在教练椅上的负重很像。
虽然是制式护腕的样式，但……
柳生就没有戴。
难道……
“你戴着负重吗？”在握手时，他忍不住问。
真田板着脸，自然流露出傲慢的神色来：“我不认为有脱下负重的必要。”
赛前仁王并没有硬性要求大家要摘下负重，只是说要尽量把比赛打得漂亮一点。
真田自认为就算不脱下负重也能好好打完这场双打。
不过6-1的比分让他在心里反省自己的松懈：他就应该在赛前摘下负重的！他应该拿到6-0的比分才行！
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也幸好不会说出口。
不然，已经被真田的回应给噎到的菊丸，大概会气到爆炸吧。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被小看了，而是完全没被放在眼里的程度。
两场双打大比分胜利，来观赛的其他学校的球员便明白，立海大还是立海大，关东霸主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的。
但接下来，单打三的比赛，又让这些企图将立海大拉下王位的人，看到了希望。
不二和切原的比赛，是超出许多人预想的激烈。
切原进入恶魔状态，不二被弄伤失明。之后不二直接闭上眼睛用“心眼”打球，再反过来将切原逼到绝境。进入绝境后，切原踏入了无我境界的状态，再追上比分。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后继无力。
比赛结果是不二拿到了胜利。
非常揪心，波澜起伏，整场比赛让观看的人都找不到眨眼的机会。
切原最后累到直接在握手时睡着。
仁王已经站了起来。
他从不二怀里接过睡得挺香的后辈，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不二看上去也颇为狼狈。
他看着仁王扶着切原，比划了一下姿势，最后还是直接把切原打横抱起，才在仁王转身前叫住他：“仁王，你打算放任切原君这样下去吗？”
仁王停住了动作。
他回过头看不二：“‘放任’吗？”
“难道不是吗？”不二的语气还是温柔的，只是话语的内容，直接得有些不像他，“这样打球真的没问题吗？”
“世界上用这种方式打球的人有不少。”仁王道，“去年的橘也是这么打球的。我不会过度干涉另一个人对网球打法的选择。”
“……这是不对的，伤人这种事。”不二皱起眉。
仁王敏锐地意识到，不二的“伤人”的形容，似乎并不只是在说切原在上一轮比赛打伤了橘这件事。
“如果比赛的规则没有明令禁止，那就说明这种打法是可以存在的。”仁王道。
他说完抱着切原转身走回了立海大的休息区。
一个十几岁的人了，也将近一米七的高度，抱起来挺沉的。
丸井举着手机：“虽然不能直播，但拍个照片还是可以的，等晚上发给幸村看！”
把切原放下来的仁王：“这有什么好拍的。”
切原会输给不二这件事，在赛前安排出场顺序时，也已经计算到了。在柳的数据里，切原能打赢不二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四十。
但立海大的自信也正在于此了。
一局比赛不算什么，毕竟比赛是五局三胜制。
“参谋，对许久不见的朋友，可别留手啊。”仁王玩笑一样对柳道。
柳将负重脱下来，放在赛场边。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会留手？”

第231章 三三
柳是个很温柔的人。
虽然日常会和柳互相奚落，但仁王还是认为柳非常温柔。
有条不紊地处理网球部的杂务，关心网球部的每一个人，定期检查大家的训练情况以便更改训练单……甚至一度有被杂务耽误自己训练时间的时候。光是这些，还能说是柳责任心强，但不管切原什么时候打电话，都能及时接到，甚至每次都在切原又迷路到奇怪的地方的时候把他找到并且送回家，这就是真温柔了。
仁王从羁绊系统里看到过柳和乾的一些片段故事。
虽然像是漫画一样很简短，也只是片段，但多少能感觉到那两个人，曾经有过深刻的羁绊。
仁王并不认为柳会留手，但和过去的伙伴战斗，对柳来说，也是心情很复杂的事吧？
这样的想法，在仁王看到青学的刺猬头居然准确说出了两个人分开的时间，并且说专门给柳写了好多笔记时，演化到了顶点。
很会嘛，刺猬头，仁王想。他勾起唇，手指在自己唇边的痣上摩挲着，微眯起眼时就像是满肚子坏水的狐狸。
他发现了柳表情的变化，那隐藏在平淡面容下的动容。是有效果的，但是到底是什么效果……
“参谋，把他完全看穿了吧？”仁王低声道。
乾没有想到，柳的数据网球已经进化了。
他所推算出来的数据，是以自己为坐标，通过研究柳这几年在立海大的比赛，所推算出的数据。
但他没有参加去年的青选。哪怕从不二和手冢那里得知一些信息，大石也很愿意给他分享青训纪实，他也是很难明白，在去年的青训里遇见了三津谷的柳，到底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斗争，和打法蜕变的。
完全将对方看透。
面对着乾，柳突然明白去年的三津谷前辈，在和自己比赛时，是怎样的感受了。
完全一脉相承的数据网球式打法，甚至对方的数据收集和分析的方式都是自己教授的。那么在自己做出一些回应的同时，连带也能推算出，乾到底会做出怎样的计算，继而看穿乾的所有打法和反应。
没什么长进啊，博士。
柳在心里想着。
他收敛起脸上温和的神色，面上流露出一点冷淡的意味：既然如此，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有布局，让他们俩打成以前比分的兴致。但不知道是惨败给三津谷的比赛让他感到了难过，还是之前在练习赛输给冰帝时，两个队友承担责任时的姿态让他动容，此时在面对乾时，他只是有些微的惆怅。
他不想再沉溺于过去了，比起和乾“互诉衷肠”，他更想更快一点打赢比赛。而对乾的些微愧疚，和对两个人过去的怀念，反而让他更想给乾上一课，让乾知道，数据网球这样打是不行的。
这是一场数据网球的对决。
很明显，柳的实力要远远胜过乾。
乾在比赛里渐渐迷失了。他开始怀疑数据，开始想要全盘抛弃数据。而这样，反而是否认了自己。
柳对数据的运用已经上了一个层次。他已经不会被数据利用，而是完全的利用数据。
他知道乾正陷入他曾经经历过的误区。
就让我来教导你数据网球的更深层次的打法吧，也当做是我教导你数据网球的后续“课程”。怀着这样想法的柳，并没有留手，而是完全展现出了他对数据网球的理解，将自己对数据的运用，展示在了乾面前。
他还是心软的，面对不告而别的过去的伙伴。
但立海大的经历也改变了他。
面对许久未见的朋友，最应该做的是什么？是展现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并且打败他，让他看清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乾渐渐陷入了绝望。
完全被看透了，根本找不到翻盘的办法。
他冥冥中也感受到了柳正在向他展示一个更广大的数据的世界，但一场比赛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感觉到了灵感，却并不能当场利用灵感而抓到反攻的机会。
6-1，那一局是柳最开始试探乾的数据网球而丢掉的。
这样悬殊的比分，也真实展现了两个人真正的实力差距。
现场在哨声响起，比分落定以后陷入了寂静。
3-1，立海大已经获得了胜利，关东冠军没有发生改变，立海大称霸关东的年份延长到了十六年。
来看比赛的关东赛区的其他学校，像是看见了高大沉重的山。
那么难翻越。
但他们是不会放弃对冠军的追求的。
运动的魅力不就在于此吗？所有人去争夺唯一的冠军的位置，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耀。
仁王从教练椅上站起来。
他伸出手，迎向回归的柳。
“击个掌？”他对着柳笑道。
柳还维持着冷淡的表情，只是对着仁王点了点头。
他从善如流伸出手，和仁王竖起来的手掌轻轻拍击了一下。
拿到了冠军，立海大的其他人反而没有太多兴奋的神色。
这对他们来说属于“习惯”，是“本应该做到的事”。
按照规则，当下就会直接举行颁奖仪式，在组委会收拾过场地以后，会直接颁发关东大赛冠军的奖牌，并宣布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第三名和第四名争夺赛则是提前打过了，在冠军争夺赛的前一天。
按照往年的惯例，准备时间大概会有半个小时，因此仁王正准备去和专门来加油的学校啦啦队的队长商量一下，让他们先坐校车回去。
他还没走出球场，就被叫住了。
“喂，那个白头发的家伙。”
白头发？
仁王挑了挑眉。
他回过头，捏住自己的辫子：“小鬼，怎么了？”
不知何时翻过观众席的扶手，到达球场内部的越前龙马，握着球拍，指着仁王：“打一场如何？！”
他眼神里有不甘，也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仁王冷笑一声：“你们青学已经输了吧？”
“你是不敢吗？”越前挑衅道，“那边那个猴子山大王，可是说了，你很强的。”
猴子山大王？这是说的谁？
仁王顺着越前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靠坐在观众席上的迹部。
他想象了一下：这难道是将冰帝两百多人的网球部类比成了猴子山？
如果是这个角度，“猴子山大王”的绰号还挺恰当的。
就不知道，迹部是怎么评价这个外号的了。“不华丽”吗？
“我不认为有比赛的必要。”仁王道，“我们已经赢了，你们已经输了不是吗？省点力气吧，大太阳天的，晒得慌。”
越前似乎没预料到仁王会说这种话，惊讶地睁大了一双猫眼。
此前他的挑衅向来很有成效。
仁王并不是真的不想和越前比赛。
他对这个小孩有好奇心，也想知道所谓的越前南次郎的“后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幸村那边也提到过两次越前龙马，据说拿到了美国很多青少年网球比赛的冠军……
这样的存在，或许会是立海大在全国大赛的劲敌。
应该说，今年的青学来势汹汹，等到全国大赛手冢合流，必然会是立海大卫冕冠军路上的强大挑战者。
但是逗小孩真的很有意思啊，piyo~
仁王见越前开始想措辞，便道：“要挑战我的话，有什么彩头吗？”
“诶？”
“我可没有理由，随便接受别人的挑战。”仁王露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你要用什么理由说服我呢？”
“仁王！”场边的不二微睁开眼睛。
仁王歪了歪头，将视线从越前身上移开。他越过越前，去看不二：“就生气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这家伙，也太讨厌了吧？”菊丸不满地道。
仁王自认为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而且不是越前先上来挑衅的吗？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露出嘲讽表情时，嘲讽的效果会加倍，但……
“是你们的一年生先提出的挑战吧？”仁王冷哼一声，“还有，小鬼，要有礼貌，你应该喊我前辈。”
见越前陷入沉默，仁王突然松口：“那就打一场吧。”
越前：“……诶？”
“姑且当做热身好了。”仁王微眯起眼，对越前道，“我可是个尊老爱幼的好人。”
他在“爱幼”上加了重音。
越前忍不住握紧了球拍。
这场在规则之外的比赛，继续在球场中进行。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阻止。
“那就还是我来做裁判吧。”前一场比赛的裁判小哥重新坐回了裁判椅上，“需要准备时间吗？”
仁王摇头：“不用，直接开始猜球吧。”
“哼，MADA MADA DANE!”越前还没有这么被动过。
他像是完全被仁王牵着鼻子走了，分明想要打一场，试探仁王的是他自己，但真的开始比赛，气势的优势反而完全被仁王掌控住了。
这个人……这个人，比表面上看上去要更可怕！
越前有了这样的认知。
他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选手，有外露的，也有内敛的，仁王确实是他认识的网球选手里最独特的一个。
这样的人，是立海大的代理部长吗？
那他又会有怎样的实力呢？
比真田还强吗？
哪怕被仁王“将了一军”，站在球场上的越前还是重新跃跃欲试起来。
他身上拥有着朝气和对比赛的期待，这让仁王多少有些明白，为什么青学的其他正选，会这么看重这个小鬼。
想要胜利的信念，不断挑战强者的心态，以及家学渊源所赋予他的天赋。
天才吗？
我打败的天才，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仁王握紧了球拍和网球。
他拿到了第一局的发球权。
“让你看一个很有趣的招数。”面对着越前的猫眼，仁王突然有了兴致。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脸色并不好看的场边的不二。于是在嘴角笑意加深的同时，他揉动着网球并将网球抛起。
手肘和球拍之间形成一个颇为微妙的弧度，用几乎垂直的角度，竖向给予球拍旋转，并最后下压，将球击打出去。
“零式。”他在打完这个球以后，低声道。
而后，网球越过球网，落在地上，又方向滚动着，停在中网的底端。
球场外先是安静了几秒，之后又马上哗然。
“那是什么？零式？！”
“零式……手冢的零式削球吗？！”
“可这是发球啊！”
“那这就是，零式发球？！”

第232章 三四
这是仁王第一次在正经比赛上展示出零式发球这一招。
在此之前，他只在迹部来立海大挑衅时，以及立海大内部的正选选拔赛上用过这一招。
说实话，他觉得这样的场景挺有意思的。
理论上，零式发球和魅影，都是他从手冢现有的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中继续推演，进一步开发出来的新的招数。他那么多次幻影成手冢，对手冢也算是有着基本的了解和认知。他认为手冢能开发出类似招数（或许原理不完全一样，但表现出来的形式会是相似的）的概率逼近百分之百。
但现实是，先开发出这样招数的是他。
那么当他幻影成手冢，而手冢也真的开发出类似招数的时候，旁观者会是什么想法呢？
到底谁才是模仿者呢？谁又是被模仿的那个？
而以后，当手冢再用出类似的招数时，其他人会想起谁？
这两招会打上谁的烙印呢？
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
因此仁王甚至在没有用幻影时就用出了零式发球。
不弹起的发球，现在在中学网球界不算罕见了。很难回击的发球技有很多，一部分是凭借极快的速度，另一部分则是加上了各种不同的技巧。像是迹部的唐怀瑟，也是不弹起的发球。
唐怀瑟利用的是腰背和全身肌肉，而零式则是将更多的负担施加在了手臂上。
越前龙马的瞳孔里印出了网球黄色的影子。
他的瞳孔不受控收缩着。
“干得不错嘛。”这一招让他感到意外，但不管再怎么惊讶，嘴上是不能输的。接头网球里，嘴仗也是比赛很重要的一部分，越前龙马适应这样的规则。
他看着仁王，眼神有细微的变化。
是遇上了意料之外的强敌后会有的神采。
“看清楚了吗？那就再来一球吧。”仁王注视着球场对面的越前。
这孩子太矮了，让他有一种欺负小孩的快乐。面对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要怎么对待才比较好呢？那当然是狠狠地打败他，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广！
第二个球，第三个球，第四个球。
网球回旋着飞向半场，再在越过中网后徒然下降，在地面上回旋两秒后反向滚动着停在中网上。
“这不是手冢的零式削球吗？！”菊丸睁大了眼睛。
还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的乾，面对着这一招，没有拿出笔记本，而是用比平时更低的语气道：“理论上的技巧是不一样的，削球和发球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打法，看上去姿势和手臂的角度一样，可实际上技术是不共通的。”
“但是……”菊丸鼓了鼓腮帮子，“仁王那家伙，是故意的吧？”
“他当然是故意的。”不二笃定道。
越前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他还惦记着要打败手冢，心心念念都是希望部长治好手臂归来，两个人能有一场正经的比赛。几周前在电车线路下的路边球场打过的比赛让他非常遗憾。
“诶？”他又一次回球失败，看了一眼场边的记分牌。
已经变成了1-0，仁王直接拿下了属于自己的发球局。
交换球场的时候仁王弓着背，斜睨着他：“越前龙马。”
“嗯？”
“在美国很出名的青少年选手吗？”仁王故意道，“听说还有很多人惦记着你，看起来是打过不少漂亮的比赛了。不过那种街头式随意的比赛也不算什么。可别太小看国内的网球选手啊。”
越前眯起眼：“美国？比起小看国内的网球选手……不是你先小看我们的吗？”
“不，我这不是在小看你们。”仁王拖了长音，“是你们青学的实力仅此而已。”
“那个家伙啊！！”在场外听到了这句话的菊丸气的跳了起来，又被大石拉住。
“冷静，英二。”大石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确实已经……输了啊。”
“就算输了也不能说这种话！我下次一定要让他好看！”桃城也气得握紧了拳头。
比起场边的青学的其他人，场内的越前情绪并不是很激烈。
他确实很习惯在网球场上互相放狠话这种事。都说了，嘴仗也是街头网球的重要组成部分。
“……轮到我了！”他将网球往地下丢，又握住弹起的网球，往复多次以后将网球抛起。
是外旋发球。
这一招在县大赛上打败了不少对手，但摆在关东大赛的舞台和全国舞台上还不太够看。
仁王脚尖一旋，找准位置以后轻松消化了球上的大半回旋。他没有将旋转完全消除，而是保留了一定的旋转，再施加侧向的回旋，将球反击回去，让球路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你来我往之间，仁王也在试探越前的基础实力。力量，速度，网前的技巧，后场的控场能力，比赛的习惯性控场节奏，等等。
他在几个来回之间就差不多评估出了越前的基础实力。
以越前的身高体型来看，他的基础能力算得上惊艳了，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很优秀。
但在仁王眼里，还不够。
身体条件必然带来对应的劣势，而在越前这里，就是身高和肌肉量的不足，会带来力量和速度上的劣势。他可以更灵巧，但步幅就是会更小；跳跃能力确实很强，但需要一定的缓冲和辅助动作才能打出更有力量的回球。
是能看的到天赋的小孩，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但现在的实力……
“只是这样而已吗？”仁王在回球的间隙转了转球拍。
他将球拍从左手换到右手：“我用这只手和你打吧。”
常常也用右手的越前瞳孔缩了缩：“……MADA MADA DANE！”
被小看了，在越前的理解里。
他自己用右手打球时，对手都是他眼里的“弱旅”，或者是想要隐藏实力。那么仁王呢？也是这个意思吗？
实际上仁王右手和左手的实力差距不大。他是完全的二刀流选手，许多人甚至忘了他是左撇子，根本想不起来仁王到底擅长怎样的打法，会用怎样的招数。
被激怒了的越前，击球时的速度和力度又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仁王能感觉到越前的意志和精神力。
他看了一眼场外的不二，突然道：“你见过吗？这一招——”
“什么？！”越前睁大了眼睛。
仁王就在他的面前变成了手冢。
是幻影。
是发现了手冢对于青学其他人的特殊性，才故意幻影成手冢的。
这就像是最开始，是发觉了真田对手冢的在意，才在和真田的比赛时幻影成手冢一样。现在，他通过一些试探，和青学其他人的情绪，发现了越前也很在意手冢，那他当然要通过幻影来动摇越前的意志。
既然是越前主动的挑衅，仁王便打算给越前一个深刻的教训。
我可真是个“爱幼”的人啊，仁王感叹道。
比起球场上的越前，场外的不二似乎更加生气。
他睁开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比赛场地里在对打的两个人。
零式削球，手冢领域，还有……魅影！
“这……这怎么可能呢？！”乾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拿出笔记本，就被这一招惊到了。他飞快翻着笔记本：“手冢曾经提到过类似的猜想，但能做到这一招对手臂的负担也太大了吧？！仁王居然……他不怕手臂受伤吗？！”
是正常人只要想象一下施加旋转的原理，就会牙酸的招数。
球场上的越前根本反应不过来。
击出的球在脱拍而出时就仿佛超出了控制，也果然在飞过中网后完全偏离预想中的球路，直接出界了。
他很难再说出自己的口头禅，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比分从1-0变成了2-0，再变成3-0和4-0.
不管是外旋发球，还是抽击球B，或者是小碎步，在仁王幻影的手冢面前都毫无作用。
越前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人，比之前在天桥下比赛的手冢部长更强。
……是因为对面的白头发手臂并没有事吗？！
越前在高压之下，精神不断集中。
比较起来，他反而不太受到手冢幻影的影响。
他看到了仁王变成手冢，但他没有去进一步思考，仁王到底是仁王还是手冢。在站在球场上的时候，他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抽象的“对手”了。他的目标就是打败他的对手，而不是去解析他的对手究竟是谁，又是怎样的打法。
他只想要打败强者，而现在他面对的，是毫无疑问的强者！
渐渐的，被压迫的精神力不断压缩，集中，再在越前自己的思考中汇聚。
仁王停了下来。
他停住了魅影，也从幻影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越前身上冒出来的白光。
是无我境界。
“不过现在，无我境界已经是这么普遍的招数了吗？”低声吐槽道，仁王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臂。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左手（在进入幻影后还是换成了左手），看着对面表情茫然，却开始学着他用零式发球的越前。
直接和自然沟通，通过精神力去读取信息碎片，再利用身体的运动能力直接将招数使用出来。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都很巨大，但能够直接用出看见过的所有招数。从这个角度来说，无我境界确实是很好用，也能让人实力上一个层次的招数。
只是……
“哪怕能够控制，无我境界打出来的招数，距离完全掌握也还是不一样的吧？”仁王任由一个球落在自己身后。
他吐出一口气：“不过既然能够进入无我境界……那么就，再认真一点吧。”

第233章 三五
越前是能控制自己无我境界的。
他第一次进入无我境界还是在上次和真田比赛的时候。
正是因为在和真田比赛时进入了无我境界，却展现出了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精神力与无我境界的样子，真田才会对他做出“徒有其名”这样的评价。真田本人是很早就会无我境界的了，并且同样决定不走无我境界这条路。
在他看来，在国小时就进入了更高层次无我境界的手冢才是他更大的敌人。
至于越前龙马？
“不管是幸村还是手冢都格外在意，却只是这种程度，实在让人失望”，是类似这样的想法。
仁王倒不这么觉得。
毕竟他自己一年级的时候，是没有面前的越前龙马强的。
这种有天赋的小孩会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而欺负小孩，成为小孩心中的大魔王，也是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乐趣之一。
无我境界会大量消耗体能和精神力。以仁王对越前实力的评估，他应该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这是限制在比赛已经是4-0的情况下的，想要扳回比分的越前必然会全力进攻。
而正像是仁王预料的那样，直接利用无我境界复制了“零式削球”的越前，在和仁王你来我往，却还是没能扳回比分，而让比分变成5-0后，在自己的发球局直接用了“零式发球”。
这一招的效果很好。
零式发球这样几乎贴着中网飞过，落地后又不弹起的发球，就算是仁王也很难应对。
或者说，是仁王希望给予越前一点希望。
会很漂亮啊？在拥有希望过后又重新失望的表情——
“5-1！”
扳回了一局的越前，身上精神力的光芒都更盛了一些。
他打算再接再厉，仁王却不打算让他拿到太多的比分。
幸村的“耳提面命”多少影响了他，让仁王开始在意比赛的比分。
如果比赛的分差太近，又会被幸村训话了。
仁王这么想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向越前，勾起唇角：“那这一招，也复制看看吧？”
并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利用独特的呼吸方法去提升身体能力。
这并不是看一眼就能够学会的。
光是呼吸法就很难了。仁王也是在瀑布下浇了半个月才感知到水之呼吸的脉络的。
而与水之呼吸结合在一起的剑技和型，那爆发力和攻击能力，也并不是通过信息碎片就能够感知到的。
还是最简单的那一招，水之呼吸的壹之型，水面斩击。
网球在和球拍触碰时仿佛也带上了光，在脱离球拍后裹挟着空气和可怕的旋转飞向越前。
能接住！
越前这么想着，握着球拍迎上了网球。
可这看上去直接又基础的正手抽击，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怎么会？！
不，能赶上！
他脚尖一点，斜着跳起，右手也握上球拍的拍柄。
砰！
网球砸在球拍拍面的上部，瞬间就直接将球拍击飞了。
这原本就不是很好的击球角度，没办法压住旋转的网球，需要运用技巧来控制球的转动方向，才能将球充分回击。但利用上呼吸法之后，这一球的力度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越前来不及做更多的处理，自然无法在瞬间用球拍控制住网球。
越前侧着摔在地上，球拍飞出去，啪嗒落在地上后又滑了一米多的距离。
而越前来不及捡起球拍，他回过头去看飞着的网球。
裹挟着光和风的网球，气势汹汹地砸在地上，印出一个深深的球印后，弹起的去势不减。
它重重砸在青学所在的休息区前的水泥扶手上。
是类似台阶的扶手，说是水泥矮墙也可以，水泥外层则按照场地规范刷了油漆。此时网球砸上去，外层的漆面直接裂成了蜘蛛网状，两秒后还在旋转的网球硬生生将水泥“墙面”凿开，砸出一个深坑。
十几秒后，网球的旋转才停了下来。
还是网球已经深深镶嵌在了墙面里。
正好在这个坑后面的青学一年生三人组和一起来看比赛的两个记者被这个球吓到了。
他们在球砸过来时就往侧边躲开，此时只能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墙面的痕迹。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球吗？！”纱织松手握不住自己的相机。
要不是她的相机用绳子挂在脖子上，这一松手她的相机就得报销了。
井上也不断确认旁边三脚架上的录像，和手持照相机里的照片。
“仁王雅治，好强。”他流着冷汗道，“球场上的欺诈师，真正的实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真的是国中生能打出的网球吗？”纱织的语气都有些结巴起来。
井上无从回答。
他要回答是吗？可在此之前他也没想到仁王的实力强到这种地步。
但要回答不是吗？
……立海大好像展现过很多“神奇”的实力了，还有之前幸村一直保持的全胜记录……
“王者立海大。”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以王者之名，所聚集在一起的这群人……”
不是谁都可以被称为王者的。
立海大现在的称号，是正选们一场又一场比赛赢下来。
哪怕是挑战王者的“勇士”，也不能随便就怀着轻慢的态度走上球场。
你有那种觉悟吗？
仁王无声地做了这样的口型。
他没有打算真的说出这句话。他只是联想到了勇士和勇士总是想要打败的大魔王。
不过我们立海大也不算反派吧？他又这么想。
越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有些擦伤的腿，捡起自己的球拍。
他的无我境界被仁王这一球打断，仁王的精神力像是源源不断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力，这让他逐渐感到吃力起来，好像很难继续维持无我境界了。
……无我境界也是能被人强制性用精神力压制着退出的吗？
在球场外围，嘴上说着不在意，最后还是来了比赛场地的，穿着黑色僧侣和服的中年男人，叼着一根稻草：“真令人吃惊，现在的国中生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哪怕对自家的青少年很有自信，越前南次郎也被仁王的打法惊艳到了。
这样的力度，和提升全身素质的“技巧”，都是职业级选手才拥有的。
“职业级吗？”他低声自语道，“全国冠军。日本现在的青少年也已经是这种水平了啊。那三船那小子到底在抱怨什么啊？”
回国以后就接到了这样那样的电话和这样那样的邀请的越前南次郎想，有这种水平的青少年选手，还担心什么世界杯？哦，世界杯不限制队员国际，都可以登记所以可能强的选手不在国内比赛……那戴维斯杯也不用这么早就开始担心吧？这群小鬼想要打戴维斯杯也还是差了一点，还得历练呢！
越前南次郎的到来，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人的注意。
他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通俗来说是别人看不出他到底是个多强的人，精神力和气势都收束得像个普通的僧侣大叔。
哪怕退役十二年，他依然是职业赛场上口耳相传的传奇。他开发出来的整个无我境界的体系也成了世界赛场上很多选手会选择的“通路”。
仁王的精神力在比赛时还是专注在球场内，而越前南次郎的精神力已经无限贴近于自然了，以仁王现在的水平也无法评估和感知到越前南次郎具体的精神力。
他并不知道越前南次郎就在场外。
但是在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潮汐，不断给予越前龙马压制，再利用呼吸法的犀利攻击，强行让越前龙马脱离出无我境界状态之后，他已经拿到最后的赛点了。
是5-1比分的40-0，只要再拿下一个球，他就可以拿到整场比赛的胜利。
而他看着张大猫眼，一脸倔强的越前龙马，突然想起这个人还是越前南次郎的小孩。
参谋的资料上说什么来着？
“打法和越前南次郎打法拥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包括打球的方式和前进的轨迹几乎都和越前南次郎重合。”
“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网球道路，还走在他父亲的老路上。”
这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走某个人的老路这种说法多少带点冷淡的意味。
仁王自己打着“幻影”，便不会觉得“和其他人打法一样”是什么贬低的说法。
只是他看着越前龙马，突然来了兴致。
所谓比赛，就应该有始有终对吧？
既然开场是幻影，那么结尾……也用幻影好了。
仁王雅治，可是球场上的欺诈师啊。
当然，也是魔术师。
仁王卡着发球时限，对着越前龙马吹了个口哨。
“看这里。”他说。
越前皱起眉，为仁王这种像是在和猫咪说话的口吻，和吹口哨的方式。
然后他又一次睁大了眼睛。
在光芒闪现过后，出现在球场上的是……
等等，这个人，小麦色的皮肤，头带，单马尾，还有花衬衫……
“越前南次郎？！”场外的井上记者做出呐喊状，像是被吓到一样双手撑在扶手上试图看清球场内的场景。
而球场外的越前南次郎本人，则双手放在袖子里，咬着稻草笑了：“唔，再看我以前的样子，也还是很帅气的嘛~”

第234章 三六
以越前南次郎的名气，在场打网球的少年人没有一个没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也没有一个没看过他的比赛录像的。
他们都认出了球场上的人是谁。
甚至还能说出……
“这不就是越前南次郎退役前的最后一次全明星邀请赛上的装扮吗？！”井上热泪盈眶，“真是好久不见了！太怀念了！果然看录像还是和看现场版不一样啊！”
“……前辈，你也表现得太明显了。”纱织无语道，“再怎么拍，拍出来也是仁王啊！并不是越前南次郎本人！”
“可是照片里的是……咦？”井上看着取景框上的越前南次郎，再回顾了一下拍出来照片里的影响，马上变成了呐喊脸，“为什么上面都是仁王啊！”
“本来就是仁王啊！”纱织扶额，“想也知道了，就算闹鬼，照片上也会拍出影子的！”
井上手里有相机，能从拍摄完的照片里看到球场上的仁王。就这样他还不敢置信球场上的真的是仁王，可见仁王的幻影的逼真程度了。而直面“越前南次郎”的越前龙马，只觉得苦苦维持的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一声就断了。
他原本就因过度消耗而精神力和体力不足，此时气极，脸上都浮起红晕。怒气驱动着他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进行反击。
越前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和速度，让仁王在幻影背后微微挑了挑眉。
这出人意料的反击差点让仁王丢了球，好在仁王提高了警惕，在感觉到越前龙马爆发的同时再次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
他将自己的基础数值通过呼吸法提升，再利用幻影的特性去摸到真正的越前南次郎曾经达到的层次。
他抬起手，挥拍。
简简单单的动作，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球场外玩笑一样看着场内情景的越前南次郎本人，慢慢严肃起来。
“这个小鬼……”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
是连本人都惊讶的“相似”，或者说，是那一瞬间仁王确实摸到了曾经越前南次郎处于巅峰时的实力和境界。
这简单的一个回球消耗了他的大半精神力，也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和精力。看上去朴实无华，却让越前龙马感受到了和自家老头子比赛时总会感受到的无力感。
好像被掌控，被看透，面前是高墙，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
咚。
网球落在了他的身后。
他看着对面的仁王，眼神里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迷茫。
“Game 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6-1！”
裁判吹了哨，喊出了最后的总结语。
实际上这是赛程以外的比赛，作为裁判的工作人员只是因为时间充足又不会影响之后的流程才同意了帮忙继续做裁判的，眼下看到这样的结果也忍不住心下感慨：立海大不愧是立海大。
哨声响后，仁王从幻影里退出来。
他放松自己的肺部，掩饰了自己的消耗。
走到网前，仁王对着苍白着脸的越前龙马伸出手：“握手？”
“……哼，还MADA MADA DANE！”
仁王低头看着越前，松开手以后抬手揉了揉越前的头发，又在越前甩头之后很快松手。他甩了甩手，笑道：“这句话用来说你的话，确实挺恰当的。还差得远呢，对吧？”
越前龙马：“……”
无话可说。
比赛打完，不到半个小时，组委会也整理好名单和各种器材，此时开始清空球场准备列队颁奖。
仁王回头擦了擦汗，水喝了两口又被叫着列队在最前面。
他想要弓起背休息一会儿，就被站在他后面的真田狠狠拍了一下背：“站直！你在第一排！”
仁王：“……会痛。”
“等会儿上去领奖一定要站直，要展现出我们立海大的气质！”真田道。
仁王见真田一副很想上去的样子，试探道：“那你去领奖？”
真田皱起眉：“不行，应该是你去！别推卸责任！”
仁王啧了一声，回过头，开始神游天外。
中途他还对上了演讲的网协领导的鼓励的眼神。
仁王习惯性带上面对老师时的客套表情，就见网协的领导一副欣慰的样子。
演讲结束，终于到了颁奖的环节。
“获得第X届中学网球关东大赛冠军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列队的大家礼貌地鼓掌，而仁王走上台接过了奖杯，锦旗和证书。
他礼貌性地微笑着，让官方媒体拍了自己和领导们的合照。
冠军拥有奖杯，锦旗和证书，亚军就只有锦旗了，季军也有一份锦旗。第四名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按照惯例，领导也当场宣布了，关东大赛前三名晋级全国大赛。
今年的全国大赛举办地就在东京，因此东京会有多出来的一个主办方名额，这个名额具体要等到全国大赛之前再公布。
“目前遴选规则还未定，请大家稍安勿躁。”领导一本正经道。
这谁还能稍安勿躁啊？
颁奖仪式结束以后，立海大的正选们还是以球场为背景拍了一张合照。
因为幸村不在，所以是仁王和真田一人拿着锦旗的一个角，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拍的，其余五个人则是半蹲或者坐在地上。
拍完合照去往停车场的路上也遇到了青学和冰帝。
并不是同时遇到的，因此气氛也完全不同。
和青学虽然不能说是剑拔弩张，但相互之间的敌意非常明显。
和冰帝就要友好很多。
慈郎难得在非比赛时间里清醒，去和丸井打过招呼以后还去找切原聊了两句，大概是“和不二能打到那种程度你也挺厉害的嘛”，“不过还是天才的文太最厉害！”，诸如此类的发言。
切原：“……？”
他刚醒没多久，只来得及看仁王和越前比赛的后半场，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打起来了。
他看到仁王和越前比赛，还以为柳前辈输了呢。
喊了柳前辈才发现是自己弄错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因为大声呼喊柳前辈撒娇的样子被很多人看到而陷入低沉情绪的切原看了一眼同样头发乱糟糟自然卷的慈郎，哼了一声：“本大爷才是最厉害的！”
走在前面的迹部：？嗯？
颁奖典礼结束后回到神奈川也已经是傍晚了。
立海大没有结束关东大赛就聚餐的习惯，但为了等和幸村视频通话的时间点也还是找了一家快餐店，庆祝胜利的同时还不会花多少钱。
“这可不是聚餐，我们自己点自己吃的呀，是AA！”丸井点餐的同时还解释了一句。
前台的服务生打出了丸井点完的单子，仁王侧过头看了一眼，总觉得太长了，又看了一眼，瞄到下面的金额：“……Puri，你吃的完吗？”
“这点量，完全可以！”丸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比赛的时候不是吃过了巧克力蛋糕了吗？”
“那是点心！点心又不占胃。”
完全无法理解的仁王走到点餐台前，犹豫了一分钟才点了一份套餐。
最后拼了三张桌子，选了快餐店最里面的位置，在儿童乐园旁边。好在这家店今天儿童乐园不开门。
只是丸井啃着炸鸡，看着儿童乐园的表情里还有点遗憾。
“你想去就问问服务生啊。”仁王比划了一下，“但是超过一米五的就不能进去了吧？”
“带小孩就可以一起进去。”丸井说。
一直埋头吃的切原此时突然抬起头：“那如果刚才那个青学的家伙一起来，就可以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全场寂静了三秒钟后，柳叹了口气：“赤也，礼貌。资料里他151cm，超过一米五了。”
“哦。”切原应道，表情居然还有些遗憾。
吃过一顿晚饭又闹了一阵子，中途还因为点了很多吃的所以拿到了快餐店送的小礼物和生日帽（服务生：你们是庆祝活动吗？那么不是生日也可以拿的哦，没有定蛋糕吗），到夜晚来临时才拨通了幸村的视频通话。
“赢了吗？”光是看大家的表情和所处的环境就知道比赛结果，但幸村还是含笑问了一句。
丸井双手举高：“赢了！”
幸村配合地拍了拍手。
当然，简单庆祝以后，还是要提醒网球部的大家，关东大赛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全国大赛。
“幸村，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丸井凑到屏幕面前问道。
幸村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便签条：“快了，我应该能赶上回去期末考试。”
切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居然还要回来期末考试的吗？可是幸村部长，你不是一整个学期都没有上课，这种情况下还要期末考试的话，难不成……”
他说着说着突然兴奋起来。
幸村闭着眼睛都知道切原想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笑容淡了淡：“切原，你的功课复习得如何？”
“切原最近很努力呢。”桑原在旁边打圆场。
幸村笑着点头：“那就再买一套卷子吧，巩固一下。暑假又是青年选拔又是全国大赛的，也要注意监督他的暑假作业完成情况。”
切原：“诶？！”

第235章 三七
幸村这一次没有再推迟回归日期。
他确实在期末考试之前回来了，回来的第二天就是期末考试。
考完三天，成绩公布以后就迎来了假期。
切原这次成绩进步了一些，不再是全科低空飞过了，国文和生物成绩都到了良好的等级。这让围着看成绩单的三年级正选们都非常欣慰：不管怎么想，这样的成绩进步中都凝聚着大家的汗水啊。
同时关东青选的邀请函也发到了网球部。
照例是邀请全体正选。
因为不知道幸村回来了没有，所以另外附了一份单独给幸村的邀请函，注明了专门的联系渠道和时间，大概意思是就算是没办法在集训开始前回来，在中途回来也可以联系工作人员直接进入集训的意思。
“特殊待遇啊。”切原感叹道。
幸村就笑：“在国外打过的几场比赛，消息也传到国内了吧？”
幸村想的没错。
他参加的几个俱乐部联合举办的青少年网球赛，理论上也可以算是这几个职业俱乐部遴选“训练生”和“预备球员”的比赛，获得优胜的球员原本就是他们考虑签约的人选。
这几个俱乐部不算大也不算小，旗下也有几个在职业比赛中成绩不错的球员。
既然是俱乐部公开遴选，消息自然就不会封锁。
比赛的信息传到国内，一些还在可惜幸村生病的网协工作人员都非常惊讶。
而在惊讶过后，他们就开始兴奋了。
日本网球界又出了一个这样的球员吗？
那么今年的世界杯的比赛……
“那也要幸村君先和我们达成协议才行。”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泼冷水道，“如果他提前和国外俱乐部签约，他是可以代表美国队参赛的。”
“但我们也不可能让他不签约吧？这可是大好机会！”另一个工作人员苦恼道，“况且拥有天才职业球员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几个工作人员聊着聊着都觉得有些难办。
“反正邀请总是要发的。”最后只好决定单独给幸村发一份邀请，“等到训练营的时候，我们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
青训除去志愿者，网协本身也会安排工作人员，包括物资运送和食堂后厨之类也都是网协找专门的人来负责的。训练营内部也会配置一定量的医生和营养师，还有辅助事务安排的助理。
给幸村单独写好了邀请函，网协的工作人员又收到了一个信息。
他点开看完视频，抬起头：“那个……手冢君在德国似乎也……”
“诶？！”
这些发生在网协内部的事，国中生们是不知道了。
他们只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并且准备即将到来的青训。
而在立海，还有一个一定会进行的，大家基本也都预料到的流程。
是幸村和仁王的比赛。
没有选择学校里的网球场，也没有选择人多的场合，而是幸村私下里找仁王约了一个不在训练时间段的时间，是半下午的时候，刚好打完比赛还可以赶上下午的训练。
天气很热，所以地点定在俱乐部里。
这次选的是幸村一直在续费会员卡的俱乐部，定的室内网球场。
立海的其他人都猜到了会有这场比赛，但没想到这场比赛在幸村回来后没两天就直接进行了，还并没有公开。
“如果没有其他人在，说不定你会展现出更多的实力。”幸村微笑着道。
仁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和你比赛，我总是很认真的。”
“这谁知道呢？”
各自做了准备活动，又调整好自己的球拍和身上的运动服，才各自站在球场两边。
没有找工作人员做裁判，直接自己计分。
半中午的时间点，网球俱乐部非常冷清，就连将球扔在地上产生的清脆的击打声也仿佛有回音。
猜球的结果是第一局是幸村的发球局。
“我们上一次比赛是什么时候？”幸村在发球前像是闲聊一样道，“去年吗？”
“去年。你也半年多没回国了。”仁王应道。
“这段时间来，我也有了不少灵感，也开发出了新的招数。”幸村捏着网球对着仁王歪头一笑，“想了想，还是想把那些招数留到和你比赛的时候用。”
仁王握紧球拍：“这就……不必了吧？”
“和别人比赛也没有什么难度。”哪怕在国外打比赛，也可以说出这种骄傲的话。幸村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里流露出冰冷来：“那么，请做好准备吧，仁王。”
精神力像是黑夜一样直接笼罩过来。
本身的精神力水平也突破了5这个层次，因此仁王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力被影响而产生的躁动，和幸村精神力里，隐藏在黑夜里的，能让人毛孔竖起的危险的气息。
啪！
球拍击打网球的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网球场内显得格外清晰。
回旋飞过来的网球，带着的旋转和力度都突破了幸村以往的水平。
仁王一凛，集中注意力应对起来球。
而在击打回球的同时，他能感觉到幸村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笼罩住了球场。
黑夜降临了，浪潮不安地拍打着地面，却无法脱离出黑夜的笼罩。
不断上下旋交替的打法，让仁王在几个来回的接球后就起了警惕心。他开始更换接球的手，换成了直接的二刀流的打法。
不过，上下选交替产生肌肉麻痹这种技巧本身就是幸村在用的招数里的辅助，是为了加快招数的起效。就算仁王通过更换接球的手来缓解肌肉的麻痹，精神力攻击也已经起作用了。
是整个精神力构成的力场，直接压迫过来。
仁王渐渐感觉自己失去了视觉，继而是嗅觉而触觉，最后完全失去了五感。
这是精神力作用下，对人的感官进行了麻痹，产生的效果。
幸村的精神力居然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稍微感到震惊的仁王还算镇定。
虽然失去五感会让人很难判断所处的环境，所打出的球，自己在什么方位，以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仁王的特殊之处在于，他还有系统。
先不论系统能提供怎样的道具帮助，只是拥有系统这一点就意味着仁王不可能失去完全的视觉。
或者说，在任何情况下他都能在意识里“看”到系统界面。
虽然意识里的系统界面，在他不使用任何道具的时候不会为他提供任何帮助，也并没有一些网络游戏界面里会有的辅助程序，但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就能让仁王确认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会感到迷茫。
在镇定下来之后，仁王也很快分析出了幸村这招的可怕之处。
先是让精神力影响人的视觉，利用肌肉麻痹的打法混合精神力的威压，让对手失去触觉，再利用对手感到的心理压力一步步往深渊处引导，一直到让人“以为”他自己失去了五感，处在完全的混沌和黑暗当中。
这对精神力的诱导力和本身精神力的强度要求很高。
让精神力的属性无限逼近黑夜吗？
但就算是黑夜，也是有星星的。
只要找到能点亮的黑夜里的星星——
仁王让自己的精神力翻滚起来。
像潮汐一样，不断涌动着，试图掀起风浪。
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直接在黑暗中使用了呼吸法，而当肺部开扩起来，他仿佛能从周围的空气和风的流动中得到所有的信息。一瞬间，消失的触觉，嗅觉，味觉，感觉都回来了。而精神力的冲击之下，浪潮翻卷着，越来越高，像是泼开了黑夜中的浓雾，点亮了那一颗星辰。
于是世界也重新亮了起来。
是精神力强度到达一定程度以后才能做到的不断积蓄力量，继而扩充自己的存在空间。
球场那边的幸村挑了挑眉：“果然，是你的话，很快就能摆脱这个状态。”
仁王深深吐气。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精神力的消耗，感到了不妙。
精神力在开场就消耗了太多了，很多招数会因此而很难施展。
“这一招叫什么？”他问幸村。
“Yips.”
这是个三关的词汇，既代表着让幸村本身尝到痛楚的病症（幸村的病有一个名称就是“Yips”），又代表着它的英文词意，让人因恐慌痛苦而发出尖叫，第三个意思则是最简单直接的，由招数效果衍生而来的，“灭五感”。
“真是个可怕的人呢，幸村。”仁王半抱怨半感叹地道。
幸村莞尔：“这句话用来形容你也很恰当啊，仁王。”
说实话，仁王脱离Yips的速度太快了，多少出乎他的意料。
好在他本身对仁王的评价就颇高，到目前为止整场比赛还不算超出控制。
但果然只是用Yips是不行的。
幸村这么想着，转了转球拍：“那么，现在热身算是结束了。”
“只是热身吗？”仁王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幸村，重新深深吸气：“既然如此，也不能让你太小看我啊。”
他消耗了大半的精神力，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不过本身，他的网球也不完全依赖于精神力。除去精神力，他还有成体系的另外的打法。
让氧气通过肺部，仁王深深地呼吸。
他对着幸村的发球，扬起球拍。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雫波纹击刺！

第236章 三八
理论上仁王实力最强的时候，是他将精神力与剑技结合起来的时候。
但通常来说他不会这么打。
原因一是因为消耗太大了，两相结合的消耗是翻倍的。二是因为这两个体系的重点不太一样，完全重叠起来用稍微有些战力浪费。三则是，一旦精神力或者剑技遇到了“克星”，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曲线救国，用另外的方式回击。
就比如现在。
他为了破开幸村的Yips消耗了大半的精神力，只能维持最基础的感知和探查功能，而甚至无法用精神力来攻击了。
既然如此，就用自己的身体，用剑技进行攻击。至少比赛才刚开始，他的体能还是充足的，肌肉也刚刚活动开。
幸村也早就见识过仁王的这些招数了。
所谓的“流星抽击”系列，光从名字来看是很恰当的，像是直落的陨石，又闪耀得像是星星，是能让人一眼惊艳，也无比危险的招数。
只是……都叫“抽击”就算了，不管打出怎样不同的球，甚至技巧和形态都完全不同，却使用同样的名字，真让人不知道该吐槽是仁王偷懒不爱取名好，还是该吐槽这难道也算是欺诈师欺诈的一部分吗。
从球网上方划出一道弧线，斜着飞旋而来的网球气势汹汹，周围裹挟的气流都锋利得仿佛能划伤人。
幸村飞快计算出了这样的网球的大概球速和力量，以及将会到达的落点。
他有了心理准备，明白仁王的这一招不能通过反向削减回旋来回击，会造成球拍的拍线断裂。
但这样的力量，如果只是强行用力量压制，再直接回击的话——
不行！力量太大了！
球上的力量稍微出乎幸村的意料。
他单腿后撤，略微压低身体的重心，在球落地回弹以后截住了网球，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马上后撤步，手臂也后移，让球拍顺着球原本的球路往后平移了一段距离以后，以左脚为圆心侧向回旋了大半圈。
动作像是跳舞一样。
将球上的旋转和力量卸掉一部分以后，，又将手臂在身侧回环了大半圈，重新转回原来的方位。
这时球上的力量和回旋已经在可以直接处理的范围内了。
幸村手臂猛地用力，以直击球的方式将球回击回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流畅又简洁，虽然看上去像是跳舞，但实际上已经是最直接的回击方式了，让白石来也没办法找出更“完美”的回击方式。
而在打回这一球之后，幸村才开口道：“将近一年的时间，你的实力进步速度并没有放慢嘛，真让人欣慰。”
仁王没有说话。
在进入呼吸法状态以后，他的注意力会格外集中，全身的感官也会偏向于去感受风，去感受空气中的各种信息。
他没有停顿，而是直接脚步一转，对着幸村的来球，跳跃旋转起来——
水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扭转漩涡！
他所处的场地是很宽阔的，但幸村的回球角度颇为刁钻。如果让过最刁钻的位置再回球，就错过了最佳的击球时机。这种情况下要做的就是抢时机，找准最佳攻击点。
而剑技里有很多招适合在这种场合里用。
幸村的话他也听到了。
对于这一点，他系统界面里的个人数值体现的很明显。
在打完县大赛以后，他的五维数值逐渐通过日常的训练模式慢慢积累到了临界点上，在没有偷懒，每天都按照计划做完安排好的训练时长的情况下，他的数值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增加。
到关东大赛的时候，他的力量刚刚好突破了100，速度才只有98，还差一些，体力涨到了102，精神力则涨到了116，技术也已经到了96，这样的数值再加上道具加成，已经毫无疑问是中学网球届实力的第一梯队了。
并且眼看着他的速度和技术也到了突破100的临界点，到那时候他的实力还会有一次大提升。
拥有系统和训练模式，仁王并不觉得自己的进步是值得说道的。
让他惊讶的是，分明应该住院修养复健的幸村，基础实力同样有了稳定的提升。
虽然许愿的时候，冥冥中能量给他的反馈是“没有后遗症，会按照没有生病的轨迹继续发展”，但到了这样的实力，还能有稳定的进步，也太可怕了吧？
激烈的对决还在进行中，利用呼吸法对身体素质的提升，仁王和幸村打的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仁王加成后的基础数值是很高的，只是他在技术上还是弱了幸村一筹，是凭借呼吸法带来的爆发力和各方面素质的提升来扳平局势。
比分交替上涨着，仁王集中注意力，不断选择最恰当的剑技去进行回击。
而幸村往往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最合适的回击方式。
当然，球上带着的水的“剑意”和旋转还是让幸村的拍线断了一次。
“你这一招是真的挺费球拍的。”幸村笑着道。
仁王脸上挂着汗珠，也跟着很轻地笑：“只断了一次，部长，你的球拍可不算‘费’。”
他的精神力在缓慢恢复，但与之对应的，体力的消耗像是泄洪一样，肺部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痛了，维持水之呼吸的时间比他预料的要短。
在面对幸村时他只能全力以赴，在呼吸状态里也毫无放松的机会。
终于在4-4的时候，仁王没办法再维持呼吸法了。
比赛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维持呼吸法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仁王放松自己的肺部，舒缓一下窒息感。
他在交换球场时喝了很多水，又用毛巾擦掉多余的汗，过了一会儿呼吸还是平复不下来。
“到极限了吗？”幸村看着他。
仁王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重新扎了一遍辫子。
“不算？至少有的招数，还没用用过。”
“幻影的话，对我是没用的。”
幸村没有短板，各方面都均衡发展，也没有办法用幻影找到他的“天敌”。而以仁王现在的精神力状态，他也没办法幻影成类似越前南次郎这样的传奇选手。
他的体能和精神力都不足，没办法去实现幻影的“跨阶”功效。
仁王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有使用幻影的计划。
倒不是有什么针对性的对手可以用，而是……
“还是想试试看呢~”他尾音略微上扬，语调有些古怪，“之前就一直想这么做了，也有招数想要尝试一下。”
他话音落下，精神力的浪潮涌动起来。
眨眼的时间过后，出现在球场上的，是另一个幸村。
……和今天的幸村一模一样，包括运动服私服，和握拍的姿势。
幸村在看到“幻影”时眼睛微微眯起，笑容也淡了一点。
“稍微出人意料呢，仁王。”他柔声道。
仁王知道幸村没有生气，但看到自己的幻影也会让他有好奇心和更强的战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幻影’有没有破绽吧。”幸村道，“如果破绽太多，那我会让你加练的。”
如果破绽太多，幸村说不定会拉着自己集训，一直到相似度无限接近与百分百为止？仁王以自己对幸村的理解做了猜测。他在幻影背后吐了吐舌头，面上却维持着幸村的幻影，温声道：“那就请多指教。”
精神力铺开，是开场幸村就在使用的招数。
同样的黑夜从球场另一边涌过来，包括上下旋交替的技巧，力量和速度也有对应的提升。
幸村挑了挑眉，在心里给仁王的这招打了个不错的分数。
但仅仅是这样……
“只是这样，还是不够的。”
他看到了黑夜，感受到了五感渐渐消失的静谧感。
但这是他在生病时就已经体会过的。
他这一招的来源，就是生病时的恐慌和绝望。
但在康复以后，他再回顾那时候的恐慌和绝望，又觉得当时的自己还是太懦弱了。
幸村精市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他的傲慢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实力和自我要求上的。他要求自己突破迷障，跨越障碍，去丢掉曾经有过的彷徨。而最终他也做到了。
然而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Yips，他的内心还是有了轻微的波动。
这不算是动摇，只是一点感慨。
一分，他在心里计算。算是被仁王抓住了轻微的破绽，但只有一次。他不会第二次为此产生心理波动了。
而用出Yips的仁王，也感受到了幸村变化得更加深沉的眼神。
“还差一点。”幸村温声道，“至于差的是哪一点，就由我来直接示范吧。看清楚了——”
是真正的Yips，和完全释放了实力的幸村。
仁王最后只坚持了几分钟，就从幻影中退出来。
精神力的对撞，还有幸村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在那之后，他丢掉了最后的两局，比赛以6-4作为结果，是幸村的胜利。
是预料到了会输给幸村，但是真的看到了比分，仁王还是突然感到了不甘心。
“就是这样的眼神。”幸村道。
仁王有些茫然地看过去。
“你刚才的眼神，不甘心的眼神。”幸村笑着道，“之前好几次，我们比赛时，你输给我都没有让我感受到你有强烈的不甘。不错嘛，一年来，总算是有了强者的心态了。”
“puri，我一直都很想赢啊。”仁王反驳道。
“那还不够。”幸村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还可以再多一点。”
说着“一点”，他的两指之间的距离却分得挺开：“或者不止一点。”

第237章 一
幸村对仁王有很多的期待。
或者换种说法，是仁王从来都能做到超出他的期待，所以他会阶梯型提高对仁王的要求。因为他知道，仁王总能做到的。
仁王也多少感受到了幸村对他的这份“特殊”。
但有一种想法是类似的。
他也认为，自己总能做到的。
欺诈师无所不能，不是吗？
和幸村的这场比赛打完，仁王就发现，系统任务栏上面原本还剩下半个圆球没满的能量条，已经全部满了，七颗“龙珠”闪闪发亮。
他也发现了类似的规律，当他和强大的对手进行激烈的比赛时，能量的增加速度会更快一些。练习赛，和毫无难度的6-0，提供的能量就很少。
这和自己所处的星球是网球规则的星球有关吗？
仁王有些猜测，但无从求证。
或许以后还有再见到界王神的机会……或者见到，一直寄主在自己灵魂里的“系统”的真身？
能量满了就意味着他能够进行时空穿梭了。
但仁王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直接就走的冲动。
他去更衣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做了拉伸，看时间距离下午练习时间还有一会儿，又和幸村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写了写作业。下午还有完整训练的情况下两个人都没有在赛后进行更多的练习，而是给了自己一点体力恢复的时间。
“破纪录了哦，仁王。6-4这个比分。”幸村手里拿着签字笔，写题的时候还调侃仁王。
“Puri，这可不算什么‘破纪录’。”仁王道，“不是还是输了吗？”
“那就再变强一点吧。”幸村含笑看着他，“我能感觉到，你的‘流星抽击’还没有做到极致。你的那个状态，坚持的时间也还不够。对了，你给那一招取名字了吧？不会还是‘流星抽击’了吧？”
“也不是不行。”
“不行。”幸村一边微笑一边加重了语气，“好好取一个名字。你不取就等网球周刊给你取名吧。”
仁王想到网球周刊记者的取名风格和水平，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但让他自己取名……真的很麻烦啊。
而且直接叫呼吸法，放到网球场上好像也不太形象。
仁王想了一会儿，想到了幸村的“Yips”。
“部长。”他换了个称谓，还特意放软了语气，“你有什么建议吗？”
幸村想了想：“你的精神力意向是海浪吧？不如叫‘海神’？”
仁王：“……对‘神之子’的怨念要溢出来了哦，幸村。”
“不满意吗？”幸村露出可惜的神色，“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不错呢。”
不过仁王直接将称谓从“部长”变成了“幸村”，非常现实地体现出了对这个名字的个人情感。
“你自己取吧。”幸村瞥了他一眼，“懒得取，就等到网球周刊直接给你取名字。”
最后也没在咖啡厅里把名字取完。
到时间了以后两个人一起去了网球部进行练习。
其他人见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又一副已经活动开了的样子，有些迟疑。
柳试探地问：“你们……打过比赛了？”
幸村点了点头。
柳顿时一副受到了打击的模样：“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他错过了收集数据的好机会！
仁王便故作夸张道：“你知道，幸村不在的时候，我在网球部里作威作福这么久，当然不想让你们看到我打输了的样子啊。”
这一句话就将比赛的结果说完了，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态度，其他人听完了第一时间的反应反而是：“真的假的？仁王说的话能当真吗？”
幸村在一旁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作威作福’？举例说说看呢？”
他没有反驳仁王“打输了”这样的说法，其他人便明白这场比赛仁王还是输给了幸村。
不，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呢？
他们甚至潜意识已经接受了“仁王或许会赢”这个可能性。
原来他们对仁王的实力已经有了那么多的信任。他们相信仁王总是能赢的。
幸村看出了这一点。
他欣慰地想，当初让仁王站出来成为立海大领袖的决定，做的没错。
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但仁王其实是个很可靠的人呢。
做完了一天的训练，晚上仁王按照日常加训，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才开始对着系统思考自己要去哪个世界。
他现在完全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穿越的世界了。如果是想要惊喜，可以随机让系统选择一个未知的世界。他可以冥冥中感觉到去不同世界所需要消耗的能量，这也代表着这些世界的危险难度等级。
如果是未知的刺激的冒险，那只要跟随心的选择就好。
可是……他现在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闭上眼睛还是想起了今天这场比赛。
白天没有表露出来，夜深人静躺在自己的床上，越想越无法释怀。
他确实越来越在意胜利了。
最开始只是执着于某个人，对于比赛的输赢，概念只是“赢了会有系统奖励，输了没有”。但渐渐地养成了要赢的比赛的习惯。而现在，他已经开始追逐力量，希望自己变得强大，希望自己能成为可靠的人，希望自己能承担起别人赋予自己的期待和责任，以及期待，站在所有人面前引领大家往前走的那种感觉。
这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这场和幸村的比赛他当然也直接用系统金币将比赛录下来了。
回头再观看就发现自己的一些不足。
幸村总是一语中的，他的剑技还不够犀利，因此转换过来的招数，分明能看得到很大的发展空间，就显得差了那么一点。呼吸法也是，是因为和别人比赛能维持一个多小时，所以觉得一场比赛足够了吗？但比赛激烈起来，遇上强大的对手，就会和今天的比赛一样，缩短维持呼吸法的时间。
进一步说，种岛前辈曾经提到过的U17训练营和高中部的比赛的规则，是三场制的比赛啊。
还有之前听闻幸村在和职业俱乐部接触时内心的触动……
职业网球手吗？
如果能和世界各地的网球高手进行比赛，去追逐最高的荣耀，那种感觉……
仁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家的天花板后，又重新闭上眼睛。
他做好了决定，意识停留在了那七颗“龙珠”之上。
曾经的系统带他去过“鬼”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就还有他留有的印记。仁王轻易找到了那个印记，并且看到了一定时间线上的推演逻辑。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概是一年半的时间，他都会在鳞泷老师那里继续学习。
之后通过最后的考验，就会去参加藤袭山的鬼杀队考核。
这并不是说他能看到这条时间线上的未来，只是他能感觉到，如果他在一些时间点上“穿越”过去，留在那里的“印记”会有怎样的大概的轨迹。
距离自己离开的时间越近的越清晰，越远的就越模糊。
仁王估量了一下自己在呼吸法和剑技上的进度。
之前在和鳞泷老师聊天时，鳞泷老师也提到，在狭雾山的预备队员训练，时间大概是一年半到两年之间，如果没有通过考核，还会继续留在那里。
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直接跳到要去参加鬼杀队考核的时间点，会不会变得比算是自己师弟的两个小鬼更弱呢？
但如果再慢悠悠进行山里的训练，也太浪费时间了。
他不打算在那个世界真切地待满整个训练的一年半或者两年。
没有花太长的时间犹豫，仁王直接选择了自己离开一年零两个月多几天以后的时间线。
他上一次已经在狭雾山训练了两个月，按照他的感知，这个时间正好能赶上最后的狭雾山的内部考核。
先通过内部考核来估量一下自己在剑技上的水平？
这一次自己能掌控穿越，仁王就能感觉到那个世界的危险。他只是想锻炼自己而不是想丢命，自然得保证自己本身有自保的能力。
夜晚直接对接夜晚，在一阵晕眩和短暂的窒息感过后，仁王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空气的变化。
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感受了一下所处的被褥的味道，和木屋会有的木质的气息。
还有旁边睡着的两个小鬼的呼吸声。
白天的训练都很繁重，夜晚自然会陷入沉眠。两个小鬼的呼吸声都挺重的。好在仁王白天也打了一场激烈的比赛，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殆尽，之后又坚持做完了日常的训练。
他闻着木质的香气，脑子里想着写有的没的，比如自己的剑技现在在三个人里到底算什么水平，又比如狭雾山的考核会是什么，渐渐也睡沉了。
而第二天，他就被鳞泷老师带着来到了山另一面的山谷里。
他的面前是一块石头，圆的，挺大，到他脖子那么高，让他能想到电视剧或者动画里，在地道作为机关的大滚石。
“切开它，你就能去藤袭山参加鬼杀队入队考核了。”鳞泷老师背着手，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仁王看着面前的大石头，又抽出自己的刀端详了一下。
切开？
那就意味着，不仅要找准角度和位置，还需要在一瞬间将力量全部集中在一点才行。
爆发力，力量，巧劲，技巧，缺一不可。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考核。

第238章 二
仁王没有一开始就直接用刀去切石头。
太用力说不定刀都会崩断，而且如果直接贸然用刀去砍，就没有“考核”的意义了。
首先要找到这块石头最薄弱的地方，在利用剑技和呼吸法的爆发力，一击即中！
仁王思考了片刻，想起了“冰之世界”。
说起来，迹部的这一招就很适合用来分解面前的石头啊？
但最终仁王还是没有用“幻影”去模拟“冰之世界”。
他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来这个世界“修行”的，他需要精进自己的剑技和呼吸法，那么用其他的招数就浪费了锻炼的机会。
仁王闭上眼睛。
狭雾山的空气比起平原地区更加稀薄，需要深深地呼吸才能汲取到足够的氧气。最开始也是利用这样的条件，才让在这里训练的学员能更快的抓到呼吸法的诀窍的。
但仁王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呼吸法，而是让自己的精神力蔓延开。
他去感知周围的信息，去听风的声音，去闻面前的石头，脚下的土地和周围的树的味道。
精神力化成水雾，在探知过周围的环境后逐渐重新凝固成水滴，再汇聚成水流，包裹住了仁王面前的大石头。
仁王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精神力完全变成类似水膜的形态，包裹住了面前的大石头以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
他做的很熟练，并且直接就进入了深度呼吸的状态。
他闻到了许多复杂的气息，和更多之前普通呼吸时注意不到的气味，再利用精神力去分类。
然后他抽出了刀。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这是他用的最多也最熟练的招数，也是剑技和网球技转换最流畅的招数。
刀刃中上部隐约环绕着水流的地方直接切割在了精神力所感知到的最贴近“弱点”的位置，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轰地一声，面前的石头直接碎掉了小半。
但这并不算是把石头“切开”。
力量还是太分散了，被切开的位置周围落下一些碎石，从整体来看则是大石头上多了一个小石坑。
看上去反而像是被网球砸出了一个坑后，会出现的蜘蛛网裂痕和被旋转带出痕迹的样子。
仁王退后一步，也没有从呼吸法的状态中退出来，而是看着这个坑，思考刚才的过程。
似乎是太习惯于网球的打法了，哪怕是刀刃直击，裹挟的水的剑意也带上了类似旋转的“气流”。
但是对于剑技来说，这样反而让力量变得分散了。
水面斩击这一招，所要做的是切开水面，而不是拍击水面让水面泛起涟漪。卷起波浪和旋涡也不行。
呼吸法状态下身体的技能还是保持在最顶峰，仁王闻着周围的气息，握着刀重新摆好了姿势。
没有做太多准备工作，只是在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又一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的水面斩击，击打在了同一个位置，最初的接触点正好是上一次刀刃的最后落点。
这次的力量比上一次集中了许多，但或许是网球打了太多的习惯性作用，精神力化作的水流，和剑技与呼吸法到达标准后会产生的水的意向，在最后还是回旋起来，像个吞噬一切的旋涡。
最后就变成了大石头上的圆坑下面又多了一个直径更小的深坑。
仁王看着自己造成的痕迹，有些苦恼。
他走近去看了一眼这个大石头，发现这样看两刀下来石头已经切开了一半。
他再砍两刀算是通过考核了吗？
不断进行调整以后，仁王又用了两次水面斩击。
他的力量确实越来越集中，但是距离完全的“切开”还有一段距离，整个大石头最后算是他砸开，或者说是“炸”开的。
分成两半的石头切面非常粗糙，并且碎石落了一地，整个大石头甚至分成了好几个小块。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鳞泷心情复杂。
他重新出现在仁王面前，就踩在最后刀尖的落点上。那里最后还留着一个小石块，圆滚滚的，他就脚尖点在那上面，站的很稳。
仁王这时候才从呼吸法的状态中退出来。
他抬头看着鳞泷老师：“这算是通过考核了吗？”
鳞泷老师面具后的嘴角抽了抽，语气却还是平淡无波的：“不。”
“可我已经切开了。”仁王说。
鳞泷老师：“……要求是一刀直接切开。”
当然，仁王的进度也稍微让他感到惊讶。
能熟练使用剑技不算什么，在最开始他就教授了他的弟子们水之呼吸的全部剑技，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仁王，还是锖兔，或者是义勇，至少看上去都能熟练使用剑技的每一招了。
但是在进入呼吸法后，让精神和身体合一，让剑技具有如此的爆发力……
鳞泷意识到，他设立的这个考核，拦不了面前这个弟子几天。
正如鳞泷所想，在他换了一个大了一圈的大石头之后，仁王又花了三天时间，去掉自己水之呼吸第一招，水面斩击上多余的花哨的“旋转”的剑意，让自己的刀刃变得更锋利，力量变得更集中。三天之后，他面对着一个新的大石头，深呼吸之后，一刀切开了石头。
这天晚上围在锅炉边吃饭的时候，鳞泷对仁王说：“虽然你已经通过了考核，但藤袭山的入队测试半年一次，最近一次进行时间是三个月后，考虑到路上花费的时间，你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两个多月，你还需要继续待在这里修行。”
在没有通过鬼杀队测试的前提下，鳞泷老师是不会放心把弟子放出去杀鬼的。
他失去了太多弟子了。
而就算是通过了考核，普通鬼杀队员的折损率也还是很高，鳞泷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杀更多的鬼，那么就尽可能在成为鬼杀队员之前学习更多的剑技，更熟练地运用呼吸法。
鳞泷也给仁王安排了后续的练习。
他从仁王切石头的过程中，明白自己这个弟子或许对于剑技有更多的领悟。
但实际上，现在的十招型是高度凝练，并且和水的形态完美结合的，数代人不断推演修正以后的呼吸法的招数，仁王的一些“改动”实际上是与招式原本的剑意不太相同的。
例如水面斩击这一招，不管是掀起波浪还是卷起旋涡，都和最初切开水面的意向天差地别，于是结合在一起就有了漏洞。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你还需要进一步去精进你的型……”并将你的那些领悟集合起来，试着去开创自己的新的剑技。
鳞泷的话还没说完，一直低头吃东西的义勇像是终于听清了鳞泷老师在说什么意义，睁大眼睛惊讶抬头：“什么？！师兄已经通过考核了？！”
“可恶！那我也要赶上三个月后的藤袭山考核！”锖兔严肃道。
鳞泷老师的话顿了顿：“你们两个的话，要下个月才能开始进行最后的考核。”
“但是师兄是三天前才开始考核的吧？三天就把考核做完了呢。”义勇用期待的语气道，“那我们也可以赶上入队考核！”
三天……可大部分弟子完成这一部分功课，都花了两三个月啊。
鳞泷老师无奈地把叹气咽下去。
不管他多么不舍得将弟子送去藤袭山，他都会好好教导自己的弟子，并且按照一开始设定的规则，让弟子们在通过考核后去争取成为鬼杀队员。
这是他作为鬼杀队曾经的柱的职责。
大概是仁王的进度刺激到了锖兔和义勇，说好了要“下个月”才能完成全部的课程进入考核的两个人，进度都加快了一些，过了一周就完成了藤袭山的全部教学内容，进入了考核的阶段。
鳞泷老师这时候就将仁王丢过去给他们做陪练。
他直接将仁王带到了锖兔和义勇的切石头现场，就转身离开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锖兔回过头，皱起眉，“也在这里训练吗？”
仁王回想了一下这些天自己进行剑技修正的进度，又看着面前的两个小不点师弟（在现代社会吃好喝好的他已经接近是一米七六的身高了，眼看着还在继续长，而两个同龄师弟看上去没怎么长高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来和我对练找找灵感如何？我看你们来拿石头的皮都没削破嘛。”
锖兔眼神变了变：“对练？”
他转过身，握紧自己的刀，脚尖猛地点地窜向仁王，一边挥刀一边道：“那就放马过来吧！”
仁王勾起嘴角。
他举刀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却将将好架住了锖兔的刀刃。
然后他单脚后撤一步，迅速卸力之后反推回去。
锖兔在空中翻了个后空翻，重新落地后再一次冲了上来。
而这次仁王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深深的呼吸，并不打算留手，而是打算让两个小不点师弟感受一下师兄的爱——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还是这一招，但是现在仁王用出这招的样子，已经和刚刚回到这世界，用这招去切石头时完全不同了。
快，非常快，快到肉眼都捕捉不到。
力量像是惊雷，又像是轻风。
锖兔瞳孔微张。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已经后背着地落在了地上，而他的刀被完全挑飞，穿透了旁边的一棵树后又落地插进泥土里。
这样的速度，和力道……
好强！

第239章 三
虽然同在狭雾山上训练，但三个人的进度不太相同。
仁王要早来一些，且一直进度较快，因此一直是单独训练。倒是锖兔和义勇更常在一起训练，两个人的训练进度也几乎是同步的。当然，锖兔对义勇多少有种看弟弟的感觉，也有在关照义勇。仁王记忆里自己，则偶尔也会去关注一下两个师弟，更多的时候还是专注自己的练习。
他们相处时间比较多是在晚上，同住在小木屋里，仁王会看情况和心情给他们“上课”，教他们认认字，算算数什么的。
鳞泷老师分别教授三个弟子，控制他们的训练进度，也会划分不同的时间段和他们分别进行对练。
而三个人内部的对练则更少一些。
锖兔的实力是压制着义勇的，几次的对练都是他的绝对胜利，因此后来他们俩之间也很少对练了。
仁王则更多是自己在山上练习，锖兔和义勇也不太知道仁王的具体实力。
眼下的这场对练结果，让义勇和锖兔都感到惊讶。
“师兄好强啊。”义勇忍不住道。
锖兔也是这样想的，但让他开口承认仁王的实力，仅凭一场对练还不够。
他从地上爬起来，抽出了插在泥土里的刀。
“我也要认真起来了。”他严肃地道。
他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里。
仁王的精神力马上发觉了不对。
锖兔周身的气息变了，整个人变得更加飘忽，似乎与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
而后锖兔也挥舞起了刀，一样是水之呼吸的型。
和刚才仁王用出的壹之型招式相同，也是水面斩击！
这小子，要正面来吗？
仁王很久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
或者说，很长时间里，他剑技的对手只有真田。
网球转化的“流星抽击”系列不算在内，这段时间里他在做的基本就是将网球的“流星抽击”系列和剑技的“型”分的更开。并不是完全切割，而是深化相互之间的特点，不让两种相互关联的变体有相互之间的负面影响。
网球场上的对手当然也能作为参考，但那和剑技的对手完全不同了。
而和真田对练时，真田的风格是大开大合，以攻为主，沉稳又爆发力十足的。
剑道和剑技还是有太多的不同了。真田多少带着一点“演武”的意思，而仁王的剑技则更注重于杀伤力。对练几次以后真田也说，对练对仁王来说没什么用，还是自己研究招式更好一些。
锖兔则完全不同。
锖兔是灵巧的。
进入呼吸法以后的锖兔脚步轻灵，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挥出的刀像是涓涓细流，又在靠近以后，细流汇合，变成了洪流。
水面斩击！
仁王也深吸一口气。
他之前就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只是挥刀时没有太认真。
但此时精神力已经感知到锖兔的实力，他也没有大意，而是将精神力集中，与剑技里的剑意，和水的意境融合在一起。
两招相同的剑技像是镜像一样，在刀尖相触时同时达到了力量汇聚的最高点，也是爆发力爆发的最佳时机。
锖兔满怀自信，但在感受到另一边传来的力量之后不由得内心震动。
怎么会……？！
这些天里仁王也是仔仔细细研究过所有的剑技的。
他的十个型还没有全部完善，但完成度最高的毫无疑问是第一招，也是壹之型。本身他对“水面斩击”这一招的理解就更深，使用的频率也是最高的，钻研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想要切开水面，力量很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快，是找准位置和时机，要顺着水流的脉络直接切开水面，再释放出全部的力量和爆发力让水流在短时间内不会合拢，产生像是劈开水面后开扩出通路的效果。
不仅仅是挥刀的速度要快，释放力量的速度也要快。
此时他在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波浪一样，往前涌，浪花往上翻涌，一直到最高的位置再往下落。
他就在浪花到达最高点的瞬间猛地发力。
锵地一声，锖兔的刀几乎要被完全切开。
还是锖兔眼看着不妙，倾斜了刀面，又避过了发力点，这才让自己的刀斜擦而过，又一次被击飞出去。
而他被力量带着往侧边去，落地以后倒退了好几步才找准平衡。
锖兔从呼吸法中退出来。
他目前为止也只能维持不到一分钟的呼吸法。
他放松自己的肺部，体温逐渐下降心跳也逐渐放慢。
但转头看到仁王，就发现仁王还处在呼吸法的状态里。
这家伙……！
旁观的义勇此时才开始呼吸。
他吐出一口气，脸憋得通红，双手合掌啪啪啪地拍了起来：“好厉害啊！”
锖兔眉头跳了跳，想你平时也是这么夸我的！但是仁王这家伙也确实……
见锖兔没有再冲上来的意思，仁王也放松自己肺部的肌肉，从呼吸法中退出来。他握着自己的刀：“还要来吗？”
“刀都坏了。”锖兔嘁了一声，“我得去找鳞泷老师换一把才行。”
“那义勇呢？”仁王侧过头问。
义勇连忙摇头，且疯狂摆手：“我不行的，我连锖兔师兄都打不过啊。”
锖兔额头上跳出一个青筋：什么叫做“连”？我很弱吗？
锖兔很强，毋庸置疑。
自小在街头生存的小孩早就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战斗力从来就不弱。
仁王的生长条件比锖兔好多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背景是商户之子，偶尔在山上流露出的对生活条件的“挑剔”和一些“少爷脾气”也被狭雾山的几个人看在眼里。这让他这一年来的发育显得并不突兀。而营养良好带来的结果就是身板结实，身高也突出，眼见才十四岁就将近一米八了。
并且，系统面板的五维也不只是用来衡量网球实力的。
类似力量，速度，体力这种基础数值，可以用来衡量一切体力活动的水平。
仁王现在的力量，已经比不少学校的力量型选手要来得强了。光看数值，他和真田的五维力量数值甚至都在5这个层次。只是真田的数值很逼近6了，说是5.5更恰当，而仁王就刚好超过一百。
而真田也是在现代社会生长起来，保证了良好营养的茁壮发育的少年。
仁王的羁绊系统只有现实世界的人，所以他没办法看到面前两个师弟的系统面板和具体五维数值。
不过拥有系统这么长时间，他也不可能总是依赖系统的数值计算。
他自己也会建立自己的数值系统，根据对练也能够差不多估算出锖兔的力量和速度。
他感受到的是，在进入呼吸法状态后，锖兔的续航能力变得更强了，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动作也更加柔和利落，速度也变得更快。这与他自己选的爆发力为主的用法并不相同。
也是，他当时将呼吸法汲取到的力量主要用在力量上，是因为当时他的力量不足，而他也并不是速度型的打法。
而锖兔的方式，或许更适合这个世界的战斗也说不定。
更隐蔽，更快速，也更有杀伤力。
虽然这场对练很快就结束了，但是仁王也从锖兔的剑技里获得了足够多的收获。
他将自己的刀收回刀鞘：“那我陪你一起下山吧。”
锖兔皱起眉：“不用吧？”
“也算是我把你的刀弄坏了，该向鳞泷老师道歉的。”仁王说。
锖兔哼了一声：“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用刀！道歉也该是我道歉。”
说是这么说了，锖兔捡起有了很大一个豁口的刀，拎着刀招呼义勇：“义勇，你在这里好好砍石头，不要偷懒。”
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走，都准备迈步的义勇收回脚步，怏怏地应道：“哦，好的师兄。”
下山的路上，仁王和锖兔没怎么聊天。
仁王能感觉到锖兔隐约的敌意。这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比起性格有些天然，还是最小的义勇（虽然他们其实是同龄并且按照月份来算仁王才是最小的那个，但进门时间才是衡量“大小”的决定性因素，义勇必须是最小的师弟），仁王和锖兔之间多少有争锋的意思。
鳞泷老师并没有阻止这种互相竞争。
良性竞争能够提升两个弟子的实力，这并不是坏事。
当然，他们之间的隔阂多少也有两个人过去的生存环境造成的隔阂。
仁王有几次挑食时就见到锖兔皱起的眉。
在贫穷和纷乱中长大的锖兔是很难明白，仁王为什么能理直气壮地浪费粮食的。
而仁王也明白锖兔的心态，却并不会勉强自己改变。
Puri，挑食症是治不好的呢。
义勇算是他们俩之间沟通的桥梁，也是支撑起师兄弟关系的三角形中颇为重要的一点。
“没想到你这么强。”快到山脚时，锖兔转过头，眼神熠熠生辉，“但是我是不会就此认输的！”
“Puri.”
早就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的鳞泷老师内心颇为欣慰地想，果然他的弟子们关系还是非常和谐友爱的，如果三个人一起去接受考核，互相照应，那么成功归来的可能性也会更高吧？
他脚尖一点，比仁王和锖兔提前一步到达山脚的木屋前。
默数半分钟，转过身，就看到并肩而来的两个弟子。
他的目光转移到锖兔手中的刀上：“损坏训练工具，那就通过工作来抵吧。锖兔，今天准备食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

第240章 四
转眼两个月过去，到了该启程去藤袭山的时间。
在第一次对练之后，仁王每隔两三天都会去找两个师弟进行“爱的切磋”，之后会给自己留一个消化练习的时间。
在仁王的刺激下，锖兔也花了半个多月就切开了石头。
他见仁王还在不断精进水之呼吸的十个型，甚至开始尝试开发自己的新的型，也咬着牙开始琢磨自己的型的用法。
而义勇，眼见两个师兄都通过了石头考核，不想被丢下的他也急切起来。
到了最后半个月他还没有成功的迹象，就有些沮丧。
仁王和锖兔看在眼里，默契地开始给小师弟开小灶。
上午你去和他对练，下午我来给他讲解剑技的一些技巧，晚上大家一起探讨呼吸法的使用。
卡在最后的时间点，义勇也成功切开了大石头，通过了石头考核。
早就准备好了三个面具的鳞泷老师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花了一点时间，慢慢准备好了给三个弟子的行李，并且分别送了三个面具。
都是消灾面具，选取了不同动物的图案。
鳞泷给每个弟子准备的消灾面具都是不同的。之前每次去藤袭山，继而再未归来的弟子们也是一样的。
这次他的消灾面具是狐狸，兔子和狸猫。
狐狸的眼睛是眯起的，猫的眼睛则非常精神，兔子则在脸侧刻了独特的花纹，让兔子看上去柔弱中带着一点耿直。
“自己选吧。”他把消灾面具放在弟子们面前，还有三个放着日常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的包裹，以及新的刀，“这是消灾面具，希望能让你们平安。”
说是自己选，但怎么看都觉得，鳞泷老师已经是设计好的吧？或者说他选择了最适合几个弟子的动物图案。
仁王拿了最边上的狐狸面具，义勇则歪了歪头，看了一眼锖兔，拿走了兔子面具。
虽然锖兔的名字里有“兔”，可他就是觉得消灾面具上狸猫的眼睛和锖兔的眼睛好像。
锖兔看着狸猫面具，也觉得很喜欢面具上狸猫的眼睛。
他收起了消灾面具，郑重道：“我们会平安的。”
吃了一顿丰盛的寿喜锅，里面放了很多的牛肉，汤也很鲜美。洗漱过后再美美地睡下，第二天三个人便结伴出发去藤袭山。
路上，锖兔原本以为仁王这个“富家少爷”会非常不习惯日夜奔袭和幕天席地，但仁王表现得也适应良好。虽然在吃上面还是比较挑剔，如果是没有他想吃的东西就随便垫一垫肚子。
“你也不怕半路体力不支。”锖兔啃着面饼哼了一声。
仁王在重新用头绳扎自己的小辫子：“不会的，我当然心里有数。”
“真的不吃吗？挺好吃的啊。”义勇道。
仁王摇了摇头：“没关系，饿了我会去找吃的。”
到了夜晚的时候，他们燃起了火，又在周围插了行李里放着的紫藤花枝条。仁王离开了一小会儿，在其他两个人担心他的时候带回来两只野兔子。
义勇眼睛都睁大了：“哇，师兄，你从哪里捉到的兔子？”
“就在山里转了转。”仁王道。
锖兔皱着眉看他：“小心晚上遇到鬼，太不安全了。”
啊，真的太像真田了，这个表情。
仁王感慨着，把已经处理好，洗干净并且插上树枝的兔子架在火堆上：“是鬼也能杀掉。我又不是没杀过鬼。”
“可别翻船了。”锖兔哼了一声。
虽然在吃上面很挑剔，但是仁王处理事务的能力反而让锖兔有些刮目相看。
不管是和村里的居民交际，打听消息，购买物资，还是一些出远门应该会具备的知识，仁王都具备。
看得懂地图，能识文断字，中途甚至给人代写信赚了点钱。
是因为是商人家的孩子吗？
锖兔猜测着。
花了五天的时间，一直是步行，只有中途仁王赚了一点钱因此有一段路通过火车代步，到达藤袭山时距离考核开始还有两天时间。
“如果我们一直是走过来的，时间倒是刚好呢。”在藤袭山下的小镇上，去守着藤袭山的守卫那里打听过消息的锖兔回头对两个小伙伴这么说。
“那就是说我们可以休息两天吗？”义勇问。
“镇上有专门两个住店是为了来参与考核的预备鬼杀队员准备的，我们可以住到那里去。”
修整了两天，精力充沛的师兄弟三人按照要求的时间，在夜里上了藤袭山。
负责考核的天音夫人已经提前等在了半山腰的平台。
一路上走上藤袭山给人的感觉是很震撼的。
一串又一串的紫藤花，层层叠叠构成的紫藤花海，是非常美丽的景致，也是关着考核地点的鬼的牢笼。
如果能用照相机照下这样的景致就好了，幸村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景色。仁王抬头看着紫藤花，让系统录了一段紫藤花在风中流动的影像。
虽然不能照相，但是通过系统记录下来以后找机会画下来也是可以的。
他自觉自己画画水平还不错。
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等了一会儿，天音夫人在时间到之前宣布了考核的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在藤袭山里生存七天，活下来的自然就通过了考核。
七天后走出藤袭山的就成了鬼杀队的一员。
没有走出来的，如果在七天后，现任鬼杀队员进入藤袭山时还活着，也被活着带出来了，也能成为鬼杀队员。
钟声响了。
准备参加考核的少年人和青年人们都走进了藤袭山后山的入口。
“要分开走吗？”义勇看了看左边的仁王，又看了看右边的锖兔，“不如一起走吧？”
“最初的夜晚一起走也好。”锖兔道，“在还没有摸清周围环境的情况下可以先谨慎一些。”
仁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那就一起吧。”
夜里是鬼的游乐场。
而早就知道鬼杀队员选拔规则和时间间隔的鬼们，也在闻见了鲜血气息的时候纷纷苏醒。
“新一轮的鬼杀队考核？”
“……啊，好饿好饿，总算有饭吃啦！”
“可别阴沟里翻船，死在这里。”
“就算不死在这里，还能出去不成？”
“嘻嘻，在这里也不错，那些预备队员们细皮嫩肉的，味道可比外面的平民们好多了。”
“确实有特别好吃的，可也有特别难吃的啊！”
“别说了，食物不多，先到先得，嘻嘻嘻我闻到了那个方向鲜血的味道，一定很好吃！”
“好啊，那我要往这边走！”
……
在藤袭山饥饿了小半年的鬼们纷纷兴奋起来。
他们的感官重新苏醒，新鲜鲜血的味道让他们变得亢奋。个别上次考核没能吃到人饿了大半年甚至好几年的鬼已经接近癫狂，一闻到鲜血的味道就冲了出去。
在鬼的群体中，山的深处，手鬼也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躯庞大，是整座藤袭山里鬼里数一数二的体型。
这证明了他的强大，也表明他就算进了藤袭山也吃了许许多多的鬼杀队预备队员。
“久违的味道，鳞泷……”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来，那被手臂环绕而显得毫无弱点的脖子也转动起来，“这次有几个呢？”
“哼哼哼，开始期待了，可惜不能看到你这个老家伙的表情……”手鬼哼笑着缓慢移动起来。
另一头，走进了藤袭山后山入口的预备队员们都各自散开。
决定一起走的师兄弟三人也小跑起来。
他们选择了一个方向，进入了森林里。
奔跑的速度不快，但他们并不打算直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就休息。
“我来这里，就是要杀鬼的！”锖兔道，“白天鬼为了避开太阳不会出来，那么夜晚就是我们的狩猎场了！”
“狩猎吗？”仁王勾起唇，“真自信啊，锖兔。”
“要比比看吗？比一比最后谁杀的鬼更多！”锖兔目光炯炯地看着仁王。
“那就比一比吧。”仁王回视锖兔。
一路上锖兔都有一点较劲的意思，仁王能感觉到。
鬼是吃人的。比赛杀鬼的数量并不是坏事，这会让他们杀更多的鬼！
义勇有些郁闷：“那我呢？”
“你当然也要一起来。”锖兔道，“进了藤袭山，不就是为了杀鬼吗？”
这个念头止于他们遇到的第一个鬼。
是在他们分开三路，但是互相还看得到对方的身影时出现的。
突然树林深处窜出一个鬼来，速度挺快，身形比正常成年人要高大一些，如果按照鳞泷老师出发前告诉他们的规则来说，这只鬼显然也是吃过人的。
他是从义勇侧面的树林窜出来的。
等义勇发现并匆忙回击时，只来得及挡住鬼直冲面门的指甲。
“啊！”义勇忍不住喊了一声。
鬼的攻击接踵而至，速度非常快，让义勇抵挡不及。
不行……不能被咬到！
他猛地仰起头躲开了鬼伸到自己面前的牙齿，那腥臭的味道让他一阵眩晕。
等听到声音的仁王和锖兔回过头来找义勇时，就看到这只鬼一拳头砸在了义勇的脑袋上。
义勇的身体软软地跌倒下去，而鬼已经张开了嘴打算咬住义勇的手臂。
仁王眼神一凝，他深吸一口气，在冲刺的同时直接进入呼吸法的状态，然后直接就是壹之型。
水面斩击！
他并没有直接挥刀，而是对准角度直接将刀丢了出去。
他网球技术很好，又是飞镖和射击爱好者，这一个飞刀角度丢的飞常准。
虽然飞刀和水面斩击不是很合适，但型也让飞刀的速度加快了，爆发力增强了，带上了极大的力量。
那只鬼看着面前的义勇，张开嘴正准备咬下去，就感觉脖子一凉。
“什么？！”他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惨叫一声，在日轮刀锋划过脖子时化成了灰。
同样冲过来却慢了一步的锖兔收起自己的刀。
他扶起已经软倒在地的义勇，露出伤脑筋的表情：“这小子……”
“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吧。”仁王捡起自己的刀，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大碍，才将刀收好。
他也看着晕倒的义勇。
“要把他留在这儿吗？”他问。
“太危险了。”锖兔皱起眉，“如果托付给别人的话……”

第241章 五
原本锖兔打算将义勇托付给共同参加考核的其他预备队员，但仁王反对这个提议。
“我们两个都参加了考核，结果还要把义勇交给其他人吗？”他说，“我们杀鬼也是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吧？那么义勇也应当由我们照看才对。万一托付的那个人遇到了危险，并没能保护义勇呢？你会后悔吗？”
当过代理部长以后，仁王更清楚地明白，责任感的意义。
从前他知道责任是什么，也有应该承担责任的概念，但并没有真切承担过作为保护者，带领者的责任，因此这大半年来做代理部长的经历也让他有了很多感触。
他偶尔会感慨，之前在篮球世界里，为了完成任务而在前辈们面前说过的话，以及在篮球队员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姿态，其实是还不够的。
只是那时候队伍里还有教练，有将位置让给他以后也在保护他帮助他的前辈，才让他觉得毫无障碍就完成了篮球世界的任务。
但这大半年来，安排网球部的训练，关注网球部的发展，处理网球部的杂务，以及收集对手的资料，分析对手，安排比赛出场顺序，还有带领队伍参加的那么多场比赛……
练习赛输给冰帝时的感受深刻到很难忘记。
旁观者大概会认为只是一件小事，甚至不是正式比赛，仁王的个人回合也赢了。
但仁王本人确实从中明白了，作为保护者和领导者，需要思考到方方面面，需要准备好备选方案一二三，并且最开始就要想好最坏的那个结果才行。
那么义勇这里也是一样的。
归根到底义勇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责任。
如果把义勇交给其他人，万一出事了，谁负责呢？
锖兔一时语塞。
他无法否认这种可能性。
并且刚才不就是这样吗？
明明三个人已经离的很近了，但是义勇还是被鬼当做了目标，并且差一点被鬼吃了。
如果走远了去猎杀鬼，谁能保证他托付的另外的参加考核的人，能保护好义勇呢？
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知道仁王很强，但其他人的实力……并没有真切地见到他们战斗，锖兔也无法做出保证。
他问仁王：“那你打算怎么做？”
“轮流看着义勇吧。”仁王道，“定好时间，一个人去猎杀鬼的时候另一个人负责保护义勇。”
最终锖兔同意了这个提议，两个人划分了时间点。因为鬼只在晚上出现，所以约定了前半夜和后半夜，以午夜十二点作为换班的时间点。
仁王说小孩子还是要保证睡眠，不然长不高，所以后半夜就我来吧。
锖兔：“……我记得我们同岁？！而且我比你大！”
仁王抬手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没有说话但是意思非常明显。
锖兔：“……哼！”
商量好了具体的安排，仁王把义勇抱起来。
锖兔想要帮忙，但看了看他发现，以仁王的身高确实轻易就能打横抱起义勇，且非常轻松。如果自己来，用背的话或许义勇的腿会拖到地上……啊，可恶啊！他明明每天都好好吃东西好好睡觉了，怎么还没长多少？！难道是骨头汤喝的不够多吗？但是经常吃骨头汤也太奢侈了吧！
第一天进入藤袭山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搜寻一会儿后又杀了一只鬼，再找了个东向且树木更稀疏，还靠着溪流的地方当做临时营地，将义勇放下来简单休息了一会儿，天就隐约开始蒙蒙亮了。
藤袭山里嘈杂的声音逐渐褪去，开始觅食的第一批失去理智的鬼大半都被鬼杀队员用日轮刀消灭。
他们饿到甚至忘了躲避阳光，只需要抵挡一阵子，或者持续奔跑就可以坚持到太阳升起。而一旦太阳升起，这座被紫藤花围绕的山就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天亮了。”仁王熄灭了点起的火堆，“要睡一会儿吗？”
“我去周围看看。”锖兔站起来。
仁王简单睡了一会儿，在锖兔回来以后也出去转了转，借用日光探明了周围的地形。
他小跑着在周围绕了一圈，记下了一些陡坡，和树根暴露出地面导致容易绊倒的地方，和那些树木特别高大，即使是白天也只见到星点阳光的地方。
仁王脑子里逐渐勾勒出附近的地形和地图。
他记忆力很好，地理也学的很好，逻辑思考能力和立体思维能力也很强，轻易就可以在脑子里构建地形的三维模型。
在附近绕了两圈，他才往回走，在路上还摘了认出来的能吃的果子。
鬼只吃人，不吃动物，山里也有鸟雀和虫蛇。走到偏阴的地方，在夏季苏醒的蛇窜出来打算觅食，被仁王一刀切成两半。
他辨认了一下，确认是无毒蛇，就连被切成两半的蛇也带了回去。
在河边挥刀的锖兔看着带回来果子和蛇的仁王，稍微有些不自然：“那我也去找食物吧。”
“这些够两个人吃的了。”仁王说，“义勇还没醒吗？”
锖兔摇了摇头。
还没醒就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可以给他喂点水。
黄昏时又点起火堆，确认过周围都是黄土不会造成火灾，也做了隔离带。
锖兔看仁王熟练的动作，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少爷”看上去生存能力挺强的，而且野外生存的经验也很丰富。
实际上是仁王在现实世界零零散散找了不少资料。
现代社会信息开放，这类资料很容易就能够在网络上找到，也有类似野外野营的经验分享。比起本身所处这个时代一直流浪的锖兔来说，仁王的优势就是知识。他拥有着大量理论知识，可以运用在实践上。
锖兔更多是街头生存的经验。他还没有落魄到从小需要进山生活，街头巷尾的大人们看着一个小孩独自长大，也会多少帮忙照料一二。
山里的野果有些酸，但是水分很足，是日照充足的结果。
这座藤袭山不仅被紫藤花包围，山的大半也都是向阳面，在这半向阳面生长的果子味道就很不错。另一边则更多生存着鬼。
天黑以后，锖兔拿着刀就走了。
仁王活动了一下义勇的身躯，见义勇还是昏迷不醒，有些伤脑筋地试了试体温又听了听心跳。
不过他对医疗知识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一些运动方面的保健知识，也不知道义勇是为什么一直不醒。
可以利用能量叫醒他吗？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七颗“龙珠”，只有第一颗点亮了一小半。在狭雾山训练时，通过考核给他带来了一些能量，剩余能量都是与锖兔对练拿到的。和义勇对练时怎么都感觉不到能量有在增长。
这么一点能量也没办法起什么作用，距离许愿也还早。
没什么可做的，仁王就定时用水擦擦义勇的脸，擦擦嘴唇，也喂点水进去。
他记着时间，在月亮中天的时候站起来。
锖兔准时回来了。
他从树林深处走出来，身上有些凌乱，也在喘气。
他对着仁王伸出两根手指，意思是他今天砍了两只鬼。
仁王挑了挑眉：“那就换班。”
先是顺着白天探过路的地方走，但靠阳面的位置鬼本身就少，就算是夜晚也很少有鬼从阴面绕这么远过来。只好再往前面探索。
两个小时还没遇到一只鬼，仁王这才明白为什么锖兔半晚上也才砍了两只鬼。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精神力猛地一震，像是蔓延出去的水流遇到了障碍物，泛起涟漪。
仁王全身的肌肉微微收紧，他深深呼吸，直接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后，垫脚跳起来，侧着回旋起身体，挥刀出鞘。
水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扭转漩涡！
“怎么会？！”本想着偷袭却没想到直接被发现的鬼狼狈地躲开这一刀。
但仁王已经重新踩在了树干上，动作不停而是利用反作用力，上一招的动作收尾刚好是下一招动作的开始。
水之呼吸&#183;叁之型&#183;流流舞动！
像是跳跃一样，反复弯曲向前突进的同时不断压缩鬼的行动空间，周围的树干成了仁王的借力点。
还没反应过来的鬼左躲右闪，终于还是没躲过去，被砍断了脖子以后惨叫一声花成了灰。
仁王重新落在地上。
他的呼吸才吸到底，正徐徐突出一口气，却并未退出呼吸法的状态，而是在左手重新握住刀之后，屈膝跳起来，反手横刀，正好挡住了另一半飞过来的长发鬼。
长发鬼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挡住，哼哼哼地诡笑着，头发像出手一样试图缠住仁王的手腕。
但仁王的手腕轻微又快速地震动了几下，刀刃也随之而波动。
是放轻了动作，但依然是利用型的攻击。
水之呼吸&#183;柒之型&#183;雫波纹击刺！
这是他这三个月来不断反复练习型的收获，将多余的动作分隔开，并且摸清每一个型的最核心的“精髓”，并借此达到意向一样但表现形式更加多变的效果。
比如说这一个“雫波纹击刺”，就比起最初鳞泷老师教导释放的更加精细。是将所有动作都集中在了手指和手腕上，对手指手腕的负担很大。
不过仁王本身不畏惧短时间的肌肉劳损和一些细微的关节损伤，系统日常能量会修复这些小伤，他将这样的用法进一步熟练了，此时正好运用在杀鬼上。
长发鬼没有料到仁王还有这样的技巧。
他躲之不及，嘴里被仁王塞了一嘴刀刃，再侧着顺着下颔骨滑到后颈，再猛地用力。
吐气的同时，仁王的力量猛地爆发开来，长发鬼来不及往前咬到仁王的手臂，就已经被切掉了脖子。
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直接化成灰消失了。
砍了两个鬼的仁王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的精神力蔓延出去，确认过方圆十米之内没有鬼之后，才从呼吸法的状态中退出来。
看来今天的收获还不错。将刀入鞘，仁王等体温降下来，呼吸也平复，才重新往前走去。

第242章 六
天亮之前仁王又遇到了一只落单的鬼，正在追杀另一个参加考核的预备鬼杀队员。
仁王见那个少年快要慌不择路，便直接从侧边切入了战场。
他的精神力如潮汐一样应和着周围的环境，也掌握了鬼本身追杀人时的“节奏”和“步调”。找准了切入点，仁王直接运用最快的壹之型。切开水面的剑招直接切断了鬼的脖子。
劫后余生的人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对仁王鞠了一躬，道谢以后往另外的方向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了。
而仁王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今天的狩猎到此为止。
他回到选择好的休息地点时正好天亮。锖兔抱着刀盘腿坐着，眼睛闭着，但听呼吸就知道是醒着的。
果然，在仁王走近时，锖兔猛地睁开眼睛，带着杀气的眼神对上仁王微眯起的眼睛。
认出了仁王，锖兔全身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下来。
“晚上这里没有鬼过来。”他说。
仁王则对他比了一下“三”的手势。
锖兔微微鼓起腮帮子，并不是有意只是低下头咬牙以后看上去像是鼓起腮帮子的样子。仁王觉得可爱，却没有明说。他对着锖兔摆了摆手：“那早饭就麻烦你了。”
要说成熟，锖兔比起仁王的同学们要成熟许多，什么事情都会做，也都做得很好。
但越是这样仁王越觉得他可爱，是一种“我要变得成熟可靠”却还是小孩子的可爱。
他伸了个懒腰，又去溪边简单洗漱了一下，解开辫子散了头发在溪边坐了一会儿后，干脆连头发也洗干净了，又披在肩后等太阳晒干。等吃了早饭，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他才躺在义勇旁边睡了一会儿。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义勇还是没醒，仁王和锖兔都有些担心。
而他们的杀鬼竞赛也进入了白热化。
锖兔第二天往山阴面走的更深了，回来时说他杀了五只鬼，仁王第二天则只遇到了四只，两个人打平。
第三天前半夜，锖兔回来时喘的厉害，精神却有些亢奋地对仁王说：“我今天砍了六只鬼！”
仁王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那轮到我了。”他说。
和锖兔擦肩而过，往锖兔来时的森林里走出两步，仁王突然停了下来。
锖兔还在喘着，回头看他：“怎么了？”
“有东西一直跟着你呢，你没发现吗？”仁王盯着黝黑的森林低声道。
锖兔呼吸都放轻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是鬼？！”
仁王深深地呼吸。
他进入呼吸法状态后，精神力更敏锐了，也能延展到更远的位置。
探知到有涟漪的地方泛起了小小的旋涡，让仁王瞬间就确认了那只鬼的位置。他俯身下来，脚跟用力，冲刺两步以后踩着树干助推，让自己的速度更快。
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
“可恶！居然……”锖兔在后面看到仁王挥刀后，一只鬼突然从更远处窜出来，并且速度飞快地和仁王缠斗，便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鬼跟上了。
他没有注意到，还让鬼跟了上来？！
正当他握紧了拳头时，另一侧树林里轰隆隆的声音想起来。
锖兔转头一看，呼吸都慢了半拍。
好大的鬼！
出现在侧边的鬼是无法隐藏自己身形的。它已经变得很大了，像个推土机，速度很快，也能避开树干和枝叶，但无法再利用树木来隐藏自己。
能长得这么大的鬼，是吃了多少人？
二十几个，三十几个，还是五十几个？！
锖兔握着刀站在了还躺着的义勇面前。
很快那只大的鬼就完全进入了锖兔的视野。
除去庞大的身躯以外，鬼的整颗头似乎都被手臂环绕。数不清又多少只手抱住了那颗头，也连带着隐藏起了理论上存在的脖子的弱点。
锖兔瞳孔微缩。
“哼哼，那家伙居然被发现了，真是……不过也算是起到作用了！”出现在这里的手鬼看着面前的一个，两个还有旁边的第三个小鬼，和他们腰间头侧挂着的消灾面具，格外兴奋：“总算找到你们了！这个面具，就是这个面具！”
“……面具？”锖兔微皱起眉。
而手鬼也很愿意让这些死到临头的小鬼知道他和鳞泷的恩怨。
他就是要让这些小鬼带着对鳞泷的怨恨死去！
已经有十一个人了，再杀掉这三个人，就是十四个！十四个弟子！鳞泷，你感受到心痛的感觉了吗？！
手鬼一边攻击锖兔，一边说着他和鳞泷的恩怨。
被当时还是水柱的鳞泷抓到，关进了藤袭山，已经有好几十年了！而在这好几十年里，他慢慢隐藏起来，吃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终于变得强大，更加强大！而有一天，当他突然发现了和鳞泷带着的面具相似的消灾面具，在战斗时通过语言引诱出那个人说出了是师承鳞泷的话……
“就是这样的面具，就是这样的面具！”手鬼睁大眼睛，好几只手同时抓向锖兔，“我要让鳞泷那家伙所有的弟子都有来无回！”
锖兔呼吸愈发急促。
他原本就消耗了很多的体力，甚至暂时无法进入呼吸法的状态。
而义勇就躺在他的身后，他能感觉到手鬼恶意的目光，这让他一步都不敢退！
手鬼带着恶意的话语让他心神动荡。
他不会为此而走神，也不会因此而失去战斗的意志，或者过度悲伤，但鳞泷老师的弟子原来都因为面具而全部死在这里了吗？！怪不得鳞泷老师送他们走时难得表露出了不舍……
可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一定要回去啊！
不能让鳞泷老师继续伤心了！
锖兔凝聚了一点体力。
他深深呼吸着，强行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里，对着手鬼的脖子用力砍下去。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呼吸法让肺部扩张开来，提问迅速上升，代谢和呼吸同时加快。
他的刀精准砍在了手鬼的后颈上。
然而手鬼的后颈缠着许许多多的手臂，非常坚硬。而锖兔今天已经砍了六只鬼了，他的刀稍微有些超负荷，力量也有些透支。
铛地一下，刀并没有将手鬼的脖子切下来，甚至刀面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锖兔瞳孔微缩。
不好！
手鬼对着锖兔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他故意让出了后颈的破绽，就是为了捉到这个带着狸猫面具的小鬼！
“你死定了！”他一伸手，就想要捏爆锖兔的头。
锖兔还起跳在半空中，躲之不及，心里已经有了要死的预感。
然而下一秒，一道黄色的光出现在他面前。
轰！
像是陨石砸在地面一样的声音，手鬼的手臂先是凹陷进去，但旋转和力量还未停止，而是愈演愈烈。
两秒后砰地一声，手鬼伸出来的这只手应声而断。
此时锖兔也落了地。他没看清砸断手鬼的手的到底是什么，只看到了黄色的光，此时再看过去也什么都没看到。仁王那家伙丢了什么过来吗？
他不能继续维持呼吸法，只能勉力后退几步挡住了躺着的义勇，侧过头才看到仁王已经冲过来了。
“你太慢了！”他喊道。
刚刚从系统小屋里拿了网球拍和网球，紧急打了一球后又收起了网球拍的仁王，在砸断手鬼的手之后就让系统收起了网球道具，一边跑一边道：“我怎么知道你连这么一会儿都坚持不住！”
时间回到手鬼刚刚出现的时候，也就是五分钟前。
直接冲着黑暗中隐藏的鬼杀去的仁王，在攻击打中时便马上发现，这只鬼并不比前两天遇到的鬼更容易对付。
速度非常快，也很擅长在树林之间躲藏，弓着背有着獠牙和指甲，攀爬树木的样子像只大猩猩。
仁王很快意识到，他只有用加强速度的那几招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这只鬼。
但手鬼出现时他还是被牵扯了一些注意力，而这只鬼就抓住了这个机会进行反击。
手鬼说的故事他也听到了，对鳞泷老师的憎恨从字里行间溢出来。
仁王却很平静。
他解析了手鬼的话语，除去憎恨以外，说出这样的故事也是为了影响他们的心理吧？这和他比赛时会故意说些挑衅的话，做些挑衅的事一样，是心里层面的“攻击”。
不能让锖兔和义勇出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仁王加快了自己的攻击频率。
他在呼吸法之下，连续用了几个攻击型，解决掉那只速度很快的像猩猩一样的鬼之后，转回身就看到锖兔已经冲了上去。
会有破绽！
旁观者清，仁王很快看出手鬼露出的破绽是“故意”的。
而一旦锖兔攻击失败，他就会处在难以躲避手鬼反击的境地里！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仁王直接进入了自己的小屋，拿到了网球拍。
从他这个距离冲过去是来不及的，速度更快的只有远程攻击，而最好的远程攻击，当然是网球！
瞬间消失又出现，是肉眼甚至无法发现的速度，仁王将刀插在身侧，握着网球拍扔起网球就是一个“流星抽击”。是型的运用，而且采用了速度最快的“雫波纹击刺”，还特意加强了旋转。
打完这个球他自己手腕都发酸，但这个球和他想的一样，直接将手鬼的手砸断了。
而后仁王迅速收起球拍，重新抓起自己的刀。
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网球拍呀。他这么想着，目光盯紧了看向他的手鬼。

第243章 七
“居然这么快就被杀掉了吗？”手鬼有些诡异又沙哑的语调，像是毒蛇爬过皮肤一样让人背后发凉。他被手臂保护得很好的头上只露出一双夹杂恶意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转变了方向，看向了握刀冲过来的仁王。
“还以为能多拖延一会儿的。不过没关系，就算多了一个人也没关系，我会一个个撕掉你们的四肢，把你们全都吃进肚子里！”手鬼睁大眼睛，眼珠子微瞪。
实在是太丑了，已经吃了这么多人，变得这么大以后的鬼。
仁王在心里嫌弃地想。
在狭雾山特训三个月后，他的呼吸法维持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如果不是特别激烈的战斗，而是日常练习的强度，已经可以维持四到五个小时了。杀掉一只体型普通只是速度比较快，气息也比较诡异的鬼，并不会消耗他太多的体力和精神力。
他高高跳起来，冲着手鬼的脖子试探性地砍了一刀。
果然从刀面上传过来的反作用力和之前其他鬼不一样。
是专门保护了弱点，用“手”保护自己的脖子……可这样就够了吗？
仁王避过手鬼攻击的手臂，并且直接踩在上面借力，继而跳的更高。
他刀面一转，做了起手式。
水之呼吸&#183;玖之型&#183;水流飞沫！
他不断踩在手鬼疯狂抓向他的手和手指上，对准了手鬼的后颈从各个角度进行不同的切割。
一下，两下，三下……刀锋精准地落在同样的位置，从不同角度像是削木头一样一下下往下削，手鬼的手臂都被削出了大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露出了手臂下面的脖子。
“怎么可能？！不——！”
手鬼突然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他这时候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仁王的最后一刀从侧面削下去，刷地一下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原本以为自己才是猎人，带着面具的几个小鬼是他的猎物的手鬼不甘心地大叫起来，又在死去的瞬间想起了自己身为人时的记忆，扭曲的脸上，那双凸起的眼睛里流下泪水，看起来更丑了。
但就算是悔恨，或者是不甘心，已经被日轮刀削掉了脑袋，那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手鬼的脸停顿在那扭曲又丑陋的模样上。
一瞬间，他整个身躯就化成了灰，像是从来就不曾存在于世界上。
仁王从高处落下来。
他在空中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背部着地以后滚了一圈卸力。
另一边，看着仁王杀死了手鬼，一直挡在义勇面前的锖兔也松了口气。
他的心跳的很快，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手脚发麻。
仁王从地上爬起来。他对着锖兔竖起两根手指：“两个了。但是刚才那个大家伙起码得算一个半吧？他可比其他鬼要大得多。”
锖兔无从反驳。
“这只鬼算三只也没关系。”他声音有些沙哑，“你需要休息一下吗？”
仁王吐出一口气。
他放松了自己的肺部，感受着自己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不过心跳一时半会儿也还是跳的很快。
“义勇还没醒吗？”他问。
锖兔摇了摇头。
“这小子也睡太久了吧。”仁王道。
他掩饰了自己的紧张，又去溪边洗了把脸，才重新往预计要去的方向走：“应该不会有其他鬼过来了。”
“我会好好守着的。”锖兔道。
仁王点了点头，走进树林里。
他开始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按照手鬼的话，他是提前就盯上了锖兔，跟着锖兔找到了义勇和仁王，发现一下子有三个“戴面具的小鬼”，又被仁王发现了踪迹，才决定马上出手的。猩猩鬼算是他的手下，但应该没有直接的控制关系，只是类似威逼利诱之后，猩猩鬼选择帮他做事。
中途战斗的时候，猩猩鬼也想要逃走，只是没能逃得了，就被仁王杀掉了。
那么手鬼是怎么知道锖兔的呢？
不管怎么说，以手鬼的庞大身躯，想要隐藏起来是很不容易的。
难道是追杀了其他参加考核的人，从被追杀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吗？
鬼杀队控制着这座山，会定期清理里面的鬼，将实力强的杀掉，补充一些实力普通的，保证每一年考核的难度相当。能在这样的“清理”中隐藏起来，活了这么多年……
仁王捏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他转念一想，手鬼的实力好像也没有那么强。
虽然体型庞大，但不管是和锖兔战斗，还是和自己战斗，主要做的不就是利用言语来动摇对手的情绪，继而抓住破绽攻击吗？但主要的攻击手段是非常单一的，那么多手，一大半都会缠在自己的脖子上不会去动，剩下的也只是机械地进行普通攻击。
并且，手鬼没有血鬼术。
想起自己上一次来到这个世界，还杀掉了一只有血鬼术的鬼（虽然是靠小屋不断闪现，并且是用网球打死的），仁王就觉得今晚的战斗也没什么了。
就只是惊险，因为手鬼攻击锖兔的时机确实太刁钻了。
还好锖兔没事。
如果锖兔死在这里，鳞泷老师会很伤心吧？
杀死手鬼给仁王贡献了一颗“龙珠球”的能量，加上前几天杀鬼后获得的能量，仁王现在系统的能量球已经点亮三颗半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手鬼的实力要比这座山里其他的鬼强很多。
仁王这天晚上走的更远了一些。
这山里的鬼被他和锖兔杀了不少了，近处几乎算是被扫荡了一遍，还能遇到一些坐在树下休息，听到声音警惕地看过来的其他参加考核的人。
第一天时他还从鬼手下救了两个人，第二天就只救了一个，第三天见到了更多的人，鬼却少了。
索性用精神力往前探查，找准一个方向小跑前进，在天亮前凑满了六只鬼（当然没有把手鬼算成三只，仁王要让锖兔输的心服口服），仁王才打道回府。
锖兔还抱着日轮刀睁着眼睛，去聆听周围的声音，整个人是很紧绷的状态。
仁王见他脸色苍白，额上还带着冷汗，便知道这一晚上锖兔都没有休息过了。
他走过去，抬手用手背试了试锖兔的额头温度。
“我没事。”锖兔微皱起眉道。
“你出了好多汗。”仁王试了试发现锖兔没有发烧，又去摸他的后衣领，果然一片潮湿。
他收回手：“去洗一洗吧。”
“……也太挑剔了吧，你。”锖兔叹了口气，“我真的没事。”
“洗干净再换一身衣服。”仁王坚持道，“又不是没有带行李，可以换衣服的。”
锖兔：“……”
大少爷果然还是大少爷脾气。
锖兔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仁王，但最后还是被仁王赶去洗漱换衣服了，等他洗完换好衣服，才发现仁王连食物都准备好了，是几个果子和大概是在上游一点的地方叉到的两条鱼。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些果子？”锖兔也累了，他坐下来拿起果子看了看，“这个好像是山梨子？”
“靠上边一点的地方。”仁王顺手拿了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是地形图，带海拔方向的标准地理功课式画法。虽然海拔是他推测的，距离和方向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画的，要说准确度其实无法保证，只能说画个大概。
但锖兔看着这样的地形图，还是睁大了眼睛。
仁王见他一副很想学的样子，便道：“你把我之前给你和义勇讲过的那本书学完，差不多就可以学这个了。”
锖兔想起之前在藤袭山，仁王每天晚上都会花一旦时间给他们讲课。
教他们识字，学一些文学知识和数学知识。
虽然偶尔会吐槽仁王是大少爷，生活方面很挑剔，但仁王这个人……会慷慨地将好吃的和知识分享给他们而不收取回报，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一口一口吃完了整颗梨子，连里面的核都咬碎了吞掉，才舔了舔手指，抬眼看向仁王，认真道：“昨天晚上，谢谢了。”
“这么郑重？”仁王挑了挑眉，“举手之劳。作为大师兄，我可不能随便让你死在那种家伙手上啊。”
锖兔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说“怎么你就成了大师兄了”，但算一算，仁王确实是最早来的那个，也是最早通过考核的那个，更是三个人里目前最强的那个。
既然义勇已经是公认的“小师弟”，那么仁王当然……
“师兄。”锖兔小声道。
仁王听了想笑。
他看锖兔的表情带着不好意思，又见锖兔脸颊都微红了起来，也不好再逗他再喊一遍。总觉得再逗他喊一句两个人会打起来。
把自己的那份梨子吃完，仁王擦了擦手去拿插在火堆旁边的鱼。
他查看鱼的状态时，锖兔的目光已经盯着仁王放在树叶上的山梨子的核了。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不要浪费。”
仁王把还没熟的鱼又插回土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梨子的核。
他抄起自己的日轮刀，在坐的地方旁边挖了个小坑，再将核埋进去，填好。
“这样就行了，说不定明年来这里考核的人能见到长出来的树苗。”他说。
锖兔回想了一下自己简单的农学知识，确实把种子埋进去就能长出新的农作物来，但是就这样埋进去真的行吗？
他盯着仁王看了一会儿，才撇过头：“这种事就不需要用日轮刀了。那是用来杀鬼的。”
“Puri.”因为知道这么做并不能长出树苗所以还准备了一系列逻辑严密的“诡辩”说法的仁王，眨了眨眼想就这样信了吗？
他擦了擦自己日轮刀的刀面：“比起我，你的日轮刀是不是裂了？直接拿义勇的吧，反正那小子也一直没醒，刀放在旁边也是浪费。”
“别这么说。”锖兔道。
他嘴上反驳着，手却很诚实地将自己的刀和义勇地刀换了一下。
这是为了杀掉更多的鬼！
等义勇醒来，他会把刀还回去的。现在就是借用一下。锖兔这么想着，在心里给义勇道了个歉。

第244章 八
山的阴面会有更多的鬼，而在这一日过后，仁王和锖兔都扩大了自己的搜索面。
藤袭山几乎成了他们的猎场。
锖兔有冲劲，战斗时爆发力很强，速度也很快。仁王则更多利用精神力在找鬼。他不会像锖兔那样几乎全程用跑的去搜索鬼，而是适当地调整自己的节奏，也会记住周围的地形，再去推测一些鬼的所处的位置。
到了阴面以后大部分鬼还是没有理智的，但也有少数类似手鬼这样，想要隐藏起来，吃掉更多的人，从鬼杀队员的清洗中活下去的鬼。
就算是只能生活在这里，每半年吃一次饭也好，他们会接受成为鬼，那大部分都是怕死的，都已经成为了不死的生物，哪怕吃人也要活下去，那么隐藏起来，半饥半饱地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而仁王能够从各种角落里挖出这样的鬼。
他的精神力越来越精细了，原本还像是梅雨，虽然绵绵不绝又细微，但多少还是能让人感觉到“被沾湿”的微妙的窒息感。但现在他的精神力，更像是空气中的水蒸气，是在被攻击，被影响了以后才意识到，啊，这原来是精神力啊，是这样的精细度。
有了精神力的帮助，仁王寻找鬼的效率其实是比锖兔更高的。但仁王喜欢挑战“高难度”，去挖那种想要隐藏自己的鬼，就让他的杀鬼速度慢了一些。此消彼长之下，他和锖兔的战绩几乎一直是平局。
到了最后一天，锖兔基本找不到鬼了，这时候仁王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他沿着已经基本完成的地形图，在半晚上的时间里，几乎跑了一遍山，从旮旯角里有找出了两只只想要躲藏的鬼。
“啊，藏在这里还能被找到吗？！”
“死了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
杀完这两只鬼，仁王算了算时间，走回了一开始就选好的那个落脚点。
被他们救下来的参加考核的人有不少，到后来其他人也知道了他们的落脚地，会到附近来进行休息，也会帮忙一起照顾义勇。
但一直到七天结束，义勇也还是没有醒来。
仁王依然把他抱着走出了藤袭山半山腰的鸟居。路上他和锖兔说了下半夜的战绩。锖兔认真地看着他：“说了那天那只鬼算三只，我本来就已经输了。”
“算成一只，我也能赢你。”仁王道。
锖兔微微抿唇，腮帮子自然就鼓起了一点点：“我不会一直输的！”
天亮了，光照在紫藤花上面，梦幻的紫色海洋流淌开来。
天音夫人颇为惊讶地看着面前出现在半山腰的人。
“这次真是……”她低声道，“真让人意外呢。”
仁王抱着义勇出来，锖兔拿着两把刀走在旁边。
他们两个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或者说是其他人不约而同让开了最中间的位置，多少也将三个人凸显了出来。
天音夫人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她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就放开了，对于这样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看来这次的选拔，有很好很有潜力的孩子呢。她弯起眉眼笑着想。
“那么通过考核的各位，现在先分发鬼杀队服。之后可以到这里来选择玉钢，用来打造独属于你们的刀。打造刀的时间需要十到十五天，这段时间里，诸位可以先回到教导诸位的老师们那里，去学习最后的鬼杀队员的知识。还有——”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几秒以后，一群乌鸦嘎嘎叫着从不远处飞了出来，在一行人头顶绕了一圈以后纷纷落下，选择一个人的肩上或者头顶作为落脚地。
“这是你们的鎹鸦，从今天开始它会跟随各位，负责传递信息和相互联络。”
“鬼杀队员一共有十个等级，从甲开始，按照天干的算法一直排列下去，到癸为止。诸位现在便是最低等级的癸级队员了。”天音夫人退开一步，拿开了盖着旁边长桌的红布，“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诸位可以上来选择玉钢了。”
“是之后会伴随着诸位一起战斗的刀，要从玉钢开始都自己选择才行。如果有用刀方面的偏好，也请在量身的时候和对应的锻刀员说。”
桌子上摆着两排看上去大小差不多，形状则不一的矿石。
其他队员纷纷看向站在最中间的仁王和锖兔。
锖兔则用眼神示意仁王。
没有必要这样吧？太显眼了。仁王在心里吐槽道。
他还抱着义勇，手稍微有些酸了，便问道：“夫人，请问一下，我师弟他一直没有醒来……”
“可以在选完矿石之后，将他带到蝶屋。”天音夫人轻轻鞠躬道，“我会带路的。”
既然这么说了，那仁王就把义勇放下来。
他让锖兔扶着义勇，才走上去。
一桌子矿石要怎么选呢？
仁王让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上去。一层不够就两层，直到精神力像是他用幻影一样化作水膜完全将桌子上的矿石都包裹住。这之中有些蕴藏的气息和自己完全不搭，而有一些则隐约和自己的精神力产生了共鸣。
石头也是会呼吸的，也有属于自己的韵律。
那么最适合自己的，当然是共鸣最明显，也在呼应自己精神力的那个。
仁王选完矿石以后又等其他人都选完了矿石。
其他人各自下山离开，负责打刀的锻刀人会在山下等他们，仁王和锖兔则带着义勇随着天音夫人去了蝶屋。
这次锖兔直接将义勇背了起来，耸了耸让义勇胳膊越过自己的肩头再垂下去，这样义勇的腿就不会拖到地上了。
蝶屋距离藤袭山并不远。
也是在山下，只是和山下的几个小镇是完全不同的方向，虽然是山的背面，却在向阳面里，隐藏在山谷中，是个很安全，不熟悉路的人很难找到的地方。
蝶屋的负责人是个温柔的少女。
“拜托你了，香奈惠。”天音夫人道。
检查过后的结果是，被砸到了脑袋才会晕这么久，但总的来说并没有事。
“大概再过一两天就会醒来了。”香奈惠道。
她给义勇选了个房间，又去接着忙其他鬼杀队员受伤的事了。
在仁王理解里的蝶屋，像个“医院”，这里的工作人员就像是“护士”一样，会负责给伤患简单处理伤处，一些复杂的伤则需要香奈惠来配置草药。
是个忙碌中带着温馨的地方。
仁王侧头看着锖兔：“你的擦伤不用处理一下吗？”
锖兔坐在房间角落：“这点小伤再过几天也能好的，没必要麻烦香奈惠小姐。倒是你，没有擦伤吗？”
“没有啊。”仁王道。
细微的擦伤，扭伤和肌肉性的损伤，三五天之后也会因为系统的修复功能而康复。
在同一个房间养伤兼休息的鬼杀队员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今年刚通过考核的新成员。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吗？今年的藤袭山入队考核都结束了啊。”手和脚都包扎了绷带的少年大大咧咧问道，“今年有几个人入选？两个人还是三个人？”
“今年几乎全都通过了哦。”一个小巧的少女端着热水盆走进来，“你肚子上的伤还没处理，别坐起来，躺下。”
“哦。”少年乖巧地重新躺下去，表情中带着不可置信，“全部？开玩笑吗？”
“大概有十八还是十九个人吧？”少女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扯掉受伤队员肚子上的碎布，再小心用干净地棉纱布进行消毒，又用热水清理了周边的污渍，再拿消炎用的草药敷在了创口上。
她动作的同时嘴上也还在说着：“听说多亏了考核途中的两个少年呢，他们俩杀掉了藤袭山里大部分的鬼！天音夫人刚才还在和姐姐说，要向柱们下达任务了，藤袭山里的考核鬼要不够下次用了，得提前捉才行。”
“两个人吗？”受伤的队员疼的龇牙咧嘴的同时还不由得咂舌，“可真厉害啊……”
少女最后贴上了胶布。
她对着受伤的队员笑了笑：“惊讶吗？就是他们两个呀，你可是和厉害的人睡同一个房间呢。”
“诶？！”
忙碌的少女端着水盆走了，只是简单对着仁王和锖兔笑了笑。
留下有些尴尬的少年队员，和被尴尬所感染的锖兔。
仁王是不会尴尬的。
他自自然然对着那个鬼杀队员道：“这位前辈——”
“不算前辈吧？”鬼杀队员睁大了眼睛，“我说不定比你还小呢！我今年才十六岁，刚刚成为鬼杀队员一年多而已。”
“那确实是前辈。”仁王佯作乖巧道，“我们十四岁。”
“……十四？”鬼杀队员瞳孔震动。他打量了一下坐着的仁王，因为是靠着坐，一条腿伸直了所以可以很清楚看出腿长，坐高看上去也比自己要高一点的样子，“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快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锖兔在心里疯狂回应：只有这家伙长得高啊！是提早发育对吧一定是提早发育！以后自己也会长高的！
在知道了自己年纪比较大以后，受伤的鬼杀队员自然而然就有了责任感和保护“后辈”的义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如果能够帮助你战斗，去杀死更多的鬼，就更好了！能够杀死藤袭山上那么多的鬼，你们已经很强了。”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粂野匡近，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合作呢！”

第245章 九
义勇当天晚上就醒来了，在大家吃饭的时候。
蝶屋准备了米饭和清淡的菜。仁王只要了梅子，拌在米饭里面，对酸萝卜和醋海带熟视无睹。
锖兔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挑食症又犯了。在山上哪怕自己煮的汤咸了一点都不爱喝，随便夹两个丸子填填肚子就说饱了，这种人明明每天都热量摄入不足营养摄入不足，怎么还能长得这么高的？
考虑到有“外人”在，锖兔没有吐槽仁王，而是默默把仁王推到一边的酸萝卜和醋海带扒拉到自己的碗里。
仁王最先吃完。
他拿着碗去外面洗碗的地方洗了，又放回厨房，回来以后听见一点声音，就坐到义勇旁边。
一会儿以后义勇手指动了动，紧接着鼻子动了动，几分钟后眼皮子颤动着，要醒来了。他微微睁开眼睛，像是被光刺激到了又马上闭紧。仁王就从旁边拿了一条毛巾盖在义勇的脸上：“醒了？”
“这里是……哪里？”低哑的声音，大部分是气声，虽然一直有喂水但摄入量还是不太够，“不是在考核吗？”
“已经通过了哦。”锖兔在旁边道，“我们已经是鬼杀队员了。”
“……啊……”义勇在毛巾下的脸皱起来，想他怎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成为鬼杀队员了？
等蝶屋的温柔小姐姐来检查完身体，又喂了草药熬出来的汤药，睡了一晚上重新醒来吃了东西以后，义勇才恢复了小半的体力。
他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仁王不是很想讲故事，就让锖兔上。
锖兔也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他就很简单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就是我们一起进山，你被鬼打晕了，我和仁王杀掉了那只鬼，之后又杀掉了山上很多鬼，把你带出来。按照规则你是活着出山的，所以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是鬼杀队员了。”他用平淡的语气概括完了这七天发生的所有事，并且略过了他和仁王的杀鬼竞赛，与手鬼来的那天晚上堪称惊心动魄的经历。
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如果当时自己死了，仁王也能保护住义勇的，锖兔是如此坚信着。
旁听的匡近纳闷道：“好歹也多说一点吧？我也挺想知道细节的。不是说你们两个人杀掉了山上大部分的鬼吗？让这次活下来了很多人。”
这当然是很好的事，这次活下来的队员已经有了最基本的对付鬼的经验，在之后执行任务时只要小心谨慎也会有一定的生还率。哪怕比之前几届鬼杀队员的折损率高，可是人多就代表着希望，就有更大的可能活下来更多的人，也会有更大的可能出现强者。
义勇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师兄：“杀掉了山上大部分的鬼吗？”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匡近道，“很厉害呢。”
义勇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比起一进山就被鬼打晕，直接晕过了整个测试的自己，两个师兄都好强。这样的自己……
大概是从这一刻开始，心中突然有了彷徨。像是平静的水面被砸了一颗小石子。很快石头完全被水面吞掉了，但是泛起的涟漪维持了很久。
很快义勇就被蝶屋的小姐姐诊断为“没什么事了，可以离开了”。
锻刀人也来了蝶屋给三个人量身，去听取打刀的意见。
仁王自己是左撇子，但其实算是二刀流，也问了锻刀人这种情况能不能打出左右手都适用的刀。
锻刀人量了他两只手的数据以后还测试了他双手的握力，挥刀时的惯用力和方向等等等一系列数据，最后点了点头说可能会多等两天。
他们离开蝶屋的时候，匡近也打算离开了。
“我的伙伴还在等我。”他告别道，“是个很好的人，和你们差不多大，叫不死川实弥，是个看上去暴躁但其实很温柔的人哦！和我一样是用风之呼吸的。你们都是水之呼吸的传人吧？下次可以一起搭档做任务，一定可以互相配合的很好的。”
回到狭雾山的庐山，义勇和以往相比更沉默了。
他大概陷入一种纠结的情绪里，仁王和锖兔都发现了。
锖兔皱着眉想要打断义勇的胡思乱想，像是之前打算义勇自我贬低的话语一样。但是仁王拦住了他。
“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吧。”仁王说，“有些事还是要有充足的思考时间才能想清楚。”
“不能让他一直胡思乱想。”锖兔反驳道。
“那就让他忙起来。”仁王反问锖兔，“你不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锖兔陷入了沉默。
他们当然都知道义勇在想什么。
在纠结自己的实力，认为自己并没有真正通过鬼杀队考核，之类的。
这确实是不能通过言语去说服的，因为已经发生过的事并不会因为言语而改变。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仔细想想，居然正如仁王所说，是给予义勇充分的时间，让他去发掘自己的天赋和实力。
锖兔并不认为自己的师弟很弱。
相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呼吸法，学会型，斩断石头通过考核，就说明义勇很有天赋。
义勇是毫无基础的人啊！
锖兔不确定仁王的情况，但他自己在街头生存的时候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的，刀也简单练了一些，不成章法但并不是完全不会战斗。但在狭雾山遇见的义勇，这完全是被姐姐保护得很好的，柔软又善良的孩子。
这样从未握过刀见过血的孩子，在握刀以后，在狭雾山的训练进度一直以来都和他差不多。
只有锖兔自己知道自己心里的紧迫感。
他是师兄，哪怕只是早来了几天，也要更强才行啊！
在蝶屋休息过后，三个人回程的路非常顺利。
体力充沛，也更熟悉路了，中途还蹭了商队的车，以作为护卫当做报酬（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的日轮刀，但是参加考核时老师给他们准备的刀也是能够杀鬼的），比来时更快地回到了狭雾山。
到达狭雾山时正好是傍晚。
踩着夕阳来到住了很久的小木屋前，探头看了看，发现鳞泷老师不在。
“是去找吃的了吗？”锖兔猜测道，“那我们先帮忙点火吧。”
“你怎么总想着吃啊。”仁王就说他。
锖兔瞪了仁王一眼：“本来就到吃饭的时间了啊。说真的，路上商队提供的干饼你也没吃，只在路过村里时买了一点点心吃，真的不饿吗？”
“我吃的够多了。”仁王道。
他嘴上吐槽，手上也在帮着锖兔点火，义勇也跟在后面拿东西。
等到鳞泷老师回来时就看到自己的三个弟子正分工合作点起了火堆，还熟练地架起了大陶罐开始烧水。
他戴着面具，呼吸还是很平和的，像是心静如水。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自己的弟子们平安归来时，他有多高兴。
“回来了？”
还是像以前那样走路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而是平静地在弟子们背后说了一句欢迎回来，才被弟子们发现。
“鳞泷老师！”义勇回头见到鳞泷老师，他想要打招呼又有点退缩。
而锖兔已经大声道：“鳞泷老师，我们都通过考核回来了！”
“很好。”鳞泷背着手，佯作平静地点头。
晚上大家聊起来时还是免不了伤感和喜悦交加的情绪，鳞泷从锖兔口中知道了手鬼的事，也是这时候义勇在听到了更多的细节。两个师兄也曾经在山上遇到危险。可这时候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还需要师兄们耗费精力来保护。
这样的自己……
义勇的小情绪，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有注意到。
但在仁王和锖兔准备说些什么之前，义勇主动向鳞泷老师要求道：“老师，在我们还在山上的时间里，给我特训吧。”
“已经下定决心了吗？”鳞泷老师问。
“是！我也要变强！”
人想要变强时，就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义勇之后的几天疯狂练习，还不断对鳞泷老师要求更多。
他的天赋是很出色的，自己决定挑战极限以后进步也很快，让锖兔都有了很大的紧迫感。
而仁王也抓紧时间在熟练呼吸法和剑技。他的练习方式又和两个师弟不太相同，是更注重爆发性和“旋转”的。锖兔就很不解仁王为什么要选择吃力不讨好的“旋转”，要让刀锋和自然的风混合起来，要运用更多的技巧。
固然这种攻击方式会更有杀伤力，但是在速度上就会更慢一些。
“可这不是更具有‘变化’吗？”仁王道，“不到最后一秒不能确定攻击的位置，看上去的威力也和最终的后劲不同，这就是我的风格。”
而且仁王重要考虑到网球招式的，必须要能够和剑技联通才行，就算做分割也不能完全割裂开来，而是二者可以合二为一也可以分为两个个体的微妙的平衡关系。
锖兔没听懂仁王的说法。
但有一点他是认可的。
这是独属于仁王的“变化”。
“说不定你真的能开发出新的型。”他心情复杂地道。
仁王嗤道：“你难道就不想吗？”
当然想，他也想要变强，想要杀死更多的鬼，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那就继续进行竞赛吧！”锖兔认真道，“杀死更多的鬼，更快地晋级，开发出新的型！”
“Puri~”仁王没有拒绝。
他玩笑一样道：“不要太傲慢，说不定最后先做到这些的，是义勇呢。”

第246章 十
几天以后，锻刀人送来了给三个师兄弟锻好的刀。是不同的锻刀人，也有着不同的性格。
据说每个人的刀都会显示出不同的颜色，当握住了刀，刀感知到你的呼吸，你的呼吸也和刀产生共鸣以后，刀锋的颜色就会产生变化。
锻刀人和鳞泷老师都有些好奇。
锖兔的刀是很浅的蓝色，像天空，也像湖水。
义勇的刀也是蓝色的，却更深一些，像是看不出深浅的潭水。
仁王的刀却是橙红色的，但边缘又仿佛带了一点蓝光。这不像是火焰或者阳光，而像是被日光照射的海浪的颜色。
“真是神奇啊……”锻刀人忍不住感叹道。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任务栏上面的龙珠，总觉得自己刀的颜色和龙珠的颜色有点像。
还有，立海大的队服已经是橙色了，没道理刀也是橙色吧？未免也显得太爱校队了。
在收到了刀后，乌鸦也带来了他们各自的任务。
三个人这次要分开了，是属于不同小镇的任务。
仁王的任务最远，是在东向快到横滨地界的一个小镇，那里的孩子丢了很多。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的拐卖小孩的案件，但不管怎样都找不到凶手，并且小孩总是消失在晚上，在落单，或者父母外出独自在家的时刻。并且比起能跑能走的小孩，消失的更多的，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孩。
仁王所要做的，先是调查情况，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有鬼在其中捣鬼。
“不过孩子丢了这种事……”仁王自语道，“确实也有可能是偷婴儿的犯罪分子吧？”
藤袭山的七天考核，点亮了仁王的六颗龙珠，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颗龙珠还没亮起来了。按照仁王的估计，如果在这次任务里他能找到几只鬼，那么他就凑齐了回现实世界的能量。
当然，这也要看鬼的实力。要是他遇见的鬼太弱，他还得再做下一个任务才行。
在这个世界待了将近四个月了，仁王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又上了一个层次，不管是精神力还是基础五维都有所增长。收获最大的是对敌经验。和鬼的战斗，看上去轻松，但每一次都像在刀剑跳舞。只要一有疏忽，死掉的就会是他自己。
在这种环境下，他的感知能力和反应能力又有了极大的提升，对局势的判断也更加敏锐了。
当他回到现实世界，在网球上会有怎样的进步呢？仁王非常期待。
他每天只会花很短的时间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去小屋里待几分钟，握着球拍保持手感。消失时间长了会被注意到，仁王也不敢冒险。这种情况下，他脑子里关于网球招数的猜想都只能暂时搁置。而越是这样，他越是能感受到自己对网球的喜爱。每天握住网球拍时的心情都是雀跃的。
花了两天时间，仁王在乌鸦的指引下转了车又赶了山路。终于来到小镇附近。
靠近横滨，小镇上时常会有来走商的旅人，也习惯生人面孔。
仁王看外貌，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非常高大的成年人了。哪怕脸上带着一点稚气，也会被人认为是娃娃脸。他带着刀走进小镇时，一些村民远远看到他，便有些躲闪的意思。
仁王想了想，拐进了巷子，过了十分钟以后再走出来的就是小孩子的面貌。
用小孩子的面貌去四处打听消息就一点儿不违和了。
哪怕是凑在卖吃食的小商贩旁边，花零钱买一点吃的，再东问西问，也会得到耐心的回应。
“最近我们镇上出了点事。”大人们不会细说，只是用含糊的言语描述着，“你是走商的商人家里的小孩吗？晚上要早点回去才行，太晚回去会让父母担心的。”
“不过已经这么大了，看上去有十岁了？那应该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呢？镇子西边那家八岁的小孩不也……”
“嘘！小声些！这就不要对孩子说了！”
仁王在镇子四个方向都打听了消息，还小心地换了样貌，两天以后收集到了不少信息。比如镇子上确实失踪了不少孩子，拖家带口东西行商家里的孩子丢的多一些，因为是外地人，处理失踪案件的人也草草调查后就以拐卖结案了。事情闹大是从半个月前开始，本地镇子里新生的婴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到目前为止已经没了七八个小孩，让镇子四处都人心惶惶。
但年岁大一些的小孩失踪的频率也没有降低，大部分本地人是认为不同的人在作案的。
拐卖小孩是一起，偷婴儿是另一起。
调查了这类案件的一些细节后，仁王也认为这是两起案件。
但大概不是两伙人，而是两伙……鬼。
失踪全部在夜晚，就算在短租的房子里也会消失。也有一家人一起消失的情况，但镇子里的人只以为是发现小孩走丢以后自己去找了，才一家人一起消失的。
一直维持幻影，对仁王来说消耗并不小。
他中途还是换回了自己本来的面貌，又在找了住店以后休息到了晚上，才重新幻影成小孩的样子。
顺着镇子上的小路往镇子外走，刚走出镇子没多久，进入黑夜中时，发散在空中的精神力终于找到了不断变换着位置的目标。
“不乖的小孩，是会被狼吃掉的！”有些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在黑暗里亮起的眼睛仿佛也放着绿光。
仁王假装自己被吓了一跳：“你是谁？！我……我和人约好的！我们才不会怕你！”
“哎呀，不听话在晚上乱跑的小孩就应该受到惩罚。”用阴恻恻的声音说着恐怖的话的人型生物从路边窜了出来，速度很快就冲着仁王来了。
在同一瞬间，仁王解除了幻影。
冲出来的鬼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看好的白花花嫩生生的小孩就变成了……等一下，长得这么高的成年人一点也不好吃啊！！
“这是怎么回事？！街头卖艺的戏耍吗？！”
眼珠子瞪得老大的鬼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当地一声，他伸出的爪子和仁王抽出的刀撞在了一起。
“日轮刀？！”鬼终于发现了不对，“你是鬼杀队的人？！”
在这只鬼惊讶的时候，仁王已经直接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他不打算和鬼废话，而是调整好呼吸，也做了准备姿势——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刀锋划过这只鬼的脖子，直接将鬼的脑袋斩了下来。
这只鬼甚至还来不及发表自己被欺骗了感情的怨愤，就惨叫着化成了灰。
仁王收起刀，看着面前逐渐化灰的鬼，挑了挑眉。
他想，这么容易对付？
头顶的大乌鸦转了两圈，仁王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但在那瞬间，他的汗毛猛地竖起，条件反射蹲下身。
他低头的时候从地上看到了黑色的影子，是朦胧的月光照下来的，像是什么大型鸟类，又像是穿着大褂的人的倒影。
仁王甚至都不敢抬头，而是在蹲下身后马上往侧边一倒，就地滚了两圈。
他狼狈地滚到一边，抬起还没收起的刀，正好挡住了像是刀光一样的一击。
仔细看能看出这是攻击他的人用手掌发出的攻击，但指甲和手掌锋利得带起刀风，仁王握刀抵挡居然势均力敌。
喘过一口气，仁王直接进入呼吸法的状态，猛地用爆发力挥出刀。
他劈开了一点空间，才借着这个机会翻身站起来，握着刀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人。
是穿着大褂，打扮得有点奇怪的人，看不出是男是女，脸上仿佛抹了很多白粉，又带着一点幽怨的气质。一只眼睛是纯白的，另外一只眼睛上则写着壹的字样。
壹？
仁王此时还不知道鬼有十二鬼月的区分，对上弦和下弦的知识了解得也不多。
他只是直觉这次的对手非常危险，非常强大，一不小心……真的会死的！
“哦呀，看看呢。”有些凄凉的，同样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和像和歌一样的语调，“是鬼杀队的队员。杀死了我的孩子，就想转身就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这只鬼猛地挥动自己宽大的衣袖：“血鬼术&#183;血衣！”
仁王感觉自己全身的鲜血都涌动起来。
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像是鲜血一样的血雾，将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覆盖甚至吞噬。
血鬼术！这是一只会血鬼术的鬼！
仁王咬牙爆退，却发现自己的速度比不上血雾蔓延的速度。他只能停下来，脑子飞快地转动过后，压低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精神力收回来，集中，化作水膜挡在自己面前的同时挥舞自己的刀。
水之呼吸&#183;陆之型&#183;扭转漩涡！
绵延不绝像是浪花一样的攻击一次次将血雾打散，但血雾却还是一次次重新合拢，像是红色的幕布席卷而来。
仁王只能更快地挥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层层叠叠的浪花不断翻涌着，最终还是有一层很淡的血雾泼洒在仁王的身上。好在精神力做了最后的抵挡。
仁王感觉到一瞬间的窒息后，他的呼吸几乎维持不住，翻涌的血气让他的肺里一阵沸腾。
他有些狼狈地咳了两声，看着面前那只鬼。
在这一刻他想起了某个传说。
爱偷小孩，血衣，还有这幽怨的气质和形象……
姑获鸟？

第247章 一
战斗已经开始就不会结束。
在仁王试探地说出“姑获鸟”这三个字后，面前的鬼似乎陷入了他自己的情绪之中。
像是艺伎一样嘴里唱着曲子，攻击却一击比一击凌厉。
仁王应对普通攻击还算游刃有余，但一旦这只鬼使用血鬼术——
“血鬼术&#183;血啼。”
同样是由鲜血构成的血鬼术，分明是吃人的鬼却能够调动附近人体内的鲜血。仁王只觉得每次对面的鬼使出血鬼术时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体温不自然上升，呼吸也变得急促，原本能够顺畅使用的呼吸法都突然有了窒碍之处。
在这种情况下，仁王只能不断逼迫自己跟上节奏。
他没有办法跑，只要转身就会有节奏上的疏漏。
同样的，他也没办法杀掉面前的鬼。
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了，仁王自己都能感觉到。
头顶的大乌鸦有些焦急地呱呱叫着，转了两圈以后飞远了，似乎是打算去寻找附近的救兵。
仁王这时候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晚上出来的太早了。
他是想尽快解决镇子上的鬼，所以夜深了以后没多久就幻影成小孩走出了小镇，现在怎么算距离天亮都还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要撑过三四个小时……
如果他能维持住呼吸法，应该做得到的吧？
不，是一定要做到，必须要做到才行！
仁王咬牙握紧了手里的刀。
他的脑子在构建关于对手的模型，但对手比他强太多了，不管怎么去构建模型，分析出来的东西用处也不大，他只能被动抵挡攻击。
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和最本能的方式进行回击的同时，脑子也不能放弃，而是实时运转着去寻找破局的方式。
就是现在！
仁王的精神力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他猛地挥刀，脚尖用力跳起以后身体旋转起来，精神力带动呼吸，挥刀的同时刀身上卷起水柱和旋涡。
他的刀猛地亮了起来，在那一瞬间往前探了一寸，刮破了有些懒散攻击着的鬼的衣袖。
“哦？”幽怨的鬼，攻击顿了顿。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衣袖，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仁王。
“难道是鬼杀队的甲级队员吗？不，这样的实力还不算甲级……”他低声道，“要抓他回去仔细问问那个能变成小孩的是什么戏法吗？连我都被骗过了呢。没有感觉到危险。但是假装成小孩这种事，实在是……太恶劣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令人气愤的事，这只鬼一挥衣袖，看向仁王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点阴冷。
他抬起双手，像是展开翅膀一样：“血鬼术&#183;血婴！”
仁王恍惚间听到了婴儿的啼哭。
呜哇，呜哇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逐渐变大，再慢慢让他心跳也变重了。咚，咚，咚！混合着婴儿啼哭的声音，搅动得他心口都在痛。
这到底是……什么？！
仁王大口呼吸着。
他本能觉得不对，翻涌的气血让他苍白的脸上都涌上红晕。红晕蔓延开来，像是运动过度或者喝醉了酒一样，整张脸都变得红彤彤的，呼吸也变得灼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将自己的精神力裹在周身，直觉认为没用之后甚至让精神力也旋转起来，以自己为中心卷起了旋涡。
他处在旋涡的中心，既宁静又充满危险，仿佛自己的精神力也能将自己划伤一样。但在精神力旋转起来，像是卷起旋涡的水潭一样后，他气血翻涌的情况反而减轻了。
“咦？”鬼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仁王，“你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说起来，你的鲜血的味道也有点古怪……像是稀血又不是稀血的气味，很好吃的样子，到底要不要把你抓起来呢？虽然看起来很好吃，但是那种能装成小孩的技能还是太可恶了啊！”
自顾自说着话的鬼不断使用着血鬼术。
仁王勉强抵挡。
他的眼睛能捕捉到鬼的身影，却无法做出反击，精神力也能定位到鬼，却完全没有用。
很快，他身上的毛孔里就开始渗出鲜血。
这场面看上去有些可怕，像是得了什么急病一样身上开始出血。
这时候鬼像是终于想清楚了一样：“更清楚了，血的味道。不是我喜欢的口味，那么，就先把你抓起来吧！”
他冲近了，展开双手像是飞一样掠到仁王近前。
仁王勉强举起刀。
他全身都在痛，只能用精神力勉强压制着，让鲜血不要从毛孔里溢出来，但还是有零散的血珠逐渐浮现在皮肤上。
再撑一会儿！
仁王已经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杀死这只鬼了，甚至自己很有可能死在这只鬼的手里。
但他并没有绝望。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系统上最后一颗龙珠在逐渐积累能量。
哪怕看上去他的反击不起作用，但当他使用呼吸法和型，去应对这只鬼的攻击时，龙珠里的能量也会增长，甚至增长的速度并不慢。
这一定是很强的鬼！哪怕是和他战斗，都能够增加能量。
这就有点像是他以前曾经接受过的系统提供给他的任务，在现实世界，和种岛比赛时，哪怕是输了，也会有一定的任务奖励。当他和远胜过他的人对决时，只要是比赛都算作任务的一部分。
他现在已经明白，系统所谓的“任务”，其实就是吸收能量的过程。
那么换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
只要他能够在和这只鬼的战斗里撑下来，甚至不需要撑到天亮，他也可以活下来，直接回到现实世界！
有了更近的目标，仁王咬紧牙根抵挡着。
他不敢进入小屋，直接消失又直接出现这种事要是被这只鬼知道，再打的更认真一点，他就真的跑不掉了。幻影还可以被理解成戏法，也确实有玩杂耍的人会表演“缩骨功”，但是小屋这种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十分钟。
仁王能感觉到对面的鬼对他的态度，像是面对已经圈在自己篱笆里的野鸡，因为有时间也有闲暇，所以用轻松一点的态度逗弄一下再抓起来也没关系。
可这就是他活下来的机会！
终于，仁王看到龙珠的最后一个边慢慢被点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爆发出自己此时能爆发出的最大的力量。
水之呼吸&#183;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轰！
连刀都要炸开的攻击让鬼退开了一些，在这瞬间仁王迅速对着系统许了愿。
他挥刀的动作都还没做完，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而退了一步用自己的衣袖挡了尘土的鬼，抬手的瞬间动作顿住。他表情变了，放下衣袖，就看到面前一片尘土中，刚才都快要被他抓住的人已经不见了，鲜血的味道也消失了。
“又是……戏法吗？”他有些幽怨道，“居然没有问名字。但是我记住了……白发的鬼杀队员。”
另一边，仁王在一阵晕眩过后，回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的房间。
还是他自己离开的时间点，在房间里的床上。
他喘的厉害，身上甚至还有血点，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他去鬼的世界之前准备好了那个时代并不会违和的衣服，那套衣服其实已经留在狭雾山了，做任务时穿着鬼杀队发下来的制服。此时这套制服也报废了，他身上又有划痕，还有许许多多的血点。
仁王坐在床沿喘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床单？！
敲门的声音响起，像是听到了他在里面喘而有些担心的仁王妈妈在外面喊道：“雅治？！你在房间里做什么？”
仁王抬高了声音应道：“锻炼！”
“大晚上的不要太剧烈运动，会睡不着的！”
“我知道的，妈妈。”
还好之前记得锁门，仁王这么想。
他休息了一会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拔下来，卷起来了想了想，从床底下摸出一个袋子，把衣服塞进去，又塞进了衣柜深处。他用房间里的毛巾和纸巾擦干净了身上的血，但还有一些已经干掉的痕迹没办法处理，血点也还是有些明显。
想了想，仁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决定等晚上系统修复过一轮再说。
不过床单上沾上了血迹，如果不马上洗掉，是不是会留下痕迹，就很难洗了呢？
……可是开门出去被爸妈看见自己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解释啊！
犹豫了半晌，仁王索性躺在了已经脏了的床单上。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先这样吧，等明天看看，实在处理不了就把床单“毁尸灭迹”，就说是用颜料和其他道具弄脏了实在没法洗就直接扔掉了！
他的零花钱……啊，零花钱买一套四件套还是买得起的吧？
第二天仁王早早就起来了。
一天的修复过后他身上的血点几乎看不清了，这时候他趁着全家都没起床，去了洗手间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血污全都洗掉。床单是真的没办法处理了，枕头和被子还算干净，他就只抽掉了脏的床单，换了新的以后把旧的床单折叠起来，先是去了阳台开了洗衣机尝试清洗。
仁王妈妈一大早起来就见仁王站在洗衣机前。
“你洗什么？床单吗？……诶？床单？是弄脏了吗？”仁王妈妈似乎想到了另外的方向。
仁王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仁王妈妈在想什么，直到他感受到自家妈妈看自己的眼神的落点，位置不怎么对……
不是，不是这样的！
“妈妈！”他喊了一声，“我就是在房间里玩整蛊道具的时候弄脏了床单！”
刚好洗衣机甩干好了一轮，仁王从洗衣机里掏出床单。仁王妈妈一开始有些迟疑，直到她看到了床单上像是血迹的颜色。她脸色瞬间就变了，把仁王拉近了左看右看，没看到有伤才松了口气。
“不要在房间里玩颜料。”她责怪地说，“这不应该这么洗。算了，你去锻炼吧，我来给你洗。”
“好的，谢谢妈妈。”仁王迅速地从阳台上溜走，回到自己房间才松了口气。

第248章 二
仁王这次去鬼的世界，待的时间太久了，将近四个月。
这也是因为，失去曾经存在于系统内部的，系统制造者本人的执念意识的调控之后，系统作为一个单纯的道具，在许愿功能被加强之后，自然会有相对应的灵活性功能的减弱。
对于仁王来说，这样一来，他的“穿越”就更像是一场很长的旅行，或者是去异世界的冒险，而不再像以前那样，多少带了一点真人游戏的意味。
从鬼的世界回来以后，仁王向幸村请了几天假。
幸村开玩笑一样道：“因为输了比赛所以要调整心情吗？”
“就当是那样吧。”仁王吐了吐舌头，“我要发愤图强啦。”
“给自己特训吗？那就让我期待一下特训结束的你吧。”
幸村并不担心仁王。
他所熟悉的仁王并不是会因为一场比赛的失败而一蹶不振的人。况且他注意到了，比赛结束时仁王的眼神。是比他从前见过的，都更强烈的不甘。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仁王会变得更强的，幸村如此笃定。
他曾经见过类似的眼神，比如被手冢打败的真田，又比如在去年集训里输给长发高中生的柳。在展现出那样的眼神之后，不管是真田还是柳，都进入了实力的调整期，也蜕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那么仁王会进步到怎样的地步呢？
“真让人期待啊。”幸村自语道。
今年立海大没有准备部内的合宿。
一是因为幸村从国外的俱乐部带来了不少新的训练方法和经验，正不断和正选们开会调整训练单；二是因为今年暴露出来的正选们和非正选们的问题和一二年级选手的培养问题，单独正选的合宿显得不太合适，不如直接在学校的网球场进行全网球部的共同练习；三则是因为从青选基地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似乎青选会比去年更早进行。
“一年早，一年迟，一年早，也算是有规律了。”丸井这样吐槽。
桑原却难得有些担忧：“仁王好几天没来训练了，没问题吗？”
“他不是没来啊，开会的时候他都有在。”丸井想了想，发现仁王这些天确实神出鬼没的，就算在社办开会脸色也不是很好，是能看出来在进行高强度练习的体力时刻透支的状态。
不提还好，提了以后他也有些担心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丸井犹豫了一下：“那今天我买的那盒巧克力泡芙就留给仁王吧！他这几天脸色确实有点差。”
脸色有点差的仁王，又开始了例行会在结束“副本”后进行的觉醒训练。
四个月没进行系统的网球训练，他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找回自己的状态，以及适应新的身体平衡。
如果这时候能开启排位模式就好了，在觉醒模式不断进行最基础的练习的仁王忍不住这么想。
系统更新后，排位模式也变成了消耗能量的一种常规模式，只要能量到达一定水平线就可以开启。但没有系统的强制任务，他又觉得就算是排位模式，对手也都是熟悉的对手，上半年就没有开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排位模式最适合的就是从副本世界归来的时候，用来调整身体状态，找回打网球时的敏感度。
事实证明流过的汗水不会辜负人，仁王也算是被上了一课。
他这时候也会联想，如果自己按照以前的频率，上半年没有“偷懒”，把排位模式打完，那么在幸村回来后，和幸村的比赛，是不是更有可能打赢。
当然，假设如果是很没必要的事。
仁王这时候想起了迹部说的那句话。
所谓的如果是不存在的。
“这时候用真田的那句口头禅倒是挺恰当的？不能松懈啊。”仁王自语着，又进入了疯狂的练习中。
七月中是青选召集的时间。仁王的这半个月都花在了重新适应身体上，对新的“流星抽击”的开发则只开了个头。他的剑技有了许多新的感悟，呼吸法能维持的时间也变长了，能通过呼吸法汲取到的能量也更多了，这些都可以直接运用到网球比赛中去，只是对型的感悟，还需要按部就班融入网球。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仁王也并不心急。
短期之内他不打算再向幸村挑战了。
他已经从种岛那里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全国大赛结束之后，高中U17集训组会根据全国大赛的成绩，对优秀的国中生选手发出国家队集训召集邀请。
到那时候……
“世界赛，要大闹一场才行。”
今年关东大赛的前三名，是立海大，青学和六角。山吹今年只拿到了第四名，没能进入全国大赛。考虑到这一点，年事已高的伴田教练索性拒绝了青选教练组的邀约。
“该让年轻人上了。”他这么说。
用这样的理由拒绝掉青选教练组后，伴田教练回过头开始思考怎么让亚久津回到网球部。
以亚久津的天分，不打网球真是太可惜了！
而既然伴田教练不加入青选教练组，那么按照教练组的三人配置，必然会有新的教练补充。六角的老教练是不可能的，他的年纪甚至比伴田教练还大。立海大国中部又没有教练。这样一来，自然只能往关东大赛八强，甚至十六强里面选了。
最后选中了华村教练。
她花了两年时间组建的城成湘南，直接进入了关东大赛，并且拿下了不错的名次，这给她的教练生涯增添了不错的战绩。
三个人的教练组定下以后，还需要定下主教练的人选。
不管从队伍成绩还是从个人成绩资历，龙崎教练都是不二人选。
主要是冰帝今年的成绩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网协里看好榊教练的人不由得也有了一些迟疑。
“我是主教练吗？”在青选集训开始前的教练组会议上，龙崎有些感慨，“不管怎么说，我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次的集训，主要还是看你们两个。”
榊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华村教练则微笑着推了推眼镜：“我可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呢，还是要向两位前辈学习。”
主教练换成了龙崎教练，一些训练项目的设计和整个青训的安排自然也会有对应的改变。比如对志愿者的选拔就更开放了一些，给各个分组教练的自由度也更高了，是倾向于分组以后教练自由安排训练的设计。
至于分组的办法，也和前两年并不相同。
“我还是觉得根据不同选手的特色，去均衡分配各组选手，会比较好。”龙崎教练这么说，“完全按照比赛结果划分，对一些孩子来说并不公平。”
榊教练对此不置可否。
他是彻头彻尾的实力论奉行者。
强者就应该得到更多的优待，获得更多的机会，而弱者想要拥有那些东西，就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一切权利。
“需要控制好度。”他提醒道，“我们是集中选拔，是为了给优秀的选手提供一个更好的训练渠道，也给予他们与更强的选手交手的机会。”
“确实，适当的格差是必须的。”华村教练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番商讨后，新一轮青选的基本规则大概定了下来。
和前两年完全按照比赛划分组别的方式不同，是先将选拔队的位置划分，单打和双打分开选拔，双打两个位置，单打三个位置，完全是标准的团体赛队伍的配置。
参加集训的选手可以自行选择想要争取的位置，再进行位置内的竞争和分组。
并不会将最强的选手全部划在同一组，而是会根据比赛结果进行交叉分组，争取每一组的整体实力基本相同。并且分组的结果，和最后的选拔队组成并不相关。就算在最初选择了单打，最后选拔队的出场顺序安排，也可能会被安排在双打的位置上。
今年参加集训的选手人数和往年差不多。
立海作为关东大赛的冠军，全员参加集训，青学则是越前，不二，菊丸和海堂四个人，手冢据说也收到了邀请函，但最终是否会参加集训，还是中途加入，暂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关东大赛第三名的六角，则是佐伯，葵和天根三个人，山吹是千石，南和东方三个人。城成湘南来了梶本，若人和神城，不动峰来了神尾和伊武，冰帝是迹部，忍足和日吉三个人。
集训当天，各个学校坐着校车来到了集训地所在的体育学院。
有参加过集训的人，还在给没参加过集训的人描述集训的样貌，和他们去年曾经经历过的高中生。
“高中生，会比仁王还强吗？”越前问道。
不二回想了一下去年的比赛。
他沉默了两秒：“有。”
“诶？”
“比仁王强的人有很多，越前，你也会是其中一个的。”不二道。
手冢到底没在集训开始前回国，青学参与集训的就是四个人，菊丸还因为大石的不入选而有些沮丧，不二就安慰他说，大石的手腕伤还没有好全，还是休息养好伤比较重要。
“说的也对。”菊丸仔细想了想，也觉得不二说的是对的。
这时候，青学的人还不知道，幸村已经回来了。
而立海大的改变还不止这些。
曾经在关东决赛上给青学带来了一定程度心理阴影的仁王，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第249章 三
在立海大的校车上，丸井正凑在仁王旁边。
他像是看稀奇一样打量着仁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啊，我体重增加了。”仁王懒洋洋地靠着窗，弓着背企图把自己团进座位里。他前一天晚上还练习到快十二点，堪堪把自己现在等级所能做的最后一次觉醒训练做完，因此他现在稍微有些疲倦。身体上的疲倦会由系统进行修复，精神上的倦怠却需要一定的时间。仁王已经有了经验，并不是很担心。
但看着他的队友们并不这么想。
“体脂降了。但你现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柳皱着眉不断在计算数据，“还有，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一点点？”仁王比划了一下，“和毛利前辈比起来，我长高的速度很慢了。”
毛利的长高速度一直是立海网球部津津乐道的“传奇”，作为他的毕业礼物，网球部的大家还一起凑了钱去打印店定制了两个立牌，分别是毛利刚加入立海大时的真人等身立牌和他国三毕业时的真人等身立牌（柳那里有数据和照片）。
和毛利比较，其他所有人的长高速度，都只能用“just so so”来形容。
“总觉得仁王前辈的气场变得更奇怪了。”切原也凑得进了一些。
“精神力改变了？”幸村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仁王的变化，“是又突破了瓶颈吗？但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呢，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有些担心……”柳说完去看仁王的神色，见仁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只能无奈道，“就算体质特殊，也有个度吧？”
“我心里有数，真的，参谋。”仁王投降一样举起手，“我不是一直很有分寸吗？”
真田听到这里狠狠皱了皱眉：“我可不这么觉得。”
仁王可很久没经历过这种类似被所有人围攻的感觉了。
但大家的初衷都是关心，因此他疲于应对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难为情。
好不容易车子停在体育学院的停车场，下车时仁王才松了口气。
他弓起背，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其他人身后。
幸村哭笑不得：“仁王，站前面一点。”
“你不是都回来了吗？”仁王争辩道，“我站后面就行了。”
真田冷哼一声，板着脸拉着仁王的手。
他试图像去年一样再一次把仁王拉到前面去，不过这次稍微有些受挫。
因为拉锯了一阵以后他发现，他居然拉不动仁王了？！
“松手，别人要以为我们在打架了。”仁王也花了点功夫才甩开真田的手。他想了想，两步退到柳的身后，双手搭在柳的肩上，“参谋，你站前面。”
柳：“……算了，随便你吧。”
这次立海大来的还算早。毕竟跨城市的距离，也怕中途堵车，因此这番争执没被其他人看到。
几分钟后其他学校的人也陆续来了，在学院的广场列了队。
作为主教练的龙崎老师，在所有人到齐后发表了对应的规则演讲，并宣布集训开始。
“也就是说，要先选择自己想要应征的位置？”仁王看着面前摆好的标识，侧过头看柳生，“不如我们选择双打吧，比吕士？”
“虽然教练的意思是，今天的选择并不会影响最后的队伍位置安排，但……”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拒绝，仁王君。”
“别这么绝情嘛，柳生~”仁王试图说服柳生。
但这一次柳生非常坚决：“我打算选择单打。仁王君，我有自己的想法。”
集训对于柳生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提前问过柳关于集训的经历，也给自己的集训做了初步的计划。和不动峰比赛时，与仁王的双打，让柳生有很多收获。
他时候复盘比赛，也认为仁王的“幻影”多少带一点指导的意思。
而在那场比赛中，很难说清楚的，他体验到的那种状态……
柳生不想浪费机会，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掉那些收获。
仁王感知到了柳生的认真。
他也收起开玩笑的态度，看了一眼单打的分组选择：“如果是单打，那你要选择单打三还是单打二？”
“单打三。”柳生认真分析道，“虽然并不会严格按照顺序排位，但各个学校的选手大体还是从单打一开始，按照主将的实力排序下来吧？我的话，单打三比较合适。”
他说完看了一眼仁王，有些好奇：“倒是仁王君你，会选择哪一个？”
“我其实比较想选择双打一，但是……”
仁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幸村打断了。
“过来吧，仁王。”回归的部长对着仁王招手，“这里。”
仁王看着幸村身边的迹部，和两个人旁边“单打一”的标签。
他甩了甩自己的小辫子，不想被其他学校的人看热闹因此还是走了过去：“我可不想和你打，幸村。”
“同校的人不会进行比赛，刚才龙崎教练有说。”幸村说完后笑着瞥了一眼旁边的迹部，“你们俩上次打过一次？真可惜，我没能在现场。”
“再打一次也可以，这次本大爷一定会赢。”迹部发表了他的胜利宣言。
很快分组就结束了。
和柳生说的一样，虽然没有做出规定，但在集训的场合，又是严格划分的组别，参加集训的选手大致还是按照在学校时的位置归类做出最后的选择。
比如南和东方就选择了双打一（他们就是今年山吹的第一双打，只是不如去年山吹的王牌双打那么出名），丸井和桑原也选择了双打一。
双打二只有佐伯和天根。
其他人都选了单打。
他们有的是因为平时的搭档并没有来集训而选择了单打，有的则是因为本身就更愿意打单打才选择的单打。
单打三的人最多，切原，柳生，日吉，菊丸，海堂，葵，若人，伊武和神尾都选择了单打三。
单打二则是真田，柳，忍足，不二，千石和梶本。
单打一这一组，除了幸村，仁王和迹部，还有越前和神城。
一共是二十六个人。
双打加在一起只有三组人选，那么直接安排组内循环赛就行，每组选手打两场，对体力来说也构不成负担。
单打的比赛则要更复杂一些。
同校的人不成为对手，那么就各自捉对比赛，找两个对手打完以后，参加集训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会记录相应的比分。
本身集训分组只是参考比赛结果，因此不管是输还是赢都没什么差别，重要的是让教练看到闪光点和打球的风格，以便做最合适的安排。
“那么第一场，就本大爷和你吧。”迹部对仁王道。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幸村：“好好看看本大爷的演出吧！”
越前也想和仁王再打一场。
但他慢了一步，便去看立海大的部长。
幸村早就注意到了越前。他在国外就记住了越前龙马这个名字。但现在他不打算和越前比赛。仁王和越前的比赛录像他看了，越前目前的实力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比起和越前打比赛，他更想旁观仁王和迹部的比赛。
神城很快就发现他几乎被同组的另外四个人忽略了。
脸色冰冷的少年表情更冷了。
他心里念着华村教练的名字，一边对幸村发起挑战。
“哦？城成湘南吗？”幸村温柔的眉眼间流露出凌厉的意味来。
他看了一眼神城：“打一场，就打吧。反正会结束得很快，也不会浪费时间。”
“！你！”
认为自己被小看了的神城正打算让幸村好看。
但他却忘了，幸村精市，是曾经给神奈川的所有学校的网球校队，都带来了阴影的人。也是一直保持着正式比赛一分未丢的传奇记录的人。
“6-0！”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是可以直接刷新最快比赛记录的速度，神城甚至直接在球场上失去了意识。
以“Yips”作为回归宣告的幸村，微笑着扶了一下自己的发带。
他走到场边，看向还在做准备活动的仁王和迹部：“看来没有耽误你们的比赛时间？”
“还来得及。”仁王站起身。
“可真是会出风头啊。”迹部轻哼了一声道。
旁边的越前看着幸村的眼神变了。
这个人也好强！这就是立海大的部长吗？！不过我果然还是……看了一会儿幸村，越前又将目光集中在仁王身上。
关东大赛上的那场比赛让他记忆犹新。输掉比赛没什么，但输掉还被戏耍了的事实让他无法释怀。他这次集训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打败仁王！
家里的老头子也帮他进行特训了，不知道半个月过去，仁王的实力会有改变吗？
在许多人目光的注视下，仁王和迹部走进了比赛场内。
迹部打了个响指：“啊恩，真是不华丽的地方啊。”
“没人给你欢呼，感到寂寞了吗？”仁王说着对着场边指了指，“你可以让忍足喊。”
“只有一个人喊，也太寒酸了。”迹部道。
他的思考方式并不是“忍足一个人喊胜利宣言会很尴尬”，而是“一个人喊胜利宣言气势不够”。听到这句话的忍足不由得扶额吐槽：“迹部君，迹部部长，多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如何？”
完全忽视掉忍足的吐槽，迹部伸出手指着仁王：“这次比赛，换一种打法如何？”
“举例说明一下？”
“和手冢的比赛，已经够了。”迹部轻哼道，“本大爷想和你打。你的那个状态。”
“你这算是在对我许愿吗？我可不是许愿机。”仁王抱怨着，转了转球拍。
“那就当做本大爷欠你一个人情。”迹部果断道，“交换条件，如何？”
仁王看着他，舔了舔嘴唇笑了：“既然说到这份上，那就勉强满足你的心愿吧，Piyo~”

第250章 四
仁王走上球场时，心情有跃跃欲试也有兴奋。
这是时隔四个半月的第一场网球比赛，他想好好对待。
当然，太久没打比赛了，他也得确认一下迹部现在的实力，以及自己的竞技状态才行。虽然他这半个月一直在做适应性练习，也完成了好几次觉醒训练，但觉醒训练主要是用来平衡肌肉和五维数值的，适应性练习也只是让他重新习惯对网球拍的掌控，真的到网球场上是否会有违和感，是否会失控也都还是未知数。
仁王可不想伤到迹部。
不是他太过膨胀，是他现在的打法，完全可以用“锋利”来形容。
哨声响起，仁王的精神力在同一时间铺开，翻涌的浪花像是随时能掀起滔天巨浪。而同一时间也铺开精神力，开始释放自己的冰之世界的迹部，则感到了潮湿。
好像冰之世界里的冰，被水汽所充满，下一秒会因此而融化。
……怎么会？！
他抬眼看着仁王，眼神瞬间变了。
开场的两局，仁王还在试探期。但他简单挥拍击球时体现出来的实力变化，已经让翻开笔记本记录的柳变了脸色。
“开玩笑吧？”他额角甚至隐约渗出了汗，“这根本不符合数据科学理论的发展！仁王的实力提升模型……怎么可能呢？！”
真要说起来，仁王的力量或者速度，如果按照时间线去推理，进步的幅度并不算夸张。
他在狭雾山待了四个月，这四个月是像苦行僧一样在修行。
狭雾山的地形和地理位置特殊，空气较之平原地区更为稀薄，那么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奔跑就会消耗更多的体力，也会耗费更大的力量，会需要更深的呼吸。仁王就这样用四个月的时间，将自己的身体进一步锤炼。这相当于高强度集训，还是长达四个月的高强度集训。这样的效果，几乎和在现实世界以日常练习的强度练习八个月的效果相当了。
不过在他的队友们的眼里，这是他半个月的成长。这自然就显得非常“不可思议”了。
特别是熟记队友数据的柳。
在仁王因为输给幸村而“特训”之前，他还登记了一次仁王的体测数据。那时候的数据和现在的数据的差距……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根本不合理啊？！
但在仁王自己看来，他在这四个半月的时间里，进步最大的，其实是反应能力。
是反应速度，也可以说是应对能力，和应激能力。
他的心能够完全沉下来，去感受空气里的信息，去倾听整个世界，去感知整个世界。一切细微的变化都会被精神力和感知能力捕捉到，而在感知到之后，他的身体和思维会共同合作，找出最恰当的应对方式。
就比如此刻，在迹部扔起网球，肌肉伸展开来时，仁王就直接判断出迹部这一球到底是想打向哪个方向，以及可能会使用哪些招数。
他的眼神里闪过锐利的神色，是条件反射想要用最直接也致命的方式给予反击。
挥拍时的姿态还有些像挥刀，网球就像是被刀带着的意境，和攻击时的“刀锋”。
轰！
在后半程，风和空气阻力让网球的旋转不断加快加重。砸在地上的网球将地面砸出浅坑，轰击声让迹部眉头跳了跳。
场边的真田调整了一下自己帽檐的位置：“仁王的剑技越来越强了。大概他这半个月是去找他的剑技老师了吧。”
“剑技……？”柳有些好奇地看过去。
真田便一本正经道：“如果他在剑技上有所突破，那么相对应的实力有增长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武道上的跨越！”
柳：虽然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但是你居然会对仁王表现出类似“与有荣焉”的态度……因为限定在武道上所以惺惺相惜了吗？那么，你的数据也需要更新了。
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水平，仁王在试探过后转了转自己的手腕。
在交换球场时，他和迹部短暂在中网附近有了交流。
“你的控制力下降了。”迹部毫不客气道，“我的冰之世界，已经找准了破绽！”
“那就来试试看？”仁王当然也知道自己稍微有些失控，或者说是招数和打法太过锋利，反而会被人加以利用。但这只是在试探不是吗？
“你想看的那一招，我会给你看的。”仁王捏着小辫子，将发尾对准迹部，像是开枪一样点了两下，“我将它取名为‘深海’。”
是“水之呼吸”在网球上的运用，但又不完全是“水之呼吸”。
在狭雾山上最初接受考核时，仁王就意识到，自己的剑技和网球贴得太进了，会相互促进，但也有相互妨碍的地方。他花了时间将二者分开，是并不会完全切割，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那自然而然，和剑技的型一样，呼吸法也需要在网球上有相应的变化。
但他处于呼吸法状态时，整个人的心跳加快，体温升高，力量会变大，爆发力也会变强，战斗力会有相应的提升。
这样的提升，用在剑技上是为了和鬼战斗的，因此更需要的是足够的续航能力，灵活力和更敏锐的感知能力。
但在网球上，他则更需要集中于力量和爆发力上。
这并不会是他网球场上的常态状态，而只会被当做类似无我境界一样的特殊状态来使用。他当然可以维持呼吸法很长的时间，但具体要如何在网球比赛上体现出呼吸法更大的作用，还需要进一步的设计。
像是原来那样，只是单纯地在用“流星抽击”时作为推动器，就太浪费了。
而之前和幸村的比赛，也算是给了仁王灵感。
幸村的精神力是黑夜。
Yips就像是漆黑的旋涡，会夺走一切。
那么他自己的精神力呢？具象一直是水，是浪。但只是那样是不够的，如果想要再延伸出去，具有更多的包容性和可能性……就是海吧。他喜欢的，也时刻都酝酿着恐怖的，深海。
呼吸的频率变了。
迹部最先感觉到的是这个。
他上一次就发现了，仁王的这一招和呼吸息息相关。但他无法捕捉到仁王的呼吸频率，也很难理解仁王是怎么从呼吸中汲取力量的。他后来思考得出的结论，是或许这与武道的状态有关，而这也得到了日吉的认同。
通过呼吸来达到的提升吗？那么能提升到什么程度呢？
迹部猛地睁大眼睛。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靠近仁王那一侧的冰面，突然就被巨浪席卷。
啪，啪啪，轰！
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是让人窒息的精神攻击，下一秒迹部只觉得自己的冰之世界，连冰面都破碎了。
“15-0！”
裁判报出了比分，迹部重新恢复了视野。
他看了一眼落在身后铁丝网上，深深镶嵌进去的网球，表情变得凝重。
也变了，这个状态……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准备！
不是发现破绽就能够像抽丝一样瓦解仁王的攻击的。仁王的攻击太锋利也太快了，他看得清，本身的动作却跟不上，那么发现的一切漏洞都毫无作用！
接下来的比赛，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是的，所有人。
就连提出“期待”的幸村都没料到，仁王会打出这样的比赛。
看起来甚至不像“仁王雅治”。
没有欺诈师以往总会用的跳脱的节奏变换，也没有精神力诱导和布局，而是最直接的，借由最基础的攻击和最简单的气势压制，主导的一场比赛。
所谓的“深海”，便真的像是海啸一样，让场面一片混乱。
唐怀瑟发球完全没用，就连冰之世界也被瓦解，迹部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但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看着仁王的目光像是看着什么宝藏。
这样的对手……这样的对手！
本大爷一定会变得更强，再反过来打败这样的对手！
比分停在6-2，迹部在最开始试探时有拿到比分，后续也有抓住仁王失控的节点及时反击。在仁王如他所愿进入呼吸法状态后，迹部就觉得自己像是被风浪撕扯开来的浮冰，只能勉强在水面维持平衡。但仁王的球拍被自己的招数弄坏这种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打完比赛，球场都变得一片狼藉了。
仁王还没办法在这个状态下收放自如。
他打出的球将球场打的坑坑洼洼的，铁丝网也被打出好几个洞。
他自己的球拍都换过一次，是有些失控以后球拍的拍线被自己的球的旋转给弄断了。这当然算失误。
走下球场仁王才回想起这件事，认为这是绝对的黑历史。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其他人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的表情。
“Puri，稍微有点出风头。”他歪了歪头，自语道。
迹部则转过头看着他，轻哼一声：“这就算是出风头吗？那你不如再表现得华丽一点。”
“……这就没必要了吧？”
“哼，没让本大爷失望。”迹部对着仁王伸出手，“下次，本大爷下次一定会赢！”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仁王挖苦道。

第251章 五
仁王和迹部的比赛，让青选现场的选拔比赛都暂停了那么十几分钟。
正在比赛的其他场次的选手也被吸引，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教练们没有制止，因为就连他们也意外仁王表现出来的实力。
所谓无法预测到的欺诈师吗？
永远有底牌，永远能创造奇迹？
这样的评价，是网球周刊给予仁王的，也逐渐被大家所认可。但这一刻他们更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无法预测”。
“干脆叫魔术师算了，这哪里是欺诈师呢？”切原眨了眨眼，满意于周围其他选手的状态。虽然仁王的实力客观来讲和他没有关系，但看着大家都因为仁王前辈而惊讶，他也感到开心和自豪。
跟来做志愿者的玉川看了一眼切原，低下头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切原和他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完全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选拔赛重新开始，其他组别的比赛也按照既定的规律进行。
大概是受到了刺激，切原也表现得格外奔放，真田也直接就使用了“侵略如火”这样攻击性的招数。
迹部回到场边时还有些狼狈。
幸村就含笑看着他：“怎么样，我们立海大？”
“啊恩，本大爷承认了你们的实力还算华丽。”迹部不落下风地回应道，“但一两场比赛可不能决定正常团体赛的胜负。”
幸村闻言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旁边：“一两场比赛？”
隔壁单打二分组的球场，真田正用出一招动如雷霆，不管是稳定性还是威力都比关东大赛时要更强，作为对手的忍足毫无还手之力。
迹部眉头跳了跳，在心里狠狠训斥忍足，嘴上却不甘示弱：“……就算如此，单打比赛也还是在双打比赛结束之后才进行的。”
“那再看看呢？”幸村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球场。
在双打的场次上，丸井和桑原同样压制着南和东方。
今年山吹出名的是千石和亚久津这两个单打选手，打出来的战绩和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是全国级别了，反而是他们从前一直很出名的双打显得有些沉寂。南和东方无法进入同调状态，个人实力也并不出色，此时在球场上也展现出了足够默契的双打配合，却无法应对丸井在网前天马行空又让人惊艳的截击技术。
立海大唯一一对算是稳定的双打，不管从技术还是从配合，都同样是全国级别。丸井的个人实力还非常出众，迹部自己看好的慈郎，到现在见到丸井都还是一副小粉丝的样子。
迹部：“……”
虽然看不顺眼幸村这副“我们立海大就是冠军”的样子，可事实摆在面前的，是立海大的整体实力就是比其他学校更强。
还有一场比赛没打，迹部冷眼瞥着幸村，想要向幸村发起挑战。
不过他们的比赛被叫停了。
榊教练走过来：“已经足够了，选择单打一的各位。”
“诶？”甚至一场比赛都没打的越前指着自己，“足够了？”
“啊，大概的情况，我和几位教练都已经看到了。本身今天的选拔赛只是为了进行最基本的分组，而不要求决出具体的胜负，所以打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榊教练说完后眼神在仁王身上停顿了一下，“具体的分组结果会在午饭结束后公布，下午会进行对应的小组会议和训练安排会议。”
单打一组别的几个人，并不是那么好分组的。
最简单的道理，他们已经很强了，要怎样才能让他们更强，才显得进入训练营不是在浪费时间呢？
华村教练对仁王和幸村都很眼馋。同在神奈川，作为城成湘南教练的她更明白“立海大”这个学校名字所代表的分量。
榊对他们也很感兴趣，不过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只争取仁王。
仁王在这场比赛表现出来的优势和问题都很明显。是刚刚突破瓶颈后的不稳定期，榊教练认为自己完全可以通过高强度和科学性的训练，和不断进行的比赛安排让仁王稳定下来。至于幸村，幸村的强项是精神力，网球的基础已经非常牢固了，再往上需要的是更专业也更有针对性的教导，这样的选手对他来说是有些难度的。
龙崎教练当然更愿意选择越前。她从越前南次郎一直带到越前龙马，父子俩的成长线和技术都很相似，教导起来便也算是“有据可依”了。
五个人肯定要分到三组里面去，考虑到龙崎教练虽然是主教练，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算很好，那么只分配一个选手。她选择了越前，那越前自然就是龙崎组的选手了。
从基本的规则来看，幸村和仁王最好不要放在同一组。他们都太强了，又是同一个学校的选手，放在同一组会影响到那一组其他选手的选择和分配。
榊教练更倾向于仁王，那么幸村就进入了华村教练的组别。
华村教练自然非常满意。
“迹部君也放到我这组吧？”她说，“也算是交换选手了，神城的实力也算是不错了。”
虽然在和幸村的比赛里完全没有发挥出来。
榊教练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交换选手也是为了让选手有更多机会，体验到不同教练的教导方式，激发本身的灵感。他本身算是迹部的教练，太熟悉迹部，说不定也会有训练和教导上的盲区，这种情况下将迹部放在华村教练那组，能让迹部获得更多的收获。
单打一分组结束后，其他组的比赛又继续进行了一段时间，也各自结束了。
打完比赛的选手们熟门熟路将自己的行李放到分配好的宿舍，又去食堂吃饭。
这次集训召集了不少志愿者，此时也在食堂帮忙。
玉川和浦山就一边打饭一边感慨前辈们表现得真好。
“我表现的也很好啊。”切原端着餐盘，“再给我多一勺，我要肉！”
“切原君，这已经到你平时的食量了。”玉川清点了一下切原的餐盘，想了想还是递了回去，“你吃完还想吃我再给你打。”
切原：“……什么嘛。”
另一边橘杏一边打饭一边看着在和玉川讨价还价的切原。
她带着敌视的目光被同样在负责打饭的浦山注意到。
看上去腼腆的小孩侧了侧身，挡住了橘杏的视线后，用有些不好意思的声线道：“切原前辈，再给你一份酸奶吧？”
面对浦山反而不好意思说重话的切原：“……哦，那也行吧。”
橘这次因伤没能来参加青选集训，不动峰来的只有神尾和伊武。神尾大大咧咧，伊武倒是注意到了橘杏的情绪有些不对。他思考了许久也还是没能决定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橘杏。哎，橘前辈没有来还真是麻烦啊神尾这家伙就完全感觉不到吗，大大咧咧真是个好品质呢我到底要怎么做比较好呢……他碎碎念的时候被拉了一把：“你在干什么呢？这边走。”
伊武：“……没什么，你这种单细胞的直线的人……”
分不清算是被夸还是被骂的神尾：“？”
分组结果是直接在食堂公布的，各自也定下了午休过后的集合地点。
仁王分在榊教练这组，同组的还有柳，神城，切原，日吉，菊丸，千石，南和东方。
华村教练的组别，则是幸村，迹部，真田，忍足，海堂，葵，伊武，丸井和桑原。
龙崎教练的组别是越前，不二，梶本，柳生，若人，神尾，天根和佐伯。
基本各个学校打散，每组的基本实力较为平衡。虽然集齐了幸村，迹部和真田的华村教练这组看上去要更强一些……
“怎么能说是看上去呢？实际上也很强啊！”丸井道，“我和杰克也是双打里最强的！”
“华村教练本身是科学训练的教导方法吧，榊教练那边的规矩会更严格一些。至于龙崎教练，是经验最丰富的。”柳对比了一下，“不过说实话，集训里教练的教导并没有自身投入重要，集训能让人快速成长也是因为全天候高强度的集中性练习。说到这个，仁王你……”
他看着仁王：“你前段时间真的没有训练过度？”
“过分了哦，我的练习量很正常啊。”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话的仁王，看着自己的餐盘叹了口气，“今年的食堂还是毫无长进，什么时候改善一下伙食呢。”
就算去野外生存了好几个月，仁王的挑食症也完全没有改善的迹象，甚至可以说是对饮食更挑剔了。
丸井埋头吃了一阵子，见仁王餐盘里基本只少了米饭和几口带肉的菜，不由得无语了几秒。
他拆开自己的酸奶：“那等会儿一起去小卖部吧，你也买点想吃的，就吃这么点可别下午训练时晕倒。”
仁王：“……我晕倒过吗？没有吧，你上次给我的巧克力我都还没吃完呢。”
当然最后还是被丸井拉着去了小卖部，随便买了点香肠和面包，最后在丸井挑零食时无处可去，逛到买发饰的地方，补充了几包发绳和发夹。
一起结账的时候丸井还嘲笑道：“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仁王拿起一个粉色蝴蝶结发饰：“不可爱吗？”
“那你用给我看我才知道可不可爱啊。”
“我们同一个房间，晚上洗漱的时候不就可以看到了。”仁王嗤道，“文太，你如果是这样和你的小女友说话的话，也怪不得会分手了。”
期末时刚和女友分手现在难得处在空窗期的丸井：“……”

第252章 六
分组以后，每组的训练方式都不大相同。
榊教练最为严格，每天的训练时间控制得精确到分钟，不同项目互相搭配，基本是在摸清个人极限的情况下单对单做的针对性训练单，并且每天都安排一定量的分项练习赛，比如单纯抽击球的练习赛，又比如半场（前场或者后场）攻防练习赛等。
龙崎教练则最为宽松，每天会有大量的自由练习和“灵感”时间，更多以基础练习为主，就算是练习赛也倾向于自由组队的全场练习赛。
至于华村教练，则是介于龙崎教练和榊教练之间。她有她的个性开发方式，会深入了解选手以后根据选手的个性去安排练习内容，也会参考健康运动的科学资料。
去年来参加集训的一些人还惦记着那些实力强悍的高中生。特别是去年打输了比赛的几个人，包括忍足和千石，都想着今年或许能因为实力的提升而反而打败那几个高中生。
……不包括鬼。
“有本事就打败那个球拍只有一根线的？或者让他换球拍也行。”聊天的时候切原这么形容道。
真正和鬼打过比赛的千石和忍足，对坐着苦笑：“打败那个人的话，大概不太行。”
“打之前就认输可是不行的！”切原反驳道。
千石看着这样的切原，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切原的头发：“啊，切原君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切原：“……？！”
今年青选当然也有和U17训练营联动，但联动的方式和去年并不相同。
原本准备好的训练方案，是高中生作为临时教练，选择几个时间点来到集训营来给国中生们“上课”，再适当打几场指导赛。
这个方案暂时搁置了，因为作为主教练的龙崎教练，在集训开始的第二天就感到了不适。她直接在训练时晕倒在球场上，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心脏病发作。这样一来，训练营的事务自然要进行对应的移交。
主教练的工作交给了榊教练，那么和黑部教练是老同学的榊教练，自然会有新的计划。
原来的那个？
这样温和的方式……不适合集训！
榊教练直接把原本的训练单扔进了垃圾桶。
他和黑部重新商量新的训练方案，并且与此同时，龙崎教练告诉他，手冢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龙崎教练的意思是推荐手冢代替她成为教练，但这种事……
“我是不会同意的，龙崎前辈。”榊认真道，“如果手冢君成为了教练，这将在训练营做选手的幸村君置于何地呢？”
龙崎教练一时语塞。
她没有底气说现在手冢的实力就胜过幸村了。从始至终幸村精市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就是国中网球选手的巅峰，是国中生中的No.1，而甚至……甚至那天她看到仁王的比赛时，有那么一刻也在怀疑，这样的仁王，其他人真的能战胜吗？
立海大的强大已经足够深入人心了。
这种强大是摆在明面上，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
榊的问题，龙崎回复不了，所以她也没有底气再提议一次让手冢成为教练了。
“我会这样提议，是因为疗养院的医生建议手冢暂时不要剧烈运动……”龙崎叹了口气道。
榊认真想了想：“如果他无法适应青训的强度，那还不如不参加集训。”
龙崎噎了一下。
既然已经飞回了国，并且算是赶了行程，那么手冢实际上就是为了参加青训才提前回国的。龙崎不信榊不知道。但既然榊始终不接她的话头，那这件事也就没有办法再商量了。
手冢回国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训练营里。
不二和菊丸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就连海堂训练时的状态都更好了。
不仅是青学的人，连迹部和真田都肉眼可见精神了一些。这两个人期待见到手冢，主要是期待和手冢的比赛。
迹部虽然直接打败了手冢，但那是在手冢受伤的情况下。骄傲如他自然会期待“和完好的手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而真田多少有几年前Jr大赛后的那次比赛的原因。虽然后来输给仁王成了他更重的心结，但现在他的概念里仁王比手冢要强了，所以仁王和手冢都是他想要打败的目标，并且要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打败过去。
龙崎组最近的训练是由华村教练和榊教练轮流在带，而实际上榊教练已经和黑部教练有所沟通。虽然U17训练营的教练组并不会下来做国中生的集训教练，但选两个一军里的高中生代为做教练是可以的，而这也比让手冢成为教练更能服众。
“说起服众的话，难道是鬼君吗？”
“鬼很擅长教导别人。”黑部意有所指道，“我派去做教练的，可都是U17高中组的‘守门员’。”
“……都？”
“鬼和入江。”黑部也不卖关子，“他们都对国中生挺有兴趣的。”
手冢来到训练营的那天，鬼和入江刚好同一时间进入了国中生们的训练营。
“我会是你们接下来几天的教练。”鬼直截了当道，“有什么不服的，直接站出来吧。”
龙崎组现在有八个人，分别是越前，不二，梶本，柳生，若人，神尾，天根和佐伯。这八个人里，只有不二参加过去年的青选。
不二并不是会大张旗鼓说自己经历的人，也很少对别人进行评论。他知道鬼很强，但说出口时自然带着他的风格，会有所保留。这在这组的其他人看来，就是“虽然这家伙长的很老看上去不像个高中生，但我们也可以打一打嘛”！
先站出来的是若人。
若人弘被仁王用网球教训过一次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华村教练不是会放任自己的部员自暴自弃的教练，她有她独特的“振作”方式。总之，在加入青选时，若人弘也重新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他想，虽然打仁王的时候自己的变身完全没用，可连迹部都输给了仁王了啊！那可是迹部！自己的变身应该还挺强的吧？
鬼抽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只有两根线的球拍。
若人弘被激怒了，他觉得自己被小看，便直接开启了自己的变身。
然后短短的五分钟后，比赛并没有完全打完，但若人弘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比赛的勇气。
入江笑眯眯地看着，拍了拍手，温言道：“谁来把他扶下场？下一个。”
其他人看着入江温柔的笑脸，不知不觉打了个寒战。
一场比赛不代表什么，在这组里认为“若人弘的实力就不怎么样”的人有不少，因此很快，神尾也站出来了。
神尾的速度在鬼面前毫无作用。破绽太多了，多余的动作也很多。这么多多余的动作，是浪费了本身的速度天赋！
毫不留情的评价，和毫无还手之力的比赛，让神尾也在五分钟之后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
到这时候，其他组在练习中的人，也发现了龙崎组的变故。
他们纷纷围到场外，假装这是休息时间，或者这是什么特殊的“观摩吸收经验”的特别训练内容。
“鬼前辈啊。”千石神情特别复杂，“真是让人害怕的基本功。”
他指的是用两根线的球拍打球这件事。
被打败过后他自己试过，完全做不到。网球要怎么控制着每次都落在最佳击球点呢？哪怕只有一毫米的误差，就无法将球击打出去，或者球的方向会失控。
能做到这种事的鬼……和最终能让鬼换球拍的仁王……
千石看了一眼同组也跟着过来的仁王，暗自叹了口气。
仁王则是在看到鬼和入江后愣了愣，又四处找了找，还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了一会儿。都没找到种岛以后他才确定种岛确实没来。
居然有种岛前辈不参与的“热闹”吗？他挑了挑眉，捏住了自己的辫子。
仁王是没有想要下场比赛的意思的，观看比赛的其他人也只是冷眼看着龙崎组的“革命”。
若人和神尾都折戟后，其他人都谨慎了很多。佐伯和天根也都试着上场，但没两球就直接喊了停。梶本是直接根据若人的反应而拒绝上场比赛。
柳生也主动发起了挑战。
他是从队友那里知道了去年发生过的事，知道鬼是能打败仁王的人。
那么换成自己，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这种竞争的心理，一直存在于柳生的内心。他并不想改变它。因为这是他短期，或许是长期，努力钻研网球，去取得进步的动力。不想输给仁王，至少不想因为“不够努力”这种理由而逐渐追不上仁王。他柳生比吕士也是有自己的自尊心和骄傲的。
柳生是所有人里支撑得最久的一个。
越前和不二没有上场，而除去他们两个人，柳生确实可以算是剩下所有人里个人实力最强的。
在关东大赛半决赛，和仁王一起打的那场单打让他有了很多收获。他先看到了自己往前很大一段距离的“进步”会有的模样，又亲身体会过五维数值增长后击球时的感觉，这让他少走很多弯路，能够直接拥有经验，加强了“镭射光束”的实力，并精简了自己的打法。
这很有效。
这样的实力在鬼面前自然是不够看的。
但握着十字球拍的男人，看着柳生，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这样的打法，和那边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白头发小鬼，有些感觉上的相似啊？是……搭档吗？
是能够相互配合，也有足够相似度的打法，如果在双打场上看到大概会出现很精彩的配合。不过仔细体会就能感觉到个人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这样的双打组合是不可能没有破绽的。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后，鬼又加大了力度。
柳生没办法回击鬼的球，又完全没有办法得分。无力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只是两个球，佐伯和天根就选择了放弃。
他有些挣扎，到底应该再尝试一下，还是放弃呢？
手冢就是在这时推开网球场的门，走进场的。

第253章 七
手冢的出现引来了其余人的瞩目。
球场上的“对练”自然而然暂停了下来。
柳生没有勉强，而是趁势认输。他和龙崎组其他人站在一起，准备看手冢和鬼的比赛。
不过知道自己是作为选手加入训练营的手冢，其实没有出风头的意思。他刚才在场外看了一两球鬼和柳生的对决，从鬼的球拍，打球的姿势，和整个人的气场和精神力上，都能感觉出，一年未见，这个高中生前辈的实力又有了进步。
并不是很明显的实力上升，而是一种沉淀下来以后的“积累感”，像是望见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不好意思，训练迟了，需要惩罚的话我会接受。”他说着对着鬼轻微鞠躬，“前辈们成为教练，我没有任何意见。”
鬼挑了挑眉，想这居然不是刺头。
那就算了。
“我听说你身上还带伤？不能剧烈运动？具体呢，能到什么程度？”他问完没有等手冢回答，而是直接道，“还是实际测试一下吧。入江，你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安排。”入江笑着摇了摇头。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着手冢伸出手：“那么，初次见面，手冢君，大和让我向你问好。”
原本还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手冢：“？！”
眼看着一场风波结束，华村教练和榊教练也都从训练场上赶来，喊回了他们自己组的选手。
以“训练开小差”为由各自安排了罚跑圈或者体能惩罚的项目，走回分配好的训练场时，千石忍不住问道：“教练，如果鬼君是那一组的教练的话……”
“他们也是整个训练营的特殊陪练。”榊教练道，“每天会有训练赛的安排，如果想要比赛的话，可以直接发起挑战。”
千石眨了眨眼。
榊教练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站住脚步，指着球场：“那么，现在去跑圈吧。”
上午训练快结束时，榊教练叫住了仁王。
“你现在的实力，一些最基础的练习起到的效果是很轻微的。”他用平淡的语气道，“晚上在室内网球场，鬼君和入江君会在那里，我建议你放一放晚上在健身房的体能训练，去室内网球场找他们。”
仁王有些受宠若惊：“专门给我安排的吗？”
榊教练却说：“不，除了你以外，还有幸村君和真田君，以及迹部。”
“事实上如果其他人能够发现室内网球场的‘秘密’，那么他们也可以去抢夺这个机会。比赛的主导权是握在鬼君和入江君手上的，他们拥有选择对手的权利。”
仁王便明白了榊教练的意思：“但就算没有和两个前辈比赛，我们自己进行练习赛也是可以的，对吗？”
榊教练点了点头：“不要浪费时间。”
回过头来仁王仔细点了一遍榊教练嘴里的“人选”。
“我，幸村，迹部，真田……？”仁王算了一圈，“比起当时选单打一的人选，少了越前和神城，多了真田，这么看，榊教练还挺看好真田的？”
仁王感觉得没错。
榊教练看好真田。
或者换句话说，榊教练喜欢的，就是既有天赋又够努力，还拥有对胜利的渴望，拥有想要不断变强的信念的人。
不是只有实力强就够了的，是哪怕实力强也依然拥有不熄灭的想要变强的火花。
他选中的都是这样的人，是眼神里有火的人。
至于越前……
“还需要再看一看。”榊教练路过龙崎组的训练场，一眼就看到了在队伍中央跟着挥拍的越前。
小少年看上去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执着稍稍和他期待的不一样。那是只有看到特定的几个人才会亮起来的火花，而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并不是抱着对网球本身的执着，和对单纯的胜负的执着的话，会走入误区的，甚至会影响比赛。榊教练不允许他选出的选手出现这样的问题。
这边，和手冢单独打过一场，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以后，入江对手冢现在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有了最基本的判断。
“实力不差，不过要等到我们今晚的比赛打完，才能大概给训练营里的选手的实力排一个顺序。”入江说完自己笑了起来，“哎呀，在U17呆久了，不管做什么都想先排序呢。”
“下午就有练习赛，公开的。”鬼说。
入江想了想：“既然教练提前和我们打过招呼，那么那几个重点选手，更有可能在晚上才来挑战吧？”
“我可不这么觉得。”鬼嗤道，“越是被看好的选手，越是更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赢我们。”
“那也很有意思。”入江便笑起来，“不知道我的第一个对手会是谁？”
“手冢不算吗？”鬼调侃道。
入江耸了耸肩：“只是简单活动了一下。我也怕一不小心把手冢又打伤了，大和就该哭着找我了。”
鬼哼了一声：“他自己的伤都解决不了，还操心后辈。”
“他的伤稍微有些棘手，今年肯定是打不了一军挑战赛的。实际上他最近五维都开始退步。”入江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毕竟伤到的是腰，要命。”
鬼也沉默了。
对运动员来说伤病算是一种宿命，没有人能逃过。只是有的人受伤的位置更为常规，能够一年又一年，克服病痛不断坚持，而有的人伤到了要命的地方，因生理科学而无可奈何选择放弃。
对网球选手来说，普通的肌肉损伤，或是一定程度的膝盖磨损，手关节磨损，这都是可以调养，可以忍耐的伤。但腰伤不行，损伤到了核心部位，是对运动能力的直接打击。
“也是可惜了。”鬼道，“昨天晚上他去找你了？”
“唔，找我聊了一晚上青学呢。”入江表情里带上一些烦恼，“有点伤感。不过有些话，有些事，只能他自己说，自己做，我是帮不上忙了。”
“别给自己揽太多事才对。”鬼告诫入江，“自己的后辈当然要自己教。”
“现在是这么说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是你更容易心软呢。”入江揶揄道。
下午按照训练安排做完训练后，空余了一小时的时间是专门用来进行练习赛的。午休的时间里，曾经来过训练营的人，和没来过训练营的人互相交流了关于鬼和入江的情报。
最简单的实力衡量公式——
“去年鬼前辈，可是打败了千石和忍足呢！两个6-0！”
“你这样说不对，应该这样说——去年鬼前辈打赢了仁王！”
“比分呢？”
“我记得是6-3？”
“哇——”
这声哇让同样在食堂吃饭的仁王本人食不知味。
真的，听别人议论自己的“败绩”，这种事也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吧？
他原本不打算在下午挑战鬼的。
他自己的状态自己心里有数，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高强度高压练习才能完全将身体的平衡性调整过来，力量的收放自如和招数的自由控制也还需要时间。如果现在面对鬼这样的对手，很容易被抓住破绽吧？但现在……
“本大爷如果是你，下午就会直接站出来。”端着餐盘的迹部从仁王背后走过。
仁王放下了筷子，转过头，用有些古怪的语气道：“如果你是我？”
“啊恩，只是一个建议。”迹部对着仁王颔首，又端着餐盘走了。
仁王嘴角下撇。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连幸村看过来的目光也仿佛别有深意了。
仁王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让他“出风头”。
“因为你已经足够强了。”大概看出了他的想法，幸村在下午挑战赛开始前找到了他，“仁王，强者之所以是强者，除了实力，还因为他承担起了强者应该负担的其他人的期待，和需要做到一些事的责任。你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需要站出来。虽然走在所有人前面与否是个人选择，但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有些风景只在你上来以后才能看到。”
仁王明白幸村的意思。
“我已经这么做了吧？”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我可是做了很长时间的代理部长了。”
“是吗？”幸村微笑着，“可我觉得那还不够。”
一直到真的站在球场上了，仁王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还不够吗？
那幸村所期待的，到底是怎样的“仁王雅治”呢？
像是所有人都在帮忙一样，在仁王开口之前，大部分人都用隐晦的目光看着他。仁王知道这是中午在食堂那传开的对话所带来的后果，或许也有迹部和幸村推波助澜的结果。
就好像训练营的这些人都在期待他“一雪前耻”一样。
这就是幸村所期待的吗？
仁王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球场对面的两个人：眼熟的鬼和眼熟的球拍，以及实际上同样打过练习赛和指导赛的入江。
这两个人也有些意外最先站出来的是仁王。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鬼看了一眼青选的阵营，轻哼一声，对着入江侧过头：“这场比赛，你来吧？”
“我吗？他们明明更期待你才对。”入江抱怨着，却还是握住了球拍，“不过打破别人的剧本，可是我最擅长做的事了。”

第254章 八
仁王上一次和入江比赛，还是在两年前。一年级时刚打完全国大赛，还在兴奋期，也没来得及自傲就被种岛叫出来来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打击教育”。
那之后两年过去了，他的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和两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而入江的实力……
上一次他根本没有试探出入江的真正实力，但这一次，他直觉自己会赢！
当入江走上场时，球场周围其他期待着比赛的人稍微有些泄气。那么多人的泄气集合在一起，听起来甚至像是嘘声。
入江微微挑眉：“看起来大家不太期待呢。”
“那么入江前辈，又打算贡献怎样的演出呢？”仁王转了转球拍，“我会期待的，前辈的剧本。”
仁王站在场上时，站在他对面的入江就感知到了，明显的在球场另一头起伏的庞大精神力，和像是海一样的波动。
这个节奏……这个小鬼，这两年的进步，还不赖嘛。
是能让他惊讶的进步，但入江并不会表现出来。他微笑着道：“我也会期待的，仁王君你的表现。”
入江是擅长把握比赛节奏，控制比赛脉络的人。他的体力和力量并不出众，完全依靠精神力的掌控力，和精湛的技巧去“操控”对手，再利用自己的速度上的优势，变换攻守的节奏，去打乱对手的所有布置。
这样的描述看上去是不是有些眼熟？
是的，从前仁王体力和力量还是劣势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打球的。
所以当初种岛会拜托入江来给仁王打指导赛，也所以现在的仁王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不过后来仁王在练习剑技了以后，打球的选择走向了另一个方向。他现在打球比从前简洁了很多，也开始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以力压人”了。
入江很快就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去年和鬼的比赛他也在旁边旁观，那时候仁王还只是在尝试，甚至给人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打法中间摇摆不定的观感。高情商的说法是“风格多变，可做多种选择”，低情商的说法就是“贪心想要将两者都抓到手反而容易得不偿失”。
那时候他以为仁王会选择在节奏掌控和精进技术上投入更多的精力，但现在来看并不是这样。
技巧变得更粗糙了呢？
但某种程度来说，反应速度也变快了，与其说是“粗糙”不如说是“直接”……啊，这就听起来像是夸奖了。入江有些苦恼地想，这可不符合他的美学。
仁王太清楚高中生的实力了。
他衡量入江实力的标准就是种岛和鬼——这几个人既然能玩在一起，就不会有太大的实力差距。
两年前比赛时没有太深刻的感受，但这一次对决，只是两球，仁王就估摸出了入江的大致特点。
弱点是力量吗？既然如此——
是被命名为“深海”的状态，在进入呼吸法状态后，仁王刻意加强了对力量的集中。
仁王并不是力量型的选手，因此他对力量的运用，和力量型选手的应用并不相同。比起完全的力量，不如说是力量和爆发力的结合。这种打法对肌肉的负担要更大一些，但速度和反应力就会更快。
网球气势汹汹砸向入江时，入江眼神微变。
他分析出这一球的威力与发光球相当，便依照自己的经验对网球的相应旋转和协力方式做出解析。
轰！
剧烈的旋转在网球与球拍碰撞时产生，是接触到了拍线后，外力让旋转变得更剧烈了。入江微微色变，发觉自己的预估出现了错误。
不过，还能处理！
手腕轻微的抖动以及手掌内外的旋转，让球拍和拍线不停变换方向，在这个过程中撤步并更改姿势，让旋转的变化与力量的方向更加贴合，只是很短的时间，入江就做完了一系列的应对。
网球顺着来时的方向飞回去，力量和旋转的威力并没有减弱。
而这也在仁王的预料之内。
只是一球，是不会让入江失措的。
但是他的攻击，原本就不只是一招，而是像层叠的浪花一样，一层又一层，不断翻涌！
场边的鬼微微挑眉：这样的击球……
这样的击球，已经是能够让入江感到难受的程度了。
入江是高中生里优势显著，弱点也很显著的选手。大部分情况下他能够以自己的优势去引导整场比赛，但今天这场比赛的对手稍微有些特殊。
仁王也很擅长节奏控制，他进入呼吸法状态后，赛场中的空气的韵律都会被他倾听，感知，继而利用和掌控。
他在和入江争夺掌控权，入江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应对这个。
在利用身体优势的同时还拥有敏锐的触觉吗？这个小鬼，不知不觉也成长到了可怕的程度了！入江心里已经有了相应的判断。
这场比赛有些超出控制了。
入江当然也找到了仁王失控的节奏点，但这几天里仁王找到了一个目前来说最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不去管，而是让节奏再失控一点，干脆提速到就算发现了破绽也很难用这一点时间来破局的程度。
要使用“黑洞”吗？这大概是此时最快也最对症的解决方法。
但入江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黑洞”这一招是他和鬼共同开发出来的招数，目前来说还没有在正式比赛里用过。平时练习时能够控制一下“黑洞”的范围和使用技巧，让“黑洞”的后遗症在可控范围内，但比赛场上是没办法这样做的。当对手的招数强度足够大，为了应对这样的招数，“黑洞”也需要以相同强度使用才行。
入江并不是一定要打败仁王。实际上他来到训练营就是抱着“给后辈一点帮助”的心态，提前做好了要打指导赛的心理准备。
这场比赛已经超出了指导赛的程度，如果要用“黑洞”才能回击，那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失败。
他当然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盛大的咏叹曲，就应该先将乐曲推上高潮，再——”入江低囔着，说着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话。
他感受到了，翻涌的浪潮，在褪去的一瞬间，会有的空白点。
下一层的浪潮很快又要打过来了，入江集中起自己的精神力，将感官放到最大。
他的速度原本就很快，此时基本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挥拍时手肘和小臂的角度精确到角度后面的小数点，是用眼睛看和精神力感知都能确认的“完美”
的角度和技巧运用。
仁王敏锐到感觉到了危险。
他呼吸到最深处，放开全身的感知。
在这边！
是条件反射的反击，因为速度太快因此身体的肌肉更先反应，手里的网球拍在那一瞬间像是日轮刀一样。
仁王马上意识到了不对，是刀和网球拍之间原本就有的差别。将网球击打出去时，更贴近于挥刀的技巧，因此施加在网球上的力道将网球击打到变形，造成的球路改变和网球飞行的时间，都让原本流畅的比赛节奏出现了顿点。
而入江所擅长的，就是抓住线头抽丝剥茧。
他的速度很快，瞄准了顿点以后集中注意力用技巧和精神力开始引导。
然而仁王已经意识到了，精神力的拉锯就重新开始。
入江的剧目一直没展开，这一点观战的人中，只有鬼发现了。
“大事不妙了啊。”鬼小声道，“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呢，这还是第一次。”
仁王真的变得“粗糙”了吗？
怎么可能呢？欺诈师的打法向来是充满欺骗性的。
他当然意识到了自己近期外放的“势”，和一些还没调整过来的肌肉习惯，但这也可以成为他的布局，他的欺诈的一部分。
而呼吸法，或者说“深海”，确实太强了，强到让入江很难想象这样打球的仁王依然保留了实力。
这是以信息差为基础形成的欺诈，根本没有被戳穿的可能，因为除了仁王本人，在场没有人清楚他真正的实力。
确实在那一瞬间他的肌肉反应比脑子快，挥拍的动作也在瞬间反应下变成了挥刀的动作，然而以仁王经受过卡林塔考验的反应速度，又在藤袭山杀了七天的鬼，他完全可以在球拍真正接触到网球之前反应过来。
不过他没有更改动作，而是在击打出那看上去打断了比赛节奏的网球后，提前做好了布局。
这叫请君入瓮。
到底谁才是更高明的那个人呢？
仁王勾起唇，看着球场对面的入江。
两年前他被入江的“演技”耍的团团转，但两年后的今天……被骗到了吗，前辈？
入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吐出一口气，知道自己还能再反击，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没有必要在这种比赛中拼命，况且就算拼命，比赛再拖久一点，局面也会愈发对自己不利……
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感到疲惫的？耗费的体力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3！”
入江最后还是没有使用“黑洞”，翻译一下的意思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与仁王打生打死的必要。
只是这个白发的小鬼……
种岛知道，这小孩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实力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从训练营出来时种岛还试图也跟着出来，只是被教练看住了。
入江看了一眼比分，并不是很在意地移开视线。他注视着仁王，粲然一笑：“仁王君，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第255章 九
仁王和入江的比赛结果并没有出乎太多人的意料。
或者说，在场的其他国中生对入江的实力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上午时入江和手冢的比赛节奏也很温和。手冢嘴上说着“只能简单活动一下”，但也用出了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而入江更像是在给他喂球，始终保持着高于手冢一线的实力。
真正站在场上的手冢本人自然知道入江实力的深不可测，正如仁王也知道，入江的实力不止如此。他只是在中途选择了维持自己的“剧目”，并将真实的面貌隐藏起来。
窥见到真相的总是少数人。
许多人根本看不出入江的实力，因为那对技巧和时机的掌控太“巧”了，他们很难察觉出其中奥秘。
仁王和入江的比赛结束后，入江笑眯眯走下场甚至看不出脾气，这让打赢了比赛的仁王也微妙地感到了成就感的降低。
仁王走下场时和将要进场的千石擦肩而过。
实际上千石私下里和忍足商量过，到底谁先去挑战鬼。原本今天他们俩都不打算上场的，这个机会当然要给仁王对吧？但意外的是，高中生那边出来应战的并不是鬼前辈。那么这个机会……
“其实让柳先上也可以的。”忍足说。
去年他们四个都输给了鬼，而且都输的挺惨的，按照实力排下来，当然应该去年是A组的两个人先上对吧？
“柳君是数据网球，不会这么早上场的。”千石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在看完仁王和入江的比赛后直接做了决定，“我去吧。”
他提出了挑战，而鬼答应了。
仁王和千石在训练营是同一组，知道千石也正在技术的转变期。据说千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集训拳击，再将拳击的技巧，和高强度练习后练出来的肌肉力量结合起来，运用到网球里去。光看千石的体型变化，就可以感受到千石这一个月有多拼。
鬼也还记得千石。
开始比赛以后，他就发现千石的变化。
从原本的灵巧技术型选手，向着控场型的选手转变，也加强了力量和爆发力。这不是个坏选择。
“不错的觉悟。”鬼道，“但是，问题还有很多！”
转变打法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事。千石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今年山吹并没有进入全国大赛，而伴田教练也给了千石一些暗示。他打算花三四个月的时间做完最基本的技术转变，再进一步融合两种打法。
“千石的进度不慢。”柳翻着笔记本计算着各种参数，“转为力量型打法以后，身体的运用方式都会发生相应的变化，以及比赛的节奏从快至慢，比赛的掌控力也要同步提升……说到这一点，你的数据就完全不正常。”
他说着说着，微微睁开眼睛瞥向站在他旁边的仁王：“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吧？你已经完全转变了打法？”
“我没有哦。”仁王微微挑眉，“我的打法没变过吧？”
“在我的角度，你所做的，和千石正在做的，差别也不算大，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柳道，“并不是完全转变打法，但打球时的重心和选择方式也发生了变化，这一点没错吧？”
仁王歪了歪头，大概明白柳在说什么。
但是这种事……
“说不定你看到的只是伪装呢？”仁王道，“从始至终我的打法都是一样的。”
不管是以控制节奏和心理暗示为主，还是利用“幻影”，或者是在训练营里不断打磨的“深海”，这些看上去截然不同的打法融合起来，归纳出一个独特的“仁王雅治”。
而这就是仁王的打法，并不会拘泥于某种形态，而是随心所欲的，找准一个重心，就能随时发生改变。
鬼和千石的这场比赛，让一些去年没有参加训练营，今年才加入训练营的人大开眼界。
真的有人能这样打球吗？
只是两根拍线就能完成一整场比赛，还让千石毫无还手之力……
越前看着鬼的目光也变得充满斗志。
好强，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多强敌吗？
越前突然发现自己现在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站在他面前的有很多人，那个猴子山大王不算的话，手冢，仁王，还有看上去也很强的幸村，以及现在出现的鬼。
他要打败这些人才行！
发现越前眼神变化的手冢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虽然一开始回来时总觉得越前的心态有些奇怪，但看起来越前自己调整好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去找越前谈心了。
晚上的时候，提前接到通知的几个人都来了室内网球场。
迹部数了一遍，颇有些不满道：“除了本大爷，就都是立海大的人吗？”
幸村微笑起来：“这说明我们立海大的实力很强。”
强到教练也担心在训练营不能让他们得到足够的成长，因此会安排额外的“特训”。
这种潜台词迹部当然听懂了。他哼了一声，侧过头不理会幸村，而是对真田道：“白天聊到手冢的时候不是说要比赛吗？那么就趁现在吧，也免得占用训练时间。”
上午他们被华村从龙崎组的训练场叫回来以后，路上聊了几句，互相都认为自己更应该成为手冢的对手。
既然手冢手伤还没完全好，那么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更先和手冢比赛，这样的逻辑实际上完全无法推敲，但两个人聊了两句后就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没问题！”真田对上了迹部的眼神，“赢的人一定会是我！”
“不，赢的人会是本大爷才对！”
是毫无营养的吵架，两个人边吵边走向了球场。
从后门进来的鬼和入江正好看到这一幕。
“都很有活力嘛。”入江笑着摇头，“但这样一来，也不需要烦恼一对一训练的对象了吧？”
鬼手上拿着的球拍依然是只有两根线的那个。他看了看仁王和幸村：“从谁开始？”
幸村推了推仁王：“仁王，你去找鬼前辈。”
“Puri？”仁王顺着幸村的力道往前走了一步，又回过头来看幸村，“我？那部长你呢？”
“我的话，入江前辈更适合呢。”幸村微笑着道。
白天仁王和入江的比赛，让他看出了一点：入江是擅长精神力和技巧的选手。这和他算是同类型的打法，只是比他更极端。他能够感受到入江的精神力，在白天比赛时并没有释放全部的能量。
至于鬼，鬼的打法就很直接，和他展现出来的一样，是力量，和无比扎实的基本功。幸村认为仁王现在需要再打磨一下基本功。
会很可怕吧，将现在的打法打磨后的仁王。
幸村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转过头他就对上入江饶有兴致的眼神。
“国中生里的No.1吗？”入江微笑着推了推自己的圆眼镜，“真是锋芒毕露啊。”
“那么前辈，也认真一点如何？”幸村道。
两个人的精神力在对话时就开始对峙了，入江暗自心惊于幸村精神力的强度，但在这一点上比幸村多了三年积累的他也并不会输。
是这个目的吗？他明白了。他能够给予这个国中生帮助的，除去精神力方面的运用以外，也就只有一些技巧上的运用了吧？
也不错，入江想，至少还能帮得上忙。
室内网球场内有四个网球场，此时三组人各自占据了一个网球场，开始进行一对一的比赛。
迹部和真田的比赛是最势均力敌的。他们俩原本就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从前也多次在正式比赛里对决。上次练习赛上真田输给了迹部以后，两个人的胜负关系算是迹部占优。真田当然想改变这样的局面。
冰之世界和风林火山对撞，真田带着黑火的精神力世界也隐约成型了，而迹部的冰之世界也愈发往更高的层次进行冲击。
球场上仿佛奏响冰与火的战歌。
但这两个人比赛的动静，并没有仁王和鬼来的大。
鬼知道仁王已经会打发光球了（只要打出的球有类似发光球的效果，在他看来都可以叫做发光球），也知道仁王有很多种办法能够让他更换球拍。他索性在比赛开始前就换了球拍，是正式比赛，面对需要认真的对手时才会用的那一个。
一开始他试图镇住仁王，用了一次性打出十个网球的那种发球方式。
然而这种发球方式仁王也早就学会了。
去年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一次性打出四个球，而现在，在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大幅度提升的情况下，一次性十个球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难度了。
这种技巧就是，从一个球进展到两个球时是技术的关键节点，那之后再增加球数，便都是能够套用相同的公式的。
鬼发现了多次发球的技巧仁王也会了以后，便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他直接用出了十成力。
用最基本的力量和最基础的打法，去让仁王不得不以相似的方式做出应对。
快速增长的实力，让仁王表现在外的实力水平有些虚浮，而鬼要做的，就是压实它。像是用锤子将钉子钉死一样。
仁王现在还不是鬼的队友，因此他看不到鬼的五维。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像是被巨石压顶的强大压力。这样的力量……真田的力量已经到了要进入6的临界点，作为类比，鬼的力量至少也有7了！
他在步步紧逼之下注意力不断集中，原本还有些滞涩的从剑技到网球技的转变也越来越流畅，一些有些别扭的地方也不断被修正，是原本理论完成的打法在实战中做最后的校准。
轰！轰！
一下又一下，两个人的击球甚至让室内网球场都开始轻微震动。
正在精神力对决的入江和幸村，则不约而同决定将旁边球场的“动静”也当做布局和攻击的一部分。
巨大的声响，不知不觉将晚上出来散步，顺便做一些深入谈话的越前和手冢吸引了过来。虽然手冢之前认为自己可以不需要和越前谈心了，但责任心还是让他在晚饭后的自由时间里叫住了越前。
他们聊了一半，走到室内网球场附近时就听到了击球的声音，清晰到根本无法忽视。
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推开只是虚掩的室内网球场的门。
而在同一时刻，鬼用力击出了网球。

第256章 十
巨大的力量让网球在与球拍接触的瞬间就变形到将近爆炸的程度，绒毛完全被压倒，形状也变成不规则的酸柠檬型。球拍剐蹭着网球让网球旋转起来，于是在空中飞行时，空气阻力和逐渐恢复的绒毛让网球不断变换着形状，球路也随之发生变化。
在越前眼里，跳动的网球在空气中甚至留下了网状的黄色球影。
视野里出现绚烂的黄光后，网球发出尖锐的啸声，带起来的气流甚至包裹着网球卷起小型的旋风。
面对这一球，仁王看上去毫无畏惧。他压低身体，脚跟的跟腱用力，向前冲的同时也跳起来，在空中做了一个回旋。这看上去像是在做体操，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动作。
身体的回旋带起更多的惯性力，连带球拍也旋转起来。
而回旋着的仁王在空中接到了那个球。
可以用“对撞”来形容，甚至越前都觉得自己看到了对撞产生的真空气流旋涡。
声音在之后才传来，是球拍击打网球的拍击声，以及空气被阻断产生的清脆的噼啪的声音，还有网球的旋转与球拍的拍线接触时发出的滋滋的声音。
越前睁大了眼睛。
被打飞出去的网球又带着类似的气势飞向了鬼。
几个来回之后，被大力击打的网球直接打穿拍线，在落地后去势不减，直接砸在室内网球场的墙上，砸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球拍上的大洞，觉得这正是风水轮流转。弄坏别人球拍，命运就会让你的球拍也被别人弄坏。他感叹完之后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痕迹，又走到场边去更换球拍。
“弄坏了体育场，我们要赔吗？”他问。
“担心什么？这是教练需要思考的问题。”入江笑着道，“网协每年都有维修资金的。打网球弄坏墙壁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幸村也笑：“看起来前辈们打网球的动静都不小。”
“这一点彼此彼此吧。”入江若有所指道，“你们的动静也不小。”
此时正好真田和迹部的比赛结束，是6-6平，按照练习赛的打法已经算是平局了。他们俩当然想分个胜负，继续打抢七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们争夺对战的本人突然出现在网球场门口……
“啊恩，手冢，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吗？”迹部道。
手冢：“……你们不是也在练习吗。”
“只是简单活动一下而已。”迹部道。
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熟悉的手冢，推了推眼镜。
他已经意识到室内球场一定有些别的安排，但在他问之前，越前先开了口：“晚上在这里举行练习赛吗？”
“你想来也可以。”迹部说，“你们是自己发现的，就不算违反规则。”
榊教练的意思是，只有那些晚上有加训想法的人，发现了室内网球场的“秘密”，又有意愿加入，才可以一起特训。迹部虽然也有让日吉来一起特训的想法，但他知道日吉夜晚会做一些古武术的练习，而那对日吉来说也是有利的，因此他并不打算做点什么让日吉“主动”发现这个特训场所。
不过迹部和越前说完，又对手冢道：“他可以，你不行。”
手冢：“……”
迹部毫不客气：“伤还没修养好的人，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迹部就是有把关心别人的话说的像是挑衅的能力。手冢能感受到迹部的善意，因此他只是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不过迹部也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实际上，你的疗养院的教练，不是职业选手吗？那你完全可以在德国职业圈再发展一下，这么早回来干什么？就算是关东的青年选拔，也没什么好对手。”
有了人来，自然场内的比赛就都喊了暂停。
仁王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笑了。
他换了一个球拍，正在调整拍线的强度，闻言抬起头：“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前辈们可都在这儿呢。”
“这没什么不可说的。”鬼倒是觉得无所谓，“对比对象是德国的话，日本确实差得远。”
德国队不管在戴维斯杯还是在U17世界杯的排名都比日本高，高很多。
“按照这样的思维逻辑推理，正是因为德国更强，回国才更适合修养吧。”幸村微笑着加入了对话。
而既然幸村加入了对话，迹部就顺理成章将矛头对准了幸村：“那么你呢？你回来干什么？不是都和俱乐部在商量签合约的事了吗？”
“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幸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带，“合约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签的，我自然也拥有挑选的余地。如果没有能让我足够满意的条件，那我不如再‘待价而沽’一段时间，多参加一些比赛。况且全国大赛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这可是立海大的三连冠啊。”
他说完看着迹部，又侧过头看手冢，笑道：“立海大的三连冠，没有任何死角。”
迹部哼了一声。
手冢确实也有往职业发展的打算，但他目前还没有收到俱乐部的邀请。他的教练也很直白和他说，就算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得到了俱乐部的瞩目，但在手伤完全痊愈之前，这些俱乐部是不会贸贸然下赌注的。
“他们对亚裔很谨慎，或者说他们对非白人球员都很谨慎。”他的教练带着醉意和他说，“国光，你要考虑好，职业这种事不是小孩子想象的那么美好的，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公平——”
不公平确实是存在的，并且体现在方方面面。但对网球的执著，和向着目标坚定前进的信念，完全可以克服这些问题。
手冢看了一眼幸村，突然有些好奇幸村是怎么想的。这一年里，幸村因病休学住院，再出国治疗，最后痊愈以后又参加了国外的非职业青少年比赛，继而和一些俱乐部有了联系……这样的故事传的沸沸扬扬，有些是事实有些听上去就知道是故事。那幸村本人的经历和想法呢？
“聊天就到此为止吧。”鬼估算了一下时间，“把比赛打完，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前辈就不要把我的球拍弄坏。”仁王指控道。
鬼毫不客气都哼了一声：“然后就轮到你把我的球拍弄坏了吗？小鬼，别这么有报复心。”
“这可是前辈你说的，不是我的想法。”仁王捏着小辫子一脸无辜道。
他们的比赛重新开始，这边幸村和入江也继续进行类似“单项练习赛”的精神力对决。
入江的精神力运用和幸村完全不同，但可以借鉴的地方有很多。比如诱导，又比如……“幻觉”。
幸村最近在开发新的精神力招数，而他从入江的精神力运用里找到了他自己正在琢磨的类似的韵律。是真假掺杂，能够构筑出一个完整精神力世界的用法。原来如此，需要降低本身精神力的存在感，用更不露痕迹的方式吗？
“精神力能做的不只是这些，还有其他的，更多的。”入江说，“你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再更有想象力一些。”
这是开发黑洞的时候入江有的感悟，而他认为，幸村已经能理解他的说法了。
两组前后辈之间的“教学”看上去都颇为“温馨”。
越前也想上场比赛，但他今天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网球拍。他看了一眼激烈比赛的球场，包括又重新开始进行暂停过后的抢七局的真田和迹部，转过头对手冢道：“部长，回去吧？或者拿完球拍再过来。”
“啊。”手冢应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的挑战赛，越前就直接挑战了鬼。
在这场比赛里，发现越前天赋的鬼，使用出了一次性击打好几个球的发球法。
毫无还手之力，明明晚上看到仁王和这个老相的家伙打的有来有回，换成自己就根本没办法回击。越前心中涌出了强烈的不甘心。他在训练营里的态度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作为教练的鬼分配下来的任务也超额完成了。榊教练将这看在眼里，默默将越前的名字放在了名单列表上。
今年青选的对手是由网协联系的。为了准备更改规则后的U17，高中生的训练也在进行相对应的调整。网协思考再三后决定不沿袭前一年的规则和对手。正在这个时候，美国的一个商业球队联系了网协。
“比赛吗？公开？”网协的工作人员有些意外，“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集训而已。……啊，你们来联系场地吗？如果你们坚持的话……”
挂掉电话的网协工作人员一头雾水：美国的商业球队，目的是什么呢？是幸村君，还是越前君？这两个人在美国青少年网球界都闹出了一番风波，国内的网协也收到一些相关消息。不过再怎么想，打公开比赛的话……
另一头，挂掉了电话的贝克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他转过头问助理：“凯宾已经去日本了吗？”
“是的，他昨天的飞机。要让他收敛一点吗？”助理问道。
“不，没必要。”贝克点起一支雪茄，“告诉他，做的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诶？”
“相应的宣传资源准备好，和凯宾的父亲也提前沟通好，我们这次，要好好做一场‘父债子偿’的剧本演出。”贝克吐出烟圈，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
然后电话响了。
有些漫不经心的贝克接起电话，表情随着电话那头的人的叙述而变得逐渐凝重。
他勉强维持着商业礼貌的语气，讲完了电话。
“老板？”助理有些迟疑地问道。
挂了电话的贝克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骂出一句脏话：“开什么玩笑，我的剧本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第257章 十一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
今天的鬼依然用两根线的球拍欺负了训练营的国中生。
上场的切原被打的找不着北，进入恶魔状态后没多久就被鬼直接从恶魔状态里逼出来了。切原总觉得不太对，自己的恶魔状态是不是太不稳定了？但更稳定的方式是什么呢？他像是抓到了灵感又像是没抓到，不由得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浦山站在他旁边，现在已经不会怕他了。
日常相处中总有些腼腆的男孩给切原递了运动饮料：“记得做拉伸，前辈。”
“我知道啦。”切原应道。
之前仁王给他上过的一些“课”让他多少明白了“部长”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在幸村归来后他也以自己的方式观察了一段时间，也疑惑过为什么幸村部长回来以后仁王前辈就迅速消失这件事。虽然是因为输了比赛，但……
切原像是想明白了又像是没想明白，只越发认定了一点，就是立海大决定部长，果然还是实力为主。
那我肯定是明年的部长了啊！
切原左看右看也找不到比他强的其他同级生，现在的后辈也没有。但也有可能他升到国三以后，出现了像是越前龙马这样的“黑马”？
不对，我为什么要怕那个小矮子啊！我和那个小矮子比赛，我也是会赢的吧？
并没有和越前打过比赛，但前辈们对越前的重视也还是戳到了切原的警戒点。那个小矮子和仁王前辈也只能打成1-6的比分吧？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啊？切原有些烦躁地一口气喝完了手里的运动饮料。
他转过头看着浦山：“你今天没有在食堂执勤吗？”
“今天轮到我整理球场。”浦山说。
切原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想了想，又转回来看了浦山一眼。
浦山：“？”
切原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语速自然就变快了：“那我和你一起吧，顺便教你一点招数！”
浦山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侧过头失笑，感受到切原恼羞成怒的目光才重新转过头来，脸颊微红地应了一声好。
切原也是认真思考过仁王的话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有比较熟悉的同级生吗？有比较熟悉的后辈吗？
想了半天发现能被他记住的，也只有被前辈们带着打比赛的玉川和浦山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等他成为部长，要怎么调度整个网球部，怎么安排比赛呢？网球比赛是三局两胜的，像是关东大赛，立海大的比赛里，自己输了，但前辈们都赢了，所以立海大也拿到了胜利。但和冰帝的练习赛，自己明明赢了，队伍却输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在切原看来有些难懂，但不管什么事都得从第一步做起。
他试着去和玉川打招呼，去问玉川关于同级生的事。
吓人的是，这些玉川都知道，包括网球部那些作为非正选球员的同级生的惯用手，一些习惯性招数，擅长的部分和平时打球时的习惯。甚至大部分的后辈的这些信息，玉川也全都搜集到了。
“你是打数据网球的吗！”切原当时被吓到了。
玉川看着切原眼睛圆睁的样子，莫名想到了受惊的小猫。他笑着摇头：“不是，只是觉得记住这些会比较容易和大家相处，就记住了。”
比较容易和大家相处吗？
“我才不会做这些事呢。”切原道。
玉川也不打算劝说切原：“这是我的风格，切原君你的风格不是这样的，所以你也不需要做这些。”
是有了这样的对话，但之后的切原也去尝试和网球部其他非正选相处了，成果嘛……咳，一些之前就认为他太高傲的人还是认为他高傲，倒是一些只是闷头练习网球，更在意网球实力的队员们和切原的关系渐渐变得好起来。
所以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实力吧！切原满意地想。
集训时只有玉川和浦山作为志愿者来了青训。
同为志愿者，其他志愿者对切原的态度他们自然看在眼里。那天食堂橘杏的目光还是引起了浦山的注意。他是内敛但观察力强的类型，事后想了想总是有些担心，就去询问玉川该怎么办。
在对方没有做什么之前是不能提前给人定罪的，况且……
“切原君的性格本来就很容易和人吵起来吧？”玉川说着笑起来，“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们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诶？”
“就说在训练之余也想探讨一下网球技术啊。”玉川说，“我们来这里确实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吧？那我们直接去找切原就好了，训练的时候选手们都在球场上，不在训练的时间我们多看着切原一点就行。”
晚上本来就有安排固定的功课时间，是柳统一安排的，类似每天一个前辈陪着切原写暑假作业这种模式。
没有明说，但每一个日期都有切原的名字，其他前辈只是轮流，这就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也和玉川，浦山说了都可以过来。
“前辈们还做功课指导吗？”玉川问道。
切原大大咧咧道：“前辈们给我补习了好久了，一对一或者二对一，真的非常严格！”
玉川有些无奈地想，这种话说出来很容易让人嫉妒的啊，切原君。但他看到了切原脸上的神色，是真切在为被看得太紧而苦恼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独占了正选前辈们的大部分关注度。
想过就算了，玉川并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相反，他现在非常抓紧和前辈们的相处时间，希望吸收自己能吸收的所有经验，让自己变强。
……和切原君的实力差距可不能离得太远啊，他的目标是成为辅助切原君的副部长呢。
训练营的第一天，晚饭后三个人一起去宿舍找当天安排的柳生。玉川在打饭时提了一句想三个人一起走，切原就别别扭扭答应了，一直等到玉川和浦山在食堂的工作结束，还上手帮了点忙，嘴上还回答了一些浦山和玉川提出的疑问。
路上三个人遇到了神尾。
看到切原时神尾想说什么，但他又发现切原并不是一个人，身边是两个陌生的志愿者。
……要说吗？在不知道这件事的人面前？
虽然犹豫了，但以神尾的性格还是开口质问了切原。
但切原没能自己回答。
玉川直接反应过来神尾说的是什么事，并且组织好语言以严密的逻辑说的神尾完全无法张口反驳。
因为也是他们思考过纠结过的问题，最终有了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所以可以在很短时间内直接组织语言去反驳神尾的说法。
“是橘前辈自己没有放弃比赛，那么所有后果都应该自己承担才行。切原君只是打了一场比赛，所以就要把所有责任都赖在他头上吗？”
如果认定自己做不到，认为自己不行，会受伤，那么直接弃权就好了。
决定继续打下去，那等于是接受了“可能会受伤”的这个可能性，那么所有责任就必须由自己来承担。
神尾被说的哑口无言。
切原一脸的“原来是这样吗？原来还可以这么说！”的表情，玉川侧过头看到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走到宿舍楼二楼时遇到了橘杏，女孩明显也是想说什么的。
或者说，她根本就听到了玉川和神尾的对话。
“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心吗？”是直接对切原发起的攻击。
玉川想，这些人到底是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切原当然是要去道歉才会符合站在另一方立场上的人的想法，但玉川知道切原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而立海大内部对于这件事也始终是他刚才反驳神尾时所说的那种看法。
抱歉啦，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不能再吵下去了，万一出意外就糟了。
玉川在心里道了个歉。
然后他依然是那副温和又没有攻击力的样子，语气也温温柔柔的，说的话却犀利到可以用伤人来形容：“橘君，你这样的问法，是希望切原君愧疚，然后去找橘前辈道歉吗？但是当初橘前辈打伤千岁前辈的时候，他去当面道歉了吗？”
“这！”
橘杏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当然不知道，橘就算去给千岁道歉也不会和妹妹说的，那必然会是私密的场景。所以橘杏脑子一下子乱了起来。她知道自家哥哥是因为那次意外才一度放弃了网球，最后又转学来东京了的，但是……但是……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离开了。
是玉川见橘杏愣住，赶快催促着其他两个人继续往上走。
“干嘛？像是逃走一样。”切原不满道。
玉川便指了指手表，提醒道：“快到时间了，如果迟到的话，柳生前辈……”
切原马上挺直了背：“我们刚才聊天太久了吗？居然快到时间了！啊，可不能迟到，柳生前辈超级可怕的！”
他这么说着还摇了摇头。
而这天之后，玉川和浦山看切原看的更紧了。
在切原眼里，是自己和这两个人打好关系的计划大成功。十三岁的少年其实也很开心自己能有聊得来的朋友。他嘴上偶尔会说两句真麻烦，但要指导玉川和浦山时，又表现出难得的耐性的一面，甚至会一步一步地拆解出自己对网球的理解，再示范给玉川和浦山看。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对基本功的理解也加深了，在集训训练时的注意力也更加集中。
是多赢的局面，柳看在眼里，非常欣慰。
给浦山示范了自己理解里的网前截击攻防，又打了几个来回作为“指导”，他们进入食堂时时间已经有些迟了。
浦山还跟在切原身边，在切原试图往盘子里多装一点烤肉的时候制止了打饭的坛太一。
“不可以，切原君。”他说。
切原悻悻地放弃了，脸上的表情是“算了，不和你计较”。
坛太一也忍不住笑了，想立海大的前后辈关系还挺友好的啊？
他们还没回道座位上，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就响起了。几秒以后，出现在食堂门口的，是大家都挺眼熟的网球周刊的资深记者。
“大事不好！东京的学校全部被，全部被一个美国的选手给‘踢馆’了！”

第258章 十二
凯宾在来日本的短短两天时间，“拜访”了东京的好几所学校，包括青学，冰帝，生鲁道夫，不动峰，山吹等。
这其中，大部分学校的主力正在青选训练营里集训，留在学校还能在假期自觉训练的非正选其实已经算是实力看得过去的了，在凯宾眼里还是和杂兵无异。
消息传到网球周刊编辑部的时候，凯宾基本已经将东京的学校给打完了。
本身国内关东的网球实力就弱于关西，东京聚集的这些学校的王牌选手们还都缺席，会有这样的结果从理性角度来看并不意外，但是……但是这是被人踢馆到脸上啊！
井上接到了编辑部的任务，在一晚上的时间里紧急收集了凯宾的资料。
这并不难，因为凯宾踢馆时总会说出一个人的名字——越前龙马。
井上熬夜查找了关于凯宾的资料，也弄清楚了凯宾父子与越前父子的纠纷。总体来讲越前龙马很无辜，但“父债子偿”已经成了一个标签，被关东青年选拔队这次的对手，凯宾所属的美国商业球队当做了舆论的宣传点。
“这种事！这种事是允许的吗？”井上忍不住问主编。
“这是正常的宣传手段。场地的租用费用和整场比赛的宣传都是美国队那边在做，我们只负责派出选手进行比赛，这已经签订了合同。”主编回道，“井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收集到的这些信息，带去青选集训地。”
商业上的事没有对错之分，况且找一个舆论关键去宣传是无可厚非的事。但关东代表队也不可能任由美国队操纵一切。
“只要打赢比赛就行了，只要最后是我们赢了，这些都会是笑料。”主编说。
这就是井上会在晚饭时间赶到城郊体育学院的理由。
他带着一点使命感，在食堂中央讲完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以及和凯宾有关的资料。
从头到尾都有点莫名其妙的越前：“……冲我来的？”
是越前南次郎粉丝的井上，多少也被美国队的宣传物料给影响，认为越前龙马需要做到，有责任做到——打败凯宾。
“代表队成员和出场顺序都是教练定的。”手冢提醒道，“越前没有决定权。”
“所以我今天来也是想和榊教练聊一聊相关的事。”井上诚恳地问，“榊教练的办公室在哪儿？”
一个小时以后，各自收拾完，过了消化时间，又聚集在室内网球场的几个人，包括那天看到了特训的场景因此晚上也会来室内网球场聚集的手冢和越前，在做准备活动和拉伸的时候聊起这件事。
“榊教练不会理会这种事的。”最了解榊的迹部下了定论，“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
“……反效果？”
“美国队越是想，榊教练越是不想这么做。”迹部道，“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仁王看着迹部的表情：“你看上去还挺认可榊教练的这种作风的？”
“啊恩，这样的做法哪里不好吗？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一种美德。”迹部道。
但是反向解释，也可以说是榊教练有叛逆心所以就是不想顺着别人的意思来吧？
把“叛逆”这种形容词套在榊教练身上……仁王想象了一下，完全想不出来那个总是穿着全套西装板着脸的男人的青春期叛逆会是怎样的形态。同一张脸套上没有发胶反而支棱起来的头发和背心夹克刺青……不，等等，这种街头机车风格根本不适合榊教练！
说来有趣，在场的几个人，都默契的守住了室内网球场这个秘密。
不管是看好的后辈也好，或者是关系好的友人，如果没有自己发现，不是主动打开室内网球场的门，那么就被排除在室内网球场的夜晚特殊训练之外。而在场的人都没有用暗示，或者主动提供线索的方式，去试图让别人进入这个特别场所。
“毕竟是加练嘛。”幸村是这么回答入江的疑问的，“加训这种事，当然是自愿为主。”
白天的训练已经充分考虑到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管是榊教练还是华村教练，都拥有一套足够完善的数据体系，能充分激发人体的潜力。在这种情况下，夜晚的加训，不只是在高强度长时间的训练下要保留余力，自身也要有“想要再加训”的念头才行。
算是一个“秘密空间”，因此这里的几个人在这几天里也熟悉起来。
入江当然对仁王最好奇。
不只是仁王这一年来的进步速度（最初和他比赛的仁王，对比起去年和鬼比赛的仁王，进步速度已经很惊人了，但今年这样的“长进”是可以说吓人的程度），还有那个除了当事人以外好像只有他清楚的事……
入江是绝对不会直接问“你是不是有穿女装和种岛出去约会还和种岛装作男女朋友的习惯”这种话的。
说不定是种岛强迫的小后辈呢？
那家伙完全做的出那种事嘛。
非常自然就给黑皮肤的友人打下标签的入江，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温和且绝对不会引起怀疑的突破口。
“你和种岛很早就认识吗？”
这种话由入江问出口并不会引起仁王的怀疑。
最初见到入江，就是种岛找了入江来给他打指导赛。平时和种岛见面时也听过种岛评价他这些一起打网球的“朋友”。是能感觉得到很熟的关系，会感到好奇也理所应当。
“算很早吧，国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仁王说，“应该比前辈认识种岛前辈要早吧？”
“是这样没错。”隐约感觉了仁王的竞争意识，入江觉得有趣的同时继续试探道，“比较起来他可非常操心你呢，‘无’那一招他也教给你了吧？”
“并不是全部。”在比赛里用过这一招，也没有找其他借口的必要，“种岛前辈的‘无’可不只是消除回旋。”
“这一点我也知道。”入江摸着下巴，“稍微有些期待了，等你进入训练营了以后。”
“那时候，前辈们都已经升入大学了吧？”
入江就笑起来：“你应该知道的吧？下半年U17会针对国中生开放召选的事，种岛肯定和你说过了。”
“Puri？”
“他在我们面前都说过期待的话啊。”
仁王因为这样直白的说法稍微感到不好意思。
错怪种岛前辈了吗？他还以为种岛在训练营也经常说他的坏话呢，比如“很难对付的后辈”之类的。
对话是循序渐进的。入江不可能每天都拉着仁王聊种岛，那就太明显了。但是交换指导，或者打练习赛的休息时间里，从一个网球招数衍生出来聊到对应的技巧，再点到种岛就显得非常自然。
这天晚上，大家在一起聊完晚饭时井上所说的凯宾之后，又各自开始练习。
仁王和真田打了一场练习赛，互相交流了“剑”的用法。虽然一个是剑道一个是剑技严格来说差别很大，但真田还是向仁王发起了挑战。并不是网球上的，而是剑技上的。
“在道场一决胜负吧！”真田说。
仁王无语：“就算你这么说，但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赢吧？”
“如果遵守规则的话，赢的人就是我！”真田反驳。
仁王：“只有剑道才有规则，我学的剑技没有规则！武斗就是要无规则武斗才对！”
完全无法说服对方，于是所谓的“挑战”又不了了之了。
旁边的迹部和越前打完练习赛，毫不客气地侧过头嘲笑真田过于古板。
虽然在场的几个人中，迹部是唯一一个冰帝的人，但有意思的是他反而是最自然和其他人相处的。不管是和手冢还是和越前，或者幸村，真田和仁王，他和在场的每个人关系都不差。
甚至他与入江的关系也很快拉近了。在他发现入江偶尔会把萨克斯带到室内网球场要求大家欣赏演奏后，他可以非常自然和入江聊起莎士比亚歌剧。
此时听到“古板”这样的形容词，真田皱起眉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反驳。
“你不如回他，会看古典歌剧的人也没有新潮到哪里去？”仁王顺口道。
迹部哼了一声：“这说明你没有足够的艺术品位，真是太不华丽了！”
“说到这个，你如果约会，会和人一起去看歌剧吗？”是仁王突然来了灵感。
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约会经验的迹部，表现在外的是完全的自信，一点不自然的反应都没有：“我当然会邀请她看歌剧。这是在分享我觉得值得分享的东西。”
“Puri，那还挺辛苦。”仁王道。
不知道是说和迹部约会的人辛苦，还是别的什么。
话题自然而然拐到了另一个方向，于是入江的问话就显得毫不突兀了。
“说到这里，仁王君，你是不是有姐姐？”他问。
仁王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问？”
“之前种岛和一个女生约会的照片，有传到训练营里呢。”入江微笑着，看上去毫无攻击性，“‘连种岛那家伙都有女朋友’，大家都这么说。那是仁王君你的姐姐吗？”
……约会？
仁王想，自家姐姐到底替自己背了多久的黑锅？
但当他直视入江的眼睛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那个意思，微笑的入江的笑容里明显藏着一些深意。
然后仁王想起，唯一一次自己和种岛见面，遇到过种岛的大概是U17里的朋友的事。是个童星吗？还是拍摄的现场，如果是那时候……
“身材很好呢，还穿着红裙子。”入江道。
仁王捏着辫子，嘴角下撇：“很不礼貌哦，前辈。别打我姐姐的主意，piyo~”
虽然是表现出一个好弟弟的面貌，但仁王和入江对视时就明白了，入江是知道的，那天的所谓种岛的女朋友根本不是他的姐姐，而是他本人这件事。
……这到底怎么发现的？

第259章 十三
入江很爽快地道了歉，并且承认自己的说法不太礼貌。
仁王找不出其他适合的回应词。他不想让其他人太在意这件事，便顺着入江的话带过了这个话题。让他郁闷的是这还是他自己开的头。
好在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责任心和道德心有些过于强的类型，类似真田和手冢，是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发表什么评论的，而迹部见仁王似乎是真的有些在意，也不会说什么。
越前根本是对这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女朋友，那是什么，能帮我提升网球能力吗？
第二天仁王才找了个时间和入江有了私下里聊天的机会。
左思右想，最恰当的方式还是开门见山。
“前辈知道了什么吗？”他直接问道。
入江不由得感叹仁王的性格真有些奇妙，多变到让人根本把握不住轨迹。按照打网球的方式，和最初见面时种岛的描述，仁王分明是会隐藏自己的内心，并且说话拐弯抹角的类型。平时相处时仁王也很擅长用另类的话语挖苦别人，比赛前也会用有些戳人痛点的挑衅方式。
但这样的人，要面对什么，反而出乎意料地直接。有种选择了最简洁攻击方法的感觉。
剑士吗？
用这个作类比总觉得有些违和，却又很合适呢。
“你猜，我知道了什么呢？”他笑眯眯地说。
仁王不用猜。
这样的回应就已经是足够清晰的答案了。
“啊，果然还是种岛前辈的错吧。”他抱怨道，“有女朋友是那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不能理解。
“没有炫耀呢。”入江难得替种岛说话，“他不知道我们在私下里聊他的感情。”
“……Puri？”
“群组里没有他哦。”入江笑着说，“大家只是觉得，平时有些恶劣的种岛君，居然还能有漂亮的女朋友，多少有些羡慕和不平吧？”
是调侃的语气，因此仁王知道入江说这句话也不是多认真，是类似玩笑的说法。
而入江抬头看着仁王：“仁王君看上去也不太介意这件事？”
“Puri，既然同意了，那当然……”
“不过种岛君果然是那种会用奇怪要求来交换条件的人吧。”入江打断了仁王的答复，加强了语气的同时笑着看向仁王，“虽然不至于到威胁的程度，但总体来讲，交换条件是挺诱人的吧？”
那也没有，就是打比赛而已，完全是因为他本身对这种事一点儿也不排斥，反而想接着这样的机会去整蛊种岛。
但是入江这么说的话……
“前辈。”仁王感叹道，“种岛前辈人缘真的不好吗？”
“你觉得呢？”入江反问道。
“稍微有些替他感到委屈了呢。”仁王也笑起来，指尖在自己唇边的痣上点了点，“有点好奇种岛前辈平时在训练营做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入江语重心长道。
两个聪明人的对话，夹杂着有些罕见的直接，和更多的“哑谜”。
仁王算是解了惑。
只要入江不是真的对他姐姐感兴趣，那这件事会发酵到什么程度他其实不是很在意。欺诈师女装也不是第一次了，海原祭都大大方方上台做过女主角，就算整件事曝光，也不过是多了一次“欺诈师的疯狂演出”而已。
但看起来，入江好像打算利用这个作弄种岛？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反而很感兴趣呢，piyo~
和入江的对话，对仁王来说只是训练营中的一个小插曲。在调整实力的高强度练习中间多一点小乐子，也算是调节心态和节奏的一种方式，仁王不排斥这个。
转头他给种岛发短信。
“前辈，我发现你的人缘果然不是很好呢。”
没头没尾收到了短信的种岛：“？”
等等，是鬼和入江那两个家伙说了些什么吗？不对，会做什么的果然只有入江啊！种岛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想，就应该据理力争和教练争取去给国中生做指导的机会才对。
转头他就为了调节自己的烦躁情绪，骑着平衡车摸走了长跑的训练营里其他人的运动饮料。
被摸走饮料的远野：“我已经把饮料放在树上了，种岛到底怎么找到的？！”
君岛微笑着安慰他的搭档：“那下次再放高一点好了。”
远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可是我和他一样高，我能放到的地方他也能拿到啊？”
君岛：哎，并不是只能往高了放，我那么说只是简单的建议……算了，不提醒他了。
他掩盖住了想要换搭档的心思，维持了自己温和的神情。
凯宾挑衅的消息传到训练营时，青选已经过半。榊教练当然没有同意井上的要求，并且和迹部设想的一样，他甚至开始直接思考如何让越前和凯宾避开。
很显然，凯宾已经为与越前龙马的比赛做好了准备，那么他为什么要安排越前和凯宾对决呢？这是不公平的对战，信息差异太明显了。
他和其他几个教练一起商量最后代表队的人选。
“这四个人，大家应该没有疑问吧？”
白板上的照片，就是最开始教练组定下的参加夜晚特殊训练小组的人员名单。
迹部，幸村，真田和仁王。
就实力来说已经是训练营里绝对的顶层。
“没有意见。”入江笑着道，“教练们的眼光很棒呢。”
“因为他们强得太明显了啊。”华村感叹道，“想要在他们身上试验自己的理论都行不通，都是非常有主见的选手。”
她明显话里有话，因为在他组里的幸村，迹部和真田完全不听话。这与她最开始设想的完全不同。
说不定他们三个还更听入江君和鬼君的话呢？她这么想着，托腮看着两个参会的高中生。
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华村的话里有话。入江当然听出来了，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对着华村微微一笑。
华村不由得捧脸：鬼君不算，入江君也是又有实力又有天赋还长得帅气的少年呢。
“至于剩下的人选——”榊教练在照片里点了点，选中了不二和越前，“这两个人，进入代表队也没什么疑问吧？”
“手冢君更强一些。”入江中肯道。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手冢的康复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榊教练也将手冢的照片挪了出来，“我的意见是，放在替补的位置上。”
“这次比赛的规则是提前安排好出场顺序吗？”华村问。
榊教练摇头：“不，可以在比赛当场再决定出场顺序，所以我不打算一开始就定下出赛的名单。不过代表队的七人名单和替补名单还是分开的。”
“真严格，那没有意外，手冢君是不会上场比赛的了。”华村可惜道。
榊教练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到正式比赛时会有很多种情况发生，现在都不确定。”
“和美国的选手比赛，说不定会出现比赛中途受伤不得不弃权的情况。”鬼提醒道，“要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不想让他们因伤影响之后的全国大赛，那么作为教练，需要及时弃权。”
国中生会更在意全国大赛，在夜晚特训时也不止一次听到过国中生们交替地以“全国大赛冠军一定是我们”作为争执的中心。
鬼是个细心的人，他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在会议上也提前做了提醒。
以他打世界赛的经验……
“外国的选手，打法残酷的人有很多。”他说，“虽然商业球队和国家队不能相提并论，但只要有这个可能，就要提前做好应对预案。”
榊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那么还剩下最后一个名额。”入江提醒道，“现在就定下来吗？”
“先总结一下吧。”华村比了比白板上的照片，“现在入选的七个人里，三个是我这一组的选手，越前，不二和手冢君是龙崎老师那组的选手，榊教练这组入选的只有仁王君一个人。按照最开始和龙崎老师商量的标准，最后这个名额，还是从榊教练你这组里面选吧。”
既然一开始分组时就考虑过“平均分配”这种事，那么最后的名额看上去也要均衡一些才不容易引起争议。
榊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组的选手的照片，挪出了千石，日吉，切原这三张。
“我需要进一步考察的时间。”他说，“距离集训结束还有三天，在最后一天之前，我会将具体的名额告知给诸位的。”
“啊，榊教练你决定就好。”华村笑着说，“不过如果现在让我投票，这三个人里，我会选千石君呢。”
鬼双手环胸，并不太赞同：“单从这三个人里选，千石的技术还不够稳定。”
他和三个人都打过，当然清楚这三个人现在的状态。
可以说，三个人都在某种技术转变期，但千石是最不稳定的那一个。他是完全转变了打法，连比赛节奏都发生了变化，因此还不能完全控制好自己的比赛节奏。遇上水平差不多的选手，很容易就会陷入持久战，而那时候是否能稳住节奏，又是否能坚持住现在的打法，都还是未知数。
从稳定性的角度考虑，鬼更欣赏日吉。
不过他也能感觉得出来，日吉的打法有很明显的“断点”。
那么按照技术的成熟程度来看，或许是切原更好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他的个人意见，而最后的决定权……
“教练你决定就好。”他说。
来给国中生作指导，也有一种想法，是想从成熟的教练身上学习一些专业知识。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但鬼现在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职业规划，读大学以后大概会学健康和运动学相关，毕业以后如果能做体育老师兼职网球教练的话……
他看着榊，想这两年在关东颇有名声的榊教练，本身网球水平并不算高但是教导球员的水平得到了认可，这样的人，会选择怎样的方式来决定人选呢？

第260章 十四
榊教练的训练组，向来会安排很多练习赛。
今天的两组练习赛，是仁王和日吉，切原和千石，打全场，按照正式比赛的规则，不打抢七。
“就算没有这个规则，也打不到抢七吧？”南和东方议论道，“日吉能在仁王手中拿到几局？只拿到一局也是胜利啊！”
路过的仁王听到这番话，心情有些微妙。
总觉得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渐渐变了呢？
“也不用这么说，千石和切原君是可能打到抢七的吧？”东方纠正南的说法，“千石变强了不少了。”
“不好说啊，切原君的风格……”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在队友的份上，我相信千石会赢！”
“……你可以不说前面那半句话的。”东方无奈道。
是同时进行的比赛，其他人可以旁观。
切原看了看千石，又去看仁王，最后侧头对着日吉挥了挥拳头：“可恶，我比较想和仁王前辈比赛啊！”
日吉：“……”
又不是我自己想的，是教练安排的，而且你和仁王前辈同一个学校，打练习赛的机会不是很多吗？
仁王从背后走过，抬手就按住了切原的头，揉了两下又往下按：“赤也，礼仪。”
切原嘟囔了两声，仁王移开手他才甩了甩头。
而这边观察着的日吉暗自总结着规律：好像不管是真田前辈，还是柳前辈，都很喜欢对切原说这句话啊？就连仁王前辈也……虽然切原总是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样子，但说话时敬语和语序的使用都很规范，这就是原因吗？
有些好奇立海大的生态了，日吉垂下眼，调整了自己球拍的拍线。
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才安排的练习赛，因此也不需要再做热身运动了，直接上场比赛就行。
仁王走上场，在猜球时对日吉笑了笑：“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比赛，日吉君，能给我一点惊喜吗？”
“我会下克上的！”日吉抬起头。
仁王微眯起眼，点了点头：“Puri，最好是这样。”
用“以下克上”的说法，是日吉直接将自己摆在了挑战者的位置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仁王在这次训练营里展现出来的实力，是任何一个人都没法不重视的程度。
假如这次集训，使用数据网球的人不是只来了柳一个，而是来了其他人，比如乾和观月，那么他们或许会聚在一起开一个会讨论一下仁王的数值进步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有人的数据模型可以是这种形状的吗？指数型？开什么玩笑呢？
但事实是，仁王的基础数值就这样增长了。
哪怕柳完全无法被真田“武道上的进步就是很快，会有这样的进步并不让人意外”这种说法说服，可是……就连真田都觉得这样正常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实际上仁王的进步是四个月的时间里积累起来的，并且是高强度集训的状态，因此大约与日常练习状态的七八个月涨幅相同。
现在他的五维数值是力量108，速度106，体力106，精神力128，技术100，在不计算道具加成和特殊状态的情况下，五维标准值是5，5，5，6，5，五维和是26.
这代表着，哪怕他的状态有些不稳定，使用招数时偶尔会失控，但他基础的五维打底也有26了。
而这只是他的实力底线而已。
他还拥有道具加成和组队加成，能够弹性提升一点自己的基础实力，而“深海”更是能直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让他压榨出身体深处的爆发力。
他的技术之所以卡在100这个边界点，就是因为目前技术上还有些不稳定。
但每天晚上的训练，频繁的比赛，也让他的招数越来越圆融，破绽在一点点减少，技巧也越来越流畅。
不只是“深海”，他还有拥有着“幻影”。
幻影本身是能将精神力的力量投射到其余五维上，在本身实力还达不到更高程度的时候，去沟通自然能量，获得更高层次力量的招数。而现在，他本身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一定程度，精神力也变得更加细腻灵活，那么他的幻影所能触及的境界就更高了。
如果按照精神力本身的极限来算，差不多是本身五维基础再往上加上精神力极限的程度。
哪怕只能维持短时间，可那也是很恐怖的事了。
不过对仁王来说，幻影这一招，如果只用来提升自己的极限实力就太浪费了。或许他在和很强的对手对敌时会怀着这样的目的使用幻影，但……幻影是与欺诈相关的招数啊，使用幻影的前提，当然应该是先构建一个完美的骗局。
比如在种岛前辈面前幻影成另一个种岛？
这听起来不够刺激，那么还有别的什么玩法吗？
仁王一边走神一边比赛。
日吉的实力与他相比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仁王稍微有些提不起劲来。
他没有小看日吉的意思，就是只用基础打法就可以应对比赛。他和日吉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前仇旧怨”让他去布置一场盛大的整蛊活动，也没有友好到提供一些指导赛服务（迹部欠的人情可还没还呢），那么这场比赛他就没有打的太认真。
日吉当然察觉到了。
他微微皱眉，有些气闷。
仁王的打法不能说是敷衍。每一次回球依然是用上了足够的技巧，也没有刻意放轻力道或者放慢速度，只是比赛的节奏被压在了一个不快不慢的中等速度上，非常稳定。
日吉没有办法打破这个节奏，只能在这个节奏里去发挥，这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不能这样打下去，要以下克上才行！至少要，至少要从这个节奏里跳出来！
日吉的演武式，比仁王上次比赛时见过的有了很大的进步。是基本与网球融合了，变成了独属于日吉的特殊的网球招式。利用古武术的特殊发力技巧，来提升击球时的力量，缩短位移的时间，也增强爆发力。
他决心从仁王控制的节奏中跳出来，便按照古武术的冥想方法，将注意力集中，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招之中。
而仁王，从日吉深呼吸时就察觉到了日吉精神力的改变。
他的精神力顺着日吉聚集的精神力包裹上去，是像水蒸气一样，在出招之前日吉都毫无所觉。
但网球击打出去的时候，日吉才发觉自己的精神力无法完全和招式融合。
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是被沾湿的纸片，又或者是被雾气笼罩。
精神力与招数的微妙的错位，让日吉的这一招并没有产生想象中的效果。
而后仁王的精神力凝聚起来，从水蒸气汇聚成波浪，一层层打过去。
连眉梢发间都被打湿一样，手臂变得沉重，呼吸仿佛也变得更沉重了，这样的压力让日吉抿了抿唇。
……真的，没办法了吗？
在日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榊教练正默默注视着他。
日吉会在这样的压力下有怎样的改变呢？能不能做出一次有效的反击？这正是榊教练所期待的。
而在期待的同时，榊教练也暗自感叹了一下仁王的处理手法。
满打满算集训到现在也才一周时间，现在仁王打球时的感觉也已经与进入集训时并不相同的，气息变得更加平和，是原本毕露的锋芒被慢慢隐藏，是慢慢打磨出了独属于自己的刀鞘。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样的地步，仁王的能力，比他预估的还要更强一些。
仁王和日吉的比赛从场面上看完全是一边倒，而切原和千石的比赛，看上去就势均力敌得多了。
从个人实力上来说，千石，日吉和切原的实力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单纯看五维基础，切原还要更弱一些。他的精神力一直有些不受控，哪怕在普通状态也很难进行有效的精神攻击，只是本身的身体素质足够出色，而在立海的两年里，前辈们好好看着他做基础练习，因此基本功还算扎实。
可切原拥有日吉和千石都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恶魔状态。
大概是网球部里的前辈对无我境界的态度都有些不以为然，在关东大赛进入过无我境界的切原，一开始自豪过后，就在柳和仁王的建议下利用无我境界的经验去继续开发自己的招数。
恶魔状态好像和无我境界不太兼容，那么新的状态呢？
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切原也开始更深地钻研自己的恶魔状态，企图从中寻找更多的灵感。
他现在的恶魔状态比起打关东大赛时要稳定许多，也利用了一些无我境界的经验。
这样的稳定，对上鬼这样实力的对手，当然是没有用的。对上幸村，仁王这种本身精神力已经很强，甚至可以说是职业级的选手，也没有用。但对上千石，正在处于技术转换期，精神力也不太稳定的千石，那就起到作用了。
不稳定和不稳定对比，总有一个更不稳定的。
而切原在这样看上去有些荒诞的对比中，获得了优胜。
利用恶魔状态获取了优势，又放开自己的气势，切原在比赛的一开始先声夺人。
然而千石很快稳定下来。
他拖住了比赛，如教练们所预料的那样，压住了比赛的节奏，试图让比赛往持久战的方向走去。
切原的爆发是有时间限制的，而已经增强了力量和体能的千石，完全可以将比赛拖到切原维持不住恶魔状态。到那时候，局面自然会反转。
到底谁会赢呢？
观看比赛的人不由得为这场比赛的焦灼而感到揪心。

第261章 十五
仁王以6-0的比分打败日吉的时候，切原和千石的比赛还在僵持状态中。等到他拉伸结束，喝完了半瓶运动饮料，球场里的比赛也没有变得局势分明的趋势。
大概还会拖很久，这场比赛。哪怕这一瞬间切原的爆发力像是要压过千石了，但千石狼狈地救起网球，最后还是勉强保持住了僵持的局势。而如果情况按照这种势态继续发展下去，天平会逐渐倾向于千石。
因为切原并不擅长持久战。
他的体能不算差，但恶魔状态是很消耗精神力的一种打法，在他将无我境界的一些技巧和灵感融入进恶魔状态以后，恶魔状态的消耗就更大了。
在他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是他找到新的将无我境界融入自己网球的方式之前，这种消耗问题和恶魔状态带来的精神力不稳定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
而千石注意到了。
比赛在进入僵持之后愈发拉锯起来，到后面切原的优势越来越少，千石则维持稳定的状态慢慢追上比分。
比分最后停在6-6，是平局。
如果进入抢七，那么大概率千石会赢吧。虽然千石满头大汗，脸色看上去也不好，但他的呼吸还算是有节奏的，肌肉的收缩也还酝酿着力量，反过来切原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圈里还有些血丝，虽然强撑着表现出没问题的样子，但握拍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可恶，只差一点点……”切原嘟囔道。
可不是只差一点，仁王知道。
这两场练习赛，在其他人看来，只是和日常训练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但实际上，榊教练已经通过这两场比赛，观察出了他想要确认的东西。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圈定了千石的名字。
但一个电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美国……国家队？”
“是。”是黑部的电话，“是在国外的球探传过来的消息，你知道的，他们这些生意人真的很难保守秘密。”
“是什么目的？”榊直接道。
“对幸村君有些好奇？”黑部说完停顿了一下，“当然不只是这样，也想在比赛开始前试探一下我们这边的国家队预备役的实力吧？今年国中加入U17比赛名单，各个国家的代表队都需要做出调整。硬性规定了国中生的参赛比例，又规定小组赛期间出场人员不能重复，那么国中生就必定会是国家队的重要组成部分。”
“越前南次郎的儿子的实力，他们也想确认一下吧。”黑部说。
榊想了片刻：“说起来，越前前辈，是拥有美国绿卡的。”
“是这样没错。”
“越前龙马理论上也拥有美国国籍。”榊教练接着道，“他完全可以代表美国队出战。”
“我提醒你一下世界杯的规则。”黑部道，“并没有国籍方面的规定，就算他不是美国国籍，也可以代表美国队出战。”
两个人相互沉默了几秒后，黑部有些迟疑道：“不会吧？”
“这要看越前前辈是怎么想的。”榊比黑部要镇定，“如果是好机会，我认为孩子们确实应该把握住。”
“毕竟你不是国家队教练嘛。”黑部刺了一句。
确实不是国家队教练&#183;自认只是一个普通音乐老师的榊：“总之，多谢你的消息，我会考虑在内的。”
“好好安排名单啊。”黑部加重了语气，“那可是美国国家队！”
“能确认会有多少个国家队的人吗？”榊问。
黑部：“肯定不是全部。”
“如果无法确定，那还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吧。”榊道。
最终黑部也只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消息，那就是作为美国队队长，也是职业选手的莱因哈特并不会参与这次“试探”。
而与此同时，一直被贝克拿来宣传的凯宾，也依然会参与这次比赛——广告都打出去了，不出场那就是诈骗，贝克是会被愤怒的买票观看的美国人“撕碎”的。
最坏的场面，就是除了凯宾以外，其他人都换成了美国国家队的选手。
但可能性不大，贝克可能接受这种完全为别人作嫁的局面吗？榊认为不会。将宣传的场面营销到这种地步，贝克肯定是会有自己的算计的。
那么保守估计，五五开的比例。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
榊教练重新挑出了切原的照片。
集训的最后一天，榊教练公布了青年选拔队的入选名单。
“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冰帝学园，迹部景吾；青春学园，不二周助；青春学园，越前龙马；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榊教练道，“除以上七位正式选手以外，替补选手为，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是将原本定下的人选换掉了。
如果是美国国家队成员的话，让看上去手伤已经痊愈却还需要一定修养时间的手冢上场，就太危险了。
榊教练并不希望这场“日美友谊赛”让手冢伤势重新恶化。
迹部是怎么联系德国的疗养院，又是怎么从学校渠道去给龙崎老师发送推荐信的，榊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迹部是个温柔的孩子，但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到这种程度，他始终是不置可否的态度。
帮助幸村君的时候好歹亲自打电话过去承认了自己的帮助，换成手冢反而一开始隐藏在背后……
榊教练当然会心情微妙。
看上去不像，但作为冰帝的教练，他其实还是很关心这些孩子们的。
他是个客观又严格的人，在之前以商业球队作为假想对手时，手冢是足够好的人选。实力足够，而商业球队的青少年选手的球技也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内。
但换成国家队的话，榊虽然不是国家队的教练，但他当然知道黑部的烦恼和日本国家队在世界杯上所面临的困境。
是球风彪悍的对手，和残酷的现实。
美国队并没有世界上另外几个球队那么“残酷”，但那是国家队，而不是什么杂兵。
说起来，今天选出来的八个关东青年代表，在进入U17训练以后，又有多少人能成为国家队人员呢？
国家队的国中名额是十四人，如果八人全都入选……
榊教练当然也有着这样的野心。而越是这样，他就越会认真对待这次比赛！
入选的千石显得有些意外，反而是切原一脸“果然，我就是这么强”的表情。
而其他没有入选的队伍里，有些人有些不服，另一些人则是根本没想到自己入选。
他们窃窃私语着。
“八个人的代表队，四个都是立海大的人吗？”
“那可是立海大啊！你算一算，四个人难道不正常吗？”
“其实我本来以为四大天王都会入选的？结果入选的是切原君而不是柳君啊。”
“柳在这次集训里……诶？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是我的记忆出了错吗？”
……
确实在训练营里隐藏了自己的，早就在进入训练营就决定以收集资料为主的柳微微一笑：作为数据网球的选手，他已经收获了很多独特的数据了。说实话，如果是从他和切原中二选一，那么他希望切原获得这个机会。
他已经三年级了，而切原还是二年级，也还需要更进一步成长。
柳的这份有些矛盾的“长者”心态，幸村和仁王都有注意到。
仁王最多吐槽两句，说参谋，你应该多发挥军师的作用，而不是把自己当做完全的幕僚。
幸村则会认真确认柳是不是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毕竟我不打算成为职业选手。”柳私下里和幸村这么说，“我有我的人生目标和职业理想。而赤也，虽然他现在还有些懵懂，但如果有摸到职业世界的机会放在他面前，他是不会放弃的。”
“这是你决定放弃机会的理由吗？”幸村却更进一步，去要求柳给他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这是在逼问，也是在暗示柳仔细思考再给出一个答案。
而柳却没有改口。
“是这样没错。”他说，“不是自我牺牲，这只是权衡利弊以后的选择而已，我没有损失什么。”
如果柳确认了他确实没有要往职业网球的世界发展，那么现在他的让步，或者说他的“隐藏”，并不代表着损失。
“我明白了。”幸村说，“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稍微有些可惜，对幸村来说。
立海大的伙伴们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也通过在立海大的三年经历逐渐成长。
是在立海大体会过了责任，义务，做领袖，成为领头者，也成为支撑着其他人的存在，在立海大三年完成的蜕变，是幸村生命中很重要第一部 分。他也玩笑着说过，对他来说，网球部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情人”。
他是从小就确认了自己的目标的，网球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理想。
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遇上的重要的伙伴，如果能一直同行就好了。
但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就像是当时给了他很多帮助的前辈们，在毕业以后都选择了更有针对性的高中，放弃了网球，去追逐自己的人生。现在和自己共同奋斗的伙伴们，又有多少会最终走上职业的道路呢？
幸村明白柳的想法。柳认为切原会愿意往职业的方向走，所以他会愿意退后一步，再推切原一把。
但除了切原呢？
一起长大的真田会继续打网球吗？还是会回到家里“继承家业”呢？
一直在变强，每次都能给人惊喜的仁王呢？总是一副游戏人生的姿态，却只在网球上投入又拼命。这样的同伴，是会一直同行的吧？
幸村因柳的话语而难得有了一点感伤。他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莞尔：“我现在思考这些做什么，还太早呢。”

第262章 十六
“真的有必要这样吗，莱因哈特？”美国通往日本的机场上，一身嘻哈装的杜杜&#183;欧邦度戴着耳机给他们的队长打电话。
明明是休假期间却被打电话召集起来，不是为了训练而是临时加入一只商业球队去远东打一场公开“友谊赛”，这听起来可不太有趣。
“如果只是为了那个日本人的话，也没必要把我们四个人都叫来吧？”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其他同伴，“我们对低年级球员的甄选不是还在进行中吗？哈特和森博尔的入选目前还是保密状态才对。他如果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远东的赛场上，那么国内那群鬣狗一样的媒体不是直接就知道他们的入选了吗？”
在电话那头，面对着电脑和分析报告的莱因哈特，语气温和：“没关系，也有另一种可能，是他们和贝克先生签约了不是吗？”
“哦，那对他们来说可太残忍了。”杜杜毫不客气道。
明明他和贝克所属的商业球队的成员们就站在一起，另一边的几个人也都能听到他和莱因哈特的对话。
受到了贝克恩惠才从贫民区走出来的双胞胎兄弟不由得对杜杜怒目而视。
但杜杜直接忽视了他们的目光。
虽然在街头小有名气，也算是有了一些粉丝，但是拜托，这种完全商业化的球员，距离职业球员的距离有那么远，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在职业赛上见到这对双胞胎兄弟。
贝克的商业球队，在业内的名声可并不算好。
被点到名字的哈特和森博尔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看着杜杜，想要一个更确切的答案——在得知入选国家队没多久之后，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并不是代表队员集合训练，而是去远东比赛，他们心中自然也有忧虑。
似乎感受到了两个人的忧虑，莱因哈特又解释了一句：“你们知道越前龙雅吗？”
“越前龙雅……那个流浪的网球手吗？”杜杜问道。
是和越前龙马太过相似的名字，但或许是从来没见过越前龙雅与越前南次郎有什么联系（公开场合也没有碰面过），外国人看东洋人也确实是怎么看都觉得很像，因此在此之前，其他人并不觉得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能联系到一起。
但此刻，这个名字从莱因哈特口中说出来，再联系到他们被安排的比赛，有些猜测的可能性自然就上升了。
“我在和他商谈之后的U17加入美国队的事，你知道他的实力。”莱因哈特说，“虽然他表现得暧昧，但我提到越前龙马时他的反应确实不同寻常。”
“需要我们试探一下？”杜杜道。
莱因哈特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凯宾那小子的实力还算看得过去，让他去试探越前龙马就够了。我们的重心还是幸村精市。至于越前龙马，或许会是我们与越前龙雅商谈的筹码。”
“你对东洋人可真感兴趣。”杜杜抱怨道。
莱因哈特却没再说什么，而是挂断了电话。
杜杜摘下自己的耳机。
并不是外放，但从杜杜的话语中可以得知相对应的信息。从头听到尾但并不算太在意的奇柯&#183;巴连廷吹了个口哨凑过来：“当做是去远东的旅游吧！我可还没去过日本呢。”
“我可是和朋友们约好了要去听嘻哈演唱会的。”杜杜道。
机场提醒登机的广播响起。
奇柯笑着叫上哈特和森博尔，一边描述了一些关于越前龙雅的事。而事实上，他所属的俱乐部的老板，也对幸村精市感兴趣，也参与了之前那次举办的青少年网球比赛。
“龙雅可是很强的，比我还强哦！”他毫不避讳地道，“如果能让龙雅成为我们的队友，那么我们今年能争夺冠军也说不定。要打败德国队那些死人脸的家伙啊！”
并不觉得东洋人能有多厉害的哈特和森博尔面面相觑。
比赛的时间在贝克与网协通电话时便定了下来，场地也是提前租好的，美国队的飞机到达日本时距离比赛开始也只有一天多的时间了，将将够他们简单调整时差。
因为出赛的人受到了限制，贝克这次只带了俱乐部里最受欢迎的双胞胎来日本。
“比利和凯宾呢？”他一进入定好的酒店，就有些烦躁地扯掉了自己的领带，“通知他们人员变动的事了？”
和更有筹码的俱乐部老板的商谈结果，是他保留了自己俱乐部所属的四个名额。虽然是一半一半，但想也知道他手下的球员是根本比不上那几个已经确认进入国家队的球员的。
都不是同一个俱乐部的人，那些家伙居然也仍由莱因哈特乱来——！
贝克无声抱怨了几句，并不想被人抓到话柄。要知道莱因哈特可是这几年被认为最有希望角逐四大满贯的“未来之星”，也已经开始打职业ATP的外围赛。
“我和比利通过电话了。”他的秘书道，“他找到凯宾了。”
“让他们快点回来，做好准备！”
贝克咬着牙想，现在所剩下最棒的剧本，就是凯宾的史密斯家族复仇记了，他必须要确认凯宾现在的状态。
两天以后的早上九点，早就开始卖票并且提前宣传的比赛，准时在东京城郊的椭圆蛋体育场进行。
这个场地在下个月同样会作为全国大赛的场地。并不只有网球场而是可以更换对应的球场布置，进行不同项目的比赛，虽然是室内场地，但头顶的“天花板”可以电动控制，在天气好的时候完全可以当做室外场地来用，可容纳的观众数目也超过万人。
“可真是奢侈啊。”
关东青年代表队的成员们在集训结束后回家修整了两天，是一大早来到东京进行场地适应的。
这种场地每一天都有对应的比赛安排，前一天还在进行东京区甲子园棒球比赛，夜晚才由维护场地的工作人员将场地布置更换成了网球场。
多少有些睡眠不足，仁王打了个哈欠，压腿的时候感受了一下地面的弹性：“地板是可移动的？完全看不出来。”
“是较为先进的科技产品。”迹部冷静评估道，“不过位置还是偏了一点。”
“在东京市区的话，成本可就太高了。”千石左右看了看，想象了一下如果这个场地在更繁华地段会需要多少成本，不由得咂舌。
但迹部并不这么觉得：“有投入才有回报。现在这个位置就不上不下，承接了不少中学联赛。不过中学联赛大多不对外售票，只是由对应的组织协会提供相应的比赛经费。这种比赛经费基本上和场地维护费用持平。”
他说完顿了顿：“太浪费这种场地也确实赚不到多少钱。”
“企业家的雷达响了吗？”仁王调侃道。
迹部瞥了他一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听起来有点大口气的话：“本大爷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太小家子气就太不华丽了。”
完全不知道这个场地哪里能用“小家子气”来形容的切原有些困扰地想，难不成自己的国文进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这个词真的可以这么用吗？
热身相互分割在两边的准备室，适应球场也是分开时间入场，到比赛开始之前日本队的几个人都没有见到他们的对手。
“出场顺序也还没定吧？”不二转头看向迹部，“榊教练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
“大概是临时定名额。”迹部耸了耸肩，“在比赛开始前做出应变，不是也很有意思吗？”
“那或许会有惊喜也有惊吓吧。”幸村评价道。
在场的选手们都算是熟悉，虽然是不同学校也是曾经的对手，但在训练营集训十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大部分也都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此时在准备室里，大家各自找了个位置坐。
抬头才发现头顶有个大屏幕。
开关打开，球场外面的场景就转播了进来。
作为开幕式，贝克维持了原本的安排，请来了几个最近颇受欢迎的歌手。是提前签好的合约，哪怕比赛球员进行了更换，他也可以利用一部分国家队成员的名气。抱着这样的想法，贝克并没有毁约。
此时电视上就显示出了正在歌唱的美国偶像。
日本队的休息室沉默地听了一会儿英文歌。
“哼，真是浮夸啊。”迹部评价道。
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向他，心里的想法大概都类似“这就算是浮夸吗那你的风格不是更浮夸”。
开幕式之后，是比赛双方的代表致辞。贝克和网协代表人员做了简短的讲话后，比赛算是正式开始了。
镜头转向了场地边的电子屏。
主持人的声音也响起来。
“那么，日美友谊赛的团体赛第一场，第二双打的比赛，比赛双方球员是谁呢？让我们倒计时，十，九，八——”
什么时候这场比赛变成了日美友谊赛？
在休息室的关东青选球员们有了这样念头的同时，倒计时也归零。他们在显示屏上看到了这场比赛将要出场的两个人的名字。
“日本队迹部景吾，仁王雅治VS美国队奇柯&#183;巴连廷，森博尔&#183;里奇。”
仁王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侧过头，看向迹部，玩笑道：“双打的话，是我的主场了。”
“哼，本大爷也一样擅长双打！”迹部不甘示弱道。
如果忍足在现场，他大概会吐槽说“迹部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擅长双打呢，是桦地给你的自信吗”。可惜忍足不在，代表队的其他人也并不会用带着关西腔一听就有些惹火的语气说些吐槽的话。
仁王“Puri”了一声，表示出了类似“拭目以待”的态度。
他弓着背拿起了自己的球拍。
幸村喊了他一声：“仁王，小心奇柯。”
“Puri？”
“他是签约了职业俱乐部的球员。”幸村说完顿了顿，补充道，“但还不算是正式职业选手。”
“那就没有担心的必要，部长~”仁王的尾音是听起来有些古怪的上扬语调。
幸村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等要出场的两个人走出了休息室，千石才回过头试探一样地问幸村：“职业选手？”
“啊，之前见过几次面。”幸村微笑回应道。
千石便感叹：“看起来今天没有想象中那么Lucky了。”

第263章 十七
这场比赛的出场方式选择有些特殊，不需要提前提交出场名单，而是轮流先后手在每场比赛开始之前提交出赛人员名单。日本队是主场，因此三次先手，美国队则是两次先手三次后手。不管前面的比赛打得如何都要打满五场比赛，如果最终打成平局才会有替补局。
榊教练在赛前思考了一会儿如何安排双打名单，最终在迹部和真田的组合里，和迹部和仁王的组合里选择了后者。
显然仁王是更擅长组合双打的那个人。
虽然迹部和真田似乎在前两天休假的时候恰好听了同一场音乐会（迹部在回去以后在网球场上抱怨了两句，榊教练听到了），但既然美国队将比赛场面弄得这么“豪华”，榊教练自然要考虑胜率更高的组合。
能先声夺人就最好，是双打二，但也是整场比赛的开局，要有一个好的开始，才能给予美国队相应的震慑。
在看到美国队选择的出场人员时，榊教练默默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对手，当然是迹部和仁王的组合才算保险。
“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他对准备上场的迹部和仁王这么说。
这是不需要特意强调的，迹部和仁王对视之间就有了这样的共识。他们走到场边，简单商量了两句比赛的战术。
大概是——
“可别拖本大爷的后腿。”
“Puri，谁拖谁的后腿还不一定。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了我人情，迹部君~？”
“……哼！”
另一边，奇柯正比划着对森博尔说些什么。
他充满热情地表示“我很有经验不要害怕虽然双打没打过几次但是我们一定会赢的”。
森博尔：一定会赢这一点我当然相信，但是我也是打过很多青年赛，是通过比赛才入选国家队的……不是没有比赛经验的宝宝啊。
“我可是非常幸运的哦~”奇柯这么说。
一直以来在单打比赛中始终是以6-4比分战胜对手的人，多少也被他的球迷赋予了一些古怪的玄学因素。实际上是奇柯面对实力弱的对手会不受控在比赛中走神，但每次被拿到四分以后就会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发挥出全部实力，最后得到6-4这样的比分。而如果是实力强的对手，那么他会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但这样的情况最后也总是以6-4的比分作为比赛结果……
莱因哈特也感叹过，奇柯或许真的是被幸运女神亲吻过的人。
“但那也是因为你的对手还没有特别强的那种。”他又补充道，“比如我。”
奇柯当然是大声反驳莱因哈特的这种说法了。
虽然这某种程度上也是实话，他没有遇到过强过他太多的选手：瑞士的阿玛迪斯，德国的Q.P和博格，法国的加缪，那都是和莱因哈特一个层次的对手，多数时间也只和莱因哈特交流。
“但只是日本队的国中生而已，我的幸运会发挥作用的啦~”他对着森博尔眨了眨眼。
比赛的广播响起，两方走入球场准备进行赛前礼仪和猜球。
迹部先于仁王一步迈入球场。
或者说，是仁王看到了，也预料到了什么，刻意慢了一步。
而迹部则在走入球场后，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观众席一片区域里，穿着冰帝校服的冰帝网球部非校队成员在屏幕上看到了这个响指。于是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按照排练好的节奏：“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胜者是，本大爷！”
迹部丢起了他的运动外套。
是代表队统一定制的运动服，也算是网协为了这场“轰动”的比赛做的对应准备。不同学校的球员们穿上同样的标志性的服装，多少会有“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感受。
仁王在后面几步吹了个口哨。
他刻意停下了脚步，看着迹部的外套在自己面前飘落，掉在地上，才迈步垮了过去。
迹部享受够了欢呼，才回过头来。
他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外套，用眼神示意仁王：你就不会接住？
仁王对着迹部假笑：不好意思，没有这种服务。
奇柯睁大了眼睛看着迹部，哇哦了一声，纯粹的感慨。
而森博尔则是皱起眉，对迹部的这种风格不太看得惯。
“你的啦啦队真不错。”奇柯对着走近的迹部伸出手，“是专门定下了一整块区域吗？可真是大手笔。”
这句话仁王也想说。冰帝两百多个人全都订了票，还特意定在了同一个区域，完全占据了一整块观众席。哪怕相对比全场的观众两百多人并不算多，但全体起立，统一服装站起来欢呼这种事……
该说不愧是冰帝吗？
迹部开口是标准的伦敦音：“当然，这样才足够华丽。”
“诶，华丽吗？”奇柯歪了歪头。
旁边森博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家伙特意用伦敦音，是歧视他们的美国口音吗？
在美国乡村长大的森博尔难免对这种事感到敏感。
仁王安静地在旁边和奇柯，森博尔轮流握手。他没有打断迹部与奇柯的交流，而只是在猜球定下第一个发球局属于日本队后，在往后场走的过程中道：“需要给你一点发挥的空间吗？”
“啊恩，‘给’我？”
“先让你玩一玩也没关系。”仁王转了转球拍，将球拍换到右手，“我先……‘收集数据’？”
“……是你不要玩过头才对。”迹部哼了一声道。
他们两个人在中线站住了，僵持了两秒，是在定谁去前场谁去后场。
“那两个人比赛前连这个都没有说好吗？”通过转播看到了这一幕的千石无奈地道，“太明显是临时组合了吧？”
“诶？双打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越前并不认为这有什么。
不二笑出声：“不，双打并不是这样的，不过……”
“只是因为没有必要提前定而已。”幸村微笑着道，“这两个人的话，这场双打会很有意思的。”
真田狠狠皱起眉：“太松懈了！”
并没有争执，在中线上停住了两秒后，仁王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站在了前场位上，而迹部走去了后场。
比起说直接定下前后场的位置，不如说是定了一个第一局先发起攻击的人。
他们俩都是全场型的选手，不管前后场都完全可以掌控局面。仁王有意让迹部先发挥，迹部也不打算推让。
往前走到后场的位置，迹部握住了网球。他掂了掂，转过头看着美国队的场地。
在后场的奇柯，和在前场的森博尔。
奇柯的身形更为小巧，看上去是灵巧技术型的选手。森博尔的身材更为高大，是纯粹的白人体格，从外观上看体能和力量都不差。
但迹部也听到了，幸村最后对仁王的提醒。
签约职业俱乐部的选手吗？
既然如此……
那就先看看，能不能回击这一球吧！
迹部眼神突变。
他扔起网球，整个人的身体往后压去，又利用惯性力和腰腹的核心力猛地回弹。手臂抡过很大的弧度，球拍的拍面直接击打在网球上，又下压着给球附上了足够的旋转。
唐怀瑟发球！
在增强了力量和体能之后，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比起去年去立海大“踢馆”时更为稳定了。
他刻意加强了核心力量的锻炼，能够更平稳地维持这一球的旋转力，让这一球足够贴近于地面，并且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网球在地面上划过白色的印子，与它本身飞行时产生的黄影重叠。
奇柯笑容顿住了，前场的森博尔也瞳孔微缩。
这个发球——
“嗯？”观战的杜杜微微挺直了腰背，“还算不错的技术嘛。怪不得敢在赛前安排那样的‘仪式’。”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是不够的。”他接着自语道，“奇柯，你今天应该是清醒的吧？”
奇柯今天确实是打起精神对待比赛的。
要好好给森博尔做表率啊，而且这可是双打！
奇柯也是今年才入选国家队的，但那是因为之前他不符合年龄规定。在他进入国家队以后突然放开了低年级学生进入国家队的条例，奇柯当然也有不服气过。正因为如此才不能在森博尔面前掉链子。
“不弹起的发球吗？很有创意！”他笑起来，眼睛又大又圆，闪亮亮地看着球场对面发球的迹部。
在前场默默铺开自己精神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仁王眼神微变。
他感受到了，从奇柯那头逐渐蔓延开的精神力威压。
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本清淡的精神力突然变得厚重，像是由风变成了土，卷在一起变成沙尘压过来。
“再来一个！”他笑眯眯地说，精神力却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开朗活泼。
仁王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是个有点奇怪的人呢？
他这么想着，让自己的精神力变成水汽弥散在空气中。
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变轻，变薄，并没有直接覆盖在奇柯的精神力上而是略微隔开了一点距离。这需要精准的精神力控制，对仁王来说也是有一些难度的，但球场上的攻击任务暂时全部交给了迹部，因此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做这件事。
而在控制着精神力围绕住对手的同时，他也控制着精神力去接触迹部的精神力。
冰之世界正蓄势待发，而仁王的水汽毫无窒碍就融入了迹部的精神世界里的冰层上。

第264章 十八
所谓不弹起的发球，并不是完全不能回击。
对手完全可以在球落地之前将球截下来，继而进行回击。
当然，如果这样的发球在过网后直接贴着球网滚动，那么回击起来是会有些麻烦的。球拍如果碰到球网那就是违规，直接对手得分。而如果不碰到，那么就很难找到回球的最佳击球位，也许碰到了网球也根本无法将球击回球网对面。
这也是零式发球比唐怀瑟更难回击的原因。
当然，现在的奇柯并不知道仁王还能打出零式发球这样的招数。他只是在看过唐怀瑟以后很快分析出这一招的应对方式。
“森博尔，往前一点。”他说。
森博尔心领神会。
距离球网更近的站位，反应速度会更快，也能更早将球截住，但如果网球目标对准后场，或者中途改变球路方向，丢球的概率也会更大。
第二个唐怀瑟发球。
奇柯的精神力覆盖在了森博尔身上。
擅长力量打法的森博尔对此毫无所觉，只有用精神力观察着球场的仁王注意到了奇柯的精神力。
是有点引导的意思，让森博尔迅速判断出了球的方向。
森博尔微微压低身体，对准在半空中，还未飞过球网就开始下降的网球。
越过球网了，并没有直接下坠而是加快速度飞行——就是现在！
球拍斜着与网球接触，是为了在球上覆盖上反向的旋转，让球的飞行轨迹发生改变。森博尔的肌肉微微隆起，在网球和球拍接触，并且球在球拍上滚过半个球拍距离后，猛地发力。
网球此时已经滚动到了拍框和拍线的交界处，并不是一个好的击球点，但森博尔强行利用自己的力量让网球以高速度飞出去。拍框从网球的绒毛上刮过，迹部赋予网球的旋转被完全破坏了。
网球反向飞了回去，目标是同样在前场的仁王。
先干掉在前面这个看上去瘦弱的小白脸！
仁王微微挑眉。
冲我来了吗？
还以为迹部可以一个人玩一会儿的，puri~
仁王在网球脱离球拍的瞬间就判断出了球会击出的方向。他也压低了身体，距离身体更近的一小块区域的精神力收束成一束，类似水柱在飞来的网球周围卷过。
看不见的水柱是不会对球造成实质性的影响的，但仁王对这个球的力度和细微旋转的判断更加细致了。
他深吸一口气，进入呼吸法的状态以后侧过身，对着飞来的网球挥起了球拍。
没有刻意加大力量，但肺部扩张，血液循环加快以后力量的集中自然会聚集在球拍的中央。仁王利用精神力读出了网球的具体力量分析，又在极短的时间里分析出了最佳的回击方式。
青选集训的十天，鬼刻意训练了仁王利用“最佳击球点”击球的习惯。
“我知道你的技巧很多，但不管怎样变化，基础的东西一定要做好。”鬼强调，“你可以选择打球的方式，而不是在有些时候因为‘做不到这样’而选择其他招数。”
不管面对怎样的来球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用最佳击球点来回击的方法，再利用最基础的招数予以回击。
鬼甚至拿了仁王的一个球拍，把他其他拍线都拆掉了，只留下了最佳击球点所在位置的两根拍线。
“不能把我的球拍给你，因为我们俩习惯的拉力不一样。”鬼说，“你用这个球拍打球试试看吧。”
仁王：“……Puri.”
仁王接受了鬼的建议。
他知道自己目前网球上的问题，而鬼给予他的几个建议都很有参考意义。
没有亲自试过用两根拍线打球，是不会明白这样打球到底有多难的。
仁王最开始纯粹是靠自己极快的反应速度和调整能力，勉强不丢球，但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回球的方向甚至落点，打出来的球像是刚学网球的初学者。
不，他是初学者的时候也没打出过这么难以控制的回球。
是因为位置不够精准，才会导致网球的位移出现误差。要想用只有两根拍线的球拍打球，必须在击球之前就算准球的落点大致的旋转与球上的力度，并且分析出用最佳击球点回球时应该如何利用只有两根线的球拍去解决旋转的问题。
仁王现在还不能完美做到这一点，但十天的练习下来，他击球时更加精准，反应速度也因此进一步加快了。
此时他用球拍上的最佳击球点去回击这个球，球拍和网球接触的瞬间，通过呼吸法汲取到的力量顺着手臂爆发出来，核心与脚跟在同一时间用力。
像是挥刀，又像是舞蹈，看不见的水流与像水一样的精神力混合在一起，网球像是被水之旋涡裹挟着轰向球场的另一边。
咚！
并没有刻意使用型，因此这一球在场面上看不算显眼。
只有接球的森博尔，在感受到手臂肌肉收到了冲击时，瞳孔震动。他条件反射用出身体的力量进行回击，但在击打出网球后他才心道不好。
果然，球上带着的旋转让网球飞过球网后产生了球路的变化，这一球落在了界外。
“30-0！”
这真的是东洋人能打出的球吗？这么大的力量……是那样瘦弱的胳膊打出来的？
而此时仁王已经吐出了一口气。
他只是短暂地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而没有维持“深海”。
他也不知道森博尔到底是怎么评价他的。
如果知道……那他大概就会直接进入深海状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着还是让迹部再玩一会儿吧。
哪怕只是一次深呼吸，迹部也感觉到了仁王呼吸的变化。
他敏锐意识到了仁王进入了那个特殊状态，又在很短的时间里退了出来，是前两年在球场上见过的那种用法。是可以自由控制的，这也在迹部的预料之内。
可不能让这家伙一个人出风头啊！
迹部眼神也有了变化。
他酝酿着的冰之世界直接铺开，捏着网球的手微微用力。
“唐怀瑟发球！”
威力更增强了一筹的唐怀瑟，与球网的距离更紧，速度也更快了。
唐怀瑟的球路总体而言是贴近于直线的，滑行的弧线颇为平滑。要降低对手的回击率，那就只能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对手反应不过来，而要做到这一步——
迹部闭眼又睁开，视野里是一片冰原。
他想起了越知的马赫发球。
在去年青选结束后，他找到榊教练，正式与越知相识，也相互约定了定时的练习赛。
而在和越知的比赛过程中，迹部不仅是被锤炼了精神力，还见识到了这一招“不会被回击的发球”。
光从技术上看，这一招发球并没有什么花哨的效果。它就是普通的高速发球，旋转是最基础的那种，球路也是直接砸向规则允许的边线点。
可这一招依然无法回击，因为它太快了。
是技巧精简到极致，也是越知的身高臂长让他能用别人做不到的方式去击打出这一球。
重力势能转换的动能天然就比普通人发出的网球要多一倍，更长的臂长也利用杠杆效应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再用力量推动网球飞得更快。
能给人带来比音速还要快的错觉，先看到球落地再听到落地的声音。
“马赫发球”，招如其名。
迹部不能完全做到这一招（毕竟从身高来说他比越知矮了五十公分，这可是半米的距离），却可以借鉴这一招的思路和核心技巧。
简洁，快速，简单。
这些形容词并不是华丽的反义词，反而可以成为近义词。
迹部呼吸时自然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他后弯下腰，猛地弹起，又在击球的瞬间击中全身的力量。
咻——
网球在空中甚至拖出了光尾，在地上擦过时发出有些刺耳的摩擦声。
“40-0！”
“1-0！”
四个唐怀瑟发球，拿下了第一个发球局。
交换球场时，奇柯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对着胸口起伏，喘气着的迹部道：“这样的发球，你还能打几球？”
奇柯注意到了，迹部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将全身的能量汇聚起来。这样的发球固然是难以应对的，但如果一直这样打球……这个东洋人能坚持多久？
迹部侧过头，轻哼道：“本大爷擅长持久战。”
他从小学习马术和击剑，本身又是混血，天然具备体力上的优势。
不过奇柯显然是认为迹部只是在嘴硬。
他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笑道：“这样吗？那还真是值得期待啊~”
迹部当然看出了奇柯的想法。
他没有理会奇柯故意变得轻浮的语气，而是快走了两步：“喂，仁王。”
“嗯？”
“本大爷可拿下了，第一个发球局。”迹部比了一个一的手势，“下一局是你的回合。”
“再下一局可是我的发球局，如果交替来算的话，这一局也该算是你的回合。”仁王明白了迹部的意思，“不过迹部，这可是在双打。”
“双打又如何？”迹部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在双打竞争中拿到的胜利，也是胜利！”
“你这样想也没什么问题。”仁王歪头一哂，“那就比吧，但这一局还是算你的场合。”
“那本大爷就不客气了！”迹部道。
他在球场上站定，冰之世界进一步蔓延开。

第265章 十九
迹部的冰之世界与最开始的冰之世界已经截然不同了。
在半年前他去立海大踢馆时的冰之世界，只是一片小块的冰面，附带上能够指引弱点的冰锥。虽然名称是“世界”，但招数更像是精神力属性和场景的显化。而现在的冰之世界，包括冰面，风，冰锥，寒霜，一切属冰的细节都逐渐补足，而这些也细化了迹部的洞察力，让迹部能在更短的时间里找出更多对手的“弱点”。
仁王的精神力化作水汽，毫无痕迹地与“冰之世界”融合。
他为迹部的精神力变化而感到惊讶。
而迹部似乎也注意到了仁王的精神力。
冰之世界里掀起一阵风，裹着冰雪往更深处吹去。在发现水汽始终存在后，风又渐渐落下去。再吹起风时，寒冰已经试图利用存在于冰之世界的水汽，让冰之世界里结成更多的冰锥，吹起更多的风雪。
迹部目光在仁王背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他重新将目光对准球场对面。
在后场发球的是森博尔。
用力击出网球的森博尔，这一次发球的力度和角度都无可挑剔。
是侧旋发球，对准了边线的顶角，力量推动旋转速度的增长。
人种优势让森博尔的力量上限更强，基础底线也更高。
但这样的发球，对迹部来说是属于“容易对付”的分类。
更危险的果然是前场那个笑起来活泼可爱，但总是让他有危机预感的人。迹部微眯起眼，决定既然那个叫奇柯的家伙不露声色，那就先趁此机会打败森博尔！
双打对他来说和一对一差别不大，而他也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实践双打的。
迹部微微睁大眼睛。
他的视野里，冰锥开始重新组合，落下又破碎，或者突然出现。
而迹部就像是用击剑刺中空中落下的碎冰一样，不断发起攻击。
森博尔原本还怀着对东洋人的轻视心态。第一局时的古怪发球让他稍微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但他依然觉得，或许自己的对手只是拥有一个很难回击的发球技。等到自己的发球局，就可以让东洋人知道厉害了！
他体会过仁王的力量，因此发球时带着试探的意思将目标定为了迹部。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最开始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两个东洋选手……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定下了攻击目标便不可以太频繁改变，否则会自乱阵脚。森博尔这一局的目标是迹部，那么他便坚持与迹部进行着对攻战，哪怕自己落在了下风。
但古怪的是，在前场的奇柯对这样的场景熟视无睹。
他似乎默认了森博尔和迹部的“一对一”，在前场与仁王两眼相对。
只有一直用精神力包围着奇柯，去感受球场变化的仁王，感受到了在酝酿的变化。
森博尔和迹部正在后场进行对角抽击的对决。迹部擅长打长线，后场的截击技术和抽击技术都很精湛。他正在找机会制造机会球，然后打出自己那招“破灭的圆舞曲”。森博尔对此毫无所觉，只是在迹部的节奏压迫下做出对应的回击。
奇柯的精神力在这时像是箭一样猛地冲向球场那边。
是直接的精神攻击，将精神力无限压缩，像是丛林里出现的吹箭。
这样的精神攻击方式，与迹部曾打过比赛的越知有些相似：越知的精神刺客也是最直接的精神攻击。不同的是，越知的精神攻击没有特殊的具象，就只是精神力的攻击，隐蔽又直接，让人难以察觉。
迹部提高了警惕，他手上的动作不停，按照计划那样给球加上相应的旋转，精神世界里的冰之世界则吹起寒风，冰屑在很短的时间里竖成冰墙。
冰箭折在了冰墙上。
但迹部并没有放松警惕。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这样明显的攻击，和并没有削弱的危机感——
来了！
轰的一声，无形的精神力冲击直接砸在了冰墙上，将冰墙重新砸成冰屑。迹部运用自己的精神力抵挡着，同时还要应对着森博尔的攻击。正在他分心两用时，他突然感觉到仁王的精神力覆盖在了冰面的地面上。
而下一秒，原本平整的冰面似乎抖动起来，像是要坍塌一样。
只是所有的震动都被仁王的精神力抚平了。水流渗透在冰面的每一寸缝隙里，将突然出现的攻击冲刷掉，也将震动着的冰面连接在一起。
“这可是本大爷的回合。”迹部道。
仁王甩了甩小辫子：“你要尝试一对二吗？那也不是不行。”
“哎呀，居然失败了。”奇柯吐了吐舌头，看上去俏皮极了，眼神却冰冷凶狠。
这一局的比分打到30-40后，日本队先拿到了赛点，也顺利拿下了单局。奇柯的精神力不规律地突然进行攻击，但迹部反而将注意力全放到了森博尔上。他用自己的技术压着森博尔，拿下了这一局后才在交换球场时对仁王道：“做的还不错嘛。”
“刚才说要一对一的人是谁吗？”仁王无语道。
“下一回合轮到你了。”迹部自然地接话道，“表现得华丽一点，让美国人看看我们的厉害。”
这时候又变成“我们”了吗？迹部这家伙……
仁王捏着自己的辫子微眯起眼。他将球拍从右手换到左手。
确实要让美国人看看厉害，这可是一个大型的表演场所，那么多的观众，该展现一些足够有欺骗性的演出才行。他可是球场上的欺诈师啊。
美国队已经落后两局了。奇柯正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
但在他想认真起来之前，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球场对面正准备发球的仁王。
仁王此时握住了球拍，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他没有完全进入呼吸法的状态，而是借由呼吸这个动作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然后他让自己的肺部放松，扩张，吸收更多的氧气。
进入“深海”状态以后，呼吸法能让全身的知觉更加敏锐，能通过呼吸感知到空气中的能量和细微的变化。
仁王扔起网球。
他选择了零式发球，刚好可以让对手和之前的唐怀瑟发球做对比。
还是这一招比较厉害吧？他这么想着，微微勾起唇。
网球在擦过中网后直接贴着网面往下滚，落地后又往里旋转着停在中网下。球旋转着和中网摩擦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当网球力量耗尽停下时，中网的线都有了些微的磨损。
前场的森博尔睁大了眼睛：这种球……想要回击也太难了吧？！
根本没有“在落地前打回去”这种选项，必须将技巧用到极致，让拍框位置回击网球的同时，又不碰到中网！
小心一点试一试……不，力量太大了！根本做不到！
第二球，森博尔试图用拍框去挑起网球。他不想违规触网，伸手的动作就轻了一些，网球上带着的旋转和力量直接让他球拍一歪，不受控都碰到了中网的网面。
裁判的哨声响了。
“30-0！”
在零式发球上加上更多的力量和旋转，是只有进入“深海”状态才能做到的事。
而奇柯略微不妙地发现，虽然那个金发的国中生看上去实力不错，但这个银发的国中生……更强！
仁王先用零式发球拿下了第三局，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
交换球场后，他歪过头想了想刚才那局迹部的回合。虽然说是让迹部一对一，但最后自己用精神力做辅助的时候迹部那家伙也什么都没说嘛，就当做是纯粹的辅助吗？真是让人不爽……既然如此，那么——
仁王干脆动用起自己的精神力。
他维持着“深海”的状态，本身就更为敏锐，不仅能够掌握到对手精神力的脉络，也能够直接感知到迹部的精神力。而这样，正适合他使用另外的招数：一个原本需要以幻影作为基础，但在“深海”状态却可以直接跳过幻影的招数。
强制同调。
这一招是务必要在同调前面加上“强制”两个字的。跳过幻影作为中间点后，仁王的同调是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抓住搭档精神力的震动频率，去强行引起共振，去强行联结两个人的精神力。
这甚至不需要去考虑搭档的感受。
仁王当然是故意的。通常来讲他用同调这一招，都会以幻影作为基础。会幻影成搭档更熟悉的人，更能够放下戒心，或者本身技术频率非常契合的人……不过，以迹部的性格，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Puri，不管存不存在，就当做不存在好了~
仁王这么想着。他承认他多少有点报复心，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自己的精神力和迹部的共鸣达成得很快。
……什么啊？
一直到进入同调状态仁王的心情还是有些微妙。他将同调开发出“强制同调”的形态，那么多少对同调本身的性质和本质重心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现在和迹部的同调情况，就像是告诉他“你和迹部就算不用这一招，多花点时间培养默契多打几次比赛也会因为精神力本身频率的节奏配合度而进入同调”一样……
开玩笑的吧？
仁王这么想着，带着泄愤的心情用力击出了网球。

第266章 二十
奇柯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幸运效应失去了作用。
4-0之后，森博尔无法接受比分，奇柯也无法接受。他们收起了多少残余的一点漫不经心，真正打起精神来应对比赛。他们在试图反击，但同调以后的迹部和仁王反而不再有之前“各自作战”时的空隙。
进入同调状态后，两个东洋人从最开始的各自为政变成了你来我往的配合。态度像是相互竞争，但攻防交替频繁，也会相互协助相互补足。
在最开始两个人怀着“一对二试试”的心态去打球时也想要试探，当迹部和仁王进入同调状态，美国队就再也追不回比分了。
“Game won by 日本队，迹部景吾，仁王雅治，6-0！”
“不是说是签约了俱乐部的准职业球员吗？也不过如此。”迹部毫不客气在赛后礼仪时对奇柯道。
奇柯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完全无法反驳……虽然可以说是一开始大意了，但后面认真起来以后也没有像以往那样追回比分，用6-4的比分打赢比赛。可恶，果然是森博尔这小子拖后腿吧！啊不行，我要做个合格的温柔的前辈，不能抱怨后辈的实力……
奇柯深吸一口气，笑道：“两位的实力很不错呢，有打算成为职业选手吗？”
“不。”迹部道，“本大爷反而对投资职业俱乐部比较感兴趣。”
“Puri.”仁王听到这里都不由得侧目。
他和奇柯对视时知道某种程度来说他和奇柯算是同类型的选手，只是奇柯今天的比赛从一开始就太过放松，以至于发现情况不对时已经无法挽回局面了。
他自己就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和真田每天都大喊的“不要松懈”没关系，是在杀鬼时数次处于危险的边缘。哪怕实力再弱的鬼，一有不慎都会失去自己的性命，所以就算三个月的时间很短，仁王到目前为止也始终被那个世界所影响着。
训练营帮助他隐藏了一部分锋芒，而另一部分，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走回休息区时仁王有些沉默。
但迹部像是因为胜利而兴致正高。他侧过头对仁王道：“直接不打招呼就将人拉入同调的状态，仁王，你这一招也可以用来攻击吧？”
仁王本来在走神。他本能会注意周围的环境，迹部的话听在他耳里转了一圈才进入他的思考区域。
用来攻击？
他侧过头，用微妙的眼神看着迹部：“不错的想法。不过你的精神力变强了不少？”
就算是之前奇柯的攻击让冰之世界濒临奔溃，迹部也面不改色。后来他强制同调时也算是对迹部的精神力造成了冲击，但迹部现在看上去没有任何不适。
他和迹部没有组队加成吧？
仁王想到这里，还特意拉出了自己的系统看了一眼，确认了一遍。确实他和迹部没有组队加成，系统并不认可所谓的关东青年代表队是完整的队伍。这更像是各个队伍的精英选拔出来组成的临时组合，而不能冠以“队伍”的定义。
迹部都没有进入他的羁绊卡池。
总觉得如果有一天迹部进入了他的羁绊卡池，他会抽中迹部的SSR卡呢……那种同调的感觉……
仁王说不清这到底算是好的预感还是坏的预感，于是他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投资俱乐部是怎么回事？”他换了个话题。
迹部毫不避讳：“本大爷打不了多久网球了。不过换个角度，投资网球行业，开网球俱乐部，投资职业俱乐部，用另外的方式去参与ATP比赛也不错。”
仁王：“……所以那感觉上根本赚不了钱，开一天亏一天的网球俱乐部果然是你家的产业？”
迹部哼了一声，不满地看向仁王：“什么叫做‘开一天亏一天’？本大爷开办的连锁网球俱乐部每年都在盈利，利润率也稳定上涨！”
“Puri.”那大概是总体分析吧，至少开在自己家乡小岛的网球俱乐部，感觉上是盈利堪忧。
……也不一定，他也很久没回家乡了吧？
仁王被迹部一番话激起了对家乡的怀念。他琢磨着有空给种岛前辈打个电话，干脆两个人来一次“怀旧约会”算了。他和种岛也很久没见面了，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找到种岛更多的弱点。
认识种岛将近三年，从一开始只能被逗弄着打指导赛，到后来得到了种岛非常多的帮助。但不知不觉也到了可以“以下克上”的时候吧？
仁王和迹部前后脚走进休息室。
作为特别教练的鬼和入江也在休息室陪着他们，算是随队教练。
此时仁王视线刚好与入江相对，两个人对视的时候仁王突然警惕起来。
他露出惯用的假笑，捏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双打二的胜利在休息室队友们的意料之中。如果迹部和仁王出场还不能打赢比赛的话，那么日本和美国的网球水平差距也太大了。不至于如此。职业层次来看，日本队基本也都在戴维斯杯八强名单内，十年里只有一两年会落到降级需要打升级赛的境地。美国队也徘徊在前三，很偶尔才会拿一次冠军。
青选队员是不知道团体赛的出场规则的，因此他们只能在休息室里看着转播的屏幕。
“双打一出场的会是谁呢？”
休息时间五分钟，倒计时结束后，球场的屏幕上显示出了第二场比赛的出场人员名单。
“双打一，日本队千石清纯，真田弦一郎VS美国队泰利，汤姆兄弟！”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以后，切原忍不住抬起头：“啊？”
泰利和汤姆算是贝克手下最受欢迎的青少年选手。技术如何暂且不说，双胞胎优秀的样貌让他们轻松虏获了不少粉丝，再加上贝克给他们准备的各种剧本，很快他们就算是颇有人气的青少年选手了。
拥有心电感应的双胞胎，默契是不缺的，技术也算是贝克俱乐部里数一数二的那种，并且因为记着贝克的恩情而还算听话，贝克一直颇为看中他们。
安排出场顺序时他就据理力争拿到了双打一的位置。
本身的剧本被几个大俱乐部打乱，剥夺了手下球员的露面机会，那他至少要争取到最耀眼的出场顺序！
杜杜也不想和贝克争执太过，也知道莱因哈特的意思，因此选择了退让。
奇柯和森博尔的失利让他感到意外。
哪怕大意，轻敌，奇柯也不应该打出这样的比赛的。今年的日本队，值得注意的人，并不只有那两个人啊！
杜杜这么想着，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的队长莱因哈特。那个男人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今年日本队的威胁，才会提前做出相应的措施，进行试探吗？
他自己是一定会等着幸村的，莱茵哈特嘱咐过他，他也时刻注意着日本教练的排兵布阵。
至于越前龙马，贝克那边已经安排了剧本，凯宾那个小鬼的水平他也差不多清楚，那么让凯宾去做试探，也就足够了。如果日本队的教练选择避开，那凯宾私下里也必然会去找越前龙马进行一次“宿命对决”，杜杜算的很清楚。
在手机上记录下了之前双打二的日本队选手的两个名字，杜杜继续看着双打一的比赛。
千石和真田是绝没有想过他们会被安排在一起双打的。
仁王回想起之前榊教练训话时透露过的只言片语，和在球场做简单热身时迹部毫不避讳的态度。
他和真田说：“真田，我听榊教练的意思，他原本是想安排你和迹部一起双打的。”
“……”真田看了一眼仁王，似乎并不明白仁王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比较起来，果然还是千石比较好吧？”仁王故意道。
迹部靠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轻哼了一声，一副“你随便说，本大爷姑且听着”的态度。
千石则露出苦笑的表情，摆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就被真田打断了。
戴着帽子一脸严肃的人像是经过了认真思考一样，眼神和表情都很真诚：“从双打的角度，你说的没错。”
千石被呛到了，转过头咳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
迹部则不满地抬了抬下巴：“你这不华丽的家伙，本大爷的双打有什么问题吗？”
真田沉默地看着他。
迹部理直气壮：“我和仁王可都进入了同调状态。”
这时候换了自称，还提到同调，实在是让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噎了一下。
仁王假笑着转过头：“迹部，能进入同调……”
“不是说明我们的默契还可以吗？”迹部截断了仁王的话。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仁王索性直接忽视了迹部，而是重新回过头对真田道：“珍惜和千石君的双打机会？想象一下和迹部搭档的感觉。”
千石苦笑着摇头，喝了一口水调整自己的状态。
而真田虽然觉得仁王说的很有道理，但也知道仁王这是在开玩笑，是在故意挤兑迹部。
他蹙眉说了一句“太松懈了”，才握着球拍走上了球场。
见真田走出休息室，仁王才重新直起腰。他也在休息室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抬头看向屏幕，伸了个懒腰：“真有意思的双打组合。榊教练在组合双打上有着独特的思路呢，piyo~”
幸村这时候笑着侧过头，意味深长道：“说的没错，榊教练的思路很独特，也很有效果呢。你和迹部的双打不就是这样吗？”
仁王：“……部长，这时候你可以不用说话的。”

第267章 二一
千石的技术转型并不是没有做好。实际上他做的很好了，在极短的时间里将自己的节奏降下来，通过高强度的拳击训练增强自己的力量和爆发力，并且将自己原本的灵巧优势也融入到了新的网球打法中。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他目前的转型，还没有达到“突破”。
榊教练认为千石在转型以后拥有了更高的天花板和更广阔的未来，而从千石选择的发展方向来看，真田会是他的学习对象之一也说不定。
将这两人放在一起双打，榊教练也是有过考虑的。
对比过剩下的人里，能双打的实在是不多。他手上的资料有幸村和真田曾经双打过的讯息，但现在再将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属实是有些浪费了。至于切原，是真的不太适合双打。或者说，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打双打。
榊教练将切原排进出场名单，是希望切原哪怕观赛也能从美国队的球员身上学到一点什么。暴力网球这种打法榊教练没什么特殊偏见，但关东确实不流行这种打法，全国大赛几个关西擅长这样打法的学校也渐渐没落了。按照黑部的说法，世界赛上这种打法是非常盛行的，那么美国队也会有人用也说不定。
不二倒也很擅长双打，但榊教练总想逼出不二的极限试试。
青学的天才并不是对比赛轻慢，也不是对比赛不够认真。他显示在外的不够认真的态度，更多应该归结为“不够在意”。因为没有就算死也要赢的决心，和无论如何就是要赢的强求感。如果将他安排在对手很强的场合，能让不二拿出自己的底牌，展现出自己的极限吗？
榊教练猜到了杜杜的算计。
要让他达成心愿吗？
不，他榊太郎从不顺着别人的意思走。
凯宾和越前龙马的比赛，当然也是一样的。
场内，千石和真田的配合还算稳定。
真田实际上是个会主动配合他人的人，本身也拥有不少双打的经验。而千石，在转型打法以后，实际上很适合节奏稳定的防守反击式打法。
“不动如山！”
真田在配合千石，也抓住了双打的主导权，用能够和搭档配合的方式去主宰比赛。
对仁王的在意让他会花很多时间去研究仁王的比赛，那么仁王在双打上的“创新”也被他看在眼里。完全掌控比赛主动权的双打，也算是默契的双打吗？
从前真田的理念是，双打就必须互相配合，但现在他稍微开拓了思路。
……说起来，前面那局，仁王和迹部，分明在互相较劲，居然也成功进入了同调吗？
那家伙这真是……太离经叛道了！
不由自主有了这样的想法，但真田却在发现自己的想法时先反省自己。他个人的理念是结果和过程同样重要。仁王花了时间练习双打，每天的训练量也很可观，他和迹部的双打也不是只有较劲，而是互相都有在做简单的配合，并且这场比赛还打赢了，也成功进入了同调。
这完全满足他过程论和结果论的双重理念。
我太松懈了，必须要更努力，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都要全力以赴才行！
真田沉下心来，精神力也沉下去，将不动如山和其徐如林结合在一起。
美国队的泰利和汤姆兄弟是非常有默契，技术也在及格线上的组合。他们配合起来足够娴熟，类似时间差，视觉焦点，利用另一方作为掩护等的配合都做的很熟练。
真田和千石的默契当然达不到这种程度，但从技术层面来说，真田的实力足够强，因此当他平稳地使用不动如山时，两个美国人只觉得真的面对了一座山，无法动摇，也不知该如何攻击如何应对。
迹部评价真田：“可真是不够华丽啊，这种打法。”
仁王侧过头看他：“你们训练营里的胜负算过了吗？打了那么多场比赛，胜负场次呢？”
“完整的练习赛也只打过两次。”迹部强调，“其余都只是‘练习’。”
“好吧，那这两次呢？”
“……一比一平。”迹部哼了一声，“下次再打，本大爷一定会赢！”
“你每次都这么说。”仁王故意道。
抬杠的时候球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改变。
真田的实力压制着对手，千石也配合真田的节奏，运用自己的力量集中爆发力进攻。泰利和汤姆并不是擅长力量的选手。他们的外貌偏向偶像，身形也足够修长，是灵活技巧型的选手。千石原本就是那样的打法，因此他反而能更快找到两个人的弱点。
贝克原本给兄弟俩准备的剧本是先领先，再落后，再绝地反击。
起伏性和戏剧性才能调动“观众”的情绪。
不过场面和他想的并不相同，日本队的实力超出他的预料，一开始就没能领先，反而一直落后，只能苦苦支撑。那这样一来，所谓的绝地反击也做不到了。
贝克观察着观众愤怒的表情，是为两兄弟而紧张。
……没有赢得比赛，也可以赢得人气吗？
他原本想嘱咐两兄弟干脆输掉比赛，但……就算不嘱咐，两兄弟也很难赢吧？
考虑到这一点，贝克什么都没有说。不需要消耗自己在两兄弟心目中的良好印象，贝克也愿意以逸待劳。他当然知道如果下命令，两兄弟或许会有不情愿的想法。他是个合格的商人。
双打一的比赛最终的比分是6-3，真田和千石的胜利。
两兄弟最后也算是做出了突破，一度有要翻盘的趋势。但还没等贝克做出反应，真田就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用出了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
完全没料到对手还隐藏了实力的两兄弟措手不及，输掉了比赛。
当然，在真田看来，他这并不算是隐藏实力。
是双打，他就会配合千石的风格。而用出动如雷霆和难知如阴时，千石实际是很难配合的，那就变得不像是双打比赛了。
双打一的比赛结束后，日本队和美国队的总比分也变成了二比零。
大部分因为贝克的宣传而跑来看比赛的美国人又是生气又是激动。他们有一些还是特意从美国坐飞机过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在日工作的美国人和其他外国人。在他们的旧有概念里，美国的网球就是比日本更强，因此这场所谓“青年团体赛”的结果让他们很难接受。
但另一边，因为住在附近，对网球感兴趣，或者因为票价便宜而来看比赛的日本人，就感到了惊喜。
还有就是……
“网球原来是这么酷炫的运动吗？”一些并不了解网球的人拉着自己的朋友，“这种招数怎么打出来的？！我好像看到了特效！还有那种旋转，真是太刺激了！”
懂一点网球的朋友：“……唔，网球一直都是这样的，就是初学者和精英玩的可能是两种运动……”
“我下周也要去报网球俱乐部！”他的朋友完全忽视了这位懂网球朋友的潜台词。
懂网球的朋友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双打结束，单打开始之前又有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这次是榊教练的先手。
他思考了片刻，看了一眼美国队的方向，派出了切原。
现在美国队没上场的只剩下凯宾，两个似乎是美国国家青年队的选手，和那位贝克先生手下的另一位单打选手。以榊教练得到的消息，单打三的顺序大概率会是美国青年队的选手。那位去年也参加过世界杯的杜杜希望等幸村出场，那么估计是美国低年级代表队成员的新面孔就有很大可能在单打三出场了。
既然选择了切原加入这次友谊赛，那么榊教练就希望给切原上场机会。
他自己的网球水平不算高，但做了几年教练，在网球上的观察力越发敏锐了。
他认为切原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
以切原的风格来说，要突破这一线，可能时间很短，也可能时间很长，是无法预计的。必须是身体和直觉先迈出那一步才行。而和美国队员的比赛，就是一个外力刺激。
而切原的比赛，想必也会让日吉有足够的收获。
他们的打法并不完全相同，却有几个相似的关键点。
“日本青年队与美国队的比赛，单打三，由日本青年队，切原赤也，对战美国队，哈特&#183;休伊特！”
切原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名字时先是睁大了眼睛，继而惊喜地抬手挥了挥拳。
刚好走下场的真田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抬手按住了切原的头顶：“赤也，礼仪！太松懈了！”
不二原本平静地看着切原，但在真田动手时，他反而蹙了蹙眉。
和他想象的不太相同，切原像是对此习以为常，鼓了鼓腮帮子抖了抖头，含糊应了一句知道了真田副部长。他像是完全没介意真田的举动，在抖开真田的手以后窜到旁边找到了自己的网球袋，摸出了自己的网球拍。
不管是幸村还是仁王都没有说什么。
其实如果不二在榊教练那组，他就会知道，仁王其实也经常干同样的事：拍拍切原的后脑勺让切原注意礼貌什么的。
但龙崎组的不二并不知道，因此他此时心情有些微妙地看着切原走上了球场。

第268章 二二
立海大的其他前辈们，对切原的教育，是挫折教育模式与关爱教育模式的混合。既有“无微不至”的关怀，也有毫不客气的打击。前者包括功课辅导，每日三餐的监督和对手机游戏和游戏机的管控，后者则包括经常进行的不留手的练习赛和偶尔会出现的“动手动脚”。
真要说的话，拍拍后脑勺或者按住脑袋这种动作几个前辈做的都不少。真正的揍人倒是没有的。区别就是真田的力气会大一点。在与仁王和柳起过争执以后，真田也知道大家颇为排斥自己习惯的道场上的“铁拳教育”。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这个了，平时对待后辈和非正选的态度也变得更温和了一些。
这种“更温和”是大部分人分辨不出来的，只有和他比较熟的几个人能发现。
幸村是欣慰于真田变得更加成熟了。
而仁王则是对真田的“知错就改”啧啧称奇：虽然知道真田是这样的人，但真的见证了这样的变化，他还是觉得很神奇。
当然，就算是这样，仁王也还是坚持一点：他和真田就是合不来！
切原的对手是哈特。
凯宾一定要等越前龙马出场，杜杜也不愿意自己对战一个看上去就很稚嫩的对手。那么让比利来？不，哪怕是看上去稚嫩的对手，也有可能是日本队后续国家队的成员，要做更进一步试探的话，还是让哈特上才行。
杜杜毫不掩饰自己对比利的轻视。
牛仔男孩气的咬牙，却毫无办法。
就连他的老板都必须妥协，更改代表队的出战人员名单，他当然毫无办法。
比利看了一眼贵宾席的方向，看到了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孩的身影。可是这一次他甚至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实力，根本没有得到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可恶啊！
比起森博尔，哈特的性格要更外向一些——并不太好评价的那种外向。
他上场以后就是一串英文，表达了自己对东洋人的蔑视和对切原小身板的不看好。他是印第安裔，身体素质天生就好，速度快动作灵活，打起网球来也带着丛林气息：暴力，野心，毫不掩饰的残忍，和猎杀者的眼神。有意思的是他并不是什么乡下出身，而是正正经经的大城市人。
杜杜偶尔会感慨，血脉的力量在哈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莱因哈特听到了，便会在其他人都不在的场合反驳他的这种说法：“所谓的印第安血脉，被神话也是因为各种影视电影和相关文化宣传，谁知道真实是怎样的呢？就像是杜杜你，你难道就甘心别人用‘血脉论’来贬低你吗？”
杜杜拥有黑人血脉，虽然算是混血，但面上几乎看不出白人的痕迹，从小到大他也因为这个身份而受到不少冷待。不过他的心理调节能力很好，也并不因这类事有心理负担。
或者应该说，正因为他不在意这些，才会用“血脉”去评价哈特。
哈特自然不知道杜杜是如何评价他的。
哪怕是在美国这样的自由国度，新入队的队员面对更有经验也更有实力的老队员，也多少会有些局促。哈特在杜杜面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话。
然而哈特的挑衅和有意贬低完全落了空。
切原耳朵里全是叽里咕噜，听到英文的不适让他甚至忽略了哈特的眼神：“什么？你在说什么东西？听不懂，说点人话吧！”
他大概知道哈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因此抱怨一样说出了后半句。
有意思的是，哈特也听不懂日语。
同样只听到叽里咕噜的哈特，直接从切原的语调中猜测这是对手对自己的回应，于是他熟练地骂了几句脏话再回击。
这样的场景经过转播呈现在大屏幕上。
同时听得懂日语和英语的观众们稍微有些尴尬。
而休息室里的几个优等生则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还是要加大补习的力度，对吧？”仁王确认道。
幸村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真田已经握紧了拳头，额头显示出了青筋：“真是太松懈了！”
迹部往后一靠，用看热闹的语气：“听说切原的英文一直很难提高？那不如试试学习德语，或者法语。可以尝试拓展新天地嘛。”
千石噗嗤了一声。
然后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假装自己并没有失笑。
在场的立海大的几个人沉默了几秒后，幸村转过头微笑着用法语对迹部说了一句“你可以不用说话”。
场内，切原和哈特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作为第一批入选美国队的低年级（对标日本国内就是国中生，七八九年级的学生）球员，哈特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的速度，力量和体力都很强，技巧也不弱。仁王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认为哈特的五维和大概在20-22之间。五维的一些基础属性是很难掩藏的，比如速度和力量，这是硬实力。哈特展现在球场上的力量大概是4，速度大概是5，如果他还有隐藏实力，那么数值还会更高。
相比起来，切原的数值就要弱一些。
在不进入恶魔状态下，切原的五维和是16，速度，力量，体力和技术都是3，精神力则是4.但在进入恶魔状态后，切原的力量和速度会涨到5，精神力也会再上涨到5（虽然这些精神力并不受他本人控制），体力则会退到2（或者说是一举一动的消耗都增强了），技术也会降到2（一些技巧会变得失控）。
这意味着切原的恶魔状态会让他的五维和增长到19，代价是一定程度的失控和耐力降低。
这样的实力放在国内的中学联赛上，完全无愧于他“二年生王牌”的名头。
但放在世界赛上，就稍微有些不够看。
此时，哈特在试探过还未进入恶魔状态的切原的实力后，神态愈发轻蔑起来。
他不断进行攻击，毫不留情的追身球和一些明显是冲着身体来的“攻击”。
切原并不惧怕这个。
他也被这样的打法激发出凶性，又借着愤怒进入了恶魔状态。
进入恶魔状态后的切原是有些“疯”，他介于理智和不理智之间，偶尔会有攻击性直接用网球进行攻击，但更多的时候是本能和无法控制让球显示出一种失控的状态。
哈特一开始还因为切原的突变而乱了手脚。
但他的总体实力还是胜过切原一筹，在度过最初的慌乱后，还是找到了切原这样的打法的弱点。
失控的状态会让对手无法判断他的行动，但反过来，一些破绽也会变得更加明显。
休息室里，立海的三个人都已经站起来了。
他们在关注比赛。
哈特在发现了切原的恶魔状态的问题后，露出一个猎食者的表情来。他用英文表示了类似“你这是欺骗人的实力，让我戳穿你”的意思。中间当然夹杂着贬低和脏话。
暴力网球是什么呢？
在关东的比赛，切原很难体会到的，或者说，在日本国中的比赛，切原都很难体会到的那种感受。
是真的被盯住了，网球拍仿佛是弓弦，网球就是弓箭，第一目的反而不是得分而是伤人。
切原在恶魔状态里本能追着球而去，然而在球拍将要接触到网球时，网球的旋转方向猛地变化，球路倏地拐弯。
这一球旋转着直接砸中了切原的下巴，他不受控仰起头，甚至被大力打飞出去，失去平衡又落在地上。
牙齿咬到了自己的口腔，下巴被打得生疼，像是被一球打到吐血一样。
切原一骨碌站起来。疼痛让他的眼睛更红了，头发丝也更加张牙舞爪。
接下来的比赛看上去有些惨烈。
是不断被击飞出去，也在试图击飞对手的切原。
恶魔状态确实是太“疯”了，这种“疯”让哈特也很难掌控切原的轨迹，以至于也会被攻击到，然后他会报复性用更残酷地手段去打击切原。
切原一次次倒在地上，渐渐身上都是擦伤，还有鲜血。
休息室里气氛越来越凝滞了。
不二皱着眉看着屏幕，他不断转头去看虽然站起来也站在屏幕前方却一言不发的三个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们不打算做点什么吗？比赛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要说做些什么，是要做些什么的。
但他们想要做的，大概和不二所设想的并不相同。
或者说，是三个人想要做的事都不太一样，但都有些相似点。
幸村是很快就意识到这场比赛能够给予切原足够的刺激，因此他希望在切原获取突破以后再采取行动。当然他会时刻关注切原的身体情况，但目前为止切原的伤还在他认为短期内可以康复（总结来讲就是皮肉伤）的程度，因此他没打算这么快就做些什么。
仁王的想法和幸村差不多。他近期能感觉到切原不稳定的状态，和将要踩在临界点上的那种躁动，而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的时机。不过总觉得打着比赛，切原反而并没有想到突破上，反而开始在恶魔状态死磕了？
至于切原的伤，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栏和七颗圆球，估量了一下里面的能量值，迅速计算出了假如切原受伤颇重那么他需要做些什么才能在短期攒够许愿的能量值。
而真田……
真田或许是最纠结的那一个。他非常担心切原，但他本心里的价值观又让他认同一定要打完这场比赛。
赤也……
在心里默念切原的名字，真田握紧了拳头，眉头紧皱。

第269章 二三
榊教练喊了暂停。
比赛已经进行到4-2，哈特拿到四分，落后的是切原。
哈特不留情面，切原就显得灰头土脸。
榊教练也关注着比赛。他在判断。所以他在切原受伤更重之前喊了暂停。
“需要弃权吗？”他问道。
是很直接生硬的语气，将决定权完全交给了切原。
而切原眼眶里的红血丝在逐渐褪去。
他快要支持不住自己的恶魔状态了，因此刚才那局格外狼狈。此时他面对着榊教练，理智逐渐占据上风，更多的不甘心和强烈想要胜利的心愿充斥着他的内心。
“不，我要打下去！”他大声道。
已经走到场边的真田顿住了脚步。
他看着切原，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
榊教练侧过头：“比赛期间其他人不能进场，你们都回去。”
立海大的三个人都来了，他们当然也是想，如果榊教练选择了弃权，那就将切原带回去。
而榊教练将决定权交给了切原本人。
感受到了切原的决心，真田握拳用力到自己都感到痛的程度。他大声回应：“赤也，如果决定要打下去，就不要放弃！”
这时候做什么这种奇怪的喊话啊，观众不都看着吗……
仁王抬手捏住了自己的小辫子在心里吐槽。
他是动容的，但他不会将这种动容表现出来。想了想，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引导了一下切原躁动的精神力。像是直接被凉水从头浇下来，切原精神力被安抚下来。
“想想你之前在训练营里的感觉。”仁王见切原恢复了理智，便提醒道，“你之前研究的打法是什么，是刚才在场上的那种吗？”
“……啊，我之前研究的……”
幸村接道：“无我境界。”
“赤也，如果要坚持打下去，那么就打到再也坚持不住为止。”他用有些平静地口吻，说着很狠的话，“要践行自己的觉悟才行。”
“我当然会！”
榊教练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此时又提醒了一次：“其他人不要进场，比赛还没结束。”
立海大的另外三个人回去了休息室，切原则由球场配备的医务人员做了简单的伤口清理。
确实全部是皮肉伤，还有被砸到身体造成的青紫。活动起来全身哪儿都疼，但还没有到会影响运动能力的程度。并不是对手控制了伤害，而是在恶魔状态下和前辈们多次练习赛的切原，本能里会避开要害攻击。
但从恶魔状态退出来以后，切原愈发难以应对哈特的攻击了。
比分到达5-2的时候，切原身上已经又都是血了。
这次有些伤口看上去颇为渗人。
切原在忍痛，也在咬牙。他想，不能放弃，要打到不能坚持为止，还有自己想要做到的那种状态，无我境界……无我境界和自己的打法结合，到底要怎么做呢？！
他的精神力消耗了许多，此时在他专心致志的状态下被集中在一起。
他并没有掌握类似幸村和仁王那样精细控制自己精神力的技巧，但是本能会让他的精神力响应他的“愿望”。
渐渐的，切原的视野里只有不断飞来的网球了。
他仿佛忘却了疼痛，心里想的和最想要做到的，都是在最短时间内将球回击，不管用怎样的方式——
红色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睛里，但并不是红血丝，而是类似集中所有注意力时眼神炯炯的那种红。精神力化作的白光浮现在他周身，有些像无我境界却并不是无我境界。
切原还是清醒的。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反应速度也变快了，疲惫感仿佛也消失了。
是最后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全部反映在了他的身体上。
在最紧要关头达到的状态，也是他的新的招数——
“像天使一样啊。”在观众席上，看到了切原周身的白色光晕，和因为专注而显得纯粹的眼神的浦山这样感叹道。
玉川唔了一声：“是因为之前切原的招数叫‘恶魔状态’，才条件反射想到了反义词吗？”
“……好像是这样呢？”浦山眨了眨眼，有些腼腆地笑道，“和之前的状态比起来，真的很像天使啊。”
还是浴血奋战的天使。
临场突破并不影响比赛的结果，切原的“天使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而哈特的优势也一直存在。
最终还是6-3的比分，切原最后追回来了一局，但哈特先拿到了赛点。
并没有顺利完成赛后礼仪，在比赛终场哨声吹响以后，切原就晕倒了过去。
早就等在一边一直以为会喊暂停或者直接比赛弃权的医务人员迅速冲进了赛场，将切原抬上了担架。仁王和真田跟着担架一起去了赛场内的医务室，幸村还等在休息室里。他还没有出场过，很可能下一场就要上场。
看着神情平静的幸村，不二忍不住问道：“这样没关系吗？”
“你指什么？”
“切原君这样受伤……”
“但这是他必须经历的。”幸村用笃定的语气道，“我确定这一点。”
他知道切原打球以来的想法和经历，也知道切原想要达成的目标。以切原的打球风格，想要更进一步，是一定需要外力刺激的。而以他现在所在用的打法，和他们这些三年生们确认过无数次也未曾改变的切原的想法来看，所谓的“外力”不会温和。
这次和美国队的比赛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是可以及时掌控的，真的到很危险的地步，榊教练肯定也会喊停。
美国人嘴上说的难听，出手却不算重，大概是顾虑着这毕竟是日本队的主场。
幸村自己在美国打过比赛，他不能说百分百信任自己的判断力，却能够推算出大概的结果。
他当然也是紧张的，也不愿意切原有事。但成长必定伴随着疼痛，这也是切原需要经历的。
幸村不打算和不二解释太多。
“这就是立海大。”他用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说法。
不二不赞同地蹙起了眉。
迹部在后排坐着，听完了全部对话。他勾起唇，觉得很有意思。
休息室里的人少了很多，气氛也有些凝滞的时候，单打二的比赛准备要开始进行了。
美国队之间早就有过协商，先手出场的两场比赛都由贝克手下的选手出战，因此单打二美国队派出的就是凯宾。
杜杜原本理所当然以为，在贝克那样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下，日本队肯定会碍于压力让越前龙马上场的，那么和他比赛的自然只会是幸村（他的概念里幸村就是日本队里最强的战力，在德国队的那些人有些关注的手冢国光并不在代表队名单里的情况下），直到他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幸村精市。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骂了一句经典的脏话：“开什么玩笑？！”
幸村却并不感到意外。
他看了一眼睁大了眼睛的越前，拿起了自己的球拍。
“其实，我之前一直对你有些好奇。”他在出场前转过头对越前道，“我在美国的时候听过了你的不少故事，也有许多人还记得你。”
越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帽檐：“在美国？”
“在国内，大部分人对你的概念都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吧？但在美国，有许多人会记得你的名字。像那个家伙一样只将你当做是越前先生的孩子的人可不多。”幸村微笑道，“非本意介入了你们的‘世代战争’？”
“……哼，MADA MADA DANE!”
看着幸村走上了场，越前的眼神里带上了不甘心。
他也以为遇上凯宾，出场的会是他。
但是……但是幸村很强！这样强的人代替他出场，从逻辑上又是说得通的。
越前看着休息室的门，好一会儿才重新转过头看着屏幕。
屏幕里正好转播到幸村走进球场，去场边聆听榊教练的嘱咐。
“龙马。”不二轻声喊了他的名字，像是在安慰一样。
越前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等会儿的单打一，就是我和不二前辈你竞争出场名额了。”
“你想出场吗？”不二温声问道。
“这种事当然是各凭本事！”越前眼神里带着火，“我足够强的话，自然可以出场比赛！”
几秒的沉默后，后排的迹部突然道：“据本大爷对榊教练的了解，那个男人安排出场顺序可不是这样的逻辑。”
“迹部。”不二难得用警告的语气道。
球场上，并不知道幸村这个人的凯宾，直到上场都还在愤愤不平。
“为什么不是越前龙马？我只想和越前龙马比赛！”他在上场前还和贝克吵了一架，差点直接没来比赛，但最后还是被比利劝回来了。
站在场上的凯宾面对幸村，眼神还带着不满。
幸村不以为意。
这还是个小孩子嘛，难免会有这样的想法。
幸村眼里的“小孩子”，在赛前礼仪时放狠话：“只要打败你，我就可以逼出越前龙马了吧？”
幸村想了想，歪着头笑了：“打败我吗？那就来试试吧。”

第270章 二四
杜杜站在了球场边。
没办法亲自去试探幸村，那么至少他要仔细研究一下幸村和凯宾的比赛。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做法毫无意义。因为两个人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凯宾面对幸村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或者说，凯宾这个人，本身所拥有的许多技巧和能力，都是完全针对“越前龙马”这个人的。
他的父亲对越前南次郎有了心魔，一开始培养儿子就按照与越前南次郎相克的方向在培养，而当越前龙马在美国青少年网球界崭露头角，培养方向和假想敌就变得具体了起来。
要说凯宾强吗？他确实不弱，在关东踢馆了那么多次，甚至打败了还未归队的亚久津，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但要说他弱，也确实是的。因为只有当他的对手是越前龙马的时候，他才能发挥出理论上的最强实力。
幸村也对这个复仇剧本的主角有点兴趣。
他在球场上是从来不留情的，毫无破绽的基本功让他能够用最简洁和最直接的方法给予对手打击。精神力也覆盖在了球场上，黑夜降临了。
看不见，听不到，无法触摸，先是触觉消失，继而是视觉嗅觉听觉消失，渐渐地只感觉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甚至无法定位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怎样的动作。
在凯宾所不知道的现实里，他一脸茫然地抓不住球拍，像是摸不着方向一样在球场上转圈圈。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所谓的未来之星吗？！退票，退票！”
……
不少愤怒的美国人无法接受期待已久的凯宾打出这样的网球，贝克也震惊地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站在球场边的杜杜感受到了，属于幸村的精神力，完整笼罩着球场，没有溢出，没有浪费。
“幸村精市……”他低声道，“已经是这样的实力了吗？”
实际上杜杜觉得自己需要出具的观察报告不止幸村一个人。奇柯和森博尔在另一组东洋人搭档面前被削了光头这件事也是很值得写一份千字报告的。不过比较起来，自然是莱因哈特点名的幸村比较重要。
十五分钟，幸村直接以6-0拿下比赛的时候凯宾还没清醒过来。
这并不是一场具有观赏性的比赛。作为对手的凯宾在被剥夺五感后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幸村收起球拍时有些失望。
他想，同样是第一次面对“Yips”这招，仁王很快就找到了挣脱的办法，也进行了反击。托那次比赛的福，他还找到了自己Yips的几个漏洞，进行了改进。
这样一对比，对面的凯宾就实在不够看了。
不过用另一个角度来想的话，现在的凯宾才十二岁，有着广阔的发展空间和天地。但如果用这个角度来论证，幸村又会想到十二岁时的仁王和现在的仁王的实力对比。
他收起自己的精神力，走到网前去等待凯宾回过神来。
天亮了。
有了这样的感觉已经是幸村收起精神力后的几分钟了。
场面显得有些冷场，在半场愣神了好几分钟才踉跄着网前走了几步，侧过头去确认比分的凯宾。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采飞扬的小少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失去了对网球的希望一样。
“幸村的这一招，真的有点残忍。”从医务室回来的仁王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感叹一样地说。
迹部回过头发现真田不在。
他也不问是不是真田留在了医务室。从仁王的表情里看不出太多信息，那么也可以理解成这种平静代表着切原的伤势没有大碍。
“去年切原在集训时也进过医院。”迹部提醒道，“他的问题你们得多关注一下。”
“多谢关心，会的。”仁王回以一个假笑。
“没事吧？”不二问。
仁王应了一声：“没有伤到筋骨，休息几天就好了。”
并且事实上这次打完比赛，原本存在的血压的问题反而减轻了。似乎是恶魔状态的后遗症在天使化里被解决了一部分。集中专注力，通过专注力来收束精神力的躁动，继而达成的天使化的状态，降低了情绪反应，也让切原因情绪而提升的血压逐渐回落。
这一招能稳定使用吗？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柳估计也会松一口气的。
迹部在确认过切原没有大碍以后，将话题拉回最初的那个。
“你这样评价幸村的招数，就说明你已经体验过了。”迹部挑眉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幸村打得比赛？”
“Puri，你猜？”仁王将问题丢回去。
迹部哼笑着道：“让本大爷猜？这有什么难度呢？既然在加入集训时，幸村依然是你们的部长，那么你们的比赛必然在集训前就进行过，也有了确切的结果了。”
“仁王，你和幸村的比赛真应该录下来，让其他人也看看的。”迹部道，“一点消息也没有，太浪费了吧？”
“浪费什么，让你们看热闹吗？”仁王不客气道，“这只是正常的网球部内部练习赛而已。”
“那么，从部长位置上退下来的感觉如何？”迹部故意道。
仁王并没有被激怒。
相反，他难得展露出了真诚的神态来：“Puri，那可真是太好了。”
迹部便笑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幸村会是那个态度。”
……你们这种国一就做部长的是有什么默契吗？在打什么哑谜呢？
“你应该和忍足多交流交流。”迹部道。
仁王想了想：“总觉得你这是在讽刺我。”
在观众席上的忍足打了个喷嚏：“啊欠！……诶？难不成迹部还在念叨我吗？没入选代表队这件事不至于让他那么生气吧……”
他有些心虚。
坐在他旁边的岳人斜了他一眼：“知道迹部会生气就打起干劲来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想看到你怎样的状态。”
“呀嘞呀嘞，不要勉强别人做不想做的事嘛。”忍足道，“迹部他会理解的。他那么温柔——”
坐在后排的宍户打了个寒战：“闭嘴吧忍足，不该说的话别说。”
打完比赛的幸村和失魂落魄的凯宾握了手。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保持着微笑和风度对着凯宾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回了休息室。凯宾看着他的背影，恍然发现自己的对手甚至还披着外套……
不，应该说是，自己的对手披着外套在打比赛，而一场比赛打完，那只是简单披在肩上的外套甚至没有掉落！
这也太……他咬紧了牙关，握紧了球拍，前所未有感受到了屈辱。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镜头给了幸村一个特写，是往回走时的幸村，和被风吹起像是披风一样的外套。
迹部轻哼一声：“可真会出风头。”
仁王侧头诧异地看他：“你根本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吧，自带啦啦队的迹部君。”
幸村走回休息室时见到了仁王。他向仁王确认了一下切原的情况。听完以后他决定还是自己去看看，于是简单打了招呼就又离开了休息室。
剩下的人在等最后的单打一的比赛名单。
团体赛到目前为止已经是日本队的胜利了。
三胜一负，胜的三场都可以说是大胜。
最后一场单打在这样的背景下便并没有承担胜负上的压力。
越前有些期待地看着屏幕，不二倒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态。他没有特别想上场，身边后辈很期待，那么他也希望出场的是越前。
事与愿违，两分钟后，在屏幕上出现的名字，是“不二周助”。
“日本队与美国队的青少年友谊赛单打一的比赛即将开始，由日本队，不二周助，对战美国队，杜杜&#183;欧邦度！”
是榊教练计划好的，让不二感受到压力，去试探不二的底线。如果对手是美国队的高三年级球员，曾经代表美国队出战过两年的杜杜，那他的目的大概率会实现。
越前的表情有了轻微的改变。
失望是在所难免的，但让他现在转身离开也做不到，毕竟要比赛的是他的前辈，正在关切地看着他的不二。
如果现在转身离开表示不满，像是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越前抬手压了压帽檐，还是惯用的语气：“不二前辈，可别输了！”
“我知道了，龙马。”不二温声道。
不二离开了休息室。
他的比赛还没开始，双方还在做最后的准备，在猜球的时候，日本队的休息室里来了不速之客。
带着比利来到了日本队休息室的凯宾脸色还有些难看，是还没从幸村的精神力里恢复过来。但他看向越前时，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仇恨的火焰。仇恨的力量支撑着他找到了这里，成为了他现在所有行动的“理由”和“动力”。
“越前龙马，敢和我来一场比赛吗？”他说。
正好有些郁闷，总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发不出来的越前，眼神发生了改变。
“MADA MADA DANE！”他说出了他常说的这句话，背起了自己的网球袋。
迹部“友情提示”道：“场馆从后门出去，直走五百米左右有一个街头网球场。”
“那就走吧！”凯宾迫不及待道。
等他们也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仁王和迹部两个人了。
仁王此时也坐了下来。他的视线停留在屏幕上，捏着自己的辫子，用揶揄的语气道：“是打算看热闹吗，迹部君？”
“不是很有意思吗？如果两个人都能够通过比赛跨越台阶，那么全国大赛就会更有挑战性了！”迹部道。
“冰帝已经确认拿到了全国大赛的名额？前两天芥川君来找文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我和榊教练知道。”语气突然变得平和的迹部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重新恢复了他惯用的张扬的语调，“啊恩，在全国大赛上遇到的话，本大爷可不会手下留情！”
“Puri.”

第271章 二五
杜杜和不二的比赛打得颇为激烈。
是美国队中坚力量的杜杜，实力是很强的。不二一开始还能维持着轻松的态度，但很快他就发现，如果继续按照以往的态度打球，那么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输掉比赛。
如果做一个实力对比，美国队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里，最强的就是杜杜。奇柯的实力也远比不上杜杜。
拥有黑人血统的杜杜，自信于自己的身体素质，也将身体的能量做了进一步开发。不管是精神力，速度，力量，体力还是技术，五维非常平衡，没有明显的弱点。
要说特别出色，大概是身体的灵活性和力量。同样像是在丛林狩猎的猎人，之前上场的哈特就是手段残忍但打法颇为粗糙的类型，而杜杜是真正的猎手，能面对猛兽布置陷阱，用最小的代价去取得胜利。
不二很少遇到这样的对手。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当然知道世界上实力强的选手有很多，但到目前为止他遇到的其他对手，都很难让他有现在这样无法呼吸的无力感。
三种回击技没有任何作用，开发出了第四种和第五种回击技，同样被破解了。
不二认真起来，却也只是让败局的速度放缓了一些。
发现了对手的天赋，杜杜也更认真了一些。作为高中生，他本来就有身高体重以及身体条件上的优势，和经验上的优势。不二确实是“天才”，但在经历过许多世界赛的杜杜眼里，不二现在的天赋还显得过于“浮”，还没有沉下去，扎进土里，实实在在地生长。
在不二陷入苦战的时候，越前和凯宾也在街头找到了他们的赛场。
这两场比赛最终是一胜一负的结果。
不二开发出了新的回击技，但还是输掉了比赛。作为高中生的杜杜算是美国队里的三把手，五维预估在25-27之间，以不二现在的实力，想要打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越前则突破了自己，在一度陷入苦战后打败了凯宾。
凯宾确实太了解越前了，但他刚经历过与幸村的苦战，精神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很快结束的比赛实际上并没有消耗他太多体力，只是Yips这招确实太消耗人了，如果不是凯宾拥有着对越前的执念，那么他在比赛结束天亮了的那一刻都会有放弃网球的念头。
比赛前半场的压制，比赛中的僵持，再到最后越前龙马成功突破，进行反击后追回比分拿到了胜利。
在这个过程中，凯宾也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蜕变。
“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赢的！”他说出了这句打输了比赛的人大多都会说出口的台词。
越前的情绪却并不算激动：“下次再打过！”
他说：“你的状态还不是百分百吧？就算和满状态的你比赛，我也会赢！”
“那就试试看吧！”凯宾说着，露出一个笑脸。
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比赛的比利，到了后半程也还是沉浸在了激烈的比赛里。他看着凯宾和龙马的比赛，仿佛也找到了自己打网球的初心。他是喜欢那个女孩的，但他也是喜欢网球的。这两者并不能放在天平的两端做对比，所以做错的是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自己。
日本队和美国队的总体比分是3-2，这看上去并不是大比分胜利。
但只有看完了全场的观众才知道，日本队胜利的三场都是碾压式的胜利，而失败的两场，却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算是收集到了好的情报。”杜杜离开日本的时候这么说。
奇柯还是往常那副活泼可爱的样貌：“哎呀，看来日本并不是我的幸运地呢，回去我应该多约几场练习赛。”
“哦？”
“转运啦~”他说完顿了顿，“或者去算算塔罗牌？杜杜，你有认识的比较灵验的女巫吗？”
杜杜无语：“我可以客串一次部落女巫，反正水晶球这种道具地摊上不用十美元就可以买到。”
“你，部落女巫？”奇柯笑起来，“比较有部落气息的是哈特吧。”
哈特皱起眉，并不适应这样的玩笑：“别这么说，奇柯。”
“好吧，我不说了。”奇柯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美国的文化氛围让他们相处时并没有太多前后辈的分隔，相互之间喊名字也很寻常。比起年龄，他们更多通过实力去衡量一个人。也所以杜杜在这次队伍里的话语权最重，而森博尔几乎不说话，沉默着面对所有调侃。
这边日本队就大相径庭了。
打完比赛的不二还端得住，仁王也并不想太招惹他。虽然他和不二隐约有杠上的意思，但在这种时候进行撩拨未免有些太没有风度了。不，不是他多有风度，而是他现在也懒得做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挑衅了。要挑衅，当然还是要在比赛场上。
切原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他没有再回到休息室，因此也少了直接挑衅嘲讽不二后会引发青学和立海大进一步矛盾的风险。
榊教练回到休息室时见到休息室只有三个人在，也不感到意外。
他宣布：“既然比赛结束，那么就各自解散吧。立海大的校车已经在停车场了，不二，青学那边有人接吗？”
“我们会自己回家的。”不二应道。
等榊教练转身离开休息室，仁王才吹了个口哨。
“完全没有一点队伍的感觉啊。”他吐槽道。
迹部站起来：“本来就是临时的队伍。难道你指望这种比赛前在组合起来的队伍，在一场比赛后就‘队友情深’吗？本大爷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情感充沛的人？”
“不，我并不期待你说的那种东西。”仁王摊手道，“只是没有发生意料以外的事，稍微有些失望。”
“那么就将期待留到全国大赛吧。”迹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距离开幕式只剩下十五天时间，抽签会则在十天后。到时候见。”
“我已经不是部长了哦？”仁王挑了挑眉，“你大概不会见到我。”
“那还真是可惜。”
迹部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可惜的事，反而带着许多“你和幸村的比赛到底打成什么样了本大爷非常好奇”的兴味。
连输了比赛心情不太好的不二都听出了迹部语气里的兴致，这让他也稍微好奇起来，想迹部到底在期待什么，到底想知道什么呢？立海大……
“对了，你刚才说的是期待。”仁王突然道，“那么，你其实已经默认，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会完成三连冠了是吗？这是意料之中的，会想到的事，所以发生了其他结果，才能算是‘期待’……对吧？”
迹部的表情变了变。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顺着思维说出口的话用仁王这种方式去解读也没有逻辑上的问题。
他眉头一跳：“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当然可以期待，冰帝一定会拿到全国冠军！”
“不，立海大的三连冠没有死角。”
他们俩对视了两秒，又各自移开视线。
休息室的火药味在很短的时间里消失，两个人又笑着相互调侃起来。
旁听的不二没有插话的兴致。只是他听着听着，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两个人可真够有默契的。也对，这毕竟是能“同调”的双打组合啊。
他用这个角度思考过以后反而释然了。
声势浩大的日美友谊赛结束，盛大的场面和比赛前的宣传让网球在附近的居民中间火了一把。刚好赶上很快要进行的中学生全国大赛的半决赛和决赛，也在同样的场馆进行。不少附近的居民便打定主意要来观看一下所谓的中学生联赛，而一些网球爱好者也将目光投向了原本他们并不在意的国中生身上。
U17世界杯的降龄规则，到底合不合理呢？
专业人士的目光也聚焦在了这次中学联赛上。
他们没有公布的潜台词，是这次全国大赛会是他们甄选U17国家队入训练营名额的参考。一些地区赛上表现得不错的选手会需要更进一步的考核，而在全国大赛大放异彩的选手则更容易入选训练营征召名单。
十天后，幸村去参加了全国大赛抽签会。
作为种子选手的立海第一轮直接轮空，前几轮也不会遇到像样的对手。
青学和冰帝都在另外的半区，甚至四天宝寺也是。
八强时青学会和冰帝对决，两者之间的胜者会遇上四天宝寺（四天宝寺的对手比起四天宝寺来说差远了，直接都能预测四天宝寺的四强席位）。至于其他对手……
“名古屋星德。”柳将一叠资料放在了社办的桌子上，“他们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是我们半决赛的对手。”
“理由呢？”幸村问了一句。
“他们今年的选手是全留学生。”柳顿了顿，补充道，“往年他们也有交换生和留学生球员，但同样也会有日本球员在校队里。而这次，名古屋星德是全外国人阵容。”
外国人？
切原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上次的外国人不是也被我们打败了吗？”
“你可没赢。”仁王不怀好意道。
切原果然睁大了眼睛，大声道：“我这次一定会赢！”
真田瞪了一眼仁王。
柳则完全无视了仁王和切原的官司。
他继续道：“按照全国大赛的新规则，单双打交替进行，这意味着前三局从两场双打一场单打变成了两场单打一场双打，单打选手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了。”
丸井抱怨道：“双打原本就不受重视了，这下大家不是更想打单打了吗？”
“我就挺喜欢双打的。”仁王说。
丸井斜了一眼仁王：“你闭嘴，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然后仁王怂恿丸井：“那么文太，你要来试试单打吗？”
桑原在仁王身后做出世界名画呐喊的表情：文太——
见到这一幕的柳生推了推眼镜。虽然他没有参与进对话，但在仁王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里闪过了许多复杂的想法。

第272章 二六
立海大在全国大赛的第一天轮空。他们也按照惯例去了比赛场地，说是打探敌情，也算是赛前的简单放松。一直维持高强度训练到比赛当天的话，也容易产生肌肉紧张，轻度的放松反而更有利于发挥。
“你听说了吗？之前的场面盛大的日美友谊赛结束以后，越前龙马和那个踢馆了许多队伍的凯宾一起去美国了！”
“假的吧？去美国干什么？”
“刚好有一个青少年网球赛啊！”
“什么啊，是把我们日本网球的未来之星拐走了吗？”
“……说是未来之星，网球周刊都没有给他这种称号吧？你可别太看重他了。”
“毕竟一年生里实力最强的就是他了吧？像是两年前那样，出现了那么多实力强悍的一年生的情况可不多见啊。”
“那些人现在都成为称霸中学网球界的天才霸主了！四大天王，还有迹部，手冢，不二……啊，这样算，今年的全国大赛可太难了啊。”
“我们一开始不是在讨论越前吗？他如果全国大赛不回来的话，青学的实力会变弱吧？”
“那是肯定的吧。”
……
全国大赛前几轮的场地就在大家打关东大赛的网球公园。立海大从网球公园走道上路过时就听到旁边结伴走着的几个人的议论。
去美国？
仁王看了一眼幸村：“美国的青少年网球赛？”
“唔，我认识的教练也有给我打电话。”幸村摸了摸下巴，“不过那种层次的比赛，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
“那全国大赛就比较有意思吗？”仁王故意道。
“至少全国大赛能见证我们立海大的王朝。”幸村笑着瞥了一眼仁王，“况且，全国大赛上的强手并不少。我也在期待有人能向我发起挑战。”
实际上他提前接到了U17教练的电话，来电的人自称黑部，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后告知幸村十月底的时候，U17会向国中生发起邀请。他并没有强制要求幸村一定要参加，只是和幸村说，这次U17是为了选拔国家队成员，之后会组成U17的国家代表队参战十二月底在澳大利亚举行的U17世界杯的比赛。
“虽然我可以用话术来说，戴维斯杯的国家代表队也会更先考虑参加过U17国家队的成员，不过幸村，如果你有意向现在就出国打球，那么当做没有收到这次电话也没关系。”黑部最后解释道。
但幸村也明白这通电话的意思，是希望他考虑一下国内的代表队。
之前幸村已经看好了两个俱乐部，口碑不错，一个算老牌俱乐部，一个则更新一些。他去参观过，也完成了俱乐部的试训。不过因为两个俱乐部旗下都有不少ATP排名出色的选手，对于一个来自远东的年轻选手就不是那么看中。
幸村自有傲气，便决定先打出能让俱乐部刮目相看的比赛再与俱乐部谈条件。
“如果今年日本队能拿到世界杯比赛的冠军……”
幸村说完自己也笑起来。网络上就可以查询到日本队前几年的排名，距离第一名很远，总体排名在二十位开外。
“但是今年，开放了国中生的甄选。而国中生的话……”
幸村的目光在身侧仁王的小辫子上停了停。
甩着小辫子的人用疑惑的目光回看他，幸村便自然回视，又笑着摇头表示没什么。
仁王刚才有一瞬感觉到了危险。但那时间太短暂了，以他的直觉和感知能力也只是模糊感应到了很短暂的时间。他狐疑地看了幸村一眼，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抬手遮住了头顶：“太晒了，不看了不看了，第一轮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太松懈了！”真田条件反射喊道。
切原正左看右看：“那个青学的小矮子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我的资料显示，越前已经回来了。”柳语气平缓道，“他会参加今年的全国大赛的。”
“那就好，我要狠狠打败他！”切原握紧拳头，“我才是‘未来之星’！”
原本还不太明白切原为什么突然对越前有了敌意的前辈们，在听到“我才是未来之星”这句话后都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虽然他们的后辈有些莽撞，但这种冲劲和想要打败一切自己成为No.1的心态，就像是正午的阳光一样，热烈而充满光亮。
等到赤也能够稳定控制自己的天使化状态，就到了将部长位置转移的时候了。幸村在此时做了这样的决定。
穿过转角，前方正在进行的是六角和比嘉中的比赛。
立海大一行人走到场外时，正好看到比嘉中的人用网球去攻击场外教练。
他们都睁大了眼睛。
在球场上，用网球去攻击对手，或者使用一些不违规的手段，这都是属于在规则范围内追求胜利的方法。但是教练是球场外的人！六角的教练，可是在整个日本都很有名的，教出了不少优秀选手的老教练啊！他的不少学生现在就在网协供职，也有很大一部分分散在各个中学大学做教练。
刚好打赢自己的对手，也出现在球场边的青学的校队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和六角的队员们同样愤怒。
“青学下一轮的对手，正好是比嘉中。”柳突然道。
幸村看着球场上的纷乱，转身带着队伍离开了这个球场。
“明天早点结束比赛的话，应该能看到有趣的场景。”他说。
“攻击教练这种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真田皱着眉道，“明天青学应该会保护好龙崎教练吧？”
“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换个人坐在教练席上。”仁王道，“像我们一样。”
他说完顿了顿，又去看幸村：“部长，你如果被网球砸到了……”
幸村笑容变得灿烂了几分。
他的语调都更加柔和了，侧过头笑看仁王时声音轻柔又温和：“哦？仁王，你难道认为我是会在网球到我面前时还没办法抽出球拍的人吗？”
仁王隐约从幸村的笑容里看到了黑夜，看到了盛开的百合花，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试探危险的触觉收了回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立海大果然迅速结束了自己的比赛，去观看了青学和比嘉中比赛。他们赶上了双打二。看到甲斐反握球拍时，丸井侧过头去看仁王：“这一招你很久没用了吧？”
“上场比赛当然会选择最合适的招数。”仁王说。
反握球拍的打法也是在冲绳学的。虽然和种岛前辈一起约了修学旅行，但最后两个人还是不管在哪个地点都谈论起了网球，在沙滩上还特意上了一次体能和灵活性的课。
不过球场上的那个用着反握球拍招数的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完全忘了去年的中学修学旅行，大半夜跑去沙滩上做冥想训练的自己吓到了人的仁王在自己的记忆力搜寻了一遍，最后判断出这大概是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有些印象但没有真正有过对话的人。
木手和手冢比赛的时候，幸村和真田都认真了一些。
在看到手冢重新使用出千锤百炼的极致时，真田的神态里居然带着一些欣慰。
幸村的神色里却看不出太多其他情绪：“这一招只代表着，手冢痊愈了，恢复了从前的实力。但这三年他不可能是白白度过的，这也不是他现在的真正实力。”
他说完看了一眼木手，做出判断：“比嘉中的部长看样子是不能逼出手冢更多的实力了。”
真田站在他身边，心理活动几乎是写在脸上的：想要和手冢打一场！
幸村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幼驯染，又气又好笑。他想，我难道会拦着你和手冢比赛吗？还有，三年了，你难道还在意那场比赛吗？
幸村思考了一会儿，认为以自己对真田的了解，真田确实是到现在还会在意那场比赛的人。
……真是难办啊。
排出场名单时是不可能得出“百分百能和某个人遇到成为对手”的结论的，除非提前探听出了对手的出场顺序。
幸村有意让真田达成心愿。
他思考着去让柳有针对性地收集一些资料，一边想起半个多月前还在青训营里的事。
手冢归来那天甚至有人提议举办一个“手冢欢迎会”。
要不是因为前辈们成为新教练以后青训营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迫了，而手冢本人也不想太高调，在听到相关商议后就直接拒绝了，这所谓的欢迎会估计会真的成形。
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立海大也没有策划欢迎会啊。幸村想着笑了起来。
如果说是欢迎会，那么和仁王的比赛也姑且算是欢迎仪式吧？
那么和前辈们的比赛，就算是手冢的“欢迎仪式”了。
半真半假在心里抱怨了认识的不少人都对手冢太执着这件事后，幸村看完了这场手冢和木手的比赛。和他预想的一样，木手没办法再逼出手冢更多的实力了。
“八强赛对战冰帝，如果打赢冰帝，青学的对手就会是四天宝寺。”幸村轻声道，“不知道白石今年进步了多少。”
去年他还和白石约定了要去白石家里看特别的植物呢，白石还说介绍“家人”给他认识。生了一场病，约定也没有履行。
不过……
时间还有很长，也可以等到今年的假期。幸村这么想着，抬手扶了扶发带。

第273章 二七
立海的八强战依然轻松3-0打赢了对方。
全国大赛也只有决赛需要打满五场，因此立海一行人赶到青学和冰帝的球场之外时比赛还在激烈进行中。实际上因为单打二时因为暴雨暂停过比赛（那时候立海已经打完比赛了），青学和冰帝的单打二还没结束。
是手冢对战桦地。
手冢这场比赛依然控制了一下。从旁观者眼中能看出他并没有尽全力。这并不是没有认真比赛的意思，每场比赛都拿出自己最强的招数用最强的力道去打比赛才是很傻的一件事，保留体力和保留底牌是选手们的必修课。
桦地拥有看过招数就能复制下来的能力，是凭借本身单纯的心灵和绝佳的记忆力进行的复制和转化。他会用自己理解的招数的使用方法去打出这个招数，在他认为适当的时候。
迹部似乎是在赛前对他有所嘱咐，桦地几乎是复制了手冢的每一招。
以仁王对冰帝的了解，桦地通常也不这么打球。
不为了赢，只为了学习吗？
如果用这种思路去解读迹部这样的布局，也是说得过去的。但仁王总觉得迹部不止这个目的。要知道每个人最难对付的还是自己，或许迹部也希望，如果桦地的能力能让他能复制到百分百，或者百分之九十的地步，手冢也会陷入苦战，继而桦地赢得胜利吧？
“但那是做不到的。”仁王低声道。
他见过不止一次桦地的复制。从基本功的角度，桦地的基本功已经被打磨的很扎实了，但本身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有些招数就是注定无法复制，或者说复制出来反而会对本身有所伤害的。
就比如仁王看过一次的桦地复制的岳人的月返。
他当然能做得到，但桦地的身高体重打出来的月返，和岳人的身高体重打出来的月返，对身体造成的负担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手冢的招数对桦地来说也是如此。
他的学习能力能让他看到手冢的招数后便加以复制，但许多技巧性强的招数是要摸索出适合自己身体和打球习惯的细微动作的，比如零式发球，手冢打出的零式发球或许手臂弧度偏角是十五度，那么适合桦地的或许是十六度或者十七度，手腕抖动的幅度也不同。轻微的差别对零式这种球来说就会造成极大的差别，最简单的是对手臂的消耗会更大。
“没想到迹部有这样的魄力。”幸村评价道。
他当然也看出来的迹部的用意。从培养后辈的角度，这是个天才般的决定。
手冢和桦地的比赛结果是7-6，显然手冢也明白了迹部的意思。
他当然能打出更好的比分，但他选择了更温和的方式。这样的打法必然会给桦地更多的刺激，让桦地有更多的收获。在手冢的角度，他曾经拜托过迹部，安排青学和冰帝的练习赛，又特别让迹部去指导过越前。那么反过来，当迹部在赛场上表露出类似的意思时，他也会欣然做出回应。
接下来，冰帝的双打一打败了青学的黄金搭档。
同调的弱点在这场比赛里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归根到底，两个人的心神相通，是与两个人的个人硬实力无关的。如果本身实力只在那个程度，再默契，双打时的极限也摆在那里。要突破天花板，首先要做的依然是增强自己的实力。
大石的手腕伤还没有好全，这影响了他的发挥。
单打一的比赛打了很久。
迹部完全掌控冰之世界，但越前也在和凯宾比赛时想通了很多事。他在国内还有很多人没有打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几天他去美国参加了一次比赛，也和以前的朋友们有过交流，还接受了两天他家老头子的特训。
想要赢，想要变强，拥有这样的欲望的越前，每次站在球场上，展示出来的都是不断向上，不断攀登的“武士”的面貌。
将他评价为“越前南次郎的影子”是过于偏颇了。
越前南次郎是球场上的流浪武士，而越前眼神里那仿佛不会熄灭的焰火，就展露出了他不同于越前南次郎的一面。
他更较真，更有进取心，也更在意胜利。
当然，隔着年岁去评价两个人本来就是不应该的。或许越前南次郎年轻的时候也和现在的龙马一样双眼熠熠生辉，但更多的人是将巅峰期的越前南次郎与现在的越前龙马作对比，再去评价越前龙马的网球。
这场单打一打到天黑，打到网球场的灯都亮了起来，甚至后续网球砸中了灯，让球场上的灯都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这是事故，而正好事故发生时比赛也接近尾声。
体力都透支了的两个人是完全凭借意志力站在球场上的。
抢七，比赛结果落定，是越前的胜利。
一直看了几个小时比赛，一开始还站在球场后面，后来还是走进球场观众席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的立海正选们，终于又打起精神来。
“他们赛前是不是打了什么赌？”仁王相信自己的听力，“要剃头吗？”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离得这么远……啊，是真的！”丸井睁大了眼睛。
明明都有些站不稳却还要跨过球网去给迹部剃头的越前，真像一只被欺负够了以后重新翻身做主人便喵喵叫起来的猫。
八强战后，其余学校对青学都有了新的评价。
幸村在赛前一天还接到了白石的电话。
他们在两年前集训时交换过电话号码，也在网络上互关了，这一年来算是偶尔会聊天会相互点赞的网友关系。
“你们立海大也是打关东大赛吧？给我们提供一些青学的情报如何？”是很自然像是聊天一样提出的要求，带着爽朗的笑意。
幸村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可以啊。”
“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白石问，“青学平时的出场顺序，和今天与冰帝比赛时的出场顺序，差别大吗？”
需要注意的球员他都了解，一个个都打上了重点标记。他需要做的是根据青学的出场顺序让自己队伍的胜率最大化。
幸村没有参与关东大赛，但他手上有关东大赛的全部视频资料和后续的分析报告。柳多少有点强迫症，每次比完赛都会在复盘的时候记录会议纪要，并且要求正选提交自己的分析报告，最后整合成完整的比赛报告。
这些报告幸村在赛后都有看过，也会对其中的细节进行进一步分析和询问。
此时面对白石的问话，他想了想便给出了答案：“双打方面，不出意外，菊丸和大石是固定组合。不过今天比赛打完，大石手伤复发，青学那边可能会调整阵容。从他们关东大赛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会让两个二年生组成双打。”
“我明白了。”白石笑着道，“到这里就可以了，单打的话，手冢，不二，越前，这三个人已经在我的特别关注名单里了。”
“不二也打过很多次双打。”幸村提醒道，“还有，半个月前的日美友谊赛，不二的招数有突破。”
“我知道。”白石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不二在那场比赛展现出来的进化过后的三种回击技，和后续开发出来的第四种和第五种回击技，从比赛录像来看非常惊艳。
白石在那场比赛后就拿到了比赛录像。
他反复看过多次，从录像中能分析出，不二对风格外敏锐，开发出的技巧也有许多依托于风。
半决赛的场地正是不二友谊赛时打过的场地，是半室内，天晴时会把场地的顶打开，让阳光洒进来。白石必须为此做好相应的准备——椭圆形的球场，空气的对流，和风的旋转，也是能对比赛造成很大影响的。
“不至于那么倒霉吧？”他挂了电话以后摸了摸下巴，又点开了空气预测的网页，“天气预报显示天晴，无云，又是夏季，有风的概率不高吧？”
“干脆让千岁预言一下好了。”他自语道，“才华横溢，启动~啊，真是绝顶~”
自以为说了绝佳的搞笑段子的白石低头笑了两声。
四天宝寺对半决赛严阵以待，立海的半决赛赛前准备也并不敷衍。
他们同样拿到了名古屋星德这次比赛队伍的全部资料。
“什么啊，比起半个月前的对手差远了吧？”切原看着手里的资料说。
“你不能这么比。半个月前你们代表队的对手，有一半是美国的青年国家队。”丸井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得扼腕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
最近他也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尝试一下单打，给自己一点新的挑战和突破。
很显然，全国大赛规则更改，那么中学网球界对单打的重视只会更高不会更低。上个月的青选集训，虽然在最开始分成了单打组和双打组，但最后选拔时的主要衡量因素也还是个人实力。
就是有些可惜，我和杰克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双打啦~
丸井这么想着，又觉得，会有这样想法的自己也很正常。想要变强不是很自然的事吗？如果他能够完全适应单打的舞台，能够一个人掌控球场，再回来打双打也会更得心应手吧？
就像仁王那个家伙一样，每次比赛前都宣称“我更喜欢双打，是被安排才打了单打的”，听起来让人特别想揍他一拳。
还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已经在思考拆伙的事的桑原：“文太，这次我们是双打一，很可能不用上场呢。那巧克力蛋糕也还要带着吗？”
丸井迅速回过神：“当然要带！如果我们没上场，那么蛋糕正好可以用来庆祝胜利！”

第274章 二八
和名古屋星德的第一场，单打三，立海出场的是切原。
全国大赛的每一轮切原基本都是单打三的位置。幸村有意让切原打开场面，又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这个位置可是非常重要的，要保持立海大3-0的记录完全看这场的结果”。仔细思考就知道这句话里的逻辑是有问题的，3-0的记录需要前三场每场都拿到胜利。但切原对此信以为真了。他想了想，如果第一场就输掉，那么3-0的记录不就直接被打破了吗？那这句话就没说错啊！
多少对“保持记录”和“突破记录”有点执念的切原，每次被安排在单打三出战都干劲十足。
名古屋星德的单打三选手是利利亚丹德&#183;克劳泽。
名字很长，简称藏兔座。这是他给自己取的日文名字。
他才一年级，但身高已经比切原要高了，从资料来看，也是偏向狂野派的打法。
完全没有吸取到教训，切原在赛前礼仪时还是大声道：“我一定会打赢你的！你可别说些叽里咕噜的鸟语！”
藏兔座：“……你是说英文吗？”
“你原来会说日语！”切原睁大了眼睛。
藏兔座的日语有些生硬，但一字一句听起来是很清晰的：“我来这里留学，当然会学习这里的语言。以及，切原君，将英语形容为‘叽里咕噜的鸟语’是很不礼貌的。”
当然，他也没有感觉被冒犯，因为他是德国人。
德国人也不太喜欢学英语，真的。只是在他日语还不够熟练之前，和日本人交流，用英语永远比用德语方便。
哦，烦人的“国际语言”，藏兔座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他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用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切原。
切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反正我听不懂。”
球场下的藏兔座是个有礼貌，行为举止带着些绅士礼仪风度的少年。虽然是一年生，但任何人看着他都无法说出“小孩”这种形容词。不仅仅是身高的关系，他本身展现出来的样貌也显得成熟理智。
但到了球场上，他的招数是——
轰！
网球毫不留情地砸向半场，擦着切原的脸颊飞过去。
切原一开始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因此他在藏兔座的狂野打法的压迫下很快进入了恶魔状态。
“十字架之刑！”
藏兔座同样被切原的打法逼出了他最残忍，攻击力也最强的一招。
切原根本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冲着球去回击，也被球的力量带着往后飞，身体砸在了铁丝网上。
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而后他集中起注意力，按照自己的经验和曾经做到过的感觉，进入了天使化的状态。
他的天使化还不够稳定，眼睛里的红褪去后又会涌上来。这看上去就显得场景非常古怪。时而精神力是白色的平稳的，时而又突然扭曲起来，颜色瞬间从白变黑。
精神力强度和敏锐度不够的人反而感觉不出来切原这样精神力变化的古怪之处，比如桑原，就只是握着拳头有些揪心地看着场内的比赛：“没事吧？啊……流血了！”
是会流血的，切原还没办法百分百回击十字架之刑，偶尔会被砸进铁丝网里。
但藏兔座也很难持续性地使用十字架之刑，那样负担太大了。而切原一旦回击，被砸进铁丝网的就变成了藏兔座——天使化并不是攻击型的打法，只是多少带了一点“以牙还牙”的意味。切原是原样回击的，那么藏兔座就会被自己招数原本的攻击所伤到。
实际上，天使化就是恶魔化的可控状态，与无我境界结合以后达成的一个新状态，它必然也会带上一些恶魔状态的本质，比如将原本的偏执转化为注意力的高度集中，外放的气势会收束。
藏兔座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切原，抹了一把额头的血，低声嘀咕了一声：“Angel？”
天使化以后比赛的局势就由切原主导了。
他掌控着主动权，也始终压制着藏兔座。
最终，切原以6-4的比分打赢了比赛。
打完比赛藏兔座去网前和切原握手。他认真地道：“你是打算从恶魔进化为天使吗？很好的想法。”
切原：“……啊？”
总觉得这家伙虽然说的是日语但完全听不懂呢，是外国人的话应该不是我的问题吧？他挠了挠头，唔了一声，握住了藏兔座的手，眉眼飞扬：“我的想法当然是最好的！”
虽然是一年生，但藏兔座已经是名古屋星德的王牌了。之后上场的双打二和单打二，名古屋星德的选手试图抢分，但太过于粗糙的暴力网球打法只有被立海大的选手们反向利用再耍得团团转的份。
难得有机会上一次双打的仁王看着作为搭档的柳：“我们两个人来打这样的比赛，太浪费了吧？”
“说的也是。”柳赞同道，“还以为能收集到有用的数据。”
日美友谊赛时美国队的实力也让柳产生了警惕心，不过事实证明，不是所有外国人都能打好网球的，至少名古屋星德的所谓“全留学生阵容”，打得好的人也并不多。
这大概是只有立海大才能说出来的评价了。
日美友谊赛时的热度让网协临时将全国大赛的场地做了更改，但室内球场只有一个，那么两场半决赛自然要错开时间进行。立海大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提前一天，四天宝寺和青学的比赛在后一天。
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要比立海与名古屋星德的比赛激烈得多。
单打三就直接撞上的不二和白石，贡献出了一场超中学生级别的比赛。
球场边有看比赛的一些球探（是从上次日美友谊赛开始关注日本的俱乐部球探），也有U17的训练师和观察员，甚至黑部和斋藤两个人也来了比赛现场。
在他们眼里，正在比赛的不二和白石显然已经不算是国中生级别了，就这样拉去打高中生的排位赛说不定都能进入前五号球场。
不，或许不止。
是完全可以进入二军的实力。
那么如果再利用集训的时间雕琢一下，这些国中生的实力会进入一军的层级。这就意味着将国中生编入国家队，不仅不会让国家队的实力下降，反而会有所上升。
“可真难得，规则的更改有利于我们呢？”斋藤笑着说。
黑部专注地看着比赛：“不能草率下定论。不过这些国中生的潜力更高是真的。”
“既然如此，三船前辈那边也要提前沟通了。他可不太愿意让国中生去后山。”
“但那是最快的提升实力的方法。”黑部摇了摇头，“网协商定的国中生入营时间太迟了，没办法通过长时间的科学训练去进行打磨。国中生从入营到定名额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比起现在就已经在训练营集训的高中生，时间真的太短了。”
“那我再和三船前辈沟通一下。”作为心理教练的斋藤叹了口气，“可真难啊，这种事。”
场内，白石和不二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这是典型的两种风格的对决，天马行空的技巧，和朴实无华的基础。
不二三种进化的回击技就连白石回击起来也有些吃力，他不由得感到心惊。还好他提前拿到了不二与杜杜比赛的录像，甚至在全国大赛开始前就已经将不二作为假想敌进行分析和针对性训练。
他只需要找到不二节奏上的轻重变换点就可以了，白石太清楚该怎么应对技巧绚丽的对手。
中场的时候，起风了。
这对白石来说很不妙。
原本他就不能算是压制住不二，只能说是比分勉强领先。起风以后，不二抓住了风的信息和脉络，打出的球愈发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追上来了，比分。
从落后一分，到反超，再到……赛点！
难道就这样输掉吗？！我可是四天宝寺的部长啊！去年……去年对战立海大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看着自己的队友那样沮丧。
作为队长要一直赢才可以，像是幸村那样！
白石平静下来。
他没有慌张，而是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有那么一刻他非常想把重金属摘下来，但他很快意识到，就算现在摘下来，他也无法适应突变的身体重量。重新找到平衡的过程必然会打乱他现在的网球节奏，那会起到反效果的。
除去摘掉负重，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被说过没有特色的圣经网球……真的只停留在这个程度就可以了吗？
有些瓶颈只要想通了，自然就会迈过去了。对白石来说，自己的网球被评价为“平平无奇”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他追求的就是最简洁最完美的打法。但这样的打法，理论上是没有极限的。他所看到的职业比赛中精妙的发挥，是现在的他做不到，但可以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的。
精神力沉下来，白石仿佛得到了什么灵感。
他原本稳定平均的五维肯定上涨了一些，回球的速度和力量都上了一层。
这打乱了不二的节奏。
太平稳造成的结果就是，不二习惯性会按照白石原本的打法去预测白石的行动，做出相对应的布置。而这些布置现在都落了空。
同样致命的一点是，风停了。
这场比赛最终打到了抢七，重新追上来的白石在抢七局里的发挥依然稳定。他分明没有那些招摇的招数，但打出来的网球就是能让人一眼说出“这就是白石藏之介的网球”。
7-6，在比分出来时，哪怕是白石这样性格，都忍不住狠狠朝天挥拳，大喊了一声。
他并不觉得尴尬，反而趁着性子做了几个搞笑姿势，贯彻了他们四天宝寺的校风后才笑着叉腰：“啊，绝顶~！”
场边看着这一幕的其他人：白石的人设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完美圣经是这种人吗？

第275章 二九
立海和青学比赛的这天是多云的天气，微风，气温不算很高。
来到场馆的观众许多还在议论几天前青学和四天宝寺的半决赛。
在那场半决赛结束后，东京突发暴雨，雨势绵延了数天，比赛一直推迟，终于定下时间时距离上次的半决赛也有五天时间了。但五天的时间还不算长，观众们没有忘掉五天前的比赛。
理论上在室内比赛是不需要看室外的天气的，但运动场在东京城郊挺偏僻的位置，雨太大了，许多观众都要求推迟比赛，场馆的工作人员自然会和网协进行相关商定。
如果按时打比赛，观众没办法来而愤怒退票的话，对网协的名声会有影响，也会损害场馆本身的盈利。
达成共识以后才导致的比赛时间一直往后推的这个结果。
“青学可真强啊，那场，那场力量对决，哇，原来网球是那么硬碰硬的运动吗？和我喜欢的棒球一样刺激！”
“我觉得比摔跤还要刺激？甚至还挺危险的！”
“运动哪有不危险的，橄榄球不是更危险吗，那可是直接的身体冲撞，网球还好了。”
“但那天被打到观众席上的小孩没什么事吧？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出场。”
“应该上不了场了吧。”
“青学今天的对手是立海大……是前两年的全国大赛冠军？”
“哦！挑战者和王者的对决，我喜欢这种戏码！”
……
立海大众人从通道里走出来。
仁王从空气中捕捉到观众的一些议论声。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回头道：“好像很多人把我们当成一定要打败的关底BOSS了，推翻我们就能拿到冠军什么的。”
“这不是事实吗？”幸村微笑道，“只有一点，可能会让这些人失望。我们不会输。”
“是！立海大的三连霸，没有死角！”真田沉声道。
实际上，这么多天的时间里，立海大众人除去日常的练习，也开了个会议商量出场顺序。
如果完全按照当下的最强战力进行排序，那么单打自然是幸村，仁王和真田三个人，这样排序以后，双打自然就会变成丸井桑原一组，另一组从柳，柳生和切原里面三选二。
这听起来很合理对吧？
“让我打双打。”仁王强调，“这是中学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对吧？满足我的心愿吧，部长。”
他用“部长”这个称呼时，幸村就会拿他没办法。
立海网球部的部长无奈道：“你为什么这么想打双打呢？”
“单打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对手了吧？”仁王说完望见了幸村含笑的表情，连忙补充道，“我和越前龙马都打过了不是吗？”
如果能在不二面前幻影成手冢，那也会很有意思。不过去年集训时做过类似的事了，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
幸村想了想，觉得仁王的说法没什么问题。
不过作为部长要满足所有人的心愿，而在开会之前柳生提前来找过他了。
仁王实力的快速提升，对立海这支队伍和仁王本人来说是绝对的好事，但确实会给柳生带来一定程度的压力。横向对比来看，柳生加入网球部的进步速度并不慢，甚至超过了许多人。但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足够优秀还不够。双打需要考虑的永远不只有自己。
柳生说他想试试单打，想看看以自己的极限能走到哪里。幸村也坦诚地和他说了，如果想要单打，在全国大赛不一定能排到出场机会。这是决赛，幸村不容许三连霸路上的最后一步出现差错，他必然会排出足够强的阵容。而柳生的单打实力还没有到能让他放心的程度。
幸村打量了一下仁王的神色，发现他也读不出来仁王“想打双打”的话语中含有多少真心。
“那让你和弦一郎双打如何？”他玩笑一样道。
真田和仁王同时吸了口气。
“幸村。”真田侧过头认真道，“我想和手冢打一场！”
幸村摸了摸下巴：“既然这样，那么仁王，不如你和我一起双打一次试试看吧？”
仁王：“……这还是不了，谢谢。”
所谓满足所有人的心愿，就是在提出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办法后让提出要求的人自动选择另外的方案。幸村看着仁王的表情，颇为满意地想，这不就行了吗？
“还是单打吧。”幸村温柔道，“对比一下还是单打比较好不是吗？”
仁王是聪明人。
幸村这样的态度，他当然就明白，柳生并不想在决赛和他一起组双打。
Puri，也对，很符合常理。仁王这么想着，稍微反省了一秒他对柳生“若即若离”的态度，和明明以“做我搭档”为理由拉人进网球部后来却将指导的工作丢给了幸村和柳这件事。
“那就单打吧。”他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单打二？单打三？”
“直接按照顺序排吧，真田单打三，你单打二。”幸村说完以后面向真田，“能不能对上手冢，就看你的运气了。”
这次全国大赛，手冢是明显要把重担交接给后辈的样子。连续几场他都没有占据单打一的主将位，而是打过单打二，也打过双打一，那么决赛安排在单打三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真田明白“按照顺序”到底是哪个顺序。
如果这次让仁王和手冢对上，那也只能说明是自己实力还不够强，才争不到单打二的位置的。
他点了点头：“我不会松懈！”
单打排完以后，双打的位置就很难再改动了。丸井和桑原是立海大内部最稳定的一对双打组合，剩下的一组则需要在柳，柳生和切原里面选。幸村看向柳生，而柳生很轻地摇了摇头。幸村便明白这是柳生没有想要双打的意愿了。
幸村便看向柳：“莲二？”
柳当然也把所有官司看在眼里。他也明白柳生这段时间以来的心理斗争，便主动道：“我和赤也吧。”
“诶？！”以为自己会是替补的切原指着自己，“我吗？”
“发展全面的选手不能只会打单打。”柳义正言辞道，“不管擅不擅长，都需要了解双打的打法，这样才能更好地调配队伍的出场顺序。”
切原左思右想，发现他想打败的四座大山确实都是单双打全擅长的类型。那就没错了！他立海大的下一任部长，王牌，切原赤也，也要征服双打！
总而言之，立海大的出场顺序就这么定了下来。
后来他们也听说，这几天里，越前龙马被越前南次郎带进山里去进行特训了。
所谓山里的特训，仁王自认为自己有发言权。
“就算会有提升，也不可能超越人类身体极限的。”他说，“况且只是一场比赛，难道还能影响到团体赛的胜利吗？”
回到决赛现场。列队的现场，立海大的正选们当然发现了越前龙马的不对劲。是还没赶回来？为了不更改名单才找了人伪装？这当然是违规的，但好像也没有提出来的必要。反正——
“无所谓，不管是谁，我们都会拿到胜利。”幸村说，“对吧？”
“那是当然的！”
作为单打三出战的真田一边回应，一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檐。他的表情在发现手冢已经走到球场入口时发生了改变：“手冢！”
单打三，真田对战手冢。
真田得偿所愿。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真田的内心也颇为煎熬。
不管是练习赛和迹部比赛的结果，还是后来见证的仁王的实力飞涨，和在青训时的所见所闻，都给他带来了冲击。每天清晨，真田都会花时间做冥想，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在冥想时间中最常做的，就是拷问自己的内心。
无法平静下来，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吗？想要改变现状，要做些什么呢？
不能将责任推卸给别人，实力不足怪的只能是自己，那么内心的不甘，必须化作向上的动力才行！
现在真田站在球场上。他看着手冢，有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会有一个答案的预感。
事情也正像是他想的那样的。
汗水是不会辜负人的。在真田的骄傲被打磨的时间里，除去训练量增大带来的基础能力上的提升外，本身内心的煎熬也会进一步打磨他的内心，让他的精神变得更加强大。
手冢是很强的，但再和手冢对决的真田发现，当他严阵以待面对想象中的假想敌时，手冢给他的压迫感并没有到想象中的程度。
手冢领域……没有用！
魅影……这一招仁王都已经提前展示过了不是吗？虽然看上去技巧有着微妙的差别，但基本的原理是一样的！
除去消耗手臂的打法，就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真田以为自己压抑着怒火，但其实并没有。
“只是这种程度吗？！手冢国光！”他大喊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太让人失望了！”
已经完美融合的风林火山阴雷，让球场仿佛陷入战国时代的战场上。手冢恍惚间都可以听见战士的嘶吼，听见战马的啸鸣，听见冷兵器相撞时的声音。他看见了火光，黑红色的，那是真田精神力外溢产生的。
看出了手冢打算硬拼消耗的真田，打算尽他所能阻止这件事。
再让手冢重新受伤？
没有必要，在那之前，他就会打败他的！

第276章 三十
真田和手冢的这场比赛，最终的比分是6-4.
在见到手冢打出的魅影时，真田的精神力与怒火几乎失控，这影响到了他的比赛节奏。虽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但手冢依然抓住了这个机会。
不想让手冢手伤恶化，要在这个前提下堂堂正正打败手冢。怀着这样的心情的真田，在冷静下来以后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和切原确实是有相像的地方的，比如偶尔失控的情绪，又比如在进入完全专注状态后令人心惊的执着。在这种状态下，他的精神力拟态成的跳跃的黑火也终于找到了收束的燃心。
阴和火的完全融合，最终成型的新招——
“黑龙波！”真田大喊道。
光看场面真的很像是什么热血电视剧的主角。
不要将比赛拖入持久战，要干脆利落，摧枯拉朽地拿到胜利，真田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打完这场比赛的。
比赛结束后他去网前和手冢握手。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再见到手冢便觉得仿佛长久以来搁在自己心里的一道坎已经迈过去了。他的前面还有很多台阶，需要他不断向上，不断跨越，但至少这个困扰他很多年的“台阶”已经在他脚下了。
重新走回立海大阵营的真田，表情上看不出来，但整个人的精神力和气场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是一个需要目标，也需要责任的人。此时他跨过了一个目标。这让他更有动力去向着更远的目标前进。
单打三之后是双打二，作为双打二出场的柳和切原，对上了乾与海堂。
老对手，老搭档，但柳依然没打算留手。
而这一次，有他在旁边“压阵”，切原做到了更平缓地在恶魔化和天使化之间切换。一切都在柳的掌控中，他知道那个开关，知道如何引导切原，也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手崩溃。
立海大连下两场，连手冢都没能打出开门红，这让青学的气氛有些低沉起来。
不管怎样也要拖到越前赶来，不二是怀着这样的觉悟走上球场的。
他难得有了迫切想要赢的心情，无论如何一定要赢才可以。
“真难得见到你这样。”仁王说。
不二依然带着微笑，却比平日要浅一些。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仁王：“我会赢的。”
“真令人受宠若惊，你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呢？”仁王捏住了自己的辫子，微微侧过头，“但我也没打算输。”
仁王是个性格有些恶劣的人，必须要强调一次。
从幸村生病入院以来的这大半年，他在网球部众人面前展现出了更成熟也更可靠的姿态，但骨子里他也还是那个爱玩爱闹喜欢闹个天翻地覆的性子。
不仅如此，他还记仇。
一年前他和不二的争执他还记得。
要抓住这个“痛脚”吗？
为什么不呢？
不二会感到难受，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们是对手不是吗？甚至不是朋友关系。仁王的友善只对有限的几个人展开，就算是亲密的朋友都会得到他“恶意”的对待，遑论“敌人”了。
猜球的结果是仁王的发球局。
明明知道手冢就在场边，刚才还和真田打了一场比赛，虽然没有伤势恶化但零式发球和魅影也让他手臂开始疼痛，但仁王依然直接用精神力沟通了手冢的精神力——
幻影。
这是昭然若揭的恶意，观众们都看的出来。
迹部在观众席上微眯起眼，轻哼了一声：“仁王这家伙……”
开局就是零式发球。
以仁王现在的基础五维，打出来的零式发球甚至比前一场手冢打出来的更犀利也更难回击。
不二当然能感觉到其中的差别。他像是喉咙口被堵住了，有一根鱼刺卡在那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那根鱼刺像是会永远卡在那里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一样。
1-0，换到不二发球。
而这一局，仁王又直接用了魅影。
先是化用了“无”的技巧，再将无旋球加上魅影的旋转。
长期练习剑技让仁王的身体承受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或许不完全是因为剑技的练习，也因为每次受伤以后再被修复，再受伤再修复的这个过程。最纯粹的能量不断滋养着仁王的身体，让他的身体素质逐渐趋于星球能承受的完美水平。
在不二眼里，他看见的是手冢的人影。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手冢，而是仁王。
他的知觉，感觉，精神力，总而言之是全身接收到的信息都告诉他，那不是手冢。
哪怕招数那么相像，哪怕……哪怕仁王表现出来的实力更强，那也是“赝品”啊！
怒气，复杂的心情，和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迫切想要胜利的渴望混杂在一起，让不二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了变化。
他的网球原本是飘逸如风的，轻柔，抓不住痕迹，富于变化。但当风想要停下来，想要吹走什么时，它就有了重心，能被人捕捉和观测了。
完全进化的三种回击技，还有重新开发出来的第四种和第五种回击技。
以瑞兽之名，不管是麒麟还是凤凰，用来形容不二招数的华丽程度也是恰当的。
但仁王感觉到了，精神力里的那一点——
仁王突然从幻影的状态里退了出来。
他深呼吸着，挥舞球拍，打出了他能打出的最快的一球。
从水之呼吸壹之型中得来的新的招数，用仁王的说法依然是叫“流星抽击”。这名字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一招真的是个抽击，也真的像是一闪而逝的流星。
网球在大力拍击下闪现在不二的眼前，在不二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落了地，之后才是巨大的轰鸣声。
而后网球反弹而起，直直飞上天去。
……飞上去了？会落下来吗？
至少在观众眼里，这一球飞上天际以后就消失了。要一直到力量完全被空气阻力和重力所抵消，速度归零，网球才会重新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往下掉。
场边的乾突然想起他前一天晚上做的梦。
梦里落后的，被大比分打败的不二，和打出了“流星抽击”这一招的仁王——
梦境灵验了吗？
“你的气息乱了。”仁王说，“我听说你一直想和手冢打一场。我替你满足心愿，你看上去反而不太高兴呢？”
“仁王。”不二语带怒气，“不必做这种猜测，如果我想和手冢比赛，那么我自然会和他说。”
“你会吗？”仁王笑着反问道。
他的笑容里带着分明的挑衅的意思，不二看在眼里，眉梢不由得跳了跳。
想要平心静气面对这样的仁王，真难啊。
这也是一种攻击方式不是吗？是战术的一部分，是欺诈师的布局和欺诈。是可以这么想的，但心情也并不会因此就平静下来。
如风的精神力仿佛也卷起了旋风，在球场上不规则转动着。
海浪打过去，不疾不徐地。它在追逐旋风的中心，而旋风也并没有避开。
风和浪卷在一起，似乎马上就要引起海啸了。
精神力的对撞让球场外的观众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场面看上去很激烈吗？是的，很激烈，不断用出各种回击技的不二，和一反之前的打法，不断在攻击，像是不停挥刀的仁王。
攻击的人速度很快，力量很重，却有些举重若轻的意思。
防守的人打的很漂亮，却逐渐失去对比赛的掌控。
不，或者说，比赛的节奏，从一开始就掌握在仁王手里。
他把握住了不二的心理变化，又做了反向利用。
追不回来，是在5-0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
除非再突破，跑的再快一点，力量更重一点，打的更好一点……他是可以再进步的不是吗？！
要赢啊！
哪怕咬紧了牙关硬拼，都想要赢，无论如何，都想要赢。
不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的心情。
但当他捕捉到了“想赢”的执着时，他同时也品尝到了无能为力的不甘。
最终比分还是停在6-0，仁王没有给不二留下任何余地。
平时，他总有留力试探的习惯，但是和不二比赛的时候，他从一开场就拿出了最有针对性的打法和布局。仁王本人是绝不会承认自己记仇的，但他确实计划这一天有一段时间了。
“比本人还强的‘赝品’，还是‘赝品’吗？”
不二收紧了手。
他捏着仁王的手，去看仁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讥讽。
不二不记得自己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或许是自己内心的想法被仁王捕捉到了，又或者是之前流露出一些对幻影的不赞同的态度。现在他知道了，仁王确实是故意的，而他也吃下了苦果。
“每个人都是最独特的。”他很慢地说，“不可能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我不可能把你当做真正的手冢。”
“我也不需要。”仁王轻笑了一声，“但你嘴上那么说，实际上还是被幻影所迷惑。你在愤怒什么？”
“在意的话语，不说出口，另一个人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走回休息区时不二还在思考仁王说的这句话。
他不知道仁王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只是在比赛后最后刺一句，但他的观念还是不变的。有些话没必要说，有些事做了也不用让别人知道。所以归根到底他和仁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第277章 三一
比赛的结果已经出来了，3-0代表着立海大已经提前拿到了全国大赛的胜利。
这是三年生最后的机会，因此不二走回休息区时表情难掩失落。这对他来说是很罕见的。手冢看着他，眼神中是关切和安抚。不二感受到了。他在这一刻有许多话想说，又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二！不要难过喵~！”菊丸跳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又晃了晃。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明明说出这句话的菊丸本人笑的都有些勉强。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安慰一样道：“比赛还在继续的喵~！等着看我的表现吧，不二！”
决赛要打满五场，哪怕比赛结果已定，接下来的双打一和单打一也要接着进行。
就算输了，也不能放弃。菊丸和大石走上场时多少带着一点悲壮的心情。反过来丸井和桑原的就要轻松许多。就用这场比赛确认一下吧，丸井想，到底要不要去做单打的尝试，去寻找另一条可以突破的路。
和同调的对手打也不是第一次了，队内练习赛的时候仁王那家伙有时候也会故意将搭档拉近“同调”的状态里。那种同调很明显是仁王做主导，和面前青学这对双打的同调不太相同。
但对丸井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和桑原的打法已经定型，正处在一个瓶颈期。问题在哪里呢？两个人实力并不弱，但只停留在这个程度是不够的。丸井明白这一点。他希望这场比赛能给他答案，如果不行，那或许还要再去找其他对手。
这场比赛丸井和桑原输掉了。
对手像是要证明最后的尊严，从比赛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同调状态，比赛时像是在燃烧自己。
而丸井看着比分，在握手时稍微有些走神。
这场团体赛，唯一输的大概就是我和杰克的这场比赛吧？他突然就笑了。
和他握手的菊丸：“？”
这人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走回休息区时桑原有些担心地看着丸井，而丸井摆了摆手：“不要那个表情，杰克，输了就输了，接受结果再好好练习啊！”
“我会接着努力的！”桑原一字一句道。
他认为是他拖了丸井的后腿，但丸井并不这么想。
还是我不够全面吧？如果我再强一些……不能总是让杰克帮助我啊，我也可以做那个掌控局面，控制全场的人！
幸村从教练椅上站了起来。
他和丸井面对面，看着丸井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下了好大的决心呢，文太。”
“啊，发现了吗？不愧是幸村。”丸井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我也有想要做主角的时候嘛。”
“那就朝着这个目标继续前进吧。”幸村道。
等丸井回到休息区，仁王才揶揄地看着他：“主角？从比赛结果来看，确实挺主角的。”
丸井当然知道仁王是什么意思。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使唤仁王：“帮我把包里的蛋糕拿出来。”
“Puri.”仁王照做了，把一盒蛋糕递给丸井时又吐槽道，“哪怕是为了自我惩罚也不应该一打完比赛就吃蛋糕吧？难道是为了庆祝比赛失败？”
“你说这种话，我受伤了，所以我要犒劳一下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丸井斜了一眼仁王，“只有我和杰克打输了比赛，你也不担心一下我们的心理会不会受到冲击？”
“……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看起来是自我调节结束了。”仁王耸了耸肩。
丸井没什么好担心的，更应该担心的明明是桑原才对。仁王当然也看出来了丸井下定了决心。他觉得很有意思。立海大唯一的一组固定组合难道也要拆伙了吗？
他这么想的时候，丸井啊呜一口吃掉半个蛋糕，有些含糊道：“开学以后我们俩做几次双打练习试试。”
“Puri.”仁王听完反应了一下，抱怨道，“不要理所当然以为我会答应啊，说点别的什么？”
“唔，那拜托你？作为交换条件的话，下学期的烘焙课我们一组？”丸井把蛋糕咽下去，转过头看仁王，“你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仁王伸出手和丸井击掌：“那就这么说定了。”
丸井想要找到单人掌控双打的感觉，也想要体验同调，而在网球部里，最方便也最恰当的“教练”就是仁王。仁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柳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行字，而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
只有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桑原，周围的气息更灰暗了：文太——
柳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又是怜悯又是无奈道：“桑原君，换一条干净的毛巾吧。”
越前还没来，裁判给了最后通牒。
“没关系。”幸村说，“反正结局已定了不是吗？当做练习赛的话，再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关东大赛的时候也多打了一场比赛吧？”
闭幕典礼也需要布置时间，除此之外，网协的人也对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的对决很是期待。
小金见球场空了出来，便干脆上场挑战了幸村。
是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幸村和白石打电话时也听到过白石“他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形容。要估量一下四天宝寺超级新人的实力吗？
幸村接受了小金的挑战。
是Yips，黑夜一样的精神力蔓延出去时，小金所卷起的飓风都在黑沉的夜里被吞噬了。
越前就是这时候来的。他看着球场上披着外套，轻描淡写打出了一球的幸村，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网球是这么打的吗……？”
怎么回事？明明在青选时见过幸村的这招不是吗？
兵荒马乱之后青学的大家才知道，越前在山里特训时出了意外，暂时性失忆了。检查过不是致命伤，失忆是暂时的，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如果能让他在熟悉的环境里，接触让他熟悉的事情，那么恢复记忆的速度会加快的。
观众们议论纷纷，觉得自己在看什么奇怪的玄幻电视剧。
迹部轻哼一声站了起来。
他路过立海大的休息区，还喊了真田一声：“一起来吧，你和仁王。”
“嗯？”真田抬眼看他。
“按照顺序再让他回忆一遍，过去打过的那些比赛。”迹部微抬起下巴，“总得让他恢复记忆，这场比赛才有意思，对吧？”
他目光所对的方向，是刚走下了场，准备去拿水瓶的幸村。
幸村和他对上了视线。
空气中似乎出现了凝滞的空间，精神力也在短暂的时间里产生了交锋。然后幸村侧头微笑：“没关系，都去吧。”
“幸村？”真田是想去的，但他还是确认似的看向了幸村。
“没关系，如果不去，你说不定会怪我呢。”幸村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才补充道，“我当然也更期待和完全体的越前龙马比赛，不然我为什么要花时间等到现在呢？”
团体赛胜利的目标已经达成，会坚持等越前龙马到场的理由，是幸村终于打算确认越前龙马这个人的实力到底如何。
从美国归来时他是期待的，但在看过越前龙马和仁王的比赛录像后，他反而有些失望。还远远不够，当时的越前龙马的实力还差得远了。这一次是越前龙马重新去了美国，又接受了越前南次郎的单对单特训。会有进步吧？如果能成为强敌就太好了。追求网球更高层次的途中是不能没有对手的。
幸村必须承认在美国的时间里改变了他一部分的想法。
职业选手，职业网球，自由的世界，和永远追逐胜利，追逐更高境界的心态。
身为强者，不仅要一直注视着前方，也不能忽视身后的追逐者，对手，和给予力量的同伴。
被点到名字的仁王弓着背，不想动：“你们不如先问问我的意愿？”
迹部转过头去看他：“其实你和越前的那场比赛，也不是不可以让手冢代替一下。”
仁王在那场比赛幻影成了手冢，所以迹部的说法没有问题。但这种“幻影”的对象反而需要代替使用幻影招数的人……这种反向“替身”听起来还挺微妙的。
真田微皱起眉：“手冢的手臂没有问题吗？”
迹部无语：如果手冢的手臂那么容易出问题，那么他给手冢介绍的德国疗养院的技术也未免太不华丽了！
仁王思考了一下如果让手冢代替自己会是怎样的场面。
那太有意思了，他有一瞬间真的想那么干试试。不过他后来又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止幻影成了手冢，还幻影成了越前南次郎。说起来，越前南次郎有到现场吗？如果见到自己被幻影，那个男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呢？
仁王并不知道在关东大赛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就在现场。
他想象了一下在儿子面前幻影成父亲，还被父亲本人看到的场面，终于有了兴致。
拿起球拍站起来，仁王往外走时还抬手挡了挡阳光：“你们不是打算打完全场吧？如果车轮战一样一场接一场，越前龙马最后还能有和幸村比赛的体力吗？”
“用出最具有标志性的那几招就行了。再不济，无我境界会记住这些招数的。如果他连无我境界都用不出来，那这场比赛最后也没有打的必要了。”迹部看向仁王，“你也不想让幸村白等到现在吧？”
“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已经和四天宝寺的超级新人打过了吗，活动过了筋骨，也不算白来一场。”仁王笑道。

第278章 三二
仁王又一次幻影成了越前南次郎。
他这一次更多地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可怕，在精神力交汇的一瞬间获取到的属于越前南次郎网球的信息，和迈入“神之领域”的人对网球无与伦比的掌控。
这是上一次幻影时他还摸不到边际的东西，此时却通过幻影窥见了端倪。
是攀登台阶到了可以触摸到天际的程度。
仁王在这一刻庆幸起自己来做了这次“组团互帮互助”活动。虽然他的初衷和帮助越前龙马找回记忆无关，更多是为了有趣。
确实来了全国大赛现场的越前南次郎当然能感觉到仁王的精神力。
这是第二次了。是连他也有些惊奇的招式和精神力的运用方法。这是很难形容的一种天赋。日本网球界或许会因此而掀起一番波澜也说不定。
他在球场外的位置看着球场内自家的青少年，和在帮助自己青少年找回记忆的其他青少年。
“青春啊~”他感叹了一声，收了收自己的袖子。
越前龙马重新站在幸村面前时，已经做好了比赛的准备了。
幸村看着面前的小孩，有些新奇也有些感慨。
他去美国时是什么心情呢？有犹豫，有彷徨，也有孤注一掷和抓住希望的决绝。在那样的环境下，完全不同的语言和陌生的城市都会给他带来压力。而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抓着网球不放。
是在这样的前提下走进的美国的网球世界，像是走进一片新天地，走进了新的未来。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越前龙马睁大了一双猫眼：“当然！”
开场还是Yips.没有铺垫，也没有试探。是早就听说过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幸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手。
比起和远山金太郎对打时的漫不经心，和越前对决的幸村，大概是想起了在美国的事，也就顺带想起了自己开发这一招时的心情。精神力拟态的闪烁着星点的夜空中，那些夜色中的星星也像是幻觉，是远不可及的。
网球是什么呢？
是从小开始就喜欢，就开始追逐，就一定要抓在手里，不放开的东西。
哪怕失去视觉，失去触觉，失去所有的五感，也能握住球拍不动摇吗？
可以的。
每一次使用Yips，实际上也是幸村在拷问自己的内心。
他在每次使用Yips的过程中，感受到的自己精神力传来的反馈，与面对对手时，观看到的对手的反应，都会让他进一步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多执着于网球。
这是执念，他知道。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能明白，网球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义。
先是声音，再是视野，最终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暗，周围也成为了混沌，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触觉的消失甚至会让人无法握住球拍，最终茫然地，或者茫无目的地在球场上打转。
你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越前龙马，我很期待。幸村微笑着想。
1-0.
2-0.
3-0.
4-0.
5-0.
完全没办法抵抗，不知道球在哪里，也感知不到球拍。
比分不断上涨的时候，越前仿佛看到最初那个握着球拍哭泣的孩子。
是喜欢的吧？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把球拍和网球当做玩具。虽然后来一度在叛逆期的时候放弃网球去打篮球，但最终还是重新握起了网球拍。虽然说是对美国篮球的失望……但实际上，国际上篮球环境比网球环境还要好的吧？
所以拜托醒过来吧，拜托身体动起来，拜托世界重新点亮！
是精神力的抵抗，但与其说是有意识的抗拒，不如说是强烈的意愿和长久以来的积累，让身体里积攒的能量和精神力本能回应了身体本人的祈愿。
越前身上亮起了柔光，是精神力躁动时具象化的景象。
幸村微微挑了挑眉。
这种感觉，是无我境界？
不，不是单纯的无我境界，而是——
在本能进入无我境界状态，发现找到了突破口以后，天分和积累让越前龙马在心无旁骛时直接进入了那个状态。
天衣无缝的极限。
这是只有情绪和精神力都到达那个临界点上，才能一脚迈过去的境界。幸村的Yips反而推动了越前集中注意力，将所有意志合而为一。
天亮了。
那一瞬间越前握着球拍猛地前冲。
他本能地挥动着，网球的落点和最佳击球点直接重合，身体的力量和精气神也到达了最佳状态。
啪！
这一球任谁来看都无可挑剔，是基本功和技巧共同作用下的回球。
但只是这样就够了吗？
“还不够。”幸村说。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预想过只凭靠Yips能够打完全局。或者说，如果到整场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还没有从Yips的压迫下清醒过来，那么他会很失望的。
“五局时间，稍微有些久了。”
越前的眼神里带着火花。
他想要打赢比赛，想要击落幸村肩上的外套，他的精神力将他的心愿传达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一球，两球，三球，他不断回击着，目光炯炯，而下一个球——
抽击球B！
正手挥击中，越前眼里的网球旋转着砸向了幸村外套飘扬的衣角。
呼地一声，网球裹着外套往外飞去，终于将那外套击落了。
做到了！终于那个碍眼的外套！
然而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在观众们的眼里，越前确实在回球，但那一球擦着幸村的外套而过。力量预估出现了误差，幸村并没有动而是等着球落地。
咚！
“OUT！”
越前在裁判的哨声中惊醒。
“40-0！”
什么时候？！为什么就是最终的赛点了？！
面对着越前，幸村微笑着说出了几个字：“梦境。”
“太惨了太惨了。”观战的丸井整个人都要趴在扶手上，看着球场上的场面不由得道，“那小孩脸色都白了吧？幸村可真是不留情面。”
“可别这么说。”仁王弓着背将自己的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球场，“能让幸村用出这一招，越前龙马可比你强。”
“我又不和那小鬼打单打。”丸井皱了皱鼻子。
越前的实力很强。
观战的人都能看的出来。
比分到这个地步，只说明幸村太强了。
日本中学网球界的No.1，毫无疑问的最强者吗？
仁王琢磨着“梦境”这两个字。
他搭在自己身侧的手指收紧了。
幸村也变得更强了，这一招，如果换成他在场上，要如何应对呢？
应对Yips有了更多的方案，精神力的对撞也肯定要比两个月前更从容，但是这招梦境，还有可以预料到的幸村其他隐藏的招数……
“Puri.”
仁王意义不明的口癖音和裁判最后的哨声重叠在一起。最后的赛点球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梦境的越前越是在意越是会被迷惑，而这就是幸村这一招最难应对的地方。
“Game won by 幸村精市，6-0！”
“第X届全国中学生网球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VS青春学园的比赛，4-1，由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冠军！”
“请参与全国大赛的球队做好准备，二十分钟后我们将进行颁奖仪式！”
……
网球周刊的记者们记录了完整的这场比赛，而最后的这场比赛一定会是他们珍藏多年的“宝藏”。
“幸村君的记录真是从头保持到尾了啊。”一个记者不由得感叹道。
井上也在比赛现场。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球场里的场景。
在越前龙马用出天衣无缝这一越前南次郎标志性的招数时，他一度以为青学会有翻盘的机会，但最终没有，立海看上去甚至是轻松拿下了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是立海大的时代啊！”身边的同事大声感叹道。
井上跟着点了点头，重复道：“这是立海大的时代！”
颁奖典礼时网协的领导发表了一番讲话，并且暗示了这次全国大赛的结果会有很重要的作用，感谢每一个参加全国大赛的球员们的发挥和辛苦付出。
球场边看完了全部比赛的斋藤和黑部也在讨论着，认为以立海大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最终代表队的选手会有很多立海大的球员。
“你真的给幸村君打过电话了对吧？”斋藤确认道。
黑部点头：“没错。不过我也说了，不会干涉他的决定。”
“……你这古板的家伙。”斋藤抱怨了一句。
他们同时陷入沉默，几秒后斋藤才道：“我刚才好像看到越前前辈了，要过去打个招呼吗？今年戴维斯杯，网协那边……”
“那和我们没关系。”黑部果断道，“网协的事让网协自己去做，我们只是普通的U17训练营的教练而已。”
全国大赛的冠军只有一个，最终捧起奖杯的也只有一支队伍。
立海大围着奖杯拍了合影。
这是他们这三年来拿的第三个奖杯，大的奖杯会在社办放满一年以后重新交回给网协，但是小的奖杯是可以自己留着的，是前面刻着时间日期和代表队员名字用来纪念用的普通铜制奖杯和奖章。社办里也早就提前留好了位置。
幸村看着手里的奖杯，有些满足也有些感慨。
丸井正在旁边和柳商量：“拿到冠军了要去聚餐吧？我们这次吃什么呢？”
“前辈输了比赛却还想着吃呢。”切原看似无意地道。
丸井跳过去用手肘卡着切原的脖子：“切原！你学坏了！居然开始讽刺前辈了！前辈我的心受到了伤害！快点请我吃饭！”
“痛痛痛我说的是实话才不是在讽刺！”
……
笑闹声中幸村歪着头笑了笑。然后他击了击掌：“集合，一起去聚餐吧！”

第279章 一
“这么急忙忙地喊我出来，出什么事了吗？”种岛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两个甜筒。M家在任何城市都有第二份半价的活动，这对于夏天结伴出行的人来说是十分划算的选择。他把其中一个递给仁王，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这个，“不是昨天才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吗？大晚上发消息说早上在车站见，可真是吓死我了。”
“约前辈一起去说走就走的旅行啊。”仁王说。
他接过甜筒，有些嫌弃道：“芒果味的。”
种岛瞥了他一眼：“不想吃就留给我。”
“那不要。”仁王果断咬了口冰淇淋，被冰到牙齿后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包纸巾了两张新干线的车票。看了一眼，他递了一张给种岛：“前辈是有时间没错吧？到了这里再说没空我会生气的。”
“那也还是如约出来了不是吗？”种岛接过车票看了一眼，“冲绳？去那里度假？”
“Puri.”
青选时突然想到和种岛在冲绳一起修学旅行时的情景，是修学旅行但更多的其实是特训。在沙滩和一些相熟的武馆，美其名曰“带着你长见识”的种岛，在那次修学旅行里教了他许多东西。他在青选比赛结束后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事，于是当时玩笑一样想，干脆来一次怀旧旅行吧。
当时只是一闪而逝的念头，之后为了准备全国大赛，仁王也把那时的心血来潮忘在了脑后。
昨天在看幸村和越前的比赛时，仁王又起了同样的念头。
要说理由，大概是那一刻非常，非常想要打败幸村。想要做点什么，特训或者找个人倾诉？欺诈师也要找人倾诉心事，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可人总是需要倾诉心事的。
从前他可以和脑子里的系统插科打诨。系统离开的当下他确实是轻松的，像是能威胁到自己生命和灵魂的危险不复存在了。他事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绝情，但明知道系统本人还存在的情况下，所谓的“执念”消失，在他看来更多是释怀的意思。至于能不能和系统本人再见……
仁王回想起了那个绿油油的人影，想还是不要了，总觉得和系统见面就意味着麻烦和……或许一些古怪的实验什么的。
那还有谁能倾听他的心事呢？
很多人都可以的。他有许多朋友，他们都善良又友善，会认真倾听他的心事。但对仁王来说，对周围的队友们说他那一刻的微妙心情，实在是不太恰当。
那就去找前辈吧。
在前辈面前更任性也更随心所欲一点也没关系，对吧？
大晚上给种岛发了消息，得到了准确的答复以后又直接买了车票订了民宿，仁王早上出门前还对着衣柜思考了一下：说起来他这次和种岛前辈出去不是为了那种约会，那还要换装吗？
最后他还是穿着普通运动服，塞了些日常换洗衣服进网球袋里。
偶尔也是可以把种岛前辈当成正经人的，piyo~
“前辈，和我打一场如何？”在列车上，仁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种岛有些无奈：“喊我出来就为了比赛吗？那不是在哪里都可以打，非要去冲绳吗？”
“就当做故地重游吧。”仁王眨了眨眼，“在冲绳打了那么多次比赛，前辈可从来都没有认真过。这一次，前辈认真和我打一场吧。”
“我对你什么时候不认真啦？”种岛笑着道。
仁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种岛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没关系，等到比赛的时候，他总会逼出种岛真正的实力了。
也到这个程度了吧？认识三年的时间，终于到了可以站在前辈对面，成为让他重视的，无法不认真的对手的时候了吧？
种岛不坐飞机，那么去冲绳就只能通过船。
花了将近七个小时才从东京一路坐新干线到鹿儿岛，中途还在列车上简单吃了午饭。船票也是提前买好的，开船时间是傍晚，还来得及在港口吃个晚饭。之后的航行时间需要二十五个小时，到达冲绳得是第二天傍晚了。
“如果坐飞机，我们完全可以两小时就到冲绳的。”仁王控诉道。
“那你不要约我啊。”种岛这时候非常一针见血，“你找别人陪你来冲绳，就可以坐飞机了吧？”
是这样没错。
仁王难得被噎到。
他之前和入江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从入江那里知道了不少U17的行程和训练安排。
“那下个月开始的世界杯前的国家队巡回练习赛，前辈也不打算去吗？”他问，“出国比赛可不能慢悠悠坐船了。”
“那个啊。”种岛也不意外仁王知道这些信息，以仁王的实力会有很多人愿意告诉他这些的，“那个我不打算去啊。”
“……诶？”
“干嘛这个表情。”种岛笑起来，“不要以为这种‘世界巡回练习赛’有多严肃，那也是网协联系一些愿意打练习赛的国家队或者商业球队，最终做成一个一个月左右的练习赛行程。强的球队看不上我们日本国家队，根本不会同意练习赛这种事，亚洲区其他国家队就算同意也不会派出最强的选手。大家都在互相试探。”
“最终大部分的练习赛对手只会是商业球队。”种岛毫不客气道，“但你要知道，网协经费并不很多，而商业球队大多一分钱一分实力。所以，也就那样，不去也行。”
他说完顿了顿，又故意逗仁王道：“我不如留在训练营等你们来啊？你们的集合时间大概就在十月份。”
仁王唔了一声，捏着自己的小辫子，故意表现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来：“这么说的话，入江前辈和鬼前辈也说他们不会参加练习赛啊。”
“那两个人可是‘守门员’。”种岛说完伸手敲了一下仁王的额头，“管他们做什么？我带你的时间不是更长吗？他们也就是做了训练营十天的教练，你还不是他们那组的。”
“前辈从哪里打听的消息？这么关注我吗？”仁王挡住种岛的手，揶揄道。
种岛这时候又表现出坦然的样子来：“我不应该关注你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是这个关系。”
他伸出自己的手，动了动小拇指。
仁王无语了几秒，想这么久没见种岛前辈还是一样厚脸皮。想要在种岛前辈面前占上风可真难。
仁王前一天刚打完比赛，今天出门前又强撑着更早醒来，做完了当天的体能训练和力量训练。他和种岛聊了一会儿就因为船的摇晃而困了。这很难得，平时他可都是夜行生物。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下去。原本两个人就是在自己的床位上聊天的，仁王不知不觉睡过去，身体就往下滑。
种岛渐渐也收了声。
他见仁王睡着了，想了想把毛毯给人盖上。然后他看着仁王，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
睡到第二天天亮，在船上也没办法做其他练习，只简单做完了精神力的冥想训练。
下船时仁王松了口气。
“太慢了。”他总结，“果然还是要选择飞机。”
“这个世界很大，风景也很多。”种岛说，“你可以慢下来，不用那么急躁。那样会看到更多美丽的景色的。”
急躁吗？
他确实总觉得有东西在身后，催促着他跑的更快一些，攀登得更高一些。
或者说，他拥有系统，拥有其他人所没有的机会，如果不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就显得很浪费。
订好的民宿附近就有网球俱乐部，是熟悉的招牌。能把网球俱乐部开到日本的各个角落，仁王在确认地图上信息时也不由得感慨：迹部大少爷开网球俱乐部是认真的，要用网球俱乐部征服世界吗？
会员卡是通用的类型，也提前定好了室内球场，吃完晚饭消食过后仁王就催促种岛出门去网球场打比赛。
种岛从收到邀约信息开始就有些担心仁王。
他左思右想，也觉得在球场上能观察到更多东西。仁王这小孩从以前开始就不是坦率的类型，比起当面询问得到一个古怪的答案，不如通过网球去确认，去倾听被隐藏的内心。
做完了热身，站到球场两端的时候时间已经挺晚了。
“比赛如果打的久了，那我们可就一场比赛打到第二天去了。”种岛玩笑一样道。
仁王则歪了歪头，语气很轻，听起来却很认真：“那就快点结束比赛？就算是持久战，用尽全力也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消耗掉体力的。我会努力在零点前打败前辈你的~”
“这么有信心吗？”种岛一哂，“那就来试试吧。”
说出这句话时的种岛，潜意识里还是将仁王当做是需要关照的后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
他还没有意识到，仁王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站在球场上的。
“无”这一招只需要用到一部分吧？种岛计算着自己的“无”的体系，思考要用怎样的方式对敌。更散漫一点当然没关系，用指导赛的打法，他和仁王的比分会拉的很近，不过只要小心一点不至于输掉吧？不过仁王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奇怪，他要不要更认真一点，用更有压迫性的方式呢？
种岛还在权衡的时候，拥有第一局发球权的仁王已经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零式。用零式多少也带着戏谑的意味，而仁王今天没有玩闹的心情。
他直接进入了深海状态，网球，呼吸，还有球拍，构成一个整体。
第一式&#183;直浪！

第280章 二
仁王从前在使用呼吸法时，打出的网球实际上是剑技的变体，因此他甚至没有给那些招式取名字，而是在心里默念型之名，然后玩笑一样说那些招式都叫“流星抽击”。
鬼灭世界让他进一步打磨了自己的剑技，也将网球上的运用和技巧与完全的剑技区分开。当然不会是完全的切割。精神力，或者说是水的意境，是一样的，但具体的技巧必然要更进一步做针对性开发。
仁王回到现实世界以后，除去调整身体平衡，重新适应网球规则以外，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个。
对照着剑技的型，去开发出更具体也更精细的网球招数。
不能再粗糙地叫它们“流星抽击”了，每一招一式都应该有具体的重点才行。
这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原本的那些“流星抽击”。那一整页在柳笔记本上的“流星抽击”当然依然是仁王的招数，仁王自己会看情况使用的。
第一式的基础，就是壹之型&#183;水面斩击。
仁王不太擅长取名，索性直接从原本的型的名字里寻找灵感。他的精神力比起完全的水，更像是酝酿着浪花的海面。是本身对海的喜爱，和长久居住在海边浸染与捕捉到的海的特点与规则，影响了他的精神力演化。
但现在就用“海”来形容精神力还太早了，还远远不够。仁王可不想自己被别人评价为“自大”。欺诈师只可以做手握一手底牌，看不清底细的人。
思来想去才将这一招取名为“直浪”。
很浅显，也没什么特色，如果知道壹之型原本名字的人便可以看出这毫无技巧的转换取名法。不过这个世界又有谁知道水之呼吸的十个型的名字呢？
网球像是浪头，旋转与力量带起的风和球势像是支撑着浪头的海水。
是直接掀起的浪，朝着球场对面打去，有着冲刷一切的气势。
这一招沿袭了剑技原本的特点，那就是快。
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掀起的浪头，轰然而下。
这一招看似简单的发球集中了仁王通过呼吸法短期汲取到的能量，他的肌肉微微隆起，在吸气到吐气的瞬间，爆发力推动手臂挥动起来，落下到刚好高度的网球与球拍的最佳击球点相触。
网球划过空气时甚至发出高速切开空气的爆鸣声。
种岛的表情凝固住了。
他原本还带着放松的心情，却没想到仁王开场就是这样的招数。
这小子，这么凶的吗？！
网球裹挟着仿佛能切割一切的旋风飞过来，种岛一时反应不及，抬手准备接球，球拍却直接被砸飞。而网球去势不减，在砸飞了球拍以后又直飞了一段，重重砸在靠近边线角的位置，再垂直回弹起来。
它一直砸到了室内场地的天花板上，轰地一下，过了几秒才落地。
大概是把天花板都砸裂了，网球镶嵌进去，又在重力作用下慢慢落下来。
种岛看了一眼落地的已经变形了的网球。
“……你要赔吗？”他问。
仁王“puri”了一声：“不用。”
“真的？”种岛怀疑道，“这可是商业俱乐部。”
“我问过他们的大老板了。”仁王说。
这种事当然可以提前和迹部打好招呼。迹部还欠他不止一个人情不是吗？他手里的会员卡都已经换成了特殊黑金卡，只要是迹部财团旗下的网球俱乐部他都可以随意使用并且不需要付任何费用。
他说话时还处在深度呼吸的状态里，声音和平日不太一样，并且他现在并没有太多寒暄的心情：“别说废话了，前辈。难道一个球就感到害怕了吗？如果前辈现在直接认输，我是不会接受的。”
“我可不会做那种事啊。”种岛又气又好笑，“我知道了，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对吧？”
“想要认真和前辈你打一场。”仁王道，“这是我说过的话，只是前辈没有当真而已。”
是了，这小子嘴里真真假假的没个准话，所以他下意识以为所谓的“认真打一场”也是带着保留意味的说法。
种岛抬起头。
他此刻才仔细去看仁王脸上的神色，是许久没有见过的，让他都感到陌生的神情。
“原来如此。”他嘀咕着，舔了舔唇，笑起来，“那就向你道歉吧，不过可别想我会认输啊。”
他坦然地为自己有些轻慢的态度而道歉，同时也为自己状态的转变做了预告。
后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没办法不认真了呢。
可真麻烦啊，这小孩。种岛带着抱怨地想着。
仁王的发球是直接的追求速度和力量的类型，因此种岛能够轻易判断出球的落点和大致的力道。在下一个球飞来时，他收敛起自己的气息，球拍倾斜着接住了这个球。
“已灭无。”
在此之前，种岛教导仁王的，和他对外展示出来的，都只将这招称作“无”。是将所有旋转化为无，通过反向解除回旋去解决球的大半攻击力的招数。
而现在，他说出了另一个词汇。
网球在种岛球拍的晃动下不稳定地振动着，球上的旋转消失后，停留在种岛球拍上的网球已经是安安分分的无旋球了。
种岛握着球拍，手臂用力。
他还维持着微笑的表情，但内心的震惊只有他自己清楚：仁王这小子，力量已经进步到这种程度了吗？！
如果不是在消除旋转的过程中也顺带卸力，那这一球他就算接住了也会造成处理上的失误。
已灭无吗？
仁王思考了一下这个词汇，思来想去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挖出了关于这个词的知识点。
“佛家？”他无语地看着种岛，“但是前辈，你这样算是提前告诉我另外几招会是什么了吗？”
“会知道这个也是你知识量足够大。”种岛笑道，“但你能确定，佛经的释义就和我打出来的招数完全相关吗？”
当然不。
种岛也是很难分清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以及有没有处在认真状态的那种人。
不过既然以此为名，那么种岛所计划里，这系列的招数应该是有五招的。
而他今天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会期待的，前辈。”仁王笑道，“另外的招数。”
他感受着肺部扩张以后氧气在身体里流通的感觉，以及知觉和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的空气的震动，能量的流动。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用力捏住了球拍。
第二式&#183;狂潮！
是以水之呼吸&#183;肆之型&#183;击打潮作为基础的招式，绵延不绝的浪头不断冲击着，增强了爆发力和力量，也增加了更多的旋转的技巧。
不再单纯为了追求速度，而是追求绵延的杀伤力，为了让球路的跳动轨迹更加莫测，在球上增加了许多细微的旋转。
或许种岛前辈还是能将球上的旋转化无，但至少不会有上一球那么容易了吧？
而且……真的能这么轻易就化无吗？
仁王也学过最简单的“无”，按照种岛现在的说法，就是“已灭无”的核心技巧。是对旋转的反向拆解，眼力，基本功的扎实程度，和手上功夫的细腻程度缺一不可。
但反向拆解总是有一个度的，所以实际上，只要他能够将旋转的层次叠加到种岛来不及在接球的那一两秒之内化解掉的程度，种岛的“已灭无”就会失去效果！
仁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的第三个发球依然被种岛化解了，但这在仁王的预料和计算当中。
他对准重新变成无旋球的回球，利用更大的挥拍空间和网球的滞空时间，用球拍带着球从上到下拉了一圈，最后以下旋球的方式击出了回球。
第三式&#183;水流舞！
结合贰之型&#183;水车和拾之型&#183;生生流转的技巧开发而出的第三式，将球拍当做自己身体的延伸，当做施加旋转的主体，不断变换自己的位置以达成拉长接球时间的效果，去利用这些时间给网球叠加上更复杂的旋转。
是能够回旋也能够流动的水，不管怎样拐弯都可以做到！
网球场是平坦而无障碍物的场地，要将在有限场地上快速移动和跳跃的技巧化用在网球场上，如果只是利用剑技招式中的步伐，那就太可惜了，不如在利用步伐的同时，运用起空间和时间，制造出立体的回旋变换的效果。
这也让种岛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仁王的回球过程。
“都看到了哦。”他吹了个口哨，“像跳舞一样。”
“真的都看到了吗？”仁王回应道。
种岛拥有着卓越的动态视力和反应能力，仁王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敢在种岛面前用出这一招，当然是这一招也有着足够的掩护效果。精神力和一些拉球的动作实际上是“幻象”，是“假面”，网球上的真正的旋转会被这些动作所掩盖，如果完全将所见当成真实，那么——
“！”种岛自信于自己的眼力和精神力。
他看穿了一部分仁王的精神力引诱效果，但那也是仁王故意让他看见的。
球拍和网球相触时种岛就发现了不对。
他啧了一声。
这一球由仁王得了分，然而在下一球，用第三式的技巧打出发球时，种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未生无。”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有了一瞬的停顿，之后种岛利用那一瞬间找到了网球上旋转的叠加方式。他扎实的基本功和对旋转的天赋和理解让他直接从中读取出了反向拆解的方法。
“已灭无。”
网球落在仁王身后，轻巧地，啪嗒一声。
仁王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种岛，计算着现在的比分。
第一局，30-30.
他笑起来：“第二招了。还有三招吗？”
“你猜？”实际上只开发出了四招的种岛面上不露声色。

第281章 三
种岛的打法，哪怕放在U17中都是很特别的。
他擅长速攻，善于利用精神力引导对手。但同时他也擅长防守，会利用自己极快的反应速度找出对手回球的破绽并给予对应的回击。他甚至还擅长双打，并且知道如何引导队友，如何掌控局面，如何提升两个人的配合度。
作为No.2，他在队伍里偶尔会显得没有锋芒。
并不是说他不够强。他的实力是得到认可的，但大家见到他很少会有见到平等院的那种被压迫感。哪怕后十几号球场的人，被整蛊被抢走水瓶也可以当面吐槽抱怨，并不会对他产生畏惧的情绪。嘻嘻哈哈的和谁都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这反过来也证明了种岛的可怕：隐藏的，全面的，不可预测的。
仁王认识他三年，也还未窥见到种岛的底牌和底线。
不过让他回想，三年前的种岛更像个阳光少年。至于现在……
“你知道这样穿外套会让人很想把外套砸下去吧？”他说。
种岛笑着挥拍，音尾上扬，语气是听起来就会让人烦躁的那种：“这也正是我的目的所在呀，仁王。”
仁王微眯起眼，握紧球拍。
他所开发出来的招数并没有十招那么多。
型是已经成熟的剑技体系，其中一些招数是为了在不利条件下翻盘用的，另一些则是在特殊地形中抢占先机用的，而这些都可以整合成对应的特殊步伐，合并在一起算作网球上的同一招。
现在他整理出来的招式，除了前三招以外，第四招是以叁之型&#183;流流舞动和玖之型&#183;水流飞沫为基础的高速移动的防御招式，利用高速移动来照顾到球场的每一个方位，以达到不漏掉每一个球的效果。这个招式比起被动防御，更像是以攻代守，同时可以利用步伐和精神力的交互作用，造成“障眼法”一样的效果。
第五招则是以陆之型&#183;扭转漩涡为基础开发出来的带着强大旋转的攻击技。这一招是将大部分的杀伤力放在了旋转上，除去本身网球的技巧以外，还会通过身体的回旋来加强球上的旋转。不过这样的技巧是无法在发球时使用的，回球的条件也颇为苛刻。它需要身体拥有足够的腾空空间，但球的高度又不能到达扣杀的高度。同时这招也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而说到扣杀，以捌之型&#183;泷壶为基础的招式就是扣杀技。将身体腾空以后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也结合在招式里，造成类似大爆炸的效果。当然，扣杀原本就有心理打击的效果，因此这一招在应用时也会和精神力一起配合。
除此之外，还有一招攻击技，是以柒之型&#183;雫波纹击刺为基础开发出来的截击技。这一招的重点就是快，轻，像是剑刺水面，只激起轻微的涟漪便将水面切开一样。比起第一式是更加轻灵的。
所有招式合在一起一共七招。
如果加上他以前那些“流星抽击”，那么同一个系列的招式实际上是无限多的。从同一个型里衍生出来的攻击招式也可以用无数种，哪怕看上去相似，但不可能每一次用出的招数都完全相同。
不过仁王总觉得七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比较特殊。毕竟他拥有七颗“龙珠”不是吗？那么将正式的招式定为七式或许能为他带来幸运。这当然是玄学，但欺诈师相信魔法，也相信超能力。
后续或许他会在水之型上有更多的突破，或者单纯在网球招式上有突破，那么自然会对应地增加招式的数量。
种岛前辈的“无”系列是有五招吗？不管是不是，就当做是那样了。那么，他至少也要逼出四招才行！
仁王深深地吸气，又深深地吐气。
他完全投入在了比赛里，并且是以招式攻击为主，精神力做辅助的打法。
第一局在拉锯过后，他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虽然最后一个发球运用了零式，但早就知道他会这一招的种岛提前在网前截住了网球。
仁王并不意外种岛能回击这招，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这招看似“无法回击”的发球，对种岛来说没有用。
不过他的计算本就从种岛可以回击算起，毕竟这种招数就算能回击，选择面也少得可怜，必须到往前进行最精细的截击才行。
利用了种岛的回击招式和用的最熟练的节奏变换，仁王成功拿下了他的第一个发球局。
但第二局，种岛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代价是他的外套真的被仁王击落了。
最终使用了第六式&#183;旋涡的仁王还被种岛开玩笑说这看起来不像是你的打法。
“我的打法又是怎样的呢？”仁王嘴角下撇时会自然流露出一些冷漠的神态，“前辈，说不定是你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我。”
现在是第三局，回到仁王的发球局。
在种岛面前，他的精神力完全不能算是优势。种岛的精神力更浩瀚，也更缥缈，看似毫无痕迹，却精准地抵挡住了他的攻击。仁王可以用精神力去构筑幻境，做出相应的诱导，但收效甚微。
但换个角度，他现在的力量，速度和耐力，和种岛相比也不落下风了。体型上的差距反而会让他更加灵活，呼吸法带来的运动能力的提升甚至能让他在短期爆发力上压过种岛一头。而如果比耐力，他也能利用呼吸法维持这样的状态很久。
“训练得很刻苦嘛。”种岛没几球就感觉到了压力，来源于网球上的力量和仁王击球时的速度。
速度和爆发力多少有天生身体因素的天赋，力量也是。但不管怎么说，能将力量提升到这种程度，不是用天赋就能概括的，这背后必然是大量的训练和汗水。种岛三年来看着仁王一步步走过来，才更清楚仁王的进步。
他这句话是感慨，也是夸奖。
不是抱有一定的觉悟，是做不到这样的成长的。
仁王没理种岛。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抢先将比赛拉入对攻阶段。
仁王把比赛节奏提起来了，种岛在无法压制住仁王的前提下，是很难将节奏再降回去的。他只能跟上仁王的节奏，去以相同甚至更快的频率抢攻。
擅长速攻的人应该是我吧？
种岛将自己的情绪压在心底。
在后辈面前总要表现出游刃有余的一面，这是种岛的行事法则。
他压低身体上了网：“再快一点如何？”
“前辈，说太多话小心岔气。”仁王道。
他也跟着上了网，两个人在网前开始了截击战。
通过射击游戏和黑白配锻炼出来的反应速度让种岛能在仁王击球的瞬间判断出球的落点和方向，而种岛也掌握着一部分冲绳武术特有的步伐。他进一步将节奏拉快，而这次变成仁王不得不跟着种岛一起提速了。
汗水随着发丝甩落在球场上，仁王眯起眼，心算比赛的节奏和韵律。
必须要找到得分的关键点才行，但不能为了创造机会而贸贸然展露出自己的破绽，要耐心等待时机……他当然耗得过种岛，比体力，他现在不输给任何人！
仁王的呼吸越发轻灵起来。
他的每一次吸气都很悠长，一直到整个肺部都被空气所充满，能量通过氧气传递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再将废气全部运输到肺部，重新通过呼气输送到空气中。
每一次呼吸也是在与空气和自然达成沟通。
精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发平缓了，像是翻涌的浪花变得平静，回复成藏着暗流的水面，简单的涟漪下也酝酿着恐怖的力量。
一秒，两秒……两分钟，三分钟……
找到了！
在时机来临的那一刻，仁王的注意力愈加集中，爆发力推动肌肉迅速做出了反应。
第七式&#183;波纹刺！
仁王反手握着网球拍，手腕轻巧地上挑，截住了网球。这个月来用只有两根线的球拍做了不少接发球练习，现在他在场上打球时球拍会自然而然调整到最适合的位置。网球在落在Sweet Point之后轻巧回弹，斜向下擦着球网过后，因摩擦球网而加上了稍许的旋转，之后便突然加速，咻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没有过多的旋转和拐弯，只利用最初抖动手腕和找准角度的力量和轻微摩擦，让球上的旋转维持在能够提速却不会成为速度的累赘的程度。
网球摩擦球网也是很轻微的，轻微到肉眼几乎看不到，是球上的绒毛和球网上的材质发生了接触。
种岛伸出球拍，却落后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落地的网球，再回想刚才的那一幕，才意识到球网给网球带来的摩擦，让网球有了中途再提速的可能。
他啧了一声，回过头：“比分到多少了？”
“2-1.”仁王道，“下一局又是前辈你的发球局了。”
“真伤脑筋。”种岛吐出一口气，“看来要换个方式了。”
“不如前辈你早一点把剩下的三招用出来啊。”仁王道。
种岛便笑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用的。”

第282章 四
仁王的实力让种岛感到惊讶。
他感受到了压力，是比分交替上涨，很可能无法反超的压力。
单纯比分的话，有时候他会犯懒，故意让比分显得焦灼一些，但那些时候他都是确认自己在掌控局面，能够最终顺利拿下比赛的。可这一次不是，比分紧咬着，而他并没有全然的把握能在最后赢得比赛。
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仁王雅治……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明明还是个性格有些古怪还有些娇气的小孩嘛。
种岛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仁王现在正处在一种叫做“深海”的状态里，或许是透支体力的一种方式，但在这种状态下，仁王的基础能力会再上涨一截。
所以他在应对仁王的力量时甚至会感到吃力。
但就算没有状态加成，仁王的力量到什么地步了？五维数值肯定超过5了，或许和他自己在伯仲之间。速度，体力或许也同样。
至于技术，仁王显然是放弃了一部分花哨的技巧，选择了同一个体系下的招式。这规避了一部分暴露漏洞的风险。
而仁王现在在用的，是一个完整的体系。种岛能感受到其中每一个招式隐约相同的意境和相互之间的关联。有一些招式还不够完善，但仁王选择运用招式的时机都非常“恰好”。这让种岛很难受，是明明看到了破绽却无法利用的难受。
小鬼肯定是故意的。种岛想。
不能输啊，如果在面对一直以来都以长辈视角来看待的后辈时还没办法赢的话，他夺取No.1的野心不就像是笑话一样了吗？
种岛做了决定。
下一球，在仁王击出一个球时，他的动作衔接突然有了停顿。
是精神力失去了关于对手的踪迹，眼睛也没有在球场对面看到对手的身影。
怎么回事？！突然消失了吗？！
而后下一秒，种岛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球的落点之处。
只是隐约的人影，或者说其实肉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是精神力感知到种岛大概是在那个位置。实际上仁王看不到种岛的动作，也就无法从种岛的动作中推测这一球可能的回球方式。
这是什么？！
“不会无。”
是突然现身的种岛，笑着说出这个词。
然后他又重新消失了。
他的精神力强度比仁王要高一些，因此仁王无法通过精神力捕捉到种岛的具体身影，只有在回球的那一瞬间能察觉到端倪。
“直接就是&#39;&#39;&#39;&#39;不会无&#39;&#39;&#39;&#39;吗？”仁王一边思考着要怎么办，一边问道，“那‘更互无’呢？跳过了吗？”
“有机会你会看到的。”种岛说，“有机会。”
他强调了一下，也算作给仁王“透题”。
仁王也敏锐地从种岛的说法里联想到了，或许“更互无”这一招需要更适当的时机，也需要一个比较苛刻的条件。
思考的时间里，他也意识到，种岛并不是完全就在球场上“消失”了。
用精神力，视觉光线上的误差，和高速移动来抹去一个人的痕迹，理论上可以做到完美，但实际上总会留有破绽。
人的痕迹真的能完全消除吗？
不可能的。
种岛还留在场上，光影的视觉误差也不能改变他存在的事实，就算高速移动位置，影子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掉。室内的灯光位置是恒定的，精神力和视觉误差也不可能消除掉完整的影子，那么只要再集中精力，是能够根据种岛的影子的位置来推测出他本人的位置的。
……不过，如果将精力花费在这上面，反而中了种岛的计了吧？
隐约的影子也可能是诱饵，况且就算确认位置也没有用，无法用眼睛来捕捉具体回球的动作，那么对于回球的预测准确性就会直线下降。
这时候最恰当的应对方式是什么呢？
是不应对！
按照正常的节奏打球，无法预测就不预测，直接利用自己的反应能力去做即时运算。
从前仁王并不擅长这样的打法。他是布局型的选手，会计算对手的资料，会利用精神力去获取对手的信息，会用精神力诱导行动，会构建出一个完整的对手的行动模型。
而现在，在体验过身体掌控一部分球场的感受后，仁王发觉那和自己以为的“失控”并不同。
利用本身的身体能力，去做即时反应，他依然可以布局，并且可以让场面更有变化性。而顺应身体的习惯和选择去做，也会更自由，更随性。
精神力和身体的知觉，建立起来的“条件发射”，往往才是最恰当的反应。
仁王不去关注对面球场。
他就像是正常打比赛一样，以自己的喜好为准进行着回击。
哪里更适合得分？
当然是招式威力能达到最大的地方！
这是主动权的抢夺战。
种岛必须要掌控比赛的主动权，才能发挥“不会无”的最大作用。
而仁王也必须保证节奏最适合自己，才能不被种岛的“不会无”所迷惑。
比分依然在交替上涨着。只是面对种岛的“不会无”，仁王需要更快做出反应，也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在技巧上。主动权在渐渐向种岛倾斜，只是仁王还没有放手，局势也还没有到足够明朗的地步。
这样下去不行。
中场的时候仁王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消耗比想象中来得大。
并不是说他不能从头到尾保持深海状态，只是在杀鬼的时候，战斗时间和战斗时间以外也会有节奏上的切换，而修行时哪怕长时间进入呼吸法的状态，那实际上也和战斗时的高度集中不太相同。
他可以一直维持呼吸法，但攻击的质量会产生波动。
种岛难道就能一直保持“不会无”的状态吗？
仁王看向种岛。
在交换球场时种岛当然会恢复自己原本的状态。他对着仁王笑了笑，用有些感慨的语气：“哎呀，打得这么激烈，早知道晚饭少吃一点了。”
“少吃一叠寿司吗？”仁王接道，“我看前辈你吃的很欢啊。”
“坐船一天也很累啊。倒是仁王你，没吃什么东西，能量足够撑到这场比赛结束吗？”
是关心的话，但听起来又有些嘲讽的意思。
仁王“puri”了一声，没有再回话，而是走到球场的一边。
他的体温还因为深度呼吸而保持更高的状态，整个人也是兴奋的：“前辈如果支撑不住，那么我的机会就来了。”
种岛望见仁王的双眼。
那双深绿的眼睛夜里看原本就会显得更凶狠，此时再加上专注，是能让人内心产生震动的程度。
他很想赢，是看到那双眼睛就能意识到的事。
仁王这小子……
种岛原本不打算再维持“不会无”的状态了，他的消耗也很大。但看到仁王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还不能挺，不能懒散。
真是不尊老的小鬼啊，“以下克上”时也不留点余地吗？
种岛在心里抱怨着。
他也重新回到场上，伸出一根手指：“5-4了，现在还是我的发球局。”
“这可不是赛点。”仁王说。
上一个发球局被“不会无”破坏了对敌的节奏，最终在40-40以后由种岛拿到了最后一分。自己的发球局被破发，失去了主攻的一次机会，仁王便知道，这一局是最重要也是最危险的。
不过……
“时间很长了，前辈，你还能隐藏得了吗？”
体能和精神力的消耗让种岛的“消失”不再那么完美，而适应了这样节奏的仁王也能将一部分精神力和眼力释放出来。
种岛很快发现，“不会无”反而被仁王反利用了。
是蛰伏已久的精神力终于翻涌起来，配合上更犀利也更剧烈的攻击，逼迫他不得不做出对应的选择：抽击，对角边线球，上网，还有吊高球。
看来，想隐藏招数的心愿完成不了了。
但这也实在预料之中的。
种岛这么想着，慢慢从“不会无”的状态中退出来。
他不再长时间使用“不会无”，而是间歇性地隐藏自己的身影，只做最关键的应对。
而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在发生相应的改变。
仁王以为他这是在调整自己对“不会无”的运用。
而种岛也确实慢慢降低使用“不会无”的频率，并且与“未生无”和“已灭无”一起使用。这像是从攻转向了守势。“已灭无”是防守利器，“未生无”则是在防守中间冷不丁的攻击。
这是防守反击的打法。
仁王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种岛现在占据上风，他为什么选择防守反击？
而且，种岛的精神力……就算之前长时间的“不会无”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但自己的精神力在球场上几乎毫无抵抗，这是不是不太对？
这是太明显的“请君入瓮”了吧？
仁王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才是真正走入了种岛的陷阱。
已经满头大汗的种岛，带着苦笑想，“更互无”在单打里用，所需要的时机可真难等。在那之前，需要进一步隐藏起来，不被察觉……
是时候了！
像是突然勘破了眼前的环境，仁王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攻击得有些超过了。
而种岛也防守得超过了。
当精神力的频率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种岛的精神力联结了过来。
像是沙漏倒置，又像是过了临界点以后的精神力错觉，仁王在那一刻发现自己失控了。
将要握住的主动权像是水流从手心里滑落，种岛猛地由守转向攻。
最后一个球，也是最后的时机。
网球落在仁王身后。
清醒的瞬间也是结局落定的瞬间。
这是最苛刻的条件，也是最难等的机会。
“更互无。”种岛说，“恭喜你，看到了这一招。”

第283章 五
仁王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
体温渐渐降下去。从运动中停下来以后降温的过程中，汗水更快地落下来。他眨掉滑落到睫毛上的汗水，随手撩了一把湿透后贴在额头的额发。
一条毛巾落在他头上，种岛拿着两瓶运动饮料过来，递了一瓶给他。
仁王拿着运动饮料，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常温的？”
“运动完就不要喝冰的。”种岛说，“伤身。”
“听起来像是什么七老八十的人才有的养生经验谈。”
“在说我坏话，我听懂了。”种岛坐到仁王旁边，手还在仁王头顶的毛巾上按了一下，“打输比赛就口出恶言。这可不是好习惯。”
仁王的心情不算坏。
他在比赛之前稍微设想过这场比赛的结果。他和种岛目前的胜率大概是三七开，他自己三，种岛七。他对于这场比赛的要求，是挖掘出种岛更多的底牌。
现在种岛在他面前展示出了没见过的招式体系，和陌生的三招“无”。
还有最后一招吗？他认为有的。如果自己更强一点，说不定就能逼出种岛最后的底牌。
但这样的结果也没什么可抱怨的。网球比赛的结果是最直观的，硬碰硬，没有其他因素影响的前提下，输了就是实力不足。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他稍微伸出手，往前伸了一下，然后抬高抓住自己头顶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头发和脸，又挂在脖子上。
种岛灌了半罐的运动饮料。
他喘过一口气，侧过头将手肘搭在仁王肩上：“这么急做什么？慢下来说不定速度会变得更快。你应该懂得吧？”
“我知道前辈你的意思，但是时间还是太少了。”仁王顿了顿，“想再快一点。”
“哇，你的成长速度已经够惊人了，还要再快一点吗？”种岛摇头，“你想做什么？”
“想打败一个人。”仁王说完侧过头看着种岛放在他肩上的手，“不，不止一个。”
种岛便笑着指了指自己：“我算其中之一吗？仁王，我比你大了三岁，如果现在就被你打败，那这三年我不是白活了吗？”
“前辈看上去就很懒散。”
“这种话我听了也是会伤心的。我可是U17训练营的No.2，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是还有人比前辈更强的意思啊。”
说话的语气渐渐像是谈笑，是运动以后带着疲惫谈心的气氛。种岛并不想太直接地问仁王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一定要拉着他来冲绳，哪怕坐一天一夜的船也要在下船后打完这场比赛。
“想要打败一个人”这句话，其实已经是足够明显的答案了。
是谁呢？
种岛排除了自己。
如果仁王的执念与自己相关，那么今天在冲绳的就不会是自己了。这小鬼就是这样任性又别扭。
那还有谁呢？
种岛想起了前两天结束的全国大赛。在全国大赛结束的那天晚上就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这倒是很符合仁王一贯的风格。但能让他产生这种“说走就走去冒险”冲动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因“国中三年每一场正式比赛都没有丢过一分”这个记录而被网球周刊认为“神之子说不定已经晋升为神”的幸村精市。
如果部长是那样的人，一定在被引导往前走的同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不甘心。
想要追上去，想要赶超，这样的心情，种岛在看着平等院的时候也体会过。
而他也正在这条路上追赶着。
“无”的系列开发，也是为了平等院所准备的。
甚至他的最后一招，也就是第五招都还在开发中，还没有完全成型。
如果刚才仁王能再给他一点压力，让他感觉到进入绝境，那他说不定会在压力下开发出第五招呢？但这种话可不能和小后辈说。用年龄做横向对比，仁王已经比三年前的他要强很多了，比去年的他都要强。这场比赛他是确确实实用了全力，也被仁王逼到了掏出全部底牌才打赢的程度。
这小鬼已经够焦虑也够努力了，绷太紧会出问题的。
想到这里，种岛认为应该让仁王放松一下。
不是正好到冲绳了吗？
“你应该不是打算打完比赛转头就回去吧？”他问，“太浪费船票了。”
“开学前再回去吧。”仁王想了想，“我还想再去一次沙滩边的那个道场。”
“去观察一下冲绳古武术吗？”种岛就笑，“那么我有一个提议。”
“……Puri”
回到民宿以后已经是深夜了，因此只是简单冲洗泡澡以后就各自睡去。第二天晨练完，种岛拉着仁王去了附近的商场。
“出来玩还晨练吗？”种岛打着哈欠，“放松一两天也没关系的。”
“放松一两天以后就容易一直放松下去啊。反而是一直坚持的话，可以成为日常的习惯。”仁王说，“只是普通的晨跑，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种岛摇了摇头。
他拉着仁王去商场，奔着女装店去了。
仁王马上明白种岛想干什么：“前辈，我记得你之前说自己是正经人？”
“我难道不是吗？”种岛点了点仁王，“陪你来冲绳，陪你打练习赛，多少也要收点报酬吧？”
“船票和民宿的钱都是我付的。”仁王提醒道。
种岛就笑着点头：“所以衣服的钱我付。”
“不过你都快一米八了吧？”种岛比划了一下仁王的身高，“再长一年，等到高中骨架变得更结实，也不能穿这些衣服了。”
“所以应该趁可以穿的时候多穿穿是吗？”仁王斜眼看种岛，“可以不换衣服，我用幻影就行。”
“那不一样。”种岛扒拉着架子上的样衣，“而且出来玩就别用幻影了，一直用精神力隐藏不觉得累吗？”
他想让仁王在“假面”后面拥有放松的空间，但一直使用幻影实际上身体和精神力也还是处在紧绷的状态，那是不行的。
最开始向仁王提出那样的要求，种岛当然是有刁难的意思，却没想到当时的小后辈一点也不勉强。于是后来的每次变装“约会”实际上都是相互较劲的过程。
是赏心悦目的，但每次出来他们的交流都带着争锋相对和想要看对方热闹的意思。
但这一次不同。
如果用另外的“人设”，小后辈会更放松一些吗？
退一步说，本身那种设定，就很容易激发玩心吧？
如果恶作剧能够让小后辈放松，种岛也可以配合。
当然，他自己也能享受到对应的福利就是了。种岛修二怎么会吃亏呢？
仁王猜到了一部分种岛的小心思。
他不觉得自己有放松的必要，只是觉得这大概属于种岛提出的交换条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仁王完全见怪不怪。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都维持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分贝，在面对店员时只说是给姐姐买衣服。
仁王甚至还找出了自家姐姐的照片，问店员哪个风格比较合适——他也确实打算给姐姐带一点伴手礼什么的。总觉得这些年带累了自己姐姐的名声（虽然以他对自家姐姐的了解，他姐姐并不会在意这些）。
种岛以自己的审美在旁边给了一些建议，比如吊带长裙什么的。
仁王：“……前辈，这种我可穿不了。”
“不是要给你姐姐带礼物吗？我觉得这个好看。”种岛说。
仁王：“……Puri~”
最终还是选了最简单的白T搭配A字短裙。仁王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发现居然已经留的挺长了，理顺看上去就是半长的披肩发，前面的碎发已经到锁骨的位置，后背上的头发则搭在肩胛骨上。
每次修都发都只修上半部分，因此发型看上去像是分层打薄的错落剪。
大中午天气太热，也不会去沙滩上走，种岛就说按照武馆的训练时间，下午会去沙滩上训练的时间点也要在五点以后。
化了妆才去的沙滩，还配了一双平底凉鞋。
和种岛并肩走在沙滩上时，出于对演技的自尊心，仁王也渐渐被角色扮演的人设所感染，说话声音都变得更软起来：“一直到现在都还在玩这个，前辈，看来你三年都没有女朋友啊。我队友的女友都换了第五个了。”
“别说你队友啊，你呢？”种岛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其实恋爱有利于荷尔蒙的提升，继而激发肾上腺素，让人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好。不想试一试吗？”
“……很麻烦啊，哪里有谈恋爱的时间。”仁王说。
那就让自己有一点放松的时间。种岛想这么说，又忍住了。毕竟他之前说了那么多次，一点用也没有，仁王看起来完全没听进去。
“那就趁这个机会多体验一下吧。”他换了一个说法，“做事情有张有弛，今天就是纯粹的观光时间。”
说是这么说了，他们观光的场所也不只是阳光和海滩，还有在海滩上开始武术训练的武馆少年们。
在沙滩上进行步伐的训练有利于提升自身的敏捷和耐力，两两一组的对练也能从动作中汲取到一些经验。仁王盯着训练的少年们看，种岛稍微有些伤脑筋地歪了歪头。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遮阳伞，是仁王出门前说太晒了以后，他看着仁王化过妆的脸自觉又无奈地拿上的。
其余在沙滩上训练的少年们：那边那对情侣到底在干嘛啊，把我们当成观光景点吗？！可恶！

第284章 六
虽然在种岛看来，仁王现在的心态有些过于紧张，但实际上仁王本人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
他是很想赢，也很想变强，但是输了也没什么，追求胜利的过程会给他足够的刺激和成就感。没有系统给他发日常任务，但他已经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做什么，要怎么做了。
“打球还是让人很开心的。”他说，“前辈，我想打职业。”
是第一次直接和另一个人说出自己的打算，虽然语气很轻听起来像是笑语，可种岛能明白这句话有多认真。
“那就去吧。”种岛侧过头，“需要我帮你联系俱乐部吗？”
“前辈有这种人脉吗？”仁王习惯性地顶了一句。
然后他想了想：“才不要，要等俱乐部来联系我才行。如果现在做不到，那就世界赛上好好表现。”
“我很期待。”种岛说。
仁王的选择在种岛意料之外。或许是他本人从来把网球当做课外活动，当做兴趣爱好的一部分，虽然在努力变强，也想打败平等院，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网球生涯没有遗憾。他没想过仁王会有打职业的打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仁王和自己很像，是看着长起来的小岛男孩。
但原来这小孩也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那么，小孩会这么急着想要变强，也可以理解了。
职业选手的世界，和普通业余选手是不一样的。
“需要比赛或者特训的话，可以找我。”种岛放低了声音，“这次找我来冲绳也是同样的目的吧？”
“要和比自己强的人一直比赛才行。不过总是前辈你的话，也是会腻的。”仁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裙子，“总是用这种交换条件，是我吃亏哦。”
“交换比例是可以商量的嘛。”种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知道了仁王的目的，种岛也打消了继续劝仁王放慢一点脚步的念头。
他观察过仁王，发现比赛过后仁王像是想通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一样，重新有了精神，他就稍微放了心。
既然仁王想要再次接触冲绳武术，他索性联系了道馆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去上了两节冲绳武术特殊私教课。是简单的针对性的教学。私下里他朋友还吐槽：“为了打网球来上武术课，你真是够了啊。也就是我和你关系好才没把你赶出去。”
“我们也是认真来学习冲绳武术的嘛，做教练的得有教无类。”种岛玩笑道。
朋友当然不会和他计较这些。
还“有教无类”呢，真正修行武术的规矩可多得很。
“说起来，附近也有一个小道场的孩子，去打网球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全部加入了同一所学校，组建了新的网球部，还打入了全国大赛！咦，国中的网球全国大赛是结束了吗？他们去了蛮久了，还没回来的样子。稍微有些担心。”
“全国大赛刚结束没两天，可能在东京观光呢，这么好的机会。”种岛不以为意。
朋友：虽然但是，他们都是附近的居民家的孩子，学校不给经费去观光……？应该不会出事吧？
正在划船回家的比嘉中的正选们：嘿咻，嘿咻，快了！
在冲绳的日子里，仁王和种岛又打了几场比赛。
没有第一天的比赛那么激烈，是默契地做了保留。对仁王来说，一场比赛足够他确认自己现在所欠缺的东西了。他现在就需要通过更多的练习和比赛去弥补：关于球技的进一步理解，每一个招式的细化和融会贯通。
种岛也和他说了，自己那招“更互无”实际上更适合双打比赛的配合里。
“我听说你总是说自己是双打选手？”种岛笑道，“有机会我们也打一次双打试试如何？”
“前辈先找到适当的对手吧。”仁王道，“这是给前辈你的任务。”
“开始支使我了吗？”
“我付过足够的报酬了。”
这时候依然在开玩笑的两个人并不知道，那天在沙滩上，某个在武馆训练的冲绳小哥，一边心酸居然有人把他们的训练当做观光景点，一边感叹这一对小情侣真是赏心悦目。
训练时不能带手机，但冲绳小哥训练完回武馆整理了东西，回家的路上又远远看到了在沙滩上对着海面聊天的种岛和仁王。
虽然两个人是在聊职业规划，和如果想要打职业需要注意的地方，但冲绳小哥可不懂，他只觉得那两个人在谈情说爱。
又是心酸又是感慨的冲绳小哥拍了张背影照，发送推特。
有一个理论在于，你和世界上的另一个陌生人，永远能在六人以内的关系连线之后成为“熟人”。
于是这个动态在转发过几次以后，出现在了同样朋友很多的君岛面前。
日常管理自己的推特账号以维持艺人相关人设的君岛先确认了一遍照片里的人，再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手滑点赞后，才把图片截图发送到了某个U17内部群聊里。
群里当然又是一阵议论。
“这是种岛吧？这肯定是种岛！”
“这家伙从训练营里请假出去居然是约会吗？！好羡慕啊！”
“……看身高难道换了个女朋友？”
“没有吧？感觉和上次那个很像，说不定是女孩子长高了呢？”
“女孩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高这么多吗……”
刚好打开群聊看到以上聊天的入江摸了摸下巴，笑着回复：“是同一个人哦，种岛没有换女朋友。”
“诶？！入江你认识那个女孩子？”
确实认识，不过不是“女孩子”呢。
入江回复：“认识的。”
“那是怎样的人呢？再怎么想都觉得种岛那家伙居然能有女朋友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也还好吧，虽然性格恶劣，但那家伙确实长得帅，还是模特呢。”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我站……我站中间！所以入江，种岛这是不是很认真以后会和那个女孩子结婚的意思啊？”
入江看到这一条信息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用礼貌的语气道：“我怎么知道呢？我也只是认识，并不算熟悉呢。不过以后或许你们会见到的，到时候可以当面问。”
“那不是太唐突了吗……”
“等等？！当面？！”
……
入江退出了聊天室。
他想了想，点开和仁王的私聊页面（上次集训后他和仁王加了聊天软件的好友），把那张他保存的推特截图发给了仁王。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仁王的回复。
“前辈，你这是在哪里看到的？”
这条信息很快就撤回了，如果不是入江一直在等着回复，那么他或许根本不会看到这条信息。
“还真是巧呢，这样看画面还挺美的。”
“自己说自己美吗？”入江便笑着回复。
“不过前辈，难道这条推特又在U17的内部群聊里传开了吗？”
“你猜对了。”
手机那头的仁王无语了几秒：“看来种岛前辈的人缘是真的不太好啊。”
“不同类型的群聊会有不同的人员构成，这很正常。”入江不以为意，“我也有群聊是有种岛和其他几个人的，应该也有群聊是没有我的。这次是因为种岛是请假离开的训练营，大家都有些好奇他的去向。”
“我们在冲绳哦。”仁王回应道。
“我知道。”入江就说，“推特里的文案写了。你们可真有闲情逸致，去冲绳度假吗？”
仁王从这句话和最后的问号里读出了一点试探的味道。
他想了想，在自己的自拍里翻了翻，发了一张照片给入江。
是他在海滩上时拉着种岛拍的。
角色扮演就要将角色设定贯彻到底，所以他每次和种岛一起去约会也会拍几张自拍。
自拍里只能看得到种岛的侧脸和仁王的上半张脸，看上去像是靠在肩膀上的样子，实际上只是位置错位造成的视觉误差，两个人是隔着距离的。
但这张照片发过去以后，就连入江也陷入了沉默。
带着圆眼镜的高中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感叹道：“仁王君，真让人意外呢。”
“Puri？”
“不，没什么。”入江夸奖道，“你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的。”
“我现在已经是了。”
入江又伸手推了推眼镜。
“作为交换条件，前辈，有时间约出来打比赛吧。”仁王道，“想要做什么的话，可以当面聊。前辈也要拿出真正的实力才行。”
“我上次可是已经输给你了。”入江笑着回复。
输？
可当时的输赢又是完全真实的吗？
“前辈的底牌，也让我看看吧。或者给我一个自己去掀开的机会。”仁王说，“或者喊上鬼前辈也可以。是前辈你的话，很容易就可以叫来鬼前辈吧？”
“真是个可怕的后辈呢，仁王君。”入江回复道，“我答应了。不过相对应的，交换条件，仁王君，我希望你再思考一下。”
“放心，前辈，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仁王说出这句话是很有信心的。
他设想了很多种的交换条件，反正以他的心理素质，都可以面不改色去达成。说不定他还能从中找到整蛊的乐趣呢？
不如说，这种和前辈们斗智斗勇，一边谈判一边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感觉，本身就能激发他的挑战欲。
仁王收起了自己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正在听歌的种岛，又看了一眼日历：“前辈，那我就去买明天的船票了？”
“唔。”种岛应了一声。
一会儿以后，他爬起来：“我去买，回去的票还是我来付吧。”

第285章 七
仁王和种岛在冲绳待了几天，回去以后就直接是第二学期的开学了。
按照往年的安排，国中三年级的学生往往会在这学期选择交接班和退部，最后一个学期则留给学业。
今年则不太相同。
网球部的众人提前从网协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关于之后会进行特殊召选的U17训练营。集训的大致时间和世界赛的时间也一并告知给了立海大的正选们，是考虑到以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的战绩，非常有可能大部分正选都入选国家队——就像是之前的青年选拔队一样。
“十月份进入训练营集训，十一月中决出最终的名单，世界赛则是在新年之后，一共一个月的时间。”柳算了一下，“那么这个学期的一半和下个学期的三分之一都涵盖在内了。”
“这是入选国家队的情况。”仁王提醒道，“没入选国家队的十一月中不是就打道回府了吗？”
“……也有观赛名额。”柳淡淡道，“如果不是打算去考高偏差值的高中，只是直升立海高中部的话，也没有集中精力备战升学考的必要。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免试直升了。”
“真是傲慢的说法啊。”仁王评价道。
柳看了一眼仁王：“年级第一的你也应该在这方面傲慢一点。”
上一学期仁王依然是年级第一。随着理工科目分数比重的增多，他和柳生在学业上的竞争也愈发白热化。要不是立海综合化排名，连音乐美术这种成绩都算入总分排位中，他早就可以甩开柳生做单独第一名了。
但怎么说呢，音乐这种科目……
笔试甚至有创作的部分。
仁王倒是将各类型音乐的“规则”记得一清二楚，但他创作的方式基本和做数学题类似，写出来的曲调听起来总是有些诡异。
如果只是这样，分数也不会低，毕竟仁王的创作从规则上来说是正确的。
但坏就坏在音乐就是有实践分……
唱歌跳舞乐器，年级越高考的内容越丰富。在这上面仁王就真的完全没办法了。他是说，他会跳舞，但是乐器和唱歌实在有点……咳。
总而言之，此消彼长，仁王到目前为止还是和柳生并列年级第一。
不过大多数同学也都知道仁王在音乐上的苦手。
综合对比来看，不少人都认为如果单纯比以后学业考试会考的那些科目的成绩，仁王会是赢的那个人。
柳生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他没打算认输，相反，在网球上想要追上仁王已经很难了，没道理在功课上他还要落后一步。
开学以后没多久就是每年的海原祭。
三年生的任务会轻许多，只有惯常的网球部的模拟店和相关节目，和各班自行组织的项目。
网球部前两年都是舞台剧，今年自然也直接选择了舞台剧。轻车驾熟，一些用过的道具还可以反复使用，剧本也可以重复利用。这很符合柳的作风。
“去年说好了今年换新的剧本——”
“我和幸村商量了一下，《灰姑娘》，怎么样？”柳说。
他见丸井和仁王都想反驳，补充道：“写剧本也很花时间的，我认为加上《灰姑娘》以后就足够了。如果不想演这个，也可以选择之前的两个。”
之前的两个？
《白雪公主》和《睡美人》吗？
……那还不如《灰姑娘》。
于是舞台剧的剧目就这样在社团会议上定了下来，连带定下来的还有角色。
幸村近期在处理一些高中出国需要的手续和事务，提前和大家商量了不参与舞台剧的演出，只负责一些杂务，类似舞台布置和整体剧情修正之类的。这次的剧本也是他写的。
剩下的人全部按照抽签的方式来决定主要角色，一些配角则在网球部内开放报名。
最传统的纸抽签，将名字写在纸上叠成小块，打乱以后随意选。
“既然幸村不参加演出，那就从我开始吧。”仁王这次很有自觉。
他这么说了以后也没人反驳。
仁王伸手的时候还笑着道：“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又抽中女主角吧？理论上来说这时候抽签的选择是最多的。”
他打开了纸签。
角色是仙女。
仙女？给灰姑娘南瓜车和水晶鞋的仙女吗？
总结一下其实是魔法师对吧？那么也没必要非得维持“仙女”的形象，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仁王将自己的签放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真田：“到你了。”
真田皱起眉。
“前两年真田都是男主角对吧？说不定这次还是。”仁王还在旁边说。
真田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每次都是男主角。”
“从概率的角度是很有可能发生的。”柳说。
真田不想和队友起争执。他打开自己的纸签，发现上面真的写了男主角王子。
真田：……
幸村也忍不住笑出来：“看来弦一郎你是命运中的男主角呢。”
抽签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最后女主角被切原抽到了。
头发乱糟糟的二年生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赤也的话，我那里有条裙子很适合他呢。”仁王“落井下石”道。
他还用温柔的语气“劝慰”切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年不就演女主角吗？我觉得我演的很好啊。”
“确实，还引起了轰动。”丸井在旁边点头。
完全无法接受的切原双手在自己的头上无规则地挠着，完全无法反驳仁王的话却也不想赞同。确实像仁王前辈说的那样，去年仁王前辈也是女主角，演的很好。
“作为下任部长，就算是演戏也不能松懈！”真田在这时候无意浇了一把火。
切原的眼神在这句话之后坚定起来：“我当然不会松懈！”
网球部的排练和模拟店的准备对现在的三年生来说是驾轻就熟的事。他们一边为海原祭做准备，一边也给其他网球部发出邀请函。作为拿到了全国大赛三连冠的社团，网球部拥有不少邀请名额，经费也有一定程度的上涨。
柳还在计算这些经费是再去买一台发球机比较好，还是修缮一下网球场比较好，网球和基础球拍肯定是要补充一批的，一些运动用具也可以准备起来放在社办器材室备用。
今年的球类大赛，仁王报了单人的篮球项目。
他打了两年的团体赛，拿过两次冠军，多少会觉得“团体赛也随便就能赢没什么意思”。
据说篮球队的人知道仁王的说法以后恨得牙痒，差一点就在放学后堵仁王了。
结果仁王跑去报了单人项目。
他们便商量着去学校里找一些单挑不弱的其他运动社团的选手。
当然也是有这样的人的！篮球是体育选修课里颇受欢迎的项目，学校里的男生大部分都会打篮球，技术还都过得去呢！
甚至他们可以找其他学校的篮球选手啊！
“校规有说球类大赛不允许其他学校的人参加吗？”
“校规没有明文规定但大概不行，但我们可以将模拟店项目和球类大赛合起来做啊！就和学生会说人手不足所以一起弄？这样不就可以将球类大赛的参赛当做模拟店的一种挑战模式了吗？！”
“……这没问题吗？”
“先报上去试试嘛，又不是瞒着学生会，我们先提交方案。”
这份方案提交上去以后，去年就从纪律部升为学生会秘书长，今年则升为学生会会长，预计在下学期才会卸任的柳生：“……”
他思考了一会儿，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方案。
仁王和篮球队的纠纷他当然知道，这份方案几乎是直接写着“给仁王一点教训瞧瞧”，可那又如何呢？
能不能成为教训还说不定呢。
既想让仁王真的受到一点教训，潜意识里又觉得就算这样安排仁王也还是会赢，并且会再次引起轰动的柳生，心情复杂地推了推眼镜。他从抽屉里拿出学生会的印章，给这份计划书批了同意。
今年的青学也收到了立海大海原祭的邀请。
“海原祭？”菊丸跳过来，侧头去看手冢手上的邀请函，“是学园祭吗？连球类大赛什么的一起？哇，听起来会很壮观呢。”
“要去吗？”他眼巴巴地看着手冢，又去看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思考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都去吧！这是从学校官方渠道发过来的邀请，校方也是倾向于这次学校之间的交流的。”
“听起来好严肃。”桃城感叹道。
“虽然说得像是什么出使队，但其实主要还是去观光的吧？”不二则微笑着道，“就算有什么学校层面的交流，那也只会告诉手冢？”
是青学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啊，不要大意！”
除了青学，冰帝也收到了邀请函。
岳人手里还有去年在海原祭上斥巨资买的大堆场刊。
为了抽到仁王的照片，他花了一大笔零花钱。等理智回笼的时候，他看着一堆场刊，意识到自己一个月的零食经费都没有了的表情……咳，忍足不会承认的，他暗自笑了很久。
倒是迹部，路过时见到了，有些嫌弃地说：“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
“迹部，这些网球部报销吗？”岳人指着一堆场刊，“这些都是立海大的珍贵资料！”
迹部：“……”
“不，这种不华丽的事，本大爷是不会允许的！”
那些场刊最后被岳人塞床底了。
今年他一看到立海大的邀请函，就下定决心：“我今年绝对不买立海网球部的任何东西！”
旁边的忍足：虽然但是，这听起来真的很像是FLAG啊。

第286章 八
海原祭对外开放的当天，立海大大门大开。
能从校门口望见海岸线和海面的位置，晴朗的天气和带着微咸气息的海风穿过整个校园，学校里的绿叶被风吹得飒飒作响，一两片也只掉下来，落在地上。
第一次来立海大的青学正选们在校门口的位置站了一会儿。
“好奇妙的感觉。”桃城评价道。
“是海啊。”大石眺望着海面，感觉深呼吸就能闻到海风的味道。
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学生们有的正站在校园主干道旁边对着易拉宝向身边的人说些什么，有的则拉着看上去像是家长的人一起往学校里走，有的则三三两两谈笑着，手里抱着纸箱子或者道具。
“海原祭也包括母姐会吗？”菊丸有些惊讶，“那不是很热闹？”
“啊恩，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做什么？真是不华丽啊。”迹部带着冰帝的人走进校园里。校车停在学校外的指定停车场，为了确保安全需要步行一段距离才进入学校。参加过两次海原祭的冰帝对这个流程也很熟悉了，下车以后不需要看指引牌就找到了立海大的校门入口。
他在见到青学一行人后，与手冢聊了两句。
“直接去找幸村他们。”他说，“不认识路的话，就跟着本大爷来吧！”
……听起来像是招待的主人公一样。
“迹部前辈很熟悉海原祭吗？”桃城用自己以为小声的声音问忍足。
忍足忍笑着看了一眼迹部挺直的脊背，又推了推眼镜：“啊，立海大网球部的节目一直是一样的。而且跟着邀请函寄到学校的还有场馆安排和节目表。青学的那份，如果手冢没有，就是在龙崎教练那里吧。”
“……节目？！”
并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惯例是舞台剧表演的青学众人，到达礼堂时只见到了还在指挥部员布置舞台的幸村。
“你们来早了。”幸村提醒道，“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当然也可以坐在这里等。”
“准备得很仓促嘛。”迹部抱着胳膊看热闹，“本大爷怎么记得前几次这时候你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呢？”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幸村微笑回道。
来者是客，既然都已经来了，幸村就顺势邀请他们去后台看看。
这时候正选们大部分都换好衣服了，包括一身王子装扮的真田和……一身粉色公主裙的切原。
切原才刚换上衣服没多久，他正提着裙摆不耐烦地说些类似“这衣服好麻烦伸不开胳膊真的不能换一下”的话，抬头就看到了一起进来的青学和冰帝的校队队员们。
切原：“……”
“哈哈哈！”完全是条件反射，桃城指着切原笑出声来，被他拉着的越前也露出“我看见了什么”的像是猫咪受惊一样的表情。
切原的脸瞬间就变红了。
他拎起裙摆转身就进了舞台后的杂物间（也就是更衣室）。
这下事情大条了。
不管前辈们围在门外怎么劝说，切原也不愿意出来，甚至要罢演。桃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在门口绞尽脑汁帮着想办法，越前也开始沉思：虽然但是，换成是他，他也不想出来了啊！
“这种时候不能说这种话。”仁王听了一会儿丸井和桑原的循循善诱的劝说。
他认为这种用食物引诱，或者用温柔的讲道理的方式劝是没有用的。
“赤也，作为下任部长的你就打算这么认输吗？”他压低嗓子，用类似威胁的语气道，“因为没有演好戏的自信，所以干脆不想上台了吗？这么懦弱，玉川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其实也在场但是存在感不是很高的玉川：“……咳，前辈，这就和我没……”
“我才不懦弱！”切原哐地一声打开了杂物间的门，并且瞬间在门口一群人中锁定了白头发的玉川：“你觉得我懦弱吗？”
玉川看着切原微红的眼睛，干笑道：“没有啦，切原君很厉害的。”
“那是，我可是王牌！”
其他三年生：“……”
差点也开了口的越前暗自点头：果然对付切原，还是用激将法最有效果！
这时候的越前还不知道，怀着看热闹心情的自己，会被牵连惹上“无妄之灾”。
这次的剧本是幸村写的，和柳的风格并不相同，因此在上报的时候就特意标注了网球部这次的演出是“喜剧”。除去剧本的修改之外，一些台词也刻意做了喜剧化和现代化的设计，是不会让人有太多违和感，整体剧情也是顺着原剧情发展，但就是会让人笑出来的剧本。
青学和冰帝的正选们找到了合适的座位以后，等待了一会儿，礼堂的灯就暗了下来，演出正式开始。
意外适合灰姑娘形象的切原，说着姐姐们的恶毒的欺负人的台词也并不违和的丸井和柳生，穿着古怪服装看上去像个骗子但实际上是仙女角色的仁王（网球部其他人都认为，能让幸村更改剧本的仁王真的很厉害），和在更改剧本以后成为了拉马车的马的桑原……
大家不知不觉沉浸在了剧情里，为了剧情发展而揪心，也会因为一些演出和梗哈哈大笑。
真田穿着王子的制服出场时，全场气氛到达了一个高点。
“真田君又是男主角啊。”
“可是真的很合适啊！去年的野兽装也很合适，那个身材……今年的制服也很合适！身材！”
“哈，你就只是看身材啊……”
“气质不是也很合适吗？”
“说的也对，气质确实也很合适。咦，第一年网球部的演出，真田演的是谁？”
“……女主角吧？第一年网球部的剧目我记得是《狮子王》？”
“哦，辛巴的青梅竹马，那只母狮子！”
“……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一些俚语以后，这个角色也非常适合真田君呢。”
“哈哈哈你说得对！”
……
已经不是第一次演男主角说台词的真田，面对切原要比面对仁王自在得多。一是因为他已经有了经验，又经过仁王的锻炼，知道该如何深情地说出台词。二也是因为，面对切原，真的比较容易调动自己的情感……至少比面对仁王那家伙要容易入戏！
真田的表演引来了一阵阵惊叹声。
甚至戏剧部的部长都在思考要不要邀请真田加入自己的社团了。
虽然已经三年级了，但不是直升高中部以后还是有戏剧社吗？真田的形象就很适合一些国王的角色，和看上去严肃正直的正反派角色啊！
“部长。”旁边的部员提醒他，“剑道社也一直很想让真田君加入，我们竞争不过吧？”
“那是因为剑道部也是运动社团！我们戏剧部是属于文艺社团，和运动社团不冲突的！”
舞台上已经快要进行到最后一幕了。
试过鞋子以后的灰姑娘，需要重新换上那条粉色的漂亮裙子，去和王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但是后台又陷入了混乱中：切原换衣服的时候把裙子弄破了。
就算可以紧急处理，但是原本很合适的尺寸也会变得不合适。裙子需要裁掉一段，尺寸也会变小。这样的尺寸，切原就穿不上了。
“让仁王幻影吗？”丸井提议道，“这种事仁王是可以做到的吧？”
正在和柳生做幕间剧拖延时间的仁王，还不知道在后台的丸井试图让他再做一次女主角。
幸村却拒绝掉了这个提议。
微笑着的幸村，想到了另外的办法：“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在观众席上被紧急叫到后台，被拜托了救场的越前：“……诶？！”
如果要推，当然也是推得掉的，况且越前也不是一个人来的，真要被立海大欺负了，青学的前辈们是不会看着的。
只是上台演出这种事，前辈们都不觉得这是什么“欺负”。刚才的演出他们看得也很开心，切原的卖力表现也让他们鼓掌了许多次。这会儿他们看着桑原手里的裙子，想象了一下越前穿上裙子在舞台上的样子……
“小不点，答应吧！”菊丸眼睛闪闪地看着越前，“一定会很可爱的！”
越前：“……”
“就是就是，越前。”桃城也睁大眼睛劝说越前。
实际上吃软不吃硬的越前对上前辈们期待的眼神，陷入了沉默。
而完全不知道后台发生了这些事的冰帝，坐在座位上看着似乎有些过场时间的间幕剧。
“仁王那家伙是和柳生说兴奋起来了吗？他们这是在自由发挥吧。”岳人抱着胳膊，“这两个人我记得也是组过双打的？可真有默契，可以试试去说漫才。”
“四天宝寺有漫才大会，可惜是校内的比赛。”忍足补充道。
眼尖看到了青学一行人被叫走的迹部哼了一声，没有提醒他的部员们。
又过了一会儿，幕布重新被打开，最后一幕出场的男主角和女主角——
诶？！为什么女主角换人了？！
在看到越前龙马的瞬间，就连日吉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网球部的演出圆满结束。观众们都觉得最后的换角是彩蛋。谢幕的时候幸村还特意鸣谢了友情出演的越前，并且说这是青学与立海大友情的象征。
在台上的越前：“……”
够了，这话说得你信吗？
但立海大的来看演出的其他人是信了的。
熟悉网球部作风的他们还问，那么这位青学的同学会有特别照片吗？很可爱他们也想要呢。
在出口处指引的柳：“这个我们要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
并不知道在立海大演出还会被拍照片的越前：“啊欠！”

第287章 九
越前有些郁闷地离开了立海大的礼堂。
他觉得自己今天就不应该接受邀请来参加海原祭。
旁边的桃城拿着校园内单独美食一条街卖的章鱼烧和烧烤左右为难：“吃哪个比较好呢？越前！你喜欢哪一个？尝一尝吧？”
“……随便哪个都可以。”越前压低了帽檐。
一想到自己刚才穿了裙子，还是粉红色的裙子，他就……就完全没有食欲！
“开心一点嘛。”不二还带着相机。在看表演的时候遵循礼仪没有拍照，不过在后台的时候得到了允许拍了不少照片，当然也有越前有些别扭地穿着女装的部分。
真是可爱呢，不二笑眯眯地想。
他知道立海大还有拍照制作场刊和赠礼用的拍立得的习惯，就直接在礼堂门口贩卖。不过幸村特地过来说了这里面不会有越前的部分，如果越前想要照片他们会单独将照片发送到青学网球部。
当时越前去换衣服了，而前辈们对了个眼神，默默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真的很可爱啊，那样的越前！
越前还不知道自己的前辈背着自己偷偷有了小秘密。
他走了一会儿以后，从旁边桃城手里拿过一碗关东煮。
“这个很好吃的！特别是里面的鱼籽福袋！”桃城大力推荐。
越前啃着关东煮，决定将悲愤化作食欲。
总是正选们一队人走在一起也有些奇怪，况且每个人感兴趣的东西不相同，立海大校园也很大，分成了很多区。最终大家决定分散开来去自己感兴趣的区域。
越前和桃城一起走，逛着逛着就到了班级模拟店的位置。
走进一间教室时发现这间教室是执事咖啡厅。
而正好在轮换到这个时间段营业的是——
“欢迎光临，希望你们玩的开心。”柳生推了推眼镜，彬彬有礼地放下一本菜单。
他身后真田也把背挺得笔直。
桃城和越前睁大了眼睛。
不，其实这身衣服挺适合这两个人的，就是有些台词从这两个人口中说出来也并不显得违和，但是，但是……就是让人很惊讶啊！
越前恨不得转身就走：这样的真田实在是有点像早上在演舞台剧的真田！啊，不行，他受不了了！
逃离模拟店之后转来转去，将近迷路的时候转到了一个室外篮球场旁边。
越前原本想换个方向离开，却被桃城拉住了。
“那个是仁王前辈吗？”他指着篮球场内正在进行一对一斗牛比赛的人。
越前也跟着看过去，发现果然是仁王。甩着小辫子的人脸上的表情和在网球场上逗人的表情几乎一样。手掌自如地操控篮球，不断左右手交互运球，胯下交叉运球，一连串的假动作试探以后，站在他对面的防守人员的重心不知不觉就移位了。
机会！
同样练习过篮球的越前条件反射握紧了拳头。
而果然在那一瞬间，仁王猛地压低身体发力前冲，半侧过身护球的同时运着球突破了防守人员的防守。
在他身后被晃开了重心的人慢了半拍才调整好自己的重心追上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仁王运着球直接就到了篮下，他甚至有余韵回过头看一眼，才开始起三步。
这是速度上的优势，在速度爆发出来之后他的对手就追不上他了。再加上去冲绳武馆的几节特殊私教课也让他学了一些特殊步伐，虽然还做不到像是正经缩地法那样一步穿过数米的距离，但他完全可以利用一些特殊步伐来弥补自己速度上的劣势（他自认为的劣势）。
作为裁判的篮球队成员复杂地看着仁王，双手举起：“3-0！仁王胜！”
这只是第一轮的淘汰赛，仁王能轻松淘汰对手是理所当然的。
但看到仁王在他们面前大发神威，作为篮球队的校队成员，果然还是……啊啊啊想要挖角啊！
越前看到仁王走出篮球场。
而旁边的桃城已经和周围的立海大学生打过招呼询问过了，转回来和越前说：“这是篮球队的活动和球类大赛的混合呢！他们居然接受外校学生的报名！说是在第一轮淘汰赛结束之前有兴趣参加的都可以报名！报名就可以抽奖，最高奖品是最新款的掌机！越前，我们也报名吧！”
越前哼了一声：“MADA MADA DANE!”
桃城正打算问他是什么意思，越前就伸出手指着篮球场的门：“那边报名吗？”
“哈哈，不是，是那边啦！”桃城笑着拉过越前，“我就知道你也感兴趣！”
纵横华盛顿第三街区的天才篮球少年要重出江湖了！
立海大篮球部甚至提供可使用的篮球服，越前就在自己的运动服外面套了一件篮球背心，显得很像样。
桃城也跟着一起报名了。他篮球也打得不错。“入樽式扣杀”这个招数名字其实就表现出了他个人对篮球的喜爱。越前平时和桃城一起相处时也有聊过篮球，比如评论一下刚打完的NBA常规赛哪支球队打得不好哪支球队发挥出色之类的。不过具体桃城篮球打得如何……应该还行吧？
这么想着的越前，看到了上场的桃城试图直接冲上去扣杀，结果因为目标太过明确被防守人直接盖帽的场面。
越前：“……真是MADA MADA DANE.”
一对一斗牛的预赛规则是先拿到三分的人胜利，到了后面几轮会变成五分。主要是报名的人很多，因此第一轮的筛选要快速进行。
桃城痴迷于扣杀，虽然真的入樽了一次，但被对手先拿到了三分，因此直接在预赛就被淘汰了。接下来就是越前上场。
走上球场的越前还因为身高被对手狠狠嘲笑了。
这让越前想起了不是很好的过去的回忆：那些打街头篮球的可恶家伙们每次也都要嘲笑他的身高，就像是比赛打不赢，要靠高速发育赢回来一样。但那又如何呢？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小个子也可以打篮球！
久违燃起了对篮球执着的越前，运球几次找回以前的手感后，直直对上了对手。
冲刺，突破，利用重心低不断变换假动作，再加上精准的投篮。
越前很快就打败了对手。
篮球队的这次活动做的很成功，一对一也没什么门槛，比旁边三对三和五对五要热闹许多。
不少仁王的篮球迷（是的，立海大真的存在不爱看网球比赛但是被仁王每年一次球类大赛的篮球技巧所虏获的男生和女生）提早来到了篮球场，不断给仁王加油。
他们也注意到了球场上最小个子的那个参赛人员。
“那是上午参加网球部舞台剧的那个……青学的同学？”
“是吧？原来那位同学是篮球社的吗？”
“怎么可能！早上幸村君都说了感谢青春学园网球部的支持了！”
“哇，可是他打篮球也打得很好诶。”
“个子太矮就算技术好也很难在篮球上有发展的。”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个子太矮？！越前君……是叫越前君吧？超级帅气的！”
“……这么快就有球迷了啊。”
……
篮球打的好的人是很容易吸引迷弟迷妹们的。
很快，越前也在参加篮球比赛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一轮又一轮，在仁王和越前对上之前，立海大网球部空闲的几个人，和青学网球部的人都来到了篮球场周围。
“仁王那家伙还真是喜欢篮球啊。”丸井感叹道，“不过今年他不打算组篮球队了吗？”
“毛利前辈毕业以后再想找人一起组队很难了吧。”桑原客观地说。
“说的也是，上次连我也拉上了。”丸井就笑起来，“不过这次一对一也不错，还有其他学校的选手呢！仁王也算是大出风头了。”
另一边青学网球部的人也在惊讶越前原来篮球打的这么好。
到了八强赛的阶段，仁王和越前遇上了。
在他们团体网球赛正式对上（虽然理论上关东大赛那次是“编外比赛”）之后，第二次的对决，则是在篮球场上！
“先拿到五分的人获胜！”裁判吹响了哨声。
仁王看着越前，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越前也同样，看着仁王的眼神，与看之前对手的眼神完全不同。
猜拳定先手。
仁王利用自己的精神力和自己对越前的了解与评估，提前沟通了越前的精神力。是同调的前置工作，但他没有真的进入同调状态，那样越前的精神力也会察觉的。
只是一瞬间，在越前发现不对的时候，仁王已经赢了。
可恶！
越前越发睁大了眼睛。
他更换了位置，摆出标准的防守姿势。
仁王运着球，微微躬身。
越前的身高让他的重心非常低，而面对重心很低的对手，就要防止对手抢断。在仁王一年级时进入篮球世界，他就利用过自己的身高去进行多次抢断。
“如果我就在这个位置，这里，直接干拔投篮的话，你根本盖帽不到吧？”仁王笑着道。
他一只手还比划了一下。
越前没有回答。
但是在下一瞬间，篮球在运球中脱离仁王的手掌往地下落的瞬间，他重心进一步降低后，脚腕用力身体前冲，是直接抢断的架势。
会成功吗？！
观众们聚精会神张大了眼睛，不想错过抢断的那一幕。
然而仁王也在那一瞬间直接矮身，手掌从篮球的后方压过去，先越前一步将球往前下方运过去。
越前错过一步，挥出的手落了空，身体也因为重心变换而与仁王擦身而过。
利用心理和一点精神力诱导让越前提前抢断后，仁王运着球往前跑了两步。
他没有等越前追上来，而是在进入三分线内之后就止步，急停，干拔投篮。
网球上最佳击球点的练习连带着让他的眼力和判断力都有上升，打过几轮篮球赛后他发现自己投篮的精准度也有一定程度的上升。
能进吗？不能进也没关系，就多和青学的小家伙玩两局。
这么想着的仁王，条件反射按照三井常用的投篮节奏和姿势投出了篮球。
唰~！
篮球空心入网，赛场边的裁判伸出手：“仁王得分！1-0！”

第288章 十
轮到越前先攻。
越前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篮球是很吃身体素质的一项运动，他的身高是绝对的弱点。不过一对一比赛又与五对五的全场比赛不同。如果是正式的五对五比赛，他绝对会成为对手围攻的“突破点”，但一对一比赛，越是明显的劣势，反而容易通过技巧的运作转化为优势。
他运球的幅度比仁王小很多，因此频率也更快，在此基础上他又压低了重心，更快地运球。
仁王很难从他这样的运球幅度中找到抢断的机会。
不过面对越前他原本就不打算抢断。
会是左边，还是右边呢？
越前也是“二刀流”。他左右手都能挥动网球拍打出网球，同样也都能运球并且带球突破。这增加了仁王的工作量。
他盯着越前的肩膀，去判断越前身体晃动的幅度和可能会突破的方向。
盯着球看是外行人才会做的事。一旦盯着球，就容易被假动作所操控。一对一比赛时最为明显，对手只有一个，操控篮球的也只有一个人，只需要掌控这个人的动向就好。篮球是不会脱离身体周围太久的，这是篮球比赛的独特规则。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越前的晃动确实让仁王无法判断他的动向，但仁王也不需要变换过多幅度。
他的底气在于，他确实更加高大，但他的灵活性并不会输给越前！
速度！
突破的瞬间仁王就跟了上去，他贴着越前，适当地使力，让越前无法顺利进入罚球线内而只能溜边线。越前完全无法从他的遮挡中找到投篮的空隙。
这家伙！
越前一咬牙，身上突然泛起白光。
无我境界！
不，不只是无我境界，而是……
“千锤百炼的极限。”认为这会是收集资料的好机会的柳淡淡道。
丸井露出惊讶的表情：“不是吧，篮球也可以用无我境界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
运动都是相通的，而无我境界这类以精神力为基础提升身体潜力的招数，原本就拥有普适性。不仅篮球，其他球类，比如乒乓球（乒乓本身就是桌上网球），排球，甚至躲避球都完全可以用。
利用千锤百炼的极限将自己腿部力量翻倍，越前猛地矮身加速。
他执意要甩开仁王，但仁王可不打算就这样被甩开了。
他深呼吸，直接进入了深海状态里。
原本他的速度数值就比越前要高，身体的灵活性也并不输，在进入深海状态后，他也将爆发力集中在了自己的腿部，与此同时身体也变得更加灵活。
越前只简单绕过仁王，得到一个可以投篮的空间就直接起跳投篮了。
千锤百炼的极限让他跳跃的高度也是双倍。
他知道仁王肯定会封盖，但是这么高又落后一步，肯定会……什么？！
越前睁大了眼睛。
在他的视野里，仁王像是突然飞起来了一样，整个人像是滑翔的鸟从侧后方飞上来，伸手就直接封盖掉了才刚飞出他手掌没多久的篮球。
两个人都在空中滞空了几秒，并且错身后轻巧地落地。
观战的观众们纷纷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
“啊啊啊仁王君也太帅了吧！”
“越前！越前龙马！”
被封盖后攻防转换，重新回到仁王的回合。
仁王听着欢呼声，侧头对越前笑道：“了不起嘛，来立海大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你的啦啦队了。”
“嘁！”越前并不理会仁王的调笑。
这在他看来就属于常见的球场垃圾话，还是没什么杀伤力的那种。他是不可能被这种话调开注意力的！
仁王也就是习惯性地说两句，见越前不理会也不以为意。
他还在深海的状态里，并且打算在比赛结束前不要浪费这个状态。
“篮球也赢不了的哦。”轻声说出这句话，仁王这一次没有做太多试探，而是强行突破。
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
越前跟了上去，但很快发现他也只是将将好跟上仁王。这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仁王还带着球，而带球冲刺和无球冲刺是两个概念！
但跟上去也只是起步的一小段距离。
越前像是一个想要贴着巨型卡车行走的人，却被力量和冲势越推越远。
哪怕他用千锤百炼的极限加强身体的力量，也还是无法阻碍到仁王。他做不到像仁王刚才那样用力量压制着他往边线走，只能勉强贴着仁王直接进了三秒区内。
……等等，三秒区内？
越前脑子里警铃大作。
就和他想的一样，在进入三秒区后，仁王毫不顾忌地放开了动作。
是合理冲撞区，仁王摆开架势，像是中锋那样往后一顶，越前就直接被顶出了三秒区外。而后仁王抱着篮球直接跳起，双手灌篮。
越前这次明智地推开了。
知道挡不住难道还拦在篮下吗？那仁王肯定会故意“骑跨”他的！
……也不能说是故意，他的身高就让人忍不住想骑跨，这种事他早知道了！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退开两步，抱着胳膊看仁王在篮筐上吊了一下才落下来。
怎么说呢，握着篮筐引体向上也是条件反射的动作。要不是仁王眼见裁判想要吹哨判犯规了，他还会吊更久一点。规则也没有规定不能吊在上面啊！又不是正式比赛！他在心里抱怨着想。
“2-0！”
又是越前攻击的回合。
明白自己在力量和速度上都不占优势，越前看着仁王，决定采取非常规的措施。
他运着球，从慢到快，又从快到慢。
他做了几次三威胁姿势，很标准，也做了几次假动作。
仁王进入深海状态以后对人的判断更敏锐了，于是越前发现这一次仁王基本对他的假动作无动于衷。
如果是可以变成真动作的假动作，仁王会做出反应，但是那种纯粹的迷惑性假动作，仁王则动也不动。
这也能看得出来吗？这家伙篮球技术和经验这么强的话，还打什么网球啊！在心里吐槽着，越前猛地压低身体起步冲刺。
然后他在前冲一步以后，猛地蹬地，将前冲的惯性力转化为反作用力，让自己往相反的方向弹跳起来。
是后撤步投篮！
这么仓促的后撤步投篮，会起效果吗？
不行！跳得还不够高！
越前跳得够高了，他甚至还做了后仰的技巧，但是仁王比他高了二十几公分，这是物理意义上的差距。而篮球上，这么大的差距意味着在这个人面前起跳投篮被封盖的几率会直线上涨。
而仁王还在使用水之呼吸！
啪！
手掌直接截住了飞起的篮球。
越前落地后还没有放弃。
他在篮球飞出场外之前截住了篮球，并且就从边线重新发起攻击。
仁王没料到他的进攻欲望这么强，这次跟上时落后了一步。
但来得及！
在三步上篮的时候被仁王从后面将球直接按在篮板上，落地的越前有一瞬间感到沮丧。
但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就这样认输？！不可能的！
比赛就这样进行下去，越前的拼劲让观看比赛的人都忍不住为他加油。
但仁王也完全没手软。
就像是关东大赛时的那场比赛一样，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5-0，最后仁王先拿到了五分。
作为裁判的篮球队成员宣布了比赛结果后，还小声对仁王说：“你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不需要。”仁王说，“你问问他，希望我留情吗？”
听到这句话的越前先是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他常说的：“MADA MADA DANE”，才睁大眼睛，认真对仁王道：“下次见面，我一定会赢！我们网球场上定胜负！”
“网球也是一样的哦，小鬼。”仁王不客气地道。
旁听的篮球队成员：？又是网球？！你们一个个的篮球打的这么好怎么就死磕网球了呢？！
现在的仁王更适合一对一的比赛。
他的呼吸法已经完全融会贯通进日常生活里，能够转化为运动的各种状态。而在呼吸法状态下提升的各项能力都能让他在一对一的篮球半场里大杀四方。
他就是跑得比别人快，跳得比别人高，力量还比别人强，那谁还能和他打呢？
篮球队找到的“外援”一个个都倒在了仁王手下。
仁王最终拿到了一对一比赛的胜利，他的对手甚至是神奈川县大赛冠军队伍里的小前锋。
这位小前锋看着仁王，又转过头去看作为裁判的篮球队员，比划着手势：这种人你们居然还没挖角？！
篮球队员笑容发苦：也不是不想挖角，但是……
鼓掌的声音，一直欢呼的声音在这一刻弱了下来，好像在衬托掌声。
仁王侧过头才发现幸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做的还算漂亮。”幸村这样评价仁王的比赛结果。
仁王掂了掂球类大赛发放的项目奖牌：“Puri.”
像是注意到了目光，幸村侧过头对着作为裁判的篮球队员笑了笑。
但篮球队员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背后生寒。
他从幸村眼神里读出这样的意思：“想挖角？不可能的。”
“真是可怕啊。”忍不住发出了这样感慨的篮球队员，在获得亚军的那位小前锋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哎，你不懂，我们篮球队在立海大，可苦呢。”
“真的不挖角？”
“人家是网球部的正选！”篮球队员顿了顿，语气里有羡慕也有认可，“网球部可是拿到了全国大赛的三连冠！”
“哇哦。”事不关己的小前锋点了点头，“那就难怪了。”
他和篮球队员对上视线，等了一会儿，有些奇怪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事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篮球队员道。
小前锋便伸出手：“说好的报酬？美食一条街的兑换券呢！你们给校外人员的劵只有三张，也太少了吧！我至少要再拿五张才够付今天这场比赛的精神损失费。”
篮球队员：“……”

第289章 十一
和入江的见面约在开学后的一个周末。
仁王仔细考虑过了，如果只是种岛的话，样本数据量是还不够的。他需要感受到更多的压力。他的技术也在超过一百界限的边缘了，但是技术和身体素质的积累并不相同，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比赛。
之前去过异世界之后，系统界面显示的他的技术数值甚至有掉落。这是因为身体平衡被打破，并且基础数值大幅度提高后带来的问题。现在，他五维技术上的数值已经重新涨了回来，并且有进步，但还不够。
至少对仁王来说，这个唯一小于一百的数字就有点碍眼（九十九也是小于一百，两位数和三位数肉眼看上去就是很大的差别）。
U17集训营虽然是完全封闭式的集训，但因为时间拖得很长，因此也只在决定国家队正式名单之前的一个月（也就是会给国中生发邀请函的那一个月）会限制球员的出入，其余时间则不限制球员回学校上课或者处理自己的事务。
像君岛就有很多广告拍摄和杂志拍摄，种岛每周也会有几天回学校上课，也会接杂志的拍摄工作。
种岛请假和仁王去了冲绳，前后加上路上的时间也就一周左右。这当然要提前请假，但如果不是“旅行”照片被君岛发到群组，集训营里的选手们根本不会在意种岛并不在集训地这件事。
在集训营里有专业的教练，也有专业的营养师和训练单，但类似德川这样的选手，本身也和国外俱乐部有联络，自己也有请私教上课，自然也会给自己安排自行训练的时间。
总的来说，U17集训还是颇为自由的。
对于U17教练组来说，他们也希望训练营里的球员各有发展。如果能有发展成职业选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日本的职业网球一直不温不火，如果能有在PT排位赛里发挥出色的选手，哪怕只是在U17训练营待过一两天，也可以算作教练组的成绩。
入江真的叫上了鬼。
他和鬼做过国中生集训的教练，因此隐瞒真正的理由，而是说了“仁王君向我寻求了帮助，我们一起去如何？我们都做过他的教练，一些细节你能帮上我呢”这样的话。
鬼了解入江，知道入江没有说完全的实话，但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他喜欢关注天赋好的国中生。仁王不算他青睐的类型，但从努力的程度来看，他对仁王是认可的。而且……
“他是种岛看好的后辈吧？不用叫上种岛吗？”他甚至主动说。
入江微笑：“种岛会和他单独约的。我们俩和种岛又不是同一种风格。”
“说的也是。”鬼不疑有他。
地点定在距离U17训练营最近的网球俱乐部里，是仁王提出的邀约，因此他提前订好了场所。这时候必须要夸奖一下迹部集团所属网球俱乐部的扩张速度。哪怕是在东京，偏僻到郊区的位置也能开两层的大型网球俱乐部，真是太了不起了。
和入江的练习赛，重点就着重于技巧与精神力。
不去怀着将比赛拖入持久战的念头，也不用力量去抢夺先机。
“特训”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补足自己缺漏的部分，仁王现在最想提高的就是自己的技术，和如何将自己的精神力融入网球技术中。他的精神力强度很高，精度也足够了，运用起来也很有自己的风格，但依然有很大提高的空间。
入江和他说：“你的精神力里隐藏着很恐怖的力量，但你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运用它。如果将自己的精神世界投影为海，就去多观察海吧。不管是海的平静，还是海的浪漫，都是海的一面。去运用，去拟态出全面的海，去尽可能调动海面下隐藏的力量。”
“不只是单纯的水。如果决定去利用海的能量，就不能将海理解成‘水’。”
会将精神力拟态成海，也是因为最初他学了水之呼吸之后，对水的形态的掌控让他将精神力化作水的形态，而之后对海的喜爱和长久居住在海边的对海的认知，让他有意识将精神力向海转化。
不过说到底，海不也是由无数的水滴组成的吗？
入江看出了仁王的想法。
“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议。”他说，“要将精神世界构建得更完善，你必须要更进一步地去掌控，去挖掘你精神力里的力量才行。并不一定要按照我的方向来走，我只是举一个例子。”
除去精神力，技巧方面，入江也提出了他的建议。
“你学了很多招式。”入江比划了一下，“这不是坏事，多种多样的招式也可以算是一个人的特点。不过这些招式之间有些技巧是会相互妨碍的，你必须更熟悉这些招式，做出更适合你的改变，或者干脆形成属于你的套路。就像是你展示出来的那一整个系列的招式一样，其他的招式你也可以整理一下。”
像是反握球拍这样仁王很久没用的招数，并不代表它就没有用了，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仁王就需要在场上用到它。将自己所学会的招数编成不同的“套路”，去设想不同的场景，也会进一步加深对这些招数的理解。
仁王现在会很多招数。
他的这些招数还与无我境界不同，是他通过自己的精神力，和“同调”，去“学会”，并且先行转化过一遍了。
无我境界在最初不受控的状态，是会条件反射选择适合的招式进行回击，以大量的精神力和体力消耗作为代价。一旦无我境界变得可控，对招式的选择就成了直觉和自主性共同作用的结果。那些招数并不算是本人“真正”学会的，因此也会有违和感，但相比起来比起不自控的无我境界，消耗会降低。
仁王的“同调”则是先“学会”那些招数。
在他本身的五维数值还不够的时候，他运用一些通过同调学会的招式，会有效果上的缺漏。但现在他打出那些招式，甚至会比招式本人的开发者更强。
仁王很聪明。
他的优势就是他的分析能力，和强悍的身体素质。
入江提出了他的建议，仁王进行分析以后，结合自己本身的想法，也有了初步的方向。
“其实，精神世界强度到达一定程度，当其他人能用精神力感知到精神世界的拟态形态，那就进入了一个特殊状态，我们把它叫做‘异次元’。”入江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那一步了吧？完全展开精神力的话。”
“那有些浪费。”仁王没有反驳入江的猜测。
入江点了点头：“但持续性维持那样的状态，也会有特殊的效果，你可以试一试。”
特殊的效果吗？
精神力的加倍震慑？还有什么？
需要持续性维持那样的状态……与真正自然能量进行的沟通吗？
仁王明白这个世界和星球能量交换的真相，因此他极快地就明白了入江说的“特殊效果”是什么。如果通过对自然能量的持续沟通，来获取真正的海的力量，那确实能进一步提升攻击力。
但海很特殊，如果他自己的精神力无法维持住中心位置，那他或许会在自然力量的冲刷下迷失。
相对应的，这样的精神世界拟态，上限也会格外高。
因为与它产生联系的事物是真实存在的，也拥有真实的能量。
与入江练习赛结束后，是与鬼的比赛。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训练成果检查。
鬼让他拿出了只有两根拍线的球拍。鬼自己也拿着那样的球拍。
仁王最近在试着用这支特殊的球拍打出更有技巧的球了，他的一些招式（不需要太强烈旋转的那些）也可以在使用这支球拍时打出来。
鬼在不断增加力量，仁王也在不断增加力量。
他的精神力这时候都用来感知球拍和力量之间的平衡，不让拍线和球与拍线接触的状态影响到拍线的拉力。
比赛结束后鬼夸奖了仁王。
“会有这样的成果，说明你没有在训练上偷懒。”
鬼的训练方式很直接，因为他自己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打球方式。
仁王会从鬼的打球方法中汲取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应对怎样的对手就选用相对应的打球方式，这就是仁王雅治的网球。没有固定形态和固定打法，不管打出怎样的网球都会让人发出“这确实是仁王雅治能打出的网球”这样的感慨。
除此之外，用只有两根线的球拍训练真的很有效。
仁王提升实力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在每一个阶段所逗留的时间也很短。他的训练量很重，但快速进步还是会让他的基本功扎实度不够。并不是说不够扎实，而是“还”不够扎实。
用两根线的球拍特训也是加快锤炼基础的训练方式。仁王尝到了甜头就会坚持下去。他能够直观看到自己进步后的轻微的数值变化，这让他永远能在感到枯燥的时候重新找到动力。
到现在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对网球的喜爱，和对网球的执着了。
说不好这种情感是被系统的一个个任务培养起来的，还是本身他就注定会喜欢上网球。
但越是在不同世界穿梭，见过越多的风景，他越是能感受到能简单握着球拍站在球场上打球的快乐。
是啊，打球是很快乐的，赢球是快乐中的快乐。
他想要打赢每一场比赛，想要变得更强，想要在网球上走得更远。
和入江告别时，入江问他：“你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吗？”
“Puri？”仁王试探地问，“意思是，让别人知道和种岛前辈约会的是我吗？”
“是这个意思。”入江道，“必须要确认过你的心意才行。”
如果打哑谜绕圈子让小后辈会错了意，那么真的在不经过同意的情况下扒掉小后辈的身份，也会让小后辈受伤的。入江也是有前辈自觉的，对种岛怎样都行（反正那家伙的下限本来就很低），但伤害到后辈就不是他的本意。
仁王想了想。
这种事……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有种岛前辈啊。
“我没关系的哦。”仁王说，“‘幻影’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使用的。”
“实体服装也没关系吗？”
“……Puri，那得我自己选择时机才行。”
“那么，成交。”
入江和仁王击掌，算作契约成立。
去换衣服的鬼回来时只看到他们击掌的一幕。他有些疑惑：“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入江推了推圆眼镜，“在说这次场地是仁王预约的，那么晚饭就由我们来请吧。”
“啊，作为前辈本来就应该买单。”鬼理所当然道。

第290章 十二
运动能力的积累就是水磨工夫。之所以“童子功”显得如此重要，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没办法走捷径的。所谓的“天才”，如果没有坚实的基础，就算表现得令人惊艳，也像是建立在水上的空中楼阁。
全国大赛结束后，小金经常会跑来立海大挑战幸村，想要打败幸村。但不管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是失败。
白石告诉幸村，小金学习网球只有半年。
如果以时间来衡量小金现在的实力，那是让人没办法不惊叹的。在幸村眼里，小金的招式很有想象力和创造力，跳跃能力和运动天赋也很强，可那都只是“天赋”罢了，他能从中看到无数的漏洞。
仁王也是在一次次的训练模式里愈发深刻地理解了这个道理的。
将学习到的能力锤炼进身体里，再融化进肌肉的每一寸和细胞的每个角落。
在这个过程中，仁王自己对网球的理解也更深刻了。
呼吸法是在他本身的运动能力的基础上去提升他的上限，并且只作用于最基本的身体能力上，如何利用这些能力去打网球，这需要仁王自己去研究。并不是单纯跑得快，力气大就能打好网球的，网球本身拥有着很大的学问。
如果不是这样，它又凭什么让那么多人着迷呢？
仁王的技术数值多少影响了他的实力上限，当他的技术数值超过100的时候，就像是开了窍，或者是发现了新天地，又或者是打破了那道屏障，怎么说都好。让仁王自己来形容，就是他看到了更远的前方。
或许是从青选比赛开始，仁王接触的都是高层次的比赛，对手实力也都不弱，这次他比从前更快地积攒够了足够穿越世界的能量。
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穿越世界了。
上一次去杀鬼的世界里所提升的能力，他到现在才算是完全消化掉。但反过来，他在剑技上的实力却没有质的突破。如果让他现在再去那个世界，他能打败那只鸟吗？
仁王没有这个信心。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是更高层次的能力，能控制血液，能影响精神力和人的感官。他必须要速度更快，力量更强，并且对呼吸法的理解更深，才能再回到那个世界。
又或者是……去其他世界，学习其他力量。
可那样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好的吗？
他学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也消耗了他的精力。刚开始练习剑技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是说现实世界安排不同项目的训练时间时，会有烦躁感。
如果他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是更危险的，类似系统主人所在的龙珠世界，他又能在短时间内学会那种战斗方式吗？学着打架？或者学会飞？学会一个新的能量体系？
就算学会了，回到现实世界，又会对网球有很大的帮助吗？
光是已经初步融合进网球的呼吸法和剑技，在再次突破之后，他都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算是融会贯通。距离U17的集训没有几天了，他可不希望到了U17反而还退步了——像是他刚从杀鬼的世界里回来时那样。
假如积攒满的能量不用来穿越时空，还可以用来许愿。
但仁王并不想随便许愿，他想用这些能量做个试验。
是以前系统开过的选项，叫排位任务。会消耗一部分能量去开启一个虚拟的网球对战空间。因为利用到了本身星球的特殊规则，所以消耗的能量并不算多，也会选取仁王近期所遇到的最近的系统性比赛作为参考系。如果仁王刚打完正选选拔赛，那么排位赛的模式和规则就会是正选选拔赛，是这样的逻辑。
那如果投入的能量更多一点呢？
仁王感知了一下系统的功能，发现越多的能量，所模拟到的对战空间就会越完善，也会从星球能量里沟通到更多更远的信息。
如果投入一大半，似乎能直接沟通到今年一两个月前进行的U17选拔赛？
如果全部投入……能沟通到世界级比赛吗？
仁王感知了半晌，有些遗憾地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所处的位置，投入全部能量能开启的空间大概就是戴维斯杯的水平，还不到四大满贯PT赛的层次。
他也不认识任何一个能参加PT赛并且有名次的职业选手。
那么，是U17，还是戴维斯杯呢？
这不是需要考虑很久的选择，毕竟摆在仁王面前的是U17选拔和国家队选拔，以及将要到来的世界杯比赛。
U17对他来说太近了，种岛前辈就是No.2，想要找到其他U17的前辈比赛也不是很难的事。要找足够有挑战性的选手，当然是选择戴维斯杯的比赛。
所谓的将戴维斯杯规则带入模拟空间的比赛，是包括戴维斯球员选拔和之后的戴维斯杯比赛，两个过程。主要选取的球员数据来源于前一年刚结束的戴维斯杯比赛。日本还在八强名单里，在进入四强的比赛中折戟，但也打败了从挑战赛升上来企图进入四强的其他比赛对手。
仁王在模拟空间的排位比赛中，首先要做的是通过戴维斯杯国家队的成员选拔。
成员选拔是八选三，不会去除掉本身参与选拔的人所以加入仁王后是九选三，按照循环比赛的赛制，最后选择积分最高的三名选手加入国家队名单，而剩余的名额是留给现在在打PT赛的日本现在PT排名最高的一位职业选手的。
戴维斯杯的选拔组成员，大部分是历年来的U17优秀球员。
他们不一定总是No.1，但曾经在U17的排名都在前三之内。一些排名高但没有打职业意向的选手并不会完全放弃网球，也会参加大学的网球联赛，他们便也会参加戴维斯杯的选拔。
而选拔组中的一小部分，也有国内俱乐部的老牌球员。他们打不上PT比赛，在各国的联赛和锦标赛参加比赛，也参加国内的一些商业比赛。这部分选手会与U17上来的选手完全不同，球风更加成熟。
仁王的第一次模拟排位成绩并不好。
作为对手的老牌球员手上有些脏活出乎仁王意料，让仁王措手不及。大概是他从开始学习网球到现在，经历过的都是太正经的比赛了，就算见过暴力网球的打法，也是“光明正大”的暴力网球。他低估了一些特殊手段所能起到的作用。
但这并不能怪对手，只能怪他自己没有心理准备。
以他的反应能力完全能够及时作出应对的，只是不断被迫应对的后果就是比赛的主动权会转移到对手那边，对比赛节奏的掌控度也在下降。
但这种技巧的冲击也只有第一次。
有了心理准备以后，仁王就知道如何防备这样的“脏活儿”了。
以仁王现在的精神力水平，每天打排位赛的时间大概在六七个小时之间。不过选拔赛的规则是五场制，因此六七个小时的时间，打的焦灼就甚至连一局比赛都打不完，打的快倒是能打完两局。打不完的比赛会在第二天进入时继续，因此在进入排位模式时就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白天在学校日常进行训练，晚上先打完排位模式的比赛再睡觉，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让仁王的状态有些波动，但他的实力在不断变强。
和强手对决所能获得的收获是其他训练方式都比不上的。
比赛，不断的比赛，积累经验，也在和对手对敌时调整自己的招式，汲取新的灵感。
排位模式的开启时间有两个月，仁王花了七天时间才打完第一轮戴维斯杯的选拔赛。
他拿到了进入戴维斯杯国家代表队的名额，并且还对比了一下往年U17前三名和他所遇到过的几个前辈的实力。那些前辈们升学进入大学后，并不会退步而是继续进步，但就算这样对比，种岛前辈和鬼前辈也与他们在伯仲之间，甚至更强。
那么，作为No.1的平等院，实力会是如何呢？
仁王有些好奇起来。
“和我做双打配合的时候还在走神吗？”丸井鼓起腮帮子，“认真点，仁王。”
仁王还维持着同调的状态。
他看向丸井：“你刚才不是说要试着自己引导‘同调’吗？我只是在配合你。”
“那也配合得积极一点。”丸井说完顿了顿，“诶，我们如果是对手，你也可以用同调的对吗？”
“Puri，要试试看吗？”仁王问。
“明天试。”丸井伸手指挥着仁王的站位，“换阵型，我们双打的话，不适合这种阵型。我在前场不太好发挥。”
“不是说要练全场型的应对吗？那只考虑前场是不行的。”仁王提议道，“你不如和我换一下站位，你来后场试试看。”
“……后场吗？”丸井思考了一下，“听起来不错。”
旁观两个人双打训练的桑原，握着球拍的手微微用力：可恶，文太居然和仁王一起做双打训练了！我要变强变强再变强才行！

第291章 十三
十月份，在仁王还在排位模式里打戴维斯杯循环赛时，U17正式的召集函通过学校渠道发放到了每一个选手的手中。
以立海大的战绩自然是全体正选都收到了邀请函，而大家也都提前办好了请假手续。在约定好的时间，大家带着整理好的行李和自己的网球用具，上了U17训练营那边派过来接人的大巴车。
车子开到东京郊区以后，路过他们很熟悉的体育学院，再绕了一段山路后从另一头绕上了几座绵延在一起的山的山路上。
“我们是在往回头开？那其实训练基地和青选的地方挺近的。”丸井拿着地图左看右看又倒过来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切原坐在丸井旁边，眼神茫然：“啊？”
“是离的很近，不然也不会安排前辈们作为我们青选的特别教练。”柳说，“按照地图上的画法，体育学院大概会在这里，而我们现在正从这条路往这边进去，最终目的百分之九十以上会在这里。”
他的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丸井煞有介事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仁王从旁边看到丸井的表情，毫不客气嘲笑道：“其实并没有看明白位置吧，文太。”
“啰嗦！”丸井哼了一声，合上了就放在大巴车座位后面的东京市旅游地图。
最近这段时间，仁王和丸井都在进行双打配合训练。
是让丸井更熟悉同调的精神力波动，也让丸井去尝试做后场的双打配合。以“烘焙课同一组”为交换条件达成的临时组合约定，总体看来也算是颇有成效了。
丸井开发出了新的招数，也在完善自己的状态。
仁王看在眼里，也更有了拼命练习的动力。
车子在半山腰上停了下来。并不是不能直接开上山进入训练营，而是按照规则，大巴车只负责将选手送到这里。
“后面那段路需要你们自己爬上去。就顺着指路牌一直往上走就行了。”司机大叔说。
“这算是让我们通过爬山先热身吗？”仁王笑着看了一眼并不算陡的山坡，“还是说，后面有所谓的‘考验’在等待着我们呢？”
“你是有什么消息或者资料吗？”柳侧过头看他。
仁王便耸了耸肩：“我这只是猜测。”
“是吗。”柳脸上是并不怎么相信仁王的话的表情。
重新和亚玖斗哥哥联系上以后，柳也知道了一些U17的内部消息，同时还知道仁王和U17的几个前辈都很熟的消息。在这个大前提之下，仁王会知道一些他都不知道的资料也说不定。毕竟按照亚玖斗哥哥的说法，“种岛前辈是No.2哦，入江前辈和鬼前辈在训练营里也很有人脉。虽然都是一军，但我的排名还太低了一点。”
一军。
是训练营里按照实力排位前二十的人的称呼。
这样残酷地按照比赛成绩将人按数字划分，实在是让人心怀斗志又时刻充满警惕啊。要一直往前，不想被人拉下马来，时时刻刻都要怀着竞争心，这就是所谓的U17吗？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山上走，因为只有一条路也不存在迷路的说法。
丸井还打开了自己的背包，试图分享带着的零食，结果被真田怒吼了一顿。
“这又不是郊游！也太松懈了！”
丸井不甘示弱：“又没有规定不能带零食，而且这都是我用来补充能量的东西！”
在他们要吵起来之前，突然从旁边传过来的声音让他们同时噤声。
是网球的呼啸声，直接砸过来的网球如果按照声音来判断，会——
丸井抱着背包蹲了一下，躲过了网球后吐出一口气：“好险，我的零食没事就好。”
真田：“……”
从树林里走出来的两个人，看上去有些懒散：“是新来的国中生？”
“想要从这里过去上山，可不是随随便便走过去就行的！知道吗，小鬼们！”
不管从台词还是表情来看，这两个高中生都很像是反派人物啊。
而柳在这时却默默地看了一眼仁王，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还说你没有内部资料？
仁王：Puri，这也在我意料之外啊，而且这两个人看上去根本就……很弱的样子。
立海大一行人相互交换了眼神。
幸村也没从这两个人身上感觉到威胁感，但考虑到这毕竟是U17里的高中生，或许有独特的招数和实力呢？他微笑着问：“那么，前辈们，要如何才能过去呢？”
“跟我们过来吧！”两个高中生对视了以后，其中一个人往旁边走，另一个人则催促着立海大的人跟在两个人后面。
走出十几米开外就是一个掩藏在树木枝叶里的网球场，清扫干净后，一边的半场堆满了瓶子。
“小鬼们，至少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命中率，才能过去哦！”高中生说道，“一个人三球！”
百分之八十？
难道不应该是百分之百吗？！
这种毫无难度的考验……
幸村噙着笑意走上前去。他想，这种毫无难度的事，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做，也太没有立海大的气度了。不管怎么说，既然接受了考验，那就要打出立海大的风格来才行。
比如——
轰！
轰！
轰！
他一口气打完了三个球，并且让三个球都砸在了铁丝网正中央，且都砸出了大洞。
“当做简单热身吧。”他打完以后微笑着道。
仁王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种事我比较擅长啊。”
他在幸村含笑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再抬手打出网球。
又是三声剧烈的轰鸣，三个洞整整齐齐罗列在铁丝网上，和幸村打出来的三个洞隔了一些距离。最后一个球砸出洞时铁丝网已经摇摇欲坠了，不过仁王控制了一下，没让铁丝网真的全部倒下去。如果现在就倒了，那剩下还没打的人不就失去了发挥的余地了吗？仁王认为他需要给自己的队友保留一点发挥空间。
旁观的两个高中生张大了嘴：等等……？这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接下来发生的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想。
一个人做得到，两个人做得到……一队人都能做到？！开什么玩笑？！
切原打出最后一个球时，饱受摧残的铁丝网终于不负重担，轰隆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前面控制着力道的前辈们纷纷满意地点头，只有切原像是吓到了：“啊？！坏了的话不用赔吧？”
“不用。”仁王看了一眼球场角落的位置，那里放着监控，稍微注意就能看到，“U17训练营的所有器材损坏都会有人负责的，我们随便打，没关系。”
“那就好。”切原松了一口气。
在监控室听到这句话的斋藤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呼，这些小鬼，也不悠着点。经费紧张啊。”
拦路的高中生也陷入了沉默。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看上去既惊讶又有些沮丧。是发现自己居然打不过这些国中生的失落。现在的小鬼怎么……？
不过这两个人倒是说话算话，判定立海大通过考核后就带着他们走去了U17训练营，一直送到大门口才重新折返。
“这是专门安排送我们的人吗？”柳摸出自己的笔记本，“很周到，先安排一个很容易就通过的考核，再让人带我们上山，顺便介绍了一下U17的简单资料。一共十六号球场和换位赛……”
其实并不是安排好的，而是中途从训练过程中跑出来的平理和天神正在讨论，这群国中生是不是一个两个都这么强。是的话，那他们是不是没指望脱离十六号球场了？
U17训练营提前安排好了时间，各个学校几乎都是错开来入营的，进入训练营后先在进门后的第一栋建筑物的大厅做了简单的健康检测和体测，包括身高体重血型和基础的肺活量，握力等等的测试。完成之后每个人会收到一个基本的五维报告作为参考。
等到所有学校到齐后，会聚集在中央球场进行初步的筛选。
仁王拿到的五维报告里显示的数值是力量5，速度5，体能5，技术5，精神力6，合在一起五维和是26.这要比他系统里的具体五维数值低一些，但折合出来误差也并不大。
在比赛中他会拥有基础的系统加成。在不同道具效果堆叠之下，他现在的加成已经很可观了。十六到十八个点的加成足以让他的五维有稳定的增强。而“深海”状态中他的五维也会进一步提高。
不过本身静态测量的五维数值就会比动态测量的数值更低一些，这一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因此用这份五维报告里的数值去做实力参考，也是有意义的。
比起自己的五维报告，仁王现在更想知道种岛前辈的五维数值。真正进入U17之后，他和种岛前辈可以算作组队状态了吧？那到时候他就可以看到种岛前辈的五维数值了。
现在再让他和种岛前辈比赛，他有自信不会输！
各自收好五维报告后，又等了一会儿，训练营的广播响了：“国中生们，欢迎来到U17训练营。接下来要进行第一轮的考核。抓住从空中落下来的网球吧，没有网球的人，只能背着网球袋，马上离开训练营！”
随着话音落下，直升机升空的声音响了起来，而后从打开舱门中，落下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网球。

第292章 十四
接网球这样的考验对现场的国中生来说毫无难度。是包含十六号球场的高中生在内的共同考验，以“清理实力不足的球员”为理由。
“开玩笑吧？”
“和国中生……？”
这些在十六号球场徘徊许久，但认为能够被征召到训练营就说明自己有这个实力的高中生们，根本不认为国中生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是本身就拥有自傲的心态。明明在升入高中之前自己也是国中生，并且在国中时的网球成绩不一定很好，却执着地认为自己升入高中以后就是比国中生更强。
只有刚刚怀着玩笑的心态接待完一群国中生的平理和天神，苦着脸对视着想，和这群怪物一样的国中生竞争？！
抢球大战最后发展到一个人不止抢一个球，哪怕接到了也可以继续抢夺空中落下来的网球。
等直升机重新落地，广播宣告结束的时候，一些高中生还是没能从国中生的手里抢到网球。和站位没有关系，这纯粹是反应能力和回球能力不足导致的。
国中生们在进入U17训练营大门的时候，是分成不同的队伍，也穿着不同的队服来的。但当他们站在一起面对高中生时，他们就自然结成了同一阵营。
U17的效率很高，原本就等候在球场外的助教很快统计了网球的数量，并且要求没有拿到网球的球员全部离开训练营。
给他们整理行李的时间并不多，大巴车已经就停在了中央球场之外的行道路上。
这是训练营给国中生们的震慑。
不过国中生们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没拿到球，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做到，会被要求离开训练营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既然标榜着全日本U17的最高选拔，那总得上档次一些吧？
斋藤看出了国中生们的想法。
他在监控室端着咖啡杯，微笑着想，考验还在后头呢。
球场清空以后，黑部带着一批助教走了出来。他拿着麦克风要求在场的国中生们先找到自己的“搭档”，进行登记，之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考核。
“搭档”？
“双打比赛吗？”
双打选手自然而然将“搭档”理解成之后会进行双打比赛所以先组队，但更多的人则从许多次的集训中有了另外的猜测：这不一定是“搭档”，会是“对手”也很有可能。
“也是有可能是双打的吧？”丸井侧过头看仁王，“怎么样，你要找柳生吗？”
“你打算找我吗？”仁王就笑着问。
“不要。”丸井直接拒绝了，“和你的话，不管是‘搭档’还是‘对手’，都对我很不利呢。”
“真让人伤心，我们这些日子做双打配合练习时配合得不好吗？”仁王笑着调侃道，“文太，你这是用过了以后就丢掉，好渣啊。”
“……不知道为什么，被你用这种方式来形容格外不爽呢。”丸井嚼着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
如果只可能是双打比赛，那么反而柳生会很犹豫要不要和仁王一组。
但如果有可能是对手……
他看向仁王时正好对上仁王含笑看过来的视线。他在那样的眼神中有些不自在起来，却又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去确认一些什么。当时加入网球部的理由，和一直努力练习到现在取得的成果，该划下一个阶段性的句号了。
仁王也有一些预感。
说实话他和柳生的关系一直有些微妙。
是在自己的坚持下才将柳生拉进网球部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好像对柳生的关注越来越少了。是实力上涨以后，其他人的期待，和他自己的野心都不允许他将自己限制在单纯的双打里，而作为搭档的柳生也有足够骄傲的一面，同样抗拒“限制在双打里”这种说法。
实际上他和柳生在正式比赛上出场的次数也不多。
“互换身份”这种玩法或许在一年前是很适合他和柳生的打法，从实力和心态上都是如此。但现在，再上场双打时，利用“同调”和“幻影”，他可以构建出更完善的幻境，他也拥有了更强的攻击招式和一整个网球体系。那这时候，所谓的“互换身份”起到的作用就很小了。
有些浪费吧？SSR卡上的技能。
不过所谓的羁绊系统，本身起到的作用，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是为了加强他和身边人的“羁绊”而存在的。真要追求它起到的现实作用，多少有点本末倒置了。
仁王逐渐认识到这一点，在本身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之后。
“如果真的是双打，会是最后一次吗？”他玩笑一样问柳生。
柳生微微偏过头，给出一个认真的答案：“不考虑教练的安排或者其他客观因素，而是主观的话，我希望不是。但认真做计算，如果我的实力没有超过仁王君你的话，那或许真的会是最后一次。”
他不想再在双打中被对手当做是“弱点”了。
如果双打，那他也希望他和仁王处在平衡的两端，是势均力敌的。
从加入网球部到现在，他的目标一直就只有仁王一个人。
“我比较期待这不是双打。”柳生补了一句。
教练们已经将报上来的名单登记了起来。
大家都先考虑的是能和自己双打的人，因为教练用词是很精准的“搭档”。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意识到这不一定会是双打比赛，因为从进入U17观察到的一切，和进入训练营之前经历过的像是游戏一样的“入门测试”和那两个高中生前辈的相关解说中，都可以得出同样的结论：U17是唯实力论。
而唯实力论的地方，必然会重视单打胜过于双打。
“和搭档比赛也很有意思啊。”丸井又吹出一个泡泡。
他自语的声音比较低，转过头则笑着对桑原道：“杰克！也很久没有双打了嘛！振作起来，让其他人看到我们的厉害哦！”
“嗯！”桑原用力点头。
原本是双打搭档的人基本组成了一队，又或者是同一个学校还算相熟的人组成一组，剩下的落单的就只能根据眼缘来组队了。
在十分钟之内组队完成，助教将登记好的名单整理了一下，黑部则开始宣布下一步：“那么我们将要开始的是，七球对决。在名单上的两个‘搭档’之间对决，七个球，按照抢七的规则分胜负！胜者留在训练营，败者则离开！”
一阵哗然。
不是没想到会是单打对决，但是输了就直接离开训练营？！
失败的代价出人意料，这让七球对决的火药味变得重了许多。
仁王去看柳生，柳生的表情则很平静。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侧过头对仁王道：“那么，仁王君，也请认真对待这次对决吧。”
“Puri，和你的比赛，我都很认真的。”仁王道。
他还是调笑一样的语气。这让柳生微微蹙眉。
思考了片刻，柳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么仁王君，再用一次吧。‘幻影’。”
“嗯？”
“也让我再感受一次，在仁王君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这不太像会从柳生口中说出来的话。仁王有些诧异地看过去，隔着镜片感受到了柳生的目光。
“‘幻影’吗？”仁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歪过头笑道，“好。”
比赛在不同的球场同时开始，助教会喊出对战双方的名字。
一些王牌双打的对决十分煽情，另一些则充满火药味。还有类似手冢和海堂，迹部和日吉这样看上去像是次时代交接的对决，给人一种传承的宿命感，和一种仪式上的交接。
幸村和真田的比赛先进行。
理论上立海大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做过双打搭档，也会考虑继续双打，但在进入立海大之后他们还没见过这两个人真正打过一场双打比赛。就连这一次，最终也变成了一对一的对决。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和幸村一起长大的真田，明明从来没赢过，却从未熄灭过想要赢的心，这样的心态就足以让他成为强者了。
而这一次当然也是一样的结果。
是七球，但并未留手的两个人。
Yips带来的黑夜，和用“阴”做引导展开的燃烧着黑火的精神世界碰撞起来。
将风林火山阴雷全部融合起来开发出的新招，黑龙二重斩，能够让球发生无规则的二次弯折，而幸村又以绝佳的反应速度分析能力和网球技巧将其回击。
仁王在旁边看着，也不免兴奋起来。
“仁王君也很想打败幸村君吧？”柳生说。
仁王侧过头：“大家都很想吧？立海大的每一个人。”
在跟随着幸村的同时，也都怀着以下克上的心态，这才是独特的立海大。
柳生没有反驳仁王的说法。
他看着球场上真田外化的精神力中的火：“我的话，最想打败的人，是仁王君你呢。”
“那就来试试看吧。”仁王挑了挑眉。
隔壁球场的比赛结束了，助教喊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仁王拿起自己的网球袋：“七球，‘幻影’。今天的话，欺诈师会满足你的所有心愿，piyo~”
他网球场上走去，在登记过名字后，走向后场的过程中，精神力同时开始变化。
而等到柳生也落位后，观战的人一眨眼就发现，球场上是……两个柳生？！

第293章 十五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柳生？！”
“是仁王吧！幻影！”
“……但是没理由啊？他为什么要用幻影？”
“可能是属于……曾经的搭档的仪式感？”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他们组过双打了。”
……
是七球对决而不是作为搭档在双打比赛出战的话，哪怕同时使用幻影和同调，羁绊的技能也是无法发动的。但仁王明白柳生的意思，所以他用了幻影，也开启了同调。
是通过精神力的链接，能够确认的对方的决心。
“镭射光束！”
网球在球拍击打之后不断加速，像是镭射一样砸在球场上。
这是属于柳生的招数。
而仁王所幻影的柳生则提前等待在了球的落点之前。
“镭射光束！”
是同一招的回应。
完全找准的角度和落点，在最佳击球点回击带来的效率最大化，和本身力量和技巧的差距导致的这一招的球速上的差别，大概就像是两个人本身的实力差距一样吧。
柳生在镜片下微微眯起眼。
瞳孔里闪过的黄光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太快了！
如果是他的话，能打出这么快的“镭射光束”吗？
他不确定。
在这一招上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经历，也利用了高尔夫球的技巧对这招进行了二次开发。但仁王打出的这一球和他预想的开发方向完全不同。更快，力量更强，杀伤力也更足，却并不是从招式本身上做出的改良，而只是打出这一招的人用了更精准的击球角度，更重的力气和更恰当的爆发力而已。
如果能平静接受“而已”这样的形容就好了。
柳生握紧了球拍。
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到目前为止站在仁王面前所打出的网球，能够让仁王动容吗？
他想要追上仁王，或者再退一步的，至少成为能被仁王看在眼里的对手。
他不想做一个“双打的时候配合得还算默契”的“普通搭档”。
能和仁王双打的人太多了！
在学校训练时，被仁王和丸井一起做双打配合训练刺激到的人不止有桑原而已。虽然看起来不在意，但柳生也是怀着野心加入网球部的。
是只有七球的对决，因此也不需要考虑体力分配的问题，柳生将全身心的精神和力量都投入在了这场对决之中。
他的专注让用同调连接着他的精神力的仁王都感到惊讶。
镭射光束变得更快了……不是错觉！
在比赛中进步吗？那么，再给你一点压力如何？
仁王打的游刃有余。
实力上的差距让他有足够的余裕去观察柳生的攻击，去分析柳生的打法，去评价柳生的发挥。他明白柳生的决心因此不打算留手，但全力以赴也是分类型的。
柳生自己选择了全力以赴的方式，仁王愿意满足他。
维持着幻影，仁王将属于柳生的数据模型进一步完善。他和场对面的柳生挥拍跨步几乎像是镜像，哪怕是打出的网球的球路都可以从中网处画一个坐标系来论证对称成立。
他的动作永远比柳生快一分，也利落一分。
朝着我这个方向而来吧，再快一点，再干脆利落一点！
类似指引的打法让场面看上去有来有往。
观战的人当然能看出主动权倾向的一方。
而这样的比赛，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实在很难评价。
“该说残忍吗？还是……冷漠？这样打球的话，柳生心里会很难过吧。”大石忍不住道。
菊丸眨了眨眼睛，重复道：“难过吗？但是柳生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要难过的意思啊。”
幻影是能够沟通本人精神力的招数，连带着本人的情绪也会一并被感知到。
仁王感觉到了，属于柳生的那份不断追逐的心，和想要和他成为对手，并不服输的状态。
这不是很好吗？
他挥下球拍，打出最后一个球。
“7-0！仁王雅治！”
是没有悬念的比分和结果，对战的两个人也得到了对他们来说足够了的反馈。
“还是站在你对面比较好。”握手的时候柳生说，“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打败你！”
“不错的觉悟嘛。”从幻影里退出来的仁王捏住了自己的小辫子，习惯性地捋了捋，“那就不停地来挑战吧。说不定会有那一天呢？”
“仁王君根本不认为会有那一天吧。”柳生吐槽道。
仁王歪过头：“Puri，因为不管是和谁比赛，我都不打算再输了。”
拥有这样的心态以后，站在球场上的状态也会更有冲劲。虽然被种岛前辈评价为“太紧张了可以放松一点”，但仁王反而在比赛时发现了自己颇为紧绷的心态对比赛积极的那部分影响。
从前他打排位任务时难免会感到烦躁。不断的循环的比赛会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打网球。这也是之前他拥有对系统的主控权之后，没有开启排位模式的原因。
但这一次，怀着“不管什么比赛一定要赢”的心情，哪怕是排位模式，他都能积极面对了。
是为了变强，为了打赢每一场比赛。
胜利带来的快乐可以弥补不断比赛带来的精神疲惫，而握着球拍，感受到自己在变强的充实感也会让人满足。他是那么喜欢网球，越是在排位模式里循环着进行比赛，越是能感受到这一点。
他最开始学习网球时是什么心情呢？
带着一点不情愿的吧？
但是网球是这样让人着迷的运动，经历了那么多也拥有了那么多以后，他越发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七球对决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就算比赛很焦灼，要分出胜负也最多十几分钟。这当然也是在场国中生们本身的实力水平导致的。不存在完全势均力敌到可以打很长时间拉锯战的“搭档”，而越是熟悉对方，反而越是明白对方打法的弱点和漏洞。
幸村打败了真田，丸井打败了桑原。
他们都太了解自己的对手了。
这两场比赛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反而是柳和切原的比赛出了意外。
是分明先拿到了六分，却在后续放弃了回球的柳，对着不理解的切原说，你需要留下来。
上一次在青选集训时，柳也做了类似的事，只是没有这次这么明显。但将“相让”摆在明面上，也是柳在切原的心态成长上摆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再推切原一步，这可是世界赛，是绝佳的机会。
“本身，你能够更进一步控制自己的天使化的话，我也是会输的啊。”面对切原哭的稀里哗啦的脸的柳，温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切原根本没把这句话当真。
怎么可能呢？
完全掌控了自己资料的柳前辈，就算自己能够掌控天使化，也还是能精准找到自己打法的弱点吧！
大巴车停在了场外，本身刚来训练营的国中生们的行李就都还放在大巴车上。这真是傻子都能看出来是训练营早就计划好的事了——分开各个学校分派大巴车相送，下车时说行李另行送到宿舍只要带网球袋和一些随身物品就可以了。
比赛时毫不留情，告别时就忍不住露出悲伤的表情。
在面对最亲密的“搭档”时毫不留情是对于搭档的尊重，但是亲手将搭档送出训练营的心理冲击……
“真是残忍的策划啊。”仁王小声道。
他和柳生之间告别的气氛还算平和。
比较起旁边已经哭得抽搐的切原，和无奈抱着切原安慰的柳来说，气氛甚至可以算得上冷淡了。
不过再对比的话，另一边的幸村甚至在和真田嘱咐如果回学校，作为副部长他要看好部员们的日常训练和接下来的日常管理等等。这样一对比，他和柳生的气氛又显得比较温馨。
仁王忍不住看了一眼真田，确认了一下真田的精神状态，发觉真田居然还挺平静。
……是习惯了输给幸村了吗？
“不管怎么想，这种简单粗暴直接淘汰掉一半人的方式也太不合理了。”丸井抱怨着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背包零食给桑原，让桑原在回去的路上补充能量调整心情，“就算是直接淘汰一半，也应该淘汰更弱的那些吧？自主分组的话，就存在实力很强的人也会输掉，和实力弱的人也可能存活的现象啊。”
仁王眨了眨眼。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经历过的几次特训，和几次青选集训里教练们的风格，和U17前辈们聊天时偶尔会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
“不一定是淘汰，也可能是一种分组的方式。”仁王说，“说不定会再见面的。”
“诶？”丸井睁大了眼睛。
“只是一种预感。”仁王道。
柳生拎起了自己的背包：“如果再见面，那就再次成为对手吧，仁王君。”
“Puri，我可不会等你。”仁王挑了挑眉，玩笑一样道，“我是不会放慢自己的速度的，走得太慢的话，就追不上我了哦。”
柳生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丸井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你干嘛说的像是在玩躲猫猫一样。”
“只是再给柳生加一点动力。”仁王比划了一下，“好歹也是我亲爱的搭档嘛。”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实听懂了的丸井无语的做了一个擦汗的手势。
他最后对着桑原摆了摆手：“杰克，要好好吃零食啊！”
抱着丸井的零食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宠爱了的桑原：呜呜呜好感动！

第294章 十六
直截了当筛掉了一半的人，带着训练师继续给国中生分组和安排训练事宜的黑部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有被悲伤的气氛感染一样。斋藤去巡视了一圈，最后带着两个落单的一年生单独离开，走之前还开玩笑一样和黑部说：“好可怕啊，那边都哭成一团了。”
黑部无语：“这不是你的计划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不知道。”作为始作俑者的心理教练，斋藤摆了摆手，“那么，我带着孩子们去找三船前辈了。”
U17从上到下的规矩都很严格，或者说残酷。不管是直接的数字排名，还是以球场为单位的换位赛，又或者是最终决出一军的方式。是清清楚楚用数字表明的，划分好等级的规矩。想要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国中生们学到的第一课，就是斋藤正在教授给他们的——抛弃无用的同情心，只看着胜利。
这样的价值观很难被评价为正确或者错误，但这是日本队现在需要的。
他们需要胜利，需要成绩，也需要最强的球员。
七球对决过后，留在训练营的球员，只有很短的时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和更换服装，之后就被催促着到球场上来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和基础训练。
训练量很大，不规定完成时间的话，这样的训练其实算是一次体能测试。当然，拓植作为体能教练，宣布的合格线是“六个小时”。没有午饭，而是直接以晚餐作为赌注，在六个小时之内完成全部的体能训练，就按照正常流程去餐厅享受当日的晚餐，如果完不成，就继续留在球场上。
能不能保质保量完成，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如果完成不了需要如何分组，这都是这次训练的考核目标。
训练师会在球场内巡逻，包括体能教练拓植，也都密切关注国中生们的情况。
这也是国中生划分球场的依据之一。
十六号球场和十五号球场全都空了出来，但教练们并不打算直接将所有国中生都放在这两个球场里。有些国中生可以提到更前面的位置去，否则是太浪费了。
但具体要怎么安排，也可以通过后续的换位赛来调整，不急于一时。
对大部分国中生来说，这样的训练量堪称魔鬼了。
并不是一定要求你在很短的休息时间之后继续进行，但挂在面前的横幅上那巨大的训练项目，会让你忍不住估算要完成这些项目的具体时间。
不吃晚餐？这太残酷了吧！
仁王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训练量对于经常在觉醒模式下训练的他来说还算轻松。
比较起来，他给自己安排的觉醒模式的训练单要更加魔鬼。不过机械性进行基础训练和体能训练会让人有种时间变得缓慢的错觉，这种时候就需要自行调节。
他侧过头看着丸井：“你没关系吧？”
丸井汗如雨下，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点杀气：“放心！我绝对会按时完成的！”
“Puri？”
“饿死了居然不让吃午餐！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宿舍吃点零食再出来的！”
“……你的零食不是都给桑原了吗？”
“我行李箱里当然还有啊，怎么可能只有一包。”
啊，说的真有道理。仁王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对丸井的担心有些多余。
能被召选在训练营里的国中生，大多数在全国大赛发挥出了足够强的实力，少数也是在地区比赛中发挥出色又由所属教练提供了推荐信。能站在这里至少说明他们实力天赋和决心都不缺，因此大部分选手也都在六小时之内完成了这次“魔鬼训练”。
而训练之后，迎接他们的是训练营里的理疗师和完全自助，拥有各地美食的自选餐厅。
还有很大的浴室和人工温泉浴池之类的，甚至浴池旁边还有提供打乒乓球的球桌和用具。
这环境未免也太优越了吧！
不少人直接被安抚了，在晚餐的美食里忘记了白天训练的痛苦。
国中生这天的训练流程和高中生错开了时间，因此在理疗室，餐厅和浴室也都没有见到高中生。原本的宿舍安排也是分开的，不在同一层楼。如果不是七球对决之前，国中生很熟悉的鬼和入江也来球场上转了一圈，甚至怂恿了十六号球场一个已经被淘汰的选手和国中生来了一场比赛，国中生们甚至都没有进入了高中生地盘的实感。
鬼是五号球场的守门人。
入江在三号球场。
那……种岛前辈呢？
仁王正这么想着，一个小石子就砸在了他宿舍的窗户上。
他循声打开了窗，就见种岛在楼下冲着他招手：“这么早就休息了吗？”
几分钟后仁王下了楼，带着网球袋，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前辈，大晚上差点看不到你了。”
“哈，用肤色开玩笑吗？很不礼貌呢。”种岛走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道，“而且，我以为我的发色完全可以在月光下反光。”
“自己说这样的话，就像是在说单人漫才一样。”
闲聊着穿过平常训练的十几号球场，绕到训练营靠后的地方去。那里还有几个零散的球场，也有做维护，更像是用来提供给训练营的球员们自行特训用的。
仁王在球场里见到了不少高中生，入江和鬼也在，和一个看上去冷淡的高中生一起。
大家心照不宣在夜晚做自己的练习。
种岛没看到空的球场，就随便找了边上一个，打开门：“芝麻开门~”
“种岛。”在球场里的高中生有些警惕地转过头，“你要用这个球场吗？”
他看上去像是要直接离开的样子。
但是种岛喊住了他：“别急着走，按照规矩来吧。”
“规矩？挑战的话，我和那家伙都打不赢你啊。”高中生指着自己对面和他一起打练习赛的同僚道。
“不是我。”种岛说着，伸手向后拉了仁王一把，又把仁王往前一推，“这小子。”
“别告诉我，你们没自信打赢一个国中生？”
在球场里的高中生对视起来，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两分钟后，仁王站在球场里，觉得自己正在被看热闹。
看热闹的不只是作为始作俑者的种岛，还有听到动静走过来的入江和鬼，和那个冷淡的高中生。他们不是正在特训吗？怎么还有闲心关注别的比赛？还有其他高中生，他假设这些人原本在球场上是在做自己的训练……
“大家都有些好奇，对国中生。”站在仁王对面的高中生说，“其实能被种岛带过来，你大概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既然如此，就让我们估量一下，这批国中生的实力如何吧。可别太让人失望。按照规矩，七球。”
“用我，来衡量其他国中生的实力吗？”仁王笑起来。
他歪过头，有些讽刺地将自己的辫子甩到身后：“那是错误的估算，piyo~”
仁王当然知道种岛想看什么。
但就算不为种岛的“心愿”，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比赛里藏拙。
当然要表现得锋芒毕露才行，多多少少也代表了全部的国中生吧？那就不能弱了势头。
这样想着的仁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也在发生着改变。他从一个更愿意留着底牌，更想要隐藏自己的人，变成了会表现得锋利，也愿意站出来作为关键人员，作为“代表”的人。
用泛式形容，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领袖的自觉”。
只是仁王本人并不会将自己定位为“领袖”。他只是接受，也默认了自己应该是强者，也会是队伍里的灵魂人员。
零式发球。
用这一招作为开场最容易给人带来冲击。
作为对手的高中生实力估算，大概五维也只在22左右，比一年前在青选遇见的对手要强一些，但强得有限。这样的实力，在训练营大概是哪个球场的选手呢？
“武井，输太快了吧！你就该从三号球场下来了！别占着位置！”旁观的高中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吹着口哨喊道。
在球场里，被称作“武井”的高中生板着脸：“那也轮不到你来说话！”
一个。仁王在打败这个高中生以后比了个一的手势。然后他捋了一把自己的辫子，抬起头用带着挑衅的语气道：“下一个？”
下一个。
“三号球场的尊严！”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高中生又喊了一声。
作为三号球场领袖的入江微笑地看了他一眼，判断出两次喊出话的人是同一个，而且是二号球场的。
哦，二号球场。
种岛君，这可是你先来惹我的。他笑着想，温声对身边的德川道：“铃木也赢不了的，仁王君的实力并不弱。”
“他都打赢过你了。”鬼故意道。
德川听到这句话以后，目光在仁王身上停了停。
他侧过头看着入江：“前辈认真打的比赛吗？”
“唔，我很认真啊。我什么时候不认真比赛过吗？”入江笑着道，“那孩子有点特殊。毕竟是能让种岛看得那么紧，又一直带到现在的后辈呢。”
德川目光又在种岛身上停了停。
他发觉这位在训练营口碑好坏参半的前辈，脸上的表情中是温和又带着一点骄傲，还有一点看热闹的狡黠和计划成功的快乐。这让他也有些好奇起来。
球场内三号球场的那个高中生也输了。
德川判断出仁王的状态大概处在热身结束。
两局的七球对决显然没有消耗场内国中生太多体力。
既然如此……
德川往前迈了一步：“第三个，还能打吗？”
仁王回过头，眯起眼：“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第295章 十七
德川对国中生没什么偏见。
白天的时候，他还与迷路的看上去像是小孩的国中生打了两个球。那两个孩子都很有天赋，是肉眼可见能快速成长的样子。如果去后山转一圈，在三船教练手下待一段时间，实力会有质的进步吧？
德川如此期待着。
他每时每刻都想要推翻平等院的高压统治，自己想要赢，也期待有新的面孔能够出现。
“能打赢入江前辈的国中生”，这样的定义，已经足够让德川感到好奇了。
是几个月前去做特殊教练时的事吗？那时候他还在国外，也目睹了规则变化后，德国队与法国队在国家队甄选上的规则变化。他的私教建议他去参加这两支队伍的甄选，或者比利时，意大利。总之欧洲的国家队都开启了新一轮的国家队甄选，并且扩大了甄选范围，他完全可以挑选符合条件的队伍。
德川有自信，如果自己去参加，不管是哪支队伍都会有他的位置。
但是，但是……但是日本有那个男人！他必定要从那个男人手中夺回失去的尊严！
德川怀着对平等院的执着，在新学期回了日本。
鬼和入江从一年前加入训练营开始就一直在帮助他，从生活到训练上。德川心怀感激。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两个前辈都另眼相看的国中生，他也自然有了期待。
他走进球场：“七球。由你先发球吧。不过提前说明，那种发球，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他指的是零式。
之前的两局发球，到自己的发球局时，仁王都用零式直接拿到了分数。
德川在旁观时就看穿了这一招的奥秘，想要回击需要速度，反应力和技巧的协同，而这三者德川自认为并不缺。只要在球下落之前回击就行，抓准翻越球网的那一瞬间！
越是这样目标明确的招数，反而越容易判断出球的落点，继而进行针对性的回击。
这是德川的想法，仁王并不认同。
对你来说……没用吗？
那可不好说啊。
仁王勾起唇笑笑。
他的精神力从德川身上感觉到了不同于之前两个对手的威胁。
而他也正好处在刚活动开的状态。
德川看的没错，之前的两场七球对决对他来说确实相当于热身。白天的体能训练不会对他的身体情况造成负担，晚上再来一场激烈的比赛也没关系。况且——
仁王深吸一口气。
他感受到了德川严肃态度下，那很难察觉，甚至本人认为没有，却切实存在的轻慢。
比起直接展露出来的傲慢，这种隐藏的，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的傲慢，反而更容易激起仁王的叛逆心。想要打破那面具，让作为对手的前辈露出惊讶的表情。
零式发球！
集中精神力和注意力，运用Sweet Point的技巧，将旋转和力量集中在一点上，所有爆发力都在那一瞬间爆发。
是同样的招式，却是完全不同的处理方法。
手肘和肩膀都形成一个微妙而精准的角度，进入呼吸法状态的仁王甚至能感觉到肌肉和筋骨摩擦产生的轻微酸疼。网球脱离球拍飞出，比之前的零式发球要更快更轻。
“我说过了，这一招对我来说……什么？！”
德川表情微变。
他按照计划中那样利用步伐瞬间赶到网前，却发现网球确实在他眼前顺着球网滑落而下，他基于之前两次七球对决计算出的时间点慢了数微秒。
这意味着他没办法在最佳的位置用球拍挑起网球。
而网球已经越过球网的端点，摩擦着球网加快速度滚落。
滋滋的声音过后，网球向内停在中网的底部。
“1-0.”仁王开口道，“这一招可不会没用。”
德川看向仁王：“……是我小看你了。”
他此时才发觉仁王连呼吸频率都变得不同。
不是在比赛场上不够专注，只是之前他也默认了，能够轻松打败那两个三号球场的高中生，球场上的国中生肯定尽了力了。但这样的想法描述出来反而更像是他在为他的大意而开脱。
球权转换，德川握了握网球：“那么，轮到我了！”
他按照原本计划的那样，用出了多次击打网球的技巧。区别在于，原本他大概只打算击打三四次，而这次则是尽了全力，击打出十几次。
太快的击打让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连成一片，几乎像是只击打了一次那样，只有足够敏锐的人才能发觉这是十几次的拍击。
网球被赋予了多次的冲击力和在不同切面上的推力。力量让网球产生了变形，而变形后的网球又继续被球拍拍击，被赋予更复杂的旋转和动能。
仁王压低了身体。
他在看到挥拍时就意识到德川的打算，提前调整了自己的重心。
尖啸而来的网球裹挟着周围的空气阻力，像是卷起了小型的旋风。但这样直线的球路反而有利于仁王发挥。
仁王用力蹬地，控制住自己的核心，让自己腾空而起。他计算好了前冲的空间，目光和精神力也始终捕捉着直线飞行的，小幅度震动速度也在加快的网球。
没有超出掌控……就是现在！
让吸入的氧气更深沉入肺底，感受着体温上升和身体的能量，仁王让自己的身体旋转起来，身体几乎平行于地面，旋转着用球拍迎上了开始加速下落的网球。
第五式&#183;旋涡！
网球和球拍接触时仿佛有了一个真空的空间，是在旋转的网球和同样在旋转的仁王和他的球拍，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而后是剧烈的轰鸣声。
网球反向轰击而出，裹挟着更剧烈的旋风，气势汹汹地飞向德川的方向。
而仁王在空中挺了挺腰，用滞空力和核心力停住自己的旋转。
他落地后身体重心和冲击力让他往前又跑了几步，正好衔接上他本身的步伐，像是回球后就直接上网封网的打法。
太凶了，这种方式。
德川没料到仁王会这样回球。
这并不是灵巧型的选手腾空后的技巧打法，却也和完全力量型选手的打击不同。兼具轻灵和力量的网球在空中回旋着，呼啸着飞向德川，而德川球拍接触到网球才意识到这球比他想的还要难接。
旋转太……糟糕！
德川后退了一步，试图通过拉球的空间和小臂的回环卸力，但剧烈的旋转已经让网球和球拍产生了摩擦。
这超出他想象的力量让他准备的回击力不足，网球便从最佳击球点的位置划开，拍面回击时应当形成的截面角度出现了误差，旋转又渐渐让拍线都开始变松，球拍上的回弹力也因此而发生了变化。
两秒后，德川终于还是没有压制住这个球，手腕一抖，网球斜擦着拍面砸在地上，打出一个小坑。
球场边是之前上场的两个高中生不自主发出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德川在这声音里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拍线松了，如果再打下去……不，如果刚才他没有做出紧急控制，那么网球会直接将球拍砸穿也说不定。
这样的球，这样的球……
“你还能打出几次呢？这样的球？”他问，是纯粹的好奇。
这一球会消耗大量的体力，精神力和专注力。
但这是七球对决不是吗？又不是整场的比赛。就算是五局制的比赛，仁王也能游刃有余控制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力专注力的分配了。
他将吸进的氧气全部吐出来，肺部热辣仿佛疼痛，全部的废气也通过吐气的动作从身体细胞里排出：“前辈觉得我能打出几次呢？”
“已经2-0了，前辈。不好好打的话，我就直接拿下胜利了。”仁王说。
他轻扯嘴角时眼神里自然流露出锋芒和冷意，像是锐利的刀剑。德川在那一瞬间仿佛看到刀光，又仿佛听到海浪的潮声。这是……精神力的显化。
难道……这小子已经领悟了异次元？！
在仁王打出这个球的时候，种岛已经走到了入江和鬼的身边。
他笑着道：“让人大吃一惊吧？”
“你看起来毫不意外。”入江侧过头看他，也微笑起来，“看来是提前见识过了？”
“那当然。”种岛说，“我对他有足够的信心。今天在这里，七球对决的话，德川还不够。”
“哦？认为仁王君会赢吗？可真有自信啊。”入江歪过头，“在知道德川拥有‘异次元’招数和‘黑洞’的前提下……”
“他会用吗？”种岛自问自答，“他不会用的。这两招是为了平等院而准备的。但话说回来，这两招就算用了，我相信那个小子也会有办法应对的。德川的那两招后遗症那么强，根本就还没完善吧？把希望寄托于那样的招数，是没有用的。”
毕竟是已经压榨出他的全部底牌的小鬼，不是吗？
而且看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没见，这小鬼又更强了。
也对，一个多月对这小鬼来说也算是很长的时间了吧？
种岛没意识到他看着仁王的目光里有着很多的骄傲。
这就像是炫耀宝藏的眼神一样。入江推了推眼镜，笑着感叹：这种事都能被种岛这家伙撞到，到底是从哪里捡的后辈啊？真是更想……到底找个什么机会比较好呢？
入江看着球场中的仁王。
重新拿到发球权的仁王，这一次并没有再打出零式发球。
他摆出了一个有些像是挥刀，又像是武道的姿势。
球拍落下去，夜里凭空掀起的浪头也打下去。海浪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淹没了夜间的所有，包括夜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和球拍击打网球会产生的清脆拍击声。
精神力的攻势让德川条件反射用精神力抵抗和反击。
黑暗中酝酿着恐怖力量的精神力迎上去，又被海浪淹没。
3-0.
看来德川今晚确实是要输了，入江想。他知道德川不会真的用出异次元，也不会用出黑洞。那么，在主动权已经完全由仁王掌控的情况下，德川胜利的几率很小。
不知道这场比赛会不会让德川的心态产生变化呢？
入江其实是有些担心的，见到德川魔怔一样注视着平等院。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有些怔忡地眨了眨眼，又用温和的微笑掩盖了。
“如果场面太一边倒，反而显得我和鬼君的指导能力不如你了。这可不行。”入江笑着说。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一直被压制的德川终于开始反击了。

第296章 十八
德川是海外归来的精英。很难追溯他最开始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在收到了数个国家的U17训练营邀请函时，选择了只在年纪很小的时候来过，平日里只活在父母话语中的日本的。但最开始他来到日本时，是理所当然怀着傲慢而俯视的心态，认为在这样的地方，自己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然后他遇到了平等院。
他整个人被打碎了。他的全部，从里到外，从自尊到网球，都被否定了。
他从低谷里爬起来，将自己重新组合，再回到训练营时，心态已经有了质的改变。
犯了点错。他这样评价之前三球自己的表现。
不应该用普适性的眼光去衡量被几位前辈另眼相看的国中生的。他应该将他视为对手，视为敌人。
德川认真审视“能打赢入江”这样的形容。他是说，入江前辈平时太喜欢，也太擅长隐藏了，就算在三号球场偶尔也会上演“我受伤了你进步了你能打败我”这样的戏码。这样的前辈去国中训练营当教练，也会怀着对后辈的鼓励心态做点什么吧？
是他对这个评价的处理产生了失误。
光凭刚才的几个球，对面的国中生……实力是真的可能胜过了入江前辈！
入江前辈在和国中生比赛时拿出了底牌吗？德川并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了。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做出改变。
精神力进一步铺陈开来，和夜色结合在一起，球场中开始酝酿黑色的影子。不完全将异次元显化的世界展现出来，但精神力强度到达一定程度，而不是直接使用“异次元”时，精神力自然也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相应的影响。
德川将自己的精神力与球场融合。
他察觉到了仁王如水汽一样的精神力。
已经开始布局了吗？这小鬼比看上去和直接感知到得还要难对付！但他可不能接受就这样一路输到底的结果！
“幻彩发球！”
网球在手掌中搓揉着，稍微改变了球表面绒毛的分布情况，继而再用球拍击打，并加上旋转和爆发力赋予的加速度。是夜晚中跳动的球路，和产生多重幻影的发球。
光影产生的折射，造成的视觉上的幻象，和本身球路跳动带来的球的重影，都会对球路的判断造成误差。
网球在越过球网之后进行了加速，以仁王的动态视力，所看到的网球几乎糊成一片。
但这样的球并不是不能对付！
再难接的球，有种岛前辈那样干脆整个人消失打出来的球更难判断吗？
利用自己的反应能力，在球变化时随机应变！
仁王脚步变换之间已经追赶到了球的落点附近，他的精神力感知着球的跳动，手腕抖动着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拉球，用球拍去消除球上的部分旋转，再用力回击。
德川上了网！
是Jack Knife！
国际赛场上常用，也普适性极强的抽击技巧，在德川击打之下，网球似乎在发光。
轰地一声，这一球落地后裹挟着气势砸在了场边的铁丝网上。
铁丝网瞬间砸出了裂痕，继而整扇铁丝网摇摇欲坠，并且出现了大洞。
“是发光球！”看见这一球的观战的高中生忍不住喊道。
“1分。”德川说。
仁王挑了挑眉：“这就是‘发光球’吗？”
类似的效果的球，他也能打！
比赛的局面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在德川用出发光球之后，仁王也不甘示弱用出了更多的招式。在深海状态下，从剑技改良而成的网球招式已经有了对应的变化，不再像是最初的那些“流星抽击”那样简单粗暴。但仁王在看到发光球后，突然又有了兴致。于是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出招方式，将更多的能量用在力量和爆发上。
流星抽击！
几乎和“发光球”一样的轨迹，同样也隐约在发光，擦过德川脸侧时，隔了十几公分的距离也让德川脸颊生疼。
轰！
铁丝网上出现了大洞，也同样摇摇欲坠起来。
“也是……也是发光球吗？！”观战的高中生露出惊讶的表情，“看过一遍就学会了吗？！”
不，技巧不同，在场上的德川在心里反驳。
“4-1了。”仁王报出了比分。
这样的结果显然出乎观战的一些高中生的意料。场边的人更多了一些，有的是刚被叫过来的。在收到短信说“快点过来，训练营后边儿的球场，按照规矩挑战七球的时候，德川要输给一个国中生了”时，大部分人是不信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发出了类似的短信，总之在收到消息后赶过来的人一来就看到了两个人对轰发光球的场面。
4-1？哪边是4？国中生吗？
他们瞳孔地震。
这是种岛想要达成的目的。
他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着表情没怎么变化的入江和鬼：“就这么看着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希望德川更拼一些。”
“没有必要。”鬼沉声道，“这只是七球对决而已。”
“这是守门人应该抱持的想法吗？”
“鬼君的意思是，如果这场比赛能让德川想通一些，调整心态，也不是坏事。”入江推了推眼镜笑道，“他对平等院的执念过了头，在球场上起到的作用就不是积极的了。”
“过犹不及嘛。”种岛嗤了一声，“但我才是No.2，理论上最想要打败平等院的，应该是我吧？”
“是吗？我还以为种岛君你已经安于接受第二的位置了呢。”入江温言道。
他们之间就算言语交锋，也像是友人间的闲谈。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不坏，或者可以说是关系非常不错的。但这样互相抬杠，互相想要背刺，也是两个人独特的相处方式。
场中的比赛，每一球的决出胜负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德川用起了他的精神力招数，“预感”。
从能量和精神力感知到危险的仁王，也同时开始了自己的“预测”。
都是对精神能量和自然能量，以及环境与资料结合的运用方式，再运用自己的技巧引导对手，只是德川的五维和打法都更加平均也更加标准，仁王的节奏则更加飘忽。
在一号球场中，德川只需要维持标准实力和五维，就可以占据一号球场的领导位置。
但仁王的压迫也给了他危机感，让他不断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开玩笑吧，德川的力量和速度……平时根本没有这么强啊？！”
“因为对付我们，根本用不到这样的实力吗？！可恶！想想也太让人不爽了！”
确实是的，在最开始，德川进入球场时的那几个球，仁王预估德川的五维和，也在22-23之间，但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状态，德川的速度和力量都在稳步上涨，精神力也是。
可这样就足够了吗？
仁王的表情渐渐带上了一点嘲讽。
高中生们不会相信的，如果是这样的五维，在国中生都不能算是第一梯队的实力。
幸村，真田，迹部，手冢，白石。幸村的五维和在生病前就超过了25，生病时有过基本的波动，但回归以后，仁王从羁绊界面看到的五维数字也一直在增长，到进入训练营为止已经超过27了。真田在进入U17时的五维和也达到了25，那么同理推测迹部的五维也大概在同样的位置。那两个人的实力向来你追我赶势均力敌。
能让很多人惦记的手冢，在手伤好了以后实力也恢复到了差不多的水平。虽然真田在全国大赛上大比分打赢了手冢，但真田本人对手冢的评价还是“一个多月过去那家伙应该也重新追上来了，如果能再打一场就好了”。
至于白石，仁王总觉得白石的实力不应该只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说起来那绷带下面的，真的不是负重吗？
德川的五维随着比赛不断提升，但仁王已经抢到了先机。
比赛节奏的主导权是握在他手上的，那他就有办法一直压制德川！
德川最后还是没有用出他的异次元招数。
阿修罗神道的话，他还是想留给平等院！黑洞也一样！
没有足够有冲击力的招数，他也发觉自己无法将比赛的节奏抢回手上。
最终的比分停在7-2，网球落在德川身后，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接，而是用目光凝视着跳跃后落地的仁王。
虽然说是国中生，但身高和骨架已经不能说是“小孩”了，身形看上去也足够修长矫健。如果用时间来计算，再过几个月也确实应该升入高中了。当然，这样的实力，足够现在就在一军中找到位置。
扩大U17的年龄召选范围，是会选中多少这样让人有“后浪在追赶”在紧迫感的后辈呢？
德川在这一刻突然明白了，种岛前辈和入江前辈刚才那样眼神和表情的含义。
“第三个。”仁王比划了一下道。
德川无视了他故意做出的挑衅的神态和话语。
他对着仁王点了点头：“你赢了。”
他亲口说出这句话之后，球场外突然传来整齐的吸气声。
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在一军不在的情况下，作为守门人的几个人，和显然被赋予众望的德川，就是训练营里的佼佼者了。而现在，高中生里的佼佼者输给了刚入营的国中生……这种事，让其他人怎么接受呢？！
种岛这时候走进了球场。
“没有其他人的话，按照规则，这个球场就属于我们了。”他笑着道。
高中生们面面相觑。
仁王想了想种岛的这句话。他擦了把汗，走到场边去找网球袋里放着的运动饮料。然后他侧过头：“按照规则，这个球场应该是我的吧，前辈你一个球也没打啊。”
一些原本打算走进球场的人此时突然意识到在球场里的另一个人是种岛。
而种岛说的“我们”。
……等等，如果最终他们车轮战把这个国中生体力耗尽，那么种岛最后会上场吗？
眼见得其他高中生突然“理智”起来，种岛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们俩什么关系啊，干什么计较这么多？”
“Puri.”
仁王想，他听到的嘘声应该不是错觉。看起来其他高中生也听不下去种岛这种话嘛。

第297章 十九
打过几场七球对决以后时间已经不早了。种岛晃晃悠悠过来，说白天已经做了很多训练，晚上就不要透支，让仁王早点回去休息。
“你们的球场编号定下来以后，明天应该就有一些人会被安排参加球场换位赛。”种岛顿了顿，解释了一下所谓球场换位赛的规则。
“虽然整个球场的全体换位赛，要开启团体赛并且获得团体赛胜利后才会进行，但教练每天会安排个人的球场换位赛，只要打赢就对调双方所在的球场。国中生的话，不管实力如何，最开始的球场编号不会太高。以黑部教练的风格，他应该会先让一些实力更强的人到更前面的球场去。”
“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去一号球场。”仁王耸了耸肩，“刚才那个，德川前辈，是一号球场的人吧？”
“这么有自信吗？”种岛笑着敲了一下仁王的后脑勺，“但是没有这种规矩。我在U17将近三年，还没见过黑部教练直接安排人打一号球场的。从前的德川，平等院和鬼，都没有。”
“那可真是遗憾。”仁王说。
他挑了挑眉：“所以前辈，到底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只为了打几场七球对决吗？”
“U17的一切都由实力来决定。”种岛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出了U17摆在明面上的“潜规则”，“球场的使用，相互之间交流的方式，器材和场地的所属权，等等的一切。”
“你可以提前习惯一下。”他笑着道，“如果需要做什么，直接提出比赛就好。”
“我应该还不至于连这种规则都体会不到。”仁王嗤道。
话是这么说了，已经通过七球对决拿到了球场的使用权，没用多久就回去休息不是显得很浪费吗？仁王算了算时间，还是拉着种岛做了一次技术训练。是专注于旋转技巧的练习，偏重于网前截击和反应能力。
看热闹的高中生们议论了一阵后也各自散去。
在U17待久了之后，他们都更习惯于专注自身。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拥有话语权，太关心别人是没有意义的。
练习时种岛有些奇怪地问仁王：“你认识了已经毕业的U17前辈们吗？”
“Puri？”仁王装作无辜地看着种岛。
种岛有些困惑：“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刚才那样的用法，有点像是森木前辈的网前截击技巧。”
“很多技巧不都是模仿现在活跃在职业赛场上的职业选手吗？”仁王道，“就像是Jack Knife一样，谁都会用也谁都能学会。”
“那也不至于谁都能学会。”种岛想了想也觉得仁王说的没错，大家确实都在学习职业选手的各种技巧。
实际上，仁王刚才转动手腕和在网前截击的方式，确实是从种岛口中的森木前辈身上学到的。他每天晚上还在打排位模式，森木是他排位模式里戴维斯杯代表队的队友。抽签有抽到过和森木双打，仁王就顺势学了一部分森木最擅长的网前截击技。
世界上也存在一种理论，说学习太多东西，学的太杂，反而容易造成每一种技巧都不精通。仁王也认真思考过，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理论对他来说并不适用。
他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排位模式是单纯的精神世界，虽然仁王不知道原理，但至少在排位模式里他是真切地一天比别人多了好几个小时的。哪怕排位模式的成果到现实生活也需要适应，但在每天都高强度训练的前提下，所谓的“适应”不过是保持训练的时长和习惯罢了。
至于穿梭到其他世界，理论上他本身的时间线是在往前走的，但如果将现实世界也作为一个时间坐标点标记，那么他回到现实世界时也会保留离开时的状态，这就意味着，从系统层面的操作来讲，他每年去其他世界“旅游”的那几个月，对于现实世界时间线是不存在的。
在每个世界他的时间都独立往前流动。
让现在的仁王去思考时间法则和悖论还有些太早，他无法理解，但简单总结来讲，他确实“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
而这样一来，所谓的“学的太杂导致每一种技巧都不精通”对他来说也是不成立的。他完全可以将每一个技巧都练习到精通为止。
或许世界上确实存在最独特的“天才”，拥有最卓越的天赋，能够在某一条路上走到其他人都无法企及的位置。仁王无法与那样的人去比天赋，但他可以比时间。有一个很简单的法则叫做量变引起质变。他可以学习足够多的技巧，足够多的东西，用更多的时间去消化吸收，继而产生质变，用这样的方式去跨越一个又一个极限。
两年前仁王模糊想要开发“幻影”时，种岛很严肃地让他想清楚，走这条路或许会变成不伦不类的样子。
但事实证明，“幻影”就是最适合欺诈师的打法。
他包容万物，百变又灵活，让人摸不到底牌，说不清楚欺诈师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晚上做特训的后果，就是仁王不得不再洗漱一次。好在训练营的浴室真的很豪华，深夜一个人泡在大池子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享受。
他回宿舍的时间有些迟了，再从浴室往宿舍走时会路过食堂，厨房和厨房的储物间。
并没有要去觅食的意思。重度挑食症意味着过了点他就算饿了也完全没有想要去找食物的心情。只是路过厨房时，仁王听到了一点动静。
……嗯？
完全是条件反射，仁王的第一个念头是“不会文太大半夜饿了跑来厨房找吃的吧”。
然后他一哂，想不对，就算文太很喜欢吃东西，来训练营第一天也不至于带来的零食就全吃完了，还跑来厨房找吃的。那会是谁呢？
仁王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实际上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员猜测后，并不打算进去看到底是谁就打算走了。
但他转身的下一秒，听见了熟悉的叫声。
……Puri，他们立海大的海带头后辈，是晚上迷路到了厨房来了吗？
仁王脚步一拐，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快到后门时，他发现后门是半开的，里面隐约有影子在晃动。一会儿后几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仁王悄无声息地走到后门前。
来偷酒的三人组，谦也走在最前面，越前走在中间，田仁智走在最后。
谦也正得意于这次行动的成功：我浪速之星果然不会被发现！
他这么想着，蹑手蹑脚从后门门缝里一闪身，就感觉到前面挡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经不住叫出声，又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叫声卡在喉咙，变成倒吸凉气。
脸色突然变白，几乎要后仰坐在地上的谦也定神一看，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是人不是什么鬼。
谦也：“……吓死我了。”
“你干什么啊，突然停下来。”走在谦也后面的越前，好奇地看着身前的谦也。他又往前两步才意识到谦也前面还有人，不由得瞳孔震动。
“……MADA MADA DANE.”
谦也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抱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仁王，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来说吧？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仁王低下头与越前对视，又看着越前手里的酒瓶，“……打输了比赛的人并没有离开训练营对吗？但你们难道……没有饭吃？”
迟了一步的田仁志此时才看到越前停了下来。
他先听到仁王的声音，小声叫了一声：“啊，有人！”
本来都平复下来心情的谦也被一惊一乍的田仁志吓得又抖了一下，跳了起来：“有人不是很正常吗？小声点！”
仁王看他嘴硬的表情，讽刺地嗤了一声。
他正打算说什么，却听见更里面切原又叫了一声。回忆了一下厨房的面积，仁王非常怀疑在晚上不开灯的时候，切原会在里面迷路。说起来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去食堂啊？饿了吗？
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表情各异的三个人，弓着背让开一步：“算了，看在你们可能没饭吃的份上。其他打输了的人也都在附近吗？”
谦也比划了一个叉的手势挡在嘴前面：“不能说！”
仁王的眼神里便流露出笑意：“那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三个人，想了想决定从正门进食堂去找自家后辈。对着三个人摆了摆手，仁王转身离开了食堂后门。
心情复杂的三个人在原地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家伙，猜到了吧。”越前小声道。
“猜到什么？”田仁志还云里雾里的。
谦也根本不关心这个：“知道就知道了，不重要，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再耽误一会儿，说不定会遇到更多的人！”
达成共识以后，三个人观察了一下周围，小心翼翼离开了食堂后门。而仁王绕到正门以后，从打开的门走进去。他一路走一路往里开灯，顺着找了几条走廊以后终于发现了跌坐在地上，看起来腿软的切原。
灯打开的时候切原还颤了一下，但仁王到他面前，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失去意识了。
……不至于吧？
蹲在切原面前拍了拍切原的脸，发现没办法让切原清醒过来，仁王只好无奈地将切原抱了起来。

第298章 二十
人多的地方，就有流言。
虽然训练营奉行“实力至上”的冷酷法则，但在训练营里的也都是十几岁的，活力四射又精力无限的男中学生，每天晚上不去特训也不想写功课的话，在宿舍里聊聊天玩玩游戏也是人之常情。
比如说那很离谱的“训练营晚上出门会遇到鬼”的传言，就是每年的败者组回训练营接受特殊“考核”后宣扬开的。总有些大晚上出来闲逛的人撞见回训练营去接受红外挑战的败者组成员们。
训练营新的流言有两个，一是新来的国中生里有人半夜饿晕在厨房，还是个看上去像恶魔的小鬼。这说明斋藤教练不让人吃饭是不人道的！（切原：我按时完成训练了！没有被惩罚不吃饭！）
流言之二，则是明明是一军No.2的种岛修二留在训练营是为了好好照顾小女友的弟弟。弟弟桑就在新来的国中生里。
连带的衍生流言也有“种岛女朋友的弟弟实力很强，在七球对决里打赢了德川”。
国中生的实力当然很值得讨论，但更值得讨论的是什么？显然是种岛的恋情啊！像种岛那样的人，也会有小心翼翼和忐忑的一面，会为了女友的欢心主动去殷勤地照顾女友的弟弟。所以就算是种岛修二，果然在恋爱方面也和普通男高中生没有什么两样吧。
“什么叫做，‘就算是种岛修二’啊？”一个人住一间，还经常在别人晨练跑步时捣乱的种岛，一直到午饭时才发现自己对仁王的关注已经被扭曲到这种程度了。
他难得露出烦恼地表情，左思右想找到了君岛。
完全没有计算时差，没有接就打到语音通话接通为止。
见过他和仁王的约会的，训练营里只有君岛吧？这事儿只可能是从君岛这里传出去的！怎么仁王突然就变成了他自己的弟弟了？那小子确实有姐姐，可如果这件事传的太开，总觉得对真正的仁王雅美不太尊重。
如果是半年前，君岛确实会承认这事儿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不过现在，君岛有了另外的说法。
“擅长交涉”和“永远只说实话”之间隔着的距离，可远呢。
“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君岛在手机相册里找了找，找到了一个多月前在群组里再次引起轰动的推特界面截图。他把截图发送给种岛，让种岛自己去看：“这是你没错吧？自己请了假跑出去约会，也该想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啊。”
种岛低头，陷入沉默。
事情的进一步发酵，和德川有关。一直在思考前一天晚上比赛的德川，在一号球场其他人听到流言去询问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女朋友的弟弟？”
“那小子实力很强。”德川承认道，“不过这种事，问入江前辈更好一些吧。入江前辈和鬼前辈之前给国中生做过指导，那小子似乎在当时就能打赢入江前辈了。”
“……诶？！”
德川以为他的这句话，会将重点指引到仁王的实力上去。
可入江并不是这么打算的。
“仁王君吗？”
这就是瞌睡了遇到枕头吧，入江推了推眼镜露出微笑。
他不打算太刻意。太刻意容易留下痕迹，让人发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得太过了。况且就时机来说，太急躁并不好。毕竟……训练营更熟悉种岛的那批人，大部分都还在海外不是吗？
“仁王君很强。”入江说，“今天不是有他的换位赛吗？”
“到五号球场的换位赛而已。”来问的人道，“五号球场的实力不也就那样吗？难道你和鬼做守门人做得真把自己当做那个水平的人了吗？”
入江无视了来人的火药味：“要这么说的话，作为教导过他的前辈，我当然认可他的实力，天赋和努力。”
“不过比起我，种岛更关注他呢。”入江显然也知道来人到底想知道什么，“但他们认识很久了，也可能是旧识的关系。”
“……认识很久了？”旁听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听到八卦的人本能会露出的神态，“入江，你怎么知道的？”
“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吧。”入江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回忆的姿态，“和种岛君刚认识没多久，就被他拜托了帮忙和一个后辈打指导赛。从这个角度，我也算是见证了仁王君两年来的成长呢。”
“高中一年级，指导赛。”旁听的人眼睛更亮了，“那么早的时候吗？”
“是哦。所以应该是种岛君国中时就看好的后辈吧。”入江道。
“怎么可能是国中时就看好的后辈呢？种岛国中时那小子还在读国小吧！”来人沉思，“我听种岛以前国中的队友说过，他那时候就有女朋友了，是打友谊赛的时候认识的，是对方学校的女子网球部的选手。”
“诶？”入江摆出惊讶的表情，“你连这个都打听到了吗？”
“所以那个后辈，应该就是种岛女朋友的弟弟了！”来人自信地道，“传言当然都是有依据的！”
流言的传播速度，比入江想象的还要快。
这主要是因为，虽然种岛是一号球场的人，但平时总爱跑到二号球场去，指挥指挥二号球场，欺负欺负人。所以事情开始发酵的时候，他本人并不在现场。
他本身是No.2，一号球场剩下人中最强的德川也是更关注自身的性格，也不会去干涉种岛的行为。
而德川怀着对网球诚挚的心，和诚实的性格，在别人询问时也简单说了和仁王比赛的过程。
是种岛前辈带着过去的，种岛前辈描述的时候说的“我们”，仁王在比赛里也用过和种岛的“无”非常像的化解旋转的技巧……
这说明什么？！
如果此时，作为一军的三津谷在场，那么他或许会提供给其他人他所知道的信息：关于当年在海原祭上，种岛不自然的表情，和仁王反串表演时与照片里所谓的“种岛女朋友”的相似度。
但三津谷不在，海原祭上的信息就暂时还没有被传播。
这反而让流言朝着更离谱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种岛反应过来的时候，前几号球场的高中生已经全都传遍了他和他女朋友恋爱数年，情比金坚导致他爱屋及乌的故事。
或许是大家都觉得，他这样的人恋爱起来也要和普通人一样才能形成反差，因此流言的重点反而在他的“付出”和“痴心”上。虽然把他凸显得像个三好男友，但这种流言……用脚趾判断都会觉得太假了吧？！
晚上的时候，流言终于传到国中生这边来了。
或者说，是打完几场换位赛之后，国中生和高中生本来就是混合在一起训练的。那么当大家谈论八卦的时候，顺口问一问感觉上会更了解仁王的国中生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实际上仁王本人知道流言的时间并不晚。
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入江。
“在担心吗？”入江问他。
仁王歪了歪头：“不是，只是流言发酵下去的话，会影响到我姐姐吧。”
“……你真的有姐姐？”入江露出惊讶的表情。
仁王捏着辫子思考了一会儿，再看向入江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那是攻击性，通常会被他隐藏起来：“流言已经开始，传播就是控制不住的了。或许，入江前辈，将之后的场面布置得更大一点吧。”
“哦？”入江挑了挑眉，“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仁王扯了扯嘴角：“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女朋友’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入江抬头看着仁王：“你不觉得这会对你自己造成影响吗？”
“总比影响其他人好。”仁王耸了耸肩，“而且这种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会是别人。”
他顿了顿，用带着抱怨的语气道：“最开始到底是怎么传开的？”
并不是一定要求要保密的意思，而是，这群人这么关注种岛的感情生活做什么呢？太无聊吗？
“那可是种岛。”入江这样解释道。
是性格形容起来有些恶劣，却也有温柔包容的一面，实力强悍却并不像是平等院那样冷漠，是No.2也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种岛。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种岛前辈啊，仁王想。
高中生们关注种岛，国中生们关注仁王。
等仁王和入江商量好“掉马”的事项，回到球场训练时，就得到了同样在换位赛时进入五号球场的迹部，听起来不像是安慰的“安慰”。
“等那些人意识到你的实力的时候，自然就不会认为你是被照顾的那个了。”完全不知道种岛是谁的迹部轻哼一声，“你这家伙这几天也多打几场比赛吧！”
“训练营不允许私下比赛。”仁王说。
迹部就瞪他：“那你昨天晚上打的是什么？”
不允许正式比赛，但是各种优先权都可以通过球技对决来争取。听起来很矛盾又确实存在的U17的规则。
而从这个角度，迹部说的没错。U17的重心，说到底还是网球。只要他展现出了足够的实力，那么其他人对流言的关注度就会转移到另外的地方去。
大家为什么关注种岛，不也是因为种岛的实力吗？
“大家都要表现得好一点才行。”仁王挑眉，“国中生以下克上，将U17训练营掀翻，那别人就不会关注这种事了。”
“本大爷当然会站在训练营的顶点！”迹部理所当然道。
在这样的氛围里，U17训练营，高中生和国中生之间的隔阂，仿佛也在慢慢消失。
当然，或许大部分人在意的都是种岛和仁王的关系，但这些人里不包括切原。第二天清醒了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见到的不是真的鬼的切原，还没来得及传播“训练营真的有鬼”的消息，就得知自己“晕倒被抱回来”的事已经传开了……
什么？！谁是饿晕的！我是被鬼……被鬼吓晕听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切原想着想着，训练时眼睛都要红了：要让那些人知道，他可不是随便会晕倒的弱鸡！他是很强的！

第299章 二一
夜晚，仁王在宿舍的床上睁开眼睛。
他刚打完一天的排位模式，连续七个小时的比赛让他后脑勺抽痛。极度的疲惫对睡眠反而没有帮助，精神力的消耗让他就算闭上眼睛也感到烦躁。而或许这份烦躁不止与精神力的消耗和繁重的训练相关，也和做好了的“掉马”计划有关。
虽然是主动参与了计划，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被卷进这种事便显得他的算计弱人一筹，此时只是在“及时止损”罢了。
怎么想都是种岛前辈的错啊。
勉强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朦胧之中好像是睡了又好像是没睡，半梦半醒之间仁王又觉得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
他想要睁开眼睛，又想要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宿舍室友在此时突然发出了鼾声。
这下仁王是睡不下去了。他坐起来，打算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他站起来刚迈步便发觉有些不对，侧过头就见某位大少爷同样睁开了眼睛，明明是躺着的眼神却还带着“我发现了你的破绽”的意思。
仁王：……
训练营的宿舍是教练提前分好的。总之，在他们来训练营那天，打完那场七球对决之后，送别了亲密的队友，再回来拿行李去宿舍时，宿舍就已经分配好了。
教练给出的官方解释是“根据你们刚才比赛时展现出来的特色分配的宿舍”。
这听起来像是真话，就比如，幸村，不二和白石就在同一个房间。那三个人迅速熟络了起来，互相交流不同植物的培养法，每次路过都觉得那间宿舍吹过的风温温柔柔，可就让人背后发凉。
还比如，切原的室友，就是海堂。两个个二年生，还都是“未来之星”，并且不管怎么看这两个人都应该是两所学校下一任的网球部部长。如果日吉也留在训练营，他大概也会是这个宿舍的。
照这么来说，宿舍的分配方法应该很科学的吧？
可仁王确实是不能理解，自己的室友为什么是迹部。
他和这位大少爷，这位冰帝的部长先生，有什么看起来能分在同一类的共同点吗？从逻辑学角度总结一下？仁王自认为是没有的。
不过比较起来，他们俩的另外的室友，那就显得和迹部同一个宿舍还算合理了。
说起来很不礼貌，仁王确实是没记住剩下两个室友的名字。
……他觉得迹部大概也记不住。
托大少爷的福，宿舍经过了一些基础的布置和改造，比如在宿舍桌子上放着的留声机，和从床单到窗帘都换过以后的“华丽”花色。仁王原本试图将门牌改成“仁王王国”。但在写字的时候被迹部发现了。对峙以后仁王放弃了这个想法，作为交换，迹部也不能将整个宿舍布置成完全的“冰之帝国”。
他们两个人选了不同的床，整个宿舍几乎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一边是华丽的绸缎材质的床单和相应的布置，另一边则是最基础的白床单和有些冷淡和古怪的看不出用来做什么的道具箱。
我迟早要换宿舍。
仁王走出门时又一次这么想。
他去走廊尽头洗了把脸。
比之前更清醒了，毫无睡意。
不睡也没什么吧？精神力缓慢恢复的话，简单的休息就足够给他提供能量了。剩下的部分，系统的恢复功能也会缓慢补足。明天会有比赛吗？只是普通的训练的话，一晚上不睡也没关系。
不，刚才也算是睡过了吧？怎么想也算是睡了几个小时了，那就够了。
仁王在走廊上停住了。他侧头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月亮，突然心血来潮打算去找一找“可能”在附近的朋友们。
那些在七球对决里被“淘汰”的选手，必然还在附近。昨天越前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田仁志目标太大了，仁王绕到前门去时，眼角的余光还见到那三个人走进了树林。从动静来判断，应该是那个方向。
U17当然有门禁，也有监控，但那是象征意义的。为了确保安全监控室也始终有训练师在值班，但大家都默认败者组会在一些夜晚做“进击特训”，也专门留了给败者组回训练营的路。
但是……
“他是要出去吗？”今天值班的训练师拉着自己一起值班的搭档，指着其中一个监控屏幕，“要……要拦住吗？”
“先看看他打算往哪个方向走。有监控在的地方，打个电话就能找到对应的值班点里的人了。”另一个训练师冷静道。
仁王把这次短距离“旅行”当做散步。
夜晚爬山对他来说毫无难度，他甚至想起了从前在狭雾山特训的时刻，清晨的狭雾山气压比起白日要更低，呼吸也更加困难。密集的树木也枝叶遮挡住了光线，像是黑夜一样。视野不清晰，山上有各种各样的陷阱，他必须带着的刀全速上下山完成一日训练的“热身”。
他自然而然进入了呼吸法的状态，但行进间的速度并不算快。
在嗅觉上没有太大天赋，但进入呼吸法状态后，更多的信息会自然而然通过空气涌入肺部，再由身体细胞一一辨识。
是……酒的味道？
还有巧克力和其他的食物……是昨天那三个家伙带走的东西吗？
仁王皱起眉。闻起来像是酒又不像酒的气味最为强烈，逐渐演变成很难形容的酸涩的气味，和泥土与树叶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辨别出了方向，仁王一路往山的另一边走去。
在监控室的两个训练师：“……诶？他这是去……等等，这个方向，是去三船先生那边吧？”
“要给三船先生打个电话吗？”
“……也不一定真的是去那里。如果真的去了那里……但仁王君是胜者组的呀！”
“被他发现了败者组的训练基地会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训练营规章制度里没有这一条。”
“要请示黑部教练吗？”
“……再看看情况？”
在仁王没有真正到达败者组训练地时，两个训练师都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总的来说训练营对选手的管理是颇为自由的，三船教练更是完全的野性派执教方式。如果真的被仁王找到了败者组的训练基地，最多也就是给了仁王一个选择到底要哪种训练方式的机会？
或者会直接被三船教练赶回来呢！
两个训练师这么想。
仁王发现了在树林各个位置的监控。但这样一来他反而更随心所欲了。看起来这条路是安全的，这里也确实存在另外的训练人员。没人来阻止的话，说明他的行动是被允许的？
Puri，不管被不被允许，都已经上了山，总得做点什么才行。
两步窜上一段山壁，又踩着石块过了小溪，再往前仁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网球拍挥动时会发出的咻的声音。
不止一声，是此起彼伏的。
仁王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在另一个世界学到的知识让他判断出现在大概是凌晨三四点。
这么早就开始“晨练”？看起来打输了比赛的这些朋友，日子过得不是太好。
仁王往声音的来处走，绕过山壁，又往下走了一段路后，越过树枝看到了排成队在空地上挥拍的人。淘汰的队友们都在，真田在最前面，眼睛上还包上了纱布，看起来是受了点伤。还有柳和柳生。包括桑原在内，他的队友们状态看上去都不算好。不是说精神状态，而是看上去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但比较起来，他的队友看上去还算齐整。其他站在附近挥拍的人，有不少脸上带着擦伤，或者露在外面的膝盖和手臂带着擦伤。
这是怎么了？
仁王站着看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
真田站在第一排，桑原站在最后一排。仁王摸到了桑原背后，拍了一下桑原的肩膀。
“啊！”南美人条件反射叫出了声。
是凌晨，在山里，难道是什么山鬼吗？！
他动作敏捷地回身，试图用网球拍驱赶“山鬼”。
仁王用手架住了网球拍：“Puri.”
“……仁王？！”桑原因为这熟悉的声音和台词认出了人，下一秒才看见人的脸。
桑原的心跳还没降下去，他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旁边被桑原的声音和动作吓到的人，不由得停住了挥拍的动作回过头，在看到仁王的瞬间先是惊出一身冷汗，又睁大眼睛：“仁王？！”
乱了套了。
一起挥拍的节奏乱了以后，后排的骚动也影响到了前排。
败者组的国中生一共二十几个人，就算分成前后排也就四五排。
真田听到熟悉的名字，回过头就看到仁王张扬的银发。
他表情变了变，没被遮挡住的眼神里同样表露出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意思。
仁王正想说些什么，知觉却让他猛地侧过头。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抬手刚好接住了被丢过来的葫芦。
嘴上说得再难听也在关注着新来的孩子的三船，将葫芦丢出去之后，没理会仁王，而是厉声指挥剩下的其他人：“动作停住了？！挥拍练习没完成，提前结束的话要接受惩罚！再加一百次挥拍！”
“啊，是！”败者组其他人反应过来，重新列好队摆好姿势，开始挥拍。
仁王退后一步，眨了眨眼。
他并没有打扰了其他人训练的自觉，而是抬头看向在石阶上的三船。
“训练营那边过来的小子？跟我来。”三船看了他一眼，冷声道。

第300章 二二
三船教练没有睡。
半夜把中学生们喊起来练习，他也不可能真的睡熟。握着酒壶睡懒觉的样子只是伪装，算是进一步激发这些中学生内心的傲气，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仇恨目标”。
在三船教练眼里，带学生和驯动物也没有太大区别。
他做过几年的驯兽师，甚至是金牌驯兽师，也做过马戏团里的工作人员，还做过自由职业者，职业登山运动员什么的。总之，他五十几年的人生过得非常精彩。
就算回归家庭后选择的工作也是U17教练，又觉得在训练营里没意思而专门开辟出了一块深山训练所，将理论上应该从训练营里“淘汰”的所谓败者组的学生们的潜力挖掘出来，再回归训练营去“一雪前耻”，三船入道这个名字，在网协也算是一个传奇了。
中学生们在他眼里，就像是刚学会飞行，野心勃勃却还需要教导和指引的雏鹰。
但今天遇到的这个小子有些不一样。
是在小木屋接到了来自训练营的电话，还以为是新一批物资已经到了，可以安排新的一组人去训练营“偷酒”，却没想到收到的消息，是训练营有一个小鬼自己摸出了营地，找到了他伙伴们的位置。
是直觉？还是观察力？
小鬼，我这里可只接收心怀不甘的失败者们！
三船教练有些暴躁地走去了河边的空地，却一眼就发觉了仁王的特殊。
站位，还有整个人的感觉，与自然更加融合，包括呼吸都跟随着山林的韵律……这小子是以前就生活在山里吗？
当然，到这里为止，三船教练还没有改变主意。他在接到消息时就有了对付这个小鬼的计划。他这里当然只接收失败者，但毫无理由就将这个小鬼赶回去或者留下来都会让这个地方失去神秘感和残酷性。
要做点什么。
除了国中生，他这里还有很多高中生不是吗？听说这个小鬼实力很强，甚至打败了德川……哼，德川那小子，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三船教练带着仁王走到小木屋的位置。他听得到仁王的脚步声，很轻，依然和山林的韵律同步，这让他对仁王的实力有了最基本的评估。能做到这一步的孩子一定不是一般人。
“我这里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来的地方。”他粗声粗气道。
“大叔你是教练吗？”仁王稍微用了一点挑衅的语气。
他当然不是莽撞的人，但察言观色也是他的基本技能之一。像三船这样的人，或许会更喜欢直接又毫不掩饰的言语，于是仁王便稍微发挥了一点自己的演技。是有些夸张但并不会让人反感的那种。
三船看出来了。他轻哼一声：“要来试试接受我的考验吗？”
他有一个想法，也带着赌的性质。他赌这个小鬼不是一般人！
“Puri.”
仁王当然可以转头就走。他既然能自己翻山过来，也能原路走回去。可那多没意思啊。
三船教练带着仁王继续往前走，一路往上到了山顶的空地上。
那里站着挥拍的是高中生们，人数比国中生更多些，除了原本就在这里的今年的败者组之外，还加入了十六号球场淘汰的那些人，算起来有六七十个人了。
“车轮战，敢吗？”三船教练说。
仁王挑了挑眉：“有什么不敢的。”
三船教练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辱骂着叫停了高中生们的挥拍练习。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回归的机会。”他粗声粗气道，“把握不住这个机会，干脆趁早放弃网球算了！”
他大声指挥着高中生让出山顶的空地，又让他们将球网拉起来。
然后他让仁王站上去：“车轮战，一个人三球，我不管是谁，只要能在这小子手里得分，就能回到训练营！”
他说完，又粗声对仁王道：“而你，如果丢掉一分，就永远留在这里别回去了！”
“说的很恐怖的样子。”仁王侧了侧头，“我自己有腿也能跑回去啊。”
“那你不如试试看。”三船瞪了他一眼。
仁王耸了耸肩。
他还处在呼吸法的状态里，却并不疲惫。普通赶路时使用呼吸法是几乎没有消耗的，只有战斗时呼吸法会消耗许多能量。可以说，虽然他使用着呼吸法，但是空气中的信息和能量，在不断恢复他的身体，加速他精神力的恢复和肌肉的放松。
仁王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里。
他从前维持呼吸法，需要花费精力，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就算在那个世界，能将呼吸法维持很长时间，那也是他拉长了自己的极限，去合理分配体力，才做到的。
但今天不同。他似乎是本能地进入了深呼吸的状态，而空气中枝叶摇摆的律动，鸟雀零星的鸣叫，都在朝他身体里灌注能量。他呼吸变得更加绵长了，哪怕将肺部扩张到最大，也是放松的，而不是以往总能感觉到的肺部的热辣。他的体温确实有轻微上升，但山里的风又不断吹过来，让他维持在一个舒适的状态里。
他似乎是亢奋的，身体却非常松弛。
他看着面前目露凶光的高中生们。
车轮战吗？一个人三球的话，算起来也就两百多球而已。
一局比赛如果每一局都打到决胜，那么就是每一局都是七球。按没有抢七局的平局算，一共十二局，合在一起也有八十四球了，那么三场这样的比赛，算起来也超过了两百球。
三船教练给出的安排，是一个看似不合理，仔细算算却并不会超出一个人极限的安排。
这当然比真正的三局比赛更难，因为他面对的，是永远体力充沛，永远能发挥出最大实力的对手。
不丢掉一个球吗？
我可以做到。仁王这一刻无比确认这一点。
他觉得此刻，就算作为对手的人有他一直想打败的人，他也依然可以做到，不丢掉一个球！
他对着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的高中生，伸出手够了够手指：“那就来吧。”
显而易见，这样的条件，越后出场的人，越有回归的可能。
就算耗，他们也要把这小鬼的体能耗尽！
那谁又第一个出场呢？
高中生们为此产生了骚动和小争执。三船教练看在眼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好在原本U17训练营的实力等级起到了作用，实力更弱的人哪怕不甘心，也被要求为实力更强的人先铺路。
一个原本是十六号球场的高中生走上了球场：“小鬼，这个球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还记得昨天刚来时，那群国中生也是无法适应凹凸不平的泥土球场的，那眼前这个小鬼应该也一样！
怀着这样心态，打出了球的高中生，神情里还带着一点对仁王的轻视。
仁王抬起头。这个球在他眼里很慢，慢到随便迈步挥拍就可以回击。
他甚至还想着，已经四点多了吧，爬山找到这个地方也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作为热身是完全足够了，他还想回去呢，就算是车轮战也不想将体力耗空。那么，就打得快一点吧，好像不那么谨慎分配体力也没关系，从氧气里能获取的能量，太多了！
他直觉自己突破了一个境界，或者进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稍微降低重心，仁王踩着步伐，对着网球反手挥拍。
一个普通的对角击球，对准的是球场划线之前一个球距离的小土坑。哪怕是光线不足的凌晨，仁王也能看得见，或者说，他的视野和精神力融合在一起，整个山顶的风吹草动他都一清二楚。
“什么？！”
准备接球却发现球的落点与自己理解得差了很远的高中生，伸出手才发现网球根本就在另外的方向。
“那里有个坑。”仁王提醒道。
高中生咬牙：“这种事不用你提醒我！”
他怎么觉得自己在对面的国中生眼里，像是小丑一样？！
三球，就是刚好三球，每一球仁王都直接回击后得分了。
空地上的地形是时刻在变化的，是石块和泥土因此并不坚硬，上一个球和人在上面的奔跑都会简单改变表面的形状，让网球弹起的角度发生变化。高中生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这些了，但此时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笨拙。
“下一个。”仁王说。
下一个三球，再下一个三球。
好像并不是特别难的事，不需要仔细分析，信息自然而然通过呼吸进入身体，再进入大脑的中枢神经。身体会自动分解这些信息，去做出最恰当的回应。
有些时候仁王只是“感觉”那样做会得分，他便顺着感觉那样做了。
“怎么会？！”高中生狼狈得摔在了地上，而球拍终于接到了网球。
网球被拍框改变了飞行的距离，飞向仁王的方向。
但仁王没有动，而是站在了原地。
“会出界。”他说。
而话音落下的同时，网球真的砸在了界外。
高中生的队伍，渐渐变得沉默起来。
他们看着仁王，像是在看什么恐怖的存在。

第301章 二三
天亮的时候，仁王打出了最后一个球。
他不是很累，因为作为对手的高中生没几个能让他感觉到“有威胁”。干脆说没有人能让他感觉“危险”也行。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回球都是直接得分，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球会来回攻防几个回合。
而在山顶上待得越久，仁王就发觉，自己通过呼吸得到的信息越来越多。
扬起的尘土，还有地形的每一次微妙的改变，包括对手通过步伐移动时会受到的影响，不需要仔细建模计算就一清二楚地映射在他脑海里。
网球落在作为对手的高中生背后。
聚集在一起的高中生们不再说话了。从车轮战过半开始，他们的心态就产生了变化。不再傲慢，不再充满希望，开始感到焦虑，开始慌张，也开始向要上场的人施加压力。
但渐渐的，他们自己都接受了看似荒谬的结局——他们不会赢，这个国中生就是能从头到尾赢到最后。
仁王喘着气，汗水从他额头落下来。
他停下来的这一刻才发觉自己的肺部又热又疼，但持续性吸入氧气后，身体仿佛又变轻了一些。
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处在呼吸法的状态中，身体自然就选择了最利于本身能量循环的方式。
于是高中生们沉默着，看到看上去体力就差一点就要透支的国中生胸口起伏着，几秒过去后就是缓过来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的模样。
……搞什么？！这真的是人类吗？！
旁观的三船教练微微皱起眉。
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仁王。他提出了看似不可能完成，但咬紧牙关也能做到的要求，却没想到这小子完成得这么轻松。
是的，是轻松。在他眼里，仁王始终是游刃有余的。他感觉到仁王从来没有失去过对节奏的掌控，比起去在意对手的回球，更像是跟随着自己最喜欢也最舒适的方式在进行攻击。这种牢牢把握住主动权的击球方式，是他只在世界顶尖选手身上见到的。
这小子如果已经拥有这样的球技……那还留在国内做什么？！
三船这么想着，有些暴躁地喝了一口酒。
但等仁王回过头，他又发觉仁王对自己这样的状态是懵懂的。
这小鬼并不是有意识这么做了，而是直觉地，或者说是本能地进入了这样的特殊状态和打法中。
他要打断吗？
不，这是绝佳的机会！
要去延长这小鬼在这个状态中的时间。假如小鬼没办法在时间推移过程中意识到自身的情况，并且从本能状态慢慢转变为自我控制的状态，那么延长时间，让身体更加习惯这样的状态，去体会更深，也并不坏。
“还能打吗？”他问。
仁王歪了歪头：“还有人吗？”
“这些人不行，就换另一批你更熟悉的。”三船说完转过头，声音变得粗野，“你们这群小子！要在那里看到什么时候？！训练完成不知道自己加练吗？只会浪费时间的人永远都是失败者！”
“我这里可没有足够的资源供养废物！”他大手一挥，指着山顶的球场，“既然看了这么久，那么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自己上去，一样的规则，三球，能得分的才有早饭，没得分或者没有上场的，今天的早饭就只喝水吧！”
“不仅如此，晚上还要加练！”
是换了规则，因为三船教练以自己的眼光评估，目前这二十几个国中生的整体天赋和实力都要比那边已经被打没了心气的高中生强。
况且白头发的小鬼算起来也打了两个多小时的球了，体能应该确实接近极限。
“到他喊停为止。”三船教练说，“他决定不打的话，剩下没上场的人就自动算作挑战失败！”
仁王歪了歪头。
他看到树林中钻出一个两个三个……都是熟悉的脸。
啊，他们挥拍练习结束了啊。所以自己现在的对手，换成这些老朋友了吗？
看了后半场车轮战的国中生们很震撼。
包括仁王的队友，他们都没想到仁王能做到这步。
是完全的车轮战，所有的高中生全部，一球都没有拿到吗？
“这个家伙……”真田咬着牙。
他看着仁王现在的状态，全身都是汗湿的，从呼吸判断喘息并不剧烈，那就代表还没有到达体能的极限。再打下去吗？一直到……一直到仁王喊停，或者仁王体能完全陷入极限为止吗？
“没问题吗？仁王这样……”桑原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柳沉默着睁开眼睛。他手上没有笔记本，或者说随身物品包括原本的队服都全部被三船教练“埋葬”了。但他要用眼睛，要用全部的感官记住他所看到的一切。这或许是他弄清楚仁王真正实力和底牌的唯一机会。
理智是这样告诉柳的，但听到桑原的话时，柳还是微微皱眉。他无法做出确认。
而在这时候，真田已经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那就直接开始吧！”他一边眼睛被遮住了，另一边眼睛则盯着仁王，战意和火焰从瞳孔深处燃烧起来，“我先！”
“Puri.”
上场了就没打算留手，真田看着仁王，整个人的精神力在酝酿着改变。
负责挑战的人拥有发球权，他扔起网球，直接将“侵略如火”和“动如雷霆”结合在了一起。
仁王感知到了。在他精神力所覆盖的范围里，像是退潮后平静的海面上，凭空燃起的黑色的火焰，冲着海面燃烧过来。
海面下酝酿着漩涡和波浪，在火焰试图烧干海水时卷起水波。
他顺应着精神力的指引，压低身体后利用爆发力一跃而起，在空中半转身后利用身体的惯性和重力抡起球拍。
轰！
网球拍拖着长长的光尾擦过真田的拍框，轰地一声将地面上的碎石都炸开。
这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力量，让还没走远的高中生们都睁大了眼睛。
“那小子……刚才根本没尽全力吗？！”他们不可置信地道。
对付他们，仁王当然不需要尽全力。
如果连打这样的对手都尽全力，那也太浪费体力了。
“一球。”仁王对真田道。
和真田对决还是不一样的。真田是仁王前两年最想打败的对手，在刚学习网球的那两年里，他每一场比赛的假想敌都是真田。可以说那时候的他，坚持住枯燥又高强度的排位模式，就是怀着“一定要打败真田，见到真田想赢却输了的不甘心的表情”的心情，咬牙撑住的。
但现在，他已经可以轻松打败真田了。
他会不断加快速度，打败一个又一个曾经站在他面前的对手，然后……再加速奔跑，不让他们反超回来！
第二球，真田酝酿起难知如阴。
他的“黑龙二重斩”是回球技，是指到目前为止，他还需要利用对手的回球上的旋转和球势来达成球路二次弯折的效果。实际上他已经在开发三次弯折了，如果他能够在回球时达成三次弯折，那么发球时的二次弯折也就成为可能。
真田捏紧了网球。
他会将自己最具有攻击性的招数，用在这剩下的两球上！
第二球，他需要构建一个回球的机会，让他用出黑龙二重斩！
真田的第二球，是普通的侧旋发球。他调整了这一球的力量和角度，并且计算好了仁王可能的回球路线。
而仁王太熟悉真田了。
虽然“熟悉”这种事是相互的，但作为连柳都评价为“摸不到底细，无法收集资料”的“欺诈师”，仁王每一次展现在真田面前都是不同的面貌。他越来越强，打法也越来越飘忽和复杂。这种情况下，真田发球的意图，仁王一眼就看穿了。
要给他机会吗？
给他又如何！
仁王嘴角微微上扬。
他深呼吸着踩着小碎步，正手对准来球打出一个直球路的抽击。
“黑龙二重斩！”真田大喊道。
而仁王转身侧步后，突然将球拍换到右手：“在这里。”
像是阴影一样弯折的网球，突然出现在了仁王球拍的中间偏上的位置——那是Sweet Point，最佳击球点。
仁王右手握着球拍，是斜向下的角度。
他没有用球拍拉球制造强烈旋转，而是手腕用力，直接用从下往上的角度，打出一个精妙的截击。而这个截击的打法……
“空蝉。”场边的柳干巴巴地道。
是他自己的招数，他当然认得出来。包括技巧和难点都可以用完美来评价，让柳自己来打也不会打的更好了，毕竟仁王本身手腕的柔软度就有些惊人，对回球角度的掌控无比精准。在这样的前提下，仁王肌肉力量比他要强……
咻地一下。
力量让网球速度迅速提升，网球无比轻巧，发出类似蝉鸣的声响后，绕过了真田砸在真田身后的位置。
真田能够回击的，如果是空蝉的话。
但他按照习惯伸出球拍的瞬间才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球场！
这一球的角度和他记忆里与柳比赛时的角度太像了，以至于他的身体也条件反射先动了起来。当他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咚，网球落地。
“第二球。”仁王看着真田，“还有一个球。”
他深呼吸着将氧气吸进肺里。他感受到了每个毛孔都张开散发着热气，和呼吸应和的感觉，像是身体里每个细胞都能和周围的环境和自然能量产生呼应。
他这时想，我大概是在一个很难得的状态里，像是无我境界那样的状态？那这个状态叫什么呢？是曾经有人做到过的吗？如果是，那他或许会有些失望。
而在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感受到了，从刚升起的阳光里流淌过来的，会呼吸的日光。
日光。
还有呼吸。
仁王看着真田。真田已经打出了第三球，球裹挟着气流，像是小型旋风。
而仁王在视野里轻松将它解构时，他又感觉到了握着球拍像是握着刀的“知觉”。精神力构建成的海，一层层打起了浪花，而浪花激起的水汽集合起来，像是细流一样，卷在了网球拍上。
第四式&#183;飞沫。
仁王抬起网球。他被精神力所构建出水的世界包围着，被水流推着。
他知道自己能掌控整个球场。
咚！
网球落在真田身侧，是仿佛将手臂伸长就可以接到，却就差那么一点的距离。
真田不甘地握紧了拳头。他抬起头，对上仁王的眼神，有些空，又仿佛藏着月光。
“好晒啊。”仁王道，“快一点打吧，换下一个人。”
柳生默默往前走了一步。
大石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担心仁王吗？”
“仁王君距离到达极限还早。”柳生说，“我不想在那时候再挑战他。”

第302章 二四
太阳逐渐升高。
在柳和桑原不打算上场的情况下，其余对仁王感到好奇的国中生，也上场去参与这所谓的“挑战”。
一直很想打败仁王的日吉，还有记得仁王这个人一直有些好奇的甲斐……
仁王还在延长他的记录，但围观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也渐渐要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和真田的比赛消耗了仁王不少体能。面对柳生时，也出于对柳生的了解而选择了更偏向拉锯的打法。
日吉的古武术让仁王更清晰地看到了空气中日光的脉络，他在呼吸间捕捉到的能量，和与使用剑技的型时类似的，精神力与招式结合，与水的意境进一步融合。
而当仁王感觉到了，捕捉到了他现在的状态时，他其实已经要到极限了。
甲斐的冲绳武术给予了他进一步的刺激。仁王试图改变节奏，但本能让他知道，如果这时候随意更改，打乱自身的节奏，那么他或许会从特殊的状态中退出来。
这太可贵了，他自己也有些舍不得。
于是比赛继续以高频率的攻防节奏进行下去。
等向日也上场打完了三球后，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的体力条。
他身体似乎还有余力，但体力条最能反映他本身的情况。能够突破极限吗？如果在体力耗尽的情况下继续打下去，会怎样呢？再来一个人，做得到吗？
他看向准备站出来的越前。
如果是这个小子的话……
仁王感觉到了压力。但这时候他是不会说要结束的话的。或者说，他知道他会在和越前的对对攻中触摸到自己的极限！
并且，他一定可以赢！
越前看向仁王。
他知道仁王已经接近透支，就算打败这样的仁王也属于他心目中的“胜之不武”，但是……但是关东大赛被戏耍的痛苦，和之前在祭典上篮球斗牛输掉时的不甘，都让他无比想要击败仁王这个人！
“外旋发球！”
同样是一上手就是杀招。
只有三个球，再加以试探纯粹是浪费机会和时间。
仁王抬起头。
他视野里有光，有网球，有能量和各种球路，也有体力接近透支时身体提出警告而显示的白芒，这让他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但那没关系，打网球时对来球的判断，也不仅仅依靠视觉。
能赶上！
仁王奔跑时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肌肉的酸痛，他蓄力时间变长了，呼吸时气管也越来越热。
确实是要道极限了，那就尽快结束这三个球吧！
或者在极限的时候……再撑一下，撑过去！
单纯用速度也可以赶上，但那样又会消耗体力，而这部分的体力不是必须要消耗的。仁王控制了自己的速度，他看上去像是散步，却也准确在小跳步之后到达了球的落点附近，而与此同时他也更改自己的重心，将球拍换手后，利用旋身的动作带动大臂和小臂，抡动球拍击打回球。
是Jack Knife的技巧！
这家伙这样还能打出Jack Knife吗？！
在越前眼里，仁王像是随时要倒下了。
体力透支这种事对手当然也能看出来，是呼吸越来越重，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的汗也不像是只处于疲惫的状态。
但就算这样的人，看起来有些勉强的挥拍，网球却在脱离出球拍后以惊人的速度和气势飞向这边半场。
他直接进入千锤百炼的状态，加速来到球的落点，挥拍的瞬间瞳孔微缩：这不是Jack Knife！
在回球的最后挑动手腕，手指用力加上旋转，于是抽击的最后球路突然拐弯，与越前的球拍擦过。
咚！
网球落地。
“起风了。”仁王说。
确实起风了，这一球也因风的作用而加强了旋转。
他声音都有些哑了，让观战的桑原眉头皱紧：“真的没事吗……”
“他心里有数。”真田环抱着胳膊，严肃道，“不如说，他在刻意追求极限的状态！”
仁王练习时很拼，他早就知道。会在对仁王的处事法则看不惯的情况下认同仁王，也是因为这份拼命和认真。不断去试探自己的极限，去超越，去压榨自身的能量……真田的眼神注视着球场上的仁王：他不能输啊！在他前面的人都这样拼命，那如果他不加倍拼命，又有什么可能追上去呢？！
第二球是暴风外旋发球，在无我境界状态下的升级版本的外旋发球，拥有更快的速度和力量，以及更刁钻的角度。
越前要让仁王应对不及！
仁王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的沉重。
将呼吸时的注意力集中在全身，可以加速体力恢复，但仁王现在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全身。他需要将注意力分散出去，与精神力融合去观察整个球场。
昨晚上他精神力消耗完过一次，就算是在来这里的路上进行了恢复，也并没有恢复到“圆满”的状态。此时他精神力又一次几乎消耗殆尽了，对球场的观测也力所不逮，需要呼吸法的注意力进行辅助。
好在有风。
风告诉了他许多信息，也给他提供了更省力的回球方式。
他必须集中所有的爆发力才能跟上越前的速度，这让他扬起手臂的动作显得慢了一步，并且蓄力不足。
手臂的肌肉已经很酸痛了……但利用风和球拍的转动，再加上身体移动时的惯性，也能达到想要达成的效果！
将手臂的技巧分散到全身，手臂的一部分旋转力换成身体的旋转和手腕的带动。
网球划过一道弧线后，在越过中网后斜飞着落地，又擦着地面而过。
它距离地面不算非常近，但山顶的球场也不如标准球场那么平整。太多的击球，和之前打出的坑让球场凹凸不平得很严重，于是网球在摩擦在地上时，也因为地上的坑和凸起进一步加重了旋转，让它好几次几乎要弹起来了，又重新贴着地面擦过。
越前睁大了眼睛，看着从自己球拍下划过的球。
“这是……？”他猛地转过头去看仁王。
“飞燕还巢，是叫这个吧？”仁王道。
越前看着这一幕：“这可不是不二前辈的‘飞燕还巢’啊……MADA MADA DANE！”
仁王歪过头笑了笑：“至少效果看上去挺像的不是吗？”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深深呼吸了两次，才接下去对着越前道：“最后一个球。把握住机会啊，青学的小不点。”
越前：“……最后一个球，我会得分的！”
他没有进入天衣无缝。
这是当然的，以他现在的心态没办法进入天衣无缝的状态。他太想赢了，而这种执念与天衣无缝所需要的“随性”和“纯粹快乐”相违背。如果他和仁王是公平的网球比赛，那么他自然能在球赛里进入天衣无缝，但这是“车轮战”，三球的规则，和仁王已经接近极限的事实让越前没办法忽视。在这种情况下他一边无比想赢，一边又清楚就算赢了也不代表是自己实力更强，而更像是“乘人之危”。
如果仁王知道越前在想什么，大概会告诉他，“没必要纠结这些，所谓成王败寇，胜利就是胜利，失败就是失败，不需要去考虑太多前置条件”。
但仁王不知道越前有些矛盾的心态。
他竭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又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那个小鬼会用出怎样招数呢？还是越前发球吗？不一定，进入无我状态后，这个小鬼可以使用的技巧有很多！
但越前扔起网球，却还是选择了外旋发球！
仁王深深吐气。他像是在听网球的声音，又像是在估量风速。短暂的停顿后他矮身，握紧了球拍。
是最后一个球，但同时体力条也见底了。
仁王前冲时稍微踉跄了一下，感觉到手脚都无比沉重。不过这也在他的计算范围内。咬牙驱使身体肌肉动起来，再多坚持一秒也好，所剩无几的精神力也裹在身体周围，呼吸的注意力也是。
他仿佛能看到气流通过自己身体内脏再浸透到细胞里，而这给他提供了稍许能量。
不需要进一步观察，是提前计算好了，哪怕闭着眼睛都可以挥舞球拍——仁王抬起手。
这是简单的截击，甚至看上去像是随便抬手挡了一下。
但实际上网球在球网上滚了一下，抵消掉力量后才回弹，打在球网上后顺着球网滚了一段距离，才轻轻往下落。
“这是丸井的走钢索吧。”向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球，“但这样随便打出来，未免太气人了！”
“……不是随便。”日吉却认真道，“不是随便。”
向日：“你到底站哪边啊？”
“前辈，仁王前辈很强！”日吉握紧拳头，“我会……以下克上！”
越前已经做好了对攻的准备，却没想到仁王突然收力。这就像是冲刺到达重点时不是选择加速而是轻轻跳了一下翻了个跟斗。超出预料的打法让他反应慢了半拍。
这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球……三球已经到了！
落球落地之后仁王松手让球拍落在地上：“结束了，不开业了。”
他直接往后倒，卸力的瞬间晕头撞向。
不过理智让他不想太狼狈，因此他最后也只是坐在地上，而没有躺下去。
……主要是太多土了，躺下去也很脏。
而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还在呼吸法的状态中，并没有感觉到负担。呼吸让他一部分注意力始终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也支撑着他明明体力条全空了还能做些基本的行动。
桑原这时候冲上来，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吧？要去看医生吗？”
“……那也没有到这种程度。”仁王安慰桑原。
他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抱怨道：“太晒了。”
“晒太阳补钙。”柳说道。他给仁王递了运动饮料，大概是他自己的那份。仁王看他：“你给我了你自己不是没有了吗？”
“我当然还有。”柳说。
仁王就指着旁边的三船教练：“那边的大叔真的会给你们分配足够的水吗？不是都吝啬到不给你们吃饭了吗？”
三船额角跳动着青筋：给你们关心队友的机会，居然还……
“你们这群失败者，别围在这里了！还要我催促吗？！全部先跑到山下再跑回来三圈！”他大喊道。

第303章 二五
仁王坐在小木屋前的空地上吃早餐。
三船教练给他的，大概是属于这里训练的其他人的物资。和训练营里丰盛的自助早餐对比，只有普通牛奶和三明治，实在是很寒酸。不过对仁王来说，他所讨厌的食物远远多于喜欢的食物，因此再丰富的自助餐和普通牛奶三明治差别也不大。
就是吃之前他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他吃了这份早餐，那么到底是哪个倒霉蛋没早餐吃呢？
三船教练之前似乎说了，没能上场挑战的，和挑战失败的都没早餐吃？
那不是没有人有早餐吃吗？
仁王想了想训练营里的营养师，和自己来这里一路上发现的监控，认为虽然三船教练嘴上是这么说了，迟一点肯定会提出其他训练挑战的条件来给山顶上训练的其他人提供食物。
或许还会搭配很难听的训话，但那和仁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蹭了一顿早餐而已。山顶上高中生和国中生合在一起也超过了一百人，想必少一份早餐影响不大。
于是仁王心安理得坐在小木屋前的台阶上把早餐吃完了。
三船还给他提供了一套干净的运动服。
简直是豪华待遇，桑原这么和仁王说的。
连厚道的桑原都说了这种话，那想来这里的训练环境一定很恶劣，条件也一定很苛刻。不过这和仁王关系不大，他是自己来的，当然可以自己跑回去。
打完车轮战以后，仁王的体力是真的消耗得一干二净了，精神力也耗空，头也开始抽痛。
他不想让队友担心，也不想表现得太狼狈，因此在坐了一会儿，喝了一半柳给他的运动饮料后，磕了一个体力瓶就状似无事地站了起来。
体力瓶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不大了，或许在比赛关键时刻还能起到稻草的作用，但那样的机会也很少，因此他的系统背包里囤了非常非常多的体力瓶。
这时候用上就很恰当，让他“深不可测”的标签贴得更牢了。
哪怕许多人都确认他是体力透支了才喊停的，但看他坐了没两分钟就又活蹦乱跳的……这是真的透支了还是假装的？
一直维持的呼吸法状态加速了仁王的体力恢复和精神力恢复。等仁王慢吞吞吃完早餐，也看着眼熟的队友和对手们在他面前气喘吁吁跑了一圈山以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上去已经又是精神奕奕的样子了。
也有考虑要不要从呼吸法的状态中退出来，但他本能抗拒这样做，一直维持呼吸法反而让他更轻松惬意，那他自然会遵循身体的指引。
三船教练走出来，看上去还是醉醺醺的：“小子，休息够了就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仁王道。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山，感受了一下从他面前路过的高中生和国中生的“跑山路线”，又想了一下昨天半夜里自己队友们挥拍练习时的地方，和高中生做挥拍练习时的地方……
在野外恶劣条件下的极限训练吗？
老实讲，这座山可比狭雾山要友善多了。
在山上训练感觉起来也比训练营里要有趣。
当然，仁王没有长时间留在这里的意思。训练时在深山确实会很有趣，睡在身上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仁王并不想知道他的朋友们在山上要怎么睡觉怎么洗澡，人至少不应该太放飞想象力。
他站起来，见三船教练一副马上要把他赶走的样子，想了想走过去：“其实我有一点建议……”
两个小时以后，仁王打着哈欠走进了U17训练营的大门。
两个训练师正在训练营门口等他，见到他时松了口气：“仁王君，先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没有受伤。”仁王摆了摆手，“不用了吧？”
“还是需要的。”训练师谨慎道，“三船教练的训练方式有一点……总之，仁王君还是跟我们去医务室检查一下吧。”
去医务室的路上，仁王好奇问道：“那个大叔也是训练营的教练？”
“三船教练是U17训练营的总教练。”训练师认为仁王已经去过了，也见过了三船教练，并且通过了三船教练的考核又回来了，那就说明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了解些进一步的信息也没关系，“平时负责训练另外的分组，国家队带队时则是总领队。”
“Puri，真看不出来。”仁王若有所思。
医务室做了简单的检查和验血，确认过仁王没什么事后训练师告诉仁王还需要完成例行的训练。
虽然仁王可以和训练师说，他在山上打了很多比赛还是车轮战，体力透支了，但仁王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只是普通的训练而已，始终保持呼吸法已经让他的体能有了最基本的补充了。
回到五号球场时鬼没有询问他迟到是去了哪里，只是让他归队继续训练。
要赶上其他人的进度，需要仁王加快训练速度，缩减休息时间，或者干脆在下午其他人训练结束后加练。仁王并不想加练，因此他稍稍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迹部用“我看透你了”的目光看着他，但仁王在补训练进度，迹部便没有找到足够好的时机去询问仁王大晚上出门就消失不见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隐约从仁王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去加练了吗？
那为什么会迟到？
迹部有许多猜测，他打算直接询问仁王，哪怕他知道并不会得到“真正的”答复。
仁王在午休之前赶上了五号球场其他人的训练进度。
基础训练消耗的体力是平均而和缓的，这种情况和呼吸法的恢复速度相结合，就显得仁王训练时连呼吸都没有变，完全游刃有余一样。当然他还是在出汗，毕竟呼吸法会让体温上升代谢加快。只是在根据呼吸和运动节奏去判断状态的人眼里，仁王像是一夜之间体能又有了极大进步一样。
鬼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鬼没有询问，迹部倒是在去食堂地路上直接问了仁王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加训吗？”
“为什么是询问的语气？”仁王开玩笑道，“冰之帝王的洞察力呢？看不出来？”
“你看上去不像是消耗了太多体能，并且熬夜的样子。”迹部道，“从状态看像是只是换了个地方睡觉或者休息。当然，本大爷的Insight告诉我，并不是这样的。”
但让迹部去思考，有什么事是几个小时就能让一个人获得巨大进步，那他也只能得出魔鬼训练的答案。
真的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有飞速进展吗？
还是仁王……突然有了领悟，突破了瓶颈？
对，一定是这样！瓶颈这种事有些玄妙，有了领悟之后只要突破那层纸，就能够迈上一个台阶！
迹部自己有了答案。
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本大爷不会输给你的！”
仁王眨了眨眼：“Puri.”
仁王的变化，幸村也很快感觉到了。
国中生和高中生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有再分开时间吃饭，在食堂也可以只有选择座位。
同一个学校相熟的人一开始自然是习惯性坐在一起的，也因此立海的几个人这两天也会自然选择四人座一起拼桌吃饭。
哪怕是自助餐，仁王也很少有食欲大增的时候。
他算了算摄入的卡路里和热量，找了点不讨厌的放在盘子里，顺便帮每次都要选很久吃什么的丸井占座。
幸村带着烤鱼定食坐下来，只看了仁王一眼，就微笑起来。
呼吸，不一样了。
“有空打一场？”他说。
仁王用叉子戳面条的动作顿了顿。他看了幸村一样，歪头想了想：“再过一段时间吧。”
“如果让教练来安排，大概不会有我们比赛的机会。”幸村已经差不多弄清楚，教练安排球场换位的规律了，“我听说高中生一军出国比赛去了，现在训练营里的这些高中生……”
“也有还行的吧？”仁王示意道，“鬼前辈和入江前辈不是还在训练营吗？”
“是已经很熟悉的前辈，少了点惊喜感。”幸村笑着说。
“真挑剔啊，部长。”仁王顿了顿，“我给部长你推荐一个对手吧？”
“对手？”幸村有些意外。
“一军的No.2也留在训练营里没走。”仁王强调了一下，“所有高中生里的No.2，现在在一号球场。”
幸村忍俊不禁：“传言里那个你姐姐的男朋友吗？”
“……那都是谣言。”仁王咬住自己的筷子，“总之，他的实力还挺强的，部长你想的话，可以找他比赛试试。”
“那也需要教练安排吧。普通的七球对决和正式比赛的差别太远了。”幸村摇了摇头，“战术和综合素质，需要整场比赛才能发挥出来。”
“毕竟七球对决看的是爆发力。”
丸井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
他两只手都端着盘子，盘子垒得老高：“你们吃饭的时候还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不利于消化啊。”
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盘子满出来的切原：“可恶，我什么时候饿晕了！我才不会饿晕！真想狠狠击溃那些家伙啊！”
仁王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默契地暂停了话题。
“少吃点，赤也。”仁王调侃道，“饿晕至少能把责任丢到教练头上，被吓晕这种事听起来会更好听吗？”
“仁王前辈你怎么知道的。”切原嘀咕道。
仁王想，和切原同宿舍的海堂，没告诉切原，送他回去的是自己吗？

第304章 二六
三船教练给黑部打电话。
“国中生里有不少有意思的小鬼。”他说，“今年世界杯更改新规，是我们的机会。我有预感，我们今年能拿到冠军！”
“突然这么说……”黑部揉了揉太阳穴。他正在处理训练师交上来的报告，报告内容包括仁王半夜突然走出训练营，和训练师没有可以干涉让仁王一路走到败者组，最后又从败者组回来的起因和经过。
在这种关头接到了三船的电话，让黑部很难不联想到仁王。
“您对仁王君做了什么吗？”他好奇地问道。
总觉得仁王回来以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每年败者组都会出现让人惊讶的进步，黑部作为负责胜者组的教练，当然不甘心本来应该更强的“胜者组”输给“败者组”。他想吸取对应的经验教训用于自己的教学上。
如果野外生存训练能够锻炼学生的心智和体力，压榨学生的潜力，那训练营里更加科学的训练方式应该会带来细水长流的，更稳定的实力增长才对。
黑部可以接受败者组在数天的魔鬼训练之后实力有突破性进展，但几个小时的“观光”也带来了实力上的突破……这是在开什么玩笑？三船教练难道不是教练而是能提供恶魔力量的魔鬼？
三船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认为，是那个小鬼做了什么呢？”
说了这样的话，三船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很满意仁王。
黑部还没有做出进一步的询问，三船教练便接着往下说：“新的道具清单发给你了，尽快把需要的器材运上来。再过一周左右，我会提供一个回归的机会给败者组的小鬼们，到底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能抓住这次机会，就看这一周的练习成果了。”
“至于昨天跑来败者组的那个小鬼，循序渐进的方式不太适合他。如果平等院他们回来，可以给那个小鬼安排更强一些的对手。”
黑部思考了一下：“您的意思是，给他更大的压力吗？”
“也给他更高的期望。他做得到。”三船教练语气笃定道。
黑部嘶了一声。
能得到三船这样的评价……在败者组，到底发生了什么？黑部非常好奇。
黑部是榊教练的同学，两人都属于学习了不少科学理论知识但是本身并不太擅长网球的类型。他们可以根据数据和选手的个人表现做出相对应的评估和指导，但对运动员状态的判断更多出于对运动员的了解和大量数据分析，而不是个人感知。
说的直白一点，黑部判断仁王的进步，来源于他拿着仁王完成日常训练和体能训练的时间变化报表，而不是幸村和迹部第一眼看到仁王就能得出的“你的呼吸变了”这样的结论。
但三船教练说了这样的话，黑部自然也会在自己的训练计划中做出相对应的变动。
他看了看面前的各种报表，自语道：“单人的球场换位赛……国中生先分流放在五六七三个球场中，由鬼来判断是否该开启整个球场的球场换位赛。那么或许，球场换位赛的时间可以提前了。”
加快五六七号球场的人员流动，让国中生尽量替换原本这三个球场的球员。
在报表上涂改之后，黑部打开了文档调整原本的计划。保存之后他点开了三船发给他的物资清单。手写的，拍照发送。
黑部看着看着先是皱起了眉，又是睁大了眼睛。他看完一遍以后将图片转存到电脑上，又放大看了两遍，终于确认自己应该是没看错。
……真的没看错吗？
他又给三船打了个电话。
被劈头骂了一顿“我的字写的很难看吗？！这都认不出来吗？！”之后，黑部揉着自己的后颈看着面前的物资清单，面露难色。
斋藤正好此时推门进来，笑道：“你做了什么？我隔老远都听到三船前辈的吼声了。”
黑部叹了口气：“三船前辈的训练方式好像是升级了……但真的不会伤到孩子们吗？”
斋藤好奇地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还打开的物资清单，又看了一眼以后，直起身，喟叹道：“不愧是三船前辈。”
训练营的总教练是三船，因此黑部最终还是在三船给出的时间线之前将物资送上了山。他有些担心，便多装了几个监控，决定让训练师再多关注一下败者组的情况，一旦孩子们受伤过多或者状态不对就及时急救。
另一边，他也将自己的计划安排了下去。
当黑部加快换位的速度之后，鬼自然也明白了教练的意思。
他私下里也和入江说：“不管安排多少场比赛，这批国中生都能赢。比较起来，输掉的那些高中生，在训练营也过得太安逸了！”
“所以他们输了啊。”入江推着眼镜微笑道，“教练在催你和我打球场换位赛。那么，你安排好对应的出场顺序了吗？”
“你打算让大和上场吗？”鬼问入江，“他快要退出训练营了吧。”
“但他还有最后一场比赛想要打。”入江说。
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球场换位赛，就定在两天后吧。”
时间定下之后，鬼提前在五号球场开始做出战动员。
此时的五号球场，除了鬼以外已经没有高中生了。
“三号球场吗？”迹部眯起眼，“那有很多是老对手。”
“老对手？”白石好奇地偏过头，“以前打过比赛吗？”
“我们国一的集训代表队对手是你们关西代表队，国二时的对手就是高中生联队。”仁王回忆了一遍当时的记忆，“当时的对手，确实有不少现在正在三号球场。”
迹部扬起下巴：“所以这次比赛，毫无难度！”
当时的关东联队，是打败了高中生队伍的！
白石听完摸了摸下巴，笑起来：“那这么一来，或许仁王君和迹部君不会被安排上场比赛。是已经比过赛的对手，机会也要让给其他人不是吗？”
“哼，本大爷的字典里，可没有‘让’字！”迹部道。
仁王的出战欲与迹部相比就要弱许多。
原因之一，是三号球场的其他人在他眼里确实不属于“值得注意的对手”，而原因之二，则是他和入江打过不少比赛了，私下里要约出来打练习赛也并不难，便不差一场球场换位赛。
三号球场实力最强的就是入江，除去入江，其他人仁王说实话，不放在眼里。
而鬼安排出场顺序是，也会考虑到国中生的实力和这场比赛可以达成的效果。
他会让比赛效果最大化。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在出战前，鬼在更衣室做动员的同时，也定下了出战名单。
他眼神略过五号球场的全体球员。
“单打三，藏兔座！”
“双打二，白石，切原！”
“单打二，手冢！”
“双打一，千岁，橘！”
“单打一，迹部！”
“最后是我，作为替补出战！”鬼伸出手，“这次换位赛，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胜利！”
这份名单是鬼做了充分考虑后定下的。
一年级的藏兔座还有许多潜力可以挖掘，状态切换还不太稳定的切原也同样。单打二则是提前定好的，大和与手冢需要有一次比赛。虽然鬼对大和的“优柔寡断”嗤之以鼻，但大和伤到实力退步，已经不可能再继续打网球的程度，那么满足他最后的心愿也未尝不可。而鬼认为，或许手冢也需要这次比赛。
双打一的九州双雄，也许能通过训练营的共同训练和共同比赛，重拾往日情谊。
至于单打一，迹部处在瓶颈期，鬼看的出来。
而仁王……
仁王是五号球场的国中生里的最强者。
以现在仁王的实力，入江除非拼命，否则是很难有赢的机会的。在这种情况下，参与换位赛对仁王来说就没有太大必要性。
当然，鬼也感慨仁王的进步速度。
一年前他参与的关东集训，当时的仁王面对拿着只有两根线的球拍的他，都还很吃力。他那时完全是以看后辈的，期待后辈成长的目光看着仁王的。哪怕比赛的后半段，仁王让他更换了球拍，他也能用八成力轻松打败仁王。
而过了一年，再成为集训教练的他，面对的仁王，已经成长到能作为他的对手的地步了。
至于现在，在训练营之后，鬼甚至能从仁王身上感觉到让他忌惮的气息。
这小子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
鬼也不自主期待起来。
等到一军归来，教练一定会安排仁王参与一军换位赛。到时候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这时候的鬼，还并不会想象仁王和平等院的比赛。毕竟在他看来，平等院显然会是德川的对手。那么再下来呢？和种岛？和杜克？或者是他自己？
“未来，一定会很有意思的。”鬼低声道。
他带着五号球场的球员站在了球场的一侧，而另一侧，则是已经准备好的三号球场的球员。
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赛，即将开始！

第305章 二七
换位赛开始的这天，仁王还去后山转了一圈。
自从发现了后山这一块“福地”之后，仁王偶尔会在训练结束，或者训练间隙时翻墙出去。虽然理论上，后山只接受“失败者”，但仁王跑得快又不靠近小木屋的话，完全可以避开三船教练的视线。或者说，是假装避开了三船教练的视线。
他可以避开监控，但那样一来或许训练营的训练师会直接拉响警报，那就不符合他的初衷了。
那天从小木屋离开的时候，他给三船教练提了一些建议，灵感来源于狭雾山考核。
过几天后他发现三船教练接纳了他的建议，因为他的伙伴们在进行野外求生考核的时候，山上多了不少陷阱。
又要保护气球，又要躲避鹰爪，还要注意山上的陷阱……
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嘛，仁王想。
并不知道所谓陷阱是来自于仁王提供的建议的其他人聚在一起抱怨三船教练，仁王附和着点头。
“……但是仁王你为什么又跑到这里了！”向日指着他，“你们胜者组在训练营这么闲吗？！”
“好像明白仁王你为什么总是知道一些渠道不明的资料和讯息了。”柳则是有了另外的领悟，“经历得越多胆子越大，所获取的信息越多吗？”
乾在旁边点头：“许多资料当然是要身临其境才能有所领悟！所以教授，为了收集资料，我们完全可以……”
“停。”柳止住乾的话语，“博士，风度，礼仪。”
乾：收集资料为什么还要在意风度？！
仁王神出鬼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同一个球场的其他人几天下来也习惯了这一点。
在仁王的训练进度从来没落下，还时常提前完成的前提下，大部分选手并不太关心仁王到底是去做什么。迹部始终认为仁王是找其他地方特训去了，因此他在训练之余也给自己加量，比如在健身房锻炼体能，或者在晚上找球场，去完成默认的“七球对决”的“球场规则挑战”，再利用七球对决的机会，和夜晚的球场进一步开发自己的招式。
甚至鬼都没想到仁王是跑到后山去了。
哪怕是训练营里的高中生，都默认只有败者组会去后山，会获得一个在魔鬼训练后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机会。而胜者组，则会留在训练营，接受更温和也更科学的训练。
确实，明明是胜者组却去后山，算是一种破坏规则的行为。
但考虑到仁王并没有真的参与败者组的训练，他的后山之行更像是观光，三船教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当然也有仁王实力足够强的关系。
三船教练也是“实力论”的奉行者。
他可是训练营的总教练，U17规则的默许者。也许胜者组的规则是黑部和斋藤制定又一步步完善的，但作为总教练的三船如果不支持这样的规则，训练营怎么会不断深入推行这样的优胜劣汰的法则呢？
实际上那天仁王走之前，三船教练也给了仁王相应的“建议”。
如果那些话真的算是“建议”的话。
“小鬼，实力与所背负的责任，和应当背负的他人的期望，是相互对应的。永远怀着想要赢，一定要赢的心情去打球吧！”他说，“人们只会记住胜利者！”
从因材施教的角度，是三船教练认为，仁王可以做到背负更多。
看上去对网球开始迷茫的人，三船教练会用刺耳的话语让他“想清楚到底为什么握住球拍”，网球道路不清晰的人，他也会恶语相对表示“不知道打的是什么，四不像一样，站在球场上的到底是谁啊”。
两年前平等院到后山败者组时，年轻的雄狮表达了要做训练营第一人的意愿，当时三船教练的说法便是，“那就永远赢下去，失败者是永远做不了第一人的”。
三船教练在网球界的风评好坏参半，但谁都不能否认他执教的成绩。
就连越前南次郎都会在提到三船教练时露出“有些伤脑筋”的表情。
仁王听到过许多次类似的话。
除了种岛时常会让他放松一点，不要太着急，其他人似乎都希望他成长得更快一些，也承担得更多一些。这种反差让仁王感到微妙。更微妙的是，仁王反而更想在种岛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实力，然后，打败曾经教导了自己很多的前辈！
不需要出场，仁王便在球场换位赛这天又去跑了一趟后山。
他没有到能遇见败者组的位置。有时候他进山只是想找一个更舒适的晨练方式。在呼吸法状态下，翻山越岭反而能让他感受到自然的呼吸，比起绕训练营跑圈要有意思得多。
换位赛的单打三是藏兔座对战中河内外道。
一年前的关东代表队与高中生联队的比赛，中河内的对手是真田。那场比赛的结果，是中河内输得很惨，几乎输掉了他作为高中生的尊严。
那之后再回来，中河内训练时也拼命了许多。虽然偶尔还是会开一些玩笑，也和三号球场其他人说些古老的笑话，但在球场上却多了一份狠劲。这对于入江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中河内是三号球场除他之外最有希望进入一军的人。
最终中河内去年差一点就进入了国家队名单（国家队名额是十四人）。
今年是高三，也是中河内最后的进入国家队的机会。
藏兔座在全国大赛输给切原后，也精进了自己的技术。但总的来说，他是靠身体天赋打球，而不是靠技巧打球。他的“暴力网球”技巧还算粗糙，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在打球。
中河内很快摸清了藏兔座的底细，决定告诉站在他对面的国中生，什么才是真正的“暴力网球”。
这场比赛没有打完。4-0的时候，藏兔座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
鬼喊了暂停，让其余没有上场的人带着藏兔座去医务室。
虽然在全国大赛和藏兔座打得激烈，相互也都受了伤，但进入训练营后，切原和藏兔座的关系还算不错。眼见藏兔座受了伤，切原在双打二一上场就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恶魔状态。
他上场前，仁王和他说：“赤也，你的对手，就是那个，那边那个，去年可是狠狠输给了幸村哦。”
“……输给了幸村部长？”切原表情变得更凶了。
仁王煞有介事地点头，并佯装严肃道：“幸村是6-0打赢的。赤也你想要击溃我们的话，从用同样的比分打败我们打败过的对手开始，如何？”
当然是偷换概念。
仁王只是加了一把火。
他想试探看看，切原到底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如果这么长时间，切原还是无法自由切换自己的恶魔状态和天使状态，或者退一步说，至少让这两个状态是可控的，可选择的，那么他们肯定是要在正式升学之前再想点其他办法的。
作为前辈，当然要给后辈提供帮助。
听到这番话的白石，给了仁王一个无奈的眼神。
仁王知道柳在走之前嘱咐过白石。
这两天他在后山见到柳时，柳也提过这件事。
“离开之前特意拜托了白石。”柳这么说的，“当时计算的我可以再回到训练营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所以和白石聊了几句。”
“为什么是白石？”仁王好奇道。
“远山君不是被白石君带得很好吗？”柳说，“白石是个厉害又可靠的人，和幸村关系也很好。”
“我和文太就不可靠吗？”仁王就玩笑一样道。
柳认真地，甚至特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仁王，像是在说“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话”。
“那倒不是。”他给出一个听起来有些委婉的回答，“只是你的打法，对赤也来说有些刺激，而丸井与赤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打法，也不太适合相互配合。”
甚至幸村本人也是“挫折教育”的奉行者。
并不是这些队友都不可靠，只是对切原来说，有一个更温和也更全面的指导对象，会成长得更快一些吗？
柳计算的数据是这样的，因此他去找了白石。
仁王明白柳的想法。
他只能在心里腹诽，说参谋对特定的人格外冷漠，但对切原又格外温柔……难道真的把切原当小宝宝吗？
在得知自己的对手被幸村狠狠打败后，切原眼里对胜利的执念更重了。
他和柳配合过几次双打，上场和白石双打时便不止与对双打阵型和配合一无所知。但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他本能地先进入了恶魔状态，这就成了对手的突破点。
是可以利用的。切原进入恶魔状态后，五维和攻击力并没有完全压过对手，而只是和对手持平，这种情况下，经验丰富的高中生就有许多种方式将切原耍得团团转。
而这时候，切原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试图让他更恶魔也更血腥一些，另一个则让他平复情绪，保持冷静。
要听哪一个呢？
白石的精神力这时候开始试图影响切原。
他有些无奈地微笑着，在发觉和切原很难形成配合后，按住了自己的手臂。

第306章 二八
白石手上有负重。
这是许多人都猜到的。
无缘无故在没受伤的前提下绑绷带，当然也有刺激肌肉的可能，但练习武术刺激肌肉的绑法与白石绑手的绑法又有些不同，要更用力收紧而不是看上去只是单纯的遮蔽作用。
白石本人时常用解开绷带释放“毒手”来吓唬小金，那么从另外的角度，所谓的“毒手”实际也是实话。
那里面不是“毒”，而是“负重”，解开“负重”约等于放下束缚和限制。
四天宝寺的教练让白石带上负重时，嘱咐他，“不到万不得已或者需要时不要摘下来，除非是你已经摸到了你认为不摘下负重就无法突破的瓶颈”。
现在是这种情况吗？
白石想起全国大赛时自己艰难打败不二时的局面。
差一点了，分明是突破了一些境界，但总感觉有些别扭，还不可控。
训练营的教练这些天也隐晦建议白石取下负重。
戴太长时间负重多少影响到了白石的身体平衡和肌肉发展。他不会成为二刀流选手，平时比赛也是偏向技术派，但进一步拉开惯用手与另一只手的力量差距也会影响到白石本身，因为他就是平衡性的打法，追求的是五维的完全平衡。
多种因素影响之下，白石已经开始动摇。而这场比赛，是白石所认为的契机。
他取下了绷带，和绷带下的重金属负重。
骤然取下负重，哪怕是白石也会在短时间内控制不了自身的身体平衡和肌肉变化。
但这时候，切原厌烦了身体里不断在絮叨的两个小人。
“你们都要听我的！”他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在突然变成恶魔化后的下一球，马上收敛气势变成了天使化。
白石表情还没来得及改变，就发现切原已经变换了比赛的节奏。
这是切原出于自己意志切换的状态吗？
他确认了两球后，得到了答案：是的。
于是白石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虽然完全不知道切原突破的契机，但柳拜托的，希望切原能够更稳定控制自己的状态……也算是圆满达成目标了吧？
大比分打败松平和都忍，五号球场拿到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但是切原并不太满意。
“6-2？可是幸村部长的比分是6-0吧？”切原掰着手指头，咬牙，“可恶，还是输了啊！”
听到切原念叨的白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切原乱糟糟的头发。
一胜一败之后，终于出场的是青学的前任部长和现任部长。
这两个人的羁绊和纠葛，其他学校的人并不太清楚。
但这场比赛能够成型，也少不了入江和鬼的配合。
实际上入江和鬼都认为，大和是有天分的，只是被伤所拖累。与此同时，他们也认为，大和的性格太“软”了，或许并不适合在U17这个环境生存。在弱肉强食的地带，如果责任感大于本身的实力，又或者是自己想要承担的大于自己所能够承担的，就会活得很痛苦。
大和或许想要改变，也想要变强，但最终的结果是伤势恶化。
他原本已经要退出训练营了，只是他向入江提出了请求，入江便帮忙向教练报备后，安排了这次比赛。
他们并不了解青学曾经发生过的事，但知道大和对自己学校的后辈心怀愧疚，那么他们便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促成大和所希望的比赛。
而误打误撞的，这场比赛，也是手冢所需要的。
“你收到职业俱乐部的邀请了吧？为什么不去呢？”大和问手冢。
他不希望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成为禁锢面前这个有天分又意志坚定的后辈的枷锁，但似乎已经是了。而他留在训练营最后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砍断他自己留下来的枷锁。
这并不是一场观赏性很足的比赛。
或许对于青学的人来说，这是一场会改变队内关系的，意义重大的比赛，但在其他人看来，实力退步的大和，是手冢不需要用出什么特别的招数，就能打赢的对手。
“那家伙在搞什么？”迹部不满道，“直接赢下比赛就好了！”
“像是你两年前打败那么多前辈那样吗？”仁王开玩笑道。
迹部便斜睨他一眼：“你和幸村难道没有做同样的事吗？”
“Puri，我可是非常敬重我的前辈们的。”仁王说。
迹部没把仁王的话当真：“你的‘敬重’还真特殊。”
比赛的后半段，在比赛和对话过程中，想明白，或者说得到了“前辈的许可”的手冢，放下了一直束缚他的许多东西。而在那一刻，手冢进入了天衣无缝的极限里。
这是全国大赛时越前进入过的状态，只是那时的越前直接撞上了状态正好的幸村，哪怕天衣无缝也无法冲破幸村如黑夜一般的精神牢笼。
但手冢的对手只是大和。
比赛在手冢进入天衣无缝后很快就结束了。大和根本不可能赢，从比赛开始，双方就知道这场比赛只会有一个结果。
鬼也有些意外手冢能进入天衣无缝。这是他自己也掌握了的境界，但这一招对心境，或者说对情绪的要求很高，所以这两年他比赛时也很少有机会能够进入这个状态了。
这场比赛结束后，大和与手冢去了赛场另外的地方进行进一步谈话，而换位赛则不受影响继续进行。
双打一，是曾经的九州双雄对战铃木惷与鹜尾一茶。
“可别输了啊。”仁王在橘和千岁上场前说。
橘面对仁王时还有些不自然：“我们当然不会输！”
千岁已经习惯了仁王的挑衅。受伤后他的心境和精神力反而有了质的进步，四天宝寺的经历也让他看开了许多事。他看了一眼对手，又转回来问仁王：“那两个人也一直在瞪你，和你比过赛吗？”
“是我的手下败将哦。”仁王微眯起眼，“所以对我来说，这场比赛是两组手下败将的对决。”
橘哼了一声。
千岁却若有所思：“两组。那么你是在和谁搭档时打败了那两个前辈的？我猜不是真田，不是柳，也不是柳生。”
他和橘在两年里输给仁王三次，每次仁王的搭档都不同。
而如果对面的对手输给仁王时，仁王的搭档又是另一个人……
“总觉得你对双打的理解和我的理解有很大的差别。”他说完却笑了笑，“但那也很有意思，是全新的思路。”
橘皱着眉：“别和他多说了，千岁！”
“来了。”千岁应了一声，却又笑着等仁王的答案：“介意说说吗？打败对手时，你的搭档是谁？”
“是不二。”迹部说，“这家伙在双打时的性格真的非常恶劣。”
仁王无语地看向迹部：“你有什么立场这么评价我？比较起来，你双打时的性格也没友善到哪里去吧。”
“说起来你们两个也打过双打。”千岁若有所思。
他在橘又一次催促之后，笑着问仁王：“那下次有机会，要和我双打搭档看看吗？”
“千里！”橘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喊出了从前对千岁的称呼。
等千岁和橘走上场，仁王才眨了眨眼：“双打而已，我当然没问题。橘在生什么气？”
迹部轻哼一声。
然后他看着场内已经摆出阵型的橘和千岁：“有些可惜了，千岁的眼睛。如果他的眼睛没事，那么他在网球上能走到很高的位置。”
千岁的眼睛，是千岁的弱点，也是这场比赛的突破点。
自从大比分输给国中生之后，铃木惷和鹜尾一茶也回到训练营进行了魔鬼训练。要变得更强，要打败去年他们的两个小鬼！是怀着这样的觉悟进行练习的，只是当去年的两个小鬼都进入训练营之后，他们俩发现了让他们感到悲伤的事实——白发的那个小鬼甚至变强到可以打败德川的程度，另一个看上去笑眯眯的也让人感到恐怖和危险。
一年的训练，难道没有成果吗？
他们当然不甘心。
这是一场很激烈的双打比赛。橘总是会在意千岁的眼睛，哪怕千岁表现出没事的样子也是如此。而在这种情况下，铃木和鹜尾也很快发现了千岁视野受限，便专攻这一弱点。
而在落后之后，橘终于在千岁的引导和比赛的压力之下放下了一部分包袱。
他们俩重新进入了野兽同调的状态，也在这一刻明白了对方的心理压力。
他们与对方和解，也与自己和解。
只是他们进入野兽同调时已经太迟了，比赛被拖入抢七局，更具有体力优势的高中生最终获得了胜利。
两胜两负，比赛进入单打一，迹部对战入江。
场外没有迹部的专属拉拉队，但迹部并不认输。
做人做事，要有仪式感。
“胜者是，本大爷！”哪怕没有冰帝CALL，一个人站在场上也好不尴尬的迹部，气势斐然地高举起手打了个响指，然后将外套往后一扔。
他算准了力道，外套精准落在球场旁的教练椅上。
入江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捧场地鼓掌：“真是不错的气势。”

第307章 二九
后山，睡在山洞睡袋里的国中生，又一次被三船教练的大嗓门叫醒。
“……又是凌晨吗？挥拍练习？”打着哈欠爬起来的国中生们在睡袋里扑腾几下，“要死了，睡眠不足的感觉……”
“理论上我们的睡眠时间是满七个小时的。”柳说，“虽然起的早，但我们睡得也早。”
在后山，太阳下山后没多久大家就会进入山洞进入一天的休息时间，毕竟也没有灯可以写作业，山上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这当然和少年们平日里的作息时间相悖，因此在后山的前两天，大家哪怕累到瘫坐在地上，但进入睡袋闭眼后也还是不太能马上睡着。
当然，在后山训练了十天后的现在，他们已经很习惯这个作息了。
“这叫‘起得早’吗？这根本就还是晚上啊！”在柳附近不远的向日反驳道。
平时四点起床的真田默默叠好了自己的睡袋，握着球拍站起来。
嘴上骂骂咧咧或者抱怨着，国中生收拾东西的动作并不慢。大家来后山也不是为了休息的，是怀着下次一定要赢回去的心情，去争取最后能够进入代表队的机会，所以没有人会在这种关头上偷懒。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三船教练并没有让他们在河边的空地上集合，而是让他们在山顶的平地上列队。
往日里在山顶的高中生并不在。
而三船教练，看着面前的国中生：“现在，是你们回归训练营的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
国中生们在短暂地怔忡后，握紧了球拍。他们的眼神变了。
而在后山的败者组准备回归训练营的几个小时前，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赛进行到单打一。
入江和迹部的这场比赛，说激烈，是很激烈的。
迹部的冰之世界已经进一步完善，精神力的韧性也极强。入江的表演被迹部看破，并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精神力也已经能够形成“领域”，是精神力的倒影和显化，也是入江曾和仁王提到过一两句的“异次元”。
而这，被迹部取名为“迹部王国”。
透视，完全的看穿，与冰雪世界结合起来，是洞察力的进一步进化。
但入江所展现出来的，就是全部的极限了吗？
不，并没有。是迹部在进入迹部王国后发现的违和感，但他想要逼出入江的极限，也还是失败了。
比赛打到抢七，迹部的气势甚至让观战的其他学校的一些选手，在迹部举起手时帮他喊了“冰帝CALL”，而入江似乎也放下夸张的演技认真起来。
可迹部就觉得，不对，还不够，对手……不只是这样！
他最终拿下了抢七局，五号球场获得了比赛的胜利，但迹部本人并不满足。
“你真的拿出全部实力了吗？”他在赛后握手时问入江，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笃定的。
入江笑着歪了歪头：“迹部君，一年来成长了很多呢。”
同为去年青训营的特训小组，迹部也得到过入江不少的教导。也正是因为如此，迹部才无比确定，入江并没有拿出自己的底牌。是还不够吗？因为他给予入江的压力还不够强吗？
迹部并不高兴，许多人都看出来了。
大部分人并不明白为什么迹部不高兴。
而明白迹部为什么不高兴的人里，一部分和迹部的关系还没有到会出言安慰的程度，另一部分则认为没有必要出言安慰。
这可是迹部！
“难得看到我们的部长大人郁郁寡欢的样子，非常值得纪念。”忍足甚至推着眼镜故意用关西腔揶揄道。
仁王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回宿舍以后也调侃迹部，说：“把自己的招数取名叫做‘迹部王国’吗？真是傲慢啊。”
和他们同一个宿舍许久，终于忍不住吐槽之心的南小声道：“你之前不是一样试图把宿舍名改成‘仁王王国’吗？”
“Puri~这可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虽然是这么吐槽了，但南也发现，仁王和迹部有种古怪的默契。就像是现在，分明说出了带着挑衅意味的话，但迹部却只是轻哼一声：“本大爷当然是永远的King，你有什么意见吗？”
应该不会有人有意见，南想。下午他路过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赛，也忍不住喊了冰帝CALL，实在是情不自禁。
仁王其实没什么意见。
“在King前面加个限定词。”他说，“‘冰帝的’‘King’.”
“立海当然是我的王国啊。”仁王玩笑一样道。
“幸村同意你的说法了吗？”迹部就回击道。
但说完这句话，他没有等仁王继续回应，而是直接转换了话题：“说出这样的话，你已经准备好挑战幸村了吗？什么时候比赛？比赛的时候记得通知本大爷一声。”
“通知你做什么？”
“看立海内战。”迹部说。
旁听的南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这两个人忽视了。
南：啊……东方不在的日子，太煎熬了。
实际上进宿舍的第一天南就受到了心灵冲击，在于迹部和仁王这两个人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山吹的正选。当然，这两个人想起他以后连带着想起了他是山吹部长这一点倒是让人欣慰，毕竟以为千石才是山吹部长的人真是太多了……
南不参与对话，天根不在，迹部和仁王便顺着话题继续聊下去。
聊到入江的真正实力时，仁王表示，其实他和入江私下里也打过几次练习赛，不过还没有逼出入江真正的底牌。
“入江前辈宁愿输掉也不用底牌呢。”他说。
迹部便微皱起眉：“是还不够吗？……哼，下次比赛，本大爷一定会逼出他的底牌！”
仁王不置可否地捏着自己的辫子。
这天是仁王排位模式的最后一天，因此他这天晚上决心做一个冲刺，便将精神力直接全部用完，到透支的程度才自动退出排位副本，这让他没能爬起来而是头痛着陷入沉眠。
他第二天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出门去晨练时还有些头晕。
但走出宿舍门的瞬间他就清醒了。
训练营变得有些不同了，是呼吸和精神力的直觉告诉他的信息。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此时已经进入训练营，被黑部教练安排在单独球场上做简单休息的败者组，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权限：可以向任何人，任何球场发起挑战。
“今天的换位赛时间，就在半个小时之后。”
早晨的换位赛是在早饭之前进行的，打完一天的换位赛，才是早餐时间。
败者组穿着黑色的外套，身上还有尘土和一些伤痕。
“那就去挑战吧！”直接成为败者组“领袖”的真田沉声道。
打回了阻拦的高中生们的全部的球，回到了训练营的国中生们，在简单的休息过后，决定直接占下一整个球场！
而此时，仁王和其他出来晨练的，也发觉今天训练营有些不一样的选手们，逐渐循着网球的声音，来到了二号球场。
和之前几天的换位赛不同，二号球场网球落在球场上的声音格外激烈。
而当大家走到场外，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显眼的黑色外套，和一些熟悉的脸。
“大石？！”菊丸几乎要跳起来。
切原也握紧了拳头：“柳前辈！”
穿着黑外套的国中生们干脆地赢下了对战二号球场的换位赛。
他们变强了，观战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这天的早餐时间就成了叙旧的场所。
立海大的八个人全都围坐在了一起。他们将两张四人桌拼了一下，在打完换位赛后简单洗漱又换了衣服的人，得到了训练营里另外四个人的“热烈欢迎”。
丸井往桑原面前推了推托盘：“多吃点，杰克！”
切原也盯着柳一直看：“总觉得柳前辈你瘦了。”
柳：“训练量比较大所以肌肉含量增加了，没有变瘦。”
“还没有上体重秤就这么确定这一点吗？”仁王感叹道，“不愧是参谋。”
柳抬起头，瞥了一眼仁王。
他没有提仁王曾经去过很多次后山的事。
反而是仁王有些可惜：既然伙伴们都回来了，那以后就不好去后山溜达了。但也不一定，好像高中生们……还在后山？
幸村开口问真田这些天来的经历，真田也简单答复了，大概就是输了比赛之后，大家的大巴车并没有直接开回市区，而是送到了距离这儿不远的山里，所有人在山上接受了十天的“魔鬼训练”，通过考核后重新回到了训练营。
真田说的很简洁，但在描述“魔鬼训练”时也还是露了点口风：“有些训练方式，像是训练剑士的。”
他自己学习剑道，也了解相应的流派和门道，自然得出正确结论。
“训练剑士？”丸井好奇地看向桑原，“怎么练的？”
桑原迟疑着：“就是，什么带着网球拍做障碍训练，躲山上的陷阱，还有负重跑山……之类的？和鹰搏斗？”
深藏功与名的仁王：Puri，虽然已经听别人抱怨过，但再听一次还是能感受到简单的快乐呢。
败者组的回归，让训练营里的气氛变得温馨中带着火热。国中生的归来也连带着引起了一系列化学反应，高中生们的危机感也更重了。
而与此同时，去海外比赛的一军们，来到了他们的最后一战。
飞机停在澳门，随队的工作人员联系了提前约定好的商业球队。
他们还不知道，在这里，有一个人，早就在等待着他们。
“总算来了。”带着兜帽，临时加入商业球队的人没有理会临时队友们警惕的目光，而是掏出一个橘子，“真期待和亲爱的弟弟见面啊。”

第308章 三十
败者组的回归，为训练营带来了新的活力。
以为回到学校的同伴原来并没有回去，而是就在训练营的附近接受魔鬼训练，最终归来。或许再打一次七球对决，比赛的结果会发生改变，这样的结果，原本是胜利者的胜者组，又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为同伴而开心，为相遇而喜悦，以及对自身实力的不满足，和对进步的迫切。
训练营优渥条件下有些放松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当然，这些都是良性竞争。
训练营的宿舍也重新调整过了。教练组结合对不同队员的评估，和这些日子以来一些队员的迫切心愿，调整了宿舍。
就像是种岛的舍友纷纷逃离种岛的宿舍，让种岛成为“独居人”一样，仁王和迹部的舍友也各自逃离。南强烈要求要和东方一个房间，刚回归的东方有些摸不着头脑：我知道我们搭档情深但是部长，你这么想我吗？
天根也申请和黑羽一个房间。
反而是迹部和仁王两个人虽然平时偶尔会抱怨，但这时候反而并不觉得需要调整房间。
都已经布置好了，“楚汉河界”都画完了，再调整宿舍，也没什么意思吧？
况且他们的新舍友……
桦地站在房间门前，看着被分成两半的，分别写着“迹部王国”和“仁王王国”的门牌，陷入沉默。
当天晚上训练营的宿舍楼掀起了一场“枕头大战”，当做对回归的败者组的欢迎仪式。高中生和国中生并不住在同一层，因此整层楼都是国中生的狂欢。
在楼下的高中生们听着楼上的动静，不由得感叹小孩活力四射。
“这种时候，让我为大家演奏一曲助兴吧。”入江自语着，拿出了他的萨克斯风。
同房间的鬼和德川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助兴……
萨克斯风的歌声响起时，枕头大战正进入最激烈的阶段。用枕头打架的国中生们玩得开心，不怎么能注意到背景音乐。
倒是一楼，高中生们纷纷捂住了耳朵。
楼上吵就算了，入江还故意……能好好吹为什么要故意……双重噪音实在是太让人崩溃了！
又是几天过去。
在败者组回归过后，黑部教练不再频繁安排换位赛，也没有安排整个球场的换位赛，训练单也进行了一些项目上的调整，看上去像是大战之前的“调整状态训练单”。
一些敏锐的选手已经意识到，或许一场大战将要来临。
一军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回来的。
将近一个月的远征，足迹涵盖美洲，欧洲和亚洲。虽然比赛的对象大部分是商业球队，但也算开拓了眼界。
球技到达一定程度，日常的基础训练便只是保持基础稳固的方式。想要进步，就一定需要大量的比赛。势均力敌的比赛，或者是实力胜过自己一线的对手，效果最好。
网协显然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安排的流程和比赛对手，能让一军中大部分选手获得收获。
当然，自己出去流浪提升实力的平等院是不把这样的比赛看在眼里的。但他有作为领队的基本责任心和为人处世的能力，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也将队伍完完整整带回来了。
……甚至还多带了一个“队员”回来。
“这家伙说他是日本人。”平等院和黑部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他实力很强，如果真的能加入日本队，能提升我们的实力。”
“强到什么程度？”黑部问。
“他和加治的比赛，加治一分未得。”
黑部在听完这句话后沉默了一会儿，默认了平等院的安排。
越前龙雅就这么跟着一军一起上了去日本的飞机，没花一分钱机票钱。
飞机降落在日本是凌晨，再坐大巴进入训练营正好是清晨晨练的时间，也是平时会安排换位赛的时间。黑部提前一天安排好了对战名单，此时也贴在了训练营的宣传栏上。
高中生自有恩怨，想要将一军拉下马来的人有很多。
国中生被安排了比赛的只有幸村一个人。当然，黑外套组拥有特权，他们拥有随意挑战的机会，并不限于训练营的球场换位安排。
于是柳截住了三津谷，桃城和谦也也截住了平善之和原哲也。
黑外套组各自挑选自己的对手，并且都获得了胜利。
这是一个很热闹的早晨，一军后十位全都更换了位置。在中央球场等待他们的一军前十得到了让他们惊讶的结果。最终，平等院和黑部决定，第二天举行正式的一军挑战赛。由一军先手出战，训练营里剩下的所有人愿意上场的，自由出战。
定下时间和规则之后，舟车劳顿的一军（和已经不再是一军的人）去休息调整时差，训练营里的人则按照训练单完成当日的训练。
仁王知道种岛是No.2.
“前辈会打单打吧？”
按照规则，由高中生先手，那么高中生便可以自由选择单打和双打。
仁王并不清楚种岛平时是打单打更多一些，还是双打更多一些。他知道种岛双打也打得不错。毛利前辈也在一军名单里，还有曾经大比分打败过迹部的冰帝上上任部长。但仁王想要比赛的人只有一个。
实际上，在这场挑战赛规则公布的时候，仁王已经犹豫过了。
他和种岛有很多机会可以比赛，要在这种公开的，全训练营都会瞩目的场合来打一场比赛吗？
而犹豫过后，仁王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
公开的比赛，和私下的比赛，是不一样的。
心态或许会一样认真，但公开的场合就是更能逼迫人表现得更好一些，更拼命一些。
而仁王认为，已经到时候了。
他认为这是一场只许赢不许输的比赛，而他的实力也让有比赛一定能赢的自信。
种岛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怎么？如果我打双打呢？”
“那就在双打上打败前辈你。”仁王说，“但我希望前辈你打单打。”
种岛眨了眨眼，回过头想说点什么，却对上了仁王的视线。
他被仁王的视线刺痛了。这是很奇怪的说法。通常只有番剧和漫画里会有这样的情节，因为实际上人的眼神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种岛确实是感受到了，仁王看过来的目光里的重量。
他很少，不，应该说是几乎没有见过仁王这样的眼神。
哪怕是在冲绳岛上，提出想要比赛的仁王，也不曾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是被野兽盯住了，种岛第一次在面对仁王时感觉到危险。
他嘶了一声，也收敛了笑意：“单打吗？”
他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在沉默过后重新笑起来：“不知不觉长大了呢，仁王君。”
是故意用了敬语。
平时他会在称呼仁王的姓氏时加上各种前缀或者后缀，类似“小仁王”或者“小鬼”，哪怕简单喊“仁王”也带着调侃和前辈称呼后辈时会有的特殊语调。
但这次他称呼仁王，“仁王君”。
是意识到或许这次真的会输，并且开始提前考虑，如果真的输掉了，那么他这个No.2该怎么办。
这么早就开始思考输掉以后的事吗？回过神来种岛自己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明也有着打败平等院，拿到No.1位置的雄心，也为此在不断开发着自己的招数，但此时面对一直教导的，也从未输过的后辈，却突然开始思考“如果这场比赛输掉会怎样”这种事……
仁王并不知道面前种岛心中的纠结。
他“puri”了一声：“别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啊，前辈。我当然已经长大了。”
不只是仁王在挑选自己的对手。
迹部也在思考，他到底要选择谁做对手。
他当然也想打赢越知，但要找越知打练习赛并不是难事，并且他也知道，越知在今年在U17很少打单打，而是有了一个固定的双打搭档。要选择双打吗？训练营里如果有人能做他的双打搭档……
晚上他问了仁王：“明天的比赛，你有打算打双打吗？”
“不，我会选择单打。”仁王说。
迹部从仁王的答复里发觉了什么：“啊恩，你已经挑选好你的对手了？”
“是这样没错。”仁王承认了，“倒是你，难道考虑打双打吗？”
他观察迹部的表情，捏着自己的小辫子笑道：“啊呀，你刚才那么问我，难道是想和我一起组双打吗？”
迹部并不觉得这是不能讨论的话题：“如果要打双打，自然要选择配合得更默契的人。”
“真让人受宠若惊，你居然会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双打默契吗？”
“至少上次组双打时打得不错。”迹部说，“而且，你不是有那招吗？”
“幻影？”仁王挑了挑眉，“既然说到这一招，你原本是想和谁组双打？”
他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迹部是想要就会直接提出要求的人，所以会提到“幻影”，必然是那个人不在训练营了。而不在训练营，实力强劲，又和迹部有联系的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
“手冢吗？”仁王歪了歪头，“你不如下次有机会直接向手冢请求一起双打。我可不想在和你双打时幻影成手冢。”
并不是不想做“替身”这样的心态，而是类似“不想被命令”的心态。双打的话，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上，要怎么打也必须由自己来控制。所以仁王会主动在和不二双打时幻影成手冢，就为了看不二的反应，却直接和迹部说，“不想在和你双打时幻影成手冢”。
迹部挑了挑眉：“既然选择了单打，那可别输啊。”
“我当然会赢。”仁王道。
迹部哼笑道：“终于有不错的气势了，仁王。”

第309章 三一
比赛在第二日准时开始。
一军按照排位顺序出战，二军们则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对手。
当然也有简单的默契，比如同时想要出战时，胜率更高的那个有资格上场。而所谓的胜率判断条件也很简单，球场号，或者曾经比赛过的战绩。七球对决也好，训练项目里的练习赛也好。
实际上二号球场以下的高中生们几乎不考虑挑战一军这件事，对这件事更有热情的，反而是国中生。
比起在训练营时间很长，经历过许多换位赛的高中生们，国中生在训练营的时间还太短。这代表着他们的球场号与他们的实力并不完全相关。而他们也对一军的实力了解不深，在前一天见过熟悉的人打败No.11到No.20的球员后，心中自然会有所计较。
第一场是No.10的毛利和No.9的越知。
冰帝和立海大曾经的前辈。
迹部在得知仁王已经有预定的对手后，原本打算放弃双打而选择单打。不过他又从教练安排比赛，与一军挑战的规则里窥见一些世界赛的可能的规则。或许在世界赛，会需要和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上场双打，哪怕之前并没有相关经验。
迹部的字典里没有犹豫两个字，他下定决心以后就会想方设法达成自己的目的。既然还是想尝试双打，又想预定越知作为他的对手，那么双打的另一个人，最好是立海大的选手。
冰帝与立海大的组合，对战冰帝与立海大的组合，不是很有意思吗？
他在熄灯前去找了真田。
于是在越知与毛利走上球场时，迹部也站了起来。
他和真田的组合引来了观战人的议论。高中生大多不知道这两个人的恩怨，但国中生们却很清楚这两个人，完全可以用争锋相对和八字不合来形容。
“但是真田和迹部打过很多次啊。”仁王托腮看着球场，“到目前为止还是平局？不管是练习赛还是正赛。从这个角度，他们或许会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但那两个人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幸村笑着说。
显然他也认可仁王的说法。
已经将精神世界进化为迹部王国的迹部，再也不是一年前那个会在越知的精神攻击下做不出反应，双发失误，回球出界的人了。与越知的数次练习赛也让他对越知的精神攻击的抗性越来越强，而他的精神世界也越来越牢固。
更何况，今天站在他身边的，是绝对不能输的真田——
这场双打比赛，三局都打到了抢七。一开始各自为战的迹部和真田，丢掉了第一局。第二局他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配合，旁人怎么看怎么像“竞赛”，却守住了抢七局。而最后一局，两个人莫名进入了一种同步的状态，比赛节奏终于吻合起来。
虽然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但两个人确实看了同一场演出，而以那场演出为基础节奏，再利用对彼此的了解进入一个同步的攻击频率中，不刻意配合而是用共同的步调不断攻击，这就是他们两个人双打的形式。
并且，在相互较劲着，迹部的迹部王国愈发犀利，真田的黑龙二重斩也在最后一球里进化成了黑龙三重斩。
毛利直起身：“总觉得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越知保持沉默，只是对着对面的迹部点了点头。
他们俩都太了解学校后辈的实力了，在看到对手是谁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观战的远野不满这场比赛的结果，在场边打球过来“处刑”，这球被越知挡住了。
“输掉的人，就该接受惩罚！”说着这种话走进球场的远野，没注意到他身后君岛有些晦暗的眼神。
第二场依然是双打，No.8的远野和No.7的君岛。比赛前，作为童星的君岛还接受了电视采访。
他们的对手，是切原和木手。
很匪夷所思的组合。
实际上木手最开始邀请的是丸井，但是丸井向他推荐了切原。
“你们两个人的球风不是比较搭吗？”丸井说，“别看赤也一副不会双打的样子，实际上他双打的胜率也是百分百呢。”
毕竟上一次双打的搭档是白石，再上一次是柳，两个人都非常会“控制”。
木手思忖再三决定接受丸井的说辞。
比较起来，切原确实比比嘉中剩下的选手要强了。所谓王者立海，实在拥有太多实力强劲的选手。或许可以趁此机会来摸一摸下一任立海大部长的底……木手这么想着，镜片闪了闪。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丸井实际上和作为对手的君岛，做了交涉。
“交换吗？我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但是按照你的说法，你的搭档是暴力网球的打法的话，或许……一场指导赛如何？不，不用刻意，那小子的脑子是反应不过来太隐晦的暗示的。只要按照正常节奏打就好。对手都会暴力网球的打法，实现你的计划也更容易吧？”
丸井并没有太看重这次交涉。
切原已经能够控制天使状态和恶魔状态。会突然想到一场指导赛，只是丸井想让这小子更知道一点人间险恶。
他告别君岛后眼里有了些微的变化：想要废掉搭档，这样的人……还真可怕啊。
这是一场能让观战的人冷汗直流的比赛。
不仅仅是狂野的球风。
被激发出恶魔状态的切原，反而在被攻击后进入天使状态来反击，却又被同样与君岛交涉的木手“背叛”。被队友攻击后切原本能又进入恶魔状态，而此时作为对手的远野的招数让他的精神力捕捉到，他本能让球更加狂野。
君岛很快就发现，对面的海藻头小子根本无法控制。是完全的野兽派打法，全凭身体直觉，本能一样吸收着远野打法的精髓去精进自己的网球，如果用精神力和招式诱导，要花太多时间了。
但没关系，还有木手。
君岛引导着让远野的攻击重心放在了木手身上，相对应的木手的攻击也变得更激烈起来。
最终君岛还是得偿所愿了。
远野伤了膝盖，不得不弃权。
实际上在恶魔状态和天使状态切换的切原，并不好对付。恶魔化强化了他的攻击性，天使化又让他的比赛节奏不至于失控。虽然是双打但是毫无配合，当木手也致力于攻击后君岛和远野反而捉襟见肘起来。
在交涉前君岛可没想到，这场比赛他们可能会输！
不过最终君岛也还是找到了对面两个人的破绽。
木手和远野几乎是同时倒下去，在远野弃权后得到了君岛丢过去的属于远野的No.8的徽章的切原高兴地握拳，完全不知道球场上到底发生了多少次的交涉和反转：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一定要赢的比赛而已。
观战的丸井看着这一幕，露出混合着“真拿他没办法”和“和我想的差不多”的笑：切原这小子啊，真是个傻子！
远野走出球场前还特意看了一眼切原。
他对不断反水的木手没什么好印象，反而对有些莽撞和青涩的切原有些好感：“小鬼，既然拿了徽章，就好好打球！不能输！”
“我当然不会输！”切原大声回应道。
完全被君岛和丸井一起算计了的木手坐在地上，想是不是自己忽略了什么，总觉得事情发展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两场双打结束后，再进行的是No.6的大曲与No.3的杜克的组合。
种岛提前一天和大曲说，这次比赛他想打单打。
虽然说一军自由组合，但十个人，按照简单的比例分配，最好是三场双打和四场单打这样分配。种岛要打单打，那么大曲自然要找其他人做搭档。
毕竟他不能指望他的头儿去打双打。平等院去打双打，这可太可怕了。
大曲想了想，其他人里，新来的No.4不认识，种岛和平等院排除，鬼和杜克二选一……
“那我来好了。”杜克主动道。
他们的对手是亚久津和千石。
光看杜克的外表就能看出他是什么类型的选手。千石原本并不打算上场，但他见亚久津跃跃欲试，又想到自己的打法进入瓶颈，或许需要一个外力来刺激，便主动问亚久津要不要一起双打。
他们是临时决定的上场。亚久津当然更想打单打，但千石了解他也知道怎么“命令”他。
然而杜克是职业青年赛级别的选手，单看力量这一项甚至是一军第一。而大曲打法平稳，还是二刀流选手。
亚久津和千石输得毫无悬念。
而之后，No.5的鬼，打败了小金，No.4的龙雅，和心心念念的弟弟有了“叙旧”之后，挑战机会终于来到了No.2.
种岛走上球场。
他转了转球拍，用球拍顶端指向了仁王：“下来吧。”
仁王站起来：“说不定有其他人也想和前辈你比赛呢？”
“那就轮到我挑对手了，对吧？”种岛笑道，“动作快点，我猜你也等很久了吧？”
观战区喧哗起来，许多人甚至开始科普所谓的“流言”。但作为流言中心的种岛和仁王，今天反而不会注意这些。
“那么前辈，开始吧。”他们甚至没有过多的寒暄，仁王走上球场后到网前便直接竖起球拍开始定球权。
第一局是仁王的发球局，这让仁王想起之前在冲绳的比赛。
于是他决定让比赛多一点仪式感。
“还是从这招开始吧，前辈。”他扔起网球，一直处在呼吸法状态里所以调整的时间也缩短了。
第一式&#183;直浪！

第310章 三二
打完后山的那场有些荒谬的车轮挑战赛后，仁王回到训练营便回想起在蝶屋时曾经听到过的词汇。
“常中”。
蝶屋后院有通过吹葫芦修行的孩子，在同一个房间的匡近便出于前辈的责任心简单解释了一下呼吸法的常中状态。按照他的说法，想要升到A级队员，肯定要掌握常中才行，至于柱，更是时刻都维持呼吸法的状态。
仁王当然能够将练习常中的方式和吹葫芦联系在一起，不过鳞泷老师只是说，他们到了那个阶段自然会有所感悟。
成为鬼杀队员后只完成了一次任务（严格来算其实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凭借剑技的进步带动网球技巧的提升，现在更是通过呼吸法的提升迈入了新的境界，仁王私下里也觉得世事无常。
他决心下次回到鬼杀队的世界一定要杀更多的鬼，来做相对应的“回报”。
说起来，进入常中状态后，他能打败那个“姑获鸟”吗？
那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仁王击出了网球，速度比冲绳时更快，力量也更大。
这在种岛的意料之中。该惊讶的，在之前带着仁王打七球对决挑战，见证仁王和德川的对决时，就惊讶过了。种岛对仁王现在的实力有着基本的评估。他甚至清楚仁王三年来全部的进步曲线，对仁王网球上的改变和进步一清二楚——至少仁王展现在他面前的那些部分，他非常清楚。
“这次的比赛可是三局两胜，一开始就这么激烈吗？”他调笑道。
认为自己不需要担心体力这种事的仁王没有回话，只是用击打网球的方式作为回应。
常中状态会加快他的恢复速度。
他的体力上限还是按照正常训练的节奏稳步提升，但是体力恢复的速度翻了倍，而如果投入注意力和精神力，甚至可以利用常中状态汲取自然能量，在短时间内恢复一定量的体力。
这就像是自带了充电宝一样，还是一边使用一边充电，并且没有充电上限的那种。
很快种岛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了。
他了解仁王的打法，相对的，仁王也很了解他。
预计会用来试探的前两局，节奏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种岛自然只能跟上节奏进行对攻。
速攻是种岛擅长的，但仁王在不断提速，加压。这与种岛理解里仁王的打法有着很大的差别。
砰！
及时赶到了球的落点，然而这一球的旋转和力量与预计不同，种岛紧急调整拍面和手腕的力量，但这一球还是成了一个吊高自由球。
仁王抬起头，屈膝简单蓄力后用力起跳。
他的精神力也像漩涡一样裹在他身体周围，最前端形成锥形，让他能突破更多空气阻力，跳得更高。
他在空中调整自己的重心，也计算着网球的距离和高度。
在到达预计的地点时他正好升到最高处，于是他一挺腰，让自己在空中滞空后，像是前滚翻一样挥舞球拍的同时身体下压。
第六式&#183;泷壶！
精神力形成的水的意向在仁王挥舞球拍的时候，由漩涡分开，像是水柱一样均匀分布在球的外围，形成一个圈。
轰！
种岛跑了两步，见到这球的声势后微眯起眼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网球在自己面前落下，连带着精神力形成的水柱一起。水花四溅，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网球到底往哪个方向反弹。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网球反弹的高度超出他的想象，几乎是直冲着天上去了。
一会儿后网球才重新落下来，远在界外。
“仁王，就算球掉在外面，清理球场的时候也是要找出来的。”种岛叉着腰，“你的打法真是太废器材了。”
他知道仁王的另外几招很废球拍，剧烈的旋转会让拍线被切断。而这一招，以种岛的目力都看不出这球最后会落在哪里。如果落在树上或者什么刁钻的地方，那就可以直接算作“损耗”了。
仁王此时已经落了地。
他站起身：“前辈一会儿说不定就会把球场边的墙壁打坏了。”
“会把墙壁打坏的人是你才对吧？”
听起来像是闲聊，其实是争锋相对的言语交锋。
裁判吹了哨，1-0，仁王拿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
种岛便松了松筋骨。
他上场时就没穿外套，决定不让仁王有机会将他的外套打下来。毕竟单臂穿外套就是为了帅，如果被击落那就会起到反效果了。
“直接进入正题吧，前辈。”仁王说，“热身的话，一局也就够了吧？”
种岛便笑：“公平起见，轮到我发球的话，也要有一局的试探时间吧？”
“如果前辈不介意被破发的话。”
“别太骄傲了，小鬼。”
他们简短的对话也被观战的人听到。
大家并不惊讶两个人的熟稔，反而因为话语的含义而议论纷纷。
“试探？！刚才那样算试探吗？！”
“算热身……啊可恶，打到那种程度都只算热身吗？！”
“那小鬼原来这么强吗？我还以为德川说的他很强是……”
“德川既然都说了那自然是真的啊！”
“他平时挺低调的我就以为……”
“这样对比起来，在他面前自夸过的人是不是很尴尬啊！”
……
种岛嘴上说着要试探，但站在发球位置之后还是收敛了笑意。他吐出一口气，看了一眼球场对面的仁王，才用力击出网球。
观战的一军们都明白，种岛并没有留力。
远野不在，越知和毛利在给出徽章后走去了二军的位置，剩余一军前十，不算刚刚升上来的国中生的话，就都是些挺沉默的人。他们各自心里有所计较。
而对仁王来说，这种“不留力”还不够。
他击球时的技巧比起上一次在冲绳时要更加流畅，和精神力的配合也更自如更难以捉摸。
如水的精神力时而显形时而消失，化作各式水柱，浪花辅助着击球。
种岛出了汗，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他已经用出了“化无”，但仁王完全可以在无旋球上再做文章。这一招对他来说太熟悉也太好破解了，他自己就能打出一样的招数来。
“未生无”和“已灭无”一起使用，时间和空间短暂暂停时去破解旋转，这是种岛最擅长的防守反击的打法。而仁王已经有充足的经验去应对这样的打法。
时间和空间的停滞时间太短了。
仁王想起他在打排位模式，打戴维斯杯时遇到的对手们。
有的职业选手打出来的招数能够给人完全穿越时空的“错觉”，是速度太快力量太强，精神力又做了相应的误导，导致对手时间感出现了误差。而有的对手能利用招数的爆发力影响对手的心态，让对手因心理冲击而产生“幻觉”。
他在排位模式里打得很艰难，有几场比赛可以说输的一塌糊涂。
而他的对手甚至不是现在职业网球排名前列的对手，而是他在ATP排名网站上看到的一百开外的选手。
看比赛时完全可以对电视录像里的选手评头论足，真正面对便会发现现在的他和世界级职业选手之间的距离还有那么远。
而排位模式甚至并不算是“真正面对”，这截取的只是去年日本队打的真实的戴维斯杯遇上的对手展现出来的那些招数。
“还不够啊，前辈。”仁王眼神愈发凌厉。
他在想到排位模式输掉的那几场比赛后，精神力本能地翻涌起波浪。而他的攻势也像是不断翻涌着，要掀起海啸的海浪一样，层层叠叠，一球比一球更重。
种岛没有回应。
他能跟上仁王的节奏，他原本也擅长速攻。
但不断叠加，不断提升的攻击频率和强度也会让他感觉到压力。
太被动了，确实需要破局点，种岛明白。
反正也在这小子面前展示过了，没必要隐藏。种岛这么想着，用出了“不会无”。
种岛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一军和二军都有短暂的沉默。而后一军只是露出或严肃或惊讶的表情，而二军则此起彼伏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怎么突然消失了？！”
“在哪里？！我完全看不到人啊！”
“影子！看影子！”
“影子也没有用啊！没有动作！”
仁王在球场上很镇定。
他早就见识过这招，也尝试过不少破局方式。上一次冲绳的比赛，他最终并没有找到足够有效的应对这招的方式，便被种岛滚雪球一样积累起优势。但现在，他发觉，他有办法应对这一招了。
不需要去花时间和精力注意种岛的影子，计算种岛的行动轨迹。
常中带来的更敏锐的呼吸，能让他捕捉到种岛的气息。
人是需要呼吸的，种岛在运动，当然也会喘气。不仅如此，奔跑时布料摩擦的声音，鞋底与球场面接触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是信息，和种岛身上的气味结合在一起，足够仁王完成“定位”。
他的视野里不仅仅有肉眼可见的球场，还有像是能量分布图一样的图形。
他能够从中看到，像是热成像图像勾勒出的人影。种岛就在这三维界面上，不只是动作，他甚至能通过五感和呼吸，感知到种岛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这一招对我没有用了哦，前辈。”仁王低声道。
他的眼神焦点，准确地捕捉到了种岛的身影，并且对准来球，突然反握球拍，像是冲刺一样击打出了网球。
网球绽放出刺眼的黄光，轰地击打在地上后砸在种岛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来。
蜘蛛网一样的裂纹甚至蔓延到超过半径三十公分圆的距离之外。
正好坐在第一排的迹部挑了挑眉，想再打几球面前的墙壁会不会被砸穿？U17的工程强度这么差吗？真是太不华丽了！
“发……发光球！”一些被鬼和平等院狠狠打败过的人，惊叫出声。
消失的种岛此时突然显出身影来。他侧脸多了一道擦痕，是刚才那一球正好砸在他最难回击的位置，是追身球的距离。网球带起的气流让他躲避不及，刁钻的角度也让他无法回击。
他看了一眼背后的洞，想真的没用吗？
他又一次消失在球场上。

第311章 三三
实际上，种岛的“不会无”有许多破解方法。
冷静下来以后，仁王在冲绳岛最初想到的办法是迹部的“冰之世界”。利用洞察力和“冰之世界”，辅助精神力来进行定位。
迹部在U17开发出的迹部王国也证明了仁王的想法没问题。如果用“迹部王国”直接“透视”，种岛的骨架子就会直接在显示在视野里。
除此之外，不二的“心眼”当然也可以用来破解这一招。不需要视觉，只需要以自己的节奏为中心，不断防守反击，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就行了。
仁王当然也可以闭上眼睛，他也不全是靠眼睛来感知球场的。事实上他现在大部分的信息来源于呼吸。所以只要他还可以吸气呼气，或者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能源源不断接收到空气中的各种信息。
或者再简单一点，幸村的Yips和虚幻梦境，只要起效，种岛不管还能不能消失，总会受到影响。
这些仁王都可以做到，但最终他选择的是最“仁王雅治”的解决方法。
并不是许多人理解里的“欺诈师仁王雅治”，而是更本质的，或者说更简单的那个“仁王雅治”。
他没有闭上眼睛，除去呼吸以外，精神力和五感也辅助着他更精确地定位种岛在球场上的位置。但他并没有刻意去分析这些，而是让身体自然接受这些信息，然后按照自己最舒服的攻击节奏去打球。
在后山进行车轮战时他仿佛看到了更多的东西，看到了能够直接得分的“关键节点”，视野在他面前划分成网格，只需要按照网格中的通路击球就一定能得分。
种岛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不会无”真的失去了效果。
这小子……
他重新现出身形，不想因为无效的招数而消耗太多体力。
这可是三局制的比赛！
前三招“无”都失去效果，更需要时机和精神力布局的“更互无”，种岛在局末时尝试了一次。仁王的精神力确实被迷惑了，但呼吸给了他提示，他的身体几乎是自动动了起来，本能做出了回应。
这是一个自由球，仁王的回击带着一点勉强的意味。种岛抓住机会得分，让赛点后延。
但种岛嘴上带着笑，心里却明白情况很不妙。
既然能勉强回击……那下一次就更难欺骗到仁王的精神力了！
连“更互无”也失去效果，难道真的要用最后一招吗？！
网球比赛，大部分的击球还是凭借扎实的基本功进行对攻，只在最关键的时刻采用“招数”，让比赛“一锤定音”。种岛的“招数”失去效果，那么他自然就被动起来。
哪怕仁王的一些招数他也有办法回击，但一来一回之间，他的优势也被拉平了。
力量，速度，技巧，对球场局势的把握，对比赛的阅读，以及对比赛节奏的掌控和调度……
种岛能从仁王的打法中找到一直以来熟悉的东西，但仁王的击球却时常能让他“失策”。
这太矛盾了不是吗？
是对仁王的预估还不够精准，以为的“了解”反而成了比赛的绊脚石——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7-5！”
第一局由仁王拿下胜利，一军的阵营陷入沉默。
种岛用出的一些招数他们都没有见过。平时种岛对“无”的应用大多只是消除旋转，是“已灭无”的一部分。还有那招“未生无”……
再投入一点，是不是能达成“黑洞”的效果？
入江收敛了笑容，想种岛到底能不能让时间和空间的“暂停”时间更长一些。
……种岛刚才算是尽全力了吗？
休息的时间里，种岛一头汗地走回来拿毛巾。
平等院站在最后，幽幽丢过来一句话：“No.2就这样输掉的话，看来你是没有打算往No.1的位置努力了。”
“就这样下结论，也太草率了。”种岛用毛巾将头发从头擦到尾。他发量多头发也不算长，擦过一遍发型也没什么变化，微笑起来便还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No.2.
实际上平等院已经从种岛的招数中感受到了，种岛觊觎No.1位置的野心。
不过……
“不是输掉了吗？”他故意道。
种岛很快皱了皱眉又松开，笑着道：“这才是第一局，三局两胜。”
和入江想的一样，种岛确实用出了他的“无”，但每一招也都还留有余地。
只是他感慨着，几个月前他这样打球，还能在冲绳岛打败仁王，但现在他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仁王了。用基本的回球对攻时就很明显，仁王的力量和速度胜过他一线。他甚至并不能确认，这所谓的“一线”是不是仁王控制过的结果，这代表着他已经开始设想仁王在和他对战时都留有余地的可能。
攻守异位了，从仁王想要逼出他的底牌，变成了……他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真的全力以赴拿出底牌，能不能摸到仁王的底牌。
作为前辈的本能，让种岛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心头涌上强烈的不甘心。
不能输，要赢，比赛不能就这样结束！
再走上球场时，仁王便发现了种岛状态的改变。
他嘴角上扬，想前辈，终于决定拼命了吗？
或许种岛的状态距离“拼命”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样的表情和眼神，代表着种岛完全投入也完全认真。
不再有听上去轻佻的玩笑话或者突然在局间开始的黑白配，种岛自己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起来，刻意分散注意力的“游戏”也不再出现。
他自己的精神力也开始酝酿，无形的压力从球场对面传递过来，看不见又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威压——
“未生无”。
再一次使用的“未生无”与前一局的“未生无”完全不同了。
时间和空间的停滞，像是突然进入一个神佛境界一样，仁王有一瞬间头脑空白，再回过神来时网球已经落地。
这是完全的“停滞”，或者说是利用强大的压迫力去控制住仁王，让仁王无法做出任何应对。精神力形成“桎梏”锁住仁王的精神力，同时利用招数强大的动能造成空间和时间的扭曲。
观战的德川瞳孔收缩：这是黑洞的技巧吗？不，不是，这比黑洞要……
种岛完全能掌控这一招，这意味着暂停的时间长度和空间距离都能被掌控，也没有德川使用黑洞时会有的超负荷带来的“后遗症”！
效果是相似的。
仁王回想起自己在排位模式时打戴维斯杯遇上的一些职业选手。
当招数威力和个人实力强到一定程度，给对手带来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攻击，以及绝佳的对比赛的掌控。
能破解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已灭无”。
然而种岛将“已灭无”和“未生无”结合在一起使用。
利用自身的基础实力，与“未生无”起到的效果进行快速攻击，利用“已灭无”进行无漏洞的防守，完全掌控球场。
“我们的No.2，不是那么容易击败的。”平等院低声道。
种岛展现出来的实力连他都感到心惊，他全身的细胞因为种岛的表现而苏醒，沸腾。平等院环抱在胸前的手指动了动，他也兴奋起来了。这些招数是为我准备的吗？种岛修二……但在面对这个小鬼时用出这样的招数……
“说不定会被打哭出来，哼。”他说。
站在他身旁几米外距离的入江听到这句话。
他侧过头推了推眼镜，很轻地摇了摇头：“平等院，你太小看仁王了。种岛不会无缘无故爆发的。”
“不是想快速拿下比赛……”平等院这么说着，漫不经心看着球场的神情突然变了。
球场上，种岛的“已灭无”突然失效。
永远会“化无”，将旋转球变成无旋球的招数，却在这次回击时没能完全控制住网球上的回旋。
是最后回击的瞬间，网球周身显化出水花，像是小型的漩涡，裹着网球。摩擦力像是突然就消失了，“浪花”导致的网球的旋转让网球擦着球拍直接飞出去，落在地上。
“OUT！”
出界。
但是已经回击了，这一次是出界，下一次……
“我说了，平等院，别太小看仁王君。”入江微笑起来，“种岛会爆发，不是没理由的。”
这局是种岛掌握了主动权，但仁王并没有被他完全压制。
先是“已灭无”被破解，继而精神力一点一点挣脱种岛精神力的控制，让种岛原本延长的时间和空间的“暂停”效果不如预期。
一旦停滞的时空维持的时间缩短，那么种岛能用来蓄力和攻击的时间也会相应缩短，一些更强劲的招数就不再具有足够的威胁力。
这不仅说明，仁王的精神力强度足够与种岛抵抗，还说明，仁王也在爆发。
而从仁王击球时的表现来看，他和种岛在基础五维上的差距……
“种岛上次五维测试的结果是多少？”平等院突然道。
杜克想了想：“力量，速度和体能都是5，精神力是7，技术是6.”
这个数据需要打折来看，显然作为一军No.2，种岛的力量，速度和体能在测试五维时有所保留。球场上种岛的力量，速度基本维持在6的水平，但就算如此，对面的国中生也完全不落下风……
“仁王雅治。”平等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种岛第一局输掉时他并不在意，但此时，分明种岛占据上风，平等院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Game won by 种岛修二，7-5！”
一模一样的比分，一胜一负的两局。
第三局即将开始。
平等院看着种岛，低语道：“你还有底牌吗？如果没有压箱底的招数……”
他发现了，仁王毫无体能耗尽的迹象，甚至越打越勇。

第312章 三四
场边的柳在奋笔疾书。
他认为这是他难得的可以窥见仁王资料的机会，至少在这场比赛上仁王打出的招数他百分之八十都没见过。是的，百分之八十，这让他写着资料的同时嘴角忍不住下撇，是稍微有些不高兴的姿态。
他仔细对比着仁王现在的招数与之前每一页做了许多备注的“流星抽击”的区别，得出的结论是仁王现在的招数，或许是之前招数的改进与整合。
这样一来，之前那么多页的“流星抽击”就必须和新的招数做链接，但是原本他为了区分仁王的那么多“流星抽击”，给这些“流星抽击”写了太多太详细的备注了，再划线就没办法给新的招数做描述。
柳深吸一口气，开始给之前的“流星抽击”编号。
他先仔细记下仁王的新招数，决定之后再重新对这些“流星抽击”和新招数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
不过话说回来，仁王打比赛时只是偶尔说出招数名称，倒是种岛有时候会吹个口哨，问“这是不是第X式，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仁王会做出简单应答，以柳对仁王的了解，他不会在这时候说谎话。因此这些答案最终丰富了柳的资料库。
“欺诈师”自然说话有真有假，全是假话不就变相能让人判断出他说的话的真假了吗？
两局比赛打完，观战的二军也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能看出球场上两个人实力的恐怖，以及让他们感到惊讶的一点：看上去像是会面临体力问题的，不是他们以为的国中生，反而是种岛。
第二局就提前爆发，自然也会消耗种岛的精神力和体能。强大的招数必然要有对应的消耗。
种岛在第三局比赛之前一口气灌下一整瓶运动饮料。他在抓紧时间调整自己，恢复体力。
仁王也在做同样的事。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肺部吸入大量的空气，扩张开来，一直到极限，而后氧气通过体内循环，将能量带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上面，去勾勒循环的路线，几次以后身体肌肉便重新充满了力量，体力条也在加速补充中。
第三局会更加激烈，两个人都明白。
再走上球场时，种岛发现，仁王看上去像是没有打过前两场激烈的比赛一样。
他当然不会简单根据流汗和喘气的频率来判断仁王的状态，而是精神力的感知，和观察力所观察到的细节，比如握拍走动时的动作快慢，和眼神所代表的注意力集中程度。
这既出乎种岛的意料，又在种岛意料之内。
出乎种岛的意料，是指仁王的体能和对持久战的适应力让种岛惊讶。至少在冲绳岛时仁王的体能还没有到这种程度，或许是魔鬼训练产生的质变，又或许是仁王掌握了一些能快速恢复体力的技巧。他记得仁王对冲绳武术很感兴趣，也有练习剑技，武道方面当然有快速恢复的相关技巧。
而在种岛意料之内，是指种岛提前设想过，如果比赛进入苦战，他要不要使用最后的那一招。
是他还不能完全掌控，用出来以后多少有点后遗症（比如透支之类的），也很容易失控的招数。
他直觉自己会为了取得胜利而用出最后的招数，现在仁王的表现不过是让他更笃定自己的直觉罢了。
不再有试探，直接从激烈的攻防开始。
仁王在上一局已经找到了破解种岛“无”的前四招的方式，是全力以赴用出那些招数也会被破解。
种岛根据自己的节奏使用着那四招。
破解这些招数会耗费仁王的精神力和体力，但相对应种岛也需要集中注意力，精神力，才能打出那四招。此消彼长，种岛的消耗最终还是大于仁王，如果拉锯战一直进行下去，等到了抢七局，劣势的人就会变成种岛。
他在一球结束后停下来，喘了口气。
仁王像是意识到什么：“终于打算用出最后的招数了吗？”
“这么确定我还有最后的招数吗？”种岛哂道。
仁王抬手将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一侧：“是前辈自己摆在明面上的不是吗？‘胜宗十句义论’中的最后一句，‘未生无、已灭无、更互无、不会无、毕竟无’，就算我对佛教释义一窍不通，去网络上搜索相对应的资料也能找到长篇大论的释义和解读。”
“或许我的最后一招还没开发出来呢？”
“如果没有最后一招，那么最初前辈就不会将前四招对应上‘五无’的名字吧？”仁王语气中带着笃定和了然，“前辈，哪怕最后一招还没开发完全，但既然前辈已经将招数和‘五无’一一对应，那最后一招必然已经是一个可以使用的版本了。”
他当然也很了解种岛。
了解当然不止种岛肯定已经开发出最后一招，还包括种岛会在这场比赛中用出这招。
不用出最后这招不代表种岛就一定会输，实际上比赛到现在，胜负也还是有悬念的。但对种岛来说，他需要的是一个“确切的”，“毫无争议”的胜利，因此他会用出最后一招。
或者换种说法，仁王有这个自信，种岛会愿意将最后的底牌在这个场合和时间点展现出来。
种岛啧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气，眼神发生了改变：“那就做好准备，睁大眼睛看着吧——”
“毕竟无”。
所谓“毕竟无”，用通俗的话语解释，就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在宇宙间不客观存在的事物。
实际上种岛的招数与佛教的具体释义并不完全相关，大多只是选取相关的意向，因此所谓的毕竟无，也和正经的佛教释义并不完全相关。
宇宙间不存在的，超出客观事实，是幻想的衍生，是……
是种岛精神力显化的衍生领域，也是种岛的“异次元”。
而种岛所认为的“无法控制”，当然不是“异次元”本身，而是在使用“异次元”时，会刻意去触碰极限，去展开领域，去探索的那部分“未知”。
种岛将自己精神力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甚至是以透支的方式在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所幻化的光怪陆离的世界，和存在于网球场上的种种幻觉，实际上只有在球场对面的人能够看到。
是在释放的同时又相应控制和收束。
不只是“诱导”，而是完全的“改变认知”，与此同时在击球时将前四招也结合起来，缩短或者拉长时间和空间，混淆对手对时空的认知，让对手计算时间失误并且失去对空间的定位，再改变对手回球的形态，让对手无法预测球路，同时掩盖自己的身影，进一步让对手产生混乱——
仁王在这一招的爆发之下强自镇定下来。
“混淆”。
这大概是种岛这一招的核心概念。
仁王能看到球场，但他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和球场对面真实发生的是否同步，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实”。
他并没有失去五感，他的感知依然敏锐，但他的感知某种程度上也成了他自己行动的阻碍。
是了，“更互无”的爆发也与“混淆”相关。
这相当于四招合一的打法给种岛带来很大的负担，如果仁王能破解这一招，他会短暂地因精神力和体能的双重透支而失去对节奏的掌控，处于被动。
但仁王能破解这一招吗？
种岛发现，他的内心深处竟然在期待着。
1-0.
2-0.
……
5-0.
仁王的呼吸从来没有乱过。
他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梳理“世界的法则”，而所有的“混淆概念”一一被捋顺。
视觉，听觉，嗅觉，所有的五感，和精神力的感知确实会被欺骗，但世界上所存在的客观事物是不变的，世界的法则也是恒定的。而仁王能通过呼吸去确认这些客观存在的，不变的东西。
他能在混乱的失控和感知中找到定位和锚点。
这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契机终于来了。
仁王深深地吸气，如水的精神力幻化出完整的镜像场景。精神力化作的水汽聚合起来，变成水滴，又变成细雨，最后慢慢汇合，汇聚成巨浪。
他像是领悟了什么一样，挥舞球拍。
划破空气的网球在那一刻撕扯开时空的幻象，一切都被净化，被平息，被淹没。
精神力在对撞时相互消耗，种岛脸色苍白了两分，却勾起唇笑起来。
“第八式？”他问。
仁王的招数没有第八式。
剑技的十个型都被他转化在了七式球技里。
但这一刻，仁王认为，自己的这一招反向推演成剑技，也完全行得通。
“第八式。”他说，“不如就叫‘破无’吧？”
“太敷衍了吧，这个名字听起来可真让人生气。”种岛轻声道。
他的精神力被完全撕扯开，一时之间无法再作为辅助力量使用。
理论上仁王的精神力也与他的精神力相互消耗，相互抵消，然而种岛知道，仁王的精神力恢复也必然会比他快。
因为他实际上是用透支的方式在维持异次元的衍生领域，内里的幻觉和混淆的特殊法则，越是逼真越是消耗他的精神力。而仁王的攻击，是普通的消耗式攻击，没有后遗症。
以这一招作为反击的号角，大比分落后的局面从这一局开始扭转——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7-5！”
三局比赛，三局同样的比分，和最后的结果。
种岛最后没有强行将比赛拖入抢七，在他发现仁王完全没有体力透支的迹象的前提下。
仁王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足够多的“真实”。
“长大了啊，仁王。”赛后握手时种岛又说了一次这句话。
仁王眨了眨眼：“别一副已经沧桑的表情，明明前辈你也还未成年不是吗？”
“是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前浪了。”种岛笑着说。

第313章 三五
种岛把徽章交给仁王时，仁王说等晚上会给前辈相对应的交换礼物的。
“这是你的战利品。”种岛说，“当然，小仁王愿意安慰失意前辈没落的心，前辈也会很高兴的。”
他只是习惯性说出了调笑的话语。仁王能看出他不太能打起精神。除去真的打输比赛带来的心灵冲击以外，也有用出“毕竟无”又被暴力破解后所带来的力量透支和注意力涣散。
这让仁王稍微有点愧疚：并不是因为打赢了种岛这件事，而是他计划晚上要做的，并不是完全的礼物，是需要打上双引号的礼物。
但仁王转念一想，或许对种岛来说这确实也算是“礼物”呢？不要太低估种岛的承受能力，这是仁王三年来的深刻教训。
他拿了No.2的徽章，走去一军的区域时，与准备上场的平等院擦肩而过。
一军的No.1，国家队的头儿瞥了仁王一眼，凶狠又带着杀气。
仁王条件反射给予回应，眼神和精神力像是刀一样，让平等院挑了挑眉。
然后平等院什么也没说，走上了球场，而等待已久的德川也马上出现在了球场的另一边。
“平等院，就算今天死在球场上，我也要……打败你！”
高中生们的纠纷仁王不太感兴趣。他看了一眼坐在最前排的迹部，又看了一眼并不想输给迹部因此也坐在了第一排但分明和迹部隔了差不多三个人身位的真田，还有趴在后排握着拳头看比赛看的激动的切原。
切原还对着仁王挥了挥手：“前辈！做的不错嘛！”
仁王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用这种评价性的语气说话，赤也，你做好准备击溃我们了吗？”
“我当然会击溃你们四大天王！”切原睁大眼睛后，补充了一句，“总有一天！”
仁王听着笑了起来。
他没有选择和切原坐在一起，也没有选择再回到前排去与迹部和真田凑热闹，而是继续往后，越过眼神各异的前辈们，坐在了站在最后一排的入江的前面。
入江微笑着推了推眼镜：“准备好了吗，仁王君？”
他声音很低，只有仁王和在他身边的鬼能听到。
鬼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最后没有开口询问。而仁王没有回头，只是解开自己绑着辫子的发绳，重新整理头发，一边点了点头。
平等院和德川的比赛堪称惨烈。言语之间甚至聊到前一天晚上德川受了伤的事，包括“黑洞”的后遗症会因此而提前发作。实际上“黑洞”的效果和种岛的“未生无”有些相似。但“未生无”对种岛来说是可控的，而“黑洞”对德川来说是超负荷且不可控的。
一定要打败一个人的心情仁王也有过，但他不认为自己会有像德川这样“执着”的一天。
比起并不算熟悉的德川，仁王反而回过头去看鬼和入江的表情。
入江注意到了仁王的视线。
他勉强笑了笑，对仁王说：“比较起来，在培养后辈方面，真是输给种岛了呢。”
“前辈不想笑的话，可以不用笑。”仁王说。
这是经常出现在影视剧或者小说里的台词，仁王却觉得此刻非常适合说给入江听。他有些担心入江，但说出这句话也有些隐秘的报复心理，作为对入江想要算计种岛却连带着把他一起牵扯进去的回应。
我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坏蛋啊，仁王想。
比赛结束后黑部教练出来宣布会根据今天比赛的情况来定国家队成员名单，高中生十四个名额，国中生十四个名额，第二天上午在中央球场公布。
“今天没有训练，大家自行休息吧。”他说。
仁王站起来，和队友们打过招呼，又应付过夸奖他的前辈和试图邀战的其他选手后，走去宿舍找出了被他藏起来的包裹。
这还是后来拜托玉川带来的，里面是提前给姐姐打电话让姐姐整理好的裙子和化妆用品。
玉川和浦山是提前两周来的，作为志愿者。补充志愿者名额也向国中生宣布过，或者说就是特意让国中生选一些可以培养的预备正选来U17见见世面顺便打杂，与之前青选的用意一模一样。
立海也有三到五个名额，幸村直接打电话找了玉川，让他统筹人员。
大半年的相处，足够让三年生们认可玉川的办事能力了。玉川是个非常细心，又办事周全的人，只是在网球天赋上稍微弱于一年级的浦山。在下一任部长预定会是切原的前提下，玉川会是个足够适合的副部长人选。
最终除了玉川和浦山，立海还来了一个一年生，一共是三个人，由玉川带队。
仁王提前联系了玉川，在当时拜托玉川替他带了点特殊物品。
是刚好能赶上，和入江前辈商量好事项时志愿者还未入山。
他从柜子里翻出包裹后思考了一会儿，回身在门口的门牌号上贴了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打扫中请勿入”。
几分钟后，也回到宿舍的迹部看着门牌：“……仁王这家伙在搞什么？”
打扫卫生需要锁门吗？
迹部警惕地想，莫不是仁王在试图改造宿舍，加装什么整蛊道具？
之前迹部因为“口香糖这种东西不符合我的格调”拒绝了仁王的分享，连带躲过了仁王身上总会携带的最经典口香糖整蛊道具后，还是在突然从书中出现的昆虫整蛊道具上中了招。
虽然他不至于因此而突然叫出声，但自己表情突变的样子在迹部看来已经足够算是黑历史了。
此时他面对锁掉的宿舍门，微微蹙眉：“桦地，敲门。”
“USHI.”
礼貌地三下敲门后又过了十几秒，门锁被拧开。迹部提高警惕，看着慢慢打开的门。
然后他瞳孔微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在搞什么，仁王？！”
“Puri，认出来了啊。”仁王说。
他没改声音，迹部便听得眼角直跳：“我不记得训练营有举行类似变装舞会的活动，你打算……就这样穿出去？！”
站在他面前的仁王穿着看上去非常清纯的格子背带裙，搭配上白衬衫，白袜子和小皮鞋。脸上画了一点妆，头发被放下来，阴影修饰过后面部线条要柔和了许多。
但就算如此，也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来是仁王吧？！
这家伙甚至连嘴角的痣都没有去遮。
仁王也不意外迹部能看出来。
这可是能透视看到别人骨架的人，就算不在球场上，面对面的距离也足够迹部的Insight发挥作用了。
“这是给种岛前辈的‘礼物’哦。”他说。
迹部：“……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不信仁王的话。
我可说的是真话呀，仁王想。他微眯起眼，比了个嘘的手势，调整了自己的声线，用了点技巧让自己变成女音后，用带着抱怨的语气道：“种岛前辈每次打完指导赛都会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呢，你说他是不是个不正经的前辈？”
突然改变的声线让桦地都睁大了眼睛。
迹部反而平静下来。
他按住自己的眼角，有些无语地看着仁王：“哼，不正经的到底是谁啊？”
“迹部君居然不站在我这边，真是让人伤心呢。”
“你好好说话。”迹部道。
他推开仁王往房间里面走，仁王也让了位置没有挡在门口。把网球袋放到属于“迹部王国”的区域后，迹部回过头，眯起眼：“你就打算这样去食堂？”
差不多是晚饭的时间了，有不少人是直接去食堂的，今天的比赛算是一个大谈资，显然晚上的食堂会很热闹。
而迹部大概猜到了仁王的用意。
“之前训练营里的传言……”他顿了顿，“所谓的种岛前辈的‘女朋友’一直都是你？你现在打算公布这件事吗？”
“Puri.”
“有点意思。”迹部将手指摆在眉间，做出“我看穿你了”的姿势来：“从情理来推断，你做出这样的决定大概是为了不让流言继续蔓延影响到你的姐姐。但本大爷的直觉告诉我，你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这个。打算在食堂来一次盛大的演出吗？本大爷会期待的。”
仁王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把我想得单纯一点呢？”
“阻止流言最快的方式，就是无视它，或者用更震撼的消息去引开别人的注意。”迹部显然深谙舆论法则。
仁王耸了耸肩：“真没意思，你完全没有反应。”
他说完见迹部一副毫不动容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打机锋的性质了。对着门背后的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仁王运用了一些精神力，不完全使用幻影而是在自己现在的外貌上增加一些障眼法，掩盖掉一些妆面痕迹和骨架上的违和。
然后他调整了自己走路的姿势，走出宿舍的门。
迹部等他走了以后又看了一眼门口，轻哼一声：“这家伙……”
“也许他说的‘交换条件’是真的。”迹部轻声道，“但那种说法也太避重就轻了。他本人不愿意的话，这种‘游戏’也进行不下去。”
就像是四天宝寺的那对双打一样，浮夸的演出需要两个人的配合。
迹部已经听到了走廊上的惊呼。
他勾起一抹冷笑，双手环胸：“走，桦地。”
“USHI.”

第314章 三六
“为什么训练营会有女孩子啊？！”
“那个……你是来找谁的？等一下，教练同意你进来了吗？”
“找种岛前辈？！”
“你不会就是那个……”
……
已经是饭点的时间，除去受伤被送去医务室的几个选手以外，其他人都聚集在食堂。
二军们凑在一起讨论今天的一军换位赛，讨论让他们惊讶的几个选手的实力，包括几个让人惊讶的国中生。并且他们知道，国中生中实力强悍的人并不止今天上场的几个。前一天唯一一个被安排了挑战赛的“国中第一人”并没有上场，他的实力又会是如何呢？
一军们也三三两两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比如今天进入一军的真田与切原，自然就和立海大的其他人选了相邻的座位。
而平等院与杜克则坐在角落，偶尔有一两个人看他一眼，明明没有得到回应却还是会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德川今天的模样太凄惨了，不管和德川关系如何，观战的人都有点心有余悸。
入江和鬼并不在，大概是在医务室等待德川的诊断结果，而已经不再是一军的种岛则找到君岛正在说些什么，毛利则被幸村叫住。
是自助餐的模式，餐厅也很大，摆放的桌子也经过科学计算，因此训练营百来个人在里面也不显得拥挤。
而哪怕新任一军不一定愿意高调，他们也还是成为了人群的视觉中心。
二军们会不自觉讨论今天的比赛，再去寻找人群中的“以下克上者”。
于是大家很快发现了仁王不在。
“那家伙挑食症又犯了吗？”丸井猜测道，“不想来吃饭？他是不是说过剧烈运动过后没有食欲啊？”
“每次聚餐的时候抢肉也很快啊，仁王前辈。”切原道。
“但从卡路里角度来算，就算是聚餐的烤肉，他摄入的卡路里也还是远远不够。”柳生推了推眼镜，“真的该让那家伙去医院好好做一个检查，总觉得不管是生活习惯还是训练习惯都完全不健康。”
“不是说他身体很特殊吗？”丸井嘀咕道，“一些小擦伤可以迅速痊愈，细胞分裂速度更快？还是别的什么？”
“之前医院的体检报告是这么说的。”柳道，“最近一年他已经不太像以前那样消耗身体了，本身的技巧也有了很大的进步。用百分比来算大概是进步了百分之六十左右。”
“这么夸张？”桑原倒吸一口气。
真田却微皱起眉：“我认为不止。”
技巧这种东西不太好用具体的数据去衡量，虽然五维数据中有技巧这一项，但也只是根据击球时对旋转，对基本功的掌控程度与一些战术的掌握程度来做的基本核算。
仁王的系统数据倒是更为精准，但柳能拿到的只是训练营的五维参考数据和他自己根据数据公式推算的数据。
“欺诈师”在他的资料里依然是“无法完全收集数据的人”，所以柳算的仁王的数据很少会有精准的数值，而只有大概的百分比层级。
喧哗的声音是从食堂外逐渐蔓延开来的。
一些二军也回宿舍拿了东西，或者本身先去洗漱换衣服，更迟一些才到食堂。还有像是远野这样，在医务室处理完伤口，拖着自己的腿慢慢走过来的，速度也会慢很多。
他们正好撞上了像散步一样一路从宿舍走到食堂的仁王。
“她就是那个吧……种岛前辈的那个……”
“传言里的那位小姐？哇……但是仁王为什么不在？不是弟弟吗？”
“可能是被仁王带进来的，然后仁王被教练叫去训话了。”
“教练如果知道，这位小姐根本进不来吧，我们训练营允许外人进来吗？”
“有志愿者啊！”
“志愿者不是也限定了只能是男性吗……毕竟深山里，有女孩子也怕出问题。”
“这样吗？我还以为志愿者都是男生是因为大家都是男子网球部的干事或者非正选球员，还在想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网球部的经理是女孩子。”
……
仁王可以说是故意地与一些露出惊讶表情的选手交谈，比如问问路什么的。
他看够了一些眼熟的二军的颜艺表情后才满足地踩着猫步往食堂走，在食堂门口撞上了拖着膝盖从医务室那边走过来的远野。
“你……你找种岛？！”隔了几步远就听到仁王身后的其他几个高中生议论的远野微皱起眉，似乎想训斥仁王，但最后并没有开口，而是猛地拉开食堂的门，大声道：“种岛，你女朋友来看你了！”
正在对君岛兴师问罪的种岛：“？！”
我哪来的女朋友？！
他条件反射瞳孔收缩，往门边一看就看到一抹银发和熟悉的裙子下面的细腿。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有一个“女朋友”也确实在训练营里……
等等……这就是那个小鬼说的“礼物”？
和仁王斗智斗勇许久的种岛很快反应过来。他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转过头就看到君岛已经露出了微笑：“种岛君，所以你刚才解释什么呢？”
刚才在试图让君岛为信息传播而道歉的种岛：“……”
“人都来找你了，没必要隐瞒吧？”君岛说。
种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远野喊了一嗓子，让食堂里的大部分人都转过头看向了门口。大部分人在看到仁王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或者至少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来。当然也有认为训练营怎么能让和网球无关的人进来的。只是他们也不会大声说，那不礼貌，便只是小声议论着。
仁王一眼就看到了种岛。
他见种岛和君岛的桌子旁边还有空位，干脆走过去：“修君~”
种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仁王之前没这么喊过他！虽然两个人玩了很多次角色扮演，但是仁王也只是喊他前辈。
“你……”他还没组织好语言，眼角轻微跳动，“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摸不准仁王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因此语气里就有些迟疑。
人的本能是八卦。就算有些奇怪为什么训练营里可以进陌生人的选手，此时见到种岛的反应，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这可是那个种岛啊！说起来种岛一个多小时前还被他女朋友的弟弟给打败了呢！
大家对训练营里的流言深信不疑。
仁王歪过头：“想见你，就来了呀。”
食堂里顿时一片感叹声。
比起那些在困扰中的人，更想看八卦听八卦的往往更大胆。很快就有二军，见种岛不像是要生气的样子，便端着盘子凑过去想问问题。然而他一走近，就被种岛瞪了一眼。
No.2，不，是前任No.2的眼神透着凉意，想要过去凑热闹的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食堂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站在角落原本打算和毛利说些什么的幸村露出沉思的表情：他怎么觉得……
丸井则在立海正选们聚集的桌子，和桑原商量：“是仁王的姐姐吗？我怎么觉得不太像？我们要不要过去打招呼？等等，那仁王本人为什么还没来？”
“太松懈了！”真田忍不住道。
种岛则花了点时间冷静下来。
他还是不太懂仁王为什么在这个场合做这种事。真的是“礼物”吗？直觉并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在种岛想清楚之前，黑部和斋藤走进了食堂。
他们显然也有些诧异：“嗯？”
“教练，今天训练营里来了其他人吗？”秋庭不客气道。
黑部摇了摇头：“不，训练营里没有来任何人。”
“那么，那位小姐……”
黑部也看向仁王的方向，皱起眉。监控确实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训练营。今天也不是后勤送材料的时间，训练营的大门就没有打开过。这到底……
斋藤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扑哧一声笑出来。
而仁王在这时候用了幻影。
他确实化了妆，也换了衣服，想要瞬间变成原来的样子自然要用幻影。
在伪装的情况下，幻影成没有伪装的自己，这种套娃一样的行为看起来既有趣又无聊。
“Puri~”
仁王侧过头，看到了种岛眼角跳动，嘴角抽搐的表情：“是惊喜礼物哦，前辈。”
“……仁王？！”
又是此起彼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仁王知道就算自己这时候用了幻影，很多人也以为今天是他在和种岛开玩笑。虽然流言这种事不处理才是真的处理方式，但在蔓延程度超过一定范围的情况下进行对应的“澄清”和“打击”也是必要的。
“前辈之前每次和我打比赛，比赛结束后不是都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他假装无辜地说。
就坐在对面的君岛：“……每次？”
“是哦，每次比赛输掉了还要装作女孩子和前辈约会，真是个奇怪的前辈呢。”仁王弯起眉，“但这次是我赢了，就当做给前辈的福利吧~”
“哇。”君岛也忍不住感叹出声。他侧过头看向种岛：“原来你是这种人啊？”
种岛：“……”
“所以种岛其实没有女朋友？”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谁突然问道。
仁王：“Puri~”

第315章 一
看八卦的很多人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在意真相是什么。
仁王预料到了这一点。
维持幻影一直到吃完饭，仁王在其他人多少带着点诡异的目光中泰然自若走出食堂。
种岛跟着他，有些纳闷：“你应该知道，让流言消失的最好方式是放着不管吧？”
“但不管怎么想，我都是被前辈你拖下水的。忍不住想要报复呢，实在抱歉。”仁王说。
种岛于是想了想，叹了口气：“这不一样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Puri~”
仁王并不是太担心流言会继续蔓延。他和入江在制定计划时就有相应的默契：流言有入江推波助澜的一份，那么对应的，当仁王做到了他的那部分时，入江也会承担转移流言重点的那部分。
一时间被太多冲击弄得反应慢了半拍的种岛走到半路才反应过来。
他叉着腰骂了一句：“少跟入江来往，那可是个‘演技精湛’的家伙。”
虽然用了褒义词，但听语气并不是在赞扬而是在阴阳怪气。
仁王就笑：“难得见前辈你这么评价一个人。”
“你难道想让我骂你吗？”种岛哂道。
他们走到了仁王进入U17训练营第一晚被种岛带着来的那个球场。第二天就要公布国家队名单的现在，整片球场都很冷清，只有夜里的灯打在空球场上。
种岛披着外套，还是只穿了一边袖子的穿法：“我想象过有一天你会打赢我，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还以为至少要等到我打大学联赛的时候呢。”
“那也太久了。”
“是吗？”种岛侧过头看着仁王。
还维持着幻影的仁王穿着U17训练服，和今天下午在球场上用自信的眼神看着他的样子完全相同。不知不觉仁王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了，如果不是习惯性驼背，大概也只比他矮了三四公分。或许再过几年连身高也会反向超过也说不定，虽然只要这小子还习惯性驼背，走在一起时就永远有身高差。
“我总是认为你跑的太急，太快。”种岛歪头一哂，“看来是我自己太悠闲了。想要成为No.1，确实应该珍惜每分每秒，不断拼搏着向上爬。”
“前辈也有想成为No.1的野心吗？”
“如果说你感觉不到，那也太过分了一点。今天比赛时的那些招数，实际上都是为了平等院而准备的。”
种岛说完顿了顿。他甩了甩没有套在身上的那边袖子：“你呢？想打败平等院吗？说到No.1，你一直想要打败的，就是幸村吧？”
“Puri.”仁王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说，“该回去了，前辈，明天公布完名单就会离开训练营，还得收拾行李。”
“确实该回去了。”种岛说。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些煽情的话。
在这一天之前他也想过，如果自己输了，或者自己还是赢了，要和仁王说些什么。该担心的该说的，上次在冲绳岛似乎都说过了。仁王还是以自己的速度在往前奔跑。他能看到仁王眼里的光，这小子是真的为此而快乐并充满斗志的。
既然仁王本人并不觉得辛苦，那种岛也不会重复地说些听起来像是在劝人偷懒的话。
毕竟对比起现在还躺在医务室病床上的德川，仁王已经是身心都健康成长的类型了，不是吗？
两个人从球场又绕到宿舍，迎面对上不少人古怪的目光。
一些人甚至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见种岛和仁王都泰然自若，反而开始自我怀疑起来：种岛真的是和仁王本人在约会？所谓的“女朋友”不存在？可是仁王的称号是“欺诈师”吧？那这件事可能是真的吗？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就被“欺诈师”欺诈了？
有不少人甚至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大型欺诈剧场的真人NPC，变得不管流言说什么都不信了。
这一定是欺诈师的骗局！
完全没料到这一点的入江：“……”
“白天比赛的结果影响到了晚上的事件。”他低声说，“仁王君是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吗？他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会打赢种岛？”
只有这样，才最能解释为什么仁王这样性格的人会坦然答应所谓“公然掉马”的要求。分明有很多种办法来让自己抽身而退，最后反而选择了亲身上阵……
“也给我上了一课呢。”入江笑着道。
训练营的最后一日并没有什么热闹的活动。一部分选手还做了夜间练习，像是往日一样。
黑部，斋藤和拓植在办公室讨论最后的国家队名单。
一些人选实际上已经提前定了下来，但世界杯预赛的规则是不能重复派出选手，因此二十八人的名单每一个都需要好好斟酌。实力很强的自然会在名单里，实力在入选边缘的，或者并没有强得很突出的，就会再考察双打配合或者本身性格之类的因素。
预赛规则注定了国家队没办法安排固定的双打选手进入队伍，那么入选的选手就应该在单打上能独当一面，双打上也能与人好好配合。
这之间参考因素不只是今天的比赛，当然还有训练营里的表现，包括各种排位赛和夜晚招数开发的进度。
定下初步名单以后还要再和作为总教练的三船教练练习，由三船教练定下最后的名单。
“高中生的领队确定是平等院了。”黑部将相处时间更久因此更容易定名单的高中生放在一边，“国中生这边……选谁作为领队？”
“备选项？”
“迹部，幸村，白石，木手。”已经有过领队经验的，直接从入选名单里挑选出了本身是网球部部长的四个人。
“从实力来说，木手不行。”斋藤移开木手的照片，“今天的比赛，他表现得有点心急了。”
“君岛的交涉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不过……”黑部当然注意到了，达成交涉背后的，没有上场的另外一个人，“丸井倒是出人意料。”
“立海大比我想象得还要强。”斋藤也感叹道，“国中联赛中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实在是很打击其他队伍的自信心啊。”
“是吗？我看大家也还是很有斗志。”这也是黑部最满意的一点。
就算立海大拿到了三连冠，但是进入训练营的所有人都还是抱着“我会是冠军”的心态，而不是像训练营中一些高中生一样提前放弃。当然，这也是因为国中生本身甄选的就是精英中的精英。进入训练营的国中生就几十个人，高中生的数量则是国中生的十倍，自然质量上也会有对应的差距。
“提到立海大……”拓植双手环胸，“入选队伍里立海大的选手比例有些惊人。”
他们已经基本定下了代表队名单，至少立海大的几个人是确认会入选的：幸村，仁王，真田，切原，丸井，还有高中生队伍里的毛利。哪怕不算毛利，国中生的立海大球员占比也已经是五比十四了。
斋藤这时候摸了摸下巴：“正是因为队伍里，立海大的选手太多了，所以反而……不能让幸村成为领队呢。”
拓植皱起眉：“为什么？”
“这涉及到心理层面的因素。”斋藤并不想解释太多，便换了个角度，“不仅是心理因素，从人文社科的角度，如果在立海大入选选手很多的情况下，再由立海大的部长作为领队，会让人觉得‘不公平’。”
“网协今年为世界杯比赛提前造势，因为之前和美国的友谊赛，今年社会上对网球世界杯的关注度也直线上升。”斋藤说，“所以这所谓的‘不公平’并不是指球员，代表队成员当然不会这么想，但是看到比赛名单的公众呢？”
“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否决掉幸村，那对幸村来说才是不公平。”拓植反驳道。
斋藤也点头赞同拓植的话：“所以我也只是建议。”
黑部听完了两个人的争执，低下头看看剩下的备选名单：“那么迹部和白石呢？”
“白石更温柔。”拓植说，“以世界杯为背景，用平等院为对标的话，我更倾向于从幸村和迹部这两个人里选择出一个人做领队。”
“以平等院为对标啊。”斋藤忍不住笑道，“根本找不到这种人吧？”
“至少要有点说一不二的气势。”拓植说。
“上次五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换位赛，迹部和入江比赛时，观战的人到后面都成了迹部的啦啦队。”黑部突然道。“他很有感染力。”
“你更倾向于迹部吗？”斋藤问。
黑部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相反。幸村是国中生里的No.1，那么他就应该是领队。”
“如果单纯用实力作为考核标准……”斋藤挑了挑眉，“那么，打败了种岛的仁王也可以参与领队的竞选吧？”
事情陷入僵局。
“让三船前辈来定吧。”斋藤伸了个懒腰，“我们就不要做白工了，拥有最后决定权的，也是三船前辈吧？”
而三船给出了另外的答案。
“一定要有领队吗？”他说，“当然，我们可以对外公布说，国中的领队空缺。实际上高中和国中都属于国家队，是一支队伍，所以领队也只需要一个人。如果你们认为一定要有国中生领队，那么也可以换个思路，可以和平等院好好配合的人。”
可以和平等院好好配合的人？
“那还是宣布领队空缺吧。”拓植说。

第316章 二
第二日，全部训练营的学生按照预定的时间在中央球场列队。
大巴车已经按顺序停在了通道上，公布完国家队名单，参加训练营的学生就会各自回到学校进行最后的修整。至于国家队的集合时间和具体的行程，教练组会另行通知。
“高中生代表队，平等院凤凰，种岛修二，杜克渡边，德川和也，鬼十次郎，大曲龙次，君岛育斗，远野笃京，越知月光，毛利寿三郎，入江奏多，伊达男儿，袴田伊藏，中河内外道，共十四人，领队为平等院凤凰。”
“国中生代表队，幸村精市，仁王雅治，迹部景吾，白石藏之介，真田弦一郎，远山金太郎，亚久津仁，不二周助，木手永四郎，切原赤也，丸井文太，石田银，大石秀一郎……越前龙马。”
“国中生领队名额暂时空缺。”三船教练特意在这句话的“空缺”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他有意想暗示什么，显然被选中的大部分国中生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后一个名额实际上前一天有争议，因为越前在德川与平等院比赛时违反了规定介入了比赛，按照规则会被从训练营中除名，因此黑部最初提供给三船教练的并没有越前龙马的名字。
高中生并没有将越前龙雅加入名单，是教练组提前就知道，“流浪的武士”并不会作为日本代表队的成员出战，但越前龙马呢？
三船教练认为，从实力来讲，他应该入选国家队。
U17有许多规则，但只有一条规则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那就是用实力说话。越前龙马的实力足够，三船教练就认为他应该入选。
虽然黑部有异议，但三船教练才是国家队总教练。
不过早上的时候，三船教练接了一个电话后又改了口风。
所以他在说完最后一个名字以后，补充道：“这个名单在正式出征前还会有更改的可能，如果球员因为伤势恢复程度不佳而无法赶上比赛，或者在比赛过程中受伤，那么我们会通知备选人员进入比赛名单，因此之后我念到名字的选手，会作为预备队跟随国家队出征。”
“加治风多，三津谷亚玖斗，不破铁人，伴力也，柳莲二，千石清纯，忍足侑士，千岁千里，橘桔平，乾贞治。”
比较起来，国中生或许更难适应世界杯比赛的强度，因此教练组留出了更多的备选名单。而实际上，三津谷，柳和乾并不完全是属于预备队的。教练组打算让他们三个人组成数据分析小组，负责一部分资料收集整理和研究工作。
宣布完全部名单，今年的U17训练营便算是正式解散。
“集合时间在十天后，刚才念到名字的选手留一下，登记一下个人信息，以便完成机票和酒店房间的预定。”黑部接过三船教练丢过来的话筒，将一些琐事也交代清楚。
除去机票和酒店，国家队和预备队的成员还被要求进行一次基本的体检，有单独分配给他们的大巴带着他们直接去已经预约好的医院。
种岛在和教练组讨价还价：“可以不坐飞机吗？我有恐高症和飞机恐惧症和幽闭空间恐惧症，不能坐飞机。”
“恐高症就算了，幽闭空间恐惧症……种岛，你也没少坐电梯啊。”黑部无奈道，“你不想坐飞机，就只能坐船了。去澳大利亚的话，需要提前出发才能赶得上比赛。你确认要坐船？那过两天就要出发了。”
“没关系！”种岛点头表示坐船做十几天都没问题，“船票我自己买吗？”
“还是教练组这边统筹安排，我们会安排教练师随行。”黑部说。
“我一个人就行啊。”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坐船去参加比赛。”黑部扶额。
国家队成员数额增加，队伍扩大，就代表着随行的工作人员也会增多，相应的事项安排会更复杂。虽然有之前好几年安排国家队出国比赛的经验，但黑部还是觉得今年的事情最多也最复杂。
比赛地点还是在澳大利亚，南半球，非常遥远。
除去住宿，路程安排，还需要提前约定试赛的时间，要给选手们倒时差的时间，安排酒店附近的训练场所……
除去种岛需要坐船，国中生这边，橘和千岁则和教练商量，将机会让给其他人。
“我的视力下降是不可逆的，以后也不可能打职业了，这种机会让给更有野心也更健康的其他人就好。”千岁说。
橘露出复杂的神色，却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点头。
黑部有些诧异，但对上千岁含笑的眼神又明白了千岁的意思。
他在心里感叹，明明是国中生，却已经很成熟了呢。
预备队的名单倒是可以直接更改，毕竟在前一天定名单的时候已经定下优先顺序，三船教练也给了具体的范围。
“你们确定不参加世界杯吗？”他确认了一遍。
千岁点头：“不了，能参加训练营，和桔平和好，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千岁和橘是难得的双打上非常有默契，各自单打实力又很强的选手，没让他们进入国家队名单也是考虑到千岁的视力问题，现在要换人，黑部便拿出名单，按照五维数据和这一个月来的练习表现，选了日吉和海堂。
从概率上讲，预备队会顶替球员上场的概率很高。
不过教练组心中有基础排名，千石，柳和忍足自然会先被安排上场。
德川的伤势昨天在医务室时已经经过初步检查，能够在十天后康复，体检再做进一步检查也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远野的膝盖也可以急救，虽然医生不建议远野在没有好全之前上场比赛，但远野自己坚持，教练组也会尊重远野的意愿。
未被选中的选手则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自费看比赛。这部分教练组便不会负责安排了。
去医院的车上，高中生和国中生坐在一起，因此也没有聊什么敏感话题。
这时候仁王和种岛前一天晚上闹出来的风波，就成为了“安全话题”——既然这两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完成了表演，自然是不怕人说的意思，对吧？
“所以是真的吗？”袴田好奇问道，“仁王你说的，种岛每次和你打指导赛结束后都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他在去年训练营时输给了真田和迹部，回到训练营也算是被阴阳怪气了一段时间。当然，袴田不是会因此而动摇的性格，反而更努力地练习，今年也顺利进入了一军，又进入国家队名单。
不过他衡量了一下，认为再和真田和迹部比赛，他大概还是赢不了（毛利和越知排位在他前面，自然是实力比他强，而真田和迹部打败了毛利和越知，这就成了简单的不等式法则，递推得出的结论是真田和迹部比他强），而能打败种岛的仁王，和据说是国中生中的No.1，压制其他选手整整三年的幸村就更是……还有小金，或许可以赢却充满天赋和热情的孩子，袴田很喜欢他。
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让袴田能更自然与国中生对话。
比如现在，他向仁王提问就完全是很平常的语调，甚至不像是前辈在和后辈说话。
真的很好奇，刚回训练营就听到了相关流言，第二天就见到了非常具有冲击性的场景。
袴田之前的认知同样一直是“种岛有个漂亮的女朋友”，现在得知这个人其实不是女朋友而是仁王……
仔细看看，虽然仁王的轮廓已经初具棱角，但用“漂亮”来形容也没问题。
“前辈你说呢？”仁王将包袱丢回给种岛。
种岛侧着身，手肘搭在大巴车的座位扶手上。他托腮叹了口气：“别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啊，你自己不是也玩得很开心吗？”
“可以锻炼网球和精神力啊。”仁王信口开河，“我的‘幻影’不就越来越逼真了吗？”
实际上他和种岛出去基本不会用幻影，是真的“变装”。
不过他这么说了，谁又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呢？
袴田肃然起敬。
听完这段对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的真田微微皱起眉：嗯？仁王连这种事都能联想到锻炼“幻影”？那他也要在日常生活的每一秒都锻炼自己！
专门预约了体检中心，因此大巴车到达以后不需要排队，各自跟着护士去不同的项目，再相互交换就可以完成预定好的体检。体检报告几天后会统一交到教练组那边，相关的授权书，队员们已经提前签好了。毕竟体检报告也属于个人隐私。
东京的学生会有大巴车送回学校，其他学校的学生则统一送到车站，方才各自护送学生的大巴车已经停在停车场，等待这些学生与没有入选国家队和预备队的成员们汇合。
除去选手以外，还有后来加入训练营的志愿者。
立海大入选国家队和预备队的人有很多，但在路上庆祝这个，是会让未入选的柳生和桑原伤心的。因此大家也避开了这个话题。
“教练说国中的领队空缺。”柳说，“是故意这么说的吧？想让上位圈的人再相互竞争。”
“领队这种事，听起来就很麻烦。”仁王评价道。
真田则皱起眉：“你完全有实力可以去竞争领队的位置。”
“……这种事为什么你比我还激动？”仁王无奈回过头。
他原本想吐槽真田，却对上幸村含笑的眼睛，于是已经到唇边的话语便转了个方向：“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部长，这十天里，选一个时间来比赛吧。”
“做好准备了吗？”幸村早有预料仁王会发起挑战，“那就三天后吧。”

第317章 三
大巴车上其他人都听到了幸村和仁王的约战。
三天后？比赛？在学校吗？一定会是一场大战！
不过上次这两个人选了私密的场所，一直到比完赛他们才知道，如果这一次依然是这样……
“你们打算在哪里比赛？”丸井问。
“找个俱乐部吧。”仁王并不想在人太多的地方打比赛。除去不想暴露资料这一点外，他也认为，他和幸村的比赛实际上并不是必须公开的比赛，又不是排位交换也不是正选选拔，并没有特殊意义也不属于联赛范围内，就只是普通的练习赛而已。
幸村明白仁王的意思。
“在俱乐部也可以。”他说，“你定场地？”
“没问题~”仁王比了个OK的手势。
其他人在互相交换着眼神，像是想要提出什么要求又或者是做出询问，但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开口……
最后还是丸井咳嗽了一声。
他左右看看，找不到合适的东西，索性就虚握拳头，装作手里握着麦克风的样子，伸到仁王面前：“采访一下，介意有观众吗？”
“Puri.”仁王抬眼看着丸井，哂道，“问我吗？我其实无所谓……为什么不问幸村呢？”
幸村弯起眉眼：“部长会满足部员的合理心愿，所以你们想来看比赛，当然没问题。但是人也别太多了，会影响训练。”
“你应该更倾向于三局制的比赛？”他问仁王。
仁王不甘示弱地与幸村对视：“三局制对我更有利啊，部长。”
“那就三局制吧。”幸村还是微笑着，“如果打算以职业选手的五局制来作为标准，我也可以奉陪。”
这是带着潜台词的回应，“别以为体能上你占据优势”。
幸村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康复以后他一直有请私人教练，也在做专业的训练，体能比起从前也有很大的提升。
中学联赛，全国大赛，甚至U17换位赛中大部分的对手都没有到能让他全力以赴的程度。但一军前几名的前辈确实很强。种岛前辈使出的，还有平等院与德川最后展现在球场上的“异次元”，也让他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仁王与种岛的比赛让他惊讶。
自己的部员成长到了这样的程度，走入了另一个层次。这大概是量变产生质变的结果，幸村早就感受到仁王身上酝酿的能量与上升空间。看上去对一切都随心所欲的仁王只对网球展现出独一无二的执着，这让认为网球甚至比生命还重要的幸村有志同道合的欣慰感。
仁王，你可以打败我吗？
幸村这么想着，不由得为此而感到兴奋。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三天里，回到学校的立海大正选们首先需要处理一下网球部的事宜，更新一下非正选的训练单，重新安排训练日程。三年级的正选们还需要完成一次补考，上交一些作业（去训练营当然也要写作业），并且补充一下一个月的课程笔记。
同时入选国家队和预备队的成员还需要再请长假。
网协有给学校发送文件，请假的手续并不难办理。
倒是柳生和桑原也打算去澳大利亚观赛，他们的请假手续就要更麻烦些。
训练营的教练也给了一份十天内的训练单，训练量维持在能够满足基础需要却不会伤身的水平，并且要求球员们如果自信增加训练量，要提前和教练说一声。
在大赛前，如果因为训练过度而受伤，那就太可惜了。
仁王和幸村的比赛定在下午训练的时间段。
网球部的训练监督渐渐交给了二年生，除去玉川之外也有几个实力还算看得过去的后辈也开始参与进网球部的管理，而三年生则渐渐退出网球部的事务处理队伍，只在后辈有疑问时出来解答。
原本正选们是需要监督训练的，此时也有了更多的个人时间。
默认被允许来看比赛的也只有原本参加训练营的这批人。
非正选是很难看懂仁王与幸村的比赛的，就连玉川和浦山，都还没到能看懂他们俩比赛的程度。倒是切原被带着来了俱乐部。
“我一定会找到他们两个人的破绽！”切原叙说着自己的雄心壮志。
丸井吐了个口香糖泡泡：“呼~不错不错，还没放弃打败四大天王的目标，意志很坚定嘛。”
“我当然不会放弃！”切原握紧拳头，“我总有一天会赢！”
仁王和幸村提前做好了准备活动，走上球场时已经是蓄势待发的状态。
是三局制，第一局的发球权归属于幸村。
“那就开始了。”幸村轻声道。
他起手发球，标准的对角发球，角度，力量和旋转都无可挑剔。
虽然大家打网球时使出“绝招”的阵仗都很大，但实际上网球比赛，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作为对手的两个人都是在对拼对网球基本功的掌握程度。
“绝招”会消耗大量的精力和体力，适合作为打断比赛节奏，或者翻盘的关键节点，而不可能每一个球都用出“绝招”。
这是特指威力巨大并且只有一招的招数，类似真田的“风林火山”，实际上是一个体系和风格，利用一两球更大消耗的招数带领，以同样的节奏和内涵打出的攻防方式，联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风林火山”。
幸村显然没有在一开场就打出“大招”的意思。
又或者，他的“大招”已经在酝酿中了。
黑夜逐渐降临，以“Yips”作为起手式，精神力，技巧，心理诱导与精准的攻击结合在一起，达成灭除五感的效果。
仁王当然能感觉到幸村精神力的变化，但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去抵挡，而是让自己的精神力进一步蔓延开，与幸村的精神力温和接触。
他不排斥黑夜，因为他不需要五感。
或者说，“呼吸”让他的“五感”进入特殊的状态中，他不是在用眼睛看，也不是在用身体感知。
氧气进入肺部后，能量在身体中的循环会给他带来大量的信息，再做进一步的处理和分析。身体的能量直接与自然能量做信息交换，鼻子并不是通过嗅觉，而是直接“闻到”。
他确实看不到，但他眼前又确实存在清晰的世界。
“果然。”幸村挥拍的同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陷进棉花里，又像是被水温和吞没，“这一招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
“但抵抗这一招也会消耗我的精神力。”仁王说，“所以‘没用’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
幸村莞尔。
第一局对他们两人来说算是试探。
距离他们上一次比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两个人的实力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变化。
仁王自不用说，幸村也突破了他自己的瓶颈，开发出了不少新的招数。
甚至两个人的基础五维也有对应的上涨，于是在第一局的阶段，两人不断加大力量，加快速度，互相争夺比赛的主动权。
但这一切的有来有往又带着克制的意味。
黑夜中逐渐亮起星点。Yips并不是被强硬破开的，而是仁王的精神力缓慢接近，再一点一点，像是想要催发天亮一样从角落开始渲染，再不断用浪花去冲刷，达到类似“掀开一角”的效果。
幸村可以加大精神力的压迫，但他选择了让Yips逐渐失去效果。
三局制的比赛，第一局没必要消耗太多。
况且他也想要再进一步摸摸仁王的底。
在旁边看比赛，和在球场上打比赛是不一样的。与种岛前辈的比赛让他看到了仁王更多的可能性和更多的招数，但更精细的部分，还需要他通过比赛再做进一步确认。
“你的那些招数呢？”他说，“也展示给我看看吧。”
“部长打算给我喂球吗？”仁王用挑衅的语气说。
幸村却歪过头微笑：“也不是不行。”
正好幸村用Yips拿下了第一局，第二局仁王发球后逐渐将Yips打破，但还没有结束。
是自己的发球权，仁王握着网球：“Puri，既然部长你想看的话——”
他扔起网球，精神力汇聚起来，变成刀锋。
“第一式，直浪！”
更集中的注意力和精神力，与力量和爆发力的汇聚。
仁王并不需要太仔细规划自己的体力，因为维持现在的节奏，他的恢复力和消耗力基本持平，既然如此，更频繁使用一些大消耗的招数也不会给他带来负担。
而幸村握着球拍，视野里飞来的网球，像是直切过来的刀刃。
是刀，仔细一看又像打过来的浪头。
坚硬中带着柔软，锋利中带着变化。
幸村把它与在看比赛时就做好的分析结合起来。
非常快，又不只是单纯的快，还有力量感，并且富于变化。
网球落在地上，负责作为临时裁判的真田吹了哨：“1-1！”
是各自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但也明白对方和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发力。
“也差不多了吧？热身的话，到此为止吧。”幸村说。
“刚才算是热身吗？”仁王理了理自己的辫子，“我可并不这么认为。”

第318章 四
比赛从第一局的中半开始变得激烈起来。
让身体初步适应激烈运动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比赛的节奏。
幸村的网球基础非常扎实。
他学习网球有超过十年的时间，在身体成长的同时，网球能力也不断增长着，发育的每一个阶段都有足够的网球练习时间，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也对每一个身体状态下掌控网球和网球拍的情况了如指掌。因此，不管处于怎样的状态，幸村都能打出最“完美”的回球。
上一次比赛，仁王便是在节奏不断加快的前提下，被幸村利用扎实的基本功来回扯动，显露出技巧上的破绽，继而一步慢，步步慢，不得不耗费更多的体力和经历去弥补自身的“漏洞”，为之而消耗更多的体力和精力，继而一步步失去对比赛的掌控权。
但再次站在球场两端，相互试探并不断提升节奏以后，幸村发觉，仁王曾经存在的那些漏洞，已经被一一补足了。
身体和思维的反应速度都更快，击球的动作也更加标准。
如果再采用上次那样的方式便行不通了。技巧和基本功的长进让仁王并不会因比赛节奏的提升而自乱阵脚。每一次击球都能在第一时间找到Sweet Point的回击方位，对比赛的阅读能力也有对应的提升，幸村利用回球调动仁王来回跑动时，跳跃着步伐在球场上奔跑的仁王，看上去轻巧又灵活。
距离上次的比赛有多长时间？
半年？
幸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在半年的时间里成长到这样的地步，可真像是奇迹呢。
但用奇迹和天赋去形容仁王，似乎又不太恰当。
因为基本功这种东西，是走不了捷径的。
仁王最根本的打法从来没有变过。虽然许多人无法判断“欺诈师”的打法，抱怨“欺诈师”打球变化多端，但在幸村的眼里，仁王所有天马行空的打法也有着独特的规律。
仁王并没有转变打法，只是不断完善自己的打法。
而不仅如此，在打法愈发完善，对精神力的运用更加自如和更有想象力的同时，仁王的基础能力也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提升。
肌肉强度，力量，体能，速度，反应能力，网球技巧和网球基本功……
这所有的能力都是走不了捷径的，只能通过汗水去不断积累。
所以仁王的成长，有天赋的成分，也有自身努力的成分。
这两者恰好是通往成功路上不可或缺的，仁王已经拥有，幸村就认为，仁王一定会成功。
此刻站在他对面的仁王，也正在验证他的想法。
但……有进步的，不是只有你！
我也，不断在成长，不断变强！
幸村感受到了压力。
比分停在3-3，刚好中场，完全的平局。这在他看来是很危险的分数。在球场外观战的立海大的其他人，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他手中拿下三分。
虽然幸村开玩笑一样说，前两局是“试探”，但实际上他的“试探”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开局便是Yips，这比他在全国大赛前等待越前龙马时，与小金的真正的“热身赛”还要认真得多。
而在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他也因战意的提升而感到兴奋。
终于遇到能让他更认真的对手了吗？
已经久违了！
“精神力的铺垫，应该已经足够了吧？”他低声自语着。
是在使用Yips时一并完成的精神力布局。
仁王突破Yips时幸村没有进一步阻拦，因为他使用Yips这招的第一目的和第二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Yips，可不只是用作试探。”幸村微笑着低声说。
仁王并非没有察觉。
突破Yips时利用了呼吸，但就算如此，Yips也太快失去效果了。幸村并没有利用自己的精神力给Yips做进一步支撑。这就像是揭开幕帘，幕帘后面不是实心体而是空气一样，当时仁王也有一拳挥空的失重感。
那时候他便开始警惕，幸村或许在酝酿着什么。
他瞄了一眼系统界面上属于幸村的数据。
从加入立海大开始幸村就在他的羁绊系统里，因此他始终能看到幸村的数值变化。
国一时他的五维和只有15，而那时候幸村的五维和就已经超过22了，国二时幸村的五维和超过25，生病的那段时间幸村的五维有很大幅度的下降，但在出国后，幸村的五维也在快速回升。
上次比赛时仁王在赛前看到的幸村的五维和已经超过了26，在进入U17时幸村的五维和甚至到了28.
在U17训练营的一个月里，幸村打赢了教练安排的所有换位赛，展现出了很安定的强悍。
此时仁王再一次确认了幸村的五维数据。
速度112，力量108，体力116，精神力142，技术138，折算成数值是速度5，力量5，体力5，精神力7，技术6，或者折算得更精确一点，是速度5.5，力量5，体力5.5，精神力7，技术6.5，五维和已经达到了29.5.
这是很可怕的数值，代表着幸村远胜于其他国中生的实力。
在宣布国家队名单后，仁王终于可以在羁绊系统里抽取国家队其他人的羁绊剪影，因此他将积攒许久的道具用掉，点亮了国家队里其他非立海大人的羁绊剪影，也获得了大家的五维数据。
幸村的数值胜过了大部分的高中生。
最简单的对比是，种岛的五维和是30.
虽然训练营里的五维测试结果，种岛的五维和是28，但实际上，他速度，力量和体力都超过110，因此折算成数据应该都是5.5而不是5，同样种岛的技术也超过了130，因此折算成数据是6.5，合在一起计算，五维和便是30.
这也真是仁王认为自己会赢的理由：他已经打败了种岛，没道理会输给幸村！
但站在场上，他多少感受到了，幸村和种岛的差别。
虽然两个人的五维数值比例看上去都很相似，但实际上是完全不同的打法。
种岛擅长速攻和防守反击。他的精神力是用来辅助击球的，本质上种岛的打法是利用节奏控制和反应力，配合上极具技巧的招数掌控局面，是偏向“关西”的打法。
而幸村则是以控场为主的打法，精神力反而是攻击和防守的重心，会利用精神力进行布局，在利用技巧和招数辅助掌控住局面。这样的打法更“不露痕迹”，看上去更“温和”，也更“关东”。
所谓的“关西”和“关东”并不是严格的流派区分，只是用来归纳更明显的两种特征。
真要硬性区分，“关西”的打法更狂野，也多少有一点擦边的技巧，而“关东”的打法则更加“教科书”，更“标准”。
仁王很难捕捉到幸村精神力的运行轨迹。
他自己的精神力数值要更低一些，也超过130，但还没有突破140的瓶颈。
这让他隐约能觉察到幸村正在动用他的精神力，却很难捕捉到更精细的轨迹。而与此同时，他似乎是不受控地在意起这一点，越是难以捕捉到痕迹越想看得更清楚感知得更分明。
是因为太想赢了吗？
仁王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精神力招数说起来玄之又玄，如果无法摸到头绪，很容易直接陷入陷阱无法自拔，因此至少要捉住线头，找到反击的关键点。
这样的对敌思路让仁王一开始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在意”。
但随着比赛愈发激烈，他也发现了不对劲。
但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陷入了幸村的“陷阱”了。
“虚幻梦境，还有第六感。”
球场对面，幸村很慢吐出一口气。
合并用出这两个招数对他来说也不是毫无负担。精神力短期消耗速度会很快，同时也会牵扯大部分的注意力。
不过，如果只使用“梦境”，就会像“Yips”一样，很快会被仁王察觉吧？
如果不是第六感提前预知到了最恰当的布局时间点，和仁王可能会察觉的时间点，此时两个人或许还在拉锯中。
仁王的精神力比幸村预想得更加难以掌控。
如水的精神力没有具体的形体，有着千变万化，便更加难以预测，也难以压制。
“抓紧时间。”幸村再一次利用第六感，预知到了仁王可能会破局的时间和空间。
他调动剩余的精神力做进一步诱导和攻击，同时击球的技巧也做出对应的变化，去牵扯仁王的注意力——身体会自动回球，网球带来的风，旋转，和空气中的信息都可能会成为仁王破局的关键点，幸村必须将所有可能性一一抹杀。
几天前他与所谓的一军的高中生比赛时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因为那个高中生完全无法看穿他的精神力，也意识不到自己处在精神力的幻境当中。
但将仁王与那个一军作对比也实在是没什么必要。
仁王打败的，是一军中的No.2，而那个连幻境都无法看破的，只是No.11而已。
这对应在实力上便是质的差距。
第六感在不断将预测到的可能的结果传递给幸村，而幸村根据看到的无数种可能再做进一步推测。
“在终局之前突破幻境吗？”
再拖延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只是第一局结束，局间休息时间必然会打断精神力的招式，那么多余的消耗便没有太大意义。毕竟——
就算仁王冲破幻境，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反击了！

第319章 五
仁王清醒过来。
他在意识到自己陷入幻境后，也尝试暴力破局。他没有太多时间，越拖下去越对自己不利，因此最直接的暴力破局反而成了最明智的选择。
尝试过后，仁王发现，要用精神力突破幸村的布局并不容易。
但这是幻境，并不是“桎梏”，于是仁王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波浪。
他没有利用波浪去冲刷，而是让精神力的波浪不断冲击自己。
自身精神力受到冲击后产生的“疼痛”，与现实去进行联结和结合，再借此找到幻境和现实的边界。
他冲破了梦境，在幸村计算之中。
“时间足够了。”幸村说着，进一步加快了攻击。
仁王在清醒得那一刻感知到的是球即将落地。
呼吸迅速将周围的情况和对应的信息提供给他，仁王来不及做进一步思考，而是追着球将球回击。
幸村进一步加快了攻速，练习赛也并没有比分牌，仁王很难判断现在具体处于怎样的情况。但如果……如果正好是幸村的赛点呢？
意识到存在这样的可能，仁王便一球也不想让。
他回击得很勉强，刚恢复清醒的状态让他无法应对幸村进一步压迫下来的精神力和速度极快的攻击。当精神力所构建的幻境褪去，幸村便瞬间将精神力收束在一起进行最直接的压迫性攻击，配合上本身进攻节奏的提升，让网球攻势如狂风骤雨。
糟糕！
哪怕是运用了步伐，利用了呼吸的力量也还是将将好才赶上，拍框接触到网球，让这一球成了自由球。
仁王甚至来不及回头，直觉就让他马上压低重心后退两步。
幸村并没有选择扣杀，而是起跳以后打出直线抽击——扣杀酝酿的时间会给仁王提供喘息的机会。
但仁王也还是赶上了，并且在不断调整着自己接球的姿势，让自己能重新掌控Sweet Point并且追上幸村的节奏。
一开始他显得有些狼狈。虽然不至于需要飞跃出去，或者摔在地上才能接到球（如果那样，那么下一球他就追不上了），但观战的其他人都能看出他每一球都有些勉强，有时候要临时在奔跑途中将球拍丢出去换手击球才能接到网球，而球拍换手的瞬间产生的冲击力和为此带来的击球上角度的偏差又会让他的回球威力不足。
幸村的攻击太有压迫性了，观战的其他人哪怕旁观这样疾风暴雨的旁观都屏住了呼吸。但仁王还是顶住了，他被幸村掌控节奏，不得不来回在球场上奔跑，这一次在左边线接球下一次就必须要赶到右边线的底角。
常中状态让他能始终追上网球，但每次回球，都似乎再差一点就会丢分。
可仁王咬着牙，不断调整着接球姿势，不断加快速度，用呼吸压榨自己全身的能量。
于是总是“差一点”，“差一点”，十几个来回后这一点差距也渐渐被抹平了。
作为临时裁判的真田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他负责喊分和记球，他一定会大喊：“就应该这样！打网球就应该有这样的精神！干得漂亮！”
也还好他没喊，只是咬住了嘴里的钢哨，不然仁王或许会因为他的喊声而走神，导致落了一个球也说不定。
仁王慢慢追上节奏时，幸村便发觉了不对。
他收起笑意，为这与他意料中不同的局面。
硬顶着精神力的威压，像是压榨身体的力量一样，在肺部火辣疼痛的情况下，进一步加深呼吸，从空气中汲取更多的能量，再将注意力集中在肺部上，让呼吸能够始终维持这样的深度。
仁王仿佛又看到了，和那天在山顶上打车轮战时看到的相似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的通路和星点，潜意识里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是只要用网球击中线条的交点，就能一步步打开局面！
比赛的节奏进一步拉快了。
仁王在追上节奏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提速。
击球的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赛场上就没有出招与否的说法了，在球场两端的两个人在做的就只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不断将球回击而已。扎实的基本功会让他们每一次击球都击中最精准的地方，并且往第一反应对方最难回击的方位打去，但招数反而变得越来越简单。
抽击，截击，抽击，截击，抽击，截击。
击球的声音逐渐练成一片，连球影都因反复在球场两端拉锯而变成黄色的光束。
咚！
网球终于落地，真田条件反射用力吹哨，哨声都有些微的破音：“15-40！”
仁王喘过一口气，侧过头看到真田比出的手势。3-5，确实已经到了幸村的赛点！刚才那一球，如果没有在清醒的瞬间咬牙顶上去，硬撑下来，那么他现在已经输掉了第一局！
可没有如果，这一球他接住了！
胜机发生了变化！
幸村通过第六感看到了新的未来。他脸色微变。
比起失算，不如说幸村没料到仁王会在这个时刻就开始要拼命一样打球。
以刚才的攻速和强顶着压力抵挡的打法，已经算是一种透支了。如果这样透支，下一局很容易陷入体力不支的境地。幸村能透过球网看到仁王变白的脸色。作为接球人，在仁王再一次提升进攻频率后，他对攻时体力的消耗速度也增加了，那么作为攻击主体的仁王必然会消耗更多的体力。
这是三局制比赛不是吗？幸村这么想着。然而在他视野里，仁王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脸色又渐渐恢复，原本握着拍已经开始轻微颤抖的手腕也重新平静下来。
……这么快？！
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因快速击球而稍微有些酸痛的手臂上，在几次呼吸过后酸痛就得到了缓解，剩余的部分系统的能量也能很快将其修复。
仁王看见了幸村变化的脸色。
他明白，他找到了致胜的关键。
不只是自己领悟的新的招数，和精神力演化的被称之为“异次元”的显化影像。
还有用透支的打法全身心投入，却并不会因此而透支的状态！
三局制确实对他有利，因为每一局，每一次比分，他并不需要考虑体力分配的问题，而可以像野兽一样不断追赶，撕咬，狩猎！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仁王进一步集中注意力。
想要不被幸村的精神力所影响，那么将全部注意力只放在球场和网球上，以他本身所具备的精神力强度，自然可以不受幻境和诱导的影响。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防守反击的打法，因为他不打算去预测幸村的击球，也不打算做出相应的布局，只是在见到幸村的击球后，以“回击这个球”为目的在奔跑和挥拍。
仁王相信自己的运动能力和基本功。
网球说到底就是将球击回球网那边的运动。当回球的目的单纯只在“将球回击”，而不花费精力去思考如何让对手无法回击时，击球就变得更纯粹，反应速度也会进一步提升。
仁王要进一步提升比赛的节奏！
这也是他现在处于比分劣势，并且自身基本功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采用的方法。如果他的基础五维比幸村差太多，或者基本功还不够扎实能够轻易被人找到破绽，那这样的打法只会更快丢分。
然而仁王的弱点已经被他通过高强度长时间的训练被补足了。
基本功是不能取巧的东西，只有不断的训练，才能让基础更加扎实。训练模式给了仁王一个机会，在学习网球的时间并不如其他人的前提下将基础锤实的机会！
这在许多人眼里是不可思议的。
世界上存在许多天才，在很短的时间里开发出让别人不可思议的招数。但整场网球比赛不可能根据一两招绝招而决定胜负，决定胜负是每一次回球与每一次挥拍。而仁王在三年的时间内，做到了其他人花费十年才能做到的事！
比赛节奏越来越快，快到观战的人都几乎要看不清球影。
但在这种情况下，球场上的两个人竟然都没有产生失误。
切原出了一手心的汗：“两位前辈……”
柳已经停下了笔。现在比赛中的每一球都只是最普通的击球，只是在普通击球的背后藏着两个人深厚的基本功，和对自身肌肉与对比赛节奏的掌控力，这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记录数据。
“能追上吗？”丸井忍不住道。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每一次大家都以为幸村要拿下赛点了，但仁王不管多狼狈也还是强行击中了球，并且让球落在界内。于是攻防又会再多几个回合。
看上去很辛苦，没有章法，但比分却奇异地一分分地追了上来。
“并不是没有章法……仁王并没有完全失去控制！”在仁王追到6-6，让比赛强行进入抢七局后，柳终于发现了这一点。
“防守反击，防守反击……原来是这样！”幸村也因仁王这样的打法而失去了一部分对比赛的掌控权。
与野兽战斗，哪怕是再高明的猎人都会短暂陷入疯狂。
而这反而落入了野兽的陷阱。
将精神力完全用作抵抗幸村精神力攻击，守住心神，而纯粹以身体招数应对网球上的攻防，在比赛开始的第四个小时，仁王拿到了他抢七局的赛点。
这回轮到幸村死咬住比分不放，于是比赛又僵持了大半个小时。
终于，最后一球落在了球场上。
真田吹哨过后，发现钢哨已经被他咬出了牙印。但他还是大喊道：“6-7！这局是仁王赢了！”

第320章 六
比赛在下午开始，第一局打完时夜幕已经来临。
当然，在俱乐部场内，白天黑夜也没有什么区别。
幸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盯着网球落地时留下的印子，握紧了球拍。
他许久没有输过了。从进入国中开始，他就维持着不败纪录。联赛记录甚至是一分未丢，这代表着他在中学联赛中的比赛战绩是清一色的6-0.他一向认为追求胜利是网球比赛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一场比赛他都只想要赢。
虽然比赛是三局两胜，三局制，可输了第一局，就代表他已经落在了下风。
真是让人……不甘心呐。
但除此之外，幸村发觉自己竟然没有特别难过。只是想要胜利的念头更加清晰了，脑子里也开始复盘这一局比赛的关键节点：如果他再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在仁王将要突破梦境时不去计算过多的消耗，而让仁王在梦境中直接输掉最后一个球，那么这一局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
还有之前好几次对攻……
不，别想如果了。已经有了结果的比赛，想如果没有任何意义。
输掉比赛对幸村来说当然不是第一次。他学习网球的前几年总是在输，还为此和真田组成了双打搭档对抗高年级的选手们。
但此时他稍微明白了一点，真田对仁王的执念所在。
是一直追赶着自己的人，越来越强，不断奔跑着，逐渐追了上来。因为自己没有减速也没有懈怠，所以并不能将“被追上”这件事归咎于“不够努力”，但除此之外呢？难道要将理由归咎于“天分”吗？那更像是自我欺骗。
被追上这件事，总是会让人不甘心的。
但反过来想，他此时的愤怒，除去单纯的打输了比赛，有没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以为自己一定会赢”却并不如愿而带来的愤怒呢？
那么真田输给仁王时，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心态？
这真的很有趣。
但幸村想，他现在还有心情去挖掘自己心理变化背后的成分，也是因为清楚比赛还没结束。
而现在他开始设想，如果下一局他还是输掉了比赛……
这是他之前未曾设想过的未来。
中场休息十分钟，幸村也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发带，将之前被沾湿的那条收起来。然后他重新站起来，在走上球场前看了一眼仁王。他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发觉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他走上球场，摆好姿势，等待第二局的开始。
第二局是仁王先攻。
第一局时先行被幸村的精神力带入幻境，于是第二局仁王依然将自己的精神力大部分用于防御。
他将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呼吸上，与现实的能量相关联，因此幸村很快便发现，梦境对仁王也失去了作用。
精神力招数没有用，那就回到纯粹的技巧性网球。
比赛节奏越快，对仁王越是有利，因此这一次幸村控制住了比赛的局面，将比赛节奏压在一个对他来说最舒适的频率上。
仁王也试图提速，但在幸村没打算配合的前提下，强行提速只会让比赛节奏变乱。虽然在乱局中寻找机会也是仁王的强项，但他的技术技巧比幸村弱一线，一旦展露出破绽便会被幸村抓住漏洞。比较起来，维持在一个颇为平稳的节奏上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
要创造变局吗？
仁王认为不需要。
他倾向于将比赛拖入持久战。
幸村也很快发觉了仁王的打算。
并不打算制造一个机会抢攻，而是维持这样的比赛节奏，让比分不断焦灼着。这样一来比赛没办法短时间结束，自然又会是数个小时的激烈对决。再来五个小时的话……幸村明白自己的状态会产生起伏。
仁王到底为什么有自信，在长时间高强度的比赛中还维持足够的注意力和精准度？
这并不是五个小时的长跑。如果只是长跑，或者维持在一定强度下的有氧运动，那么幸村一样能五个小时毫无状态起伏。但这是在比赛！虽然比赛节奏维持在颇为平稳的状态，但实际上两个人相互攻击的频率并不算慢，每一球也都展现出了他们所拥有的扎实基本功和强悍的技巧。
没有一个球是敷衍，每一球都是认真的。
幸村猜到了仁王的计算。他了解自己，清楚自己的状态：他的体能并不差，但注意力和体力消耗依然会有曲线波动，当体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他也需要放慢速度，需要有休息和恢复的时间。
他能在到达转折点之前拿下这场比赛吗？
第六感告诉幸村，不行。
他和仁王的比分在交替上升，他在领先，仁王看上去是“奋起直追”的状态，但要让比赛到达局赛点，还早得很！
而如果再像第一局那样，纯粹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技巧纠缠住比分……幸村固然可以将精神力也利用上去做控场，也并不认为自己会被同一招打败，但仁王显然也会作出相应的变化。
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那就找到破局点吧。
现在去考虑体能分配和精神力分配，就太傲慢了。
只想着这场比赛，将剩余的全部都投入进这场比赛中去才对！
而再提升自己实力的招数，幸村是有的。是透支的招数，因此第一局他最终没有选择用出这招。但现在，幸村认为，没必要等下去了。
他的精神力重新动了起来，仁王的精神力也产生了相应的改变。
但出乎仁王的意料，幸村精神力的攻势，似乎并不是向着自己而来的。而是……
向着他自己？！
幸村对着自己用了Yips.
当然不是简单粗暴地像攻击对手一样攻击自己，而是利用精神力封闭住了自己的一部分感知，再集中自己的全部注意力，达到“封闭自己五感”的效果，所以总结起来，算是“对自己用了Yips”。
这是他在进入训练营的一个月逐渐完善的招数。
在各项能力都已经提升到达一定程度，短时间内很难产生突破的情况下，能直接提升自己实力的招数大多数都有点后遗症。不管是种岛的“毕竟无”，还是德川的“黑洞”，都有过度消耗的毛病。
幸村的这一招，通过封闭自己的五感，将所有注意力和感知只集中在网球上，会直接提升实力，相对应的，也有后遗症：精神力，体力和注意力的双倍消耗。
这是打破平衡的招数，正面和负面都是。
当幸村用出了这招，仁王原本勉强维持的比分平衡被打破了。
他感受到了幸村骤然变强的压迫力。
如果这时他选择避开幸村的锋芒，那么幸村当然可以选择不再用这一招，并抓住机会利用仁王的退让去“得寸进尺”。
仁王很快明白了，他只能选择继续硬顶上去，甚至更进一步透支自己，让幸村不得不持续性维持这一招。他必须尽自己所能咬住比分。
你能维持这一招多久呢？
幸村看不到仁王，也听不到声音，但他仿佛从仁王的回球中感受到了仁王的问话。他想，我会坚持得比你久，一直到拿到胜利！
这是真正变成了透支的对决了。
两个人都在燃烧自己，不计代价的。
虽然本质来讲两个人的燃烧都不会影响到本身的基础，虽然是透支但对自身的伤害性不算强，都旁观的人所感受到的，是一定要赢的决心和完全集中在比赛上给人带来的震撼。
“这也太……”桑原抿了抿唇，“不会有事吧？”
“他们心里有数。”柳说。
但柳握着笔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显露出柳并不平静的心情。
三个小时，仁王强行将比赛拖到了第三个小时。但是幸村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后，仁王没办法像是第一局那样硬是扳回比分。
6-4的比分，第二局是幸村的胜利。
但是仁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就在第三局：幸村还能再这样消耗吗？
“这一招叫什么？”他问幸村，“不会也叫Yips吧？这么残忍的招数应该有个单独的名字。”
“说残忍的话，你的打法才算是残忍吧？”幸村笑着道，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喘息，“那你这样的打法也该取个名字。”
“就叫做‘深海’不行吗？原理是一样的。”仁王说。
“不愧是你。”幸村摇了摇头，“我的这招，我取名叫‘零感’。”
所有五感消失，只剩下网球，所以是“零感”。而“零”也是所有数字的首位，是最特殊也最重要的意思。这个名字蕴含着幸村的内心：网球就是最重要的。
依然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但在仁王的纠缠下，维持了两个多小时零感的幸村，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濒临透支的状态了。
但幸村明白，这和招数选择或者打法布局没有关系。
如果仁王做不到让他感受到压力，那么他根本没必要维持零感那么长时间。是仁王的实力到达这个地步，并同样选择了透支的方式，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网球比赛的结果归根到底就是实力。
或许会有选择和战术的成分，但能拿下比赛，就证明一个人确实有这样的实力。
第三局……
或许我会输，幸村想，但他不可能会放弃。
仁王的消耗并不比他来的少，仁王还能坚持吗？
他在球场上，对上仁王熠熠的目光。
三个小时后，明明只是做裁判却出了一身汗的真田吹响了口哨：“4-6！仁王！”
“总比分2-1，仁王……赢了！”

第321章 七
比赛打到凌晨。
超过十一个小时的时间，开始比赛时已经是下午，现在自然已经过了第二天的零点。
这对打比赛的人来说是持久战，对看比赛的人也同样。
中途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还来确认过球场的使用情况，发现球场还在使用后也安排了对应的后勤工作人员。本身俱乐部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来询问的工作人员还给观战的立海正选们提供了水和点心。
仁王和幸村都在中场休息的时间里换过运动服，但此时他们身上的那套已经又被汗湿了。
幸村直起身。
他发觉自己腰腿酸疼，哪怕不断在补充水分，喘息也让呼吸道从上到下都有些灼热地疼。喉咙口干涩，甚至握着球拍的手部肌肉在轻微颤抖。他确实到了极限了。如果没到极限，这场比赛或许会继续拖下去，打到第四个小时，第五个小时。
他走到网前，打算完成最后的礼仪。
仁王也走到网前。
“比拼消耗，我是不会输的。”他这么对幸村说。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初步通过呼吸恢复了一部分能量。在消耗的同时也在高速回复着，这就是他能说出这句话的底气。
幸村看着仁王。
他感受到了仁王的改变：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会说出这样的话，会露出这样的神态，以及在这场比赛中为了获取胜利所展现出来的拼劲。
属于幸村精市的那部分，让他心中的不甘在燃烧着。他会接受这场比赛的结果，他不是输不起的人，但他下一次他一定会赢！
而除此之外，属于立海大部长的那部分，又让他对仁王的改变和进步心怀骄傲。
这说起来很矛盾，但仁王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气势，心性，是他在过去三年的时间里一直期待的。是随着仁王的实力上涨而愈发倾注的期待，而此刻这样的期待成为现实，于是作为部长的那部分，让他为部员的进步和成长感到欣慰与满足。
“这次是你赢了。”他说，“我不会第二次输给你的。”
“真田从前也这么说。”仁王看着幸村，他犹豫了一下，又在幸村带着鼓励意味的目光下道，“但我会一直赢下去的。”
幸村微微一笑：“记住你说的话。那就保持这样的势头一直往前冲吧。”
“……Puri.”仁王想说都这时候了就不必还是说教的语气，但他又本能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对。
虽然已经是凌晨，但是长时间剧烈运动之后自然还是要进行拉伸和相对应的理疗。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表示虽然是凌晨但是俱乐部提供这样的服务。
“要小心受伤。”他提醒道。
等在球场外，看比赛看得一点儿也不困的丸井，甚至考虑过中途叫外卖来边看比赛边吃外卖。
此时他见仁王和幸村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带着要去理疗，便问道：“要不我叫外卖来，大家一起吃宵夜吧？晚饭都没吃呢！”
从裁判椅上走下来的真田皱起眉。
仁王瞥了一眼真田的脸色，良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真田脖子上挂着的钢哨上的牙印。但现在并不是很好的调侃真田的场合，因此这个“小细节”可以暂且记下来以待后用。
“也别睡了吧？”他说，“再过一会儿就到真田你平时会起床的时间了吧？”
真田：“……”
如果他现在回家，那大概回家洗漱完就是平日他起床的时间。
“我也不是完全古板到每天的日程都一定要一模一样。”他说，“晨训可以在其他时间做，冥想也一样。”
他说完对上了网球部其他人或是真的惊讶，或是假装惊讶的目光。
这些家伙……
压了压帽檐，真田皱起眉：“如果明天的训练量不做变动，那么最好不要完全不睡。在上课前打电话办完请假手续就可以在家里休息了。”
“哇，居然会在真田副部长口中听到‘请假’这个词。”切原小声吐槽道。
真田额角爆出青筋：“这个制度就是为了调整自身状态的，如果生病，那么听课的效果还不如好好养好病再回到学校补上功课！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真体贴啊，弦一郎。”柳在这样的氛围下也跟着调侃道。
真田无奈地看了柳一样：“莲二！”
“睡觉根本不重要啦。”丸井已经低头看外卖软件很久了，“可恶这个点了基本只有便利店在营业……我叫外卖了啊，关东煮买十份够吃吗？”
“是前辈你一个人就能吃完的量，就算其他人不吃也绝对不会浪费呢。”切原道。
丸井：“说的很有道理……你这小子今天吐槽的质量很高嘛！”
本来想阻止丸井点外卖的真田听到了切原的吐槽，皱着眉不说话了。如果不会浪费粮食，那他也不会在这时候煞风景阻止丸井。
仁王和幸村的这场比赛，并没有刻意宣扬出去。
立海大的正选们也没有隐瞒，但他们不会和非正选们聊到这场比赛。在学校练习时依然是原本的排班和训练安排，也在按部就班准备出国比赛。
到了国家队集合时，相互之间相处的一些细节，才让更敏锐的人察觉到端倪。
胜者至上的法则最开始就是幸村带领着同龄的伙伴们，用打败前辈们这种最直接的下克上方式确立的。他反而成了最快接受这场比赛结果的人。
三年生已经开始准备退社，部长的位置基本在世界杯结束后会移交给切原，那所谓胜者至上的法则体现在哪里呢？
“你应该去争取一下国家队的领队。”幸村说。
仁王：“……你为什么也和真田说一样的话？你们不愧是幼驯染。”
“说这种话我是不会生气的。”幸村笑道，“我和弦一郎确实是幼驯染啊。”
“并没有明确说明国家队一定会有国中生领队吧？”仁王无奈，“整个国家队是一整支队伍没错吧？那么领队应该也只有平等院前辈一个人。”
幸村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他更明白三船前辈，在公布名单那天，特意宣布国中领队“空缺”的用意。
他摸了摸下巴：“你想过自己和平等院前辈比赛的胜算吗？”
“平等院前辈吗？”仁王看了一眼平等院的五维数据。
虽然五维这种东西不能完全衡量一个人的具体实力，但结合平等院的五维数据，和在一军换位赛时平等院把德川打到吐血时的气势与招数的话……
“说起来，你的精神力意向是海。”幸村没有等仁王答复，而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仁王，“平等院前辈的异次元是海盗。”
仁王背后发凉：“你在想什么？”
幸村莞尔一笑：“不，我只是觉得，你和平等院前辈说不定很适合一起双打。”
“Puri？”
“想象一下，那样的双打，大概会很有意思吧。”幸村说着弯起眉眼，用含笑的目光看着仁王，“但果然还是更期待你和平等院前辈的单打比赛。仁王，你现在是国中生里的No.1了，也打败了高中生里的No.2，不应该去争取一下全员No.1的位置吗？这也代表着，唔，‘国中生的尊严’？”
他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个词，但仁王明白幸村这句话中含着一部分认真与真心。
“国中生的尊严”吗？
这种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妙的东西……
仁王嘟哝了两声口癖音。
但他没有直接反驳幸村的话，也没有拒绝，而是像是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有些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教练会安排相互之间的练习赛，那么我会去试试。”
幸村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
这和他意料中会得到的答案不一样。
但仔细想想，仁王说出这样的话，又真的让人感到意外吗？
“像点样子了嘛。”这是迹部在见到仁王后的第一眼给出的评价。
他看了一眼仁王，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等待集合的立海大的其他人，又着重看了一眼正站在仁王旁边，方才还在和仁王说话的幸村。
他挑了挑眉，毫无铺垫：“你们打过比赛了？”
“这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仁王挑眉回应道。
迹部在仁王面前说过“你们如果要比赛通知本大爷一声”这样的话，但仁王当然不会通知他。
“看来是你赢了。”迹部却并没理会仁王的“挖苦”。他露出兴致盎然的表情：“那么仁王，你有打算和平等院前辈打一场吗？”
仁王嘴角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迹部，又回过头看了看幸村。
对情绪敏感的他经常能感受到在迹部和幸村两个人之间存在的气氛上的拉锯，和争锋相对。这两个人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时候，背地里往往在较劲。但换一个角度，这两个人……
“你们俩还挺有默契的。”仁王说。
不管是之前总是想推着他站得更前面一点的时候，还是现在的反应。
“这么有默契，不如世界杯的时候申请双打？”仁王说。
落后一步的忍足走过来时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确认了一遍仁王所说的话中的主语过后，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迹部和幸村双打吗？真是有想象力的组合呢。我会期待的。”
迹部轻哼一声：“你最好在世界杯的时候好好表现。哪怕是预备队，也做好随时上场的准备。”
“是，是。”忍足无奈道，“怎么我一来就把矛头对准我啊？”

第322章 八
国家队在机场集合之后，除去种岛提前买了船票已经出发，剩余的人则一同上了飞机。
经济舱，当然。毕竟包括后勤人员加在一起四十个人以上的团队，网协还没有大方到能买头等舱。
“酒店是三人间。”三船教练随意道，“你们可以提前看好自己的室友了。到酒店还没决定好自己的室友，就等着被随机安排吧。”
要保证自己的状态，最好还是找睡觉时没什么动静的室友。但仁王想了想，自己的作息时间真的比较特殊，要找到和自己作息时间比较吻合的室友还挺难的。
如果从“惊喜”的角度，等待随机分配也不错。
但随机分配有很大的可能会获得“惊吓”而不是“惊喜”。
“首先排除掉迹部。”仁王轻声道。
迹部的座位和他隔了一条走道。
听到了这句话的迹部挑了挑眉：“你对本大爷有什么不满吗？”
“你难道还想和我做室友吗？”仁王平静反问。
迹部：“……哼，那也应该我先排除掉你。”
坐在迹部旁边的忍足吐槽道：“这种意气之争真像是小学生啊。迹部，你一定是那种就算分手，也要先甩了对方，而不能由对方先说分手的人吧？”
连带着也被吐槽成了“小学生”，但仁王非常认可忍足对迹部的吐槽。
“说起来，迹部你有恋爱经验吗？”忍足不可避免转换到了这个话题，“真想知道如果你被甩是怎样的场景啊。”
迹部：“……你如果太无聊可以在飞机上做体能训练。起立蹲着吧，也别坐着了。”
坐在前排的丸井回过头：“说到这个，我其实挺好奇仁王如果被甩是怎样的场景的。不过仁王这家伙好像没有恋爱经验……”
“不是有吗？”忍足推了推眼镜，“和种岛前辈？”
沉默降临在这片座位。
仁王抬手敲了一下丸井的额头。
澳大利亚的飞机行程有十个小时。途中在飞机上吃了饭，是经济舱也没什么睡觉的气氛，也没有电影可看。但就算是如此，迹部也还是自然而然地换上了他的华丽的居家服，拿出一本原文书作为消遣。
柳则在前面几排给切原上英语课。
是切原难得因为出国比赛而兴奋到主动想要学习英语。
“要怎么和其他球员交流呢？”他说，“我说日语他们听得懂吗？”
柳：“既然如此，我们来复习一下上个学期你学过的那些内容。”
切原：“……”
实际上，切原的英语补习工作，大部分是由桑原来做的。柳和柳生在上过几次课之后放弃了这项太艰巨的工作，只负责根据切原的学习进度查找学习资料编写教学讲义。而真田虽然很乐意帮忙，但切原本人找到柳说再让真田副部长补习几次他一定会被打得更傻的。
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最后这项艰巨的工作就交给了桑原。
桑原拥有耐性和好脾气，确实是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人。
不过切原这小子也确实需要时时刻刻监督，桑原压不住他，因此柳和柳生会间歇检查他的学习进度。特别是柳，基本每次都卡在切原心理最松懈的时间点，一抓一个准。
比如现在，切原背后发凉：“啊，这个……”
“训练营的晚上我有检查你的暑假作业。”柳说，“那么从暑假作业中用到过的知识点开始吧……”
就坐在他们旁边的小金原本也活力四射，差点在飞机上跑来跑去。
但还没等白石用“毒手”威胁，他就被柳表现出来的智慧的光辉震慑住了。
同样被智慧光辉震慑住的还有坐在前排的远野。他本来在高谈论阔惩罚法的理论，但从背后传来读单词和拼写单词的声音以后，他的声音也慢慢低下去。原本他还想回头大吼一声，但之后柳几乎听不出情绪的，平淡的，温和的声音却让他想起了在班上被英语老师提问的感觉……
他小心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某个海带头后辈满头大汗瞳孔震动的痛苦表情。
远野：这小子好像打法还和我挺像的……啧，有点可怜。
平等院坐在最后排，完全不知道前面的那些纠纷。而杜克坐在他旁边，小声道：“头儿，那天那个挑衅你的小孩不在。”
“教练说他去美国队了。”平等院哼了一声，“我会让他知道，就算去美国，也赢不了我！”
越前去美国的事，青学的其他人更早一些知道，而国家队的这些人就是出发时才知道的。当然，他们和越前并不算输。反而是空出来的名额，教练直接给了忍足。
“不过既然有预备队，那就说明如果越前回来打比赛，还是可以打比赛的意思？”忍足自己倒是很明白自己的名额并不算稳定。
迹部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这时候你应该要有压制越前坐稳国家队位置的觉悟！”
“连迹部你不是也输给越前君了嘛。”忍足抬手比了个剃头发的手势。
迹部眉头跳了跳，如果不是涵养好，几乎想要当着国家队其他人的面踢忍足一脚。
名额变动没有引起表面上的风波，而教练组也并不在意私下里队员们的讨论。
他们已经提前开始研究比赛的场所，和附近的训练场地的问题。
到达澳大利亚后先入住酒店，然后倒时差，之后会有三天的调整时间，接着就是U17表演赛。
表演赛的一方，是作为上一届冠军的德国队，和上一届亚军的美国队。
至于表演赛的另一方，也就是作为德国队和美国队的对手，则会在所有球队都到达澳大利亚后，由带队教练去组委会抽签决定。
“表演赛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三船教练这时候还不知道日本队会成为德国队表演赛的对手，“一局制，三场双打，还必须是高中生和国中生的组合，这确实只是‘表演赛’。”
“哪怕能收集到德国队的一小部分资料也值得。”黑部说，“手冢君似乎会在这次代表德国队出赛？”
上次球场换位赛结束后手冢就带着职业俱乐部的邀请函退出了训练营。作为教练，黑部也替他安排了一些相应的事务，并且负责了一部分和德国俱乐部的对接工作。虽然这次比赛手冢会是日本队的对手，但总体而言，如果后续手冢在职业赛上发挥出色，那这也算是他黑部的“成绩”。毕竟手冢也是从U17出去的不是吗？
“说不定我们会是他们的对手呢。”斋藤随意道，“不管是德国队还是美国队，都得做一份出场选手预案。和美国队的话，越前家那对兄弟现在是在美国队吧？”
“如果开幕赛抽到我们……”三船教练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那也要展现出我们的实力了！”
“不打算留一点底牌？”黑部问。
三船没办法喝酒，酒葫芦也在托运中。他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没摸到酒葫芦，不满地皱了皱眉：“底牌？只打双打的比赛，不管怎么排兵布阵也不会展现出我们全部实力的。”
现实就是国家队选拔主要看的还是单打实力，并且高中生和国中生搭档意味着，搭档的两个人在今天之前基本上就没打过双打（一军回来后没两天训练营就散场了，而国家队的高中生基本还是原本的一军），谈不上很好的配合，走上球场也基本是在双打比赛上打单打。
这能展现出全部实力？
黑部想了想，也认为三船说的没错。
“那么，就将排名靠前的选手排列组合吗？”黑部在自己打开的笔记本电脑上敲着名字，“迹部，幸村，仁王……直接让这三个人上场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让他们上场，也让他们提前适应世界杯强度，以便后续更好发挥。”三船说，“越强的小鬼越要让他们提前适应。”
说完以后三船顿了顿，强调：“也要看好他们，别让他们乱跑出去出什么事。”
他可不想让两年前平等院身上发生的意外再发生一次。
虽然那次意外间接为日本队带来了实力强劲的杜克，但影响到了平等院本人的发展和实力。
黑部和斋藤都明白三船的潜台词。他们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那么，高中生的出场人选呢？”黑部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三个名字，“迹部的话，和入江搭档？仁王和种岛吗？那么幸村呢？”
“幸村，和德川搭档如何？”斋藤说。
三船则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又一次摸空后有些暴躁地抽出座位前放着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才道：“仁王那小子，让他和平等院组合试试。”
“平等院？！”黑部惊讶地睁大眼睛，“开幕赛就让平等院上场吗？”
“看对手情况。”三船咂了咂嘴，“去抽签的时候德国队的教练也会在。虽然德国队都是职业预备役，但预备役和预备役之间也有实力差距。他们应该不会让博格上场，但如果Q&#183;P会上场，那么就让平等院上场。”
一场比赛的胜负会影响选手的心理，三船的打算，是在世界杯开幕时就打掉Q&#183;P的一部分自信心！气势是很重要的，提前打落气势也会影响选手的发挥。
“但如果他们派的是其他人，那就没必要让平等院上了。”三船教练补充道，“哪怕是德国队那对已经开始打职业赛的双打组合也一样。”

第323章 九
教练组的有了基本的谋算，在到达澳大利亚的过程中除去选出可能的开幕赛出场人员外，也借由今年美国队与德国队的名单进行了相对应的阵容分析。
当然，在世界赛正式开幕之前，各国的名单都可以进行对应的更改，因此教练组实际上是根据出国代表队的名单去推算相对应的国家队人员。而就像是日本队有预备队一样，其余代表队也都有预备队。因此人员分析主要还是集中在那些，去年就已经崭露头角，或者今年颇有名气的选手身上。
“比较起来，资料方面我们有优势。”黑部回头看了一眼散坐在飞机舱内的国家队成员们，“谁也想不到，我们的国中生会这么强吧？”
强到让国中生和高中生打团体赛，黑部都说不好哪边会赢。
虽然他对平等院很有信心，但团体赛就代表着一人的胜负无法决定团体的胜负，而国中生中高层次的选手足够撑起一场团体赛了。
三船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他没有反驳黑部的说法：“这几天的训练场地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要求的也都做好了？”
黑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是，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求租用一部分海滩……但是也做好了。”
“不错嘛！”三船瞥了黑部一眼，“网协那些家伙没卡经费吗？”
确实写了很多遍报告都没成功最终实际上是想办法用其余项目做了包装才拿到了这笔经费的黑部：“……三船前辈，这种事，您去要求的话，网协不会不同意的。”
“想要成为主教练，当然得多历练。”三船道。
什么都靠他的声望去做，那怎么能让黑部有成长呢？
黑部：谢谢，但我觉得我一个教练不是很需要这种挫折式磨砺。
飞机落地以后，包括选手和工作人员乘坐提前租用的大巴车来到了酒店办理入住。
仁王最终和丸井，木手一个房间。虽然仁王完全不知道丸井到底什么时候和木手关系变好的，但他看着丸井非常自然就开始使唤木手，并且木手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这一幕，不由得眯起眼睛，在心里简单地给木手祈福。
在酒店入住过后，教练组带领国家队球员按照预约的时间去比赛场馆里试赛。
说是试赛，其实和参观没什么区别，大家在里面也就是适应一下场地，做个热身。毕竟那么多国家队都要在这几天是适应场地，而场馆也只在工作时间开门，自然每支球队的时间不长。
考虑到刚到澳大利亚，舟车劳顿，这天也没有再安排训练，但也没有让球员自由活动，而是要求在酒店里自行休息或者自行安排训练。
酒店后花园有网球场，楼下有室内网球场，楼上还有健身房，楼顶还有游泳池，从住宿条件来看非常不错了。仁王在健身房简单做了体能训练和力量训练，中途也遇到了常在健身房遇到的那几个人：比如迹部，真田，德川什么的。
虽然健身不需要相互交流，但在健身房见面见多了，除去竞争意识以外，潜意识里也会认为自己和对方算是熟人了。
不过真要在健身房聊天，自然还是更熟悉的那两个人。
做完四十分钟的长跑，仁王将跑步机速度放慢之后拿起水壶喝水。
迹部问他：“你之前还没有回答本大爷，有打算和平等院前辈打一场吗？”
在健身房另一边的德川听到了熟悉的人名，不由得放慢了手上举哑铃的动作，侧耳倾听。
“你这么关心这个做什么？”仁王嗤道，“不如你去挑战平等院前辈？”
“有机会，本大爷当然会挑战平等院前辈！”迹部说。
听到这里德川放下了哑铃，想要走过去提醒一下这些小鬼们，平等院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然，他承认不管是仁王还是迹部实力都很出色，但是对上平等院？
德川一方面一想到这个名字就怒火上涌，一方面则开始觉得明明已经好了的肚子隐隐发疼。
他对平等院的执念一部分是因为对平等院观念的不认可，但另一方面，是他明白，平等院成为他的心魔，如果他不打败平等院，那么他在网球道路上就永远有一个关隘。他面对平等院会有阴影，会因此而反应过度，会影响到自己网球上的发挥，这意味着如果没办法打败平等院，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他原本计划的职业网球道路也不可能顺畅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花了很多精力去准备和平等院的比赛。
上一次在一军换位赛时失败了，但他总会成功的。
而他也是最清楚平等院到底有多强的人，他不希望这些后辈们也步他后尘。
不过在德川走过去之前，真田也加入了对话。
“比起挑战平等院，你不如先打败我们。”真田说。
他现在已经谈起自己和仁王的胜负已经很心平气和了。这当然不代表他已经向仁王认输，只是他不会因为“输给仁王”这件事而影响自己的心态了，他将仁王看做是强敌，看做是自己需要追上的人。
但转变视角过后，仁王反而偶尔会觉得不自在。
就比如吧……被真田用“我们”来一起涵盖这件事……
“你们？！”迹部很快反应过来，眉毛微抬，“本大爷什么时候输给你了？”
在他们吵起来之前，仁王也准确抓住了迹部话语里的意思：“Puri，那大少爷你是承认了输给我了吗？”
和迹部同一个房间住过之后仁王偶尔会调侃迹部为“大少爷”，也会相对应调侃桦地。当然他不会真的将桦地看做是迹部的附庸，而是认为桦地是迹部的同伴，是他们毕业后，立海大国中部将要面对的强敌。
迹部轻哼了一声：“本大爷没猜错的话，你不是都已经打败了幸村吗？所以，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挑战平等院前辈？”
“已经从问我有没有打算，到直接问什么时候了吗？”仁王瞥了迹部一眼。
而迹部则说：“你的表情告诉本大爷，你已经有和平等院前辈比赛的打算了。”
“那个……”走到近前的德川接收到了非常多的信息。
这让他感到惊讶，但这些都和他要说的话没有太大关系。毕竟他来只是为了提醒正在聊天的三个人，平等院到底有多强。
健身暂时停止，大家找了空地做拉伸。
德川简单说了说他知道的关于平等院的资料。
实际上也不用说太多，在场的人都看过他和平等院的比赛。
“如果不怀着必死的心，是无法面对平等院的。”他认真地说。
在平等院面前时他永远会贬低平等院的理念，会想要推翻平等院，会表现自己的决心，但实际上他非常清楚平等院的真正实力。
而仁王则歪了歪头：“为什么要怀着必死的决心呢？站在球场上，怀着必胜的决心就好。”
这听起来有些轻狂，但德川又想起，仁王是已经打败了种岛的人。
所以事实上仁王的实力比他自己要强，因为他现在评估自己的实力，是无法打赢种岛的，或许都无法逼出种岛那么多底牌。
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说话立场的德川沉默了几秒。
而后准确看出了德川想法的迹部，和通过情绪感知能力感知到德川突然变得沮丧（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样子）的仁王对视了一眼。
“前辈不用担心。”仁王说，“我也不一定会去和平等院前辈比赛。”
迹部这时候接话道：“不，你得去。”
“不过如果你打不赢，就轮到本大爷了！”
“不如说你打不赢才轮到我吧？”
这听起来像是在说漫才的对话让德川哭笑不得以后，心情也放松下来。
只有完全没看懂迹部和仁王其实在配合着转移德川注意力的真田皱起眉：“嗯？你们这是把我排除在外了吗？”
在健身房的这个小插曲并不为其他人所知，毕竟在乘坐飞机舟车劳顿的当天还在晚上来健身房做体能训练的人真的很少，大部分人就算训练也是选择网球场做一些技巧训练，或者寻找对手的录像做技术分析。
迹部从健身房出去时还打算去楼顶的游泳池游两圈。
仁王就说要游泳不如去海里游。
他们住的酒店附近就有海滩，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在房间里通过窗户也能看得到。
这让仁王心情很好，他也想观察一下南半球的海和北半球的海有什么不同。
“哪里有时间去海边玩？”真田又皱起眉，“距离比赛也没几天时间了。”
迹部原本想反驳仁王的，但听到真田这句话，又将矛头对准了真田：“你这家伙真是古板，在海边难道就不能进行训练了吗？”
这么说着的迹部，也没想到第二天，三船教练真的会将他们带着来到海滩上。
虽然大家的行李清单里有泳裤这一项，但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在打完世界杯比赛后会有一两天游玩的时间，才提醒他们准备泳裤的。剩余的小部分人则是以为泳裤是用来做什么特殊训练的。
实在没带泳衣的，教练组也有提供，胸前印着大大“U17”印花的制式泳衣，比起大家自带的泳裤看上去要专业许多。就是来海边还包的严严实实不免被同伴们调侃。
三船教练终于摸到了他的大葫芦，心情还算不错。
他宣布：“为了放松大家的心神，更好地调节比赛的状态，我决定举办一次国家队沙滩搭讪大赛！”
……等等，什么大赛？！

第324章 十
沙滩搭讪大赛。
虽然三船教练认为这是一场“放松精神”，“激励士气”，“激发勇气”和“打破自身限制”的比赛，但一直到作为数据组的几个人真的推了推车出来，表示推车上的是奖励和惩罚以后，大家才确认三船教练是真的要举办“搭讪”大赛。
认真的吗？
丸井看了一眼推车上的食物，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
“左边的饮料想必就是冰镇的现打橙汁吧！还有新鲜水果和薯条三明治。右边的那个饭团……还有那个颜色古怪的液体……就是所谓的惩罚？”他瞳孔震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暗料理？”
“那个好像是蔬菜汁。”仁王摸了摸下巴。
乾正语带狂热地介绍他的蔬菜汁，但听着他的介绍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想碰那杯又蓝又绿还在冒烟的液体。
大概唯一的意外，是微笑着却确实很喜欢乾汁味道的不二吧。
不二甚至爱屋及乌也开始期待起看上去并没有乾汁那么显眼，但也绽放着诡异光芒的颜色五彩斑斓的饭团。
丸井睁大眼睛：“蔬菜汁？！得多天赋异禀才能做出那种颜色的蔬菜汁？！这是对食物的亵渎！”
他的瞳孔中燃烧起火焰：“我生气了！”
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虽然看上去那个蔬菜汁是乾做的，但是饭团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做的？三津谷前辈作为主厨其他人打下手做出来的饭团……文太，说不定柳学会了以后会回网球部给我们做呢。”
丸井：“？！”
“我这一份就分给你们了。”仁王摸着下巴勾起唇角，“毕竟我挑食，piyo~”
能将挑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只有仁王了。是挑食到亲朋好友都放弃拯救，并且尊重他的挑食的地步。
要放在平时，丸井还会简单调侃一下仁王的“自知之明”，但此时他已经被仁王所说的话给镇住了。
“柳如果学会了也会给网球部的大家做”……仔细想想，柳这么细心又习惯性照顾别人的人，之前在网球部也会记得给大家准备运动饮料什么的，如果把运动饮料换成了那个蔬菜汁……
“说不定好喝呢？”仁王给丸井鼓劲，“不尝试怎么知道，世界上有很多看上去不好吃的食物其实很好吃，对吧？”
不，那至少看上去也是能吃的。至于现在面前的所谓“惩罚”，光看青学其他人的表情（虽然在场的也只有微笑的看上去很期待的不二，和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的大石）就知道那东西不能吃！
丸井在仁王的煽风点火之下已经打算做完这个比赛去和柳好好“谈一谈”了。至于现在，三船教练兴致正浓，已经大声吆喝着让他们各自做好准备。
是租用了一小段沙滩所以网球少年们列队所在的地方只有他们，如果在沙滩上做简单的冲刺训练或者打一场沙滩排球完全没问题。至于“搭讪”大赛，那就要走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去了。那这一段沙滩也正好做了准备区。
“高中生和国中生对抗！”同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船教练公布了比赛的规则，“和这片沙滩上的女郎搭讪，带着女郎到我这里来，如果失败，就必须吃下饭团！至于饮料，是和饭团搭配的，我非常体贴不是吗？”
虽然饭团看上去五彩斑斓，但色彩是鲜艳的，也没有乾汁看上去那么诡异。
对着饭团好奇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毛利，像是伸出手抓毛线的猫一样走到三津谷面前：“色彩斑斓的饭团，看上去好像味道不错？”
“太危险了吧，毛利？”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大家都关注着毛利的反应。
一口，两口。
原本微笑的毛利动作突然顿住，脸色迅速变青。一股莫名的力量整个人从头到尾从上到下都开始运动起来，是哪怕将饭团吐出来了也无法抑制的身体的本能反应。
“呕呜——”
味道的冲击让他向后倒在沙滩上后还后滚翻了好几下，才整个人瘫在沙滩上动不了了。看上去是站都站不起来，被味道的余韵给绑架的样子。
其他人：“……！”
太可怕了！
原本的猜测成真，所谓的惩罚是并不普通的“黑暗料理”！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
三船教练定睛一看，高中生少了一个人。
“那就不算你！”他非常直接指了指忍足，“按照十三比十三来算！”
知道自己是替补但是被三船教练这样要求也稍微有点郁闷的忍足推了推眼镜，微笑道：“那我作为裁判好了。”
“可是忍足那家伙一看就很会搭讪啊。”丸井咬着自己的手指计算胜负，“可恶！我们的一员大将被教练弄出局了！”
仁王：“怕什么，高中生看上去也没有很受欢迎啊。”
他胆子很大的比划了一下：“鬼前辈和平等院前辈看上去太老了。”
丸井深以为然。
大概是听到了仁王的话，鬼眉毛挑了挑：“高中生我来打头阵！”
虽然气势充足，但昂首挺胸走到不远处以后，鬼中气十足对着金发女郎说了一段像是Rap一样的台词：“You点亮了我的灵魂，Come on baby！”
听到这句话的其他人：“……”
被搭讪的女郎：“……？！”
毫无疑问鬼失败了，而接着上场的小金也因为实在太小孩而被女郎拒绝。
不到十分钟，沙滩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大家愈发认真起来，实在是三津谷的饭团，杀伤力也太大了吧？！吃了饭团的三个人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被鬼的惨状震慑，上场的德川依靠他冷漠的脸和气质成功完成了搭讪。但国中生的回合，出场的不二并没有去搭讪，反而直接走向了饭团：“抱歉大家，但我真的对这个很好奇呢~”
他先拿起乾汁喝了一口，微笑赞叹了一句，才在大家震撼的目光中咬了一口饭团。
喜欢芥末的不二觉得饭团味道也不错，但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饭团后劲又多了甜味咸味辣味，和后劲里的极酸味全部混合在了一起——
“味道还不错……”这么说着的不二同样倒在了沙滩上。
直接领先了一局以后，再接再厉的高中生又派越知和大曲上场。并没有搭讪而是直接利用精神力招数迫使女郎跟着他走的越知，和看上去没什么锋芒却意外直接搭讪了两个女郎的大曲成功完成搭讪任务。
而国中生这边，上场的木手看上去经验丰富又气势十足，其实是个毫无经验的男孩。
他还没来得及搭讪就被女郎的身材打败，直接没能完成搭讪。
丸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木手这家伙也太逊了吧！没交过女朋友吗？！”
“大家的行动太蹩脚了。”幸村终于打算上场。
原本还打算抱怨几句的丸井收了声。他看着幸村，眨了眨眼。
而一直看到现在的仁王，整蛊的DNA也动了。
啊，这种诡异又真的能激起人兴趣的比赛，不正是欺诈师的舞台吗？
他悄然从丸井身边溜走，悄悄用了幻影。
经验丰富的仁王用出的幻影根本毫无痕迹，而正在比赛的幸村也没料到仁王会在这时候用幻影。他没有察觉仁王的“险恶用心”，而是站了起来，打算让国中生拿下首胜。
哪怕这种比赛赢了也没什么意义，但他幸村精市果然还是要赢啊！
仁王原本打算自己上阵扮演幸村去搭讪的“女郎”，但幻影走到半路，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女装画着浓妆的外国男人。
脑门上亮起了小灯泡，仁王有了另一个更绝妙的主意。
完全没预料到仁王会在这里用精神力，幸村走出去搭讪时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没找到哪里不对，于是他还是对着距离他最近的女郎发起了搭讪挑战。
其实在这位“女郎”身上用了类似幻影的精神力幻象的仁王重新回到丸井旁边，等待着他最期待的一幕——
“带来的是个男人啊！”三船教练大手一挥，“幸村精市，淘汰！”
在角落里看到了仁王到底做了什么的种岛眼角跳了跳。
等到种岛上场时，他还特意注意了仁王有没有捣乱。但这次仁王没动。想要整蛊种岛还需要这么费工夫吗？他扮演一次“仁王雅子”不是快多了。要在别人身上覆盖一小部分幻影，让幸村注意不到，这可是非常花功夫的精细活！
而且，种岛就算成功完成了搭讪也……
“不能借用工具！平衡车禁止！种岛修二违反规则，淘汰！”
种岛：……
那你一开始不说不能带！？
幸村淘汰，真田也因为他的兜裆布和奇怪的作风淘汰，虽然高中生也不再胜利，但丸井还是不太高兴。从他上场开始，国中生也开始反击了！经验丰富的丸井轻车熟路就完成了搭讪任务，切原居然直接进入恶魔状态，找到了一个非常个性的女郎。
虽然看上去不像，但也有一半浪漫法国人血统的渡边迅速完成了任务，而君岛更不用说，吸引了沙滩上大半女郎的目光。
虽然整蛊得很开心，但轮到仁王时他反而简单粗暴幻影成了君岛。这也让他非常快就完成了自己的搭讪任务。
迹部和入江开始了大对决，而两个人的魅力都让他们毫无障碍完成了搭讪。白石因为害羞无法动作，直接失败，远野和亚久津则是因为根本不是在搭讪被三船教练判定为失败。
你来我往之后，国中生和高中生都剩下了最后一个人：平等院和大石。
……这能赢？！
目视着平等院走出去的国家队成员们，却没想到之后平等院直接挑中了某个老大的女人，紧接着引起了沙滩上的大纠纷。俄罗斯套娃这种网球招数怎么看都太让人无语了吧！

第325章 十一
搭讪大赛不了了之，国家队的成员们为了躲避骚乱各自跑开，自然就走散了。
仁王和立海大其他人走在一起，出于怜悯之心带走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幸村（当然也不可能不带，立海大的大家跑路之前都会记得扶起幸村，顺带带上躺在幸村旁边的真田）。
“真田你好重啊。”扶着真田的丸井说，“你自己能走了吗？”
“我当然……太松懈了！”真田腿还有点软，但还是强撑着自己站直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杀伤力如此之大的料理，果然是他的眼界还不够啊！
他们平安到达了酒店。
而另外一群人，则是在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了和美国队的人在一起的越前。
这之间的纠葛，其他人自然是不清楚的。总之所有人都在几个小时以后平安回到了酒店。虽然大石看上去心情有些低落，但大部分人都以为，他的心情低落是因为搭讪大赛最后并没有来得及出手。
平等院闹出来的可是大场面。
虽然沙滩搭讪大赛草草结束，也并没有结算胜负，但丸井还是在回到酒店以后，去找了柳，来了一次深刻的谈话。丸井可是曾经不满意学校食堂的食物而点外卖，引起了校园大轰动的人！他和仁王都挂在风纪部的黑名单上（理由之一还有染发）。黑暗料理这种事完全触到了他的底线！
最后的结果是，柳承诺并不会在网球部提供类似乾汁和三津谷饭团这样的食物。
切原围观了这次谈话，小声和其他前辈们吐槽：“丸井前辈好凶啊！原来丸井前辈还有这么凶的时候！”
“文太本来就很厉害啊。”仁王说。
切原眨了眨眼：“原来如此，所以和桑原前辈在双打的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
仁王伸手按住了他的头顶，并且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切原唇边：“别继续往下说了，桑原会伤心的。况且双打的事，和单打不一样。”
切原将“桑原前辈在拖后腿”这后半句话给咽下去。
他对双打配合之类还是懵懵懂懂的，到目前为止双打时都是另一方在配合并控制他。不过双打和单打不一样这个道理他也算是亲身经历后用身体记住了。想起桑原对他的照顾，切原点了点头。
黑部是晚一点的时候才知道三船教练到底做了什么“特殊特训”的。
他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无表情在心里吐槽了大半个小时，又一次坚定自己一定要成为总教练的理想后，才调整好心情继续和教练组其他人一起开会做可能存在的开幕赛战备分析。
这时候的黑部是怀着未雨绸缪的心态做战前准备，却没想到三船教练开会之后，轻描淡写告诉他说“抽签结果出来了我们会是德国队开幕赛的对手”。
黑部：……
大概是看出了黑部的表情，三船哼了一声：“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这可不是我抽出来的签。”
因赞助商要求，抽签临时改成了在新闻招待会上公开进行，抽签人选也从各队教练变成了各队的领队。所以理论上应该是平等院去抽的签。
但平等院也并没有真正上台抽签。因为作为领队的平等院，在这天准备去抽签之前，随便抓了一个在大厅没在训练也没在做其他事的国中生去做跟班，正好大石还在为白天遇到越前而神伤，便被平等院抓了壮丁。
等到抽签的时候，他直接让大石上台抽签的。
知道前因后果后的黑部：“……”
平等院也非常理直气壮：“这和我的运气没关系。谁让国中生没有领队呢？”
其实就算国中生有领队，他也不可能带着国中生领队去抽签，因为一支队伍不可能有两个领队。
真正抽出这个签的大石满脸写着抱歉。平等院看了他一眼，皱起眉，想他那么说就是为了让这小鬼不要太有心理负担的，怎么反而心理负担更严重了呢？完全不理解大石是怎么想的平等院哼了一声：“怎么，大家怕了吗？”
这时候怎么能说怕了呢。
“不，我们非常期待。”迹部说。
他已经从大石口中得知手冢会代表德国队出战的事了。其实在平等院找到国中生所在的休息室时，大石已经被国中生轮流“教训”了一遍，所以大石现在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平等院看了一圈国中生，没发现不对，才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这时候的平等院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教练组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隔天一早，国家队的成员就乘坐大巴前往比赛场地。虽然是开幕赛，但是媒体和观众也来了不少。他们大部分是为了欣赏作为上届冠军的德国队的英姿而来的，作为对手的日本队，说实话从世界排名来看并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内。
成员们在大巴上讨论着可能的出场顺序。
教练组并没有提前公布他们安排好的名单，是想要看看被选中选手的临场反应能力。
开幕赛的胜负并不影响后续比赛的结果，初高中生搭档打三场双打的打法和开幕赛的特殊意义都让这场比赛的双方不会拿出完全的实力——日本队不一定适用这个法则，但德国队必然不会拿出他们的全部实力。
因此教练组想要看看，他们选中的理论上是国家队“佼佼者”的选手，是否还有明显的漏洞，在遇上临阵配合的情况下会有怎样的发挥。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有惊喜，也有惊吓。
至少在到达场地，在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教练组为了安排准备活动才宣布出场名单时，就有人感到了惊喜，有人感到了惊吓。
“我和迹部君吗？”入江微笑道，“算是如愿了呢。”
在车上他还在说想和迹部双打试试。
幸村则看向德川，对着德川微笑着点头。
然后他侧过头去看仁王，笑容里就带着一点揶揄的意思。
说来在沙滩上被整蛊的账还没算，幸村已经默默记好了。这次自己说过“期待”的组合成型，幸村便不会错过这个调侃仁王的机会。至于算账，这种程度完全不够算账。幸村打算全攒在一起，有机会再狠狠背刺。
出场名单定下，会对上怎样的对手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教练组也还是安排了出场名单，最强的平等院和仁王自然最后上场，而开场最好要给德国队一个下马威，因此安排了幸村和德川。
到现在为止他们依然认为，德国队最多派Q&#183;P上场。但Q&#183;P会在哪一场出场是很难判断的。毕竟这是三场双打的开幕赛，而从前那么多年，德国队打的开幕赛，出场顺序都毫无规律。
如果按照开场要打出气势的规律，自然让平等院和仁王这组第一组出场最好，但Q&#183;P在第一场上场的概率反而最低。
说起来，教练组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自己组合出来了了不得的组合的。
幸村没有想遮掩，因此国家队敏锐的几个人，和教练也都发现，大概在回学校的这几天里，立海大的内部实力排位有了改变。
三船在飞机上安排仁王和平等院搭档时，只是认为仁王的精神力或许与平等院的招数能更好的搭配。
但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的组合，就是“最强国中生”和“最强高中生”的组合了，从招数性质来看还是能够配合的那种，这样一来，他想要达成的，“让Q&#183;P产生心理上的压力”的目的……就更有成功的可能了！
这时候的三船还不知道德国队真的让博格上场比赛了。
他根本不想让平等院提前和博格撞上。
热身时间结束，比赛正式开始，按照抽签顺序，幸村和德川站起来准备上场。
“开场可别掉链子。”迹部道。
“最后上场的你别掉链子才对。”幸村回应道。
观众都在为德国队而欢呼，但幸村和德川并不因此感到压力。
都在为德国队加油吗？那就，打碎他们对德国队的幻想吧。
我不会再输了。幸村想。
他走上前场去和对手做赛前礼仪时微笑着对德川道：“一定要赢的心情，前辈也是一样的吧。”
“啊，一定要赢！”要再站在平等院面前，要打破自己的实力桎梏，要跨过他的心结，所以不能输！
观众都在为对手而加油，就连对手也一副“我们一定会赢”的讨厌样子。
要改变这样的气氛吗？
幸村在比赛开场直接运用了自己的精神力。
悄无声息地进入地狱吧，沉沦下去，不要再醒来——
Yips和梦境的混合，德川在感受到幸村的精神力后选择了用自己的精神力作为辅助。
他们的打法有共通之处，精神力也不会相互排斥，因此德川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帮助幸村做气氛渲染和一些心理压迫时，也并没有违和感。对手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幻境。
在幻境里，他们打着网球，一直领先，但打着打着，网球的手感好像又变得不太对了。
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选择性削弱了对手的五感，又利用梦境让这样的变化变得更平缓，幸村维持着自己的精神力，运用起自己的第六感进行计算。
可能会从环境中清醒的时间点是什么呢？
在那个时间点附近，再加一把火！

第326章 十二
俾斯麦和齐格弗里德是德国队颇受瞩目的新星。在比赛之初，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认为德国队会摧枯拉朽一样获得胜利。
但现实告诉他们，日本队并不是完全的弱者。
至少常看网球比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日本队完全掌控了局面。
“那个就是幸村精市吗？”来看比赛的法国队队长莫名对幸村很有好感，“之前美国那边的俱乐部没和他签约？”
“可能是条件不够。”埃德加说，“德川不也到现在都还没签约吗？”
“德川的实力还差一点。”加缪不太客气地评价道，“他如果能在世界杯上有突破，倒是可以拿到一个不错的合约。至于现在……作为低年级学生的队友，可是比他还强啊。”
“德国队那边是不是也找了一个东洋人？博格那家伙的老板本来都打算和那个东洋人签约了，但被博格按住了。”巴尔特兴致勃勃，“我们能挖墙脚吗？”
“别想了，博格那家伙晨练都带着人，虽然现在按住了签约，但显然很看好那个东洋人。”加缪眼睛还盯着幸村不放，他直觉他和幸村会很合得来，“倒是这边这个，反正美国那么多俱乐部都没下手，我们完全可以截胡。比赛结束我就去找杜克。”
虽然现在杜克代表日本队出战，但两年前的杜克还是法国队的超级新星，完全可以和加缪竞争新一代领袖的那种。“破坏王”这样的称号也不是谁都担得起的。
加缪和杜克当然还有联系。
签约职业新星这种事就像是投资，趁着越少人注意下手越是可能得到更高的回报。当然这种高风险投资，可能赚，也可能亏。每年那么多新人赛青年赛冠军，真的到了四大满贯的赛场上说不定连资格赛都进不了，就连博格那家伙也只是在新人赛称霸，真要去打资格赛，也没人敢打包票他能出头。
所以U17世界杯的赛制看上去儿戏，实际上规则是有利于U17这个年龄段的新人选手们崭露头角的。
如果能在比赛中得到赞助商的青睐，获得和职业球队签约的机会，那就算是青年球手的一步登天了。
加缪自己是职业选手，自己也在打新人赛，同时他还是自己签约俱乐部的一部分股东，算是小老板（家族企业），那么他来比赛，除了自己拿到好成绩，当然也怀着抓几个好苗子签约的心态。
他现在看准了幸村，便更认真开始评估幸村的实力。
第六感告诉幸村足够多的信息。和仁王的比赛也让幸村修正了关于第六感的用法，也让他能更游刃有余地将自己的所有招数配合起来使用。
德川看出了幸村想要抓住主动权，也感受到了幸村的实力。
他面无表情，心里也有些震惊：这些国中生……太妖孽了吧？
俾斯麦和齐格挣扎着脱离幻境时，认为自己也应该展现一点实力的德川加大了自己的精神力输出。他和幸村都很想赢，而配合了那么久之后也都发现彼此的精神力和自己的精神力很容易就达成共鸣，能很好地配合。
当然两个人没有进入同调状态，因为两个人都更希望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但精神力的共鸣让两个人的节奏卡在同样的步调上。
在对手打算翻盘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加快了攻击频率。
直觉让他们精神力相互勾连，进入了能力共鸣的状态。
这是与同调并不相同的双打上的状态。比起同调的心神相通，能力共鸣就像名字一样，源于打法上的“共鸣”。作为的搭档的两个人招式相合，能够互相理解对方的战术和技巧并且本身的打法自然能产生对应的配合，又达成精神力的相互勾连，就叫做“能力共鸣”。
要评估能力共鸣和同调这两招的优劣水平是比不出来的。两招的重点和源头都不一样，一个更注重于搭档之间的交流，一个更注重搭档之间本身能力的搭配性。
当然，像幸村和德川这样第一次双打的组合，性格再搭也很难在第一次搭档就进入同调状态，毕竟那需要精神力对彼此完全展开，心神沟通，使两个人成为一个人。但能力共鸣这一招，只要技术达标，就算是第一次搭档的两个陌生人也完全可以达到。
能力共鸣出来以后，幸村和德川之间的配合更上一层楼。
原本还打算反击的德国队直接被从头压制到尾，最终幸村和德川以6-2的得分拿下比赛。
日本队拿下首胜，德国队自然明白，他们对日本队的实力评估出现了偏差。
Q&#183;P冷淡地对着回场的俾斯麦和齐格弗里德说：“不管对上什么对手都要严阵以待。”
他算是德国队里对手冢态度还算可以的那批人之一。
严格来讲德国队中对手冢看不惯的那群人中，只有很少部分是因为手冢的肤色，更多则是因为手冢太被博格看中了。还没见第二个人被博格带着晨跑，每天带着打练习赛，打完再根据发现的问题定制训练方案。
都知道博格这是在给自己带“师弟”，但凭什么呢？
本身已经签约了俱乐部，只是还没去正式参加职业比赛的Q&#183;P反而很能理解博格的心态。
他走上球场：“走了。”
手冢沉默地跟在他后面。
U17原本就是给各个俱乐部和赞助商选拔新时代青年选手的舞台，因此并没有限制参赛者的代表国籍。简单来讲，只要在这个国家生活，拥有护照（不管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就可以作为代表选手出战。
手冢是被博格要求加入世界杯比赛的，自然代表德国队出战。
虽然迹部已经提前明白了这一点（而且他自己实际上也可以代表英国队出战），但在球场上看着手冢穿上德国队的黑色队服，他还是有微妙的不爽。
但转瞬间他便笑起来，有些张扬：“啊恩，还是我成为了你的对手啊，手冢！”
和真田争锋相对久了，连“是手冢的对手”这一点都作为争斗的筹码，以至于迹部现在有一种“我赢了”的感觉。
虽然在关东大赛时他已经干脆利落打败过手冢了，但他也还是想再和完全复原的手冢打一次比赛。真田那家伙都和“复活”的手冢打过了！
但真正开始比赛，迹部就发现，手冢现在已经不只是“复活”了。接受了一个月职业训练的手冢……今非昔比！
这就是，职业级吗？！
迹部已经将自己的王国铺散出去，但冰面和冰锥全部破碎，找到的破绽无法利用，反而本身构建精神力的王国在对手的精神力冲击下几近被摧毁。
要不是迹部这一年来经常和越知打比赛，精神力抗性不断增强，或许他现在已经无法维持“王国”了！
观战的幸村也看着手冢。
这样的进步幅度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真正打过美国青年赛，也去俱乐部试训，并且现在还在接受私人教练辅导的幸村，是很清楚专业职业训练能给人带来的实力提升的。
可以说，他完全康复以后在美国的那三个月里获得的收获，比国中前两年获得的收获都要更多。
手冢的国中三年可以说是原地踏步，一直到全国大赛他重新开出了千锤百炼，才算是恢复国小六年级的实力。但实际上三年来的练习不可能毫无效果，责任，重担之类的东西也在不断锤炼手冢的内心。一旦他伤势康复，又解开枷锁，他必然会厚积薄发一飞冲天。
“能赢。”幸村评估了自己和手冢的实力，并不认为自己会输。
而球场上，迹部之所以会这么狼狈……
“Q&#183;P.”幸村看向那个冷淡的男人。
据说是德国幼年英才网球教育的最佳杰作。
“德川前辈也是经受过英才教育的吧？”同样看着比赛的仁王问道。
刚打完比赛的德川应了一声：“但Q&#183;P不一样。”
要说是哪里不一样……这不是很明显吗？
Q&#183;P是德国英才教育的“杰作”，是No.1，而他虽然也经受了英才教育，但充其量算是佼佼者，和其余接受英才教育的精英没有太大的不同。
如果是一年前，德川会为这样的真相而感到痛苦，但现在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毕竟他连平等院都打不过。等什么时候打败了平等院，德川就觉得自己也能一飞冲天了。
迹部还在坚持。
被迹部感染，入江也拿出了压箱底的招数。但黑洞这样的招数，在这场比赛里也失去了作用。这是缺点太明显的招数了。
入江是技巧型选手，本身的体型让他很难在体能和力量上再进一步，而这也成了这场比赛最大的突破口。
我并不想成为拖后腿的人啊……入江难得有了拼命的神色。
“太轻了。”Q&#183;P做出这样的评价。
完全被克制，技巧和精神力在Q&#183;P面前没有太大用处，又被对手抓住了力量和体能上的漏洞……
同样是6-2的比分，最终是德国队获得胜利。
这让人想到所谓的“礼尚往来”。
“日本队，激怒王者德国队了！”
在第三场出场选手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之后，观众们不由得为了德国队欢呼起来。
博格。
在Q&#183;P出场时脸色就变了的三船，现在的表情可以用凝重来形容。
这样的出场顺序完全推翻了他的算计……只是开幕赛，博格也亲自出场吗？！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胜算，毕竟这是双打啊！

第327章 十三
仁王在和走下场的迹部交换情报。
虽然他们的对手完全不同，但或许以后他们还会再遇到德国队呢？小组赛，或者淘汰赛，他们的目标可是冠军，那么遇上德国队这样战绩是连续多年冠军的队伍，再遇上可以说是必然的！
区别只是在哪个阶段遇上而已。如果再让平等院抽签，说不定……不，上次是大石抽的签。
“总觉得平等院前辈的手气和你差不多。”仁王说。
迹部挑眉：“本大爷的运气明明非常华丽！”
确实也可以这么理解，毕竟迹部抽签从来都会抽到对他来说最想对上的对手。从心想事成的角度来看，迹部的运气其实是非常好的。
虽然打输了比赛，但迹部并不失落。他的语气眼神依然充满着高傲和战意。
“本大爷并没有输给手冢！”这是他得出的结论，“而且如果这是三局制的比赛，我和入江前辈不一定会输！”
“持久战，对手会更有利。”仁王说。
迹部不想争辩。他看了一眼仁王：“你要上场了，不打算和平等院前辈交流一下战术吗？”
“这种东西……”
仁王没有提前和平等院交流的意思。
本身的情绪感知能力就让他得到了一个结论：平等院也没有提前和他交流的意思。
就双打来说，仁王完全可以上了场再看情况去配合平等院。对他来说，同调和幻影都是单向的，他想要配合平等院并不难。他还有卡片和对应的羁绊技能。
“不用交流，上场了自然就知道怎么打了。”仁王说。
他能看到平等院的五维数据，确实是国家队所有人中的No.1，不过仁王知道五维数据无法完全评估他自己的实力，只要能将平等院拖住，咬住，他总能在平等院到达极限后获得胜利。
自从进入常中状态后，仁王也通过不断的比赛和日常训练摸清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虽然所谓的“常中”只是常态化呼吸法，但实际上，“常中”带来的，是爆发力，集中力，身体基本素质的全方面上升，和极强的恢复力。只要他不怕透支，自己咬牙撑下去，他就永远能获得力量。
这就给了他通过透支和拼命去打赢别人的可能。“以弱胜强”（单纯从五维数据来看的“弱”和“强”）完全可以是常态。
这样的方法当然有极限，但所谓的极限，取决于仁王咬牙能够硬生生扯住比分，将比赛拖入持久战的极限。而仁王自恃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要打赢职业级的选手也不是难事。
平等院的五维数据还在他能招架的范围内。
况且他还可以通过幻影进一步拔高自己的极限。那或许会非常痛苦：不断地透支，再不断地恢复，人被抽空再忍耐着痛苦恢复，再被抽空……可既然理论上成立，不就代表他能做到吗？
这样算，博格也不算什么了。
迹部看出了仁王对平等院毫无弱势的态度。
他轻哼一声，意识到了仁王的心态。
“挺好的。”他说，“你就应该趁开幕赛之前的两天调整训练的时间，去和平等院前辈打一场。”
“没那个必要。”仁王说，“我会去挑战平等院前辈，但不是现在。”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辫子的位置：“而且，这场比赛，也算是一次‘交锋’。”
柳在休息区念叨博格的资料：“‘通往胜利的哲学家’，尤里根&#183;帕尔萨乌奇&#183;博格，去年刚转为职业选手，至今未尝一败……”
“这不用再说了！大家都知道了！”切原抬头看向柳。
平等院这时候也站起来。
杜克在旁边喊他：“头儿，你和仁王君好像还没商量过比赛战术。”
从公布名单到现在也有一个小时了，杜克又看到入江和迹部商量怎么打双打，也有看到幸村和德川商量怎么完成比赛，但他就没看到头儿去找仁王，而那个国中生也没有主动过来说点什么。
但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对这样的出场顺序有什么不满，反而像是……
“哼，上场了就知道要怎么打了。”平等院说。
杜克想，虽然他感觉到的也是这样，可这话从头儿口中说起来就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啊。而那个国中生，也有这样狂妄的气魄吗？
平等院和仁王倒是都不觉得自己狂妄。
在平等院看来，他就是要有这样的实力和气魄，作为头儿和领队，他就应该扛起全部，这算什么狂妄呢？
而仁王会觉得，他只是根据足够多的资料和数据做出了“合理”的推断而已。而且虽然他只抽到了平等院SR级别的羁绊，但就算是SR卡，加在一起的实力加成也不算少了。本身实力越强，能加成的实力也就越强。
况且SR卡片也有组队技能。
仁王看了一眼平等院SR卡上的组队技能，想幸村说的还挺有道理，他和平等院这么看还真挺适合打双打的。
【在同调状态下，异次元招数叠加后攻击力翻倍】这种技能说起来还挺犯规。毕竟对仁王来说，“同调”也就是用幻影去强行达到精神力共鸣和沟通的事。
重新看了一遍平等院的羁绊剪影，又确认了一次平等院的五维后，仁王顺手翻到了羁绊功能的总页面。
开启这个功能也三年了，他攒了不少道具，一直到加入国家队，队友范围扩大了很多以后才将这些道具全部用掉。在这次国家队成型之前，他拥有的SSR羁绊一直只有柳生一个人，这次之后则多了两个。
不过仁王认为这两张羁绊卡片一点用也没有——他并不认为自己会和这两个人双打。
这么想着，仁王看了迹部一眼，用意识在系统页面迹部的SSR卡上画了一个大叉。这没有一点实际作用，就是表示一下仁王不想再和迹部双打的决心。
而另一个人，其实仁王不是很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抽到大石的SSR卡。总之他是立海大的选手，大石是青学的选手，听说大石高中也不打算继续打网球而是去学医，那么除非这次国家赛安排他们两个人一起双打，否则是不可能有双打的机会的。
而以仁王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和对教练脑回路的理解，他和大石就不可能在世界杯比赛上组双打。
休息时间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开始。
在博格走出球员通道时，观众的欢呼声到达最顶点。
原本还认为，一胜一负，日本队似乎有可能翻盘的观众，在见到博格时也瞬间转变了立场。
这可是博格！
“可真张扬啊。”仁王低声感慨道。
他走到球员通道的入口，平等院从休息区的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可别拖后腿了，小鬼。”平等院说。
这算是马上将要打双打的两个人的第一次沟通。
“说不定前辈才是拖后腿的那个。”仁王回应道。
听上去像是在互相呛声，但两个人的语气都挺平静。
在见到和种岛的那场比赛后，平等院便知道仁王的实力足够对他自己产生威胁了。作为No.2的种岛，原本就是为了成为No.1才准备的那些招数。平等院看出了这一点。
但种岛被仁王打败。
力量，速度，招式。和种岛的那场比赛让平等院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知道种岛为了“展示”并没有选择比赛的最优解，但在他眼里仁王同样还留有底牌。
“如果突然进入同调状态，前辈可不要吓到。”仁王说。
这是提前提醒。
仁王单方面进入同调的方式本质里是一种强行夺取比赛控制权的精神招数，不提前提醒，或许他和平等院会因此而“内讧”：两个人的精神力为此而消耗就太亏了。
“同调”吗？
平等院现在想不到仁王会如何单方面进入同调状态，但他知道仁王不是无缘无故将可能会用出来的招数只会于他。
在和种岛比赛时仁王并没有用上“幻影”。就像是种岛也在刻意给仁王展示“无”系列一样，仁王也更多展示了自己的“深海”体系。
如果平等院见过“幻影”，那么他就会明白仁王到底是怎么做到单方面同调的了。
博格站在网前看着对面看似在交流着的对手：“如果现在才开始商量对敌的对策，就太迟了。”
“总比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来得好。”仁王的眼神从博格身上划过，落在博格身边的弗兰肯斯坦纳身上。
比赛前挑衅，他还没输过。
博格身上有一种自然而然产生的傲慢。冷淡的外表下是“肯定会赢”的理所当然的气质。
不过……
“‘未尝一败’这种设定……”仁王低声道，“也不是第一次打败这样的对手了，piyo~”
这样的战绩会自然而然给对手带来心理压力，但对仁王来说没有用。
“只是一年未尝一败而已。”他嘟囔道，“我打败的可是三年都未尝一败的人啊。”
打赢幸村的那一刻，仁王就知道，自己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收获。不只是实力上的提升和精神上的升华，还有面对所有对手在心理上的优势。有时候，当你认为自己一定会赢，自然会爆发出超出身体本身极限的能量。同样的道理，当你认为自己打破了神话，那你会认同自己本身已经成为了神话。
所谓的职业选手，又能展现出多强的实力呢？
仁王回想了一下自己两次幻影成越前南次郎所触摸到的“障壁”。
他走到网前站定，已经为这场比赛做好了准备。

第328章 十四
仁王和平等院没有进一步的交流，但比赛开始后他们都很默契地把突破口放在弗兰肯斯坦纳身上。
博格作为职业选手，技术无可挑剔。上手发球就能感觉到他个人基础素质的强悍和扎实地技巧。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他搭档的弗兰肯斯坦纳，就弱的太“显而易见”了。
弗兰肯斯坦纳是德国颇受瞩目的新星，被称为“网球机器”。
德国人是以严谨闻名的国家，因此能进入德国国家队的选手，在网球精准度上面都无可挑剔。而在这样的队伍里也能获得“网球机器”的称号，足以说明弗兰肯斯坦纳不是庸才。
这也是当然的，博格根本不会随便找一个人做双打搭档。他上场除了下马威，也有带新人的意思。
只是对平等院和仁王来说，这等级的“网球机器”还远远不够！
“发光球！”
是平等院先发起了攻击。
不管是单打还是双打，平等院并没有打乱自己攻击步调的意思。他直接使出自己的攻击招数，去逼迫对手拿出更多的能力。
谁都能看出来博格根本没有“用力”打球！
“弗兰肯斯坦纳。”博格喊了搭档的名字，“用技巧去削弱力量。”
他甚至还有闲心直接在球场上给人作指导。
仁王眯起眼睛，从弗兰肯斯坦纳接球的姿势里判断出对手对“精准控球”的掌握程度。能用只有两根线的球拍打比赛的他在控球上也有足够的自信，不过所谓的“机器”对旋转，对角度的掌握确实人如其名。
但这也意味着……在预测上毫无难度！
所谓的“王道”打法，便是根本用的完全的基础招数，每一次回球都是所谓的“最优解”，却还是能在对手明明知道会怎样应对的情况下无法回击。
博格是这种打法，弗兰肯斯坦纳也是这种打法。
这种打法，在本身实力没有短板，又足以压过对手的情况下，能将对手一口气碾压到无法挣扎的地步，甚至能泯灭对手的所有自尊心。
但如果用这种打法的人实力没有到那种程度，很难获得意料之外的胜利。
这是可以大胜，小胜，却不会惨败的打法。不管处在何种境地下都不会出现漏洞。假如对手为了追求速胜而展露出了漏洞，反而会被抓住一口气反击平推。
仁王已经看出了博格的意图——用我们，当做教导后辈的“教材”吗？
可真是傲慢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仁王已经感受到了身后涌动的精神力和气势。
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平等院有多想要和博格对决，在上场时仁王就根据自己的情绪感知天赋和幻影感受到了。他做好了比赛后半程会进入同调状态的准备，因此提前模拟了平等院，也提前幻影了一次平等院。这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只是他为了更好配合双打所做的准备。
在那一瞬间仁王感受到的，想要征服的欲望，和暴虐的攻击欲，让仁王明白，平等院现在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正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
但比赛开始时，平等院反而与他想的不同，而是先去进攻了弗兰肯斯坦纳。
哪怕非常想进行一对一的“战斗”，也还是将团体赛和双打的优先级放在前面吗？
这让仁王对平等院有了另外的认知，与许多高中生在和他聊天时流露出来的对平等院的畏惧不同，却与那些人虽然畏惧却心悦诚服认为平等院是头领的尊重相合。
什么嘛，看上去是个暴君，实际上也挺有领袖的自觉的。
仁王用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球场。
水汽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没有痕迹。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平等院，气势已经蓄力到了顶峰。
才两个球，平等院便认为热身和试探已经足够了。
他的眼睛盯着博格，目标和精神力却锁定了弗兰肯斯坦纳：先打掉这个小鬼，再来和博格的顶峰对决！
他没太在意仁王，实在是仁王的精神力毫无痕迹融入到了球场中去了。在他的感知里仁王属于队友，存在感却很微妙，圆融地存在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像是涌动的波浪一样让海盗船能更快地巡航。这让平等院明白这个小鬼现在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并且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开始了双打辅助。
那就由我直接拿下比赛吧！
平等院理所当然直接挥起了进攻的旗杆。
“美国海盗！”
以环游世界时见过的人和对手作为养料，开发出的“世界”系列的招数，在狂暴的攻击力蕴含着他在每个地区所获得的体悟。他将这些体悟极致化，分门别类压缩进不同的攻击招数中去。
弗兰肯斯坦纳能够看穿这一球的路径。
平等院本身也毫无掩饰！
而博格瞳孔微缩。他原本还在指导弗兰肯斯坦纳，此时却闭口不言。因为他明白，这一球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攻击力，已经超过弗兰肯斯坦纳现在所拥有的综合实力能抵挡的范围了！
轰！
球拍和人一同向后飞出去，球场上因攻击力而产生了气压冲击。
“40-0！”
弗兰肯斯坦纳挣扎着站起来，而平等院的气势在升到顶端后停在那里，海盗船隐约吹起了号角。
“西班牙斗牛！”
“1-0！”
观战的观众的欢呼声渐渐弱了下来。
“日本队……拿下了一局？”
“好强！”
博格看着平等院。他感觉到了，平等院攻击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他。
如此骄傲，以为这样的实力就能拿下比赛吗？
博格平静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没有回头：“还能动吗，弗兰肯斯坦纳？”
“……可以！”挣扎着站起来的弗兰肯斯坦纳说。
交换场地，发球权转移。仁王悄无声息跟在平等院后面。他看了一眼暂时失去攻击力的弗兰肯斯坦纳，微微眯起眼。
还有行动力不代表还有比赛的能力，短时间内那个被称为“机器”的家伙无法再参与到比赛中了。
要在这时候进入配合吗？
仁王看了一眼博格，决定再等一会儿。
让平等院前辈和博格试一试“双打中的单打”。
平等院是爆发攻击型的选手。
将强大的攻击力融合在“世界”系列的招式里，覆盖了网球几乎所有的回球类型，因此每一次普通攻击都可以直接利用招式攻击来提升。这消耗很大，但平等院的耐力也在世界旅行和修行过程中不断提升。
还没到拼刺刀的阶段，平等院并没有直接使用异次元，而是利用“世界”系列的招式不断攻击。
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比刚才讲弗兰肯斯坦纳打到失去战斗力时还要更强！
博格的眼神渐渐变了。
“像是狩猎一样的……今年还是第二次出现。”德国队的教练在教练椅上陷入沉默，“日本队的主将也不是一般人吗？”
原本打算离开的其他国家队代表成员停下了脚步。
莱因哈特连自己美国队的开幕赛都没去参加，想通过开幕赛获取德国队的对应信息。可他没想到却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日本队的实力也超出他的预料了。
在越前龙马加入美国队时，他已经上调了对于日本队的实力评估，可事实告诉他，他还是低估了日本队！
“非洲狮子的咆哮！”
不间断的攻击。
过于极端的招数当然会被博格抓住漏洞，但平等院的打法便是忽略那些，重新再来一次狂暴的攻击！
正因为平等院是这样的打法，教练组和其他人才会认为，仁王是适合与平等院搭配双打的人！
哪怕找到的漏洞也无法第二次利用，能够得分却根本没办法压制住对手。像是面对着迎面而来的狂风暴雨，精神力之中还有汹涌的，一层推过一层的浪头——
博格的气势不断在发生变化。
“4-4！”
到这个地步，博格已经开始觉得危险了。
那么这样一来，也没必要留手了！
那一瞬间他放开了所有精神力限制，也放开了本身的实力限制。
强大的防御能力，毫无破绽的攻防基础实力，以及——
“旋涡的洗礼。”
这一招在赛前公布资料时，并没有具体的招数分析。因为实际上，这并不是单独的抽击，或者扣杀招数，而是博格将个人实力和身体素质提升到他现在所能达到的极致以后，爆发出来的整体力量。
像旋涡一样，可以吞噬一切。同时，在这一招下，不管是抽击还是截击，每一球都带上了旋涡一样的旋转，无法通过普通的回击或者削减回旋的方式去击回这个球，太过鲁莽反而会因此而受伤。
博格可以控制自己这一招所提升的基础能力的幅度和旋涡的转速，而平等院已经被他认为是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那一瞬间平等院像是经受了巨大的刺激，又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
“5-4！”
德国队拿下了一局，而在下一局，平等院又用出了已经被证明没有作用的招数。
原来如此，仁王想，又见到了这个“效果”。
在强大的实力和短时间巨大冲击下，因实力和招式的强劲所带来的刺激，让对手的心理和生理自动运行自我保护机制，因而陷入了“时间循环”。
并不是幻象，而是真实认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还没有丢掉那几个球。
但在这时候用出这一招……
果然是忽略我了吗？
仁王勾起唇，想博格必然不会真的将双打当做单打来打，那么是认为一直到现在都没发挥出什么实力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拖油瓶”吗？
实际上在双打上，“时间循环”这个效果是无用的。因为“时间循环”这一招需要巨大冲击力，所有的效果要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如果分散自然会带来违和感。除非博格能做到在同一时刻将两个人同时压制到同样的地步。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就算是同调也只是共同意识，不代表两个人的身体状态，肌肉状态，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同一时间点被压制到相同的，足以受挫陷入时间循环的地步。
“时间循环”就是只有在单打上才有用的招数，利用强力的招数让对手直接被压迫进入这个状态中去。而双打，拥有搭档就代表这一招没有作用。但博格还是在这时候选择了这一招。
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会出事的。
仁王的精神力涌动起来，让平等院精神力带来的浪潮继续翻涌起来。
他没有选择唤醒平等院，而是在这一刻用上了“同调”。
代表同调的光芒亮起的瞬间，仁王精神力猛地爆发出来，借着平等院被“压制”的状态直接夺去了同调里的完全控制权。然后他对上博格的表情：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这可是双打，忽略我了吗？”仁王对着博格吐了吐舌头。

第329章 十五
到这里之前仁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进入同调状态。
恰逢其会，当真是恰逢其会。
他之前只是觉得，平等院前辈一个人也能将比分咬住，那么他没必要去因此而打乱平等院的比赛节奏。在他的认知里，要让平等院前辈主动接受他的单方面同调基本是不可能的。这是对比赛控制权的争夺，相互消耗不可避免。
但博格直接就用了“时间循环”。
在“时间循环”状态下的平等院实际上精神力已经被镇住，不受主人控制。与此同时平等院本身的认知也与现实世界有了脱节。
这种情况下，仁王直接就能够将自己本来就混在平等院精神力里的自己的精神力调动起来，直接达到共振状态。
在进入同调状态的下一秒，平等院也清醒过来。
他本能感受到了自己精神力和一部分心神与另一个人链接，在条件反射想要挣脱时，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已经落入下风还在不断打着毫无作用招数的记忆涌了上来。
平等院脸黑了三分。
与此同时他也真切地感知到了仁王的精神力，和从仁王精神力那边传递过来的信息。
这小鬼……
“同调？”博格的眼神变化很轻微，他看上去还是泰然自若的冷淡样子，“虽然并不认为你们会是心神相通的双打搭档，不过这一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他毫无动摇：旋涡的洗礼可不是这么好应对的招数啊！
确实，同调只是两个人心神相通，代表反应时间缩短，配合变得默契，但双打中的两个人的实力是不会发生本质性的变化的。博格认为仁王在之前的比赛中毫无存在感，那么哪怕此刻和那位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同调，也……
什么？！
下一刻，博格的表情有了细微的改变。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乘着船在海上驰骋的海盗团。成建制的海盗看上去甚至比正规海军还要凶悍。海面规律性涌动着，海盗船便因此而加速，攻击连带着海盗的气势涌上来。
博格甚至听到了海盗的“嬉笑欢呼”声，嗡嗡嗡在耳边，仿佛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平等院直接开了异次元招数。
在进入同调状态的时候，他的精神世界就对仁王打开了，同样的，他也瞬间明白仁王的“异次元”是什么样子。
“异次元”是精神力到达一定程度后会映射出来的精神世界。平等院之前自然有所猜测，毕竟在和种岛比赛时仁王表现得很明显，不管是攻击所带着的幻象，还是招式所映射出来的精神力投影，都是“水”。
但水这个概念太空泛也太“大”了，如果打算将自己的异次元往“水”的方向发展，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精神世界的杀伤力必然需要作出对应的形式转变，如果水结冰，再化作其他攻击形态，比如冰锥，那才会有切实的效果。
而在进入同调状态后，平等院便明白，仁王的精神投影，是“海”。
而精神力所化的“异次元”招数，并没有再往“海”下面细分，而是干脆直接就用了纯粹的“海”的印象。
真是个傲慢又自信的小鬼啊……这样庞大的概念也自认可以控制吗？
在发现仁王的“异次元”是“海”时，平等院就明白自己要怎么做了。
他没有挣脱开仁王的同调的意思。他认可仁王的实力，也明白这是一场双打。
既然如此……
海盗在海面上出现时平等院自己也有点惊讶。
他知道仁王的“异次元”会和自己的异次元招数搭配得很好，却没想到会有这种程度的增幅。
这样的增幅，到底是因为这小鬼本身的精神力性质，还是因为异次元的相性？
如果是前者，再加上这种可以单方面联通同调的能力……
平等院此刻隐约意识到，仁王非常，非常适合双打。
不过他只是瞥了仁王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准备好继续攻击。仁王的实力已经到能够被他放在眼里的程度了，这样的实力，说实话，如果只以双打天赋来评价是很浪费的。
【异次元招数攻击力翻倍】。仁王有意识引导了平等院用出自己的异次元，就是打算利用翻倍的攻击力去打破“旋涡的洗礼”！
各方面综合素质都大幅度提升又如何呢？这样的提升也是有限度的！仁王观察了一局时间，任由这一局丢掉，任由平等院在“时间循环”里横冲直撞。而他利用这一局时间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样的提升没有到翻倍的程度！
旋涡的洗礼是普适性，全方位的提升。本身基础数值的提升，加上每一球的刁钻旋转带来的强大攻防能力。或许综合来看，这样提升出来的实力维度要比单纯的“攻击力翻倍”高许多。但对平等院和仁王来说，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拥有一个能打破“旋涡的洗礼”的“外壳”的契机。
平等院原本可以根据“世界”系列的攻击和博格打平（这当然有博格没完全使力的因素），那么他的攻击力翻倍，自然可以冲破“旋涡的洗礼”的封锁！
平等院上手发现自己攻击力增强了一倍时，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而后他大笑出声：“毁灭吧！博格，让你见识一下海盗的实力！”
网球裹挟着旋风，海盗挥刀时背后的浪花也随之卷成水龙卷席卷而来。
博格不断评估这一招的攻击力。他能看清球路，也能看清球的旋转，同样知道该如何回击，就像是之前每一次做到的那样——
网球砸在球拍的Sweet Point上，力与力对撞的瞬间，博格原本毫无空隙的防御力，出现了裂纹。
“就凭这个就想打败我吗？！”博格大喊道。
他将球回击了出去，同样携带着如旋风一样的球势。旋涡慢慢变大，像是要将整支船队吞噬。
但在观众席上方观战的其余队伍的高层次球员，在看到这一球时，都明白，博格确实是能够回击没错，但“旋涡的洗礼”……已经被打破了！
这“以势压人”的一招，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只能硬碰硬，打破了，就是突破了“旋涡”的封锁！
博格也明白这一点。
但他的实力，也不止如此，他会的招数，也不止“旋涡的洗礼”一招！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博格身上的精神力也开始变化。
不断提升攻击力的打法吗？这样一来，原本存在的漏洞会更明显，只要我再快一点……就是现在！
他对准海盗挥刀的空隙，网球上所带着的力量仿佛要撕开整支船队的封锁。然而这一刻，海浪涌动中，船只的布局也对应发生了变化，而在船后推着船加速的浪头也更加激烈起来。
博格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巨浪将他的球路吞没，仁王握着球拍站在前网：“忽略了我第二次吗？”
不，这一次并没有忽略，但……
博格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地时在地上砸出的印子。
他低声道：“拥有这样实力的低年级球员吗……”
只一球就足够博格产生判断了：对面的白发小鬼，比国光更强！不，不应该这么判断，应该说，对面的白发小鬼，并不会比站在他旁边，一直主宰了大半场比赛的男人弱！
比赛还在继续下去。
网球招数有两种用法，一种是将其作为一锤定音的打法，如仁王剑技化作的网球八式，就是在战机恰当时用作“一锤定音”，继而得分的。而另一种用法，也很少有人会选择的用法，是像平等院这样，直接当做普通攻击来用！
实际上博格的“旋涡的洗礼”也是后一种用法，每一球都带着“旋涡”，同样每一球也都有基础实力的提升。
同调以后平等院便放开了。
异次元是精神立场的攻击，在使用异次元招数时，同样可以使用网球招数。种岛的毕竟无便是在全开异次元的前提下将所有“无”的体系融入精神世界中去，去构建一个具有特殊规则的“力场”。
而平等院的异次元则更加简单粗暴。
攻击，不断的攻击！
异次元世界里的海盗，和现实里的平等院在用同样的招数，现实和精神的攻击交叠在一起，再加上本身仁王带来的技能加成，展现在球场上的效果足够让人瞪目结舌。
这就像是普通枪炮攻击换成了什么加农炮等离子炮一样，东西看上去好像是相似的东西，但效果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正常人没办法这样打球。
这样消耗太大了。
于是观战的人都明白，平等院敢这样打，场面看上去那样狂暴，并不只是平等院的原因。
同调……可以沟通精神力，并且相互融合！真正控制着局面和比赛节奏的，反而是那个看上去只间歇性弥补攻击漏洞的人！
“5-5！”
“6-5！”
利用强悍的攻击力直下两局，是单局制的比赛因此根本不需要考虑体力分配的问题。
平等院借着气势和提升的攻击力，在仁王精神力的指引下不断提升攻击频率。他已经从同调中明白了仁王的想法，这样的战术也正合他意！原本他还需要移动海盗船，但现在仁王精神力映射的海直接不断改变流速，浪花的方向，去推动他的海盗船，规划海盗的方阵和行动。他只需要不断攻击，攻击，攻击！
不知不觉，博格已经落在了下风。
这是二打一的比赛，博格的实力还做不到在这种情况下还压制住对手。
……等等，二打一？
观战的人意识到了博格的打算。
这是双打比赛！
“弗兰肯斯坦纳！”赛点时，博格喊了他队友的名字。
一直沉寂的弗兰肯斯坦纳大声道：“我知道了！”
他突然出现在了球的落点之处。
能回击！
网球机器睁大眼睛用力挥拍，准确地将球的落点控制在他认为的博格和仁王之间的“空隙”上。
漂亮！无数观众在心理这么想。可下一秒，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突然出现在那个位置的，分明是“博格”，而抬手挥拍的姿势和气势——
“旋涡的洗礼”。
真正的博格在见到对面的自己时，迅速就反应了过来。
但哪怕只是很短的反应时间，依然让他慢了半拍。
网球落地，而后弗兰肯斯坦纳甚至挥了空拍：“我知道了！”
他的意识还在上一球的时间点里，但现实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Game won by 日本队，平等院凤凰，仁王雅治，7-5！”

第330章 十六
全场哗然。
没有人会想到德国队会在开幕赛上输掉。
特别是在博格已经上场的情况下。
这代表着博格一年来的“神话”，在仪式感重于实际意义的比赛中被打破了。
“一定是因为博格没有用出全力……”
“他只用了‘旋涡的洗礼’！应该还有其他招数的！”
“是因为双打吗？是那个低年级选手拖了后腿！”
观众们慌乱地议论着，还有不少人突然站起来大声斥骂打输了比赛的博格。
一直赢的人一旦输了比赛，所有人都会对他口诛笔伐，反而一直输的人一旦赢了一场比赛，所有人都会为他欢呼，这就是世界的法则。
许多观众，都把这场比赛输掉的原因，归咎于博格的“一时大意”，和弗兰肯斯坦纳的“弱小”。
场面确实如此：在最后一球，博格给了弗兰肯斯坦纳回球的机会，但他并没有把握住。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就像是许多观众都认为，仁王在球场上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有在比赛的最后，突然打出了一锤定音的一球，压过了弗兰肯斯坦纳。他们认为一直在和博格对攻的平等院才是这场比赛的主力。
可实际上，在观众席最上方的其他国家队的选手们，都看出了这场比赛的真相。
真正控制着后半场比赛节奏的，是那个白头发的，实际掌控着同调节奏的人。
而那最后一个球，也不是普通的一球。
虽然只是一瞬间，大部分观众会以为自己眼花，但实际上……
“刚才那是博格吧？”埃德加问加缪，“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是精神力的幻象吗？”蒂莫西也皱起眉，“但是那一球应该真的是‘旋涡的洗礼’没错。隔得太远，有点看不清。”
“不只是‘旋涡的洗礼’。”不仅仅用眼睛，还用精神力和感知在观摩这场比赛的加缪，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他变得严肃起来：“弗兰肯斯坦纳也进入‘时间循环’了。只有一球……特地选择的最后的时机吗？那么博格会在最后一球让弗兰肯斯坦纳接球……”
老实讲，如果是真的想培养的后辈，那么加缪也会让出最后的机会，去换取后辈“跨过瓶颈”的机会。
毕竟世界杯比赛说重要其实不那么重要，对于已经签约职业的选手来说，展示效果不强，更多是为了带新人才会来参赛的。而世界杯比赛的开幕赛就更不重要了。如果后辈能表现出色被俱乐部看中得到签约的机会，那么作为已经签约的前辈，稍微替后辈铺路也不算大事。
但是弗兰肯斯坦纳有那么被看中吗？
而且博格……会是这种人吗？
加缪觉得自己和莱因哈特能做出这种事，但博格大概做不出这种事。
可如果说博格会“一时大意”，加缪也不信。
博格是那种会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的人，加缪不信博格会在这样的比赛上“一时大意”。
结合最后一球看……那样的暗流涌动的精神力……是精神力方面的诱导吗？可是博格会被精神力诱导影响吗？
加缪没办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加缪看不出来，莱因哈特也看不出来。
如果他们站在球场边的休息区，那么他们会有一个更明确的结论，但在所有观众席最上面的位置，确实也是太远了。
比分落定，博格却很平静。
打了这么多年网球，他肯定也不是完全没输过。不败的战绩也是只算了一年次，成为职业选手之前他也被更强大的人打败过许多次。只是这次的败局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是“旋涡的洗礼”，并且和自己打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同。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才没有对弗兰肯斯坦纳最后的失手发表什么看法。
他走到网前，先是和与他对攻了整局比赛的平等院打了招呼，表示“攻击力很出色但是漏洞太明显了”，才看向仁王。
“借用别人的招数是走不远的。”他说。
“这么自信这是你的招数吗？”仁王是用了一瞬间的“幻影”。他从来不认为这一招是什么模仿或者借用，他确实是打出了“旋涡的洗礼”，但本质上他用的招数是“幻影”，而这一招的本质，是“欺骗”。
观众的喧哗声越来越响，用英文打招呼放狠话也做不到长篇大论。简单握了手，各自走回休息区，背过身的瞬间平等院的脸就黑了三分。
他没说话，但仁王知道他想说什么。
勾起唇，仁王故意道：“‘同调’呢，看来我和前辈你还挺适合打双打的。”
平等院并没有反驳这一点。
相反，他是更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异次元得到了多少增幅的人。
只是仁王这样说的话……
用古怪的目光看了一眼仁王，平等院嗤道：“你确实很适合打双打，但是太浪费了。有这样的实力，攀登到顶峰打败我看看！”
“前辈就这么自信我无法打败你吗？”仁王道。
平等院沉默了几秒：“不，与之相反。”
仁王打出的“旋涡的洗礼”他当然看到了，包括之前突然变成博格的那一幕。许多观众会认为那是他们的错觉，因为仁王只维持了击球那一瞬间的幻影。他将幻影掌控自如，瞬间进入又瞬间退出也能发挥出幻影的全部实力。
以平等院的实力，稍加思考就知道这是仁王的招数。
“欺诈师”吗？是因为这一招才拥有了那样的称号？
这样的招数……
“我不会再被博格的招数打败！”平等院转过头，目光里流露出强烈的自信和战意，“我也不觉得我会输！”
他认为自己会赢。
但他也不认为仁王无法打败他。
这不是相互冲突的。前者是作为国家队领队，作为No.1的骄傲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而后者，是对仁王实力的评估和认可。
走回休息区后，仁王和平等院自然地一左一右分开。
休息区已经欢呼起来了，开门红和直接打败前一年的冠军德国队这种事，让他们对世界杯的战绩有了充足的自信和期待。虽然他们也知道，只是三场双打，还限定了高中生和国中生组队的双打，并不能完全摸到德国队的真实实力。可条件对于他们日本队来说也是一样的啊！在相同的条件下，获得胜利的是他们！
“干得漂亮！”丸井直接冲上来，跳起来挂在仁王的肩膀上。
通常他只对桑原这么做，但桑原现在不在这儿。
这样的冲力对仁王来说不算负担，但仁王还是把丸井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太重了，你是不是胖了？”
“你应该说我长高了！”确实长高了一些的丸井抱怨道。
“小心一点，别受伤了。”幸村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仁王，笑道：“对双打真是得心应手呢。”
“毕竟同调很好用嘛。”仁王回应道。
“既然达成了同调，那么平等院前辈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了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仁王当然能听懂。他“puri”了一声：“借由双打的机会去摸清搭档的全部实力，日后再翻手打败搭档吗？听起来真是坏人才会做的事。”
幸村挑了挑眉。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仁王想要调侃，如果顺着仁王的节奏，就会被带入诡辩的旋涡里了。
幸村干脆顺着话说：“那么，能赢吗？”
“这种问题。”仁王啧了一声，反手捏住自己的小辫子，将发绳散开重新整理头发。扎好头发后他抬眼，将小辫子丢到身后，给了幸村一个答复：“我当然会赢。”
这时候在讨论这场比赛和后续一定会发生的No.1徽章争夺战的国家队成员，并没有发现，正代表美国队比赛的越前，在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局出现在了场地里。
他从观众席中间的通道过来的，也没有遇上在最上方通道的莱因哈特。
而他一路过来，听着观众们猜测博格一定会赢，听他们对德国队的期望和自信，走过来却只看到日本队一路猛攻直接拿下了比赛。
仁王的那招，“幻影”……
越前压低了帽檐，看了一眼欢呼的前辈们，转身走回通道里：“MADA MADA DANE!”
那个人，仁王雅治，那个家伙，越来越强了！
美国队赢下了开幕赛，而德国队却输给了排名在二十开外的日本队。开幕赛的结果很快传遍了来参加世界杯的其他学校，和关注着世界杯的俱乐部，媒体，网球爱好者们。
在开幕赛结束后，直接修整场地进行分组抽签会时，日本队就得到了许多瞩目。
很多观众还没有平静下来，对德国队的辱骂声还时不时在场馆里突然响起。
但博格带领德国队，像是没听到这些一样。
平等院脸上也看不到打赢比赛的喜悦：对他来说，这场比赛自己根本没赢！如果仁王没有用“同调”叫醒他，他说不定会在时间循环里输到比赛结束！不，他肯定会醒的，平等院相信自己的意志！
这么想着的平等院闭了闭眼，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杜克大概知道平等院心情不佳，也没有说什么。
而入江这时候反而从自己打输比赛的失落中恢复过来，像是故意撩拨平等院一样：“如果没有仁王君，我们的领队说不定也输了呢。”
平等院哼了一声：“闭嘴！”
入江挑了挑眉。
这时候司仪喊了日本队，平等院便维持着低气压上台抽签。
B组。
对手是……澳大利亚，希腊，和排名世界第二的瑞士！

第331章 十七
开幕赛结束后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第三天则开始小组组内循环赛。各组选手要与除自己以外的其余小组成员进行对决，最后根据胜负场数决定从小组赛中出线的两支队伍，进入后续的淘汰赛阶段。
也就是说，小组赛一共要打三场。
而今年的世界杯，小组赛规则是，在小组赛的三场比赛中，各支队伍必须保证每场比赛的出场人员无有重复。也就是说，要安排完三场比赛，一共二十八人的国家队必须有二十四个人亮相过（包括替补在内）。
这是完全的展示性规则，也是考验一支国家队的人员储备强度的规则。
虽然所谓的U17世界杯本身就是提供给各支俱乐部挑选球员，是预备职业球手用来展示自我实力的舞台，但将这样的意味摆在明面上，多少显得世界杯比赛有点“儿戏”。
不过另一个角度，这样的比赛，也会更有意思。
或许有的球队只有那么八个人很强，剩下的球员都是凑数的。而这样的球队，在这次世界杯的小组赛规则中，只会被其他高端实力不那么强但综合实力平稳的球队“干掉”。
用这样的规则，去评价一支球队的综合实力，也算恰当。
教练组提前和球员们说好，在比赛前一天会定下出赛名单，以便各支队伍准备比赛。大家都无有异议。选入国家队的选手里没有完全的双打选手，会打双打，更常打双打的倒是不少，但他们的搭档也都不在国家队里，这样一来提前一天准备足够了。
热身赛提前一个小时准备的结果都很好。
“只是没想到仁王你居然能和平等院前辈同调。”柳生心情复杂地说。
从语气里倒是听不出来他的情绪，可仁王怎么会不懂呢？
他看了一眼柳生：“我还以为你会在正赛开始以后才过来。”
“那就赶不上你们的热身赛了。”柳生说。
柳生和桑原算是自费过来的，实际上网协也有做相对应的组织协调工作，毕竟这都是些中学生。当然相对应的责任协议也都是提前签好的，自费过来看比赛的人简单组织后和国家队成员住在同一个酒店或者附近离得近的酒店，但是伙食费，住宿费和路费等等都自理。
会成为德国队的热身赛对手这件事，在出国前没人知道，是平等院指使大石去抽出来的（国中生们教训过一顿大石以后纷纷达成共识，认为这个锅还是得丢在平等院头上，头领不背锅谁背锅）。
一些原本准备好观赛的选手和网球爱好者是正赛开始前才过来的。
柳生和桑原来得早一些，连热身赛也一起看了。
主要是他们就两个人，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商量时间，柳生说早点来桑原也没什么异议，毕竟一天不看到丸井，桑原就总是担心丸井没吃好没玩好。
柳生在看热身赛时心情特别复杂。他当然见过仁王和其他人同调，但每次看到仁王和其他人同调他还是会心情复杂。
转念一想，自己的特殊性当然并不是在同调上，而是在自己是仁王“主动”邀请上。
“成为我的战友，和我一起战斗，这样的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啊。”是出国前仁王和他说的，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情低落，又被幸村隐晦提示过，才特意跑过来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的。
又或许是仁王自己良心发现才过来和他说了这番话。
当时柳生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但语气里多少显露出他的动容：“其实……仁王君，不用太在意我的心情。越是不甘心，越是想要追上你，这样的情绪才会成为推动我成长的动力。”
到现在柳生已经没办法轻易对网球放手了。
比起很快就达到自己目标的高尔夫球，在网球上他获得的挫败感几乎比成长十几年来在其他事上获得的挫败感还要多。以他的骄傲，不在网球上走到一定地步，他便不会对网球放手。
虽然这种事仁王肯定不会在意的。柳生想，仁王君都已经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走神到出国前那段对话，柳生便沉默下来。
仁王感知到的柳生的情绪并不算坏，便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只是出来散步，顺便讨论一下功课。两个人一起成为年级第一已经很久了，都想把对方压下去，但暂时还一直是同时是年级第一的状态。相互之间互通有无的结果是，他们俩把后面的人甩得非常开，以至于讨论功课也只有和对方讨论才最有效率。
算好时间，走到差不多的位置再往回走，顺便踩一踩周围的地图。
到酒店门口时遇到了背着网球袋回来的迹部。
仁王挑了挑眉：“你这是去玩跳水了吗？还是负重游泳？”
走回来的迹部衣服换了干净的一套，头发却还是湿的，包括网球袋也还是湿的。这看上去像是背着网球袋去游泳了。正常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但在仁王眼里迹部就不是正常人。
迹部脸色不渝。他看了仁王一眼，哼了一声。
礼仪让他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对着仁王和柳生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道：“等会儿本大爷去你房间找你。”
“Puri？”
“讨论战术。”
说完迹部就走了，柳生推了推眼镜回过神来。他脑子里已经又过了一遍自己的训练记录，见迹部找仁王有事便催促着仁王快点回房间。
“也不会是很重要的事。”仁王说，“不过迹部难道是被人丢下河了？谁敢做这种事？”
当着迹部的面，仁王是不会问“你是不是被人丢下河”的。这么莽的事他不干，就算挖苦迹部也要有点水准。
仔细思考没找到可能会把迹部丢下河的元凶，听迹部的话音那或许是其他国家队的人。捏着自己的小辫子把玩了一下，仁王和柳生告别以后回到房间，等了一会儿后迹部便带着桦地找了过来。
“我们第二场比赛的对手是澳大利亚，我们提前商量一下对澳大利亚的战略。”迹部说。
仁王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道：“Puri，原来是澳大利亚。”
迹部：“……”
这事儿从出口开始迹部就知道瞒不住了，因此他也只是瞪了仁王一眼。
虽然比赛名单要在比赛前一天才定，但迹部和仁王实际上都可以影响教练，改变教练安排的出场名单。
作为领队的平等院，拥有和教练组一起商量出场名单的权利。国中组虽然并没有领队，但教练组适当释放了一些信号，也给了国中组对应提意见的口子。
这样的权利原本应当是给予国中组的“领队”的，而现在国中这边实力层次基本明晰，教练组也对应做出了改变。
在定下出场名单时让国中组给出一个统一的意见，而国中组到底怎么给出意见，则由队伍内部进行决定。
没有明面上的“领队”，但是拥有可以影响决策的人。
“这有点像元老院，或者议会什么的。”仁王这么说。
在得到了教练组的信号后，迹部直接召集了全部国中选手，最后定下的是一个小组，进行更细致的决策讨论。
仁王本人对这种工作没什么积极性，但迹部和幸村不可能不拉着他。
而其他人或许想要加入这样的决策团队，但说的难听一点，迹部和幸村不一定会把那个“其他人”放在眼里。
所以总的来说，真的要做出决策，或者给出什么意见，也是他们三个人讨论过后再去找教练，再扩大队伍，最多也就是加上白石。
仁王的“元老院”和“议会”的说法让迹部和幸村都有了点别的灵感。
他们两个人颇为默契地对视了片刻，在得到“还是看不惯对面的家伙”的前提下又看了一眼仁王。
三人是颇为稳定的状态，白石最终没有参与小组讨论，只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以后暗示这样的会议由三个人继续进行就可以了。更进一步的意见讨论和决定最终还是三个人一起做的，第二天对战希腊的比赛名单也是他们三个人给出了最基础的筛选和条件。
不过最后被推去和教练组，平等院一起开会的还是仁王。
虽然规则是“轮流”，但迹部和幸村都认为就算是轮流，第一次还是得仁王去才行。
仁王去和柳生散步前就在和教练组和平等院一起讨论这个，名单定下来公布了他才去散步的，也算是清理一下脑子调整心情。
这会儿迹部突然来和他说第二场的安排，仁王非常想转头就走，然后他想起来这是他自己的房间：“和澳大利亚的对战名单讨论，应该是后天的工作。”
“那么这两天，更细致的数据收集工作也要开始进行了。”
仁王瞥了迹部一眼，知道澳大利亚大概是真的惹到迹部了。刚才他那么问，迹部选择默认……真是澳大利亚的人把迹部丢下河了？
“你不如先去找幸村聊一聊。”仁王说。
迹部皱起眉，根本不想找幸村。
他又看了仁王一眼：“明天比赛不需要我们上场，去看澳大利亚的比赛如何？”
拒绝两次还是坚持提出第三次，仁王这下明白迹部的决心了。
“好吧。”还是答应了下来，仁王比划了一下，“要收集数据的话，叫上数据组的人？”
“不，比起他们的数据收集方法，你应该有另外的方式。”迹部道，“本大爷相信你。”
“……Puri.”

第332章 十八
和希腊的比赛，仁王和迹部没有去现场。
他们跑去看了澳大利亚的比赛。
这当然是找教练组报备过的。
刚好澳大利亚这场的对手是排名第二的瑞士队，能通过一场比赛收集到接下来两场比赛的对手的资料，对日本队接下来的赛程也有许多好处。
“既然决定去搜集资料，就带点有用的东西回来！”三船教练给出了这样的指令。
虽然迹部提出要求的时候仁王拒绝了两次，但实际上真要做了，他反而提前做好了准备。比如说玩笑一样去和柳要空白笔记本什么的。
“你根本不会用记录的方式收集资料。”柳吐槽道。
但这么说了以后，柳还是给了仁王一本笔记本，前面写了一半。
仁王刚翻开就看到了整页的“流星抽击”。
“柳，你这是……”他挑了挑眉，抬起头。
“这是我分析你的招数时用过的草稿本。”柳很直接地道，“我后来写了一份更有条理的，这份没用了。”
柳只留了初稿和终稿，中间部分属于可以随时通过初稿去推导的，自然没有用。他带在身上是想着之后分析仁王其他招数的时候可以继续当做草稿本来用，此时丢给仁王本人也算是膈应了仁王一下。
最近几个月找不到能够背刺仁王的地方，柳积攒了不少“怨气”，干脆用这种方式刺一刺仁王。
仁王也不生气，笑着收起了笔记本，还道了谢。
不是认可的同伴，柳根本不会给人看一眼他的笔记本，更别提直接送人了。仁王敢提要求，就是因为知道，柳把立海大的队友们都看得很重。但就算这样，他说的也是要“空白笔记本”，没想到柳给了一份写过的。
这一刻就算是仁王也有些感慨。
所以他老老实实道了谢，走之前又用调侃的语气对柳说：“从你的草稿来看，把我之前的‘流星抽击’和现在的剑技八式全部对上了？”
“是做了分析，但要说全部对上还有些早。”柳坦诚道，“你中间应该还有一个用来转换的完整体系，那部分我还没算清楚。”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仁王说，“我也专门展示过很多次了。”
“包括中间的那部分吗？”
“或者你去问问真田？”仁王说完摆了摆手，走出了柳的房间。
柳皱起眉：“真田？”
这是他的盲区，因为就算仁王和真田现在的关系也只是表面和谐。他们是互相认可的战友，但没办法成为相互理解的密友。所以柳一开始就不认为，能作为底牌的招式，仁王会翻给真田看。但仁王既然这么说了……
谎言吗？还是真实？
问问也没坏处。
反而是数据网球类型的自己，出于判断，直接放弃了真田这个可能……不，是因为计算出来概率低于百分之十所以自动认为不可能发生吗？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但柳突然就有了额外的感悟。
柳的领悟仁王是不知道的。他拿了柳的笔记本，把柳留下来的笔记看了一遍，觉得不愧是他们参谋，基本也把他的招数拆解得差不多了。虽然这样拆解没什么用，因为这些招数不能简单理解为抽击，扣杀，侧旋球等等的技巧。
剑技是带着“道”的，他之所以花了那么多时间才熔炼成那些招数，就是因为要把剑技里的“道”和网球融在一起。
这种当然也可以简单理解为精神力和注意力的结合体，但并不是简单的那些精神力攻击，而是“异次元”层面的“领域”上的东西。每个人的异次元都不同，也因此没办法作为基础技术进行拆解。
“就算找真田也没用。”他自语道，“真田练的是剑道，完全不同的两条路。那家伙给出的答案，大概会让参谋分析出看上去有道理但实际上完全不同的东西吧，piyo~”
这并不是完全的谎言。没有练习剑技，也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时候，找真田是最快的方式，毕竟真田也做了他很长时间陪练，见过他的剑技精进的过程。但这种东西，他练的，和真田看在眼里的，毫无疑问会是两种东西。真田的理解是真田对剑技的理解，和他自身对剑技的理解必然不同。
“我可没有说谎话哦。”仁王拍了拍笔记本，“应该算是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仁王从柳这里拿了空白笔记本，想了想还是没带去，打算看完比赛回来看情况写点什么再还给柳。
他和迹部在下车后与国家队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走了另一边。
“为什么不让我们数据组过去看？”三津谷有些困惑。
柳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教练组那边的专业数据分析团队和录像团队也过去了，从这个角度他们会更专业。至于仁王和迹部，他们看比赛，收集数据，是另外的角度。”
并不是从数据方面进行分析，这一点柳从认识仁王开始就明白了。
仁王所谓的“收集数据”，和他理解的并不相同。
虽然看上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在具体对资料的运用上，比赛的布局上，和收集数据时的侧重点，看比赛时的关注点，都不相同。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仁王从来没有被认为是数据网球类型的选手过。
澳大利亚和瑞士的比赛，结束得很快。
三局就结束的比赛，而三局澳大利亚全败。甚至没有那一局有拖到过第三场，都是两场就败了。
虽然在前两场双打的时候比分追得比较紧，看上去也做了足够充分的安排，但到单打三，瑞士的一个高年级选手出场时，比赛局面就完全控制不住了。哪怕这个选手并不是阿玛帝斯，不算瑞士的最高战力，但澳大利亚还是毫无还手之力。
迹部没有和教练组的数据分析团队站在一起，他走到更前面的地方，仁王也跟上去，结果发现迹部提前买好了最前排的票。
而坐得越近，自然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那个人……”在看着比赛的时候，迹部注意到了在澳大利亚休息区后面坐着的人。
表情，周身的精神力变化，以及和澳大利亚其他人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交流。
“找到了。”迹部眼神变得锐利，“澳大利亚的关键人物。”
“你可以同调获取他的信息对吧？”他侧过头看着仁王，“在不引起他注意力的情况下？”
“你不是感受过同调的感觉吗？”仁王说，“那种效果怎么可能不被注意。”
“也是。”迹部点了点头，“那么从其他地方入手……”
“我可没说我做不到。”仁王道，“但你得说服我。”
“那家伙是澳大利亚的参谋。”团体比赛还没结束，澳大利亚的单打三还在被瑞士的单打三选手爆锤，但迹部已经根据前两场比赛的过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场外战略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包括数据，资料，赛前准备。那家伙是澳大利亚实力的一部分，没有他，澳大利亚会被瑞士打得更惨。”
“参谋吗？”仁王摸了摸自己下巴。
他瞥了迹部一眼：“你已经打算在下一场出场了吗？”
迹部轻哼了一声。
“不是为了报仇？”仁王开玩笑道。
很难说清迹部到底是不是个记仇的人。他有时候做出的事看上去像是在记仇，但真的和迹部交流又会觉得这根本不是个会记仇的人。仁王大概明白迹部有时候并不是真的因为记仇才做出看上去有些“跋扈”的事，而是他就是这么张扬，就想这么做。
但被丢到河里这种事……就算记仇也很合理？
仁王并没有把“丢到河里”这句话说出口。
但迹部当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表情变黑了三分，迹部指着球场：“你评估以瑞士的实力，教练们会做出怎样的安排？”
以团队的实力来评估，如果将精锐全部放到和瑞士的比赛上，是有可能赢的。但教练组肯定不会做出这种选择，因为这样会造成自身底牌提前掀开，以及过度消耗选手的体力和精力等问题。要是在比赛里再伤了几个人，之后的比赛怎么办？
小组赛，出线名额有两个，这就意味着日本队完全可以放掉和瑞士的比赛，将强员放在和希腊，和澳大利亚的比赛里，拿下这两场比赛。
只要保证出线不就可以了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仁王说，“教练不会让我们在和瑞士的比赛上出场。”
“那么我们想要上场，只有和澳大利亚的比赛了。”迹部说，“而我想赢得更轻松点。”
他甚至连“本大爷”的自称都没说。
仁王“puri”了一声，看着球场内比赛快要结束。
这是比赛快要完全坠落悬崖的阶段，也是利用精神力最好的阶段。在这种时候，对面那个人必然会将大部分精力放在球场上，而注意不到外界。就算精神力被触动，也只会以为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
“好吧，你说服我了。”仁王说。
他运用起自己的精神力，但不是同调，而是幻影。
要收集资料，幻影比同调更好用。如果放开幻影的界限，他获得的，不只是对手的招式，还包括对手精神力之中留存的一些记忆信息碎片和情感碎片。
仁王本身就用着幻影，此时只是切换了一下形象，并且加大了频率，一瞬间他就恢复到原本的幻影中。
睁开眼睛，仁王啧了一声：“有意思的人。”

第333章 十九
和澳大利亚比赛的当天，在大巴车上，大家还在聊着今天的战术规划。
前两天仁王和迹部去看了比赛，回来以后教练组直接说干脆组一个“最强国中生”团体上场比赛。当然世界杯有一定要高中生和国中生搭配的规则，所以教练组将鬼放进去作为“领队”，但实际上教练组又明着说了鬼就是替补，上场比赛的只会是国中生。
“你们不会让鬼有机会出场的吧？”三船说。
当时代表国中生开会的迹部当下应下了军令状。
仁王坐在种岛旁边。
上车时种岛以“我前两天的比赛你都没看”为理由，让仁王坐他旁边让他好好教训一下。仁王回应了一句“前辈你都是我手下败将了有什么好看的”，最后还是坐在了种岛旁边。
隔了一个过道的君岛正故意和仁王说着种岛在前两天与希腊比赛时展现出来的实力，类似前五局被杀得不像话最后手心里握了瓶盖就一路反杀最后反败为胜什么的。
小组赛是一局制，反败为胜就是真的反败为胜了。
“瓶盖？”仁王听完这样的描述，侧过头看种岛，“不用这种方式也行吧？这显得前辈你很没水平。”
“说话好听点。”种岛啧了一声，“有简单的方式为什么不用？”
他当然有很多种解决方式，但放个瓶盖这种不是最简单的吗？以他的控制力，加个瓶盖他能保证自己打出的球不会出界也不会有大的失误，而为此带来的“不可预测性”又切实存在。
“能不用底牌就不用底牌。”种岛说，“这样打完其他人大概也会以为我是蠢货吧？”
“前辈也想要扮猪吃老虎吗？”仁王歪过头想了想，“有这个必要吗？”
“只是觉得那样最简单而已。”种岛换了个话题，“倒是你，这两天都神出鬼没的。你和迹部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也没什么。”仁王说，“去看了比赛而已。”
“澳大利亚的资料有那么重要吗？我还以为你们提前去观察瑞士了。”种岛观察着仁王的表情。
他当然看不出来什么。
仁王只是瞥了他一眼：“和瑞士的比赛，教练们肯定会做类似‘田忌赛马’的安排的。”
“你看出来了。”种岛笑道，“最好是能保存实力，只要小组赛出线就可以进入淘汰赛了。”
看出来，或者预测到教练组这样安排的人有不少。国家队里有很多网球部的部长。毕竟常理来讲，网球部的部长通常情况下都是网球部里最强的那个人。而这些网球部长本身的战略眼光和战术水平不会差，轻易就能够看穿教练组这毫无掩饰的安排。
以他们的想法，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虽然也有一点“每一场比赛都要打赢”的雄心壮志，但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世界冠军不是吗？
种岛也不打算纠结在这个话题上：“你这次又是双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单打。”
“我挺适合双打的。”仁王说。
种岛点头感叹道：“这是当然。但你们的出场安排……最强战力直接放在两场双打上，挺有魄力的。”
这次的出场安排在一些高中生眼里有些“剑走偏锋”。
是国中生自行商量得出的出场顺序名单，教练组通过了，也公布了出来。本身名单就是需要提前向组委会报备的。
双打二，幸村和真田，双打一，仁王和迹部这种出场顺序，是直接将最强的牌在最开始就打出去了。
一些高中生觉得这挺浪费的：这些人看上去更适合打单打。
“Puri.”仁王也没有反驳种岛的意思。
他掩饰住了自己的复杂心情：上一场比赛之前他还用意念在系统的迹部卡片那里画了个叉。虽然没有任何作用但当时他确实不打算和迹部打双打，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果然是世间真理。
事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在看比赛的当下，他怀着一点看热闹的心情，去用幻影同步了所谓澳大利亚的参谋的精神力。
随着他实力的增强，幻影能得到的信息也变得更多了。所以仁王通过幻影得到的诺亚的信息碎片就很多。
是同龄人，曾经的天才网球少年，但因为视力受损现在无法再在国家队里占据一席之地。
以仁王的智力完全能够通过幻影模拟出诺亚的一部分思维，而当他简单和迹部说了以后，迹部提出了一个让他差点维持不住自己幻影（看比赛的时候他幻影了一个路人甲）的提议。
“我们双打，然后互换身份。”
“……意义呢？”
“按照你的说法，他收集了很多各个队伍的资料和数据，像是下棋一样将选手摆在棋盘里。”迹部说，“而我感觉到的，他对比赛的布局掌控度很高。就算是对战瑞士……以澳大利亚的实力，是打不到这样的比分的。”
“我要完全从战略和谋略层面击败他。”
这个意思仁王是明白的。
在对手以为计算无误的时候反戈一击，再直接让人的算计崩盘，这种事仁王也明白。
甚至在和大家商量了一份出场名单以后，仁王已经完全明白迹部是怎么想的了。
但仁王不明白的是另一点。
“真田和幸村的实力超出了对方算计的极限，所以一定能赢。”仁王伸出手指算着，“小金是单打三，以他在比赛中告诉进步的能力，能够打破对方的控制。”
“但我们俩的话，同样怎么打都行吧？”仁王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里迹部的SSR卡，“需要算计那么多吗？上去就能赢了。”
迹部用“你根本没有明白本大爷的意思”的目光看着仁王：“那样一来只会让对方觉得他们就是实力不济，而不是战术层面的打击！”
“……Puri.”虽然都是赢，但如果是实力上的差距，大概就像是澳大利亚和瑞士的比赛一样了吧，对方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算计崩盘，计谋出错，只会认为是棋子实力不足。
知道迹部的想法以后，虽然并不想和迹部再打一次双打，但仁王还是同意了。
这多有趣？
将一个智者的棋盘全盘掀翻，这种事，大概是对澳大利亚的双重打击了吧？
权衡了一下，仁王想看热闹和想恶作剧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问迹部：“你这么想是参考了我之前和比吕士的双打吧。”
“哼，就算之前你们没有做过这种事，本大爷只要看到你的幻影，就自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仁王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同意了迹部的想法，但很快他就发现迹部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比他想得还要认真。直接在定下战术和出场顺序的当天晚上就拥有了质量绝佳的真发假发。仁王被迹部喊出去试妆的时候看着假毛，想果然大少爷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然后他直接拒绝了自己也化妆：“我用幻影就可以了。我现在用幻影，根本不会被察觉到。”
他已经能够完全掩盖住自己用幻影时的精神力波动了，至少上次在沙滩用幻影作弄幸村时，幸村都没发现真相。也就是后来仁王主动去挑衅幸村，幸村才确定自己搭讪失败是仁王做的好事（本来只是将信将疑）。
现在在大巴车上的仁王还是仁王。
等一会儿幸村和真田比赛的半途，他和迹部会找地方做准备活动，到那时候会去做对应的换装。
所以现在的仁王面对种岛“有点浪费”的说法，想起迹部带上假发的样子，不由得勾起唇：“这是战略的一部分，前辈，你就等着看吧。”
大巴车停在场馆外，球员们走进球场开始按部就班进行比赛准备。
迹部和仁王的算计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在定下双打安排以后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是很自然的事，其他人当然没有察觉任何端倪。
毕竟要骗过对面的参谋，自然得骗过自己人。
而幸村和真田也在为这场比赛进行最后的准备。
“很久没有一起双打了。”幸村看着真田，目光里带着一点怀念，“自从在和前辈们的比赛中反败为胜过后，我们的双打，也没有再输过了吧？”
国小时是打了几年双打的。
在找到真田这个难得的同龄人后，幸村也是观察过真田的实力，才会主动提出双打的邀请。
那之后没多久，他和真田就干翻了俱乐部的其他前辈们，并且一路赢下去。
小学生双打联赛冠军这种奖项他和真田也拿了不少。
不过国小高年级后，他和真田就很少再打双打了。或者应该说，在确认他自己能够通过单打打败前辈后，他和真田双打的频率就慢慢降低，后来自然而然两个人就各自在单打上进行努力。
“是很有意思的战术安排。”幸村直觉迹部和仁王还有另外的算计，但光是纸面上的算计，就足够大气了。
幸村微笑着想了一遍，觉得自己今天能看到热闹。
那么在看热闹之前，还是尽快把比赛打完吧。
“这次当然也会赢。”他说。
真田点头点头，沉声道：“不会松懈的！”

第334章 二十
幸村和真田的实力，属于澳大利亚的参谋诺亚，就算将资料分析到极致也控制不住的水平。
因为理论上讲，幸村和真田的打法其实是很难融到一起去的，他们就不是同一种打法，也不互补，按照双打理伦来说这两个人双打很难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但如果世界上所有事都能用理论来衡量，就没有奇迹的存在了。
幸村和真田的双打，完全可以靠两个人十几年来的默契和对彼此的了解，强行将实力统合在一起，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并且和幸村搭档双打时，真田还很容易突破极限。
这完全出于他本身不服输的心态：不然和幸村认识十几年，输了几十上百次，就这么服输了他也不是真田弦一郎，也不会一直跟上幸村的脚步了。
这种对幸村的不服输的心态，在平时不太明显。真田有更多执念更强的对手，比如手冢，比如仁王，比如迹部。与其说他不想打败幸村，不如说是他条件反射认为，他还能在幸村身后追很久，所以花更长时间，用更多的努力去追逐，也还是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这反而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幸村的独特性。
而一旦真田和幸村站在一起……
许久没有进行的双打，还是国际舞台，让真田整个人每个细胞都在燃烧。
约翰和库里斯直接被打崩了。
这是两个卡在年龄边缘的高年级选手，也是澳大利亚经验丰富实力强劲的选手。他们防守能力很强，心理素质也很好。但怎么说呢？在世界杯这个舞台，高年级学生只分成两种：非常强的，和虽然强但缺憾也很明显的。
卡在十七岁这个边界年龄，能成为职业选手，或者至少拥有成为职业选手天赋的，早就在之前的比赛中出头了。如果连着参加两三次世界杯还没能走进职业的世界，基本代表着这个人的资质，天赋也就到此为止了。
世界杯的年龄限制就这么多，按照以往的规则也就能打这两三年，没出头，以后再想“大器晚成”就难了。
幸村上场没多久就发现了对手强悍表象下的弱点。
并不代表对手不强，而是，还不够强！
仁王在热身赛时与平等院的双打给了幸村新的灵感，他认为这种操控着搭档进行强有力攻击，直接将对手锤死的打法很不错。唯一的问题就是真田能不能爆发出足够的攻击力将对手一口气锤死。
他相信真田，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加了把火，毕竟他和真田这么熟了，要控制绰绰有余，拿余力出来也跟着攻击，进一步加快比赛节奏，并不是难事。
和对手比着防守？
如果他的实力更弱一些，那么他会这么选。但幸村试探过后认为对手实力也就这样，直接莽过去就能将对手打死，那他就干脆选择了强攻的方式。
毕竟是第一局，打出气势不是很好吗？
而且虽然看上去温柔，但幸村本质里是有暴君的一面的。
以6-2的比分将对手锤死，幸村和真田走回休息区。他们同样进入了同调状态，是正儿八经的同调。当然这不影响幸村在同调中占据主动权，毕竟比精神力操控，真田远远不及幸村。他估计都没发觉自己在被控制。
幸村想了想，觉得这一招开发一些也可以作为单打招数用。
但话说回来，将同调当做单打招数用……这种用法，仁王应该也能做到吧？
这时候仁王和迹部已经“热身”回来了。
幸村和真田开始比赛时他们就和教练说了一声说去做最后的热身。也没走远，道具什么的都提前带来了。仁王给迹部化妆时还加快了速度。
“来得及，对手不至于那么快就被打崩。”迹部后来又自己去找了一些关于诺亚的资料，得出了诺亚的算计还算严密的结论。
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而诺亚这些年来留下来的痕迹和战绩也足够让迹部重视。
直接通过幻影获得了信息碎片的仁王当然认同这个观点，不过……
“没用，幸村和真田双打的话，会赢得很快。”仁王说。
因为光从纸面上分析是很难理解为什么幸村和真田能配合得那么默契的。诺亚能获得资料的途径只有国内的全国大赛，而在全国大赛上，幸村和真田基本都没有展现出完全的实力。
“那也不至于……”迹部的话没有说完。
从通道那边隐约响起铿锵唱国歌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真田。
仁王化妆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把痣给点歪了。
然后两个人一边化妆一边吐槽真田，最后也在比赛结束前结束了所有准备。
“如果幻影也可以给你用就好了。”仁王瞥了一眼迹部，“化妆的话总是还有一点痕迹，不能完全遮盖掉。我帮你用精神力盖一下？”
“本大爷自己来！”迹部瞥了一眼仁王，“被你用精神力盖住，不就完全被控制了吗？”
“如果进入同调，不是一样的吗？”仁王笑道。
迹部微皱起眉：“不，同调的话，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们上一次双打时进入了同调，虽然是仁王主动发起的，但实际上两个人也完成了正经同调的一半过程。这意味着如果他们两个人认真做几次双打配合训练，相互了解一下，是能进入真正的同调状态的。
但对两个人来说，真正的同调还不如单方面的同调好用。
反正迹部有不被完全控制的自信，只要主动权方面不造成内耗，那么对他来说，现在能用的同调，就是不需要做前置练习工作也可以随时随地进入的同调。
他们走上球场，去和对手做赛前礼仪。
澳大利亚的双打一同样是两个低年级球员，按照日本的分法就是国中生。
世界杯的改革确实解放了更多天赋卓绝的选手，参加世界杯的国家队球员里，不少低年级球员的实力已经胜过了高年级球员，甚至到达了可以踩入职业门槛的地步。
他们的对手是这样的人吗？
不，并不是。
只两个球，仁王和迹部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对手完全是诺亚的棋子。是国中生没错，但要说实力强劲，完全算不上。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发球而已！
和马赫发球能够媲美的高速发球，超光速粒子！
如果发球能够维持这样的速度，那么必然在攻击性招数上有想当的造诣，至少正手抽击和扣杀招数会有相应的杀伤力。
15-0！
30-0！
像是赶不上一样，两次发球都直接得分。
而两个球已经足够仁王计算出这两个球的相应速度和力量了。
要让对手直接拿下第一个发球局吗？
……这样的球速和力量，距离越知前辈的马赫发球还有一段距离。能达到八成的威力？还是九成？
既然达不到马赫发球的水平，那就属于“能够回击”的程度。
仁王脑子里闪过之前在一军换位赛上，迹部和真田组成双打，挑战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的场景。在那时候的迹部，是回击过马赫发球的！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让对手直接拿下这一局。
因为“迹部”是能做到的！
勾起唇，让幻影维持迹部那副“唯我独尊”的表情，仁王一边回忆迹部回击越知马赫发球的方式，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幻影的外向。
他不会完全按照迹部的方式去回击，但他可以让观战的人以为，他是那样回击的。
第三球……
就是这里！
提前预测到球的落点，却没有提前动作而是蓄力，在球拍击打到网球，球路无可更改的瞬间爆发出力量和速度，在球落地之前击回。仁王选择了上挑的打法，假装回击得勉强，让球的弧度拉高，是个球速不够的截击。
和他想的一样，作为对手，他们没有放过这个可以扣杀的机会！
“这一招不仅仅是发球！”对手用类似的姿势打出了球路相似的扣杀，利用更高的角度和自身的重力势能，进一步加快了球速。
而这一球仁王没有去接。
他计算出这一招和发球具体的球速差距，并且通过数据计算出对手大概的技术能力和力量水平。
下一球，发球的澳大利亚选手摆好了姿势。
而这时，迹部提前动了。
他从底线的位置进一步往后退，一直退到靠近场馆边缘的石台前。
维持着幻影的仁王微眯起眼：迹部这家伙，根本没有在维持人设吧？
他可不认为自己会用这种方式去应对高速发球，会这样应对高速发球的不是迹部本人吗？
说是要交换身份却根本没有好好演戏，仁王突然就有点不爽。
于是原本打算让迹部完整试探这一球的仁王，往侧边迈了一步。
他预计到了，迹部用这种方式回球之后，对手会直接上网，然后迅速网前短截击。
就是这个位置——
精神力铺开来，带着冰雪和冰锥的王国直接降临在球场上。
啪。
像是闪现一样，分明站位距离球的落点还有一段距离，但往侧边移动却正好击中了这一球。
网球顺着冰锥铺就的道路，一路击碎冰锥，最终落在地上。
对手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而仁王握着球拍，微抬起下巴：“啊恩，破绽……太多了！”

第335章 二一
仁王感受到了迹部在背后看着他的视线。
他觉得有意思，在幻影背后勾起唇。
幻影这一招，从开发出来就有一个悖论：如果使用幻影时展现出来的“幻象”，比“本身”更强，那么谁是真实谁是虚假呢？
许多人会认为幻影这一招是模仿，是复刻，是虚假的外象，但那都不对。
幻影的本质是“欺诈”。
所以让别人分不清真实和虚假也好，让人因“幻象”本身而产生情绪起伏，产生心理变化也好，都是欺诈的一部分。
实际上所谓的“欺诈”，不只是对别人，对本人也有同样的效果。当幻影深入一个层次，就像是仁王在之前为了收集资料直接通过幻影去沟通诺亚本人的精神力一样，如果使用幻影的人，被幻影这招“欺骗”，那么同样会被这一招“左右”，被幻影对象的情绪和经历所影响。
只看一眼就可以模拟出近似百分百的“幻影”，是可能的吗？
当然是可能的，或者说这就是仁王能够做到的。
甚至在幻影进入这个阶段时，仁王自己就明白，如果他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内心，精神力和本身的精神，心理，意志不够强大，那么他会被幻影所反噬。
可欺诈师会怕这个吗？
仁王眯起眼睛。
他展现着“迹部景吾”会展现出来的招数。
从威力上来讲，是迹部能够达到的实力，但一些细微之处的细节，仁王很清楚，在背后盯着自己的迹部，一定能看出端倪。
是微妙的提升，这代表着仁王用出来的“迹部王国”，比迹部本人的迹部王国还要强！
在比赛前，仁王就知道，这场比赛根本不可能会输。他和迹部的实力加在一起，要远远比对手强。既然如此，还互换身份是为了什么呢？
迹部是为了打破诺亚的布局。
而仁王……是为了看到其他人惊讶的表情，为了完成有趣的欺诈！
想必下棋的人，到现在为止，还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吧？
国际象棋这种东西……
仁王的精神力仿佛穿过空间，勾连到今天并没有来到现场，而是在自己家的后院摆出国际棋盘的诺亚身上。
大家应该都玩得很开心吧，piyo~
细微之处的诱导积累到极致，对手的高速发球只有前两球得分，之后就再也没能建功。仁王展现出的，是迹部理论上能展现出的纸面实力，但比赛的天平，像是一点一点积累着，又像是突然发生的改变，胜机直接倾斜。
砰。
明明应该能接到球，但澳大利亚的选手却发现自己莫名慢了半拍。
他有些恍惚，伸出的球拍碰到网球的瞬间才清醒过来，额上倏地出现了冷汗。
不好……机会球！
网球被靠近拍框的位置击打，力量不足和球拍倾斜角度的误差，让球斜向上飞去。
这是最适合扣杀的角度，而仁王高高跃起。
他对准了刚刚击出这一球的对手的手——
第一下。
啪地一声，网球精准落在握着球拍的虎口处，力量和旋转恰到好处，握着球拍的澳大利亚选手手腕一疼，瞬间麻痹让他一时间无法控制手上的细微肌肉，力量直接让球拍脱手落下。
球拍落在地上的时候，网球已经以相同的角度重新飞上了天空。
而仁王第二次跳起来，算好了提前量因此在空中挺腰滞空，大臂回环的弧度拉开了一些，以更重的力度击打中了网球。
咚！
网球落在地上，迅速高高反弹起来，越过想要接球的澳大利亚另一个选手的头顶。
这时候仁王才落下来，不需要缓冲，像是跳跃到那种高度对他来说毫无难度一样。
“破灭的圆舞曲！”他按照迹部的习惯抬起下巴，伸手放在自己眉眼之间，“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
真正的迹部：“……”
这家伙也玩得太开心了吧？！
比赛场面看上去像是失控了，又像是完全没有。
在澳大利亚选手的眼里，他们的对手似乎还是诺亚做出布局时和他们解说过的对手。
招数，实力，可能会采用的战术，虽说有一些误差，但总的来讲还在他们认为安全的误差范围内。
但是……但为什么根本没办法得分呢？！
难道超光速粒子还不够快吗？！
这样的疑问如果真的说出口，那仁王肯定会以迹部的傲慢语气直接给予对手答案，“超光速粒子？指望这种招数能轻松得分？”
“媲美马赫发球”的意思是速度和力度都比不上马赫发球。
想要用速攻的方式拿下比赛……至少也展现出更有攻击性的实力吧！
仅仅如此，根本毫无意义！
1-0.
2-0，
3-0.
第三局打完，只在第一局的第三球接了一次球的迹部在交换球场时喊住了仁王。
“喂，你这家伙……”他当然发现了，仁王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自己实力的真实微妙差距，和比赛到现在，分明看上去没有超出控制，却获得了压倒性优势的原因：仁王的节奏控制能力，完全是顶尖层次了！
只是快一步，或者是恰恰好，在最优化的时间和位置打出的“标准”的回球，直接让比赛局势一边倒起来。
“说好了要打破布局吧？”迹部压低声音。
仁王勾起唇：“这还不够打破布局吗？对手难道不是输得摸不着头脑吗？”
“我要的是让那个背后下棋的人崩溃！”迹部道。
“谁让你化了妆也不好好注意一下演技。”仁王认为自己很无辜，“你那一球就崩人设了好吗？”
“……哼，本大爷的演技也是最华丽的！”
他们看上去像是在商量之后的战术。
在休息区观赛的大石有些感慨：“已经拿到了大比分优势，还这么认真地讨论战术吗？不愧是迹部君和仁王君啊！”
“总觉得你这个感叹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丸井吐槽道，“绝对不是在讨论战术，以我对仁王的了解，他今天根本是在划水吧！”
其实想插手但被仁王抢先控制局面，又不好内斗只好虎视眈眈准备找机会却一直到现在没找到机会的迹部并不知道有人吐槽他划水。
而仁王正在用调侃的语气说：“一动不如一静，我的话，双打的时候存在感不高的。你不接球反而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迹部：“……存在感不高？”
真是厚脸皮敢说出这样的话啊。
“难道不是吗？”稍微有点记仇的仁王举例道，“热身赛的时候，我可是被德国队那个叫博格的光头忽略了两次。”
“哼，热身赛的双打。”迹部没有做出更多评论，他算了算，如果按照这个节奏继续打下去，那么他们很快就会赢了。
“下一局，换回来。”他说，“既然对手已经开始动摇，就直接将他们推下悬崖吧！”
按照迹部的美学，他是准备了先抑后扬的剧本的。不过在场上，仁王直接展开迹部王国的时候，他也没有制止，实在是对手的实力比他想的要弱。
这样的对手也要“先抑后扬”，不是显得自己实力不济吗？
既然如此，不如按照仁王的想法，用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主宰整场比赛，继而……将对手拖入深渊！
在比赛场上，幻影的关键时间点有两个，一个是使用幻影的时间点，一个是解开幻影的时间点。
在比赛中间使用幻影时，当着对手的面变成对手的“宿敌”，或者“心理阴影”，这种举动会给对手带来很大的心理冲击。
至于解开幻影时的冲击，则像是现在这样——
仁王挥拍时，原本铺下来的满是冰的精神世界突然沉下去，水涌上来，浪花仿佛是一点一点推动着涌上来的，又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追着涌过来的。
整个精神世界在瞬间发生了倒转。
仁王在接球时直接将球拍从右手换到左手。
他顺着原本的姿势直接变招，也不需要多做准备，而是利用自身的反应力和爆发力直接更改动作——
网球轰地一声落在澳大利亚两个选手的中间位置，闪着白光仿佛将球场都砸裂。
他收起了幻影，于是澳大利亚的两个选手睁大眼睛，根本来不及做出接球的姿势，仿佛是被视觉的冲击给镇住了。
“两个……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在他们迟疑着，甚至连动作都慢了半拍的时候，下个球，仁王终于让了位置。
而蓄势许久的迹部用力击出网球，是并不符合对手认知里“仁王雅治”应该有的打法。
当然在他们看来，“仁王雅治”根本没办法总结出一个标志性的打法，但是这样的打法和他们资料里的另外一个人更匹配这种事……等等？！
迹部当着他们的面抬手摘下假发。
随手丢到一边，迹部开口却并不是对着自己的对手说话，而是像对着并不在这里的另外一个人说话。
“以为自己完整地掌控住了局面吗？”他说，“这盘棋，下棋的人可不是你！”
已经开始自我怀疑的对手，看到面前日本队的两个人突然互换以后，脑子进一步宕机了。
而在这种状态下，比赛的局势更加一边倒起来。
“Game won by 日本队，仁王雅治，迹部景吾，6-0！”

第336章 二二
仁王和迹部突然在赛场上互换身份，这件事不仅让对手当场宕机，休息区的队友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或者说，大部分人都想不到他们俩会在这种场合用这样的招数。
“没必要吧？”丸井瞳孔震动，“他们俩不是随便怎么打都能打赢对手吗？我记得互换身份这种玩法，仁王只和柳生玩过啊？”
他说完表情渐渐变了，带上一点感慨和微妙的怜悯：“哎呀，不知道看比赛的柳生是怎样的心情。”
听到丸井这句话的柳默默看了丸井一眼，又低下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他是注意到仁王和迹部的不对劲的，因此在两人回归自己的身份时也不觉得意外。倒是听到丸井的感慨后，他不由得在心里吐槽：柳生的话，对仁王的执念是远远比不上桑原对你的执念的，比较起来，你和仁王在进入U17前花了那么多时间做双打配合训练还进入同调这件事，对桑原的打击，可比现在柳生可能会有的打击要大得多啊。
当然，吐槽归吐槽，在吐槽完了以后，柳写完笔记，抬头看了一眼场上的仁王，又低下头，记录了两句话。
他决定了，如果柳生想要“报仇”，那么他会帮柳生创造背刺的机会的。
另一边的忍足，关注点则放在另外的事情上。
“刚才真没看出来。”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不由自主用关西腔低声道，“仁王有‘幻影’，迹部刚才丢掉了假发……难道迹部还化了妆吗？”
是真的化了妆，虽然用精神力掩盖了一部分痕迹，但迹部的精神力又和仁王的幻影完全不同，与其说是掩盖一部分痕迹，不如说是用精神力引导着对手注意不到自己的“违和感”。
当然，后来仁王觉得他不好好演戏，直接接管了比赛，导致他前三局基本都在“划水”，也就没有“身份暴露”的说法了。
迹部走下场时还在抱怨仁王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仁王则表示你的演技不好看上去太不像我了，我为了不让对手提前发现我们的身份问题才站出来接管比赛的，这明明是好心，还被责怪，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迹部眉头跳了跳：诺亚根本没来现场的前提下，他们的对手其实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他们。就算诺亚来了现场，所谓的布局也是基于正面资料和相对应的推测的。
迹部确实因为被丢下海而对澳大利亚有了“记仇”的情绪，但这不代表他会迁怒，想要和诺亚过招也是真的认为诺亚的“棋局”很有意思。
只是真的到场上，他也发觉了，诺亚的布局能力和实力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惊艳。
不，应该换一个说法，是仁王这家伙，比预期中还要强，以至于做好的打破棋局的计划在仁王的实力面前都被遮掩了光彩。
哼了一声，迹部随手从休息区前的扶手上找到放在那儿的干净毛巾。他拿着毛巾擦了擦汗：“算了，本大爷的计划也算是没出疏漏。倒是你……什么时候去挑战平等院前辈？”
他觉得仁王会赢，因此又一次催促仁王去挑战No.1.
仁王基本是每天被催着挑战No.1，不仅是迹部，还有幸村和真田，也像是做日常任务一样每天问他什么时候打算挑战平等院前辈。
这些人都不想想，现在是在小组赛啊，哪里有时间？
“Puri.”仁王瞥了迹部一眼，勾起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带妆不能这么用毛巾的哟。”
迹部：“……”
忘了自己还带妆。
“本大爷准备的化妆品都是防水的。”他嘴硬道。
“防水不代表用毛巾擦不掉，也不代表不会因为出汗而晕妆。”仁王笑嘻嘻，“相信我，这种事我比较有经验。”
你难道不是用幻影的吗？
迹部低头看了一眼毛巾上的“色彩”，哼了一声，用自己比赛时没有消耗掉的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简单和休息区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往后面的通道走去，准备去洗手间紧急处理一下。
……当然，迹部以为自己的精神力能起到作用，但实际上聪明人都看出来迹部带妆，并且被毛巾擦得脱妆了。当然不至于到花脸的程度，可这是迹部啊！
“干得漂亮。”忍足不知何时凑到走下场的仁王身边，拍了拍仁王的肩，“真是看到了有趣的场景呢。”
“那可是你们部长。”仁王瞥了他一眼。
忍足推了推眼镜低笑道：“那前几天在沙滩的时候，你恶作剧的对象又是谁呢？”
“我们部长。”仁王随口应道。
他和忍足对视后，都不约而同露出一个“你果然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两场单打都是大比分获胜，澳大利亚能翻盘的机会只有单打三。
而单打三的出场选手，是诺亚的兄长，J&#183;J&#183;高尔吉亚，和小金。
这是对小金来说很适合作为磨刀石的对手。迹部特意去找了额外的资料，分析以后得出的结论是，当时把他丢下海的家伙很大可能会在单打三出场。要由自己来报仇吗？不，这种事如果太过耿耿于怀，会显得非常不华丽！与其纠结于这种“小事”，不如直接与操控棋子的人对垒，并且……利用好这个磨炼年轻选手的机会！
从白石口中得知小金其实只学习了不到一年网球后，迹部便明白了那个红头发像个野人的小鬼到底多有天赋。
而天赋这种事，需要不断锤炼基础，需要遇上强敌不断打磨，才能够完全发挥出来！
与迹部计划的相同，小金在和高尔吉亚的比赛过程中不断突破自我。天衣无缝让他在比赛中能更快体验到那个极限，而他的天赋让他利用天衣无缝汲取营养，再反哺本身的实力。
高尔吉亚的实力很强，但不断进步的小金从一开始的落在下风，逐渐追平，之后又渐渐领先。
在小金拿到赛点时，高尔吉亚被小金带得力量失去控制。他将球击得过高了，击中了刚好飞过球场上方的一只信天翁。
这是意外，但高尔吉亚知道，如果这一球没有击中这只信天翁，那么这球会出界。
“强者不需要借口！”他这么说着，干脆地直接弃权。
他对比赛的胜利没有太多的执念，或者说，如果这场比赛和国家队无关，那么他会有更强烈的胜负心。除去“要堂堂正正获得胜利”的高傲以外，他对澳大利亚国家队，可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本来实力不济的自己，被逐出国家队训练名单，之后天才的弟弟也因为眼疾被开除出训练营，这样的队伍……根本不值得他拼命！
高尔吉亚和澳大利亚国家队的纠葛，日本队当然是不知道的。
三场胜利让他们获得了小组赛的第二胜，他们的对手只剩下在组内排名最高的瑞士。
如果再计算他们已经打败过的两个对手的积分，面前的澳大利亚已经输给了瑞士和他们日本，第一场比赛的希腊今天对战瑞士，场地就在旁边的球场，有观众从通道过来，带来的结果是希腊已经输给了瑞士。
这意味着小组内，已经输掉两场的澳大利亚和希腊，是提前出局了。
日本队已经赢了两场，他们提前锁定了一个出线位置。
国家队聪明人有不少，稍微会动脑子的选手都明白现在的局势，因此他们也明白，下一场比赛，日本队安排的出场球员，并不会像今天这样“精锐”。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想在下一场比赛出场。相反，目前为止还没上过场的，都跃跃欲试地想要在下场比赛出赛。
既然胜负都不影响日本队的出线，那不就代表可以打一场酣畅淋漓毫无心理负担的比赛吗？
这可是世界级的比赛！
教练当然也看穿了选手们的想法。
其他位置都可以随意安排，只有一个位置要仔细斟酌：单打三。
小组赛到目前为止，瑞士唯一的职业选手，阿玛帝斯，还没出场过！
而这个人……是同样在今年崭露头角的新生代职业选手，以球技多变和球风残忍闻名。
许多人都将他和博格放在一起评价，认为他和博格是很有可能在四大满贯比赛上展现出自己风采的选手！
当然，到目前为止他们也还在打青年赛，还没有参加四大满贯的资格。
职业的路也要慢慢走。
而这样的对手……三船想，这样的对手，随便安排一个选手，用田忌赛马的方式，也太浪费了。
三船的算计，国家队的其他成员是不知道的。而之后回到酒店，教练组和资料分析小组又进行了紧急的数据分析和对应的阵容评估。等到第二天，加入平等院和幸村开会时，出赛名单已经定的差不多了。
实际上现在还没上场的选手并不多，可选择的人也并不多。
比起要赢得比赛，包括参会的平等院和幸村，也是基于“可以让出赛选手得到锻炼”在定名单。
因此幸村希望丸井能够得到上场机会。
三船也打算进一步摸清丸井的底细，便同意了幸村的请求。
双打二是大曲和丸井，双打一是杜克和石田，双打阵容的确定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单打三，三船教练已经想到了最适合的人员。
“让亚久津去试试。”他说，“那个小鬼有足够的潜力！”

第337章 二三
和瑞士的这场比赛，堪称惨烈。
丸井和大曲的双打作为开场，两人数次爆发却还是因为实力问题输给瑞士。但这场比赛还算是“正常”的比赛，局面看上去是“普通”激烈。等到双打一，全是力量类型的选手开始对拼，局面就变了。
石田在这场比赛中进一步扩充了波动球，然而身体上的劣势还是让他无法与场上的另外三个人相提并论。纯粹的力量打法其实才是最吃天赋的打法，身体的极限也就意味着这种打法的极限。身高，体重，肌肉强度。而这些硬性天赋又和人种息息相关。
最终石田在比赛中受了伤，好在不算特别严重，比起青学的河村在全国大赛对拼波动球时受的伤要轻一些。不过这样的伤也注定他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世界杯比赛了。
比赛的激烈程度层层递进，等到了单打三，亚久津和阿玛帝斯的对拼，甚至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
亚久津是真的很有天赋，网球灵性上的，身体柔韧性上的，和身体肌肉强度上的。
他在这场比赛中数次突破极限，开发出了令人惊艳的招数，但就算如此，对上阿玛帝斯，也还是太早了。
过度使用第八识和过度压榨自己的脚腕用以变向，让他脚腕充血。虽说上场前和平等院立下了军令状，说输了比赛就退出之后的赛程，但实际上他的退出真的归因应该是伤势。伤到筋骨是很要命的，想想看手冢的手伤，拖了三年才在治疗下康复。
阿玛帝斯倒是很欣赏亚久津。
赛后他来找了亚久津，说可以帮忙联系对应的疗养院，也可以提供签约职网的机会。
亚久津：“不要命令我！”
陪着他做医疗紧急处理的千石微笑着当做没听到亚久津的话，用自己的意思和阿玛帝斯沟通了一下。
亚久津的成绩其实很好，记忆力也很出色。他听懂了千石说的英文和自己刚才说的话完全不同。内心深处的某种冲动，和出国比赛前伴田教练找他进行的谈话让他瞪了千石一眼，却没有打断千石与阿玛帝斯的交流。
小组赛在这场比赛结束后就告一段落，之后会有三天的休息时间，等待淘汰赛的开始。
而这三天里，各个国家队也会进行相对应的人员调整。受伤的成员会退出比赛，由准备的替补球员补入国家队。
远野的伤势一直没好全，小组赛和希腊比赛时又进一步受伤，无法参与接下来的比赛，由加治补入高中的名单。至于国中这边，大石，石田和亚久津都因伤退出了比赛。千石和柳顺势补入国家队名单，至于最后的位置……
在和瑞士队比完赛的当天晚上，就聚集在酒店会议室里等待新名单公布的国家队成员们，转过头看向了被推开的会议室的门。
背着网球袋走进来的戴帽子的少年抬头看向这些熟悉的人：“MADA MADA DANE!”
“越前！”在自己受伤后就去练习了越前，但其实并不抱希望的大石惊喜地站了起来。
黑部顺势指了指越前：“最后一个参赛人员，就是这小子了。”
越前的归来补足了国家队的最后一块拼盘，再之后就是为了淘汰赛做准备了。
“我们淘汰赛第一轮的对手会是谁？”
如果淘汰赛的名单是按照小组赛出线名单直接指定，比如A组的第一名对战B组的第二名这种许多大型比赛都会应用的淘汰赛交叉规则，那么日本队自然会直接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然而淘汰赛的名单需要重新抽签。
这当然要更公平一些，战术上却少了点可能性。
否则按照日本队抽签的位置，要让其他国家队，肯定会在小组赛内力争第一的。毕竟A组有德国队，显然会成为A组的第一名。那么比起刚打完小组赛就直接对上德国队，不如狠一点争个小组赛第一，去打A组的第二名。
倒是现在的规则，让出线的队伍少了些相关的战术博弈，也少了许多火药味。
反正都得重新抽签，那么只要出线保证能进入淘汰赛就行，就不需要多费功夫了。
“再等一会儿，三船教练去抽签了。”三津谷点了点自己的笔记本。
召集国家队成员全坐在会议室，也不只是为了重新定国家队名单，也是为了等待抽签结果的。
没办法讨论接下来的比赛战术，也没办法做对应的出赛名单猜测和“毛遂自荐”，围成一圈坐着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便随意聊这些其他事情。比如下次遇到德国队也一定要赢什么的，或者再遇到瑞士队要换一队更强的人上去。
“真是让人伤心的说法。”丸井嚼着口香糖，“什么叫做换一队更强的人上去？”
“谁让你今天输了。”仁王道。
丸井无力反驳。
等在场的选手们开始讨论可能的对手，分析阿玛帝斯实力这么强，那么美国的莱因哈特和法国的加缪又会是怎样的实力时，三船教练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日本队的下一轮对手，通过抽签有了结果。
淘汰赛的赛程安排也打印出来。
三船教练拿着一叠纸示意黑部分发下去，一边走上会议室的最前方：“我们淘汰赛第一轮的对手，是阿拉梅诺玛！”
全场寂静。
“……世界上有这个国家吗？”大部分人都露出茫然的神色来。
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国家啊。
“好像是那个穿得像鬼一样衣服的队伍。”也有人想起来所谓的阿拉梅诺玛。
仁王摸了摸下巴，想起自己那天发现这支队伍的“样式”很奇怪所以用幻影过去试了一下，然后就学会了阿拉梅诺玛的一部分语言。这支队伍好像是利用精神力和有点像是祭祀的招数比赛的？
淘汰赛第一轮并没有对上认知里的强敌，这让国家队的成员们都放松了一些。
再加上还有三天的修整时间，足够用来收集资料和分析数据。
三天的休息时间，并没有硬性安排训练任务，而是由选手们自行调整自己的状态。
仁王原本打算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练习，也在思考有三天休息时间要不要去挑战平等院。不过第二天平等院就先找到了他。
“练习赛。”日本队的头领看着仁王，眼神里带出一点睥睨的神色来，“敢吗？”
仁王本来是想主动发起挑战的，此时听到平等院的说法，反而露出无辜的表情来：“前辈是在记仇吗？”
“哼，别说那些废话了。”平等院并不受到仁王言语里挑衅和误导的影响。他也没有解释自己这不是在“报复”开幕赛上双打时仁王精神力的控制，能在赛场上做到控制自己的搭档和对手，那就是实力，没什么好说的。
会主动提出练习赛，一部分原因，是他也了解一些国中生队伍中的暗涌，不管是迹部还是幸村，都希望面前这个小鬼和自己打一场。他又不是瞎子，当然感受得到。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他打算提前摸清楚面前这个小鬼到底能做到怎样的程度。
他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两年前救人时被砸到，带着背部的伤势又打完了一场激烈的比赛，这几乎让他受到了不可逆转也无法治愈的伤势。他背部的伤花了不少时间治疗，但想要做到毫无后遗症的完全健康的程度，凭借现代科学手段是不可能的。游学也不仅是在世界各地与强者对战，让自己进步，也有一半时间是在修养和求医。
他没有打职业的意愿，虽然喜欢网球也不断在网球上攀登高峰，但作为平等院家的长子，他也有自己必须要担负的责任。
既然如此，在U17世界杯上解决掉所有执念和不甘就好了。
所有一切，网球上的全部，都赌在这次的比赛上。
如果遇到强大的对手，就同样以拼上性命的觉悟去比赛，去拼命。德川的技术在平等院眼中马马虎虎，但德川的觉悟，平等院还是认可的。
所以现在的平等院，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堵上自己网球上的所有未来，去赢的这场世界杯比赛！
那么，去试探面前的小鬼的实力，也只有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打败他，激起这个小鬼更多的不甘心，用自己的方式去为后辈铺路。
虽然对平等院的大部分后辈来说，“平等院式”的教导非常难以承受，可平等院莫名觉得，就算自己下手很狠，对面前的小鬼来说也不算什么。
姑且也是打败了种岛那家伙的人，不是吗？
站在网球场上，平等院对仁王说：“一局制还是三局制？”
“让我选吗？”仁王挑了挑眉，“前辈更喜欢哪种呢？”
“对你来说，三局制更有利。”在比赛还没开始时，平等院的神色总是带着一点冷淡的意味。虽然配合上他那张粗狂的脸，总显得凶悍，但实际上作为头领的平等院是个让人信任的领袖，也足够冷静，甚至在赛场外可以用脾气还不错来形容。
他看了一眼仁王：“让我选，我会选一局制。”
“Puri.”
“选择权在你。”平等院抱着胳膊，语气不变。
他不吝于将自己的判断直接说给仁王听，并且在说完以后依然将选择权放在仁王手里。
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话，就让人觉得气势上已经输了一样。
仁王眯起眼睛，意识到赛前的这部分对话，也属于比赛的一部分。而他惯用的那种方式，对平等院无效。
“那就一局制吧。”他舌尖点了点自己的上颚，没有执意要在气势上扳回一城，而是维持自己看上去有些轻佻的表情，弓着背，捏着自己的辫子，“前辈需要热身吗？”
“不，直接开始就行了！”

第338章 二四
是练习赛，平等院找了杜克过来做裁判，一切规则也是按照正规比赛的规则。
仁王难得在赛前问候时落了下风。这倒不是他的话不够犀利，而是他惯用的那些挑拨对平等院来说都没有用。他了解的那些会对平等院造成影响的“弱点”，真放在平等院面前，却并不会让平等院动容。就好像平等院这个人本身具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外露的霸气模式，看上去暴躁又不讲理，让人畏惧。另一种模式则是内心的平静模式。
像是一体两面，很不合理。
不过仁王转念一想，又有什么不合理的呢？平等院如果真只有完全的暴躁，也不可能稳稳当当坐在国家队领队的位置上。No.1是一回事，高中组那些人，一个两个的可都对平等院服气得很。
就算是德川那类，也是“想要用自己仁德的理念打败平等院”，也没说不认可平等院领队的地位，只是不认可平等院带队的理念。
他之前听种岛和他八卦过许多次，说平等院这人看上去暴躁其实喜欢佛法，仁王还觉得这是种岛作为一个No.2对于No.1的诽谤，不过真和平等院相处过几次以后他又觉得说不定种岛说的是真话。
将杂念压下去，仁王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有话想要对平等院说，但不能现在说，必须要打完，而且是打赢比赛以后才能说。
“比赛开始！”杜克吹了哨子。
第一局的发球权属于平等院。做好了心理准备来的人并没打算留手。或许不会到拼命的程度，但平等院打算在仁王面前展现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如果按照一军的排位算，仁王打败了种岛以后就是真正的No.2了，他有让平等院认真的价值！
“美国海盗！”
平等院的世界系列招数并没有固定的定势招数，分类方式实际上是打出来的气势上的差别，和地域性风格的差别，因此他可以做到将这些招数像是常态一样打出来。
他的风格就是猛攻，速攻，会露出很多破绽，但气势会掩盖掉一部分，另一部分则就算发现了也来不及去破解。
仁王能从系统里看到平等院的五维数值，也真实地通过同调感受过平等院的招式。
“世界”系列的招数，如果用普通的基础技巧去回击，会一点一点被平等院锤进深渊！或许一些招式可以用普通回球破解，但那必然是找到了招式的薄弱之处，一锤定音。可如果每一球都是招式，那么回击的方式只有一个——同样用常态化的招式去回击！
博格的“旋涡的洗礼”就是应对方式中的一种。
而另一种……
仁王深呼吸着，握着球拍时已经通过呼吸捕捉到了空气中，风里的能量。
“第一式&#183;直浪！”
大吼招式名字这种事仁王是做不出来的，他只是调动起自己的身体，做好了用剑技招式应对平等院每一球的准备。
既然是一局制，他也没必要去考虑体力的分配。虽然通常情况下他本身也不考虑体力的分配，但此时他想做的是，尽量每一球都打出透支的效果，将能发挥出来的，甚至超过极限的力量和实力都拿出来，去顶住平等院的攻势！
“西班牙斗牛！”
“第二式&#183;狂潮！”
比赛从第一球开始就直接进入招式对攻状态，也还好平等院找到仁王时，仁王已经进行过一次训练模式，处在筋骨已经活动开的状态里，不然没有热身直接上手就是这种招式，也很难完全发挥出身体的能量。
轰鸣声传到很远的地方，不断对攻造成的气浪让球场上的落灰都四处飞扬。
比赛场地是选在酒店附近的球场，是日本队选择的训练场地，却没有包场，因此附近球场的不少人惊讶地看着这场比赛。在附近训练的日本队其他人也跑了过来，还呼朋引伴的。
比如丸井就在给柳生和桑原打电话：“快来！仁王和平等院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桑原条件反射露出惊恐脸，“打架会禁赛！”
丸井无语：“当然是打网球啊，谁说他们打架了？”
幸村和迹部也到了场边。
迹部表情里带着不满：“啊恩，无声无息就开始比赛了？这种比赛就应该提前预热！”
“你说得对。”幸村道，“这场比赛应该提前预热。”
他平时不太认可迹部的“华丽”，认为这家伙花里胡哨的，但这次迹部的话确实说到他心坎里去了。挑战No.1的比赛，起码也要在国家队其他人的见证下进行吧？有个挑战仪式，像是当时他带着一年生，直接当众对当时的网球部正选们发起挑战一样。
仪式感很重要！
观赛的人，和正在比赛的人无关。
球场里的平等院和仁王都无暇顾及场外的喧哗。
上手直接是对攻，受限于突然提升起来的状态，便还没有到达他们身体的极限，而随着比赛节奏进一步提升，他们所用出来的招式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仁王感受到了压力。
他发觉了自己之前想过的，和平等院比赛时的战术，在真正面对平等院时都用不上。
拖？
面对平等院这样的攻势，想要拖，也只能用同样强度的招式去顶上去！
节奏只会越来越快！
这和双打时不一样，或者说，双打时他能够用同调控制住平等院的节奏，是平等院默认了！
呼吸不断压榨着肺部，体温上升感觉越发敏锐，仁王在察觉到骑虎难下时，反而越发被激起了战意。
用精神力去诱导，用其他技巧，用幻影……这些都是应对方式，但能够打赢平等院吗？不确定。
现在胜率最高的，反而就是用攻击性的招式不断顶住，并且跟着一起继续拉高攻势节奏，不断强攻。
他能应对的，平等院的攻击强度提升，他也可以不断提高。
如果平等院的高度大于他现在掌握的实力怎么办？
那就突破过去！
剑技不就是如此吗？面对强敌，要做的，就是咬牙让刀更快，更重，杀伤力更强！
仁王的打法出乎许多观赛人的意料。
迹部皱起眉，幸村反而露出带着一点释然的表情。
他们俩是真的看出了仁王在做什么，也看懂了平等院在做什么。这样的局面和他们以为的比赛并不相同，但并不坏。
“平等院前辈比想象中要温柔。”幸村说。
迹部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华丽的做法。”
没看懂的人，比看懂的人更多，至少同样来到场边看比赛的真田是真的没看懂。
但这并不影响他从仁王的招数里看出那些刀光剑影。
比起平等院风格多变的狠辣攻击，仁王的招式虽然扣杀是扣杀，抽击是抽击，但同样不会固定在同样的球路和形态上。真田能从仁王的招式中看出那闪耀的刀光。
与其说是网球比赛，在真田眼里，球场上的两个人更像是仁王拿着刀在对战一个一会儿举刀一会儿扔炸弹一会儿举狼牙棒的对手。
为什么不用幻影呢？
直接用幻影，变成更强的对手，比如越前南次郎。仁王这家伙不是幻影过越前南次郎吗？
真田皱起眉，焦急地想要吼着质问。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是仁王的手下败将。
网球上的手下败将。
至于道场上的切磋，他同样没赢过。因为仁王不会按照剑道规则和他打，而如果换成自由规则，那他肯定会被仁王压着打。
败者没有话语权，于是真田将质问全部咽回去，皱眉皱得更深了。
同样看不懂这场比赛的还有很多人。
国中生们有的在感叹仁王的实力，有的在感叹仁王居然还能用这种速攻猛攻的打法，还从来没见过。
而高中生，则更多地露出凝重的表情。
“真是后生可畏啊。”入江微笑着看着身边的种岛，“没想到最后还是你眼光最好。”
种岛有些得意：“那是当然。”
“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后辈？”入江有些好奇，“你国中的时候，仁王还是国小生吧？”
“在练习赛的时候遇到的。”种岛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他总不能说仁王那家伙给他姐姐代打，两个人是在中学友谊赛里认识的吧？
虽然仁王将“女朋友”的锅全甩到了他身上，让他种岛修二的声誉严重受到影响，但现实点说种岛确实有那么一点残余的良心，让他认为自己应该为这件事负全责。毕竟当时的仁王真的还是个小学生。“哄骗”一个孩子做这种事，不管谁来看，都是年长一方有错啊。
入江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球场：“这样的打法……”
“这样的打法，对平等院有利。”在另一边的鬼客观地评价道，“仁王有其他招数的吧？不过选择这种方式，对他本身有利。”
“在比赛中磨炼自身吗？”入江笑道，“胆子很大。”
“磨练自身……吗？”德川也听到了入江和鬼的评价。
他攥紧拳头看着场内的比赛。
平等院这样的攻势，他自认自己接不下来。但仁王接住了，不管平等院怎样加大攻势，怎样提速，都接住了。
要拥有这样的实力，才能打败平等院吧？自己果然还是……差太远了！
将胸口涌出的冲动压回去，德川看着比赛，有些担心地道：“继续这样下去，仁王君会受伤的吧？这样的打法，对身体的负担太大了。”

第339章 二五
受伤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仁王的字典里了。
倒不是他真的不会受伤，而是大部分的伤势对他约等于疼痛，只需要能够忍耐，就总会好的。小伤好的快一些，严重的伤要花更多时间，但不存在伤好不了的情况。
而且平等院的招式，并不是真的冲着伤人去的。
仁王上场以后才发现平等院的招数确实很凶狠，但如果能招架住，那就和普通的对攻没差别。之前一军换位赛德川前辈会被打得那么惨，本质原因是不够强。
但这种话是不能讲出去的，德川自己肯定心里有数，别人讲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不过仁王现在也只是刚好能招架。
观赛的人认为仁王如果用其他招数或许能获得优势，但真正在场上的仁王，却认为，只有这样打下去，胜率才最高。
因为平等院的攻速太快了。幻影确实能够承接更高层次的选手的招式，但在攻速到达这样程度的时候，用幻影打出那些招数是很容易出现破绽的。仁王需要先通过幻影分析那些招式的本质，再将招式融合于本身，这之间有一个过程，太过仓促的话，承接的实力会与原本的招式有一定落差。
当然仁王也可以通过幻影，变成越前南次郎，那样确实会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但仁王直觉里又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其实是继续利用剑技化作的系列招式不断应对。
要分析理由，大概是，幻影提升的实力，和与越前南次郎这种层次选手进行的精神对接，确实能让他从越前南次郎的经历和经验里吸收非常多的养分，但剑技对攻如果进一步提升，提升的不仅仅还是网球实力，还有本身的剑技实力。
网球带动剑技，剑技反哺网球，仁王打了一会儿后琢磨着自己这样打好像进步速度是倍率上涨的，那还想什么换招？就这么打！
轰！
轰！
网球场上不断传来轰鸣声和网球穿过空气产生的气流爆鸣。
实力不够的人是看不穿现在的局面的，只能看到球场上平等院和仁王势均力敌的对敌。
而实力够的人，能看出场上势均力敌的局面，真相如何：平等院的速攻攻势凛然，隐约要将仁王压下去，但仁王总是能在最后的时间点找到能赶上的破绽，继而用自己的“刀”切断攻势，为自己争取时间。
“速攻和防守反击。”入江低声道，“他学的很好。”
种岛哼了一声，嘴角却勾起来了：“这可不是我教的。”
攻击和防守同样是一体两面，应对平等院的攻势，攻击就等于防守。
平等院发现了，让他惊讶的事实：对面的小鬼，在以一种很不合理的速度进步。
像是弹簧一样，压下去，就会弹起来，再压下去，再弹起来。
越长越高的气势，和不断蓄力涌动以后，越长越高的浪潮。
这小子，真正的天赋比看上去要强！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是无法打败我的！
防守反击，防守反击，也需要找到一个最关键的“翻转局面”的节点，而平等院不打算给仁王这个机会！
“只有这样的实力吗？！”平等院大喊道，“如果只有这样的实力，就死去吧！”
他精神力涌动着，异次元展现在球场上。
与此同时，仁王也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不断抽调着，无视头痛，而是不断加大精神力的输出。
海盗在球场上顺水而来，然而在越过中场前，浪头突然反了方向，像是洋流或者什么自然灾害一样的浪花不断推挤着在风帆下前进的海盗船，让海盗船停在中场线前无所寸进。
你的异次元攻势很强？
那干脆直接封掉你的异次元，不就好了吗！
平等院异次元的强度和使用方式，仁王早在双打的时候就摸清了。同调必然会让他收集到大量的关于平等院的讯息，虽然这方面平等院也能接收到，但对面的前辈在上次双打时默认了他的主导权，那么造成的结果，就是讯息交流的主导权也把握在仁王手上。
仁王所获得的平等院的资料，和异次元的本质，比平等院理解里仁王的精神力所显化的异次元世界，要多得多！
异次元的爆发没有获得意料中的结果，平等院脸色暗了几分。
他试探了几次，发觉自己的海盗船就是没办法冲过中场。
甚至不断涌过来的浪花，让海盗船上的海盗都东倒西歪，无法位置冲前战斗的气势。
这小子的精神力……已经到这个程度的精神力了吗？！
精神力强度到这个程度并不让人太意外，但能够长时间维持这样的高消耗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平等院加大了自己的精神力输出。
仁王咬牙继续顶上去。头痛从原本的隐隐地疼到整个后脑勺都在疼，精神力不断抽空再被补充的感觉太难受了，而为了缓解这样的难受，他进一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平等院同样是惊才绝艳的网球选手，始终是日本网球同时代的领军人物，他的精神力强度和积累，都要比种岛强。
理论上仁王现在所积累的精神力，距离平等院还差一点，毕竟他和平等院的年岁差了三年。学习网球才三年时间，就积累了超过同年其他人的精神力，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了，精神力能直追平等院，那完全是脱了不断穿梭世界，开眼界也激烈经验的福。
但必须要挡住，仁王知道。
将自己的精神力以近乎孤注一掷的方式去抵挡对方的攻势，再压榨自身，利用呼吸法的特殊性强令精神力得到补充。
呼吸的注意力集中在脑部，疼痛让精神力的来回流动更加明显，也让仁王更清楚触摸到精神力流动的细节之处。
他是强行突破了120数值的层级，硬生生将平等院的异次元以兑子的方式封印掉。
而这也并不是他的极限。
他还能进一步加快精神力的补充速度，去抽调出空余的精神力做点其他事，但不是现在。
他没有储存多余的精神力，只是将精神力全部投入到汹涌的浪潮上，去感受精神力流动时的韵律。他在找一个机会，找一个能全面爆发的机会。
同样的，平等院也没达到极限。
他一边尝试加大精神力的输出，一边手上的招式也变得更加狂暴。
他开始解放自己的一部分控制力。
他的招式有很大一部分是失控的招式，多少有点伤人伤己的意思。他没打算在这场比赛中解开全部控制，那是为了自己在世界舞台上最后的谢幕而准备的。他给自己设立了一个安全线，在这个安全线下，去全力以赴击败仁王。
但如果输了呢？
如果输了……不正好说明国家队后继有人吗！
老子背在身上两年多的重担，能在老子决定退场时交接给别人，这是好事！
“再来再来！”放开控制后脾气和气势也有失控的事态，但失控又控制在一定的幅度里。
仁王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必须要用一切办法站在原地，站稳，不被冲走才行。
但这又有何难呢？他对水，对气势，对精神力的理解，已经足够他继续站在原地，等一个反击的机会了！
仁王深深地呼吸着。
他仿佛感觉到横亘在自己头顶的一层透明的阻碍就这么破碎，更多的能量，更多的信息，和更多的力量，都通过呼吸涌进身体。
还有手里握着的球拍。
像是握着刀一样，他可以切开一切，也可以用网球轰碎一切！
比分交替上升着。
从第一局开始就是不断进攻，是围观人理智里分类为爆发性的招数，被场上的两个人当做普通攻击来用。
更恐怖的是，这两个人都坚持到现在，甚至越打越强，越打攻势越猛烈，同时越打，继续的气势也越强。
“……好强。”观战的大石感叹道。
对仁王和平等院打起来这件事的恐慌，和到现场后对仁王打法的诧异，在超过一小时却未曾放缓的对攻下全部褪去，只剩下单纯的，对球场上两个人实力的叹服。
“仁王还能更强。”同样看到现在的迹部，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他可以用更聪明的打法。”
“我反而认为，这次的打法，最适合这场比赛。”幸村道。
迹部瞥了幸村一样，轻哼道：“本大爷当然知道最适合。”
可这样硬碰硬的打法，真的最适合“欺诈师”吗？
利用对手来磨炼自己的招数，去选择能给自己带来最大压力，以战养战的打法……不可能只以这样的方式打到最后的！
迹部和幸村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而他们也在等，等那个最后的节点，等仁王认为合适的时机。
观战的人都明白，场内的平等院当然也明白仁王在等。
而他的高傲，让他同样在等那个节点。
能让你自信能打败我的招数，是怎样的招数呢？
突然变招，确实拥有一举定胜负的能力，但转换节奏的一瞬间，也是我的机会啊！
平等院目光灼灼地看着场对面的仁王。
而在比分到5-4，平等院领先，却由仁王拿到局末点的这球，仁王呼吸的深度再上一个层次。
他感受到了，在后山那次连续三四个小时车轮战对手时感受到的东西，全世界气息的贯通，而仿佛与自然融合的庞大的意志。
在这一刻，他直觉抬高了球拍，精神力瞬息就补满，不断抽调的过程中甚至有精神力的溢出。
幻影和同调的使用也是条件反射，同样归属于精神力的招式融合在一起，像是一把刀一样切开了看不见摸不着却切实存在的破绽。
轰！
这一球像是划破了时空，重重砸在球场上。
“5-5！”

第340章 二六
并不是仁王在其余时刻使用的幻影。
在这一球之前的准备期，仁王将自己的精神力功率开到最大，并且做好幻影和同调准备的时候，是打算选择当前世界上有名的职业选手进行联通的。
但是在真正进入那个状态之前，他的呼吸法先行让他联通了自然万物，进入了在后山时曾经进入过的境界。而后他的直觉和自然万物的能量，替他选择了最适合的同调与幻影对象——未来的他自己。
所以这一个球，打出来的球，看上去和他之前的招式完全一脉相承，带着水，或者说带着海的意境，一球就掀翻海浪。
平等院的表情变了。
他有做准备，也知道仁王在比赛的高压下，或许会在比赛结束前有一次实力的飞跃。
甚至他今天的打法，也是在促成所谓的“飞跃”的。
并不是完全的指导赛，平等院也有在全力以赴比赛，甚至解开了自己的束缚，但他也控制了自己实力的提升幅度，用更为平稳的攻击去维持这场比赛的节奏，去压制仁王，想看看仁王会不会在比赛结束前“开窍”。
而仁王此时也确实处在玄妙的状态里。
再一次进入联通自然的状态后，呼吸法能恢复的，或者说身体所能攫取的自然能量更多了。
他已经融入了自然，全身上下也被自然所认可，所以能量的交换少了身体的屏障。
而精神力和意志，以及注意力的完全集中，让他通过同调沟通到了未来的自己，又用幻影维持住了那一瞬间的联系。
系统的存在，让仁王本身拥有跳跃时间线的能力。虽然他还做不到利用自己的能力去穿梭时间线，但系统给他留了一扇门，很小，很隐蔽，但切实存在。
就像是利用龙珠许愿，去其他世界时可以指定时间点一样，仁王所处的世界，这颗星球，本质和其他世界是没有区别的。
所以仁王当时就知道自己能回到过去或者去往未来，在自己足够强，或者能量足够的情况下。
他现在做不到，是扛不住这样的消耗，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但精神力与意志力收束到极致，再与自然能量融合，仁王就冥冥中，直觉一样地，抓住了属于未来自己的那么一点气息。
就那一瞬间。
因为是自己，所以一切混沌和看不清的未来都可以忽略不计，只捕捉到对应的气息，就可以通过幻影去模拟出那一份气息所蕴含的实力。
我很强！
仁王的自信随着幻影的达成到达顶峰。
他看着平等院：“前辈，最后一局，拭目以待吧。”
巨量的消耗让他明白，这样的幻影状态，他维持不了多久。就算有呼吸法和自然能量帮忙也一样。
不过只有两局了不是吗？
分解到局内，就是八球。
而八球，打得快一点，完全可以两分钟就结束！
仁王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顶。
一直僵持在中线的海盗船被浪花反推回去，球场上浪潮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平等院恍惚间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于海中央，看似温和的浪潮不断打过来，水面越来越高，几乎要将他没顶。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平等院感觉到了危机感。
他进一步解开了控制，网球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但这没有用。
海能吞掉所有的一切，那么多海盗最终也都丧生于海洋。不管是船，还是尸骸，一旦沉入海底，被旋涡吞噬，那么就再也找不到了。
“6-5！”
“7-5！”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7-5！”
气势裹挟着攻势，攻势裹挟着气势，平等院狂放的精神力和攻击直接被压下，就像是仁王突然迈过极限，实力就超出了职业级一样。
至少观战的迹部和幸村都陷入沉默：仁王在这两局中展现出来的实力，超出他们的意料。
杜克吹响哨子，宣布了仁王的胜利时，身材魁梧的混血，语气里都有些不可置信。
老大输了吗？
可是仁王君这样的实力……
他本身是实力强劲的网球选手，因此他再清楚不过了：仁王这两局中展现出来的实力无可置喙！
平等院也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球落下时留在球场上的黑坑，又转过头看气息突然弱下来的仁王。
不断喘息着，满头大汗的仁王脸色发白。
这代表仁王最后两局消耗超出控制，他甚至短暂地从呼吸法状态里出来了，一时之间还无法进入呼吸法的状态。
比起技巧上的无法进入呼吸法，不如说他幻影成未来自己之前，通过同调去攫取未来自己信息的那一瞬间，有些“犯规”了。身体本身的能量扛不住那样的消耗，就算是呼吸法不断恢复也赶不上，如果不是系统的存在，他或许打完这两局就会直接晕过去——精神力也透支得太过了。
但是他现在还站在球场上。
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呼吸，仁王又重新进入了呼吸法状态里，利用常中加快恢复。
等平等院走到网前时，同样走到网前的仁王，呼吸和脸色已经恢复了。
平等院便复杂地看着仁王：“这样的恢复能力……”
“我赢了哦。”仁王打断了平等院的话，“这样一来，No.1是我了！”
他难得用这样重的语气，脸色难得这样严肃。
平等院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到了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于是暴躁的高三前辈哼了一声，摘下自己领子下面代表No.1的徽章，丢给仁王：“给你了。”
如果再早半年，早一年，平等院都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个结果。
甚至早一个月，平等院都还没有下定决心。
但或许是在热身赛和博格的对决让他看清了什么，又或许是最近开始复发的背伤，和格外强盛的日本队让他看到了什么，此时的平等院，早已经做好了更新换代的心理准备。
或者完全可以这么认为：在平等院主动向仁王提出一场练习赛的要求时，他就在期待有人能在他离开国家队之前，拿到No.1的位置。
前代的No.1，并不是因为年龄超过而退出国家队，而是在年龄超过之前就被更年轻的队员打败，这对于队伍是好事。
平等院不想再输了，不管是自身还是团队。
而如果这要从这两者之间找一个更不想输的，那或许是团队。
两年前在世界赛上，输掉了和杜克的比赛后，队员们，教练们，和一切舆论给予他的压力，成为了他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养分。
他发过誓的，一定要带领日本队拿到世界冠军。
而现在，队伍里的后辈越来越强，甚至能打败他，这不仅代表着拿到世界冠军的可能性的上升，还代表着，明年，后年，再过三年，日本队都依然拥有拿到世界冠军的可能。
平等院脸色变得更差了：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责任心过度的人，但输掉以后他居然有一点欣慰，这让他心情非常糟糕。
但该做的还得做，所以No.1的徽章必须传下去。
丢完了徽章，平等院瞥了仁王一眼，语气冷淡：“还有国家队领队的位置……”
“Puri，前辈。”仁王又一次打断了平等院的话，“实际上，有些话想和前辈说。”
国家队领队？
这种活儿可不能接！
看看站在他面前的平等院前辈的气势吧，虽然输了比赛，但还是一副“老子唯我独尊”的样子。再想想之前沙滩上这前辈在搭讪大赛时的表现……这不是最适合当领队吗！
况且No.1是No.1，领队和No.1没有必然的联系。
仁王可是从教练那里知道，国中组原本的领队预选里，迹部和幸村是备选人员。
他甚至不在教练组的考虑范围内呢。
实力强和带队能力强，在逻辑上是完全无关的。
仁王想，现在打断，直接转移话题，以平等院前辈的性子是不会再提第二次的。
而且他确实是有话想和平等院说，是在比赛开始前绝对不能说，一定要打赢以后才能说的话。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比赛啊，前辈。”仁王捋了一把被汗湿的额发，“其实在两年前，我和前辈打过一次比赛的。”
他看向平等院：“前辈应该早就忘了那件事吧？”
平等院沉默了几秒。
仁王从平等院的眼神里看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笑道：“果然是忘了啊，piyo~”
平等院又仔细想了想，就算仁王说出了“两年”这个时间点，他也还是没想起来。虽然在球场上仁王进步的速度让他惊讶，因此平等院对两年前仁王的实力大致有了对应的判断，但就算按照计算的范围去思考，也没想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打过的比赛。
他皱起眉：“两年前？”
仁王伸手指了指球场外的真田：“那前辈你记得，你和他打过比赛吗？”
平等院又陷入了沉默。
仁王的笑容里便带上了一点讽刺的意味：“我就知道会这样呢。前辈带着另外两个记不住名字的前辈一起来我们集训的地方做什么任务，还拒绝了双打。结果那次任务前辈失败了。说得这么详细的话，前辈想起来了吗？”
平等院终于从记忆里挖出了在后山去做任务的那个夜晚。
并不是很愉快的记忆，在后山的时候他时刻想着打败了他的鬼，想着要突破极限再打回去，因此具体的训练过程都记不分明了。
但仁王说到这个地步，他也确实能想起来一点零星片段。
“……是你。”他看了一眼仁王，语气中并没有球场边旁听的人以为会有的感慨，“很弱，那时候。”
“但我现在赢了。”仁王说。

第341章 二七
仁王走下球场时还有些感慨。
实力到达这样的地步，用厚积薄发来形容都显得不足够。
他想起幻影成未来的自己时的感觉。老实讲他不清楚那到底是多远的未来，这份力量他能勉强掌控只是因为那是未来的他，与现在的他同源，又拥有剑技这一共同基础。
但能成长到那样的地步，应该也不会太久吧？
我会变得越来越强。
仁王这一刻无比笃定这一点。
观战的人此时也都回过神来了。
在发现仁王赢了的时候，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国中生都陷入了沉默和震惊状态。
但这场比赛就是硬碰硬的比赛，没有取巧，纯粹硬实力的对拼。他们在看比赛时，带入自己就能够明白球场上两个人的实力，于是这样的比赛结果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仁王也能感受到投注于他身上的那些目光。
惊讶的，震撼的，敬服的，很复杂。
仁王不太喜欢这样的气氛。他走出球场，绕了小半圈，走到真田旁边后在真田耳边打了个响指：“Puri，平等院前辈都不记得你了呢。”
真田皱着眉侧头看仁王：“哼，我总有一天会让他记住我的！”
而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
立海大的人自然而然往这边聚拢。
比起其他人，他们虽然在一开始对比赛结果感到惊讶，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样的比赛结果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见证了仁王三年来神奇的进步速度。比起仁王打败平等院，之前仁王打败幸村的比赛反而更让他们惊讶。
“不过你为什么不接平等院前辈的话？”丸井伸出一根手指，“领队啊，那可是领队。”
切原深以为然：“对啊，那可是领队！”
仁王：“……”
敲了一下切原的头，仁王无语道：“之前教过你的是不是全忘了？领队可不是只有实力强能做的。”
“但必须要实力强吧？”切原抓住了重点。
“是准入门槛。”幸村笑着接话道。
他看了一眼仁王，故意加重语气：“我也觉得你可以接下来，这可是领队。”
仁王扶额：“别了。领队这种工作不适合我。而且世界杯的话，我们真的需要领队吗？”
教练组那么多人，还有专门的数据组，每天的训练和行程也都有基本的安排。领队看上去就是个一起商定出场顺序的工具人，当然也有一部分和其他队伍交流，放狠话，作为标签的作用。
而如果这么总结……
“或者不如换句话。”仁王移开手，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很难形容的气势，“我现在做的，也算是领队的工作了吧？”
收集其他人的意见，参与出场会议什么的。
仁王的潜台词并没有被其他人接受。
立海大的其他人并不认为仁王现在做的就算是“领队”了。
“你应该像平等院前辈那样。”切原摆出一个仰头，双手环胸的姿势，往前迈步时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让人看上去就像揍一拳。
然后切原转过头：“就像这样！”
仁王：“……不如赤也你自己试试？”
“我如果打败了前辈你，那我当然会试试！”切原认真道。
打败平等院是一件好事，立海大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决定庆祝一下。虽然仁王不理解，就在酒店餐厅吃的饭，也是预计定下来的那些营养餐，到底算什么庆祝。
“比赛期间不能外食。”丸井抱着自己的饭盒，“但是营养餐的味道还不错，鸡胸肉和牛排煎的火候都刚刚好。”
“蔬菜很难吃。”仁王说。
丸井就看他：“不要挑食啦。你刚才打比赛不是消耗了很多体力吗？至少今天要把这整盒都吃完。”
“Puri，明明打赢了比赛，还要惩罚我吗？”仁王故意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但丸井完全不会被这样的仁王所欺骗。
不如说，欺诈师摆出一副这样的表情，就摆明是“我随便演演你随便看看”的意思。
闹过一阵以后，仁王到底还是没把全部的营养餐吃完。他说的可是真心话，牛排，鸡胸肉就算了，鸡蛋也勉强能接受，作为主食的面包味道不怎么样，随便吃一点，至于蔬菜……不吃了不吃了，这种蔬菜怎么可能是人吃的东西？
“热量摄入不足。”柳评价道。
仁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但我肌肉增长量还不错。”
柳：“……”
这就是最不科学的地方了。
仁王这家伙，每天饮食不规律，经常缺餐少顿的，偶尔被丸井投喂零食，怎么算都是生活不健康的模式，就这样居然还能平稳长高增肌？！
仁王：“我看出来你在想什么了哦，参谋。我长高不是很正常吗？我每天喝牛奶啊。”
同样抱着一杯牛奶的丸井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而旁听了许久的毛利，眨了眨眼：“这个和长高没关系吧？我从来不喝牛奶啊。”
立海大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毛利。
自从出国以后，这位前辈和他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不多，更经常和冰帝那个长得高得不像话的前辈走一起，看起来是真的搭档情深了。但这次，仁王打败平等院这么大的事，作为立海大的一员，他当然也要一起参与庆祝。
随口接话时毛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
他很自然的露出带着些微烦恼的表情：“其实长得太高也不好，生活时也不太方便。”
其余人：“……”
最终柳放下了手里的杯子，语气温柔：“但是前辈，您这样的身高还没有到需要抱怨‘长得太高’的程度，还没有到参加篮球职业比赛的平均线。真要说的话，越知前辈才能算‘长得太高’。”
“是这样。”毛利像是没听出柳的讽刺一样，眨着眼睛点头，一副真诚地样子：“我就是在说月光桑。他真的好高，长得太高的烦恼，大概能体会到吧？月光桑自己从来不抱怨，我就替他说一下。”
幸村微笑起来。
他轻叹道：“前辈看上去真的很想转学去冰帝。”
“才没有。”毛利反驳道，“我很喜欢立海大的。”
“但今年的关东大赛甚至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毛利眼神游移了一瞬：“高中的联赛和国中的联赛又不一样。”
当然就算如此，直接因为输给冰帝而在第一轮被淘汰也真的有点丢脸。虽然越知前辈很强，但自己的这些后辈可是完成了全国冠军三连啊……毛利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互相伤害的聊天时光到此结束，大家沉默几秒后决定适可而止。
仁王自己回了房间，打算休息一下补充能量，但这场比赛的余韵却不可能这么快消减。
高中生们都惊讶于平等院的失败。
这带来了对应的连锁反应，不少也瞄着No.1位置的人直接向平等院发起挑战，嘴里还说着“感觉平等院你弱了不少啊，既然如此那就把No.1的位置让给我吧，败给国中生不丢人吗？”
打完一场比赛，理论上消耗极大，但实际上还保留了余力的平等院哼了一声，直接上了球场，将挑战他的人都打了个灰头土脸。
并没有打完整场，因为挑战他的几个人，比如加治，比如中河内，全都没打完全场就倒在场上无法继续比赛了。
很想挑战平等院却并不想乘人之危的德川看着球场心情复杂。
平等院则直接转过头看他：“你呢？就打算在旁边看着吗？下来！”
德川脸色更冷了三分：“我不会现在和你比赛的，我会等到你的体力和精神完全恢复以后……”
“呵。”平等院冷笑道，“以为现在和我比赛，我就会输吗？可别把自己想得太强！”
德川攥紧了拳头。
但就算平等院说什么，他也没有真正上场比赛。
他想要打败平等院是真的，但如果打败平等院的过程违背了他的“仁”的本心，那么这场比赛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进一步阻碍他网球的发展。他已经选定了自己的网球的路，必须从这个位置跨过去，而不是绕路，也不能走捷径。
平等院见德川不下场，又看向同样站在场边的种岛：“你呢？”
“我可不想乘人之危。”种岛微笑着摸了摸下巴，“而且我琢磨着，我带出来的后辈打败了你，那我也算是赢了啊。不亏。”
平等院沉默几秒，皱起眉：“你带出来的后辈？你也输给他了吧。”
“老师被学生打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无法打败老师的学生可不是好学生。”种岛笑着摇了摇手指，说完后也不理平等院，而是转身说着“要个那小子买点礼物庆祝一下”。
他路过德川时还特意停下来，指了指入江和鬼，对德川重复了一遍：“无法打败老师的学生可不是好学生。”
德川：“……”
入江笑着摇头。
高中生这边掀起了波澜，国中生这边，更多地则是被仁王的实力所震慑，以及被仁王和平等院的比赛激起战意。
至少看完比赛的越前，进一步明白自己和仁王的差距后，更想打败仁王了。就连一直没什么动力的忍足，也在看比赛时攥紧自己的拳头，心头涌上了变强的念头。
迹部骂了他那么多次，带来的冲击都没有这场比赛来得强。
虽然从认识仁王开始，他就没赢过仁王，但最开始，仁王的胜利是看得见的，是他认为“我认真起来就可以反败为胜”的程度。
可是现在……
“呀嘞呀嘞，原来已经……”他低笑着，被镜片遮挡的眼睛后面难得燃烧起了野心。

第342章 二八
受到刺激的其他选手们，在仅剩的两天休息时间里各自发泄自己的精力。比如增加训练量，找人打练习赛什么的。忍足走得远了一些，发现了他们下一轮的对手，阿拉梅侬玛。他本人是没打算做什么的，只是他往回走了一段路以后，遇到了同样正往这个方向来的越前……
“什么？弃权？！”在比赛前一天，日本队收到了组委会的通知。
三船教练将研究了一半的资料丢在一边：“弃权的话，就没必要研究他们的资料了！再下一轮的对手呢？”
“前辈，多少去了解一下他们弃权的原因吧？”黑部无奈道，“万一是什么……”
“没必要。”三船打断了他的话，“直接研究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
斋藤在旁边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下一场的话，我们的对手会是英国队和法国队中的胜者。”
更换对手的通知下发给了国家队的成员们，出场人员名单却没有调整。本身也不是针对性名单。其余国家队的资料，除去已经打过一次的德国队以外，都不够齐全。就算够弃权，资料的有效性和时效性也都有限。当然更重要的是，本身的定制名单，对上英国队和法国队，都不至于“被针对”。
当然，等到英国队和法国队之间的胜负定下来，具体的出场名单或许还会进行一些微调。
英国队最终输给了法国队，这样的结果在许多人的意料范围之内。就排名来看，法国队的排名是高于英国队的。教练组为法国队做的预案和分析也多于英国队。
仁王开完最后定下名单的会议，回房间时在走廊正好见到看上去挺有趣的一幕：柳和毛利背对背走向两个方向，看不到毛利的脸，但是柳看上去有些生气。
仁王脚步顿了顿。
他见柳直接回了房间，思考了一会儿，回自己房间拿了本笔记本，去敲了柳房间的门。
作为室友的三津谷打开了门：“仁王君？”
“柳应该回来了？”仁王明知故问。
“莲二啊。”三津谷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在里面。”
作为前辈的三津谷，考虑到要让柳和他的队友有足够的空间，在仁王进房间后自己出了房门，打算找下场比赛要出场的君岛聊一聊。他觉得君岛和远野之间有些结还没解开。虽然作为后辈，插手前辈的纠纷不是好事，但这两位前辈的话……
唔，或许比起君岛，找远野要更好一些？
三津谷思考着，决定先去找远野敲敲边鼓。
这边仁王则找到了坐在桌前的柳。
他把手上拿着的笔记本放在柳的手边：“Puri，上次借的，还你。”
柳抬头，表情有些微妙：“我以为你不会还了。”
“我是那种人吗？”仁王随意地坐在床边，“你看看，我改了一下你的计算方式。”
柳打开笔记本，就看到自己写了的那部分关于仁王剑技招数，和原始流星抽击数据之间关联的演算被修改了。仁王划掉了一些公式，又加了几个字和数字。
如果这个笔记本提前几天拿到，他会如获至宝，不过现在……
柳看完，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你的招式又进化了。”
和平等院比赛时甚至多了两招新招，旧的招式也有对应的修改和“进化”。柳在看比赛时也有记笔记，但他知道自己的模型肯定有问题，一些未曾考虑过的变量，让他的模型，在仁王招式进一步进化以后，产生了更大的分析误差。
而仁王在笔记本上修改的是纯粹的他自己的公式建模问题和一些计算误差，对他分析现在的仁王的招式一点帮助也没有。
当然，柳对此毫不意外。
他是真的觉得仁王不会还笔记本了。能拿到仁王修改版本的笔记本已经是意外之喜。现在他简单看的时候找不到其中的关联，有空研究一下肯定会有新的收获。
这么想着，柳将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桌子面对仁王：“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还笔记本吧？”
是疑问句。
柳认为仁王应该不只是为了还笔记本，但想想看，如果把这个行为当做“欺诈”，那仁王单纯为了整蛊来找他也很符合逻辑。
或者说，仁王雅治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让人觉得“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仁王看出了柳的想法。
“我偶尔也是会做正事的。”他说。
自己给自己加了“偶尔”的定语。
柳更怀疑仁王不干正事了。
仁王看够了柳的热闹，觉得今天的整蛊到这里也就行了，世界杯期间也该严肃一点。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是有事要找你。柳，明天的比赛，你会和毛利前辈一起双打。”
“我知道。”柳点了点头。这是之前定好要和阿拉梅侬玛比赛的名单，柳提前有心理准备。
“那么，你和毛利前辈……”仁王挑了挑眉，“你们的矛盾还没解决吗？”
柳和毛利的矛盾，算是历史遗留问题，简单来说，在毛利还没升入高中部时，他和柳就有矛盾了。
也可以认为这个矛盾是单向的，因为简单归纳起来，所谓的矛盾，就是柳看不惯毛利的训练态度。
立海大当时看不惯毛利训练态度的人有不少，表现得最明显的其实是真田。而柳是负责训练单制定细节的人，也定期关注网球部成员们的数据。真田主要不满毛利的“态度”本身，而柳……他清楚毛利来立海大两年实力的退步曲线，所以他既不解又愤怒于毛利对自身天赋的浪费。
这样的矛盾说起来并不算严重，至少柳很少在言语与日常行动上表现出来。他是个温柔的人，没踩到他的底线时，他的包容度是很足够的。
但仁王看见了走廊上柳的表情。
以他对柳的了解，会露出那样的神色，柳和毛利刚才大概是在走廊上吵起来了吧。
……说不定是单方面的那种吵。
柳瞥了一眼仁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和毛利前辈没什么矛盾。”
“参谋也开始学会说谎了吗？”仁王笑道。
“不是说谎。”柳自然地说，“我们在一些事上有观念上的分歧。”
“观念上的分歧。”仁王重复了一遍。
“没错。”柳点头道，“我和你不也有观念上的分歧。”
“这么说也可以。”仁王想了想，觉得柳这么说也对。
从这个说法里明白了柳的意思，仁王站起来：“那就期待明天的双打吧。”
“不用担心。”柳说着也站起来。
他把仁王送到门口，用调侃的语气道：“没想到是你先来找我，已经有找队员谈心的自觉了吗？”
仁王眨了眨眼：“好歹我现在也是No.1了，对吧？”
确实是自然而然的改变，从原本对网球部管理敬而远之，到开始注意队员们的变化，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做过代理部长以后，很难再只关注自己了，而No.1的徽章拿在手上，哪怕是仁王，都觉得自己确实应该做点事。
从柳的房间里出来，仁王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去找毛利前辈谈心。
应该不用吧？毛利前辈可是和越知前辈同一个房间。
“听说之前在房间里还突然出现了狮子，越知前辈挡在毛利前辈面前，把狮子赶走了。”第二天在车上，丸井找到仁王分享他听说的八卦，“南半球有狮子吗？”
“为什么没有？”仁王随口应道，“你看不起南半球吗？”
“我以为神奇的澳大利亚，野生动物食物链的顶端应该是袋鼠。”丸井沉思，“就算这里有狮子，能跑到酒店高层，也太可怕了吧？”
“可能是哪个人的异次元。”仁王举例说明，“说不定是平等院前辈开发出了新招数呢。”
丸井：“……你这么说的话，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仁王对酒店里出现狮子这件事不是很感兴趣。
狮子有鬼凶吗？
作为藤袭山野外生存比赛的冠军，杀过比树还高的食人鬼，爬过应该有个几万米高的塔，仁王对“危险”的判断已经和大巴车上其他人不一样了。
刚拿到No.1没多久的他这两天对No.1还没失去兴趣，因此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远野前辈今天会来看比赛吧？”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记得网协也有组织来看比赛的其他人一起坐车去场馆。”
“他们的车比我们迟一个小时。”丸井和桑原每天都有联系，“你不知道吗？柳生没和你说？”
“柳生和桑原不一样啊。”仁王笑道，“桑原每天会事无巨细将发生过的事和你说吧？你觉得柳生会做这种事吗？”
“那你们每天出去散步都聊什么呢？”丸井有些困惑，“不聊日常还能聊什么？”
“聊数学题。”仁王说，“这是年级第一之间的交流，是学术性的交流，你不懂。”
丸井：“……”
车子停在场馆门口，仁王看了一眼看上去毫无异常的君岛。丸井在车上生了一会儿闷气，此时已经消了气。他顺着仁王的视线，看到了微笑着的君岛。
“君岛大人和远野前辈的纠纷啊。”他用感叹的语气道，“我相信君岛大人一定能解决的！”
仁王：“……你这是什么语气。”
“学的跟来酒店找君岛前辈签名的人的语气，不是很有意思吗？”丸井一边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君岛前辈的交涉技巧可是很有用的。”

第343章 二九
君岛和远野的问题，国家队里的大部分人都心里有数。
他们都见证了一军换位赛时君岛的交涉。想要换搭档，所以找人弄伤搭档的膝盖这种事，大部分人是无法理解的。要不是远野本人的人缘实在太烂，平时总是不听人话就直接进行处刑法，这事情也不会这样平淡地过去。
或许也有的人想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
国中生们作为后辈，是不会对这种事发表什么意见的。至于高中生……
“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平等院如此评价。
“但队伍内耗，就属于作为领队的你的责任了吧？”种岛笑着道。
平等院冷笑起来：“队伍内耗属于队伍内部正常损耗。”
“哦？”种岛拉长了音，“直接说你承认自己没办法做好队伍内部人际关系的调控就好了。我们的头儿只擅长比赛，对吧？”
平等院瞥了种岛一眼，没有说话。
大体上国家队成员认可平等院的实力，会听从平等院的指挥，这是基于平等院本身的强悍实力。他带领队伍的宗旨就是“实力”。而这自然也会造成相对应的后果：队员们会追求强大的实力，同时也会在变强以后直接将能够击败的人拉于马下。
简单地总结一下，就是队伍内部同样会根据实力来给人打标签，实力更强的人就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这不是什么坏事。对于一支追求冠军的球队而言，这甚至算是好事。
但平等院刚刚在几天前输给了仁王，这就让高中生队伍蠢蠢欲动起来。
平等院不再是无法战胜的，也摘掉了“无敌”的标签，那么平等院的威望自然会下降。
当然，在世界杯结束前，平等院还压得住。至于以后，以后国家队如何和他有关吗？他打完世界杯就超龄了！
种岛知道平等院的算计。所以他总觉得仁王也是被平等院算计了，这几天总是隐隐用言语挑衅平等院。平等院倒是八风不动：你如果真的对这件事不满，你也直接在赛场上打败我。赢不了，那有什么好说的呢？
高中生队伍里的风波，国中生们也看在眼里。
“远野前辈过来了。”丸井看了一眼身后的观众席，“君岛前辈心理压力应该会很大吧？”
“白石的压力应该会更大。”仁王笑着道。
白石在开发自己的星之圣经。之前在全国大赛时，他短暂地进入了全方位提升五维的星之圣经状态里。之后在U17训练营时，他着重开发了这一招，但还是没办法维持太长时间。
摘下负重以后他的力量属性飞涨，利用力量属性的增长，将多余的属性点分配到五维的其余位置上，就是“星之圣经”的原理。而这一原理就代表着，他释放出来的力量，确实是属于他身体的，本身拥有的力量。
“完美的圣经”意味着很难突破身体极限，发挥稳定，就算是“星之圣经”，也还是稳定发挥。
如果能够找到透支的方式，白石的实力会更强。但他几年来一直是最基础的平衡性打法，在某一属性上打破平衡去释放力量，与他本身的打法相悖。
白石卡在这一环节很久了，“星之圣经”的威力也卡在一个极限上。
那很强，但还不够强。
幸村从旁边走过来：“看看这场比赛的压力能不能让白石有所突破。”
“你觉得他会赢吗？”丸井问道。
幸村唔了一声：“如果怀着死都要赢的心情去比赛，那会赢的。”
“双打和单打不一样。”仁王说，“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两个人齐心协力才行。”
看比赛的人各自小声议论着，发表自己的观点。
白石和君岛走上球场，开始了他们的比赛。而没两个球，观战的人就看出了他们的状态问题：压力太大，心理有负担，或者是其他别的原因，总之，这两个人发挥得不够好，没有达到理论上能达到的极限。
远野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啐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排，干脆走到休息区后面的观众席上。
入江回头看了一眼，问远野要不要下来。
“走工作人员通道。”他指了指旁边的教练组成员，“或许有用到你的时候。”
“我就非得听你的吗？”远野哼了一声，“打成这样，就应该受惩罚！”
“那你要不要下来？”入江微笑着，像是根本没听到远野的抱怨一样。
远野站在原地嘟囔了一会儿，还是看不下去场上的形式。他嘴上骂着君岛打得太烂，伸手接过了教练组数据分析员递给他的证件，准备通过通道进入球员准备区域。
正在做准备活动的柳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蹙眉。
三津谷看到柳的表情，猜到了柳在想什么。
“莲二。”他说，“远野前辈不在意的。”
“……不在意吗？”
“我昨天去找了远野前辈。”三津谷用感叹的语气道，“在交涉手段中受伤，这代表着技不如人。远野前辈并不明白君岛前辈为什么已经做了还要因此而后悔。他和我说，打算看看君岛付出代价也要做到的事能做到怎样的地步，不过现在的情况……大概是没有达到远野前辈的期待。”
所以远野会来到休息区，做点什么。
“以伤到我的觉悟更换了搭档，既然如此就好好比赛，打成这样必须接受处刑法才行”，是这样的想法。
双打搭档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真正拥有过双打搭档的人多少都明白远野和君岛之间的问题所在。包括柳，他其实也是明白的。自己没有告别就离开了东京，而后再遇到乾时，两个人在球场上复杂的心情。
像仁王那样，逮着谁都能上场打双打的人是很少的。
柳知道，自己的数据网球打法，在双打上会更容易与搭档配合。但那也只是配合，和真正的双打并不完全相同。
要在球场上好好打，要解决好问题的，不只是君岛和远野。
柳平静下来。他想，自己和毛利前辈，一定不会输的！
“前辈，我想赢。”他在上场前和毛利说，“前辈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会相信前辈的。”
前一天还听到了一些怨言，后一天就得到了信任。毛利一时之间愣住，在对上柳认真的表情时难得不自在起来。
“我们会赢的。”他说。
堵上毛利寿三郎的天才之名。
君岛和白石最终输给了对手，哪怕是最后远野提前找了君岛，说了原谅，让君岛好好打比赛，也还是差了一点。这不完全是心态的问题，而是硬实力上的差距。
之后柳和毛利走上球场。他们都想赢。在听到柳的话之后，毛利便知道，自己应该拼命去赢得胜利。
他们都来自于立海大，立海大这几年来营造出来的胜利至上的理念让他们很快地寻找到了默契，也找到了信念的共鸣。
哪怕有想过，在立海大这样的地方压力真的很大，很累，但待得久了，对胜利的执着也不知不觉越来越深。
说想念四天宝寺，或者说想要去冰帝都是玩笑话。毛利很喜欢立海大。
这些后辈们对待网球，对待人生的态度，让当时因家庭变故而心灰意冷的他重新找到了目标。所以这场比赛一定会赢，不会有任何意外，因为他不想让这场比赛有其他的结果！
爆发的毛利展现出了他沉睡姿态下的实力：快到惊人的反应速度，对球场局势的直觉把握，和难以捕捉到规律的强悍的攻势。
而柳借着这个机会整合了自己的数据，以毛利和自身为中心建立起了完整的数据模型体系，把对手带入自己的体系中，最终强行制造出了优势，牢牢把握住了比赛的主动权，最终获得了胜利。
两场双打一胜一负后，单打三的越前，同样打败了对手。
仁王和平等院的比赛刺激了他，让他在比赛中更快地突破了异次元。武士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精神力也冲破了桎梏。虽然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人对他的评价也还是“越前南次郎的继承者”，但越前龙马自己明白，同样是武士，他的武士也和自家老爹的武士不是同一个品种。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不够！
打赢比赛走下场后，越前看了一眼在场边一边看比赛一边和丸井聊天的仁王。
他一定会打败这个白发恶魔！
仁王还不知道越前已经把他评价为“白发恶魔”。
他正在拱火：“真田，你看之前平等院前辈都说记不住你了，不如在比赛上好好表现一下，让他记住你。”
真田哼了一声：“我当然会赢得比赛！”
说着“不会松懈”走上球场的真田，看上去根本没把仁王的调侃放在心里，但实际上，他内心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了。
不被记住吗？
当时自己的实力确实太弱小了！
仁王已经走到了那么前面的位置，一开始能打败仁王的自己，难道极限只是这样而已吗？不！当然不是！
他真田弦一郎，是绝对不会松懈，也不会放弃的！

第344章 三十
打赢法国后，日本队迎来了和德国队的第二次比赛。
在决定出场顺序之前，高中生和国中生会各自开会，集合队员们的意见。
而这次的赛前会议，非常热闹。
“想要出场比赛的举手。”仁王托腮坐在会议室圆桌的头部位置上，“说不定会好运和手冢遇上哦。”
“这也太像上课主动回答问题了吧。”切原一边抱怨着一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但如果是手冢的话……我想上场！”
“你凑什么热闹。”丸井在切原旁边看着切原，有些不解，“你和手冢应该没有什么过去的故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侃一样看向真田。
真田没戴帽子，没办法压帽檐，便双手环胸轻哼一声：“我已经打败过手冢了！当然，如果这次有机会能够再次和手冢对决……”
他的话没有说完。
幸村伸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他温柔地笑着，提醒真田：“你昨天上场过了，这次优先没上场过的选手。”
实际上淘汰赛没有小组赛的那种规则，不强制要求出赛选手只能上场一次。但考虑到世界杯的目的，大部分国家队成员不会一直让同样的选手出场。
U17世界杯也不算非常严肃的世界级比赛，甚至不是职业级比赛。这更像个展示的舞台。各个国家队的教练都明白，应该给予不同选手出场机会，让他们感受到介于非职业和职业之间的比赛氛围，也让不同职业俱乐部能更好地评估青年选手的实力，以便进行签约邀请和试训邀请。
当然也需要考虑实力的因素，因此淘汰赛开始，大家默认出场机会重新开始计算。
幸村的意思，便是上场和法国队对战的选手，这次默认不会再出场了。
参会的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或者说他们本身潜意识就认为应该是这样。
严格遵守规则的真田皱起眉。
他也认为不应该让同一个人多次上场，因此他沉默下来。
真田沉默了，迹部可没有。迹部上次出场在小组赛。
他没有举手，而是直接开口道：“算本大爷一个。”
“举手。”仁王侧头看他，“不遵守规则自动出局。”
“这是民主投票后决定的规则吗？”迹部挑了挑眉。
“这是我定的规则。”仁王说完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No.1.”
“还挺稀奇的。”迹部上下打量仁王，“虽然领队和No.1不完全等同，但是看在No.1的份上……”
他抬起手晃了晃，算作举手。
可以把这样的对话当做是仁王和迹部的“演绎”，虽然仁王只是心血来潮用“No.1”为理由调侃迹部，而迹部则顺势接下来了。
他们都习惯用实力来界定话语权。
迹部举手过后，幸村也举了手。
仁王有些纳闷：“部长，你又为什么呢？”
“有些好奇。”幸村道，“热身赛上手冢君进步了很多，至少超越了国小六年级时的他。”
在那之前，幸村对手冢毫无兴趣：因为那时的手冢实力甚至还不如国小六年级，在Jr大赛赛后把真田削了个6-0的手冢。幸村那时候也是和手冢比过一场的，但没比完。
国中三年，幸村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在不断进步，哪怕生病了几个月，复健过后他的实力也像是浴火重生一样步入了新的阶梯。这样一来，他自然对原地踏步甚至退步的手冢毫无兴趣。
但加入德国队的手冢，在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职业专业训练后，像是将三年来的积累全都释放出来了。
这样的手冢……也该打完他们那场未完成的比赛了，幸村想。
想和手冢比赛的人有很多。切原先做了示范，真田，迹部和幸村又进一步跟进，剩下的人里想要和手冢比赛的自然也先后举起了手。
比如不二，比如越前。
但仁王没有把越前的名字写在开会用的白板上。
“你昨天刚上场过。”仁王说，“你和真田都不行。”
“MADA MADA DANE！”越前倒是戴了帽子。他仰头看着白板：“出场过一次就不能再上场了吗？”
“其实没有这个规定，不过连续两场上场的话，你决赛不打算上场了吗？”仁王说，“不可能有一个人连续三场，整个淘汰赛都出场的。”
阿拉梅侬玛的弃权，其实让日本队上场的机会少了四分之一。
“我听说阿拉梅侬玛的弃权也和你有关。”仁王勾起唇暗示，“越前君？”
越前：“……”
确实和他有关。
难得有些心虚的越前眼神飘移了一瞬。
仁王自己是不打算在和德国队的比赛中出场的。
平等院后来找过他一次，他感受到了平等院一定要和博格分个胜负的决心。
虽然那之前，就能从抽签结果中知道，他们如果能遇到德国队，只会在半决赛而不是决赛，但平等院还是选择了博格作为自己的对手。
“德国队是去年的No.1，也卫冕了许多次世界杯的冠军。”平等院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仁王能从话语中感受到底下的波澜，“我会亲手打败他！”
“那决赛呢？”
“决赛，不是有你吗？”
从平等院口中听到这句话的仁王难以掩饰自己惊讶的表情。
而平等院像是嘲讽一样扯了扯嘴角：“怎么，不打算担负起No.1的责任吗？”
这大概是仁王在那之后就做了许多No.1会做的事的理由。
作为头领的前辈，将自身的觉悟摆在他面前。仁王的情绪阅读能力让他能感受到平等院的决心，和隐藏在决心之下的，带着牺牲与孤注一掷意味的心意。仁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推测，大概是平等院不打算打职业，这会是他放弃网球之前级别最高的比赛。
仁王本质也算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是心软的，情绪感知能力和幻影也让他能与其他人感同身受。
理解与否是一回事，是否会因此而动容是另一回事。仁王想让平等院达成他的心愿，至少那位一直“目中无人”的前辈会说出这样有些悲壮的话时，真的让人很难拒绝。
“平等院前辈会是这场比赛的单打一。”仁王说，“其他人选暂时还未定。有人打算在这场比赛打双打吗？”
“双打应该还是和前辈们一起组合吧。”切原挠了挠头，“其实我不想打双打，但总觉得如果进入比赛名单，会被安排打双打……啊，可恶，我想和手冢比赛的！”
“那如果双打和不上场让你选，你选什么？”仁王问。
切原露出动摇的表情。
他思考了许久，一直到仁王又确认了一遍其他人是否介意双打，并得到了答复后，才在仁王的催促下勉为其难给出了一个答案：“如果上场只能打双打的话……那我还是要上场！”
而且双打和前辈搭档也还不错啦，切原这么想。
确实国家队里的高中生对切原都不错，远野之前和切原搭档时也很护着切原。大概是切原“单纯”得太明显，简单直接又带着天然的野性，也有“天使化”的一面，高中生们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后辈不护着点肯定会被别人欺负”的想法。
在这件事上柳还做了不是很正确的示范：他带切原基本上是带小孩的手法。
初步意见整合起来，再带去和教练组开会。
“其他人倒没什么，幸村君和迹部君都在这场比赛出场的话……”黑部皱起眉，“决赛呢？再让他们出场吗？”
“德国应该会比美国强吧？”赛前预测里，大家认为美国队会战胜西班牙队。
出场名单很快定了下来，虽然说是结合了队员自身的意见，但胜利是更重要的事，因此出场名单必然会是胜率更高的组合。
热身赛的情况作为参考，最终定下的出场名单里，双打二是渡边和不二，双打一是种岛和切原，单打三是鬼，单打二是幸村，单打一是平等院。
“其实可以让种岛前辈和迹部组一次双打。”拿到名单后仁王玩笑一样道，“教练们打算给赤也一个机会吗？”
“他有潜力，也有决心。”黑部道。
而理由也不止如此，另外的理由是：“迹部君在世界杯以后就不会打网球了吧。切原君应该有向职业发展的意愿。”
德国队毕竟是去年的No.1，教练组实际上是将德国队当做世界杯上最大假想敌来制定名单的。
如果不是平等院提前找来说想要和博格对决，同样看过平等院和仁王比赛的他们，或许还会纠结许久，到底该让他们俩中的谁上场。必须要留一个到决赛，连续两场比赛太消耗体力和精力了，会影响发挥。
但平等院自己先做出了选择。
黑部可从来没想过，仁王会在淘汰赛开始之前，就从平等院手里拿到No.1的徽章。
他一直以为，会做到这件事的，可能是种岛，也可能是德川，却没想到是仁王。
可看完比赛回来，他才发现，斋藤和三船似乎都不意外。
是我对队员们的了解还不够吗？
难免陷入这样的误区的黑部，最近加班时间直线上涨，试图花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自己的队员和对手。
三船才不会阻止这个。有人替他这个总教练做事，不正好让他有时间喝酒散步吗？而且黑部本来就是预定的下一任U17训练营总教练，想要奋发是好事。
“就这样定吧。”他敲了敲桌面，“通知要参加比赛的其他人，双打的可以提前开始做配合练习了。”

第345章 三一
隔天在大巴车上的时候，种岛来和仁王吐槽：“你们立海大的二年级王牌……”
“赤也啊。”仁王好整以暇地看着种岛，“是不是很可爱？”
用可爱来形容没什么问题，但是……
“真的没问题吗？他做下任部长的话。”种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各大学校网球部部长的执教风格，“还是说你们有给他找一个辅助的副部长？”
“当然会有副部长。”仁王伸出一根手指，“作为部长，只要够强，够有威慑力就行。而且赤也在球场上会展露出不一样的面貌的。”
“前辈可以试着更信任赤也一点。”仁王加重了语气，“他都做得到。”
在最开始像个热血漫角色一样，踩在立海大校门口的石台上大喊着要征服立海大，成为No.1的切原，哪怕无数次输给网球部的前辈，却从不气馁。
能够一直输下去，却从未放弃的人是很可怕的。而面对挑战始终不气馁，始终保持着向上的斗志的人，总有成功的一天。
种岛从仁王的语气中听出了作为前辈的仁王，对切原的认可。
“被前辈们宠爱着的二年生吗？”他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看，切原还没有被前辈们沉重的爱压垮，也挺厉害了。”
半决赛开始，世界杯规则进行了适当的调整。比赛的顺序，从原本的两场双打完再三场单打，换成了单双打间隔进行。
世界杯频繁更换规则这件事有不少人吐槽。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算是正规的职业比赛，但频繁更换规则就显得世界杯格外不正规。
“好歹也是U17，也算是世界级比赛了。”经验丰富的三船随意地挥了挥手。
热身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单打三的鬼对上了德国队的Q&#183;P.
英才教育的集大成者，基础功底无比扎实，毫无漏洞，只凭借基础技术就拿下了第一局。就算鬼用出了天衣无缝的极限，也只是勉强追上第二局的比分，之后Q&#183;P用出了究极品质，进一步简化和精细化自身的招式，打赢了鬼。
鬼甚至为了追回比分手腕骨折，但依然没有扳回局面。
他走下场时对上了坐在休息区第一排的平等院的冷脸。
“两年前，你能打败我。”平等院对着鬼，用平淡的语气道，“而现在，你的实力也就此而已了。鬼，教导后辈，或者帮助德川提升实力，都无法掩盖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并没有竭尽全力在变强。当初把No.1的责任丢给我以后，就认为自己不需要做其他事了吗？”
鬼沉默地看着平等院。
而平等院冷笑着往后一靠：“‘仁义’吗？这种东西，是你教导德川的吧。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仁义’如何？”
“现在我已经不是No.1了，但我会把我该做的事做完！”平等院看着鬼，目光冷冽，像是一支箭直击鬼的内心，“我会打赢博格！”
鬼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平等院说得都没错。最开始他比平等院要强，而当平等院成为No.1以后，他也确实认为平等院作为领队，作为头儿，应当做到许多事。并没有竭尽全力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也是真的，在见到小金之前，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连天衣无缝都无法随意使用。
沉默了几秒，他沉声道：“我等着看。”
他这一刻突然发觉自己两年前似乎做错了什么。但在平等院切实做到他所说的，赢下比赛之前，他还没有必要道歉。
双打二的杜克目睹了这次风波。已经不做“破坏王”很久，每天笑眯眯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的杜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侧过头看不二：“准备好了吗？该我们上场了。”
他会为头儿赢下胜利，为了头儿的气魄，也为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哪怕……对手是德国队的那对职业双打组合！
巨大化，默契的配合，这都不算什么。施耐德的巨大化确实很难对付，但杜克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毫无破绽，就用强攻硬生生砸出破绽来。
被刺激到的不只是杜克。不二也不想再输了。
仁王和平等院的比赛结果刺激了许多人。不只是越前，也不只是德川。一直很想打败仁王的不二，同样被那场比赛的结果刺激到了。而这场比赛的出场名单，更进一步激发了他内心的战意。
没有安排他打单打，而是安排了幸村和鬼前辈。哪怕可以用“手冢也是国中生，说不定和上次一样被安排在双打”里解释，但聪明的不二怎么会不懂这里面的潜台词呢？
这意思明明就很明显：你还不够强！
如果他的实力比鬼前辈强，比幸村强，甚至比平等院前辈强，那么他自然会被安排在单打的位置上。之所以是单打，归根结底就是他还不够强！
两个受到刺激的人，面对施耐德的巨大化也毫不退缩。
第一场赢，第二场输，第三场赢，不二的回击技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而作为破坏王的杜克不仅力量更进一步，技巧也更上一层楼，做到了收放自如。
双打二结束后，是单打二的比赛。
幸村和手冢的对决。
Q&#183;P在场边对手冢说，这是争夺日本新生代No.1的比赛。
幸村侧头莞尔。
“这可不是争夺日本新生代No.1的比赛。”幸村对走上前来的手冢说，“你们的资料落后了。”
“……什么意思？”手冢微皱起眉。
“我已经输给仁王了哦。”幸村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
他认为自己下次会赢，但上一次和仁王比赛的结果摆在这里，他不会不承认。并且……
“包括平等院前辈，也输给了仁王。”幸村说着加深了笑意，“看来德国队的资料收集功课有些懈怠。”
“……我不会大意的！”
虽然去德国以后性子变得不再那么压抑了，但手冢还是那个严肃认真的手冢。
幸村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的欲望。他想和手冢比赛，一是想看看手冢到底进步了多少，二是纳闷于真田和迹部对手冢的“执着”。对于手冢本人，他是不太关心的。
幸村同样经历过职业训练，或者说他现在都还在接受职业教练的单独指导，只是没有像手冢那样集中式地高强度练习罢了。
基础能力毫无漏洞，精神力招数在比赛一开始就直接用出来，不管是Yips还是梦境，都让观看比赛的其他人露出凝重的表情。
这是很独特的打法，国际上目前为止还没有像幸村这样，完全以精神力招数为主的职业选手。
更具有迷惑性地是，精神力确实是幸村的长处，但他没有明显的短处。体力，力量，速度，技巧，一切都无可挑剔。他没有短板，所以在破开精神力招数后，在松一口气的时段，很容易遭受到来自于基础招式和技巧的强有力打击。
手冢倒不至于大意。想要拿到全国大赛冠军的人，都会把立海大当做他们的假想敌。而那么多学校的部长，假想敌的对象自然是在国内联赛维持了不败战绩的幸村。
但还不够，真正面对幸村，他才发现，做的准备还不足够。
Yips和梦境的结合，哪怕是有心理准备也很难抵挡。利用天衣无缝抵消掉之后，对攻时也占不到便宜。
而后幸村结合第六感和零感网球，直接压制了手冢的天衣无缝。而在手冢试图用手冢领域时，他用了蜃景之镜，直接封锁掉手冢领域。
“什么时候变成二刀流的？”不少人惊讶地看着球场上的这一幕。
所谓的蜃景之镜，就是左右手使用出同样的招数，利用镜像的方式直接消灭掉可能存在的死角。
这意味着幸村的基础能力和技巧进入了新的阶段。
手冢很强，但还不够。幸村始终压制着他，最终获得了胜利。
连输两场，德国队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双打一是最后的机会，也是日本队胜利的曙光。切原和塞弗里德几乎同归于尽，拼了命地在场上争夺比分。而种岛也不知不觉被切原所感染。
“原来如此，在球场上会变成这样吗……”种岛想，怪不得仁王会特别说出那样的话。
这样的人啊，光是看着，就让人压力倍增呢。
作为前辈，可不能总是输给后辈啊！
“无”的整个系列，种岛已经重新优化过了。作为底牌当然很好，但用出来以后被仁王正面击败，他也根据比赛过程发现了自己这一系列招数的一些问题，并进行了针对性强化。
面对俾斯麦，种岛一步不让。
而他的招数里，甚至有很适合双打的招数。
切原并没有学会怎样控制双打，这反而成了种岛牢牢掌握双打主动权，布局比赛的关键点。
到第三局时，因为体力透支而站不起来的两个国中生又因为意志力而重返赛场，此时种岛已经完全掌控了比赛的节奏和局面。
代表双打一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赛场上的观众大部分陷入沉默，只有少部分支持日本队的人欢呼起来。热身赛的结果让日本队有了不少支持者，而正式比赛的结果也没有辜负这些支持者的信任。
三胜一负，比赛到此就算结束了。
平等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场。
但最后一场比赛还是要打的，这是从半决赛开始的规则：五场打满。
从赛事主办方的角度，是为了让观众认为比赛“物超所值”，而从比赛本身目的角度，多一场比赛，就让俱乐部多一次评估的机会。
博格和平等院走上球场。
对视的瞬间，他们便明白，哪怕这场比赛，德国队已经确认失败，但并不会有人敷衍，他们依然会拼命去获得比赛的胜利。
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来吧！”博格说，“如果只是像热身赛那样打球，你绝对不会赢的！”
“‘旋涡的洗礼’吗？”平等院冷笑，“我不会栽在同一招上的！”

第346章 三二
无关胜负的这场比赛，激烈程度甚至比之前的四场比赛更甚。
这是平等院计划好的比赛。从前一个世界冠军手上夺取胜利，无论如何也要赢。
两年前在球场上被千夫所指的感受，这两年来迅游世界所经受的磨炼和痛苦，以及一定要赢的执念。
热身赛的那场比赛让他对博格的实力有了最基础的了解。
“旋涡的洗礼”这一招是很强，但就算没有仁王在旁边，平等院也不信自己会困在时间漩涡里太久。对于胜利的执念，以及一定要打赢这场比赛的信念……我等待这场比赛，已经太久了！
他放开了大部分的控制，让自己处在失控的局面里。
并不是完全地失控，精神力和身体一并爆发出强大力量的同时，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没办法维持太久这种类似“狂暴”的状态，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会承受极大的负担。相对应的，他的实力也因此而进一步提升。
和德国人比基本功是很难赢的，国家队里的每一个德国人大多经受过其余人很难想象的精细化基础训练。Q&#183;P是集大成之作，但其他人并不会比他弱太多，只是在确认基础扎实过后各自有了各自的发展方向罢了。
平等院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博格的比赛，不能将节奏稳下来。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别人的长处，是最蠢的！而他并不认为自己蠢！
提速，进一步提速……他本来就最擅长快攻！
击球时会产生破绽也没关系，让对手来不及利用破绽，就等于没有破绽。
招数有明显的弱点也没关系，不断打出新的招数，不断攻击，让对手来不及利用弱点，就等于没有弱点！
这次出现在球场上的海盗，没有船，而是凭空立在空中，或者说是与平等院本身几乎重合。
精神力幻化的海盗甚至流出红色，像是海盗沾了血，又像是精神力本身带着血腥味。
这只是精神力幻化的虚像，并不真实存在，但这样的虚像也表明了一个人网球的本质。
海盗这次没有拿剑，而是抽出火器。
砰！
虚假的开火声，真实的击球声，交叠在一起。
博格挥拍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肩膀像是被开了一个洞一样。网球刁钻的姿势和极重的力道让他握拍的姿势瞬间变形，肩膀连带着产生了肌肉型酸痛和关节错位的刺痛。与此同时直接从球拍上反弹砸在肩膀上的网球，进一步加重了肩膀的疼痛。
这是平等院的招数，是真正的海盗所拥有的杀手锏。
这样的攻势出乎博格的意料之外。
他板正的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你这样打……”
“来吧！”平等院内心很冷静，外表却像是已经癫狂一样，“再来试试？！‘旋涡的洗礼’……没有用了！”
确实是没有用了，基础实力上的差距，被平等院利用失控的精神力和解放的身体能量强行弥补。
博格很快就发现了平等院这个打法的问题，但他没办法利用这些问题给予反击。
就像是平等院想的那样，来不及，只要来不及，所有的漏洞，弱点，通通都不存在。
但就算这样又如何呢？
“你没有办法维持这样的打法太久。”博格道。
他还是很平稳，像是并未因比赛而动容。
理论上他的不败金身已经因为热身赛的失败而破，但大部分人依然将那场比赛的责任归咎于博格所带着的低年级搭档。弗兰肯斯坦纳这些天被骂得不清，博格的不少粉丝依然认为他还是那个久战不败的“战神”。
平等院却很乐意看到这一幕。
真正打破博格不败金身的，应该是他！
一对一，他能赢！
“我能维持多久，不如亲自来试试看吧！”
一局，两局，一场，两场。
博格也解放自己的全部实力，在第二局平等院露出破绽过多时强行撕破破绽，拿下了一局。但平等院在第三局并没有更改打法，而是进一步拉高了比赛节奏。
他将比赛节奏抬高到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程度，身体和精神力的失控也逐渐脱离控制范围。
但这就是他想做的。
只要能赢，其他都不重要！
比分落下，哨声吹响。代表胜利的球落在博格身后时，博格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平等院的攻击大部分落在他的肩膀上。考虑到大部分职业选手都有“二刀流”的一面，平等院的攻击直接封锁了两侧。是真实的攻击，博格的肩膀都红肿起来，最终无法抬手，动作变形。
这是生理上不可避免出现的问题，世界赛场上没有禁止用网球攻击人，这也是许多人在打完比赛就非常狼狈的原因。
博格不是第一次遇到暴力网球打法的对手，但还是第一次被弄得如此狼狈。
可如果去看平等院，许多人甚至会以为赢的人是博格。
平等院打完比赛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他自己身上也都是伤，并不是被博格打出来的，而是失控以后身体产生的各种拉伤和挫伤，连带着背部的旧伤也被带动复发。
疼痛让他在比赛后半程不得不咬紧牙关忍耐，为了维持情形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尖和下唇，让他看上去像吐了血一样。
但他赢了。
哪怕遍体鳞伤，赢了就代表着他拿回了两年前的骄傲和尊严。
两年前，那些将输掉责任归咎于他的国家队成员们的言语和眼神并没有真的伤到平等院。他并不是会因为他人的怨愤而内心动摇的人。只是他确实认为自己有责任打赢那场比赛，而如果他没有受伤，他也是确实能赢的。
所以他现在站在这里，打赢他认为自己应该赢的比赛。哪怕这场比赛已经没有“决战”的意义。
但这代表着他不欠别人什么了。
因果一啄一饮必有天定，他读佛经，他用这场比赛的胜利来度他自己。
赛后礼仪时博格看着平等院，表情还是一贯的冷淡：“堵上了自己的未来，只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吗？”
“这是我计划好的落幕。”平等院冷笑着，再狼狈也像是孤傲的野兽，“而你是我的战利品。”
博格沉默了几秒。
以他的性子，理论上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问出这样的问题的。但平等院这场比赛表现出来的样貌，和在他上场前就已经定下来的团体赛的结局，让他心里也像是堵了什么难耐的东西一样。
“不打算继续打网球了吗？”他问。
“这不是很明显吗？”平等院背后隐约渗出血来。
是失控的打法带动旧伤后，两年都还有伤疤的地方被拉扯着渗出血丝，不明显，和汗混在一起，蜇人地疼着。
博格没看到血。但他看到了平等院带着狠意的眼神。
“那么，决赛呢？”他问，“这场比赛就倒下，下一场比赛，依你的责任心，又该如何呢？”
他因为自己会听到类似“死在球场上”这种话。
但平等院却突兀地扯了扯嘴角：“决赛？决赛自有该负责的人。我准备做的，已经做完了。”
“……什么？”博格皱起眉。
“虽然和你比赛的机会，是我要求来的。但实际上，博格，我可不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个人啊。”平等院看着博格，眼神像是在说“你别自作多情”一样，“这只是半决赛，你认为我们会在半决赛丢出全部的底牌吗？”
博格陷入沉默。
“比你还强吗……”许久之后他才点了点头，“我博格认可你了，平等院凤凰，期待在职业赛场上再见到你。”
他说完转身回到德国队的阵营里。
又一次失败的事实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打击。或者说，真正投入在竞技运动中的人，从来不会奢望所谓的“常胜不败”。胜利都是有实效的，每一场比赛都要怀着会输的心情，每一场比赛也都要怀着一定会赢的心情。
前者让人不至于懈怠，不至于轻敌，而后者让人永远拥有足够的心气。
博格整理着自己的网球用具。他想，果然还应该再在青年赛中待一段时间，目前的实力，去打真正的职业赛，还是太早了。
另一边，平等院也一瘸一拐走回了日本队的休息区。
他一边走一边啧了一声：职业赛场？他根本就没打算打职业！
会采用这种完全失控的打法，去追求这场比赛的胜利，就注定了他之后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修养，去治疗。或许之前两年积累下来的，一直没好全的背伤，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想要做的已经全部做到了，打赢和博格的比赛，找到能撑起之后数年国家队的人。
那几个人，哪怕只留一个人在日本队，都足够了。
……都走也没关系，至少这些人身上，都打上了日本队的标签。
这代表着他这个头领做得不错。
拿下胜利，培养后辈。
凶狠的眉目中带上一点淡漠的神色，平等院面无表情任由冲上来进行急救的医生和助教替他处理伤口。
他大刀阔斧坐在休息区的前排，转头就看到皱着眉的鬼。
“过来。”他直接对着鬼勾了勾手，“我已经打赢了，该你了。”
该什么？其他人一头雾水。
而亲口许下“等你打赢比赛我自然会做我该做的事”的鬼，则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停顿了两秒后，沉声道：“抱歉。”

第347章 三三
平等院和鬼三年来的纠葛，随着这场比赛的结束也进入了尾声。在此之前鬼并没有意识到，原来平等院这样的人，也会在意这种事。但他又是凭什么认为平等院不会在意呢？因为平等院的态度和作风吗？
但再让他回到过去，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打败了他的平等院就是接过了领袖的旗帜，自然就有责任扛起整支队伍。
这是他的理念。
而现在他愿意道歉，是因为平等院做到了，带领队伍走到这个位置，打赢了一场具有象征性意义的比赛，并且找到了能够承担起之后责任的人。
“那可不是平等院找到的。”入江说，“那是种岛的后辈。”
鬼有些无奈地看着入江：“非要这么分吗？”
入江便微笑道：“我和你的想法可不一样，我一直是帮亲不帮理的人啊，平等院欺负你我当然会生气。”
“……说什么欺负。”鬼有些不自在，“这只是很正常的交流。”
“我认为是欺负。”入江摸着下巴，“不过，这些账，就等到比完赛再算吧。”
他们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了，也是世界杯的决赛。冠军的奖杯近在眼前了，每个人都有种很难形容的亢奋。
亢奋的不只是他们。
或者说，情绪失控的，是关注着世界杯的许多球友们。
半决赛的结果实在是出人意料：拿了许多年冠军的德国队输给了排名二十开外的日本队，同样拿了许多年亚军的美国队，输给了西班牙。
不少人看完比赛就伤心地进了酒吧，企图用酒精来麻痹悲伤的心情。还有一部分不理智的观众直接到达德国队和美国队的队员住宿的酒店外面破口大骂。
美国队与西班牙的比赛录像，当天下午的时候就到了教练组手上。
因为那边的比赛，比他们和德国队的比赛先结束。西班牙只用了三场就奠定了胜利，之后的两场更像是添头。3-0这样的比分让美国队毫无希望，所以后续两场比赛，上场的球员也没有一定要赢的心气了。
单打三出战的是西班牙的主将，直接大比分打赢了美国队的杜杜，双打二的比赛则更焦灼一些，打满了三局，最后一局才由西班牙拿下了胜利。单打二出场的则是……越前龙雅和莱因哈特。大概是有些预感，莱因哈特在单打二就出场了，但他直接撞上了曾经在小组赛中替美国队出战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赢得很轻松。
至少从录像上来看，莱因哈特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压倒性的胜利在世界杯中并不罕见，如果比赛的另一方不是那个莱因哈特的话。
美国队的队长，性格沉稳的领袖，已经成为职业选手的青年选手，打赢了瑞士的阿玛迪斯……这样的人，在越前龙雅面前，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到过比赛的主动权，从头输到尾。
这比博格输给平等院还令人惊讶。
博格和平等院，至少在场面上，比赛是势均力敌的。观众甚至能看到平等院在用消耗生命，消耗自身的方式去夺取胜利，因此他们情理上能理解这样的结果。
但莱因哈特输给越前龙雅，是太彻底的输了。
而越前龙雅……又太像越前南次郎了。
并不是打法，而是很难形容的气质。真要说打法，越前龙雅的打法和越前南次郎并不相同。他拥有自己的网球体系，在赛场上甚至很少使用越前南次郎打出名气来的无我境界和三个极限。他的招数是“吞噬”，直接吞噬别人的招式，在自己能用出同样的招式时，封印了对手的招式。
“这样的招数……”同样聚集在一起看比赛录像的国中生们，有不少不由自主看向了仁王。
仁王挑了挑眉：“干什么？我的招数可没有这么缺德。”
“你只是复制，没有封印。”迹部评价道，“看来没有那么心狠嘛。”
“那不是复制。”仁王说。
他也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愿，毕竟幻影这一招的后遗症和精髓，就算和别人说了也很难让人理解。能直接沟通精神力，获取信息碎片，得到幻影对象的一部分记忆和关于招式的信息这种事，真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
况且没有系统的人是无法捕捉到星球里游离的能量的，也无法理解“获得记忆”，或许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仁王基于幻影对象产生的猜测和对应的人设解读，只有仁王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没有纠结于自己的招数，仁王转移开话题：“越前龙雅，我记得他之前是代表美国队出战的，现在直接将美国队给淘汰了，也不知道美国队那些人什么心情。”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看着会议室里的另一个“越前”。
越前龙马有些郁闷地哼了一声。
“和美国队比赛，越前龙雅在单打二。那么和我们的比赛呢？”迹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肯定是单打。”
“换个思路。”幸村提醒道，“不应该思考他在哪一场，而是应该思考，如果越前君要上场，他会在哪一场比赛出场。”
他指了指会议室里另一个“越前”。
龙马听到现在，忍不住开口道：“这和我有关吗？”
“很明显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幸村侧过头对着越前微笑道，“你自己也心里有数吧？”
“……哼，MADA MADA DANE!”
还是没想起来过去的故事，但潜意识里明白越前龙雅和自己肯定有关系的龙马，才不会说最开始自己甚至思考过是不是老头子在和妈妈结婚之前还有过什么风流韵事，结果在外面留下了风流债。
而且那家伙自己说他是“哥哥”的！
他这两个月和老头子旁敲侧击过了。老头子应该没有胆子留下什么风流韵事还留下了那么老大个的证据。既然如此，这所谓的“哥哥”应该是其他什么亲戚。至于具体什么亲戚，那张脸和老头子太像了，就肯定是近亲！
越前认为自己的推理非常合理，但他现在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当然，越前龙雅的态度摆在这里，龙马自然也知道，那个家伙如果要出场，一定会根据自己的出场顺序做出对应的安排。
但出场这件事……
“应该没有淘汰赛只能出场一次的规矩吧？”他问，“就由我来打败他！”
龙马希望由自己来打败越前龙雅，但教练组并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仁王的存在，明白龙马可塑性和天赋的三船，或许真的会尽量促成越前家两个孩子的内战。但现实是，仁王已经打败了平等院，而平等院也明确把“旗帜”交给了仁王。
“怎么可能什么事都随那家伙的心愿？”三船教练想到某个放荡不羁的中年大叔，哼了一声，挥手道，“我们这里是U17总代表队，当然要综合考虑整支队伍的情况。”
“您可以直接明示。”黑部委婉地说，“我们不是很了解您和越前先生的恩怨。”
三船脸色黑了几分。
他当然也是记仇的，之前明明将越前龙马放到自己的国家队伍名单里，结果转头越前南次郎就任由越前龙雅将越前龙马带到美国队，这事儿三船可还记着呢！
虽然最后还是在淘汰赛的时候回来了……可越前龙雅不正好成了他们夺冠路上的最后也最大的一块绊脚石吗！
越前南次郎那家伙，十几年了，还在给他添堵！
“单打三！”三船做了预判，“越前龙雅大概率会在单打二出战，因为如果安排越前龙马，最可能的出场顺序是单打三。我们是不可能将他安排在单打一的，越前龙雅肯定会这么想。”
毕竟之前平等院和博格说了“我可不是队伍里最强的那个人”，还说了“决赛自有该负责的人”。这话是在赛场上说的，肯定也会传到西班牙队伍那边。
这意味着日本队拥有新的主将，新的挑大梁的人，于是单打一这样的位置，按照日本队一贯的出场风格，肯定是留给所谓的“主将”的。
“但他肯定也会思考，在和美国队的比赛，已经是单打二出场了，那么越前龙马会不会为了和他对上，而主动选择单打二的位置。”三船说出了自己判断的最终依据，“然后他就会联想到在U17训练营待过时见过的‘规矩’，所以他会明白，越前龙马最可能在单打三出场，我们不会允许他在单打二上场！”
“那么，我们的出场顺序……”黑部问道。
三船啪地一声将一叠资料拍在桌面上：“让仁王去打单打三，越前龙马打单打二，德川打单打一。”
“双打二，入江，忍足。”
“双打一，越知，迹部。”
这名单一定下，就代表着有的人虽然来了澳大利亚，但世界杯从头到尾都没拿到上场名额。
这也无可厚非。教练组安排出场顺序，首要考虑的肯定是胜利。只有实力足够，拥有胜利的可能，才会在教练组的心理名单里。而到现在为止还没出场过的，除了原本就是替补进入国家队的以外，就是被教练组认为“就算上场也大概率会输”的那些人了。
他们自己也心里有数。
沮丧当然也有，但决赛在即，他们能做的，也只是为将要出场的选手加油了。
不管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教练组名单定下来，更改的概率很低。
而迹部，看着比赛名单，挑了挑眉：“啊恩，本大爷又是双打？”

第348章 三四
仁王第二天做完热身，走上球场时，见到了表情中带着一点不愉快的越前龙雅。
其实所谓的“不愉快”并不是用眼睛发现的，而是情绪感知能力察觉到的。
这让他忍不住伸出试探的“触角”。
“没能和另一个越前君比赛，不高兴吗？”他直接在做赛前礼仪时说道，“那快点打完比赛，赛后再去找另一位越前君如何？”
“你是想让我快点打败你吗？”越前龙雅不太客气地道，“如果你这么希望，那么我会满足你的心愿。”
他说话时带着潇洒的语调，让话语里的火药味并不太浓。但不需要仔细琢磨，都可以从这句话里听出攻击性来。
这类直来直往的“挑衅”，仁王是不会输的。
“我之前和越前龙马打过比赛。”他捏住了自己的辫子，微低下头，弓着背，以一种有些微妙的从下往上的视线看着越前龙雅，低笑道，“稍微有点可惜，是6-1，差一点就能打出6-0了。为了弥补我当时的遗憾，今天可得努力一点。能以6-0的比分打败‘哥哥’的话，再去打‘弟弟’，就更有把握一点了，对吧？”
“嘴上说这些话，可没有用。”越前龙雅歪头挑眉道，“如果你喜欢6-0这个比分的话，我就试试看打出这样的比分吧。”
仁王“puri”了一声。
虽然越前龙雅嘴上不落下风，但在仁王眼里，他已经暴露了一点：他确实非常在意越前龙马。
或许是这家伙根本不在意把这点暴露出来？
毕竟太明显了，在U17训练营待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让见过他的人都开始猜测两个越前肯定有亲戚关系。
长得像不说，年长的那个越前，也太在意年幼的那个越前了。
如果越前龙雅的对手是其他人，暴露出他对越前龙马的在意，或许还会起到威慑作用。打败了莱因哈特，证明了自己实力的青年选手，流露出超出意料的凶狠后，许多对手会条件反射因此而更加忌惮，继而束手束脚起来。
但他的对手是仁王。
而对仁王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明显“弱点”，或者说“羁绊”的对手。
大幸运，他想。越前龙马还正好是左撇子。
仁王确实是二刀流，右手的技巧也完全跟上了左手的进度。但惯用手是基因层面的，身体肌肉锻炼得再好，他用左手也还是比右手顺手。
松手让球拍落地，他看了一眼球拍的方向，抬头对越前龙雅笑道：“看来第一局是我发球。”
仁王在转身做准备时就有了计划。
他知道越前龙雅的有恃无恐，但越是如此，他越是想看到这个人超出控制的一面。
至于方法……这人不是已经自行将所谓的“软肋”展现在他面前了吗？
幻影这招没有什么酷炫的光效。就只是迈步，转身的一瞬间，球场底线上做好准备的人，已经变成了“越前龙马”。
越前龙雅眼神暗了下去。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已经幻影成越前龙马的仁王看了一眼对面越前龙雅的表情。
之前表现出来的“在意”是故意的吗？那么，此时他的幻影，也是在越前龙雅的计划之内吗？
就这么自信，能够完全掌控局势？
绝技吞噬……他也想领教一下，这招的真实效果！
绝技吞噬这一招，展现在之前拿到的比赛录像中时，是莱因哈特用出了他的招数以后，越前龙雅用出了一样的招式，并且之后莱因哈特没有再用那一招。
平等院在赛前时，讲述了当时U17一军代表队去澳门比赛时，被“夺走”了绝技的加治风多，一直到回到U17都未曾找回自己的招式，以至于在和鬼的一军换位赛中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是现在替补进入国家队，加治风多也还是用不出他的绝技。
但让加治去讲述，为什么他没办法再打出自己的绝技，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感觉到，一旦他想打出自己的绝技，他的脑子就陷入一片空白，原本熟练的肌肉反应也变得生涩。
“是精神力层面的封锁，或许还有其他奥妙。”平等院如此猜测道，“但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必然是利用层次性的落差。”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就像是幸村你的‘Yips’，面对精神力水平很低的对手时，对手会永远困在五感失去的世界里，甚至无法再拿起球拍一样。加治那家伙一直到现在都没办法找回自己的绝技，只代表着他的精神力水平距离越前龙雅太远了。”
“一旦有了心理阴影，自然所有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这么说完后，甚至很坦然地道：“我之前一直避免和越前龙雅比赛，就因为我也没有把握。假如我的异次元因此被封印，影响到后续的比赛，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有几十上百的“世界”系列招数，被封印了一个倒无所谓。
整个系列中他有很多招。
“莱因哈特的招数不会被封印太久的。”平等院说，“以莱因哈特的实力，就算越前龙雅利用精神力位差封锁了一段时间他的‘绝技’，对莱因哈特也没有太大影响。”
他会这么总结归纳，也是因为莱因哈特并不是以精神力为主要能力的职业选手。
作为沉稳的美国队长，莱因哈特的实力构成主要来自于他的力量和技巧，以及扎实的基础实力。
能成为职业选手的人中，没有一个基础不好的。他们打球时用的更多的也还是本身的基础能力，而不是玄乎的“绝技”。
就比如博格的“旋涡的洗礼”，也是因本身基础实力强，再经过技巧升华以后，能让对手遭受到实力落差，继而因受到刺激而陷入“时间循环”。
越前龙雅的“绝技吞噬”也是类似的效果。
强大的学习能力，或许比招数本人用得更精湛的技巧，还有精神力的封锁，和对手会对应产生的心理压力与生理性自我保护，造成了“绝技吞噬”的“夺取”效果。
这对“幻影”来说，有用吗？
仁王很想知道，越前龙雅会不会“夺走”这一招。
如果越前龙雅也跟着“幻影”成越前龙马……那不是很有趣的事吗？
“外旋发球！”
这是在职业赛场上并不常出现的招数。并不是因为这一招很难回击，或者很难学习。相反，这一招很容易回击，学起来也并不难，并且有着足够的硬伤。因此它其实是被职业赛场“淘汰”的发球技。
但仁王想了想自己了解的越前龙马的比赛经历，觉得一定得用这招作为开场才行。
越前龙雅的嘴角还带着很浅的笑。
他低声道：“想试探我是否能夺取这一招吗？”
“但我不会夺取这招的。”他说，“精神力的沟通，以及同样‘学习’性质的招数……”
“你对龙马的了解，有我对龙马的了解来得深吗？”
“虽然理智明白对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龙马，但果然还是，没办法保持情绪稳定啊。”越前龙雅舔了舔唇，笑意更深了一些，“真想狠狠教训这个‘冒牌货’啊！”
在羁绊真正连接的人眼里，仁王的“幻影”当然只会是冒牌货。
而仁王的“幻影”，除去针对性找出对手最苦手类型的“模板”以外，更符合仁王本身美学的用法，便是如此了：让对手情绪失控！
越前龙雅击回了这招外旋发球。
他感受了一下这一球里的力道和旋转，包括网球曲线。
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家伙打得比龙马好。
喂，要扮演一个角色，甚至不考虑“真实”吗？直接在开始就展现出不同的一面，这难道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抽击球B！
龙雅往前跑了两步。
他接球的瞬间球拍一沉，条件反射手腕抖动卸力后才将球回击。
他看着仁王，气极而笑：“这可不是龙马能打出来的球！”
“对我这么没信心吗，哥哥？”仁王用了越前龙马本人的声线。
越前龙雅被这声“哥哥”弄得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接球时原本计划好的角度有了非常微小的误差。
那一瞬间，越前龙雅心一沉：糟糕！
哪怕微小的误差，也能让网球回击的效果超出控制。
仁王轻而易举接到了这个回球。
他单脚跳起，选择了最适合这个角度的回击方式：Jack Knife！
轰地一声，从网球拍上飞出去的网球在中途开始发光，虽然是用经典Jack Knife姿势打出的双手抽击，但网球飞过中网后已经是最典型的“发光球”的效果。
本身所谓的“发光球”，就是力量和速度到达极限后，直线抽击带来的大量旋转和能量让网球产生了类似“发光”的光影效果。
咚！
网球重重砸在地上。
越前龙雅回头看了一眼球的落点，又回过头来看着仁王。
在他眼里对面的确实是龙马，哪怕精神力集中，注意力集中，在他视线内的也还是越前龙马的模样。
这家伙的精神力水平……已经进入这个层次了吗？

第349章 三五
仁王的精神力进步一直很快。
不仅仅是平日里练习刻苦的原因。去往各个世界，有着不同的经历，开阔的眼界和多彩的阅历也让他的精神力不断跨过一个又一个临界点，根本没有所谓的“瓶颈”。
而幻影这一招，也随着精神力的进步而变得越来越“神奇”。
最开始的“幻影”，确实重心是落在“扮演”上的。
根据一个人的资料，去研究这个人的比赛套路，在比赛时的阅读比赛思路，以及常用的战术，达成构造出这个人的网球模型的目的，继而通过模型，在球场上展现出来，并且进行相对应的推理。
那时候的“幻影”还比较纯粹，并且和“模仿”确实有很大的相似度。
而当精神力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大，“幻影”所能做到的，也越来越多。
当精神力超过一个界限时，“幻影”这招开始能通过能量中的信息碎片，获取幻影对象的信息。
这样的信息，结合系统功能来看，就相当于每次抽卡升级羁绊以后会解锁的“剧情书卷”，只是普通的碎片，是幻影对象网球历程中一个颇为重要的事件。幻影对象的主体，还是需要仁王去进行进一步观察，收集并分析资料才行的。
而“幻影”更进一步，也就是现在这样，能通过能量和精神力交融获取的信息越来越多，并且精神力的沟通，会造成类似同调精神力相连时的效果，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够仁王获取到对应的“知识点”，也就是幻影对象对网球的一部分理解。
人类活在世界上，会自然而然发散出能量。或者说，人类和世界也存在所谓的“能量循环”，像是“光合作用”一样，从世界里吸收能量，用以自身成长后，将多余的，溢出的部分发散回自然中。
仁王能通过系统，与世界上存在的游离能量产生交流，而“幻影”又能直接通过精神力去汲取这些能量与信息碎片。
两相结合之下，就造成了现在“幻影”这招的样貌：不仅仅是网球招数，甚至包括幻影对象的一部分记忆，一部分感情羁绊，和一部分心路历程，都会被仁王通过幻影接收到，并收以己用。
从越前龙马那里得到的感情羁绊没有什么令人纠结的地方。这小鬼有着出人意料的单纯，或者说是纯粹，绝大部分情感都能用“想要打赢对手，想要在网球上更进一步”所概括。
这是仁王最喜欢的幻影对象。
他自身拥有的情绪感知能力，不会因幻影而产生过重的负担，继而影响发挥。
而或许是越前龙马之前失忆过，虽然通过不断比赛，找回了一部分记忆，但还有一大部分记忆还丢失着，仁王所获得的记忆，也大多与关东大赛，全国大赛有关。
他自己，真田，幸村，迹部，手冢，等等……
这小子，想要打败的人很多嘛？
但对面那个家伙，反而在这小子的记忆里没什么存在感。
仁王思考了一会儿要不要利用这个去进一步激怒越前龙雅。
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打算：就算他直接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幻影能获得幻影对象记忆”这种听起来就很不科学的事的。
他继续用着越前龙马的招数，剔除不适合自己的那些，再加上一部分自己的发挥。这意味着许多招数他打出来，比越前本人打出来还要强。这也意味着，虽然在越前龙雅眼里，对面站着的是越前龙马没错，但网球上也只是“形似神不似”，让人愈发心气不顺。
绝对是故意的吧？！
越前龙雅已经忍不住开始试探着用绝技吞噬了。
这一招需要一些前置工作，他已经在做了，所以他明白，如果仁王愿意，是可以将“越前龙马”扮演得一模一样的。
这让他一时之间根本不想用绝技吞噬这招了。
但很快他又坚定下来：计算是为了不再看到小不点那张脸，也不能再让对面那小子肆无忌惮下去了！
绝技吞噬！
精神力终于捕捉到仁王精神力的脉络，加上自己的理解，和对越前龙马的理解，以及自身对精神力的运用，越前龙雅大概能用出“幻影”这招。
但这不是重点，他根本没想到“幻影”甚至能得到另一个人的记忆和情感，因此他只是认为“幻影”就是获取对方的全部信息并且构建出完整的模型。这是最初级的幻影，对越前龙雅来说没什么用。
因此他的下一步，是腾出精神力空间，去封印仁王本人。
精神力的对撞让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越前龙雅试着幻影成仁王本人，并卡在这个时间点上将精神力输出放到最大。
但这一幕根本没办法对仁王造成打击。
仁王能感受到属于越前龙雅的精神力的封印，将自己的精神力强压下去。
他顺着越前龙雅的攻势收起一部分精神力，也收起幻影这招。但这是他主动的，而不是真的被“封印”了。
在重新变回本人形象后，仁王的精神力重新化作水流，再化作水汽。所谓的“封印”对他来说根本无法造成阻碍，就像是锁起来的箱子，总是有那么一丝缝隙，只要水流，空气能通过，精神力就可以从那一条缝隙里脱身而出。
不过仁王还在制造假象。
他在演戏：“变成我了吗？那么越前君，试试看打出我的招数如何？我还挺期待的。”
精神力结合成幻影的形态后，虽然对这一招的本质没有太深刻的理解，但越前龙雅也还是从这种精神力的运用方式中获取了一点信息。这点信息让他对仁王的招式有了更多的了解——当然只是仁王用出来过的招数。
而他见过仁王许多招数，比如在换位赛时用过的一整个剑技系列。
已经用了幻影这招，再用出那些招数，一定会对这讨人厌的白毛小子造成心理冲击吧？
越前龙雅摆出了他见过的姿势，绝佳的天赋辅助着他进行招式分析：“第一式&#183;直浪！”
网球周边似乎裹上了一层水旋，网球在飞行的过程中隐约在发光。
看上去和仁王打出的招数很像。
但仁王在看到这招时勾起唇。
形似而神不似，他也可以用这来形容越前龙雅打出来的“直浪”。
没有练过呼吸法和型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这一招的真正精髓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维持这整个系列招式的重点在哪里。
“错了哦。”仁王说，“根本没有把我的‘幻影’好好吞掉嘛。这招，可不是这样打的！”
“呼吸错了！”
球拍后面带着刀的虚影，在挥拍时，一把刀同步斩了下去。刀切开了水面，分开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网球也同样旋转着切割开空气。
越前龙雅瞳孔一缩：好快！
几乎像是镜像，但越前龙雅在听到“呼吸”这个词时，瞬间便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是简单的网球招数！那在网球之后出现的刀的虚影，也同样并不是精神力幻化的异次元，而是……这招真正的灵魂所在！
被控制住比赛节奏了。
仅仅是一球，越前龙雅就反应过来。
他迅速从自己理解的“幻影”状态中退出来。
“精神力招式就是这点麻烦啊。”他低声道。
和随便就能学会的技巧型招数不一样，精神力为主的招数，都带着招式主人的深刻印记，甚至就是与招式主人的异次元相关。而异次元这种招式，就是一个人灵魂和本质的体现，是根本做不了伪装的。
越前龙雅发觉了自己的错误。
是认为自己会赢，才毫无顾忌展现出了自己对越前龙马的在意。
也试图通过这一点来给予对手心理压力。
但反而弄巧成拙了。
被对手反过来利用自己对小不点的在意，还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节奏被对手所掌控……
越前龙雅看了一眼比分。
0-2，对手领先。
这样的比分，他也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这样的对手……
“要稍微认真一点了。”他侧过头说。
能打败莱因哈特，证明越前龙雅的基本功同样非常扎实。
他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经受过特别系统的职业练习，但他在不断流浪的过程中，汲取了世界各地各个地方人的技术和经验。与此同时，他打过很多商业比赛，也代表许多商业球队参加过各种层次的比赛。
这让他有着非常丰富的比赛经验，比赛的阅读能力，布局能力也很强。
当然，让越前龙雅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虽然在很早之前，因为抚养权变更的关系，只在越前南次郎家里住了一年，但他和越前南次郎一直有联系。
大概是对他有着隐晦的愧疚，越前南次郎也会定期根据自身的经验来给予越前龙雅教导，练习赛当然也不缺。
被世界冠军级别的选手带着成长，本身又拥有极高的网球天赋，越前龙雅的真正实力便可想而知了。
然而当他沉下心来，与仁王进行网球基础招式的对攻时，他便发现，对面的小鬼，同样没有明显的短板。
要进一步提高攻速吗？
不，总觉得如果提高攻速……那边那个金头发的暴躁家伙，就是只攻不守的速攻打法吧？那家伙既然输掉了和对面那小子的比赛，就说明用速攻型打法是不行的。
他自己擅长的，也是布局以后寻找机会的打法啊。
“还不够，再加一点压力试试看。”越前龙雅自语道。
他的笑容收敛了许多，面对仁王时眼睛变得很亮。到目前为止他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不过比赛……才开始没多久呢！

第350章 三六
虽然越前龙雅在丢掉两局以后打起精神来，准备更认真一些，扳回比分。
但现实却与他想的不同。
不管是提高攻速，还是加强技巧的运用，又或者是利用语言和精神力进行相对应的布局，或者利用自己“绝技吞噬”的招数给予心理压力……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用。
第一场的后半程，越前龙雅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收起了看上去有些不羁的笑容，额角也带上了不少汗珠。这意味着这场比赛已经超出他的控制，从比分到体力分配。
三局制的比赛，第一场发挥到这个地步，比分却远远落后，这是他比赛前没有想过的事。
更棘手的是，他的“绝技吞噬”失去了效果。
或者说，他曾经见过的，仁王打出来过的那一个系列的招数，在仁王眼中，都属于“根本没学会”的级别。
往往在他打出一招以后，仁王会故意打出同样的招数，证明他的“封印”失效，也证明他打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绝技”。
这让场边看着比赛的加治风多都突然有了领悟，手腕微动着，感觉自己再握起球拍，就能打出自己练过无数次的绝技了。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比分停在6-2，是观众都没想到的比分。
“日本队……好强！”
“怎么会？打败了莱因哈特的人，这么快就要输了吗？”
……
比赛当然不会就这样结束。
认为越前龙雅的实力仅此而已的话，是会出大问题的。
“看来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低语道，“虽然是为了保存体力，但这样的比分……”
不太好看，越前龙雅自己都这么觉得。
实际上他的实力当然不止现在表现出来的程度，只是第一局因仁王的“幻影”而情绪失控，又过于低估仁王的实力和招数，以至于到后半程比分已经远远落后了。
那时候越前龙雅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就以这种节奏打到比赛结束。
他通过剩下的几局时间去试探仁王的实力，收集仁王的资料，以便以更郑重的态度去对待接下来的比赛。
第二局比赛开始时，节奏猛然变快了许多。
认真起来的越前龙雅，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都与第一局比赛时不同。
“热身结束了！”他说了一句，算是解释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的实力落差。
实在是第一局的比分太难看了，连他都觉得不解释一局，自己多年来在商业球队里维持的良好口碑都会崩塌。养家糊口可是很不容易的，他要自给自足，要赚钱，可不能把自己的口碑给玩砸了。
仁王也意识到越前龙雅这才算是认真起来。
这在他意料之内，毕竟第一局时越前龙雅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只是比他弟弟强了一线，还远远不到比赛录像上和莱因哈特比赛时的水平。
虽然看不到越前龙雅的五维数据，但仁王在赛前做了基本的实力评估。他认为越前龙雅实际上是比平等院还强的。所以他会借由越前龙雅一开始漫不经心的态度，故意挑衅，又利用越前龙雅的心态，直接使用幻影，以越前龙马来影响越前龙雅的心态。
计划比他想的还要成功。
但一局也是极限了，现在的越前龙雅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也正式开始发挥自己的真正实力。
Puri，要是能再小看我一会儿就好了，仁王抱怨一样这么想。
他并不反感别人小看，那反而意味着他找到了足够犀利的切入点，能够通过伪装，心理诱导等等方式，抓住对手的落点，以雷霆一击将对手一波带走。
意识到越前龙雅的基础实力比他意料中的还强后，仁王也沉下心来。
打赢平等院以后，他的实力也又上了一个阶段。
是精神力层面的升华，也是比赛阅读能力，和整个人心气的提升。
仁王现在已经被培养起“强者”的心态了，他站在球场上，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会赢，也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力量，速度，耐力……都是我更强！
仁王很快有了这样的判断。
他让自己的精神力流动起来，抵挡住对手的攻势。技巧方面，越前龙雅要比他强，但基础素质方面，同为东洋人，身材差距也不算很大的前提下，他的基础素质要强过越前龙雅。
那么技巧上的弱点，也可以用基础素质来补足。
于是第二场的比赛，看上去像是拉锯战。
至少在观众们眼里，越前龙雅已经找到了反击的关键点。
他的对手，应对得更仓促啊！而且这样全力爆发，体力分配一定会出问题的！
许多观众都是这样想的，包裹西班牙国家队的球员。
毕竟仁王展现出来的打法就有些“乱”，比起第一局时优美的节奏，第二局，在越前龙雅全面展示出自己技巧时，仁王的应对方式使用更直接也更野蛮的方式去破坏掉那样的技巧，是硬生生用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量回击的。
体力一定会出问题吧？
日本队的国家队球员可并不这么认为。
“又是这样。”平等院抱着胳膊冷哼一声，“看上去像是透支一样在打球，实际上……”
实际上距离那小子的极限还远着呢！
现在的仁王，看上去还没有和他比赛时狼狈！
那小子根本就不怕技巧型选手！反而是他自己这样的蛮力，速攻型选手，更克制那小鬼！
平等院在意识到这点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认为自己已经看到了比赛结局。
事情也正如他想的那样。
克制这个词是很玄妙的，就像是越前龙雅的打法其实是克制平等院的，而平等院的打法某种程度上又是克制仁王的。然而克制关系与不等式关系不同，不能传递，因此越前龙雅并不克制仁王。与之相反，是仁王的打法克制越前龙雅的打法。
因为越前龙雅的技巧，并没有胜过仁王太多。这之间的差距，足够仁王通过基础素质来补足，还远远有余。这就意味着，看上去场面上，节奏把控在越前龙雅手中，但实际上仁王还有很多余力！
1-0.
1-1.
1-2.
2-2.
比分交替上涨着，到达4-4的时候，越前龙雅恍然发现自己的体力消耗超出了控制。
而在他眼里，属于“很快会体力不支”的仁王，还是那样像是乱了节奏的，透支的打法，但力量并没有半分减弱，速度甚至更快了！
这是开哪门子玩笑？！
他的表情变化，被仁王看在眼里。
“意识到了吗？”他低声道，“虽然你很强，但我每一天都在进步啊。”
如果他先遇到越前龙雅，再去和平等院比赛，那么他这场会打得很辛苦。但他已经和平等院前辈分出了胜负，也从那场比赛里获得了足够的收获，那么……
“你刚才用过的幻影，也是错误的。”仁王在交换球场后的发球前，突然对越前龙雅道。
越前龙雅微皱起眉：“说这个吗？我当然知道。”
如果是简单的学习和扮演，那么他也能做到。但是在试着“幻影”成自家小不点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招还有他没看破的玄妙之处。他的招数必须要迅速学习到几乎一模一样的程度，才能起到“吞噬”的效果。而显然，他“吞噬”的仁王的招数，相似度在仁王看来都不合格。
但这时候说这个是想要表达什么呢？
越前龙雅感受到了，一直和他对攻的，属于仁王的精神力流动得更快了。
幻影。
一眨眼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越前南次郎。
……那个老头。
并不是他熟悉的老头子，而是他也只在录像里见过的，老头子年轻时打职业赛的模样。
越前龙雅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幻影出了老头子，又想要证明什么呢？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视野里，属于幻影的越前南次郎，精神力形态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越前龙雅脸色变了。
在他眼里，仁王展现出了“异次元”。
是武士。
怎么可能？！精神力形态，明明是根本不会产生变化的！
每个人的异次元是独特的，就算是他的异次元，同样是武士，也和老头子的武士完全不同！
而仁王所用出来的异次元，却明明和老头子……不，不对！
这不是老头子的“武士”，这同样也是……原来如此，这就是“幻影”吗？
可要做到这种程度，不是仅仅“学会”就行的。
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他的异次元早就放开了，但此时在与“越前南次郎”的异次元对撞后，他的武士全身都泛起了流光。
然而没有用。就像是真的站在了老头子面前一样，不管有了怎样的进步，都像是面对绝对无法战胜的对手，面对无法翻越的高墙一样。
“Game won by 仁王雅治，6-4！”
球场边的越前龙马握紧自己的拳头。
又是这样！上次他和仁王的比赛也是这样，仁王就在最后时刻幻影成了自家老爹！真是……太可恶了！
与此时的越前龙马相比，输了比赛的越前龙雅反而更加平静。
他并没有一定要代表西班牙队伍拿到比赛胜利的执念，自家小不点不算，对面的白毛小子幻影成老头子这件事并没有让他生气。如果能打败幻影出来的老头子，他就有了机会去利用这件事撩拨家里的老头子。可惜……
“利用了同调的性质，对吧？”他在赛后握手时问仁王，“不过为什么能沟通到那家伙年轻时的信息？真是搞不懂呢。”
“这可是我的秘密，直接打探，我是不会说的。”
“嘛，那就算了。”越前龙雅轻嗤一声，抬手拍了拍仁王伸出来的手，“但那可不是老头子的真正实力。你还差得远呢。”
“对打赢比赛的我说这种话，显得很输不起啊，越前君。”
越前龙雅轻哼一声。
他没有在意仁王的“指桑骂槐”，而是像心血来潮一样，突然道：“那么，要试试和真正的越前南次郎对决吗？”

第351章 一
虽然没能和小不点比赛，让越前龙雅有些遗憾，但仁王的打法也确实让他感到新奇。
幻影这招……
“你和小不点比赛时用过这招吗？”越前龙雅随口问道。
仁王没有回答，只是“puri”了一声。
而越前龙雅也不需要回答。他想象了一下，如果和自家小不点比赛时，面前的白毛小子也用了这招，那么自家小不点会有的反应……啊，一定会很可爱吧，可惜当时自己不在，看不到呢！回头看看能不能找到录像。他听说，那什么《网球周刊》会录制中学联赛的录像，如果小不点和仁王打过，肯定会有录像的。
……等等，他们两个打过吗？
管他呢，先问了再说。
迅速地走了神之后，越前龙雅草草做完了赛后的握手和问候。
然后他在回头走去场外之前，又对仁王重复了一遍：“如果你想和老头子比赛，可以来找我。”
“虽然我没办法用出你的那招‘幻影’，但你‘幻影’出来的老头子，也差了一些。试试看和真人对决如何？”越前龙雅实在是太想看仁王和自家老头子的比赛了。
不管谁吃瘪都行。
大概率是面前这个白毛小鬼吃瘪，正好报了今日一箭之仇。
如果能看到老头子露出一点破绽，或者用出多一点实力，也不错，这么多年了，他和老头子的比赛也还是没赢过，实在是想看看老头子手上还有什么好货。
仁王感知到越前龙雅是真心想要帮他牵线去联系越前南次郎的。
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给出肯定的回复，毕竟仁王想了想……
“我以后如果打职业，会遇到更多更强的职业选手的。”他说，“我可不是越前南次郎的粉丝。”
越前龙雅挑了挑眉，没再坚持，而是摆了摆手走出了场外。
他没有回西班牙队伍的休息区，而是直接背着网球袋离开了球场。
西班牙国家队的成员也并没有挽留他，而是任由他一个人走远。
果然这家伙和西班牙队伍是普通合作关系吗……仁王眯了眯眼，回到了休息区。
平等院见到他回来，淡淡说了一句“干得不错”。
丸井和切原也围着他庆祝了一会儿。
“打得挺轻松。”迹部如此评价道，“那家伙根本没有认真比赛吧？”
“与其说是对手没有认真比赛，不如说是仁王已经很强了。”幸村在旁边反驳。
并不是看上去激烈的比赛才代表着两个人都拼了命的，如果能更轻松的打败对手，谁有事没事就用“堵上自己性命”的打法啊？能“随便打打”就赢，干嘛不这么做呢？
场面看上去流畅而轻松，只代表仁王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层次！
仁王，他们立海大的人！
迹部当然听出了幸村的潜台词。
他看向准备出场的忍足，盯着忍足看了一会儿。
忍足原本想要忽视迹部的视线，但实在忽视不了，只好苦笑着侧过头：“怎么了，迹部？”
“好好打。”迹部说。
“我当然会。”忍足推了推眼镜。
他没有推脱，也没有说些拐弯抹角的玩笑话。这让迹部挑了挑眉。
他仔细打量忍足，Insight让他确认了忍足此时的认真。这家伙是真的准备拿出实力，去拼一次了。
发现这一点的迹部心情好了一些。他手一挥：“打得华丽一点！别输给仁王！”
忍足：“……”
“你都打不赢仁王，就不要把这么难达成的目标推送给我了啊。”幽幽地吐槽了一局，忍足在迹部发怒之前快快地跑进了球场。
目睹一切的入江好笑地跟了上去：“忍足君，和看上去不太一样呢。”
“啊，只是和我们部长开个玩笑。”忍足笑道，“不是很可爱吗？”
“用可爱来形容迹部君吗？”入江抬头看了忍足一眼，笑着摇头，“那是因为迹部君很纵容你。”
“他只是很纵容我们。”忍足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我也很庆幸，他是我们的部长。”
这场双打二打得激烈。
忍足和入江的实力，并没有西班牙队伍中出场的双打人员强。
研究过日本队的比赛，也考虑到这是决赛，西班牙队拿出了他们的最强战力，并且将双打更强的那组放在了双打二的位置上，就是打算直接拿下这一场。
硬实力上的差距，让入江和忍足第一局输得很快。
但第二局，两个人放开了实力，逐渐追回了比分。
入江知道自己的劣势是体力和力量。到了决赛，他也毫不吝啬自己的底牌了，不管是黑洞，还是其他招数，只要是他会的，他都用了出来。挑衅一样的演技反而被他收了起来，只是偶尔用自己的外表去误导对手。
这样的打法，与忍足的闭锁心扉配合起来，发挥出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第三局，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入江逐渐无法支撑，而忍足拼了命超越了极限，却还是差了一点。通过闭锁心扉积攒起来的情绪能量和精神力一朝爆发，释放出极大的力量来，但一打二撑不了太久，西班牙队伍的人则硬生生将比赛拖成了持久战。
输掉了抢七局后，双打二的最后一场也一并输掉了。
迹部在看到一半时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等到忍足回来，他难得没有抱怨忍足的“不认真”。
“还算华丽。”他这么评价着，见忍足难得有些低沉，便摆出一副不太耐烦的姿态来，“回去休息！看本大爷拿下胜利！”
“我会先赢的，猴子山大王。”越前站了出来。
显然看了仁王和越前龙雅比赛的他，已经忍耐许久了。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在美国队见到的一切，还是回到日本队，看到的仁王的几场比赛，和之前在球场上越前龙雅展现出来的实力，都给了他极大的刺激。
我会变得更强，我还能更强！
走上球场的越前，身后出现了武士的虚影。
早就学会但之前还不能完美控制的异次元，在这一刻被他完全掌控，就算对手是出场准备握住比赛关键点的西班牙队的队长，也直接被越前抓住了比赛节奏。
这和越前龙雅并不完全相同，却明显一脉相承的打法，让西班牙队的队长想到了刚走没多久的越前龙雅。
连带着让他想起了一场输得惨烈的比赛。
是的，在越前龙雅加入西班牙队的时候，他看这个从美国队过来的东洋人不太顺眼。原本是想要教训那个东洋人的，却被狠狠打败，连带着他在队伍里的威信都一落千丈……再加上队伍里还有回归的梅达诺雷……
可恶可恶可恶！
陷入心理阴影的西班牙队队长，打法越发混乱起来。
中途也一度压住了越前龙马，但在球场上直接用出了天衣无缝的越前龙马，异次元也使用得越来越流畅。
之前回到美国时打过的大量青年赛的经验，在此时完全融会贯通。越前龙马再一次在比赛中突破，打败了作为对手的西班牙队对战。
“越后……更强了！”场边的小金看着比赛两眼放光。
而走出球场后又从观众通道绕回来的越前龙雅，在观众席上看着这一幕。
他吹了个口哨，从口袋里掏出橘子，搓了两下连皮咬下去。
橘子的酸甜和橘子皮的苦涩混在一起，让他唔了一声。
“还算有点长进嘛，小不点。”他这么说着，心里打着算盘，想之后要怎样把越前龙马拐走，又要给自家小不点找谁作为积攒经验的对手。
单打二之后是双打一，两代冰帝部长的合作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默契。
虽然看上去不很熟，但迹部和越知在榊教练的安排下打过不少练习赛，也有过不少交流。两个人打过的比赛多了，对对方也有着最基本的了解。
至少在仁王看来，迹部难得做出了看得过去的配合。
“真让人惊讶，迹部那家伙还真的会打双打。”仁王说。
丸井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你都和他同调过了，还做过互换身份，怎么还觉得他不会打双打？”
我当然是在嘲讽他，仁王想。
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丸井也是在调侃。大概是，他用反问的方式去嘲讽迹部的双打能力，而丸井则同样用隐晦的方式吐槽他。
任由吐槽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你和桑原什么时候练成同调？”仁王问，“我和迹部都能同调了。”
他顺着丸井的话头，反过来刺了一句丸井。
丸井：“……”
想直接怼一句你不是和谁都能双打，又觉得这好像是在称赞仁王，丸井沉默了几秒有些憋屈地闭嘴了。
双打一的激战由日本队获得胜利，三胜一负，日本队已经确定了胜局。
这代表着日本队拿到了今年世界杯的冠军。
休息区已经欢呼起来，观众席也开始沸腾。
不过比赛没有完全结束，最后一场，德川和梅达诺雷的比赛依然要进行。
这和最后的胜负无关，但对德川本人，和对梅达诺雷，都算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
已经在赛前得知打完这次世界杯，平等院就不会再继续在网球上发展的德川，此时怀着的心态，大概是“最后一场，如果没办法直接打败你，那至少展现出我足够的实力”，“就算死也要打赢这场比赛”。
而之前因病退出西班牙国家队许久，曾经实力比博格还强的梅达诺雷，则有着更朴素的心愿：他要回归职业世界。

第352章 二
德川最后还是输给了梅达诺雷。
经历了病痛，又经历了痛苦的复健，重新站在球场上的人，像是浴火重生一样，对网球的情感更加纯粹，精神力也更加精炼了。
如果说当年的梅达诺雷，是同期里最受瞩目的新星，是公认最强的，最有可能在职业赛场上站稳的选手的话，现在的梅达诺雷，像是褪去了浮尘的真正的星星。
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和博格同一水准的程度了，再过一段时间便会直接超过博格。
光凭天赋，他的天赋是远远要比博格来得出色的。
如果要比对网球的喜爱，对胜利的执着，德川远远不如。
站在他面前太渺小了，德川忍不住这么觉得。但这种无力感，和对手展现出来的“光”，让德川不知不觉明白了许多。包括自己对平等院的执念，这段时间国家队里发生的事，鬼向平等院说的“道歉”，一切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赢不了，但他要这样放弃吗？
不，不可以！他一直坚持到现在，就没打算放弃自己的网球啊！
哪怕用着黑洞这样的招数，也从来不曾认命过所谓的“缩短网球寿命”不是吗？只是觉得到了那个地步，也一定会有前路的！
德川身上隐约的束缚褪去了。
原本接受过的精英教育终于在他身上体现出了厚积薄发一样的效果，心灵变得坚韧，精神力也随之而增长。
但这对梅达诺雷来说都没有用。
幸村看着比赛，视线不知不觉被梅达诺雷所吸引。
柳简单说了他收集到的资料，类似的经历让他直觉自己与球场上的梅达诺雷能有共鸣。
病痛，伤势，绝望的未来，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网球重要。只要能握住球拍站在球场上……果然，他最喜欢网球了。
与最终名次无关的比赛少了一丝火药味，反而让这场比赛看上去带着宣告的意味。或者说，这次的世界杯，本就是梅达诺雷在久病康复后，向世界宣告自己回归的仪式。
而这样的比赛，也让德川能更加投入进比赛本身。
重新回到休息区的德川眼睛比上场前亮了一些，再看平等院时，神色也平静了许多。
“前辈。”他找到入江，“我知道了。”
他没有具体说他知道了什么，但入江却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终于。”展现出前辈姿态的入江温柔地笑了笑，有些感叹地道，“都是鬼的错，才会让你一直到现在才想明白。”
“和鬼前辈没有关系。”
“不，就是他的错。”入江毫不客气道，“他和平等院的纠葛，有一部分放到你身上了，没错吧？”
“可是，本身我……”
“算了，不说这些了。”入江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聊得太深入。
毕竟德川此时跨过了一直阻碍他，让他纠结的心结，除去梅达诺雷为他做了“示范”以外，平等院本人像是自我牺牲一样的举动也是原因。
但平等院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人都说不清楚。入江可不想德川再栽进去。
“放松一点。”他说，“想点开心的事，比如，我们是冠军了。”
是的，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在这场比赛开始之前，日本队已经锁定胜局了。
自己想要做到的，或者想要证明的，反而被那个男人所实现了……德川回头看了一眼平等院，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而后场馆的广播响起，准备好的狂欢仪式开始，球场上开始放礼炮。半个小时以后将要在原地举行颁奖仪式和新闻发布会，不少球队的教练已经提前在球员出入口那儿等候，还有一些教练已经开始和三船教练沟通。
日本队在今年世界杯比赛上，有许多国中生大放异彩，这些更年轻，更有天赋的选手，自然会为职业俱乐部所青睐。
更纯粹为了世界杯冠军在庆祝的，反而是之前参加过世界杯比赛，却一直铩羽而归的几个高中生。
他们都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也有自己的打算，这场比赛算是他们最后的网球比赛，因此哪怕出场很少，甚至根本没有出场比赛，也还是为最后的比赛结果而喜极而泣。
平等院被他们围在中间。
这两年来的愤恨，期待，失望，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
不少人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头儿，我们赢啦！”
“扔起来，把头儿扔起来！”
平等院面无表情摆出一副猛虎下山的凶狠表情。
“冠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人则根本没看到平等院的表情，自顾自庆祝。
而在他们真的搂住平等院，企图将人丢起来时，一直被平等院使眼色的杜克笑眯眯地帮了其他人一把。
“杜克！”
“不是很好吗，头领。”杜克笑着说，“这可是冠军。”
是啊，这可是冠军。
虽然是自己期望已久的结果，但真的达成以后，还是有一些不真实感。实际上他是明白的，在世界杯没有更改规则之前，就算是不断游学，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还是有焦躁感：他明白，只凭国家队的那些人，想要拿到冠军太难了。
这种焦躁感，让他在看到德川，发现德川的进步不如所愿时，进一步演化成了矛盾爆发的导火索。
如果没办法成长到他期望的地步，不如让他亲手毁掉。
或许那还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却没想到……
落地后平等院看了一眼国中生聚集的方位。
那里面有几个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的小鬼。
实力，天赋，心气，还有运气，和机会。
或许有一天，能看到他们站在职业赛场上。
简单庆祝过后重新换了干净的运动服，再回到球场进行颁奖典礼。
组委会讲话时球场的气氛有些诡异。虽然观众大多都还没有退场，等着看最后的新闻发布会和一些俱乐部的球探的情况，但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很难接受这次世界杯的最终结果。
“……现在我宣布，第X届世界网球U17世界杯正式结束，获得第一名的日本队请上台领奖！”
很大的奖杯，平等院用眼神是示意其他人一起来。
不过就算再大的奖杯，也没有二十八个人一起举奖杯的空间，所以最终也只是站在最中心的几个人举起了奖杯。
高中生和国中生分列两边，仁王就站在平等院中间。
他也举起奖杯，心情非常奇妙。
从身边的平等院前辈身上，他感觉到了很复杂的情绪：激动，释然，等等。
连带着他也觉得手里的奖杯沉重起来，哪怕这奖杯本体其实不太重。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新闻发布会时间，三船教练喊上黑部后，又点了平等院和仁王两个人去参加了新闻发布会，算是分别作为高中生和国中生的代表。
虽然最开始是说“国中生没有领队”，但在仁王当着其他人的面打败平等院以后，在教练眼里，仁王也是国中生里最特殊的那个了。
“今天比赛的结果是预想过的吗？”
“出场顺序是否经过精准计算呢？”
“今年拿到了世界杯冠军，拿到冠军的队员们有没有进入职业比赛的计划呢？”
……
实际上大部分记者根本没想过日本队会夺冠，所以大部分问题都是在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才紧急修改的，就显得问题都比较基础，而没有特别针对某个细节。
况且这是属于冠军的采访，也没有哪个记者会在这时候触霉头：这还不是真正的职业比赛，没有太多利益纠纷。
简单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在球场的球员还有一点逗留时间，而早就等在那里的不少俱乐部的球探和教练则各自看好他们青睐的选手进行最基本的沟通。
仁王收到了不少邀请。
他在世界杯上的表现足够惊人，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也完全达到了职业标准。
仁王在这之前就考虑过打职业，也多少了解过俱乐部的一些资料，幸村也发了一些信息给他。
当然，要在这时候就做决定也太仓促了，球探和教练也只是递交一个初步邀请，后续要进行进一步沟通的。
相比起来，幸村则已经有了大致意向了。
他更早就在于不同俱乐部沟通，也进行过不少试训，甚至提前和职业教练有了联络，本身就计划着打完世界杯，高中就出国打职业的。
不只是他们俩，包括迹部，切原，越前……许多人都收到了职业俱乐部的邀请。
更有名的俱乐部发出去的邀请并不多，但小俱乐部大多秉持着多多益善的心态，给了能看到潜力的青少年都发了试训邀请。这之后到底要选择哪一个俱乐部，要怎样发展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要靠自己的思考了。
这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决定的。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得走了。”黑部看时间差不多了，催促队员们回酒店。
他们在酒店定了不少美食做庆祝，国内的媒体也都等在了酒店。
总之，拿到了冠军还远远不是结束，反而是开始。
不管对网协来说，还是对U17训练营来说，甚至对球员本人来说，都是如此。
网协的网球推广大计划，U17训练营的进一步扩展和优化计划，以及球员本人对之后发展的规划……
“打起精神来！”网球周刊的人在球馆的停车场，给带兵出征并拿到好成绩的国家队成员拍了张照。
这张照连带着随后的采访，一起发布在了网球周刊当月的最中心的版面上。

第353章 三 正文完
世界杯结束后的几天时间是很忙碌的。
教练组原本给国家队员们预留了三天的时间，可以用来放松和游玩。对于大部分球员来说，能“公费旅游”当然是很快乐的，但对于那些有打算打职业的球员来说，这三天就不太够了。
幸村原本已经有了青睐的俱乐部，不应该太忙的，但他和梅达诺雷莫名其妙就联系上了，相互之间语言不很通（两个人纯靠英文交流），却对对方都很认可。梅达诺雷生病前就是在职业青年预备训练营训练的，也有看好他的教练，生病时有些俱乐部直接放弃了他，也有俱乐部一直关注他，并且给予他帮助。
从幸村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相似的东西，梅达诺雷也给幸村提供了不少资料和意见。
比较起来，在职业和非职业界限上徘徊多年的梅达诺雷，自然对职业世界的了解更多。有了他的帮助，幸村也适当修改了自己的计划。
并且他还给仁王提供了他的资料。
“做一天部长就操一天心吗？”仁王调侃道。
幸村叹了口气：“我看你说要打职业，到现在也没认真收集职业俱乐部的资料。太随性是不行的。”
幸村许久之前就希望自己的队友们能有和自己一起打职业的人了，自然会多关心这方面的事。
仁王确实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去收集俱乐部资料。
因为他有其他途径。
在世界杯淘汰赛开始前，激烈的比赛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能量，让他的七颗龙珠能量都填满了。不想浪费收集到的能量，让能量溢出，又不能趁淘汰赛开始前的那两三天时间去穿越时空，仁王便索性利用龙珠许了愿。
“我希望在我进入职业世界时能够找到让我满意的职业俱乐部。”
说起来是很空泛的许愿。本身只是抱着“不要浪费”能量的想法，因此仁王也半是测试地用了很主观的许愿方式。
而事实证明，系统确实是依托他本身而生的。就像是之前，系统在他许愿让幸村康复时，按照他内心的想法达成了“康复”的方式，此时，系统也直接解析了他内心的想法，替他选出了他“满意”的职业俱乐部。
在他收到的邀请信中，只有那一个俱乐部的邀请函，总是会吸引他的眼球。
也让他在看到相关介绍，接到俱乐部所属教练电话时心生好感。
很奇妙，这种“好感”确实是出于本心的。
所以系统到底是根据什么来做出这种判断的呢？
总觉得那位那美克星人不在，系统也并没有那么无害。
仁王思绪转了一圈，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不管是系统的原理，还是系统的威胁性，这都是他现在处理不了的问题。他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该学习的东西也还有很多。
但他还有很多时间，所以没关系。
仁王一边想着系统肯定有问题，一边直接把系统的许愿结果拿来用了。
他也是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于是幸村就发现，仁王迅速在那么多俱乐部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接着就干脆利落拒绝掉其他俱乐部，直接去唯一的俱乐部试训，再之后在回国之前就直接和俱乐部签了合约。
他有些担心：“不会太急了吗？”
“放心。”仁王安慰他，“我看上去像是容易吃亏的人吗？”
确实不是，幸村也得承认这一点。
回国以后花了一点时间处理升学上的问题。俱乐部方面帮忙联系了可以直接入学的高中，确认过语言水平合格就可以直接入学，否则还需要上语言学校。虽然不在国内念书，但后续的升学考也是要参加的，拿到国中学段的毕业证以后，根据成绩也可以申请更好一些的高中。
考虑到要出国打职业的人不少，立海大提前举行了“毕业聚会”。
在考完试的当天，定了学校附近的自助餐厅。
“是最后一餐，所以烤肉和烤鱼都得有才行。”丸井伸出手极力推荐这家自助餐厅，“里面还有我喜欢的甜点，真田和柳他们喜欢的日式餐点，总之应有尽有！”
“最后一餐。”切原沉思，“听起来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丸井伸出手，“这可是告别时间。”
幸村和仁王已经确定了和俱乐部的合约，两个人不一定直接参与职业比赛，或许会和手冢一样，先在俱乐部训练一段时间，再参加部分青年赛事。但不管是不是直接开始打职业赛，出国参加职业化训练是一定的。
至于切原，他也收到了不少邀请，但柳和幸村都帮他把了关。最终切原本人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俱乐部条件，和前辈们的签约条件，决定再留在国内一年。
“反正前辈们也会帮忙修整训练计划的。”切原说，“说过了，我要成为立海大的部长！我可不会临阵脱逃！”
“这才不叫临阵脱逃。”丸井咬着蛋挞，“你出国比赛，玉川就升职了。”
“才不会让那家伙升职呢！部长只会是我！”
在国内再待一年，对切原来说不是坏事。
已经对切原有了关注的黑部教练会给予切原对应的指导，前辈们也会定期检查切原的训练单，包括留在国内，决定直升高中部的柳和真田，肯定会将切原看得好好的。以切原的天赋和实力，再在国内这个更温和的环境稳定一下自己的招数，做进一步的提升，进入职业世界也会更加安全。
不过也不可能全是好处。
“部长可不是说了要当就能当好的。”仁王提醒道，“输掉比赛会很难过的。”
“我输掉的比赛还少吗？”切原吐槽。
但他看了看仁王，用纸巾擦了擦自己带着油花的手，才郑重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仁王前辈。背负一整支队伍，我会做到的。”
幸村听完仁王和切原的对话，莞尔：“虽然仁王你做过代理部长，切原也确实是下任部长，但是这样的对话发生在你们两个之间真的挺奇妙的。”
“Puri.”仁王自己也觉得挺奇妙的。
但会主动说这样的话，除去本身的有些玄妙的责任心以外，另外的理由是……
“感觉赤也不太适合部长你当部长的方式。”仁王看向幸村。
丸井旁听着感叹地点头：“说的没错。学仁王你的办法会更好。”
恩威并施这种事……
啊，切原能理解这个词吗？
并不知道前辈们在怀疑他的切原，又拿了一盘子各种烤肉炸鸡回来，附带一大杯可乐：“今天一定要吃回本！”
以聚餐为节点，考完试后，该直升高中部的开始准备高中部的学业，有自己计划的也会选择更具有专业性的高中，还有出国的各种准备……
总之，聚餐结束之后，大家也算是各奔东西了。
并不是不再联络，也不是感情变淡，而是相互之间开始往自己梦想的方向去奔跑。那些方向不再是共同的前路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仁王提前出国准备学业方面的申请。
在俱乐部的试训也完成得很顺利。最初俱乐部的青年选手自然会有些看不惯东洋人，但仁王在俱乐部做完了试训，在教练的安排下打了两场练习赛，又在教练的制定下定下了一份内容有些“苛刻”的训练单之后，他很快就得到了俱乐部里其他人的认可。
汗水是不会说谎的，能承受起那种强度的训练，自然只会是强者。
俱乐部也给他提供了租用宿舍的建议。仁王本身对住宿环境要求不高，很快找到了住的地方。他选择的俱乐部在英国，因此处理完一系列事务之后也有时间在周边逛逛，还正好遇到了回英国城堡度假的迹部。
带着狗跑步的迹部，和同样出来晨练的仁王堪称狭路相逢。
在那之后，了解到仁王签约俱乐部的迹部还先去了解了一下仁王签约的俱乐部，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给仁王发了信息，写着“你看俱乐部的眼光还算过得去，比你本人要华丽一点”。
仁王：直说你关心我，怕我选错了俱乐部不就得了。
当天晚上仁王心血来潮给国内寄了一批明信片，署名是迹部景吾。
按照他的计算，明信片寄到国内正好是春假时的练习赛的时段。参加世界杯以后，原本会和冰帝在十一月份进行的练习赛就无限推迟了，最终将时间定在春假里。自然是完全二年生和一年生（过了春假就是三年生和二年生了）的比赛，两方的组织者则是切原和日吉。
对后辈恶作剧是没什么意思的。
但柳和真田那两个家伙肯定会放心不下去帮忙的，这样一来，恶作剧就变得有意义了。
而虽然仁王本人觉得是恶作剧，但最终收到了仁王明信片的柳和真田，看着明信片却陷入沉默。
“仁王这家伙，真是太松懈了！”哪怕署名迹部景吾，但明信片的内容就是谁看都知道是仁王写的吧！
柳微笑着摇头：“别这么说。还挺让人惊讶的不是吗？”
“会一直记得你们”这种话……仁王这家伙，煽情得都不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