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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高中生不正常日常
作者：金银琥珀川
内容简介
 我，二宫杏，一个不正常高中的二年生，人称东京铁拳，秋名山车神，galgame狂战士。成为咒术师之后，即便为了温饱问题和小伙伴们奔波在生存线上，也没有改变想要成为乙女战神的野望 但这不代表我要把真实生活也过成乙女游戏啊！ 当代人连口嗨的权力都没有了吗，你们不要过来啊！ 我的高中生活已经很不正常了，甚至还莫名其妙的要去异世界中拔除咒灵说起来异世界为什么有咒灵啊！这种事情就不要让我这个普通的二级去做啊！ 这样的生活已经够奇怪了，就不需要再加上像个galgame一样的选项了。 我年少气盛的六眼同学：？我管你 没比六眼好哪里去的假和尚同学：这是你先的。 在我祓除咒灵的时候给我当头一顿锤的黑长炸：你欠起舞？ 被我祓除的时候突然变人的横滨重力使：你在教我做事？ 我：55，help *第一人称我流乙女 *无意识直球攻略型女主，ooc属于我，都是ooc *接受你觉得我写的烂负分，但是不接受写作指点 *图个爽，你爽到就是赚到，没爽到就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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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和战斗让人肾上腺素上升，因此容易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
我坐在咒灵的尸体上，看着对面死缠烂打非要跟出来的五条悟，神差鬼使地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紫色的血在他白的发亮的脸上留下了过于刺眼的血痕，看起来就像他脸被我掐青了一样。我想了想觉得摸都摸了，干脆把手蹭干净了问他：“晚上有空吧？”
五条悟三两口把手中的草莓大福吞了，墨镜后头那双蓝的就像两块玻璃一样透明到让人背后发毛的眼睛瞪了过来，突然间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上下尖尖的虎牙抵在一起，让我条件反射地有些喉咙发紧。
“我没问题，不问问杰吗？”
他说完猝不及防把手上沾着的糯米粉往我脸上抹过来——看在是我先抹了他的份上我忍了，但是这家伙得寸进尺还要抹我头发上这就不行了。
女人的头发是除了自己和托尼老师之外不能触碰地绝对领域！
我们的撕打以五条悟这王八蛋用我新买的外套擦干净了脸宣告终结。
我一边收拾自己报废的咒具，一边冲五条悟挤了挤眼睛露出暧昧的笑容：“记得提醒夏油把那个带上。”
五条悟和我比了个ok的手势，一秒就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杰，下午有空吧？”
“你下午把东西带上，老地方见。”
在五条悟三秒挂电话之前我一个爆冲扑过去又冲电话那头喊了一句：“顺便把假请了——我不要再被记过了！”
“知道了，”夏油杰的嗓音依旧是一贯的温柔，“要我把你的咒具报销单一起报上去吗？”
“不了，”我算了算这次损耗的咒具，想想要从自己的任务金里面扣多少之后沉痛地摇了摇头，“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再抢救一下还可以用，不用给我报销了。”
可恶，报销单为什么不能报百分之百啊！按比例报销学校是周扒皮吗！
“等下吃什么？”
五条悟挂了电话抬手就压在我肩膀上，被我拍下去之后干脆圈住了我的脖子，我差点没让他给勒死：“你家前面那条街上开了家新的甜品店——”
“我拒绝，现在是主食time，我绝对不会——”
“我请客。”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五条先生，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我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不是我太穷，是和五条悟比起来谁都像穷鬼。
这个喝杯红茶都要放五六七八快方糖的男人这次推荐的甜品店口味倒是意外清淡，还挺对我胃口的。
早饭都没吃就和早起的社畜们挤着同一辆地铁祓除了一早上的咒灵，我也确实饿的快前胸贴后背了，闻着甜品店柔软甜蜜的香味，一时间灵魂都出窍了。
“吃吧，”五条悟点了一堆甜品把桌上堆得满满当当，坐在我对面颇为自满，“老子的眼光绝对不差。”
“只有在这点上能认同你一点。你今天没任务吗？怎么想到跑我这里来？”
我一口一个奶油小方的填着肚子，看着对面那个姑且算是我狐朋狗友的同学又问：“夏油也没有？”
“嗯。”五条悟一米八的身高坐在甜品店的小矮桌后面看起来有些憋屈，在两条长腿收了收依旧感到不自在后，干脆直接岔开腿把脚伸到我这边来：“杰也没有任务，反正你今天任务很简单，下午不就有时间了。”
和五条悟认识也不能算意外，毕竟整个一年级就这么点人，但是和他熟悉起来并且光速混成狐朋狗友，这就纯属意外了。
往事不堪回首，不是很想回忆起我们打了一下午街霸他把我按在地上一顿欧拉我一局都没赢过这件事情。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以东京都立咒高专二刺螈同盟会唯二两名会员的身份混在一起——顺带一提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是名誉会员——不过也没有太常聚在一起的时间。
原因很简单，咒术师都很忙。
而且我是个没有感情的独狼，男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所以我也有段时间没和夏油还有五条聚过了。
“最近的东京倒是很安静，”我统计了一下这个月能拿到的奖金，心痛又少了一大笔钱，“等级高一点的咒灵也基本上没有出现——说起来上次我好像听说又找到了一根宿傩的手指？是你还是夏油去回收的？”
“是老子，”五条悟这次干脆白了我一眼，还抢了我的芒果班戟，“还不是你嚷嚷钱不够用了，老子好不容易找着一根手指你居然说有更重要的事情。”
草。
这王八蛋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我又开始肉痛了。
“谁知道那就是个菜鸡，装的人模鬼样的，搞得我还以为又可以祓除一只一级赚点补贴了，想到居然是个四级，气死我了！”
想到这件事我就心痛，我当时可是放弃了宿傩手指这么大的诱惑——主要是补贴得两个人分有点划不来——坚定地选了去祓除一级咒灵这个危险任务的，鬼知道居然被那个咒灵耍了。
你们咒灵也太有危机感了！四级就好好当四级啊！干嘛还要伪装成一级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不仅没有赚到几毛钱补贴，还从秋叶原带回了一堆游戏和手办，倒贴了两个月的补贴进去，穷的喝了一个月的西北风，全靠蹭家入的午餐苟活下来。
“我这次又买了新游戏，”五条悟拉下墨镜暗示性地冲我眨了眨眼睛，“一起？”
就算天天对着这家伙漂亮过头的女人脸我也有些吃不消，扭过脸劈手抢了他的豆乳千层点了点头：“一起。上次的存档都好久没有动过了，任务这么忙，今天我得好好轻松一下。”
咒术师这个职业刀里来火里去的，报销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左右，我一贯是个享乐主义者，既然下午能够腾出空来，没有道理不好好放松一下。
“对了，给夏油也打包一点回去。我再去买点填的饱肚子的东西，钥匙放在老位置，你自己开进去。”
我靠体术吃饭，咒术天赋实在不强，因此每次祓除过后体力总是消耗的非常厉害。就像五条悟这家伙一天不吃甜食不行，我一天不吃主食就得厥过去。
“我有限量零食要买，”这狗东西就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一米八多重的要命，勾着我的肩膀压在我身上和我勾肩搭背，“老子和你一起去。”
“你是没有独立自主行动能力吗五条先生？”我按着他的脸愣是没能把他推开：“我以后要是长不高绝对要把你的腿砍一截下来。”
“你这是天生的，以后肯定长不高，”五条悟笃定的对我说，“能再长高五厘米都是老天开眼了。”
我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要是敢说这是用你的六眼看出来的我现在就戳瞎你的眼睛。”
五条悟也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这种事情就算不用六眼看也一目了然，当然你要是再高点也挺好的，这样我撑着怪累的。”
“需要我帮你做个身高截除手术舒服一点吗，五条？”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等我们俩回到我家摸到switch的时候顿时就冰释前嫌了。
东京都咒高专二刺螈同盟会的友谊还是值得好好珍惜的！
因此等夏油杰提着袋子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在沙发上窝成一团的两个人互相指责扭打在一起，听见动静又齐刷刷地扭过头，动作迅速的堪比听见了撕塑料包装的狗子。
“杰！你带来了吗！”
“夏油！辛苦你了！”
我和五条悟异口同声开口，又相看两厌互相瞪了一眼。我随手存了档把沙发清理出一块空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殷切地示意他坐过来。
夏油杰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我身边把购物袋放在桌子上，我激动地搓着手从里面翻出我心心念念让他夹带出来的心头好，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找到了我们珍贵的友谊。
“这可是我从秋叶原带过来之后就还没有来得及玩的珍藏。”
这可是我排了一小时队才在最后抢到的特典！
“别废话了赶紧的！”
“你们先玩，我去找点东西吃。”
知道今天在我家过夜的夏油杰非常自觉地空着肚子过来，这时候干脆摸去厨房觅食以免卷入战争之中，等他掐着时间出来，不出意料的看见沙发上的两人早就已经又凑到一块儿去了。
投屏出来的画面精致又露骨，音乐暧昧又甜腻，夏油杰捧着茶杯老僧入定一般无动于衷。
他早在看到卡带包装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游戏，不然也不会叫他带出来，果不其然这两人今天兴冲冲凑到一起就是为了打小黄油。
“杏也就算了，悟你会对这种游戏感兴趣倒是少见。”
我感到身边沙发微微一沉凹陷了下去，顺势挪了挪位置给夏油杰腾了点位置出来随口说：“这游戏发售之前据说无人能达成全员HE完美攻略，五条这性格看见了哪里会忍得住。”
“——而且什么叫我也就算了！我这是体验绝美爱情！这是挑战困难游戏，感受美好心灵！小黄油怎么了！小黄油没有内涵吗！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小黄油！”
我瞪着把我的双人沙发当三人沙发以至于现在挤得满满当当的夏油杰，义正言辞地反驳。
主要是馋肉……不，主要是想感受一下绝美爱情，和肉不肉的没有什么关系！肤浅！
夏油这个肤浅的咒术师！

第2章
虽然一开始是我叫夏油杰坐过来的，但是没一分钟我就后悔了。
双人沙发就该有双人沙发的样子，坐三个人，尤其还有两个是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我被夏油杰五条悟两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男，不仅肋骨都要被挤断了，还热出了一身汗。
“让开，让开点，”我在两个人中间垂死挣扎，就像脑壳被卡在栏杆里的狗进退不得，“我坐地上！你们两个让我出去！挤死人了！”
怎么会十八岁就一米八的男高中生这种生物！我每天喝的牛奶莫非是掺水的吗！
我花了点时间才从五条悟绊过来的腿和夏油杰卡在我背后的胳膊里面挣脱出来，五条悟还抱着我最喜欢的猫屁股抱枕不撒手，被我踩了一脚才松手。
“当心着凉。”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坐垫给我，还好当初我英明神武买的沙发在我坐下之后和我肩高差不多，现在才能舒舒服服地盘着腿抱着抱枕靠着沙发——靠着这两人的腿。
看在沙发确实只有这么点大的份上我原谅他们两个了。
我满心期待的进入游戏，十分钟后笑容逐渐僵硬。
怎么回事，这个游戏怎么回事，这不是小黄油吗，为什么剧情是这样的，为什么小黄油的剧情真的有内涵啊！
我只是随口说说啊！我根本不想在小黄油里面找绝美爱情我只想看涩图CG啊！都十分钟了怎么一张能让人bokiboki的CG都没有啊！这是什么小黄油啊！
我捏着手柄的手微微颤抖，五条悟在我背后笑的已经快把我沙发拱翻了——虽然我没看这家伙到底怎么在嘲笑我的，但是通过他剧烈颤抖的腿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温热的掌心一把压在了我的头顶上把我头发都搓成了鸡窝，五条悟按着我的脑袋狂笑，差点没把我脖子压断：“你这也太离谱了吧杏，求老子老子就帮你打想要的C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正在说服自己一定是线路的问题接下来肯定是有CG的，因此忍住了五条悟在我头上造孽的手，盯着面前的屏幕磨牙：“你懂个锤子，不是自己收集的CG是没有灵魂的！我不信我打通这条线之后一张CG都没有，这可是我排了一小时队才买到的最后的特典！”
“好了，悟，你再揉下去杏要生气了。”
脑袋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我还没有来得及腾出手去打理自己的头毛，另一只手就摸了上来，相当细致耐心地用手指帮我梳理被五条悟揉成一团的头发，我也就懒得自己腾出手了。
“你是不是又有段时间没有剪头发了？”
“好像是吧？”我专心致志地看剧情，心不在焉地回答：“好像是长了点，最近忙的要死我都没时间去理发。你们两个最近倒是没什么任务的样子，真难得。”
“谁让你什么任务都接一点都不忌口，四级的祓除都会去，忙成这样纯属活该。”
要不是我现在盘着腿我一定要给五条悟的下巴来一个火箭头槌。
“你把年假调过来算了，反正我和杰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任务，好好感谢老子吧二宫杏。”
左边的头发被扯得痛了点，我回过神来白了五条悟一眼抽出自己的头发塞到夏油杰手里敷衍道：“家入最近挺忙的，我就不调年假了，等年底再说吧。手上这些任务做完之后姑且也能休息两三天——话说我们明明是高中生为什么活的已经像社畜一样了啊！”
“只有你活的像社畜，”五条悟刻薄点评，“不要把我们相提并论。”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变成猫，”我用后脑勺锤了一下他的膝盖表示不满，恶毒地说，“让你只能喵喵叫！”
我的咒术是依靠信念增强自己的物理力量，但是一旦使用领域咒术上限就会解除，“信念”能够达到的效果就并不仅仅只局限于物理强化和我自身。
在领域中，我能通过投掷骰子roll点的方式让自己进入狂化状态大幅度增强攻击力。按照骰子大失败、失败、成功、大成功四个面进行增幅判定——还有一种使用方式，就是强制指定任意一个生物按照我提出的要求掷骰。
如果是失败或者大失败我自己会遭受反噬。
但如果是成功或者大成功，对方就必定会达成我的要求。
根据对方实力以及我提出的要求的简易程度以及我的信念坚定程度，这个要求实现的时间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但一旦掷出成功以及大成功，那就必定会实现，不管对方实力如何。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笃定，那是因为我第一次使用领域就是夏油和五条帮我陪练。
我第一次成功使用出领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小心就选定了五条这家伙掷骰。他运气不错，我一下就掷出了大成功，不小心把他变成了……
男妈妈。
泥塑虽然很爽啦，但是事后被这家伙报复了一个月就是了。
所幸我也不亏，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见五条悟大美女的。
我猜五条悟回忆起这件事情了。
因为他现在在拽我头发了。
“你是小学生吗，五条？”
“悟。”
夏油杰把我的头发从五条悟手里面抽出来了，终于让我能安安静静打游戏了。
……好像也不行。
第一遍打通BE线没有CG我就忍了，为什么HE线也依旧全程没有CG啊！你这是哪门子小黄油啊！这是欺诈好不好！
五条悟在我打出HE的时候就开始狂笑了，这次一边狂笑一边锤夏油杰——夏油你是不是也在笑！
“爹咪，”我屈辱地转向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我的五条悟，诚恳地请求，“救救孩子，孩子想看CG。”
我从善如流地求他了，人在某些时候是没有底线的，我的底线在galgame的CG面前是不存在的。
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五条悟弯下腰一手支在腿上撑住脸，那双蓝的广袤清透落满了星光的眼睛撞入我的视线里，让那张本就出挑的面孔像是在闪闪发光。
“再求老子一声。”
“好的爹咪，没问题爹咪，求求你帮我打CG爹咪！”
我干脆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直接把下巴搁在了他腿上，眨巴眨巴眼睛掐着嗓子娇声嗲气做作地开口：“求求你了五条君，帮帮人家嘛好不好？”
左边横插来一只手盖住了我的脸，我闻到了洗衣液浅浅的香味，然后听到夏油杰在一旁开口：“悟，太近了，稍微保持点距离。”
“啊？你在说什么屁话，杰，”我听见五条的声音突然拔高，紧接着又落了下来，哼笑了一声夺走了我的switch，“看老子的。”
“用词文明点。”
等夏油杰拿开盖在我脸上的手之后，五条悟早就已经就开始了新周目。我寻思他打到剧情开始还得一段时间，就打算去拿点饮料活动一下身体，谁知道一伸腿五条悟就看过来了。
“你求老子打CG自己不看？”
我感觉到他语气有点危险了。
“剧情开始还有段时间呢，我活动活动，腿都麻了。”但是以我和他的患难亲友情足够让我无视他拉下来的脸色，“你们两个要喝什么？没有默认白开水。”
“奶茶，放糖。”
“我就红茶吧。”
我本来打开冰箱打算把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肥宅快乐水拿出来喝了，但是想想喝碳酸硬料不能长高的谣言，又想了想自己和那两个180之间的身高差，沉痛地把到手的快乐肥宅水放回了冰箱里头，拿了今天刚买的牛奶出去。
“对了，夏油，”把托盘上的饮料放到茶几上，我看到夏油杰撑着沙发扶手正在低头看书，突然想起来上次我给他带的伴手礼到现在还没有给他，“之前去七宿町的时候我得到一本咒术古书，我去拿给你。”
“本来早就要给你的，结果我回来之后也没停下来，差点给忘了。”
我们几个人里面也就只有他喜欢看这种书，所以每次出远门我也会有意识地收集这些古籍带给他，我都快承包夏油那些藏书里面百分之五六十的存货了。
“谢啦，杏。”
夏油摩挲了一下泛黄的封面，将手中那本书放进口袋里面开始翻看起我刚才给他的那本书。而五条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你磨蹭什么，杏，”他说，“赶紧过来。”
我坐回我的小垫子上满含期待的看着五条悟通关，通到最后满脸麻木的看着虽然HE了但是也并没有掉落CG的结局，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他大概也觉得难以置信，挽起袖子自信满满地说：“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老子打不出来的CG，你给我等着！”
在我的拼死阻拦之下，红着眼刷了八周目打了十四个结局的五条悟依旧没有刷出一张我想要的CG，然后被我剥夺了switch使用权终身。
不能再让黑鬼玷污我的switch了！
“夏油，”我满含期待的看向身边一看就像是寺庙里面开了光的佛像一样的夏油杰，希望能搓搓他的手得到一点点欧气，但是又不敢让自己沾满了非气的手玷污纯洁的欧气，“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老子还能刷！”
“你这个刷了十四个结局只掉了六张正常向CG的非酋不许玷污我的手柄！”
“我尽力吧，”一直置身事外的夏油杰接过我双手奉上的手柄，“但是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达到你的目的。”
“没事，”我一拍胸脯，“反正也不会比五条更黑了，我相信你！”
反正也不能更黑了。
呜呜。

第3章
长夜漫漫，我心悲伤。
我瘫在地上，两眼空洞，灵魂蒸发，心如死灰，难以理解，不愿面对。
不出意外，意料之中，夏油杰只打出了一张我想看的CG，还是附赠的特典人物开出来的CG。
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问题，五条证明了并不是他脸黑的原因，纯粹是游戏的原因。
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一个小黄油正经到只有特典CG里面才有福利啊！你算什么小黄油啊！你标签贴错了吧！
这是怎样生活不如意的策划才会设计出来的脚本啊！你报复社会吗！！！
“也不用这么失望吧，”在我枕在沙发上双目空怔望着天花板的时候，依旧带着干燥暖意的掌心贴到了我的额头上摩挲了一下，夏油杰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嘴角还含着隐约的笑意，“我还带了别的游戏过来，之前悟买的新游戏都还没拆过呢。”
“呜呜，”我哽咽了一声，转身抱住夏油杰的腿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汪汪大哭，“这不一样！这是我排了一小时队买的特典小黄油！为什么会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这是欺诈！这是诈骗！我要退钱！这是在玩弄玩家脆弱的心理！我的诅咒绝对会变成咒灵半夜去爬制作组的窗户的！”
按在我脑袋上的手正在耐心地给我顺毛，我不由得哭的更伤心了。
今天我为什么要选择打游戏啊！晚上根本睡不着了！要做噩梦的，绝对会做噩梦的，醒来枕头都被泪水浸湿的那种噩梦！
“困死了……”和我一起顶着黑眼圈打完游戏的五条悟看起来也有些精神恍惚，打了个哈欠就摇摇晃晃地起来了。
我觉得他应该受到了和我不相上下的暴击，因此我现在格外慈爱地看着他，也不在意这狗东西去的是我的房间打算睡我的床……嗯？
“你为什么这么自然的就往我房间里面去了啊五条！”我一头撞到他后腰上：“你给我去睡书房！”
“好痛——我给你打了八周目十四个CG没有睡床的权利吗！”
五条悟转身直接捏住我的脑袋暴跳：“老子就要睡你的床！”
“书房又不是没有床！那里不是还有一张床吗！”
我坚决捍卫自己三百年回一次家的睡床权利。
“太小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老子伸不开腿！”
草。
我后退一步，又后退两步，意识到我果然要需要把抬头的角度抬的更高一点才能直视到五条悟的正脸。
“你怎么又高了！”
对我的身高来说，这些超过一米八的家伙但凡长高一厘米都相当明显，因为抬头的角度超过一定程度之后，但凡再抬高一度感觉都相当清晰——你们到底是吃什么长高的啊！夜蛾老师给你们开小灶喂增高餐了吗！
“上次来的时候就买了新床，足够你睡下了。”夏油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凌晨了，早点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而且杏今天也刚祓除咒灵回来，还是该早点休息。”
“切。”五条悟原本打算利用信息不平等强行侵占他人空间，被夏油杰一语道破之后哼了一声，但是他又不是什么听话的人，我顿时就血管炸裂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侵入了我的房间坐到我床上还拍了拍我的床……
我绝对要宰了这个人！
“好了杏，”这回轮到夏油杰从我背后伸手勾住我的肩膀把我固定住，“去洗漱吧。”
他又顺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脑袋，我觉得就这一个晚上昨天刚洗的头发就白洗了，绝对得重新洗了。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意识到确实不能再和五条悟计较了。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我的假期绝对不能这么连一次懒觉都没睡过就这么过去了！
纵容五条的后果就是现在他和夏油两个人都挤在我房间里面了。
“……你们有没有一点我们性别不一样的自觉？”
“要吹头发吗？”夏油杰坐在床头相当自然地就伸出了手，我下意识地把手上的吹风机递给了他，然后坐到他身前和另一头伸着腿正在翻书的五条悟大眼瞪小眼。
干燥的发烫的气流吹开湿漉漉的头发，等吹风机开起来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夏油在帮我吹头发——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自然了，我实在太习惯了，以至于现在反应过来之后有点坐立不安，只能看着五条悟的小白脸发呆。
“迷上老子了？”
五条悟手中的书一歪挡住小半边脸，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蓝汪汪的眼睛没有墨镜遮挡之后敞亮清透的有一种近乎天真的透明，白得像雪一样的睫毛积压在眼睑之上，在暖黄的灯光下末梢几乎融化成甜的拉丝的糖浆。
“你的性格要是和你的脸一样好我说不定就迷恋上了。”我再次感慨一下这人简直就是龙傲天小说男主角模板，坦然又快乐地欣赏他俊秀过头的脸：“可惜你这个性格估计找不到女朋友了。”
就你这入学就把二三年级的前辈全都得罪了一遍的性格我觉得你是没有救了的，长得再好看也都没有救了。
“反正也改不，”夏油杰非常自然地就接上了我的话，“之前你不在的时候和庵前辈又起矛盾了，庵前辈一直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
“你到底哪一边的啊杰，”五条悟顿时脸色垮了下来，“分明是我救了歌姬她不领情好不好！”
“说起来，你们两个是不是要考核了？”我算了算时间，意识到好像到了每年一度的咒术师评级考试了：“你们两个今年应该可以升特级了吧？”
天才的成长速度和我这种普通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一年级，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也飞速完成了从入门到一级的过程，这都还没升年级呢，他们两个已经快成为特级了。
“你花太多心思在赚钱上面了，”指间湿润的长发已经半干了，夏油杰拿过床头柜上的梳子一边梳理一边说，“你之前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评一级了，你找借口跑掉了而已。杏，你在担心吗？”
我语气轻松地回答：“相比起评级，当然是赚钱更重要啦，晚点早点评都一样，有空当然是去赚钱啦。”
“果然是在担心吧。”五条悟无聊地把手中的书扔到了一旁腾地坐起来，和我面对面的时候因为身高优势，所以极具压迫感的几乎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里面。
“像个胆小鬼一样在逃避……虽然跟我和杰比起来你的实力确实弱了点，但是你也早就已经够一级的标准了，担心考不过？”
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五条悟的阴影下面让我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朝后仰了仰身子试图从他的阴影里面离开一点和他拉开距离。腰侧探过来一只手让我过于敏锐的反射神经抽动着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夏油杰的手从我腰边伸过来将我和五条悟隔开，似乎我在头顶上和五条悟交换了个眼神。
……这种身高的落差带来的微妙不爽是怎么回事啊！
“我有考试恐惧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身后贴的太过靠近的身体让我脖颈上都有些发麻，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了想这是我的床我的房间，顿时就理直气壮地一手按在前面的脑袋上一手按在后面的胸膛上把两人推开，顿时感觉世界都明亮起来了。
“我就是不想考试！二级足够我混到毕业了！我绝对不要去参加一级考试！”
就算我可以拳打特级脚踢一级一屁股坐死二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心悸腿软手麻，上次要不是夜蛾老师放水，我指定不能竖着走出考场，我怀疑我对考试过敏，尝试了一下别的考试之后我意识到了我真的对考试过敏。
既然这样，当个混子有什么不好的！
“你给我去考。”五条悟冷酷无情地掐住我的脸，痛得我差点没一脚把他踹进墙里面去。
如果不是因为我非常珍惜我唯一的不动产没有用咒力，我这一脚就该把他镶进墙里面而不是被他抓住小腿。
我被五条用力一拽往后一倒，脑袋差点没磕到夏油杰胸口上。
还好夏油从背后伸出手拉住了我，不然我脑袋铁定得磕到床板上。
“一级咒术师还能带上二级一起祓除咒灵，我和杰升特级之后就不能带二级咒术师一起去做任务了。你至少也得给老子去考出一级来。”
五条悟顺势逼上来一掌拍到我身边，要不是我柔韧性好，腿都得让他给折了。
“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悟看法一致。”
夏油杰从我胳膊下穿过来圈住我的手也收了收把我提起来一点：“反正迟早是要考一级的，和我们一起考最好不过了。”
“我不要！”我被这两人前后固定住无能狂怒：“让我混到毕业！二级有什么不好的！给我向所有二级咒术师道歉！”
不要以为人人都和你们两个一样不用备考轻轻松松就能跳级好不好！我根本不想努力啊！让我当个混子混到毕业！
“五条！你给我松手！”我看着头顶上的五条悟恶从胆边生：“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要打吗？”他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过于狰狞笑容，尖尖的虎牙就像野兽龇出的犬齿，连眉眼都变得凌冽起来，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在我的上头盯着我的喉咙，随时都会咬断我脖子的样子。
“你可是一次都没有打败过我，杏。”
这样的狰狞没有让他的俊秀折损半分，反倒有种野性蓬勃的凶戾美丽让他格外引人瞩目。
“还是有的。”
我的表情一定很狰狞。
因为我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脸了。
骨骼轻微震响了一声，夏油杰反手想掐住我的肩膀，但是被我轻易滑出。
我一脚踹上五条悟的胸口，但是他抓的意外用力反倒把我扯向了他。本身就有一条腿落到他手中的我有很多动作伸展不开，再加上他这个个头摆在这里，本当事人觉得我在他手中和个布娃娃也没有太大区别。
——但这自然也不是我的极限。
我东京铁拳能够和他们两个天才混到一起，虽然只是区区二级，但也不是什么菜鸡。
电光火石之间我用另一条腿缠上了他的脖子，再加上五条悟本身拽着我的那条腿因为体型缘故也几乎抬到了他肩膀上，这就给了我很大的便利。
三角绞瞬间成型，他重心不稳被我直接绞住脖子压到了床上，在五条悟反抗之前我立马开口：“一局定胜负！愿赌服输！”
“书房归你了。”
我神清气爽地从他背上翻身下来，夏油杰在一旁很捧场的给我鼓掌。
“你的力量又增加了吧，杏？”
“稍微增加了一点，”我的咒术并不太高明，毕竟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没办法抢救，因此走的路线和夏油杰还有五条悟的不一样，“之前卡在瓶颈很久了，前段时间刚突破，用起来感觉更得心应手了。”
“难怪刚才那一下悟没有带翻你。”
力量的增加让我即便体重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处于劣势状态也依旧能够扳回一局，在此之前因为这个体型差异我可吃了这家伙不少亏了。
五条悟黑着脸坐了起来，毛茸茸的霜白短发凌乱的四处支楞，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我看他好像要开口说再来一局的样子，当机立断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躺下裹紧被子晚安一气呵成。
“我要睡觉了！凌晨四点了还不睡觉要早衰的！晚安！”
因为没有锁住我所以最早淘汰出局的只能去睡沙发的夏油杰干脆利落地勾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他拖走，临走之前还非常贴心地帮我关了灯说了声晚安。
一局定胜负战斗胜利，感觉晚上睡觉都能做个美梦了！爽到！

第4章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间里面一片漆黑让我差点以为现在还没到早上。
混沌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我当初为了保证睡眠质量选了背光的卧室，不管白天黑夜只要拉上窗帘就让人想高歌一曲想你的夜。
——再加上巨大柔软的床，这一切本来是我为了让自己有更好的睡眠质量准备的。
但是为什么一觉睡醒我根本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身体沉重了不少？？？？
横在我胸口的手压得我感觉自己胸都要凹下去了，我觉得自己现在脸色应该相当难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床头小夜灯，看见的就是一头绒绒的白发从被子里头探出些许毛乎乎地支楞着，原本横在我胸口的手臂因为我起来的动作滑到了我腿上，压的我当时就想一脚把躺在我床边的这家伙掀到床下面去。
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你干什么啊杏。”
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揉着脑袋抱怨了一声，清澈的摄人心魂的蓝眼睛因为睡意朦胧少见的格外柔软，就像一朵苍蓝的花朵柔软舒展着枝叶盛开。
“你要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我床上吗，五条？”
这回轮到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五条悟，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地质问：“你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杰也是睡在这里的啊，”五条悟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又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坐到我床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约定好的书房时间已经过了，午睡时间又不在约定里面，老子想睡哪就睡哪。”
他理直气壮的我血管爆炸，差点没拿起枕头把他直接捂死在床上，要不是夏油杰即使从门外进来，我差点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
“你们都醒了？”
夏油杰再自然不过地和我打了声招呼：“再过会儿就可以吃晚饭了。”
但是我当然是没有忘记刚才五条说的“杰也睡在这里”这句话。
夏油杰顶着我苛责的目光不动如山四平八稳，就好像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做一样——我信你个鬼啦！五条出现我床上你不在反而更加可疑了好不好！你以为提前起床毁尸灭迹我就不知道你肯定也在我床上午睡吗！
“你们到底有没有我们性别不一样的自觉啊！平常时候也就算了，休息的时候稍微和人保持一点距离感啊！”
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或者出任务在恶劣的条件下，我们大多数时候也确实是不怎么顾及性别观念。这一点不仅仅是在他们两人身上体现出来，也在其他每个我认识的咒术师身上体现出来——包括我身上。
所以平常我也就随便他们两个，但是好不容易休息都不能给人一点多余的自由空间吗！
“悟也就算了，那张床姑且算是新买的，睡起来没有这么勉强，”夏油杰眨了眨眼睛，那双狐狸一样狭长的又微微弯起，天生就自带了三分笑意的黑色眼睛朝我看过来，听起来倒像是在委屈一样，“沙发我完全睡不下。”
“那不是之前新买……算了。”我这时候也才意识到了夏油杰的身高也和五条悟一样在我没有见到他们的这段时间里面蹿高了不少，想了想让他睡沙发也确实是有些委屈了，估计他的腿一晚上都没收回来过，这才逐渐软下了语气：“你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不了，晚上我再休息好了，”虽然确实睡的不□□稳，但是对夏油杰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格外恶劣的环境，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想装委屈舒缓一下好友的怒火，因此看对方已经没有生气的样子了他立马狡猾地说，“悟应该还要睡一会儿，你要先吃点东西吗？”
刚醒来我倒是不怎么饿，短暂生了一下气之后我就又有些困的迷迷瞪瞪了。
之前一周我基本上也没怎么休息过，昨天又亢奋的熬夜熬到这么晚，就算暴睡了一天也没有缓过劲来，听到他这么问，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有什么东西？昨天应该没买太多东西……你出门买了吗？”
食物的香味闻起来就不像是我那个干净的锃光瓦亮的厨房能做出来的，估计是夏油杰出门去买回来的，时间应该是算的正好，不然也不会有这种热腾腾的香气四溢。
“买了点你要吃的，反正附近也方便。悟，你吃吗？”
夏油杰意思意思地喊了一下好友，听到他不耐烦的哼唧，就顺理成章当他不吃了。
反正也没买他的份。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食物，因此夏油杰给我买回来的都是量大管饱色香味俱全的盒饭，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我本来还以为我会没什么胃口，事实证明没什么胃口只是因为我还没有开始吃而已。
五盒饭下肚之后我感觉到迟钝惫懒的身体和大脑都被逐渐唤醒了。夏油杰站在我身后随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皮筋帮我把头发扎了起来：“虽然你是这么说，但是夜蛾老师应该会把你的名单报上去，一级咒术师对你来说也不难考。”
我撇了撇嘴心不在焉地戳了戳面前的牛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近我才一直在外面出任务好不好。我早就和夜蛾老师说过了我不想考一级，只要把期末考试弄完就可以了。”
“我没有你们两个的天赋和理想，只想当个普通的咒术师混混日子过去就可以了，”和这两个家伙比天赋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纵观历史比他们天赋高的也并不是很多，所以我一早就看开了，“我已经和夜蛾老师申请了，不考一级咒术师，下个学期开始之后我就去带小学弟学妹们当个助教，正好还可以赚一笔零花钱。”
要是换五条悟，现在肯定已经炸了。所幸他还在闷头大睡，夏油杰也不是会随便干涉我做出的决定的人，虽然我感受到了他的手停顿了下来，但他确实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反正天塌下来有你们这些高个子顶着，我就当个普通一点的人好了。”
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就有些沉重了，我觉得我还是个年轻靓丽的JK，不应该想这么多这种沉重的消息——再想下去实在是太社畜了，因此插起面前的牛柳朝夏油杰递了过去，转口问：“你要吃点吗？”
他像是垂下眼看了我一眼，但是那个动作实在是太轻微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自己在自作多情，也就没有上心。
夏油杰低下头，就这我的手咬走了我叉子上的牛柳，拉开椅子坐到我身边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口中的肉片，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我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继续扫荡桌上的碳水化合物，等吃下能让十个妹子甩开膀子吃才能吃完的碳水化合物之后，我才感觉身体像充满了电一样轻松了起来。
“你宁可去带新生？”
夏油杰沉默半天突然开口，我心想你真的有抓到重点吗，坦然地点了点头。
“至少小学弟小学妹们带着不用费心，我还能有多余的薪水拿，而且就算外出任务保护他们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助教的补贴不低，这种好事我当然会去啦。”
“那你还不如来我家给我做钟点工。”
我头顶上骤然一沉，整个人就被连带着椅背一起身不由己地朝后仰去，被整个笼罩在五条悟怀中。
“五条家的薪水比你当助教的薪水更高昂，老子也不是不能看在你的份上稍微给你开点小灶。”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下巴抵住我的脑门强迫我仰头但是连他的脸都看不见。
“免了，敬谢不敏，我才不要在你手底下讨生活。”
我承认我可耻的心动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又被理智拉了回来。
平常一起出门玩不算，在这点上面我们都保持了相当的默契。五条从来不会在我穷到要喝西北分的时候直接给我打钱，我也从来都不会问他借钱——虽然对这点他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但是姑且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染上利益的气息。
在我因为咒具报废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可爱的同学或者前辈们都不会吝啬给我一口吃的接济我一下，夏油和五条会难得主动地去找高等级咒灵直接把我绑过去祓除赚点任务金，除了咒具的损坏率太高让我一直富不起来以外，生活还是勉强能过的下去的。
“哼……”
我怀疑大少爷没睡醒，他低下头把整张脸都埋到了我肩窝上蹭了蹭，我都估摸着他站的都要睡着了。
想了想昨晚好歹也是这家伙陪我爆肝到半夜还带了新游戏过来，我觉得一命抵一命可以饶恕他没经过我允许睡到我床上这件事情了，因此揉了揉他毛茸茸蹭到我脸上的头发说：“你困成这样就回床上去睡呗。”
他像只被人摸着下巴发出惬意呼噜的大猫一样喉咙中翻滚着出细微的咕哝声，他这头看起来非常柔软的白色短发实际上手感也相当不错，我也就当自己是在撸猫耐心地给他顺毛，顺了半天五条少爷才终于松开了手。
他无精打采地又倒回了床上睡的天昏地暗，中间连个过渡缓冲都没有，让我怀疑他起来到底是过来干嘛的。
不过他困成这个样子也挺少见的，我琢磨了一下问身边的夏油杰：“他最近在研究咒术？”
不然就算打一晚上游戏也没有打理累成这个样子。
“嗯，一直在实验的缘故所以无限开的时间有些长了，”夏油杰伸手把我被五条悟压褶的衣服抚平，“再加上昨晚熬的有些晚，所以才困成这样。让悟多睡会儿就行了。”
“看来特级考核上能看到你们两个大展身手了。”
酒足饭饱就该困了，虽然这不是正常健康的作息，但是我觉得难得放假就该放纵一下自己，学生时代不熬夜不睡懒觉四舍五入就是浪费了生命的一半！
“反正还有一天，我和夜蛾老师请过假了。”夏油杰在我躺到床上去之后就再自然不过的也跟着坐到了边上，顶着我无语的视线无辜地看着我，眉眼弯弯笑的像只皮毛丰满优雅的狐狸。
“……算了，随便你们。”
我翻身直接钻进了被窝里面，闭上眼没有再关注身边的夏油杰。
咒术师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长年累月接触诅咒，让我们这一类人在感情认知和性格上都出现了不少的偏差和扭曲——这一点是咒术师的通病，理所当然的，我也如此。
所以我才纵容他们肆无忌惮的入侵我的生活。

第5章
“夜蛾老师！”久违地回到学校，意外的看见夜蛾老师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我顿时就的这个学校里面果然还是有温暖的，兴奋地冲他招了招手就一路小跑了过去：“好久不见了，你和硝子还好吗？”
“杏，”一脸疲惫的家入硝子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见我依旧露出了一个高兴的表情，“你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你期末考试又要一个人补考了。”
我听到她前半句还扬着笑脸，听到后半句整张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虽然我也不需要作弊就能考过及格线，但是每次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面对夜蛾老师的监考，我还是有些吃不消啊！
倒不是说夜蛾老师不好的意思，我就是单纯考试紧张被人单独盯着更紧张了而已。
“你确定了今年不参与一级咒术师的选拔了吗？”
我听到夜蛾老师这么问之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一点动摇：“我迫不及待想和学弟学妹们分享温暖了，我想当个一心为公的人民教师，您不用太在意我！”
当一级咒术师就是社畜之畜了，绝对不要！
“悟和杰之前不是去找你了吗，他们两个没有回来吗？”家入硝子又朝我背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之前离开的两个人的影子，有些困惑地问。
“他们两个说是还有别的事情，就先不回来了。”在东京这种人口稠密的国际化大都市里面，诅咒每天都有，咒灵也根本祓除不干净，所以还没等假期结束，他们两个就有新的除灵任务要去做了。
当然了，看五条骂骂咧咧的离开，显然他也是不太满意自己的假期还没有圆满终结就中道崩殂。
“今年出现咒灵的数量呈现大幅上升的趋势，杏，你有感觉到什么变化吗？”
我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报告递给了夜蛾老师：“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有上升……这应该就是老师你之前和我说过的因为五条的诞生所以才带来的改变。下一届新生我是觉得上半学期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出去对付咒灵了，就算要去也要有人陪着去，要么是我们的这些前辈，要么就是和老师一起去。”
虽然这段时间被我祓除的咒灵对我来说依旧是几拳就能搞定的菜狗，但这不代表着我分辨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等级差异。
倒不如，正是因为我对这点意识到的非常敏锐，所以才会在高一的时候就忙成死狗，满东京跑的连哪些地方最容易滋生咒灵都知道了，都可以提前去那里蹲点祓除了。
就是有些场子因为我未成年不让进。
“不过特别引人瞩目的一级和特级倒也没有出现，相对而言只有一级一下变化的比较明显，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没有遇见太多一级以上的咒灵。”
东京滋生的咒灵主要是数量多，人多的地方诅咒也容易变多，索性过于强大的并没有诞生的太过频繁，不然我也不能在期末考试之前就回到学校里面备考。
“辛苦你了，杏。”虽然只是一年级生，但是今年这几个一年级生都特别让人放心，夜蛾正道久违的有了自己是在做老师而不是在做老妈子的轻松：“任务金等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会打到你的卡上，要是咒具需要更新换代了记得提前和我说，我好去帮你申领。”
一想到更新换代我就得出血，我顿时十分感动并且拒绝了夜蛾老师：“没关系，我已经在减少对咒具的依赖性了，剩下这些咒具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暂时不需要更换。”
想了想学生拮据的生活，夜蛾正道也没有勉强。我和家入硝子手挽着手朝宿舍走，久违的感受到了轻松：“我给你带了伴手礼回来，有几份在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都没地方去买……你最近应该没有出外勤吧，家入？”
“嗯，这学期反正也就出去了两三次吧，每次都是和杰还有悟他们一起行动的。”家入硝子是相当少见的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基本上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有治愈能力，所以学校也很少让她外出，即便出去，身边也必定跟着擅长战斗的咒术师。
“重点我也给你划好了，过两天期末考试应该不用担心，反正只要及格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夜蛾老师会操心的。”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天我要补一个学期的功课我是要拿命补吗！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点崩溃。当时我就是冲着夜蛾老师和我说的“轻松的学习氛围”所以才毅然决然转学过来的——实际上轻松个鬼啊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反倒因为学习时间大大减少导致我反而学的更崩溃了。
每次回学校不是在补考的路上就是在考试的路上，夜蛾老师你真的没有一点压榨未成年高中生的自觉吗！
偏偏身边还有五条悟夏油杰这种随随便便学学就能考到优秀的人，还有不用出外勤所以有充足时间学习的家入硝子，怎么想都想不开啊！
家入硝子又安慰了我两句，看她的黑眼圈我估计她最近应该也没有休息好，所以也没有和她多说，回到寝室之后就把伴手礼转交给了她，担心的看着她一步三晃地往自己寝室走回去。
……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她一头撞到门框上的我无不担心地想到。
不过很快我也没有心思操心这件事了。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天，之前过了两天醉生梦死的颓废生活，我现在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和课堂笔记长在一起。我觉得我的执念都快变成诅咒具象化出咒灵来了，以至于进入考场的前一天我都意识恍惚，看起来和家入硝子没什么两样的差点没一头撞到门框上。
本来以为考完以后可以稍微轻松一点，结果考试结束之后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寒假这个东西名义上我是有的，但实际上大部分咒术师都是在邪恶资本压迫下全年007的社畜之畜，虽然我逃避了晋升考试，但助教的工作还得交接一下。
如今的老师只有夜蛾老师一个人，而他的实力也注定不可能一直在学校当个常驻老师，所以助教部分的工作也意外相当繁琐冗多。
所以明年一开学，估计就是我去集齐亲爱的小学弟小学妹们来学校——啧，明年居然没有可爱学妹。
我一边唉声叹气地整理资料一边怀念自己曾经平平无奇以至于现在回忆起来就格外和蔼可亲的初中生活，当时觉得咒术师听起来又中二又炫酷的就跟着夜蛾老师跑了，结果刚高一就已经迅速滑向社畜的深渊了，怎么想这笔买卖都亏到了。
信女愿荤素搭配一个月祈祷寒假不要再有太多任务了。都过年了东京就不要有这么多负面情绪了吧！
可惜这个到处是鬼的世界好像不太信神。
我统共在学校呆了六天，两天复习两天考试，还有两天在整理下学期要用到的资料，结果第七天早上就接到了夜蛾老师的电话，说是有新的咒灵需要我去祓除。
“应该是一级咒灵，对你来说对付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悟和杰正好接到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没法回来，就只能你去了。筱原已经在等你了。”
“我知道了。”我把记录学弟的信息的那份情报随手放进口袋里面，举着手机起身拎起外套就推开了门：“记得把情报发给我啦夜蛾老师，上次没拿到情报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上次是意外，”浑身正气的人民教师说，“这次都给你准备好了。”
寒假前夕的东京已经相当冷了，我披上外套之后依旧感觉寒气一股股地窜上来，坐到车子里面才感觉温暖了许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着情报一遍漫不经心地想着，已经有些期待新年了。
“二宫小姐？”筱原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这次我要祓除的目的地。
看到这里的一瞬间我就有些郁闷，摸了摸鼻尖之后反问筱原：“夜蛾老师真的要让我来这里祓除吗？”
筱原看起来也相当尴尬：“……应该是没有错的，毕竟夜蛾老师现在也腾不出手来，能够有空来这里的只有您了。”
这只咒灵诞生的地方是一家平平无奇的风月场所。
是一家平平无奇之前因为我是未成年人所以拒绝了我入内祓除咒灵的风月场所。
我木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不觉这次依旧未成年的我就能进去了。
夜蛾老师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啊！替未成年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
“牛郎店就牛郎店吧……”我自言自语着，将手中的资料塞给了筱原：“麻烦你升起账了，筱原先生。”
虽然我当时确实是想着想来这里长长见识，但是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祓除咒灵——没能进来虽然有一点点可惜，但是绝对只有一点点，毕竟在外面祓除和进去参观参观之后再祓除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进入其中的第一时间我就意识到了在这里活动的绝对不是一级咒灵。
因为这个店……已经被生得领域笼罩了。
成为咒术师之后我的心也逐渐冷硬，但是想到这其中的修罗惨相，依旧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即便我上次已经祓除了诞生在这里的咒灵，但是在这种凝聚了血与泪、爱欲恨和欢愉诅咒的场合之中，诅咒依旧源源不断地诞生，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其中爬出咒灵。
弱小的或许在无意之中就被人打散了，但是在欲望之中诞生的咒灵终究还是吞噬了这个地方。
我无所畏惧地跨入这个生得领域——这个半成品生得领域，门扉已经在我背后消失，但是我也并不惊慌。
一级强化解放。
咒力缠上我的身体，我一脚踏碎铺在门口纠缠成一团血肉地毯，面不改色地往里走了进去，感受脚下黏腻湿滑的触感，心情愈发糟糕。
……绝对要宰了这只咒灵。

第6章
虽然情报科确实花了很多功夫和时间在监事咒灵的诞生，但这种从诅咒之中诞生的，普通人又看不见的东西确实不是这么好发现的。
除非咒术师一早就注意到了，不然往往得等到伤亡出现之后，我们才能收到消息。
这次也是如此。
整个店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但是没有看见一具尸体。我有些反胃，但是也只忍下恶心。
照情况来看这里多半是没有留下活口的。咒灵本身是很奇怪的东西，对人类的杀戮只是出于取乐的本能而不是为了进食，因此看到这里的状况，我基本上就已经判定没有活口留下了。
血虽然没有完全干涸，但是从凝固的痕迹来说也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如果是特级咒灵，在张开生得领域之后，存在于此的人类也就是它手中可以肆意蹂/躏的玩具，我不能去赌它会对自己的玩具有多珍惜，只能说……
尽力而为吧。
越往里面走血腥味反而越淡，但是一路上我都没有见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这就有些奇怪了。
咒灵不是会掩藏痕迹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一旦闹出人命来就很容易发现咒灵藏身之处的原因。从门口的痕迹来看这里绝对被大闹了一场，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受害者的遗体……
我停下脚步，小腿有些发麻，血腥味一瞬间似乎更加浓郁了。
门口那些就是全部了吗……
那些黏糊糊的，几乎铺成血肉地毯的肉糜就是全部了吗。
怒火从心底腾升起来，我一瞬间有种想要展开自己领域的冲动，但是终归还是抱着万一有生还者的微小期待没有张开领域，以免幸存者被我和这个咒灵的领域夹在中间活生生挤死，因此深呼吸了半天才按捺下这种冲动继续一点点搜寻。
没有张开领域，在咒灵的生得领域之中我的感知就降到了最低，所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一边奔走呼喊一边尽可能的把周围都翻找一遍。
可惜除了血，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找到。
“救命……”
嗯？
“救命……救命啊——！！！！！”
歇斯底里的凄惶尖叫从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传来，我下意识地直接抓住栏杆一跃而起直接冲上了二楼，看到的就是妆容已经被泪水模糊一团的女白领在地上用手掌爬行，身后拖出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延伸出来的血迹，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朝我伸出了手。
而之前我遍寻不到的特级，就在她身后。
分布在畸形头颅上的复数眼睛冲我眨了眨，那个特级裂开嘴就像是特意引我上来的一样裂开嘴发出叽叽咕咕奇怪的笑声。
先前被它一直像是老鼠一样玩弄的白领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抱住头想要蜷缩起身体，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根本不能动弹。
然后腾空飞了起来。
“你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把白领抱在了怀中堪堪躲过特级劈下来的手臂，盯着对面因为一击失手所以有了些茫然的特级心中杀意更浓。
估计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女人蜷缩在我的怀里还在发抖，膝盖以下已经失去了踪影，即便我不救她，或者特级不杀她，按照这个失血速度她很快也会死去。
我并不把这个刚诞生的特级放在眼中，因此单手脱下外套旁若无人的撕下袖子帮她捆住腿尽可能地止住血。
但这不代表我会因此放下警惕，所以用剩下的布料把她固定到身上后腾出了双手。
“别担心，”我看她已经精神崩溃了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依旧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我会救你出去的。”
她抱住我脖子的力气让我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掐死，但是听到她的哽咽，我也说不出让她松手这样的话，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慰了一下她，侧身躲开特级的攻击，反手直接一拳捣在它脸上。
“原来是最不入流的那种特级。”
我踩在扶手上甩去手上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我打碎了颅骨因此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的特级，轻蔑嘲笑它：“你这种垃圾来再多也没有意义。这种半成品的生得领域也就只能欺负一下普通人而已。”
我从扶手上一跃而下一脚踩碎了它的手掌。深紫色的血液从我脚下扩散开来，咒灵也有痛觉，因此这只特级就像是一条因为疼痛所以疯狂扭动的蛇一样抓住我的腿想要把我掀开挣脱开来。
但偏偏只能像一只被人刺穿脊髓钉在原地的青蛙一样，除了挣扎别无他法。
但是看到它这副模样，我奇异的一点怜悯都没有。
我不喜欢血，不喜欢暴力，不喜欢战斗，也不喜欢总是祓除咒灵。因为太累了，太麻烦了，而且源源不断根本无法根除，我不喜欢做这种无用功。
但是我还是得战斗，还是得祓除咒灵，还是得一直做这种无用功。
所以会怪罪罪魁祸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只咒灵虽然被我打的物理意义上脑袋有问题了，但是至少心理意义上的脑袋还是没有问题的。意识到挣脱不开之后，它干脆直接蜥蜴断尾切断了自己的手臂，一瞬间和我拉开了好几米的距离。
相比起人类之中只有凤毛麟角会使用反转术式的咒术师，这些在诅咒和恶意之中诞生的生物反倒非常很擅长使用反转术式，就算自断一臂，转眼之间也已经完好如初了。
“你想玩？”我冲它露出一个狞笑，捏了捏手指，扣住怀中白领的脑袋往肩膀上按了按，她也相当配合地锁紧我怀里头都不敢抬。
“那我就好好陪你玩一下。”
*
等筱原收到“帐”里面的消息收起帐进去收拾残局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盘着腿坐在颓然瘫倒的特级咒灵身上的二宫杏。
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失去了双腿的女人，那个人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因此她看起来也显得有些无奈。
黑色的制服外套已经被她撕碎用在那个女人身上了，因此在里面那件白色衬衣上泼洒开来的紫色血迹就显得相当显眼，连她半张脸上都洒满了血迹。她只是随便擦了一下，所以袖口上血渍浸开了一团，脸上的血痕糊成了一片。
——但是最引人瞩目的显然不是她本身，而是被她几乎打成了肉糜看不出原样的那只特级咒灵。
仅仅只是瘫在那里，就让人喉咙中止不住的冲上一股呕吐的欲望。
“想吐就吐吧，筱原先生，我也挺想吐的。”我将手中被我击晕之后才终于能扯下手的白领转交给了他：“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幸存者，你先带这位小姐走吧。她的伤势很严重，要是可以，还是让硝子给她治疗一下吧。”
我若无其事地将那团有碍观瞻的肉块踢到了一旁以免它继续恶心人，然后朝楼上走去，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没有回应我的幸存者。
倒也不是我想把原本就很有碍观瞻的咒灵弄成这样的，只是我的咒术本身就是作用在自己身上强化的，用出来也就是这个效果了。要是可以我也挺想毁尸灭迹的，但这不是做不到嘛。
很可惜，幸存者也就只有这一个了。
我怀疑唯一的幸存者是这只特级留下来特意用来钓我的，在它贫瘠的脑袋里面我应该和这个幸存者一样被它玩弄于鼓掌之中才对，只是没想到自己菜菜，被我反杀一顿爆锤，这个心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这里为什么会诞生这种程度的特级？”
不过是一家风俗店，姑且还算是正规营业——毕竟上次都不让我这个未成年进去，诞生低级的咒灵也就算了，这种特级咒灵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二宫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回过神来，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放着不管。
“查一下这家店最近发生过什么吧。我总觉得特级诞生的很奇怪，如果不是自然诞生的就是人为的……筱原先生，你知道些什么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在来之前我记得夜蛾老师和我说的是这里的咒灵是一级咒灵，之前得到的观察反馈也是一级咒灵，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特级，这点我确实不知道。”
死结。
我不像五条和夏油一样擅长思考着些，知道夜蛾老师不是故意坑我之后也就只能暂时放弃思考这点，顶多也就是在后续写报告的时候把这点写进去而已。
“说起来，之前让夏油和五条去祓除的咒灵是什么情况？”
能够一下子把他们两个叫去的肯定至少是一级的咒灵，这都一个礼拜没见他们回学校了，总不至于棘手的能把他们绊这么长时间。
“任务报告还没有回来，所以目前我也并不清楚他们两位到底去哪里了，但是听说应该是特级咒灵，而且去的是北海道，之前听说他们两位要待一段时间才回来。”
待一段……你们两个真的是去除灵的吗！我怎么觉得是去度假的啊！
穷人的愤怒一瞬间冲上头顶，我在心中发出恰了柠檬的尖叫，愤怒的想这次绝对不给他们两个带伴手礼。
到头来只有我这么社畜啊！
“筱原先生。”
“嗯？”
“我要去逛街。”
“但是任务结束之后照理来说您应该……”
“我去逛街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筱原先生。那位小姐安排好之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先走了，拜拜。”
“等、等等……二宫小姐！！！！”

第7章
我漫无目的的漫步在米花町街头，虽然说是出来逛逛，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
这个时候天气早就已经转凉了，刚才把外套给那位白领小姐之后我现在单穿着一件衬衫，倒确实有些冷了。而且咒灵的血……虽然普通人看不到，但到底还是存在的东西，黏糊糊的而且逐渐冷硬的干巴巴贴在我身上，终归是不怎么舒服。
我心痛的想着重新申领一件校服得花多少钱，现在在外面还得再买一件外套，不然我回去肯定得感冒——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得破财啊！我都要没钱过年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我也不想被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转身拐进了一旁的商店，片刻之后就裹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肉痛的走了出来。
还麻烦了人家帮我拿了一条湿毛巾擦了把身子……早知道就该先去旅馆收拾一下自己。
米花町这里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每次来这里都会有种奇怪的微妙感。
这里的诅咒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这里竟然是我遇见的咒灵最少的地方。
别说是一级特级那种的，我见到的连四级都不怎么多，真是见鬼了。
我再次在心中抱怨了一下东京数量冗多的咒灵，拉上了羽绒服拉链正要去下一家店看的时候，突然被冲开人群撞过来的男人一把擒住用刀抵住了喉咙。
我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好家伙我都三百年没有过这待遇了，我今天出门是踩了狗屎吗才没有遇上一件好事。
一个追着他过来的小男孩看到他挟持了我，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倒也不是我特意注意到的，只是不自觉视线就放到了他身上，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让我在意的东西一样……莫非也有咒力？
我不是很在意那个拿刀将我挟持成人质的男人，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想要挣脱开来再轻而易举不过了。相比起这个人，我比较在意那个奇怪的小男孩。
“我这可是刚买的衣服……”但是我感觉到背后的强盗一激动就要把我新买的羽绒服划破了，顿时清醒过来吸了口冷气。
这件衣服可不便宜，要是划破了我得新买一件，怎么看都亏大了。
我一肘直接捣到绑匪的肋骨上，趁他吃痛泻力的瞬间伸手直接卡住他的命脉用力一掐，以他的肩膀为支点反身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直接一个抱摔差点没把他脖子给摔断。
“不要让我对普通人动用暴力啊，”我拧着他的胳膊坐在他背上，顺脚把他手上的刀踢到了一边抱怨，“要是不小心下手太重了留下什么残疾了那就麻烦了好不好，夜蛾老师肯定又会烦我的。”
倒也不是不能用对付普通人的力道对付普通人，但是在应激反应下我做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用爆锤咒灵的力道锤人，真有个三长两短还得让硝子来治疗，我也肯定又会被夜蛾老师一顿说。
“大姐姐，你没事吧？”
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小男孩冲我跑了过来紧张地问。
我意识到他之前似乎不是跑过来的，毕竟这么小的男孩能够追上成年人的脚步就挺不可思议的，看了眼他手中的滑板后我就知道他靠什么追上来了。
……现在小孩的玩具都这么高级了吗？
“我没事，”也就是刀尖在脖子上蹭破了点皮而已，再晚些伤口说不定都找不到了，“倒是你啊小弟弟，不要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有速度这么快的滑板也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自己放到危险的环境里面。”
在面对咒灵久了，我面对普通人总是忍不住觉得他们是小猫咪一样过于脆弱的生命，看着面前还没我腿高的小学生，连说话声音都轻柔了下来：“你家在哪里？没有大人在边上吗？”
“小兰姐姐就在前面，”现在姑且算是个小学生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又突然指了指脸上，“大姐姐，你脸上还有紫色的颜料没擦干净。”
啊，果然看得到。
我摸出口袋里的纸巾随手擦了一下脸上残余的痕迹，没有镜子随手擦了一把果然没能擦干净，等下还是去洗把脸吧。
有咒力的小孩果然不能放着随便乱跑，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肯定会有别的什么要妖魔鬼怪经不住诱惑跑过来啃这小孩两口：“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江户川柯南总觉得对方脸上沾着的紫色不太像是颜料，在她蹲下来问自己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微妙的血腥味。
……错觉吗？
我看这个小孩天真的随时都会被人拐跑的样子更加不放心了，站起来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疑似家长的人在附近，就选择了把小孩送回去。
“我带你回去吧，你知道你小兰姐姐在哪里吗？”
警察是追着犯罪嫌疑人过来的，为了防止这个小男孩被人群冲散走丢了，我干脆牵着他的手抓紧了，防止他跑的找不着人，然后才去做的笔录。
事情的经过也很简单，左右我也是受害人——这位置也挺新鲜的，所以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就结束了笔录，不过这个时候小孩的家长已经找过来了。
“柯南！你怎么又一个人跑过来了！”
黑色长发的姑娘风一样卷到我面前，我想应该就是这个男孩说的小兰姐姐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孩子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没有，要不是柯南提醒我，我可有的麻烦了。”
要是没有提醒我就得再破财一次了，还好不用。
“大人过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之后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跑了呀柯南，”我顺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从裙子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如果以后遇上什么麻烦事，可以联络我哦，柯南君。”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对困惑不解看过来甚至有了些警惕的兰笑了笑：“我就先告辞啦。”
柯南看着手中有些发皱的名片，上面没有印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简简单单地印着对方的姓名联系方式和……
咒术师？
二级咒术师是什么？
他有些困惑，但是想到刚才在对方脸上看到的紫色痕迹以及嗅到的血腥味又觉得有些不安，拽了拽毛利兰的衣角仰起头满脸天真地问：“小兰姐姐，沾到脸上的涂料能用纸巾擦掉吗？”
“欸？一般来说是不可以的吧？柯南你脸上是沾到涂料了吗？”
“没有，是刚才那个大姐姐脸上沾了不少涂料，但是一擦就下去了，我还以为有那种很好擦的涂料呢。”
“涂料？”毛利兰回忆起对方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面孔纳闷地说：“有吗？不是挺干净的吗？我好像没看到有什么颜料沾在那位小姐脸上。”
柯南眼皮一跳，捏在手中的名片顿时就变得烫手了起来。
虽然已经擦过了，但因为用的是纸巾所以并没有擦干净，因此即便是他都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依旧残存的深紫色痕迹，几乎在她大半张脸上晕染开来。
柯南也终于意识到了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明明是这么明显的痕迹，就算出于礼节没有特意和她提到，但是多多少少也应该是会有人注意到的。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常。
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下意识地捏紧了名片，把它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贴身放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找灰原和阿笠博士商量一下了。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总而言之，是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魔鬼怪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
虽然名片送出去了，但是我也没觉得有多轻松。
当着监护人的面我也做不出来诱拐这事儿，显得我像个人贩子似的，只能希望在米花町这个咒灵姑且不算多的地方，那张名片永远都没有被人用到的机会。
因为走路分心的缘故，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早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带我拐进了一旁的甜品店。我无语地看着橱柜中那些甜香四溢精致漂亮的点心，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给五条悟拨了个电话过去。
“杏。”五条悟带着笑的嗓音因为没有看见他的脸，所以轻而易举让我联想到了羽毛或者棉花糖那种又轻又软的东西。
我听到了从听筒另一段传来的呼啸的风声，还有夏油杰显得模糊的声音，换了个手拿电话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米花町，有什么要我带的伴手礼吗？”
“杏吗？”
我听到夏油杰的声音响起，然后更加清晰：“你又有任务了吗？”
“嗯，祓除一级咒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特级咒灵。你们呢，去了这么久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虽然理智上觉得他们两个多半是去度假的，但是感情上我还是有些在意他们那边是不是发生了和我一样的变故，因此趁这个机会问出了口：“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我干脆就没拿到消息，这次消息都出现误差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的信息收集这么垃圾？”
“我们这里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不过倒是发现了一只有意思的咒灵，所以我和悟留下来花了点时间把那只咒灵弄到手了。”
夏油杰裹着厚实的羽绒服站在寒风中接过电话，万丈冰壑中正在徘徊的巨大身影就是吸引他在北海道停留到现在的原因。
虽然还没弄到手——但迟早能弄到手，所以这么说也不算是在骗人。
“随便那群老家伙折腾去好了，反正对你来说也不碍事，”五条悟裹紧了围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边上大声嚷嚷，“你给我带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家店的羊羹还有和果子，我还要鲷鱼烧和三色团子，还有——”
“没有这么多，”我冷酷地打断他的报菜名，“鬼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不要选这种根本放不了多久的东西让我带，你最多只能选三样。”
“明天应该就能到学校了，”除灵的任务反而简单，他们耗费的时间主要就是用在这只咒灵身上的，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就不用给我带什么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伴手礼吗，杏？”
“不了，这次就算了，”我让店员帮我打包了三份千层蛋糕和不同口味的大福包起来，下意识蹭了下脸上的血迹，心情颇好地说，“你们那份留到过年再给我吧。”
“今年也一起吧？”
“当然了，”毕竟除了学校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过个有年味的年，“记得回来路上多带点东西，家入也还等着呢。”
“当然了。”夏油杰忍不住笑了起来：“肯定会比去年更有意思的。”

第8章
虽然没有攒下多少任务金，但我一出门逛街就忍不住想要买买买，等回过神来坐在咖啡厅里面的时候，手边的大包小包已经占满了我左右两边的空位。
“……又花完了……”
我捂住脸忍不住叹气，看了眼菜单点了份三明治和拿铁，开始清点起今天的战利品。
五条的，夏油的，家入的……这个是给夜蛾老师的，还有筱原先生的，等下应该就可以交给他了。夜蛾老师又要出差，估计就只能放在他办公室里面了。
虽然不知道新来的学弟们会喜欢什么东西，但是这种礼物应该也不会出错。这些是过年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这条围巾我什么时候买的？
我纳闷地把米色的毛巾从购物袋中拿出来，竟然一点都没有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记忆了。
我翻了翻那个购物袋，又从里面找到了围巾手套和针织帽若干，才意识到这应该是我当时在扫荡的时候直接扫进来的，可能完全没有看价格——草，为什么这么贵！
看到围巾上的标签我顿时眼皮一跳，顿时感觉心口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块肉一样的痛，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恋恋不舍地把这条围巾放到给五条准备的那堆伴手礼里。
按照我的衣物报废率来说，这么贵的围巾在我身上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报废的，为了它着想，还是给五条那家伙用吧。
为了避免夏油说我偏心，我又在那个购物袋里面翻了翻，痛不欲生地翻出了第二条和先前那条围巾价位差不多的棕色围巾放进他的伴手礼里。
——可恶！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看也不看就把东西塞进来了！
“您的拿铁和三明治，”我听到声音之后抬眼一看，顿时吸了口冷气，“请慢用，小姐。”
这是我今天见到的最好看的人了，让我觉得今天好像过的也没有这么狗屎了。
“怎么了吗？”
有着蜜色肌肤和金色短发，还有一双灰蓝色眼瞳的高大青年眉眼一弯就朝我看了过来，非常贴心地弯下腰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小姐？”
“没有，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偶然进来的咖啡店服务生都这么好看。”虽然夏油和五条都是帅哥，但是这种非传统意义上的帅哥也很不错啊。
被我夸赞的金发青年像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弯了弯唇角，看了眼我放在桌上的小票，用更加灿烂的笑容回应我：“谢谢夸奖——二宫小姐，作为回报，我送你一叠刚烤好的新口味曲奇吧，就当是新品尝新，麻烦您替我们品尝一下。”
我没想到还有这个便宜可以占，看着帅哥漂亮的蓝眼睛一时间被美色迷惑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等带着温暖甜香的曲奇饼放到我面前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吃饼干这类小点心。
……回去得多看看五条了。
我痛定思痛地搅着面前的拿铁反省，心想要不是对美色的抵抗力弱，当初也不会一时鬼迷心窍的和五条去搭讪。
结果现在还得靠他的脸练抗性，这么想都觉得有点点不爽。
刚结束一个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所以我有些倦怠，不是很想祓除这个咖啡店里面怨灵一样四处游荡，对着别人的餐点垂涎欲滴的四级咒灵。
反正这种程度的咒灵拿球棍都可以一下子驱散，稍微有点咒力的人估计不小心挥挥手就能把它祓除了，还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您感觉味道怎么样，二宫小姐？”非常戳我xp的金发碧眼服务生再次找我走来——我怀疑这是咖啡厅的阴谋而且我有证据——弯下腰在我身边和声细语地问：“您觉得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吗？如果不和口味，可以全部告诉我。”
如果是五条悟在这里的话，大概确实是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直到被人赶出去。
但我不擅长当个美食家点评这些，虽然不喜欢吃曲奇，但这份曲奇的味道确实不错，所以诚恳地摇了摇头：“作为配餐的下午茶点心来说已经足够优秀了。”
“那就好，”对方松了口气直起腰，“那我就不打扰您用餐了，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我原本确实要打算渡过一个美好又摸鱼的下午。
但是没想到看到帅哥只是运气短暂的回升。
就像人生总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一样，短暂的好运过后，接下来要面对的绝对是接踵而至的厄运。
我刚拿出手机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心想那个小弟弟该不会这么倒霉吧，接起电话一听，发现这个小弟弟还真就这么倒霉。
“大姐姐！”我听见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喘，带着紧张的干涩和突破了生理极限之后恐惧的嘶哑：“那个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把地址告诉我就行，柯南君，我是专业的，”我从口袋中摸出零钱压到盘子底下，也没有时间去收拾边上的这些礼物了，“三分钟之内我一定能赶到。”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打电话给名片上的筱原先生，让他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拿走，然后转告他接下来去哪等我消息，要是今天我没有联系他，记得帮我请假。”
我冲出门的时候直接把手中的名片塞给了之前那个很对我胃口的黑皮服务员，这个时候也不在意他的反映了，转身躲到墙角之后掏出能够消除痕迹的咒具佩戴上，直接飞升一跃而起。
能够让这个小男孩向我求助的至少也得是二级咒灵了，虽然他撑到了给我打电话，但是对小孩来说应付二级咒灵已经足够勉强了，因此我没有挂断电话，站在电线杆上一边顺着导航找最近的路线一边安慰他：“没事的，不要挂断电话，我马上就能到，位置和我说的越具体越好——你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不安，给出的答案让我一下指尖冰凉。
“算上我，一共有五个小孩被困在这里了！”
“……一分钟。”我关了地图，摸出一个像罗盘一样的咒具：“给我一分钟，你们保护好自己，只要撑住一分钟就可以了。”
方向确定。
二级强化解放。
*
柯南完全没想到自己刚才和那个怪人遇上之后这么快就真的遇到了要向她求助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是现在却开始动摇起来了。
那种怪物……那种怪物，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只有在最扭曲憎恶的诅咒之中，才能够诞生出这样奇形怪状、但是一眼就能认出与人息息相关的怪物
而且最麻烦的就是，即便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也只有他和灰原能看见那个怪物在这里游荡。
“你真的有办法吗，江户川？”
灰原哀面色煞白，即便维持住了冷淡的表情，但是开口时颤抖的嘴唇依旧暴露了她的情绪：“要是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必须要带着孩子们尽快离开这里。”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都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阿笠博士正好在这个怪物出现之前离开，因此没有被困在这里——但是偏偏这里一个成年人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几个小孩。
“……几……点……啦……”
拉长的声调在木板吱嘎作响的步调中格外阴森，柯南都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听觉这么灵明要听到这个声音了。
但是偏偏除了他和灰原，其他人完全没有一点察觉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危险之中。
因为他们看不到——他们感觉不到。
这是第二件让柯南觉得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事情了。
“那个人，”灰原突然开口，“那个女人，是知道你今天会遇到这件事情，所以才把名片给你的吗？”
“我不知道，”柯南看着手中被他攥的皱巴巴的名片，心无限地下沉，“我不知道……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尝试过想要离开这里，但是根本找不到出口。原本熟悉的建筑也变得扭曲古怪了起来，这种变化却是可见的。
他们为了不让其他孩子们注意到这一点刻意引导着他们来到这个房间里，就是为了避免激怒那个外面徘徊的怪物。
“几……点……啦……”
“几——点——啦——”
锋利的指甲轻而易举就撕开了沉重的木门，慢条斯理收回去的手指在门板上留下一道伤疤一样的裂口，能够清楚得看见外面的走廊和……
和骤然贴到门缝上的眼睛。
“七——点——啦——”
原本不能被人看见的怪物骤然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撑开自己庞大肥硕的身体高悬在空中。而被它手上密密麻麻的眼珠齐刷刷盯住的少年侦探团一时间僵硬的如同被蛇盯上的青蛙，恐惧的本能甚至让他们僵硬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坏孩子……坏孩子……”
窸窸窣窣的呓语听不出是男是女，只是重复呢喃着同一个词语。那些浮肿凸出的浑浊眼球镶嵌在伶仃的手臂上僵硬地盯着他们一动不动，动的只有那张骤然裂开的巨口。
“坏孩子！坏孩子！”歇斯底里的女声从那张吐出一条溃烂舌头的嘴巴里面发出，枯枝一般瘦长的手高高举起，朝着五个小孩当头拍下：“为什么不告诉妈妈现在几点了——！！！！！！”
“告诉你妈个头！让你爹来告诉你现在七点零一分是你的快乐挨揍时光！！！！”
破窗而入的身影比落下的手更快一秒的一脚踹到了那个沾着湿漉漉油腻腻垂软黑发的脑袋，把身形庞大的几乎占满了大半个房间的怪物硬生生一脚到房间之外——用撞碎墙壁的方式踢了出去。
之前在马路上被挟持的少女裹着一件火红的羽绒服，就像一团骤然烧起来火照亮了阴暗的空间。
“又见面了，柯南君，”她甚至这时候才摸出橡皮筋扎起自己散开的黑发，“虽然我预想中你联系我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但是还好赶上了。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好。”
柯南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拳打碎水泥墙扯出里面的钢筋在手中甩了甩，似乎是觉得很顺手一样从墙上那个破洞中冲了出去。
在冲出去之前，还叮嘱了他们两个一句：“剩下的场面十八禁，你们就不要看了。”
因此接下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和灰原正在忙着把昏迷过去的少年侦探团挪到安全位置，所以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坏结果。
除了博士的房子不保以外。

第9章
我忧郁地坐在废墟上撑着下巴，一时间脑袋里思绪无数，最后也只能悲伤地叹一口气，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喜欢有抽烟来舒缓心情了。
可惜我是个未成年，其次我也没有烟，只好叼根棒棒糖聊以慰藉，假装自己真的把这些忧伤排解出去了。
可恶啊，这次把人家房子拆了，绝对要赔一笔天价巨款吧！我的任务金真的够用吗！难道真的要去五条家给五条当钟点工吗，我不要啊！
我佯装淡定，实际上非常崩溃。但是作为这片废墟里面唯一一个站起来超过一米六的未成年人，我还是沉痛地肩负起了自己的责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身从废墟上跳了下来。
“之前没有受伤吧？”
三个小孩虽然昏了过去，但是被保护的还好，除了身上沾了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之外没有其他伤，这才让我松了口气。
“受伤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二宫姐姐？”
“可能会被诅咒吧，不受伤是最好的结果。”我含着棒棒糖蹲在柯南和另一个清醒着的小女孩面前若有所思：“你们两个人都能看见咒灵？有受伤吗？要是受伤了就麻烦了，我不擅长驱除诅咒，只能带你们去学校让别人驱除了。”
“受伤的话倒是没有。”柯南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眼身边的同伴，我怕他没看清楚又扒拉着他们两个看了一遍，除了一些因为躲闪造成的细小擦伤之外确实没有什么更多的伤害，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真是奇怪，这是我今天遇见的第二个特级了，”我从口袋里面摸出创口贴——我口袋里基本上什么都有，“我以前来米花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咒灵……米花町要变成下一个东京了吗？”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撕开手中的创口贴给柯南和那个小姑娘贴上，处理好他们之后才摸出手机给筱原打了个电话。
“筱原先生，我在米花镇二号街22号，这里需要你来善后一下。嗯，没有伤亡，小孩子们反应的很快。记得提醒我晚上报告把这件事情写进去，我今天可是在米花町遇见两只特级咒灵了，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把人家房子拆了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学校那边出面帮我搞定的，看在这里已经被咒灵的生得领域同化了不少的份上，但愿不要从我的任务金里面扣太多钱。
我简单和筱原汇报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干脆利落挂了电话，以免被他在电话另一头唠叨。刚挂下电话就感觉袖口被拽了拽，看见刚才还惊魂未定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的柯南正仰着脸朝我看过来，脸上的求知若渴看得我一瞬间眼皮就跳起来了。
“二宫姐姐。”小孩子撒娇时候的声音确实甜的糖度溢出，我按了按心口，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动摇。
“二宫姐姐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真的是怪物吗？”
虽然自己的世界观濒临破碎，但是柯南用最快的速度勉强把自己的三观粘了回去。虽然危机感强烈作响让他不要对此深究，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让工藤新一很想立马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很有可能是一个他从前从未涉足过的全新世界，而且他的理智也在告诉他一旦进入这个世界之中很有可能性命不保，但是他打算刨根问底下去。
“小孩知道这么沉重的事情不太好吧……”我完全是出于习惯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但一揉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表情微妙地看着仰着头朝我看过来的小男孩，迟疑地开口：“……我怎么感觉你的灵魂和身体有点不匹配？”
虽然在这一点上我有点迟钝，但是倒也不至于在这么近的距离都察觉不出这点异常。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边也显得异常成熟的小姑娘，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也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两把，确认了确实不是我的错觉。
“你们两个真的灵魂和身体有点不匹配啊……怎么感觉灵魂比身体年长很多？”
我看到他们两个受惊之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就知道这多半是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也就没有追问。
虽然年龄有点不匹配，但毫无疑问是原装货，那就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了，反正对他们也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所以我转开话题问：“今天在见到那只特级之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或你们有没有人捡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种原本没有多少咒灵的地方平白无故出现这么多咒灵只有两个可能性。
一个是本地出现了什么异变，一个就是有什么强大的咒物被带到了这里，催生吸引了强大的咒灵也往这里聚集。
“东西……”
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之中，突然间想到了前两天那个被阿笠博士带回来的据说是伴手礼一样的东西。
“阿笠博士前两天给我们带了礼物回来，因为东西很多所以有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东西。”柯南也没有继续装嫩下去了，我还有点遗憾：“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咦，灰原，你还记得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吗？”
我看边上的小女孩张了张嘴正打算回答，紧接着表情一变，脸上也出现了不符合年龄的凝重：“我只记得有这样东西，但是完全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
“看来是被那个咒物模糊记忆了，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坏事。你们有可以去的地方吗？继续在这里呆着对你们来说依旧不安全，那个东西我会找出来带走的，你们应该没有人打开过吧？”
咒物一般来说都是处于封印状态，这个显然也不例外，不然他们之前接触到的第一时间就会被诅咒附体，也撑不到现在。
也是万幸的事情了，不然我来的再快都救不下这几个小孩。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响亮地回荡在街头，我转头一看，看见从车上下来的筱原……等等，为什么是你这个咖啡店服务员啊？！
“安室哥哥！”
我看柯南哒哒哒跑到对方身边，显然是和他很熟悉的样子，这才按捺下困惑，对第二个下来的筱原说：“筱原先生，麻烦你升起账隔离一下这里，这里要是不出我意料的话应该有一个很不得了的咒物。”
“但是二宫小姐，你把这里破坏成这样……”他犹豫了一下，委婉地提醒：“任务金说不定明年一年的都扣不完。”
“我不听我不听！”我当机立断捂住耳朵掩耳盗铃：“而且这里已经那只特级咒灵同化成生得领域了！就算没有我结果也是一样的反正也不会正常房子了！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找东西了！”
就算我不出手也不可能恢复原样了啊！怎么看主犯都是那个特级咒灵不是我啊！
漆黑的账从筱原手中升起，明明废墟还在原地，但是工藤新一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根本记不住这里异样，就好像在他的印象中这里还是完好无损的博士家一样。
……真的不想在这种地方再被刷新世界观了！
刚刚粘起来的世界观隐隐又有了破碎的趋势，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袋，拉了拉安室透的裤脚示意他弯下腰。
筱原虽然看到他们在咬耳朵，但是并没有阻拦。想必之前二宫小姐和他提到过的拥有咒力的孩子应该就是这两个中的其中一个，那么知道这些也没有什么坏处。
而那些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自然是不会泄露出去的。
“诅咒？咒灵？”安室透显然对这件事情存有怀疑，但是考虑到自己面前的柯南也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因此显得半信半疑：“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我也不是很想相信，”工藤新一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微妙的难看，显然还有点崩溃，但依旧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的表情，“但这些都是我们亲眼见到的。”
“其他孩子们没事吧？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我们都没事，有点擦伤，已经处理过了。”
安室透也注意到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剩下的三个孩子都在昏迷之中，不由得有些紧张，重新确认了一遍他们的生命体征之后才放下心来，将他们都抱上车安置好才松了口气。
“多余的情况，就由我来负责为各位说明吧。”
筱原依旧表现出很恭敬的样子，毕竟里面其中一个小孩有可能之后会成为咒术师，要是成为咒术师了说不定还是得他来负责，提前打好关系也不错。
只要不是五条少爷那种性格的就好……。
筱原尽量长话短说的将这件事情解释了一遍，在他解释完之后，之前升起的帐也从内部彻底瓦解，露出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回去……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
看了眼还需要安置的小孩们，我叹了口气，把之前拿到的据不知名的咒物放到了口袋里：“我等下和夜蛾老师请一下假，买的东西麻烦你带回去了，筱原先生。”
还得和夏油还有五条联系一下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破坏也就算了，我对封印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拿手，只能在这里等他们两个到了之后把这个咒物上的封印重新加固一遍再回学校去。
不然我都已经预料到我带着这个封印不完整的咒物回学校会引发什么样的动荡。
用百鬼夜行来形容都是轻的了，那必定是一带一路的水准。
“今天就麻烦你们和我呆在一起啦，柯南，”我看了眼盘靓条顺的服务员，心想明天就能见到五条那张女人脸给自己加效果抵抗了，区区一个晚上我还是可以撑住不说漏嘴的，“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沾染上气息之后你们很有可能还会被咒灵盯上。在我的同伴到来之前，你们和我呆在一起比较安全哦。”
“那其他人……”
“不用担心，咒物在我手中，那些咒灵只会以我为目标，其他人不会是他们狩猎的对象，在我身边你们也不会成为主要目标，所以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即便知道这个身体里的灵魂和外表很不符合，但我还是用哄小孩的语气对他们两人说：“不用的担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那我就帮您把房间换成大套间吧，二宫小姐。”
我沉默了一瞬，痛心疾首地说：“不用了。”
“我们年轻人晚上不用睡觉，我通宵，床给他们两个睡吧。”
突如其来的特级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在暂时不能开源的条件下，我只能选择节流了。
呜呜。

第10章
“今天暂时在这里休息吧，”我带着两个小孩和一个大人回到自己的标间，“其他人地方筱原先生会注意的，如果有问题他会通知我，你们不用担心。等明天我的同伴到了之后把咒物重新封印起来，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我从电脑里面摸出笔记本摊在桌子上，转眼之间原本清清爽爽的桌面就被我的数据线和本子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弄的乱七八糟。
“不用这么紧张，放松一点嘛，”我抬手在桌子上推开一小片空位，“你们就按照自己平常的作息活动好了，要是有什么想问我的话我也尽量帮你们回答——但是如果不打算做这行的话，尽量不要多问哦。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站在深渊走钢丝的人，很容易掉下去的。”
今天报告有的写了……
我叹了口气，把口袋里的咒物掏出来放在桌上拍了几张照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发过去，开始任劳任怨的写报告。
“这个有这么危险吗，二宫姐姐？”
我看到桌边探头探脑的柯南，揉了揉他的脑袋：“很危险哦，等级越高的咒物就越危险，泄露出气息之后会吸引很多强大的咒灵来吞噬它提升实力，所以一般我们都会把这些东西封印起来。但是日本本身存在的咒物太多了，多多少少会有些遗漏，有些年代比较久远的避免不了封印损耗，因此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也不能算少。”
“虽然知道你们不是……总之，最好不要碰这个东西。”
两个假小孩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我也就没有吧咒物继续揣到兜里面，而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拍了好几张照片，顺便给它量了个尺码，打算等下写报告的时候一起写进去。
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一起过来的安室透。
虽然他会过来就意味着某种程度上这两个小孩还挺信任他的，但是大人的灵魂和小孩的身体……我也拿不准他们是怎么想的，所以含混带了过去：“小孩子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可是要通宵的，你们先去洗漱吧。”
“你们两个先去洗漱吧，”安室透也跟着揉了揉两个小孩的脑袋，“我也有些事情想问问二宫小姐。”
“安室先生看起来对这件事情好像不怎么惊讶的样子，倒是让我有点惊讶了。”我打开文档：“我还以为你也会很吃惊这件事情呢。”
“这些事情，我也略有所耳闻。”
身为波罗咖啡厅普通服务员的安室透当然是对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一无所知的，但是作为公安的降谷零却不可能对这个世界光怪陆离的另一面一无所知。
毕竟咒术师们需要公安帮忙善后的时候也不少，不可能总是让他们一无所知。
好家伙，老千层饼了，怎么三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秘密身份？
我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也没有去追究，将之前让筱原先生放在我电脑包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给安室透递了过去：“筱原先生光讲对你们来说可能还有有些不太清楚，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基础资料，看完大概就可以了——最好是不要说出去，反正说出去了也没有用，普通人看不见咒灵，随随便便解放咒具的话也只会招来灾难，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安室先生。”
能在柯南给他发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人至少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又能够被这两个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信任的人至少也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这些资料给他看也不算出格。
——而且反正这些资料是我自己整理的，给夜蛾老师看过之后他也没有说有什么要删改的地方，给普通人当科普也不算出格。
我习惯性地打开MSN，就看见了夏油给我发过来的消息。
他发给我的是两份文档，一份是他的报告一份是五条的报告，关于咒物的事情他还没有回我，想来应该是他们两个还在研究，我就先把这件事情放下了，打开文档就开始奋笔疾书。
绝对要在过年之前就把这些东西处理完！我的寒假不能有作业这种东西的存在！
“二宫姐姐，你要去洗漱吗？”
我沉迷报告有一段时间了，一直到被柯南在身边提醒了一下后才意识到他们两个都已经洗漱完了，就剩下我还有安室先生两个人还等着洗漱了。
本来今天要通宵，所以我一开始打算拒绝，但是想到白天祓除那只咒灵沾了一身血，然后又祓除了一只咒灵不仅沾了血还沾了灰，怎么想都得好好清洗一下了，因此合上电脑点了点头对安室透说：“安室先生，你手上的这份资料也可以给柯南还有灰原一起看，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等下可以问我，能给你们解答的我尽量帮你们解答。”
我早就已经磨练出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洗到最干净的速度了，也就十五分钟就完成了洗头洗澡换上睡衣顺便给自己敷上面膜的全套动作，才终于感觉身体洗去一身血与灰之后轻松的都快飞起来的爽快。
我看到了手机上的一个未接来电，正好是三分钟前夏油给我打过来的。
我坐到电脑面前没有拨回去，打开电脑后直接给他发了个视频过去，没等多久就看到对面的镜头晃了两下，两张看起来就过得很滋润的帅脸出现在显示屏上。
“杏，”我看夏油挤开了五条——看起来电脑应该在他手中，“好久不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呗，”我叹了口气，“总之事情是一茬接一茬，根本不给人休息的时间。炼钢都还给人喘口气呢，现代人到底哪来这么大怨气，就不能活的快乐一点吗，这样我也能轻松一点啊。”
“虽然你的运气一直都不好，但是一天里面一连遇到两只特级咒灵，真的没事吗？”
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和夏油杰吐槽：“反正我运气就没好过，我要是运气好怎么会在高一就提前变成社畜啊。话又说回来，我们学校应该是不招小孩的吧？”
“高专肯定是不收小孩的，大家一般都通过正常途径入学的……大概。”
“把有咒力的小孩放在普通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反正我是在家待到可以上咒高专了才来的，”五条悟从视频另一边挤了半张脸进来，“对咒灵来说有没有咒力反正没什么区别，他们不依靠这个标准作为自己狩猎的准则——杏，我要的伴手礼你买了吗？”
“买了，”我没好气地白了五条悟一眼，“先不提这个，我给你们发过去的照片你们有什么印象吗？能够吸引特级咒灵，我觉得这个东西至少也该是个特级咒物吧？这年头的特级是烂大街了吗？怎么走哪都能碰到？”
“所以老子才说让你去把一级咒术师给考了，也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在怕些什么。”五条悟啧了一声，我看他们两个在对面似乎厮打了一阵，最后的结局好像是五条接盘了夏油的电脑：“那个东西呢，拿过来给我看看。”
啧，六眼。
我按照五条悟的吩咐把那个像是某种东西碎片的咒物在镜头面前全方位展示了一下，刚把东西放回去，就看见五条悟拉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澄澈空明的眼瞳。
“你运气果然烂爆了，杏。”
你信不信明天我把你脑袋也捏爆。
“还好你没有买彩票的习惯，不然按照你这个运气，可能一辈子连100円都中不了。”
我明天绝对要把你脑袋给捏爆。
“虽然看不出来历，但是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五条悟在视屏那一头和我说：“而且显而易见只是个碎片——这都快赶上宿傩的手指了，不完整的部分都能吸引来特级咒灵，你有看清楚上面的封印是什么样子的吗？”
“就是因为看不出来才找你们的。”我抱怨了一句，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上面的封印确实陌生的厉害：“好像确实没有任何我熟悉的字符……这玩意儿也太麻烦了吧。”
“老子收回之前那句话，”五条悟说，“你绝对是喝一辈子可乐都开不出再来一瓶的那种人。”
“五条，”我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最好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不然明天见到你我就把你鲨了。
“你就不要再欺负杏了，”电脑被夏油杰从五条悟手中夺了过去，我听见他似乎切了一声，但是他反抗的并不强烈，然后就是夏油杰的脸出现在我眼中，“不过我对那两个特级也有点疑问。你没有解放领域吗，杏？”
“说到这个，我也感觉到了，”我把擦的几乎半干的头发甩到身后，插上了电的吹风机适时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抬头一看，发现这是安室透地给我的，“啊，谢谢啦安室先生——虽然都是拥有生得领域的特级，但是相比起我们以前见到过的特级，我觉得有点太弱了。”
“虽然第二只我为了赶时间解放了二级强化，但实际上咒灵本身我用一级强化就已经足够应对了。”
“感觉那两只的等级和特级咒灵不太像，从本身来评判的话，我觉得一级都有些够呛，但是偏偏拥有生得领域，所以我归到特级去了。”
我和这两个变态天才不一样。在不开启领域的情况下，我现在能够对应的咒灵上限是一级。
之前祓除的特级咒灵都是和夏油还有五条一起祓除的——主要是他们两个祓除的，所以在面对特级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但事实就是除了生得领域之外这两个咒灵完全不像特级，菜的甚至让我以为自己在暴打二级。
如果不是生得领域确实有几分危险，我第一时间就把他们锤死了。
“感觉像是——”
“像是被催熟的吧。”
我看了眼放到桌上的咒物，笃定地说。
“真是不得了，封印解除了这么一点就能够发挥这么大效果的咒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油杰凑的离屏幕近了点，又遗憾地拉开距离，“算了，反正明天就能看到——对了，你要看夜景吗？”
“什么？”
我看到显示屏一花，摄像头凑近窗户贴到了玻璃上。
从镜头中的画面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是灯火阑珊的夜景依旧像满天星河一样撞入我的眼中。
“——下次带你看实景，”五条悟的声音传来的有点模糊，夏油杰带着笑的嗓音也更加柔和地响起：“下次一定能和你看实景的。”
“……啊，”我没忍住笑了起来，“肯定能一起的。”

第11章
虽然说有两份报告要写，但实际上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等到后半夜，我就已经做完了手上的作业，以至于有些无所事事了。
这样坐着肯定犯困，我想了想，从那个万能电脑包里面掏出了我的——
手柄。
我当然会走到哪就把我的心肝宝贝带到哪！这是我身为二刺螈同盟会会员的尊严！
“安室先生要一起玩吗？”我热情的邀请了一下身边打算和我一样一起熬一个通宵的安室透：“不分散一下注意力的话，后半夜会很困的。”
“好啊，”我看他欣然同意，又摸出了五条悟管常用的那个手柄递给他，“二宫小姐经常做这种事情吗？”
“是啊，也没有办法呢，咒术师人口可是都快赶上熊猫了，所以就算是学生也都被拉出来当苦力了。熊猫得到的保护可是比我们好多了，我们这些咒术师可是报废率一年比一年高，”我虽然知道他是在套话，但我就是拒绝不了靓仔的请求啦，“安室先生要玩什么？”
——不过拒绝不了是一回事，但不代表我会色令智昏什么都告诉他。
拒绝不了的话就不回答好了。
“我都可以。”
这就是我和安室先生一起打了一个通宵拳皇的起因。
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我不仅困得要死，连眼睛都干的要命。
“应该把眼药水带出来的……”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眼睛：“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近视……”
反倒是一边的安室透比我这个年轻人还要精神奕奕的样子，一看就是老熬夜人了。
“我去帮你买支眼药水吧，不要用手揉眼睛了，会更加看不清的。”安室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去了洗手间，等他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条还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了我：“用热毛巾敷一下休息一会儿吧，晚上也辛苦你了，杏。”
没有什么感情是一盘游戏拉近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打一晚上。
微烫的毛巾压在眼皮上带来的舒适感差点让我呻/吟出声。我仰面瘫在椅子上，就像一滩正在融化的史莱姆，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我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又轻轻合上，显然安室先生已经暂时离开帮我去买眼药水了。
到了白天之后咒灵就没有这么活跃——虽然不是不能在日光下行动，但是这种东西更加喜欢在日光没有这么强烈即将消失的时候出没，最危险的晚上过去了，现在这个时候姑且是不用担心弱小的咒灵会闯进来吓人了。
我不太擅长熬夜，主要原因我分析了一下之后觉得可能是因为我是靠身体吃饭的缘故，我的生理本能在在咒术的作用下会严格规划好自己的作息时间，超过零点，对我的心理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对我的生理来说已经进入熬夜状态了。
一旦熬夜，我必须睡超过熬夜时长一倍的时间才能缓过神来，不然在这过程中根本清醒不过来在，战斗力也急剧下降，所以不得不含泪提前过上老年人生活早睡早起身体棒棒。
算算时间夏油和五条他们两个中午应该就可以到了，现在是清晨六点，距离下午一点还有五个小时……虽然有些不太够，但是补一半的睡眠时间回来至少能保证我在和他们两个见面的时候是清醒的。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瘫在椅背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
*
等安室透回来之后看见的就是眼睛上还盖着毛巾的二宫杏早就已经睡的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了。
她看起来确实非常疲惫的样子，仰面靠在椅背上用一个不能算是舒服的姿势睡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安室透看着她悬空的后脑勺觉得让她这样睡下去，等醒过来之后说不定、不，肯定要落枕的。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安室哥哥？”
工藤新一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实际上却是出乎意外的睡了一个非常沉又非常放松的好觉，因此醒来的时候一身轻松，若有所思地看向在椅子上已经睡得和死猪一样了的二宫杏，掀开被子跳下床向安室透问道。
“相当安全，至少我没有看见什么东西，杏也没有表现出有什么危险的样子。”
在不危害到日本公共安全的时候还是非常温和可亲的日本公安抬手托住了jk少女的后脑勺，手从她腿弯下穿过稍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空出来的床上。
“昨天杏提到的这些事情，我倒是有点印象，”安室透看着甚至尚未成年的少女在沾到床的一瞬间就非常自然地翻了身，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裹进被子里面有点想笑，握拳抵住唇转移开注意力对工藤新一说，“虽然很机密，而且也很隐蔽，但并不代表着与世隔绝。”
“你可能应该有听到过‘五条’这个名字。五条家族虽然低调的基本上不出名，但却是个相当古老的家族。即便是铃木财团，在五条家面前也有些不够看。”
安室透也是昨天晚上才刚想起来的这件事情。
五条家在公安的档案中属于绝密信息，他也是偶然之间查阅档案的时候看到的。只是那个时候因为不清楚上面写的一些东西代表什么意思，所以他并没有特别留意，一直到现在才刚刚想起。
“五条家？”
工藤新一也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也确实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意义。
“大概是生活在那个世界之中的家族吧，所以才会传承这么久……至少也是平安时代传承下来的家族了。”
安室透这时候也基本上了然五条家到底是怎么累积下这么庞大的财富和身后的根基，如果是这样的背景的话，确实就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杏的同学一个姓五条一个姓夏油，虽然对夏油这个姓没有印象，但是五条……能联系到一起的也就只有那个五条家了。”
但是作为在正常世界生活的公安，安室透对这部分信息并不是非常了解，推测到这里也是极限了，剩下的就只能等到那两人到了之后再说了。
*
比我的闹钟响的更准时的是五条悟的电话，我意识不清地在枕头下面到处摸索都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是谁把手机塞到我手里，我才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
“起床了杏，”五条悟在电话另一头催促，“我和杰已经过来了，再半小时就能到了。”
“知道了……”我困得迷迷糊糊，哈欠连天地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我有定闹钟。”
“用闹钟你肯定要赖床，等我们到了你肯定还没有起来，”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好好感谢老子。”
赖床为什么都不能成为我的权利啊！半小时怎么都够了啊！
虽然我是在心中这么抱怨的，但还是爬下了床放空大脑进入了贤者时间——等等，我为什么在床上？？？？？
柯南和灰原呢？？？？？？？
“啊，你醒了啊杏，”正好带着两个小孩开门进来的安室透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餐盒，“我下去给你带了午饭，一起来吃吧。”
“……啊，结果还是麻烦你们了，明明是我说要保护你们的。”
我羞愧地从床上滚下来，身为保护者反而被被保护者照顾实在是太逊了，简直相当的不专业也不敬业啊。
“一个晚上已经辛苦你了，小孩子可以不用这么拼命，这种事情麻烦大人就可以了。”
55，安室先生，你是天使吗！你真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我用最短时间洗漱完开始扫饭，虽然五条说是半小时，但是想也知道他绝对会压迫筱原先生用最快的速度过来，估计时间刚刚好够我洗漱完吃个半饱而已。
急促的敲门声简直就像催命一样从门口响起来，我差点一口饭噎到嗓子眼里面满地找水，终于在门口那个家伙差点破门而入之前打开了门。
“太慢了，杏，”高大的白发少年一手撑在门板上低下头大声抱怨，顺势挤进了房间里面，“老子都提前喊你了，你该不会是赖床到现在吧？”
“用你的六眼看看，我显而易见在吃饭好不好！”
“好久不见了，杏。”夏油杰也跟着进来：“在吃饭吧？我们先看看那个咒物，你继续吃吧。”
“他们就是你的同学吗，杏？”
原本正在房间里面张望的五条悟突然停下动作，看着坐在另一边的安室透一眼高高挑起眉：“杏？”
“干嘛啊，我又没聋，”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给他们彼此互相介绍，“这是安室先生，这是我提到的有咒力的两个小孩，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这是我的同学夏油杰和五条悟，封印的事情他们两个会搞定的。”
“你们好，”夏油杰笑眯眯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昨天麻烦你们照顾杏了。”
哈？？？？
我有些不服气，但是想到早上的情况又有些心虚，微弱地反抗了一下之后就失去了抵抗力默认了下来，闷头扒饭把自己的郁闷全都发泄在吃饭上。
灰原哀和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敏锐的意识到了气氛好像突然变了。

第12章
“东西呢？”
五条悟非常自然的直接盘腿坐到床上去了，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开的房一样。
我把桌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看起来像某种石头碎片一样的东西扔给他。五条悟还没有说什么，我就感觉到一股扭曲的恶意极快的扩散开来，又被狠狠按了下去。
“倒还真是了不起的东西，”夏油杰在一旁有些惊讶，“居然能让我收服的咒灵都冲动起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运气也不错啊，杏。”
这福气给你你要吗.jpg
我一个白眼翻上天，看着他脚下的影子问：“这就是这次你留在北海道这么长时间收服的咒灵？”
虽然是藏在他的影子里面，但我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中漏了出来。
“是啊，我和悟花了点时间才追踪到的，”夏油杰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炫耀自己有了别人没有的新玩具的小学生，“不过和回报比起来，这点时间也算是划算。”
“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五条悟捏着那枚碎片对着房间的灯光照了照，“这么强烈的诅咒真罕见。”
“老子收回之前说的话，你的运气可能买彩票中大奖之后会被人抢劫吧。”
你放屁！！！！！
我撸起袖子差点没上去暴揍他一顿，夏油杰从背后把我拦腰抱起让我只能徒劳地挣扎。
可恶啊！你们这些超过一米八的王八蛋离我远点啊！
“先想办法重新封印起来吧，”夏油杰说，“我们刚才过来的路上已经遇见了不少咒灵，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咒灵，但是对米花町来说这个数量可不常见，按照之前的报告，这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这么多咒灵过。”
“不仅仅是被吸引过来的，这个东西因为封印破损了的缘故一直在散发诅咒催化咒灵，现在可能看不出来的，但是要是在这里再住几天就能看到效果了。”
因为只在这里住一个晚上的缘故，所以我没有处理这件事情。
等我们走了之后这里的诅咒会自然而然的消失——或者别的什么样，但是不至于到能够诞生咒灵的程度。
“也不知道其他碎片在哪里，”这种大杀器要是随便它流落在外不知道会闹出多少命案，“要找的话接下来就有的忙了……我还想安安稳稳过个年呢。”
“让夜蛾老师去呗，”五条悟浑不在意的说出大不敬的话，然后在口袋里摸了摸掏了个东西出来递给我，“给你的伴手礼。”
“白色恋人？”五条悟给我带的是北海道特产的白色恋人巧克力夹心饼干，虽然我不是甜食党，但也不排斥大多数食物：“对了，给你们的伴手礼在筱原先生车上，你们过来的时候看见了吗？”
“悟已经把自己的那份吃掉了。”
——你这是什么速度啊！
“我的那份也让他吃的差不多了。”
对不起夏油，我不该为了一碗水端平给你准备甜点，下次给你换别的。
“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都是我吃的，你们又不是甜食党。”吃了别人的伴手礼的家伙在边上相当理直气壮。
你这是什么孤寡行为啊五条悟！
“我的伴手礼让筱原先生先带回去了，”夏油杰突然勾住我的肩膀，低下头冲我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一个顽劣的笑，“新年当然会准备另一份的啦，怎么可能给你合并起来。”
“先封印吧，”我被夏油杰压得有些沉，伸手把他推开，“剩下的事情等封印好了之后再说吧。”
希望今天能把事情处理好。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处理好了。”
因为封印的事情我不擅长，所以在的时候可能会碍手碍脚，因此在这种时候我往往会主动回避，顺便把其他三个人也带到了楼下大厅：“等他们处理好之后会通知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开口：“你们关系很好呢。”
“啊，因为我们一年级只有四个人，所以我们关系都不错啦。”我顺手撕开了口袋里面的巧克力夹心饼干包装，拿出一片递给安室透：“你们要吃吗？”
我看对面三个人都拒绝之后有些遗憾的自己吃了起来，又解释道：“因为咒术师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每一届人都不是很多，一般都只有五个人左右，所以没有例外的话，我们关系都不错。因为我们之间不仅仅是同学，还是很重要的搭档。”
“全日本吗？”
虽然知道小男孩的身体里面是年长的灵魂，但看着柯南扒着沙发扶手眨着眼睛冲我卖萌，我还是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半个日本吧，”我说，“一个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一个是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全日本只有这两所咒术学校，一般正统出身的咒术师都是这两个学校出来的，所以某种程度上那个来说其实大家都是同学啦。”
“不过我们两所学校不太对付，一般不会和和对方的任务区域重合，除非是比较严重的情况，不然一般也只会让本校的同学或者老师前辈来帮忙支援。”
——说起来咒术师就只有小猫三两只，干嘛还划分的这么水火不容啊，真是搞不懂你们成年人的复杂世界。
“好了哦，杏。”
五条和夏油的效率相当的高，我觉得我们四个在楼下坐了不到十分钟，他们两个就已经完成了封印。
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左一右坐到了我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把我夹在中间，活像是左右对称的两个门神。
“那边不是有位置吗，你们两个坐那边去不就好了。”
我都坐单人沙发了你们两个干嘛还挤过来啊！你们是上厕所都要手拉手一起去的女高中生吗！
五条悟装作没有听到我说话，抬手压住我的脑袋靠了过来，歪着身子看着对面三个人问：“你说的就是那两个小鬼？为什么看起来——”
“没有为什么！”
我及时一胳膊肘捣在他腰上，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事情都做好了，我们差不多也可以走了，剩下的善后工作筱原先生会做好的。”
“啊对了，”夏油杰的手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成绩单出来了，硝子说你正好擦着及格线过。”
我立马夺过他的手机仔细看了一遍，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好悬好悬……还好过了，要是要补考夜蛾老师肯定又要说半天了。”
“补考有什么关系，反正肯定能过的，不能过老子也能让你过，”五条悟颇为自信的样子，“你之前要是用老子的笔记复习，分数肯定更高。”
“让家入听到你这么说她肯定要生气。”
我把手机还给夏油杰，顺手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去：“别靠我身上，重死了。”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这两个……哼，小鬼，反正现在是不会把他们提过来的，操心不死你。”
五条悟看了眼对面的三个人，又转过头毫不客气的和我抱怨，说得仿佛监狱长提审犯人一样。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下还要去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受到这个咒物影响的咒灵，再不出发等我们回学校就得半夜了。”夏油杰看了眼时间也和我说：“虽然路上我和悟已经处理了一些，但是应该还有一些受到影响的咒灵已经汇聚过来的。”
“失去目标之后大概会分散开来……封印能暂时解除吗？”
“当然可以了，”五条悟抬起下巴露出“我超自信”的表情，连嘴角都扬了起来，“你以为你是在让谁帮你封印这个咒物啊？”
“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吧，”我站了起来，又蹲到了柯南和灰原哀面前，“反正柯南你存了我的电话号码，要是遇上什么困难的话，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尽量赶过来的。安室先生手机上有筱原先生的联系方式，你要是联系不上我的话，也可以转告给筱原先生，筱原先生会负责联系别的咒术师过来帮忙的。”
“不用担心，虽然米花町的诅咒不少，但是比起东京，存在的咒灵数量其实不多。之前你们遇到的那种强度也只是偶尔出现的而已，我们把引来这种怪物的东西带走之后，这种咒灵基本上就不会出现了。”
特级也没有泛滥到遍地走的程度。
虽然因为五条的诞生，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咒灵等级也有了变化，整体等级也提高起来，但是还不至于到特级满地跑的那种修罗场程度。
“所以安心吧，我会尽量帮助你们的。”
我看了眼安室透，虽然他不是这两个小孩正经的监护人，但是既然这次是他陪在两个小孩子身边，我还是掏出了另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游戏啊，杏，”安室透笑着接过名片，冲我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希望是在你来米花町旅游的时候。”
我有点想捂住胸口，有被这个眼神狙到。
我猛看了五条悟好几眼才没有被混乱，非常热情地和少见的说不定能发展成我二刺猿同盟会会员的安室透告别：“没有问题安室先生，你们要是来东京了也可以找我玩。要是运气好我在学校的话，我就可以带你们一起玩了。”
等离开酒店之后，五条悟突然伸手拽了一把我的衣后领，我差点没反手一拳捣到他脸上，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看见这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怒气冲冲的瞪我，眼睛蓝的发亮：“你把我的手柄给别人用了？”
“那是我的手柄！”
你讲不讲道理啊！那是我买的手柄好不好！你有没有点自己是蹭我的手柄在用的自觉啊！
“而且又不是没给别人用过，夏油和家入不是都用过吗？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小学生吗你？
“硝子和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有男有女的这有什么一样的啊！
我看他还要继续说的样子，干脆又撕了一包白色恋人直接塞到嘴里堵住他的嘴：“好啦你别说这么多话，我们还有事情，你再啰嗦下去我们就得半夜才能回学校了！”
五条悟三两口就咬碎了巧克力饼干，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在他说话之前剥开糖纸塞到他嘴巴里。
可算是安静了。
“最后一颗了，”我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是我最后一颗给他囤的存货，转头问身边的夏油杰，“你那还有吗夏油？”
“我的也给悟吃完了，”夏油杰表示自己身上再多的存货，这么几天下来都让五条悟吃完了，“等下还得去买点。”
“吃这么多糖还有甜食当心蛀牙啊你。”
“啰嗦，老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蛀牙。”
“不过话说回来了，”夏油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弯了弯腰朝我看过来，细长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就像等着人挠下巴的狐狸，“你很喜欢那个安室先生吗，杏？”
“没有道理讨厌吧？”我理直气壮地说：“喜欢帅哥有什么错！一直看着你们两个也是要审美疲劳的！”
我现在喜欢黑皮帅哥了！谁劝都不好使！

第13章
我总是因为过于忙碌所以没什么时间概念。
从米花町回来之后，等到把所有资料整理好上报上去，我才惊觉今天是新年。
“好了哦，杏。”
我闷声应了一声，从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里面探出小半张脸瓮声瓮气地说：“现在也没有冷到这种程度啊，至于裹的这么严实吗”
“谁让你买的围巾这么厚。”
裹得和我差不多的家入硝子用同样发闷的声音回答我。
大意了，当时只想着要买冬天用的毛线围巾所以没有拆开来看，结果不仅买贵了，而且围巾还买大了。
“有区别吗？”
和我们两个裹着同款围巾的两个大老爷们儿看起来倒像是正好的样子，只有下巴被挡住了，没像我和家入一样看起来基本上只有两个眼睛露在外头。
真让人羡慕。
“现在去浅草寺？”我看了眼手机，现在时间不是很早了：“太晚了吧，现在这个点肯定挤都挤不进去了。”
“哪里那么多话，先去了再说。”五条悟抬手勾到我们和家入硝子脖子上，带着我们大步向前：“新年你难道还要待在学校里面吗？无聊死了！”
“但是筱原先生今天休息吧？”家入硝子被五条悟带的踉踉跄跄的闷声问。
我干脆从五条悟胳膊下钻了出来又把家入拉了过来，帮她整了整围巾抱怨：“反正他们肯定能想到办法——”
“老子会开车哦。”
？？？？
“你都未成年你怎么考的驾照啊！”我震惊地看向他。
“又不难，反正随便就学会了。”五条悟浑不在意的说：“就算筱原不在我也能开。”
“不，”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坚定拒绝，“我不会坐无证驾驶司机开的车！绝对不会！你想都别想！我宁可自己走去！”
“不是有摩托吗？”夏油杰在一旁怂恿：“摩托也可以，正好我和悟可以一人带你们一个。”
“那个也要驾照的吧！你们两个未成年倒是给我注意点啊！我不想新年第一天就被警察带走让夜蛾老师把我们四个从警察局里面赎出来啊！”
家入硝子遗憾地放下了举起的手——你还真的想坐这两个无证驾驶司机开的摩托车吗！清醒一点啊家入！被抓到绝对要进局子的！人生要留下污点的！
“难道要骑自行车吗？”
“自行车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的选项里面没有公交车吗？”
“但是这个时候坐公交难道不是和开车去一个下场吗？”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自行车！我们不是还有自行车吗！”
“杏，算了吧，我们可以坐公交。”
“不行，我偏要勉强，我就要骑自行车！”
“但是那几辆自行车是不是放了很久了……还能骑吗？没有坏吗？”
“没人骑怎么可能会坏，不用担心家入，我带你好了，你坐我的车后座好了，保证怎么把你带过去的再怎么把你带回来。”
“没有坏的话……杰，好像还挺有意思的样子。”
我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从口袋里面摸出之前塞进去没想到真能用上的毛线手套戴上，兴冲冲地就冲去仓库，叮铃叮铃骑着一辆自行车重新回到校门口。
“上来吧家入，”我潇洒地一脚撑地停下了自行车，冲家入硝子抛了个媚眼热情邀请她上我的宝马，“我们两个必定比五条和夏油更快到浅草寺。”
“你少说大话了，”五条悟在我身边停下车，拉下墨镜嚣张地说，“我和绝对比你们两个先到——冻死了，杏，手套。”
“这种东西你就不能记得自己带上吗？”
我从两个口袋里面摸出三双手套递给他们，家入硝子坐到后座上抱住我的腰，双手再自然不过地插进了我的口袋里面。
然后我看了眼旁边。
嗯……
“你们要不再骑一辆车？”
我委婉地劝了一句。
你们不觉得两个人坐一辆车有点挤吗？真的不觉得这辆车有点勉强吗？
“安心，”我看夏油收着腿的姿势都替他浑身难受，“我记得当初买的时候是选贵的买的，这点重量肯定没问题。”
我看他超自信的样子绝对不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一脚蹬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
虽然因为上高中这段时间去哪里基本上都是筱原先生车接车送，所以我的骑术略有生疏，但是很快我就找回了当初凭借一辆自行车，在沙丁鱼一样的人潮之中任驰骋杀个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地的感觉，带着身后的家入硝子跐溜一下就顺着盘山公路冲了下去。
“你偷跑！”
五条悟震怒，用力一蹬也跟着冲了下来。夏油杰被他猛地一冲差点仰面从后座上栽下去，召唤出咒灵在背后垫了一把才坐了起来抱住五条悟的腰大喊：“你开始之前就不能提醒我一声吗！”
“那要冲了！”
五条悟相当敷衍地提醒了一声，眼睛一眯，顺着内圈直接抄近路就朝前面已经疾驰而去的自行车靠拢。
“啊，”家入硝子顶着寒风眯起眼睛往后一看，在我的口袋里面拽了拽提醒我，“悟和杰作弊，悟抄近路，杰用咒灵了。”
我勃然大怒，在五条悟超我车的时候怒喷：“你们两个有没有竞技精神啊！居然作弊！”
五条悟吐出舌头腾出一只手冲我办了个鬼脸，夏油杰从他背后探出手把住车龙头掌控住方向让车没有偏离轨道：“赢了就行，你又没说不能用咒力和咒术。”
“我们先走一步了，杏。”
夏油杰冲我露出挑衅的笑容，在他们的自行车下阴影一般涌动推动着自行车疾驰而去的咒灵显而易见是受到了他的指使。
说完这两句话后他们两个就扬长而去，我差点没抓起自行车扔到他们两个脑袋上去。
“可恶……”
我恨恨地磨牙，拉住家入硝子的手在腰上紧了紧提醒道：“抓紧我，家入。”
“等等，”家入硝子整张脸都埋进了我的背上，隐约觉得有些危险了，“你不会要……”
“一级强化解放。”
敢超我秋名山女王车的DK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生！
“杏——！”
家入硝子的声音都有些走音了：“自行车会承受不住的！”
“放心，我有分寸。”
因为和杰还有悟别苗头就解放了咒术的你有什么分寸啊！
“领域展开。”
“等等，你要用领域吗？！”
“一秒就可以了——领域展开，无定法界性。”
纵横交错的网格空间海市蜃楼一般仅仅只是在视网膜中留下一点残余影响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足够我把握需要用的东西召唤出来了。
我的领域简单来说就是投骰子。
对自己使用则是决定是否能开启狂化状态，对他人使用则是强制他人对我提出的条件进行投掷。
不管是哪种投掷，都是根据根据骰子的四个大面：成功、大成功、失败和大失败进行判定，我自己使用，不用承受失败和大失败的反噬。而被我选定的人投掷出失败或者大失败，这个失败就会反噬到我身上。
在新年这种吉利的时候里面，我自然是选择最保险的模式了。
/roll。
失败。
失败。
失败。
大成功，狂化倒计时：3：00。
“杏用领域了。”
夏油杰下意识地看了五条悟一眼，毕竟他是他们几个之中唯一的二宫杏领域受害者。当初被杏的领域泥塑变成男妈妈的照片他们四个人手机上人手存了一份，虽然他威逼利诱他们不允许把这个照片泄露出去，但是他觉得夜蛾老师手上应该也是有一份的。
“看我干吗，”五条悟白眼都快翻到后脑上上去了，“她对自己用的。杰，再加速，不然要被杏追上了。”
“你倒是自己也努力一点。”夏油杰再次释放出咒灵去后面探查敌情，却发现原本紧紧咬在他们身后的自行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
“——杏和硝子不见了！”
“我们先走了！”
从车道上方飞起的影子就像一只俯冲的鱼鹰，在落日赤红的晚霞之中，二宫杏往下看过来的眼睛就像燃烧的烈火。
我冲他们两个比了个鬼脸：“我先走一步了，你们两个吃屁去吧！”
然后一头扎入了盘山公路边上的山林之中。
弱鸡才走盘山公路，强者只走直线！
“——自行车——！！！”
虽然我不能把自行车强化的像我的身体一样，但是用咒力保护住自行车还是做得到的，虽然家入在我背后惨叫，但是我杀红了眼，冲进森林里面直接朝着目的地一路乱杀。
我粗略估算一下，三分钟足够我离开我们学校这个荒山野岭的犄角旮旯了，到时候上了大路就是实打实靠实力说话，我们都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咒力和咒术。
单纯骑自行车的技术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五条悟的！这是我身为穷人的尊严！

第14章
“……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该一人一辆的吧。”
因为人实在太多，而且本质上自行车也不能带人的缘故，所以在进入市区之前，我们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座驾，倒腾着两条腿朝目的地进发。
我一边拍着裙子上的枝叶一边说：“但是家入你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吧？要不是有夏油，五条也骑不了这么快，还是我们两个操控自行车比较快。”
“哈？？？老子一个人也可以好不好！就算没有杰帮忙撵上你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我呸，你当我没看见因为有夏油帮忙的缘故你连踏板都不踩了吗！”我愤愤不平地抱怨，又从头发上摘下了一片叶子，有点想把这片叶子塞到五条悟嘴里。
相比起第一名，这一点形象上的污染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头上还有。”
家入硝子提醒了我一声，顺手帮我把头顶上的枝叶摘了下来。我帮她清理掉了一下围巾上的枝叶，但是作为正面承受了狂风暴雨抽打的那个，我觉得自己的围巾这样大概是弄不干净的，所以干脆把围巾解了下来打算抖干净。
脖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面，冻的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抖了抖。在我正打算缩起脖子的时候，被一双冰凉的手套贴到了脖子上。
我差点一声尖叫出口原地跳到三楼，没有回头就知道绝对是五条悟这家伙做出来的事情。
“你干嘛啊！”
“你不是冷吗？”五条悟的手从后面贴到我的脖子上，轻而易举的就从后面把我的脖子包裹了起来。
他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带着手套一样，抱怨了一句窸窸窣窣脱下手套，然后用捂的掌心发烫的掌心贴到了我脖子上。
“你也太怕冷了，”他弯下腰凑到我身边来，伸手指了指我的衣襟，顺手帮我把沾着的叶子摘了下来，“这下可以了。”
“我把冰可乐贴到你脖子上你也是这个反应好不好。”我吐槽了一句，但是又被他捂的有点舒服。
这家伙的手和我的手不一样，我因为本身咒术需要近战的缘故所以手并不像看上去的细腻，反倒是他们三个的手都算细皮嫩肉的。
这样贴在我脖子上我也没有感觉到粗糙，反倒像是猫的肉垫贴到我脖子上，有种微妙的厚实和柔软的触感压在我后颈的皮肤上。
“不过今年人倒不是很多。”夏油杰拿过了我手上的围巾抖了抖，我看了眼周围，虽然人依旧不少，但是和去年比起来好像也没有多太多，没有我想象中从从从人众众从的拥挤。
“所以我说了时间正好，”夏油杰把抖干净的围巾重新绕到我脖子上，提醒道，“悟，可以把手拿开了。”
围巾和掌心的无缝衔接让我的脖子没有再一次经历冷风的摧残，我拉着家入硝子在面前转了一圈，确认了她身上也收拾干净之后挎上她的胳膊，终于能够清清爽爽的开始今天晚上的活动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家入硝子往我身上靠了靠，又把手塞进了我的口袋里面顺手摸出了颗糖递给五条悟，“我们都还没有吃过晚饭……你也差不多到了饿的时候了，这里有什么可以吃东西的地方吗？”
“吃的话整条街都是，”我摸摸肚子，也确实感觉到有点饿了，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先来五份章鱼烧和鲷鱼烧！等下我要去吃杂煮！过年怎么可以不吃杂煮！”
“冰淇淋！”五条悟在一边起哄：“冬天就该吃冰淇淋！我要吃抹茶味的！”
“那我要红豆味的吧。”
“但是有点冷欸，”家入硝子有些心动，但是又着实有些怕冷，往我身边缩了缩咕哝了一声，还是说，“那我要香草味的，杏你呢——你只能吃三份，不许每种口味都点一份。”
“好吧。”我遗憾地咂舌，把我全都要这句话稍微婉转的改了一下：“那你们没有选的口味每种来一样来三份好了。”
“啊，我找到鲷鱼烧了！”鹤立鸡群的五条悟眼睛一亮，一眼就从密密匝匝的人头里面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第一个目标，立马伸手勾住我和家入的脖子，抬起胳膊破开人潮就朝着那个地方强势地挤了过去。
虽然动作很不客气，但是被他挤到的人往往会因为他精壮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忍气吞声——男性因为前者忍耐，女性因为后者忍耐，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我在心中感慨了一下，鼻子一抽就从鲷鱼烧甜腻的香味之中嗅到了属于章鱼烧鲜咸诱人的香味。
“我们等下浅草寺见好了。”我打算先自己去觅食——五条悟这家伙肯定先去买甜食，甜食不能满足我的主食胃，我的第一口必定是属于章鱼小丸子的！
“不行。”
不仅是五条悟没有松手，连家入勾着我的手都抱的紧了点。
“新年干嘛还分开行动嘛。”家入抱着我的手像是撒娇一样晃了晃，原本就因为眼尾下垂所以看起来显得相当无辜无害的眼神越发像狗勾一样可怜兮兮，在那颗泪痣的衬托下让我dokidoki。
“新年当然要在一起了。”五条悟理所当然地勾着我的肩膀一点都不收力：“你一个人绝对跑的找不到了。”
“我点好了，”夏油杰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冲我眨了眨眼睛满脸的无辜，“等下买好鲷鱼烧，我们的章鱼烧也差不多能好了。”
……你倒是把咒灵放在正经用途上啊！那是让你拿去买章鱼烧的东西吗！
但是等章鱼烧真的到我嘴巴里之后，我不由对夏油杰竖起大拇指真香了起来。
咒灵，真好使。
我抱了满怀的章鱼烧，盒子一摞接一摞的叠了上来，看着都让人心中大为满足。浓郁的鲜香在我口中爆发出来，薄如蝉翼的木鱼花也顺势舒展了开来，伴随着细碎的海苔一起融入了章鱼肉鲜甜的汁水中，让我满足的忍不住想叹气。
然后给身边三个正等着我投喂的家伙一人塞了一颗。
“等下去求签吧？”家入硝子一边咬着章鱼烧一般含糊不清地问：“队伍好长……求签应该快一点吧？悟，你有定位置吧？”
“什么位置？”
“杂煮店的位置，”家入冲我眨了眨眼睛，“早就知道你想吃杂煮，出门前悟就已经定好位置啦。”
我有一瞬间的感动，看着五条悟一脸“你还不快夸夸老子”的表情忍了忍还是没人住，踮起脚一把捏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但还是不夸他。
不过我找到了别的方法。
“那边是不是有大头贴拍照点？”我抬手一指，三个人齐刷刷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我看到家入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要拍吗。”她虽然是在问，但是语气一点都没有征询我们意见的样子，眼神落在那个拍照点上已经挪不开了。
“当然了，”我伸手抓住两个要开溜的DK，把他们两个的胳膊锁在怀中，冲他们露齿一笑，没给他们半点挣脱的机会，“机会难得，当然要拍了。”
“——我以前还从来都没拍过大头贴呢。”
先前密不可分的四人组当即四分五裂。
男生反抗了，男生奋起反抗了！
但是反抗失败了！
我一手一个锁住他们两个的脖子生拉硬拽把他们拖了过去——虽然这个姿势他们两个看起来很费劲的样子，但是不这么做绝对要让他们跑了。
“这边这边！”
在这件事情上意外相当有行动力的家入硝子已经见缝插针地占据了一个拍照点，正兴致勃勃地探出一个脑袋来冲我招手。
我把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塞进去之后才钻了进去，防止他们两个趁机溜出去，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两个微微一笑：“来都来了。”
三组照片过后我们就疯成了一团。
你们两个这不是放的很开吗！
家入硝子笑的脸都红的像苹果，连围巾都因为气氛热烈解了来开，只有蒸腾的热意在这个被我们四个人挤满了的狭窄空间里面上升。
我笑的都有些没力气了，人往后一倒都不知道靠在谁身上，只感觉到脑袋上一重不知道什么压了上来，抬起头就看见夏油杰笑着朝我望过来的双眼。
他用力揉着我的脑袋，因为笑的过分的缘故，和我还有硝子一样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欢欣的血色。
“现在是不是人少点了？”我笑着拍开夏油杰还在揉我脑袋的手，解开围巾后扶着笑到没力气的腰说：“我们去求签吧。”
“好啊，”家入硝子眼神亮亮的朝我看过来，抱着我的胳膊半个人都靠在我身上也笑的直不起腰来了，“求签结束之后正好可以吃冰淇淋，然后就去看花灯吧。”
“我没有问题——”
我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撩开门帘朝外望去，脸上的热度被冷风吹得有点下去了。
“但是现在看情况好像没有这么顺利。”
五条悟的眼睛笑的又湿又亮，像蓝汪汪的一眼清泉，但是表情却褪去了放肆的快活逐渐冷硬：“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今天出现……”
“我总觉得气息有点熟悉。”
大概是因为上次和那个封印松动了的咒物接触时间最长的人是我的缘故，我隐约觉得这股属于咒灵的气息和上次我感觉到的咒物的气息有几分熟悉。
“不管熟不熟它都死定了。”
五条悟看着被灯火点亮了的夜空，蓝色的眼瞳中落入暖色的灯火，冰霜一般的冷意却没有一点溶解：“老子绝对要把它变成灰烬。”
“赞同。”
夏油杰也跟着钻了出来，长长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赶紧解决掉吧。”
“我要吃三个冰淇淋。”
“那我也要再加三个。”
“——太多了！！！！”

第15章
被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咒灵像一张黑漆漆的巨大飞毯舒展开身体，虽然我觉得大部分咒灵看起来都有些精神污染，但是这种时候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我们四个人都坐上了这只咒灵，我裹上围巾和家入硝子靠在一起看着逐渐缩小的人头，一时间有种自己仿佛坐到了猫咪巴士上的错觉。
……但是把咒灵和猫咪巴士相提并论未免有点过分了。
猫咪巴士是不容玷污的神兽！
“浅草寺边上……为什么会诞生这种等级的咒灵啊。”我裹紧围巾躲在夏油杰身后靠他挡风，纳闷地说：“而且相比起来这些特级出现的实在是有些太频繁了点吧，该不会是上我找回来的那个碎片同一类东西？”
“好像是这样的。”五条悟双手往后一撑朝我看过来，露出百无聊赖的神情：“那个东西到底分成多少分了，烦死人了。”
“连你的六眼都看不到吗？”
夏油杰操控着咒灵往感知到的方向飞去问道。
“看不太清楚，必须要它活动了之后我才能看到。”五条悟切了一声，歪歪斜斜地朝夏油杰靠了过去：“所以这种异世界的东西最讨厌了。这玩意儿也好米花町也好……早就说了不要去管他们了，结果现在搞得这么麻烦。”
“也不能放着不管吧，”我招呼家入坐过来，这个时候终于感觉到有个大高个在前面挡着的幸福了，“放着不管的话，米花町的诅咒流出那就麻烦了。也不知道那里明明这么多诅咒为什么咒灵存在的数量居然不高，要是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就可以抑制一下东京的咒灵数量了。”
家入硝子曲起腿缩在我身边瓮声瓮气地说：“也有可能是因为诅咒已经流出了，所以才会导致近些年日本咒灵的整体数量都在上升而他们本身没有出现太多咒灵。”
“又要我们祓除咒灵又要关注异世界太剥削人了……”我嘀咕了一声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然后从夏油杰背后探出脑袋观察了一下到哪里了，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这么远吗？”
“在说什么蠢话，当然是把他们引过来了，”五条悟伸手抓住我的脑袋用力一按，“要是在浅草寺那边弄出太大的动静话善后起来太麻烦了，筱原放年假了，只能我们自己善后，我才不要呢。”
“你就知道欺负筱原先生。”我吐槽了一句之后收回脑袋，靠着夏油杰的被往后看去，终于看见了远远追在我们背后的那个咒灵的一点轮廓。
“来了哦，五条。”
天气有点冷，我有点懒得动，再加上屁股底下的咒灵坐起来居然意外的柔软，我就更加懒得动弹了，趾高气昂地指使着五条悟赶紧冲上去乱杀。
那只咒灵的速度居然也不慢，我很快就能够清楚地看出它的模样，鼓动着一对肉翅朝我们急速飞来。
——现在的咒灵都已经不按基本法了吗，这都是我见到的第几个离开自己诞生地的咒灵了。
“啊，我看到了，”五条悟趴在夏油杰肩膀上也不太想动弹，缩着手打了个哈欠用胳膊肘戳了戳夏油杰，拉长了声调催他，“杰，快用你的无敌白金之星想想办法。”
“你自己也可以做到的吧悟。”夏油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任劳任怨地召唤出了咒灵，驾驭着身下的坐垫又往上飞了点：“不要引起太大动静。”
我和硝子都是第一次坐他这玩意儿，夏油的咒灵更新换代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虽然他并不喜欢收服咒灵时候那种恶心巴拉的口感，但是咒灵这种东西到底消耗的太快，所以我对他的大部分咒灵都不是很熟悉。
因此这次他的咒灵一个急转弯，我一时间没有找到能够扶手的地方，顿时仰面倒了下去，被夏油杰伸手捞了过去放到了身前。
“当心点啊。”
他一只手虚虚圈在我腰后提醒了一声，又伸手把倒下的家入硝子也拎了过来放到我身边，我顿时感觉脸都要被冷风吹裂了，恨不得当个鸵鸟就地埋进土里面躲避高空的寒流。
“风好大……你们都不冷的吗，杰，差不多了吧？”
家入往我身边挤了挤，因为高度的提升导致风变得更大，她看起来恨不得整个人都嵌到我的身体上来，抱着我把脸都埋进了我的围巾里面咕哝着抱怨。
“冷死啦夏油，”我也拉了拉围巾恨不得把脑袋也塞进围巾里面和家入一起报团取暖，抬手戳了戳他的肚子，“升这么高干嘛呀？”
“当然是为了等下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张开身体的咒灵就像一只在天空中驰骋的蝠鲼，姿态轻盈地开始降低高度，而那只追着我们过来的咒灵发出凄厉的嚎叫，被夏油杰释放出来的咒灵一拥而上撕得粉碎分食干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什么什么？”
我顿时来了兴趣，爬到飞毯的边缘往下张望。
这个高度再加上夜晚的岩石，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人看得到我们四个在天上的——除非有人正在观星，但是我觉得我们的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差，毕竟还有五条悟这个欧皇在呢。
虽然东京流淌的诅咒和滋生的咒灵让我深恶痛绝，但是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俯瞰这座城市，简直美丽的不可方物。
繁华而庄严的浅草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撞入了我们眼中。
繁星一般逐渐亮起来的灯火星星点点围绕在寺庙周围，像从瓶口倾泻出来的流水一般蜿蜒而下，逐渐填满了整条曲折的街道。
仿佛一瞬间连热闹的人声都跟着通明的灯火传到了天上。
“欸……”
我趴在咒灵边缘往下看，一时间都感觉不到冷了：“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惊喜吗，夏油？”
“很好看吧，”夏油笑着在我身边也附下了身，抬起胳膊支住脸一起往下看，“我当时就觉得你们应该会喜欢。”
“超喜欢，”我在口袋里面摸了摸掏出手机，都有些遗憾今天带的不是相机，“真没想到你居然会留意到这件事情。”
我和家入作为唯二两个不会飞的人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欣赏过我们守护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此一时间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都挪不开眼睛了，如果不是因为五条悟和我说杂煮预定的时间快到了，我都不是很想下去了。
但果然还是吃更加重要！
虽然之前把章鱼烧都已经给吃完了，但是没有吃主食对我来说基本上等于什么都没有吃，就算刚才有点吃了东西的感觉，现在也早就已经恢复成空空如也的状况了。
“冰淇淋！”
五条悟脑袋压在我头顶上大声抱怨，我心想我们俩这身高差你都不觉得这姿势怪累的吗，然后伸手把他拨开，接过了夏油杰带回来的冰淇淋。
“为什么只有一个！”
“硝子只许你吃一个。”夏油杰冷酷地把冰淇淋塞进了五条悟手中：“你有异议可以和她提。”
“那我要吃你的，杏。”
“我不要，”我非常警惕地护住了自己的冰淇淋，“我都要吃的，你别想染指我的冰淇淋！”
“不可以吗？”五条悟眨了眨那双蓝的过分的眼睛，眼睫上像是堆满了霜雪一样白的格外楚楚动人：“为什么不可以？我要吃你的冰淇淋。”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等等，下雪了吗？”
我感觉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降落，绕过了五条悟那副墨镜粘在他原本就雪白的睫毛上，一时间让人都分不清到底是他的眼睫还是真正的雪花压在那双蓝色的眼睛上。
“啊，好像是的。”
家入硝子抬头看了眼天空，伸手接住一片落到自己掌心之中的雪花，眼中漫开柔软的笑意：“天气预报倒是说今天会下雪……我还以为会更晚一点呢。”
“早知道应该带帽子出来的。”
我这可是刚洗的头发，要是湿了昨天就白洗了。
白发上落了雪花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但是家入和夏油两个黑毛脑袋上沾上了雪花还是非常明显的。我冲他们两个招了招手，家入和夏油就乖乖地把自己的脑袋凑到我面前来，让我拂去上面还没有来得及化成水的雪花片。
“果然应该这个天气吃杂煮才是最合适的，”我拍掉掌心里面的雪花，仰头看着天上心满意足，“吃杂煮要是没有雪就太可惜了。”
“就在前面了。”
“等下去看花灯吧？”
“就是刚才天上看到的那些吧？”
“虽然天上看过了，但是果然还是再去近距离看一下吧，”家入硝子充满期待地说，“还能卖两盏回来呢。”
“说的也是，”我也对刚才看到的花灯念念不忘，“不过这么一来的话大概是来不及去求签了吧？”
“又没有什么用，”ky五条悟在一边冷酷无情地说，“你们两个都是咒术师还信这个？”
我有一瞬间的无语，然后握住家入的肩膀郑重地和她说：“看到了吗家入，这就是五条这家伙连长这么好看还找不到女朋友，连学长前辈们也都不和他玩的主要原因。”
家入硝子严肃点头：“不出意料呢杏。”
五条悟：？？？？？
夏油杰：“噗嗤。”

第16章
“怎么突然要提前把人接过来，夜蛾老师？”
我被夜蛾老师临时通知之后急匆匆的回到学校，这才知道这么早喊我回来是为了提前把两个小学弟带回来。
“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春假过去还不到一半的时间，往年就算开学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开的，这样的状况不得不让我多想。
“是出了点问题，”夜蛾正道简单解释了一句，“等开学之后会和你们说的，现在先把一年级带回来比较安全。”
带回来才更加不安全吧。
我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还是任劳任怨地背上了书包和夜蛾老师出外勤提前去接小学弟们了。
反正开学之后也是我先带他们一段时间，早点晚点就无所谓了。
“是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吧？”我再次核对了一遍名字，确认我们不会接错人：“今年就不能招个女生吗，比起学弟我还是更想要可爱的学妹啊。”
“人选是早就定好的，又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来什么的。”夜蛾正道无动于衷地说：“而且没有这么多人给你选。”
“我之前就想问了，七海是混血吗？还是说提前进入叛逆期了把自己那玩意儿染成黄的了？”
金发的日本人可不常见，要么是混血，要么就是叛逆青年提前给自己烫了个脑袋。
我看夜蛾老师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同情。他到底是被五条迫害到什么程度了才会从一开始慈祥和蔼的人民教师变成现在这个面瘫寡言的人民教师啊？
“给你的咒骸也带上了吧？”
“带上了哦，”我从包里面拿出夜蛾老师连夜给我扎的羊毛毡人偶，是个怪可爱的泰迪熊，“不过就算不带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要去的地方有些棘手。有咒骸保护他们比较安全。”
夜蛾正道说：“异世界的侵蚀越来越厉害了，那里的诅咒很有可能因为我们的到来导致咒灵的诞生，所以才要把他们两个提前带走。”
“这样的话让他们出来不就好了？他们自己离开的话，应该是不会引起太大的变化的，总比我们两个过去来的安全的多吧，夜蛾老师？”
我抱着泰迪熊走在他身后，又说：“而且这样的话，让我和五条还有夏油换一下任务不就好了？危险性比较大的话，有他们两个在比我在更保险吧？”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委婉地说：“我还是觉得让新生留下点好印象比较好。”
“何必呢夜蛾老师，”我吐槽道，“反正等他们见到他们两个第一眼就会知道我们学校不靠谱的好不好，你这样是在掩耳盗铃吗？”
夜蛾正道不说话，身体力行地证明就算这是个假象他还是打算维护下去。
“而且为什么总是这么晚……要是十二点之前不能回来的话我的战斗力可是要下降至少一半的哦夜蛾老师。就算我们咒术师大部分时候是夜行生物，在有条件得情况下我还是想当一个日行生物啊。”
我抱紧了怀中的泰迪熊用力揉搓着它的脑袋吐槽，看身边的夜蛾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他多半是把我的话基本上全部过滤出去了。
我承认和老师一起行动的时候是有些话多，不过我不是很在乎，毕竟我们小猫咪都不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对了夜蛾老师，上次我们找到的那个异世界的咒物研究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虽然封印起来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那个东西有点古怪，虽然本身好像没有什么破坏力，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缠绕了这么深诅咒的咒物，简直就像是……”
简直就像是诅咒实体化之后的东西。
“样本太少了。”那两个被回收回来的咒物虽然缠绕着相当浓郁的诅咒，但因为本身是异世界产物的原因，再加上实在是太小了，因此一直到现在对它们的研究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战。
“不过你似乎是被那个咒物打下烙印了。”夜蛾老师朝我看过来，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忧：“……虽然对找东西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你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
“谁说不是呢，”我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早点把这玩意儿收集齐我早点解脱——真是的，这种东西为什么和七龙珠一样总是有一堆等着人收集啊，当年封印的时候不要拆开来不就好了，现在搞得这么麻烦。”
因为假期被提起打断的缘故，虽然我人出来了，但是心还是非常诚实地表现出了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出来的意思，一路上抱怨的夜蛾老师不得不拿出耳机塞住耳朵，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这就是在春假期间还要压榨学生出外勤的报应啊夜蛾老师！
“是这里吧？”
我对比了一下信息上的地址，确认这里就是我其中一个小学弟的家。
正打算按门铃的时候，就撞上了从里面推门出来的金毛小学弟。
“啊。”我看了他一眼，虽然在此之前素未谋面，但是看见学弟的一瞬间，我就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和我还有和夜蛾老师如出一辙的社畜气息。
“你好呀七海学弟，”我心想可算有社畜来帮忙分担任务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相当热情的殷切笑容，就差和他握个手倾诉一下同学情谊了，“我是你的学姐二宫杏，你们入学之后主要是我负责你们哦，在学校里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有一说一，小学弟脸长得不错，至少让我春假还要出来出外勤的怨气平息了一点。
希望小学弟是个正经人。
咒高专的怪人不需要再更多了！
我看见小学弟犹豫着后退了一步，像是受惊了一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你们好。我是七海建人。你们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的？”
好家伙，居然真是个正经人。
我为小学弟的正常表现肃然起敬，回忆起自己之前第一次和夜蛾老师见面的时候，好像因为夜蛾老师长得不像个好人，当场就给他来了套组合拳，打烂了家里面一半的家具和半个楼梯口。
——虽然最后是被按倒了，但是大体是这个流程没错。
看来夜蛾老师拐人的功力有所长进了嘛。
“我是夜蛾正道，你的班主任。”我看夜蛾老师上前和七海建人交谈去了，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谈话肯定得一段时间，反正我带着夜蛾老师的咒骸，夜蛾老师可以靠这个找到我，趁机去周围逛逛好了。
这里的诅咒浓度实在是相当浓郁，而且因为我和夜蛾老师的进入，隐隐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化学反应。虽然没有催化出咒灵，但我隐约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了。
“该说不愧是咒术师吗，居然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一边嘀咕一边逛街，漫无目的的一家家店铺逛了进去，又两手空空的离开，终于找到了给我打下烙印的那个咒物。
它就像路边最不起眼的一枚石子一样静静躺在人行道上。我随手捡起来揣进口袋里面，也没有人注意到我到底做了什么动作。
真是会出现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上。最早是在阿笠博士带回去的伴手礼上，之前又附体在追着我们的咒灵身上，现在干脆一点伪装都没有了，直接变成一枚石子在路边等着我捡。
不好的预感怎是越来越重了。
怎么看都像是这玩意儿主动找到我身上来的一样。
“杏，你在哪里？”
怀中的泰迪熊突然张口发出了夜蛾老师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没把他塞到垃圾桶里面。
“可以走了，七海君这里已经处理好了。”
“我这就回来啦。”
反正东西也已经找到了，我也就对逛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太浓郁的兴趣了。
本质上来说我也是个宅女，要不是为了给其他人带伴手礼，我根本懒得逛街，东西找到就齐活了。
我一路溜溜达达回到七海家门口，看见就这么点时间七海建人已经备好了自己的包和夜蛾老师一起在门口等我了。
“效率真高啊七海君，”我肃然起敬，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社畜如同旭日朝阳一般冉冉升起，“你这么勤劳的学生，来我们咒高专之后，一个月不加三十天的班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七海建人：……？
“杏。”我听到夜蛾老师警告了我一声，但是我一点都不怕他地冲他办了个鬼脸。
本身就是事实嘛！
“对了，”我伸手接过七海建人的包背到肩上，顺手把手里的泰迪熊塞到了他怀中，“这是见面礼哦，夜蛾老师自己亲手做的，很可爱吧？把咒力输入之后还能当你的保镖哦。”
我看到七海建人的表情逐渐空白，身量挺拔的少年抱着可爱过头的泰迪熊在原地呆滞的样子虽然相当违和，但是莫名也有几分可爱。
这才是学弟的意义嘛。
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轻快地把他的包甩到身后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还转头催促了一声：“快点哦七海，要是不走快点可就赶不上最后一班末班车了，春假期间只有我们这些年轻的高中生还在加班，正在放假的后勤人员可不会开专车来接我们，要是没赶上末班车，我们可就只能走回去了。”
学弟当然是用来欺负的啦！不然我依旧是美丽独狼。
就是因为想欺负欺负下一届新生，所以我才主动申请来带小朋友们的啊！
嘿嘿嘿。

第17章
“这是我们的见面礼物吗，二宫学姐？”我们接到的另一个大眼萌妹学弟出人意料的开朗活泼，一路上话都没有停过，抱着我给他防身用的玩偶，眼睛亮闪闪的看过来，就像是一只正在疯狂摇着尾巴的大金毛一样人畜无害的可爱。
我看了眼另一个一本正经看起来一个月能加三十二天班的学弟，觉得这次至少是有一个安慰的。
虽然只有两个学弟，但是其中一个很可爱，像大狗勾一样，完全满足了我需要可爱学妹的欲望。
“是哦，是夜蛾老师做的呢，”我看他一点都不排斥怀里面抱着玩偶走在街上的样子，对可爱学弟的好感度顿时upup起来了，“不仅仅看起来可爱，也是可以保护你们的东西。要是遇到危险了，把咒力注入里面就可以了。如果是特别厉害的咒灵可能撑不了太久，但是至少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夜蛾老师好厉害，”灰原雄由衷地赞叹，举起怀中的兔子玩偶仔细看了看，又相当珍重地抱在怀中，“谢谢夜蛾老师！”
可爱。
我打心底由衷地赞叹，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去揉学弟妹妹头的手，又看向另一边的七海建人问：“七海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到了学校之后你们一年级第一个学期可不能这么频繁的出来，所以最好把日用品都准备好带过去哦。”
我背着手看着身边的学弟，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了。
后退两步之后，我意识到到底是什么不对了。
……现在的初中生都是泡在牛奶里面长大的吗？！怎么一个比一个高啊！就算是男生这也过头了吧！这得有一米八了吧！
不，可能距离一米八还差一点……但这也够高了！高中三年肯定还能往上蹿的！
“这样不就只有我和硝子连一米七都没有上吗……”我嘀咕了一句，对着灰原学弟不解但是笑的像只大狗一样毫无阴霾的天真笑容，又觉得孩子长大点挺好的。
大点多可爱啊！狗勾就是要大才可爱啊！
七海建人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没有了，我东西都带齐了。”
“那就快点吧，”我这么说着又忍不住和夜蛾老师抱怨了一句，“所以早就可以出来了嘛，干嘛非得挑在这种时候出来，现在时间这么紧……夜蛾老师，你该不会是故意挑在这种时候出来的吧？”
我有些怀疑夜蛾老师接人才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这里的诅咒来的，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么个阴间时间带我出来接人。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他带了一背包的咒骸出来。
“要赶不上末班车了哦夜蛾老师，”我提醒了他一句，“要是赶不上末班车可没有人来接我们，你会开车吗夜蛾老师？”
“不用担心，”夜蛾老师回了我一句，然后摸出一个小狗玩偶端端正正地靠着红绿灯放了下来，“来得及的。”
“我刚才已经找到引起这里变化的咒物了，”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那个像石头碎片一样的咒物，确认它没有在我不知道的什么时候消失不见，“这里的变化处理起来应该很快，那就交给你啦夜蛾老师，我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大场面。”
“你们先去车站吧，”夜蛾正道说，“我随后就来。”
“走了哦七海，灰原。”我毫不客气地招呼两个学弟跟上来：“交给夜蛾老师就可以了，留在这里只是碍手碍脚啦。”
这么多这么分散的咒灵实在是太为难我这个单体输出了，还是让夜蛾老师这个召唤师去应付吧。
“对了，在你们之前，我这一届有四个人，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还有我，再上一届基本上没有人回学校里面，所以不用认识也可以。甚至我们这一届，在学校里面你们见到的更多的应该是家入。”我一边走一边简单和他们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现状：“从高二开始我们就要经常出外勤了——实际上因为现在行情不太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可能很快也会有外派任务要做了。”
虽然都是新人，但是现在人手实在不是很够，所以不仅仅是他们，从我们开始早就已经在一年级的时候频繁的出外勤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给新生增设了助教的缘故。
这群臭老头就指望着我们能得到最大的利用化，老资本家了。
咒力像是突然间炸开的炸弹，震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条件反射地往后看去，然后被我一把抓住了衣领继续毫不停顿地往车站走。
“是夜蛾老师的咒力啦，不用在意就可以，我们先去车站等他，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一点都不想自己走回学校。”
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虽然学校是在东京，但是本身地理位置相当偏。你们确认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要买了吗？从学校里出来一趟要花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所以你们最好一早就做好准备，省得再麻烦一次哦。”
虽然学校会给我们准备大部分东西，但是总归是不像在市区一样方便，有时候心血来潮想买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总归是不大可能找到的，所以我才反复劝两个小学弟最好早点准备自己需要的东西带去学校。
路上重点就重点，反正我也会帮他们拿。
不是我说，两个小学弟还需好好好锻炼一下才能挨的了我一拳，所以今天出来我就已经做好了要当苦力的准备了。
“学长和学姐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二宫学姐？”
灰原雄还在兴致勃勃的好奇问我学校的状况，和边上一言不发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对学校已经死心了的七海建人形成鲜明对比。我虽然觉得小伙子后悔了，但是可惜现在都已经和我们接头了，是没有后悔药吃了。
就算要走我也得把他绑走。
这就是我们咒高专的做派。
“五条和夏油的话，都是你们可以信任，但是不一定能尊重……可能会尊重夏油吧……总之就是那样的类型。”我摸了摸下巴，心想就五条悟那个入学第一个礼拜就把所有前辈得罪死的性格，能够得到学弟的尊重看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七海建人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
“你们这都是什么怪胎啊，就没有个正常人吗？！”
这个学校和前辈为什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啊！
“有哦，”我大言不惭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和家入姑且算是唯二的正常人了。”
不，怎么看都不像啊！
但是旁边的灰原雄在很捧场的捧哏，还啪啪啪的鼓起掌来，让七海建人的吐槽堵在了嗓子眼里面，最后艰难地重新咽了回去。
“总之不管遇到什么问题你们都可以信任他们两个。”我勉强还是给他们两个挽了一下尊：“家入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掌握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你把她当成我们的奶妈吧，受伤的事情都可以找她。”
“至于我，就是除了夜蛾老师之外你们的负责人了。”
简而言之就是保姆。
七海建人顿时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大概是明亮不了了。
进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学校的学校，还有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的前辈，再加上现在看起来很沉默但是出门居然带了一背包毛绒玩具的班主任……
七海建人有点想逃，但是看旁边学姐的眼神，突然有种自己可能跑不了多远就要被抓回来的预感。
如果我会读心，我现在必定要对小伙子敏锐的预感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惜我不会，所以不能让他感受一下学姐的温暖了。
“对了，你们两个需要眼镜吗？”我从外衣口袋里面摸出两幅墨镜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咒灵是那种只要一对上视线就会对你发起攻击的生物，用墨镜遮挡一下眼神比较好哦。”
“二宫学姐，你不需要吗？”
灰原雄接过我手中的墨镜之后还很贴心的问了我一句。
“我不是很需要，”我冷酷的回答，“反正现在出现的菜鸡挨不过我一拳，不用担心我。”
好耶，在夏油和五条他们面前都不能装逼，可算能在小学弟们面前秀一把了！
爽到。
“二宫学姐，这是夜蛾老师的咒术，那你的咒术是什么样子的呀？”
灰原雄抱着可爱小玩偶坐在我前面，七海建人看起来很想离我们远远的样子，但是被热情过头的大狗勾一把勾住了脖子强行按到了身边，顿时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的咒术就是强化身体啦，所以这种大范围祓除咒灵的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你们身边保护一下你们而已。”
他们两个人的咒术我倒是都有所了解，毕竟这部分资料在接他们之前就已经到我手中。
相比起我平平无奇的咒术，他们这些咒术师的咒术倒是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真让人羡慕。
“好啦，有什么问题等会学校再说吧。”
我看着面前的灰原雄，最后还是没人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这些事情可是不能在外头随便提起的，收场很麻烦的啦。”

第18章
虽然我因为申请带一年级这件事情外勤概率相对而言会下降一些，但实际上并没有下降太少。
归根结底，是因为咒术师实在是太少了，少的学生都要上战场，就更别说我这种可有可无的申请了。
“算你们运气不好吧，我还以为你们多多少少能在学校里面待一礼拜呢，”我叹了口气对面前的两个小学弟说，“走吧，有新的任务了，我带你们去体验一下。任务是二级咒灵的祓除，主要由我来祓除，你们只要看着就可以了。”
“在此之前你们好像也祓除过咒灵吧？但是掌握的还不是很好的样子，这次就当社会实践好了。二级咒灵没有什么难度，只要你们对咒术的掌握熟练一点，处理起来就很轻松了。”
我把手中的资料分给了他们两个，夜蛾老师回来了之后简单安排了一下他们两个就连夜出差去了，社畜的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所以这个任务也就落在了我的头上。
毕竟我是现在学校里面唯一的二级咒术师了。
而且米花町这个地方……正好是上次我回收那个不知名咒物的地方。我隐约觉得这次的任务有可能也和这个咒物有关系，所以才没有一口回绝。
“米花町……？”七海建人看着手中资料上显示的地名，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日本有这个地方吗？”
“很敏锐嘛七海，”我赞赏了一句，“我们的日本当然没有这个地方。”
“但是……别的世界就说不准了。”
“异世界？”
“异世界。很早开始就已经有苗头了，不过最近两年开始变得显眼起来了。大部分普通人都意识不到这件事，但是我们咒术师这种有着特殊能力的人不在其中之内。所以这几年发现有咒术师资质的人也多了起来。”
我嘀咕了一句：“希望明年能多来点学生吧……再让我做这么多任务，我绝对要未老先衰。”
米花町就是这两年刚稳定下来的区块。
稳定基本上代表着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区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已经几乎完全和这个世界融合在一起了。再过段时间，可能咒术师都感觉不到不对劲了，只会以为日本一直有这个地方。
“米花町在我们目前探索过的异世界区域里面安全性很高，那里虽然有很强的诅咒，但是诞生的咒灵其实并不是很多，对你们来说是挺好的历练地方。”
“等等……也就是说之前网上有些人提到过的好像莫名其妙发现公交线路多了几站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不是都市传说？”
我看见七海在疯狂推眼镜就知道他的世界观大概受到了格外强烈的冲击，但是……
“你都是咒术师了，为什么还会相信都市传说呢？”我怜悯的看了一眼七海建人：“早点面对我们的世界不是个正常世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有很多不是正正常人这件事吧，七海。”
“不然以后也有的你崩溃了。”
要是让你知道贞子花子伽椰子都是真实存在的咒灵那你还不得再崩溃一次。
这些在人类的恐惧之中诞生的咒灵即便一开始不存在，但是在经年累月的恐惧之中会诞生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实际上要不是因为觉得小伙子承受不了太多，我都想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地狱少女和小本本了。
没有办法，因为原著存在感太强所以诞生咒灵这种事情是在所难免的，自古以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最近因此诞生的咒灵变得时髦了一点，本质上和以前那些在人类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去三天哦，到米花町祓除咒灵只要一天就够了，你们记得把作业带上——祓除结束之后还要写报告，你们到时候看一下我怎么写的，毕竟你们以后也是要写的。”
真是可悲的高中生涯，出外勤还要带作业，不仅要写作业还要写报告，全日本……不，全世界哪里还有我们这么可悲的高中生！
“一般出外勤任务的话，除了你们自己和擅长的武器需要带上，剩下的辅佐员会负责准备好的。等你们能独立任务之后会给你们分配辅佐员，我的辅佐员是筱原先生，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和辅佐员提好了。”
我坐到副驾驶上，出于预防万一的心态又问了一句：“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筱原先生？”
“这我很难确定，”有过两次被坑经历的筱原不是很敢打包票，“但是目前知道的，一直到现在为止汇报上来的消息都是二级咒灵。”
“算了，”我有撇了撇嘴，打算自己亲身认证这个消息到底靠不靠谱，“米花町那里现在开始蜕变了，消息不准以后大概也是经常的事情了。”
积攒在米花町之中的诅咒随着米花町融入这个世界也会流向这个世界，可惜我们咒术师基本上也只能在这些诅咒生成咒灵之后才能消除它们，在诅咒还是诅咒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什么净化的手段。
我一直很阴险的觉得这有可能是那群老头子们为了保证咒术师的地位所以才不去研究这种事情的。
不过直接净化诅咒确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就是了。
我干脆摸出手机给看起来像小学生的小学生发了条信息，又给五条悟回了条短信，正打算关上手机，就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们两人的消息一前一后的传来，十足十网瘾少年的模样。
重要内容基本上没有，柯南的回信说是没有再见到过咒灵了，五条悟的回信说他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里面的生奶油毛豆大福很好吃……这是什么鬼畜的味道啊！你怎么什么都敢吃啊！
我听到五条悟说的那个大福名字胳膊上就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都麻了一下拒绝想象这个味道。
【柯南：二宫姐姐这次来米花町是因为又发现新的咒灵了吗？】
【我：没错呢，你们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尤其不要在晚上随便出门。如果看见咒灵就当自己没有看见，和咒灵对视很容易引来麻烦，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总之绝对不能逞能。】
想到我和柯南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一个人追着劫匪还混在人群里头，如果不是被我抓住了甚至还打算偷偷摸摸开溜，我就觉得怎么都不怎么放心。
这下我有些后悔和他说这件事了，虽然知道他内芯里面并不是真正的小学生，但是想到他的脸，我又总是忍不住把他当真正的小学生看，
【我：总之绝对不能自己乱跑，在我到之前务必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二宫学姐去过米花町吗？”
灰原雄扒在椅背上兴致勃勃朝我看过来，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像极了小狗好奇的眼神，连外头的动作都和小狗勾如出一辙。
“当然是去过的，大部分被标记出来的异世界板块我都去过，上次我还在米花町发现了封印松动的不知名咒物，所以这次米花町的二级咒灵才是我去处理，不然应该是交给别的人处理。”
我说着将之前让筱原先生准备好的异世界地图拿了出来，递给了对一切都充满了热情的灰原雄：“这是你们在高一就要熟悉的东西，之后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带你们都去跑一遍。”
“好多啊，”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板块实在是不少，引起了两个少年人的好奇心，“居然有这么多吗……我都没注意到几个欸！”
“大部分都是不稳定的，不稳定的很容易消失，所以很快就会被人忘记，就变成都市传说了，”我一边和五条悟发消息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稳定的板块目前没几个，等米花町彻底稳定之后地图上会加上去。紫色的都代表不稳定，蓝色的都是稳定的，剩下几个零零星星红色的代表正在过渡期，不知道会变得稳定还是越来越不稳定，所以地图不需要记，每次问筱原先生拿就可以了，这玩意儿一直要更新的。”
【我：五条你这家伙到底是去度假的还是去祓除咒灵的啊！为什么过的这么悠闲啊！】
【五条悟：谁让你不去考一级，你考出来之后这次的任务本来可以我们三个一起的。】
【五条悟：对了，杰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次又是去米花町？那个咒物你又感觉到了？】
【五条悟：杰说给你买了帽子。那个咒物对你的影响是不是有些厉害了？才三片吧？我感觉这个东西至少分裂了有十片，三片你就能感应的这么厉害吗？】
【我：还好，只是隐约有点预感。我主要是为了去米花町看一下小朋友而已，对我的影响还没有大到这种程度。】
我抽空从信息中抬起头回答了一下学弟的问题，又从口袋里面摸出糖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颗过去，还分给边上的筱原先生一颗。
大意了，虽然五条不在，但还是下意识的在口袋里面放糖了。
“是薄荷糖啊，二宫学姐喜欢吃薄荷糖？”
冰凉清爽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开来，我眯着眼睛仔细品味着，听到灰原雄的问话懒洋洋地回答：“我不喜欢吃糖，这是个五条准备的，忘记他不在了，大家一起吃好了，不吃要化的。”
手机不断的震动实在是让人不能安心睡下去，我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翻看信息。
主要我实在是不想浪费太多话费唠家常了，上次把人家房子弄塌之后我都快连话费都冲不起了，当然还是省着点用比较好。
但是不回绝对能被烦死，五条少爷说不定会给我充话费强制我陪聊……咦，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我秉着骗吃骗喝的想法非常敬业的阅览短信，看到其中一条忍不住头皮发麻。
【五条悟：？？？？】
【五条悟：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反而去看那两个假小学生？？？】
【五条悟：你到底是去看谁的？】
【五条悟：上次的安室先生也在看望范围之内吧。】
【我：夏油，把手机还给五条，五条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五条悟：你有什么意见吗？！】
【五条悟：夜蛾老师说你好像挺喜欢两个学弟的，是什么类型的人？】
【五条悟：你带着两个新生！抛下我和杰还有硝子！就为了一个二级跑去米花町看别人！二宫杏你这个叛徒！】
我看着夏油杰随时顶号发过来的消息忍不住代入五条悟的脸，一代入就硬不起来了，顿时萎靡地潦草回了两句之后直接说自己要睡觉了把手机静音了。
要死了，正常版的五条悟怎么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这让我怎么面对他的脸！不要啊！等下要做噩梦的！

第19章
“二宫小姐，好久不见了。”
金发黑皮的帅哥给我端来了一杯卡布奇诺顺便送了我一叠三明治，看着我对面的两个学弟笑着问：“这次是带同学一起出来的吗？”
“是啊，是我的两个新学弟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这一届不出意外新学生应该就只有他们两个，这是安室透先生，上次我来米花町时候认识的，手艺相当不错哦。”
我嗅着咖啡的香味忍不住有些沉醉，抽空介绍了一下两方，没等多久就看见带着柯南的毛利兰推门走了进来。
“啊，兰，这边，”我相当自然熟地和毛利兰打了个招呼，热情地招呼她坐到我们这一桌来，又对柯南眨了眨眼睛，“抱歉，这个时候突然造访说要带柯南出去玩，实在是太冒犯了。”
“哪有的事，”性格相当温柔的毛利兰反倒学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要麻烦你带柯南去游乐园玩，真的没有关系吗，杏？”
“没事没事，”我摆了摆手，“反正我本来就是要去那里的，顺便带柯南一起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实际上是因为接到死亡通知之后觉得柯南肯定会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所以才提前联系他把他带上了。
原本我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在五条悟连发数十条短信的大声抱怨之中我算是知道了柯南本质上和我同龄，可能就稍微小一点这件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这么排斥带上他了。
与其让他一个人去案发现场乱跑，倒不如带在我身边反而比较安全一点。
就算灵魂是货真价实的高中生，但本质身体上现在还是个小学生，总归是受到不少限制的，当然还是放在身边更加放心一点。
“等一下我还回去阿笠博士那边把灰原……小哀接上，到了之后我会打电话联系你的。”
脱口而出的“灰原”得到了学弟的注视，我这才意识到他和灰原哀撞名字了，总不能都用灰原称呼对方，想了下决定喊灰原哀她的名字。
因为两个人都表现出了对这件事情的兴趣，再加上本身也是有咒力的人，所以提出这个要求之后，我思考了一下还是把人带上了。
反正带两个是带，带四个也是带，对我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的。
“啊对了，”毛利兰在口袋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三张温泉券递给我，“这是之前人家邀请我和爸爸还有柯南去他们那里玩时候给的招待券，但是正好我和爸爸最近都去不了，杏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去看看，网上评价还挺好的。”
“温泉吗？”我顿时就有了兴致：“我也好久都没有泡过温泉了……这家店还挺有名来着，我之前一直想去看看但是一直都耽搁下来了，谢谢你啦兰。”
“那柯南就麻烦你啦，杏”毛利兰说着站起了身，充满歉意地说，“我等下和园子还有点事情要出去，所以现在就得出门了。”
“放心好了，路上顺风哦。”
我笑眯眯地看着毛利兰的背影离开波罗咖啡厅，转头就对上了身边小孩震撼的目光，仿佛在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居然这么熟了。
“在你第一次跑丢，我带你去找警察的时候我就和兰交换联系方式啦，”我在他面前晃了下手机，“女孩子的友情就想暴风雨一样迅猛呢，小侦探。吃点东西吧，今天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了，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到时候要是半路饿了，可没有能够买东西的地方。”
柯南鼓了鼓脸颊还是乖乖坐在儿童座椅上开始啃三明治，之前虽然回到了前台但是显而易见一直在留意我们这边动静的安室透也顺势问道：“又有麻烦了吗，二宫小姐？”
“不算麻烦，我只是带两个学弟出来见见世面而已。”我挥了挥手浑不在意地说：“虽然有三天假、不是，三天出差时间，但一天事情就差不多能解决了，这次的事情甚至都没有上次柯南他们遇见的麻烦麻烦。”
“不过新生的话……现在还没有到正常入学时间吧？”
安室透看了眼两个少年，若有所思：“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是啊，不然正常入学时间还得再往后推一个月呢，”说到这里，我想起来提醒他，“最近晚上记得注意安全，安室先生。米花町可能很快就要不太平起来了。”
“二宫姐姐，你之前不是还说米花町相对来说很安全吗？”
柯南抱着杯子眨了眨眼睛，顾忌有另外两个陌生人在场，因此不好直接暴露自己，继续假装可爱地问：“为什么突然就变得不安全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大人时代变了，索性抑制住了冲动，解释道：“人的负面情绪是不可控的，再加上你们米花町本身积攒的诅咒就不少，受到最近开始躁动不安的东京的影响，所以就有些麻烦起来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归根结底也比不上东京动静这么大的，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对了，我上次是不是忘记和你们说了，面对咒灵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注视他，咒灵很容因为受到注视就发起攻击，回避视线是很好的避免麻烦的方法，要是做不到的话，戴墨镜效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最近就不要往案发现场窜了，太危险了，说不定就会有咒灵在边上。七海，灰原，你们吃好了吗？吃好我们就出发吧。”
我来这边纯粹是为了把小孩带过去的。之前不知道，回去之后我总觉得“毛利”这个姓听起来特别耳熟，一查不得了。
毛利兰是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小五郎一年因为命案的事情上社会新闻的次数简直比咒灵作祟的频率都要高，要不是确定和我接触的兰是人类，柯南也证明了这一点，我都差点以为这家伙是个咒灵了。
我都怀疑米花町诅咒这么多但却并没有这么多咒灵诞生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毛利小五郎侦探了。
但是接触之后，我总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得怪在面前的柯南身上。
总之这次就带他去试试吧。
“可以带其他人去吗？”
七海建人对此提出了异议，我心想小伙子你觉悟很好嘛，居然还知道遵守规矩。
——但是我们咒术师从来都不按规矩做事，老子就是规矩！
“我们去游乐园可以玩吗，二宫学姐？”
而灰原雄的关注点显然在另一件事上，无形的尾巴剧烈摇动着展现出了自己充足的热情和不着调的关注。
“理论上是可以的，等祓除结束要是还有空的话，我们去玩碰碰车好了。”
一瞬间我爆发出了强烈的热情——主要是好久没去游乐园玩了，自从上高中之后我的娱乐活动都被这些该死的外勤阉割了，再加上每次出外勤还得花时间买伴手礼，除了逛街和祓除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这次说不定可以有。
我一边这么想一遍噼里啪啦就给筱原先生发了信息过去，让他帮我把这次的外勤时间延长到五天，没有看他的回信就兀自定了温泉边上的宾馆。
反正我要玩个爽再回去！
我显而易见的已经忘记了当初玩碰碰车时候规规矩矩坐在车里面像小学生一样绕着活动场地一圈一圈绕圈子，最后五条悟豹跳而起干脆直接包下了那个游乐园，我们四个在里面开着四辆车撞的天昏地暗头破血流才玩了个尽兴这件事。
……你真的是来祓除咒灵的吗！
在这一刻，七海建人的灵魂发起了严酷的拷问，最后不得不悲哀的意识到自己的前辈居然真的是来祓除咒灵的。
一想到自己之后的高中生涯要和这样不靠谱的前辈同学一起生活两三年，七海建人不由得打内心里吐出呐喊。
咒术师都是狗屎！
“但是延长出差时间这件事情夜蛾老师不一定会同意……”
“夜蛾老师才不会不同意，五条和夏油他们两个上次去北海道摸了半个月的鱼他都同意了，我就延长两天，夜蛾老师才不会不同意。”
说到这件事我就忍不住气从中来，想了想又改口：“干脆凑个七天吧，反正温泉那边还有点远，中间有什么任务到时候再联系我好了，我就不中途回学校了。”
“但是……”
“就这么决定了，麻烦你帮我提交书面报告了筱原先生。”
你倒是听人把话说完啊！
虽然知道是无用的劝解，但至少他努力挣扎过了，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到他头上来了。
筱原这么自我开解，用了十秒钟就立马适应了咒术师的任性，开始想请假理由该写什么。
我解决这件事情之后相当快活地发短信和五条还有夏油发了个消息过去，通知他们我这次外勤要出七天，再见了你们这两个背叛了我们阶级友情自己去北海道度假的混蛋！
“还可以这样吗二宫学姐？”
“理论上是不可以的，”我心想不知道夜蛾老师知道学弟跟着我三天学坏后会不会揍我，但还是兴致勃勃地教坏学弟，“但是因为外勤很辛苦，所以提出这种不算过分的要求，夜蛾老师基本上是不会拒绝的。”
也算是老师对我们的纵容了。
“不过太过分的话还是会挨骂的，上次五条一次性申请了一个月的外勤就被夜蛾老师揍了，但是夜蛾老师还是给他通过了。夜蛾老师应该是我们咒高专唯一靠谱的人了，性格还非常正直，可惜你们落在我手……可惜你们大概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跟夜蛾老师学习，先将就一下学姐吧。”
你是不是想说落在你手里！
七海建人在心中怒吼，出于一点对前辈的微弱尊敬，才没有真的怒吼出声。
这个学校从头到脚都没救了！

第20章
“游乐场……这种地方会有咒灵诞生倒是不常见。”
已经被疏散了人群的游乐园失去喧嚣的人声之后，一时间冷清的都有些恐怖。
“咒灵的诞生是有什么条件的吗？”
我一左一右牵着柯南和灰原哀，听他这么问解释道：“咒灵一般来说是从诅咒之中诞生的存在，所以在游乐园这种基本上大家都比较开心的地方诞生的概率比较小……不过不排除有凶杀案的存在导致咒灵的诞生吧，可以当成怨魂那样的东西。”
“不过我记得二宫学姐是二级咒术师吧？这次的咒灵也是二级咒灵……应付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吗？”
灰原雄是那种老师都会喜欢的好奇宝宝类型，非常能够给人成就感，举着手好奇提问的模样让我顿时虚荣心高涨。
“我们咒术师的等级对标的咒灵等级是往上一级的。我是二级咒术师，代表着我对标的咒灵等级是一级咒灵，因此是必定能够杀死二级咒灵的，不用担心我。”
我将咒力附着在双眼之上，追寻着散布在这个游乐场之中的咒灵的痕迹。
咒灵不像人类，如果是诅咒师，就会在作案的时候小心地掩盖住自己的行踪和痕迹，但是咒灵就不会有这个概念，所以寻找咒灵远比找诅咒师简单许多。
“你们集中注意力把咒力附着在眼睛上——柯南和小哀能做到吗？”
我蹲下来按住他们两个人的脑袋，掌心贴在他们的后脑勺上，引导着他们身体中的咒力流转。
这个年龄能够正常使用咒力的才是怪胎，再加上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异世界的人，虽然逐渐和这个世界融合了，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他们身体之中属于咒力的那股力量到底能不能被引导出来，因此引导的小心翼翼。
不过他们身体之中所存在的力量却非常容易受到我的引导，完全没有一点排斥的就顺着我的咒力开始运转起来，就好像天生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一样。
“看来运气不错。”
我将他们的咒力覆盖在双眼之上，引导着他们看向地上像蛇一样爬行过后蜿蜒的痕迹：“这就是这个游乐场里面这只咒灵留下来的痕迹，只要根据这个痕迹去找就可以了，大部分咒灵都不太难找。”
“但是这不代表着好找吧？”
七海建人皱着眉看了一圈周围，这些蜿蜒的痕迹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交错在一起，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是最近留下的痕迹。
“目的地最终只有一个。”我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裙整理了一下裙摆：“咒灵对自己诞生地的依赖性非比寻常，就算是在这个游乐园之中诞生的，但是最终只会回到自己最初诞生的地方。”
“就像地缚灵一样，只不过束缚住咒灵的是怨恨和诅咒而已。”
“所以只要找痕迹最明显的地方就可以了吧。”柯南指了指地上最浓郁的咒力痕迹，简直就像是被喷了鲁米诺试剂的血迹一样刺眼：“不管去哪里了，痕迹最明显的地方应该就是最近的活动痕迹了吧？找到这些痕迹重合的地方，就可以找到这只咒灵最初的诞生地。”
“所以还是很好找的。”我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他的猜测，但是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节省点时间，就不用这种方法找了。”
这次出来我正好带着那个被我发现的，来自异世界的特级咒物的碎片。
——当然是偷偷带出来的，而且是被封印好的状态。
“特级咒物对咒灵有非比寻常的吸引力——其实吸引二级咒灵用一级咒物或者二级咒物就已经足够了，不过我现在只偷的到这个，所以就稍微将就一下吧。”
五条和夏油两个人的封印手段我也比较熟悉，所以就算不是很擅长封印，但是稍微解除一点释放出气息吸引咒灵过来，过后我还是能重新完好无损地封印起来。
要是夜蛾老师在这里肯定知道我这么做肯定要揍我，但这不是他不在嘛。
而且两个小学弟也不是咒术师世家的人，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意义，所以我就可以尽情做违规操作啦！
封印解除之后泄露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不仅仅两个学弟，连带着柯南和灰原哀都本能的往我身边缩了缩，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安。
“游乐园这么大，应该已经完全清场了吧？”
七海建人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表情明显不安了起来。
“啊，没有清完也没关系，”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顺便把咒物放进了口袋里面，“反正现在咒灵只会冲我们过来，比起担心别人，担心一下你们自己比较好。”
“外面有帐隔绝，所以气息不会泄露到游乐园之外去，只有游乐园里面的咒灵会被吸引过来。要是不只有一只的话，剩下的你们两个对付试试手吧，就当做义务大扫除了。”
游乐园这种人流量暴多的地方还是干净点比较让人安心啊……我可不想到时候玩碰碰车了从咒灵身上撞过去，太煞风景了。
我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等着鱼上钩，但是突然之间觉得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是吧？
遮天蔽日的隐隐从天空上投落而下，我头都没抬夹住柯南和灰原哀，顺手揪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衣领直接解放一级强化从原地飞身闪开。从天空中坠落的阴影擦着我的影子在地上砸下一个凹陷的深坑，鲸鱼一般身躯庞大的咒灵重重砸落在地上，又若无其事地划动鳍和尾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我运气有这么差吗……”
我抓着四个人落在旋转木马的顶棚上，看着一时间从游乐园中疯狂涌现出来的咒灵，右眼皮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是迷信！绝对是迷信！
“这不是二级咒灵吧？”
七海建人伸手护住距离自己最近的柯南，低声问。
“啊，你们运气都不错，”我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四个人，捏了捏手指关节，“我运气也不错。”
“至少在这里找到了我要回收的咒物的碎片……也算是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碎片之间的互相吸引让这只依托咒物碎片诞生的咒灵迫不及待地就朝我赶了过来，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它身上传来的气息从二级开始膨胀，最后变成更加浑浊但是强盛的……一级。
“一级就是极限了，看来得到碎片没多久，”我扶住灰原哀和柯南，让他们两个往后退了退扶住旋转木马顶棚上竖起的支柱，“柯南和小哀在这里待着。七海，灰原，剩下那些你们两个可以应付的吧？”
二级变一级……而且还有这么多原本根本就没有监测到的咒灵现在齐刷刷都出现了，这玩意儿原本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有创造力。
“数量太多了。”七海建人看着远方几乎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咒灵，虽然基本上都是四级，但依旧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四级。”
“庆幸发现的早吧，要是晚点发现，就不止是四级了。”
都是四级咒灵，连让我战斗的欲望都没有，让学弟练手是最好的选择。
“七海，你注意一下保护柯南和小哀——对了，不要把这里破坏的太厉害，破坏之后要用自己的任务金偿还的，尽量把这里保持原样。”
而且我还打算玩呢，绝对不能把游乐园拆了！
“等等，二宫……！”
“我也来啦二宫学姐！”
“灰原！你也等等啊！”
七海建人看着两个人头都不回的直接从顶棚上跳了下去，脑袋里面的血管差点炸裂的让他脑溢血。
你们两个自说自话的家伙就不能听一下别人的话吗！
七海建人自暴自弃之后就变成出人意料冷静的模样，大彻大悟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想开了的样子。
更加接近完全放弃了吧……
柯南心想。
“虽然都是四级，但是也注意点不要被伤到。”我一脚踢开朝我缠过来的四级咒灵，顺手拎住灰原雄的领子把他往后一拽，让他险险避开扑过来的三级咒灵：“就算是在和四级作战，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咒灵这种本质上是从诅咒中的诞生的存在，被它们伤到之后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所以在没有在学校附近的时候，尽可能不要让自己受伤。”
“那这样的话，学姐不是很容易受伤，”灰原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学姐是肉搏派吧？受伤的概率不是很高吗？”
“我没有这么菜，”我有点感动这个学弟是个天使，感动的一拳锤散了朝我背后扑过来的咒灵顺便一脚把他踢开，纵身跃到那只像鲸鱼一样的一级咒灵鳍上，“还有，不要在战斗的时候分心。”
“那学姐就不要和我说话嘛，我做不到一心两用啊！”
灰原雄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大声抱怨了一句。
“做不到那就努力去做！”我直接一拳干碎了一级的脑袋，在口袋里面咒物的指引下直接从它满脑门的眼球里头找到了被咒物寄宿的那枚眼球一把捏爆，顺手把咒物回了回来。
还好我之前就已经隐隐有了这种预感，为了防范于未然准备好了用来封印咒物的盒子，不然中途还得回一趟学校找人把这玩意儿封印起来才能去泡温泉。
我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紫色血液，在这只一级彻底坠落之前从上面跳了下来，三两下就回到了旋转木马的顶棚上，顺手把七海建人扔了下去给他鼓劲：“加油哦七海，学姐相信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不是麻烦，不用谢我哦。”
“谁要谢你啊你这个不良前辈！”
七海建人彻底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就被淹没在了浪潮一般层层叠叠涌过来的四级咒灵之中。
我假装没有听见，盘着腿在旋转木马顶棚上坐了下来，顺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不用担心，四级咒灵就算用棒球棍随便打一下就能祓除了，这么多数量也只是有些花费时间而已。”
说着我又双手拢在嘴边朝着两个人大声喊道：“加油哦七海！灰原！早点清理干净我们就能早点去玩碰碰车了！学姐可以请你们坐摩天轮哦！”
“除了你根本没有人想玩好不好！”
“好哦学姐！”
我看着四级咒灵之中支楞出来应援我的两支胳膊，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算七海不捧哏，我这不是还有另一个可以捧哏的学弟嘛！
从今天起你就是学姐最喜欢的学弟了，灰原！

第21章
摩天轮晃晃悠悠的上升，我舔着冰淇淋坐在两个看起来相当狼狈并且累的气喘吁吁的学弟对面，笑着问：“这样就已经不行了吗？你们两个的体力也太差劲了点吧？这样以后可是会吃不消的。”
“但是实在是太多了嘛，”灰原雄的外套搭在腿上，声音都因为疲惫萎靡下来，委屈的就像是小狗撒娇时候哼哼唧唧的声音，“就算很简单就能祓除，但是这个数量也依旧是太多了嘛。”
“做咒术师体力不好可不行。”我从口袋里面摸出奶糖递给了他：“四级已经是最简单的了，就算数量多了点，本来对你们来说也不该这么累的，七海后面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你的咒术我就得应该是看到致命点打出暴击吧，一个个打就算攻击力拔群，但是这么多的数量也要挥刀很多次，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找到他们的致命点重合的部分再挥刀好了。”
我虽然只是二年级，但是战斗经验姑且也算是丰富。七海建人的术式我之前有了解过，虽然是个很好用的术式，但是单体攻击到底还是有点限制。一对一大概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但是面对这种复数的咒灵就很考验体力和反应了。
“不要凭借经验使用术式，”我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巧克力递给了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的灰原哀和柯南，“用你的身体本能去判断。”
我给自己剥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巴里，看着摩天轮升起时脚下斑斓的霓虹灯，呵出的水汽在窗户上留下一片白茫茫，我顺手在上头画了个火柴人。
“咒灵是用本能在战斗的，所以面对咒灵的时候不要依赖自己的经验，要依赖自己的本能。凭借经验，你的反应永远会比咒灵慢一步。应对等级低于你的咒灵还好说，如果面对等级比你高的咒灵，是很少有胜算的，这也是为什么咒术师的等级分类实际上是比咒灵高一级的缘故。”
“到时候结果就会变成这样啦。”
火柴人被我随手抹去，窗户上顿时致残留下一点些微的湿意，多余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嘛，不过现在和你们说这些还是太糟了。”我晃着腿又顺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突然间就有些明白为什么五条的手总是喜欢这么顺手就搭到我的脑袋上来了。
因为实在是太顺手了！
“多挨打之后这种事情就会变成你们的本能反应了。不用的担心，学姐会帮你们的。”
想到他们之后的生活，我就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咒灵这种东西终归是不缺的，到时候带你们多跑跑你们就知道了。七天是我的假期、不，是我的工作时间，对你们来说可是七天的学习哦，相比起我，你们的日程可是安排的很满的。”
“想说假期就直说好了，反正你肯定也不会干什么正经事的，二宫学姐。”
七海建人看起来虽然也有些狼狈，但是比起灰原雄整个人都几乎瘫在椅子上的姿态，坐的依旧稳稳当当脊背挺直，看起来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的板正精神，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但是莫名就有一股“丧”流露了出来：“而且七天安排满日程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说过，就算是社畜，007也非常过分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呢七海，”我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咒术师可是比社畜更加社畜的职业，一个月31天加32天的班是很正常的事情啦，你就当提前感受成年人世界的毒打好了，不用谢我哦。”
“——而且你这样坐着不累吗，一本正经过头是融入不了群体的哦，七海。”
“总比你们几个在摩天轮上瘫在位置上好。你们倒是坐起来一点啊，这是公众场合！而且谁想谢你了，”七海建人整个人都散发出阴沉的气息，手指交叉手肘撑在大腿上，郁卒地说，“根本没有人想谢你。在入学之前我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咒术师是这样一种狗屎的存在！”
“关于咒术师是狗屎这部分我是很赞同你的，不过这也只是这个狗屎世界里面的其中一部分而已，还是早点适应吧。”我说：“而且显而易见灰原不是很感谢我吗，是吧灰原？”
“啊？是的哦，二宫学姐。”
你没救了，你不是我同学，我们没有关系——你是呆逼吗灰原雄！！！！
七海建人木着一张脸在心中愤怒和灰原雄划清界限。
在冰淇淋即将融化之前，我三两口就把冰淇淋球吞了下去，暂时终止了对学弟们的调戏，对身边的柯南和灰原哀说：“今天你就姑且当个开胃菜吧，柯南。以后要是有什么死亡事件，就不要一个人冲上去了。”
“虽然你有咒力，本质上也不是小孩子，但是对你的身体来说，你这个年龄能够发挥的实力其实并不多，纯粹是硬件跟不上的问题。那种危险的事情和地方你最好还是少涉足，不要太冒险了。”
知道柯南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之后要猜出他的身份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可是上过不少新闻版面，我还不至于因为一幅平光眼镜就认不出来这张几乎和工藤新一如出一辙的脸。
“而且你这个伪装，也亏得你能瞒住小兰这么长时间，这也太不走心了点。”
柯南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倒是灰原哀在一边想了很长时间的样子，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低声问：“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我们恢复？”
“要是有的话，我第一次和你们见面的时候就会说了，”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是这种事情不是诅咒引起的，因此就算我是咒术师，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真是抱歉了，小哀。”
灰原哀的眼神稍微淡了淡，但是倒也没有露出非常失望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一样，反倒让我更加愧疚了。
“说到这个，本来今天带你们两个出来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的。”
因为发生凶杀案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提前接到了通知之后我觉得多半是咒灵作祟，所以才会在知道柯南要过来之后特地带上他们两个过来，以免发生危险之后赶不及。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情。
“因为考虑到你们两个生理年龄还小，再加上也是刚知道咒力这种东西，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点防身用的东西，起到的作用可能没有这么强，但是多多少少也能保护你们一点。”
这种简单的咒物甚至都没有放进仓库中的必要，稍微支取点任务金就能够在学校里面用内部价格买到手了。
“最好的办法其实是不要接触咒灵，但是对你来说肯定是做不到的，我也不一定能会经常来这里，只能这么帮忙了，希望能帮到你们。”
毕竟这两个小孩当初也是我救下来，又是被我引导进这个世界里面的，不论如何我都有责任保护好他们两个。
“我说啊，你该不会真的把我们两个当成小孩了吧？”
我听灰原哀叹了口气，老气横秋地开口：“工藤这家伙的年龄可能和你差不多，但是我大概是比你大一岁……也有可能是两岁，总之在变成这副模样之前，可是已经成年了。”
“那就当照顾一下我的责任心吧，”我有些想笑，“毕竟这也是我应尽的责任——这么晚了，也差不多应该送你们回去了。”
“不再休息一下吗，学姐？”
灰原雄恢复了点精神之后就兴致勃勃地贴在摩天轮车厢之中，扒着透明的窗户往下张望，看起来倒很像是想继续玩下去的样子。
“差不多可以了，筱原先生应该也快到游乐园出口等我们了，”我打了个哈欠，相当健康的生物钟让我已经开始有了点困意，“接下来几天还有的你们忙呢，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到时候怎么才能好好休息吧。”
我窝在位置上接连不断地打着哈欠，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恍惚间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张口就打了个哈欠。
“你是不是昨天在背着我熬夜偷偷肝进度！”
电话另一头的五条悟短暂沉默了一瞬，像抓到了出轨的对象一样出离愤怒地逼问我。
“游戏的事情，怎么能叫偷跑呢，”我振振有词地解释，“而且这个游戏又不能联机，进度不一样又怎么了！”
“你肯定要给我剧透！”
“说得好像以前你不是这么做的一样！”
“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我打开车窗，让车外的风吹得我清醒了一点问：“你们两个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
“反正马上就能解决掉。”我听到五条悟浑不在意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安静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夏油不在吗？”
“杰去给我买饭了，”五条悟拉长了尾音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软绵绵地撒娇，“三天的任务你一次性申请到七天，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对新来的也上心过头了吧。”
“那是当然的了，”我懒洋洋地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可是我带的第一批学弟，当然要好好带了。”
一直等到了旅馆之后我才无情掐断了电话，打起精神去办理入住手续，正打算上楼的时候突然想到好像还没有和学弟们讲过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温泉旅馆，筱原先生会把这段时间你们要解决的问题拿过来的，应该都会是顺路的，不只有祓除咒灵，封印的任务也有一些。也不知道你们会擅长什么，总之先做做看吧，封印任务应该不会太难，所以也不太会出事。”
我打哈欠打的泪眼朦胧，强撑着继续说：“任务都是你们的事情，除非遇到生命危险不然我是不会出手的，因此在这个过程中受伤了你们也要自己负责，我顶多帮你们包扎一下伤口而已，多余的不要指望我了。”
“毕竟我是去度假的，才不想做多余的任务给老头子们做慈善。”
你果然是为了去度假吧！
之前升起的些微感动顿时烟消云散，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提着行李踏入电梯，灰原雄元气十足地和我道了声晚安，我才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接下来假期的美好。
首先从睡到自然醒再说。

第22章
大概是因为难得有这样的假期让我太放松了的缘故,以至于我熬夜熬太晚了，第二天去旅馆的路上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一直等到了温泉旅馆才彻底清醒过来。
虽然因为咒术的原因生理机制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不代表我的生物本能也变成这样了。长时间的爆睡再加上熬夜，让我一觉醒来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缓不过劲来。
“没事吧，二宫学姐？”
灰原雄伸手接过我的背包,担忧地问：“你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要再休息一下吗？”
“睡多了的后遗症而已。”我捂住额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先上去吧,走走就可以了。”
这里的温泉旅馆颇负盛名，不过因为我们是工作日来的,再加上本身就在深山老林里面，所以一路上遇见的人并不是很多，走在从山脚蜿蜒而上的青石台阶上,遇见的人就更少了。
清幽的环境至少让我很安心，因为这一般意味着这里没有太多咒灵，对我来说这就是终于可以摸鱼了的意思。
“这里是包一日三餐的,所以好好享受吧,这种悠闲的时间不多了。”我瘫在榻榻米上喟叹：“明天筱原先生会在山下等你们,附近有个除灵任务交给你们去做,三级咒灵而已。”
虽然我说是度假,但实际上任务也一点都不少。
夜蛾老师是魔鬼吗！为什么要布置这么多作业啊！
我带来的一背包行李基本上出了日用品和换洗衣服就全都是作业，在回去之前得全部写完，不然就算是抄都抄不完。
——话又说回来了，夜蛾老师该不会只给我一个人布置了这么多作业吧？！
“现在这个时间……还是再等等吧……”我本来想去泡温泉，但是看看时间好像还太早的样子也就暂时作罢,抱起旅馆准备好的浴衣问：“我打算去逛逛,你们要一起吗？反正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你们做什么我都不管，只要人能平安到明天早上出现在筱原先生面前就可以了。”
“那我想去山下逛！”
灰原雄小学生发言一样高高举起手，眼神都亮了起来，又抬起胳膊支了支旁边的七海建人：“七海你要去吗？”
“不了，我休息一下。”
目前来说作为体力最差的一个，七海建人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经历过昨天这么高强度的祓除之后疲惫还没有完全消失，他还需要更多的休息才能缓过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累的吗灰原……”
“累是很累，但是出来玩果然还是要玩的痛快才行吧？”灰原雄蹭了蹭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还从来都没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玩过呢，七海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不了，改天吧。”
七海建人冷酷地拒绝了灰原雄的狗狗眼攻势，昨晚战斗了两三个钟头今天还是一路爬山上来的，这一切都在让他原本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发出支撑不住的呻/吟了。
“那我就去后山逛逛，手机记得保持畅通哦。”
我干脆利索地抱起浴衣走人，已经在畅享这七天能过的如何惬意快乐了。
虽然有作业，但这不是有七天嘛！反正作业最后一天写来得及，完全不需要天天写嘛！
我超自信地想到。
旅馆准备的浴衣是大众款的草绿色细条纹，踩着木屐咯噔咯噔走在铺设的青石台阶上，倒是意外的和周围幽静的环境相得益彰。
相比起热闹的东京，我更加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所以本质上还是挺喜欢在学校宅着的——不过这一切都限于和五条还有夏油相识之前。
大概是他们总是太活泼的原因，搞得我现在也逐渐习惯上热闹的环境，也不太介意支个长假偷偷出来摸鱼。
诅咒的声音依旧能传到我的耳朵里面，但是因为浓度不够不足以生成咒灵，听起来就像是林间孤魂野鬼细细碎碎的低声呢喃，但是随着我进入的越深，这种声音反而越来越少，最后接近虚无。
还是这种地方安静。
细碎的流水声和枝叶的摩挲声对我而言已经算治愈了，经常听着诅咒的声音，我都快不记得上次感觉这么安静是在什么时候了。
坐落在山崖一角的小亭子尚且无人问津，但是我看了眼就知道肯定是经常有人来这里落脚所以才保持的这么干净，因此也就再自然不过地坐到长椅上，从袖子里摸出机子，上线之后意外看见安室先生居然也在线。
这个时间真少见……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给对方发起了组队邀请，对方进队之后发了个省略号，和我说她是灰原哀。
“……？”
这个点你们小学生都不上学的吗？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是我很快就和对方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了赛车比赛。结果没想到对方出乎意料的强，如果不是灰原表示自己要吃晚饭了，我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又荒废了这么长时间。
游戏让人上头的原因果然是越菜越爱玩。
“二宫学姐——二宫学姐——？”
“听到啦。”我收起机子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不要叫这么大声，我来了。”
正好也饿了。
在离开亭子之前，我恍然回神，顺手把盘踞在柱子上的咒灵抓了下来揉成碎片自言自语：“在这种地方到了这点居然也有咒灵出现吗……看来倒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点。”
我还以为这种没有太多人烟的地方不会有咒灵的存在呢。
“二宫学姐，你一下午都在这里吗？”我在折回去的路上找到了沿着路找来的灰原雄，他看了眼我背后，只看到了我落脚休息的地方，显然有些纳闷我居然能一个人在这里坐这么久。
不懂了吧，这就是阿宅的快乐啊。
我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倒是收获颇丰的样子，手上大包小包提了不少，手上还拿着棉花糖……棉花糖？？？？
“山脚下正好有买的，我给你和七海都买了。”
灰原雄一瞬间露出阳光明媚的灿烂笑容，将手中没咬过的两支棉花糖冲我递了过来：“给学姐买的是草莓味的，七海我还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就给他买了苹果味的。对了二宫学姐，晚上下面好像还有夜市，要一起去玩吗？”
“你精力这么充沛我倒是挺开心的，”我伸手接过粉色一大团的棉花糖，指了指脸颊提醒道，“脸上沾了糖——但是别玩的太累了。晚上我不去玩了，昨天那件事的报告我还没写呢。”
“那好吧。”永远都充满旺盛好奇心的大狗狗失落了一瞬间立马就精神奕奕地说：“那我晚上回来时候帮你带点宵夜吧，学姐肯定会熬夜的吧？”
为了健康和体重着想，我是想拒绝的。
因此我说：“帮我带烤串和章鱼烧好了。”
开什么玩笑，谁能拒绝宵夜的诱惑啊。
咒术师才不会发胖！
等我们两个晃荡着回到旅馆的时候，正好遇上睡了一下午所以看起来表情好了不少的七海建人。
“七海你起啦，”灰原雄热情地冲他打招呼，然后把手中另一支棉花糖地给了他，“这是给你买的棉花糖，等下一起去吃饭吧？”
我看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接过同学带回来的伴手礼一样，但是没有犹豫多久还是伸手拿了过去道了声谢。
“气色好了不少嘛，”我从头到尾在边上看完了他的纠结，清了清嗓子忍住笑转移话题，“这里的晚餐也很好吃哦，吃完正好可以去泡个温泉，你晚上要去和灰原一起下山逛逛吗？他说晚上下面有夜市哦。”
“不用了——说到底我们也不是真的来度假的吧。”
七海建人三两口吃完棉花糖，因为过于甜腻的糖味皱了皱眉：“二宫学姐姑且不说，灰原你是不是太放松了点啊？”
“是吗？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有些兴奋了。”灰原雄又问：“那你晚上要吃宵夜吗，七海？”
金发的少年也没脾气了，捂住额头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表达了微弱的拒绝，但是我觉得他肯定也撑不了多久。
“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到晚上之后这个旅馆的气息有点不对了？”
点着暖黄色灯光的走廊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但是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走动，以至于木板细微的吱呀声都显得过于绵长疲惫了。
“你现在才发现这点吗？”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皱起眉头：“总觉得这里应该也有咒灵的存在……但是好像又不仅仅只是那样。”
“应该说全日本没有咒灵存在的地方才是少数，但是奇怪的不是这点，我觉得这个旅馆整体氛围都很奇怪。”
总觉得好像进入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生得领域？不对，如果是特级的话我一开始就会知道了，但是不是生得领域的话……
我皱着眉带着学弟往我们吃晚餐的地方走去，一扇扇禁闭的门扉总让我觉得有些古怪，但是警惕半天也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当我打算拉开餐厅门的时候，面前的门扉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我的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坚硬的墙面，而原本我们的目的地正在好几米开外的地方。
“什么呀，居然是幻术……原来这里还有别的咒术师在啊。”
难怪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是又觉得有哪里不对……你们这些咒术师是都不懂低调吗？
虽然过程中出现了这个一个小插曲，但是总的来说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了，我们三个吃的酒饱饭足，就连七海建人看起来都有些吃撑了的样子，坐在地上一时半会儿都不打算动弹了。
我一吃饱就感觉有了点困意，虽然刚吃完饭就去泡温泉对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但是相比起在这里睡着，我倒还宁可去温泉里睡觉。
想到这里，我顺势看了眼手机，没有看到五条的短信轰炸还有些意外。
我们几个正好处于电子产品中毒年龄。不仅仅是我，五条、夏油还有家入基本上也都是手机不离手，每天至少能收到来自彼此的一条短信问候，像五条这种网络社交热爱者更是能发个十来条短信，今天一条都没有倒是有些奇怪。
我又往上翻了一下，只有家入的短信安静地躺在信箱里面不声不响，我回了她消息之后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算先去冲个澡。
在进入女汤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虽然工作日照理来说人确实比较少，但是这种颇负盛名的温泉也不至于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况且我来的时间也不算很早也不是很晚，更没有道理整个女汤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裹紧身上的小浴巾，开始思索要不要现在干脆退出去算了。
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能安安心心让我泡汤的地方……难不成去混汤吗？不要啊，我不是很想去啊！
水波被推开的声音淅淅沥沥听的人耳朵有些发麻，我眼神放空表情麻木，心想会学校之后就要找加入帮我驱驱邪。
就算全日本到处都是咒灵，但是这不代表着我想在每个地方都看见咒灵啊！
为什么温泉里面都有咒灵啊！来之前我可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都市传说，这个咒灵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别告我这里还死过人，我只是想好好泡个温泉啊，这点愿望都这么难实现吗？！
——死过人比有咒灵在温泉里面更加膈应啊！这让我怎么下得去啊！要有心理阴影的好不好！
我一边在心中震怒一边缓缓转过身，坐在温泉边上的背影双腿没入温泉之中，沉默地梳理着自己沿着身躯潺潺而下的黑色长发。
那些头发越梳越多，一缕一缕被那把沾着血的梳子梳下来没入温泉之中沉沉浮浮，一眼就看得我完全没有泡汤的欲望了。
你这个咒灵有没有公德心啊！不要往公用的温泉里面扔垃圾啊！
我捏了捏拳头忍了忍，最后忍无可忍，正打算冲上前给这家伙来一顿爱的鞭挞，就意识到周围的空间似乎出现了变化，有什么相当危险的东西正围绕在我的身边桎梏住我的行动。
因为这个感觉实在是不太吉利，所以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朝前迈出了一步。
脖子上传来的细微刺痛带起了微弱的血腥味，我垂下眼皮，就看见了钢丝一样勒进我脖子里面漆黑的发丝，还有在我腿上割开的细小伤口。
似乎还带着温泉水汽和温度的头发压在我的皮肤上，升起的些微灼热从我的伤口处传来，就像一点烈火一样烧灼着几乎要分离开我的皮肉。
假想咒灵……下次绝对不要来这种百年老店了，这个绝对是从让人畏惧的传说诞生的咒灵，绝对是这种类型的咒灵！
不过大概是时间不够就，所以恐惧也不够多，因此在这种恐惧之中生成的假想咒灵少见的只是一只一级咒灵。
“区区一级，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二级强化解放。
“先是弄脏温泉，再是让我受伤——虽然这种小伤马上就能好，但是我可是来这里泡温泉的。一天的好心情都被你这家伙破坏干净了！”
蛛网一般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空间的黑发顿时灰飞烟灭，我排了排身上沾染的飞灰，阴着脸紧了紧浴巾朝那只咒灵再迈出一步，一把把它整个人按进了温泉里面。
“给我下地狱去好好忏悔吧！”
结果到最后还是没有泡成功。
我脸色难看地甩掉手上的血迹，身上的浴巾也被紫色的血液污染的不成样子了，看着就让人火大。
咒灵的尸体虽然能够自己消失，但是看着它泡在温泉中沉沉浮浮，我实在是没有兴致和它共享温泉。
谁能心大到这种程度还非要下去跑温泉啊。
我愤怒地把这家伙的尸体从温泉里面捞出来塞到了一旁处理掉，但是也已经完全没有泡汤的兴致了。
可是想想又非常不甘心，我可是特意跑大老远还请了七天假就为了泡这么个温泉的。结果已经算是无痛无伤到目的地的了，就差字面意义上的临门一脚就可以泡到温泉了，就突然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可恶！
我越想越气，最后心一横决定去泡混汤。
我今天还偏要泡上这个温泉了，我不信这个温泉旅馆里面的三个温泉里面都被咒灵泡了！
真这样这也别叫温泉旅馆了，改成鬼屋主题乐园咒灵の快乐之家算了！
已经基本上愈合的伤口只剩下一点浅白的疤痕，等到我重新冲完澡之后基本上消失不见了，除了还有一点滚烫的温度残留在体表证明刚才我确实受了伤之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小说，突然间手机上跳出来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居然是五条悟今天给我发的第一条短信。
【五条悟：你猜猜我们现在在哪？】
【我：不猜。反正没干正事。】
小学生吗你。
我翻了个白眼把是手机揣回袖子里面拐进了女更衣室，这次确认混汤里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不仅没有咒灵甚至连人都没有一个之后才终于安下了心。
这才是泡温泉该有的待遇嘛！
滚烫的泉水一开始热的有些过分了，但是适应之后只觉得舒服的几乎都要融化在温泉里面了。我把冰毛巾叠起来贴在额头上舒服地往后扬起头枕在温泉边缘，舒展开四肢整个人瘫在泉水里面，都有些熏熏然的昏昏欲睡了。
不过我的清静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我就听到两个脚步声从门口的位置传了进来，想来我一个人独占这个温泉的时间大概也就此为止了。
正当我打算收回舒展开的手脚换个端正一点的坐姿的时候，脑袋上的灯光被投落的阴影遮挡而住，我还想今天遇见一个没素质的咒灵后还要遇见一个没素质的人吗，莫非是上天嫉妒我的美貌才会让我泡个温泉都要经历这样的九九八十一难，然后满含不满地皱着眉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正从上头俯视我的一张俊美面孔。
雪白的短发被水汽熏过，呈现出一种几近半透明的质感，连带着雪白的睫毛都有了这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美丽。再加上那双冰川一般坚硬又蓝到透明的眼睛和线条流畅紧实肌肉分明的□□，几乎能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泡温泉的时候穿越到了异世界，不然怎么会突然看见这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对此感触颇深，差点没扯下脑门上的冰毛巾一把抽到这张脸上。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也不管温泉被我这样剧烈的动作推开猛烈的水花冲到岸上，怒视着这两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你们不是在出任务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就是这么出任务的吗！太过分了点吧！”
“什么啊，我们两个本来就在这附近出任务好不好，”五条悟翻了个白眼盘腿在岸边坐下反倒问我，“倒是你怎么在这里啊杏，就算是泡温泉你不应该在女汤吗？这里不是混汤吗？”
他提起这件事我的表情就忍不住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我可没有和咒灵泡一个池子的兴趣，要不是因为女汤被污染了我也不想跑到混汤来——难怪刚才吃饭的时候有幻术的痕迹，是夏油你的咒灵施展开来的咒术吧。”
说到这里我已经非常笃定刚才绝对是他的咒灵施展出来的幻术。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会幻术的咒术师一个手掌绝对数的过来，我可没有听到他们有来这里的风声。
想到这里我也差不多冷静了下来，看着他们两个面色红润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已经泡好了，可能是观察到了我的咒力痕迹才会来这里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多半也不是特意凑过来的。
……难怪都没什么人，应该是为了祓除咒灵所以驱散了这里的人，不过因为没有升起账，所以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里正在进行除灵。
“跑到女汤去了啊，”夏油杰蹲在一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说怎么在传说原本的位置那里没有找到——已经祓除了吗？”
他半长的黑发因为沾染了水汽软软地顺着头皮服帖的耷拉了下来，缀着水珠的发尾落在肩膀上还在滴水，颜色深到发黑的眼瞳也因此有了几分柔软晦涩的暧昧，天生就带了三分弯弯笑意的眉眼看起来就像一朵枝叶纵容舒展的优雅鸢尾正在温吞绽放。
“祓除干净了，”我重新把自己浸回温泉里面懒洋洋地回答，“正好你在的话让的你的咒灵去请扫一下吧，放着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不舒坦。”
“那不是让你用来打扫卫生的。”
夏油杰屈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但还是扶着膝盖站了起来：“顺便给你带瓶牛奶吧，你要吗，悟？”
“要哦。”
轻微的扑通声响起之后，我往边上收了收手脚给五条悟让出了点位置，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说：“已经泡过了还来泡干嘛，等下泡昏了你别指望我会把你给拖回去。”
“太逊了，我才不会泡昏，”五条悟趴在岸边，侧过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连声音都被温泉泡的软绵绵，“你带着两个学弟一起来的这里？”
“这么关心学弟，怎么，你对我的学弟们产生什么邪念了吗？”
我一边嘴上跑火车一边往温泉里面缩了缩，几乎就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水面上了。
如果不是硬件不允许，我还挺想整个人都跑进去的。
“当心呛水。”
从岸上伸过来的手掌拖住我的下巴把我抬出水面一些，然后递了一瓶牛奶到我面前：“是冰的。”
我听到夏油杰下水的声音之后不免有些无语，坐起来打开牛奶问：“你们两个倒是有点自觉啊，明明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泡好了，继续泡下去绝对会晕的吧，别指望我会把你们两个拖出去哦。”
“不会晕的，”夏油杰淡然自若地说，顺手把另一瓶牛奶扔给了五条悟，“我们才泡了没多久。”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红润的面色和如出一辙被水汽蒸的湿漉漉的眼睛，心想你们两个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为什么要任由你们的DK自尊心发挥啊，收敛一点啊！
想到这里我都懒得搭理他们两个了，喝完牛奶身心畅快地把自己泡回水里面，但是很快就畅快不起来了。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我边上——虽然姿态有点差异，但都不约而同地朝我挤了过来，让我原本可以肆意舒展开来的手脚不得不逐渐收回，最后变成板板正正放在身前的姿势。
“……这么大的位置非要往我这边挤干嘛啊。”
你们两个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啊！
我干脆起身打算换个位置，也省的和他们两个挤在一起。
但是刚站起来，就听见五条悟用一种非常欠揍的腔调软绵绵地说：“杏，你是不是胖了啊？”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接着深呼吸，最后表情狰狞地一把掐住五条悟的脸颊逼问：“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刚吃完晚饭好不好！哪里有胖！？你的眼睛瞎掉了吗五条！”
夏油杰冷不丁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顿时头皮发麻差点没反手一拳捣在他脸上，面目狰狞地转过身就对上了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好像确实是胖了。”
如果现在有什么碎裂的声音，那想必一定是我的理智。
“去死吧你们两个！”
我一巴掌劈到水面上溅起千层巨浪朝他们两个劈头盖脸泼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都不许用咒力！”
猝不及防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甩了甩脑袋，互相对视一眼，非常没有武德的在我喊开始之前突然就动手起来。
“你别想跑！”
“谁会跑啊！怎么，一个人跑太寂寞想让我陪你跑吗，杰？”
“——五条！你拿我的毛巾干什么！你居然用道具！你作弊！你这个人有没有游戏精神！”
被夏油杰从背后锁住又被五条悟用毛巾兜起的水从脑门上劈头盖脸浇下来的我尖叫一声，一脚把五条悟踹进水里面，反手抓住夏油杰的泳裤把他抱摔出去，正好砸在刚打算爬起来的五条悟身上，又把他重新砸回了水里面让他们难兄难弟缠缠绵绵到天涯去。
趁这个机会我反身直接冲上岸，一鼓作气冲回女更衣室掏出我的第二条毛巾杀回战场，兔起鹘落直接挂到夏油杰背后给了他一个过背摔。然后兜头给五条悟也浇了一头的水。
“和我拼体术，你们两个还太嫩了点。”
我得意洋洋地以胜利者的姿态把毛巾甩到肩膀上，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泡在水里面死尸一样沉沉浮浮的两个人，狠狠出了口恶气，并且站在威风的道德高地谴责他们两个在温泉里面打闹的不良行为：“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居然在温泉里面这么玩，这可是解压圣地，不是让你们增压的！”
但是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脚踝被人一左一右掐住，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一把拽入水里，险些没呛到水。
没呛到是因为被夏油杰的咒灵覆盖住了面孔。
“太早得意可是要吃亏的，”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眯起那双猫一样蓝汪汪的眼睛嘲笑我，“是我们赢了才对。”
“二打一，你不讲武德！”
我坐在水里愤怒地拍着水面，指责这个没有一点竞技精神的家伙。
这不是三人混战吗！为什么会变成我一挑二啊！
夏油杰顺手把我肩膀上的咒灵扯下来重新收了起来，也颇为神清气爽地说：“这可是战斗。”
我呸！
在温泉里打闹的代价就是很快我们三个都被泡的手脚发软，而之前已经在男汤里面泡过一轮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表现的更加明显，已经一左一右压在我肩膀上泡的晕晕乎乎面孔通红了。
如果不是我撑着，他们两个早就滑到温泉里面淹死了。
“刚才谁说自己不会晕的？”我抽空嘲讽了他们两个一下，得到的只有有气无力的嘟哝。五条悟像只溺水的猫一样扒在我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夏油杰虽然安静一点，但是因为大半个人都压在我身上导致我腾不出手去拿手机，最后我只能把他们两个拎到岸上让他们自己缓缓，才能去更衣室拿了手机给小学弟打电话。
开玩笑，我还没泡够呢。
“灰原吗？”
“啊，有什么事吗学姐？”
“你现在回旅馆了吗？”
“已经在旅馆啦，学姐是想吃宵夜了吗？我刚打算给你拿过去来着。”
“虽然确实有点想吃了，不过找你不是这件事情，”我披着浴巾擦着头发问，“七海在不在你身边？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们帮忙，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一趟混汤吗？”
“了解，马上就到！”
我离开更衣室之后又看了眼地上两个仿佛和咸鱼一样一点都不带动弹的两个人，在心中由衷祈祷希望小学弟不要因此对自己的校园生活和前辈们产生悲观绝望的念头。
这两个人是特例……可能我才算是这个学校的清流，最多加一个家入，但是相比起我们学校的人口总数已经是一个不错的比例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对生活和前辈们绝望的嘛！
“起得来吗？”我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顺手把毛巾拧干盖在他眼睛上：“所以我早就说了你们两个别逞能，到最后还得学弟搬你们回去，学弟对前辈的印象可是要幻灭的，倒是多多少少珍惜一下今年的两根独苗苗啊。”
“两根还算什么独苗苗……”五条悟有气无力地反驳我，掀开毛巾眨巴着天蓝的眼睛问：“你在哪个房间？”
“忘了，我不记房间号。反正这里都被驱散了，只有我们几个登记了入住，要找应该很好找。”
我一边给他擦着头发一边回答，心想已经麻烦小学弟了，总不能让小学弟扛着这两个湿淋淋的累赘走，这不就更不好意思了。
“灰原给我带了宵夜，等下你们过来的时候我给你们留点，明天早上他们两个还有任务，你们不要太欺负他们了。”
想到这两个学长不靠谱的性格，我还额外叮嘱了他们两个一句，潦草把五条悟那头白毛擦的和起了静电一样乱七八糟支楞起来，但是已经没有滴水的程度后又一把按住夏油杰的脑袋，给他也擦了头发。
因此当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到混浴之后，看见的就是两个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并且顶着一头鸡窝，据说是他们学长的人。
“你们两个到啦，”我抬手招呼了一下他们，一手一个扛起这两个没用的DK递给学弟，“他们两个还挺沉的，要是扛不动了就扔到一边好了，反正缓一缓之后他们自己也能回去。”
灰原雄被压得矮了矮身子，但是依旧在沉重的负担中担忧地问：“学姐不是在女汤吗？是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正好遇上了五条和夏油他们两个要祓除的对象而已，我就顺手祓除了。但是因为感觉女汤被弄脏了，我就跑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健气十足地说，“学姐放行，我们一定会把学长们送回去的！”
你倒是给我质疑一下为什么应该在男汤的前辈会出现在混汤里面啊！男汤又没有被咒灵污染！
七海建人对同学的神经大条简直无语了，心想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和这种性格的家伙处的来了。
绝对。
“七海，心里吐槽太多是会未老先衰的哦，如果想骂人的话你可以大声说出来，我绝对双手双脚支持你。”
“你只是想泄私愤吧二宫前辈。”
“一半一半吧，咒术师要勇于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哦，不然会憋成变态的。”
“这句话不加咒术师这个限定语也完全没问题吧。”
“确实呢，但这不是要点明一下身份的特殊性嘛，任何事情加上‘咒术师’这个前缀都可以变得有道理起来哦。”
“原来是这样啊！”
“你倒是给我怀疑一下她的话啊灰原！”
就是因为这样才对前辈根本尊敬不起来啊！

第23章
“如果你们没有合适的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出现在我面前,我现在就要报警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现在我面前就穿了条裤衩披了件外套，仿佛正在海滩边上度假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有点硬硬的。
拳头硬硬的。
“校服拿去洗了,”五条悟就像回自己房间一样钻了进来滑到被炉里面，伸手抓过果盘上的橘子就开始剥了起来，“刚才浴衣也弄湿了,早就不能穿了。这里所有人刚才都已经被驱散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我又不知道多余的浴衣放在哪里。”
？
“你们出门都不带换洗衣服的吗？”我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似乎没有什么生活常识的人，又转头问夏油杰：“就算五条不上心,你总不至于也不知道吧，夏油？”
夏油杰像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一样：“和悟在一起习惯出门直接买了，就没有带了。”
——这是什么凡尔赛发言啊！
“在写作业？”
他探头看了眼,一眼就看见了我摊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作业本：“你出来还带了作业？”
“没办法啊，谁让夜蛾老师给我布置了这么多作业，你们两个没有？”
我让他们两个进来之后拉上门,翻了一下从壁橱里面找出两条空调被扔到他们身上：“刚泡完温泉就这样穿也不担心感冒——别和我说不会,刚才是谁在泡温泉的时候说自己不会泡晕的？”
“我们的作业你带了吗,悟？”
“谁知道啊,回去随便写一下不就好了,”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意外非常学霸的五条悟说，“又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东西，这还有人不会吧？”
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面无表情坐到他对面劈手夺过五条悟刚剥好的橘子：“我不会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五条天才。”
“求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五条悟又强硬地从我手中的拿走另一半橘子囫囵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肯定有很多不会做。”
“几乎一整个学期都没有上文化课的我有很多不会做这是很正常的好不好,你以为我像你和夏油吗——你们两个没带衣服反而带了作业？”
我看着夏油杰的咒灵从外头拎回来的背包顿时无语，心想你们两个还真是天才，出门不带换洗衣物反而带作业，是打算出点什么意外像个原始人一样用作业本来给自己遮羞吗？
“毕竟这是买不到的东西，”说到这个夏油杰也忍不住有些抱怨，“每次出来夜蛾老师总是要布置一堆作业，除了悟谁能在回学校立马写完这么多第二天就要交的作业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顿时就安心了，感觉心平气和的就差原地成佛了：“我还以为夜蛾老师是针对我一个人呢。我做选择，五条填空，你做判断，大题两两分？”
“成交。”
我们友情立马恢复了原本的坚不可摧，夏油杰掏出五条悟的那份作业塞到他面前，盘着腿在我身边坐下后问：“被子要吗？”
“我又不是你们两个。”我把自己也塞进被炉里面，发出满足的喟叹：“有被炉就可以了。”
“喂——杏，我的手柄在哪里？”
“自己去拿，在我包里。”
“杰——”
“自己去拿，我的咒灵不是给你当跑腿小弟用的。”
五条悟嘟哝了一句，又往被炉里面钻了钻，我感觉他的腿都已经架到我腿上来了。
“不要把别人当支架，你要是觉得自己腿很长我不介意帮你做免费的截肢手术。”我头也不抬地把他的腿抖了下去：“赶紧把作业写完再说吧，昨天的报告我还没写，写完今天的作业我还要写报告呢。”
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加悲惨的高中生吗？
没有了！
虽然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五条悟的答案一直都很靠谱，相比起来在我们的作业互助小组里面，答案最不靠谱的应该就是我的了。
但是没关系，做选择题最重要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总之不能空着，万一蒙对了呢！
“可恶，为什么我的领域明明是骰子，但是做选择题的成功率就没有这么高啊……”
我一边嘀咕一边过题，又顺便把不知道是谁伸过来的腿踹到一边去，用最快的速度过完选择题之后开始抓耳挠腮地做大题。
——咒高专只是个高专啊！为什么题都这么难啊！怎么偏偏要在这种事情上和正常高中对接，你不觉得对我们这些天天出外勤的人来说有点难以做到吗夜蛾老师！
“从开头就错了你也真是人才了啊，杏。”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来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伸手指了指题干：“这里明显就不是这个意思吧，而且辅助线作在这边不是更简单，在这边不仅是错的而且麻烦一百倍啊。”
夏油杰也凑了过来看了眼五条悟指的位置，摩挲了下下巴说：“我觉得在另外一边更简单一点。杏这个方式倒也不是不能解，但确实要麻烦很多倍。”
我两眼放空已经没有任何世俗欲望了：“对不起啊我就是这样一个对数学过敏的菜鸡。”
“明明是我的解法更简单好不好，”五条悟压在我的肩膀上冲夏油杰大声嚷嚷，“你那个方法比我的方法多三步，干嘛要这么费劲，少写几行字不好吗。”
夏油杰撑在我的作业本上防止五条悟夺笔写答案，反驳道：“我觉得我那个方法更明了，对杏来说理解起来更简单一些，你不要总是用一些简单过头让人看不懂的解法啊。”
“哈？？？那还能看不懂？？？？？”
五条悟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难以理解的震惊让我有点想把他塞进被炉里面强制静音。
岂有此理，你这个简答狂魔给我向全世界所有的数学差生道歉！
而且最可耻的其实是就算他们两个已经在争论自己的方法更加简单争论的快要打起来了，但我实际上都还没明白到底他们两个说的方法到底该怎么解。
这就是差生的悲哀了，可恶。
“这里先从A到B作辅助线就可以，然后……”夏油杰耐心地给我讲题，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在另一边支起胳膊撑着脸看他解题，虽然过程中总是要发出一点干扰声音，但是到底还是让夏油给我讲完了。
夏油，你以后当老师绝对是个好老师！
“听完杰的了，该听我的了。”
“等等，一种解法……”我顿时感觉不妙想要扭过头直接翻到下一页去，被五条悟这个王八蛋掐着下巴强行转回了脑袋，威胁地盯着我。
“我的解法比杰的更简单。”
“所以说我只要一种解法就可……”
“你从这里做辅助线，这里再做一条，解法就比杰的简单好几步，先证这边，然后这边就可以证出来了，懂了吗？”
我不懂啊！你是什么非要强迫人家听你炫耀！你是考试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吗！而且倒是讲的清楚一点啊，不要对差生抱有太大希望好不好！
“啧。”我听见他恨铁不成钢地啧了一声，从背后绕过我的肩膀，直接抓过我的笔在我的作业本上开始解题。
“你就不能在草稿纸上……算了，您继续。”
帮我做作业的爹咪就算做出再过分的举动都可以原谅，我很快就参悟了这点，心平气和地让出作业任由他自己发挥，然后被五条悟叭叭叭地灌输一堆思路，还在梳理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回了原位，歪着身子撑着脸冲我看过来，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飞扬的眼角眉梢上都盈满了“快夸我”的矜骄自信。
虽然我确实听的还有些云里雾里，但是等下再梳理一下应该就差不多能明白他的思路了，因此看着白毛大猫一幅等待夸奖的模样，还是伸手揉了揉他还带着潮气软绵绵的塌下来的白发：“谢啦——怎么没吹头发？”
“又不是你和夏油，我这种长度很快就能干的好不好。”
五条悟像一只真正的大猫一样眯起眼睛，歪着头贴到我的掌心上，就差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眼皮沉沉落下，浑不在意地从低声咕哝。
“但是夏油不也没有吹……夏油你怎么也没吹？”
我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无语地看了眼头发依旧带着冰凉潮气的夏油杰：“你们两个也不怕感冒。”
还好刚才我才吹了头发，吹风机就在一边。看了眼桌上的作业，想了下我们三个人的效率，做完绰绰有余，干脆从温暖的被炉里面站了起来，拿了吹风机过来开始给夏油吹头发。
所幸他的头发也已经半干了，因此吹干也没有花多长时间，反正开着吹风机，我又顺手把边上的五条悟拎了过来把他也给顺便吹了，顶着一头干燥蓬松白发的五条悟现在看起来更加像一只被吹完了毛发的大白猫，随手用手指梳理一下他的头发之后就收获了一只皮毛柔顺的猫咪。
“我有带护发精油，要用吗？”
虽然是忙碌JK，但本质上我也不会亏待自己，出门基本上什么护肤品都带上了，一边给夏油杰梳着头发一边顺口问。
“这就算了。”夏油杰随手抓了一把头发用发圈束住，只有几缕额发散了下来，抬眼望了我一眼掀开被炉示意我坐进来：“报告还来得及写吗？”
“知情不麻烦，报告也很简单，就是之前的咒物碎片又出现了所以才要写而已，我回收之后放在身边。”我把放在浴衣袖子里封印者咒物的盒子拿了出来：“你们两个过两天是不是就要走了？回学校的话顺手把这个带回去吧。”
“在米花町？”
夏油杰随手把桌上写完的作业收拾起来放在了一遍，看了一眼咒物之后也不是很上心：“总是在米花町……就算是异世界的板块，那里也有点太奇怪了吧。”
“都是异世界了，发生什么都不值得奇怪。”
我话音刚落，面前就出现了一瓣被剥好的橘子，不用看就知道是五条这个闲人剥的。
他把我放在桌上的咒物顺手拿了过去，也不知道放哪去了，又把橘子塞进我嘴里，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催我：“快点写，写完我们联机去。”
“没空，”我一边咬着橘子一边含糊回他，“我今天要早点睡，昨天已经熬过夜了，今天不睡我明天就要猝死了。”
再熬夜我的生物钟要自杀了！绝对会杀了我之后去自杀的！

第24章
结果说着要联机的是五条这家伙, 第一个睡过去的也是这家伙。
温暖的被炉给予了人无限睡意，在我终于和最后一门英语做对抗的时候，五条悟身子一歪就靠到我肩上睡了过去。
毛茸茸的白色短发扫在我脖子和脸上有些痒,他的眼镜也因为这样的姿势被挤的歪斜到了一旁，挂在耳朵上摇摇欲坠，让我顺手摘了下来。
“夏油,把这家伙塞到床上去吧,”我抬手扶住他的脑袋以免他一脑门磕在桌板上——托他的福,这样我要写作业只能用左手了，顺手戳了下另一边的夏油杰,“穿成这样还在被炉里面睡觉要感冒——”
的。
右边的肩膀也一沉，带着凉意的黑色发丝顺着领口丝丝缕缕地撒了进来，平稳的呼吸声带着些微沉重的安然吐出,潮湿的气息黏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有些不自然地有点想摸摸那块皮肤，显而易见的这边这个也睡着了。
好家伙。
我忍不住开始反思我到底写了多久的作业才让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都等到睡着了,但是看了眼时间我也没有写到那种废寝忘食的程度,怎么就两个人都睡着了。
——绝对是今天温泉泡太久了的缘故吧你们两个菜鸡。
我看了眼还剩多少题,感觉好像很快就能写完,又有些不想动弹离不开温暖的被炉,干脆把他们两个的姿势扶正，淡然自若地腾出手继续做我的完形填空。
开什么玩笑，男人哪有作业重要，当然是先写完作业比较要紧啦。
反正在外头睡一会儿还有被炉保护，应该不至于这么快感冒。
这么一想我就一点心理负担就没有了——虽然原本也没有。
但是显而易见就算我刚帮他们两个扶正了身体,因为我本身就在写作业肩膀肯定会不自觉地运动,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别扭不自然的姿势,所以结果就是一个睡着睡着就滑下去了，趴在我腿上睡的好像很安稳的样子，一个得寸进尺地几乎挂在我身上像找到了支架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撑起自己的脖子。
我面不改色盯着面前的作业本，非常自然地无视了腿上的脑袋和顶在我头上的脑袋，在内心进行激烈的天人斗争，最后还是暂时随便他们两个去了。
把他们两个拎回他们自己的房间还得走一段路，等我回来又得重新在被炉里面温暖自己，起码得懒个十几分钟才能有动力继续写作业，但是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我今天必定要在十二点之前睡觉，把这个时间浪费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因此最后内心交战的结果就是我暂时妥协了。
“……这里不是这个语法。”
带着困意的柔软嗓音像一匹绢布温柔地擦过我的耳廓，压在头顶的重量一轻，从身后绕过来的手臂就指了指我填空题上的错误。
然后这份沉甸甸的重量转移到了我肩膀上，和我的头发如出一辙的洗护用品香味从一旁钻进鼻子里头，一时间我都有些分不清你我彼此。
“既然醒来了就不要靠在我身上了，你很重的。”
我将夏油杰扫到我脖子上的发丝拂到一边去，又拍了下他的胳膊：“起开，你们两个自己都没点自觉的吗？和我保持异性之间的距离啊混蛋。”
“是想在学弟面前表现出来吗？”
夏油杰非但没有起来，反倒圈住我的肩膀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顺手接过我的笔帮我划了下语法：“反正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这样的，也没有必要特地再拉开距离吧？表现的太刻意，硝子和夜蛾老师反而会奇怪的，更容易让学弟看出来呢。”
“我还以为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在任务中的时候我就姑且不管了，在日常生活中倒是稍微给我有点距离感啊。”
我松开手看着他帮我划好的语法，空出来的手不自觉落在腿上那颗白色的脑袋上抚摸，就像抚摸着盘起身体窝在我腿上取暖的猫咪一样。
“不是保持的挺好的吗，”夏油杰浑不在意的说，顺手帮我把其他的错题也标注了出来，“也就只有偶尔几次而已——我们见面的时间可不算多，你依旧不升级的话，之后见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毕竟我以后的目标只是留在咒高专当个老师，混个编制混口饭吃，可没有你们两个的野心。”
他们两人的野心自然如同实力一般旺盛，少年膨胀的骄傲和侵略性让他们两人就像结盟的雄狮一样肆无忌惮张扬着自己的无可匹敌的实力。只不过就如同五条悟能云淡风轻说出他们是最强的一样，这样的侵略性也基本上被他们的强大所掩盖，因此然他们两人看起来没有这么有攻击性。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不然这两个王八蛋怎么可能像闹钟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六十天都在催我去考级。
不要随随便便把自己的侵略心用在自己的同学身上啊！
“野心……真新鲜，只有你才会说我和悟有野心吧？”
夏油杰轻轻笑了一声，温柔轻慢的嗓音带着笑意的腔调简直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灵魂，我对好听的嗓音和对漂亮的脸一样没有什么抵抗力，一时间都不在意他还压在我身上阻拦我茁壮向上生长了。
“用野心来形容可能不太准确，只是你们两个仗着自己的实力所以对领地的扩张有点过头了——给我收敛点，不要把没用的精力花到我身上来。”
我捏住夏油杰的脸颊把他从我肩膀上扯开，盯着他紫到发黑的眼睛却又舍不得对他生气。
我肤浅，我下贱.jpg
他显然不想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因此坐了起来，散下的黑发零散地落在脸颊边上，垂眼打哈欠的时候莫名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吸引力。
其实本质上我也不是很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压在我身上不挪窝阻碍我向上生长，我也不会对他抛出这个问题。
“做得差不多了的话，就去睡吧。”夏油杰看了眼我枕在我腿上的脑袋，意有所指地说：“你对悟太溺爱了，不用这么纵容他。”
“说得好像你不纵容一样——等等，你们两个该不会要睡我房里吧？”
我警惕地抬眼朝他看去警告道：“我这里连第二床被子都没有就更别说第三床被子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把我的被窝让出来，我劝你们两个好自为之自己回去睡。”
“但是现在半夜了，”夏油杰往被炉里面缩了缩，眯着眼睛像只正在不停打哈欠的大狐狸，“太冷了。”
“反正被炉里面睡一个晚上也不是不可以，这不是还有空调被吗。”
“要是有一天你们两个因为重感冒不幸失声我绝对的要把这句话在你们两个耳边重复播放三百遍。要是你执意做出这个选择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录音等着明天播报给你们。”
这么小的被炉也就现在窝一下，要是睡到半夜绝对有一半的人要露在外头，按照他们两个的穿着和空调被的厚度，明天不感冒我绝对把头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好吵哦。”
这下另一个人也醒了过来，我终于可以冷酷无情地把他的脑袋从我腿上挪开了——脚都要麻了！
“在说你们两个在我这里睡觉第二天我需不需给你们收尸这件事情。”
“严重性突然升级了啊，杏。”
“嗯？让杰的咒灵把床铺拿过来不就行了。”
五条悟一边哈欠连天地坐了起来，一边换了个姿势撑着脑袋看了眼桌面，露出微妙的嫌弃：“你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写完——我的波克比蛋都可以孵出来了。”
“不行，我拒绝，你们两个又不是没有房间——而且你当我不玩宝可梦吗！用步数孵蛋的游戏根本没有时间可比性啊！”我面无表情地抽出我的作业和我的笔开始下逐客令。
“我们今天可是刚给你辅导好作业，还帮你检查了作业又帮你做了作业的欸——杏你真是人渣呢。”
“你这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不要说的好像自己出了很大力气好不好！”
“如果是按照贡献度来的话我倒是赞同。”
“——我不赞同！你不要在一边拱火，夏油！”
我觉得我现在一定表现的一定非常冷酷无情，如果有年度反派奖章的话我觉得凭我现在的表情怎么都可以拿个前三。
“你记得早点睡，”相比起强烈的渴求，本质上更接近于无所事事地玩闹的行为在你来我往地拉锯了几下之后就宣告终结，夏油杰站起身顺便还裹紧了我给他们的空调被，“咒物我们就拿走了，你记得和夜蛾老师说一声。”
“已经说了，再把报告肝出来就可以了，”我无慈悲地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吧——宵夜在边上，你和五条的分开装了，等下记得带走。”

第25章
因为旅馆中的人都被驱散了,所以当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温泉旅馆依旧安静的只有偶尔想起的一两声鸟鸣。
昨天是在十二点之前睡的，所以我的生物钟非常精准的在六点就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了,即便我还有些困得睁不开眼睛，但是身体已经非常自然地钻出了被窝，抓过一旁的衬衣披到身上,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穿的校服虽然洗了,但是我毕竟和那两个的可不一样,还带了备用的校服，所以也不用担心没有衣服穿。考虑到早上要晨练的缘故,我就挂了条围巾，套上外套之后就晃晃悠悠离开了房间。
清晨的山路冷清到只有我一个人踩着青石台阶下山。不过相比起寂静的温泉旅馆，越靠近山脚下的小镇反倒越热闹,即便是在这个点，早市也已经支起来了。
虽然对热闹的早市很感兴趣，但我毕竟是五谷不分的那种人,因此简单扫了一眼之后就直奔这里的中华街去,打算在那里吃好早饭再回去。
毕竟旅馆里面现在没有人,也没有服务员可以给我们准备早餐,昨天的晚餐应该是他们离开之前就已经给我们准备好的。
甜的……早上反正不能吃太甜的,给五条带一袋甜豆浆好了。
中华街，永远滴神。
我一路跑下跑上，全当是今天的晨练，等重新跑回温泉旅馆之后基本上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寒意，仿佛开了霸体一般整个人无坚不摧的仿佛罩了金钟罩似的。而现在也才七点半,正好可以到早上起床吃饭的时间了。
大概是因为只有我们几个入住的缘故,所以四个男生的房间就在临隔壁贴着,我一把拉开五条和夏油的房间门，又顺便对隔壁喊了一声：“灰原，七海，你们也可以起床了！”
包在厚茸茸的毛线围巾里面的早点还带着温暖的温度，我一把拉开卧室门，就看见睡的横七竖八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起床了，”我冷酷无情地掀开被子，看着两人骤然惊醒还带着迷茫的模样毫无慈悲，“早饭我带来了，你们不是今天中午就要走了吗？赶紧起来收拾东西了。”
五条悟蜷缩起来抱住脑袋逃避事实：“我们又不像你，我们没东西要收拾，我要再睡会儿……”
“还让我早点睡，结果你自己昨晚又是凌晨睡的吧？”
我把被子重新扔到他们两个身上，五条悟立马钻回被子里面裹紧被子，显然是不打算再给我掀开的机会。倒是夏油杰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只是两眼空怔发直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醒过来了。
“你昨天和五条一起熬夜了？”我看夏油杰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咂舌：“你们该不会才睡下没多久吧？”
“回过神来已经五点多了……”
夏油杰又忍不住抬手捂住唇打了个哈欠，透出几分浅茶色的眼瞳里面都泛起了一片水光，看起来确实是困极了的模样，但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一种我很担心他会一头撞破纸门的姿态扎进了洗漱间。
“那你吃了再睡吧，五条要是醒不过来他那份我就给学弟拿过去了，我给你们四个都带了早点，不吃浪费。”
五点多睡不困死才奇怪，就代表我起床出门的时候他们两个也才刚睡下不久而已，照这个作息下去迟早猝死。
我原本还打算多待会儿，但是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就干脆不打扰他们休息了，又叫了五条悟两声，看他没有回应，显然是不会起来的样子就只给夏油杰留了早餐，剩下的全都给隔壁的学弟拿了过去。
“早哦，七海，灰原。”
大概是因为今天要自己出任务的缘故，所以两个学弟起的都非常准时，即便一脸厌世由里到外都散发出对咒术师这个职业排斥的七海建人看起来都有些紧张，像极了小学生面对自己人生中第一场考试的样子。
“学姐！你起的好早呀，”灰原雄从卫生间探出一个脑袋，含着泡沫热情地和我打招呼，“你昨天和前辈他们一间吗？”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你也给我注意点距离感啊灰原，”我忍不住吐槽，“我们又不是连体婴儿，我有自己的房间干嘛和他们一间，嫌自己一个人一间太宽敞了吗？”
我顺手把早餐放在了他们桌子上：“吃吧，给你带的早餐，等下就可以直接去你们要除灵的地点了，也省的在路上耽误时间。本来这里是有三餐的，但是因为咒灵的缘故所以遣散了所有人，下次要是有机会再带你们来吃特色早餐好了——对了，你们没有忌口的东西吧？”
“没有，三份……你也没吃吗，二宫前辈？”
“早吃好了，”我摆了摆手，“那份是五条的，你们要是不够吃把他的这份也吃了吧，不过他的豆浆是甜的，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喝；要是够吃了就留着好了，反正我再吃一份也不嫌多。”
扔掉是不可能扔掉的，浪费食物要天打雷劈的。
七海建人已经在收拾书包了，我扫了眼看他都准备好了的样子就没有多嘴，只是提醒道：“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的，尽可能不要让自己受伤。咒灵会给你们带来怎样的伤害这点是未知的，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咒灵，总之尽量保护好自己。”
“你已经重复好多遍了，二宫前辈。”七海建人收拾完书包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枚煎饺：“照理来说，我们这次的除灵任务难度也不大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谨慎一点更加好哦，七海，”我屈起胳膊撑着脸说，“毕竟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弟，所以我还是比较希望能够看到你们两个平平安安活到毕业的。咒术师的报废率可是比日本人口老龄化更加严重的问题，以后要担心的地方多着呢，就算是弱小的咒灵，也不能轻易放松警惕。”
“既然这么危险，学姐又是为什么要选择当咒术师啊？”
洗漱完的灰原雄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凉意，一双永远黑黢黢显得格外无辜的狗狗眼朝我看过来，像是很感兴趣一样地竖起耳朵问：“总感觉学姐对成为咒术师和咒术师的任务都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为什么会成为咒术师呢？之前夜蛾老师来接我们的时候也提到过，有咒力的人如果不愿意成为咒术师，也是可以不当咒术师的。”
“当然是因为咒高专包吃包住还给钱啦，”我坦然地说，“我生活过的可是很拮据的，能够多省一点钱就是一点啦。当咒术师虽然我也不喜欢，但是有能力做到这种事情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总感觉学姐之前过的很辛苦的样子……”
“辛苦倒不至于，不过有更加轻松的生活方式我也不介意，”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吐槽，“结果换成更加辛苦的生活方式了……都是诈骗！夜蛾老师的招生宣传都是诈骗！奴役未成年人做劳工这是违反劳动法的！而且还是007，这绝对是要被人举报的！”
灰原雄看起来想为夜蛾老师挽尊的样子，但是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们刚入学甚至还没在寝室里面睡一晚上就被带出来出外勤的现状，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挽尊的地方。
“不过灰原会被夜蛾老师骗过来我倒是不意外，七海你又是为什么会被夜蛾老师说服的？”提到这个话题我突然间就有了兴致，但是手机设定的闹钟却准时响起来打断了我的追问。
我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居然唠嗑唠到这时候了，已经差不多到了他们要出门的时间了，再晚就得迟到了。
“这些问题放到学校里再说吧，反正以后我们也有的是时间相处。”我开口赶人：“不要让筱原先生等太久了。”
灰原雄三两口就把剩下的小笼包一口一个塞进嘴巴里，被噎的险些没喘上气来。我把手上的豆浆递过去让他喝上一口，谁知道他喝了一口后脸皱的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就着豆浆把小笼包咽下去后，灰原雄眨巴着被噎的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朝我望过来：“为什么豆浆这么甜啊，二宫学姐？”
啊。
我看了眼手中已经被吸完了的豆浆，若无其事地说：“不小心拿错了，这本来是给五条的……我还特意让老板放了双倍的糖来着。”
“五条前辈的口味……也太厉害了吧。”
灰原雄肃然起敬，对隔壁看起来很不靠谱实际上好像也不是很靠谱的学长突然间有了全新的认识。
“不要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突然对那两个前辈敬佩起来，赶紧走了，灰原。”
七海建人觉得就灰原雄的性格，再待下去等下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因此催了他一声，挎上包就走到了门口：“我们出发了，二宫前辈。”
“晚上见，二宫学姐！”
“我就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哦。”
我笑眯眯地和他们两个挥了挥手告别，顺手把桌上的垃圾扔了才晃到隔壁去。
吃完早饭的夏油杰看起来精神了些，似乎正在写他们这次的任务报告，听到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问：“你不和后辈们一起去？”
“才三级而已，这么简单的任务他们两个就能做好了，我去干嘛。”我摆了摆手坐到他对面又问：“黑眼圈这么严重，你还是继续去睡会儿吧。这点报告等回去之后再写也来得及。”
“马上就能好了，反正也没多少，”夏油杰收了收桌上的东西，“你不跟过去吗？这倒不像你们的作风。”
“等一下再去啦，”我撑在桌子上探过去看了眼他的进度，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就差个收尾了，干脆把电脑转到自己面前来，“总不能让他们觉得有学姐在所以就可以放心的乱来了吧？”
"唔……"夏油杰若有所思：“看起来倒不像是会乱来的人，至少其中一个不像吧。”
“我当初认识你们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哦。”我的语气相当平静淡然，就像下一秒要原地坐化了一样：“结果谁知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倒像是聪明人的样子，动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会乱来。”
真是仗着自己强就为所欲为，动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章法上去就是一顿乱杀。
“因为没有难度嘛，就像做1 1=2也不会再特意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吧？况且你也没有这个资格这么说我们好不好，你自己不也是这样的性格。”夏油杰看我接手他剩下的报告，正打算起身收拾东西，但是不知怎么的又坐到了我身边来。
我抬眼给他递去一个困惑的眼神，就看他抬手拆了我的发圈咬住，十指没入我的头发里面耐心地梳理开我之前扎起的低马尾，然后把头发分成三股，不紧不慢地帮我编起辫子。
我感觉到头发被他拿了起来，柔软的指腹顺着我的头皮往下梳理，整个人都忍不住松懈了下来，像被猫咪按摩器捕获了的猫一样差点都不想动弹了。
“那个咒物真的没问题吗？”
夏油杰的嗓音总是很柔和，总是带着不徐不疾的温吞醇厚，就算和五条悟拌嘴说话的节奏也很少有太大波动，即便是这种担心的问，从他口中说出来也突然有了几分让人心平气和的安心。
“有问题也没关系，这么明显的动作我要是看不出问题来才比较弱智。”我打起精神，手指几乎在键盘上拍的飞起：“不过还有点想法想要验证一下，所以才没有动作而已。”
“你自己小心就行——都这么叮嘱后辈了，你这个前辈也得给后辈们做个榜样才行。”
夏油杰最后在发梢上收了个尾，拨弄了一下发尾后起身说：“好啦，杏。”
“记得别让五条睡过头了。早知道就把他的手柄没收了。”
我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柄：“……算了，对了，你们这次的任务就只有这只咒灵吗？只有一只的话应该也不至于让你们两个都过来吧？”
“因为一个人来太无聊了，所以我才把悟叫上的，”夏油杰坦然承认，“本来他还想和你炫耀一下这次我们在这里泡温泉，结果没想到你也到这里来了。”
“我就知道，”想到五条悟那个恶劣的性格，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不过我来的时候倒也没有听到这里有什么关于温泉女鬼的传说，照理来说也不可能生成假想咒灵吧？”
“因为入场券啦，”五条悟带着困意的沙哑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响起，紧接着我头上一沉，感觉到他的脑袋抵上了我的后脑勺，“从米花町带过来的入场券是打开这里的钥匙，把那里积攒的诅咒引导过来了。本身那里积攒了这么多诅咒但是咒灵这么少就已经很奇怪了，所以那里的诅咒被引导到这里来之后理所当然的就诞生咒灵了。”
“看起去过米花町的人倒是不少……真是无缝融入我们的世界里面来了呢。”
“那里的诅咒会流向整个日本，这也是迟早的事情。等到完全融入我们的世界中之后又要忙起来了。”夏油杰把五条悟的校服朝他扔过去：“你要是困再去睡，等下杏还要去那所中学看后辈，别老缠着她。”
“你们把我吵醒了，”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要负责！”
“负什么责，你要是个漂亮妹妹我就负责了，你是吗？”我在文档上敲下最后一句话保存后合上电脑，把五条悟圈到我腰上的手扒拉了下去站起身：“我就先过去了，下周学校见，见到家入记得和她说一声我会给她带伴手礼的。”
“一路顺风，杏。”
“我也要伴手礼。”
“你要个锤子，想要自己去买。”
我无情拒绝五条悟的无理取闹，去换了身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出门，一边想着要给家入带什么伴手礼，一边徒步往学弟们这次去祓除咒灵的目的地走去。
没办法，筱原先生跟着两个学弟，我之前也说好不过去，所以现在要过去也就只能自己靠两条腿溜达过去了。
索性距离也不是很远，算上下山的时间最多也就走一个多钟头，等他们任务结束之后，就正好可以去顺便把午饭吃了。
真不愧是我，时间管理带师。
*
筱原安安稳稳的把两个新生送到目的地，在他们下车之前说：“七海同学，灰原同学，你们两个稍等一下。”
他先下车打开后备箱，把两个沉甸甸的黑色背包给提了出来递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这是二宫同学之前给你们准备好的咒具，对你们来说使用起来不算困难，使用指南她也放在里面了。”
因为出来的太匆忙的缘故，本来这些东西应该是学生自己去挑或者老师带他们挑选的，结果最后是二宫杏匆匆忙忙翻出来给他们两个准备上这些东西。
“学姐想的好周到啊，”灰原雄眼神一亮，惊喜地接过属于自己的包，“我都没想到，还以为空手作战就可以了。”
“像他们三个人那样空手作战的寥寥无几，二宫同学他们是因为本身咒术的缘故所以才会选择空手作战，大多数咒术师都有自己擅长使用的咒具，有咒具的帮助更加不容受伤，战斗起来也比较方便。”
筱原解释了一下二宫杏是近战流的原因。
实际上像他们那届一样全都是空手作战流反倒是很少见的存在。毕竟面对咒灵的时候空手作战总是风险更高一些，再加上不知道咒灵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效果，大多数咒术师都会在战斗的时候尽量避免和咒灵的接触。
“学姐的咒术是强化身体方面的吧？”灰原雄虽然是第一次做任务，但也不是第一次祓除咒灵，所以虽然兴奋有余但是并不紧张担心，还有闲心和筱原聊天：“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是什么类型的？”
“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吧，”七海建人打开包看了一下二宫杏给自己准备的咒具，拿起来之后发现意外的挺顺手的，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还是早点把这里的咒灵祓除掉吧。”
“说的也是。”灰原雄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破败的校园挠了挠头：“不过这么破旧的地方也还有咒灵存在吗？我还以为只有人多的地方才会有咒灵呢。”
“世界总是变得很快的。”筱原说：“在三年前还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这个样子的了。等回学习之后，夜蛾老师……不，夜蛾校长会给你们讲到这一部分的。”
“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实际上不管是二宫同学还是五条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毕竟咒术师要接触的东西总是太多了，所以性格就有些活泼。”
筱原委婉地尽可能把几个人的性格描述的相对温和一些，但是显而易见在真正接触过他们几个之后，这种善意的谎言是不会被后辈们相信的。
……至少不会被所有后辈相信。
筱原在外面升帐，看着两个新生的背影消失在帐里面，突然间就有些担心了。
不会出什么意外的……吧？
从理性上来说，能够成为咒术师的人万中无一，应当是天生运气不错所以才会有成为咒术师的机会。
但是从感性上来说，成为咒术师也足够倒霉的了，再加上有二宫同学身体力行地传达到底有多倒霉这件事情，每次带着学生们出外勤，筱原总是会有这样的担心。
只是可惜他只有微弱的咒力，只能帮到他们这种程度了。
“哇——这里好大，”灰原雄走在荒无人烟的操场上，看着满地丛生疯长的野草感慨，“看到被废弃了我还以为这里是个小学校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七海建人一边回忆着之前看的资料一边说：“废弃的原因我记得是火灾吧。据说是在考场上烧起来的，但是到底怎么烧起来的没有人知道，烧死了十四个考生，从那之后就有闹鬼的传说了，再加上原本就已经要迁校区，那场考试之后就直接搬了校区。”
“但是考场一般来说不是会很注意这些吗？”灰原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且有老师在巡逻，为什么会烧死这么多考生？”
“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所以谁都不知道。”
七海建人抬头看向因为被漆黑的帐所笼罩，所以看起来格外阴沉的天空和阴森的教学楼：“但是现在这里还有咒灵存在，就是我们能知道，去做到的事情了。”
“你说得对。”灰原雄重新打起精神，眼瞳中只剩下了坚毅：“只能去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了。”
——原本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遇见的咒灵有些太棘手了。
“考试……考试……”
细细碎碎的呢喃水波一样从四面八方扩散出来，带着蛋白质和脂肪烧焦之后臭味的咒灵挂在天花板最上面，烂泥一样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张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脸，歪七竖八镶嵌在躯体上的眼珠和嘴开开合合的吐出呓语。
“他作弊……老师……他抄我试卷……为什么……分数……高……”
“……他……作弊……”
“这是我想去的……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垃圾……书呆子……”
它像是完全没有发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样自顾自在走廊天花板上巡游穿梭，用骨骼扭曲串联在一起的手臂编织出一张张粘稠漆黑的大网。
在它的身后挂了不计其数的大网，整个教学楼几乎成了它的盘丝洞，只能在漆黑的走廊深处音乐看见从天花板上坠下似乎在晃动的茧子。
“谁让你……老师……试卷……分……”
“……杀了他……水……”
“一定是他……课本……虫子……”
“虫子……老鼠……蛇……是、是刀……”
那些泛着死灰的浑浊眼球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一瞬间身体上的所有人脸都扭曲了起来。
“是刀……是刀……是刀——！！！！！！”
数不清楚的手臂从刺破柔软灰黑的身体生长出来，紫色的血液泼洒在蒙着发黑血迹的墙面上层层覆盖，在考场中诞生的咒灵像一只敏捷的蜘蛛拖曳着沉重焦黑的身体冲两人撞来，那些被烧焦的面孔痛苦扭曲了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
“灰原！当心！”
七海建人仓促之间只来得及一把推开灰原雄狼狈躲开，因为没有注意到背后就是楼梯，脊背重重撞在扶手上，一瞬间痛得脸都扭曲了一下。
灰原雄踉跄一下立马稳住身体，非但没有往一边躲开，反而攻势一转直接冲了上去。
只有在战斗的时候他才像是一条爪牙毕露的狼。
趁手的咒具从束缚中解放出来，一瞬间冲出的咒力瞬间就吸引了咒灵的所有眼球，让它冲七海建人拍下的手掌转了个弯重重击碎走廊边缘，露出荒凉前广场的一角。
忍痛翻身的七海建人一口气掏出咒具解除束缚，同样释放出来的咒力似乎短暂的混乱了咒灵的感官，让它的眼珠一前一后朝两人分别看去，那些痛苦□□恶毒诅咒着的面孔发出含糊的呓语，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受伤的七海建人身上。
“七海！”
灰原雄顿时焦急起来，刀锋一转，视线落到咒灵紧紧抓住网的唯二两条手臂上，踩着走廊扶手飞身跃起，刀刃就像切开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就砍下其中一条关节嶙峋的细长手臂，让重心改变的咒灵陡然坠落，虽然不至于就这样砸到地上，但是至少给了七海建人喘息的时间。
“三级就这么难对付了吗？”
他这个时候才有空喘着气分神说话，甩去刀上的血迹之后赶到七海建人身边挡在前面问：“你没事吧，七海？”
虽然背上痛的他直不起身子，但七海建人还是顽强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低声回应：“姑且还站得起来，跑也跑得掉。”
“我还以为四级这么轻松，三级应该也可以很轻松，”灰原雄感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所以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想到这么麻烦。”
七海建人意识到了他的亢奋，一把抓住肩膀低声说：“别忘了之前前辈是怎么交代我们的。”
——不要让自己受伤。
“但是这种情况不受伤也不太可能吧。”灰原雄的声音都有些干哑，“大概要让学姐失望了。”
“只要不死就可以了吧，”七海建人用之前解除束缚的白色束带将咒具缠在手上，以免自己因为受伤导致咒具脱手，“听说家入前辈的反转术式能够一瞬间把伤势都治好……应该是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七海。”
“你都这么说了，”七海建人茶绿色的眼眸似乎是暗沉了下去，却凝结成了更加坚硬锐利的东西，“好歹是同学，没有道理只听我的不听你的。”
……不过被知道的话，她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失望的吧？
在这间隙，七海建人突然间莫名的想到了这点。
毕竟不是那种严格的前辈，第一次独立除灵任务，会受伤，大概也在二宫前辈的意料之中吧。
不然没有道理把这件事情……叮嘱这么多次。
*
全都是血腥味。
我进入帐中之后就已经意料到这里的场景了，但还是被沉积已久的灰尘和血腥味冲的忍不住不断打喷嚏，最后不得已从口袋中摸出口罩戴上。
还好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见到我至于这么惊讶吗……
将口罩上的鼻夹条严严实实地捏在鼻梁上熨帖整齐，我回忆起筱原先生无语混杂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
又不是在做不同的任务，都在同一个地方，我姑且算是他们两个的监护人——虽然我自己也没有成年，但是我又不是五条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当然不可能让学弟们第一次任务就真的自己一个人去莽。
又不是什么需要让他们拼死去做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他们面对太大的危险，第一次当体验生活就可以了。
我进入之后就感觉到了混乱的气息变得更加浑浊，就好像原本只是一股污水，但是突然之间就变成泥石流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果然是跟着我过来的……真粘人。”
我原本以为是自己被那个咒物吸引了过去，所以才特地让七海和灰原先过来，等升起账之后自己再过来。
不过现在看起来，不是它在吸引我，而是我在吸引它。
“酝酿也得一段时间吧？”我望着阴沉晦暗的天空，挡在口罩后面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正好让我去找找我的学弟们，再来和你好好玩玩。”
“都送上门来了，我要是再不陪你好好玩玩，那不是显得我很不道义吗？”
战斗的痕迹非常明显，对我来说找到他们两个新手和那个三级留下来的轨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倒是经历了一番恶战，教学楼毁坏了大半，那些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蛛丝藕断丝连地挂在废墟之中，偶尔看见一两个被包裹起来的巨大茧子，破损的外壳下面是已经失去了水分皱缩成一团的褐色皮肤。
而先前的气息正在消失，新的气息正在诞生。
“每次都能诞生这么多，你翻车鱼吗？”
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踩着断裂的楼梯跳到三楼。
三楼几乎没有可以让我落脚的地方，全都是断裂的废墟，还有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门框。被挤碎的门板和教室处处可见，但就是见不到我要找的两个人。
“七海——灰原——”
我干脆一边找一边喊，终于在坍塌的废墟之中看见了被掩盖住的咒灵肿胀的身躯一角。
那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学姐……？”
灰原的声音还带着疲惫的喘息，我寻着声音三两下跳过去，就看见了他靠在耸立起的一块水泥板上，整个人灰头土脸不说，身上还多了不少伤口，连那双炯炯有神的湿润眼瞳都像蒙了一层灰一样多了几分暗淡。
七海建人看起来倒是比他好上一点，但是整个人看起来也相当疲惫，几乎是精疲力尽了的样子和灰原靠在同一块水泥板上。
缠在他手掌上原本雪白的布条被咒灵紫色的血和他自己红色的血染的一片斑驳，听到灰原的声音，也只是费劲的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动了动嘴唇嘶哑地问：“……你不是说你不会过来的吗？”
“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不来。”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摸到了一手灰和零星的血迹：“我要是不过来，你们两个打算让筱原先生怎么把你们带回去啊？”
我看到七海合了合眼皮，因为皱眉在眉心中留下的一道褶皱骤然舒展开来，就好像一瞬间放松了下来，然后才扶着水泥板摇摇晃晃地要站起来。
“坐着吧，”我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剩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们两休息一下吧。”
“……还有？”灰原雄朝我看过来，原本柔软下来的眼神一瞬间锐利了起来，也挣扎着要站起来：“学姐不是说这是我们的任务，不会插手的吗？”
“在我来之前，是你们的没错，所以我才特意到现在才来的。”我一把按住他，不容抗拒的把人重新按到了地上坐下：“但现在开始，后面的部分就是我的任务了。”
我趁机摸了一下他们的身体检查了一遍，满意的发现除了皮外伤之外没有更加严重的伤势了，他们两人对自己的保护也算是相当到位了。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人人都是五条和夏油那两个变态，第一次任务怎么可能不受伤，只是擦伤和脱力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不过照这样来看，这两个学弟的天赋也确实相当不错呢。
“结果最后还是受伤了……”灰原雄原本想再多说点什么，但是被我按住脑袋揉了揉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傻话，让你们尽量不要受伤的意思是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不是真的让你们不要受伤，我才不会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
我从口袋里面摸出湿巾撕开，给他们两个挨个擦了下灰扑扑的脸和脸上晕开的血迹：“虽然我们这一届有家入这个会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在，但是这也不代表着可以乱来了，作为咒术师，首先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更凝重的恶意在校园之中酝酿，我无动于衷地从口袋里面摸出几个ok绷，聊胜于无地贴到七海和灰原的脸上，贴下去按实的动作痛的他们两个人忍不住抽动嘴角，灰原还倒吸了两口冷气。
“好啦，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等下我就带你们出去。”
我趁他们两个还在痛的时候猝不及防伸手揉乱了他们两个的脑袋，将七海建人手上缠绕住的咒具解了下来，然后把这两个咒具重新封印起来收到包裹里面，以免等下有多余的漏网之鱼被咒具的咒力吸引过来再造成麻烦。
——真是臭死了，诅咒的味道。
我拍平裙子的褶皱站起来面对走廊深处翻涌的诅咒，深吸一口气，又给自己剥了颗糖塞进嘴巴里面。
“来都来了，”我感觉自己有些兴奋了起来，虽然厌恶这样日复一日的无用功，但是在战斗的时候，我总是意外的很容易肾上腺素分泌过多，“那就都留下来吧。”
全都给我去死吧。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看着前辈的背影被吞没在走廊更深处的黑暗之中，在那跟深沉的黑暗之中，传来更加瘆人的凄厉嚎叫以及浓郁而又恶臭的血腥味。
那是在恶意之中滋生出来的臭味，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不舒服的程度，但是对咒术师来说就是恶臭了。
“……结果最后还是要学姐来善后啊……”
灰原雄垮下肩膀，莫名就失落了起来。

第26章
“……学姐,我们自己也可以走的……”
“等你们自己走得走到什么时候。不用害羞，被我扛过的人也不止你们两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我左边扛着灰原雄,右边扛着七海建人，在彻底变成废墟的校区之中如履平地，没过多久就靠近了账的边缘。
如我所料,是那个咒物的碎片主动出现在我出现的地方,虽然现在姑且还不知道被封印住的它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但是这也不妨碍我把它回收之后再把被它制造出来的咒灵们祓除干净。
只是脱力之后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回复的没有这么快，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这么把他们两个带出来了。
漆黑的账逐渐落下，我看到筱原先生望着我背后的废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宽慰他：“没关系啦筱原先生，反正都是要拆的,就算弄成这样也不会被骂的，还省了笔请人拆迁的费用呢。”
“……七海同学和灰原同学受伤很严重吗？”筱原跳过这个话题，看着挂在我肩膀上的两个人不免担心：“我先带他们回学校找家入同学治疗一下吧？”
“不用了筱原先生,”灰原雄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因为挂在我身上脑袋朝下所以有些模糊不清,“我和七海就是有些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本来还想带你们去中华街吃午饭的,”我把他们两个一手一个塞进车后座里头，撑着车门遗憾地叹了口气，“看来现在只能先回旅馆休息一下了，医疗箱还是在后备箱吧，筱原先生？”
“一直都在的。”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可别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不和我说。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无所谓的地方坚持自尊心了。”
我把安全带系好说：“我们回去吧,筱原先生。”
本来我倒是想先去中华街去买点吃的回去,毕竟旅馆一直要到晚上工作人员才会回来。只是看着两个学弟满身狼藉在后座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先把他们安顿好再说。
看他们两个这样子，大概也没什么精力吃饭了。
多跑一趟就多跑一趟吧，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等车停在山脚下之后，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把人从后座上挖了出来再次扛起来。已经累的半梦半醒的两个人这次倒是没有抗议了。倒是原本我是想把筱原先生一起背上去的，但大概是出于成年人的自尊心，他还是坚定地拒绝了我，坚持自己爬上去。
好吧。
我遗憾地咂舌，其实还挺不介意的。
毕竟看他们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强人所难就不好玩了。
“醒醒，七海、灰原，别睡了。”我把他们两个从肩膀上放下之后发现这样他们两个居然也能睡着，看来是咒力确实透支的太狠了，于是下了点狠手用力掐在他们两个脸上把人叫醒。
“你们两个总不会要让我帮你们换衣服吧？去洗个澡再休息，我和筱原先生等下帮你们处理伤口，那个时候再睡吧。”
考虑到学弟那点属于dk的自尊心，我就没有上手直接把他们两个都扒了塞卫生间去，而是随他们两个慢吞吞的自己折腾。
“我去买点吃的，等下筱原先生会带医疗箱过来，等我吃好回来你们要是还没有收拾完的话，就不要怪我亲自动手了。”
我看他们的动作一瞬间麻利起来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时候就完全不需要毫无异义地矜持了嘛，真是的，也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东西，你们男生有时候真的比青春期女孩子还难懂。
不过虽然医疗箱里面有给他们补充体力的葡萄糖，我觉得他们多半也没有精力再特意吃一顿午饭，但我还是给他们都打包了午餐回去。
反正就算他们不吃我也吃的完，再说了，还有筱原先生在呢，总不能再让他下来一趟去吃午饭，一天让一个普通社畜爬两次山，这是人渣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回来了——这是还没开始吗？就补充了葡萄糖而已啊？筱原先生，你的午餐我也给你带过来了。”
“非常感谢，二宫小姐。”他一直到现在似乎都还没平复下呼吸：“要是今天还要再下去一次，我绝对会死在下山的路上的。”
“所以说我也可以带你上来的嘛。”我把手上的便当放在了桌上，接过筱原先生手中的碘伏：“对我来说这种事情反正和呼吸一样自然。”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稍微给我这个成年人留点尊严吧，二宫小姐。”筱原先生正色说：“让你们这些学生做这种工作就已经很让人内疚了，至少这种普通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来做吧，不需要再为我们做这么多了。”
“你平常可不会说这种话，筱原先生，”我一愣，若有所思看了眼学弟们才说，“这种感谢的话就留到以后吧，只要你不和夜蛾老师告状我任务时候出去玩就行了。”
“不，等等，这个还是……”
这个还是做不到啊！
“那我们就这么约定好了。好了，转过去吧七海，”我若无其事地无视筱原先生的欲言又止，对只穿了裤子所以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的学弟们下达指令，“背后受伤了吧，刚才把你扛起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让我看看，刚才那里我没检查过，是撞到了？”
“撞到扶手了，”灰原雄举起手抢先告状，“七海说没有关系所以不让说！但是当时他都痛的站不起来了！”
“那当然了，给谁背后来这么一下肯定都站不起来。”我一把按住七海建人的肩膀，无视他那点微弱的反抗——开玩笑，刚入门的菜鸡学弟还想在学姐面前挣扎，真是不自量力。
“等等……”
七海建人的抗议消失在了我把他直接按到榻榻米上的动作里，他像是要挣扎一样在地上无力地拍了拍，最后发现抗议无效，终于愤怒地冲灰原雄比了个中指。
——叛徒！
还没有锻炼出太多肌肉的脊背能清晰的看到骨骼支撑起皮肤起伏的线条，相比起这个年龄的男生，七海建人确实算不上强壮，因此沿着鲸脊一般微微浮现出来的脊骨四下扩散的青紫淤青就显得相当刺眼了。
因为撞的厉害的缘故，这一块皮肉甚至也已经有些肿胀了起来，蹭破了的皮在这样各种颜色混在一起的淤青上反倒显得不太明显了，除了一点点早就已经凝固的血痂，基本上已经找不到了。
“你这不是很严重吗！”
我和凑过来的灰原雄异口同声地说，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突然非常有默契的一个在前面按住七海建人，一个坐到他腰上让他无处可逃。
“……！！！！”
“别挣扎啦七海，”我在他背后避开他的伤口牢牢压制住他，三两下给他背上的伤口涂上碘伏，冲筱原先生伸出了手，“麻烦把冰袋递给我一下，筱原先生。”
“既然这么严重，之前早就应该说了嘛，七海。”
灰原雄在前头抓着他的肩膀抱怨，但是他的同窗并没有理他。
我一边帮他冰敷一边从他的肩胛开始沿着脊骨一点点摸索下来，指尖触碰到地方，七海建人的肌肉不自觉地抽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动作带来的疼痛让他又不得不放松下去，我估计他还会一直紧张下去。
“既然不想让我这么做，刚才就老老实实地说呗，”我也抱怨了一句，“还好没伤到骨骼，只是皮外伤，这次我帮你冰敷，接下来几天让灰原帮你热敷，等回学校之后，我再让家入帮你看一下。至少目前从我的观察来看是没有伤的太厉害。”
“……我知道了，所以你能起来了吗，二宫前辈。”
我看着七海建人从金发中露出的耳廓一角烧的通红，不用看就知道绝对温度飙升，虽然知道他现在绝对在害羞，但却非常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
这可是为了你好啊，七海学弟，羞耻心就暂时先忍一忍吧，反正以后你也会习惯的。
“敷好再说吧，七海同学。”我按着冰袋的力道毫不留情：“稍微也给我重视一下后续处理啊。第一次是例外，我可做不到每次都能帮你们包扎，急救知识也是你们到时候需要掌握的重要知识，稍微给我上心一点。”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灰原同学。”
“啊，那就麻烦你啦，筱原先生。”
灰原雄乖乖仰起脸，任由筱原先生帮他处理身上那些细微的擦伤，整张脸被碘伏涂抹的有些可笑，浓墨重彩的看起来反倒比处理之前更加凄惨了的样子。
相比起七海建人背后这块巨大的淤青，他看起来倒是好很多，但是等卷起裤脚的时候，才露出小腿上拿到窄而长的凌厉伤口。
虽然只伤及皮肉，并没有流太多血，但是切口却格外利落，看起来像是被刀具割开的一样。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有几分腼腆地说：“……不小心撞到插在废墟里面的碎玻璃上蹭开的，因为场地太乱了就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等以后回学校实训的时候你就会注意了。”
我语气轻松地接口：“反正之后的格斗课程都是我带你们，到时候我会让你们都长记性的。”
用暴打你们的方式，
“对了，还有增肌也是很重要的事情，灰原姑且不说，七海你有点瘦过头了，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我可是会盯着你们吃饭的。”
“你这是什么大猩猩养成教学吗！”
七海建人愤怒但是无用地用力一拍榻榻米，闷声提出一针见血的质问。
“Bingo，虽然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呢。”我擦掉冰袋融化时候留下的多余水痕：“当个行动敏捷的大猩猩总比你现在这个凄惨还不能反抗的样子好多了，要学会从现实中吸取教训哦，七海同学。”

第27章
今天我终于安安稳稳地泡了个女汤,虽然昨天我还很嫌弃，但是一天过去我觉得CD也该刷新了，今天的温泉应该已经重置了,足够让我没有芥蒂的泡下去。
不过在回到房间正打算摸出手柄来一局的时候，我却意外接到了夜蛾老师的电话。
“杏吗？”
“给我打电话好少见啊，夜蛾老师。五条和夏油已经到学校了吗？”
“悟和杰已经把那个咒物带回来了,”我正打算一边玩游戏一边听电话,就听见对面的夜蛾老师问,“但是为什么有两个？”
糟了。
我下意识坐直身体端端正正把手放在膝盖上，虽然知道夜蛾老师远在天边,但是出于对老师的尊重和敬畏还是忍不住正襟危坐老老实实不敢多嘴。
出于对检讨的恐惧，我还是给自己辩解了一下：“咒术师的事情，那能叫偷吗,我就是稍微借一下而已，用那个东西很省力气的嘛。”
“之前你代替七海和灰原领咒物我也就不说了，但是这个东西之所以放在仓库深处封印起来,就是担心会吸引更多的咒物汇聚,又引来更多的咒灵聚集。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莽撞了,杏。”
“我错了啦,夜蛾老师。”我老老实实认错。因为温泉泡的太愉快都忘记之前还带了一个咒物的碎片出来,没被夜蛾老师抓到也就算了，被发现了就只能承认了。
“你们几个都是……算了。”我听见夜蛾老师叹了口气，虽然看起来长了一张大恶人的脸，但实际上我估计夜蛾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后的良心了，听到我这么利索的承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有发现什么吗？”
“啊。”我拉开阳台门走了出去,暗沉的夜色笼罩了温泉旅馆所在的群山,叫所有景色模糊成一片看不出来的漆黑。但即便如此，我依旧嗅到了在其中如同蚂蚁一般在黑夜之中穿巡的细微恶臭。
“不是我被那个东西吸引过去的，”我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的走廊扶手低声说，“是那个东西在寻找我。”
“这个任务之后交给杰和悟去做吧。”夜蛾老师这么对我说：“你被那个咒物诅咒了，还是不要再和它接触比较好。”
“无所谓，至少从现在来看对我还造成不了什么影响，”我撇了撇嘴不是很在意，“反正现在来看，它也只不过是能制造一些劣质品而已，虽然数量多了点，但实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需要五条和夏油来接手。”
“况且就算交给他们两个了，被那个咒物标记的是我，最终它也依旧会找到我身边来，没必要让他们两个接手。”
“……那就带好我交给你的咒具，”我听见夜蛾老师在电话对面叹了口气，很沉地叹了口气，“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我知道啦，”我拉长了腔调撒娇，“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危险之中的，要是有麻烦了，我绝对第一时间就找你们。反正五条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抓他们两个过来做苦力。”
“你最好能像你说的一样这么做到，”电话那头说，“不要玩太长时间，七海和灰原他们两个还没有在学校里面正式上过课呢，等你回来就要给他们安排在学校里学习的课程了，这段时间的外勤任务也会暂时取消，大概在一个月之内是不会有外勤任务了。”
“这么短吗？我还以为至少要上一个学期的课呢。”
“时间太紧了，基础课程上完之后，剩下的内容只能在出勤的时候补齐了，这点本来是要交给你的，但是你的成绩……到时候杰和悟应该也会过来帮忙。”
“什么叫我的成绩啊！”我大声抗议：“我不是每次都及格了吗！成绩不好那又不能怪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三百六十天都在外勤，我能考及格每次都交上作业就很不错了好不好！”
“但作业至少有一半都是悟和杰帮你写的吧？”
我被夜蛾老师一针见血的冷酷噎住，嘀咕了一下小声抗议：“我也有在学的好不好，这不是都会了嘛……不然哪里来的及格嘛……”
如果可以的话谁想当学渣啊！尤其四个人里面只有我一个学渣，就算我脸皮厚偶尔也会感觉到刺痛的好不好！
“所以这部分才不交给你，正好到时候你可以和七海还有灰原一起听课。到时候文化课，我尽量给他们两个上，要是我有事情，悟和杰还有硝子都会帮你教他们两个，你的课程也会有别的老师教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别的通知，你基本上都和他们两个一起行动。”
“知道啦知道啦，那就这样没什么事情了吧？”阳台上有些冷了，再加上咒灵的味道一直往我鼻子里面蹿，我顿时就不想待下去了。
——主要是四个人里面只有我天天考及格这件事情让我有些恼羞成怒了。
希望今年泡在学校里成绩能有点进步吧。
“二宫学姐，怎么了吗？”
大概是看出我面色不太好看，小动物一样直觉敏锐异常的灰原雄第一时间就朝我看了过来问：“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晚上为了方便起见，考虑到他们两个休息一晚上肯定不够，我就干脆把笔记本之类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拿到了他们房间里面，也方便教他们祓除咒灵之后要做的事情。
“没什么，”我揉了揉脸，“偷偷拿夜蛾老师不让拿的咒物被发现了而已，还好没被骂……模板你们看懂了吗？”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咒灵等级和类型又该怎么填？”七海建人虽然看起来很想退学的样子，但对待自己手上的任务姑且还算是勉为其难的忍耐了下去认真面对：“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咒灵真的是三级吗？”
“是三级没错，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完全是你们自己太菜的愿意，”我毫不留情指出了这点，“这部分到时候交给我来填好了。等以后你们等级上去之后就基本上能自己分辨出来了。不过每次在接受任务之前，你们的辅佐员都会告诉你们要面对什么等级的咒灵，到时候分心记一下就可以了。”
反正对我来说打不过我的都是特级以下，到时候反正筱原先生会帮我把等级和类型填上去的，这部分我从来都不操心。
“以后每次都要这么麻烦吗，”灰原雄一边苦着脸奋笔疾书写作业一边嘀咕，“总感觉都让人提不起精神来了……”
“折腾是人的本质啊，灰原，”我饱经沧桑地叹了口气，“等以后到学校里面，你就会知道还有的折腾呢。”
“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可想得出办法折腾人呢，总之到时候如果不是夜蛾老师说的指令，你们两个就全都左耳进右耳出不用放在欣赏好了。那些老头子们总是心血来潮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用搭理他们就行。”
“说起来，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都已经回去了吗？”灰原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眼神滴溜溜的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之后才恍然大悟：“好像从回来之后就没见到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了。”
“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点吧灰原，”我还想是什么问题呢，听他这么说不免翻了个白眼，“他们两个上午就走了，你现在才意识到这点让人说你是迟钝好还是说你居然还想得到这个问题好啊？”
“这么早吗？”他看起来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纳闷地问：“怎么看都不可能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吧。祓除结束之后，他们干嘛还要留下来等我们一起走？”
灰原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对我说出这话来。
“因为看起来前辈和学姐的关系很好吧？”他看起来正在苦恼到底该具体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我决定要是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形容词很离谱，那就绝对要把他给物理静音。
“就是那种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遇见之后就会一直黏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灰原看起来真的很苦恼，以至于想到要怎么形容的时候连表情都亮起来了：“对了！就像连体——好痛！”
我收回敲到他脑袋上的暴栗，若无其事地吹了吹指节：“我可唯独不想被这么形容。”
七海建人冷漠地抬起眼皮朝我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看起来你的唯独倒也没有这么独一无二，前辈。”
“知道太多的学弟是会被前辈暴打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七海？”
“是杀人灭口的意思吧，前辈。”
“——这个时候喊我前辈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感觉你在阴阳怪气我，七海。”
“我没有。是你自己心虚了吧，二宫前辈。”
“居然连名带姓叫我，灰原，给我按住他！”
“？？？？等等，谁连名带姓——灰原！你不要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欸？但是很有趣不是吗？七海你别动，要碰到伤口的。”
七海建人因为伤在背上行动不便被灰原雄一把勒住，冷酷厌世的表情一瞬间都裂的粉碎手脚并用地挣扎：“知道会碰到伤口就不要碰我啊！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
“当然不是啦，我怎么会因为这种无聊的莫须有罪名来教训你呢，”我狞笑着摩拳擦掌，“我只是提醒一下你热敷时间到了而已哦，七海君。”
“灰原会帮我——灰原你干什么！”
直接一把把七海建人上半身浴衣扒下来的灰原雄露出了爽朗而又天然的笑容：“学姐不是要帮你热敷吗？那我就给学姐大下手好了，你不要乱动嘛七海。”
我冲他竖起大拇指：“干得好灰原，学姐就喜欢你这样动手能力这么强的学弟。我去打盆热水来，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
——我要退学，我回去以后绝对要申请退学！
抓住自己腰带才没有让浴衣彻底散开，保全了最后一点尊严的七海建人，在理智彻底消失之前脑海中回荡的，是这样的怒吼。

第28章
虽然夜蛾老师告诉我的前景是美好的,但事实上最后我也没能顺利回学校。
更别说好好上文化课了。
“米花町？为什么又要去？又有那个之后咒物的痕迹在米花町出现了？”
因为让筱原先生把人送回去了的缘故，所以我就只能自己坐车去米花町。
虽然同在东京，但是因为米花町本身是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异世界区域,所以去一趟那边和去学校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而且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因此我就让他们两个先回学校去了。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就算夜蛾老师说的这么好,但实际上并不可能这么轻松,但是接起电话后我还是忍不住和他抱怨：“调查诅咒？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擅长这种事情,调查诅咒的流向和诞生的源头找五条不是比让我去更方便吗？”
他用六眼一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干嘛还需要我去从头到尾调查一遍啊？
“悟有别的任务,”夜蛾正道对此也只能叹口气尽量的安抚闹脾气的学生，“到底是你比较熟悉米花町，你去那里比较方便。”
“真是的,那这样的话七海和灰原怎么办啊？”我捂着额头靠在公交车窗上：“之前您就已经够忙的了，我和五条夏油还有家入您都没有时间带，当校长之后更别说带他们两个了。我又不在他们身边的话,接下来就不要给他们两个安排外勤任务了。”
入学都还没入完,咒术师的常识都还没有学习完的新生就让他们出外勤任务,我看这不是想培养咒术师,这是想让他们死才对。
“这段时间我尽量安排他们在学校里面,反正硝子不会离开学校，暂时让她接手一下，等你腾出手来的时候再带他们。”
“您的信誉值在我这里已经快和五条一样破产了——不过这次还是信你了，夜蛾老师。还有不要让他们两个做太危险的任务。他们现在可是连三级都应付不太过来，脱力的要我背回旅馆,姑且只能欺负欺负四级的小孩子,不要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啊。”
如果不是因为咒术师实在是太少了,连筱原先生这种只有一点咒力的辅助员有时候都会被赶鸭子上架，我才不会特意叮嘱夜蛾老师这件事情。
“你们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也没让你们出太多外勤。”
对此夜蛾老师只是这样表明了自己的力场。
“结果不是在第二学期就补回来了嘛，”我深恶痛绝地表达了对咒高专压迫年轻JK天天出外勤的反感，“那多余的外勤时间我就不上报了，反正让我来调查可定会花不短一段时间。啊对了，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我让家入再帮我快递几个封印盒子过来，库存里面应该还有的吧？”
“多带几个吧，看封印的完成程度，这个咒物至少分裂成了两位数以上的碎片。也不知道你在米花町的这段时间这个咒物到底会被吸引多少过来，那些封印道具之前囤了也有二十多个了，让硝子全都给你邮过去好了。”
擅长制作咒骸的夜蛾正道研究了一段时间那个咒物上面的封印之后，就大概知道了这个咒物到底分成了多少分。
具体数值可能没有这么精准，毕竟上面的封印不属于他们咒术师的常规封印而是来自于异世界，但是大致的数量还是能估算出来的。
“这么多……希望在米花町能够集齐吧，不然又得满日本跑了。”
我看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才止住话头：“那我就先挂了，要是有事的话另外在联系我吧——如果是又有新的任务了不联系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这样，拜拜。”
说完我就果断利落的挂了电话，经验告诉我电话时间越长接到多余任务的可能性越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给夜蛾老师这样的机会的。
不过既然是长期任务的话……
我想了想又给筱原先生拨通了电话。
“筱原先生吗？我大概要在米花町待一段时间，夜蛾老师给了我一个长期任务，麻烦你帮我在那里租个房子——对了，最好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边上，要是没有的话，就尽量找距离那里近的地方好了。”
调查诅咒的源头不是这么好调查的事情，至少我是非常不擅长此道只擅长祓除咒灵，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是绝对梳理不出来的，只能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了。
“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交给五条同学吗？”
连筱原先生都提出了和我一样的疑问。
所以说这个理由到底有多可疑夜蛾老师你自己居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五条有别的任务，可能任务完成之后会过来接手吧，不用管他了，”我无所谓地说，“总之租房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筱原先生。”
那么今天——
就继续去光顾安室先生在的那家咖啡厅吧！
嘿嘿嘿。
不过也不知道到底是米花町风水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我在米花町刚下车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的路口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在那个路口的路灯上头，一只像蜥蜴一样的咒灵正盘踞在上面，圆锥形的眼珠在眼眶中不规则地转动，似乎是刚刚才诞生的样子。
出于咒术师的责任心，我也跟着挤了进去，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顺手再把那只咒灵祓除了。谁知道刚挤进去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尸体和正蹲在尸体边上的柯南，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怕的样子，甚至还观察的非常仔细。
短暂失去语言能力片刻之后我才恍然响起本质上柯南并不是真正的小孩，但实际上看见他蹲在鲜血淋漓的尸体边上这件事情还是很有冲击力的，以至于我没有思考多久就一步上前把他拽了过来，低声问：“你怎么在这里，柯南？”
“啊？二宫……姐姐？”柯南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你怎么在这里？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你猜对了，但是现在比起关心我，我还是比较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松开手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尸体中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兰呢？她没有在你身边吗？还是说你们两个又走散了？”
因为有过前车之鉴，所以我下意识地在周围寻找毛利兰的踪影，但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人。
“没有啦，我是放学经过这里看见这里有个人倒在地上，所以才过来看的。不过我已经报警了，二宫姐姐你不用担心”
“我说你也太喜欢冲到危险边上了吧？上次我被挟持也是你第一个冲过来，这次遇见尸体你也在边上，就算是要伪装倒是也记得伪装的好一点啊。”我无语地说：“如果不是变成小孩子很难有人猜到，你这样的行为早就被人看穿了好不好。”
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不死心地伸长脖子想要往我身后看去。我看听他已经报警了之后也就侧了侧身子让他可以继续观察，同时也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残秽。
——照理来说，应该是有的，因为我确信那只挂在路灯上的咒灵就是这具尸体临死之前爆发出来的强烈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
但是我并没有找到任何残秽的痕迹，就好像那玩意儿是凭空出现在上头的一样。
我看了眼柯南蹲在地上的背影，在手中的包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之前夜蛾老师给我的那个咒骸挂到柯南的书包上面。
看着他望过来的困惑眼神，我笑了下说：“小礼物，既然这么喜欢往这种危险的地方跑，还是提前做好防护措施比较好。”
毕竟米花町这个地方……确实奇怪的让人总有些不安。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没想到接下来我会看见柯南直接麻醉了到场的毛利小五郎，然后从头到尾条理分明地解开这场凶杀案的谜题——用变声器这样作弊的方式。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米花町很奇怪了，但是这绝对不在我的奇怪预测菜单里面！
“他就是这个样子，一遇到案件根本冷静不下来，不用理他。”
“……嘛，就算之前知道你们的灵魂并不像身体一样年幼，但是这种程度果然还是好夸张。”我震撼地看着躲起来的小学生侦探——话说都没有人意识到这件事情吗，柯南躲的也不隐蔽啊！
“那小哀你是不是……”
“我和那个笨蛋侦探不一样。”和柯南一起放学只是稍微晚了一步到的灰原哀一幅见过大场面的模样冷静无比地说：“只有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真好呢，我就完全不擅长这方面。”我看了眼柯南，又看了眼身边的灰原哀，突然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个想法。
为此我不惜对小学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充满了保健品销售员热情地握住灰原哀的手，抑扬顿挫情感充沛地问：“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们，请问你听说过安利、不是，请问你们有没有时间帮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呢，小哀？”
……啊？

第29章
我擦了个火柴点亮面前的蜡烛,柯南和灰原哀正坐在我对面。并不能算是非常明亮的火光在静谧的房间中摇曳了两下，点亮了我们三个的脸。
“……房间里不是有灯吗？”
虚假的小学生提出了这样的质疑。
“但是你不觉得提到灵异之类的话题还是这样更加有氛围吗？”
我小心翼翼圈住火苗反驳回去，拿了个灯罩把火苗保护起来之后才说：“大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去找诅咒的流向，然后需要麻烦你们帮我整理一下路径。我实在是不熟悉米花町，这件事情又不好让太多人知道,就只能麻烦你们两个知道了。”
其实一开始我倒是有想过让安室先生帮忙,毕竟似乎是知道两个虚假小学生真面目的安室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咖啡厅服务员。
但是想想毕竟对方没有咒力,就算不是普通人，但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比较好。
要是万一安室先生是什么有秘密身份在身的间谍啊卧底啊之类的,这样麻烦他反而说不定会暴露他的身份，那问题就大了。
因此最后我还是拜托了身份更具有迷惑性的柯南和灰原哀帮我这个忙。
“为什么需要调查诅咒的流向？按照之前你说的，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诞生诅咒,人越多诅咒就会越多吧？”
“而且还有点奇怪……”柯南从地图上抬头朝我看过来：“咒高专也在东京吧？二宫姐姐你也是关东人吧？为什么好像说的对米花町很陌生一样？虽然米花町不能算是很大的地方，但应该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陌生吧？”
“之前我就想问了，”灰原哀也朝我看了过来,“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话,在学校和米花町往返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吧？而且你还有人接送,按照你之前提到的方位,如果有人用车接送,每天往返最多在路上耗费三小时，这样的时间应该不至于让你特意搬到米花町来住吧，二宫？”
我叹了口气：“果然被看出来了……”
果然我一点都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其实对你们这种拥有咒力的人来说，应该早就已经感觉到违和了吧？不管是我还是对‘东京’，你们两个应该更早就已经意识到这点了。”
两个世界的交汇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危险,但即便融合在一起导致所有人的意识都无缝接纳了另一个世界的常识,但依旧有这种天生敏锐的人发现这一点。
只是因为现实生活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倪端,所以大部分人才按捺下去这部分困惑，最后逐渐埋藏不安，最终归于平静。
但是显然柯南不是这种类型的人。
“米花町对我们这个世界来说是异世界，而你们对我来说也是异世界的人。不过因为米花町正在和我们这个世界融合，所以就不用分这么清楚的你我彼此了，”我一幅见过大世面的模样无所谓地说，“总之不算是什么大问题，米花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和我们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的区域，类似的还有好几个呢，你们以后也会知道的——偷听可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哦，据不知名的偷窥狂先生。”
我伸手在柯南的衣领上摸索了两下，摸出了和纽扣一样微不起眼粘在他领子下面的窃听器。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咒术师，作为姑且算是有异能力的人的其中一员，这样的手段就不要用了。”
虽然不知道窃听器那头到底是谁，但是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顺手把窃听器给捏的粉碎问：“你们在出发之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奇怪的人倒是没有，”柯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但是我大概知道是谁在我身上放的窃听器了……大概是担心我们这么玩出来不太安全吧。”
为了给安室先生挽尊，柯南强行想出了这么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就算是家长，这个控制欲也有些过头了吧。”
我也有些无语，但是看柯南没有打算把人说出来的样子也就没有追问：“刚才我们说到哪了？哦，诅咒这个东西，虽然大部分是我之前和你们说的那样，但实际上也是有‘流向’这种东西存在的，咒术师会勘测诅咒的流向，用来观测哪里有可能有咒灵诞生然后让咒术师提前行动。”
“要是每次等死了人之后咒术师才能意识到咒灵的存在然后行动，日本就算有再多的人口也经不起这么糟蹋。”
说到这里我顿了下：“不过准确率不是很高，也就百分之六十左右，但是相比起来，这已经是足够高的概率了，即便免不了闯空门，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有用的，所以我们经常需要观测诅咒的流向用于更新数据统计咒灵的出现就是了。”
诅咒就像河流，以每一个人为基点流向整个世界，我们咒术师要做的不仅仅是祓除咒灵，更是要观测河水的流向，以此来掌控咒灵的存在。
不然仅仅依靠辅助员们监测，费时费力不说风险性还很大。
咒术师这个高危行业虽然给出的薪资补贴很多，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领到的。
“不过我不是很擅长就是了，五条比我更擅长这个，本来这种事情照理来说都是他去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让我来做了。”
相比起不擅长，更接近的说辞其实是我根本就不会这玩意儿……算了，实在不行，把数据整理出来之后让夜蛾老师自己去头痛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五条到底有什么新的任务，让夜蛾老师把这部分本来基本上都是他来做的事情移交到我头上来？
*
“所以呢？为什么是杏过去？不是说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她会在学校里待着吗？”
赶回学校结果扑了个空的五条悟老大不爽的翘起腿架在桌子上，屁股下的椅子单条腿支撑着他的体重要来晃去，要不是他实在长得英俊，这样的动作和路边的小流氓也没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有让她去米花町的理由的——不要把腿放到桌子上，悟。”夜蛾正道皱着眉看着五条悟的动作，呵斥了他一句后说：“这段时间里面你没有时间去米花町，有新的高风险区域出现在大阪，接下来你和杰要去那里勘测诅咒的流向，别想跑到米花町去。”
“无聊，”五条悟嗤了一声，非但没有把腿从机的书桌上放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转了下椅子抵在夏油杰的椅背上表达自己的反对，“既然在大阪的话让京都的人去做不就好了，他们关西的事情干嘛要关东的人插手，京都那群人不是恨不乐意看见我们吗？”
在夏油杰表达“悟你不要再靠过来太挤了”之后，五条悟才老大不爽地放下腿撑住桌子，咄咄逼人地质问：“就算他们京都的咒术师都比不上我，但是这种简单的事情还要我去做，他们的咒术师都是死的吗？”
“高风险区域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虽然目前为止那个区域只会定点开放，但是因为本身太过危险所以京都学院那边单独给它加上了封印，防止里面的人出来，也防止外面的人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夜蛾正道也不会让自己被特级咒物诅咒了的学生一个人去勘测新区域的诅咒流向。
虽然他们两个还非常年轻，但是也早就已经是咒术师中最强的存在了，因此他才会安排悟和杰去勘测最新发现的危险区域。
“既然如此，那个区域应该不会在我们的世界里面稳定下来，晚点去勘测不也一样吗，到时候正好我们和杏一起去，为什么这么急？”
夏油杰接过家入硝子递给他的橘子转手递给五条悟，又从她手中结果一个橘子之后本来想继续传，这才反应过来二宫杏现在不在学校，因此只能遗憾地收回手自己剥了起来。
“如果危险性高到京都学院主动封印了那个区域，那我们两个去勘测还有什么意义，反正迟早那个区域是会消失的，放着也无所谓吧？”
“这就是问题了，”夜蛾正道说，“有东西从里面流出了。”
“虽然目前来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毫无疑问是相当危险的东西。京都的校长和我说，在那个东西流出之后，那个区域就诅咒了我们的世界。如果不能把流失出来的东西找到，那这个区域也就不会消失。”
能够引动一个世界诅咒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轻易就能找到，所以必须提前做好两手准备以防万一才行。
“这件事杏知道吗？”家入硝子突然想到这件事：“杏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你要瞒着她吗夜蛾老师？”五条悟突然高高扬起眉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脸：“要是让杏知道你瞒着她我们的行动，还为此让她去做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她肯定非常生气。”
“她被特级咒物诅咒了，就不需要再参与进这件危险的事情里面了。”对此夜蛾正道即便被威胁了也毫不动摇：“况且还有两个新生在，不能让你们像一年级时候一样乱来了，会给新生留下坏印象的。”
“不然我还是留下吧，反正大阪那边有悟一个人绰绰有余了，”夏油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冷淡的漠然，但是紧接着语气又柔和了下来，“还在被特级咒物诅咒着，让杏一个人待在最开始被诅咒的地方，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狡猾，”五条悟趴在桌子上睨了夏油杰一眼，“要去一起去，不然我和你换个也行，我去米花町，你去新区域。”
“我拒绝。”
夏油杰拒绝的相当干脆。
“那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五条悟直起身子，琉璃似的眼瞳一瞬间锐利如刀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腕骨鲜明肌肉分明的小臂：“三局两胜，谁赢谁说了算。”
“那我就不参与了，”家入硝子不打算参与进他们无聊的石头剪刀布决战之中，站起身就打算脱离战场，“祝你们两个好运。”
幼稚，高中男生真是幼稚死了。

第30章 （二合一）
“最近总是看你在波罗出现呢,是在写作业吗，杏？”
安室先生把咖啡放在我桌子上发出的细微声响惊醒了我，我醉生梦死的作业之中拔出脑袋来，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又过去了。
“啊,应该算是作业吧,”我放下笔揉了揉眼睛,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沉重的疲惫涌了上来，“虽然没在学校里,但是事情依旧还是很多。”
“很辛苦呢，不仅仅要上学,还要做这么多工作。”我看他顺势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就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
之前因为游戏结下的缘分让我对安室先生这样的行为没有什么排斥,看到他拿过我的作业之后就开始大倒苦水：“是说啊！这么多事情我都没有时间学习，偏偏作业还这么多，这个学期我在学校里面都还没有待满一礼拜呢，全都得靠自学——但我又不是那种天才，这么多内容要自学也根本学不过来啊，还得在期限内写完作业……完全都不合理啊！”
虽然看起来绞尽脑汁努力写了一上午的模样，但实际上除了国语之外,其他科目的作业都空了大半。
我是真的很不擅长除了国语之外的所有科目，能填上的尽可能都已经填满了，剩下的就等着等下一边啃书一边连蒙带猜的做了。
实在不行晚上就只能视频家入远程求助了，不然这些作业我得空大半交上去。
安室透沉默了下来，我打算喝口咖啡缓缓神等下再和作业殊死搏斗,突然间听到他开口。
“如果不介意的话,”他说,“其实我也可以帮你辅导作业。这些我姑且还没有完全忘记,辅导你做作业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要高中生自己一个人自学确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帮你辅导一段时间，就当你天天光顾我们咖啡厅的额外福利好了，反正你现在也基本上一整天都在波罗，还是很方便的。”
我眼含热泪看向身边金发黑皮的靓仔，觉得他不仅长在我xp上，连体贴的都这么恰到好处——这人是天使吗！绝对是天使吧！不是天使怎么说的出这种话来！
“但是这样的话不是也很麻烦你吗，”虽然我很心动，不过最后一点理智还是拽住了我的冲动，“上班已经够忙了吧，再花一段时间辅导我写作业，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累了，安室先生？”
“只是辅导作业而已，”安室透弯起眼笑了起来，原本就眼尾下垂的灰蓝色眼瞳这样一笑，顿时让他看起来有了男大学生或者高中生一样的天真爽朗，“这也不会很麻烦。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午休的时候就在波罗帮你辅导作业，一直辅导到下午上班的时候好了。”
“这样也不用占用额外的时间了，正好我中午本来也不休息，你每天过来可以先做一段时间的作业，等到我午休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辅导你不会做的部分。”
安室先生，你绝对是我在自己烂成一团的人生中遇见的绝无仅有的天使！
我看了眼安室先生的金发，选择性的无视了他长在我xp上的黑皮，坚定地把他在自己脑袋里面镀上一层闪闪发光的圣光，想象成背后还插了一对雪白翅膀的纯洁帅哥。
“毕竟已经很辛苦了不是吗？”安室透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有种让人分不清年龄的纯粹，我把这归结于安室先生的童颜上面：“能够帮上忙我也很乐意。”
不过不得不说安室先生搞教育很有一手，我由衷地打心底觉得他来当咖啡厅服务员实在是亏大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教育行业毕业的，就这技术，当个家教老师带几个高中生补课，这不比在咖啡厅当服务员赚吗？
不过也有可能这是安室先生自己的兴趣爱好，毕竟之前听说他还是楼上“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的首席弟子，说不定就是为了当侦探所以才做服务员这种每天能接触到很多人的工作呢。
“在想什么，杏？”
笃笃的敲桌声惊醒了我，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抬眼讨好地冲安室先生笑了一下，赶紧收回自己分散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作业上，看了眼安室先生在边上写下来的公式之后虚心求教：“为什么这里要用这个公式，安室先生？我刚才说的那个公示不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有意识到大概是因为你很多都是自学的缘故，所以有不少地方方法都用的复杂了，其实是没有必要用这么复杂的方法的。”安室透耐心解释：“就比如这里……”
他教的相当详细易懂，我甚至觉得比夏油教我的都要更加能让我听懂，等到下午上班时间开始的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写完三门功课的作业的。
“安室先生……你真是太好了，”我就差抓着他的手大喊一声亲人了，“这个月要多麻烦你了！放心好了我会付补课费的！休息时间还让人工作还不给薪水的是屑中之屑，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回去就给夜蛾老师报账。
我看安室先生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收敛了一下自己可能有些过于激动的表情，但是我觉得自己没错！
“让小孩子天天因为这种本来应该让大人做的事情而忙到没有时间学习，这本来就是成年人的失职，”安室先生站了起来，语气轻松地对我说，“能帮到你就再好不过了，杏。”
“帮了大忙了，安室先生，”我对衣食父母充满感激地说，“要是没有你，这学期我说不定连低空飞过都做不到了。”
至少这样教学过之后，后面应该也有很多能做出来了，不用把白花花一片的作业交上去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那么作业做得差不多了，这位美丽的小姐，要再来一点下午茶吗？”安室透突然冲我眨了眨眼睛：“本店推出了非常适合在放松的下午吃的可口点心，要来一点新品品尝一下吗？”
“当然了，”我怀抱着给靓仔堆香槟塔的阔气一掷千金——可能数额上稍微有些差异，“再给我来一份新品和你拿手的三明治，麻烦你了安室先生。”
“了解，那请您稍等片刻。”
我前所未有早的把桌上的作业收拾起来放进包里，突然间看外面来往的车辆都觉得心情更加愉快了。
这就是无事一身轻的快乐吗，这也太爽了点吧！
不过快乐也只是短暂的，我没有轻松多久就唉声叹气的从书包里面掏出了另一份资料放到桌上，只是一时半会儿不想整理所以暂且放到一边，等待会儿吃完下午茶餐点之后再整理也没关系。
“还有这么多作业吗，杏？”
看见桌上厚厚一刀资料，安室透拿着点心过来的时候显然非常诧异：“这么多作业，不管怎么说也多过头了吧？还是说你们咒高专的作业一直都是这么多的？”
“啊，这个不算是作业，算是工作吧，”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个晚点也没关系，反正主要就是整理而已，已经有数据了，整理起来也就是琐碎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我看安室先生脸上露出些微的无语，顿时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感同身受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你也觉得很过分对吧？明明只是学生而已就已经提前要做这么多工作了，咒高专简直就是社会大熔炉，提前把我们这些未成年人放进去炼成钢炉渣了。”
“让未成年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也就算了，姑且就当是因为行业特殊行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去拼命的，”安室先生看起来显然是有些生气了，“但是还要做这么多事情，不管怎么看都违反了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劳动法。”
他一说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要是咒术界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就好了，安室先生。”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确实没有办法，毕竟咒术师这个行业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这样的数据整理也基本上只能让我们这些咒术师自己来整理，因为普通人很难意识到其中数据的问题，只能让我们这些自己发现的咒术师自己操作……所以说选择行业真的很重要啦，我以后绝对不要当一辈子咒术师。”
我把笔记本电脑掏出来也放在了一边。
在这个时代中，用笔记本电脑办公的人确实不多，倒也足以看出来咒术界的咒术师们到底有多有钱，在我们这些咒术师身上到底有多舍得投资。
毕竟不提这些该死的工作，平常外勤的衣食住行开销报销的还是非常爽快的，老头子们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很在意我们到底是住廉价的宾馆还是一日千金的五星级酒店，也不在乎我们吃的是街边的小吃还是米其林三星，因为相比起我们创造的利益，这样的支出仅仅只不过是再微小不过的一部分罢了。
但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当咒术师。
“那对未来已经有规划了吗？”
今天店里面并不是很忙，因此安室透也有时间坐到我对面耐心和我闲聊：“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学校到底是什么样的章程，不过如果是打算继续考大学的话，在学习上可能还得花更多的精力才行。”
“我们咒高专是包办的，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用叉子切下面前千层蛋糕的尖尖角，“我大概以后会选择在咒高专当一个老师吧。毕竟拥有这样的能力，又已经进入这个世界里面了，想要脱离其中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我的心情奇异的没有这么沮丧了，反而还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宁静在心中蔓延：“而且反正已经提前在学校里面感受过社会和工作到底是什么狗屎样子，反正都是狗屎，与其做自己从来没做过的新工作，倒不如继续做自己熟悉的工作。”
反正现在想要退出江湖是不太可能的了，想要不当咒术师，除非一辈子都不当咒术师。
不然绝对脱不了身的。
“虽然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你有想过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吗，杏？”安室先生非常耐心的听我这一大堆的抱怨，突然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虽然工作总是不尽人意，但是生活却不会总是这样。与其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倒不如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即便工作都不简单，都很麻烦，但至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多获得一点快乐。”
他像是上瘾了一样在我头上用力揉了揉，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好今天没有扎辫子，不然被这么揉过之后我的脑袋肯定保不住了。
“而且你还小呢，不用想到这么远以后这么悲观的事情，说不定以后就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了呢。”安室先生笑着说：“这样吧，我请你吃我之前试做的蜂蜜柠檬挞好了，你帮我尝一下味道怎么样。”
“既然作业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那在工作开始之前就好好享受自己的下午茶时间，忘记其他事情吧，”他说，“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嘛。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许我可以考虑过一下作为波罗咖啡厅的新品放在菜单上哦。”
“虽然可能和咖啡厅不太搭，但我很想吃咖喱饭！”
我高高举起手充满期待地看着安室先生，要是人能长尾巴，我现在就要在屁股后面摇的出多大尾巴花来。
如果不是觉得不合时宜，再加上这么喊之后指不定会被安室先生扔到门外去，我现在就想大喊一声妈咪。
“那就等晚上关门之后我再给你做吧，现在做味道太重了，不太合适。”
安室先生笑眯眯答应我的模样久违的让我感受到了妈咪一般的温暖，简直让人想埋进他的胸口感激流涕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欣喜之情。
是妈咪，这绝对是妈咪！就算是男妈妈这也一定是妈咪！
脾气这么好这么天使还有一手好手艺的人是真实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吗！难道说是我用接下来的好运气交换了面前的安室先生所以才会遇上这样的幸福吗！
但是我仔细想了想，用自己糟糕的运气换到安室先生这个天使，不管接下来这个月有多倒霉，怎么看那也都是赚大了。
因此在这样的期待之中，我兴高采烈的吃完了面前的茶点，有摸出游戏机玩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不情不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数据。
也就是最近在米花町自己住着所以格外放飞自我，所以这些数据我基本上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摸着出去收集的，早上还能睡个懒觉，姑且算是补足了睡眠又没耽误事。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倒是让我看见了不少在黑暗中发生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有一说一，你们米花町警局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辖区范围内的凶杀案发生太多起了吗？
这才一礼拜呢，光我目睹的凶杀案就至少两位数了，就是你们在为日本人口的负增长做贡献吗？
不过这么点时间就有这么多凶杀案，也难怪米花町的诅咒这么多。
这做法没有诅咒米花町才大有问题呢。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杏。”
安室透关好门之后才走到我这张桌子边上轻轻敲了敲桌面提醒我：“眼睛要累的——不要用手去揉，我这里有眼药水，你要用吗？”
虽然看起来是在问我的样子，但我看安室先生转身就去拿的动作，寻思着他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就在我滴好眼药水仰着头闭目养神的时候，香辛料的味道格外浓郁的冲到了我的鼻腔之中，让我差点就没忍住睁开眼睛朝料理台望过去。
这也太香了！你的职业是cooker吗安室先生！
“是以前做好放在冰箱里面冷冻起来的咖喱，现做的话实在是太费时间了，所以就只能用冷冻制品了，下次我再给你做新鲜的。”
因为看不见，所以我的嗅觉和听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敏锐。听到了保鲜膜揭开的声音，也嗅到了咖喱在加热之后更加浓郁的响起，最后在肉脂和土豆的香气在热锅中完全挥发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朝料理台望了过去。
“还要等多久啊安室先生？”
我眨了眨眼睛，被眼药水打湿的睫毛和润湿的眼珠让我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现在摆出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去地铁站里面要饭绝对能日进斗金，但是安室先生看起来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只是冲我笑了笑说：“至少也得半小时呢。”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代餐可以暂时让我先填填肚子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露出一个更加可怜的表情眼巴巴的看着正在制作料理的妈咪、不是，安室先生，希望他能够从我的眼神之中得到足够的暗示，能够让我尝尝盛出来尝味的那部分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孩子快馋死了！救救孩子！
安室先生和我对视了半天，不知道是我的演技打动了他还是他自己憋不住了，忍不住笑着转开视线：“有这么想吃吗？”
“我已经一天没吃过主食了，”我精神一震，顿时觉得乘胜追击的时候到了，语气九转十八弯的荡气回肠，恨不得往脸上刻下饿饿两个大字，“我每天都要摄入大量主食才能保证日常活动，今天已经饿了好久了。”
我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虚弱起来——毕竟我说的是实话，能撑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凌晨吃的宵夜数量非常多很能顶饱而已。
这怎么能说是馋呢，只能说是我急需摄入人体必需营养成分。
“是你的咒术的原因吧？”安室透忍着笑把放在一旁尝味的那一小碟咖喱冲我递了过来：“之前那一次的时候好像听你提到过这件事。”
“练体术就是这点不方便。”金黄的咖喱看起来就让人非常有食欲，我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香辛料的芳香，再次感慨主食外卖料理top之王必定得是咖喱，谁劝都不好使。
“体术要消耗的能量实在太多了，身体习惯这种消耗之后就算不锻炼也依旧要消耗这么多的能量，所以要是一旦停下来很快就会长胖的，”虽然是个一圈能干碎一级的脑袋和特级的腰子的筋肉猛男，但实际上我也不是不烦恼这个，“反弹起来超快的……真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上次才会被五条和夏油那两个家伙说长胖了。”
“就和运动员一样把？”
“啊没错，就是那样，”我一边小口小口珍惜地品尝咖喱一边抱怨，“高强度训练一旦停止之后就会以很快的速度反弹长胖……不过我也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就是了。”
毕竟按照咒灵出现的频繁程度来说，也实在是没有多少这样的机会可以让我被夏油还有五条嘲笑就是了。
“我记得你的作息应该也是需要很规律的吧？”
听到安室先生这么问，我差点没一勺子怼到自己喉咙眼里面，顿时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强行解释：“其实要求也没有这么死板……”
“所以最近一个人住绝对是在熬夜吧？”
不要这么一阵见血啊安室先生！
“稍微是有一点，”我辩解道，“但是年轻人的熬夜怎么叫熬夜，这叫夜生活刚开始！”
“这样对身体可不好。而且一直到现在才喊饿，宵夜也吃了不少吧？虽然吃饱了没错，但是对身体更加不好了。”
我看着安室先生的笑脸，总觉得背后有些发毛。
高、高中生熬夜怎么了！
高中生熬夜不是人之常情吗！我不用写作业不用摸鱼不用打游戏不用吃宵夜的吗！显而易见这是人之常情啊！
我一边大声在心中狡辩，一边和安室先生老实认错，签订不平等条约若干，有且不仅只有用不熬夜来交换安室先生的一日三餐投喂这样的条约。
但是深深嗅了一下弥漫开来的咖喱香气，我面不改色地在心中把不平等这个词划掉，改成了福利这个词。
这样的手艺，吃到就是赚到！区区早睡，等我把米花町的咒灵全都扬了这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第31章
“啊？？？？”
我和家入硝子视频的时候,从她口中听到夜蛾老师为了把那两个粘人的家伙打发到新观测到的区域去勘察所以才把我分配到米花町开荒，差点没豹跳而起。
“夜蛾老师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这是迁怒，绝对是□□裸的迁怒！”被发配边疆的我无能狂怒：“把他们两个打发走干嘛还要让我来米花町！除灵这种事情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还是做统计诅咒流向这种又繁琐我又不擅长的事情！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等五条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定要让他来这里抵债！”
“短时间里面他们两个大概也回不来吧,”家入硝子少见的露出了同情的表情,“那个地方就是因为本身是高风险区域所以才让他们两个一起过去的,要全部勘测完估计也得不短一段时间呢。”
“挺好的,”我对夜蛾老师的策略表达高度的赞同,满含期待地看着家入“那我是不是能有一个月都不用看见他们两个了？”
总喜欢和人高强度贴贴的DK也是很烦人的,尤其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壮。
就算我能够承受住满身大汉的重量，但是这也不代表着我喜欢承受满身大汉。
“一个月……大概得是要的。而且那里信号也不好，你大概短时间里面是收不到他们两个人的消息了。”家入硝子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不过我记得过段时间是不是要到情人节了？大概在那个时候之前他们两个应该会回来的。”
我顿时翻了个白眼：“情人节之前回来干嘛,难道还指望有人给他们做巧克力吗？”
“我倒是打算给他们两个做义理巧克力,不然情人节一块巧克力都收不到不是太可怜了,”出于对五条悟性格的了解,家入硝子非常自然的也已经猜到了大概除了她们两个,其他前辈们都不会给自己在学校里人憎狗嫌同学送巧克力的，“你呢？”
“我不会做料理,你在想什么呢,”我当时就说，“给他们买两块巧克力就不错了,多余的想都别想。”
“那我也没有吗？”
视频那头的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眼尾下垂的神色眼瞳眼瞳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无辜,看起来就像是委屈的小狗一样。
我当时就被冲昏了头脑，别问,问就是喜欢漂亮妹妹。
“不就是区区巧克力吗！”我依稀记得我似乎在这样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给你做！不管是义理巧克力还是本命巧克力都给你做！”
在这一刻,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狗屁不通的厨艺,心中只想着给自己的漂亮妹妹和一百零八个墙头做本命巧克力。
巧克力还不好做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次发现的区域好像确实有些危险，”家入硝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忧心忡忡，“而且在封印之前就已经有很危险的东西从里面流窜出来了。京都那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动静，只是根据留下来的一点残秽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所以才急匆匆把那个新区域封印起来的。”
“你说会不会是之前你找到的那个咒物碎片？”
我抚了下下巴漫不经心地说：“有可能，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特级咒物不是大白菜，平白无故出现这么多碎片已经足够可疑的了，但是如果是从别的世界流传进来的话，倒是有解释的理由了。
“不过至少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感觉到危险性……说不行是从别的还没有被发现的新区域流出的。我们这个世界都快被穿成筛子了，明明以前只要祓除自己世界的咒灵就可以了，结果现在还有异世界的掺和进来，真是麻烦死了。”
我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又和家入炫耀：“我今天的作业可是全都已经做完了，不用你来帮忙了！安室先生人超好，不仅请我吃饭吃小点心，还帮我辅导作业，在米花町这段时间，我可都要靠安室先生活了。”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感慨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天使的啊。”
“安室先生？”
“啊，就是我第一次来米花町的时候认识的人，”我由衷地赞赏，“安室先生不仅人长得帅性格也超级好，能认识他真是太好了。上次陪我打一晚上游戏，这次又给我做了晚饭还打包了点心，中午甚至愿意帮我辅导作业，我都怀疑我是被咒灵诅咒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不真实的幻觉。”
“……？”家入硝子发出真实的疑问：“他该不会想泡你吧？”
“有一说一，”我说，“非要说的话，我倒是发自内心的想泡安室先生。”
“因为长得好看还能做饭？”我看家入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的择偶标准也太简单了点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是择偶标准吗？怎么看都像是找妈的标准。”
“光是长得好看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觉得家入一定是对我产生了某种程度上的误解，“长得好看性格还好还能做一手好菜还能辅导我写作业——”
“怎么看都是你的找妈模板。你的一百零八个墙头可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属性。”
和我同样是乙女游戏玩家的家入非常冷酷地点评。
一时间我有些语塞，但是没思考三秒钟就理直气壮地说：“不管是爹咪还是妈咪都是我的菜！我就是喜欢带咪属性的男人！”
虽然这个咪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咪，但是详细扩展开来就涉及到少儿不宜部分了，所以我只是和家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简单和她说了一下今天的状况之后就结束了视频。
这次没有夏油和五条两个人的乱入，结束通话的时间意外的早，虽然有点不适应，但是我很快就释然了。
他们两个不在反而安静了许多了，真好。
晚上到了，也是时候到了我的工作时间了。
独狼的工作时间必然是在凌晨，不然实在是有些不贴合人设。
今天尽量把时间压缩在凌晨两点之前吧……
我想。
毕竟和安室先生约法三章了，虽然可能不可避免的会违背约定，但是工作这种操蛋的东西总是没有办法完全抗拒的。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打开窗户一脚跨了出去，顺势坐在窗台上看了眼手机。
我们咒术师都是不走寻常路的，走大门实在不是我们的风格，而且为了防止被人怀疑我总是半夜出门仿佛在做什么违反道德和法律的事情，我往往都是避开摄像头走的窗户。
但是今天因为和家入聊天有些上头，等我一脚跨出去之后我才意识到我好像没有看楼下到底有没有人，后知后觉往下看了眼打补丁，发现……
下面为什么真的有人啊！这个点你们都不睡觉的吗！没有夜生活的吗！为什么这个点会出现在这个公寓楼下面啊！我要报警了啊！
我差点被吓得反进屋子里，但是定睛一看对上了仰头朝我望过来的帅脸，和那双因为含着笑意弯起的漂亮眼眸。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是安室先生的帅脸。
这个点你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下啊安室先生！就算要监督我的作息这未免也太严格了一点吧！
但是被安室先生这么笑眯眯地盯着，我终究是失去了跨出第二条腿潇洒跳下去的勇气。
我默默收回已经跨出窗户的一条腿之后沉默地关上了窗户，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开个窗看个风景，绝对不是要做别的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者要熬夜的事情。
555，多洗爹，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安室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口袋中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顿感悲伤，上面的跳出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被我备注成安室帅哥的安室先生发来的。
【安室帅哥：就算要出门也不要从窗户走。被人看见可是会被举报的哦。】
【我：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堂堂正正从大门走绝对不走窗户了。】
【安室帅哥：这个点了还有新的任务吗？】
【我：不瞒你说，确实如此。】
【安室帅哥：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安室先生你会在这里？有朋友住在这里吗？】
【安室帅哥：确实，不过我也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这样危险的行为以后还是少做。会被人看见另说，万一不小心脚滑了掉下来可是会受重伤的。这次看在是签订跳跃第一天的份上，我就饶过你了。】
我抱着手机留下热泪。
安室先生，你是充值了什么天使套餐吗，你能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才买的这个套餐，要是便宜我必定要给五条那个家伙冲一套！
要是贵了就当我没说吧。
不过巧克力啊……
我想了想，想到下面的安室先生，忍不住眼睛一亮，又小心翼翼地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安室先生，你会做巧克力吗？】

第32章
“情人节快到了啊,”得到我请求的安室先生第二天下班之后喊我一起留在波罗咖啡厅，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是要做给心上人吗？”
“是啊,”我一本正经的回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有一百零八个墙头的人,怎么着都得做上一百零八个本命巧克力才行。”
我看到安室先生的脸上有一瞬间露出了无语的表情，不过大概是想到我毕竟是个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能和他打一晚上游戏的阿宅,因此他很快就接受了我有一百零八个老婆的设定，若无其事地说：“巧克力做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只要掌握好温度火候就可以了,基本上是不太会有失败概率的。”
“听起来倒是很简单，”我客观点评了一下——主要是点评一下我自己,“不过我是那种煮水煮蛋都会煮成蛋花汤的人，不确定能不能真的做好就是了。”
“听起来好像很可怕，”安室透语气平淡，让我觉得他好像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才能能做到这样的大彻大悟，“不过没有关系,我会在边上看着你的——说起来，既然要做的话,单纯的黑巧克力的话，大概会有点太无趣了，要做点别的有意思的吗？”
你认真的吗安室先生,听了我刚才的话之后你是真的想要在我还没学会走的时候就先带我坐上宇宙飞船直接冲出地表吗？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升起奇怪的胜负欲啊！
“安心吧，有我在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看到他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但并没有和他一起轻松下来,“总之先试试吧——不过为了避免浪费食材，失败品可是要自己吃掉的哦。”
“等我做成功之后绝对会胖死的吧，”我沉痛的说，“我现在后悔了可以吗？我觉得我的老婆们其实也不是很需要这样物质上的情意，我觉得我们之间只要有爱存在着就无所谓送不送礼物了。”
“答应别人的事情后悔可不好吧？”安室先生笑着挽起袖子，袖口折叠的整整齐齐：“你先看我做一遍记一下要领。等下的时间应该够你做两次，晚上就算要出去也记得不要翻窗出去——那样的风险性可比你走门的风险性大多了。”
他又想到了昨天一抬头就看见的从窗户里面跨出一条腿吊在外面晃荡，差点以为自己只是来一趟安全屋就又要遇上凶杀案了。
“我知道了啦安室先生，”我趴在料理台前面的吧台上忍不住告饶，“不要一直提这件事情了嘛，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他忍住笑说：“好了，那就先看我做吧——是要拍照吗？”
“因为很帅嘛，”我毫无被抓包的愧疚，在被发现之后又顺便征求了一下安室先生的意见，“可以吗？顺便等下我打算录一下视频，方便我回忆一下操作步骤。”
“我没有关系哦，你要是想做的话就这么做好了。”
得到允许之后，我更加肆无忌惮掏出手机对着正在认真做准备工作的安室先生咔咔拍了两张，顺手给家入发了过去就没有关注消息了。
——没错，我就是想炫耀一下我有帅哥爹咪的大腿可以抱而已。
毕竟要是不认真学的话，我有预感在情人节到来前夕，我绝对能吃巧克力吃到原地暴涨十斤。
想想就很可怕，绝对不要！
我撑着脸坐在吧台前看着安室先生有条不紊的开始料理。他做什么好像都有一股信手拈来的沉稳自如，目前认识他到现在我好像都没有看见过他有什么不擅长做的事情，简直就像是机器人一样全能。
“总觉得安室先生很厉害啊……”我看着他忍不住感慨，“像我这样光是学习战斗和高中生课程基本上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安室先生还会这么多事情，连打游戏都打的比我好，不管怎么看都好厉害啊。”
“毕竟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岁，总是会学会很多无用的技能嘛，”安室透把切碎的黑巧放进锅中，“相比起来，反倒是在这个年龄要做这么多复杂事情的你比我更加厉害才对。”
“不管是战斗的才能还是处理事情的手段，都已经相当熟练了呢。我在你这个年龄可做不到这种事情。”
“你这样夸的我都要开始害羞了，安室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但是仔细想想，绝对是因为我周围全都是天才的缘故，“不过你比我年长有很多岁吗？完全一点都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应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才对……应该也就比我大四五岁吧？”
我有点不确定，但是看着安室先生的脸完全想不出他比我大很多岁的样子，只能尽量贴脸往大了猜。
再大就有些不现实了！
“给你这样的感觉吗？”我看到安室先生抬头朝我看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眸之中露出更加柔和的笑意：“虽然被你这么说倒是有些开心，但实际上我应该大了你至少十岁了。”
………………
？？？？？？？
我当时就瞳孔地震的朝他看了过去。
“十岁？？？？”我心想这简直比当初我看到五条被我的领域变成男妈妈还要让人震惊——倒不如让我相信五条本来就是JK更加自然一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你居然是童颜吗安室先生！”
奇怪的属性增加了！但是为什么感觉更加可爱了！
“童颜这个……这种形容词放在我身上可真是有点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他是这么说，但是我也没看见他脸上有什么别的表情，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样子，“不过我确实看起来不太显年龄就是了。以前的同事也都吐槽过这一点，但是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他看起来对这一点怨念颇深。
我心想这不是很香吗，但是仔细想想放到现实里面也大概确实会让人产生不少苦恼，看安室先生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受了不少苦的样子——至少应该受了不少来自损友的苦。
“好啦，注意力不要放在我身上了，注意看温度——要来感受一下吗？”
安室先生往一边让出位置冲我招了招手，我从吧台离开凑到他身边去，看到呈现出碎块模样的巧克力在锅中不紧不慢的融化，最后变成了深色而富有光泽的柔软丝滑模样。
即便我对巧克力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嗅着弥漫开来的苦涩香味，也依旧觉得有些蠢蠢欲动。
“基本上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接下来加进糖霜，融化在一起之后搅拌一下，最后放到模具里面等到自然冷却，常温下冷却凝固的巧克力会更加有光泽。这里只要注意不要熬的时间太长，温度也不要太高就可以了。”
安室透往边上挪了挪位置，我就再自然不过的靠了上去。他把温度计拿过来递给我，我还没有摆弄过这种东西，摸索了一下才找到开关在哪，然后在安室先生的指点下插入深褐色的液体巧克力之中记了一下现在巧克力的温度。
“总之做起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就算掌握不好温度，一直用小火然后用温度计观察就可以了。等你做完之后，我再教你做别的巧克力，”安室透将已经准备好的巧克力注入模具之中，“剩下就等自然冷却就可以了。”
“让我试试，”虽然我菜，但是我爱玩啊，当时就自信满满的准备上手了，“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
“——虽然是这样，但是也不能大意，毕竟失败品得靠你自己吃完才行。”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好了安室先生。”
*
家入硝子收到照片是在放学之后。
相比起其他三个经常要出外勤的人，一直在学校里的她也因为课业繁忙基本上没有什么摸鱼的时间。再加上喜欢捣乱的三个人不在，她也就基本上不会上课分心或者逃课，安安静静的等到放学，才摸出了并没有几个联系人的手机。
杰和悟两个人都去新区域了，最近和她有联系的人顿时数量骤减。虽然加了两个新生的联系方式，但是大概是觉得不太好意思麻烦自己，所以加了之后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
这么一来，就只有杏还会联系她了。
只是看见二宫杏发过来的照片之后，家入硝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高大英俊的青年认真料理的模样确实非常下饭，至少家入硝子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不能违背自己的天性否认自己刚才见到帅哥之后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但是看到她一下给自己发了好几张，甚至还有两个人做巧克力时候的合照，还有后面露出来的巧克力模具，家入硝子就觉得可能不太行了。
【杏：你懂我的意思吧.jpg。虽然但是，年上真是太好了，安室先生简直就就是天使，虽然夜蛾老师把我发配边疆这事儿我记住了，但是还好还能靠安室先生温暖我的心。】
【杏：感谢安室先生，今天不用吃外卖了，咖喱饭yyds！】
【杏：对了，给你准备的巧克力差不多可以做好了，安室先生说明天教我做别的样式，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杏：说起来你好像对甜食也不是很感冒来着，我到时候再给你准备个小蛋糕吧，正好可以让安室先生教我。】
【杏：我出门啦，晚上再聊，昨晚半夜翻窗出去被安室先生看到了，今天只能早点除灵去了，55】
家入硝子看了一遍信息，又看了一遍照片，想了想之后，干脆利落的全都转发给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一份不偏不倚一个不落。
她尽力了，也不知道那边的鸡毛信号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两个收到消息，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这么想着，她回了条信息。
【家入硝子：我要蓝莓慕斯蛋糕。】
总之不吃白不吃。
悟和杰或许会亏，但是她绝对能赚。

第33章 （二合一）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安室先生可能十项全能，但是不知道他竟然也想把我培养成十项全能。
清醒点啊安室先生！在我用从没重复过的失误做烂了起码二十个蓝莓慕斯蛋糕之后，你就不应该对我抱有什么希望了啊！
为什么这个时候奇怪的top癌出现了,你是这样的人设吗！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设吧！快救救自己啊！
“真是意外的辛苦呢,杏姐姐。”
周末来到波罗咖啡厅的柯南看到我之后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每天都是这样吗？”
“倒也没有每天……算了，姑且当每天吧。”
我瘫在座椅上叹了口气，看到柯南灵光一闪,突然问：“你要尝试一下我的实验品吗，柯南？”
“不了，我不是很喜欢吃甜品。”
“不用担心啦，只是口感上稍微有点小瑕疵,没有难吃到那种程度啦。”
“不用了杏姐姐,我是真的不喜欢吃甜品。”
柯南再次谨慎的拒绝。
我只能叹了口气,放弃了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试验品来给我尝味道的机会重新瘫回椅子上，顺手捏了把肚子。
紧接着就痛苦的意识到就算我每天像在keep一样四处奔走除灵,但肚子依旧不可避免的开始堆积起多余的脂肪。
我的四块腹肌被淹没在肥胖的脂肪里面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我自言自语着，开始在内心做痛苦的抉择。
虽然这段时间早睡早起还得到了安室先生的投喂吃的健康又美味,导致了我脸色红润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但是因为吃的太好又被监督早睡早起，以至于我半夜运动量……不是,祓除咒灵的数量不够多,所以依旧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这才半个月啊！
在这样下去,等任务结束我回到学校之后要胖多少啊！
绝对不能被安室先生再这样投喂下去了……可恶，但是真的好好吃啊！安室先生是神仙啊！做什么都好吃，这也太让人难以抉择了！
“说起来好像确实……你这段时间都很少在半夜给我和灰原发消息了呢，杏姐姐。”
“这不是得在十二点之前就睡觉嘛。而且最近米花町咒灵增长的速度也不快,流向我也收集了个大概了,等到地图完全完成之后,再确认两周就差不多可以结束这个任务了……这么一看我至少还得再米花町待一个月呢。”
我算了算时间，就算有灰原和柯南帮我整理数据，光是制作米花町的诅咒流向地图也得花这么长的时间，一时间也就不着急了。
不过情人节就在后天，还是得回一趟学校，家入平常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能随便离开学校，手工巧克力也不能放这么久，还是得直接交给她才行。
“这几天应该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的事情吧？”我问坐在我对面正在喝咖啡的柯南：“要是有的话尽早和我说，我后天要回一趟学校，大后天才会回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这两天就加班全部祓除了。”
“米花町哪里会有这么多灵异事件，”柯南吐槽，但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本子递给我，“这是最近我收集到的和灵异传说有关的事件。不过有一些不在米花町，在大阪那边……你要去吗？”
“大阪？”我接过本子略微翻了一眼就揣进了口袋里面：“关西的事情有京都都立那边操心，轮不到我操心。随便去那边说不定要和京都的起矛盾……我才不想自找麻烦。”
“你们是按照关东和关西划分的吗？”
“大致上是这样吧，可能还有别的分类，”比如说御三家啊其他咒术师家族啊之类的，“但是别的我就不了解了。”
毕竟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任务工具人，这些琐事我从来都不关心。
“今天还要做蛋糕吗？”安室先生把咖啡放到了我的手边：“如果后天要回去的话，这两天的料理课倒是可以暂停。毕竟至少也得花两个小时，这点时间用在工作上也能做这么多事情吧？”
“不了，”我拒绝了安室先生的好意，还是决定晚上熬夜加个班，“不管怎么说都和家入说好了——安室先生你不是说达成的约定不能随便违背的吗？反正尝试最后一次，要是实在做不好，那也只能这样给家入带回去了。”
反正我的美少女不可能像挑剔的五条悟一样对我做出来的不完美作品指指点点。
“不过说起来，你准备的巧克力数量也实在是太多了点吧……”
我看安室先生的眼神似乎在表达“你真的要做一百零八块吗”的困惑，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啊，那个啊，”我头痛地说，“虽然家入和我说五条和夏油得一个月才能回来，但是我觉得半个月足够他们主要是五条耐心消失殆尽溜回学校了……要是不把他们的份准备好，给家入准备的五条肯定也会拿去吃掉。”
这人就是这么任性自我的家伙，绝对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这两天安室先生就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我自己回去之后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
晚上得加班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丰衣足食了……果然还是火锅吧，吃起来也很方便，也很简单，正好还有一些剩余的食材，吃完之后等回来就可以继续在安室先生这边蹭饭吃了，真是完美。
我信心满满的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日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回来之后继续在安室先生这里蹭吃蹭喝了。
果然这样的生活过的才有意义嘛！
“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好便当让你带回去——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把剩下的食材消耗光吧？反正也就这两天，就算了。依照你的手艺反正一两天也吃不出什么问题来。”
“——过分，什么叫吃不出什么问题啊！”我抗议了一声：“虽然煮不好水煮蛋，但是清水火锅还是没有问题的好不好！现代电器发明的意义就是为人类服务啊！有电磁炉和电饭煲在我绝对不会烧糊的！”
虽然这种话从我这个以前基本上靠外卖过活的人嘴巴里面说出来很难让人信服，但是好歹我也在这里磨练了好几天好不好！
就算做的都是甜点，但是好歹也是有共同之处的！
“嗯嗯，”安室透虽然是这么应着，脸上的表情完美无缺没有一点打趣的模样，但是我就是知道他绝对是在打趣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杏。”
“对了，柯南，这个是给你们的。”
接下来两天大概会忙到没时间来波罗咖啡厅写作业……大概率也是碰不到他们两个的，所以我把提前给他们准备好的巧克力递了过去。
“姑且算是我做的最满意的一批成品了，安室先生也说做的不错，你带给小哀吧。”
系着蓬松端正的就像尺子量出来的蝴蝶结的巧克力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包装起来，而且递过去的数量显然还不少。
“我给你们都准备了，兰的份也在里面。你和小哀一人一份，剩下有多余的可以分给其他小朋友们。反正我准备了不少，应该是够分的了。”
本来我只给他还有小哀和兰准备了，但是想到小孩子看见之后肯定忍不住嘴馋，就多准备了一点好让他们两个假小学生分给真小学生们一起吃。
“啊，谢谢杏姐姐。”
“你这是给所有人都准备了吗？”
“当然了——当然还有你的，安室先生，”我冲他眨了眨眼睛，把另外一份包装好的巧克力递给了他，“这段时间麻烦你教我做料理了。我实在不是一个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的人，教我肯定很累吧？总之这是谢礼——虽然这段时间你也尝了很多我的试验品，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味道的了，不过谢礼终归还是要送的。”
“那我就收下了。”安室透笑眯眯地从我手中抽走了这一版巧克力，紫灰蓝的眼瞳虽然笑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我依旧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微不可查的、真实存在的些微轻松的快活。
“毕竟要等到你做出这样几乎完美的情人节巧克力，我确实是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呢，”他少见的流露出几分孩子气的顽劣冲我眨了眨眼睛，“等下的蓝莓慕斯蛋糕也争取做出最后完美的成品吧，作为礼物送人，有瑕疵终归也不太好就是了。”
我顿时垮下脸来，但是想到家入还是振作了精神，决定做完之后绝对不要再碰料理了。
有这时间我连一级都能祓除好几只了，何苦和料理死磕，是外头买的不香还是安室先生做的不好？
这辈子都不想碰料理了！
等我最后精疲力尽奇迹般地的做出让苛刻的安室先生认同的蓝莓慕斯之后，才终于脱力地收拾好书包打算直接背着包去祓除咒灵不回家拐一趟了。这时候才看见手机上一个小时前家入发给我的消息。
【家入老婆：你今晚吃什么？借我参考一下，我想不出晚上能吃什么了。】
【我：抱歉啦家入，我现在才看见。我今晚吃火锅，你现在已经吃好了吧？】
【家入老婆：？我还以为你今晚还有安室先生做的晚饭吃呢。】
【我：冰箱里的存货再不吃要过期了，得赶紧吃了好买新的，所以我才和安室先生说今天不用帮我准备晚餐了。】
【家入老婆：……总觉得你现在和安室先生混的有些熟过头了。这不就完全变成galgame里面开了米花町地图之后在攻略新的可攻略角色了吗。】
【我：是你的思想太肮脏了.jpg，我和安室先生可是纯洁的雇佣关系，我可是有付给安室先生家教费和伙食费的好不好。】
【家入老婆：竟然用用金钱攻略吗？好，不愧是你.jpg，没想到当年为了省钱硬生生靠挂机通关的白票战士如今已经变成了人命币玩家，成长真是个肮脏的过程。】
【我：学校的钱，不花白不花，我这可是正当理由！】
【我：等下回去之后和你聊，我现在去除灵，啾咪wwww】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和柯南接触之后被他传递了霉运，我今天根据他转交给我的都市传说去找咒灵基本上一找一个准，前些天一直都没看见的二级都让我抓到好几只，三级和四级更别提祓除了多少只，一直到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我才终于堪堪走完了柯南告诉给我的那些地方。
我摸了摸肚子，觉得今晚这样剧烈运动下来肯定能燃烧掉不少脂肪，虽然今天依旧被安室先生投喂了不少，但是至少能给我一点虚假的安慰。
这段时间被盯出了条件反射，下意识看了手机发现还没到十二点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两天申请了熬夜加班，不用担心第二天因为安室先生虽然温柔但是依旧不赞同的眼神而感到内疚。
……等等，为什么现在想起来依旧有点痛痛的。
良心痛痛的。
这个点米花町街头也基本上归于了宁静，除了烂醉如泥的酒鬼在抱着路灯柱子哭着问“纯子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问之外，也就只有我这个JK还没有回家了。
我把肩上的背包换了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另一边肩膀，好心地把抱着路灯不放的酒鬼大叔撕下来塞给正在朝这边走过来的巡警，看着他抱着巡警开始痛哭重复“纯子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怜悯的看了眼被勒的面色都开始发青有些摇摇欲坠的巡警，再一次好心地说：“这个大叔刚才已经哭了半小时了，我觉得今晚他大概是清醒不过来了，还是早点让他睡下比较好。”
唉，当夜晚的守护人就是这样深藏功名平平无奇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是因为咒灵格外多的缘故，所以一晚上我都没有看到一起凶杀案吗？
这是你们米花町自己特有的能量守恒定律吗？
因为这段时间过于准时睡觉，所以过了十二点之后我就有些困得意识不清了，去公寓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听冰可乐喝了一口，胃袋似乎被一双手用力捏了一下，一个激灵之后终于感觉自己重新清醒了过来。
看来最近是被安室先生照顾的太娇惯了。
之前别说这个时候喝冰可乐了，就算是喝冰咖啡对我的钢铁胃来说都和喝水一样毫无区别。
不过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遇到凶杀案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柯南，有时候还能看见安室先生，所以我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大门，看到从门缝之中透出的灯光皱起了眉。
千万不要是小偷，强盗也不要。
我在心中默默祷告。
不然到时候把人暴打一顿，实在很难解释我这样柔弱的美少女为什么能这么勇猛的把劫匪打成猪头。
我还不想高调到去警察局做笔录，善后好麻烦的。
我把钥匙插进门锁之中，镇定自若的打开大门，就看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人一个抱枕的家入硝子和五条悟齐刷刷地把脑袋转了过来。
放在茶几上的电磁炉上端端正正放着已经煮沸了的锅子，咕嘟咕嘟翻滚的沸水吞云吐雾着雪白的水汽，让玻璃窗上都有了蒙蒙一层白花花的雾。并不算宽敞的房间显然已经被打扮过了。
——至少这些彩带和窗花绝对不是我的手笔。
“你怎么才回来啊——”五条悟拉长了尾音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就像一只正在大声喵喵谴责主人出门之前没有放足够的猫粮的猫：“我都快饿死了！”
“你们怎么来了？”
我脱下鞋子随手把包放到鞋柜上，就看见夏油杰拿着洗好的小白菜和真姬菇从厨房走出来。
“欢迎回来，杏，”他冲我眉眼弯弯露出笑容，“看来悟的时间掐的挺准的，我刚刚把东西准备好。”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我冰箱里面有的，我拾起扔在门口的塑料袋就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带过来的了。
“我回来了。话说饿了自己吃不就好了，等我干嘛，”我活动着肩膀看了眼桌子，“你们买的倒也真不少……冰箱里那些拿出来了吗？”
“都放在一起了，”家入硝子放下腿冲我招了招手，“快来吧，就等你了，杏。一直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吧？也亏你能忍得住——下午吃过了吗？”
“安室先生下午给我准备了点心，所以才能撑到现在，不然我早趴下了。”
我整个人顿时瘫在沙发上一点都不想动弹了：“今天真是走的我鞋底都要被磨破了，偏偏这个时候咒灵这么多——都是从单身狗的怨念里面诞生的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情了，”家入硝子把手中的抱枕塞给我，我顺势翻了个身反手抱住整个人都恨不得埋在柔软的沙发和抱枕里面，“要喝饮料吗？给你买了可乐和牛奶。话说回来，你身上怎么一股酒味？”
“回来路上遇见一个失恋了抱着柱子正在哭的社畜，顺手就把他带给警察了，应该是那个时候沾上的。”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别说这个了，让我先缓一缓，一晚上累死我了。”
“难得看到你今天十二点才回来，安室先生没说吗？”家入往我身边靠了靠，我正打算起身给她腾点位置出来，夏油杰就见缝插针趁着我起身坐到了我边上。
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还好沙发买的大，干脆往家入肩膀上一靠就倒在了她身上，摆了摆手说：“今天和安室先生请假了，本来打算后天趁着情人节回一趟学校的，结果你……你们居然过来了。五条和夏油出现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出来了？”
“反正是悟和杰带我出来的，无所谓啦。”
作为咒术界仅有的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家入硝子被严密的保护在学校里面几乎禁止外出，也就只有同学都在的时候才能得到校方睁只眼闭只眼的逃校。
“什么叫我们也就算了？”五条悟格外不满的样子：“你给我感恩戴德一点！”
“嗯嗯嗯好好好。”我敷衍的应付了一下，才终于从美少女的肩膀上汲取了足够的力量坐了起来问：“然后呢？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
“后天可就是情人节了，”这回轮到家入往我身上一靠，“我是来要我的礼物的。”
夏油杰在边上撑住我的身体，我也有点懒得支楞起来，顺势靠到他身上，声音都软了下来：“干嘛说的好像我欠债不还的样子——给你准备好了哦。”
“真的假的？”
家入硝子吃惊地坐了起来：“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做出来啦？”
“我可是为了你的随口一说努力了好长时间呢，”我向她邀功，“那我呢？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巧克力哦，”她拿起之前就已经放在了茶几上的巧克力递给我，“给你还有悟和杰都准备了，不过我的手艺也只能算马马虎虎，我倒是挺期待你做的蓝莓慕斯蛋糕是什么样的，你不是我更不擅长、不是，你不是厨艺基本上和武力成反比的吗？”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我顿时弹了起来眼睛都亮了：“我到今天才做出让安室先生觉得可以的蛋糕来！绝对能给你惊喜！这绝对是我这辈子的厨艺巅峰了！”
“在哪里？”家入硝子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你有带回来吗？”
“放在波罗咖啡厅了，”我顿时萎靡了下去，不能第一时间用成功的作品和好友邀功简直让我一口气憋在胸口抓心挠肺的，“只能明天再拿给你吃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现在去拿过来不就好了。”五条悟理所当然的口气让人简直差点忽略了他是在强闯民宅——在法律里这种行为叫非法入室。
“没有必要，反正明天杏也是要过去的，到时候一起去好了。”
说话的功夫，夏油杰已经把早就扔进锅里面的丸子捞了出来，顺势放了点菜下去：“赶紧吃吧，刚才不是都喊着饿了吗？”
“不过蛋糕虽然没有拿回来，这个我倒是拿回来了。”
我从沙发上翻下身跑到背包边上，从里面拿出了三块包装的精致整齐的巧克力。
“你们三个人的，本来打算后天情人节回学校的时候带过来，既然你们现在都在了，那就顺便给你们吧。”
粉色缎带蝴蝶结的心形巧克力是给家入的本命巧克力，另外两块方形的是给夏油和五条的义理巧克力。
虽然口出狂言要给我的一百零八个老婆们做本命巧克力，但实际上因为我不可能一个人吃完这些巧克力所以最后全都做成了义理巧克力送人，只有家入手中的这个是唯一的本命巧克力——我还做了夹心。
“为什么硝子和我们的不一样？”五条悟眯起蓝的震慑人心的眼睛冲我看过来：“我要和硝子一样的巧克力。”
“做宝可梦，”我面无表情地驳回，“家入是我老婆，当然是本命巧克力，怎么，你也要当我老婆吗？”
我看到五条悟被噎住的表情，顿时心头暗爽。
赚到了！
“给你也准备了，”夏油忍着笑的声音从我身边传过来，然后摸出一板显然也包装的非常精致的巧克力递给我，“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早，但是我们大概是待不到情人节那天——情人节快乐，杏。”
“情人节快乐哦，杏。”
“哼……算了，情人节快乐——说起来这有什么祝福的必要，反正杏不还是单身吗。”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从阳台上扔下去。”
“悟你真是气氛破坏大师。”
“不愧是你呢，悟，连破坏气氛都这么擅长。”
“哈？！硝子，杰，你们两个说什么鬼话！”
“你们敢在我家打起来我现在就让你们出去露宿街头——赶紧吃吧，再不吃水都要烧没了，夏油，帮我拿一下那边的可乐。”
“啊，我也要，帮我也拿一下，杰。”
“那就给我来一瓶雪碧吧，杰。”
“硝子也就算了，悟你自己手边不就有可乐吗。”
“啊，我没看到。”
“那看来你的六眼确实是近视了不少，最近用眼过度了吧你。”
“说什么傻话，我这又不是写○眼，怎么可能会近视！”

第34章
尽管这段时间我来波罗咖啡厅打卡都快打成黄金vip会员了,但是如今面对这样的状况依旧让我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左边是夏油杰，右边是五条悟，对面坐着家入硝子,我被左右两边的两个壮汉夹的左右为男浑身大汉——话说为什么是这样奇怪的排布啊！
而且总感觉气氛不对，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我怎么看着不像是要来吃早饭，反而像是要来踢馆的样子？
“你给我坐到对面去,挤死了，五条。”
我沉着脸抬起胳膊戳了戳杵在出口伸着长腿把位置堵得严严实实的五条悟,恨不得把他腿锯掉一截。
——你的公德心呢五条少爷！
明明两两坐正好的位置,干嘛非要挤过来！
“不要，”五条悟拒绝的干脆利落，“我就要坐这里。”
“哦,”我面无表情地起身，“那你就坐这儿吧。祝你们俩百年好合像只醉酒的蝴蝶飞不出这花花世界。”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一用力就翻了过去,精准无误地落到家入硝子身边坐下，终于感觉到了世界还是依旧这么轻松美好充满了新鲜空气。
“切,”五条悟面露不满,屈起手撑在桌子上支住脑袋,扫了一眼波罗咖啡厅的布置，这才问,“蛋糕呢？”
“又不是给你准备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从座位上起了身打算去拿昨天做好的蓝莓慕斯蛋糕,离开之前还不忘记恶毒的冲五条悟说：“一大清早就开始吃甜食你迟早要蛀牙！”
“杏？今天你来的这么早？”
我刚绕过吧台,就听见大门被推开的清脆铃声。安室透略微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是等视线放在我的老位置上后就了然地问：“看来你是不用回去了吧？”
“啊,早啊安室先生，”我冲他双手合十，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尔反尔，“看情况暂时是不用的了——所以这两天还是要麻烦你了，真是抱歉安室先生。”
“没事，反正还是和以前一样，也说不上什么麻烦。”安室透脱下外套挂在臂弯之中，朝一大清早唯一坐了客人的那桌仔细看了一眼，眉眼弯弯含着一如既往的笑意问，“你就是家入硝子同学吧？”
“啊？啊，安室先生听说过我？”
“当然了，杏可是为了你的蓝莓慕斯蛋糕学习了好久呢，光是失败品就已让她把自己吃胖了四斤——你是她很好的朋友吧。”
“——安室先生！这个就不用提了吧！”
我差点一头栽进冰箱里面要尖叫出来了。
女生的体重怎么是能这么随便就透露出去的存在！快住口啊！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杏了，安室……先生。”我听见夏油这么说：“接下来还要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我和悟手上的任务还没有处理完，所以不能在她身边待太久。不过要麻烦你的时间也不长，最多一个月，最少也就半个月足够了。”
“欸……这么说夏油同学和五条同学是任务途中跑出来的吧？”
“你们两个不怕被夜蛾老师揍啊。”
我端着蓝莓慕斯蛋糕回到桌前，听见安室先生这么说甚至都有些意料之中毫不吃惊。
怎么想都是他们两个做得出来的事情，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待半个多月，对下游来说还好，对五条这个网瘾重症患者来说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这份是家入和夏油的，你的是这份，双倍糖，甜不死你。”
结果最后为了保住家入的这份蛋糕，我还是忍辱负重的给这两个家伙也提前准备好了。
本来是打算带回学校里面去的，不过现在人都已经在现场了，那就干脆让他们两个吃了算了。
“你们的关系真是意外的好，”安室先生也没有急着离开，反倒在一旁笑着打趣，“上次我记得也是夏油君和五条君来接你的吧，杏？”
“当然了。”五条悟的眼睛被墨镜的镜片遮挡的严严实实，我似乎从他转头的间隙看到了一点凌厉的冷光，但因为姿势的缘故，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白的柔软而富有光泽的蓬松发丝挡住了露出来的一小片面孔。
“我们可是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了，安室——先生。”
我意识到了他拉长强调的语气格外阴阳怪气，但还没开口就被夏油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哪份是我的，杏？”
“这份。我说五条——”
“啊拉，原来是这样吗，难怪你们感情这么好。”安室先生听起来似乎没有生气，我不由得松了口气，撸起袖子就打算把五条按回去。
你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不过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啦，”但是这个时候夏油却突然开口了，“毕竟说到底我们是同类，天生就更加亲近。”
“欸……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安室先生摸着下巴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问我身边的家入，“感觉味道怎么样，家入同学？”
“嗯？啊，味道很好啊，”唯一一个真正专心致志在品尝甜点的家入硝子抬头的时候挂着黑眼圈的双眼还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倒不如说，味道好的我都有些难以相信这是杏做出来的。杰，你还吃吗，不吃的话你这份我也吃了。”
“不可以哦硝子。悟的那份你倒是可以吃我不介意。”
“哈？！杰，你想打架吗？”
“只有你想吧，我可不奉陪——不过你加了双倍糖的蛋糕应该也没有人想吃吧。”
“什么叫难以相信是我做出来的，我以前的厨艺有这么差吗！”我的注意力回到了家入身上，又忍不住开始炫耀自己难得的成功：“这可是我把自己吃胖了好几斤才做出来的，味道当然好了，不然哪里对得起我增长的体重。”
“啊，原来是这个原因，”五条悟摘下墨镜用那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就说你为什么胖了不少，原来是因为吃多了啊。”
“算上之前胖的，你这段时间胖了都快十斤吧。”
他虽然是在说疑问句，但是语气笃定地像在说陈述句。
硬了，拳头硬了。
我已经开始在脑海之中思考怎么做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把五条悟这家伙胖揍一顿了。
“给，你们的早餐，你们应该都还没有吃过早餐吧？不过既然是中途回来的，这两天大概也就得回去了吧？”
安室先生手脚非常利索的就做好了三明治泡好了咖啡端过来，若有所思看了五条和夏油一眼，转过来问我。
“嗯，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夏油杰捏起三明治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说：“想要从那个结界里面出来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要弄坏倒是不难啦，但是要维持原样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只能早点回去——而且回去晚了被夜蛾老师抓到之后肯定要被他揍的，这个还是算了。”
“他们走了我也得回去了，没有杰和悟我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家入硝子一点点品味着自己的蓝莓慕斯蛋糕一边说，“不过这次能出来也算是不错了，虽然时间提前了一天，但是姑且也当我们情人节是一起过的吧。”
“以后的所有节日都要一起过——当初是这么说的吧？”
“也亏你还记得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刚入学不久我和你说的吧？不过很难做到就是了。”
“至少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一起的嘛，”家入吃下最后一口蛋糕，用叉子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男生，“不然杰和悟也不会特意跑过来，新年之后第一个算是比较重要的节日，果然还是要一起过才行，不然总觉得有些遗憾。”
“接下来只会更忙……不过等毕业之后应该能好上许多。至少我留校的话，就有更多的时间能和你在一起了——对了七海和灰原的份我也准备好了，还有夜蛾老师的。夏油他们两个应该就直接去大阪了，就麻烦你转交给他们两个了，家入。”
而且让五条带回去的话指不定路上就要被他给私吞了，我可是和七海还有灰原说好了会给他们准备好情人节的义理巧克力的，总不能当言而无信的前辈。
“看在蛋糕很美味的份上，这个腿我就帮你跑了。”
家入接过我递给她的巧克力，又问：“吃完之后也差不多要到你平常的学习时间了吧？”
“嗯，我先自习和复习一会儿，午休的时候安室先生会帮我讲一下我不懂的地方。夜蛾老师布置的作业已经做完了，所以接下来大概就有时间学习了。”
“找我们不也是可以吗。之前不是我和杰还有硝子帮你复习的，干嘛要找这家伙——你干嘛踢我！”
“当然是因为安室先生教的好并且你们两个失联家入也有自己的课要上好不好！”我不仅踹了五条悟一脚还踩到了他的脚上：“还有，不要对安室先生这么不客气，安室先生可是我这段时间的衣食父母！”
“啊，对了。”吧台之后的安室透突然抬头问我：“中午想吃什么，杏？还有其他几位，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哦，安室先生做的我都喜欢！”
我顿时兴高采烈的举起手。
“杏……哼。你也开心过头了点吧。”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好不好！
“这种时候你还要计较这种事情吗，太幼稚了悟。杰，你呢？”
“我？我的话和杏一样就可以了。”
“那我就要意面吧，麻烦你了安室先生。”

第35章
“对了,五条，差点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我一上午的自学学的够呛，主要得怪五条有够烦的,每次有点问题他都得发表一下意见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学进去多少——或者说只学进去了他发表过意见的部分，以至于等快到吃午饭的时间时，我才想到这件事情。
“嗯？”正在往自己面前的拿铁里面疯狂加糖的五条悟撩了下眼皮朝我看过来,只是从鼻腔里面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正好，在走之前帮我看一下米花町的诅咒流向分布吧。”
我说的格外直白,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术业有专攻,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门负责做这块的五条悟比较好。
之前也就是他不在,既然现在他在了,那我完全没有道理要放过送上门来的苦力。
“凭什么啊，”五条悟撇了撇嘴,拒绝的相当干脆利落，“这是你的任务吧？”
“拜托你了,五条同学，”我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恳求地朝他看过去,做作地捏着嗓子请求,“快用你的无敌六眼想想办法吧,五条君。”
“我拒绝。”
五条悟瞪着他那双显然比我迷人好看多了的天蓝色眼睛,拒绝的都没有带一点犹豫的，冷酷的让人乍一眼看过去都有些dokidoki。
“那怎么做你才能答应嘛,”我声音掐的更甜了,软的几乎能拧出蜜来，“人家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啦,拜托你了好不好？”
在工作面前尊严不重要啦,五条悟半天能搞定的事情我才不要继续花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去做。
剩下这点时间还可以用来摸鱼,说不定能够趁机去其他地方逛逛还不用被夜蛾老师骂，一箭三雕的事情傻子才不做——这么一想六眼真是方便的让人都有些嫉妒了。
“什么都可以答应我？”
他好像对这句话有了点兴趣，我一想到这人往日的行事作风顿时警惕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叉：“在我的道德和法律的底线范围之内才行。”
不然鬼知道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让我去做什么事情。
“啊，那这样的话我可以参与进来吗？”家入也跟着凑热闹似的举起了手：“帮你记录清楚诅咒流向就可以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
“等等，家入你……”
“既然这样的话，悟不帮你这个忙，我和硝子也可以帮你这个忙，代价就和你对悟说的一样就好了。”
“不是，等等，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啊？！怎么看杏都只委托了我一个人吧？”
五条悟瞪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眼，接着又来威胁我：“这是只对我付出的代价吧？”
开玩笑，我是那种会接受你五条悟威胁的人吗？
我是。
“毕竟你们只有一天时间，你的六眼用起来最方便，”但是也不能让他尾巴翘上天，不然这家伙指不定要提出多少要求来，“要是时间再长一点的话，有夏油和家入在就可以了。”
“哼，这种事情我半天就能做完了。”
意料之中，果然不经激的五条悟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
“那契约就成立了哦，五条君，”我维持着自己虚假甜蜜的声音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今天就拜托你了呢。”
好耶！
“真是可惜。”夏油撑着下巴冲我笑道：“原本还以为能够让你欠下一个约定呢。”
“说得好像平常我有多不遵守约定一样，”约定一达成我就立马收回了脸上虚假到浮夸的甜腻表情，表现的格外冷酷无情，“那就等吃完午饭之后就动身吧——你们这次过来该不会是让筱原先生带过来的吧？”
“当然是让筱原先生带过来的，”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除了他之外谁会偷偷带着我们跑到米花町来啊，只有筱原先生才会同意我们的要求好不好。”
“你也知道只有筱原先生会同意啊？”我看他要把手伸到我这边来的样子，干脆把刚拿起来的三明治包好递到了他手中自己又拿了一个：“当心沾到酱——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总是强迫他做这种事情！”
“说得好像你多守规矩一样，筱原先生就是因为负责你所以才会对这种违规操作这么熟门熟路吧。”
五条悟和我抬杠的频率如果放在工地上，东京铁塔都能拔地而起第二座了，所以我不仅没有破防，甚至理直气壮地说：“我好歹就稍微溜号摸鱼而已，最多就是稍微拖延一点时间，可从来没做出过这种事情来。”
“开学第二天就让筱原先生带去银座逛街暴走一整天的人是谁啊，”五条悟嗤笑一声，“你就是被夜蛾老师收拾了一顿才老实下来的而已。”
“那你就冤枉我了，”我正色说，“人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几次误入歧途，后来我不就感应到了学习的美妙，觉得人生不能换荒废在那种无聊的事情上，所以改邪归正了吗。”
“毕竟被罚抄了三十遍校规呢，”家入硝子想起来还有些心有戚戚，“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规居然有这么多，一本校规摞起来居然比我脑袋还要厚，真是可怕。”
一说到这段我顿时就选择性失忆了。
我想这一定是因为留下的创伤太过深厚的缘故，不然我的生理本能为什么会为了保护大脑而遗忘了这段痛苦的回忆！
“午饭好了哦。”
安室先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痛苦回忆，色香味俱全的午餐放到了我们这张桌子上，一时间吸引了咖啡厅中零零散散其他客人的瞩目。
“服务员，咖啡厅还能提供午餐的吗？”
“啊，这个是特例，那是被人拜托了要‘好好’照顾的孩子，所以才单独给她开了小灶。”安室透笑着解释：“目前来说咖啡厅的菜单只出售三明治和咖啡，真是抱歉呢客人。”
“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安室先生？”
我轻轻拽了一下他的围裙，心有愧疚地低声问。
之前只有我一个人倒还好，就算平常中午安室先生会给我准备午餐，但是因为我本身位置就在这种角落里面所以基本上没有人注意到我，就算注意到我了大部分也只是以为这是我外带进来的而已。
但是今天四个人，就算坐在我惯常坐的角落位置里面也依旧很容易引起瞩目——尤其我们这个四人组里面有两个长得很靓的壮汉。
数一头白毛的五条悟最招人眼了。
我早就已经留意到平常被安室先生的帅气吸引进来的JK们已经蠢蠢欲动的想要上来问五条的联系方式了——你们爬墙这也爬的太快了点吧！
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有行动，但是等下肯定就要行动了，我用我这么多年玩galgame的经验打赌。
“没事，不用担心，”安室先生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需要帮你留晚餐吗？”
“如果方便的话，”我歪了歪头，因为安室先生这个习惯我最近都没有再梳辫子了，“方便的话，就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啦，安室先生。”
“你的同学们呢？”
“他们留不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会给他们准备好的，不用担心他们。”
估计得在六点之前就要回到大阪去了，不然逢魔之时一到，他们两个临时偷跑出来揭开的封印肯定会受到时间的影响，要是人不在的话，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到时候肯定要被夜蛾老师暴打一顿的。
“不过那个咒物这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你身边？”
今天安室先生给我准备的午饭是蓬松又柔软的蛋包饭。用勺子割开蛋皮之后，半流动状态的留芯蛋液就如同爆发的岩浆一样顺着隆起的米饭流淌了下来。和家入一样点了意面的五条悟再自然不过地伸过勺子在我的蛋包饭上挖了一勺子过去，顺嘴这么问。
“目前没有。不过我总觉得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气息就在我身边，但是一次都没有抓到过它……真是奇怪了，难道是被谁带在身上吗？”
“不可能在普通人手中，不然普通人早就被咒灵杀了，”五条悟觉得我的饭味道不错，又接着挖了几勺过去，“那个东西可不是普通的东西，不要用寻常的眼神去看待比较好。”
“你已经看到了？”
我把勺子递了过去，五条卷起一叉子意面堆到我的勺子里面，顺手放了片培根像堆城堡一样放在了意面的顶端。
“看到一点，但是因为那个东西本身是异世界的东西的缘故，看的不清楚。再加上本身是碎片，所以看到的那些东西也全都是碎片。”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反正没有什么危险性——就算对你来说也是这样，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也没关系。”
“你说得倒轻松，放着这样没有封印起来的咒物在外面，就算不在普通人手里面，流露在外对别人来说也很危险的好不好。”
我为难地叹了口气：“能主动找上门来就再好不过了，在米花町找我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说起来，那个东西是自己在主动朝你靠近的吧，杏？”
夏油杰突然开口。
“是吧？”我有些不确定地说：“毕竟从目前我收集到的几个碎片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看来这次运气不错。”他突然笑道：“至少现在去买瓶可乐的话，说不定能开到再来一瓶。”
？
“硝子，把帐升起来吧。”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直接开始结印低语：“真是的，偏偏在这种时候，这真的能算运气不错吗——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除。”
夏油杰的咒灵在其他客人们反应过来之前就让他们陷入了睡梦之中，接二连三地趴下来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在靠近安室透之前，却被他敏锐地提前回避了过去。
我转头望去，看见了倒映在玻璃门上漆黑一团的模糊人影。
没有人的存在，却凭空出现的凝实人影。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在刚才之前我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和残秽的痕迹。
“隐藏气息的能力倒是意外的好……这是好几个合在一起了？”
我捏了捏手指打算直接把它祓除掉省的被路过的人看出倪端，但是被五条按在了位置上。
“我们来吧。”夏油也跟着起身，顺着他的胳膊缠绕而上如同蛇一般的咒灵吐着信子，让他含笑的眉眼也因此染上了几分阴森的沉郁。
“让你来的话，走的时候大概还得赔玻璃钱了。”
你们就你们吧。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来到除了我们之外唯一还清醒着的安室先生身边护住他说：“等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安室先生。”
“嗯……这得看情况了。”这种少见的被人保护住的姿态让安室透觉得有些新鲜，看了一眼阴沉暗淡下来的天色，抚着下巴问：“——不过其他人没有问题吧？”
“只是睡过去了，处理完就可以醒过来了，不用担心。”
本来想让你也睡过去了到还好处理一点，但是你的反应未免也太敏锐了，你到底还兼职了什么身份啊，安室先生！

第36章
“安室先生即便看不见但是居然能躲开……果然和我一开始猜的一样还有别的身份呢。”
事情交给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去处理,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因此干脆坐在吧台边上撑着脸朝安室先生看过去，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承认,但依旧自言自语地继续说：“是特工之类的吧？这么敏锐的感觉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安室先生只是做出了和我一样的动作弯下腰在吧台上撑住脸，托着脸歪着头的样子更像一只长相甜美乖巧的猫了，唇角依旧带着翘起的笑意，连眼神都没有一点变化地反问：“杏为什么会觉得我看不见呢？”
“看得见的人和看不见的人在我眼中的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啦，”我有点想揉揉安室先生垂在额前看起来就非常柔软金色短发，“而且你要是能看见的话, 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能看见啦,那个时候我在波罗咖啡厅可是也看加过咒灵的哦。想用这种方式骗我还是不太行的呢。”
“而且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之后筱原先生和柯南都有和你说过的吧？没有让夏油的咒灵触碰到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吧，不想被这种从人类的恶意和诅咒之中诞生的东西接触之类的。”
“欸……原来是这样啊,”安室透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我戳破的不自然，反而露出了了然的模样,“杏记得很清楚呢。”
“虽然不是他们那样的天才，但是这种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我吐槽道：“你也把我想的太好骗了点吧，安室先生。”
“抱歉抱歉,”虽然他语气听起来很诚恳的样子，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实际上在敷衍我，“不过第一次看见，果然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们会有更加隐蔽的手段呢。”
“倒也不是没有，但是那也需要提前布置。为了不让普通人发现这些,我们可是很努力的好不好。”
“比如说这个像……结界一样的东西？”
说道结界的时候安室透显然还纠结了一下，毕竟这和他以往二十九年经历的唯物主义人生截然不同。如果是小说的话他倒是可以毫无障碍地说出来,但问题是这是现实,因此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显而易见的表现的有些复杂。
从我的角度来看,有种噩梦成真了或者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的复杂别扭。
“这是帐，是用来隔绝咒灵和普通人的。理论上来说只能进不能出，但实际上只要能力足够，也不是不能强行从内部突破，比如我们几个都能做到。”
“这种算是保护普通人的措施吧。咒灵基本上只会在自己的诞生地范围附近活动，所以只要防止普通人进来就能避免额外的伤亡。”
“那原本在这里的人呢？”
“那就要看咒灵的实力了，”我顿了一下，“要是运气不好的话……总之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调查诅咒流向这件事情的原因——当心！”
我一把拉过安室先生把他直接从吧台后面拽了过来。他本人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敏锐，相当干脆地顺着我的力道从吧台后面飞身跃出，只是在即将落地之前被我拦腰截住。
眨眼之间原本在一边维持着帐的家入硝子也被我拽了过来，我抱住他们两个，直接踩着椅子一跃而起跳到头顶的吊灯之上，借力纵身朝门口飞身跃去大喊：“你们两个别玩了！倒是给我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
原来在帐内也可以做出来的吗……！
新成型的咒灵形体还有些模糊不定，但是相比起之前我感觉到的那些赝品的气息，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咒灵身上的气息显而易见的危险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这次召唤出他们的存在是好几个残片汇聚在一起的缘故，比起以前我见到的那些气息虚浮的咒灵，这些被塑造出来的咒灵们实际上已经非常接近它们应有的等级。
而且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啊？
“杏？”
安室透趴在我的肩膀上，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但也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更加危险的气息弥漫了开来，因此并没有挣扎，只是在我耳边低声问：“数量增多了？”
“不愧是你，安室先生，”我抱着他和家入没有松手的意思，警惕着突然多出来以至于整个咖啡厅都显得逼仄起来的咒灵，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说，“你们两个倒是注意一下别的状况啊，要不是我反应快，刚才安室先生和家入就要受伤了！”
“啊啊，知道了，那就交给你了杰，”五条悟扫了一眼就随口说道，“那种杂碎用你的咒灵来对付正好，吃干净了还省的收拾现场。”
“刚才我就把我的咒灵放在你们身边了，就算你不躲开也不会受伤。”
夏油杰解释了一句也干脆无视了并不算大的帐，直接释放出一头形似巨蜥但是长了满嘴尖牙的咒灵操控它冲进去大杀特杀。
转眼之间刚刚成型的咒灵就被撕扯的七零八碎，到处都是紫的驳杂着红的鲜血泼洒在咖啡厅里面，简直就像刚经历了一场人间惨案一样。
但是咒灵的血普通人是看不到的，过段时间这些残秽留下来的痕迹也会消失不见，因此在正常人的眼中，除了椅子上留下了一个属于我的脚印之外，依旧干干净净的仿佛一尘不染。
“你当心意点啊，”家入硝子扒着我的肩膀冲夏油杰喊道，“要是把我的帐撑破了到时候夜蛾老师肯定会知道我们三个偷跑出来的事情，绝对会被罚抄三百遍校规的！”
夏油杰笃定地说：“筱原先生不会说出去的。”
“？所以你是真打算把我的帐给撑破吗？真有你的啊杰。”家入硝子有时候觉得杰这个看起来比悟冷静了许多的家伙，本质上也根本和悟那个乱来的家伙一模一样。
真是的，一点都不替她考虑。
“破了我绝对不会再帮你们升一个帐出来的。而且那个时候那个咒物……咒灵？大概就要自己跑了吧？到时候你们自己负责去抓回来吗，反正我是不会帮忙的。”
“好啦好啦，”夏油杰哄着好友，“真的让他跑了，我和悟会负责抓回来的。悟，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祓除然后封印起来吧，在这样下去，硝子的帐要撑不住了，到时候恐怕就要让它跑掉了。”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帐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如同骤然被人打穿的玻璃碎的四分五裂，露出后面——
依旧笼罩着薄薄阴霾的天空。
……？
我看了眼他们两个人恍然大悟：“应该是筱原先生升起的帐，我差点把他给忘了。”
会带着你们来米花町的筱原先生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到处乱逛嘛，怎么看都应该跟在身边才对。
这时候我才终于回忆起缺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是平常只会默默跟在我们身边辅助员筱原宣先生！
“你们不要这么欺负我的辅助员啊！你们自己又不是没有辅助员！干嘛老是压迫筱原先生啊！”
“有什么区别，”五条悟随口说，“反正你的就是我的，让筱原先生帮忙又有什么关系。”
他也对这样无聊的游戏很快就失去了兴趣，确认了这个咒物只是隐蔽能力强一点再加上能制造出咒灵，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他立马就表现出了自己作为咒术师对咒灵残忍的一面。
那个由碎片拼凑起来的咒物直接被他大卸八块，每一块都扭动着想要拼命逃走，但是被五条悟牢牢抓住，转眼之间就被重新封印了起来，连那些外溢的阴冷恶毒的气息都渐渐散的一干二净，就像几枚奇形怪状的石子一样缠绕着布满了咒文的布条，躺在五条悟纹路分明的掌心之中。
“一、二、三……啊，七片呢，”五条悟对待这些危险的咒物就像是对待一蓬落在掌心中的沙子一样漫不经心地点评道，“看来运气确实不错，至少这样距离两位数这个数已经很接近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十几片还是几十片了。”
“不要说出这么恐怖的数字啊，”我这时候才放下怀中的安室透和家入硝子，听到五条悟这么说忍不住吐槽，“这么多你以为是哈○波特的魂器吗，就算是伏○魔也只是分裂了七个而已，不要把咒物当成这么随便的东西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宿傩不就有二十个手指作为魂器分散在日本的各个角落里面吗，从整体上来看，那不也是魂器的碎片吗。”
“那是因为宿傩本身就长了四只手有二十根手指好不好！这和后天切片的还是不一样的啊！”
“但是找这么说的话，宿傩那样的状况应该是先天就切片了吧？”
“你在一本正经说什么啊夏油！先天切片那还能叫切片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一拳干碎了外面这一层面积更大的帐，拳风擦着筱原先生的鼻尖吹过，坚硬的指节堪堪停留在他的鼻子前面没有打到他脸上去。
“辛苦你啦，筱原先生，”我背过手冲他一笑，“要不要去咖啡厅吃点下午茶放松一下啊？”
“不用了，二宫小姐，”筱原先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让我放松的最好方式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其他三人送回他们应该待的地方，只要他们没走，我是绝对不会有放松这种情绪的存在的。”
“是这样的吗？那你继续紧张下去吧，筱原……先生，我还要在这里再玩一会儿呢。”
这个世界上能把上班溜号上学翘课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也就只有五条悟了。
我顿时大惊，考虑到辅佐员坚强的心脏，差点没冲上去对他饱以一顿老拳。
“你说的是人话吗五条，快给我向筱原先生道歉！”
你在对我们的妈咪说什么啊！你对得起把你送到这里来的筱原先生吗！你对得起给我们定宾馆做旅游攻略还要给我们当司机的筱原先生吗！
“悟，说的有些过分了。”夏油杰显然也赞同我的提议。
“虽然知道你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但是听到你理直气壮光明正大把这句话说出来，果然还是有种你果然是个混蛋这样的感觉呢，悟。”
“啧，你们也就是不说出来而已，你们敢说自己不是这么想的吗，硝子，杰？”
当事人不仅不知悔改，甚至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打算把所有人都给拖下水。
“你再这样说下去筱原先生都要哭了，悟。”
“什么呀，杰你真是装好人。”
“心动和行动是两回事好不好，偶尔要学一下读空气啊，悟。”
“为什么？”倨傲的白发少年睁着蓝的就像冰川一样冷淡透彻的眼瞳，像是真正的不懂，又像是根本不用在意世俗一切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有什么必要吗？”
我都不知道我的拳头是今天第几次硬了。
“那么只有别人需要看你脸色的五条家主，可以把你的胳膊从我的肩膀上拿下去了吗？”我捏了捏手指：“如果腿坏了站不住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做个截肢手术哦，至少还能保全你脖子以下的部分呢，是不是觉得很划算？”
“脖子以下截肢怎么看都是断头吧，就和学姐一样的断头了吧！*”
“委婉的来说，确实。”
“这不用委婉的说吧，杰！”

第37章
“现在就走了？”我坐在夏油杰的咒灵身上,看了眼时间都有些无知无觉：“真是的，这么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过来到底干嘛……回大阪又得很晚了吧？”
“至少不会半夜三更才到，这个时间也可以坐新干线回去，不用担心这些。”
夏油杰伸手圈在我的腰侧,防止我因为咒灵的动作掉下去。
有他们两个群体aoe在不得不说工作效率高了不少。五条用六眼直接观测诅咒流向都不需要像我一样辛辛苦苦祓除咒灵再重新统计,夏油释放出自己的咒灵直接驱使他们去猎杀其他的咒灵，这可比我这个单体物理输出的效率高上太多了。
至于我和家入,基本上就负责坐在咒灵背上吹风聊天,吹的脸都有些冻麻了。
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冬天还在开敞篷车一样，拉风中有一丝微妙的弱智。
“那也不要太晚啊,就算是要坐新干线回去，这个点差不多也可以动身了,不然要是路上稍微堵车一点,你们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到时候估计又得连夜才能赶回去,五条那家伙又要赖到我头上来然后让我签订不平等条约……这套他都用了多少次了,我早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这么急着赶我们走？”夏油杰贴到了我背上来，下巴压到我头顶上,柔软清润的嗓音像是单纯在调笑一样问：“是因为打扰到你和那位安室先生相处了吗？”
我顿时无语：“这都哪跟哪，你们两个是真的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的吗——怎么了家入？有什么事情吗？”
我纳闷地看着家入冲我挤眉弄眼的样子问道，但是在开口之后发现她顿时捂住了脸长长叹了口气,不由得更加纳闷。
你有话直说啊，这表情我又破译不出来，难道我们两个是接头的地下党吗这时候还要用密码交流？？？
“……算了,”家入硝子连声音都沉了下来，“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什么期望,指望你们两个真是我异想天开了……不过杏说的对,我们也差不多是时候要走了,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啊，杰？”
“反正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实在不行，直接坐我的咒灵回去就好了——啊，回来啦，悟。”
“你们在说什么？”
五条悟一脸轻松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贴了过来，这时候我倒是没有把人一脚踹开，至于为什么——
因为真的很暖和。
“辛苦了。”我从制服裙口袋里面摸出一粒糖递给他，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又把糖塞回了我的口袋里面自己把手伸进去摸索起来。
“——你干嘛啊！”
隔着薄薄一层口袋内衬和丝袜碰到五条悟的手顿时让我浑身不自在，要是身上长了毛现在背后一定和猫一样已经炸开了。
“我不要吃这个味道，”把手伸进别人口袋里挑挑拣拣的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奶糖吗？”
“那你不会和我说吗！”
我一把拍到他手臂上，正打算把他手抓出来自己摸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准确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把手抽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有翻别人口袋的毛病的！”
我把被他带出来的糖纸包装一角重新塞回口袋里，踹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问。
“他一直有这个毛病，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夏油杰在边上提醒我。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提醒我了，夏油。”
我不仅一点都没有开心，甚至更加想把边上剥开了糖纸的这家伙踹下去了。
“你要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反正碰不到悟的，算了吧，杏。”
圈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许防止我真的冲出去，带着几分安抚性质地拍了拍我的腿安慰：“反正等下我们就走了，不用这么生气啦。”
“又不是第一次了，”五条悟反倒显得更加纳闷的样子朝我看过来，“干嘛就这次反应这么大？”
“衣服口袋和裙子口袋能一样吗！”我震声怒吼：“亏我们还是一起打过小黄油的人，你到底有没有看cg和剧情啊！放在游戏里这可是本垒的前奏！你给我向我所有的小黄油和galgame道歉！”
“只有你才会在意这种东西好不好！我还是更喜欢rpg，要不是陪你玩我对那种东西才不感兴趣！”五条悟大声抗议：“而且谁让你放在裙子口袋里的！你以前不是一直把这些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吗！”
“我今天压根没穿外套你是没看见吗！还有什么叫那种东西！这可是人类福音你这个可恶的平成宅男！”
“——那也不能怪我！你以前不是一直都穿的吗！你这件上衣怎么连口袋都没有？！”
“这都不是你翻我裙子口袋的理由！！”
要不是夏油杰在边上拦着我，我差点没有在他的咒灵身上和五条悟当场撕打起来。
不过等到了最后的目的地时候，我们姑且算是握手言和了——因为五条说要给我带下个月新发售的游戏。
我这么宽容大量的人，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一直耿耿于怀的和同学记仇啦，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jpg
“这家店是不是我之前找到的超好吃的泡芙店！”
在祓除咒灵的时候我当然也不能仅仅只是工作了——工作时候不摸鱼那叫什么工作啊，那根本不配叫工作，那只是毫无意义的虚度生命！
只有当摸鱼和工作融合在一起了，工作才真正的有了灵魂！
“可惜你们现在就要走了，任务结束之后记得再带家入来米花町，我在这里还发现了很多只在深夜开的特别有意思的店，下次你们来了再带你们逛——顺便去迪士尼玩！”
我都已经想好了我们下次的旅游……不是，任务计划。
不去迪士尼玩那肯定是不行的，我在东京待了这么长时间还一次都没有去过迪士尼玩呢。
之前也只不过是去普通的游乐园完了两三次，毕竟我的家境和存款也不是很支持我去进行那种活动，早年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让我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去迪士尼玩的小伙伴，因此逐渐没有这种世俗欲望了。
不过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
上次和七海还有灰原去游乐园祓除之后，虽然抓紧时间玩了点项目，但是到底还是没有玩过瘾。
因此我早就有喊他们三个一起去迪士尼的想法了。
“好啊，”家入硝子第一个赞成我的提议，“我也还没有去过那里呢，等杰和悟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和夜蛾老师请个长假去玩一趟吧！上次你们三个去温泉旅馆都没有叫我，真是太过分了。”
“啊，温泉旅馆那次正好是意外啦，兰正好给了我代金券，结果谁知道他们两个也在那里，搞得我本来好好的温泉旅行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想到这里我还有些怨念：“还好后面都没什么问题了……不然我绝对要让这两人赔我一场新的温泉旅行。”
“那又不是我们的错，谁知道你也在那里啊。你和硝子要什么口味的？香草还是柠檬？”
“除了可可巧克力的每种都给我来一份。”
“那我就要柠檬和香草的吧。”
“我都可以，你看着买吧。不过迪士尼的话……好像我们确实都没有去过，”夏油杰若有所思地抚了抚下巴，转头问道，“你有去过吗，悟？”
“哈？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五条悟一边付钱一边皱着眉看了过来：“我又不会对那种地方感兴趣，妄想也要有点限度的好不好。”
“没去过那就好办了，下次一起去的话也不会无聊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回去之后直接和夜蛾老师请假好了。”
这家泡芙的口味非常丰富，我的每种一份大礼包让我直接抱了个满怀以至于暂时腾不出手吃，正打算让家入帮送拿一个的时候，五条悟把他的一份递到了我的嘴边。
“你手也太短了吧，杏。”
单手就抱住了和我这份差不多大礼盒的五条悟无情地嘲笑我，看在他喂我的份上我没有给他一脚，只是温柔地咬牙：“没有你这样的身高那还真是对不起呢。”
然后在五条悟有可能要抽走戏弄我的泡芙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咬住啃了一块下来。
家入硝子无语地朝我看过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杏。”
“不然五条肯定要拿走的吧，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的这人。”我有些含糊地说着，不小心就让酥皮上冰凉的奶油沾到了嘴边。
——麻烦了，可恶，就是不想遇到这样的状况所以才啃的酥皮啊！
我还没来得及喊家入，夏油杰就伸出手干脆利落地抹去我嘴边的奶油，漫不经心舔去指腹上沾染的奶油，问家入硝子拆了一包湿纸巾擦干净了我脸上的奶油痕迹，才细细擦拭手上残留着的奶油的油脂痕迹。
“没了吧？”
我被他捏住下巴强行在脸上呼噜了一把忍不住频频皱眉，等夏油杰收手之后才松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回去再吃吧。你们记得尽快吃完，不然奶油要融化的。”
“吃吧。”刚才被我啃了一口的泡芙重新递到了我面前，三两口就吃完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泡芙的五条悟差点没把奶油怼到我脸上。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怎么发善心的都有些ooc了，难道被咒灵日本要毁灭了吗。
但是再仔细一想，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ooc就ooc，反正我不亏，然后就非常心安理得地一口咬住泡芙。
果然还是这家店的最好吃！

第38章
“咒物就放在你们地方吧,”我舔着手中的冰淇淋对五条悟说，“放在你们身边比在我手中安全……咒术师封印的手段我实在是学不来，到时候要是有新的咒物出现的话,我就只能让夜蛾老师过来帮忙封印了。”
“啊这个啊,”家入硝子在一旁突然开口,“到时候可能会让学弟们过来吧。七海和灰原在这方面的天赋可比你好多了，虽然只学了这么短一段时间,但是用来暂时封印一下那个咒物还是无所谓的，夜蛾老师是这么说的。”
“让新人过来？”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高高挑起眉：“夜蛾老师居然会做这种事情？这可不像他的风格。照理来说那两个新生不应该被他压在手里面至少一个学期才会让他们两个独立出来行动的吗？”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显然是想到了我们之前刚入学那段时间被夜蛾老师拘在学校里面大半个学期。
最后是我们实在是因为精力太过旺盛，咒高专不够我们拆的了，夜蛾老师才头痛的把我们三个全都赶出学校。
但是我们几个到底是特例,入学才大半个学期就已经有了“最强”之称的五条和夏油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敌手,我的档次虽然比他们两个差了不少，但是相对来说,在同等级之中我也是第一的那个,在一级咒术师里面也算得上是顶尖了。
所以能够把两个新生这么早就放出来，大概就只有一个理由了吧……
“这届新生比我们那个时候还要强吗？厉害啊,真是变态年年有了，居然还有超过五条这家伙的变态还一下子就是两个吗？”
我感慨了一句,就被五条悟用力捏住了脑袋，看上去像是想用不灭之握把我脑壳捏爆一样狠狠地搓了两下。
五条悟整张脸顿时相当不高兴地垮了下来，那双原本就和宝石一样冷酷清澈到凛冽的蓝色眼眸此时此刻看起来更加像是冰川一样,格外的冷酷阴沉：“我可是最强——一直都是最强，比我还强的人还没有存在呢,那两个新生怎么可能比我还强！”
“知道了你这个自恋狂！快给我松手！不然我把冰淇淋糊到你脸上信不信！”
我的头发！
我一个胳膊肘捅到他的肋骨上心疼的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把手中的冰淇淋塞到他手里,整理着自己被搓的都起了静电支楞起来的头发。
——你这个家伙对女生只有托尼老师才可以触碰的圣地做了什么啊！
“倒也不是这个理由，只是因为今年特别忙的缘故，所以夜蛾老师才不得已把两个新生都派出来了。再加上因为你是他们两个的……大概是辅导员吧，所以才会指派到你这里来。”
作为唯一一个咒高专常驻人员，家入硝子知道的一手消息显然比我们这几个经常出外勤的家伙多多了，因此在一旁解释道：“不过如果你不找人帮忙来封印的话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他们两个出来的，让两个新生独自行动，怎么看都太危险了。”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不好说，”夏油杰在一旁沉思片刻之后才开口，“学生外派的时间其实越来越早了，今年是因为夜蛾老师当了校长所以才把这件事情拖了下去，京都高专那边其实已经让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跟老生一起祓除咒灵了，大概半学期之后就要独立行动了。”
我顿感无语，连整理头发的手都顿在了脑袋上：“这些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让新生独立行动不是给咒灵送菜吗。又不是每一届所有人都适合当咒术师的，年年喊着咒术师人口不足，但是有人口的时候我看他们也没有多爱惜啊。”
“所以只能我们看着点了，”家入硝子发出少年老成的叹息，“比京都那边好的大概就是咒高专这里还有我在了。”
“希望这段时间这个东西不要不长眼地再出现了。”我把头发整理好之后裹在围巾里面，以免又被五条悟这家伙揉乱，“不过一次性被收回了七片，短时间里面这玩意儿应该也不会出现了吧？我说——五条！你再吃下去把我的冰淇淋就要被你吃完了！”
“再买一个好了。”五条悟一边舔着雪白的冰淇淋一边无所谓地说；“你还想吃什么口味的？”
“不行，”家入硝子冷酷地说，“再吃下去杏今天摄入的卡路里就要超标了，而且冬天吃这么多冰的绝对要拉肚子的，不可以——杰你也别想给她买。”
“你说了算。”
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收回原本就要迈出去的腿，佯装无事发生地说。
“真是的，你们两个别总是在这种事情上惯着她啊。明知道她身体会因为咒术的作用强制她进入健康状态，就不要总是让她吃垃圾食品增加身体负担！”
“啧，”我瞪了眼五条悟，但看他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又转头问家入，“七海和灰原在学校里还好吧？”
“不会更好了，反正和悟还有杰比起来他们两个算是非常好带的新生了，”家入硝子这么说，“相比起这两人，七海和灰原可是安分多了，只要有我在就已经足够没有问题了。”
不像他们两个，当初夜蛾老师只要一错眼立马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闯祸了。
“不要把我们说得这么不堪嘛，”夏油杰说，“当初我们可是也有在努力学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独立任务了。在我们之前每一届新生可是至少都要在高一下学期才能独立任务的。”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被夜蛾老师这么早踢出来的吧，”家入硝子吐槽，“你们的努力放的实在不是地方好不好！”
百年老校都快被你们三个拆的变成新学校了，稍微给我忏悔一下啊！
“虽然他们两个说自己过的不错，但是我倒不怎么确定，”听到家入肯定之后，我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当初脱力之后还非得和我说自己没事要逞强。我还以为灰原那样的性格在这方面上会稍微好一点呢，结果反倒是他比七海更加要逞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应该都是没事的。”
“你这口吻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给他们当妈了一样。”家入硝子这么说，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相比起来，七海确实不太像高中生。怎么说……总觉得他身上没有这种年龄的中二少年应该有的冲劲啊，反倒是灰原比他更加莽撞一点，平常训练之中更多需要来找我疗伤的反而是灰原。”
“在这点上我倒是希望灰原向七海学学，”我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我唯独不希望他们两个在高中时期出什么事情。危险的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让青少年来承担，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说的你好像已经很大了一样。”家入硝子说：“你可别忘了你没有比他们两个大几岁，杏。比起担心他们两个，倒是你更加需要让人担心好不好。”
“因为近身作战很强所以总是乱来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比起担心后辈们，你倒是让我少担心一些。”
“又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那样做不是更简单吗，”五条悟伸手勾到我肩膀上压了上来，把手中拿着的冰淇淋递到我嘴边，让我没忍住诱惑咬了一口，“那种简单的事情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不就好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和五条悟沆瀣一气，一边啃着他的冰淇淋一边点头附和，“那种简单的事情用最直接的方法解决不就好了，干嘛要这么花里胡哨的，又没有那种必要！”
果然还是原味的牛奶冰淇淋最好吃——听说北海道的牛奶冰淇淋巨好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那里感受一下。
我报复性的把五条悟的冰淇淋啃得干干净净。
果然东西还是别人的更好吃。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表率在所以才让人头大，又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强，你别给我把这种念头灌输给其他人。”
家入硝子格外不满，毕竟纵容五条悟的结果就是最后手上的人还要她来治疗——虽然不是不可以操作起来也不是很麻烦，但是数量多了果然还是非常麻烦的。
“这都能算我灌输的吗？”五条悟也不在意手中被咬的只剩下一个底的冰淇淋，三两口把最后的底层吃完不满地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还想带他们去一家之前看上的杂货店，但是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让我意识到已经到最后离开的死线了。
“到时间了，你们也该出发了，不然筱原先生真的要急的上火了。”
我掐掉闹钟拍了拍五条悟挂在我肩上的胳膊，示意他已经可以把自己从我身上挪开了：“再晚连新干线都赶不上了，你们三个赶紧回去吧。”
家入硝子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下次能这样和你们一起出来逛街是什么时候了……任务平安啊，杏。”
“你要想出来什么时候都可以带你出来，”五条悟说着把手中包裹冰淇淋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反正只要有我和杰在就无所谓了，对吧？”
夏油杰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从谦和的皮囊下露出自己骄傲到足够傲慢的一面。
“有我和悟在，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离开咒高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这话虽然是对家入说的，但是视线却朝我看了过来，“况且还有杏在——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
“泡芙记得早点吃掉。”
我把他们三个囫囵塞到了筱原先生车上，叮嘱了一句：“不然奶油要化掉的。你们两个自己也注意安全，夏油，五条，别仗着自己强就乱来，相比起我，明显是你们两个更加乱来好不好，家入你干嘛就只说我。”
说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抗议了一下。
我已经足够遵纪守法的了好不好，和这两个人比起来，我都可以称得上是模范本模了。
“你自己记得注意安全，”家入抓住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因为脱掉了手套的缘故冷得像冰，“我总觉得那个诅咒了你的咒物没有这么寻常。”
“我们遇见的所有东西都没有这么寻常，”我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就算真的失手了，应该也足够撑到你们来救我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肯定要好好嘲笑你下，”五条悟探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说：“真混的这么狼狈，我就可以给你拍个照放到line上公开处刑了。”
“滚，”我礼貌地冲五条悟比了个中指，“别忘了带我的游戏，忘记了就绝交吧，就当我没有你这个不孝子。”
五条悟对我回以同样的礼节，但是拉满了货的筱原先生显然是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没有让他比划多久就踩足了油门，践踏着交通安全法wu一下地就直接冲的汽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危险吗……
我皱了下眉，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咒术师要面对的危险实在是太多了，我早就已经过了一提到危险就紧张的神经过敏的年纪了。她这么说确实让我有些在意，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要是所有危险都需要我紧张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我就不是一拳能给一级咒灵的脑袋来个有奖开盖的东京铁拳了。

第39章 （二合一）
“啊,安室先生，我回来的正好吗？”
送走三人之后我匆匆赶回波罗咖啡厅，就看见安室先生正好提着我的包在锁门。
为了方便出门所以我干脆把包扔在了咖啡厅,本来是想过来看一下波罗有没有关门,关了包在里面也无所谓，没关正好拿走，没想到结果是安室先生帮我拿出来了。
“本来正好打算帮你拿回去,放在店里面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安全，不过现在你来了那就没事了。”
安室透把包递给我，又问：“你的同学们这么快就回去了吗？”
“毕竟是偷跑出来的，能留到现在已经是最晚了，”我把包甩到肩上，“要是再晚点的话被抓到绝对要被老师骂的。而且家入不能在外面太长时间,对她来说太危险了。”
“这样啊……她的能力很特殊吧。”
“奶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特殊的啦。对了安室先生，我买了泡芙回来,你要吃吗？除了可可巧克力什么口味的都买了，有你想吃的吗？”
我一边说一边把怀中的泡芙递了过去，安室透顺手把袋子接过去，又说：“今晚去我家吃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没有提前给你准备,晚上想吃什么？”
“唔……意面吧？”我想到中午尝到的意面忍不住又开始馋了：“就中午那种好了，可以吗,安室先生？”
“好哦,”安室透笑着说，“正好我家还有意面。就中午的奶油培根吗？想吃别的口味也可以,其他口味的虽然算不上拿手,但是我觉得味道还是可以的,不想尝尝吗？”
当然想啊！
我在疯狂心动，差一点就直接同意了。
有直接同意是因为我那点薄弱的意志力还记得去别人家做客时，在麻烦别人准备晚餐的同时还随便点菜是一件不怎么礼貌的事情。
“这样的话还得去超市吧？”这个时间也不早了：“那样就太麻烦了，我随便怎么吃都可以，只要量大管饱就行了。”
反正安室先生做出来的不管是什么都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那下次再让你尝别的口味吧。”
安室先生的家相比起我目前租的房子简直可以说是整整齐齐，每一处都收拾的整齐到让我自惭形秽，相比起他家，我的落脚点简直可以说是一团乱麻的狗窝。
“随便坐吧，饮料在冰箱里面，还是说你想喝水？”
安室透把手中提着的一大袋泡芙放在了茶几上走进了厨房，一边穿围裙一边随口问我。
“水就好了。”我摸摸肚子，觉得今晚吃完这些泡芙再喝饮料，卡路里绝对爆炸到让我一个月昼夜不停地奔波在除灵的路上都消耗不完。
——虽然光是吃完这些泡芙就已经够呛的了。
但是泡芙这种东西怎么能放过夜！当然是当天就吃掉才对得起每个泡芙的生命！
我理直气壮地这么想着，之前因为今天摄入过多糖分和卡路里的愧疚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咒术师的事情，怎么能叫贪吃呢！
厨房里起锅之后的香味让我有些坐不住，泡芙我是打定主意要和安室先生一起分享，所以姑且放在桌子上没动。
毕竟安室先生承包了我的一日三餐，虽然并不是免费劳动，因为我从高专那边狠狠敲了一笔经费过来，但是这不代表着我们之间就剩下冷漠的金钱关系了。
当然是要和妈咪好好打好关系了！
我寻着味儿凑到厨房边上去，在厨房门口狗狗祟祟地探头探脑，殷切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安室先生？”
“这样的话，你帮我煮一下面条吧，”安室透说，“趁着煮面的时间，我正好可以准备酱汁。”
“好！”
不过是煮个面而已，这种小事情绝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我自信满满地这么想着，觉得在安室先生旁边甚至都能对自己的厨艺自信起来了。
“煮面的时候等水沸腾了再把面放下去，然后加一点盐和橄榄油就好。”安室透一边准备着别的食材一边叮嘱：“不用担心面会夹生，不需要煮太长时间，我会和你一起注意火候的。”
虽然觉得煮面很简单，但是听了安室先生的叮嘱之后我也莫名紧张了起来，如临大敌地盯着手中的锅问：“就这样吧？这样就可以了吧？盐要放多少啊安室先生？”
“适量——你能从煮面的水里面尝到明显的咸味之后就可以了。不用这么紧张。”
他看出了我的紧张又笑着安抚了我一下：“没有关系，还有我在你身边呢，比这个更加难的蓝莓慕斯蛋糕你都做出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能做到的。”
等面下锅之后我才堪堪松了口气，转眼一看就这点功夫，所有需要用到的食材基本上都已经被安室透处理好了。
“等面煮十分钟之后差不多就可以准备酱汁了。今天还有这么多泡芙的话，给你准备的面就不是很多，毕竟摄入的热量已经超标了。”
“安室先生这话说得就像是我的健身教练一样。”
“我要是你的健身教练，也不会允许你吃泡芙了，”安室透忍不住笑了起来，“每天允许你摄入这么多的热量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健身教练应该做的事情。”
想到自己的食量我稍微有点点心虚，但这也没办法，毕竟我走的时候体术路线，消耗的身体能量本来就很多，再加上咒术启动之后需要消耗的大量能量，只能依靠过多的摄入食物来维持日常生活这样的。
“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也是特例，”安室透话锋一转，“按照客户的身体状况来定制不同的健身课程，这才是合格的私教应该做的事情。”
“——这么快就扮演上了吗安室先生？”但是这样也好可爱，我想：“那今天也依旧要麻烦你了，安室教练。”
“没有问题，杏小姐，”麦色皮肤金色短发的高大青年唇角勾起柔软又松快的弧度，“如果有什么别的需求的话也可以一起提出来。”
等等，这个话题是不是突然变得十八禁起来了！
“比如说增肌之类的。”
对不起，原来十八禁的是我的脑袋！
“他们今天从大阪过来的？”安室透一边注意着时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天：“路上大概是花了不少时间吧。”
“安室先生，有时候真的和猫一样呢。”
我感慨道。
“……嗯？”
长相英俊的青年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灰调的蓝紫色眼睛，表情都没有一点多余的变化，只是因为我的话稍微露出了一点愣怔的茫然，但是很快就准确地收敛在了深邃的眼波之中，继续维护住了身为成年人的沉稳。
——连表情的伪装都分毫不差，下一部007要是不请你当主演，我第一个去投匿名信抗议。
我一边在心中这么想，一边慢吞吞地开口：“还是不要对我所处的世界好奇心太重比较好，安室先生。”
“看不见的人了解太多这些东西，只会给自己造成困扰。”
我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非常诚恳。
觉得按照他的身手，还有我之前把他扛起来的时候感受到的肌肉，应该是他不能说的那份职业让他有了这种想要把能触碰到的信息掌握在手中的职业病。
所以我打算把话说开，毕竟我也不是很能分清楚他什么时候在试探我。
“职业病是可以理解的啦，毕竟我作为咒术师的职业病在看见咒灵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上去祓除，也不想待在人多的地方……但是还是稍微克制一下比较好。”
我听到了热水沸滚的声音，黄色的面条在沸腾的水波中沉沉浮浮，比身不由己的浮萍还多了几分不由自主的惨淡。
“普通人被卷入我们的世界之中，只会被撕碎。踏入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了。所以好奇心的话，还是稍微克制一点吧，安室先生。”
“没有涉足这个领域之中是一件好事，永远都不要涉足进来才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也是有那种学业结束之后不干了的人，但是大部分人都很那控制住自己使用力量的冲动，而一旦使用力量，就必定会身不由己的和这个世界扯上关系。
咒灵这种生物，或许只是和人擦肩而过，或者会因为被人注视而发动袭击——大部分情况下我们这些能看得见的人面对的都是后者，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咒术师总是带着个墨镜装瞎子。
但是人在本能的情况下，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放到对自己造成了威胁的东西身上。
而被注视的诅咒，会纠缠到注视自己的人身上，不死不休。
活到六十岁，然后平平安安退休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基本上都是不存在的。
咒术师这份工作只有做到死这一个选项，没有中途退休这个选择。
“由我来对你说这种话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说服力。但是安室先生，你看不见咒灵，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是因为放任能看见的人不管会带来别的危险，我其实本质上也不希望把柯南和小哀牵扯进来。”
不管怎么说把小孩子牵扯进来实在是……就算他们两个不是真的小孩也一样让我良心作痛。
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杏小姐格外敏锐呢。”
“啊这个时候还要继续角色扮演下去吗，安室教练？”
安室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地含着微笑，倒像是有了几分真正属于自己的好奇心了一样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杏？”
好问题。
如果我说我是刚发现的话你会不会把你的夸奖收回去.jpg
“表现的太明显了啦，”我一边搅了一下锅中的意大利面一边说，“以前不知道你有没有问过，但是这次人都走了你才提到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太明显了，安室先生。”
“闲聊的话，聊到今天见到的人和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安室透只是这么说。
这该怎么说呢……
我思索着开口：“别人来说挺正常的，但是对安室先生你来说就有点不同寻常了。平常聊天的话，你和我还有别人聊的话题一般都是现在进行时的，很少会突然提到过去式。”
“就比如说如果要买东西的话，提到要买什么，你才会说哪家超市有这个东西，或者最近的超市是哪家。如果又别的需求，就像是想买折扣商品，你才会继续说哪里有折扣商品——一般来说，和人聊天的时候你很少跳跃话题吧？都是顺着别人的话题聊下去的，这种习惯也是你的职业病带来的吧？”
倾听者往往更加擅长引导别人吐出更多的话，安室先生显然就是这样一个非常优秀的倾听者。
而且比起正儿八经的倾听者，有这职业病的他还能够从这些话里面搜索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你怎么做到的，安室先生！
教教我！！！！
但是相比起我前面叭叭叭分析的那么一堆，他看起来更加在意我说的“职业病”这件事。
“杏也很有天赋呢。那你觉得我是什么职业？”
可恶，这人笑起来竟然该死的迷人。
五条——！！！！快来给我叠效果抵抗！
“特工之类的吧？”我想了想，非常笃定地说：“绝对是这种职业，不然哪里用得到这种话术和身手。虽然话术我不擅长，但是我好歹是练体术的，这点还是看的出来的，安室先生。”
“你那可不是健身教练可以混过去的水准哦。”
“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呢，”我看到他唇角克制不住地翘起一个弧度，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发现就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啦。”
……真的吗？
我狐疑地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在驴我。
“啊，十分钟到了。”还在留心时间的安室透突然开口说：“可以开始准备酱料了，杏你先出去吧，马上就能烧好了。如果现在想喝饮料的话冰箱里就有。”
我路过冰箱的时候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向冰箱深处罪恶的手。
可恶，今天不能再吃了啊！
“作为健身教练的你难道不该阻止我喝饮料吗，安室先生！”
“啊，是这样没错——那牛奶要吗？”
“——要！”
我可耻地屈服了。
代餐虽可耻但有效。
喝不到饮料，就拿牛奶当替身了！
我喝一口一口抿着冰牛奶，等喝完一杯之后，冒着热气和奶油格外鲜美诱人芳香的意大利面就摆在了我面前。
深红的培根边缘因为焦化呈现出诱人的熟褐色，油脂的光泽让铺在意面上的培根看起来格外诱人，再加上泛着微黄的白色奶油土豆酱和撒在上面的绿色欧芹碎片，整盘面光是这看着就格外的赏心悦目引的人食指大动。
至少我一瞬间立马感觉饿了，之前吃的所有零食好像都在胃袋里面灰飞烟灭了。
“啊，你买的是这家店的泡芙吗？”
安室透打开包装之后看清了上面印着的点名有些惊讶：“去了这么远的地方？”
“还好吧，反正有代步。”
感谢夏油的工具……灵？
微甜的奶油土豆酱口感相当细腻柔软，同样代表爆炸的卡路里。但是我觉得在这个时候还要想这份面里面有多少卡路里是对面的不尊重，于是一瞬间就忘记了所有烦恼开始快乐嗦面。
安室透坐下之后顺手打开电视，这是他的习惯，我看了眼频道，是正儿八经的新闻频道，大概是找不到什么娱乐了。
但我也看的挺认真的。
我喜欢一心二用，做一件事的时候不分点心总觉得和亏了一个亿一样，虽然不喜欢看新闻，但俗话说得好，开都开了。
不看有点可惜。
“说起来，今天五条君帮你做了你本来要在米花町做的事情吧？”安室透一边看着电视一边问：“你打算回学校了？”
“怎么可能，”我理直气壮地说，“任务的时长申请了一个多月呢，这才过去半个月，我这么早回去干嘛。”
虽然我还未成年，但是早就懂得成年人的生活方式了！
“这么早回去肯定也不能在学校待太长时间，到时候又有别的新任务要安排给我了，到时候我带的学弟肯定也要和我一起行动，他们这才开学连一个月都还没到呢。”
我相当愤慨激昂地控诉那群没有感情的冷血资本家：“带入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去做任务，还怪咒术师折损率太高了——这么做折损率怎么可能不高啊，我至少也得混到七海和灰原两个人把基础学完了再回去。”
今年有我带新生，那群死老头子肯定会尝试让我带新生直接去任务。这么做的效果要是还可以，以后估计都会这么搞，对刚入行的新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都要在米花町混满一个月。
而且在这里待着还能多上几天文化课——我竟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到时候今年期末考试也能更加轻松一点。
我心中算盘打的叮当响，反正不管怎么说是不打算回去当个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老黄牛。
资本家就该被吊到路灯上，共产主义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啊！
“你负责带两个新生？”
“嗯……这是我们今年所有的新生总数了，安室先生。”
“……虽然之前已经听你提到过你们人数很少，但是这么少确实是有些出乎我意料了。”
安室先生脸上露出的难以言喻的表情让我姑且相信了他是真的有在惊讶。
“想不到吧，我这届算上我一个四个人，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人数top1了，至少已经有五年一届没有这么多人过了，一届两三个人才是我们的常态。”
这会儿功夫我已经把盘里的面吃的差不多了，就差盘底零星的面条和酱汁还没有扫荡干净了。
——蘸面包一定很好吃吧？
我不着边际地想到。
“很辛苦的行业呢。”安室透伸出手，像是在安慰我一样摸了摸我的头顶：“辛苦了。”
“其实也有尽量在偷懒啦。”摸鱼还被人安慰辛苦了让我有点良心不安——尤其我之前还刚当着安室先生的面发表了摸鱼宣言，就更加的良心作痛了。
“有时候还是希望世界能更加充满爱一点——至少这样能稍微减少一下我的工作压力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原本非常好的胃口现在也有点不太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天生开朗活泼可爱，在高一就面对了这么多血腥的要打上马赛克和圣光归类到r18g的场面后，早就在自己名字前头加个括号标注已黑化了。
我一直觉得咒高专没有设立心理咨询室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咒术师这种从学生时代开始心理压力就非常大的职业到底为什么不设立心理咨询师的职位啊。
连人家普通高中都有心理咨询室的存在，你这个百年老校未免也太老古板了点吧！
难怪历代咒术师最后转变成诅咒师的数量都不少。
回去撺掇夜蛾老师整一个，这样以后翘课……不是，心理咨询的时候就有地方可以去了！
“如果说许愿世界上没有人违法姑且算是有可能实现的愿望，那么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恶意产生。那就是属于想到之后连自己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的愿望了吧。”
安室透客观地说。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工作的动力了。”
我咬住泡芙都懒得叹气了：“重复的疲劳工作还没有退休的指望，所以我劝人都是快逃。”
所以身为局外人，就不要这么好奇地往这里看了嘛，安室先生。
我正打算问安室先生能不能换个频道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短信，这个点的话……
我把泡芙咬在嘴上，打开一看，发现居然不是家入的短信。
【灰原雄：巧克力我和七海都收到啦，谢谢学姐，我们一定会好好品尝的！七海也很高兴能收到学姐的礼物，家入前辈也已经平安到学校啦，没有人发现她出去过的痕迹，学姐放心好了。】
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好学弟，我什么想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了，学姐当初没有看错你！
【我：记得早点吃，手工巧克力放不了太久。我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回学校，有什么问题找家入就可以了。】
【灰原雄：好哦，学姐也早点休息，我到睡觉的时间啦，晚安！】
果然还是学弟更加可爱。
从灰原雄身上补充了足够能量的我顿时感觉自己又有动力了。
果然还是看着他这样的人，才觉得自己的努力也是有点意义的。

第40章
在米花町摸鱼的日子过去的比我想象中的快上不少。
本来我是还想再赖上一阵子的,但家入给我打来的电话改变了我的主意。
“七海和灰原要独立去做任务了。”
我正在翻书的手停了下来，一时间都有些不想说话了。
“什么时候？”
但是最后我还是这么问了，一边收拾自己放在桌上的东西一边问。
“今天,我也是临时刚知道的。筱原先生现在也不在，他应该在大阪跟着悟和杰,米花町附近的窗距离你也有点距离，你还是自己回来速度最快。”
家入硝子抱着胸靠在窗户边上，顺着教室的窗户望下去正好能看见教学楼前面那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上人丁稀少，唯一能看见的人就只有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我尽量今天就回来。”
我面无表情地收拾着面前的东西，说不清现在心中的蔓延开来的情绪到底是愤怒还是憋屈，但是归根结底，绝对不是什么让我愉悦的情绪。
这些家伙……
我咬紧牙关，抓着书的手用力的差点撕开封面揉碎纸页，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些家伙……
——可恶——！！！！！！
“夜蛾老师也不在，杰和悟也不在,我不能随便离开高专……只能让你回来了。”
我知道的。
“没有关系,反正我的任务时间也到了。之前的诅咒流向五条过来的时候也帮我调查清楚了，在米花町纯粹只是因为不想回学校而已。”
我在电话这头安慰着家入,很快就收拾好了书包。只是课本被我捏的不成样子，几乎成了一团废纸。
……没关系，反正课本报废率挺高的，到时候就说在祓除的时候被咒灵弄坏了再重新申请一下好了。
这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甚至还能思考这种问题，忍不住都有些想笑出声了。
“安室先生。”我看现在咖啡厅之中没有多少人,安室先生也没有怎么忙的样子,轻声开口叫了下他。
安室透抬眼看了过来,原本要问出口的话在看见我之后就成了了然的陈述句：“是打算走了吧,杏？”
“是的，”我点了点头，“高专有些事情我要回去处理……我在外面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了，安室先生。”
得到这样妥帖的照顾真的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尤其安室先生还是非常善解人意会读人心的类型，和他相处的时候几乎只剩下轻松的愉快，多余的不良情绪至少从我自己的角度来看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非常厉害的天赋和能力了，所以我才几乎在波罗咖啡厅办了vip包月金卡，而不是选择天天宅在临时住所天昏地暗的写作业学习和除灵三点一线的生活。
“事情总是会有解决的方法的，不用露出这么不开心的表情，”安室透擦了擦手从料理台后方走了出来，在我面前表情相当温和地说，“突然就要离开了，送别离也没有给你准备……那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做之前你很想吃的新品好了。”
在他的安慰之下我终于有些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尽量冲他露出一个轻松笑容松快地说：“嗯，我要吃大份的！”
“好，”安室透笑着点头，又问，“不和柯南他们道个别吗？”
“实在是有些太赶了，”我解释了一下，“不然我也不会走的这么突然。”
连东西都是只收拾了带到波罗咖啡厅里面的这些就直接走了，剩下的更不可能回去收拾，就更别说是告别了。
“那就一路顺风，柯南那边，我会告诉他的。”
“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的照顾，安室先生。”我深深冲他鞠了一躬，离开的时候再也没有回头了。
筱原先生不在……米花町因为我还没有收集好诅咒流向，所以最近的窗也只是驻扎在米花町外附近，并没有人在米花町里面，买票什么的都只能靠自己了。
大白天实在不容易隐藏自己的行踪，我还不想因此上米花町的社会新闻，也不打算成为这里新的都市传说，所以只能忍着肉痛打了车去最近的地铁站。
……还好虽然是两个世界的，但是都在东京范围之内，地铁站还是可以共通的，不然今天能不能赶回去还得看命。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庆幸，摸出手机又看了眼时间，原本想给灰原和七海发个信息，但是手指在按键上删删改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写出来。
算了，等回去之后就可以了，反正很快就能到的。
想到这里，我又给家入打了个电话，让她联系一下现在距离我的出站口最近的辅助员过来接我，也方便我回学校。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那些臭老头……可恶……！！！！！
要不是知道如果是去了手机到时候还有的麻烦，被我抓在手中的手机也早就被我捏的粉碎了。
理智上我是很想骂脏话，但是感情上让我意识到如果我真的在出租车上不顾一切的破口大骂接下来绝对会社会性死亡到我以后都绝对不会来米花町了。
因此最后我还是强行忍住了暴怒，手机翻来覆去地捏在手中，等到了地铁站后更是火烧屁股一样跳下车冲了进去。
现在也来不及心疼高昂的打车费了。
反正我绝对要报销到学校的脑袋上去！
我顺着人潮挤进了地铁之中——今天是工作日，虽然现在不是上班高峰期，但是东京的地铁挤得一如既往，唯一的区别就是从鸡蛋煎饼挤成烧饼的轻微区分而已，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个时候，我也已经没有心情祓除盘根在车厢之中的那些蝇头了。
反正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在东京地铁站这种人多的要死的地方我就是天天祓除，第二天照样也会冒出这些这么多的蝇头来。
我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上头既然会派遣七海和灰原两个刚入学一个月多一点点的新生去独立做任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好意的样子。
毕竟就算夜蛾老师成天忙到看不见人影在哪，但我却还在米花町。
我的任务并不算非常重要，对米花町这种已经稳定下来的区块来说，诅咒流向早点统计完晚点统计完都不是很大的问题，毕竟那里并不是诅咒高发地——虽然这点存疑。
但是如果有需要他们两个执行任务的要求，可以随时都把还在东京的我召回。
毕竟名义上除了夜蛾老师之外，还有我这个学姐是他们两个新生的负责人，提出这个方案的就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没有道理把我搁置在一边。
所以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让他们两个去执行独立任务都有蹊跷。
但是仅凭家入说的那些不能推测出太多东西……可恶，早知道这段时间就和安室先生多学一点逻辑推理了。
我咬牙切齿地试图从仅有的信息以及对高层们的了解之中推测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但我不是五条不是柯南也不是安室先生，即便想的脑袋一团乱麻，也依旧揣测不出来那些年总是有非常新奇手段来折腾我们的老东西们的目的。
难道只能等回学校吗……
可就算有家入拖着，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拖不住。
想到这里，我心中焦灼的火焰烧的越发旺盛，恨不得让地铁开到贴地飞行一分钟就到达我想去的目的地。
七海他们才入学一个月，绝对不可能闹出和我们当年差不多大的动静……我们那个时候就算放到历届之中都算是刺头，没有道理他们两个也能折腾出和我们几个差不多的动静来。
我一边思索一边艰难地抽出手想发个消息问问家入，看看她那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多余的信息可以告诉我。
但是手机上明晃晃的无信号让我眼前一黑，一瞬间奇妙的和路怒症司机开始共感了。
——有没有搞错啊！东京的地铁信号差成这样，是要打算把地铁开到黄泉比良坂去吗！
我一边无能狂怒，一边给灰原还有七海一人发了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看见的信息过去。
【我：你们目的地在哪？我下车后直接过去，速回。】
*
“无信号……是已经上了地铁了吗……”
家入硝子皱着眉挂断传来忙音的电话，她已经把人在学校里面拦了两个钟头了，在意识到高层确实是铁了心要让他们两个单独执行任务后，她就不再尝试说服他们把任务拖延到杏回来之后再决定，而是直接同时给四个人发了消息过去。
虽然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在那个信号完全没有的新区域里头，但她还是相当小心眼又记仇地给他们两个发了消息过去。
夜蛾老师也在回来的路上了，不过大概得半夜才能到学校。
杏的话算算时间……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至少也得再花一小时才能回到学校，这一小时足够七海和灰原被带到目的地去了。
连目的地都没有提，问都问不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为一个在咒高专常驻的学生，家入硝子对此更加深有体会。
这种手段也不是没有用在他们身上过。
只不过她能力特殊被保护在学校之中，悟和杰已经强大到成为了咒术师中的最强，足够让他们投鼠忌器。因此一般只有虽然骂骂咧咧但是依旧会老老实实行动的杏会被折腾到。
——索性几乎也没有什么危险。
但那也是因为她自己实力强大。
学校是好学校，老师也是好老师们，但是唯独那些和咒高专紧密结合在一起干涉这个学校的人脑子不太正常。
家入硝子摩挲着手机外壳，看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背影消失在校门之外，干脆转身走向了手术室，打算整理一下器材，把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提前准备好。
希望这些东西用不到……或者能及时用到。
她想。
虽然保密条约让灰原和七海都没有告诉她他们的任务地点在哪里，但是她觉得如果是杏问的话，他们应该会告诉她。
毕竟到现在为止，杏都是他们的另一个负责人，从思维盲点出发，他们两个应该是不会拒绝告诉夜蛾老师和杏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这么想着，家入硝子又给二宫杏发了一条她暂时收不到的短信。
【家入硝子：他们两个已经动身了，你问一下灰原目的地在哪里，直接去他们的任务目的地，再回高专路上浪费的时间太长了。】

第41章
七海建人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同意了来咒高专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可能不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
……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在他们离开之前,家入前辈会这么努力的试图拖延时间了。
他的腹部被贯穿了，现在正破了个大窟窿，血就像放开了水的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他都不想去确认自己的肠子有没有掉出来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大概都是要死的，死之前还要看到那样的景象实在是有些恶心了。
灰原的状况没有比他好到哪去,但是姑且是比他好上一点的,所以……
“不用把这些东西浪费在我身上了。”
“你不要说话了,七海，”灰原雄压低了声音呵斥了他一声,头一次露出这样坚毅到近乎冷酷的表情，“我们都不会死的。”
七海建人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问一句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但是到底是不合时宜的话，因此最后他也只是在失血的恍惚之中咽下了这句话。
大概是失血太多了,所以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他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还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这种事情。
“我之前给二宫学姐发了我们任务的位置，”灰原雄把被撕成碎布条的校服外套在七海建人的腹部扎紧,希望能通过这种手段尽可能的帮他减缓血液的流失，先前低沉下来的声音重新恢复了精神,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让人都不忍心戳破的期待地说，“学姐很快就会赶到的。”
“……”七海建人偏过头，注视着他们躲藏的黑暗角落低声说：“她不会每次都能到的。”
尤其是在我们是被派来送死的情况下。
她不会到的。
“七海,”灰原雄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都闪闪发亮,分外笃定,“二宫学姐一定会到的。”
作为一个快死的人，七海建人决定不和灰原争这点口舌之利，他只是觉得自己感觉越来越冷了。
在咒高专学习的这段时间教给他的知识告诉他这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引起的。
再继续失血下去，很快他连这点冷都要感觉不到了，因为那个时候他就要死了。
……
死吗……？
徘徊在外的咒灵沉重的脚步声没有一点掩饰，就像在渴求着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由衷的恐惧一般由远及近地缓慢逼近。
长廊不堪重负的吱嘎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催命一样一点点靠近他们。七海建人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因此只能抬手推了一把身边的灰原雄，摸到一手血后顿了顿，下定决心地说：“你跑吧，灰原。”
“我们两个之中，至少有一个能活下来也不错。”
至少有一个能等到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前辈们……也不错。
黑暗的空间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血腥味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面扩散蔓延，七海建人觉得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但是从他还活着这个现状来看，似乎也并没有过去多久。
灰原雄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用一种恨不得把他肩膀捏碎的力道紧紧抓着，克制着音量，但声音依旧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要活就一起活着回去！”
“别傻了，现在这个情况，没有人想我们活下来！而且我也……”
而且我也已经动不了了！
七海建人本来想骂他你到底知不知道心在是什么状况，但是灰原雄抓的他太用力，他也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力气反抗对方的动作，因此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到底也只是闷哼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七海？七海？抱歉，我有点太激动了，没有碰到你伤口吧？”
虽然双眼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夜行生物那样敏锐。灰原雄只能依靠他们进来之前那点浅薄的印象帮七海建人包扎伤口，现在意识到他不出声了，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抓到他的伤口上了，于是赶紧松开手愧疚地问：“你还好吧，七海？”
“也不会更差了……”
七海建人闭着眼缓解失血过多的意识恍惚喃喃自语着回答他的话，但灰原雄现在已经基本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可恶……
他咬紧牙关，这个时候才腾出手来固定自己早就已经折断的腿。
和七海建人比起来，他的伤势也没有好到哪去，唯一好在就是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得不到治疗或者不能逃走，他也会死在这里。
手机早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灰原雄捂住肋骨喘着气，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中都染上了腥甜的铁锈味。
……血？还是肺出血了……？
他也感觉到了接踵而至的疲惫几乎将他吞没。
拼尽全力的战斗并没有让他们像是jump漫王道漫画主角一样爆种成功反杀外面的二级咒灵，只是让他们陷入了现在这样濒死的狼狈境地，勉强躲藏在可以拖延时间的角落，尽量延长自己的死亡时间而已。
不知道学姐有没有收到消息……
灰原雄其实不确定自己的消息到底有没有发出去，他刚点下发送手机就被抽了出去，所以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成功把消息发出去。
但是就算没有发出去……二宫学姐也会去找家入前辈的吧……
他在恍惚中想到，感觉眼皮逐渐粘在一起，渐渐地睁不开眼睛了。
好累……但是七海还在危险里面……
但是好累……
肿胀着几乎撑满了整个走廊的咒灵缓慢蠕动自己肥硕的身体在整个房屋内巡游。
楼梯下堆砌着杂物的黑暗角落自然是个非常好藏人的地方，即便是意识混乱的咒灵也不会错过这点——但是并不是现在。
从恶意与诅咒之中诞生的生物只是像一只正在玩弄猎物的猫，从房间的另一头徘徊到这一头，将整个房子的角角落落都缓慢而又细致地翻找了一遍，才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角落一样。
——但实际上，早在最开始，它就已经注意到这个角落了。
灰原雄撑住七海建人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但是脊背早就已经抵在了坚硬的墙面之上，甚至背后的墙也早就染上了和他的体温相似的温度，已经无路可退了。
在挡在面前的杂物被软趴趴的粗肿手指拨开的时候，看见那张肿的像发面馒头一样五官分离变形的面孔，他奇异的没有一点恐惧，只是心中有了尘埃落定的坦然。
看来是回不去了。
灰原雄扶住七海建人的肩膀好让已经昏迷过去的同伴靠在自己身上，缓缓抬起手，冲那张看进来脸比了个中指。
然后他就看到这只咒灵的脑袋在自己面前炸开了花。
雪白的、坚硬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像是缠绕的藤蔓撑起了皮肤，毫不动摇地洞穿了咒灵的脑袋。
“抱歉，为了把家入也带过来花了点时间，还好在路上遇到了夏油和五条……对不起，我来晚了。”
抽走的手只在二级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空洞，紧接着二级庞大臃肿的身体就被一拥而上的咒灵淹没吞噬，一时间只有撕咬和吞咽的声音在这个被诅咒的房子之中回荡。
而站在灰原雄面前的，是照理来说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却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一样出现的二宫杏。
是……
灰原雄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突然间感觉眼眶烧起了根本克制不住的滚烫。
“是杏学姐啊……”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绷住的肩膀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因为骤然放松呈现出摇摇欲坠的趋势。
“是我。”
我看到七海肚子上破了个大洞肠子都流出来了差点当场呼吸停止，而灰原也就比七海好上那么一点点、仅仅一点点而已。
他的断腿几乎只依靠缠绕在腿上的布料和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木板连接在一起，我不由得庆幸还好把家入带过来了，弯下腰钻进低矮的楼梯拐角里面，小心翼翼地把人拖了出来。
“还好我过来了。”
家入早就已经拎着急救箱在我身后等好了，看到他们两人的伤势也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这样的伤势就算做了应急措施也绝对撑不到回高专。”
“交给你了，家入。”我顺势按住七海的脖子，手指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面才摸到脖颈下依旧微弱起伏的脉搏——虽然接近于没有，但是终归还是活着的。
我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停顿了的心跳开始重新工作起来了。
“没死真是太好了……”
我抚摸着七海垂落的金色头发，终于觉得自己扭成了一团缠绕在一起燃烧的五脏六腑被浇上了冷静的冰水回到原位，一时间都有些脑袋嗡嗡。
确认了七海没有死，我才把他教给家入紧急治疗，这时候才意识到灰原似乎在哭。
……不是似乎，他的眼泪都把脸上的血冲淡了。
简直像是一条被暴雨淋的浑身湿透的小狗。
“对不起，杏学姐……”
他喃喃自语着，黑亮的眼瞳之中流露出由衷的自责痛苦，眼泪依旧无知无觉地往下掉：“是我太弱了，才会……”
“不是你的错。”我打断了他的话，揉了揉他因为刚才躲在那样没有被打扫过的角落里，因此沾了蛛网和灰尘、还有干涸的血迹的脑袋。
“错的从来都不是你们。”
是我。
灰原雄到底受伤太严重，没有说两句话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我托住他的脑袋让他能靠在我身上，感觉到从他身上渗出来的血浸湿了我的衣服，又沾到了我的身上。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
夏油杰递给了我一块干净的手帕，在我身边蹲下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
“我和悟永远都在你身边。”
“这次可能不止会被罚抄三十遍校规了。”我抬眼看向他，也看到了从他身后走来的五条悟：“肯定会是更严重的惩罚。”
“那五十遍就让新人抄，”五条悟双手插兜发出了校霸一样的宣言，“给前辈们帮忙这可是后辈们理所应当要做的事情。”
“随便你们啦，”家入硝子一边缝合着七海建人身上的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只要别把自己弄受伤就可以了。我才不想在这么短时间里面缝五个人。”
“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七海和灰原了，家入。”
“反正之前在学校里也是我在照顾，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正式的行动，果然还是要起个作战名字吧？”
“嗯？杰，你居然有这种兴趣吗？”
“叫尊老爱幼互助交流会吧。”
我举起手，觉得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听起来就像是你喝多之后走在路边一头撞到电线杆上然后掉到路边水沟里脑子进水后才会想到的名字，我才不要！”
“但是还是很贴切这次作战行动的吧，我投支持票。”
“——你脑子也进水了吗，杰！”
“现在计票二比一，五条你的反对无效。”
“喂——硝子！你快投反对！”
“PASS，我才不要参与进你们三个这种无聊的话题里面。”
“五条真是一点都不合群呢。”
我凑到夏油耳边做作的和他大声窃窃私语。
“偶尔也要合群一点啊，悟。”
夏油也非常配合我，做作且大声的窃窃私语。
“揍你们两个哦。”
被窃窃私语的对象面无表情地握住硬了的拳头。

第42章
我知道自己这次的行动绝对是犯了大忌。
不仅仅违背了校规,也违背了咒术师的行规，甚至还把目前唯一一个被当成宝藏一样看管起来的会使用反转咒术的咒术师也掳了出来——虽然家入是自愿的——但是同样也是大忌。
所以对之后会面对什么事情，我一点都不意外。
搜身，卸除武器,封印咒力,
然后夜蛾老师亲自用咒具束缚住我的双手。
我不想让夜蛾老师为难，所以并没有反抗,只是无所谓地伸出手,任由覆盖着暗红色咒文的咒具一圈一圈缠绕到我的手腕上，最后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贴在我的手上,将我的双手束缚粘连在一起不能动弹。
“去吧。”
我看到夜蛾老师抬起手，然后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我帮你申请到了和那些人见面的机会。总之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最好不要动手打人，那样善后起来就很麻烦了。”
我撇了撇嘴,在夜蛾老师面前晃了晃手：“戴着这个东西我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让悟和杰帮你打也不行。”
老奸巨猾的夜蛾老师直接开口堵死了我的后路，让我不由得切了一声。
——居然暴露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planB。
“七海和灰原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剩下的你不用担心。正好成为校长之后,我在学校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所以之后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暂时是不会离开学校。”
夜蛾老师走在我的身边“押送”我，一边带我前往我以前从来没有去过的、那个用来和更高层会面的地方，一边简短的和我讲之后的安排。
“至少在他们高一这段时间，我会看好他们的。”
“最近比以前都要忙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我嘀咕了一句,“就是因为要成为校长在学校里长时间驻扎了,所以他们才这么急着把七海和灰原弄出去的吧。等你在学校里留下来之后,他们就没有机会对灰原和七海下手了。”
我感觉到夜蛾老师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
“——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啦，夜蛾老师。”我顿时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指责他身为老师失职了一样，赶紧试图补救，但是被夜蛾老师打断了话头。
“确实是我的失误，”夜蛾正道沉声说，“我原本是希望你和我一起行动，能够尽快把这些任务清理完，然后在学校尽可能多待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这样的做法风险还是太大了。”
“当初我就该驳回让你也外派常驻的任务，我们两人之中，至少也得有一个在他们身边才对。”
是他急功近利了。
“反正没有这次也有下次。”夜蛾老师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我知道那些老东西们只要想做这种事情，总归是能找到理由和借口将我和夜蛾老师同时支开。
毕竟咒术师任务繁忙这实属常态，没有人会怀疑不对劲。
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在夜蛾老师身上——有大部分原因至少也是在我身上。
我原本以为在“高一新生执行任务必须得有看护前辈或指导老师同行”的规则之下，再加上今年高年级老生带新生模式的执行，在外面混的时间长一点，就能把他们两个按在学校里时间长一点，多学点理论知识和咒术师的常识，能多保障他们一份安全。
但实际上，规则只有在那些老东西们想遵守，或者想利用的情况下才会生效。
这才导致了今天这场事故的发生。
非要说的话，反倒是我想的更天真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跟在后面的五条悟老大不爽地臭着脸大声抱怨：“都是偷跑过去的，凭什么只有杏可以和那群臭老头见面！”
“又不是什么好事，你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去参加握手会还不带你一样。”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想到那些皱巴巴的老橘子，忍不住一个激灵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被脑海里面的构想的老橘子握手会吓得灵魂出窍。
五条悟显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因为他现在的表情和我一样仿佛吃饭吃到了蟑螂还是只剩下半只的那种，显然是恶心的不行的样子。
“硝子刚才和我说七海和灰原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完全恢复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受伤也挺严重的，这段时间她会注意一下的。”
夏油杰这时候才从手机中抬起头和我说：“她让你不用太担心，反正在她手上已经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我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听到夏油这么一说这才终于放下了心来——虽然没有亲眼确认过还是让我有些坐立不安，但是勉强还是被这个消息安抚下来了。
“我们会在外面等你的。”
夏油杰上前勾住我的肩膀，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鼓励一般地低下头用下巴摩挲了一下我的发顶：“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只要喊我们就可以了。”
我肩膀另一边也重了下去，五条悟的胳膊也圈了过来压到了我身上，掐住我的脸说：“别像个傻子一样在自己就冲上去了，对付那些老东西们我可比你熟练多了。”
“至少稍微保持一下自己的立场啊，五条家主。”
我躲闪了一下，还是没甩开五条悟掐在我脸上的手，但是心情却突然轻松了起来。
“至少在那些老头们的心中，你这个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主和我们的分量可是不一样的，不要让老爷爷老奶奶们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你气到偏瘫啊。”
“这么容易就能让他们偏瘫吗？”五条悟抬眼挑起眉，转折利落干脆的眉峰都像是出鞘的刀一样，衬得他剔透的蓝色眼眸锋芒毕露：“那我今天倒是要试试看了。要是成功了我就请你吃寿喜锅。”
“一言为定。”
我费劲地抬起胳膊冲他比划了下小拇指，他也干脆地伸出小拇指勾住我的手指，还幼稚地上下晃了晃。
“就只能到这里了。”
夜蛾正道就像是没有听见背后传来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停在最后一个转角前对夏油杰和五条悟说：“你们两个只能到这里为止。”
再往前走，除了押送我的夜蛾老师之外，不能有任何还有咒力的外人进入。
相比起面对其他人时候的叛逆，五条悟到底保留着对夜蛾老师的尊重，倒是停下了脚步，难得没有继续摆着难看的脸色。
而是露出了少见的、如同神灵俯瞰人间一般，冷酷到几乎淡漠的表情。
我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素白单薄的襦绊，昂首挺胸走上自己的路。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等下见到那些老家伙们的时候，要用什么角度比中指才能让他们全部都看到我的比划。
“杏。”夜蛾老师在我进门之前，最后喊住了我。
看起来长得就像山口组老大，实际上本人非常正直也意外温柔，并且对教师这份职业非常负责的夜蛾正道说：“不管你做出了什么选择，作为你的老师，我都会帮你善后。”
“我知道的，夜蛾老师，”我抿了抿唇笑了起来，冲他晃了晃手上的咒缚，“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把我的手束缚起来。”
当然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我才不反抗。
“去吧。”
我看到夜蛾老师的表情有些柔和，但是因为他常年维持着硬汉的表情所以没有看的太清楚，只听见他最后鼓励了我一句，就不由自主地跨进了缓缓打开的大门之中。
“二宫杏。”
又沉又嘶哑的声音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伏罪吗。”
“服你妈个头。”我面无表情地开口，即便感觉到手上的束缚力越来越强，也依旧非常坚强地举起了手，比出了一个完美的让我挑不出错误的中指来。
“什么罪？罪什么？”
那些投影出来的虚影深深浅浅的看不出真假虚伪，但我依旧说了：“没有按照你们的想法行动的罪？救下了你们想杀的人的罪？还是说——”
“我本身的存在，就是你们眼中的罪过？”
生气吗？
当然是生气的。
简直生气得不得了。
“你们以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冷笑一声，放下举得有些累的手干脆盘腿坐了下来，抬头看着那些连真面目都不肯露出来的影子。
“不就是觉得现在学校里的人太多了，所以想弄死几个吗。”
“咒灵和咒术师是互相抗衡的存在，咒术师的数量增加也会导致咒灵的数量增加，咒术师的强大也会导致咒术师的强大，你们一早就想弄死我了吧。只是之前没有成功，所以现在才转移了目标而已。”
真相往往恶心而又肮脏，在咒术界更加如此。
当然这话可不能让七海和灰原知道……至少不能是这时候让他们知道咒术师和咒灵的这部分关联。
“用和我的‘实力’等同的‘天赋’去交换……确实是一个很有‘创意’的想法。”
我几乎克制不住想笑出声了，这么天才的想法不让你们去好莱坞写剧本简直可惜了。
“既然你自己知道，那就最好。”
而被我戳破这一点的人却没有一点震惊或者惶恐，只是用一种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语气居高临下地说：“你本来就是这一届多出来的那个人。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之中，不需要再多一个你出来。不过既然你已经多出来了，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制衡了。”
“如果他们两人死了，你要记住，他们是为你而死的。”
他们毫不在意地把这个真相在我面前戳破，冷酷而傲慢，就仿佛所有人的生命只不过是可以从天秤上随意增加的砝码。
摆弄的轻而易举而又漫不经心。
我想了想夜蛾老师之前和我说的“忍耐”，又想了想躺在床上虽然救回来了，但是之前确实生死不明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再往前想想，还有我格外忙碌命运多舛的高一生活。
忍耐有什么意义呢？
能打破封建牢笼的，只有铁拳而已。
能够让人真正忏悔的，只有实力。
虽然我被封印了咒力，但是这些人大概是太信任咒力能够给咒术师带来的加成，以至于似乎完全忘记了本质上我是个体修，仅仅只是用咒缚锁住我的双手，是没办法完全控制住我的。
怎么着都得把我关进对待精神病人的拘束服里面才能稍微克制住我一下。
“我本来想花点时间听听你们能怎么唧唧歪歪的。”
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贴合在手上的咒缚被撑开，像干涸的血迹一般的咒文像坏掉的信号灯一样闪烁起来，但是最后依旧不堪重负地纷纷化为干涸的灰烬，洋洋洒洒散落在空气里面。
“但是现在我意识到了，花这点时间听你们唧唧歪歪浪费了我生命中无比珍贵的几分钟——这点时间，我都可以清三个游戏的日常了。”
绷带一般的咒缚轻而易举地就被我扯的粉碎，就像真正的绷带一样散落在地上，除了手上勒红的印子外，基本上没有给我造成任何伤害。
“对你们的家族，对那些世家的指手画脚还不能满足你们的控制欲吗？”
“别想给我继续在咒高专指手画脚。”
我捏着手腕活动了一下双手嘲笑道：“而且要想困住我，至少用点拿得出台面的东西吧？虽然我的咒术并不出众，但是你们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惊讶？理所当然的，除了禅院家的天予咒缚，在身体的强度上，我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当世存在的咒术师。”
不然夜蛾老师怎么回放心的对我施加咒缚呢。
虽然夜蛾老师的咒缚也没有完全施加在我身上就是了。
句末的尾音甚至没有完全消散，物件碎裂的清脆声响如同海潮向着四周冲刷而去。
建造的如同神龛一般的房间开始动摇起来，承重墙和木结构的天花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音，我跳上了原本放置着投影的“神位”，抓住那一团看不清面目的佝偻虚影仅仅捏在手中，原本想凑近看看装神弄鬼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但是突然间又不是这么感兴趣了。
“二宫杏——！！！！”
愤怒的声音层层叠叠回荡在正在坍塌的神龛之中，被我捏在手中的虚影眼睛的位置燃烧起黑暗的火焰，像是要把我的人完完全全记下来放进他们高贵的大脑里面一样瞪着我、诅咒我、恫吓我。
“你要和我们、和咒术界作对吗？！”
他们的反应简直就是想头一次被人这么大逆不道的冒犯忤逆一样，让我忍不住认真回忆了一下咒术界的历史，发现其实咒术师中的叛逆崽着实不少。
那还这么生气干嘛——不，那你们怎么还没有被气死啊？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恶毒想到，一边收紧了手指，一点点把手中这团藏头露尾的虚影捏成齑粉，任由它从我的指缝中变成灰烬流散，了无踪迹。
“你们的主次关系可是搞错了。”我抬头仰望着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们，捏着指节讽刺无比地狞笑起来。
“这话应该这么问。”
“你们——”
“是要和我们作对吗？”
紧闭的门扉被流淌着脓血的巨大手掌撕得粉碎，如同在自己的院落之中闲庭信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强硬地闯入其中，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后。
“——五条悟！！！！！”
我听见了他们无能狂怒的嘶吼，就如同意料之中的一样，相比起我们，五条悟的叛逆才更刺痛他们的眼睛。
而我们甚至不会被这些老东西们放在眼中。
“你要背叛御三家、背叛我们吗？！！！”
五条悟只是拉下自己的圆片墨镜折起来，塞到衣袋前方，抬眼将那双只属于传说的六眼露了出来。
“‘我们’？”他像是若有所思一样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毫不客气地流露出了嫌恶的排斥：“你们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不过是一些藏头露尾的弱小蝼蚁，”夏油杰依旧在笑着，眉眼弯弯，连唇角的笑意都没有抚平，唯独眼神冷酷的和五条悟如出一辙，“你们也配成为我们的同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站直身体，将襦绊上压出的褶皱一点点抚平：“关于咒高专不需要被你们掌控这件事情。”
“夜蛾正道，”那些仿佛有回音一样的声音阴沉了下来，简直比咒灵还要咒灵地响起，“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吗？”
“关于他们的莽撞，我会惩罚他们的，至少不能每次都打破门——这里好歹是学校最后一个有历史痕迹的地方了。”夜蛾正道依旧维持着自己山口组老大一般的酷哥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显而易见并不是那些人想听到的。
“不过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我想说的。”
“咒高专不需要被任何家族掌控，也不需要接受你们的发号施令——这一直都是我想说的。”
“这里只是个学校，我希望她是个学校，而且一直都只是个学校。”
“——而学生，也只是学生。”

第43章
“全拆了啊。”我说。
“啊,全拆了。”五条悟说。
“是呢，全拆了。”夏油杰说。
“罚抄校规十遍，”夜蛾正道说,“我们学校最后一个历史遗迹也没有了。我有和你说过不要冲动的吧,杏。”
我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往五条悟身上一靠,嘤嘤呜呜地假哭起来：“我就知道夜蛾老师你其实根本不关心我,你在乎的只有我们学校的历史遗迹，人家在你眼中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高中二年级JK罢辽，人家心好痛，心都要碎了,呜呜呜呜呜呜。”
“夜蛾老师好过分哦，”五条悟抬手揽住我的肩膀在一旁煽风点火,“在你心中学校居然比我们重要,你居然把这些东西看的比我们还重要！还要让我们抄十遍校规！十遍！”
说到这儿他就愤愤不平了起来：“这群老东西怎么占杏开学第一天就威逼利诱筱原先生带她偷跑去银座逛街罚抄校规数量的三分之一！这完全不合理！我凭什么要因为他们抄校规！”
“就是！”我理直气壮超级大声地抬起头反驳，脸上一点水痕都没有，干的让我想抹面霜——主要是刚才拆房子的时候扬起的灰有点大了：“这群老东西凭什么值得我罚抄十遍校规啊！”
“我开学第一天去银座逛街都只抄了三十遍,凭什么要因为他们抄十遍啊！”
“你们两个不要给我偷换概念，”面对我们的撒泼打滚显然早就已经有抵抗力，并且逻辑分外清晰的夜蛾正道说,“从广义上来说，你们弄坏的地方是文物。从狭义上来说，这也是个古董。而且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是在破坏校园,只是十遍已经是宽大处理的结果了。”
切，失败了。
我啧了一声,抬手戳了戳五条悟的腰,趁他弯下腰的时候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有没有多余的外套给我来一件,穿这样冻死我了。这些老头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传承这样才能让人进去，是垂涎我这个妙龄JK的肉/体吗？”
“怕有人进去捅死他们吧，”五条悟一边说一遍解开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到我肩膀上，“毕竟这些家伙胆子小到在高专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当然不可能让你穿自己的衣服进去。”
“反正都是没用的投影，还这么谨慎……莫非和他们本体也有点关联？”
我眼珠一转想到了这点，把肩膀上还带着温热余温的外套往身前裹了裹，突然开始有了点兴趣，连之前只是捏碎了投影的兴致索然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当然了，”五条悟和我对视一眼，也露出了和我如出一辙的坏笑，“虽然不能杀了本体，但是毁坏投影至少也能让他们的本体吃点亏——至少能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不该伸手。”
“但是这样的话，到底还是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吧？”
我比较在意这件事情。
本质上来说我是很想趁机干脆把这些人的手脚从咒高专直接斩断的——但是显然依靠这次不算周密的行动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但是能多斩去一点手足倒也不错。
“那就要看他们的胆子有多大了，”夏油杰从另一边靠近我，将我被压在外套里面的头发一点点抽出理在身后，“希望他们至少能让我们不这么无趣吧。”
听到他这么说我有些意外，忍不住转头想去看他，但是被夏油伸手固定住了脑袋，因此只能看着面前的五条问他：“你们居然之前已经在准备了？”
“总是被那些人指手画脚，实在是太烦了。”夏油杰只是这么说：“本来是打算等毕业之后再说的。准备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应该会有点效果。”
“剩下的事情五条家会处理，没有必要再由我们出面，”五条悟漫不经心地伸手给我扣住外套前的衣扣，“处理这种事情太无聊了，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身份上来看，他们都没有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
五条悟说起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漫不经心，确确实实的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但是非要用到的话，他是御三家五条家的家主，除了御三家之外的其他咒术师世家没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虽然从实力上来说他不觉得另外两人能和他平起平坐。
而从实力上来说，他与杰是咒术界最强的咒术师，那些比他弱小并且陈腐的咒术师们，更加引不起他和他们交流的欲望。
除了咒高专的几人之外，五条悟确实对其他人——其他任何人，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好奇和在意。
“看来你们每次申请这么长的任务时间，倒也不全是在做不正经的事情。”我一下意识想到了这两人之前每次任务要申请这么长的时间，倒也不是真的在摸鱼。
然后我就看到五条悟的眼神突然飘忽了一下。
非常细微，但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
“……”
我沉默了下来，突然震怒：“——你们真的是在摸鱼啊！？！”
“我在办正事！”五条悟反应相当剧烈，语气笃定的让人分外怀疑：“咒术师的事情，怎么能叫摸鱼！”
“你们果然没有干正事吧！夏油！你干嘛还固定住我的脑袋！你是不是心虚了！你们是不是心虚了！”
你们这两个可恶的天才！！！！
“好了，你们三个，”夜蛾老师即时熄灭了了我们三个差点掐起来的火焰，“去医务室抄写校规吧。杏，你的新课本到时候记得去申领一下，之前不是和我说在和咒灵战斗的时候损毁了吗？杰，悟，你们两个尽量用最快的时间把这段时间对新区域的探索资料整理出来交给我。”
“知道了，”我拉长了腔调，环顾了一下四周遗憾地咂舌问，“没有鞋子吗？我刚才可是赤脚走的欸，难道现在也要赤脚去医务室吗？”
“你有够麻烦的，”五条悟抱怨了一句，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手上一颠手臂就从我腿弯下穿过，掌心托住我的膝弯把我稳稳抱住，“这样总可以了吧，反正医务室也有拖鞋，你自己穿回寝室再换双鞋好了，之前那双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我还挺喜欢那双木屐的，”我撑住他的肩膀平衡住身体抱怨了一句，“我就买了那一双木屐来着，还是为了过年和你们出去玩的时候才买的。”
“夏日祭的时候再买一双吧，”夏油杰在一旁开口，“新年这么冷你也不要穿，这次过年你不也没穿吗。夏日祭穿浴衣的时候你才会想穿吧，那个时候再买就好了。”
“这倒也是……”我嘀咕了一句，想到新年这么冷还下雪了，顿时觉得那种时候穿木屐绝对是脑子进水了。
夜蛾正道想了想，忍了忍，最后还是开口说。
“不许早恋。”
我们三个到医务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基本完好，只剩下一点并不要紧的皮肉伤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病床上安静地沉睡，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正在补充他们消耗的体力，除此之外，看起来几乎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了。
“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姑且让我控制住了，之前输了血之后状况就没有这么严重了。等到醒来之后，大概一周之内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仗着自己有反转术式，本质上目前来说算是个庸医的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书，将垂到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简单地陈述了一下两人的现状：“我没有给他们全部治好，好的太快他们就不会珍惜我的劳动成果了了，而且——”
“好的这么快，到时候又有麻烦也说不定，还不如让他们在床上躺一段时间。”
我坐到病床边的座椅上接上她的话，夏油递给了我一双没有拆分的一次性拖鞋，好让我套上不至于再赤着脚晃荡。
“你们闹出的动静有够大的，”家入硝子说，“我还以为要给你们缝上两针呢，看来现状倒是意外的好——有什么收获吗？”
“唯一的收获就是至少证实了那个‘神龛’里面的老东西们都不是本体，”我撇了撇嘴，“姑且算是好消息的就是至少短时间里面那些老家伙们伸不进触角来了，夜蛾老师不会允许他们再伸手进来的。”
“外面也会有人注意他们，”五条悟拉了把椅子过来在我边上一屁股坐下，“至少能太平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可不够吧？”
我抚着下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过后，他们就再也不能插手进来了。”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是能够任由他们揉捏的鱼肉了。
时机可是非常重要的。
“话又说回来了，”家入硝子打出致命一击，“你们这次要罚抄几遍？”
先前谈笑风生挥斥方遒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我整个人萎靡了下来，忍不住把罪恶的视线放到了还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的两人身上。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
“他们两个还是伤病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杏？”
我摸了摸心口，健康，安稳，做心电图的话线条一定非常规则美丽。
因此我诚恳、正直，而又冷静地陈述：“我没有良心。”

第44章
七海建人醒来的时候,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和周围湛蓝的床帘，一时间甚至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恍惚，都要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失去意识之前积压在身上的伤痛现在只剩下尚且没有完全消化的钝感还残留在感官末端,这样的真实让七海建人缓缓回过神来,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看来应该是她及时到了。
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就听见帘子唰啦一声被拉开,灰原雄还贴着纱布胶带的脸从另一边的病床上张望了过来,看见他醒了过来，顿时露出了笑脸。
“七海,你可算醒啦！”
灰原雄大而圆的,以至于看起来像犬类一样的柔润温驯的眼瞳露出由衷的欣喜,雀跃了一声忍不住就想从床上起身,就被另一只从他身后探过来的手揪住衣领按了回去。
“才刚醒过来就不要这么兴奋了，灰原，”那是他们另一位学姐的声音,“你们两个都醒来了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这段时间我们都会在医务室照顾你们,姑且是可以过一段安安稳稳的日子了。”
“是——知道了家入前辈。”
灰原雄乖乖地应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舍地被揪回了床上重新按了下去,紧接着房间就重新归于了平静。
为了让病人能够在医务室中得到一个相对独立安静的环境,每张病床虽然贴的很近，但是都有着床帘的间隔，因此除了刚才灰原雄撩起帘子时发出的动静,整个空间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安静的都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是家入前辈吗？”
七海建人清了清嗓子才发出不算是特别嘶哑的声音，问道：“我们回学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都是新生,但是出于习惯,他比灰原雄更加关注他们那本厚到几乎像砖头一样的校规校训,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执行任务的贵哦城中擅自离开任务目标，是要受到相当严厉的惩罚。
他们之所以会被派遣过去单独任务，就是因为二宫前辈正在执行一个长期任务，如果是她赶到救了他们的话，那就意味着她擅离职守，在回到学校之后，是要受到惩罚的。
具体的惩罚条例他还没有看见，但是既然点名了相当严厉，那显然就不是什么好应付过去的惩罚。七海建人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回过神来，心就沉甸甸地坠了下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回学校之后？”
家入硝子从另一张床边绕了过去，卷起七海建人床边的床帘双手插兜，似乎在认真回忆一般语气散漫地说：“就是和给你们发布这种任务的人吵了一下而已，没有什么大事情——对了，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什么不舒服？比如说肚子痛或者下半身失去知觉或者别的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相比起她靠谱的反转术式，家入硝子比较担心自己不靠谱的缝合手艺，委婉地表达一番自己的担忧之后，看七海建人不像是有什么缝合后遗症的样子，家入硝子才彻底放下了心来，语气轻松地说：“剩下的伤口好起来也不慢，只是我用反转术式治疗你们之后你们得休息一段时间让身体适应过来这样的治愈速度，所以这段时间里面，夜蛾老师暂时不会安排你们出外勤，在学校里安心待着就好。”
“家入前辈，”七海建人沉默着听家入硝子讲完之后，才斟酌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一样，一字一句地吐露，“你知道二宫前辈现在……是她来救我们的吧？”
“是啊，不仅仅是去救你们了，还从高专把我也带出去了，所以这次她才有的麻烦了。”
家入硝子坦然承认，完全看穿了七海建人的心思，反问：“你实是想问我杏现在在哪里吧？”
“在你边上的这张床上。”
家入硝子一把拉开身边的窗帘，躺在雪白的床单之中的人就露出了自己的面容，安静的看上去就像是在沉睡，但是眉头却隐隐约约地皱起，似乎在梦中都有些不安的样子。
七海建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好，缓缓垂下头缄默的模样莫名多了几分沮丧的单薄。
“哦，七海，你也醒了？”
被人一脚踢开的医务室大门撞到墙上重重地反弹了回来，又被指节分明修长有理的手掌稳稳按住。
“都醒了那就正好。”一手提菜一手拎锅的白发前辈说：“赶紧过来给我们一起帮忙。你和灰原会做菜的吧？不会做的话，总会切菜吧？”
七海建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要做什么，躺在另一边病床上，在睡梦中也依旧皱着眉头的学姐诈尸一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愤怒地一拍被子中气十足地冲自己的两个同学怒吼：“你开门的动静就不能小点吗！天花板上的灰都要被你震下来了！你是不是诚心不想让我睡觉，五条悟！”
“你一下午睡的都和猪一样了，还要睡？”
五条悟把手中拎着的锅和菜放到一边，更大声地说：“快起来！一起弄寿喜锅了！”
夏油杰动作相当熟练地在病床边上摸索了两下，然后放下扶手把床展了开来和七海建人的床拼接在一起，顿时就让两张单人病床拼凑出了比双人大床还要宽敞的空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我都等得快饿死了，”家入硝子把床帘全都卷了起来挂在一边抱怨，“你们两个找个锅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还不是夜蛾老师看着，”五条悟说，“我和杰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夜蛾老师的咒骸里面突围成功跑出去买到这点东西的，这么晚了都没有几家超市还开着，我们都快跑到市区的位置才买到菜。”
从菜的种类上来看，确实是非常丰富，显而易见五条悟确实是认真花了不少心思去挑选这些晚上要用到的食材。
虽然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但实际上五条悟在他们几个之中意外的擅长做料理，这点就和我截然相反。
实际上这人除了性格之外，在其他方面上都是完美的存在，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五边形战士，只不过除了性格。
性格不好真是太要命了。
我觉得会赞同我这句话的包括但是绝不仅只于筱原先生一人。
“现在这个季节外面怎么还这么冷。”
我一坐起来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又没忍住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嘀咕了一句，有点怀念温泉旅馆的被炉了。
没有被炉的冬、春天，是没有灵魂的！
“没有被炉就将就一下吧，”夏油杰说着把一套新的制服递了过来，“我帮你领了套新的校服，课本也领了。尺码应该是对的，等下回去的时候穿这套就行了。”
“这里没有被炉让筱原再买一个不就好了。”而五条悟则给了一个和夏油杰截然相反的答案。
“筱原先生身为被奴役的社畜的诅咒绝对会变成咒灵半夜爬到男生寝室去在床头注视你的，”为了避免五条悟真的被筱原先生诅咒死，我阻拦住了他在这个时候打算让筱原先生采购去的冲动，“算了，被窝里也一样，刚才我让硝子找了电热毯出来，放了桌子之后，效果和在被炉里面也没有什么区别。”
看到一边呆愣的几乎和雕像一样的七海建人，我不由得纳闷地问：“你怎么没反应，七海？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有哪里感觉不太对？要让家入再帮你看一下吗？”
我看他愣了半天才抬起头，往日里因为冷静所以显得坚硬的黄玉色眼眸直直朝我看过来，迟疑着问：“你没事吧……二宫前辈？”
“我能有什么事。”我摆了摆手，给收拾了一下床铺给他和灰原都整理出一个位置，接手家入过来的折叠床上桌固定在病床上，看到他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眼神这才恍然大悟。
“不用担心，我就是之前只穿了襦绊，没有带可以换的衣服，感觉冷了所以才坐到被窝里面的，”现实往往这么简单又真实，“受伤是不可能受伤的，我还不至于被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吓出个心理创伤来。”
“杏学姐没事就好。”另一张病床上的灰原雄再次忍耐不住地坐了起来朝我看过来，连眼神都因为放松而变得格外柔软：“家入前辈刚才一直都没和我说你的状况，我还以为你也受伤了。”
“那种咒灵怎么可能伤到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回学校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因此岔开话题打算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直接跳过，“今天可是五条请客做料理，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好珍惜——他还和我不一样，这种事情他可比我擅长多了。”
毕竟是不仅无敌还万能的五条悟，即便是在做料理这种事情上都比我擅长多了。
这么一想，倒是确实有很久都没吃过大少爷做的料理了。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就期待了起来。

第45章 （二合一）
七海和灰原并没有追究那天我带他们回来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哪怕我觉得七海估计是已经有点预感了，但是只要他们没有追究那就可以了。
追究这件事情的意义不大，只会让他们获得更加沉重的包袱。但那并非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因此受害者不去追究,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至于最后是如何与那些人商议，我不是非常在意。
在这个计划中，我心知肚明我的位置只是冲他们发难的刀,而真正需要把他们三震出局的推手是夜蛾老师。在我动手之后压制住他们，这是五条和夏油的责任。
其实本来不应该这么早动手，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也只是个雏形，我们本来打算在三年级和四年级频繁离开学校长时间在外实习工作的时候才开始准备行动。
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姑且就忍了,发生在七海和灰原身上，我绝对忍不下去。
仓促是仓促了点，但是至少把人救下来也就可以了。
“你们身体应该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我掐着腰站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面前精神奕奕地说：“要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重新开始训练了。”
家入的反转术式非常好用,其实第三天他们基本上就可以下床自由行动了,但是为了避人眼目,再加上我还想摸……不是，再加上夜蛾老师那边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要处理,我就干脆联合加入还有五条夏油一起把他们两个在床上按了一个礼拜，一直到事情基本上尘埃落定之后才把他们放出来。
现在算算时间,也已经过去一个礼拜多了。
“这一个礼拜养的还是有点成效的。”
我满意的看着七海建人明显丰润起来的面孔点了点头：“咒术师没有强壮的身体连逃跑的时候都跑不过咒灵,那可就太可悲了。相比起灰原，你才是更加需要强身健体的那个啊，七海。”
“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二宫前辈。”
和我第一次提到时候的反应不同,这次听到我这么说,刚吃过亏的七海建人就沉声回应了我一句，连那双朝我看过来的玉黄色眼眸都变得格外坚毅。
“很好，有这样的觉悟我就放心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训练中你们两个可不要叫苦。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要是觉得受不了了，那也就只能忍受下去。”
“毕竟比起还有人性的我，以后你们要面对的咒灵可不会像我这样的感情丰富，不要指望自己的对手会对你们手下留情比较好。”
非要算起来，今天其实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使自己带教的义务，所以面对着在操场上的七海和灰原，我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好久都没有和真正的人交手过了，再这样下去，我都不会和正常人战斗了。
“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学的基本上都是理论吧？”
“关于咒力的使用和咒术的控制也学了，”七海说，“不然也不会让我们去执行祓除的任务。”
“那这部分我就不教你们了，”我脱掉外套扔到一边说，“我对咒力的掌控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够用就行。我的咒术是按照倍率随机强化我的身体部位，所以我对咒力的依赖性不大，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依靠体术解决问题，接下来这段时间里面，我会负责磨练你们的体术——顺便磨练你们对咒力的应用。”
我今天没有穿学校的制服，穿的是尽可能活动方便的运动服，之前也已经提前通知了七海和灰原穿上运动服，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暴打——或者说磨练他们。
虽然不是每个咒术师都需要有强健的体魄，但是大部分咒术师也是会磨练自己的身体，以免咒力用完之后身体也因为咒力的干涸而无法逃跑，最后导致命丧黄泉。
咒术师就是这样一种看起来像是法师，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是双休的狂野职业。
即便是看起来是个宝可梦玩家仿佛非常脆皮的夏油，他的体术在咒术师这个行业的整体之中，也足矣称得上是优秀了。
“要和杏学姐打吗？”灰原雄看起来跃跃欲试的模样，已经在摩拳擦掌了：“还是第一次可以真正感受到学姐的实力欸……虽然之前有听说过学姐和前辈们的实力非常强，但是真正感受好像还是第一次。”
“虽然和五条前辈还夏油前辈相处了一个星期，但是看前辈们的样子，依旧很难想想前辈们是被称为最强的存在啊……”灰原雄感慨了一句，又问：“说起来，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不留在学校里面吗？”
“我暂时取消了外勤行动之后，多余的任务就要交给他们两个去做了，短时间你们大概都不会在学校里面看见他们两个。”
因为风水轮流转，所以我也不觉得愧疚。
毕竟在此之前，在外面出外勤出的脚不沾地的一直都是我，包括五条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有时候还会把他自己份额里面的任务匀到我头上来，所以我不觉得他们两个把我份额之内的任务做起了有什么内疚的。
况且咒高专本来就不该接收这么多任务，这些年逐渐溢出膨胀的份额也是时候重新分摊回其他咒术师身上去了。
“不过你这么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
之前祓除的咒灵实在是太弱了，夏油和五条也基本上没有怎么和学弟们碰面过——相处的这段时间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的路上，所以七海和灰原，确实并不清楚我们的几个的实力和能力到底如何。
“那你们今天可得好好感受一下了，”我弯起眼睛，也忍不住开始兴奋起来了，“他们两个最强姑且不算，依照你们的天赋，能够达到我的水平是绰绰有余的，我可是很期待你们成长起来的——所以今天，可不要大意了。”
不然那些老东西们也不会想着要除掉你们两个，以此来平衡我的出现。
“第一堂课的废话到此为止。”咒力在我的身体之中涌动，从燃烧起来的情绪之中提炼出来的咒力也如同火焰一般在我的血管之中奔涌流淌，让我感受到了真切的如同字面意义上热血沸腾的冲动点燃了所有的情绪。
“在我手下撑过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我捏着手指，虽然极力克制着脸上的肌肉，但是反而因为这样的克制导致笑得更加扭曲了。
——虽然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我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反正有家入在，我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准备好了吗？”
我可是已经准备好了。
诚如七海所说，他们之前在咒高专的这段时间里，学习的基本上只有对咒力的操控提炼以及一些理论知识。
而像他们两个这样在进入咒高专之前就是乖乖好学生的类型，学会的拳脚功夫，最多也不过是校霸那种仗着身体素质胡来的本事。
这场战斗在开场五分钟之后就几乎已经宣告终结。
只不过是因为我依旧戏弄着他们，收了几分力气，逼迫着他们四下逃窜，才硬生生把时间延长到了现在。
但就算是这样，一小时对于现在的他们两个来说，也依旧有些过于漫长了。
“真让人失望，连一小时都撑不到吗？我还以为经历过之前的事情后，你们多多少少会有些长进呢，看来是我想太多了吗？”
为了凑足时间，我不得不开始进行我最唾弃的不能跳过的反派发言时行为，尝试这依靠这样做从他们身体里再压榨出一点能量来。
就算不能突破生理的极限，能够提炼出更多的咒力也是好的。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原本是分头行动，打算以此分散我的注意力拖延更长的时间。但是学校我到底比他们两个更熟悉，最后还是逼得他们两个重新汇合，看着他们两人狼狈的模样，心情相当不错。
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让他们两个达成目标，那这个测试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逃吧，”我回忆着玩过的RPG游戏里面大魔王的剧本，装腔作势装模作样地棒读，“逃避并不可耻，在面对比你们更加强大的敌人的时候，逃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杏学姐，你是不是已经玩上瘾了……”
灰原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地控诉，我听他居然还有力气吐槽我，顿时精神一振。
“看来你们还有余力，那就好办了。”我露出无慈悲的残忍笑容，一掌拍到两人肩后，反手拧住他们二人的手腕，就像是一爪拧断了兔子颈椎的鹰，拧着他们的胳膊直接把人扔到了十米开外。
据目前观测，至少手臂应该是脱臼了的。
“我之前有和你们说过的吧，在战斗过程中要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现在再给你们加一条好了。”
我看了眼时间，算了算自己还要拖延多久才能结束，不紧不慢地说：“——如果保护不了自己，那就至少不要让自己受到足矣失去反抗能力的伤。”
“不然可是连逃都逃不掉的。”
他们两人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止住趋势，捂着胳膊的动作如出一辙，但是却没有顺着我的意思继续逃跑，一骨碌翻身之后反而止住了脚步面对上了我。
“但是如果逃不掉的话，”灰原雄说，“如果逃不掉的话，那就只能最后放手一搏了。”
“从我们的实力上来看，这也不能叫放手一搏，”我尽量让自己这话说的听起来不像是在嘲讽，“这叫鸡蛋碰石头。jump男主角那种爱拼才会赢的精神放在我们咒术师身上是行不通的。”
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是行不通的。
“但是就一直这样逃下去，”还逃不过，“总觉得很不甘心。”
“你也可以放手一搏。”我也停下了脚步，一直到现在，甚至连身上的运动服都没怎么乱，只是头发因为奔波而凌乱了些许。“但是最后结果必然是不尽人意的。”
而且对咒术师而言……
“我之前也和你们说了，”我说，“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对你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是逃跑的话……”灰原雄喘的就像是肺叶的位置塞了一个报废的破风箱：“只是逃跑的话，不管谁的生命都保护不了。”
“还不如反抗起来，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希望。”
“而且……”他断断续续地说，“虽然、虽然是在这么教育我们，但实际上、杏学姐你自己、完全、完全不是这么在做的吧？”
“对别人的期望和对自己的要求总是不一样的吧？”我并没有反驳他：“从我自己的期望来看，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们在面对自己抵抗不了的危险的时候，最先考虑的就是保全自己的生命。”
“在这一点上，不管是面对你们，还是面对面那两个如今最强的咒术师，或者是家入，我都是一样的想法。”
“——虽然后面三个目前不用我操心，但是我依旧是这么希望着的。”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和问题，只要他们能活下来就好。”
不过……
“想法倒是不错，但是我可不是那种会因为这样的状况而大意到会被你们偷袭成功的人。”
我侧身扣住七海建人的喉咙，他闷哼一声，被我顺势按到地上死死钳制住，用正好能让他感到窒息但是并足以受伤的力道压制住他。
“趁灰原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时候由你来攻击我确实是不错的想法，毕竟你的咒术你那个够造成的攻击都是暴击——但是前提是能攻击到我。”
“如果实力不够的话，擅自和我近身作战是一件非常蠢的事情。”
扣在七海建人脖子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他就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你的咒术更加适合近身作战，之后我得花更多时间来培养你的近战能力了。”
今天这一出主要也是为了让我摸清楚学弟们的实力和能力到底怎样，好方便我接下来的训练路线。
没错，我确实做了这样的准备。
说起来似乎可能有些冒犯，但实际上我简直就像是在培育宝可梦一样认真做了计划和食谱，还打算到时候根据他们两个人的成长状况随时调整训练方案。
我以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这么喜欢养成。
毕竟我玩的游戏大多数都是galgame，而对于养成系的攻略目标只能说是心动指数一般，做心电图平成一条直线，完全是为了凑齐全图鉴和CG才会去攻略。
但是想想除此之外吞掉了我最多时间的宝可梦，我依稀意识到我对于养成的热爱都倾注到虚拟世界的哪里去了。
……绝对、绝对是这样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又能拒绝养成的诱惑呢。
“好了，时间到了。”
我卡着闹钟想起来的第一时间关闭闹铃，松开掐着七海的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顺手把他拉起来帮他把脱臼的手臂给接了回去。
“测试结束。感觉怎么样？”
灰原雄看起来也确实是已经透支到极限了，四肢摊开躺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用自言自语的音量说：“好累……而且也好痛啊，杏学姐。”
七海建人被我拉起来之后也每坚持多久就重新坐回了地上，汗水顺着金色的发丝滴落，在地上印出椭圆的水痕。他连身上轻薄透气的运动服都被汗水浸湿，沾满了满地打滚的泥灰尘土，还有草地上随着春天到来逐渐舒展的草叶，狼狈的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
我蹲在灰原雄身边，帮他也接好了脱臼的胳膊，拨开他贴在额头上早就已经汗湿了的额发摸出手帕帮他擦了下几乎要落到眼睛里面去的汗珠，随口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可是给你们放了一个太平洋了。也就是今天第一次所以我才磨蹭到这时候，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灰原雄闭着眼睛仰着脸任由我擦的动作倒是有几分孩子气的可爱，喉咙中发出小狗一样低低呜呜听不出具体内容的含糊咕哝，看样子短时间里面是没有力气自己起来的。
“也别在操场上瘫着了，都不嫌脏的吗，去那边的椅子上躺着吧。”
高专的福利和硬件设施还是相当不错的，不然当年也不至于让我迷花了眼迷迷糊糊的就欠下了卖身条约。
“反正都已经脏成这样了，草地上还软些呢。”灰原雄有气无力地说，黑色的眼睛因为疲惫而变得又软又温吞，让他看起来无害又脆弱。
“当心着凉。”我看他确实起不来的样子干脆把人抱了起来，在经过七海建人身边的时候也把他顺手抱了起来，然后把他们两人放在操场边上供人休息的长椅上，非常没有公德心的一人占据一条让他们能躺着的算是舒服点。
“我去水拿过来。”
早就知道第一天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一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淡盐水，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
“杏学姐好强……”灰原雄在我拿好水回来之后有气无力地说：“这样的效果我们一年就能达到吗？”
真的能达到的话那要经过多魔鬼的训练啊！
“怎么可能，”我诧异地看了他一样，心想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这样的野心，不得了啊，“我能在入学之后有这样的体术能力大部分归功于我的咒术是直接作用在我身体上的。”
“我的咒术本质上是按照我的信念强度随机按倍率强化我的身体某一部分，就因为只是强化某一部分，所以要掌控起来非常费劲，我花了不少时间挨了不少打才终于能够控制自己强化之后的身体部位。”
“但即便是这样，我现在能够掌控的全身强化也只有三倍强化，超过这个倍率之后，我的大脑就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生理本能。”
“不过这是全身强化的前提之下。如果只是部分强化的话，我大概可以控制到强化了七倍左右的身体部位吧。”
就是因为挨的毒打多了，所以我才回这么强啊。
强者都是——强者大部分是这么磨砺出来的。
“要想到我这样的程度，你们恐怕就得24小时的挨揍俩。不过对你们来说，并不需要做到我这样的程度。”
我的体术掌握程度只是特例，我的能力给予我身体上的强度，极端一点来说都有些接近天予咒缚了。
只是真正使用起来，并没有天予咒缚的肉/体那样无上限的强大，也比禅院家的天予咒缚更加难掌握。所以对大部分咒术师来说，并不需要训练到我这么这么极端的程度。
“等休息结束之后就是理论课，晚上夜蛾老师回训练你们对咒力的提炼和掌控，这部分要是有这么不明白的话课外也可以问我，但是我并不擅长，所以还是问夜蛾老师或者家入比较好。你们的新课表还没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一直到下学期之前，你们都能在学校里面安安稳稳的学习。”
接下来对我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的，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也可以继续磨练对咒力的掌控。
不擅长归不擅长，用肯定是要用到的。毕竟咒灵只能依靠魔法打败魔法，所以即便是不擅长，我还是得继续学习。
希望在这门课上，我不会被学弟反超吧。
……大概。
“要是觉得有哪里很痛的话，记得和我说，我带你们去找家入。”
我决定不继续思考这件可怕的事情，话锋一转说：“走不动的话我可以抱你们过去——七海是在害羞吗？没事的啦，等以后你就会习惯了，毕竟你们也不可能只是脱力一回两回，早点习惯比较好哦。”
“……我没有，请你安静一点，二宫前辈。”
“真的吗？但是你耳朵红了，我视力5.0绝对不会看错的。话又说回来了，你居然能害羞这么久，都是被我抱回来的，你要向灰原学习一下啊，你看他现在不就已经没有反应了。”
“啊……那个，杏学姐，其实我也还是有的……下次要是可以的话，至少能别用抱的吗？”
“要求真高啊。”
“灰原，你这么说她只会更加有戏弄我们的兴致”
“你真了解我呢，七海。不过看你们今天累成这样，我姑且就放过你们吧，我同意了。”
毕竟晚上，你们可是还有别的地狱训练呢。
就当是我残存的最后一点善心作祟吧，阿门。

第46章 （二合一）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咒高专待这么长时间了,等到天气逐渐转暖，身上的冬装校服换成了春装之后，我才意识到再过一两个月就是暑假了。
“唔……这么说的话,也在学校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我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看着身边的家入硝子，问道：“要出去玩吗,家入？”
“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离开过学校了吧？”
“我最近倒是没有想要出去玩的欲望,你想出去了吗？”家入从作业里面抽空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悟和杰他们不在的话，出门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可以保护好你的,到时候偷偷过去就可以了。”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兴致勃勃地怂恿她：“一起去吧，一个人去玩好没意思的,春天到了也该买点新衣服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才用任务金把损坏赔偿付清吧？”家入说：“真的要去购物吗？要是去买东西的话，你就没钱申请新的咒具了，上次用的那一批基本上已经报废了吧？”
我顿时哽住，完全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有段时间没有出外勤了，我完全忘记我之前的咒具已经报废的事情了！
可恶啊,多余的开支又要增加了！
“而且那个咒物的诅咒还在你身上吧？”家入硝子更担心另外一个问题：“虽然之前收回了不少，但是悟和夜蛾老师也说了那个东西分裂出来的碎片也不少，还没有彻底回收完之前，还是不要随便跑出去比较好。”
“这种分散成很多碎片的咒物又不是没有，大部分人不也还在照常行动吗,”这点我倒是并不担心，“而且那个咒物在诅咒我的话,我不离开学校反而找不到它,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出门的时候把它吸引过来好了。”
“虽然从目前来看那个咒物好像之后催生咒灵的效果,但是不知道全部集齐之后会有什么效果，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而且悟和杰不在，你回收了怎么带回来？”
“七海和灰原的封印学的已经比我好很多了，”我说的相当坦然，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到时候让他们帮我封印——好痛，对不起夜蛾老师我错了。”
我滑跪的速度非常快，快的又诚恳又迅速：“我不该在上课的时候开小差的。”
夜蛾老师收回了敲到我头上的课本：“你觉得这仅仅只是开小差的事情吗？”
“也不该怂恿同学和我一起翘课的，对不起我错了。”
我应答如流转进如风，表情认真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想要出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夜蛾老师说，“正好最近有一些祓除三四级的任务，七海和灰原他们两个也可以去试手一下了。等下学期开学之后，他们的除灵任务就会变得多起来，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这部分应该已经是我们自己筛选的任务了吧？”我再确认了一遍：“应该不会出现那种判断错咒灵等级的事情了吧？”
“这种还是有可能，但是不会像之前那样频繁了。”夜蛾正道说：“咒灵的等级还是会产生波动的，只能说窗汇报到你们手中的资料，真实性和及时性会准确很多，至少不会出现像以前那样的成果了。”
“那我去申领一下吧，顺便赚点外快，”我看了下手机上的地图，想了想等下要去哪里逛，计算了一下路线之后和夜蛾老师说，“有新宿涉谷和池袋的吗？”
“每个区域都有，你自己去选吧。如果发现了那个诅咒你的咒物碎片出现在你身边，尽早及时处理掉，不要太冒进，也别老是想着囤着一起处理。”
夜蛾老师一听我说的地名就知道我要去干嘛，也对我的囤积癖深有体会，提醒了我一句之后又说：“等下我给你们几个咒骸，给你们防身用。”
我眨了眨眼睛还挺诧异的：“还有我的份吗？”
“你也是学生，”夜蛾正道说，“你也还需要保护。”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带着穿上了常服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坐上筱原先生的车的缘故。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两个显而易见并不是什么会逃课的好学生坐在车里面非常不自在的样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也已经和他们非常熟了，因此灰原雄相当直白地问：“真的不是你自己想出去玩然后偷跑出来的吗，杏学姐？”
“真失礼啊，学姐我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吗？”我义愤填膺地说：“当然是因为有任务所以才带你们两个出门的好不好！”
“夜蛾老师的咒骸都在我手上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地方吗？”
我一瞬间看到了七海建人脸上具现化出的“你有哪里是值得信任的说不定这是你绑架出来的咒骸”这句话。
“把这么失礼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对学姐来说也是大不敬哦，七海。”我微笑着说，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不过确实是有不少祓除三级和四级的任务在学校里面，下学期开始你们的课外实践比例就要上升了，先从简单的开始练手好了。”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不也是已经祓除过三级和四级了吗？”七海建人还对之前在游乐场之中祓除的数量冗多的几乎能把人淹死的四级印象深刻，想起来就觉得身上都开始不自然的酸痛起来了：“有那个时候的经验，已经不需要再准备祓除四级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四级的祓除任务学校也积攒了不少，这个时候当然就是后辈们付出劳动力的时候啦，”我语气轻快地说，“而且池袋那边只有四级咒灵的祓除任务，我就领进来啦，等下人家还要去A店买点东西呢，不去池袋可不行。”
“——结果说到底不还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吗，二宫前辈。”
还有为什么你会在奇怪的地方突然用这么JK的语气啊……！
“反正是一回事，练练手有什么不好的，”我立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之前一口气祓除过这么多四级，这么长时间下来肯定也已经手生了，当然要重新适应起来。你们两个刚入学一学期都还没到的新生可别给我这么自满，之前的那点经验放到宝可梦里面也就只能升十级，甚至都不能让小火龙进化好不好。”
“除了你们游戏宅没有人知道小火龙是几级进化的好不好。”
“七海你居然是动画党吗？”
“不是——这是重点吗？！”
“啊，这个，二宫同学？”筱原先生的声音在驾驶座上颤微微地想起来：“可以请你们三个系好安全带吗？这样在车上打闹未免太危险了一点，咒高专这里的山路还是非常陡峭的。”
“知道啦筱原先生。”
筱原先生的车技相当不错，我在车上安安稳稳没有一点知觉的一路睡到了目的地才在他的提醒下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要不是因为有安全带束着，刚才一路我都要睡到身边的灰原身上去了。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我会直接发消息给你的，你不用等我们啦筱原先生。”我下车之后对着驾驶座上的筱原先生说：“差不多提前一小时会通知你的，我至少也要玩五个小时，这段时间你自由行动就好，不用顾及到我们。”
毕竟作为窗以及单独负责我的后勤员，筱原先生的忙碌还是相当可想而知的，深有同感的我自然不会这么无良的压迫筱原先生，所以非常干脆地说：“要是有意外状况的话我也会联系你做别的安排的。”
“那就帮大忙了，二宫同学，”年纪并不大但是已经满脸沧桑，显然是被社会毒打过的筱原先生连黑眼圈都透出了打工人得知今天只要上半天班的喜悦，“我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最近实在是太忙了点。”
“辛苦你啦筱原先生。如果忙成这样的话请假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在下学期开始之前，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再花费精力了，为什么感觉不和我出外勤之后，你看起来好像更加疲惫的样子？”
莫非还是和我出外勤更轻松吗？！
“那个……其实原本的工作就不少，只是因为后来负责你之后，所以在窗那边的任务就减少了，现在回去一看，发现你和五条同学还有下夏油同学他们的事情倒也不算是麻烦的了……”
筱原先生说的语气都有些虚脱了，活像是爆肝七天七夜又被甲方爸爸打回去说要第一版的卑微乙方：“总之，我已经有一个礼拜睡眠不足了……”
还真的是七天七夜啊。
“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分外同情地说，“反正可以用学校的补贴，不用白不同，你还是找个舒服一点的旅馆好好睡上一觉吧筱原先生，不然我真的挺担心你疲劳驾驶把车顺着盘山公路开下去了。”
“我会把闹钟定在五个小时之后的，不用担心联系不上不上我，二宫同学。”
“不，你这个状况怎么看都得休息至少七个小时吧，你还是好好睡上一觉吧，我们三个晚点没有关系，等到了旅馆之后发个消息给我好了。”
“感激不尽。”
目送着筱原先生开车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疲劳驾驶的缘故，我总觉得他车开的都有些肾虚一样的虚浮，仿佛随时都会冲到隔壁车道上和迎面而来卡车来个亲密的面对面拥吻。
……真的没关系吗，筱原先生。
“所以说我们今天的任务还是非常重的——至少好好玩到筱原先生睡满七小时之后吧。”我表情沉重地对灰原和七海说；“不然我们回去路上可能得走回去了，疲劳驾驶可是很可怕的事情。”
难得这次七海没有用那种“学弟不赞同”的眼神看我，我跟着导航找了下方向之后拍了拍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说：“我们冲！现在这个点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赶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店！”
“好！”灰原雄在一旁也同样兴高采烈地举起手迎合我：“冲！七海你也一起！”
“免了，”七海建人说，“这样看起来未免也太傻了点。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你们两个表现的太夸张了点吧。”
“你在说什么呢，这可是夜蛾老师难得允许的官方摸鱼时间，怎么能不好好珍惜。”我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背包中摸出了临行前夜蛾老师给我的几个公仔、咒骸分别递给了他们两人。
“这是夜蛾老师给我们准备的咒骸，遇到危险可以帮忙挡一下或者拖延一下时间，别弄丢了。”
为了方便携带，夜蛾老师这次做的羊毛毡都是小小一枚挂件的模样非常可爱，圆头圆脑的样子倒也不必外面卖的那些羊毛毡逊色。
实际上我觉得依靠夜蛾老师的手艺，等以后年纪大了退休之后摆摊卖羊毛毡绝对能赚的钵满盆满——话说回来了，为什么夜蛾老师的羊毛毡没有当做可以寻常使用的咒具在市场上流通啊
我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把自己的羊毛毡挂件固定在背包拉链上之后转了下甩了甩，确定它不会掉下来才看向七海和灰原——
“找不到地方挂吗？手机上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上面的配绳显然是因为夜蛾老师的细心，不仅仅只有钥匙扣，还有能够穿过手机孔的细绳。灰原雄摸出手机有些为难地蹭了蹭脸说：“我不太能穿过手机上的洞啦……杏学姐可以帮一下忙吗？”
“难怪你们手机上都没有配饰啊，给我吧。”
细窄的手机挂坠孔对男生的手来说想要穿进去确实是有些麻烦，再加上挂件上的蜡绳有些滑溜，连我都试了好几次才穿了过去，顺手帮七海也挂了上去。
“这样我们就有一样的挂件了，”灰原雄眉眼弯弯地笑着伸出手机，“和学姐的同款呢。”
“好啦好啦，现在去吃饭吧，”我拉住他们两个迫不及待地说，“我已经快饿死了——帮我找一下有超大分量的店吧！找到了我就请你们两个吃午饭怎么样？”
“！我一定会认真找的，杏学姐！”
灰原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挽起袖子中气十足地说：“我和七海会努力的！”
“好，要的就是这样的气势！”
我大为赞同，一拍七海的后腰说：“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矜持了，嗨来七海！我们可是出来寻欢作乐、不是，出来祓除四级三级的，这么冷淡干什么！”
你说的绝对是寻欢作乐吧！
七海被我一巴掌拍的踉跄了两步，无奈地朝我看了一眼跟上我的脚步，被我强行拖住胳膊朝一个方向走去。
“三十分钟吃完4kg牛排就可以免单……不提别的，为什么这个条件和数量看起来这么眼熟……？”
灰原雄看着牛排店外面外面张贴的广告困惑地抚了下下巴。
“你不是早就已经找好目标了，还要我们注意干什么，”七海建人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朝我看了过来，“……你今天的目标该不会都是这种店吧，二宫前辈？”
“当然不是，”我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参加这边举办的大胃王活动的，这里只是开胃菜而已，我得先垫垫肚子才行，饿着肚子怎么有力气参加比赛！”
“4kg你也太夸张了吧，吃完这个量你居然还要去参加大胃王比赛吗，你的胃袋是什么做的啊，”七海建人捂住额头，“而且这难道不是在捏他黑○的篮球吗，这个广告绝对是在捏他黑○的篮球吧！”
“哦，原来是黑○的篮球啊！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你这都记得，原来你的本命居然是运动番吗，七海？”
我遗憾地收回黏在广告上的视线，决定先去报个名再来这边垫垫肚子。
都大老远跑来了，比赛输了倒是无所谓，要是连报名都没有报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就算是比赛，我也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绝对。
大胃王报名处可以称得上是人山人海，毕竟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吃也是人的天性，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可不得是人山人海一堆人挤在一起报名。
在报名处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见我们三人眼神一亮，格外热情地把报名单塞到了我们手中问：“三位都要报名吗？”
“不，就只有我。”
我沉稳地抽回七海和灰原手中的报名单递了回去，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七海和灰原在我身后一左一右杵的和左右护法一样，倒是硬生生在拥挤的报名人员之中给我挤了个空位出来。
很好，这段时间给他们两个的增肌套餐果然非常有用。
索性周围报名的人相当之多，因此我这种看起来并不胖，还带着两个似乎要报名大胃王比赛的保镖，结果居然是自己上的人很快就被遗忘在视线的角落里面。
“这里应该是还有电视台拍摄的吧？”
因为人太多声音非常嘈杂，所以灰原不得不弯下腰来贴到我耳边问：“可以这样暴露我们的脸吗，杏学姐？”
“我们又不是什么不正当的职业，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朝后仰起头凑到他耳边努力大声说好让他听到我的声音，不至于被鼎沸的人声淹没，“这种事情不碍事的！我们又不是什么社会死亡见光死人群！你不想上镜的话等下比赛开始就坐远一点好了，那样应该就不会被拍到了！”
“但我还要给你应援！”灰原更认真地回答我：“不坐近一点学姐看不到的吧！”
“你们两个坐哪里我都看得到，可别小瞧前辈对你们的关注！”
我眼神一转看到七海差点被人挤开，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身边：“好险……我们先走吧，等比赛快开始的时候再过来好了！”
这么多人挤都挤死了，有这时间和他们在这里挤死挤活的我还不如先去把牛排吃了垫垫肚子。
肉类对我的饱腹感来说不是这么强烈，而且很快就会被消耗掉。再加上这附近还有需要祓除的咒灵，吃完牛排之后去顺手把任务做掉正好就当饭后健胃消食，然后再参加大胃王比赛保持一顿，真是完美的循环技。
我对自己的安排在心中默默地点了个赞，心满意足地带着灰原和七海强行突破人潮——这点人潮对标早高峰的东京地铁站完全不够看，还不能成为阻拦我去吃牛排的路障。
“虽然想说你们两个不和我一起行动也没有关系，但是我还是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所以抱歉啦，今天我们三个都得一直一起行动。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尽管和我说，反正今天任务轻松，随便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们去玩。”
热气腾腾的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水和肉汁因为重力的吸引从牛肉和铁板接触的那一面上带着极其诱人的肉香渗出，让那一块厚实巨大的牛排看起来都有了一种柔软的诱人。
——手艺相当不错啊。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欸，”灰原雄说，“而且我也不是东京人，七海好像也不是吧？之前听家入前辈说，学姐是东京人吧？”
“是虽然是，但是我也不是很熟悉东京。”我切开牛排，几乎要沉醉在浓郁的肉香和黄油的香味之中了，“在上咒高专之前我的活动范围基本上只有家和学校，上高专之后才有出去玩和执行任务的机会，所以我对东京没有这么熟悉——最熟悉的就是家到学校的路线了，其他地方只能说是听说过，不算熟悉就是了。”
“所以要拜托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发现哪里好玩啦。”我托着腮看着面前两个人，抿起唇弯着眼笑：“我一个人可做不到这种事情。”

第47章
“在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还没有拆迁的废弃楼房倒是想不到。”
我捂住口鼻防止吸进灰尘,但是因为没有戴口罩所以现在已经有些鼻子发痒了。
“明明是这么繁华的地段啊……啊，杏学姐当心脚下。”
“谢了。你们两个现在这里找一下目标吧，这里应该有四个四级和两个三级,我去把帐升起来防止它们跑掉，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我在口袋里面掏了掏摸出两个小手电扔给他们两人：“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记得叫我。现在咒灵进化的速度很快，还是要注意一下的。我就在边上等你们——这里应该是没有普通人了吧？”
“任务清单上是写这里一直都没有人,”灰原说，“但是不清楚会不会有人趁着没有人在的时候偷偷跑进来。等下我去检查一下这里还有没有人，七海去找咒灵的行踪好了。”
“我去吧。你们两个把注意力放在咒灵身上就好。”
废弃楼房还有这个问题，所以轻易不能放松警惕。不管是被人看见，还是在祓除咒灵的时候波及到普通人,善后起来都非常的麻烦，如果不是必要，还是提前清场一下比较好。
“那就麻烦你啦,杏学姐。”
这幢废弃的楼房面积着实不小，我让他们两人上去之后自己从一楼开始找起。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这种被废弃的楼房总是会引起路人的好奇，不成调的传说和戏言就会在这里沉淀,最后引起质变产生咒灵。
但是也因为本身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在这里诞生的咒灵一般来说不会太强大——毕竟不是凶宅凶楼那种程度的,在路人的风言风语里面最多也就只会诞生出三级左右的咒灵,等级更高的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横七竖八歪倒在地上的废弃物也看不太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脚步落在水泥地上的回荡声在空荡荡的环境中非常明显,我用手电照了照周围,除了厚厚的积尘外基本上没看见什么其他什么东西。
没有脚印,这里应该是没有人过。一楼就这么一条路,要是有人进来过的话肯定会留下脚印,一楼排除。
我摊开之前筱原先生给我准备的地图拿手电照着看了下，确认了一楼没有别的进口后原路返回，正打算上二楼，就看见压着厚厚灰尘的楼梯扶手上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新鲜剐蹭痕迹。
也不像是野猫野狗蹭的，这个位置和角度应该是人蹭到的。
……麻烦了。
我摸出手机给七海和灰原发去了消息，让他们两个注意动静，别到时候在祓除的时候被人看见了。
“真是的，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啊……”我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声，顺着扶手上新鲜的擦痕看见了地上的数量不少显然也同样新鲜的脚印。
“这么多？没有小孩倒是还好……唔？”
我定睛一看，看见了混杂在那些脚印里面的蜿蜒而上，紧贴着跟随的残秽的痕迹。
闪烁的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让人根本没有忽略的余地。
“被缠上了啊……有的麻烦了。”我念叨了一句，干脆给七海打去了电话。
“有人进来了还被咒灵缠上了，从残秽的痕迹上来看不是什么很麻烦的咒灵，这次就看你们的了。顺着残秽的痕迹找过去就可以了迹。我再去找找有没有没被缠上的人在楼里面，你们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七海低沉的嗓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有些失真，但是却也因此多了几分无端暗涌的暧昧，“我和灰原会注意状况的。”
挂下电话之后我忍不住揉了揉耳朵，醇厚丝滑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失，让我不由得心想就七海这嗓子，不当声优实在是太可惜了。
简直可以和夏油的声音一起在我心中当选年度男性声优优胜奖了。
“残秽的痕迹一直往上去那就不用找这一组人了……”
反正七海和灰原会找到他们的。
我确认了帐再没有人任何人闯进来，也没有新的足迹发现之后，就放松地走到了楼外，在帐的边缘找了个姑且能坐下的地方伸长腿坐了下来，看了眼时间从口袋里面摸出机子戴上耳机就开始打游戏了。
真的打起来了就算不用耳朵听我也能知道他们的动静，不过这次多半是不需我帮忙的。
那么这点时间与其傻呆着等他们，我还不如把日常刷了顺便刷刷活动材料。
红蓝水管工再一次大获全胜救出公主，而我的学弟们也大获全胜带着惊魂未定的路人们从老旧的废弃楼房之中走了出来。
除了蒙了层灰显得灰头土脸了点，其余的显而易见没有什么大问题。
“时间正好。”我抬手看了一眼表，满意地点了点头问：“清理干净了吗？”
“我去检查一遍啦，没有遗漏的！”
灰原举起手轻松地回答我，又问：“还要检查一遍吗，杏学姐？”
“我联系窗来验收了，这是游客吧？把他们送回去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后续还有什么问题窗会联系我们的，等到他们那边验收确认之后我们回去就可以把任务提交了。”
我关闭机子塞回衣袋里面，来这里探险的人看装束显而易见就是来这边玩的游客，大概就是特意来这里探险玩的，没想到还招惹上了真家伙。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吧。”
警棍一样的黑色棒子从我的袖子里滑到手中，我举起来对准游客们棒读一句“看这边笑一笑好的茄子”，棒子就随着我的动作发出了刺眼的闪光，一下子晃花了他们的视线。
“……这个是在捏他吧，绝对是黑○人吧，一定是这样的吧，这不算侵权吗！”
灰原震惊地看着我手中的失忆棒——实际上连名字都和黑衣○的失忆棒一模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猜测一下在制作这个道具的时候，道具制作者的大脑到底经过了怎样的复杂处理才会想到做出这玩意儿来。
“说什么傻话呢灰原，把影视作品里面的虚拟道具做出来这样的行为怎么能叫侵权，如果把高达做出来了难道真的会有人追究侵权的问题吗？”
我现在倒是想用失忆棒敲一下灰原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了。
“他们放在这里也没关系，只是会失去关于咒灵的记忆而已。就算要再去楼里面探险也无所谓，反正已经清理干净了，等窗来之后会把他们忽悠走的。”
“时间差不多了吧，”七海建人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表提醒了我一声，“大胃王比赛快要开始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走了走了走了，”我神情一肃一把拽住他们的手直接把人原地拖走，“我今天就指望这一顿饭过活了——！！！！”
“你果然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啊等等杏学姐！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七海也和我一起去！”
“？什么、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
听灰原这么说，我最后也只能遗憾的把他们在路口放下，虽然看七海的表情非常不情愿，但是我和灰原对视了一眼，决定无视七海的抗议。
“那我们等下再过来哦学姐。”灰原隔着马路冲我挥了挥手，我隐约还能听见他拽着七海走的时候说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啦七海”这类的话。
……？莫非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圣地之类的吗？你到底要带他去干什么才会让七海抗拒成这样啊？
如果不是因为大胃王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在这一刻好奇心升到巅峰的我说不定会做出stk的举动跟在他们两个后面去看看他们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
可恶，真的很好奇啊！
但是等比赛开始之后，我意识到我不需要好奇这个问题了。
灰原、居然真的、带着七海、买了应援的装束、在观众席热情的给我应援。
在这一刻，我亲眼目睹了过激口嗨变成现实的恐惧。社会性死亡让我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看着灰原身边眼神透露出灵魂已经死亡了的七海，头一次后悔自己刚才没有阻止灰原的行为。
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我听到了我的灵魂在悲鸣，在排出灵魂的代谢物*。
镇静，二宫杏，你可是被称为东京铁拳的咒高专二年生，你可是学姐，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因为学弟给你打call露出失态到崩溃的表情。指使学弟给自己打call这已经够死亡的了，被熟人看到绝对会被嘲笑一辈子的，绝对不能再露出崩溃的表情给自己雪上加霜了！
在这一刻顿悟的我大脑运作的就像超级计算机一样，在本能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控制着脸部肌肉露出完美无缺的矜持微笑，双手优雅地叠交在小腹前昂首挺胸不带一点驼背。
表情管理OK，体型管理OK，除了灵魂还在哭泣之外，我的表现完美无缺。
就算是上电视了也绝对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同学从这上面挑出一点差错！
“杏学姐加油——！！！！！”
唔……
我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终于忍不住流露出深刻的欺骗真诚小孩的后悔和愧疚。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把我公开处刑。
再一次的，我对上了七海的视线。
我看到他失神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了对我的一分讥笑两分嘲讽三分凉薄四分哀莫大于心死。
——对不起！！！
我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我在心中流着泪，在学弟的应援下，化尴尬为动力，成功的一举夺冠。
甚至吃的比平常正常的食量都要多上不少。
看来你的应援还是有用的，灰原。

第48章
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颁奖台上下来的,残存在大脑中的模糊记忆让我依稀记得比赛的道具还是挺好吃的，剩下的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活该。”
七海坐在圆桌边上冷酷地看了我一眼，捧着面前的冰红茶，看起来已经能够穿着身上这身应援服对周围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视若无睹的样子。
他表情镇定的就像是已经顿悟了只要有人比他更尴尬他就不尴尬的真理,维持着不动如山的精英尖子生厌世脸抵御每一道好奇的目光,然后又不动声色地瞪了我一眼。
好嘛。
至于灰原……灰原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真的错了。”我捂着脸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面前的黑森林蛋糕里面：“灰原你给我应援我很开心,但是现在差不多可以把这身外套脱了吧？”
来来往往的路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啊！
“啊……我还以为杏学姐会喜欢呢。”
灰原的声音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垂头丧气的就像一条明明想要帮忙但是最后却帮了倒忙的小狗,让人根本无法抵御他这样失落的可怜表情——至少我是不行。
“喜欢是喜欢,但是总觉得有点太害羞了……”我挠了挠脸安慰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做呢。开心是很开心，但是总觉得有些吃不消就是了……”
太过了，真的太过了，救救独狼的尊严吧！
“杏学姐没有过吗？”灰原眨了眨眼显得很好奇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学姐是那种在学校里面会非常受人朋友很多的类型呢,原来不是吗？”
“怎么可能是啊，”我忍不住吐槽，“我要是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和五条关系混得好啊。”
七海用同样无语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居然知道能和那个人关系混的好的不是什么正常人吗？”
“娜娜明，内涵前辈,记大过一次,”我说，“当然知道了，五条悟那家伙也就只有和我们几个关系好而已。也就是高年级的前辈们不在学校，不然他们见到五条都是恨不得处之而后快的好不好。我很高兴你对五条的认知相当准确,要是你和和灰原一样都对他有前辈滤镜，我就伤脑筋了。”
“欸？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啦灰原,反正是无关紧要的知识点,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而且对你来说不知道也挺好的,至少让这个学校里还能保留下一个对他有点尊敬的稀缺存在挺好的。
我在心中补充道。
“不过我们好像也一直不知道学姐和其他前辈们的在进咒高专之前的生活啊……家入前辈倒是有和我们提到过一点,杏学姐你呢？”灰原对这个问题有点上心了，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撑着下巴朝我看过来，满眼期待地问：“总觉得学姐的过去应该也很……总之就是很神奇的那种感觉吧？”
“那要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戳了下他的额头，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泛红的印子：“我进入咒高专之前的人生可是无趣的几乎和死水一样呢。”
“……还挺难想象的。”我看到七海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紧接着又浮现出为难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
“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我翻了个白眼，叉下一小块蛋糕送到口中嘀咕，“好歹我也比五条他们两个靠谱多了好不好？”
“会沦落到和五条前辈比靠谱程度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不靠谱了，”七海建人冷静地点评，“除了家入前辈之外连夏油前辈也根本一点都不靠谱吧。”
“啊，你倒是第一个看穿夏油真面目的人欸，”我忍不住肃然起敬为七海鼓掌，“除了歌姬前辈，其他前辈们一直到现在都还觉得夏油是我们几个里面最靠谱的那个呢。”
“能和五条前辈混的这么好的怎么看都不会是什么靠谱的人。”
七海建人再次复读了一遍，显然是要把这条铁律刻进自己的DNA里面去一样非常直白又真实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理智。
而不是和旁边还眨巴着眼睛，听起来好像听懂了，但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说的灰原一样对前辈们表达出盲目的信任。
你理智的样子真帅，但是前辈还是有一点点伤心呢。
再记过一次。
“不过夏油前辈好像也是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吧？”
“除了五条之外，我们几个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我说，“虽然没有问过具体情况，但是我们的家庭关系基本上都挺淡薄的……家入和夏油姑且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所以在进入咒高专之前的日子，能够让自己学习成绩过得去还维持温饱的生活就已经够忙的了，怎么可能会有更丰富的生活。”
“抱歉……是我不该追问的。”
灰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问居然会问到更加雷点的地方，顿时整个人萎蔫了下去，手足无措地想要和我道歉，恨不得自己刚才从来没有开口过的样子。
“没事啦，反正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们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我反过来安慰愧疚的灰原，“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种事情，我是从小就一直一个人生活所以早就已经习惯了……你怎么看起来倒是比我还难过的样子啊，不用这么在意啦灰原。”
我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有些应付不过来这种放在我身上的真情流露，于是赶紧转移话题：“不过你们的资料我倒是有看过，家庭关系不错而且成绩也不错吧？也不知道夜蛾老师怎么说服你们两个入学的……近几年普通人被发现拥有咒术师资质的概率越来越高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之前我们这种身份的咒术师很少吗？”
七海也有心转移开话题，因此相当配合我的话问。
“在更早之前可以说是被咒术师世家垄断的吧，做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有些家学渊源的，很少有非世家的人成为咒术师，一个是资质不一定能跟上，另一个就是学习掌握起来没有那些人轻松，所以基本上都是咒术师家族的人继承这份职业。”
我依稀记得自己好想研究过这个问题，和七海说起来的时候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让我回忆起当初得到的答案是什么了。
是因为五条悟这个破格存在的诞生，从此改变了咒术师和咒灵的格局。
……你拿的真的不是什么jump家的王道漫主角剧本吗五条？
不、等等，要是jump的王道漫主角是五条那种性格的家伙，绝对称不上是什么王道漫画吧，只能算是邪/道才对吧？
我一时间意识发散想到这件事情上去，但是想想这种漫画就算是邪/道漫画也没有什么看点和爆点。
从出生开始就是五条家万众瞩目被人捧上神坛的存在，活到现在一直顺风顺水没有受到一点磋磨轻而易举成为了最强这样的存在，这种剧情古井无波毫不意外的漫画，除了看脸入坑的阿宅之外根本没有人会感兴趣的。
“好了stop，这些问题在课外时间暂且打住。”我三两口吃完面前的蛋糕捧着饮料瘫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喝起来：“等下我们去池袋，现在姑且在这里休整一下，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现在去逛一逛，不要跑太远就行，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明明要来这里逛街的人是你，现在第一个退出队伍的也是你，真是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二宫前辈。”
“闭嘴哦七海，不然我现在就拿着喇叭去街上喊七海大人我最喜欢你了人家给你做的应援服你穿在身上舒不舒服喜不喜欢。”
“——？？？？？什么人才会做出的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万的事情啊！你这个人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没救了！”
“赞缪了，七海君。为了吾之尊严，即便是这种没有下限的事情，我也是做的出来的！”
“会说出这种话，我看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尊严了。”
“七海，你和杏学姐不要吵了啦。我还有地方想去，一和我一起去吧？学姐刚才吃了这么多东西也是要休息一下了，我么也去逛一圈好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七海建人现在短时间里面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对此表现的相当抗拒警告灰原：“要是是之前你带我去买这些东西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二宫前辈吃这么多东西真的需要休息吗，我看她倒是想再吃点还没有完全吃饱的样子。”
“那这样的话我真好可以给学姐带一点东西回来继续吃嘛，”灰原浑不在意地快乐说道，“学姐想吃什么我给她带什么不就好了，这又没有什么事情。”
我决定了灰原，等回学校之后我就要给你定制一个【咒高专良心】的锦旗挂到你房间里面去！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你们两个，”我指了指他们的额头和外套，“还真打算今天一整天都穿着这个吗？”
就算你们想我也不想！快给我脱掉！

第49章
“有这么多东西要买吗？”
七海建人左手提着五个袋子右手提着五个袋子,虽然不能算重，但是也足够碍事的了。
他身边的灰原同样没好到哪去，手上也拎满了大包小包,七海建人看他自己乐在其中的样子也不打算去尝试拉拢这个队友了,直接冲给我发难。
“给家入的,给夏油还有五条的,还有给夜蛾老师和你们的,”我掰着手指算了算，理直气壮地说,“给我自己的我都还没有算进去呢，这算什么多。”
七海剩下的话顿时梗在喉咙里,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有些讶异地低声开口：“我们也有？”
“当然了，”我理所当然地撇了他一眼，“好歹是我带着的人,我怎么可能出来一趟什么都不给你们准备——对了,你们的咒具是不是也差不多要更新了？应该也快可以考三级咒术师了吧？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去仓库那边挑选新的咒具好了。之前是我给你们挑的，对你们来说终归是没有自己本人挑选出来的顺手。”
因为这段时间基本上只负责指导他们的近身作战能力，所以我险些把这件事情忘记。
主要也是怪我因为穷所以根本没想到这件事儿,要是我有钱给自己换咒具,早就带他们两个去换了。
“上次学姐给我们挑的就挺顺手的，对吧,七海？”
灰原抬手戳了戳身边的七海建人说。
“嗯？”七海迟钝了半拍才应道：“这倒确实。”
“那当然了，”我顿时膨胀起来，“好歹我也用了这么多咒具了，看到你们两个推测出你们适合使用什么类型的咒具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但是之前听筱原先生说学姐你不是空手作战的吗？”
好问题。
我心想。
如果不是因为穷,谁又愿意空手作战。我又不是五条那个有无下限术式可以不被碰到的家伙,也不是夏油那个宝可梦带师可以召唤自己的宝可梦不用近身作战。
我这种纯肉搏系如果不是因为穷的买不起咒具,何必要和那些长的奇形怪状的咒灵亲密的进行肢体接触溅的自己满身都是血。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好的咒具太贵，而我的战斗方式又导致我的咒具报废率相当高，久而久之我就戒掉这笔花钱的开销了。
虽然家入催我好几次换新的咒具去了，但实际上我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行动。
“因为各种各样成年人的担忧——简单的来说就是太贵了买不起而且我的咒具损坏率太高了我换不起，所以最后我就习惯空手作战了。”作为前辈我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情和我的学弟们交代清楚的，以免他们不把钱当钱地挥霍咒具最后走上我的老路。
“所以给自己挑选一个趁手合适的咒具是很重要的事情，最好能保证它足够的耐用。除了那些咒术师世家的人，大部分咒术师都吃不消频繁更换咒具的消耗。”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成为一个除了年龄还没到法律界定的成年人范围之内，其余部分早就已经是糟糕成年人的人呢。”
“你不会读空气的吗，七海？*”
不过今天我出来的最终目的地其实是池袋。
我已经有好久没有亲自来A店扫荡过了。之前也都是拜托五条过来帮我买东西，但是别人带果然还是没有自己亲自去逛来的爽，因此我下车之后就直奔目的地，还宽容地对一看就不是阿宅的七海和灰原说：“你们可以在附近的咖啡厅等我，我大概得逛上一段时间，在外面等我怪累的，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那我们就在那边的咖啡厅等你好了，杏学姐，”其实本质上意外体贴并且高情商的灰原说，“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会联络你的，学姐。”
“等和筱原先生约定的时间到了你们给他发条信息晚点来接我们好了，”我估计这一去没两个小时我出不来，因此又叮嘱了一句，“如果不想在咖啡厅里面待着了的话记得和我发条信息，到时候反正是在你们选的咖啡厅里面汇合。”
“知道啦学姐。”
听到他们应下来之后，我就放心的冲入A店之中直奔女性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扫了一堆本子再说。
我虽然是个阿宅，但是姑且也只是个普通阿宅，顶多买买本子游戏还有光碟，最多也就偶尔实在种草的会冲个特典，对手办和谷子完全没有冲的欲望，倒是节省了很大一笔开销。
今天的目标只要能囤好接下来一个月的精神粮食就足够了！
但是之前一直没有出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混浊气息让我一下子大脑热血上涌，如果不是因为举起手中的同人志遮掩了一下表情，从我对面路过的阿宅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被我狰狞的表情吓到。
是那个咒物。
可恶……你在对阿宅的圣地做什么事情啊！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宅的快乐老家啊！你不觉得自己和这里的快乐氛围格格不入吗你这个不会读空气的死物！
我调整了一下表情把手中的同人志放进了胳膊上的篮筐里面，不动声色地转移阵地往女厕所走去。
如我所料，那些一个个浮现出来的咒灵气息一道一道跟上了我，就像是垂涎欲滴跟着面前胡萝卜的驴一样，毫无抗拒地被我带进了厕所之中。
我顺手在外面挂了块正在检修的牌子。门这种东西当然当不住虚化的咒灵，我只是不想普通人误闯进来不小心被咒灵伤害到了而已。
“都不知道该说你聪明好还是蠢好。”
明明上次在波罗的时候那七块碎片合成塑造的咒灵分明是表现出了有一定智的样子，一块两块的话就好像不太行。
“但是你既然自己送上来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打扰我逛街我姑且说不定就原谅你了，但是居然敢打扰我朝圣——
不把你祓除掉都对不起我今天死缠烂打死磨硬泡从夜蛾老师那里特意申请过来的祓除任务。
黑色的帐一下子就把源源不断涌过来的咒灵笼罩在其中。我知道之后肯定还会有别的咒灵涌过来，因为那个咒物的碎片本体并没有混迹其中，因此帐特地设置的更加容易进入。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玩个够。
我随手捏爆了试图抓着我的衣摆爬到我身上的蝇头的脑袋甩了甩手，把装满了同人志的篮子小心翼翼地挂到隔间里面用于挂放背包的钩子上防止等下弄脏我的精神粮食，然后才摩拳擦掌地面对上了已经挤满了整个厕所的咒灵。
希望今天过去之后这里的厕所不会传出什么奇妙的异闻，不然之后说不定还要来这里祓除咒灵一次。
也不知道说这个咒物聪明好还是不聪明好，知道自己躲藏在源源不断的咒灵之中掩盖自己的踪迹，但是却又偏偏像是意识不到被它诅咒的我本身就能第一时间发现被它寄生的咒灵的特殊气息，因此即便它试图用源源不断的咒灵来麻痹我，但依旧轻而易举的被我抓住了尾巴。
“不过用聪明与否来形容咒物好像也不太准确吧……”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手刺入这只被我抓住了脖子动弹不得的咒灵的胸腔之中，摸到了那一片边角嶙峋的咒物的碎片，直接把它从三级的胸腔之中掏了出来。
“还好待着七海和灰原。”
不然就没有人封印了。
“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吧，杏。”正当我打算逃出电话给七海打过去的时候，门外传进来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没把手机扔进马桶里。
“赶紧把东西封印了，我还有想买的新游戏呢，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怎么哪都有你们？”
我纳闷地嘀咕了一句，惊魂未定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拍了拍才感到安心，推开门就看见了百无聊赖正在摆弄手中机子的五条悟瞪了我一眼。
他收起掌机塞进口袋里面冲我伸出手，还不忘抱怨：“把其他来这里上厕所的人打发走可有够麻烦的。”
“那你不要等在这里不就好了。”我白了他一眼把封印松动的咒物放到了他手中：“你这次的任务不是和我隔了半个日本吗？怎么跑池袋来了？”
“你还真敢说啊，”五条悟一边动作利索地封印了手中的碎片一边冷漠地说，“我昨天就和你说了我今天回来，你完全忘记了吧。”
哦，我真的忘记了。
能够自己出来玩我早就把你回来这件事情忘的精光了！
“那你怎么在池袋？不是应该回学校去吗？”
“这话我来问比较合适吧，你怎么在池袋？你背着夜蛾老师溜出来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是那种人吗，我当然是征求夜蛾老师同意之后领了这附近的任务待着七海和灰原一起出来的。”我义正言辞地给自己做了辩解，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那个原本应该看见的人还有些不习惯。
“夏油自己回去了？”
“他对这些又不敢兴趣，当然回去了，”五条悟顺手把手中的咒物放进口袋里头问，“分开？”
“当然了，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去女性区？”我摆了摆手催他赶紧离开女厕所——在女厕所门口探头探脑围观这家伙的人都多起来了，真是可恶的池面。
“我买好去楼上找你，还是老地方吧？”
五条对男性区也不怎么感兴趣，大部分时候来这里都是泡在游戏区，找他还是非常好找的。
“老地方，你要的特典我也帮你买了，”五条悟说，“我要吃楼下新出的限量冰淇淋，你这个连拜托了别人什么事情都能忘记的混蛋。”
“吃，吃大个的，想吃几个吃几个。”
我假装自己真的很不在意地大方一挥手，实际上心中正在流血。
限量、楼下……可恶，省下来至少能买一个初音大件的钱全都要填进五条这家伙的肚子里面了。
但是想想是我先忘记拜托他来帮我带特典这件事，我还是含泪咽下了这口鲜血。
为什么每次遇上五条我都要破财啊！这是什么破财免灾的原理吗！

第50章
我买好同人志往楼上走的时候,就听见擦肩而过的同类们正在压抑着笑声兴奋的尖叫彼此亢奋地交谈。
“听说了吗，七楼有个帅哥！”
“还是个超级大帅哥！个子也超级高！好像是外国人的样子，眼睛是蓝色的！”
“我听说是个白毛池面！居然还是蓝色眼睛吗！！！！”
“什么居然是个白毛池面！我冲爆！是不是在出C啊！！难道是真的纯天然白毛吗！”
“出C的话难道不是更好了吗！冲着池面脸我当场入坑连夜产粮二十万不带喘的！”
“花子和我说帅到她看着脸无中生粮当场拉郎,从此她心中所有的校草都有了真实的脸！”
“有那么夸张吗？！”
“我们这不是在核实信息真伪的路上吗！快冲！她说现在围观那个帅哥的人已经好多了！去的晚就看不见了！”
“不过第一目击者说好像是在女厕所门口看到那个帅哥的……莫非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吗？”
“——可恶！这不是更加让人羡慕了吗！”
不是,怎么还有第一目击者啊！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我被震撼到了。
紧接着就意识到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我出现在五条身边,绝对会有一箩筐的麻烦出现。
我当机立断转移脚步变换阵地突入男性区假装自己是无关村民A，正打算给五条发条信息让他自己下来找我，就看到了他发给我的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
出镜的主角是我心心念念许久,在五条耳边念的都快成紧箍咒了的特典。
因为抢特典实在太看脸了，我运气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古井无波，为了提高成功率，我因此拜托了五条这个从五条家的双重限定卡池里面出来的超级绝世大欧皇帮我抢。
【五条：一人一份限定，你自己来买，别想我帮你买。】
【我：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现在就来。】
我当机立断就近买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口罩墨镜和帽子躲进洗手间里头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连显眼过头的长头发都全部盘进了帽子里面，做好所有为装置后才狗狗祟祟地从厕所里冲出来,想了想又折回去买了件外套往身上一裹谁也不爱，闷头就往七楼冲了上去。
特典！等妈咪！
五条悟高的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再加上在这里围观靓仔的人络绎不绝，因此我一眼就看见了路灯柱一样矗立在人群之中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的五条。
“让一让让一让，”我以赵子龙在长坂坡杀了个七进七出的气势一鼓作气挤到最中央的位置，一巴掌拍在五条悟背后闷声说,“我来了,东西呢？”
“你……”五条悟转身大震撼地看着我,纳闷地说：“这种天气你穿成这样有病吗？”
“我会穿成这样上来怎么看都该怪到你头上来吧,”我瓮声瓮气地抱怨了一句,稍稍松了松口罩透口气，“你太显眼了，和夏油一起行动的时候好歹他还能帮你分散一点注意力，一个人在这里，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当路灯被人注意到。”
“在说什么傻话，先不提你穿成这样绝对比我更加显眼，难道你等下还要自己走吗？”五条悟一把拉住我鸭舌帽的帽檐用力往下一拉，带的我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他身上。
靠！
我顺势一头直接撞到他胸口上，愤愤不平地整了整自己的帽子从他手中把特典拿走：“你是小学生吗，这种拉别人帽子的事情哪个高中生还会干啊！”
“你脑袋里面全是石头吗？”五条悟揉了揉胸口盯着我看了片刻，一把拉下我眼前的墨镜把自己脸上的墨镜戴到了我脸上来，然后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我听到他摘下墨镜之后周围响亮的吸气声。
也看到了五条悟脸上更加得意的表情。
没救了你这个家伙！你是什么夸夸群常驻被夸终身荣誉会员吗！
“果然还是我的更合适。”
那副墨镜他也不打算戴，顺手折起来往自己的衣兜前面一塞就拎着自己装满了游戏卡带的小篮子催我：“赶紧走，我要吃冰淇淋。你任务好了吧？这么长时间别说连这种小事情都没有搞定。”
“好了好了走了走了，烦死了你。”
我推着他正打算冲出人群的包围圈的时候，突然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从旁观的人群里面带着几分声嘶力竭的破音尖叫出声：“你有女朋友吗！！！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
“当然有了，这就是我女朋友，”五条悟扣住我的肩膀把我从他身后拽了出来搂进怀中，指向性非常明显地地在我肩上拍了拍，“联系方式不可以。我不和人交换联系方式。”
又开始了。
我借着墨镜的遮挡光明正大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但是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又甜又腻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我男朋友和人交换联系方式呢。”
我轻车熟路地扮演“女朋友”这个角色，手臂再自然不过地从他腰后绕过抱住他的腰，顺着他的揽在我肩膀上的力道贴在他身上，然后不动声色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我们有点赶时间，可以拜托大家让一下吗？”
这活儿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因此轻而易举顺利无比地就和五条悟离开了人群的包围赶紧去排队结账了。
毕竟池面总是太招人喜欢了，不管是五条还是夏油走在路上总是会有人试图要他们两个的联系方式，为了节省事情他们就干脆指鹿为马说我是他们女朋友把麻烦推到我头上来，让我去婉拒问他们要联系方式的男男女女。
次数多了，偶尔也会有他们两人被同一个人要联系方式时推说我是他们女朋友，但是被对方当场认出的尴尬场景。
我对那种“天哪好强居然一次性能脚踩两条极品小船还没有翻船当着两个人的面居然还瞒的死死的这到底是什么让人羡慕的段位”的眼神记忆犹新，毕竟这种眼神实在是太具故事性而且表达的过分详细了，以至于我一直到现在想忘都忘不掉，真切的领悟了人的眼神居然真的会说话这件事。
当然乌龙事件也不可能只有这一次，最夸张地一次就是当街有富婆表示自己要包养五条悟，然后把支票拍在我身上让我和他“分手”。
这种好事，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五条这王八蛋掐着我后脖颈，我当场就要点头答应下来成为百万富翁了。
可恶，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后悔。
不过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是无偿的，所谓贼不走空，我是绝对不做这种毁坏自己名声还一分钱都没赚到的亏本买卖的。
我端住表情和声音和五条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但是抱住他腰的手却沉稳地在他腰上比划了一个五。
冰淇淋我三你二，一共买五个。
五条悟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包裹到我的手背上，看起非常亲昵地盖住了我整个手，实际上表达了他全都要的意思。
想得还挺美的。
我抓住他的手指给他掰回去两根，坚定并且毫不动摇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三二分没的商量。
他的手指卡入了我的指缝之中，掌心紧贴着我的手背和我亲昵过头的十指相扣紧紧锁住我的手指，表达了他坚定不移一个人全都要的态度。
甚至还有闲情用指尖蹭了下我的掌心，在我掌心里描了个7出来。
“七个你是想拉肚子拉到虚脱吧。”
我一边用力夹紧手指和他较劲，一边拉了下他示意他弯下腰，微笑但是咬牙切齿地用甜腻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从外表上看绝对是一对正在热恋之中的小情侣没有任何问题。
“是你欠我的，当然得我定价。”
五条悟和我咬着耳朵：“只是七个已经是折扣优惠价了。”
“五个没得商量，”我偏了偏头看起来像是和他亲昵地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在威胁他，“大不了我二你三。”
“是你忘记我今天回来。”
唔……
“而且还忘记我来池袋本来是给你来带特典的。”
……可恶。
我承认我的良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立马就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正气凛然地开口：“最后特典不还是我自己买的吗！忘记你的补偿就是冰淇淋没得商量！只需吃五个！”
“是我先帮你抢到，你才有机会买到的好不好，”五条悟卡在我指缝中的手指也更加用力地夹了回来，“你只是现在付个钱而已——给我好好感激。”
“一口气吃这么多没门，”我说，“你四我一，这是我的底线。”
“成交。”
我们互相紧扣的手指顿时泻开力气，我感到指骨根部被这王八蛋挤的隐隐作痛，唯一能苦中作乐的就是力的作用是互相的，我痛五条也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痛死了，杏你这个混蛋。”
五条悟在我耳边抱怨了一句，手指又往我的指缝里挤了挤，只是这次没有用力，而是只是掌心紧紧贴在我手背上后用手指扣住我的手指。
“知道痛还不撒手。”
我还想揉揉呢，可恶，赶紧给我松手！
“——补偿！”
“做梦！”
“你忘记我和你说我今天回来！”
“这事儿一码归一码刚才我们不是结清了吗！”
我和他一边吵一边走结账，等离开的时候找了个角落把身上这些装备全都扒下来塞进他怀里，这才终于感觉重新活过来了。
“热死我了。”我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喘着气赶紧给七海发消息过去：“我让他们来那家冷饮店。”
“对了。”五条悟把手中的东西一卷直接塞进袋子里面，动作粗糙的让阿宅看见了能直呼“你再对信仰做什么”。
“刚才的碎片已经是最后的碎片了，这东西已经回收齐了，接下来不用担心诅咒的事情了。”他语气轻松，说的这事儿处理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气一样：“而且这就是上次我和杰去大阪勘测的那个新区域里面流露出来的东西。倒时候还得重新封印一遍，以免那个新区域的入口转移到关东来，搞得关西的麻烦成了我们的麻烦。”
“你看着办呗，夜蛾老师又不会说什么。”收到七海的回信之后我才抬头看他问：“暑假什么安排？”
“怎么，你难道有其他事？”五条悟反问：“等回去问了杰再说——现在还没想过。”
也行吧。

第51章
“……五条前辈？”
七海建人看见咬着勺子正眯着眼睛享受的五条悟的时候脸上表情明显出现了迟疑,像是非常难相信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样，视线一转落到我身上来，眼中的狐疑更加明显了。
“看我做什么,”我冷静地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口中,“我们只是偶遇而已。要吃什么口味的？不用客气，反正你们的那份是五条请客。”
“夏油前辈不在吗？”灰原很自然地坐到我身边来的，七海相当不情愿的最后只能坐到五条身边去,看起来连翻菜谱的欲望都没有。
“夏油先回去了,我正好在祓除咒灵回收咒物的时候和五条遇上了。”我觉得七海这个狐疑的眼神看的我实在是有点不爽,因此还是解释了一下：“真是巧合而已。”
“你说这话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七海建人说,“不过五条前辈又为什么在这里？”
“本来拜托他来A店帮我带个特典，结果和你们出来我就忘记这事儿了,就正好和他在店里面撞上。”我搅了下杯子中已经开始有些融化的奶油冰淇淋，伸出脚在桌子下碰了下五条悟的腿问：“等下要去哪里？你看半天地图了到底有没有决定好啊？”
“我不是在看吗,”从刚才开始就连头都没有抬的五条悟敷衍地应了一句，“最近都没有有意思的新店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去打街机吗？”
我都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挑挑拣拣些什么东西,都这么好半天了还没决定目标，以前分明就是一分钟决定目的地第二分钟立马出发十分钟之内我们就到目标地点了。
“这里还有我们没有打过的机子吗？”五条悟终于从地图上抽空抬眼看了我一眼,说的非常冷酷,“那些早就已经打的一点乐趣都没有的游戏机有什么好玩的。”
“你在说什么屁话，太鼓达人永远的神我可以玩一辈子都玩不腻！你给我向太鼓达人道歉！”
“那是因为你永远都不能达成完美通关所以才玩的这么上瘾。”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看一遍就回上手就能打出完美吗！我是正常人好不好！”
“？一直到现在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你至今为止都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认知出现错误才会这么笃定自己是正常人啊？”
说到这里，五条悟才突然回过神来，又对我说：“你给杰发个消息,就说我们今天晚点回去,到时候让他接一下七海和灰原。”
我一边抱怨着“你自己怎么不发”一边还是给夏油发了条短信过去,看了眼七海和灰原又看了下时间，还是决定征求一下他们两人的意见。
“我和五条等下还要再玩一段时间，你们两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还是打算先回学校了？”
灰原正跃跃欲试地想举起手，就被对面突然暴起的七海一把按住脑袋生生压了回去。
“等下我们两个就回学校，今天的事情还想到时候再整理一下感觉，”七海对我说，“而且时间已经不早了，要到放学时间了，再继续再外面待着就算是拖堂。”
“欸……但是我还挺想和前辈还有学姐一起去玩来着……”
灰原嘀咕了一句，但还是非常善解人意地没有拒绝时间观念非常严谨并且相当抗拒拖堂的同学的要求，虽然有些遗憾，但到底没有拒绝。
“那就记得联系筱原先生吧，这个时间点他差不多应该也已经醒了，你们在原地不要乱跑就可以——干嘛啊五条？”
我被五条从桌子下面踹了一脚，立马非常双标的翻脸不认人全当自己刚才没干过这事儿一样蹬了过去，然后差点被他用手中的旅游地图按在脸上。
“新店，要一起去吗？”
他指了指上面一家光看文字简介就非常诱人的店铺，清澈而又美丽的不近人情的天蓝色眼眸因为充满了兴致盎然的期待，在冷饮店温暖的光线中便多了些许晶亮的可爱。
简直就像一只猫一样。
我在短暂的瞬间意识到这点，因此非常轻易地、没有半分多余犹豫地就点下了头。
“那就去呗，”姑且抱着对他品味的信任，我答应非常轻快，“走过去吧，一路过去正好可以顺便逛逛街，有段时间没有来了我还怪想这里的。对了，七海，灰原，既然你们两个先回去的话，刚才买的东西就拜托你们先带回去了。你们的份我有拜托店员在里面放了写着名字的便利贴，到时候打开看一下就知道那些是你们的了。”
我姑起还是还抱着最后一点责任心安排好他们两个的回程计划，等到筱原先生到了之后把他们送上车，我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夏油的短信也是在这个时候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想想我们两个等下就要出去玩把他一个人撇在学校里面我就有些心虚，而且短信上的内容也不外乎是他强烈谴责我们居然把他抛下自己去玩的内容，因此想了想之后我决定不看，全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
——反正他已经收到短信了，那就没有看回信的必要了！
我在心中这么理直气壮地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三两口吃完自己杯子里头几乎已经完全融化了的冰淇淋对还在奋战的五条说：“我好了，你也快点，早就和你说了别吃这么多，我可不想把时间花在等你吃冰淇淋上。”
“那晚饭也归你请。”
才吃完第二个冰淇淋的五条悟誓死捍卫自己的权益和福利不受到任何损害，打蛇上棍趁火打劫地提出了等价交换的要求。
“请就请，其余的开销你负责。”
我非常干脆的和他签订和平共处五项条约，按照我的经验，只要答应了他的要求，接下来再提出自己的要求，五条答应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成交。”
——果然在这个数以上。
“先去这里逛好了。”
用六眼以最快速度收集资料整理出完美逛街路线的五条悟指了指最近的一个地方，兴奋度就一直没有降低过的样子：“按照我的路线，四个小时左右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全部逛好顺便把饭也给吃了，然后让人带我们回学校了。”
我忍不住吹了个口哨，抬手勾住他的胳膊就拽着人往外跑：“那就赶紧的，还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我永远喜欢和自带攻略的五条悟一起出门玩！
*
“怎么了，回来后表情就一直这么不好看的样子。”
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收敛了微笑的样子，出于关心同学的心情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姑且还是虚情假意地关心了一下对方的心情起伏变化。
夏油杰回过神来，看起来明显不怎么高兴的样子：“悟和我说他在池袋遇见杏了，他们两个会一起晚点回来，七海和会员到时候会带着东西先提前回来的。”
“不是吧，池袋也不算小，这样他们两个都能遇上？”
“多半是在A店遇上……肯定是在那里遇上的，”夏油杰笃定地说，“悟本来就是去那里给杏带东西的，杏特地领了池袋的除灵任务也是冲着这个去的，他们只会在那里遇上的。”
“那他们两个肯定很晚才会回来，”家入硝子问道，“你还要过去吗？”
“我过去干什么。”夏油杰收回分散的注意力，唇角一翘就恢复了往日轻快的表情：“我先回寝室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七海他们到了我再喊你，杏肯定让他们带礼物回来了。”
“我说啊，都是咒术师，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吧？都是从细微的情绪里面提取咒力使用的人，就算你装成这样，我难道会感觉不出来吗？”
家入硝子白了他一眼，利索地戳破夏油杰几乎毫无破绽的伪装，又纳闷地问：“你和悟到底要做什么啊？”
她有时候也不知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想的。
咒术师们中脑子不正常的占一大半，这一点她早就在入学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迷惑行为还是忍不住感到纳闷。
“杏姑且不提，她那人本身就迟钝的够可以的，你和悟总不至于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吧？”有着齐耳短发的少女双手环胸站在同学的面前堵住他的去路，像是要从对方口中掏出一个准确答案一样逼问：“你们两个有些太过火了。如果是同学的话，这个距离未免有些太近了。”
“这也是杏自己默认的，”夏油杰唇角的弧度略微加深，连深色的眼眸都变得更加深邃起来，“是她自己在助长我们的野心，硝子。”
“你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只是没有打算在我们面前戳穿而已。”
虽然她感觉到的只是不同寻常的特殊而已。
“即便是这样，”家入硝子说，“即便是这样，你们两个表现的也有些太明显了。在学校里我也懒得说了，在外面给我收敛点。那是故意的吧，在同一个问你们要联系方式的人面前都说杏是你们女朋友这件事情，绝对是故意的吧？”
“那个时候你明明就已经看到了她被杏用什么理由拒绝，结果最后依旧这么说了，也就只有杏还觉得是偶然吧？”
归根结底，她其实并不赞同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
陪伴二宫杏玩了不少乙女游戏，即便自己没有动手但是因此也积累了不少理论知识的家入硝子总觉得再这样下去，打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大和谐happy

第52章
我蹲在街边忧郁地啃着鱿鱼圈,心中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从头梳理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试图复盘我最终孤身一人沦落街头的起始经过——我和五条定好目的地，我们两个出发,我们两个离开冷饮店，我被路过的美丽coser迷花了双眼忍不住走了下神,然后我身边的五条就不见了。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简单的来说就是我分了下心,然后我和五条就走失了。
为什么这样都能走失啊！五条你的六眼到底用在什么地方啊！
我在心中做出愤怒的谴责，但是显而易见并不能改变已经成为定局的，因此很快就平复下了心情。
成年人、不,JK的崩溃也就只有短短一瞬，毕竟我们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咒术师了,意识到我们走散之后我就干脆地给他打了个电话——可惜他没接，估计是因为人太多，这家伙又惯常开的静音所以才没有发现。
因此我就给他发了条短信，然后毫无负担地拐去买了个鱿鱼圈。
开什么玩笑,在街边干等着这种浪费生命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
啃完手中的鱿鱼圈后我才从街边站了起来,看了眼手机发现五条还是没有给我回消息,就按照我们之前商定好的目的地走去。
意识到走散之后五条也会按照这个路线找过来防止再次错过，就算路上一直没有遇到也无所谓,反正最后还是能在原定的目的地碰头，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最后会和他彻底失散。
……
才怪！！！！！
“你到底在哪里啊！你说的牌子又在哪里啊！”
我迷失在人潮之中不得不捂住一边耳朵才能听清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在说什么,崩溃地冲手机大喊,但是音量完全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你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到你啊！你这个一米八多的家伙难道不应该像旗杆一样显眼吗！我根本没有看到你的脑袋啊！”
“谁让你长得太矮了！我也完全没有看到你啊！”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声音也夹杂在嘈杂的人声中听不太真切,但是我也能听出来他的情绪在逐渐暴躁：“那个牌子不是很明显吗！红蓝两个颜色的！挂在外面！这么大一个！这你都能看不见吗！”
“我没看到！哪里有这个牌子！根本没有啊！”
我上下左右东南西北都看了一遍就差把地砖掀起来从下水道口探进去看一看了,都没找到五条说的那个据说非常显眼巨大挂在外头红蓝相间的牌子。
可恶啊！干嘛要找过去啊！你是第一天知道我路痴吗！
“路痴到这种地步显然不是感官有问题而是你的眼睛也急需拯救了吧！”五条悟在电话另一头大声指责：“你到底在哪里啊！为什么我按照你的描述都没有找到你啊！”
“不是很明显吗！我也在牌子下面啊！这么大个木村○哉你看不见吗！”
我也为五条悟的强人所难有些崩溃：“我们就不能直接在定好的地方碰面吗！干嘛一定要在这里找过来啊！只要最后能到目的地不就好了,现在有什么找过来的必要吗！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认路吗！”
“没有我在身边你连找目的地都很困难吧！”五条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即便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之中也依旧能听出来浓厚怀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你是不是跟我完全走错方向了？”
……呃……
我顿时像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鹅一样一声都吭不出来，仔细想了想心虚的意识到这确实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按照我的路痴程度来说对着地图走上反方向还感觉非常良好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我才说在目的地集合啊！
“你是不是走错了？你绝对走错了吧！”
“啰嗦啊！走错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找不到目的地！”我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去目的地等我不就好了！我可以一路问过来的啊！”
虽然拿着地图我会迷路，但是常人拿着地图迷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只要问路我不就能找到路了！
“你给我在原地等着！”五条悟完全失去了耐心，在撂下电话之前又抽空补充了一句：“等下你得请我喝奶茶才行。”
“你要是用飞的过来的话我就当不认识你！”
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我抓紧时间补充了一句，但是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忙音我也不知道五条听没听见，只恨刚才新买的挡脸工具在五条那边，不然我现在绝对严严实实的要把自己的整张脸都给裹起来。
“我就知道。”温暖的在这种天气下都带上几分灼热的烫意的掌心贴上我的手背，没有茧的柔软指腹圈住手腕，热的几乎让我下意识想把贴上来的手甩开，但是在意识到这是谁的手之后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
没有戴墨镜的五条悟眼睛瞪的瓦蓝，看起来就像一只怒气冲冲的猫冲我发脾气：“我就看个地图的功夫你能跑的人影都看不着，真有你的啊二宫杏。”
“稍微走了下神而已嘛，”虽然我理不直，但是我气很壮啊，“看见美人走不动路这不是人类共性吗！”
“是只有你才会有的特性吧，”五条悟抓紧了我的手腕威胁我，“这次在走丢我绝对不会来找你，让你一个人走回学校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错对不起啦。”因为本质上还是我的错，所以我认错的非常迅速，顺着他的毛呼噜了几把给他顺毛，从上衣口袋中拿下了他之前戴到我脸上的那副属于他的墨镜拍了拍他的胳膊：“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就不要用六眼了，你都不嫌累的吗？”
六眼本质上是个被动技能，是无法被关闭的能力，因此每时每刻都在主动收集五条悟周围的所有信息灌输进他的大脑之中。
这对大脑来说是很重的负担，虽然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但是在平常没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习惯性地戴着墨镜挡住双眼，以此来隔绝六眼对周围的感知。
高大的已经有了属于成年人气息的少年像只被驯服的野兽一样温驯地弯下腰，我拨开他鬓角雾凇一般蓬散的白发将眼镜脚架倒他的耳廓上帮他戴上墨镜，才问：“想喝什么？”
“就这附近的吧。”五条悟直起腰，但是抓着我的手却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挣了一下看他不打算松手，就干脆随他去了。
“远了你肯定又不乐意走了。”
他顺手把我的胳膊往自己的胳膊里一搂，生怕我再一次因为走神被人潮带走的样子拖着我往奶茶店走去，我被他拽的不得不小跑跟在他身后，倒是托他的服没有被挤死。
这人个高腿长一步能顶我两步的走法我没个一米八的身高，短时间里面是不可能用正常的步伐跟上他的节奏，因此只能被他连拉带拽地提溜到奶茶店门口。抓着我手腕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攥紧了我的手掌，他的手掌比我大了一圈，因此握手这个动作与其说是在握手，倒不如说是他一个人用手掌把我整个手都包在了自己的掌心里面。
有点热过头了。
掌心交汇升起的温度让我有些分心，因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奶茶店。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我们店正好在活动，如果是情侣的话奶茶第二杯半价哦。”
“你要什么？”五条悟屈起胳膊在我肋上捅了下：“新品？”
“你一种我一种。”我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到了店面上张贴的新品海报上面，有些遗憾让灰原和七海先走了，或者夏油和家入都在也好了。
这样就能把所有新品都尝一遍了。
“给我全糖，给她微糖，”五条在我摸钱包的时候就开始点单了，“全都要冰的。”
“你刚才冰淇淋还没吃够啊又要冰的。”我抱怨了一句，被他用力捏了下手。
“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好意思不敢有呢少爷。”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顶着店员小姐惊讶的视线结了账，又问他：“夏油有和你说什么吗？”
“反正肯定是谴责我们出门玩不带他的消息，我没看。”
五条悟也相当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这么说，做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举动。
Nice job！
我在心中给他比了个拇指，心想这样到时候真的挨骂了就不止我一个人受苦了。
不愧是我的狐朋狗友，我就欣赏你这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真的要走去吗？”五条靠在柜台上看着我，我有注意到这个并不大的奶茶店生意突然变得好了起来，不少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JK们正眼神亮闪闪地控制不住地往这里看，一窝蜂涌进来买奶茶的目的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嗯？不然呢？还要怎么过去？”
我的注意力被分散到了妹妹们身上，有一搭没一下的回答着他的话：“不是你说走过去也可以的吗？”
“那是在之前，”五条悟没好气地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迷路到什么地方了。”
“走过去呗，这能花多长时间。”
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心想我走到买鱿鱼圈的地方又找到广告牌蹲下也没有花多长时间，就算算上这里的时间走过去也不需要多久，吃饱了撑得慌才去坐公共交通工具。
“随你，”他比我更加无所谓，又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我们的奶茶还没好吗？”
贪恋池面美色以及池面的美色带来的业绩的店员小姐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奶茶塑封好递给五条悟，看起来颇为不舍地说：“我们的奶茶情侣第二杯半价活动会持续一个礼拜，如果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啊！”
我就说吧，沉迷美色是人类的共性啊。
但是走到新餐厅的过程却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我抱着家入硝子失声痛哭愤怒谴责：“五条悟这个骗子！不是说很近的吗！他带我走了起码三万步一小时我们才走到那个新开的餐厅！三万步！一小时！！！！”
你是人吗居然欺骗这样一个清纯无辜的少女！
“我早就问你是不是真的要走过去！”五条悟比我更加理直气壮地愤怒嚷嚷：“我还以为你脑子进水了想健胃消食一下才带你走过去的！你现在居然怪到我头上来了！”
“我哪知道有这么远！你都没和我说有这么远！我还以为就在附近最多半小时就能走到了！”
“要是半小时就到了我还问你这个问题干嘛！怎么想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五条悟抓住自己的同盟同学威胁他以此来巩固自己的论据：“你说是不是，杰？！”
“我对那里又不熟！你这么问我我哪里有概念啊！”我差点没扑到他身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结果最后就吃了半小时就赶回来了还差点都没赶上关校门的时间！我都看见夜蛾老师把他的真人快打熊掏出来了就等着打我们了！”
“这是谁的错啊！要不是你之前还迷路了这么长时间还得浪费我时间去找你，早就早一小时就到那里了好不好？！”
我们两个互相推诿责任并且试图让周围围观群众支持我们的论调，要不是家入和夏油拦着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差点没扭打成一团。
“我看你们两个也不是很累嘛，”家入硝子拦架都拦的气喘吁吁最后虚情假意地礼节性拦架了，“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能早点去睡觉吗？”
我可是等你们两个回来等的都已经困死了。
她挂着明晃晃两个黑眼圈的下垂眼中相当明显的表达出了这个谴责的意思。
“下次我还要去那里吃！”
我愤愤不平地从五条身上跳了下来整理一下自己因为和他厮打皱起来的衣服，还是对那家新店的菜色念念不忘。
这次我们的常新体验没有踩雷，就是没有吃过瘾让我很遗憾而已。
“这么喜欢那就下次再去吧，”夏油杰朝我伸出手，帮我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暑假再去好了。”
他提到这件事我就想起来还没有问过他的暑假安排了。
“很着急吗？”他也和五条一样反问我：“难道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虽然确实是没有，但是你这话还说的我怪不爽的，”怎么说的我好想孤寡老人一样除了和你们混在一起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既然都没有事情的话，那就到时候再安排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我和悟决定好了。”他说：“反正你也随我们安排的吧，杏？”
“当然了。”
当然了。
难道我还会有第二个答案吗？

第53章
今年的暑假意外的悠闲,我的日常生活不是和五条夏油吃喝玩乐就是和家入吃喝玩乐，间接性去和七海和灰原吃喝玩乐或者我们几个人一起团建吃喝玩乐——总之不是在吃喝玩乐的过程中就是在吃喝玩乐的路上。
“开学之后有什么事情？”我趴在榻榻米上因为高温提不起劲，只是懒洋洋地撩起一点眼皮张着一只眼睛朝五条悟看过去：“夜蛾老师还没和我说我有什么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怎么，你有新的任务了吗？”
今年的暑假格外漫长，再加上意外的没有什么任务,因此乍听问五条提到这件事情我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撑着下巴抬起脑袋无精打采地问：“还是说要开学了？”
“开学之后有新的任务——话虽如此,但是明天就要开学了吧,你现在这个反应未免有点太懈怠的，杏？”
夏油杰带着三杯冰凉的大麦茶走了回来在我身边坐下，额头微微渗出些许汗水沾湿过长的黑色碎发。
他一靠近我我就有些嫌弃地往边上靠了靠,以免靠的太近感受到过分的热意。
这么热的天气,我恨不得和每个人都保持起码三米以上的距离，至少这样能够让我精神上不至于感受到太多的热量。
“明明暑假都要过去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啊,”我滚了半圈让出点位置,四肢摊开躺在五条家的榻榻米上注视着他们家的天花板，有些怀念我的不动产里面凉爽的空调了,“——你们家到底什么时候装空调啊，你住在这里真的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热的吗五条？”
“废话，当然很热啦。”五条悟穿着蓝灰色的男士浴衣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凉快的样子,顺着修长的脖颈露出来的那截白色碎发发尾已经被汗水打湿，软绵绵地贴在他的脖子上伏下，显而易见也不是什么耐热体质。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还不如在你家待着凉快——连学校待着都比在本家待着凉快。”他敞开衣领袒露出大半片胸口对着风扇吹,一边咕咚咕咚三两口就喝完了冒着冷气的大麦茶一边抱怨：“整个本家装完空调得花上一个暑假,结果一点都没有享受到就要开学了。”
“你之前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你是什么绝世忍人啊五条悟！
“往年也就算了,今年格外热好不好。”五条悟以前倒是确实没有感觉到偌大的五条本家夏天会有这么热，连风扇旋转时候吹出来的气流都带上了让人无法忍耐的热意。
——果然还是因为今年人多了，所以才热起来了。
“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早回去早享受，空调可比你们家这个和你差不多大的风扇靠谱多了。”
我拿起手边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自己扇着风，有些后悔信了他的鬼话说五条家本家在山里面比我家那个老破小凉快多了。
这种凉快纯粹是晚上限定，早上根本没有凉快到哪里去啊！
可恶，快让我回归现代生活便利电器的怀抱之中！就算提前返校也比热死好啊！
“而且其他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偏偏没有空调。”
夏油杰也忍不住吐槽道：“有些地方明明这么现代化，为什么偏偏有的地方古老的就像是在平安时代一样啊，这个落差未免有些太大的吧，悟？”
“所以我不是说了以前一直都没有这么热过的好不好！”
“还是早点回学校去吧。”
“你认真的吗？现在可是最热的时候，就算要回去也是等晚上太阳下山之后再回去吧？”
五条悟双手往后一撑仰起头朝我看过来，雪白的发丝尽数落下，毫无遮掩地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和湿漉漉的发根。
“晚上这么凉快根本不想动了啊！”
“说的也是呢，毕竟你已经叫着要回去好长时间了，结果每次等到晚上没有太阳之后就根本不想动了，拖延症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杏？”
“啰嗦啊，享受是人的天性好不好——你们两个不要给我靠过来！我看到你们就热！和我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反正你们家大到这点距离根本不是问题吧！”
我相当的怕热，而且也相当的怕冷，对极短温差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倒不是说身体上没有什么抵抗力，只是心理上没有抵抗力。
一想到天气这么热或者这么冷，我就完全失去行动的能力和意志力了，恨不得当场和空调领证结婚来表达一番对现代科技产物的热爱。
“既然这样那就现在给我动起来啊。”五条悟双手一撑腰一用力就坐直了身体，相当有行动力地催促：“赶紧回去，反正你也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吧，收拾只要半小时足够了吧？”
“哪有这么快你给我清醒点，”我依旧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放空，“至少也得收拾一小时才能整得完——啊不行，一想到要在这么热的天气里面收拾行李肯定会收拾的浑身大汗我就完全不想动了，我们晚上再走吧。”
“拖到晚上你又根本不想动了吧。”
五条悟抓住我的手把我的上半身从地上拎起来晃了晃：“快点给我起来。”
我像根面条一样被他拎在手中随波逐流连挣扎都懒得挣扎，这么热的天一挣扎肯定要热出汗来，我才不要浑身黏糊糊地再继续收拾行李收拾的浑身湿哒哒的。
——可恶，早知道还不如回我的老破小不动产住，至少一台空调就可以拯救整个房子了！
“好了，悟，不要闹了，”夏油杰撑住膝盖也站了起来，“悟说的也对，还是早点准备好回学校吧。新的任务也有准备工作要做，今年你还要带七海和灰原做二级的任务了，早点安排好比较好。”
“之前分给咒高专的任务不是基本上都分摊给其他咒术师家族了吗，”我仰着脑袋任由五条拎着我的胳膊嘟哝了一声，“反正也没有这么多任务要做，晚一点准备也无所谓吧。”
“一到极端温度就完全变成了不负责任的人了，”夏油杰抓住我另一只胳膊和五条悟合力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起来了杏，你就算瘫在这里也不会凉快多少的，还不如早点回学校呢。硝子也已经在学校里了，今天晚上七海和灰原也回来了，作为前辈你难道想比后辈们还要晚才回学校吗？”
“早晚有什么问题这个前辈我不要当了你们给我放手——”
“不行，我起来了你也得给我起来，赶紧去给我收拾行李。话又说回来了，你到底有什么行李居然要收拾一个小时才能收拾的完，你不是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来我家吗？”
“女生可是那种能够平白无故无中生行李的存在，在这点上你可别小看我好不好？”
怎么说都在五条本家待了一个礼拜了，当然会多出很多行李来了。
新买的衣服和咒具，还有修补咒具的工具，作业和游戏卡带——护肤品倒是消耗了一点掉但是对行李减压一点用都没有，还有发绳之类零零碎碎有的整理的小东西。
一想到这些我就根本没有任何收拾的动力了，只想瘫在地上装死。
而且那些零碎的小东西我都是随手乱放的，在天热buff的加成下我收拾起来绝对要抓狂的，绝对！
“我们会帮你一起收拾的，就不要有这么多怨言了，”夏油拎着我说，“既然觉得麻烦就至少改一下自己随手乱放东西的习惯，我都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好几条你的发绳了。”
“啊，我也是。”
“这种时候还要计较这些吗，你们两个好小心眼哦。”
我唧唧歪歪磨磨唧唧地拖延着时间，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扑腾了两下就像条死鱼一样被他们两个拖走收拾行李做返校准备。
结果这两人说是来帮忙的，实际上只是让我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更加暴躁了而已。
“这件要带回去吗？”五条悟打开衣橱，拿出其中挂着的一件转身问我。
我看了眼他手中拿着的那件若草色女士浴衣有些不太确定这件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衣柜里面的，倒是夏油杰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说：“是那件本来要穿去祭典的吧？”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这件衣服的来历，当时说是要去参加本地的一个祭典所以我才和他们两个一起去买的，顺带还买了一双木屐回来。
结果正好和我假期里面唯二两次任务的其中之一时间撞上，祭典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衣服也被我挂进了衣橱里面再也没有想起来过了。
“带回去吧。”五条悟虽然是这么在说，但是我看他根本没有征求我意见的样子直接把浴衣放到了我的行李箱里面：“之后还有夏日祭呢，到时候就可以穿了。”
“是呢。”夏油杰也凑了过去和他一起扒拉我的衣柜：“这件也带上吧，这件不是上次杏非要买，结果买回来一次都没穿过的那件？”
“啊，早就说了这件不适合她结果她非要买回来，果然闲置了。”
“因为会显得胸很大人胖上一圈吧？我也这么觉得的，而且现在这个尺码也有点小了，更不合身了，扔掉吧。”
“这件是什么时候的？总感觉也没见过的样子。”
“——啊，是之前逛街时候买的啊，结果也没穿几次，这样干嘛还带过来啊。”
“悟，你刚才是不是用六眼看了所以才知道的？”
“？有规定我不能用六眼看吗？”
我忍无可忍，刷的站起来把他们两个轰出房门怒吼：“你倒是给我把六眼用在正经事情上！那是用来让你看我这些衣服什么时候买的吗！”
你们五条家的老祖宗在流泪啊！你到底把自己的六眼当成什么东西了啊！
我表情狰狞地把衣服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团成一团直接塞进行李箱里面，最后硬生生把箱子合上拉了起来直接扔给了夏油和五条两个人。
——既然这么喜欢评价女生的衣柜，那就给我好好感受一下这些衣服的重量吧！
我的所有浮躁都消失在了我回到学校寝室吹上空调的那一刹那。
在感受到冷风徐徐吹拂到我面上的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的心灵的到了净化和升华，安详地坐在正对空调风口的位置两腿盘起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就要原地坐化飞升的模样感受着21世纪的洗礼。
这才是现代人该有的生活啊！
“所以说你们三个去五条本家干什么。”家入硝子坐在我床上吐槽道：“空调都没有完全装好也就你们三个还要去了，还不如待在学校或者去你家呢。”
“我已经不计较这些了，”我安详地说，“我的心得到了空调之神的召唤，我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世俗动怒了。”
“啊对了，你知道杰和悟的任务是什么吗？”
听到家入这么问我才收敛起神游的意识问道：“莫非是什么很棘手的任务？”
“对他们两个来说难道有什么任务称得上是棘手吗？”家入硝子说了个冷笑话，托住腮说：“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大概除了夜蛾老师和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吧。”
“保密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说，“之前也没有听夏油提起来过，肯定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所以才让他们两个一起去的，说不定还和咒术界有点关联，不然夜蛾老师也不会不透露给我。”
毕竟暑假前我才因此在学校和那些人大闹一通，出于避嫌，这种和咒术界比较密切的任务一般也就交不到我的头上来，我的任务几乎限制在除灵这件事情上了。
“看来他们两个也有的忙了，”家入转移开话题催了我一声，“你快去洗澡，出这么多汗你都不觉得难受吗，晚上要吃什么？反正食堂也已经开了，一起去吃食堂算了。”
虽然日本大部分高中都没有食堂，但是对咒高专这种经费多到没有地方用的学校来说这种设施肯定是有的，因此为了方便我们也经常去食堂吃饭，听到食堂还开着对我来说真是个好消息了。
这么热的天完全没有去外面吃或者自己做饭的欲望，果然还是去食堂吃吧。
“灰原和七海还没有到？”
我们赶着太阳落山的黄昏时刻到的学校，照理来说这个点他们两个也差不多应该到了，但实际上就是我一直到现在都没听到他们到的动静。
“会再晚点吧，毕竟白天这么热。他们没和你说？”
“就和我说晚上才到……算了，我还是先去洗澡吧，我本来还想问问他们两个到了之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的呢。”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朝浴室走去，却听到家入在我背后突然开口。
“总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和人一起待着了……以前不管是任务还是平常时候，你都更喜欢一个人吧，杏？”
“没有办法啊，”我只是说，“毕竟可是有需要我照顾的后辈，还有那两个烦人的家伙，还有需要保护的你在。”
这么一想，距离我是一条独狼的生活，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呢。
“那我就先去吃饭吧，今天我得早点睡觉，”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补作业补了一个通宵，困死我了，等下吃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既然这样还干嘛过来帮我一起整行李，早点去休息不就好了，”我顿时就有些心疼了，“而且你的黑眼圈是不是越来越重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半永久黑眼圈了啊家入！”
“无所谓了，反正当了咒术师之后就已经消不下去了，还要在这个时候就学习医护知识，我这辈子和黑眼圈已经无法分手了，”家入硝子哈欠连天地从我床上下来，“你也记得早点睡。”
“晚安，家入。”
“晚安了，杏。”

第54章
洗完澡之后我又有些懒得去吃晚饭了。
天气炎热让我没有什么胃口,再加上刚洗完澡也让我不太想穿上衣服出门，因此只是裹了条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了床上，心想等下干些什么比较好。
新游戏全都通关了，和五条一起在五条家没日没夜地爆肝通的关；作业也全部写完了,因为和安室先生抱怨了一句就被他抓着天天赶进度写作业所以根本不需要熬夜爆肝；任务目前来说没有,开学之后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就让七海和灰原去祓除二级咒灵,还是先让他们拿三级四级练练手恢复一下状态比较好。
这么一想开学之后完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嘛。
我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一个小时前灰原给我发的他们已经到学校的保平安短信，现在应该也已经吃完饭在休整了,那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我回了个“收到”之后就安心地吹起头发。
现在头发已经长的垂到了腰上,虽然我好几次都想去剪,但是每次都因为突发事件和我自己的拖延症磨磨蹭蹭，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剪。
……还要找个时间特意去剪吗？不然还是算了吧，等到时候和七海他们一起去除灵的时候再抽空剪好了。
这样的悠闲惬意甚至让人都有些模糊了作为咒术师时候的血脉偾张，我还很有心情地打开放在一旁的罐装身体乳在身上涂涂抹抹,一时间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不真实悠长。
这样的惬意消失在宿舍的震颤之中。
剧烈的爆响声冲击的女生宿舍楼都像是经历了地震一样晃晃悠悠地抖了几下，诅咒的声音就像从黑夜之中传来的悠远又望不到尽头的河流，窸窸窣窣但是非常有存在感的涌入我的耳中。
搞什么鬼啊。
我打算无事这些动静继续抹身体乳,但是等宿舍第三次震动之后我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一把拉开窗户就感觉到了阴森的寒气比空调还带着几分透骨凉意的迎面扑来，一时间让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啊！”
我扒着窗户一声怒吼：“毛病吧！大半夜了你们不睡觉的吗！信不信我去找夜蛾老师告状你们两个又在破坏学校的公共财物啊！”
夜色中我依靠自己优越的视力看到了坍塌破损的房屋，不需要联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搞出来的动静。
除了他们两个也没有谁能在学校搞出这样大的动静了，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有群体aoe技能的家伙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依靠同样优越的听力，我听见了黑夜中另外两声窗户打开的声音同样从男生宿舍的方向传了过来，想必那一定是七海和灰原开窗的声音,毕竟夜蛾老师比我们忙多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到学校里面呢。
卷起风雪几乎将整个学校吞没的咒灵巨大的身躯几乎淹没在虚幻的雪域之中,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冷起来的鸡皮疙瘩，听见了七海建人虽然淹没在风雪之中但是依旧倔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穿透风霜传递到我耳中。
“都还没有开学你们就闹出这么大动静干嘛啊前辈！”
我已经听出了他“你们无不无聊啊要打去练舞室打”的言外之意。
“就是说啊！刚回学校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
冻死人了好不好！
我已经看到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我的房间里面冷空调都快吹出热空调的效果了，赶忙就想关上窗以免被他们波及。
反正他们两个三天两头都要打一回，废这力气给他们劝架我干什么不好。
一下子想开的我立马就关上窗户隔绝外界的阴寒气流，顺手把桌上易碎的瓶瓶罐罐收起来，正打算坐回床上去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冷气吹了进来。窗户被人刷拉一下拉开，还带着寒气的两个人从窗户里面鱼贯而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一边互相指责攻讦。
“啊，”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灰原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两个前辈翻过窗户翻进了自己学姐的寝室里面，纳闷地问隔壁也探出脑袋的七海，“男生可以进女生寝室吗，七海？”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地说：“你把他们两个当JK不就好了。”
一回学校就要看见这种画面真是烦死了。
“你们两个……噗嗤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勃然大怒转身，看到夏油杰的一瞬间就忍不住爆笑出声，笑的太突然还被口水呛住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差点都没有抓住身上的浴巾。
“你这家伙……浴巾要掉了！”
五条悟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我差点滑下来的浴巾在背后揪住，我笑的腰都直不起来靠他拎着才没有瘫在床上疯狂拍着床满床找手机，只恨刚才在吹头发没有把手机放在手边，现在这场面没有拍照留念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很好笑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拆掉自己被五条悟扎起来垂在肩膀上的两个麻花小辫，已经长到肩膀上的黑色半长发发尾还带着一点被编过之后的卷曲弧度，倒是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和往日不同的异样风味。
我笑的说不出话来，身体力行地表达了真的很好笑这句话。
草死，难怪你们两个打起来了，这不打起来才怪了。
“刚洗完澡？”
夏油杰没好气地瞪了我们两个一眼伸，用手指梳理着散开的黑发，没多久就抚平了那点并不算顽固的弧度，也懒得把头发再扎起来防止被好友作弄。
身体乳的香味还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放在一边还没有合上的瓶盖，之前我在做什么也就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我揉了揉笑的酸痛的腮帮子坐起来自己拉住浴巾，五条悟一屁股坐到床尾，就像这是自己寝室一样蹭掉鞋子盘起腿坐了上来，伸手一捞就摸到了我放在桌上的身体乳罐子扔给我。
“当心洒出来啊，”我接住身体乳抱怨了一句，“把盖子也给我。”
“背后也抹了吗？”
夏油杰伸手拿过我手中的身体乳问道。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吧。”
我心像你问的这是什么屁话，正打算从五条手中接过盖子，就发现他并没有把盖子拿给我。
“我帮你抹吧。”
拿着我身体乳的夏油杰再自然不过地说出这句话来。
……？？？？？
我震惊地抓紧了身上的浴巾质问：“你们两个过分了吧？！”
“相比起我们两个，只裹着浴巾就敢开窗户的你更加没有自觉吧。”五条悟白了我一眼：“快点，要不要，杰不行就我来。”
“这是换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吗！这根本不是人的问题好不好！”我觉得这两人简直难以沟通：“而且这是女生宿舍，你们两个就这么进来是想干什么啊！”
——还是翻窗进来的！
因为刚才在爆笑所以我没有想起这件事情，现在清醒过来之后才意识到这两人刚才还非常嚣张地当着我这个寝室主人的面打开我的窗户翻窗进来——这还是女生宿舍啊！你们两个也想当JK吗！
“啊，背后起皮了……明明是夏天也这么容易出汗，结果还是非常容易起皮肤干燥吗？”
“哪里？！”我震惊地扭过头下意识想看一眼自己背上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明明有在好好保养为什么背后还会起皮啊！我的干性皮肤真的有无药可救到这种程度吗可恶。
夏油杰把我背后的头发收拢到一起拨到胸前，我下意识抓住头发松了松手，冰凉的身体乳糊到背后的触感一下子就让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怎么就这样被这家伙迷惑真的就松开手了。
浴巾从我身上散了下来，我眼神放空捂住胸口，夏油甚至称得上是贴心的把浴巾在我后腰上围了起来找了个夹子夹住以免散开，然后从罐子中挖出一大块身体乳糊到我背后，掌心贴到背上的那一瞬间让我有些不自在，但是终归是过于熟悉他掌心的触感，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多多少少让我有些尴尬，但是看他们两个好像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我又觉得好像只有我尴尬是不是我太在意了，因此清了清嗓子试图展开话题。
至少别一直这样尴尬地沉默下去了。
“你们两个的新任务是什么？”
“让我们两个去护送一个人，”五条悟手长，随手一捞就摸到了我放在桌上的手柄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最多花费时间长一点而已，但是一周里面也可以解决的。”
“护送？”
这可真是少见了。
“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感慨了一句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只是对这件事情稍微有一些感到诧异。
毕竟按照他们两个的性格，夜蛾老师会给他们分配护送任务的机会相当少见，因为那样的结果就是指不定他们两个会把护送对象暴打一顿之类的，所以为了维护咒高专的名声，基本上我们三个接的都是勘测任务或者除灵任务。
结果话题在这里了戛然而止，一时间空气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身体乳细腻柔润的触感在背上背推开，属于另一个人的皮肤亲昵地贴在我的皮肤上，而我们之间的介质甚至只有一层化开的身体乳，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有些微妙的，努力让自己把这件事情联想成在沙滩上涂防晒霜之后稍微好过了一点，有些头痛地撑住额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这话。
说出来好像显得只有我一个人在意一样……真是的。
想到这里我心情微妙的不爽了起来，秉着我不好过你们两个也别想好过的心思撑着下巴朝唯一能看见的五条悟看过去开口说：“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五条悟随口问了一声，伴随着轻快活泼的背景音乐打开之前的存档，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晚上爬墙进女生宿舍之类的，或者现在给我背后抹身体乳之类的。说到底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一点我们之间存在性别差异这种根本不可能消失的差异的观念啊？”
我不由得纳闷起来到底是我长得不像个女的还是他们两个脑袋有问题，低下头看了一眼即便只有浴巾包裹也依旧能看得出来弧度非常饱满完美的胸口，我在心中确认了是他们两个脑袋有问题这个结果。
“嗯，是啊，那又怎么样？”五条悟像是真的不知道这又怎么样一样敷衍地应着我的话，操纵着游戏小人继续自己的地图探索，一点都不待见外仿佛视我为空气。
……更加不爽了。
“就算我从小没朋友也没有亲人，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感觉到你们两个对我没有什么距离感这件事情。”我有些火大，但是被夏油杰在我背后推开身体乳的手掌按住固定在原地，因此只能靠嘴巴发表自己的感想：“我之前就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吧，在任务之外和我保持一点距离感这件事。”
“所以呢？”五条悟反问：“你说了我就要听吗？”
“这种事情你倒是给我听一下啊！你的叛逆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五条少爷！”
欠揍吗你这人！
“因为你不介意，所以我还以为你不会在意呢，”夏油杰的声音适时地从我背后响起，像是和五条悟唱双簧一样接话，“明明你自己也不是很在意不是吗？”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但是还是反驳：“那种情况和现在不一样好不好。”
“有吗？”夏油杰的手掌停顿在我的肩胛骨上，我能够感觉到他掌心之中几乎和我脊背一样被身体乳浸润之后的触感和柔软的温暖，没有额外旖旎的含义，就像是单纯只是为了帮我在背上抹开身体乳一样地停留在上头。
但是光是帮我抹身体乳这样的意义就已经足够的额外了。
“为了你们两个以后的生活至少和我有点距离感吧，”我可没有打算把生活过成galgame的打算，这种怎么看都像是galgame里面场景插画的画面简直让我头皮发麻——我可不想重现诚哥的未来被好船。
“以后？”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样大为诧异地看着我：“难道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当然会了你想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高中生吗！你给我清醒一点啊五条！”我大震撼地没想到五条心中居然还有这么少年、少女的想法，你是真的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是个高中生吗，你心中居然还有这么纯真的梦想吗！
真是看错你了五条悟！
“谁和你说这个了！”五条悟也一脸震撼地看着我：“你脑子进水了吗会想到这里去，难道你以后打算自己当单飞的咒术师在外面营业吗？在学校里的话还不是我们三个在一起，难道我们还会分开吗？”
“谁和你说这个了，”你事业心这么重的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是说以后肯定会自己都有自己的家庭之类的吧。你别说了你肯定要继承五条家的五条家主，在这个前提下现在这样的距离肯定不行吧。”
肯定会被介意的好不好！
“家庭？”这个词语对五条悟来说也确实有些遥远的陌生，他皱了下眉，像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被那双六眼盯着的我都有些不自然了。
“怎么了？很奇怪吗？”
看他的反应我反而比他更加纳闷：“难道你们两个打算当一辈子的单身狗吗？我可没有这种打算。就算是作为咒术师我还是打算延续正常人的生活的，一辈子单身这样的孤寡生活我可不打算一直过下去。”
“现在讨论这种问题没有意义。”夏油杰把最后一部分还没有完全化开的身体乳在我背后抹匀才收回了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还是说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杏？”
可恶，戳到我痛处了。
成天在学校里待着，出门遇见的不是奇形怪状的咒灵就是惨不忍睹的尸体，你倒是给我找个心仪对象出来啊！
“非要说的话xp取向还是很确定的。”我花了一秒就思考清楚了这个问题：“但是喜欢的对象和xp不一样倒也无所谓啦。话又说回来了，会一样的才比较少见吧——你在看什么？”
我顺着五条悟的视线扭过头，对上的就是夏油杰眉眼弯弯满脸无辜朝我看过来的脸，还有他递还给我的身体乳罐子：“和上吧，你这一罐还没有用完？”
“哪有用的个这么快，而且用完了哪能有多余的钱买新的，还不如节省一点用呢。”
我随手旋上罐子扔给五条悟从床上爬了下去：“我去换个衣服，你们两个赶紧给我滚蛋——等等，你们要护送的该不会是星浆体吧？”
“Bingo，”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现在才猜到也真是迟钝的没药救了。”
我冲他比了个中指才拎起睡衣进卫生间去换衣服，五条悟一边盯着显示屏打游戏一边说：“刚才的表情太明显了，杰。”
“是吗？”夏油杰屈起一条腿坐在床上，听到这话也只是眉眼弯弯地笑着：“但是杏没有看见不就好了。”
“她反应过来了。”
“啊，反应过来了呢。”
夏油杰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还残存着另一个人的温度，沾染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以至于他收拢十指的时候似乎还能感觉到属于另一个人肌肤的触感。
冒进了……但是无所谓了。
“反正她会习惯的。”夏油杰说：“她以后都会习惯的。”
底线就是只要一旦开始退步，就根本无法固守住的东西。
杏会对他们退让一次，也会退让两次，然后退让无数次。
最后一直到退无可退为止。
“话又说回来了，把星浆体的任务做完，差不多就是她的生日了吧。”
相比起根本不记这些东西的本人，五条悟和夏油杰反倒对这些事情记忆深刻。
“是啊，看她的样子，这次应该也根本没有想起来这件事吧。”
虽然是在这么说，但是夏油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之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柔软笑意，以至于连散落开来的黑发都让他的面容更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北海道还是冲绳？”五条悟顿了一下，自问自答：“果然还是北海道。上次我们去北海道没有带她不是念了好久。”
“硝子怎么说？”
“硝子也说给她准备了惊喜，也已经和七海还有灰原说了。”
“唔，接下来只要布置好就可以了吧？”
“明年去冲绳吧。”
“因为她的防晒霜理论吗？你也会在意这种事情啊，悟。”

第55章
“杰,你还没好吗？”
五条悟坐在花坛边上翘起腿给夏油杰打去电话不满地抱怨：“这都第几波了，怎么有这么多人盯上星浆体了，不是说只有两个组织吗？”
“马上,”夏油杰坐在咒灵的身上没有分心去关注战况,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足以让他分出心思去在意,“在黑市挂出去的悬赏金额可不低,总是会有不要命的人来——说到这个，你接到人了吗？”
“啊,还没有，”五条悟随口说，“反正就在楼上，晚点上去也无所谓。”
“说不定晚点上去就要出事了，还是早点上去吧。”
夏油杰撑着膝盖有些懒得动弹：“而且早点把人带走接下来就轻松一点。去北海道还是有一点时间的,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真是麻烦的任务。”夏油杰说：“结果最后还得把保护的目标送出去送死,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啊,你同情心泛滥了吗，杰？”五条悟托着腮脚下踩着自己的手下败将懒得动弹，一边把语音打开免提一边上网冲浪,单手按键发消息无比迅速，一看就是老网瘾少年了：“你不想这么做我也无所谓。反正怎么样都可以吧,只要保护住星浆体就行了,怎么保护，还是按照我们的心思来吧。”
“我是不太想这么做,但是你说的这种做法还得再考虑一下——你是在发消息吗？”
“当然了,给杏看看我的战果。”
“有这个时间不如上去把星浆体带下来吧。啊,那个掉下来的是不是星浆体？”
“啊？”五条悟抬起头挡住阳光往上一看,表情严肃了些许：“好像真的是，那就她交给你了，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人。话说你这说的也太准了点吧，就晚上这么一点还真出事了吗？”
“怎么看都应该是你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工作态度，而不是怪我说的太准了点。”
夏油杰驾驭着自己的身下的咒灵腾空而起，也没有心思玩弄那个被自己的咒灵玩弄在鼓掌之间的弱小杀手甲或者别的什么之类的人了，在他们的保护对象摔成肉饼之前，相当利落并且干脆地一把把人捞住。
“天内……理子吧？”他相当绅士地扶了天内理子一把让她坐直身体收回手，这才自我介绍到：“我们是咒高专派来护送你的人，我叫夏油杰，他是五条悟，接下来这段时间，一直到见到天元大人面前，都是我们负责你的保卫。”
天内理子惊魂未定地坐在柔软的咒灵身体上，脸色依旧带着惊吓过度的苍白。夏油杰见状给她留出了一点恢复情绪的私人空间站到了咒灵身体的另一边，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说：“我接到人了，你好了没有，悟？”
“啊啊，马上就可以了。”五条悟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面前雇佣兵捏了捏指节：“麻烦死了，你们就不能一次性全都出来吗，一波一波的来送，以为自己是闯关模式里面在大BOSS出现之前除了拖延时间什么用处都没有的杂兵吗？”
“虽然是这么在说，但是你自己不是玩的还挺开心的。”
“啰嗦啊，你刚才不也玩的挺开心的，那么点人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解决掉，现在轮到我玩一会儿怎么了。”
夏油杰正想接下去说，手机就响起了特定的短信提示音——这个提示音是属于二宫杏的。
【杏：我带七海和灰原去执行一个二级的除灵任务，大概得需要三天左右，到时候可能会失联，有信号了会和你们联系。】
【夏油杰：不是说打算先用三级和四级恢复一下手感吗？】
【杏：夜蛾老师说我太溺爱他们两个了。】
【夏油杰：难怪会是二级的，不过很难不赞同夜蛾老师的话。目标在哪里？】
【杏：神奈川。让才刚刚高一的学生去祓除二级咒灵本来就很不合理好不好，我让他们先从三四级开始恢复手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种程度哪里算得上是溺爱？？？】
【夏油杰：我们高一已经在祓除一级和特级咒灵了。】
【杏：你们，是你们，不要把我给算上去。】
【夏油杰：是你自己不愿意的吧。虽然对付特级可能有点吃力，但是以你的实力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夏油杰：之前就想说了，你突破之后，对付特级已经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吧。既然这样，那就早点去吧一级咒术师考出来比较好，不管是补贴还是外勤的费用都会比现在的二级高好几个档次。】
【杏：不要，拒绝，在高中毕业之前我都不会再去咒术师等级考试了！那种让我腿肚子发软的经历人生的一个阶段经历过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我绝对不会再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再去经历第二次了！】
【夏油杰：我是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考试就是了。星浆体我们也接到了，等悟处理完剩下的雇佣兵我们就有空了。】
【杏：我要没空了——对了，星浆体是什么样的人？这一届据说是女孩子？长得怎么样？好不好看？可不可爱？是什么样类型的人？】
【夏油杰：长得还行，算得上是可爱，还没有具体接触，不知道是什么样类型的人。这么感兴趣？既然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和夜蛾老师说你也来和我们一起执行这个任务算了。】
【杏：夜蛾老师怎么可能会同意。我上车了，先不聊了，等到神奈川之后再和你们说，有什么想要我带的吗？五条呢？】
【夏油杰：给悟带新口味的糖就可以了，我没有什么需求。】
【夏油杰：一路顺风，注意安全，帮我和七海还有灰原也说一声。】
【杏：知道了，回见。】
“真是无礼，居然敢这么接住妾身也就算了，在保护我的过程中居然还和自己的女朋友这么肆无忌惮地聊天，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吗？！”
天内理子回过神来之后一早就想这么说了，但是碍于自己的修养，看夏油杰没有聊完的样子硬生生憋着这一口气没有说话，一直等到他回完消息顺手挂了电话之后才爆发出来。
“女朋友？”夏油杰莫名有些被这个词戳到笑点，唇角一瞬间忍不住翘起了上扬的弧度，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和天内理子解释了一句：“不是女朋友，是我的同学。”
“少骗人了，笑的这么恶心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和正常同学的交流啊！”
虽然在女校读书，但是饱读言情小说并且阅览爱情剧百态的天内理子觉得的感知力受到了侮辱。
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这种表情你们必定有染居然还敢在妾身面前说什么同学！
给我向纯洁的同学情谊道歉！
“确实是正常同学，”夏油杰说的分外坦然，“只是我们关系比较好而已。”
“啊，悟过来了。”
“你刚才干嘛挂我电话？是不是杏给你发消息了？”
五条悟一个翻身轻巧地跳上了夏油杰的咒灵的脊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质问。
承载了三个人体重的咒灵默默把自己的身体舒展开了些许，好让这几个人能够得到更加宽敞的落足空间，就像一片不起眼的树叶一样乘着气流晃晃悠悠朝着高空飞去，以免等下被人看见天空上飘浮着两个正厮打在一起的人。
“她要带七海和灰原去祓除二级咒灵，可能会没有信号。”夏油杰说：“应该给你也发了。现在她已经上车了，应该不会再看手机了。”
“啧，”五条悟不爽地舌尖抵住虎牙啧了一声，“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快点把那些家伙们解决掉的。”
他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天内理子：“这就是星浆体？看起来就是个干巴巴的小丫头而已，有这么特殊吗？”
天内理子一开始还被五条悟的皮囊迷惑了一下，在他开口的一瞬间立马无师自通领悟了什么叫红粉骷髅什么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居然对妾身说出这么无礼的话来！大胆！大不敬！”
“哈？!”
“好了，悟，不要和普通人生气，欺负弱小是不好的行为。”
“弱、你说谁是弱小！？你这个同样失礼的家伙！！！”
“好了说够了吧，说够了就赶紧走了，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吧？”五条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好气地给了天内理子一个白眼：“赶紧走人了，不然等下那些家伙就会像蝗虫一样源源不断涌到这里来了。”
“稍微再等下吧，”夏油杰转向天内理子问，“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吗，理子妹妹？衣服啊护肤品啊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之类的……应该是都有带着的吧？”
“啊？啊，带是有带着，但是不拿也无所谓。”
话说这是什么啊，你对女生会带什么东西出门未免也太清楚了一点吧！
“发绳也不用吗？你的发带还是挺难买的吧。”五条悟看了她一眼说：“那种东西还是带上比较好，中途如果要买也没这么容易找到能买的店。”
天内理子下意思捂住自己的脑袋震撼地看着五条悟，没想到他居然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会意识到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为什么你也会意识到啊！
从没有谈过恋爱的天内理子联想到他们两人的同学身份以及那个刚才和夏油杰联系的，显而易见见鬼了才是纯洁同学的同学，脑海中一瞬间脑补出了一篇起码五十万字起步男默女泪跌宕起伏激动人心爱恨交错的校园……校园……？
等一下，这个剧本放在青春校园剧里面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她的脑补停止在校园恋爱剧模板之前，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放到青春校园剧里面。
就校园剧来说，这个剧情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她的眼神好奇怪，刚才你接她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脑袋把她脑袋碰坏了吗？”
五条悟眼皮一跳，凑到夏油杰身边小声和他耳语。
“不会吧，”夏油杰小声说，“应该没有碰到哪里才对。”
“但是那个眼神果然很奇怪吧。”
“这点倒是赞同。”

第56章 （二合一）
“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他们这次是什么任务,这么神秘啊？”
灰原雄扒拉着椅背好奇地往前探出脑袋朝我问道。
一个暑假过去完全没有让他身上像小动物一样莽撞的天真好奇消磨几分，反倒让他因为咒灵的磨砺又多了几分坚毅的气质，就像是刚刚磨利爪牙的亚成年野兽,跃跃欲试着已经想要展现出自己的锋芒了。
“互送的任务,保密级别比较高所以具体的不能透露给你们——虽然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护送星浆体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也不算是他们透露出来的。
我把手机合上之后,才终于有了多余的时间去关心一下后辈们的暑假生活过的到底如何。
“今年是第一个来咒高专度过的暑假,感觉怎么样？”我侧过身扒着椅背兴致勃勃地问。
“有必要说的像是我们一个暑假都没有见过吗,”七海非常理智地说，“需要我提醒你我们上周才刚见过吗，二宫前辈？”
“七海真无聊，”我啧了一声,“你要是能和灰原的性格稍微中和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不能中和一下真是抱歉啊,二宫前辈。”
“话又说回来了,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去祓除二级咒灵了吗,杏学姐？”
我想到了他们第一次祓除二级咒灵了场面,实在是有些过于惨烈,因此他会有这样的疑问也非常正常。
“从实力来说已经没有问题了，”我以为他因为上次的事情还有心理阴影,因此宽慰道，“只要没有因为心理阴影不敢下手的话，照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况且这次我也在你们身边,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到不是担心这个啦,”灰原雄说，“只是上次学姐很难过吧？”
“比起这个,我比较担心学姐这次也会对我们祓除二级咒灵这件事情很在意,”在这件事情上敏锐异常的少年说,“明明一开始是打算带我们去祓除三四级咒灵的吧？果然还是很在意之前那件事情吗，杏学姐？”
我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悻悻地缩回车前座去沉默了许久才惆怅地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在这种事情上也稍微迟钝一点吗？至少和七海差不多我就可以满足了。”
“在若无其事的说些什么话呢二宫前辈。”我听见七海的声音也停顿了一下，但还是依旧冷静地响了起来：“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是我还是灰原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失误，你也不需要为此担心。”
“第一次面对二级咒灵的表现可不能成为说服我的证据，”我把脑海中的所有杂念摒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无所谓地说，“不过这次也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还是和以前的规矩一样，只要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我是不会随意出手的，所以记得保护好自己。”
全都是血……
“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灰原雄就好像永远都精力满满的声音在我背后想起，手突然从椅背后面探了过来盖住我的眼睛，“所以学姐不用露出这么担心的表情啦。”
“尽会说漂亮话，”我忍不住敲了敲嘴角笑骂了一声，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拍了下去，“有这个时间和我说这种话，还不如趁现在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咒具和别的东西。要是在战斗中发现什么问题可就来不及弥补了。”
“出门前已经检查过一遍了，不过杏学姐真的没问题吗？”灰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担忧：“家入前辈已经说你的咒具都已经报废了，必须要更换了。”
我顿时有些心虚，但是想想在假期被我挥霍一空用来变现成填充我放置老婆和老公们塑料小人橱窗的任务金，我就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再忍一忍。
反正钱是没有钱的，等这次的任务金发下来再去买咒具也来得及，反正现在我已经对咒具的依赖程度不强了！
想到这里，我相当理直气壮地开解了自己，决定把这件事情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反正就家入也不可能追到神奈川来逼我补充咒具，实在急用到时候蹭夏油的咒灵用一段时间——现在咒术界的现状总不至于逼我从空手战到白刃战。
况且我白刃战没有比空手强到哪去，还不如继续空手。
“你就不能稍微有点金钱规划吗，”一看就很精英实际上也很精英的七海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拿到钱就花完了，二宫前辈。”
“存钱最长的一次也就只有三周而已，接下来就因为去秋叶原和池袋还有顺道去了CP展把钱都给花完了——还变本加厉的花了，节制一点有这么困难吗？”
我试图耍赖蒙混过关：“这不是没有关系吗，反正那些咒具缝缝补补还能够继续用啊，就算不更换也无所谓吧。再说了，我明明更擅长空手战，有没有兵器对我来说区别也完全没有这么大啊，你们和家入完全不需要操心这一点的嘛！”
反正买不起顶级的那批咒具，那与其买三流的咒具撑场面，还不如让我买限定的塑料小人呢。
至少塑料小人的美丽是不会和咒具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报废的！
“至少也得准备一样，”在这点上反而是七海表现的和我老妈一样，“武器必须得有一把。你是这么教我们的，结果自己根本不遵守，你觉得这样合理吗，二宫前辈？”
“好啦好啦，回去我会准备的啦，真是的，七海你唠叨这么多是要未老先衰的。现在已经很少年老成了，就不需要再继续未老先衰了。”
“那你觉得这是谁的原因。”
“肯定是灰原的吧。”
“唉？我的吗？”
“不要听二宫同学胡说，灰原同学。”筱原先生赶忙开口，又少有严厉地瞪了我一眼：“在开车的过程中不要在位置上动来动去的，二宫同学，这样太危险了，要好好遵守交通规则。”
“是，我知道了。”
我也不在和后面两个学弟闹腾，吹着凉爽的空调把前座上的遮光板给拉了下来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姿势就和上眼皮睡了起来。
昨天晚上和五条那家伙联机打的太晚了，搞得我现在还有点睡眠不足，
希望能在路上补足吧。
这次的任务目的地是在一个即将搬迁的商城之中。虽然说是商城，但是落寞的比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还要不如，再加上窗一早已经驱散了这个商城仅有的一些客人，这里看起来就更加的空荡寂寥了。
“我在门口等着你们哦。”
筱原先生在帐外，我在里面，但是在最边缘，防止万一筱原先生遇到什么麻烦我来不及支援。
里面的两个人现在就算遇到一级也足够拖延一段时间，那个时间绝对足够我从帐的最边缘赶到他们身边，所以相比起来我反倒更加担心在外面一个人的筱原先生。
“不用在意我也没有关系，二宫同学，”筱原先生的声音不太清楚的从还没有完全升起的帐外传来，“这里附近窗都已经侦查过了，没有什么危险的。”
“还是要留意一下的，再说了我也赶的回去，不用担心筱原先生。”
我没有听到他的回话帐就已经彻底完成，将这个在沉默之中消亡又变异了的商城和外界彻底隔绝了开来。
“你们去吧。”
我拍了他们两人的胳膊以示鼓励。这是上学期一直在教导他们体术、即便是到了暑假也没有放下来教导所以养成的习惯。
毕竟相比起个子蹿的非常快的这两个人，我的身高像是铁打的古井无波不带一点动弹。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是以后都不会长高就先去把说我不会长高的五条悟给打一顿——所以碍于身高，还是他们的胳膊我拍起来最为顺手。
“我们会尽快完成任务的，学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
灰原显然是自信满满地这么和我说，因此我也信心满满地相信他们两个一定可以完成无伤成就的。
要是真的受伤了，或者伤需要依靠我救场才能完成任务的程度，我绝对不会让夜蛾老师再给他们两个分配二级的除灵任务了。
沦落到那种程度的这两个人相比起除灵来，还是更需要被我多毒打几次。
我目送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商城之中，左右闲着没事，就干脆绕着这里走了起来打算仔细看看这个商城到底什么构造。
虽然之前已经拿到了这个商城的平面图，但是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自己亲自走一遍才能有真实感。
——话又说回来了，这里也没听说有什么项目，位置也算不错，周围居民也不少，为什么要拆迁啊？
虽然客流量几乎已经消失，但是依旧被擦拭的干干净净的落地玻璃窗清晰的倒影出我的整个人影，从外面看进去就能看到里面的一片萧条，大部分店铺里面已经是一片空旷，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摆放着货物，但是看起来也只能说是拜访着而已。
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完全抛下了。
我有点想贴近看看，但是在靠近落地窗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大脑分析出结果之前直接一拳捣了上去。玻璃应声而碎，哗啦啦坠落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面刺耳到让人直皱眉。
……那是什么？
我甩掉拳头和袖口上沾染的玻璃渣蹲下查看情况。玻璃的碎片没有什么异常，我也没有在上面看见什么残秽的痕迹，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咒物的气息。
那为什么……
有我半张脸那么大的碎片被我举了起来对准天空过，再这样阴沉昏暗的环境下反而更加容易倒影出我的面孔，依旧是我熟悉的那张脸，没有一点变化和异常，但是我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别说成为咒术师之后了，即便是在成为咒术师之前我都从来没有看错过什么东西。
——刚才玻璃上那个属于我的倒影，在看着我笑。
绝对是在注视我发笑。
如果不是咒物的效果，也不是咒灵作祟——毕竟这两者我都没有感觉到残秽留下来的痕迹，所以大概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在假期之前那个被收集齐了的咒物的诅咒依旧在我身上没有消失。
“只会放恐怖片的话可对我没有什么用。”
什么奇形怪状的鬼故事和咒灵我都见过听过了，还不至于被这么个异常现象吓到。
我随手把那块玻璃扔了回去就对这一地的碎片兴致缺缺了。
反正只是投影出来的工具，本身并没有携带任何危险。
不过也麻烦了……果然上次收集齐之后还是要找夜蛾老师看一下的吗？但是五条那个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来着，难道是气息太微弱了，还是隐藏的太深了？应该也不至于……
虽然是第一个接触到这个东西的人，但是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或者过多的使用……莫非这玩意儿厉害到能够隔着封印还能给我下这么强的诅咒吗？但是这样也不太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想到这个咒物被封印之前的效果，我有些担心这次的任务也会出现什么问题。先去筱原先生那边看了一下，确认了他那里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朝着商城里面赶去，寻着七海和灰原的足迹找到了他们两个的踪迹。
咒灵，二级。
正常。
他们两个发挥也很稳定。
正常。
周围也没有其他咒灵的痕迹。
正常。
难道说只是诅咒残留下来的能量形成的幻觉吗？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算了，等回去之后再找夜蛾老师看一下吧。
我干脆在梁柱上垫了张之前走进来时候顺来的旧报纸在屁股底下盘腿坐了下来，一边警惕周围一边看着七海和灰原的除灵。
唔……总体来说可圈可点，细节上再注意一点就可以了。这样肯定会受伤，果然还是训练的时候场景模式太单一了吗？
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摸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发现他也没说什么屁话，只是拍了一张抹茶冰淇淋的照片发给我。
【我：几分？】
【五条：82】
【我：k，下次一起】
【五条：可】
【我：夏油你不要顶五条的号，短信费很贵的。】
【五条：这都被你认出来了。】
【我：五条从不回我这么短的消息，你就算要Cosplay至少也往前看一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吧，这ooc的都没边了好不好！】
【五条：悟去买点心了，让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你。顺便星浆体叫天内理子，姑且算是个有点有意思的小姑娘吧。你要是能见到她大概也会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我：我原谅你了。不过会从你口中说出来挺有意思这句话还挺少见的。你对星浆体很感兴趣？】
【五条：都有一点吧，不管是星浆体还是天内理子。】
【我：人性实验不可取哦夏油先生。】
【五条：只是确实觉得背负着这么沉重东西的人有点意思，还上升不到这种程度。】
【我：啊，这就是心软了的意思吧。就算你直说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五条：你呢？】
【我：我现在只想让你换回自己的号，和五条谈人生总是让我有种头顶发麻的恍惚，球球你了夏油先生。】
【我：我这边事情快结束了，晚些再和你联系。你每次用五条的号给我发消息总是能让我头皮发麻，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五条悟语气温柔和我探讨人生价值观……
呕。
我在他们两个离开之前率先离开了商城里面，诅咒的事情暂时被我放到了一边去，毕竟咒物本身都已经被封印库存起来了，残余的诅咒效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失，所以一时半会儿暂时先不着急这件事情。
“表现的还算是不错嘛，七海，灰原。”
第一次祓除二级咒灵，还是独立任务两个人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祓除的，这种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因此虽然他们依旧是带着伤出来的，但是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的伤没有残秽的痕迹之后我也就暂时不把这个当成扣分项了。
——当然训练还是要加紧的，但是这个姑且也可以往后放一放。
“谢谢学姐夸奖，”灰原擦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了阳光过头的笑容，然后追问，“现在该告诉我们祓除二级咒灵之后还有别的什么事情是和祓除三级三级四级不一样了吗，杏学姐？”
我看着相当积极的学弟露出了一个怜悯的笑容：“当然可以了。”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你们要花至少三天时间去摸清楚这个二级咒灵诞生的原因，然后整理出来做成报告——一级和特级也是这样的哦。”
勇敢的少年们快去创造奇迹吧。
年轻人要勇于跨出社会实践的第一步！
七海利索地把咒具缠回去收好，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样连表情都没有一点多余的变化，顶着一张高级厌世脸吐槽：“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是什么好事情你早就憋不住和我们说了……算了，三天应该也够了。”
“我很欣赏你的觉悟哦七海。”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二宫前辈。”
“不用回客气哦。反正这次二级的祓除我申请了七天的外出，等你们调查玩我们就去玩吧，正好这段时间去冲绳不仅人最少还正好是时候，我先去买泳衣了，你们两个加油哦，我会帮你们也买好的。”
“目的暴露的太明显了，二宫前辈。”
“啊什么我听不见总之就是拜托你了筱原先生！”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直接收拾东西一溜烟的跑走了。
后备箱里面放着我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沙滩度假装备——这种天气不去海边玩太可惜了，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海边玩呢，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兴奋了。
泳衣防晒外套防晒霜……应该没有什么要带了的吧？啊还有拖鞋……这些都给七海还有灰原准备一份大概就可以了，剩下的要是还有什么缺少等到了那里再买好了。
*
“海边？”五条悟拿着冰淇淋折回来，听见天内理子提出这个要求顿时扬起了眉毛：“你真的以为我们两个是你的保镖吗？”
“哪有保镖回半路扔下雇主自己去买冰淇淋的啊！”
而且还不买雇主的份——！
天内理子气鼓鼓地想到，视线忍不住落到五条悟手中的冰淇淋上面，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馋了。
“抱歉抱歉，”黑井看到五条悟不满的眼神，连忙挡在了天内理子身前严严实实地护住她，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恳求的表情，“但是这是这孩子的愿望……实在是麻烦你们两个了，五条同学，夏油同学。”
“去呗，”夏油杰把手机递给他，“反正距离那个时间还有段时间，就算在旅馆里面也没事情做，去海边度假倒是不错的选择。”
“你怎么也跟着赞同了啊。”五条悟不满地抱怨，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麻烦死了……杏那边任务已经结束了？等到了冲绳之后提醒我拍照发给她看。”
“……冲绳？”
这就决定了是冲绳吗？？？
天内理子为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抱怨远行麻烦下一秒就已经决定好旅游地点的效率感到震惊。
“你想被她打吗？”夏油杰说：“而且你根本不会忘记这种事情的，还用得着多说一句让我来提醒吗？”
“你真啰嗦。”五条悟舔着冰淇淋嘟哝：“姑且算是实地考察一下去……反正明年还是要来冲绳的，做好准备比较好。”
“你怎么说的像是第一次去一样。那这样的话，黑井小姐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既然是旅行，果然还是每个人都要享受到才行。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和悟都会解决的。”
也不知道杏任务结束之后会不会过来……不过按照她这么怕热的性格，就算看到了照片应该也是不会再来沙滩上晒太阳。
况且日本也不算小，大概是不会这么巧。
夏油杰想。

第57章
第一次来海边多多少少让我有些兴奋,虽然在咒高专上学之后我也算是离开东京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跑了不少，但是但是毕竟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还不足以让我跑遍整个日本。
因此我确确实实是第一次来冲绳,也是第一次来到海边。
“兴奋过头了吧,二宫学姐。”
七海建人即便穿上了沙滩裤和防晒衣也依旧背着自己装着咒具的背包。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让他基本上只要出外勤都会带上自己的咒具防止意外的发生，即便对这份工作都有诟病，但是他依旧相当认真地在做这份工作。
“毕竟我是第一次来嘛，”因为心情好，所以我都决定暂时不计较七海的说教背着手踢踏着拖鞋踩上了软绵绵的沙滩,“在海边意外的没有这么热，对了,你们两个抹防晒霜了吗？”
“我们两个不需要吧。”
毕竟是男生。
我听出了七海的言外之意,这次也没有恶趣味的勉强他，只是从防晒衣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管防晒霜扔给他：“那就不勉强你们了,顺便有空的话，帮我抹一下后背吧,背后我一个人够不到。对了，那是我们的位置吗？啊，灰原已经到了啊，灰——原——”
我抬起手兴奋地冲他挥了挥,灰原也非常给面子地抬起手回应着我，双手圈在嘴边大声喊：“在这里哦杏学姐——”
只有七海建人像是拿到了烫手山芋一样差点没接住我扔给他的防晒霜，好不容易拿稳了连耳朵都烧的通红了。
我转过头看见他这副尴尬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恶趣味上头,凑到他面前笑眯眯地问：“怎么了？帮我抹防晒霜有这么让你为难吗？”
七海垂下眼忍了忍，最后好像忍无可忍的样子别开脸,像是被调戏的小姑娘一样红着耳朵声音里面待着些许懊恼：“我又不是那两个人……你的恶趣味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啊,二宫前辈。”
“谁让七海你长了一张看起来就一本正经的精英脸,你看我就不会这么逗灰原，”我相当无赖地把锅推到他身上，看他实在窘迫的样子，就伸出手打算抽走他手中的防晒霜，“——逗你的啦，你不愿意的话我让灰原帮我抹好了。”
逗弄归逗弄，我还不想真的逼学弟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结果一下还没有把他手中的防晒霜抽出来。
？
我带着问号朝他看过去，就看见他依旧眼神不和我对视，但是声音却已经回复了往日的冷静：“不用这么麻烦了，等下我帮你抹。”
“……唔，真少见，我还以为你会果断拒绝呢，”虽然有点诧异他为什么会同意，但是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还挺乐意不用换一个人的，“那就麻烦你了，七海。”
“而且你也会这么逗灰原。”
他又补充到。
“学姐刚才在和七海说什么？”
灰原已经准备好了果汁，显然相当贴心而且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的果汁很好喝哦，说起来学姐会游泳吗？”
“啊，谢谢啦，”冰镇果汁让我一下子就清晰了过来，仿佛周围属于夏日的炎热都消退了不少，“让七海帮我背后抹个防晒霜。晒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可不想被晒成斑马那种不均匀的样子。游泳的话虽然没有来海边试过，但是还是会的，不用担心这一点。”
“欸……七海同意了吗？真是稀奇呢。”
“你要是需要我也不介意帮你抹上，你需要吗？”
虽然是这么问，但是我看七海的表情好像是在说“你要是真的这么问我就揍你”的样子，因此不管是我还是灰原都很理智的没有问出口。
容易害羞的学弟逗起来还是要控制住底线的，不然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灰原显然和我有一样的意识。
“我去帮你们买点烧烤，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对了，游泳圈需要吗，学姐？”
我看了眼别人的游泳圈有些眼馋，果断地说：“要，来个大的！”
“没问题！”
趁灰原去买防晒霜的间隙，我在沙滩椅上翻了个身枕着胳膊，声音有些发闷的从胳膊的缝隙里面传了出来：“帮我抹一下吧，麻烦你了七海。”
大概是因为经过日照的烘烤，挤在背后的防晒霜乳液没有那么的冰凉，而是带着一种接近于身体温度的微凉。七海依旧用对待工作和作业的认真态度对待在我身上抹开的防晒霜，仔仔细细地把防晒霜推开抹在我背上。
“虽然你总是再说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没有什么距离感，但是比起他们两个，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二宫前辈。”
我有些昏昏欲睡，听到七海的话也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嘟哝：“没办法嘛……毕竟是喜欢的事情，没有道理不去做吧……”
“……喜欢的事情？”
“皮肤接触，我喜欢皮肤接触。”虽然说出来好像有些工口，但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不过不包括肢体接触。我不喜欢肢体接触。肢体接触太沉重了，我单纯喜欢皮肤接触。”
“……前辈们知道吗？”
“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不管知不知道都是这样的。”
稍微显得有些难以推开的防晒霜最终还是相当均匀地分布在我的脊背上，和我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我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对上的就是一旁七海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眼神。
“有这么让你奇怪吗？我是很需要‘被需要着’才有动力的人——不过这一点有在改了，再加上肌肤接触我也不讨厌，所以没有在这方面克制自己。”
冰凉的果汁顺着喉咙一直滑入胃袋之中，我咋舌感受了一下橙子回甘之后待着微涩的味道，面对七海的眼神还是解释了一下：“因为我一直是一个人的缘故，在进入咒高专之前还好，但是在进入咒高专之后得到了需要和肯定，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在高一刚入学的那段时间可还不是现在这样的。”
真怀念那时候还是一匹独狼的自己呢。
“抱……”
“啊抱歉就不必了，反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记得灰原还比你早知道这件事情呢。如果真的想说抱歉的话，帮我去买一顶太阳帽吧。”
对这件事情我看的很开，非要说的话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或者说早就已经过了在意地年龄了，因此已经能够很坦然地拿出来调侃了。只是因为说出来肯定会是七海这样的反应，所以我才很少提到而已。
但是孤独还是有后遗症的。
当然这样的后遗症其实倒也算不上多严重。
反正我现在生活的世界本身就已经不是什么正常的环境了，表现出来也无所谓，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这种事情。
灰原……
七海建人原本下意识想问灰原为什么会比他早知道，但是想到他开朗的性格，估计第一天就能和人互相交换家庭状况，倒也不怎么意外了。
只是他心中依旧残存着些许不小心探听到前辈并不能算鲜艳的过去旧闻的不自在，听到对方给自己的找的借口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难得对这个不靠谱的前辈和颜悦色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二宫前辈？”
“随你喜欢好了，”我冲他眨了眨眼，“我今天任由你们安排哦。”
把两个学弟都打发走之后我才有心思注释冲绳的海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现在不算假期，但是这里人未免也太少了吧……我记得我挑的是热门景区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掏出手机又看了一遍上面的信息，确认了这里确实是据说人多的在海上只能看见人看不见海的饺子圣地，就更加奇怪了。
也没有感觉到帐的存在，应该不是咒术师在行动……还是说我无意中闯入被土豪包场的景区了所以人才这么少？土豪现在这么大方都不拦警戒线的吗？还是说我们来的太早所以现在还没有别的游客？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就听见少女快活的笑声像小鸟的鸣叫一样清脆活泼地叽叽喳喳响了起来。
出于对除了我们之外的游客的好奇，以及受到了声音的吸引，我本能地转过头，就和两个照理来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面面相觑。
“……………………”
长久的沉默在我们之间的空气中蔓延开来，连原本欢笑这的黑发少女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不安地朝我看了一眼，本能地往后躲了躲。
“这就是你们说的互送任务？？？？？”
护送任务是包括和任务目标一起来冲绳度假的吗？？？？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倒是也护送护送我这个柔弱青春期美少女来冲绳度假啊！！！！
我看夏油想张嘴解释的样子愤怒地提前打断他的读条：“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们这两个家伙居然背着我来冲绳度假！太过分了！绝交！绝对要和你们绝交！”
难怪我说这里一副被人包场了但是没有保镖拦着也没有拉防护网的样子，这肯定是五条悟你这个狗大户干的事情！
“倒是你在这里更加奇怪吧，”五条悟三两步上前用不灭之握一把捏住我的脑袋，“你不是嫌热吗，怎么还会跑到冲绳来！”
“夏天不来海边玩难道去爬雪山吗！？”
我愤怒地挣开五条悟的桎梏捂住自己的脑袋，腾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防晒外套，想把他脑袋里面的水给晃出来：“而且还带着任务目标……很危险的好不好！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啊！”
“就是因为知道危险所以才包机包场了啊，我有把风险降到最低的好不好！”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口吻让我非常想抓住他的脑袋晃一晃，看看能从他那头白毛里面掉出几张黑卡。
“就算是那样也很危险的好不好！你们两个倒是为任务目标考虑一下啊！”
“啊……那个……”
长相秀气可爱的黑发少女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冲我看过来，姑且算是给自己的两个保镖解释了一句：“是妾身、我要求他们带我来这里的……”
我松开揪住五条悟外套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对面前看起来和我差不多的JK露出了保险公司金牌业务员的完美微笑，一秒钟平复情绪自我介绍：“抱歉，失礼了，我叫二宫杏，叫我杏就好。”
“我叫天内理子，”星浆体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也非常郑重其事地冲我鞠了下躬自我介绍道，“杏小姐你好。”
“不用担心，天内桑，”我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对她说，“这里有我在，如果你是被他们两个绑架过来的就眨眨眼睛，我一定会把你平安无事地送回去的。”
“前辈们在杏学姐心中的信用度还真的挺低的呢。”
和买了宽沿太阳帽的七海一起回来、并且目睹了全过程的灰原雄相当天然地感慨：“不过毕竟是前辈们……确实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呢。”
七海建人：“我赞同。虽然我比较建议你不要说出来比较好……算了，反正也已经被听见了。”

第58章 （二合一）
“然后呢？你们两个到底在想什么啊？就这样把人带过来,是生怕遇不上麻烦是吧？”
五条悟脚底抹油直接开溜在海边和天内理子玩的很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好在小姑娘面前把他提过来，只能一把抓住原本也想和他一起开溜的夏油杰压低了声音愤怒地低声质问。
“没办法嘛,毕竟是监护人的请求，我和悟总不好拒绝。”
“少给我来这套,你们两个拒绝的次数还算多吗，给我说实话，为什么这么做？”
我捏住他的手腕用了点力气掐灭了他想要不动声色挣脱之后偷偷开溜的打算,推搡着夏油把他挤到遮阳伞下面逼问：“这么冒险的举动,要是出点什么意外,你们倒也算了,天内可还是普通人。你们以前这种把普通人放到危险里面的事情,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这两个家伙确实很任性,但是也不会做出刻意伤害别人这件事情来。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即便是天内身边的那位监护人提出来的要求，以他们两个的性格，这种事情也应该会拒绝才对。
夏油杰顺势干脆错在我的沙滩椅上，我瞪了他一眼也在他身边坐下,不问出个答案来不打算罢休。
他的表情微微有些苦恼,难得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瞪了五条悟装聋作哑正在快乐玩水的背影一眼,揉了揉手腕上被我掐出来的红痕，想了想才和我说：“你姑且就理解成我们对注定要去送死的生命的不忍心吧。”
在这个时候,夏油的表情染上了一丝奇异的神情,眉目低垂的模样带着一种异样冰冷的慈悲。
就好像活了过来的佛像金身,但也依旧只是佛像金身。
“少糊弄我了。”我虽然语气平静,但是被他拒不合作的态度弄的也不免有些火大：“你以为我们有多熟悉啊,如果五条能知道了的话,难道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
“你想救她对不对。”
这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我确相当笃定夏油的想法。
——或者说，他们两个的想法。
“你们两个都是这么想的吧。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因为你肯定会不开心的嘛，”夏油笑了笑，伸手挡住我的视线，掌心压到了我紧皱的眉头上，看起来像是要抚平这些这周一样温热的掌心稍稍用力，“肯定会为难的吧。”
我视线前一片黑暗，但是因为知道我面对的是谁，所以我并不在意。
“为难？”
我再一次抓住他的手腕，冷静的反问：“你在和我这个顶撞了那些老东西们的叛逆咒术师说这个？”
“这件事情姑且还是不一样的。这么做之后夜蛾老师肯定会为难，你肯定不会看着夜蛾老师为难……虽然知道你会做出什么选择，但是果然还是不想看到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夏油杰并没有收回手，我能感到他的体温靠近了我，亲密无间的几乎要给我一个拥抱，但是最后也只是把脑袋压在我的头顶上，用下巴轻轻着我的发顶。
“况且这种事情对我和悟来说，也算不上是危险。”
“真是自大。”
我不悦地在他身上不知道哪个部位拍了一下，听皮肉接触之后清脆的声响，大概是拍到他腰了。
“现在就已经生气了啊，”夏油杰这时候才收回手，做出苦恼的样子看着我问，“我请你吃炒酸奶怎么样？”
“炒酸奶？”
我扬起眉毛双手环胸看着他，露出了“就这就这就这”的表情看着他。
“接下来的行程，你想吃什么我都包了。”
虽然不是狗大户，但是因为本身是特级咒术师补贴和佣金比我高了一大截的阔佬夏油杰很阔佬地说。
“开学之后的午饭也请我。”
“成交。”
“那我就原谅你了。”
“那真是多谢了。”
虽然被五条悟强行拖走去玩水，但依旧不由自主心情紧张就像被老师抓住自己在翘课一样的天内理子忍不住频频朝正在正在交谈的一男一女看去，紧张到好像只要对面一声令下她就会立马收拾包袱回去一样。
“这么紧张干嘛，我都还没有紧张呢，杏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坐在冲浪板上依靠无下限术式支撑自己漂浮起来的五条悟捋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雪白头发，顺着天内理子的视线朝沙滩看去：“杏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也没见你怕我们两个。”
“这能一样吗！”天内理子据理力争：“那种老师一样的气质和你们两个根本不一样好不好！”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条件反射觉得心虚啊！
“老师？”五条悟嗤笑了一声：“是老母鸡的气质吧。”
不过天内理子确实没想到，那个在一路上存在于五条悟和夏油杰口中的他们的“同学”会是这样一个人。
总觉得有种意料之外的……正常？
原本还以为会和他们关系这么好的人应该不太会是个正常人……倒不如说很难想象出来和他们关系好的女生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而且身材也太好了点……这种有肉有线条甚至能看得到肌肉痕迹居然还有大欧派的身材是真的存在的吗！穿比基尼也太好看了点吧！
毕竟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个正常人吧。
“怎么可能，”因为天内理子不知不觉的把这这句话说了出来，因此得到了五条悟的强烈嘲笑，“会在任务时间带着自己的后辈来冲绳，你对杏有什么误解啊。她只是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而已，你可别把她当成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人。”
“啊，他们话讲完了。”因为无下限术式一直在运转着的五条悟敏锐地意识到那边的对话结束了，立马转过头去从冲浪板上跳了下来，踩着海水就朝那两人走过去，走了两步意识到不应该把天内理子一个人拉下，转头拎起她就往那边走去。
？？？？？
“等等，五条同学！不要这样对理子小姐！！”
黑井猛一见天内理子被五条悟提溜着拖走顿时花容失色，抱起泳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劈手夺过了五条悟手中的天内理子。
“随便你们，总之别离开我太远就行了。”
五条悟无所谓地把人还给了黑井，把手中湿漉漉的冲浪板往二宫杏背上一拍，正打算开口，眉毛却突然扬了起来。
“你让七海帮你抹的防晒霜？”
“嘶——你干嘛啊！”我被湿漉漉的冲浪板拍的一个激灵，差点没把五条悟的墨镜给他打成半永久纹身，听他这么问用一种“你脑袋没有坏吧”的眼神看了过去：“不让七海难道让你帮我抹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的手能超越人体极限给我自己在背后抹一层防晒霜？”
“对啊，当然是我帮你抹。”
五条悟说理直气壮地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面拿出一支防晒霜：“我再帮你抹一层。”
“毛病吧你！”我一拳捣到他肚子上：“防晒霜抹两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你的脑子需要两层防晒霜吧！我看像是已经被太阳晒坏了的样子！”
“你帮我抹也可以。”他把手中的防晒霜塞到我手里：“正好我背上还没抹过，帮我抹一下。”
和他那张长相过分精致的面孔不一样，五条悟的身材可以说得上是相当高大壮实，一个人能顶两个我，脱掉外套之后露出来的脊背也显得相当宽阔有力。
肌肉随着他弯下腰的动作被皮肤包裹出相当流畅的线条形状，仅仅只是看着他背后随着动作舒展的肩胛骨，都能感觉到有一种野兽一般强大的生命力和爆发力在身体中奔涌。
“总感觉你是不是又大一圈了？”
我把防晒乳液挤在掌心中推开拍到他背上，雪白但是又充满爆发力的脊背忍不住有些嫉妒。
真是可恶，这两个家伙长个子就像呼吸喝水一样轻松自然，为什么轮到我就像是被人锯了腿一样根本不见动静啊！
明明吃住都是一样的，怎么偏偏我就不长高了！是五条着家伙的诅咒吗！
“好痛、你干什么啊杏！”
手上不知不觉用了点力，五条悟震惊的扭头看我：“你现在居然会选择延迟报复回来了吗？！”
我有点心虚，把他的脑袋掰回去又挤了一坨乳液在他背上镇定地说：“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你别干扰我。”
为了转移开话题，我又问一旁正在和我果汁的夏油：“你要吗，夏油？”
“唔……”夏油杰像是认真在思考一样沉吟了片刻，才拒绝：“我就不必了，你帮悟抹就可以了。理子妹妹要是想玩的话，这点距离还是没有问题的，我们都能注意得到你的动作，黑井小姐也不用担心。”
“啊，我再去给前辈们还有天内桑买点吃的吧，学姐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回来就发现旅游人数增多了的灰原没有一点不高兴，反倒像是挺开心的样子把手中的烧烤递给了我又问。
“让夏油去，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饮食开销全都归他负责了，”我趾高气昂地杵了杵五条示意他结果灰原手中的烤串，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像个勤勤恳恳的推背小妹一样给这个体格大的像条狗中阿拉斯加一样的家伙抹防晒霜，“天内也来吃一点吧，灰原买的不少，饮料的话想喝什么也和夏油说就好了。”
“啊？啊，好，谢谢，杏小姐。”
天内理子一幅回不过神来的样子愣愣结果五条悟塞给她的烤串，看我的眼神不由让我有些疑惑地又杵了杵五条悟问：“她是有什么话想说的吗，这么看着我？还是说你欺负人家了？”
“我怎么知道她想什么，我又不能读心。”五条悟啃了我的烤串声音含糊地说：“到时候带七海和灰原一起去吗？”
听他这么问，我就笃定这家伙肯定是早就已经和夏油达成默契打算做这件事情了。
“不用带他们两个，这种危险的事情不要让他们两个掺和进来，”我皱着眉拒绝了五条的馊主意，“至少留两个人不要让夜蛾老师为难。”
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之前被我遗忘在角落里面的通知。
“对了，之前夜蛾老师有提醒你们吗，你们两个到时候带二年级，七海和灰原就要交给你们了，我继续去带一年级的新生。看来明年我应该可以带到学妹了。”
“二级咒术师的身份真麻烦……”
五条悟嘀咕了一句，又说：“那我和杰的任务就可以交给他们两个去做了吧。”
“——不许给我压榨七海和灰原的劳动力，信不信我杀了你们两个。”
“偏心。”
因为这四个人的加入，倒是让我们的旅游团再次壮大了起来，她玩得很开心，我们也玩的很开心，七海虽然最初有抵抗过，但是后来差不多也放弃了。
在送天内理子离开的那一天，我拜托筱原先生把他们两个带回了学校，当然不可能被他们看出来我们要去做什么，用的理由是把上一次祓除的二级咒灵资料全都整理出来然后进行汇总报告。
“这一次说不定会很麻烦，”我一边穿外套一边说，“比起我上次闹出来的动静，你们两个这次要做的事情可是要了咒术界的老命了。”
“啊，无所谓。”五条悟一大早的已经在开始吃糖了，我闻到了奶糖甜腻的香味从他地方传来，这样又软又腻的味道和他美丽到极具攻击性的眉眼面貌格格不入，但是却偏偏出现在五条悟的身上。
“毕竟悟不是在意正论的人。”
我也不是。
我对夏油杰的言外之意视若无睹，只是看着五条悟有些不太放心他的状态。
“一直开着无下限术式，你没事吧？”
这段时间他的糖分消耗急剧增加，我都有些担心他这么吃下去血管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糖浆了。
可惜我和夏油两个人都不是侦查系的，让我这个强化系的去做侦查的工作绝对没有拥有六眼的五条悟使用无下限的效果好，夏油也是同理，所以这段时间，依旧是五条悟几乎不眠不休地依靠着无下限侦查周围的风吹草动。
也多亏是他开着无下限，不然光是依靠我和夏油的侦查力，还不一定真的能够侦查到有些特技就是隐藏气息的刺客。
“有些困，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么说着的五条悟还打了个哈欠，又催促了一下，“你们动作倒是快点，都磨蹭多长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好。”
我把制服扣子整整齐齐地扣上，想了想突然觉得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毕竟靠制服认出我们是咒高专的学生之后，夜蛾老师刚当上校长没多久就又要处理一大堆麻烦了。
但是仔细想想整个日本就两个咒术师高中，我怕个锤子，不是咒高专就是京都都立，就算脖子上顶着个屁股都能猜测出我们两个黑毛一个白毛是打哪儿来的喇嘛，掩耳盗铃不穿校服也没有什么意义。
“等我和夏油进去之后，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虽然说这只是有些困，但是这么长时间不眠不休疯狂吃糖以此维持大脑运转开启无下限术式，想也知道五条现在也差不多要接近透支了。大概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长时间启动过无下限，这次最辛苦的反倒是他。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五条悟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但是依旧非常直观的能让人看出来绝对是没有休息好的精神不振，哈欠接二连三，连吃完奶糖之后咔擦咔擦嚼着薄荷糖都没有让他精神点。
天内理子今天表现的尤为沉默。即便她尽量表现出并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我们都意识到了她的心情复杂。
这也是自然的，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决定好了一生短暂的命运，在走到这段命运终点的时候，心情复杂也是自然的。
她一个人要走的接下来这段路途，短暂而又空旷，终点等着她的，只有一头怪物。
“话说回来了，你和五条都没有见过天元大人吗？”
我百无聊赖地和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对这个活在咒术师的传说和历史之中的存在有点好奇。
“除了夜蛾老师大概没有人见过他，”夏油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对这里的构造显然也很好奇，“悟之前也不了解，倒是你一下子就猜出来我们的任务对象是星浆体这件事情比较让我惊讶，夜蛾老师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事情吧？”
“这次倒是猜错了，还真就是夜蛾老师告诉我的。”
天元的事情在咒术界不算广为流传，但也不至于是保密状态，浅表的一些消息还是能够知道的。当初我作为刚进入咒术界的萌新，还是抱着非常谨慎的学习态度找夜蛾老师恶补了一遍咒术界的事情，所以才会清楚这些事情。
“倒是你们两个，明明就是在这个环境里面长大的，怎么看起来反倒像是一点都不了解这种事情一样。”
我和夏油杰一边拌嘴，一边把天内理子送到了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能走的地方。
“这一路上，麻烦你们了。”
她转过身冲我们深深鞠了一躬：“护送妾身到这里，差不多已经够了。”
天内理子的表情非常冷静，冷静到几乎于冷淡。我看着她朝深渊滑落，悄悄朝她靠近了一点。
“理子妹妹，”夏油杰叫住了天内理子，朝她伸出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因为觉得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说实话，所以我现在才问你。”他眉眼弯弯含着笑意，没有因此有一点多余的表情波动，另一只手甚至还插在裤兜之中，闲散的就像是在问天内理子要不要出去郊游一样。
“不用考虑任何后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天内理子如遭雷击站在原地，我看到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大而圆，相比起灰原那种狗狗眼，本质上更接近猫咪圆而润的杏眼中一瞬间有了水汽。
那些泪水无法止住地从她脸上坠落，她狼狈地抬手试图抹去脸上坠落的泪珠，在发现根本无法阻拦泪水之后，崩溃地在原地蹲下捂住脸嚎啕大哭。
大概确实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吧。
我想。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不用考虑后果的一起走。
夏油一直都是个很耐心的人，我姑且没有他这么耐心，但是在面对这种事情上也算是能拿得出耐心，因此不急着让天内做出选择，只是等她尽情地哭，哭到情绪稍微有些控制住之后才一点点朝她靠近。
“杏小姐、”出乎我意料的，天内理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杏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吗？”
“啊，”我应了一声，朝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我不喜欢送人去死。”
不管是哪个人。
“你们……”她还在哽咽，抓住我的胳膊用力的攥紧我的衣袖：“一早就想好了吗？”
“不能说是一早，算是临时起意吧，”我抱住她拍打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感受到了在肩膀上浸开的湿意，“反正他们两个这么打算了，我也不赞同这种事情，就干脆加入了。”
“来咒高专吧，就算有人想要对你下手，我们也能把他们拦在校门之外。你可以和今年的新生一起入学。我负责带教高一新生，你的体术也会是我负责，夜蛾老师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找我来问。”
来到我们能够保护你的世界之中吧。
“……但是黑井小姐……”
“让五条去处理好了，”咒术师世家的事情，让身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家主的五条悟去处理最合适不过了，“他还是擅长处理这种事情的。”
用拳头的方式。
没有人会不同意的。
我安抚着天内，正要抱着她起身，却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下护住她的脑袋按在怀中一个，一个前翻滚这个人划了出去。
——但还是晚了。
我感觉到了腰上火辣辣的痛，还有硝烟残留的苦涩气息，血腥味一下子就扩散了开来，我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腰上一定已经在大出血了。
“谁？！”
夏油杰也没有察觉到这样的惊变，一时间惊怒交加，虹龙庞大的身躯抽拉着伸展开来，盘踞着将他保护在其中。
“杏，你没事吧？！”
“杏小姐？！”
被我互在怀中的天内理子显然更加惊恐，一时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嗓音紧绷抽拉着拧紧，就像上紧了弦却还在扭动着轴的琴，随时都在崩断的边缘摇摇欲坠。
“我没事。”
我一把按住天内的脑袋不让她抬头，侧身把她严严实实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中，以免被等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波及。
虹龙伸展着身体将我也笼罩在它的肚腹之下，我把天内理子塞给夏油用力推了他一把：“带天内先走，这里交给我来对付。”
夏油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可怕，狭长的眼眸尖锐的像一柄锋利的裁刀舔舐过我的脸庞：“让理子妹妹自己跑，我们两个拖住那个人。”
他是怎么从五条的封锁之中进来的？！
我和夏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天内，你先走。”
一瞬间仿佛冰水从头顶倾盆浇下，我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但是手上的青筋已经像蛇一样顺着手背盘亘而上。
我深深地看了天内理子一眼，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五条悟。
我冲她比了个口型，夏油的咒灵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咒灵肿胀膨胀的身躯将那个口子堵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下一点缝隙，没有人能进来，自然也没有人能出去。
“意料之外的人果然带来了麻烦。”
低沉的声音鬼魅一般响起，我这时候才捕捉到属于人的微弱气息，转眼之间就脱离虹龙的保护欺身而上一拳直捣那人面门。
但是少见的，我的动作被对方档格了下来。
那是一张足够让人印象深刻的脸，嘴角上竖着落下的伤疤让他不管怎么看都有一股子冷血的寡淡。
虽然我不认识这张脸，但是能够在体术上完美接下我动作的人，倒也不是我自夸，大概就只有那个传说中的禅院家的天予咒缚了。
“……禅院甚尔……”
我从牙缝里面挤出一点声音，一拧腰双腿缠上他的胳膊打算直接把他锁死，却被他一把掐住腰上的枪伤，吃痛之下泄了力道，被他相当狡猾又老练地从肢体的缝隙之间溜走。
“麻烦的事也多了。”
这个男人低声抱怨了一句，从那只缠在他身上的咒灵口中抽出了武器：“还有，我叫伏黑甚尔。”

第59章
我和禅院、伏黑甚尔短暂交手了一下就各自分开。他体型高大身材健壮,非要类比的话，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起来像全能发展的五边形战士花豹，而伏黑甚尔看起来就像点满了力量与敏捷的猛虎。
天予暴君吗……
疼痛正在刺激着我的肾上腺素分泌,让我忍不住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腰上的伤口并不厉害，虽然看起来血流的很多，但是我知道刚才的子弹并没有打中我，只是从我的腰上擦过,就算放着不管,以我的身体素质也足够自愈止血。
但是我觉得伏黑甚尔不会给我这个自愈的机会。
“夏油。”我低声对身后被虹龙护住的夏油杰说：“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有机会就离开这里。”
尚且不知道五条在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要是真的被这个家伙……总之必须得有人去保护一个人离开的天内理子。
她没有自保能力，要是外面还有埋伏或者追兵就糟了。
“你没事吗？”
“无妨,我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
面对伏黑甚尔给我带来的危机感让我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逐渐的我甚至失去了对伤口疼痛的感知,只感觉到异样的亢奋刺激着我的大脑,让我浑身紧绷，一刻都不敢分心，更不敢把视线从伏黑甚尔身上挪开。
这家伙很强,强的超乎想象，强的——
我不确定自己能打赢他。
可恶的天予咒缚。
我在心中咒骂了一句，再次觉得禅院家当家的必定是脑子有点问题才会想到把这种天予咒缚逐出家门。
就伏黑甚尔这战斗力，一个人都不知道能把多少咒术师按在地上擦地了，没有十年脑血栓肯定是做不出平白无故把这种强大战斗力踢出家门的事情。
“现在的咒术师也已经这么有天赋了吗。”伏黑甚尔看起来倒像是非常有限一样，他从缠在他身上的咒灵口中抽出的咒具看的我眼睛一疼,仿佛看到了那个丑东西从嘴巴里吐出了黄金。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这么有钱啊！你们雇佣兵都这么有钱的吗！！！！！
“我还以为是第二个禅院家的天予咒缚——话说回来,你是禅院家的人吗？”
“我说是呢？”
“那也不能妨碍我赚钱。”
“哦,那我不是，我只是个平头老百姓，还高攀不上身为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
呿。
“是吗，”他听不出真情假意地感慨了一下，“那就让开吧。”
“杀了外面五条家的六眼已经没有赚多少了，再杀你的话就是做赔本买卖了。”说这话的伏黑甚尔看起来倒像是真心实意在抱怨自己工资抵不上劳动报酬的打工人：“才十亿……这可买不了除了星浆体之外的这么多命。”
我的心直直下沉。
五条……可恶！！！！！
围绕在夏油杰身边的虹龙骤然腾空飞起，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几乎是下意识藏身到虹龙的影子之中，凭借本能掐出手诀。
领域展开——
嘴唇无声动了一下，我目前为止还没有在战斗之中应用到过、还没有值得我在战斗中用到过的领域如昙花一现在虹龙的遮掩下展开一瞬。
无定法界性！
四面的骰子轻的就像一片羽毛、但是却相当有存在感的落到了我的掌心之中。面对伏黑甚尔这个被称为天予暴君的家伙，我的战斗本能和经验让我第一时间就选择开大。
/roll
失败。
失败。
大失败。
大失败。
大失败。
……可恶。
我咬紧牙关，意料之中我的成功率没有这么高，但是索性对自己投掷骰子即便是失败了也不会有负面反噬反馈到我身上，因此我催动骰子疯狂骰子，最终终于投出了我想要的结果。
/roll
大成功。
倒计时：5：00
4：59
五分钟……足够了。
“夏油！”
我短促而又尖利地喊了一声夏油杰的名字，借着虹龙的遮掩冲伏黑甚尔面门一拳挥去，示意他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天内理子。
我能感觉到血液在我的身体之中奔涌，肾上腺素从来没有这么丰沛过地顺着血液的鼓动刺激着神经和意识。无定法界性的大成功对我带来的加成让这个世界一时间在我的眼中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但是伏黑甚尔的动作却没有变化。
只能说是慢了下来，但是不足以到缓慢的程度。
“能够把□□修炼到这种程度，对咒术师来说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比起我来，你还是弱了点，小姑娘。”
伏黑甚尔的手中出现一柄长刀，气息古老而又危险，显而易见也是属于顶级的那一批咒具。
可恶的人民币战士！
我愤愤不平地在心中咒骂，大概是肾上腺素分泌过多热血上头的缘故，我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似乎也在逐渐远去，所有战斗技巧归于原始，连身体都在逐渐被本能掌控。
但是对我来说，这并不算是坏事。
战斗技巧和经验我比不过明显逼我更加丰富的伏黑甚尔，那就只能摒弃这一切，让我的本能去面对这一切。
三倍想要保持理智，果然还是有些吃力。
在目前不知道伏黑甚尔身上的虫子到底携带了多少咒灵的情况下，我强行贴近他和他展开空手战。
四肢在这一刻如同柔韧有余的钢丝一样朝他的身体缠去，我舍弃近身搏击对他施展开柔术，只打算尽可能拖延住他好让夏油能够机会离开这里去保护天内。
战斗或许我不是这个天予咒缚的对手，但仅仅只是缠住他，至少在狂化倒计时结束之前还是能做的到的。
但是天予咒缚的肉身强度依旧超乎了我的想象。
“唔……”
在咒力突破之后我目前为止从未遇上过能够突破我柔术封锁的对手，不管是人类还是咒灵，唯独在伏黑甚尔身上碰了壁。
我缠住他的感觉就像是用人类之躯缠住了一头猛虎，即便即便不需要用多少技巧，猛虎都能用自己强悍的身体强行挣脱人类的封锁。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伏黑甚尔掐住脖子险些被他反绞的原因。
那就没办法了。
均匀分布在身体每个角落之中的咒力突然被收回集中输送到四肢上，伏黑甚尔掐住我脖子的手一瞬间失去了力道，显然四肢的五倍强化对他带来的影响就像是用铁链栓住了猛虎，挣扎的作用微乎其微，因此作为老道的猎人，他决定用另一种方法脱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后仰背摔强逼我松手，我在落地前的一瞬间缠抱住他的手臂拧身而上，试图用腿直接绞断他的脖子，但却被被他抬起挡在颈侧的手隔断动作甚至被钳住了小腿。
在这一瞬间我都觉得自己的腿骨要被这家伙捏碎了。
紧接着就是□□被锐气撕开的声响，细微但是沉闷到粘腻。
血腥味扩散得飞快，在他补刀之前我另一只脚踢到他胸前直奔心脏而去，如果不是因为被他横在身前的游云挡住，那一脚我一定踢爆了他的心脏。
借着蹬在游云上的这股力我抓住虹龙的爪子抽身离开，血肉撕裂的声音伴随着一蓬炸开的血花更加响亮。我撕开裙摆，缠住大腿上被伏黑甚尔捅了个对穿的血窟窿狠狠瞪着他。
从地上一个翻身就起来的天予暴君看起来一就像是刚才进来的样子耷拉着眼皮打不起精神似的，刻着刀疤的唇角翘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除却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以外，他几乎完全没有受伤。
“好险，”伏黑甚尔揉着脖子漫不经心地说，“被你锁住那就麻烦了。你也不像是资料上说的那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二级咒术师嘛。早知道应该也给你制定一个专门的作战计划，也省的在现在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又嘀咕着活动了一下抓着一柄奇形怪状咒具的手，像是在苦恼一样：“果然好久没有动手了，还是欠缺些手感啊……从六眼身上找回来的那点还不够用……”
我面无表情地绞紧缠在腿上的布条。肾上腺素的激增让我的大脑屏蔽了对疼痛的感知，因此即便我的腿被捅了个对穿，实际上我也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夏油杰没有趁着刚才的机会离开。
“夏、快走啊！”
我囫囵把脱口而出未说完的话重新咽了，死死抓住伏黑甚尔险些一刀刺穿我腹部的手腕用力一拧，抬肘朝他肋下撞去逼他后退两步和我拉开距离，直直朝虹龙张开的口中退去。
但是在夏油杰的咒灵之中拥有着硬度第一的虹龙被他轻而易举地劈成两节。
“特级咒术师只会用这样的手段吗？”伏黑甚尔甩去刀锋上沾染的咒灵血液对上借由咒灵的掩饰逼近他的夏油杰，黑而深的眼瞳黑黢黢的几乎折射不出一点光芒。
“太无趣了。”
“那你可想岔了。”
夏油杰表情比他更冷厉疯狂地深处了手，连表情都皲裂出一丝狰狞。
咒灵操术！！！
天予暴君的表情有了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就露出了一种混杂着讶异与了然的狰狞笑容。
“我说了，太无聊了。”
鲜红的血就像喷泉一样从夏油杰的胸腔之中也喷涌而出，被浇上鲜血的伏黑甚尔只是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无趣地说：“是咒灵操术啊……那就不能杀你了。姑且就当省了点钱吧。”
“——夏油！！！！”

第60章 （二合一）
面对伏黑甚尔这种级别的敌人时候,是不能有任何一点分心的。
只要让他抓住这样的细微机会，他就会像是一条蛰伏已久的蛇一样一口咬住猎物的咽喉注射进自己致命的毒液。
我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但是、但是……
夏油杰仰面倒下的动作在我眼中成了定格动画,一帧一帧格外清晰而又缓慢。
我甚至能看到从他胸腔前面裂开的伤口之中喷溅出来的每一滴血点，看到了他被撕裂的皮肉，那些在皮肉肌理之下的骨骼，在骨骼保护之下的内脏。
我的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就连时间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几乎是本能的、条件反射的，我踉跄着上前一步,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接住他倒下的身躯，但是额头却被发烫的金属稳稳抵住。
握住木/仓的那个人没有一点犹豫地扣下扳机，我的身体随着冲击力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后知后觉的嗅到了硝烟的味道，听见了被□□吞噬之后近在咫尺的轻微声响。
伏黑甚尔一把抓住被他一木/仓爆头后朝后倒下的少女的衣领把她提起，反手抽出腰上的天逆鉾刺穿她的喉咙一拧，位于脖子上的脆弱大动脉就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利索割断,连待着这个二级咒术师的脖子上都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切口，在大动脉之中奔涌的鲜红血液怒吼着从那个伤口中奔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大半身体。
他松开手,任由手中的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声。鲜血很快就汇成了一汪潭水浸润了脚下的地面，他后退了两步以免鞋底沾上血迹后留下足迹,甩去天逆鉾上的鲜血重新别回腰上，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啧了一声。
“感情用事……年轻。”
伏黑甚尔并不是一个会在工作时候沉默寡言的人,相反，实际上在工作的时候他的话意外的多,看了眼二级咒术师倒在地上的尸体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一二：“近战能力倒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了……咒术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不待见我们这些家伙,不然我就可以早点做好准备了。”
结果还是还是做亏本买卖了……呿,下次要提早涨价了。
伏黑甚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那个已经失去意识掌握咒灵操术的咒术师一眼,确认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之后才放心地转向入口。
他漫不经心的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依照星浆体的体力这个时间跑出去多远之后，正打算提刀把挡在门口那个他其实看不见的咒灵宰了好方便出去，就感觉到腰上突然一痛。
一点寒芒刺穿了他的身体，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危机的感知敏锐到了近乎于预知的程度一把抓住了刀刃，这一刀应该刺穿他的肚腹，直接从背后把他开膛破肚，而不是仅仅从他的腰侧穿过。
被鲜血浸湿的袖子还带着些微体温残留的暖意，像是紧紧贴住皮肤的水蛭一样骤然绞紧挤出浓稠的血腥味，让那些尚且没有干涸的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流淌到了他的身上。
“什、真的假的……”
就算是出生咒术师世家，但也没见过这么离谱场面的伏黑甚尔下意识扯住绞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但是腰上也骤然被施加一股巨力。
他拉扯住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但是因为死亡锁并没有这么容易挣开，再加上对方经过咒力强化之后的肢体力量甚至和他身为天予咒缚的肉/身力量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他们两人陷入了僵局之中。
而伏黑甚尔也从缠上自己腰身的双腿上那个被潦草包扎起来的的伤口认出了从背后锁住自己的是谁。
真的假的……
他再次在心中感慨了一下，一瞬间心中升起了对方莫非是拥有反转术式的稀罕家伙这个念头。
但是想想咒术界不可能让一个回反转术式的稀罕咒术师轻易离开咒高专，因此这个假说很快被他推翻。
但是伏黑甚尔也因此更加好奇这个照理来说应该已经死透了的人为什么还会活着。
为了避免右心位那种乌龙事件的诞生，他任务时候从来不朝心脏下手，而是选择脑袋和喉咙两个致命点双管齐下。
正常来说他的任务目标还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结果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特例。
咒术的话……
伏黑甚尔没有犹豫再次抽出天逆鉾毫不犹豫刺入缠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刀刃穿透手臂的一瞬间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刀尖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寒意。
如果不是因为背后的人选择了松手，他本来能把这条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砍下来。
可惜了。
伏黑甚尔骨骼轻微噼啪一声整个人缩小了一圈，硬生生从身后人柔软但是没有丝毫浓情蜜意的肢体中像一尾滑不溜手的鱼一样钻了出来，活动了一下久违的因为缩骨传来些微酸涩的身体，捂住腰上被贯穿的伤口，觉得自己这次真的亏大了。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那个二级——是叫二宫杏吧——的状态。
他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听不出情绪地开口：“这副样子真是吓人呢。简直比大部分咒灵都要吓人——我还以为是反转术式呢，原来不是吗？也不是咒术的作用……不然刚才你就失去行动力了，这是什么效果？还是咒术师之中出了什么有不死血脉的稀罕存在？”
在他对面的二宫杏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淌血，吸满了血液的布料承载不住多余的鲜血，血点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裙摆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地上晕开一块一块颜色鲜艳的圆形斑点。
从颈动脉中泵出的鲜血虽然已经不像是喷泉那样在喷射了，这也能看出她身体中的血液其实已经所剩无几，即便还有意识存在，照理来说也不该动作的这么……生龙活虎。
客观点评一下，伏黑甚尔觉得能够用这种力气对自己施展开死亡锁的人足矣称得上是生龙活虎。
天逆鉾的作用能够解除运转中的咒术，这也是他为什么能杀死五条家的六眼的原因。
但是被他的天逆鉾连着捅了两次她居然还能站的起来，那显而易见就不是咒术的效果了。
“血脉的力量还真是麻烦。”
“血脉？”
伏黑甚尔看见对面那个浑身是血，脸上也全都是血的少女嘴角扯动着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扭曲的笑，抬手比划出一个木/仓的手势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木/仓。
“这是可是诅咒，蠢——货——。”
大脑被贯穿的后果显而易见，我几乎在无定法界性的狂化作用下失去所有理智，如今只能说是勉强找回了一部分让自己重新清新过来的理性，但是看着眼前的倒计时，我知道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
无定法界性虽然是我的领域，但是本身相当特殊。
使用骰子投掷之后即便解除领域，投掷出来的效果也不会随着领域的消失而解除，与其说是咒术的效果，这显而易见更接近于诅咒的效果。
哪怕身死道消，诅咒也依旧生生世世地纠缠在其上不得挣脱。
或者说，无定法界性说是领域，但是以我的使用感受而言，本质上更接近于以领域形式存在的咒具或者咒物。
“不死的诅咒？”伏黑甚尔虽然早就离开了禅院家，但是显而易见对这些秘闻依旧了如指掌——这也是为什么关于咒术界这些见不得人的行动，大部分人总是喜欢找他动手的原因。
“吃下了人鱼肉之类的咒物吗？这倒是挺少见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被毒死，你的体质倒也挺特殊的。”
听伏黑甚尔这么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发现之前我在虹龙的阴影之中展开过领域，想必也猜不到这是我的能力之一，也就猜不到……
我的狂化，是有时限的。
狂战士有锁血的能力理所应当，无定法界性赋予我的狂化也自然如此。但我从来没有被逼到体验过锁血的功能，因此也就无从得知等倒计时结束之后我到底是会死，还是会得到一个……
——更加恐怖的怪物。
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抹去沾在睫毛上的血让视野更加清晰。手上的伤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战力发挥，伏黑甚尔下手非常狠，直接割断了我的手筋，险些切下我的整条小臂。
但是我被贯穿的大脑确依旧奇迹一般判定我的手还能使用。
于是我的灵魂战胜了我的生理，判决落下，我的手臂依旧能发挥出和没受伤之前别无一二的战斗力。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意识在模糊，但是五官感知提升到了我从未在理智状态下达到过的程度。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意识，但是失去意识的人还能思考这种问题吗？
恍惚之中我的眼中只有对面的伏黑甚尔，心中翻涌的暴戾情绪被本能提炼出海啸一般滔滔不绝汹涌咆哮的咒力充满我的身躯。
就算死了也要咬住他的脖子，就算变成了怪物也要折断他的脊椎。
打断他的手、打折他的腿、拧断他的脖子、扯下他的脑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听到自己的喉咙中发出了野兽一样咕哝的嘶哑吼叫，先前刺穿伏黑甚尔腰身的刀刃在手中一转已然对准了他朝他的脖子抹去。
虽然是已经报废了的咒具，不能对咒灵起到人任何作用，但是紧紧依靠着锋利程度，还是足够能够撕开伏黑甚尔的身体的。
我看着他从腰侧淌出来的鲜血，浸湿了黑色的紧身衣，顺着白色的柔软的裤管晕开，毫无美感，但是却让我如同看见八重樱盛放的如火如荼一般兴奋了起来。
让他再流更多的血。
让他再流更多更多的血。
杀了他。
——杀了他！！！！
“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一但因为愤怒变得缠人起来就都变得面目可憎了呢。”
伏黑甚尔看到对面冲自己蛮横冲过来的二宫杏，不禁觉得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
这家伙……受了致命伤陷入疯狂状态之后，战斗技巧不会消失的吗？只是失去理性的话，对作战可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更加麻烦，连话术都不能起作用了。
他都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在看见第三个人的时候直接和雇主报价佣金增加了……现在这样这笔不就亏大了吗。
而且再这么拖延下去，星浆体可能真的要跑了。
伏黑甚尔险险避开险些也一样割断自己脖子的刀刃，但是脸上却依旧留下来一道血痕。这点刺痛并不碍事，碍事的是他意识到了二宫杏不仅在模仿他先前的动作，还非常自然地把动作融合到了她自己的动作中去。
——事成之后绝对要再抽一笔佣金出来！
伏黑甚尔愤怒地在心中想到，直奔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夏油杰而去。
一柄仅仅只是锋利，除此之外并无任何特殊能力的寻常短刀被他从缠在身上的咒灵口中抽出，刀刃出鞘，寒光一闪，便没入夏油杰心口之中，只余刀柄露在外头。
“再不救他，你的小男朋友可是要死了哦。”伏黑甚尔没有和二宫杏纠缠的想法，这时候也不在意要是这个会咒灵操术的咒术师死了会有什么麻烦。
反正那是之后的事情，也麻烦不到他头上来。
他漠然地想。
他看到了二宫杏就像是发条终于走到头了铁皮人一样终于停了下来，他趁机拔木/仓命中她的膝盖。
看二宫杏踉跄着跌倒在地半天挣扎不起身，确保她万一不受控制还想朝自己追来也无法行动，伏黑甚尔这才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解决了堵住大门的咒灵，去追逃走的星浆体。
打的死也就算了，但是打不死还要和她战斗，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感情真是对付年轻人非常有用的武器呢。
伏黑甚尔想。
*
天内理子感觉到自己的肺都像是竭尽全力但是已经无法再吹鼓出更多气流的风箱，但是她依旧不敢停下脚步。
干涸的泪痕绷紧了皮肤，但是依旧有新的泪水冲刷过她的脸颊。她不想哭的，杏小姐和夏油都为她断后了，她不能这么软弱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要拼尽全力逃出去的。
但是、但是……
天内理子依旧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抬手用力擦过已经通红的眼眶，再次迈开沉重的几乎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在深且长的走廊中奔跑。
没有一个人的走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但是她也不觉得可怕，甚至因为看见前方终于出现的出口的光亮而兴奋到浑身滚烫。
只要逃出去……只要离开这里……
只要离开这里，就一定能活下去的。
她想活下去。
不论如何都想活下去。
天内理子没有忘记离开之前二宫杏推开自己时冲自己比划的唇形，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头——不管五条那边结果是什么样的，她一定要找到五条悟。
第一声木/仓响让天内理子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滚了出去，冲着她脑袋而去的子弹因为她的行动以及手木/仓原本就不精确的准头穿透她的肩膀把她带翻在地，但是还没等她起身，滚烫的木/仓口就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天内理子的身体比她现在空白一片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伏黑甚尔原本想直接给她一木/仓毙命以免再出现二宫杏那样的意外，但是星浆体的声音却响的比他的动作还要快。
“杏小姐……和夏油呢？！”
她怕的浑身都在抖，伏黑甚尔想了想，决定让她没有遗愿的走。
——以免万一带着怨念纠缠上他，就又要多了一个麻烦。
“死了哦。”他说：“真是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小姑娘。”
这话他其实指的不是面前的星浆体，而是那个不会死的二宫杏。但是仔细想想，他觉得这两个人倒也都符合这个标准。
“你的冒险就此结束了。”
……啊，是吗……
是我……带来的这么多麻烦啊……
天内理子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流泪，一瞬间从她心中奔涌而出的情绪并没有随着木/仓声而终结，而是随着扩散开来的血浸入地下。
为什么在付出这么多代价之后、在牺牲这么多人的生命之后，她依旧、依旧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呢？
她想活下去啊……如果活不下去、如果不能活下去……
那黑井、五条、夏油、杏小姐……
他们、
又到底了为什么而死啊——！！！！！
*
夏油……
夏油、夏油……
我头痛欲裂发出痛苦的呻/吟，理性一点点回笼之后双手撑住地面，原本想起身朝夏油杰奔去，但是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就只能用手掌撑住身体朝夏油杰爬去。
他还……不，他绝对不能死。
我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骤降引起的冷颤还是单纯恐惧的冷颤，
索性我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我没有花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他的身边颤抖着按住他的颈侧，脉搏非常微弱，但是确实存在。
一瞬间我感觉到身体中所剩无几的水份从泪腺中涌出，混杂着鲜血的颜色一滴滴落到了夏油杰的脸上，我想帮他抹去，但是手抖得根本无法控制。
倒计时：0：30
三十秒……
狂化随着理智的回笼逐渐失去的效果让我整个人都渐渐失去了力气，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能失去意识。
伏黑甚尔下了死手，如果不能想办法的话，就算现在夏油还活着，他很快也会死。
废弃的大脑在运转的时候迟缓而又痛苦，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打烂算了，但是在抬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骰子。
无定法界性再次展开，半透明的骰子依旧温驯而又稳定地躺在我的掌心之中。我收拢手指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它紧紧攥在掌心之中，但是在投掷之前却又陷入了茫然。
骰子的效果并不会因我的死去而消失，但是领域却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破碎。
而且骰子每次只能对一个人起到最用，要对夏油投掷，我必须解除自己的狂化。
一但我解除身上的狂化状态，在这种伤势下直接就会死去。现在是狂化的锁血维持着我的生命，我根本无法在解开领域作用后继续骰子。
倒计时：0：24
一定有办法的……必定是有办法的……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骰子，透明而又轻巧，精致的根本不像领域，而像是……
像是咒具。
咒具。
滞涩的大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我望着掌心之中的骰子，眼中一瞬间落入了星火。
强大的咒术师能够让自己的身体部分即便是在死后都能成为咒物，如同宿傩被砍下来的手指，在他死后千年不曾腐朽也无法被人毁坏，蕴含着强大的咒力，也隐藏着——
他生前的术式。
咒术师的力量，是从情绪之中提炼出来的。
细微的、汹涌的、平静的……
而那些情绪，从愤怒到欣喜，从憎恶到热爱，这些都可以为咒术师所用。
但是唯有最极端的爱与恨才能提炼出最强大的咒力，才能种下最深刻的诅咒。
而最原始又最强大的诅咒，莫过于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死的恐惧。
“原来如此……”
倒计时：0：19
“我诅咒你。”
咒力在我的身体中形成漩涡，涌入我的右手之中。我抓起夏油杰的手，撑开他的掌心，五指卡入他的指缝之中与他双手紧握扣紧。
骰子紧紧贴在我们的掌心之中，没有实体，却有实感。
“用我的生命诅咒你。”
咒力再度压缩提取涌入我的右手之中，那些藏身在夏油杰身体之中咒灵随着他的衰弱开始蠢蠢欲动，我看到他破裂的胸腔之中那一双双挣开的眼睛和攀附他骨骼的伶仃枯瘦的手掌。
你得活下去。
你必须得活下去。
我不能……让你也死了。
五条悟的死亡信息后知后觉触动我已经干涸的泪腺，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身体中已经没有多余的水份能够让我为他流泪了。
我的血也几乎流干了。
因此当那把让我拿来险些给伏黑甚尔开膛破肚的刀切断我的手掌之后，从手掌的断面上都没有流出多少血来。
连疼痛都感知不到了。
倒计时：0：08
“要活下去啊……”
我吃力地弯下了腰用额头抵住了夏油杰的手背，死死咬住嘴唇，一瞬间想痛哭出声。
“到最后……”
到最后……
我不能连你都没有保护住啊……
/roll
选定目标：夏油杰
强制投掷。
大成功。
倒计时：0：00

第61章 番外·掌握天命的骰子
悟带回来了三具尸体。
星浆体的,杏的，还有虽然活着、但是似乎只剩下了躯壳的杰。
问为什么吗？问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家入硝子看着躺在解剖台上那具尸体，苍白又柔软,因为已经过了尸僵的阶段,所以原本僵硬的无法舒展开来的身体开始重新变得柔软起来，能够平整地躺在解剖台上。
这代表着尸体正在腐烂,即便放在冰柜之中保存，也会开始逐渐腐烂，由内自外地腐败，最后大概率也不会被送入殡仪馆。
他们咒术师的尸体一般来说是不会被随意送去安葬，最大的概率，就是被封存起来,存放到不知道哪里的隐蔽地方剥下尸体上的术式继续用以研究。
这就是他们身为咒术师从生到死的一辈子。
这就是她在咒高专学的东西,这也是她今后在咒高专需要做的事情。
将那些还能找的回来的尸体处理干净，尽量缝补整齐,整理好遗容然后检测出死因,最后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把他们身上的术式整个剥离下来封存起来,交由给上头那些人，好让后来的咒术师们能够继续钻研。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从入学开始,她就已经在学着这么做了。
咒术师的死亡率很高，因此她并不缺尸体练手,即便现在才高二,但她早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自己处理尸体了。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
躺在解剖台上的不是陌生的咒术师,而是她最熟悉的人之一。
是她伤痕累累的挚友。
家入硝子抬手想抚摸一下二宫杏的脸颊,隔着乳胶手套的触碰仿佛就像是在抚摸从冰箱中刚拿出来的柿子,皮肉柔软的似乎随时都会破裂,但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生气。
啊……是因为隔着手套的缘故吗？
她这么想着，脱下手上的乳胶手套，掌心贴上没有血色的脸颊，一点点用指尖抚摸过这张熟悉的脸上的每一处细节，从脸颊到额头的贯穿伤，从眉眼到嘴唇。
但是依旧这么冷，和刚才的触感别无一二。
……当然是别无一二的。
因为杏已经死了。
因为杏……
已经死了。
家入硝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一样，眼泪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已经失控地落到了她的手背上，又一滴滴砸到了二宫杏的脸上，烫的让她被冷气熏陶到冰冷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一瞬间在喉咙中膨胀梗塞的悲怆阻塞住了所有悲鸣，她颤抖着抓住二宫杏的手，用力握住她仅存的手掌贴着冰凉的手背，眼泪从她的眼中落下，沿着二宫杏的指尖滴落，在她的裙摆上晕开重重叠叠的水痕。
就好像在看到五条悟怀抱着那两具尸体回到咒高专时空白的大脑终于将这件事情消化完整，高筑的堤坝被崩溃的情绪冲垮，家入硝子在停尸间哭到几欲作呕，强烈的恶心感将她的五脏六腑拧成一团揉搓在一起，产生了一股几乎头晕目眩的恍惚。
而夏油杰与五条悟在门外靠着冰冷的墙面，一人抬着头，一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夏油杰伤的很重，但伤的也不重。
只要能活着回到咒高专，不管再怎么严重的伤势都能被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愈。
只是他没有选择让家入硝子帮自己完全治疗好而已。
五条悟抬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耳朵里面传进来因为隔着门所以声音微弱了许多、但是依旧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开口问：“手……处理了吗？”
“……啊，”夏油杰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回答，“已经拜托夜蛾老师了。”
“是吗。”
紧接着他们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就像是完全是去了交流的欲望和能力，只有漫长的缄默在他们两人之间弥漫。
“要去劝劝硝子吗。”五条悟又说：“她很难过。”
“我知道。”夏油杰说：“你去劝劝她吧。”
但是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动，依旧依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就像两尊雕像任由漫长的沉默弥漫，心中都明白这不是劝劝就能止住的悲痛，况且从一开始，他们就都不觉得这个任务会让谁失去生命。
但偏偏现实却是如此。
杏死了，理子也死了。
想要保护的人，承诺保护的人死了。
而从未想过会死去的人也死了，以为永远会在一起的人也死了。
他们的永远只持续了两年不到，在第二年的半途之中走到了终点。
“……原本还想让理子一起来给杏过生日的。”五条悟捏住放在外套口袋中的礼物无意识地说：“北海道也去不成了。”
整齐的包装纸和丝带已经被他反复摩挲揉搓的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但是也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了。
收礼物的人不在了，这份礼物永远都送不出去了，因此也就不需要在意它放的是否妥帖，挺立的蝴蝶结是否依旧挺拓，精美的包装纸是否没有一丝褶皱。
无所谓了。
明明他还很期待北海道的生日蛋糕来着……
“我先回去了。”夏油杰直起身捂住胸口的伤口低声说：“我有点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下。”
五条悟听着夏油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盯着那盏灯光明亮的廊灯，心想这个灯未免有些太刺眼了。
“那和你没有关系，杰。”
他不知道杰有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脚步没有一点停顿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五条悟抬手捂住刺痛的眼睛，心想到底是谁在这里装这么刺眼的灯，明天一定要让夜蛾老师把这里所有的灯都给换掉。
他不知道硝子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站了多久，只是等里面的哭声终于消失之后才仰起头用后脑勺敲了敲门，把手重新插回兜里问：“硝子，杏的尸体到时候交给我吧。”
停尸间紧闭的门扉终于再次开启，家入硝子双眼通红，但是脸上却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表情，就像是恢复了以往寡淡——但也仅仅只是像是而已。
她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咬住，浓郁辛辣的烟味伴随着灰白的烟雾袅袅腾升，家入硝子盯着对面被烟气模糊了的廊灯，声音有些沙哑：“麻烦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哦。”
“还有，”她顿了顿，“杏的另一只手……”
“接不回去了，”五条悟说，“已经变成咒物了，所以接不回去了。”
家入硝子深深抽了口烟，苦涩辛辣的烟气转了一圈，最终成为从口中溢出的无可奈何的吐息。
“果然是这样吗……”她看了一眼周围，问：“杰已经回去了？”
“他说他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星浆体的尸体我也会处理好的。明天我都会帮她们处理好的。”家入硝子把鬓边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我也有点累了……今天想先去休息一下。”
“嗯。”
“七海和灰原知道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
“夜蛾老师有说他们两个这学期怎么办吗？”
五条悟好不容易从记忆中挖出他待着三个人刚回学校时候夜蛾正道对他说的话，从口袋中摸出一颗糖看也没看剥开塞进口中：“说是交给我和杰带……一人一个安全系数比较高。”
“不要让他们太难过。”
“你也早点去休息吧。”家入硝子又说：“我听……你不是也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过了，一直在用无下限。你也需要休息了，悟。”
“知道了，你好啰嗦啊，硝子。”
等到家入硝子也离开了这里之后，五条悟在停尸间门口驻足片刻，这才终于推开了门。
停尸间的温度非常低，总之不是会让杏喜欢的温度——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没有意义，毕竟她也感觉不到这个。
“结果最后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看着二宫杏的尸体，她身上的血已经被擦拭干净了，面容苍白发青，眉头依旧蹙起还残存着死之前的悲戚，额头正中间的弹孔格外刺眼，但是死后也不能用反转术式修补了……只能等明天硝子帮她缝合起来了。
五条悟还记得自己看见杰抱着她的尸体出来的那一刻大脑中罕见的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原来人的身体真的可以被血浸湿。
“唔……”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收拢撑成塔形支住下巴自言自语：“等你追的漫画完结了我会记得给你烧下来的。之前预约的新游戏和特典我也会记得给你烧下来，每期的jump也给你烧吧……反正你不是很喜欢追新番的吗，应该还能找打自己想看的新番。谷子大概不能全都给你烧下来，手办也是，反正我不会去给你买新的，我又不喜欢你喜欢的那些而且我去给你买那些看起来太变态了我才不要。”
“啊对了，我会给你烧每一期的美食周刊，不过反正你也吃不着，看看就好。你的那间房子要是要拆了这个噩耗我也会给你烧下来的，反正破破烂烂的被拆掉也是迟早的事情。”
五条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仔仔细细把二宫杏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就像是要把她彻底刻入眼中一样专注而又冷厉。
椅子被他向前撑去施加的压力不由自主地翘起了两条腿，他朝二宫杏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右手下那个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平滑断面。
……可惜去的太晚了。
“就算是咒术师，在被人诅咒之后，也会成为咒灵吧。毕竟你的咒力全都灌注在自己的右手上了，本身是以普通人的姿态死去的吧。”
五条悟蓝而清澈的眼眸这一刻在雪白的灯光下染上透明而又纯粹疯狂。
可惜他去的太晚了。
要是早一点……
“就能让你以咒灵那种扭曲的姿态活下来了。”
*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
寝室中依旧残存着熟悉的香味，是杏头发上的味道，也是他头发上的味道。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护用品，因此身上总是带着相同的气息。即便杏很热衷于尝试不同味道和种类的护肤品，但是他们之间到底是有一部分气息重合在一起的。
就像自己身上的另一部分血肉。
……这几天在外面用的是旅馆的洗护用品，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他的伤口不能碰水，但是夏油杰并不在意。
发炎了的话……硝子也能处理好的。
他漠然地想到，一件件除去身上的衣物迈入浴室打开了花洒。
身上一层层缠绕的纱布被热水一点点浸湿，伤口浸水之后烫的发疼，又和纱布紧紧粘连在一起产生了古怪地钝感。夏油杰想了想将身上的纱布拆了下来，垂下头见着自己胸前巨大的创口被水冲去血色，渐渐泡的皮开肉卷肿胀发白。
原来也不是很疼……但是杏大概很疼。
如果一开始没有在冲绳遇见她，又没有对她说这种话的话，她就不会和他们一起护送理子妹妹，也不会死了吧。
而且那个时候明明是说不想让她难过的。
但是她流了这么多血，又流了这么多泪，一定很难过。
夏油杰恍惚想起了他恢复知觉睁开眼后看见的场面，铺天盖地的血，全都是血地上全是血，他们的身上也全都是血。
杏缩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从来没有这么小而单薄过。
他的手中是杏的手。
杏右腕上消失的那只手。
在他醒来之后骤然松开落到地上的手掌再度合拢攥紧掌心，他看见了掌心之中那一点微弱的光芒。
——是骰子。
是杏无定法界性之中的骰子。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睁开双眼的了。
眼泪撕扯的泪腺又酸又痛，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崩溃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只知道意识回笼的时候，他正试图把那只断掌接回杏的手腕上。
但是接不回去。
连她的身体都僵硬的根本无法舒展，依旧那样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难过而又绝望的一团卧在他的身边。
最后他拾起了那只断掌，抱起杏离开了那里。
她的身体被鲜血浸湿，因此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手上全是干涸粉碎的血痂。
原来人的身体真的可以被血浸透。
这段进来时候的路明明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偏偏在离开的时候格外的漫长。
在即将看见光亮的前方，他看到了另一滩血泊。
是理子妹妹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花洒之中喷出的热水顺着他半长的黑发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汇成剪不断的丝线，夏油杰垂下眼，睫毛也被发烫的热水浸湿，毫无作为地任由热水淌入他的眼中，最后热泪一般再从眼眶中夺眶而下。
但是那一滩鲜血，不仅仅只是鲜血。
神差鬼使的，他蹲下碰了碰已经干涸了的血泊。
在被鲜血浸染的地下，依旧悲鸣着的是从星浆体的血泪之中诞生的绝望。
于是他抽出了那只尚且幼弱的咒灵，用咒灵操术将它压缩成往日驯服咒灵时的球体模样，一口吞入腹中。
依旧是那种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仿佛沾满了呕吐物的臭抹布一样的味道。*
却又多了泪水的苦涩和鲜血的腥甜。
这件事情他谁都没说，连悟都没有告诉。
夏油杰裹住浴巾坐到床上，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影子拉的又长又黑。
“……夏……油……”
如同婴儿牙牙学语一般断断续续的含糊呓语从他的影子中传来。
夏油杰伸出手，一只瘦长苍白的手臂从他的影子中探了出来搭在他的掌心之中，浑身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血的少女被他从影子之中拉了出来，少见的维持着与生前别无一二的模样，睁着一双黑洞洞没有光亮的眼睛朝他看去。
“所有事情，不能都没有意义。”
夏油杰望着面前穿着校服正在滴血的少女，原本想弯弯唇角露出和以往别无一二的笑容，但是却被眉心的褶皱压住了试图上扬的弧度。
“理子妹妹。”
自星浆体天内理子的绝望之中诞生的咒灵，想必一定是能改变些什么东西。
去诅咒那些带来这一切的所有人吧。
不管是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好。
让他们一起都下地狱吧。
*
灰原和七海依旧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对他们而言，很难相信仅仅只是分离了一天，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前辈就变成一具尸体回到学校之中再无声息。
“这是假的吧……”
灰原雄眼睛通红，紧紧攥住裤子上的面料，即便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旧是蜷缩成一团被五条前辈抱回来的杏学姐这样的画面，依旧难以置信他们分离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七海建人也感到了如今的现实犹如身处梦中的恍惚和虚幻，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但是大概是太过恍惚以至于错估了和桌子之间的距离，他抬手就撞到桌角，转眼之间手背上就青了一块，疼痛刺激着大脑仿佛从天上重重坠落一样一个激灵清明了过来。
灰原依旧眼睛通红甚至肿了起来，话很多并且网瘾严重的前辈发给他的消息依旧停留在他们分别前的那一刻。七海建人这时候才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般的清醒了过来。
那个和夜蛾老师一起将他们带入这个世界之中，笑着说她以后负责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她的前辈是真的死了。
“七海，”灰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流淌出浓稠到几乎无法流动的悲伤，“为什么会这样？”
“……很早之前夜蛾老师就和我们说过了。”
七海建人麻木地回答着灰原雄的问题，再一次朝桌上的水杯伸出手去。
这一次他抓住了自己的水杯。
“咒术师的死亡……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咒术师之间，往往不会形成太过亲密的关系。”
人的感情和人的心都会在相处之中柔软，都会在相处之中动摇。
普通人担心的是偶尔可能会降临的意外与寿终正寝的别理。
前者无可奈何，后者他们能用一生的时间做好面对的准备。
但是咒术师每天都在等待着死别的来临。
即便是再强大的咒术师，也鲜少有活到寿终正寝的时候。
强大与否在这个世界之中并不重要，意外与危险时时刻刻都在他们的身边。
七海建人终于在这个时候，亲身感受到了当初夜蛾正道对他说的这一切。
原来咒术师的死亡……
来的这么轻而易举又轻描淡写。
他们没有去停尸间见二宫前辈，因为夜蛾老师拦下了他们带走了他们，告诉他们只有等明天家入前辈处理完二宫前辈的尸首之后，他们才有可能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但是也有很大的概率是见不到她最后一面的。
是夜蛾老师出于对他们的保护。他们知道的。
但是并不甘心。
生前的最后一面已经无法得见了……不能连死后的最后一面他们都不能见到。
七海建人其实知道“见最后一面”这种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二宫前辈也不会知道，也不能改变什么事情，但是他只是想……
只是想最后见证她的死亡。
“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都很难过。”灰原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往这个时间要是前辈们都在学校的话，学校多多少少会有些热闹。
七海因为这件事情在自己的床门口挂上了喇叭痛骂过半夜制造噪声和地震的前辈们不止一次，最后放弃抵抗觉得改变他们不如改变自己，学会了和家入前辈一样塞上静音耳塞戴上睡眠眼罩两眼一闭两脚一蹬，一觉睡到大天亮坚决不受到外面任何一点动静的干扰。
他倒是挺喜欢看前辈们热热闹闹地打闹在一起，毕竟前辈们确实很有趣，而且对他们也非常好，除了喜欢偶尔用语言逗弄他们之外，对他们无可挑剔。
但是现在前辈们都在学校，学校安静的就像是死去了一样。
连夜蛾老师在看见五条前辈带着天内小姐还有杏学姐回来的时候，都克制不住地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毕竟虽然对杏学姐非常严厉，但是偶尔、大多数时候，夜蛾老师也对杏学姐非常纵容。
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明天还有多远，七海？”
灰原喃喃自语地问。
“很快了”七海建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信息的手机，晚上八点二十四，还没有到他们平常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到前辈们能消停的时候，但是学校已经陷入沉寂之中了。
“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六分钟。”
“好长啊……”灰原说：“原来到第二天有这么漫长吗？”
漫长到能够让一个人从生走到死，漫长到让他能够一下子领悟入学时候从夜蛾老师口中学到的道理。
他无知无觉地落泪，终于哽咽了一声。
*
死后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灵魂没有这么快消失，我被困在身体之中，里里外外把这个和我的无定法界性展开时差不多的空间摸索了一遍，终于确定这里大概很有可能是我的生得领域。
有生得领域的存在，我似乎一时半会儿不能直接去往生，因此百无聊赖地在这里游来晃去，无聊地数着这里闪烁着的一点点光斑，在我数到底678个的时候，浓郁的恶臭熏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被塞进茅坑里面去了。
……你们有这么恨我吗！！！！！
我一边愤怒地想一边捏着鼻子朝恶臭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一滩浓稠的就像石油一样漆黑但是又想淤泥一样粘稠湿软的黑色物质在我纯洁无瑕的生得领域之中蠕动着汇聚，看得我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的生得领域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我的内心世界就这么肮脏不堪还要发臭发烂吗！我就是喜欢打小黄油了一点至于这样吗！！！！！
“二宫杏。”
那滩黑色的五指最终汇聚成了一个人形，黑洞洞的眼眶望着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让我非常熟悉的带着咒灵恶臭的强烈恶意。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这个姑且似乎不是咒灵，但是比咒灵的恶意还要浓重的生物这么对我说。
……你谁啊，现在清纯美少女JK会遇到STK已经是标配了吗！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收敛了脸上所有表情看着它。
然后分辨出了它到底是什么。
“是你啊，”我说，“那个切片的比伏O魔还要夸张最后被封印起来的特级咒物啊。”
“你可以叫我黑绝，”他对我说，蛊惑一般冲我伸出了手，“我可以复活你。”
“你还是想活着的吧？反转术式不能够让你死而复生，因为即便你的灵魂还滞留在生得领域之中，但是你已经彻底死了，灵魂消失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黑绝的语气又粘又稠，就像卷起了淤泥的河流，蛊惑意味十足地低声说：“但是我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复活你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当然了，并非没有代价。”
我没有搭理它的话，只是思考了一下之后露出恍然的表情。
“上次我带七海和灰原祓除二级咒灵了的时候，从玻璃里面看着我的，是你吧？”
“是的，”黑绝毫不抗拒的地承认了这件事，“从我选中你开始，我就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他的眼眶之中没有眼珠，但是我依旧从中感觉到了其中的贪婪。
咒术师对情绪的感知总是很敏锐的。
“所以我现在来，为了和你做个交易。”
他的声音听起来到更接近于一种冰冷湿滑的冷血动物，让人毛骨悚然的不适，但是却又充满了莫名的诱惑。
“毕竟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各取所需，我复活你，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不是很划算吗？”
“——看来我们世界的封印对你起到的效果不尽人意啊。”想到它的来历，我大概知道了它为什么能出现在我的生得领域之中：“姑且说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的是什么事情。”
“等我们的契约成立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他再次冲我伸出了手，招了招手掌适宜我将手伸过去，与他达成“契约”。
但是我并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他双手环胸，从肢体动作上表现出了自己的拒绝。
“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我可以与你立下契约。在契约的约束之下，即便是我也必须要遵守约定——况且不管我需要你做的事什么事情，相比起你的复活这件事情来，不都是很划算的代价吗？”
“啊是吗，”我说，“但是很可惜，我拒绝。”
“为什么？”他的视线在我身上滑动了一下，最后落在我右手的断腕之上，让给我不爽地捏了捏仅剩的拳头：“你的无定法界性已经无法使用了，即便有着生得领域，你也已经无法依靠投掷天命的骰子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况且你的骰子作用在你的身上，根本无法启动狂化之外的效果不是吗？”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啊，”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更像恶心的STK了，“不过我为什么要同意你的要求？”
“我不需要你的复活，也不在意你能不能复活。”我冷眼看着他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更加冷漠地表情。
“不管我死后会不会进入生得领域之中，会不会遇见你，在做好这个准备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如果连这种觉悟都没有，我大可以继续投掷出狂化，让自己活到回到高专。”
“况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我势如闪电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意料之中这是实体的感觉，就像是抓住了一个正常人的脑袋。
黑绝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震撼的一瞬间僵在原地毫无动静已经暴露了它其实并不擅长战斗这件事情。
“在我的生得领域之中和我谈条件？”我狞笑着一把捏住他的脑袋，轻声细语，笑声尖利：“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又以为，我的生得领域，为什么还会出现？”
“复不复活我，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我的右手是掌握他人天命的骰子，而左手——
则是掌握自己天命的骰子。
“让我们来赌一把吧。”
我望着它，看它惊恐的开始扭曲起来就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狰狞的吓人。
“看看我到底能不能让你复活我。”
“不过我的运气比较一般……很大可能会失败也说不定。”
“就看我们两个到底谁的运气比较好了。”
/roll
大成功。
二宫杏的遗体，一瞬间消失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第62章 共创和谐村庄（一）
杏的尸体失踪了。
毫无征兆、突如其然地失踪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就像她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过一样。
“杏的尸体呢。”
五条悟表情木然，额角逐渐浮现出暴怒的青筋,像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又好像已经忍到了极限。
“杏的尸体呢？”
他又重复问了一遍,碧蓝的眼眸因为瞳孔的收缩而有了疯狂的狰狞。夜蛾正道也并不清楚杏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但是他知道现在要是再不能控制住悟,一定会出事的。
“昨天晚上没有人任何人进来学校过。”唯独这点他非常肯定：“你的六眼看见了什么？”
“她被吞噬了。”五条悟表情已经相当冷酷,凶戾的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仅仅只是被他的目光扫过都觉得浸湿了一层冷汗毛骨悚然。
“被那些黑色的东西吞噬了……高专，有那种东西吗？”
“我去盘点一下咒物的库存。”夜蛾正道说：“仓库的封印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吧？除却登记借用的咒物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咒物被你们拿走了吧？”
“我们又不是杏那家伙，怎么可能去拿那些东西。”
事到如今神经极度敏感紧张的五条悟只觉得这背后一定存在什么阴谋。比如说咒术界伸到学校里面来的手，比如说他们蠢蠢欲动并不死心的欲望，比如说……
杏留下里的那只手。
会有人知道吗？没有人透露出去过，已经死了的伏黑甚尔也不可能知道杏留下里的那只手，但是……
这些在学校里窥探的眼睛,实在太碍眼了。
让他们都当个瞎子,成为聋子，再也听不见，也不可能看得见好了。
——还是说，干脆杀了他们？
而匆匆赶来的夏油杰显然也和五条悟想到一块儿去了。
“杏的右手还在你地方吗，夜蛾老师？”
一夜之间就憔悴了不少的夏油杰惹得家入硝子频频朝他侧目。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燃烧的毒烈但是又即将灯枯油尽的薪柴，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担心。
“在的。”夜蛾正道也正是因为将二宫杏的右手封印完成之后所以才来到停尸间，才会正好和五条悟打了个照面发现二宫杏的尸体不见了这件事。
紧闭的木盒被他捧在手中,打开盒子后里面是厚重柔软的猩红天鹅绒,中间安置着缠满了咒文被封印起来的手掌,但是掌心之中被攥紧的骰子依旧莹莹放光。
“天命的骰子依旧在运转，无法终止。但是索性封印住她的手之后，骰子的气息也不会被感知到——只要再把盒子锁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放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请求以及二宫杏的死亡到底让夜蛾正道动摇了，就如同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这件“掌握天命的骰子”原本会被悟连带着杏的尸体一起带走，最后安葬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但是现在唯一出现的意外，就是杏的尸体失踪了。
“……而且杰，你没事吗？”
就像家入硝子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夏油杰的憔悴一样，夜蛾正道也注意到了他的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一般的憔悴与矛盾的精神。
“我没事，”夏油杰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握紧插入口袋中的手，指尖掐破了掌心中新鲜的伤口，“不用担心我，硝子，夜蛾老师。我只是有些没休息好。”
家入硝子下意识开口：“那就……”
“七海和灰原大概还需要你交代一些事情。姑且不要让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夏油杰不容抗拒地打断了家入硝子的话，偏偏语气依旧轻柔，只是多了几分又冷又沉的凉意：“我和悟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
“但是你现在的精神状态……”
“我没有关系。”
家入硝子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人了——其实她从来都劝不动他们三个，永远都是接受所有一切的那个。
“不要在任性这种事情上如出一辙，”她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考虑到夜蛾老师还在身边，也就没有点燃，“不要让总是让我担心啊。至少现在……少让给我操点心吧。”
五条悟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脑袋揉了揉，唯独那双蓝色的眼睛冷的彻骨。
“我和杰一直都会在的。”
果然还是杀了他们好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视线短暂地碰撞了一眼，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即便觉得五条悟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简直就像是在立FLAG一样，但家入硝子依旧不自觉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在这个时候，她确实非常、非常的需要这样的一声安慰。
“一路顺风，”她说，“别忘记接下来七海和灰原就是你们两个的责任了。”
所以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我和你一起去清点咒物吧，夜蛾老师。”似乎是四个人之中最为脆弱的家入硝子却是恢复的最快的一个，至少现在她的脸上即便依旧残留着悲伤的刻下的伤疤，但却已经将那些盈满溢出之后终于能控制的悲痛情绪重新收敛在筑起的堤坝之后了。
“我把七海和灰原也叫上好了，四个人一起总比你一个人核对更快。”
夜蛾正道沉默地将放在口袋中，显而易见是他自己做的毛绒玩具拿了出来递给家入硝子，家入硝子顿了下，唇角似乎有了一点隐约的笑意。
她接过玩偶说：“看来今晚我能睡个安心的觉了。”
“我给你们俩个都做了，”夜蛾正道说，“都好好睡一觉吧。”
都安稳的沉眠吧。
“还有，”他又补充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就这一次，”家入硝子说，“就这几天。原谅我吧，夜蛾老师。”
“我会戒的。”
*
浓稠到像是漆黑的石油或者淤泥那样的东西在地上流淌开来，明明只是一汪水洼一样平静的平面，但却偏偏又像是深潭一样开始剧烈的水波动摇起来。
有这白色短发和深色皮肤的男人在感受到魔力的异常之后就匆匆赶了回来，顺便在这个像原始人居住的洞口外遇见了自己另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姑且算是同伴的同伴，与他对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踏入了洞窟之中。
“……他之前是这个样子的吗？”
金发绿眼的少年望着地上那一滩正在剧烈波动的黑色水洼忍不住皱起了眉，稍稍往旁边避让了些许，防止其中溅出来的不详而又恶心的黑泥落到自己的脚上，问身边大概比他更清楚现状的同伴。
“显而易见不是吧，”白发的青年扶住额头，“你又不是没有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见过黑绝……他现在为什么看起来和黑泥差不多？”
“他本身就是那种东西的下位替代品吧，”金发的少年冷漠地说，“会变成这种模样也不过是打回原形而已。看来这次倒是很快能回归英灵王座了。”
本身就是因为好奇所以才回应了召唤，但现世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和召唤自己的家伙相性为零的金发少年倒也无所谓就这么回归英灵王座。只是在他已经做好契约断裂魔力终止的准备的时候，链接着“御主”与“从者”之间的令咒，却又形成了新的契约。
……不是吧？
他与白发青年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双眼之中看到了这样的诧异。
那一汪混浊的黑泥非常人性化地传达出了如同正在垂死挣扎一般的濒危感，但是出于对这种东西的敬而远之，在这个洞窟之中仅有的两个从者只是冷眼旁观它不断波动翻搅，最后逐渐粘稠凝痉挛着汇聚成茧一般的形状，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样淅淅沥沥变成了水一般稀薄的模样淌下开裂。
那个茧子的裂开，看见的景象是两个从者从未想过的。
那是一个人。
浑身赤/裸，就像是在母胎之中蜷缩着一样的人。
——还是一个女人。
在大脑清醒过来之前，金发少年已经扯下了自己身后的赤红披风兜头罩在了蜷缩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把她包裹起来，唇肉抿紧，露出了真实的困惑。
“黑泥还能改变人的性别吗？”
“怎么可能。”白发青年一瞬间无语了片刻，在依旧蜷缩的一动不动的女人面前蹲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对方脸上尚且未消的稚气，就知道她还没有到足以被称为女人的年龄，充其量只是个少女而已。
额头正中心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圆形伤疤他无比熟悉。毫无疑问这是木/仓伤，他又顺着对应的痕迹在她的后脑勺上摸索了一下，果不其然摸到了微微凸起的瘢痕。
——是弹孔，贯穿伤。她理应死了……难怪会从黑泥中出现。
“她是被黑泥重新受肉了的人。”
“伤的也很严重。”
比起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对方额头上弹孔的白发青年，金发少年第一眼注意到了她那个显而易见能够一击毙命的巨大伤口。
至少那个时候颈动脉绝对是彻底断了。
“看来不能置之度外了。”
金发少年说：“至少在她清醒过来之前，我们有义务保护她。”
“哼，”白发青年轻哼一声，像是在阴阳怪气一样，“这真是骑士道精神，莫德雷德。”
“难道你打算临阵脱逃，archer？”
名为卫宫的archer冷漠地说：“我得搞清楚她和黑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黑泥受肉出现在这里。”
“——那就是留下来了。”

第63章 共创和谐村庄（二）
……好痛。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睛,努力了半天才终于把眼皮撑开一条缝，隐隐约约似乎看见对面有两个影子……是影子吗？
“你醒了？”
……？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master？”
master……？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连视线都模糊不清，用力眨了眨眼睛之后才终于感觉到了实现的清晰,但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也有些吃力。
我以前的视力……是这样的吗？
话又说回来了……
“谁……？你们……”*
我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也非常沙哑,困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嗓子,缺摸到了一片崎岖起伏的凸起。
……？
一时间我感觉我并不灵敏的脑袋开始变得更加迟钝起来了，在我对面的两个影子一个蹲到我面前一个站了起来，蹲在我面前的那个问：“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你叫什么？”
“要是勉强的话，不用说话也可以。”
头上金闪闪的那个这么和我说,冲我伸出手来：“会写字吗？”
……会？不会？
记不太清了……
我茫然地这么想到，但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杏、二宫杏。这是……”
这是我的名字吗……？
“失礼了,您还记得什么事情吗，master？”
唔……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表达出了自己的大脑实际上空空如也这件事情。
接住我的手的这个人沉默了一下,接着就转头和身边另一个人开始说一些“从黑泥中重新受肉有这种情况发生过吗”、“我怎么知道反正看那个金色的弓兵重新受肉活蹦乱跳十来年都没问题”、“真不负责任的回答。照理来说不是应该重新得到一具完整的□□吗,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你居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啊烦死了又不是我自己重新受肉而且她很有可能被污染了”之类的话。
反正我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但是却逐渐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低下头一看,我才意识到身上什么都没穿，只有一件披风。
于是我诚实地拽了拽我拉住的手，等到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我身上之后才诚恳地说：“我好冷哦。”
好冷哦，又冷又湿，还很黑。
我不喜欢这样。
于是我抓紧了身上的披风下意识往里面缩了缩,希望能依靠单薄的披风汲取一点温暖,再次说：“我好冷。”
连身体里面都是冷的……想吃点热热的东西。
好饿。
“我也好饿。”
于是我非常真实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生理需求,下意识地盯着把手递给我了的那个人，努力眯着眼睛试图从这样昏暗的环境之中分辨出他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最后也依旧没有看清。
就看到他眼睛绿绿的，像猫一样。
……但是猫的眼睛，不该是蓝色的吗？皮毛的话，果然是黑色的吧。
——奇怪，我有养过猫吗？
*
看着面前这个满脸茫然空白的少女，卫宫的头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
——搞什么啊！为什么会什么记忆都没有啊！这个黑泥是掺水了吗，重新受肉的效果为什么这么不上不下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从圣杯中重新受肉会失去记忆变成痴呆啊！顶多受到此世之恶的影响变成alter那样性格扭曲暴戾的存在——这到底——
“是因为只是用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吧。”莫德雷德说：“并不是赋予没有实体的存在一具全新的□□，而是在她原本的身体上修修补补。但是看样子似乎是因为伤的太重的缘故，所以即便能量耗尽都没有完全修补完吧。”
“从圣杯之中溢出的此世之恶的能量有这么稀少吗？那可是万能许愿机的魔力，即便不是真正的大圣杯也不至于连完全修不好人体的魔力都没有。”卫宫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想想黑绝诡异的离开，又觉得能够理解了。
“……果然是因为黑绝用了大部分能量的缘故吧。”
不是此世之人……那就显而易见是黑绝从异世界带来的。黑绝本身并没有太多魔力，甚至于他自己都一直处于被封印的状态之中，只是因为借助了此世之恶的力量才有余力从封印中溜出来，并且召唤了他们两个。
但是最后因为意识到他和黑绝本身理念上存在着根本的冲突之后，卫宫就一个人离开了这里。黑绝也意识到自己召唤出来的这两个盟友实际上并不站在自己这边，于是在他们发现之前，就自己潜入异世界去寻找别的“同伴”。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满脸空白，连眼神都显得黯淡无光的少女，卫宫觉得，他在异世界寻找“同伴的”计划，大概是失败了。
“因为脑袋被子弹贯穿所以伤到大脑了吗……偏偏是这么麻烦的地方。”
意识到这点之后，卫宫也对面前这个喊饿也喊冷的少女生不起气来，头痛地揉了揉额角之后问：“现在怎么办？”
“这个样子更不可能放着她不管了。”在面对自己父亲以外的事情上，莫德雷德依旧维持着自己身为圆桌骑士的品德和风范，自然不可能扔下自己这个目前来看短时间里面注定脑袋空空人也傻傻的御主一个人在这里自身自灭。
听到御主喊饿之后，他就朝卫宫看了过去：“我不会做饭。”
“所以我为什么得会。”
卫宫面无表情地反问，但是得到了莫德雷德引导的御主却又把期待的目光放到了他身上来，连那双暗淡无神的眼眸都一点点亮了起来。
……可恶。
“你把火升起来。”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酷哥风范说：“我去给她弄点吃的——顺便搞件衣服。”
他们英灵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显而易见他们的御主不可能不吃不喝就包着一条披风——这是什么槽多无口的地下黑心工口工坊的画面啊！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好不好！
“猫。”
目前成为他们的御主的少女突然又开口说：“我要猫。”
——已经飞速完成了从生理需求到精神需求的跨越了吗？！
“这个不行，”卫宫冷酷无情拒绝的模样就像人类母亲冷酷而又麻木地拒绝撒泼打滚要买玩具的人类幼崽，“没时间也没精力养猫。”
看着面前这个御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的操心了。
都已经是这样的生活情况了，哪有时间再给她养只猫。
“哦。”
被拒绝之后御主也没有什么反应，更没有撒泼打滚之类的过激表现，只是愣声应了一下就裹着披风坐在原地依旧两眼空睁地发呆，这倒是突然让卫宫有些内疚了起来。
“杏——你是叫杏吧？”他问。
“我不知道，”御主说，“但是记得。不是的话，也很重要吧。所以无所谓。”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卫宫猜测应该是因为脖子上那条几乎把她脖子砍下半截来的伤疤不可避免地伤到了她的喉咙，所以才会声音嘶哑，但是如果伤疤能彻底愈合的话，大概她的喉咙也能愈合。
自动把她简短的句式补充成“不是我的名字的话，也应该是很重要的名字，所以这么称呼我也无所谓”之后，卫宫才说：“那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你叫我archer或者卫宫都可以。”
以免“御主”这个称呼引起什么问题来。
即便有着咒灵在身，但是以他们御主的现状，显而易见也不会用更不知道怎么去用，只能从这方面减少问题的诞生了。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和平的世界，说一句战火连天也不足为过。
莫德雷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也因此说：“那你也称呼我为莫德雷德好了，杏。”
“卫宫，莫德雷德，”年轻的御主又指了指自己，“杏。我记住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卫宫由衷地在心中发出了这样的质问。
但是也没办法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现在的御主，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开了视线——她开始玩手指了。
……等等。
“你的手……？”卫宫顿了一下，在二宫杏面前蹲下抓起她的右手。
手掌柔软而又雪白，手指修长并且指节分明，只是指尖上的指甲修的整齐却少见的短——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手随着他拿起来的动作软软地倒了下来，就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样软绵绵地接在手腕上晃动。
但卫宫仔细地捏了捏，确认这只手掌该有的东西一样没缺，但是却显而易见的根本用不上力也无法动作。
“你知道自己的手怎么了吗？”卫宫看着二宫杏茫然地眼神，又改口问：“你还记得为什么这只手不能用吗？”
二宫杏盯着自己的手认真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原来不能用吗？”
……当然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了她的表情一瞬间冷漠了下来，黑洞洞的眼睛深的就像看不见底的井。
“因为砍掉了。”她说：“连带着灵魂一起砍掉了。”
所以即便有手的外形存在完好无损，也依旧无法使用。
“……但是为什么要砍掉啊？”这样的表情和眼神只出现了短暂地一瞬间，紧接着二宫杏就困惑地问：“我为什么要砍掉右手啊？”
卫宫都想捂住脸了。
——应该说不愧是被黑绝看中的人吗？
果然是个麻烦的家伙。

第64章 共创和谐村庄（三）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他们上一位御主驻扎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件对他们现在这位御主而言合身又合适的这个时代的衣服，确实不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
至少在莫德雷德看着自己的新御主睡着之前,都没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同伴回来。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大概也算是摸清楚了自己御主仅知道的一些东西。
不算很多,但是大概也让他能够猜的出来自己现在这个看起来也不是很简单的御主在失去记忆之前大致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困了的话就睡吧,”莫德雷德看御主哈欠连天的样子就说,“这里有我在,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的。”
然后他就看见新任御主用手撑着身体往他腿边挪了挪靠到他腿上，这才再自然不过地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睡了过去。
……难道是腿也有什么问题吗？
莫德雷德扶住御主的脑袋轻轻晃了晃，看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过来这才说：“失礼了，能让我看一下你的腿吗？”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困，勉强睁开眼睛听见莫德雷德这么问后，又打了个哈欠才勉强说出话来：“可以……”
困死了……
莫德雷德金色的脑袋在在火光下更加闪闪发亮，蹲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脑袋晃的我有些精神了，下意识就朝他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脑袋。
“Master？”
“亮闪闪的，好看。”
我有些不想撒手了。
不仅好看,而且还……还什么来着？
啊，还很富有的样子。
喜欢。
我感觉到莫德雷德的收摸到了我的腿上仔细地捏了起来,我被他捏的有些痒就缩了缩腿,然后就感觉到他的掌心按在了我的膝盖上。
“是膝盖的原因啊……”
膝盖……
我努力想了想,总觉得好像是什么让我不太开心的回忆,但还是隐约意识到我身上的疤除了我的手之外，似乎都能逐渐恢复正常,所以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在莫德雷德的脑袋上蹭了蹭解释道：“会好的。”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都会好的。”
“你受的伤未免有些过于严重了。”莫德雷德客观地点评了一下,又问：“要吃糖吗？”
“不要,”我果断地拒绝，“我不喜欢吃糖。”
“唔……正好我身上也没有糖。”
“那为什么要问我吃不吃？”
我有些纳闷，总觉得这个逻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总之下意识就这么问了。下次会记得给你准备的。”
莫德雷德无所谓地说，把我身上的斗篷又裹地紧了点：“赶紧睡吧，红色的弓兵回来还得一段时间，不用等他了。”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我放开他的脑袋，我不得不遗憾地松开手，任由这颗金灿灿的脑袋离我远去，心中还稍微有些遗憾。
不过看莫德雷德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我就顺理成章地凑到他身边靠了上去。身边有另一个人的体温比篝火的温度更让我安心，就好像我一直都很熟悉身边还有别人的存在一样。
莫德雷德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就坐在我身边不说话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卫宫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卫宫就已经重新出现在身边了。
好神奇。
“欢迎回来，”我下意识冲他露出了个笑容，看了眼周围没有看见莫德雷德，又问，“莫德雷德呢？”
“他出去打猎了。”
卫宫把叠起来的布料递给我：“应该适合你……你自己会穿吗？”
会……吧？
我有点不确定，但是也觉得卫宫不是那个会愿意帮我穿衣服的人，所以点了点头：“我可以。”
穿不上再让他帮忙好了。
粗布麻衣擦过身体的时候非常粗糙不舒服，但是到也不是不能忍受。需要系带的衣服穿起来非常方便，唯一不方便的就是……
“卫宫，”我还是叫了他一声，无辜地拽了拽身上的系带看着他，“一只手我不能系。”
我看他深深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帮我把衣服整了一下，手指灵巧地把那些细长的带子绕在一起打成结实牢固的绳结，最后看了眼我的腿，还是把草编的鞋子递给了我。
“目前附近只能找得到这种。莫德雷德和我说了你的腿暂时不能动，不过出行在外的时候我们会尽量帮你瞒住。”
毕竟他们带着一个残疾人在外面出行肯定会被人盯上，虽然不太碍事，但是在还没有摸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尽量的低调一些比较好。
“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等莫德雷德打猎回来我再帮你准备吃的，暂时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拿出了我感觉不太像食物的食物，但是我本能地信任他，因此还是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啃了下去。
硬的要命还拉嗓子，但确实是食物。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接过卫宫递过来的水就着水囫囵把整个饼子吞了下去，还一口气吞了好几个。
“等等，够了，吃这么多等下会涨的。”
？
“不会的，”我艰难地咽下嘴巴里最后一口饼差点没被噎死，“我消耗很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知道自己消耗确实非常大。
残存的好多。
“这是由我来决定的。”虽然听我这么说了，但是卫宫还是非常冷酷无情地没收了我手中所剩无几的饼：“在现在没有消耗的前提下你不许吃这么多的东西。”
我顿时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但是看了眼自己不能动的腿，还是决定听卫宫的。
等我自己能动了我就自己去找吃的。
“啊，你已经醒来了啊，杏。”莫德雷德一把扔下肩上扛着的野猪神清气爽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再多睡一会儿。我还顺便搞了一辆马车，到时候有交通工具也方便我们去找落脚地。附近最近的村落就是你昨天去的地方吗？”
“没错。”卫宫说：“附近的村落因为战争的缘故基本上都已经迁移了，我找了挺远才找到一个村庄。不过那里看情况应该也很快就会被战火波及到，这个国家已经不安全了，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真是混乱的地方，”莫德雷德点评，“那就干脆直接往别的国家去算了。”
“我们现在的配置不适合穿越战区，”卫宫冷静地指出其中的弊端，“这个世界还有忍者的存在，虽然以我们现在见到过的那些来看实力并不算非常强大，但是这段时间我也打听到了在忍者之中依旧有强者的存在，被他们留意到不一定合适。”
莫德雷德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倒也是。”
啊，是因为我吗？
“光用马车效率也不高……总之先往南边去吧。”最后是这段时间对周围仔细侦查过了的卫宫一锤定音：“等见到人了再停下来好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来了。
“马车你哪里弄来的？”
“给想绑架我的人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莫德雷德耸了耸肩，“不过只有一匹马，要是把那匹马累死了，就只能靠我们两个拉车了。”
“你做为圆桌骑士，随便抓一个骑乘一下让它拉车不就好了？”
“我现在可是以saber的职介显现的，骑乘的登记没有这么高。”
“啧，这么没用。”
“看来你是想打一架啊，红色的弓兵。”
在他们吵起来之前，我摸了摸只能算是有一点饱的肚子，举起手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争执。
“卫宫，莫德雷德，我饿了。”我垂涎欲滴地看着那头猪，强调了一遍：“我饿了！”
“你刚刚才吃过东西，不行。”卫宫冷酷无情地驳回。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头猪很大，让她吃不就好了。”莫德雷德显然是站在我这边的：“而且我也饿了，快点，archer。”
“她刚刚吃了不少！再吃这么多你想撑死她吗？！”卫宫捏住自己的鼻梁，恨不得给这个起哄的家伙脑门上来一刀：“而且你吃什么——作为英灵的我们根本不需要依靠食物补充魔力吧！”
“给杏节省一点魔力，”莫德雷德理直气壮的说，“她身上的这些伤还需要用残余的魔力修补，我们两个能不用魔力就尽量不要用魔力，谁都不知道黑泥余下的这点魔力能够支撑她多久。修好这些伤还需要耗费不少能量才能做到。”
——这倒确实如此。
卫宫一时间也没了反驳地话，皱着眉提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野猪看起来非常熟练地拎到了一旁去开膛破肚放血。莫德雷德看了一眼我，问：“今天有感觉哪里好一点吗？”
“腿好像、好点。”
我指了指自己的膝盖，上面的瘢痕正在逐渐消失，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失，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先从不是致命伤的地方开始修补起来……对你来说也确实是个好消息，”莫德雷德帮我收拢了一下我卷起来好让他看到膝盖上弹孔的衣摆，“能够自由的行动终归是比现在这样好很多的。”
是这样的吗？
不过莫德雷德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我假装自己听懂了的点了点头，又拽了拽他想去看看“马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还没有见过马车呢！
莫德雷德也很乐意的样子，伸手直接把我单手抱了起来从洞窟外头一跃而下，这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的洞居然在半山腰上，看起来就孤立无援的让人充满了安全感。
顾名思义只是一匹马拉着一辆板车的马车被莫德雷德拴在树下，身形消瘦显而易见也不是非常强壮的黑马正不安地甩着尾巴，看到莫德雷德之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又后腿了一步，不安地打着响鼻。
“我又不会吃你，”莫德雷德牵住缰绳对我说，“虽然是用来拉车的马，但也不怎么强壮。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吃不起东西，也就养不出太好的马，希望这一路上它能撑住吧。”
“真可怜。”
我伸手摸了摸黑马的脸颊，硬而短的毛因为疏于打理一级营养不良而非常扎手并且一摸就掉，但是它温驯而又湿润的眼睛我却非常喜欢。
但是可怜的不止是马。
我看见了叮在它身上的“蝇头”。
——奇怪，蝇头又是什么？
我虽然有些困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名词，但是并不妨碍我对着那些叮在它身上的蝇头伸出手。
熟悉的力量涌到了手中，我搂住马的脖子超前伸出手，抓住那些毫无知觉以为我看不见它们的蝇头，一把捏碎了他们的脑袋。
不过是四级而已。
“你还能看见别的东西？”
莫德雷德并没有阻拦我的动作，只是在我收回手的时候这么问了一声。
“看不见吗，莫德雷德？”
我甩了甩手上的紫色血液，虽然直觉告诉我这个东西会自己消失，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恶心。本来想往身上蹭一蹭，但是想到这身衣服是卫宫跑了好远的地方给我带回来的，只能遗憾地放下手。
“看得见我就不会带你过来了，”莫德雷德把我放在板车上，摸出一块手帕递给我，“要顺便去洗手吗？”
“不想去。”我有些抗拒靠近森林之中：“里面的声音和气味都好大，我不想进去。”
全都是诅咒的声音和咒灵的恶臭。
死过好多人，我不要去，水也肯定是脏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咒灵是什么？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我不知不觉把这句话问出口，回应我的是莫德雷德直白的回答，“只有等你脑子好了之后才能想起这件事情，现在的我们可是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
“这样啊……”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瘢痕，圆的像一枚硬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这就不知道了，”莫德雷德帮我把左手擦了下收起手帕，“不过总归是能好起来的。你还要和它玩吗？现在可没有什么能够喂马的东西，这里我留下了自己的气息，野兽姑且是不敢靠近的，也没有什么人会来到这种深山老林里面，放着这匹马一个在这里也很安全。”
“我还想玩一会儿。”
我对毛茸茸的东西有些没有抵抗力，抚摸着黑马硬而短的细毛，不知不觉又想起了之前提到过的“猫”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代连人都吃不饱饭的话，果然还是不要这么说比较好。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遗憾地叹了口气，摸着黑马的屁股认真的对它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由我来教你怎么照顾马匹吧。”莫德雷德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铠甲，露出了铠甲之下柔软而又舒适的里衣：“虽然是saber，但是我也是圆桌骑士的一员，还是比较擅长照顾马匹的。”
“这就是你们两个根本没有听见我喊人的原因？”
因为烤肉烧好喊了起码不下十遍都没有的到回应，因此最终找下来的卫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莫德雷德，脸黑的就像随时要吃小孩一样。
啊，卫宫好可怕。
我想开口解释一下，在开口的一瞬间被卫宫在嘴巴里面塞了块肉，下意识地咀嚼了一下，顿时把所有声音全都咽回了肚子里面。
好吃！！！！！！！！
“算了，也没指望你们两个靠谱。”卫宫面无表情地说着，把刚简单熏制好的猪肉全都放在板车上，把尚且瘦弱的黑马压的吭哧了一声，顿时让我心疼起来了。
——这可是我精心照顾了一下午的小马！
“趁时间还早我们就先离开这里好了。”卫宫说：“我总觉得这里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啊，关于这个，”莫德雷德举起了手，“杏似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她也感觉到森林里面有些不对劲。”
“死的太多了，”我听到莫德雷德提到我的名字，囫囵把嘴巴里的肉咽了下去解释了一下，“死亡是诅咒。”
？
对上他们两个如出一辙茫然地眼神，我绞尽脑汁试图把这件事解释的更清楚一些。
“死的人很多，”我说，“死的人诅咒这里。”
成为了、成为了……
奇怪，成为了什么？刚才的蝇头又是什么？诅咒吗？
不，蝇头不是诅咒……
“没关系，想不起来不想也可以，”卫宫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你原本居然是阴阳师之类的职业吗……现代社会还有这种职业真是稀奇……不过还有魔术师呢，好像也不奇怪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逐渐微弱，然后神色一肃说：“既然如此，更加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了。”
“那些东西很容易受到你的吸引汇聚过来，现在我们就离开好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带。”
是这样吗……？
我有一瞬间的茫然，但是又觉得卫宫生活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应该是不会说错的，就相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坐上了板车，心痛的给我的小黑马又增加了点生活的重担。
“没事，”我悄悄摸着它的屁股安慰它，“等我腿好了，我自己走。”
小黑马刨了下蹄子，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
“啊对了，”莫德雷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磨的都起了毛边的纸在板车上展了开来，“刚才还从那群土匪身上找到了这个。往南边去的话，就是火之国了。”
“火之国……我倒是有所耳闻。”
卫宫也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我就看见上头画的很简陋，标注也标注的非常简陋，除了固定格式的X之国之外，什么详细的信息都没有。
……这也配当地图吗？！
我大为震撼地看着对着这种地图还能聊的好像非常有深度的样子的卫宫和莫德雷德，心中忍不住想到他们两个真不愧是可靠的大人。
“似乎是几个国家里面相对比较安全和和平的地方了，”他说，“不过我听说在他们那边的忍者实力更加强大，而且忍者之间的斗争也非常激烈……不太像是个好去处。”
“忍者和忍者之间的战争和普通人没有关系，”莫德雷德到是觉得这里是个不错的目的地，“至少相对来说也是火之国更加富裕吧。相比起其他国家和平也已经足够了。反正这个世界到处都在打仗，不打仗的地方也很少见，能找到个相对过得去的地方就可以了——也不可能指望能够找到真正的阿瓦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但是这样讥诮的情绪转瞬即逝，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就消失了，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刚才的莫德雷德眼神阴郁的就像沼泽一样。
“看来也只能选这里了。”
卫宫不得不承认莫德雷德说得对，收起这张地图之后欠了下马，又有些疑问：“……这辆马车真的走的快吗？”
“也不能太强求，”莫德雷德给小黑马辩解了一句，“毕竟马也过的不太好，能拉货就可以了。难道要我们两个一个人背御主一个人扛行李吗？遇上麻烦的时候这样才更麻烦。”
到也不是不愿意的问题，而是确实不太方便。
卫宫想了想那种画面，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太为难马车比较好。
至少能拉货，也算是不错了。实在不行，至少还是口储备粮呢。
冷血的弓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瘦瘦小小皮毛暗淡的黑马，觉得虽然肉少了点，但是作为应急食物还是过得去的。
小黑马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弓兵看它像看储备粮的眼神，有些踟蹰着不敢上前，被拉了下缰绳，才似乎眼神更湿润地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拖着身后其实并不算重的行李和板车一步一步踏上了离开这片森林的道路。
我神差鬼使地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了在森林之中一双双张开之后流着血泪的眼睛。
以后等记忆回复了，再来这里……
祓除。

第65章 共创和谐村庄（四）
村子里面来了一伙很奇怪的人。
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还有一辆吱嘎吱嘎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马车。
这种不太正常的组合和那两个明显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的男人让村民对他们一伙人避而远之。
如今这个年代，他们学到的生存之道就是明哲保身，不要随意和这种一眼看过去酒显而易见不是什么寻常人的人靠近。
因此即便他们在村中暂时住了下来,也没有任何一个村民敢和他们接触。
尤其在发现即便不和他们接触,他们也依旧能够源源不断弄来食物和生活用品之后，这种恐惧到达了顶峰。
“为什么他们都不和我们说话？”这段时间我的嗓子逐渐好转,虽然声音依旧有些嘶哑，但是已经能够流畅说话了：“好奇怪啊,为什么这么怕我们？是因为卫宫和莫德雷德看起来太凶了吧？”
“长的太凶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卫宫面无表情地说,“显而易见不可能是因为这种原因好不好。”
“而且为什么会怕这么长时间啦，我们来这里也有七天了,为什么还会这么怕我们？明明有我们在之后这里也安全了很多啊？”我还是有些纳闷，喋喋不休地正想继续问下去，就被卫宫塞了一块肉在嘴里。
这个战乱的时代中粮食是稀缺货物，这点我也是在这段时间里面知道的，因此虽然有些吃腻了肉，但是我还是嚼了两下把嘴巴里面的肉咽了下去暂时不吭声了。
“在这种时候,村落会恐惧外来人也是正常的事情。”虽然换上了这个时代的装束作为伪装，但是依旧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莫德雷德说：“况且这个世界中还有忍者这样的存在，他们会害怕我们也是正常的事情。”
“说到这个,我今天发现了有一队忍者正在往这里靠近,好像是在做护卫任务的样子，”卫宫一边把多余的肉熏干储藏起来一边说，“也不知道他们大概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比较好。”
“只要他们不找惹到我头上来,我同意。”莫德雷德说。
“但是我想看看忍者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积极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你们两个一直忍者忍者的,但我一次都没有看到过啊！我想去看看！”
“不行，”卫宫一边说一边把一筐马草递给了我，“你这么没事情做就去把马喂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有我在身边，她对忍者感兴趣的话，让她去看一眼又无所谓。”
莫德雷德大概是天生反骨仔的原因，不管卫宫提什么意见他都投反对票，因此这次也相当坚定不移地和我站在了同一阵营支持我的提案。
“就是就是！”
“你就是个头啊！”卫宫头大地冲莫德雷德开火：“你这个叛逆骑士的叛逆精神是发挥在这种地方的吗？！不要总是给她拱火！这才几天时间你知道我从森林里把她揪出来几次了吗？！”
“我都有跟在杏身边好不哈，你是什么操心的老妈子啊，她有手有脚的又不是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你想把她关在身边这种事情不现实。”
“至少——得等到她的脑子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卫宫对他的纵容相当火大：“她现在和小孩子有什么区别？！一个不留神要是跑丢了或者闯祸了——说到这个杏！你给我站住！昨天是不是你往炉灶里面加了一堆落叶熏的半面墙都黑了！？”
“啊，人家先去喂马了捏，”我一把抄起马草撒腿就跑，“黑麦已经饿得不行了！再去吃饭他要饿死了！”
我只是想为了省事所以看看能不能顺便在炉灶里面把红薯给烤了……结果居然不行，呿。
“果然是你吧？！？！！”
卫宫火冒三丈地挽起袖子差点没揍莫德雷德：“你也看到了吧！这家伙脑子还没有好就这么胆大包天，等她好了不得更加为所欲为！！！”
“所以你这是希望她好还是不好啊？”莫德雷德吐槽。
“至少给我恢复一点成年人的自控力啊！这种无关紧要的破坏欲晚点恢复又有什么关系！？”
我心爱的小黑马已经甩着尾巴在马栏之中等我了。短短七天的伙食改善和养尊处优已经让它看起来精神许多了，至少不是一张毛皮包裹着骨架的样子，对我这个照顾他的主人也亲近了许多，看见我的时候已经伸长了脖子眨巴着眼睛期待地探出脑袋了。
“吃吧，”我把草料全都倒进了马槽中拍了拍小黑马的脑袋，“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又要被卫宫骂了。”
小黑马虽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依旧非常捧场地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
“忍者啊……我都没见过，果然还是去和莫德雷德说吧？反正莫德雷德肯定会同意的，对吧？”
我对这种传说中的生物非常好奇。虽然大脑中并没有关于忍者的任何知识和定理，但是我就莫名觉得这是一种非常酷炫的职业，就是那种说出口后全村小朋友都会羡慕嫉妒的职业。
所以一定要去看看！
“Archer那家伙发了好大的火呢，”莫德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不过一部分我倒是赞同，你还是少一个人往外面跑比较好。要是那些忍者到村子里面暂时修整一下了我就带你去看看，不过你也别想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我不高兴地鼓了鼓脸嘀嘀咕咕：“莫德雷德变得好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就知道不靠谱——”
“我可不想被那家伙说教，况且那家伙说的也对，你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出去太危险了，”莫德雷德捏住了我的脑袋用力揉了揉，“而且你这话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你不要光恢复一些没用的记忆啊。”
在这种时候，莫德雷德也不是不能不赞同那个红色的弓兵说的，“尽恢复了一些没用的记忆”这种话。
自己的信息半天想不起来，为什么这种事情就像是刻进了DNA里面一样记得清清楚楚啊！
“知道啦知道啦，”我叽叽咕咕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然后才问，“忍者有这么危险吗？”
“虽然我和红色弓兵之前遇见的都是一些弱小的家伙，但是看样子他们在忍者之中也是不怎么强的存在，说不定会有很强的家伙存在。”说到这里，莫德雷德表情呈现出一整因为兴奋而显的格外危险的的野心勃勃：“能够和那样的家伙交手倒也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过……”
他看了我一眼，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我可没有这么弱，”我已经开始学会替自己辩解了，“我有预感我在失忆之前没有这么弱。”
“但是也不至于是‘最强’吧？”
最强……
我恍惚了一霎那，隐约之间似乎有什么么从脑海中闪过，但是很快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最强……那种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做到，”我兴致缺缺地去摸我的小黑马，蔫巴巴地说，“知道啦……总之我不会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的。”
不过只要不是乱跑就无所谓吧。
只要忍者进村子里面就行。反正这附近只有这一个村子，他们就算不会全部过来，至少也会过来几个人，应该还是能看到的。
我心中坏水咕嘟咕嘟地冒，虽然知道卫宫和莫德雷德都是为我好，但是我总觉得我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这么说来，我以前的人设到底有多复杂啊？
忍者的话……
“应该很好认吧。”结合村民们看我们的恐惧而又古怪的眼神，我轻而易举地就推测出了忍者大概在外表上还是很好辨认的。
不然村民们没必要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们。
因此我满怀期待的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毕竟按照忍者的脚程，这点路他们一个晚上足够赶到了。如果需要补给的话更早就会到了，所以我喂完黑麦，又在卫宫面前露了个脸表示自己没有到处乱跑之后，就蹲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开始兴致勃勃的玩泥巴守株待兔。
平常村子里的小孩也经常会来这里，毕竟是村口的位置还有这么大一棵树，所以这里经常有人并不奇怪。我本能地觉得忍者们应该会走这条路线，毕竟卫宫说这些忍者似乎是在做护卫任务的样子，不管忍者们需不需要休息，他们的护卫目标肯定是需要休息的。
不然也不会找忍者来护卫了。
所以从村口进来的可能性大概还是挺大的。
我从半夜蹲到第二天早上，后来实在是困的不行，就爬到了树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下睡了一觉，在额外的动静靠近的一瞬间就第一时间清醒了过来。
虽然我不擅长熬夜，但是我果然还是很擅长侦查的嘛。
我自信满满地想到，从茂密的枝叶之间探出了一个脑袋，朝着靠近这里的人张望了过去。
果不其然，是我想见到的这个世界的特色。
忍者和被他们护卫在其中的小轿。

第66章 共创和谐村庄（五）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觉得这几个忍者里面有个不好惹的存在。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一边困惑,一边又把自己往树荫里面藏了藏，本能的不想在这种敌我未明的时候招惹太不好惹的存在。
虽然有卫宫和莫德雷德在大概率不会出事,但是一但惹出事情来，这里也就不能待下去了。才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呢,我的黑麦还没有胖起来,怎么就能这么走呢。
至少也得在这里待十天半个月再说吧。
心中想着这些,我把自己的痕迹隐藏的越发滴水不漏。
我依稀有些记得自己其实不是很擅长隐蔽行踪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本能反应临场发挥的不错，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在和周围的环境逐渐融为一体，连带着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透明起来了。
这是为什么呢……算了,也不重要吧。
我没心没肺地想着，像个偷窥狂一样用自己5.0的视力观察那些忍者到底在做什么。
其中似乎是领头的那个人对周围的同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轴卷展开，往地上一拍,接着就出现了一只头上带着护额的猫……猫？！
我大震撼地看着忍者的戏法，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没想到当忍者居然还可以这么轻松的召唤猫咪……这种猫咪是不是不需要自己费心去养,需要的时候召唤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能自己消失回到后台待机啊？！
这是猫咪吗！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的养猫心愿似乎已经在实现的边缘摇摇欲坠了。
一起摇摇欲坠的事我的理智。
但是那个卷轴……
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虽然视力也随着嗓子和腿一起在恢复,但是可惜的是似乎也没有完全恢复,因此依照我现在的视力,我能隐约看见的只有那个卷轴上大致绘制了什么样的花纹,至于上面的那些字到底是什么……现在姑且还看不太清楚。
但是不碍事。
我自信满满地想。
召唤可爱小猫咪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很困难，到时候一定可以试出来的！区区几个字，只要大概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一想到召唤这个词，我的大脑就像是被触动了安全词一样突然之间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从记忆中来看，那似乎也是一个召唤阵之类的东西，只是因为回忆有些模糊，所以在我的脑海中逐渐和刚才看见的那个召唤阵重合，最后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召唤阵。
感觉很好玩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召唤出东西。
我是个心动就要行动的人，一想到我说不定能依靠这个召唤出能自食其力我光负责摸摸就可以的猫猫，一时间我都有些心神荡漾，等到这些忍者消失在村口之后我才摸到后山去——在自己家里面这么弄，万一召唤失败留下痕迹，绝对要被卫宫臭骂一顿。
虽然倒也不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对他怀有敬畏来着……因为卫宫天天负责做饭吗？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从食物链来看的话，卫宫才是食物链顶端吧？
我一边这么想着，以前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摸的非常熟的后山之中找到了一块相对而言平坦清爽的空地，简单清扫了一下之后，就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起来。
“这里是不是有点歪了……这么点应该没关系吧？啊，这里画错了……反正是在土上，也没有人说不可以重新画吧？”
我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涂涂改改，最后姑且算是把脑海里面那个图样还原了个九成九，才颇有成就感地叉着腰站在召唤阵边上，确认没有疏漏之后，装模作样地学着之前那个忍者的动作把手往地上一拍，一声大喝：“出来吧滚球兽！”
之前清除黑麦身上的蝇头时候凝聚出来的力量再一次汇聚在我的左手之中灌注到魔法阵中。这个画的粗制滥造并且缺胳膊断腿的魔法阵意外地像盏灯一样被点亮，并且开始如同漩涡一般抽取在我身体之中的能量，让我不得不加班加点疯狂调动情绪提炼能量供给。
到最后我只能靠一边想象卫宫的暴怒一边才能提炼出能量来供给到魔法阵之中，但是就像往海里面倒水一样几乎没有看到魔法阵有什么变化——难道是因为合体之后产生质变了吗？！
之前笃定自己能成功的盲目自信终于有了点动摇，我本能想收手，但是想想又觉得这么多都给了，万一成了呢。
赌徒心态支撑着我继续投入海量的能量，最后感觉胸口烫的几乎要把皮肤都给融化了，我才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这才看见那个在我胸口如同舒展开来的翅膀一样巨大的赤红色印记也像是奥特曼胸前的灯一样亮的灼灼逼人，甚至穿透了并不算厚重的衣服流淌出鲜血一样猩红的光芒。
这好像……是卫宫和莫德雷德说的那个叫令咒的东西吧……为什么在……
我的大脑逐渐意识到了我这次有可能召唤出什么东西，大概不仅不能给原本就艰难的家庭减轻负担，说不定还要雪上加霜了。
卫宫绝对要杀了我。
在光芒刺眼的让我暂时失明的短暂瞬间，我的脑海之中不可避免地想好了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悲惨画面。
希望莫德雷德能照顾好我的黑麦，黑麦小小年纪，不能承受失去主人和马草的痛苦！
“saber应召而来，请问您是我的master吗？或者说——你有见到过莫德雷德那个孩子吗？”
温和而又清润的嗓音熟悉的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几乎下意识地、条件反射并且毫无抵抗力的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产生了难以克制的好感和信任。因此等到光芒散去，我迫不及待地就朝前看了过去，对上了一双温和而又宽厚的翠色眼眸。
那是比莫德雷德的眸色更加浓郁柔软的色彩，就像凝聚了春天的生机盎然和池水的深邃清澈，仅仅只是被他注视着，就让人觉得心底止不住地安心。
“你也是saber？”我看着面前几乎和莫德雷德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只是似乎是莫德雷德的温柔plus版本的金发男人好奇地问：“你和莫德雷德长的一模一样啊。你也是saber吗？”
“确实如此。”对方没有一点不适的样子看着我笑：“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之中又有beast活动的痕迹，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了。该如何称呼您，master？”
“叫我杏好了，我叫二宫杏。”我简短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又有些懊恼：“……我以为这个能召唤出猫猫，原来不行吗？”
“这个召唤阵确实有些问题，我能够出现也是因为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还有此世之恶的味道所以强行降临的。不过猫的话，用这个召唤阵大概率是召唤不出来的。”对方说：“既然您与莫德雷德是以名字相称的话，不如也称呼我的名字好了。您叫我阿尔托利亚就行，杏。”
“阿尔……好长，比莫德雷德的名字还要长，”我忍不住吐槽，“这还不如叫你saber方便呢！”
“称呼我为亚瑟也可以，总之，看您喜好就行。”
亚瑟眉眼弯了弯，一时间露出的温和表情再加上他的声音，让我不由自主的对他更加亲近，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喊了他一声“妈咪”。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表情好像凝固在脸上了。
“妈……你满脑子在想什么东西啊？！”
因为感觉到了熟悉气息和剧烈魔力波动，所以第一时间就匆匆赶到现场的莫德雷德大为震撼地看着我：“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男的好不好？！”
“但是我感觉他很熟悉也很亲切，除了亲人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解释这种亲切了吧？”我相当理直气壮的：“按照群居的哺乳类生物会共同养育幼崽这件事情，其实现在被召唤出来让我感觉更加亲切的阿尔托利亚、亚瑟才是我的妈咪吧？天天做饭的卫宫，应该是负责后勤养小孩的阿姨？”
“阿姨……怎么看卫宫那家伙都比这家伙更适合当妈才对吧！”莫德雷德一时间都顾不上和亚瑟恰了：“你的脑袋真的有在修补吗？我怎么看你这不像是大脑有恢复的痕迹啊，这不是更严重了吗！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啊！”
“就算红色的弓兵天天负责做饭，你也不能随便就把他的性别也给扭曲了吧！？”
“但是除了雌性，大自然中雄性哺乳动物还是很少参与进后代的养育之中吧。”
“已经完全没救了。我现在再给你的脑袋开个窟窿，你自己重新恢复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脑袋治好吧。”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但是等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莫德雷德心中还是克制不住地涌上了熟悉的愤恨，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蠢蠢欲动的恨不得杀了他。
亚瑟……阿尔托利亚&#183;潘德拉贡。
不列颠的红龙，英格兰传奇的亚瑟王。
他的父亲，他的仇人；他那一生憧憬的对象，又用剩下的生命仇恨的对象。
我感觉到莫德雷德身上浮现出了先前从他眼中转瞬即逝的阴郁暴戾，比之前我看到的更加浓郁而疯狂。
在一瞬间，我都以为莫德雷德会冲上来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亚瑟。
因此我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抱住了他，以免他真的动手。
“不要生气，莫德雷德，”我学着之前在村口看见的妇人们哄小孩的方式拍着他的脊背，“不要难过，有我在你身边。”
“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永远承认你的存在。

第67章 共创和谐村庄（六）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我抱着莫德雷德也有些不太清楚这到底算好还是不好。
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紧绷住，接着又稍微放松了点下来，似乎没有之前那种偏激的紧绷了,这才松开了抱住他的手。
“没事了吗？”我问：“要是心情不好的话，果然还是休息一下吧。总觉得你现在心情还是很不好的问题，是因为亚瑟吗？你们两个长的这么像，是兄弟吗？”
莫德雷德按住我的后脑勺没有让我抬起头,过了片刻我才听到他含着凉薄嘲讽的声音响起：“兄弟？不，他是我父亲。”
“只不过是个从未承认过我这个儿子的父亲罢了。”
一时间我忍不住更为同情地拍了拍莫德雷德的后背，心想有爹等于没爹这也太可怜了。
但是亚瑟的说法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你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不会改变,我从未否认,”仅仅凭借声音就让我非常有好感的亚瑟王这么说，“我仅仅只是不承认你是我的继承人罢了，莫德雷德。”
……？？？？？
我大为震撼地脖子差点转了个270度去看亚瑟，就算脑袋不太好,但是这也不代表着我听不出这句话到底有多刻薄。
你知道你自己说了什么话吗？？？？？
我隐约觉得莫德雷德又要暴动了,赶紧一头扎进他怀中把他往后撞了个趔趄,闷声说：“我们先回去吧，再不回去卫宫肯定要生气了！”
再不回去你们就要在这里打起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得搬家了！
“哼……”莫德雷德冷哼一声,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稳稳地就像扎根住的树一样站在原地任由我推搡都一动不动：“先在这里把别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可是我不想搬家！好不容易才住下来才七天呢！”
我绝望地悲鸣了一声。
——早知道就不瞎召唤了！
“我也赞同先把别的事情解决了这句话。”
亚瑟的声音在两声剑刃出鞘的铮然声中有了寒霜似的冷厉,尖利的猫叫声骤然响起,我眉眼一肃,从莫德雷德护住我的臂膀之中钻出,寻着那声猫叫反身一掌探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一层油光水滑的松软皮毛。
被我拎在手中的黑猫一边扭动着自己肥嘟嘟的身体一边毫不客气反手就要来挠我，我短暂松手任由他掉下去，在他调整好姿势打算落地就窜出去的一瞬间就一把压住他的脖子按在地上，让他锋利的四只爪子想要来挠我都做不到，只能无能狂怒地喵喵尖叫，哈着气连尾巴都气直了。
我看了眼他额头上的护额，确认了这只猫就是刚才在村口我看到的那只被忍者召唤出来的猫。
“你这家伙……”莫德雷德一步冲上来揪住我的领子，把我连人带猫一把从原地拉开，叮当几声脆响撞在他横在身前的魔剑上：“别总是给我混到危险里面去！”
我仓促之间看了一眼撞到他剑上掉下来的东西，黑黢黢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
苦无？
“遮遮掩掩见不得光的东西，”莫德雷德冷笑一声，“在一边看了这么长时间热闹，该出来了吧。”
亚瑟虽然一言不发，但是也退到了我的身前举剑对准了看不到人影的森林，似乎已经发现了藏身在其中的忍者。
“这句话应当是我们先说的才对，”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从我们到村庄门口开始就一直在监视我们，你们是哪国派来的细作和刺客？”
我手中的肥猫挣扎的更厉害了，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早就被他挠好几下了。
“还有，放开我的通灵兽。”
“是它先监视我的！”我理直气壮地从亚瑟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我只是看了你们两眼而已，后面不是离开了吗！追踪我到这里，怎么说都是你们不对吧！”
“之前我就一直感觉到似乎有视线在注视我们，只是没有追踪到源头，现在看来，大概就是你们吧，”对面那个穿着红黑色铠甲的黑发忍者——还是武士那么说，“说出你们监视我们的目的。还是说你们想试试写轮眼的滋味？”
“当然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忍者到底长什么样了。”我说的一点都不心虚：“而且你居然能召唤出猫！这是怎么做到的！不是忍者也可以做到吗！你的猫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吗？卫宫不让我养猫，但是养一只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猫他大概就会同意——你干嘛啊莫德雷德？！”
干嘛打我啊！？卫宫都没打过我！
我愤怒地转头，又被他屈指在额头上重重弹了个脑崩儿。
“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他也睁着猫一样碧绿的眼瞳瞪了我好一眼：“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自作主张，现在不就惹来麻烦的家伙了。”
对面黑发的忍者似乎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因为我听到他没有开口了。意识到我应该成功缓解氛围之后我拽住亚瑟的袖子，他也非常体贴的侧了侧身子好让我半个身子露出来能够直接和对面那个忍者对话。
“我叫二宫杏，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忍者吧，是那些忍者的首领？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强大的——对了，召唤猫——”
“你现在还在想这个问题吗？”
卫宫突如其来响起的低沉醇厚的声音吓得我一个哆嗦忍不住松了松手，让那只肥猫从我手中轻而易举地滑下来溜到了他主人身边，也让我忍不住流露出了失望的眼神，但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和表现，老老实实背着手缩在亚瑟背后，试图藏进他的背影里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为她的莽撞道歉，”最晚赶到的卫宫蹲在树上，表情依旧苦大仇深的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钱一样，但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却格外锐利，“所以能让你的人退下了吗，忍者？”
“这么监视别人也是你们的工作习惯吗？”
“如果有冒犯，那就多有得罪了，”对方说，“我名宇智波斑。你们到底是谁，又在这里等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真是抱歉了，目的就是为了见见忍者这种肤浅的小孩子理由。
卫宫一边面无表情地在心中腹诽一边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心虚的御主。
结果发现你居然能召唤猫之后更加忍不住了，所以才会留下痕迹被发现——本质上只是为了向村子里其他小孩子们炫耀和看猫而已，这个里有这么简单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结果闹得这么麻烦……
今天零食也不用吃了。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似乎有什么危机沿着我的天灵盖一路钻到了我的尾椎上，让我有些浑身发麻。
——回去就要被卫宫宰掉做成熏肉了吗？！不要啊！！！
“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不妨坐下来再说，”一直沉默着的亚瑟却突然开口，“毕竟大家都没有恶意的话，有些事情不如摊开来说清楚比较好。现在这样剑拔弩张，也不太利于解决问题。我们的御主（master）从心智上来说只是个孩子，对你们的好奇并无恶意。”
亚瑟大概天生就带着能够安稳人心的魅力，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不自觉之间也带上了令人信服的说服力，至少仅仅从表情上来看，对面那个黑发忍者似乎表情也没有这么冷肃了。
“御主（master）……”宇智波斑咀嚼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称呼，看着对面显而易见被保护在其中的女性，也轻而易举地推测出这个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你们的服侍的主人？”
“是照顾！”我强调了一下：“是照顾！才不是服侍！也不是主人！他们是我的同伴！”
是从我有意识开始就在照顾的同伴才对。
“看来我们姑且是达成一致了，忍者先生。”亚瑟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之中：“看来我们之间应该能好好谈谈化解这场误会。”
缩在宇智波斑身后的黑猫闻言顿时气的毛发倒数，伸出毛茸茸的脑袋喵呜乱叫愤怒地挥舞着爪子，看起来并不满意这个误会的化解。
他被那个怪力女按在地上吃了一嘴泥巴！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同意误会化解的！绝不！
他大爷有多少年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了！从跟在宇智波斑身边开始，除了那个千手家的那个傻缺蘑菇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小猫咪绝对不能忍受这种屈辱！
宇智波斑见自己的通灵兽哇呜喵嗷地乱叫显然非常愤慨的样子，不由得偏了偏头，想了想还是把他收回了卷轴之中。
不然等下的谈话也别想谈了。
我失落地看着猫咪变成一蓬烟雾消失在原地，理智终于回笼，回想起了掌管全家伙食的卫宫大魔王的危险。
……绝对要被杀掉做成熏肉了。
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紧紧抓住莫德雷德缩在他身边，恨不得和那只猫一样原地消失，又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被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忍者手中拿着的卷轴。
——你猫窝多大啊，能不能分我一半收留我一段时间啊？
卫宫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回去我再收拾你，一时间我不由得更加悲伤了。
果然还是让那个忍者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第68章 共创和谐村庄（七）
我蹲在屋子外头,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其实不怎么感兴趣。
反正终归也就是解释一下误会之类的，也没有什么旁听的必要。与其去里头听还不如自己在外面玩。
油光水滑的黑色山竹在我面前团起端端正正地蹲踞下来，我抬眼看了一下那只黑色的猫咪,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虽然是黑色的,但是眼睛不是蓝色的……”
我嘀咕了一句,摸到猫之后那种强烈的渴求欲望变成了说不清的怅然若失,但是转瞬即逝在心中消失,我也就没放在心上，揉着丝缎一样油光水滑的皮毛发现自己已经能有非常平静的心态面对之前心心念念的猫咪了。
“不跟在你主人身边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捏了把猫咪尖尖的耳朵，惹得他不满地张开嘴喵了一声才松开手，转而去挠他的下巴。暂时的停战条约让我们尚且能和平相处，不一会儿这只凶狠的黑猫也在我面前趴了下来，甩着尾巴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杏,”大概是商议到了需要讨论的地方，卫宫推开门喊了我一声,“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们觉得可以的话,我是没有意见的,”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那就进来啊，”卫宫谴责道，“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也散漫过头了吧！”
“这又没什么关系，”我不情不愿地起身,总感觉对这种会议的排斥似乎已经刻在骨子里面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会害我啊……不过要走的话，至少也再等几天吧,黑麦还这么瘦,至少得让他长点骠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走呢。”
“有理由的话,也没有一定要留在这里的必要吧，”我撇了撇嘴，“反正这里也不是我家。”
所以搬到哪里去不都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和宇智波他们一起走好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的卫宫说，“反正也正好顺路。我们的状况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确实有些麻烦。”
之前也是因为没有找到过这些忍者之类的存在的聚居地，所以才选择了就近的人类村庄暂时驻扎下来，既然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也没有必要排斥。
“那我就去收拾东西好了，”我快活地说，想方设法地试图逃避开会，“有不少东西要收拾吧？就算其他的不要，至少吃的一定要带走。我再去把马车加固一下——对了，之前拆下来之后放到哪里去了？”
“马槽边上，装着干草的那个就是，”卫宫看我实在是不想进来开会的样子也就挥了挥手放我走了，“加固的结实一点，之前差点让你给拆了，要是走在路上散架了就得耽误时间了。”
“好~”
我顿时连声音都轻快了起来，一把抄起瘫在地上和一汪水一样的猫咪一溜烟就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记得把猫还给人家！”
卫宫只来得及喊上这么一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灵活的身影消失不见。
……这还不如腿没有恢复的时候呢！
虽然知道这个想法似乎过于刻薄了，但是卫宫依旧不可避免的，在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烦人的御主失去踪影之后在心中这么想。
而且看起来，缺失的右手在日常方面之外，对她的影响也暂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大……未免也过于擅长作战了，看来她之前的生活也没有平静到哪里去。
相比起单手作战，还是单手生活对她的影响更大一点。
卫宫回到屋内，对一脸沉静的宇智波斑说：“那就再谈一下第二个条件吧。”
“你们忍者之中，有人擅长灵魂方面的忍术吗？”
“灵魂？”宇智波斑顿了一下，问：“是指哪方面的？”
“修补之类的，”卫宫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下，“杏从灵魂上失去了右手的部分，所以她的右手不能动。你们有办法能修补好吗？”
“闻所未闻，”宇智波斑皱了皱眉，“这件事情不好说……涉及到灵魂的忍术确实是有，但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修补灵魂的忍术。你们确定她的确失去了右手部分的灵魂吗？”
右手部分的灵魂……这个说辞总感觉怪怪的。
宇智波斑想到。
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能形容的说法了，姑且就当是这样吧。
“这是她自己和我们说的，”但是可信度不确定，毕竟她说的那个时候正好是大脑损伤最严重的时候，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她自己臆想的还是真实的，“不过看她的状况，大概是真的。”
毕竟她的右手可以说是完全不能动，一点知觉都没有。别说是动作了，连感觉都无法感觉到，就好像她身上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部分一样。
宇智波斑沉吟片刻后才说：“那就等到了宇智波族地之后再讨论这件事情吧。我会安排人帮她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状况。不过这件事情，得在我验证你说的话是真的之后再进行。”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卷轴抬眼看着卫宫：“我们之间的所有协议都在我确认你所说的一切是真实的情况下生效，在我确认消息之前，接下来的路程上我们互不干涉，在到达宇智波族地之后，你们也不能擅自行动。”
“这一点我倒是没意见，”卫宫冷静地说，“但是我控制不了杏的行动。她是我们的御主，只要不违反我们的底线，我们不会干涉，也无法干涉她做的任何决定和行动。”
反正他尽力了，管也管不住这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让人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了。
——反正他尽力了。
“即便如此，对于她也必须有约束。”但是宇智波斑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的说辞，就这么相信二宫杏确实是一个脑袋不太好使、除了体术不会其他能力的人。
虽然他的通灵兽现在反馈给他的信息确实验证了一部分卫宫说的是真话——比如她脑子不好使——但事关宇智波一族，他不可能这么轻信对方。
尤其是在对方三个人的实力确实上乘的情况下。
“那就要你单独和她约定了。”最好你能约束住她，这样就能让我省点力气了。
卫宫心想。
“总之身为从者的我们，是不会去约束她的行动的。我们之间的契约就是这样。”
知道他们之间的契约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剩下两个从者都没对卫宫的话表现出任何异样，表情凝固沉稳的就像两尊伫立在草屋之中的雕像一言不发。
毕竟卫宫看起来比他们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交给他去做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虽然是谎言，但是这样的谎言也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一腔孤勇的是战士，但不是王。
宇智波斑虽然确实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明智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追问。现在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对方口中的消息是不是真实的，如果不是因为约定在先，再加上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确实不可能瞒过他们三人的耳目去探究消息的真实性，他早就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别的同伴先去验证了。
“你也对黑麦感兴趣？”
我看黑猫蹲在护栏上睁着一双猫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黑麦，揉了揉他的脑袋：“但是黑麦可不能给你玩。”
精神了不少的小黑马抽到我身边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外来客人。
黑猫不屑地哼了一声，挪着屁股和黑麦拉开了点距离倨傲地维持着自己的高冷在一旁不动声色，我看他反正不会跑丢的样子也就任由他呆在边上，把架着干草的马车一把拉了出来拂下上面的东西。
本身被抢过来的时候就不怎么好了，在加上带着我们长途跋涉了一段时间，又扔在一边没有保修过，被我一拖出来，马车——或者说是两轮板车就发出了吱嘎一声，看起来比一开始被抢来的状态更加不好的样子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
“别担心，”我还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它的木板，“我会给你重新修好的。我修人的手艺一般般，但是修你们的手艺应该是不错的。用过的人都说好呢。”
黑猫正在摇晃的尾巴尖突然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甩了起来，只是幅度稍微大了一些。
反正关于自己身世的正经事情我一件都没有想起来过，只有身体记忆非常诚实地恢复的相当迅速，让我不由得也有些怀疑我是不是用肌肉思考的纯武力派。
但是想想我觉得我还是个青春靓丽美少女，说不定还是学校里成绩数一数二的学霸，应该是不至于仅仅依靠肌肉在思考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算青春，更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学霸，但是我依旧超级自信的把这些一股脑地补充到了我的人设上面去。
反正有问题再改嘛，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设定，往好处想肯定没问题！
这么想着，我干活的手不由得更加有力了，一掌就劈断了原本需要花点力气和时间才能锯下来的木板。
黑猫的尾巴摇的更加剧烈扭曲了，一会儿扭成S型一会儿扭成B型，总之非常诚实地表达出了他现在复杂而又纠结的心情。
草，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个女人身上，他依稀看到了那个傻缺千手的影子？！
不要啊！！！

第69章 共创和谐社会（八）
忍者们走的路不是什么好走的路,对我们这些两条腿的人和四条腿的猫来说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我四条腿的小黑马来说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显然不能像山羊一样适应崎岖地形的小黑马只能无辜地拉着板车被困在山崖之下，崎岖的悬崖和丛生的植被让他无从下足,只能在原地踟蹰着仰起头,眨巴眨巴葡萄一样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倒腾着两条腿，比他更加轻松就上去了的两脚兽。
“……这到底是马在拉车还是我们在拉车？”
卫宫忍不住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亚瑟：“嘛……也不能太为难马，毕竟这里的地形确实不适合他行动,只能把他扛上来了吧。”
我相当敏锐：“马在人在,你把我的黑麦做成储备粮的话我也不活了。”
卫宫啧了一声，显而易见这个冷酷无情地厨师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可以对可爱小马有这样的想法！！！
因此此时此刻趴在板车上打哈欠毫无用处的黑猫就更加碍眼了。
“你给我自己下来走。”
卫宫一边说一边解下了板车,黑麦也老老实实地任由莫德雷德一把扛起自己纵身跃起，显而易见已经非常熟悉这样的场面了，因此古井无波不悲不喜，甚至还非常自在地咀嚼着先前我喂给他的一把不知名的草,等到落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吃完了。
黑猫一边不开心的喵喵大叫一边从板车上跳到了我的坏里面，我抄起他软绵绵的肚子捏了两把，他象征性地蹬了两下腿就随便我揉搓,就像一个热乎乎的暖手宝一样我在我怀中。
“杏,过来吧。”
亚瑟对我招了招手,我凑到他身边去任由他抱住我的腰一跃而上。大概是因为他的声音以及性格的缘故,我对他的初始好感相当之高,所以我并不排斥和他的肢体接触——虽然莫德雷德看起来不太开心。
再加上这只宇智波猫跟在我们身边,每次都要我腾手去抱他，一只手我也有些不太方便上去,所以每次都麻烦他们三个带我上去。
“莫德雷德,你还在生气？”
我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莫德雷德有些为难地皱了下眉,把手中的猫塞给亚瑟拽了拽莫德雷德的袖子，小声问他：“召唤出亚瑟果然让你很为难吗？”
莫德雷德沉默片刻，才用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语气说：“为难也算不上，毕竟你也不是故意的，但我确实和他相处不来。话说回来了，你和他的相性有这么好吗，居然能一下就召唤出他来……我也没感觉啊？”
“亚瑟说是以为有beast的气息和你的气息，所以才回应我的召唤来看看，不然凭我的召唤阵找起来说什么都召唤不出来。”说到这里我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了，心有不甘地追问：“难道换个了开局我也依旧不能走术士路线吗？”
“当个战士也没什么不好的，”莫德雷德安慰了我一句，“反正我认识的那些魔术师也没几个是正经魔术师，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至少比那些家伙看起来更像是个魔术师。”
“我还以为你很不高兴呢。”我观察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勉为其难这么说之后才真的放下了心来。
“谈不上高不高兴，”莫德雷德的的表情只有在谈到亚瑟的时候才会像结了冰的水一样冷凝，“生前的事情放到现在来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难弄了。
我心想。
这不是还是非常在意的吗。
“非要在这种时候谈心？”卫宫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再有几天就能到宇智波的族地了，你们如果打算讨论这个问题的话，到时候再讨论。现在我们要去和宇智波他们汇合了，先修整一下。”
说到这里，被亚瑟抱在怀中因此有些坐立不安的黑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连叫声都变得又甜又嗲，从亚瑟的怀中跳出来讨好地在卫宫脚下绕来绕去竭尽所能地卖弄自己的可爱。
实在不能怪他没出息，可是真的太好吃了。
连大名都享用不到这样的美味，他们却天天都能享用到，跟在二宫杏身边他甚至还能蹭卫宫给她准备的零食，这也不能怪他乐不思蜀。
反正他的主人们也都已经沦陷了，作为通灵兽他也沦陷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卫宫逐渐习惯了反正所有料理都交给他来做这件事。
他倒不是没有尝试过把这件事情甩出去，但是显而易见看了这个时代的忍者们吃的是什么东西之后，他还是沉默着继续接盘了。
原本以为是因为周围的村民太穷所以才吃的不好，结果他居然在这种常识性的问题上犯下了错误——这个时代本身就饮食匮乏，那些清汤寡水已经称得上是相当丰盛的食物链，因此要想改变现状，只能他自己一个人来。
“你很在意我和莫德雷德之间的关系吗，杏？”
趁莫德雷德和卫宫两个人一个生火做饭一个栓马的间隙，负责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亚瑟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问。
“稍微有点，”我偏了偏头抬手挡住嘴悄声和他咬耳朵，“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的，毕竟大家都是同伴，气氛一直这么僵硬的话，也都很难受。”
“说实话，我不太了解也不太擅长应对那个孩子，”亚瑟轻轻皱了下眉，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但是帅哥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都帅的一如既往，“他大概一直到现在也依旧恨着我，以前莫德雷德也有憧憬过我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似乎……总之我确实不太会应对他。”
“那就想想办法啊，”虽然亲子关系确实是自古以来的老大难问题，但是作为爹地的你难道不应该努力一把吗，“虽然莫德雷德看起来好像很排斥的样子，但是我总觉得他其实没有这么的不想和你接触……说起来，你有和他接触过吗？”
“说来惭愧，”亚瑟说，“自从我杀了他后再也没有了。这两天虽然有试图接触一下他，但是莫德雷德看起来并不想接触我的样子。”
……？？？？？
你在说什么？？？？？？？
我转头动作剧烈的差点没撞到亚瑟的池面脸上，震撼地看着这个语气甚至没有一点改变的男人，突然间产生了一种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或者听错了的恍惚。
——不，等等，我的耳朵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绝对不会出错的！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父子关系啊？！相对正常的任何一种关系里面都绝对不包括一方杀死另一方这种事情吧！！！
“你不知道……啊，失去记忆的话，确实也不会有这部分记忆。不过总而言之，我与莫德雷德之间的关系，大概确实算不上任何一种相对正常的亲子关系。”
我：“自信一点，你把大概去掉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两个在那边说什么？”拴好马的莫德雷德走过来看着我们咬耳朵不由得皱了下眉：“杏，过来，喂马是你的事情。”
“好哦，”我转头应了一声，决定等下在喂马的时候再梳理一下这个充满了狗血以为给我当头一顿乱打的亲子关系，在和莫德雷德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抬手戳了他一下问，“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听你喊过亚瑟，你打算叫他saber吗，莫德雷德？”
“嗯？凭什么要这么叫他，我也是saber，凭什么要把这个称呼变成他的专有名词？”莫德雷德盯着对面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孔，唇角抽动了一下，最后牵扯出一个扭曲的如同恶犬龇牙一般狰狞的微笑表情。
“当然还是沿用以前的称呼了，父&#183;王。”
beast……哼，大概是因为圣杯黑泥的作用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真是尽职尽责的亚瑟王。
“所以你召唤谁不好召唤出这两个偏偏凑在一起就很麻烦的家伙来，”卫宫看我过来了，也忍不住白了我一眼，“单独不管是哪个都算是靠谱的家伙了，偏偏凑到一起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到底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啊？”
“我觉得我运气超好。”我自信满满：“不管是亚瑟还是莫德雷德，光看脸放到游戏里面也该是超稀有吧，一个白得一个单抽，这难道不能证明我的运气很好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实际确是在用微积分运算1 1=2，把事情的复杂程度翻了已经不止一倍了。从这种角度上完全算不上事运气好吧。”
“什么啊，卫宫你这个面板上显示幸运E的人完全没有资格说我运气不好吧！”
“嗯？”
“对不起我错了那一定是你瞎填的不能作数。”
可恶，不能得罪厨师啊。
我屈辱地选择屈服在卫宫的恐吓之下。
而宇智波家的白眼猫更是已经差不多贴在卫宫叫上了，就为了等下吃饭的时候能多得到一条烤鱼。
没有良心！之前可都是我抱着你的！怎么没看见你对我这么热情！

第70章 共创和谐村庄（九）
马车摇摇晃晃的,我在板车上坐的也摇摇晃晃的，不知不觉竟然有了几分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地就忍不住朝前面栽了过去,一头撞到了驾驭着马车的亚瑟背上。
“困了？”
我依稀听到他的声音这么响起来，迷迷糊糊地胡乱点了点头,额头抵在他的背后困得张不开眼睛。
这段时间的放肆变成了今天的报应，我困得几乎随时都要晕厥过去，哈欠连天地硬生生撑开眼皮也只觉得眼前一片泪眼朦胧的模糊，几乎都看不清视野中的东西。
“困了就睡吧。”
亚瑟看了一眼周围,还是选择了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一边的莫德雷德。
相比起现在和他们关系不明的宇智波们,还有显而易见并不会驾车的卫宫，也就只有交给莫德雷德最让他放心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托住了我的下巴，我顺理成章地往他掌心里一趟把脸压了上去蹭了蹭,就感觉亚瑟拍了拍我的后背,掌心指引着我往下倒去,最后成功引导着我躺在他的腿上。
在躺倒的瞬间我就睡的不省人事,即便马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起起伏伏，对我来说反而像是睡在摇篮里面一样,晃晃悠悠的一点都没有给我带来影响,甚至让我睡的格外香甜。
“这家伙对你的依赖真是出乎意料了。”
卫宫上前观察了一下二宫杏的状况,确认她只是因为疲惫陷入沉睡之中后才放下了心来,看着亚瑟细心地把掌心搭在她耳朵上替她挡去多余声音的动作,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才这么说。
“大概是因为从我身上看到了属于熟人的影子吧，”亚瑟并不避讳这一点,“从一开始召唤出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应该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对我这么没有依赖。”
“她能想起来自己的过去就好了,”卫宫对自己的御主这样过分顽劣的小孩子脾性相当头大,“至少这样多少应该能让她成熟一点……总是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家伙到底把黑泥修补在什么地方啊！”
“或许也是因为拥有的记忆太沉重了，所以才不愿意想起来吧。”亚瑟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眉眼天真没有一点忧愁的痕迹，连带着额头上的那个伤疤都已经淡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痕，不凑近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御主也没有恢复一点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的的记忆。
“如果真的是这样，怎么可能会依赖你，”莫德雷德冷不丁地说，“怎么看都是这家伙的脑子受伤太严重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只能记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们说话时候并没有遮遮掩掩，因此前面的宇智波斑听的一清二楚，看了睡的正香雷打不动的二宫杏一眼，心中默默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难怪会选择和他们合作。
虽然相比起来，在火之国内千手一族的治疗忍术更加出名，但是如果是涉及到大脑的话，果不其然需要写轮眼的帮助。
不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势才会作用在灵魂上面，这一点也确实非常让人好奇。
毕竟他没有在二宫杏身上感觉到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那些盘亘在她身体之中的能量和其他三个人根出同源，与其说是她的能量，倒不如说是植入在她身体之中供给其他三人的能源，并不属于她自己，而是——
寄生在她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对二宫杏的关心到底是不是发自真心，但宇智波斑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大概是抱着一种微妙的心态，他没有点破这件事。如果这三个人真的对这个目前为止被他们侍奉的人并非真心，至少还能给她留有一点周转的余地，不至于让她处于没有一点希望的绝境之中。
不管怎么说，宇智波斑总觉得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古怪，因此也不觉得这个组合能够安稳下去。不过总而言之，只要卫宫口中说出来的那些消息是真的，他就不会去过多的计较他们的事情。
就如同宇智波斑所想的那样，卫宫也并不放心宇智波一族。
实际上本身生活在现代社会之中，因此也看过火影○者的卫宫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了解宇智波一族的。
所以才能翻出一些久远的还存在与生前之中的记忆与宇智波斑做交换，也不担心会被他看出倪端。
毕竟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现在的时间线还没有进展到这么后面，所以黑绝的阴谋也还没有完全暴露，因此宇智波斑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才能拿来做交易。
剧情已经看到了宇智波斑在四战一力吊打忍界联军的卫宫最警惕的就是他，其余的宇智波姑且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虽然面前的这个宇智波斑现在大概还不是最巅峰的状态，但是也足够他这个漫画党警惕的了。
“等到了族地之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宇智波斑停住了脚步等到马车吱嘎吱嘎地跟了上来，和卫宫并肩前行说：“在我确认好消息之前还希望你们不要到处乱跑。”
“你这话和我说没用，”卫宫心平气和地说，“你也看见这家伙的德性了，总之你能劝住她我是无所谓外不外出的，只要能够给我们日常补给就可以了。”
但是显而易见他们阳奉阴违不知道多少次的御主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听话的。
别说是待在一个范围里头了，宇智波斑能够把她按在宇智波的族地里面不让她往外头跑，卫宫都愿意称他为一声忍界之神。
宇智波斑觉得这都是他们惯的。
反正宇智波里面没有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基本上每个熊孩子都受过来自写轮眼的毒打，一个个都乖巧听话，至少绝对做不出当着人的面阳奉阴违还理直气壮的事情来。
完全没有意识到和死敌千手偷偷往来的自己才是宇智波家最大反骨崽的宇智波斑，这个时候还在为宇智波家族的治家严谨而感到自豪。
我依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梦中似乎有人在争执，又好像有什么浓稠而又恶意的东西像沥青一样包裹在我身边。
我想挣扎，但是却又莫名觉得胸腔酸胀的几乎要破裂开来，连带着眼眶都热了起来，似乎酝酿着滚烫的泪水随时都要落下。
“……”
是十指相扣的感觉。
不是仅剩的左手，而是来自遗失的右手。
“……”
是在……叫我吗？
我茫然地寻着那个声音望去，但是举目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分辨不出方向，更加别提看见谁的存在，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封存在了这里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我出不去。
那种浓郁的悲伤即便是在梦中也如此真实，牵动着我的情绪让我几乎淹没在痛苦的浪潮之中，但是却又让我在这一刻分外冷静。
那个在呼唤着我的，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
“…………、……”
“……杏……”
“杏！”
我骤然惊醒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头撞到卫宫胸前把他撞了个趔趄，自己也捂住额头朝后仰倒。
“你做噩梦了？”卫宫捂住胸口，心想你这家伙脑子不太好怎么脑壳还这么硬，还没问出个结果，就看见诈尸一样直勾勾坐起来的御主突如其然地就开始掉眼泪。
现实中的感官被梦境延迟，因此我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眼眶猛然酸胀，克制不住地掉下眼泪。刚才那个梦中的悲恸依旧残存在感官末梢，即便没有方才那么痛苦不堪，但残留下来的遗韵依旧让我能够清晰的意识到刚才的情绪波动有多么强烈。
亚瑟捂住我的眼睛下意识挡住我的失态，卫宫短暂地沉默片刻之后匆匆离开，以收拾东西的名义把其他人都喊了过去，给我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虽然因为亚瑟的存在也并不怎么私人就是了。
“梦到了过去吗？”
亚瑟很快就松开了手，体贴的递给我一块手帕低声问。
“……大概算吧。”我接过手帕，刚才在梦境中灌注在我身上的感情潮水一般上涨后又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我用手帕捂住眼睛，很快就从刚才残留的情绪之中把自己剥离了出来。
“看来是我们干扰到你的回忆了。”
“应该不是，”虽然那个呼唤声近在咫尺，但是我莫名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我还想不起来，“就算不叫醒我我也记不起来，还不如早点叫醒我。而且刚才那个梦也没有给我什么信息……反正我没听出来叫我的人是男是女，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很在意自己的过去。”
“在意是有一点，”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是毕竟已经到现在这种程度了，也不是在意就能想起来的。”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随着一些鸡零狗碎的记忆逐渐恢复，我也意识到了自己脖子上的这个伤疤必定曾经夺走了我的生命。
除非现在给我补充上我其实是不死族的人设，不然这种伤势，即便是英灵也会当场死亡，更别说我这个□□凡胎了。
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复活的，但是……
“已经死了的人也该放下过去了。”我坦然说：“我是挺好奇的，但是倒也不至于放不下。能想起来就想起来，不能想起来我倒是也不着急。”
“真是过于洒脱了，”亚瑟摸了摸我的脑袋，“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被悲伤绊住，只要往前看就可以了。”
“毕竟都已经死了，也该放下了。”
说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突，仿佛有一只手攥紧了我的心脏。
但是这种异样转瞬即逝，快到即便亚瑟感知力非常敏锐都没有察觉到我这一刻的滞涩。
他转移开话题说：“我们已经到宇智波的族地了。斑先生给我们安排了住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就住在这里。还有，他让我转告你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跑，要是被他抓到他就对你不客气了。”
我也配合着他转移开话题应声：“斑真是过分，说得好像我只会到处乱跑一样。我是那种人吗？”
“也没多大区别吧，反正我们可是在驻地外抓到你好几次了哦，杏小姐，”一位一路和我们同行过来的宇智波小哥抱着满怀的东西踏了进来，笑眯眯地说，“至少这段时间稍微安分一点吧。这两天斑大人应该就会找医生来帮你看一下了，要是乱跑的话，斑大人肯定会生气的。”
“当然不会乱跑的啦，”我冲他眨了眨眼，“我最多就在这边上走一走嘛。”
“斑大人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宇智波小哥给了我一个来自于宇智波的忠告，“而且斑大人大人很痛的，还是不要让他生气的比较好。”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康康。
我一边胡乱点头假装自己答应下来了，一边有些期待看斑生气的样子。
虽然一路上一直板着个脸看起来很吓人的样子，但我还没真的见过他生气欸。
想想就很有意思。
宇智波小哥放下了手中丁零当啷的物件之后，看着他们的客人露出那种眼珠子咕噜噜转的蔫坏表情，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大概是有的热闹能看了。
希望斑大人能看在对方是女孩子的份上手下留情吧……也不知道斑大人到底会不会真的打女孩子，以前好像从来没见他和族里面的女孩子们动过手，希望杏小姐不会破先例吧。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一路过来已经深谙对方本性的宇智波小哥已经在心中笃定自己一定能看到这样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是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倒不如说，就算不合礼数，但是仅仅看着杏小姐在，总觉得人都精神了起来。
大概只能祈祷斑大人下手轻一点了。

第71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
我坚信实践出真知这条真理。
因此毫无意外的,我被宇智波斑暴打一顿，切身感受到了宇智波小哥口中的“斑大人打人很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痛法。
果然很痛，他体术也太强了点吧。
我一边揉着腿上的淤青一边这么想。
“所以你干嘛非要去招惹他，”卫宫拿着膏药一边往我腿上抹一边骂,“这才刚能走能跳一段时间你就不能老实点吗？这边还不够你的折腾的吗？弄的浑身是伤很开心吗？”
“这不是想试试他的实力嘛,”我坦然承认我馋宇智波斑的战力很久了,“而且我也想看看忍者到底是怎么战斗的——不过斑居然只依靠体术就这么强了，好厉害啊。”
我总觉得自己的人设背景里面应该有擅长体术这一项,不然我大概是不会这么头铁的去和斑硬碰硬。只是没想到他的体术比我更强，因此让我吃了大亏。
……总觉得，好像也有谁让我在体术上吃过亏。
想到这个我突然特别的不爽，心底由衷地升起一股愤怒的烦躁,连带着腿都不自觉动弹了一下，又被卫宫用力在淤青上按了一下,疼的嘶嘶抽气清醒了过来。
“总之不管你要干什么，不许把自己弄伤。”
卫宫用力用药酒揉着我腿上的青紫：“我可不想因为御主不自量力把自己作死这件事情回到英灵座上去。这种死法太丢人了点，总而言之你给我老实点,真的这么手痒就去和莫德雷德还有亚瑟切磋去,非要去闹腾宇智波斑干嘛。”
我当即就露出了“你懂个锤子”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又不是忍者，你们又不是忍者，你不懂！和忍者战斗是信仰！”
卫宫流露出“你信仰个棒槌我看你像个棒槌”的眼神，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双手往后一撑就歪着头看向身边的亚瑟：“不用担心啦,是我让斑和我打一架的,只是皮肉伤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原本以为可以放下点心,结果你比莫德雷德还要让人操心。”
亚瑟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额头，这话反倒引起了一旁的莫德雷德强烈的不满。
“你说谁让人操心？！”莫德雷德拉着一张脸过来，看着我就抬手给了我一个脑崩，被我完美闪避，有被他一把掐住脸硬生生在脑门上弹了一下：“倒是这家伙让人操心的本质你居然一路都没看清吗？看来你识人不清的等级又上升了一点，父王。”
“好痛——”
我捂住额头不满地抱怨：“真是的，莫德雷德你都没有一开始那么绅士了，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需要照顾。”莫德雷德理直气壮地说：“现在你比黑麦还要壮，一个人能打十个黑麦，那种特殊待遇没有了。”
“真过分！”
我左右闲着没事，随口又问：“宇智波家的医生给出什么答案了吗？”
“从生理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来，至少你的身体是健全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是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的样子。你的身体在自我修复，就算没有人帮忙迟早也能好的。不过至于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就看命了——倒是那个宇智波小哥有偷偷和我说过，要实在想不起来，可以试试用写轮眼刺激一下大脑，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东西。”
莫德雷德撩起衣摆蹲在一旁抓起我的右手晃了晃。
没有知觉的手像嵌在手腕上的道具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我也没有什么感觉的看着自己的手晃来晃去，终于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应该大概是右撇子来着。”
“不要加这么多不确定的前缀，”莫德雷德放下我的手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
“我不会用左手写字。”我冷静地说：“我不想当文盲。”
“真有你的，居然只在意这个问题，”莫德雷德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生活上没有什么问题，这种事情也能慢慢习惯的。还是说你已经有什么线索了，记得自己的右手到底遗失在哪里？”
“也不能算线索吧，”我坐直身体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之前做梦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有谁握着我的右手很难过的样子。”
“但是不能锚定吧，”亚瑟也说，“如果能确定坐标的话，倒是可以试试把你的右手带回来。不能锚定的话，灵魂无法凭空增长，你的右手大概会这样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用左手倒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着右手有些出神：“右手就……姑且就当是留个纪念品吧。”
“不说这个了，”我本来也没太抱希望，所以这个答案我也不怎么意外，“倒是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还是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卫宫反问：“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留在这里最稳妥，到处都在打仗，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我倒是不拦你，如果没有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留在这里。”
“一直留在一个地方你都不嫌无聊吗？”我捧着脸看他：“一直在一个地方很快就会厌倦的吧？”
“容许我提醒你一下，”卫宫眼神都没多给我一个的说，“我们在宇智波的族地待了才三天，今天才第三天。”
“我这不是在未雨绸缪嘛。”
“绸缪的太早了点，至少给我待一周再说。”卫宫没有丝毫动摇：“我不想再折腾一遍搬家的事情了。在这个时候你倒是稍微考虑一下黑麦的心情吧。”
“不过反正也呆不长，”我无聊地说，“到处都是战争，宇智波也不例外。我有听说过宇智波家和千手一族的宿怨，到时候打起来反正也是顾不上我们的，就算留在这里，肯定也待不了太长时间。”
“到底是说你蠢好还是聪明好，”卫宫叹了口气，“总是在这种地方敏锐……你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大概应该和现在八/九不离十吧，”我胡乱猜测，“就算失忆了，性格应该大致上是不会改变的吧。”
“那还真是糟透了。”
“好过分哦。”
我佯装抱怨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想到梦中没有听清楚的呼唤，我多少还是有些上心的。
脖子上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每次我摸上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它强烈的存在感，宣告着我曾经受过多严重的伤。
严重到足够夺走我的生命。
……放下是死人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好了。”卫宫收起药酒站了起来：“这几天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去找揍，我不介意现在就再揍你一顿。”
“知道啦，”我敷衍地应了一声，晃了晃腿就从座椅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我去后面的山里面看看——那里总不是宇智波家的范围了吧？我总可以去玩了吧？”
“等——”
卫宫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旋风一样刮出去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让他忍不住硬了。
拳头硬了。
“随她去不就好了，反正那里又没有什么危险，”反倒是莫德雷德看的相当开，“而且她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你把她看这么严干什么。比起担心她，你还是多担心一下会遇上她的东西吧。”
“她是坏了脑袋，但是战斗力可是正在逐渐复苏，让她多战斗战斗有什么不好的。”莫德雷德看起来和自己的御主很有共同话题的样子：“至少这样能让她尽早恢复战斗力。会去和宇智波斑切磋大概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的危机感比我们更强。”
不然没有道理这么迫切的想要恢复自己原本的实力。
“不过这样的危机感确实有些不太正常，是生前残留下来的痕迹影响吗？”亚瑟问：“你们比我更早与她契约，知道些什么吗？”
“显而易见，根本不可能。”卫宫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遇见这个御主之后，他叹气的次数比以往十年加起来都多：“要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的话，我才不会容忍这家伙这么肆无忌惮的乱来。”
就是因为她一无所知，所以他才会这么操心。
结果本人根本一点都不领情就是了。
*
我一个人沿着山林一路走到一处河滩边上。说是溜出来玩其实不大正确，我只是想一个人稍微冷静一下，梳理一下现在的情绪。
原本以为那天的梦境对我的影响不会这么大，但是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少了。
那个梦境的后遗症还在影响着我。
“伤脑筋了……”
我蹭了蹭脸颊有些苦恼地自言自语：“我可一点都不想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而且这个世界之中也有太多咒灵了。
漫长的战争和不计其数的死亡让忍者被磨砺的更加锋利，也让诅咒在浸满了鲜血的土地上生根发芽。一路上过来，光是让我在不经意之间清理掉的咒灵就已经上了两位数，再认真一点，今天就可以上三位数了。
这里因为死亡而诞生的咒灵不计其数，总觉得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为什么我是这种社畜性格啊，我总觉得我应该是个青春美少女而不是个社畜啊！怎么想我都应该是个还没有成年的青春JK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大脑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因此盯着面前水光粼粼的清澈河流，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被卫宫骂“你脑子进水了吗”的行为。
想起来，还是不想起来？
我在心中短暂思索了一秒，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早点想起来比较好吧，省得让人担心，也省的让我心烦意乱。
我跨入河流之中，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一头扎进水里。
还挺冷的。
冷的还怪熟悉的。
像是失血过多时候的冷，由内至外的冷。
我盯着头顶的水面合上了眼睛。
但似乎又有什么是烫的……有什么应该是烫的。
啊……
是眼泪吗。
落在我掌心里面的，是眼泪吧。
“……。”
我恍惚之中张开嘴想把那个如鲠在喉的名字吐出，但是吐出的只有一串晃晃悠悠乘着水流上升的气泡。
是谁呢……
留着黑色长发的影子在书面上被搅碎成一团虚影，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影子，然后迎上另一只从水面之上伸下来的手被一把拽住，猛然拽出了水底。
“你不要想不开啊！”那人拽住我用力晃了晃：“有什么事情是要跳河想不开的！你没事吧！？”
我被摇的脑袋都差点飞出去，头晕眼花一瞬间后对上了一张即便留着长发也没有削弱半分英气的面孔。
……你谁啊？！
我抹了一把脸上滴滴答答淌下的水珠理智地回答：“别担心，我没找死，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濒死的感觉。”
抓住我摇晃的手顿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摇了摇。
——看来这下担心的是我的精神状况有没有问题了。
我苦中作乐地这么想到，视线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呃……
我猛然间和刚打了我一顿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利索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又看了一眼把我提溜起来的黑色长发男人，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宇智波斑显然是很放松的样子，顿了片刻冷静地开口：“我打扰到你们了？”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挽起袖子：“看来你还欠一顿打。”
“对不起我错了，”因为人在对方手中，我道歉的相当干脆利落，“你要是在这里把我杀人灭口我这就叫我的三个面包人*过来先把你灭口了。”

第72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一）
确认了我确实不是在自杀之后,把我从水里面抓起来的那个男人终于松开了手。我抓住自己湿哒哒的长发用力一挤，哗啦啦的水声就像瀑布一样响起，很快在我脚下汇聚成一滩水洼。
先前不觉得,现在一阵山风吹过,吹得我一个哆嗦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再自然不过地对一旁的宇智波斑说：“斑,帮忙喷个火。”
“啊是吗,看来你很需要在火焰里面感受一下温暖的样子啊。”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我看他不管是起手式还是准备火遁的方向似乎都是对准了我来的。
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敏感的我立马一个闪身躲到了那个把我抓起来的人背后拿他当挡箭牌——能够和宇智波斑悄悄在这里碰面，还和平共处,显而易见肯定是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至少有他挡着,斑应该还不至于对我痛下杀手。
“没事没事,火遁我来也可以，”被我抓成挡箭牌的男人连声安抚自己的好友,然后偏头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爽朗的笑容，“你就是斑提到过的那个最近在宇智波族地暂时落脚的人吧？”
“斑还提到过我？”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甩了下身上的水珠再自然不过地坐到了他们之前坐的位置边上：“我还以为这种事情他不会对别人提起呢。”
“啊,这个倒确实是很少见,所以我其实也挺想见见你的，”对方爽快地出卖好友，“毕竟能够让斑这么上心,除了宇智波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喂，柱间,够了,你给我少说两句。”
宇智波斑冷酷地打断同伴的话,阴沉着脸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到底还是吐出一团火焰点燃了原本就已经准备好的柴堆。
我一边烤着火一边琢磨“柱间”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也就干脆放弃了，又问宇智波斑：“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揍完我你不是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吗？你说的事情就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宇智波……干嘛啊！”
苦无擦着我的鼻尖过去，我瞪了宇智波斑一眼，就看到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烤火。
“你心眼好小哦斑！”我大声逼逼，一边拧着身上的水一边又问：“你们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吗？你是不是也还没有吃饭？”
被称为“柱间”的男人摸了摸肚子，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问宇智波斑：“你要一起吃点吗，斑？”
“给他准备上呗，反正他不吃我还可以吃呢，”我一点都不见外的拍了拍总觉得和我相性很好的柱间，“我叫杏，二宫杏，不知道斑有没有和你提到过我的名字，总之我再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啊，我是千手柱间，你和斑一样叫我柱间好了。”对方露出爽朗的笑容，一瞬间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
啊？？？？你说你叫什么？？？？？
“千手……”我犹豫着看了宇智波斑一眼，谨慎地问：“你真的没有在这里灭我口的打算吗？我要叫人了哦。”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宇智波斑眼皮都没有抬，看起来懒得搭理我的样子，“等下我再把你杀了。”
“哇，那可真是吓死人家了。”我在一旁阴阳怪气，又问身边的千手柱间：“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宇智波家的少族长和千手家的人私下往来，被其他人发现可有你麻烦的了。”
“没关系的，我和斑都当很多年挚友了，也就被我们父亲他们发现过一回而已。”千手柱间语气轻快的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又问我：“不过现在确实需要你保密一下，杏。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呢。”
“嗯……”我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了然的神情：“你们两个在计划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也不能算不得了吧，”千手柱间摸了摸后脑勺，“我和斑想一起成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庄，好让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减少争锋。”
“——柱间！”
“没关系的吧，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千手柱间说，“只是现在稍微还有些难实现而已。不过我们两个都有为这件事情在努力就是了。”
“这可不是有点难的事情，”我拧着衣服上的水，松开手之后衣服已经被揉搓的皱巴巴一团了，“按照现在宇智波和千手剑拔弩张的氛围，我觉得除非你们双方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不然恐怕很难坐下来协商吧。”
“所以才需要努力嘛。”千手柱间也没有被打击到，笑着说：“这就是我和斑毕生努力的方向。”
“如果作为毕生努力的方向，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庄未免也太小了点，怎么不直接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国家？”我撇了撇嘴：“反正这个世界也已经够乱了，再多一个忍者之国也不会乱到哪里去，建立村庄有什么意思，至少也得是个城镇或者都城吧。”
乱世不好活，但乱世也是最好整活的时代。
“你别把话说的这么轻松，”宇智波斑这时候终于正眼看我了，“事情也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各族之间的积怨来源已久，强行凑到一起只会出大问题——况且不少家族都服务于大名，要让他们脱离自己从属的国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去做这种麻烦的事情。那些依附大名们的氏族过的日子至少比我们这些人好多了，不仅不会愿意与我们站在一起，还有很大可能会拼尽全力阻拦我们。”
“这有什么关系。”
我开始想等下要抓几条鱼了，按人头算的话至少要三条，但是一条对我来说只能当零食，就算吃了斑的那条也不够我吃，因此回答的显得格外漫不经心。
“只要你们成为最强不就好了。”
我们可是最强。
……这是谁说的话来着？还是jump里面的名台词？
应该是名台词吧。
我拨弄着火堆：“只要成为最强，弱者就会依附你们，强者就会畏惧你们。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就是他们都会顺从你们。”
就像……
奇怪，就像谁来着？
他们两人都沉默了一瞬，但是并没有认同我的说法。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其余的问题不是通过这件事能够解决的。”
宇智波斑也想过这个未来，但是显而易见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依靠实力解决。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宇智波斑言简意赅地说，“我们不可能勉强他们改变自己的意识。”
“大多数忍族之间都有这样的仇恨，这不是一两个人的强大就能调和的问题。”
“仇恨会世世代代延续下来还不是因为你们世世代代都在打。”我吐槽。
“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不可能不让他们打。”千手柱间显得有几分苦恼：“如果可以，我自然也是希望停战的，但是我也劝不动父亲，斑那边也是一样的。”
“那就成为能够停战的人呗，”我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成为主事人不就好了。”
“倒是你们把问题想得这么复杂干什么，”我还寻思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成为最强，顺理成章成为族长，然后休战，然后建立忍者的村庄，开始进阶成城镇、都城，最后成为忍者之国。我承认后半段有点难度，但是前半段没有这么难吧？”
“自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的。”
亚瑟的声音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突然在我背后响起，给我吓一大跳，又被他尚且温暖着的披风压在肩膀上，这才没有原地起跳。
“你怎么来了？”
滚着白色绒边的厚重蓝色披风非常及时地给我带来了温暖，我一边把披风又往身上裹了裹一边抬头朝亚瑟看过去，有些纳闷他出现在这里。
“你一个人跑上山我有些不放心，就过来找你了。”
我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出点位置，亚瑟就再自然不过地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杏说的，你们可以不用往心里去。”
“……你们两个还真把这里当茶话会了吗？”
方才的凝重被亚瑟的到来瞬间冲淡，宇智波斑看着这两人都自然不过地加入别人话题之中的举动一时间都有些语塞，但是想想他们也不属于任何一方阵营，倒是也少见的没有紧张。
能够在这个世界之中遇见这样纯粹的局外人，也是挺罕见的。
亚瑟只是无辜地笑了笑，因为俊美而又温和的面容过于能够迷惑人的双眼，再加上笑容实在无害，因此宇智波斑最后一点不爽也烟消云散了。
他刚才对着柱间以外的人说这么多关于“未来”的话题也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即便亚瑟加入了话题之中，现在他也没什么开口的欲望。
“虽然杏想的确实过于简单，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没有说错的。”亚瑟说：“要想改变现状和未来，只能先让自己成为最强大的那个。在这件事情上，我姑且还是有点经验的。”
正因为他是不列颠的红龙，强大的无人能敌，所以才能在最初的最初集结到这么一批可靠的同伴，成功统治那个国家，抵御无数入侵，百战百胜从未让人失望。
“不过对你们来说，这件事情应该不难做到。其实这件事情做到之后，剩下的很多问题就已经不是问题了。”
强大与荣耀一并存在，这是从未改变过的真理。
“提到这个变得相当有气势了呢，亚瑟。”我看着他：“总觉得你应该也做过不得了的大事。”
“大事也算不上，”永恒之王垂眼笑道，“只能说竭尽全力了。”

第73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二）
“出来弄成这样,回去之后卫宫又要说了。”
方才提起的话似乎只是亚瑟无意之间提到的，很快他就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苍翠的眼瞳朝我看过来眉头微皱,露出不赞同的担忧：“先回去换个衣服吧，这样等下会着凉的。”
“没关系,”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我身体超好的，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不是身体好不好……”亚瑟一时间有些无语：“而且你这样也不舒服吧。”
“烤烤火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干了。”
我无所谓地说，视线越过他朝后面的河流看过去：“我还打算在这里蹭个饭呢。”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吧，”亚瑟无奈地看了我一眼，挽起袖子问,“想吃鱼吗？”
“那就麻烦你了！”
我看着他笑，理直气壮地说。
宇智波斑看了我一眼，冷不丁地问：“你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我还以为你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都不在意。”
“人家在你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印象吗,好过分啊斑,”我伸直腿烤着火，盯着面前跃动的火焰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我也是有理想的好不好。”
有些事情稍微有些在意……也有点想验证一下。
建立一个全新的制度,需要付出怎么样的努力和代价。
——应该是因为我很喜欢经营养成类游戏吧？
“啊是吗,根本没有看出来。”
“不要这么说嘛，斑。”
“不过我也确实没有想到过斑身为一个宇智波居然会和一个千手关系这么好，我才来宇智波族地没几天就已经感觉到他们宇智波对千手的排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真厉害呢柱间。”
“唉？是吗？我倒是觉得斑是个挺温柔的人,只是大家好像都对他有一点误解。”
温、你认真的吗？
我想到自己身上现在还在痛的淤青,开始觉得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了。
能对宇智波斑戴上这种温柔滤镜,不管怎么想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了。
“不介意的话，多加我一个吧，”亚瑟转眼之间提着一串鱼就回来了，身上干爽的没有沾上一滴多余的水汽，“我对你们的话题也挺感兴趣的。”
“我就看出你们想凑热闹倒是真的。”宇智波斑说话依旧冷酷：“我也不觉得你们两个外乡人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听听又不碍事，”我说，“反正你会让我们两个坐下来，不也就是因为我们是外乡人吗？”
确实如此，不然早在发现他们的第一时间宇智波斑就杀人灭口了。
作为忍者，做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完全不会有任任何身心上的压力。也正是因为卫宫或多或少对他提到过一点关于他们来历的暗示，宇智波斑才会有这么高的容忍度。
说到底，他确实有些在意这些……
关于“未来”的事情。
*
“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卫宫看了我一眼眼皮一跳，脸色显而易见黑了下来。
“啊，不小心掉水里面去了，”我裹着亚瑟的披风摆了摆手，“放心好了衣服已经烤干了，不会感冒的。”
“既然掉进水里面了倒是给我早点回来啊！”卫宫转身去找毛巾：“就算掉进水里面也依旧要坚持到衣服烤干才回来，你到底多不情愿回来啊！”
“这不是有事情嘛。”
我被他用湿毛巾兜头盖了一脸，抓着毛巾擦了把脸之后才笑眯眯地说：“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好了，卫宫。”
“随便你，”卫宫在这点上倒是相当无所谓，“反正都是你决定的，我无所谓——我再去给你烧点热水，你去给我重新洗个澡。”
“好哦，对了，莫德雷德呢？”
“不知道，没看见他，好像出门了。”
“我去找找他吧，”亚瑟说，“他应该不会走太远。”
“没事吧？”我担忧地问：“你们不会打起来吧？”
“大概不会。我会克制住自己的。”
“总觉得这个答案让人有些不安……”
“你现在还有空不安他吗，不管怎么看他都比你靠谱多了，”卫宫在一旁说，“你赶紧给我去洗澡。”
把御主支开之后，卫宫才问：“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关于她为什么改变主意？”
“第一次发现她还有这种野心，”亚瑟笑了下，简单地说，“她想参与进宇智波斑的野心里面。”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卫宫扶额，“难道脑子坏掉人也会变的电波吗……”
“你所知道的未来是怎么样的？”因为对方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隐瞒过这一点，再加上一开始就拿出了关于未来的消息和宇智波斑交易，所以亚瑟与莫德雷德都知道这件事——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他们的御主。
“大体没有什么区别……总之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卫宫想到事情还是按照正轨在运转就没有多操心了：“她居然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到啊，明明是那种只要吃喝玩乐跟上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性格。”
“大概是因为过去的影响吧，”亚瑟说，“这件事情暂时也不着急。她接下来还打算学习忍术看看。杏掌握的能力从感应上来看和魔力有些类似，但是又不太相似，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于忍术的学习。”
“能够学的话那才叫大开眼界，”卫宫心想都不是一个世界观的能学会就有意思了，“反正有宇智波斑教她，就算不能学会忍术，精进一下体术也不错。”
“确实，她的体术比我之前预测的更强，我们在体术上能教她的就比较有限了。”
亚瑟沉吟片刻又补充：“我过去的时候，她似乎在尝试用某种方法寻找回自己的记忆。”
“她之前对这件事情不是不太上心吗？”卫宫顿了一下，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因为那个梦境的缘故吧。”
不过亚瑟并没有说出她用试图溺死自己的方法来回忆过去这件事。
被卫宫知道她用这样的手段回忆自己的过去，肯定有的生气了。
事情已经过去之后，这样的生气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也确实不能不让她长点记性。
“恢复的差不多之后，我和莫德雷德给她陪练吧，”亚瑟一边想一边说，“也好让她能够稍微安分一段时间。我之前出门的时候有听说宇智波一族似乎又要和千手一族开展了，这段时间时间氛围大概会很紧张，还是不要让她出门了比较好。”
“你看紧杏，我去看住莫德雷德，”卫宫也赞同亚瑟的说法，“不然让她一怂恿，莫德雷德肯定会同意。他对杏的提议从来都没有否决过，让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实在是太麻烦了，尽会惹事。”
“还有一件事情。”
“如果是黑绝的事情的话，暂且先别管他了。”
卫宫的表情冷漠了下来：“那家伙吃了杏的亏之后肯定会藏一段时间。他别的本事虽然没有，但是躲躲藏藏的能力不错。这个世界也不小，与其浪费时间全世界找他，还不如在宇智波族地守株待兔。”
“你确定他会来这里？”
掌握了漫画一线情报的卫宫沉着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斑是他的目标之一，只要在宇智波斑身边，肯定能抓到他的马脚。”一开始被黑绝欺骗，所以与他结下了契约这件事还是让卫宫有些耿耿于怀：“从一开始召唤我们出来的时候，黑绝就没有用自己的本体出现在我们面前。圣杯与黑泥的能量现在虽然大部分都被杏吞噬了，但是剩下的一部分依旧残存在他的本体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杏要想完全修补自己的身体，就必须把剩下那部分能量也全部找回才行。”
“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但是让你这么排斥，大概不是什么能够算的上是好人的人吧？”
“一个藏头露尾的阴谋家罢了，”卫宫皱了下眉，“不算是好东西就是了。不管从哪个立场上来看，我都和他没有什么相性。”
“圣杯的情报呢？”
“应该也在黑绝手中，”卫宫分析，“不然仅仅凭借着黑泥只能让杏重新受肉，加上圣杯的力量之后才能重新修补她的身体。”
“我是最先被黑绝召唤出来的，那个时候他身上还残存有封印的气息，但是等莫德雷德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他身上的封印气息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大概也是因为圣杯的作用。不然仅仅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
“封印？”
“啊，封印，”卫宫的表情相当冷硬，“按照我了解的‘未来’来看，这个时代之中的黑绝照理来说应该是自由身，身上不应该存在有封印这种东西。毕竟这个时代之中根本没有人意识到他的存在。”
“他被封印这件事情发生在未来……所以我觉得他也有很大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或者说，他不是这个时代之中原本的那个黑绝。”
“如果确实如此的话，”亚瑟说，“大概能从他地方问出穿梭时空的方法了。”

第74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三）
宇智波斑打人是真的很痛。
尤其是在我提出要他教我体术和忍术之后,他下手就更加不留情了。
他对我的技术非常嗤之以鼻，觉得我的技术只能用简陋来形容。虽然我觉得他这是在胡说八道，但是相比起忍者轻巧敏捷并且一击毙命的手法,我大开大合的攻击看起来似乎确实不够那么的精巧。
“只要能够祓除目标不就好了。”
我被他压在地上起不了身，脑袋都埋在土里面只能瓮声瓮气地拍了拍地面抗议。
“所以你说的祓除到底是什么意思，清除……杀死的意思吗？”
宇智波斑坐在我背上从背后钳制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手简直和铁钳一样，我觉得脖子都快要让他给掐断了。
“姑且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也不太清楚吗，反正八/九不离十就是了。”我一边回答一边琢磨到底怎么样才能从这家伙手下脱身，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顶着他的不赞同直接用蛮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掀翻。
“只会用蛮力，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宇智波斑像只猫一样轻巧地从我背上翻身落下。锋利的苦无套在他的指尖上转了半圈就直接朝我门面掷来,我一矮身躲过苦无直取他下路。
虽然手段有点不光彩，但是反正能打到他就好。
忍者的体术是真的有些灵巧过头了……真是不爽，总觉得以前我要面对的家伙绝对不是像宇智波斑这样的家伙这种灵活的人形生物。
……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人形生物这个词语的出现？
虽然心中有一瞬间的走神,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我的动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分心每每都会被宇智波斑发现，于是他打我打的更狠了。
“每次都会在战斗之中分心，你这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习惯？”
他是个相当严厉的老师，而且还是做事总喜欢做到尽善尽美的那种强迫症,指望他下手轻一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只能看自己能不能努力不被他打到了。
“总归是和上一个世界有关的习惯嘛，你这么问我我也不可能知道啊,肯定是因为我的战斗对象一定长得惨不忍睹所以才会让我在战斗中分心吧，不然要是看得太久了我要是被恶心到了战斗力下降不是得不偿失？”
我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看宇智波斑的表情显而易见也是没有相信的,具体表现在他差点没一刀削掉我都已经长到屁股的秀发。
——你在对女孩子只能让托尼老师触碰的圣地做什么啊？！
“借口一大堆,你这家伙真不像是个战士。”
不管是定时定点到刻板,只要没有遵守时间就会精力不济完全陷入劣势之中的作息；还是这种大开大合完全仅仅只是依靠着身体素质本能反应的战斗方式；以及这种在战斗中经常性的分心走神，不管从那方面来看都不是个合格的战士。
也完全、根本没有一点与人战斗时候的战斗素养。
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和平环境才会培养出她这种战士……这不是根本派补上战场吗？
“人家只是个美少女好不好，”我抱怨道，但是动作一点都没慢，甚至因为这段时间对宇智波斑的熟悉条件反射的更加迅速，“不管怎么看我都不应该上战场才对。”
“真是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人才能说得出的话。”
宇智波斑没有用他惯常用的大扇子，但是仅仅只是用苦无和手里剑就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苦无锋利的尖刃就像一片柳叶朝我脖子抹来，即便我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宇智波斑的速度比我更快，因此我的脖子上依旧留下了一抹细细的血痕，只是重叠在伤疤上看不太清楚。
“空手作战在面对持有武器的敌人的时候可没有多少优势。”宇智波斑说：“这种不合时宜的坚持也完全没有意义，更加没有必要。”
“空手作战可是近身战的浪漫——而且现在才学白刃战对我来说太晚了，还不如继续修习我的体术呢。”
我一边大声说一边欺身而上，试图直接直接与他近身缠斗以此降低宇智波斑掏武器的频率。
但可惜就算不用忍术，他也依旧灵活暴力的像只武德充沛的花豹，躲闪的相当灵巧并且反击的非常用力，我不仅没有缠上他，甚至因为缠斗的原因身上多了不少血痕。
“歪理。”
他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苦无在他手中转的如同穿花蝴蝶。黑色的皮革手套把他的手掌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小节雪白的腕骨从手套边缘和袖口之间露出，无端有了几分严谨的勾人。
因此我的视线不知不觉在他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秒，下一秒就被他按着脑袋一拳打飞出去。
“与其观察我手上的动作，倒不如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宇智波斑大概是没意识到我为什么会停留着一秒，以为我是在认真观察他的动作，因此让我忍不住为自己的lsp本性稍微忏悔了一秒。
“不过在失忆之后还能凭借身体本能反应和斑对战到这种程度，也确实是已经相当不错了，”在一旁观战的千手柱间姑且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看起来也有了几分跃跃欲试，“真想知道你失忆之前能做到什么程度。”
“仅仅从身体的反应来看，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手段精巧多少，”泼冷水大师宇智波斑说，“顶多就是更加熟练一点，其他的也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从风格就完全看得出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肯定还是有点区别的，不过这种只顾杀伤面积的攻击方式确实是非常费力的战斗方式，一般人战斗的时候，出于战斗习惯，总是多多少少是会选择弱点来进行攻击的吧，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出来这种迹象呢，杏。”
作为旁观者的千手柱间点评的非常开心，甚至还有心情给烤鱼翻了个面：“作为个人的战斗风格来说，有些过于仁慈了。”
“还有这种说法的吗？！”
我被宇智波斑逼得连口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也就是千手柱间打岔了才让宇智波斑的手稍稍松了几分，让我能够稍稍缓一口气有时间吐槽：“我怎么感觉我不是那种人设啊！”
“或者说你的战斗风格不是针对‘人’来制定的，你可以两个选项里面自己选一个嘛。”
“那我肯定选后者啊！”
等到今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我已经在地上瘫的像一条死鱼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宇智波斑脸上也有了点疲惫，但也仅此而已。
相比起我精疲力尽的模样，他不仅身上没有什么伤而且只流了一点汗，简直看着就让人火大。
“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千手柱间在一边安慰我，顺手把我拉了起来，“大多数人都不能在斑手下撑这么长时间。虽然他也有放水，但是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我拉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一屁股做到篝火边上拿下烤鱼一边啃一边吐槽：“你这样说完全一点都不会让人开心啊，只会让我觉得我更加弱了好不好。”
“柱间说的是事实而已。”宇智波斑洗了把脸也做到了火堆边上，额发被水沾湿后贴在他的脸上，倒是让他原本就俊秀而又凌厉的面孔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和：“你现在的体术也只能说是过得去而已，至于其他的则是完全挨不上边。”
“好过分，”我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但也没多计较——毕竟这是事实，“说起来，我真的不能学忍术吗？能学会火遁的话，以后出门生火都方便许多欸。”
“你的手变成这样，连结印都做不到还想学习忍术？”宇智波斑显然对我口中说的“生火”这件事非常不满，具体表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都凌厉了起来。
但是这是实话啊！连我们三个私下里碰头的时候，生火这事儿都是交给他吐一团火出来，忍术用起来这么简单方便，为什么不能这么用啊！
你是只需自己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当然这话我是不会对他说的，对这么说的后果就是他指不定会在我脑袋上点一把火，为了我的秀发着想我还是不招惹他比较好。
“一定要结印吗？”我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反正我的右手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不能学就不能学吧。”
“啊，说到这个，我都差点忘记了，”千手柱间非常自然地冲我伸出手来，“让我看看你的右手吧，杏。”
“木遁应该也没用的吧？”
我这段时间大致是了解了他们两人的人设，作为这个时代之中忍者最顶尖的战力之一，觉醒了相当罕见的木遁的千手柱间可以说是宇智波一族的心头大患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千手柱间的木遁能对我起到什么作用。
毕竟从生理结构上来说我的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除非宇智波一族的医生都是庸医。
“好像确实……”千手柱间抓着我的脉搏仔细感受了一下我的身体状况，我感觉到有一股未知的能量在我的身体里面游走了一圈，紧接着我刚才被宇智波斑暴打一顿之后留下来的的疼痛似乎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我能感到你灵魂确实缺失了一部分，但是也修补不了……真是抱歉了。”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能把我被斑这家伙殴打的破破烂烂的身体修不好就可以了。右手反正也可有可无啦，又不会妨碍我战斗。”
“是吗？”宇智波斑在那边夺过了我的烤鱼——你这家伙刚才不是说不吃吗？！
“看你的战斗习惯，你还没有完全适应失去右手之后的战斗吧。”
“好歹我也长着右手十多年了，总不可能失去没几天就立马适应吧，”我吐槽道，“就算我的精神已经适应了，你倒是给我的身体一点缓冲时间啊你这个魔鬼！”

第75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四）
“你最近的进步非常显著啊,杏，”亚瑟往后撤了一步收回剑，这个体力怪物依旧也是一滴汗都没出的模样,但是显而易见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和一开始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那当然了,”我一边擦着汗一边说，“不然我每天挨斑的打不是白挨了吗。”
虽然天天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多多少少有些伤自尊,但是显而易见训练成效很好。我的战斗技巧在逐渐复苏的同时也糅合了斑教我的那些技巧,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但是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已经恢复到失去记忆之前的水准了。
……或者说比之前更上一步了也说不住。
“最近没有见到柱间？”
亚瑟收回剑之后就解除了自己的武装,恢复了穿着常服的模样随口问。
“最近宇智波和千手打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见到他，”我叹了口气，“时间还是太短了点,斑和柱间都拦不下人……最近见到斑的频率都少了,如果不是我去找他,他也基本上不会回族地来,作为少族长他可有的忙了。”
“这样的战争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亚瑟也叹了口气,但是并没有深究。
归根结底,这也不是不列颠,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接受了邀请帮忙是一回事，但是总不能亲手插入这个时代之中的演变里面，作为推动这一切的领导人。
“大概也快了，”我算了算他们两边掐了多久,觉得距离这场战争暂时告一段落也已经不远了,“补给和人员损耗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这一次打完之后至少能修生养息几个月。按照柱间之前和我透露的，他和斑大概会在这段时间里面动手吧。”
其实说是动手也不准确……倒不如说他们打算趁着机会确定下那个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然现在各自顶着少族长的名头，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老爸的允许，对这两人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我看了眼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把头发在脑后盘起来对亚瑟说：“斑让我六点去接应他们，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动身了——今天回来大概是半夜了，不用给我留饭。”
“知道了，我会和卫宫说的，”亚瑟又问，“要带点补给吗？路上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就直接用令咒召唤我们。令咒在你身上就是拿来用的，不管我们在哪里，都会回应你的召唤。”
我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繁琐复杂的赤红令咒遍布了我的胸口，面积之大范围之广仿佛我在胸口纹满了纹身一样，就算是卫宫他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也都诧异了一瞬间。
他还以为是因为黑绝的原因所以导致令咒出现了异常，但是听亚瑟说他在别的世界之中见到过这样的令咒之后才放下了心。
只要是正常的东西就行。
就是我有时候看着会稍微有些不自在。
我觉得就算我以前不是什么普通人，但是距大花臂还是有点距离的，骤然给我来这么大片纹身，总让我觉得我就差手中再拎块板砖就可以和宇智波小哥一起上街去收保护费了。
倒是不是说宇智波小哥真的会收保护费这样的。
因为姑且暂时是达成了合作关系，所以宇智波斑使唤起我们来一点都不客气。
本来他只使唤我和卫宫，但是看亚瑟和莫德雷德也没有排斥的意思之后，干脆连带他们两个也都一起使唤起来了，亚瑟是两天前刚回来的，莫德雷德和卫宫还在外头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则是被他通知了去接应归来的小队——这个周扒皮！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简单地带上了水和一点干粮就上路了。这段时间下来宇智波族地附近的地形我也都摸清楚了，虽然斑还是没有说我可以在宇智波族地里面随便乱晃，但是从我已经差不多把这里的路线摸透但是他也没有阻拦我的情况来看，他大概是已经默认我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了。
这家伙就不能和柱间一样心口合一一点吗……
我在心中嘀咕着，但是却没有放松半分警惕。
虽然斑和柱间达成了合作关系，本身两个人关系也相当不错，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们在战场上相遇的时候会给对方放水。
现在他们到底代表着各自的家族，不可能在战场上做出这种事情来，每每相遇都是以命相搏，有时候我都担心他们会不会真的把对方脖子给抹了。
但实际上来看，他们两个不仅没有因此产生隔阂，反倒因此关系越来越好的样子，终归是让我松了口气。
我可不想在基建任务开始之前就先从合伙人变成散伙人了。
到了约定的目的地之后，我咬住哨子吹出之前约定好的长长短短鸟鸣一般的暗号——口哨是学不会的，这辈子都学不会的，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等了片刻之后，我再次吹出另外一段暗号哨音，但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就知道斑他们的队伍多半是出事了。
——只有柱间能做得到这种事了。
可恶，在战场上和这家伙交手太麻烦了，除了斑这个怪物，我可经不起他这个能自己奶自己的强力输出一顿欧拉。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我还是沿着他们的路线赶了过去，一路上都没见到任何行动的踪迹，心不由得越来越沉。
被拖了这么长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柱间在，有斑撑着，至少能让其他人撤离才对。
……还是说其他人都已经无法撤离了？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起来，我扶住一旁的树木稳住身体，但是地表很快就龟裂开来翻出湿润的泥土。粗壮的藤蔓像潜藏在地底世界的狰狞巨兽翻搅着土壤钻了出来，我一看就知道绝对是柱间的手笔——毕竟如今活着的忍者之中只有他一个觉醒了木遁，那么显而易见斑也在这附近。
我乘着藤蔓全当自己抄了个近路，把自己的气息遮掩妥帖，确保即便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在现场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我，终于在被轰炸成凹陷的盆地之中的战区里面捕捉到了斑的身影。
但是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斑几乎像是发了狂一样在狂轰滥炸，连攻击都失去了以往的章法。而柱间也只是在消极地抵抗他的轰击，这不像他们两人在战场上以往的作风。
我顺着藤蔓悄无声息地混入了斑的队伍之中，在其他人的本能反应过来之前问：“发生了什么事？斑怎么了？”
其他人见是我才收回了已经抽出了一半的武器，听我这么开口，原本勾玉滴溜溜打转的赤红写轮眼更加猩红，显然是已经有了泪意。
“泉奈他……”
被人背在背上似乎是已经没有气息的宇智波泉奈垂着眼，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想到宇智波斑这个仅剩的弟弟的性格，他怎么都不会做出在战场上睡着这件事，我心中一沉，就知道他多半是……
“让我看看。”但是我没有轻易放弃，我总觉得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泉奈被千手扉间那个阴险的家伙刺伤，我们尽力了，但是伤得太严重已经没办法了……”
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之中，每一个在战场中活下来的人都是彼此至关重要的同伴，再加上宇智波一族本身就心思敏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看他们几个的写轮眼红的都快要滴血，几乎都要生出新的勾玉的样子赶紧打断：“去把斑喊回来，我试一下能不能救回泉奈。要是他再疯下去我就不确定了。”
其实能有柱间帮忙是最好的，但是我也不确定今天这状况柱间还能不能脱身，只能看自己的了。
泉奈确实已经死了，或者说，几乎死了。
打从一开始能见到亚瑟他们都见不到的那些东西后，我就知道我以前的职业多半涉及一些封建迷信——或者干脆我脑子和眼睛都有些问题，所以才会看见那些东西。
但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然没有道理我能看到那些咒灵，以及感应到我自己身体之中的灵魂。
所以即便泉奈现在身体已经死了，但是因为确实没有死太长时间，所以我依旧能够感觉到他的灵魂还滞留在身体之中。
灵魂还在就好说了。
只要灵魂还在，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我的力量来自于对情绪的提炼，从灵魂的反应之中提炼凝结出这些能量，因此这些能量……
也能作用在灵魂身上。
虽然灵魂上缺失了一大块似乎是关于我能力的部分，但是也并不碍事，只是保住泉奈的性命修补一下他的身体，这么短时间里面还是做得到的。如果宇智波里面没有能够让他完全好起来的医生，大不了让斑去把柱间绑来。
反正柱间绝对是同意的。
“我们先走，他们在这里打下去不是时候，泉奈的伤势也不能拖下去。”
我把身体之中积蓄的能量尽数灌注进泉奈的身体之中拉扯住他的灵魂，催促着其他人赶紧离开战场。
没有东西的固定，灵魂很快就会从身体之中脱力，我也不是鬼使，灵魂一旦离开身体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索性我来的即时。
如果再晚点，事情就真的不能挽回了。
其他人分成两拨，一拨去劝宇智波斑停手，一拨护送我和泉奈离开，按照一开始计划好的撤离路线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匆匆赶去。我这时候也分不出多余的心思给他们，满头是汗地操控着能量拽住泉奈身体中的那一团灵魂。
要命了，我用这能量杀人还行，救人怎么这么难啊？！
而且身体要是不能修不好的话，泉奈的灵魂也拽不住多久。
我的能量不能治愈伤势，只能说把泉奈的灵魂困在身体里面。能量本身具有的破坏性让这种行为也无法持续多久，如果时间拖得太长，泉奈说不定到时候就得死在我手上了。
小队之中的医生尚且没有牺牲，但是泉奈伤得太重，再加上身体已经死亡，即便队医努力的满头大汗，也依旧无法改变现状，也让我越来越焦急。
希望斑能懂我的意思。
而斑过来的时候，也确实表现出了懂我意思的样子。
他把柱间也带来了。
以俘虏的姿态。
“泉奈怎么样了？”
他一开口我就听出了他声音的嘶哑，但是宇智波斑自己浑然不在意，只是迫切地望着我手中的泉奈，赤红的写轮眼中似乎也有了一点迫切柔软的焦灼湿润，语气小心翼翼地生怕我又给他一个噩耗。
“再不救人我也没办法了，”因为操控着只会破坏的力量维持着过于精细的保护行为，我已经竭尽全力的浑身汗湿了，连伪装的语气没力气装了，“让柱……千手柱间过来帮忙。”
“我知道了。”
“但是斑大人……！”
“听她的，”宇智波斑粗暴地打断了其他人的话，眼神冷肃的就像凝结的冰川，压抑着心中的暴躁一字一顿说，“泉奈是我仅剩的弟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回他。”
甚至为此可以让死敌千手来做这件事情。
宇智波斑语气中透出的警告让其他人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气息全无的宇智波泉奈，终究是选择了退让。
即便他们不认为千手柱间会为一个宇智波尽心尽力，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的队医无法治愈泉奈身体上的伤势，只能指望拥有木遁的千手柱间能做到这件事了。
但所幸千手柱间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救回宇智波泉奈。
我知道他们两个对自己仅剩的弟弟看护的如同眼珠子一样重要，再加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莫逆，因此非常放心让柱间自己自由发挥，等到泉奈的致命伤彻底在木遁的作用下修补好之后，才终于收回自己的能量，一时间头晕眼花的坐都坐不住。
冰凉的皮革贴在我背后扶住我，我头昏脑涨半天才恍惚意识到这应该是斑的手——只有他戴着手套。
“……多谢你了……”他的声音微不可查，显而易见并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联盟过早暴露，但是确实非常感激与庆幸：“如果泉奈死了，我……”
“别急着谢我，说不定还有后遗症，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我喘着气打断了他的话，一时半会儿实在是平复不了气息低声回答，因此不动声色抓住他的手，因为脱离还在发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两笔，他就收回了自己的话。
回去再说。
毕竟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和他还有柱间之间的联盟还没到暴露的时候。
我原本想自己动身，但实在是撑不起身体，晃了两下之后，终归是一头栽倒失去了意识。
……可恶。
在失去意识之前，应该是斑即时拽住了我，以免我真的回归大地的怀抱。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第76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五）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只觉得这一次动用力量之后说不出的疲惫虚弱，以往从来都没有这么虚弱过，甚至于在恢复意识之后都懒得抬起眼皮,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什么温暖的东西边上。
这个温度……
是火啊。
“醒了？”
但是火堆边上守着感知比我还敏锐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我的清醒,在我继续装死之前就已经出声了,因此我只能抬起眼皮,怏怏地应了一声。
在火堆边上的人是柱间,我也没有感觉到宇智波斑的气息在边上,也懒得做起来看看他在不在，依旧像具尸体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倒是柱间看我不带动弹的有些担心，从火堆对面走过来坐到我身边担忧地问：“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累死了，”我有气无力地盯着头顶上的星空抱怨，“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累……我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今天多亏有你了，”千手柱间说的时候语气带着十分的庆幸与后怕,“要是泉奈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斑了。”
“只要战争不停止，这一样的事情迟早还会再发生的。”我的语气依旧疲惫,但是却格外的冷漠：“这一次只是我运气好去接应他们,再加上时间凑巧而已。我难道还能次次运气这么好吗,别做梦了柱间。”
“战争还在继续,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没有人可以幸免，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幸免。这次我能救下泉奈，下次呢？”
我合上眼皮,依旧困得不行：“还是说我只需要救你们两个的弟弟就行了？”
一时间空气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干柴被火焰烤的劈啪作响的声音夹杂在清脆的虫鸣蛙声之中不甘寂寞地絮絮低语。
“你说得对。”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我听见柱间低声说：“你说的对……救人不是办法，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他们不可能只让我救下他们的弟弟。
整个家族都和他们血脉相连，兄弟是他们的血脉至亲，但是这不意味着其他的族人对他们来说就可以随意牺牲。
“还好我今天和亚瑟说了不吃晚饭……带我回来的时候应该没有让他看见吧？”
我被烤的有些热，翻了个身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被子——还是衣服？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身体下面这么软还这么毛茸茸的？皮草？
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感官这时候才懒洋洋地给我的大脑传递了信息回来，垫在我身下的东西还在轻柔地随着呼吸起伏，意识到我翻身之后喵了一声，也跟着扭动了一下，紧接着我就像坐滑梯一样跐溜一下从柔软但是也非常光滑的皮毛上滑了下来。
——是斑的通灵兽啊。
“应该不知道。因为我的缘故，这件事情斑下了封口令，禁止任何人透露出去。”不然就算是他治好了泉奈，到时候他们两个也有的麻烦：“他先带你回的族地，应该是把你们两个都安顿好了之后才带你来这里的，至少表面上你现在应该在本家里面。”
“那就好，”我舒了口气，“我可不想让他凭白担心。”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你了，”柱间坐到我身边——但是斑的通灵兽不太乐意被他靠近的样子哈了他一声，但是一点都没有阻碍他坐下来，再一次说，“谢谢你了，杏。”
“省点谢我的力气吧。反正不管是谁，那个情况我都会救的。”说到这里，我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饥饿。
按照我的生理需求，这个时候也是时候感觉到饿了，再不吃饭，等下就要睡不着了。
真麻烦就是了。
“斑等下就回来了，饿了？我烤了点鱼，吃吗？”
“吃。”
不吃白不吃，现有的蛋白质虽然不必上碳水顶饿，但是能补充一点就行。
被我枕着的黑猫终于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咕哝，毛茸茸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过我的腿，打着哈欠又伸着爪子舒展了一下身体，一幅终于可以动弹了的样子存在感非常强烈的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活动身体。
我看了眼天色，虽然不知道到底在猫身上睡了多久，但还是非常体谅猫咪的试图自己坐起来。
只是到底因为用自己的能量强行做本来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刚刚盘腿坐起来就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一边歪倒下去，被柱间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只能靠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病歪歪的斜着，一时间都感觉头更晕了。
“你真的没事吗？总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宽厚温暖的掌心托住了我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任由我把重量全都交付在他的掌心之中，稳妥的就像不会动摇的山岳，承载住了所有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
被忍具和战争磨砺出粗糙茧子的指尖搭在我的手腕上，柱间再一次将自己的查克拉探进我的身体里面游走了一圈，确认了我的身体至少从查克拉的感知上是没有问题之后，才担忧地松开手，但依旧不太放心：“用那种方法对你来说伤害很大吧？”
“差不多吧，”我闭着眼积攒体力，感受着他身上因为木遁的缘故，所以生机勃勃的让人格外安心的气息逐渐放松，“毕竟是只能用于破坏的能量……要想用在保护这件事情上，花了我不少精力。”
反正短时间里面我不想再这么做一次了。
“话说回来了，”我抬起眼皮朝柱间看去，“你现在还在这里没事吗？今天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又是被斑带过来的，千手那边应该也已经快按不住了吧？”
“我有和扉间说还有点别的事情，晚点再回去，”虽然平常看起来是个比宇智波斑好说话许多的家伙，但实际上千手柱间这人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算是他弟弟亲自上阵劝他都做劝不动，“有些事情还是想趁现在和大家一起说清楚。扉间会和父亲解释的。”
“等斑到了再说吧，”我冲黑猫喊了一声，“咪咪，斑什么时候到？”
黑猫维持着巨大的体型下巴枕在自己的爪子上，一幅自己只是一只小猫咪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晃着尾巴尖，然后才视线一斜，朝河岸对面望去，果不其然我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朝这边靠了过来。
宇智波斑经历了今天这样的心情大起大幅，即便是他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疲色，越过河流跟着坐到我身边后看了我一眼，抚摸着大黑猫朝他伸过来的脑袋也问了一声：“没事？”
“没大事，休息两天就好——谢谢就免了，带吃的了吗？”
我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他多余的问候，只想知道最要紧的事情。
消耗的这么厉害，再不补充大量卡路里，我真的要原地吃人了。
索性斑在这方面还是非常靠谱的，打开卷轴后琳琅满目的食物晃了一下我的视线，虽然和卫宫做的比起来还有差距，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能吃就行。
我一边胡吃海塞一边示意他们两个要说什么直说。
先前我昏迷了一会儿也算是恢复了点精力，但是今天这么消耗之后我也熬不了多久，有事要商量尽早商量，不然等会儿指不定我就要坐着睡着了。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宇智波泉奈没有出事，回到族中，其他医生看了之后也说只要等到泉奈醒来就可以了，因此宇智波斑现在也依旧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千手柱间。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对今天的事情全然不计较。
“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了。”他说：“这次是泉奈，下次又回轮到谁？还是说泉奈躲得过这次，下次依旧会轮到他？”
“我们之间的战争不结束，终归是会继续失去自己的亲人。”
“我不能忍受这样的现状……我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失去其他兄弟们的时候宇智波斑尚且年幼，因此即便他竭尽全力也依旧无能为力，无法挽回自己失去的兄弟们。
那种失去手足至亲的痛苦依旧残留在他的心中，因此年岁越长，他就对泉奈这个自己仅剩的弟弟越发看中也越加爱护——在这点上，柱间的心情与他如出一辙。
这也是为什么在最初，他们两人理想的雏形是建立一个可以保护弟弟的村庄。
“必须要改变现状了，”千手柱间也收敛起了脸上温和的笑意，少见的露出了锋芒毕露的峥嵘，“我们建立村庄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不能在村庄成立之前就失去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真高兴你们两个还记得这点，”我一边啃着烤鱼一边说，“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等卫宫和莫德雷德带着消息回来就可以行动了。”
“反正你们本来就是继承人，现在也只不过是稍微提前一点而已。”我把另一条烤鱼递给宇智波斑的猫，黑猫看也没看我直接伸过脑袋把鱼叼走，三两口就囫囵吞了下去：“他们不会不同意的。”
成为族长之后……有很多改革就可以开始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我说，“我和莫德雷德去游说其他忍族，亚瑟和卫宫会留下来给你们帮忙。虽然这次泉奈出了事，但是也正好借由这点可以和千手进行接触。”
泉奈重伤濒死虽然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至少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关系，留下了一个可以随时撬动的突破口。
但显然计划提前也不是三两句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这就不关我的事了，看斑和柱间自己怎么串通就行了。
我往黑猫身上蹭了蹭，刚刚蹭了我一条烤鱼的黑猫依旧挎着个大猫批脸不情不愿地让我靠在他柔软的肚子上，爪子伸了又伸开花又合上，到底看在他主人的面子上没有原地跑掉。
“咪咪乖，让我再睡会儿。”
猫咪的肚子柔软又温暖，靠上去就像陷入了蓬松厚实但是分外柔软的垫子里面让我立马就沦陷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儿说不完，说完了再叫我起来。”
“当心着凉。”
宇智波斑抽空关心了我一句，我摆了摆手，拉起之前盖在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你在不会的——还有，你的外套多谢了。”
想也知道我身上盖着的不是柱间给的就是他给的，看上面的团扇标志，用屁股想都知道着肯定是宇智波斑的衣服。
借着跃动的火光，我隐约之间似乎看到了他线条流畅利落的下巴微微颔起，似乎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但是因为脸部边缘被明灭的光线模糊后我看不大清他的动作，就当他接受了我的道谢，一头埋进猫肚子里面顿时睡的不省人事。
这样的举动，到底会给陈腐的环境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怀抱着这样的期待，我再一次陷入又黑又沉的漫长睡梦之中，即便是睡前，脸上也依旧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笑意。

第77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六）
我一开始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毕竟我的直觉告诉我柱间和斑这两人的人设就是妥妥的jump双人主角模板。
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实力和天赋，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他们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因此我一直觉得建立一个属于忍者的村庄对他们两人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事实上就是确实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容易。
我微笑着回到暂时落脚的旅馆之后,终于忍不住在私下里露出狰狞的表情,一拳锤到桌子上的时候竟然还意外的记得不要太用力,以免锤坏别人的桌子还要赔钱。
“气死我了，”我一边狂灌凉水压火气顺便滋润说的都快冒烟了的嗓子,一边还记得压低声音抓狂，“这群茅坑里的臭石头！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固守成规！就知道规矩规矩老家老家！老家都快被人包饺子一窝端了还敢和我拿架子！我就该等他们被人一把火烧了村子再过去捞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和我摆架子！！！”
宇智波泉奈的身影从阴影之中出现，又给我倒了杯水才问：“还是失败了？”
我阴着脸点了点头，又给自己狂灌了好几杯水才终于感觉能够压下火气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失败了,”我想到这里额头上青筋就开始乱跳，“一幅根本听不懂人话的样子,我说了三百遍只是搬迁个地方,也不强制要求他们加入，只要不是在现在这个地方就可以。毕竟这里被两个国家的军队包围在中间,等到两国开展，这里绝对会被撕成碎片。”
“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依旧不听不听,真是气死个人了。还说什么不用我管,放他娘的屁，前两天被揍得哭爹喊娘的时候有本事别这么硬气的求我帮忙。一群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早知道我就直接走了，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一边骂一边愤怒地拍桌子,开始后悔起来之前心血来潮还特地因为这件事情给斑飞鸽传书回去,问他要不要拉拢这一个小族。
早知道这些家伙冥顽不灵到这种程度,说什么我都不会去问他。结果现在给自己背上一个甩不掉的烂摊子,给我气的头都大了。
真是见鬼了！
“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宇智波泉奈在一边安慰我，“斑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
“不行，”我果断拒绝，“不管怎么说我都答应他了，就算是绑我都要把这些家伙绑走。”
我已经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的可操作性了。
反正这里一共也就这么点人，如果真的把人直接绑走的话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算是迷药，反正我们身上也带着。
宇智波泉奈与我搭档了有一段时间了，因此我一沉默下来他就意识到我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样不太好吧，”他姑且算委婉地劝我，“那么多人就算带回去路上也要浪费很多时间和人手，他们要是实在不想走的话，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好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反正该做到的事情我们都做到了，能帮的忙也都尽量帮到了，剩下的事情只能说看他们自己了，他们实在不愿意走，我们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宇智波泉奈的表情也冷淡了起来：“这种人强行带走，到最后反正也不会落到什么好处。”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啊，”我还是忍了下来，反过来劝他，“毕竟就我们找的那些联合起来的忍族，数人头就算算上他们族里面养的通灵兽，人数都没一个宇智波多，蚊子腿再小都是肉，明天我再去一趟。”
“也亏得你忍得下来。”
宇智波泉奈反正是忍不下来的。
出身宇智波本家，再加上本身还是宇智波斑的亲弟弟，也是现在仅有的弟弟，宇智波泉奈的生活距离贫苦困顿求爷爷告姥姥还是有不小的一段距离。这种情况反正在他眼中是不值得浪费这么长时间。
如果有威胁了就清理掉，如果愿意归顺宇智波也不是不能够接纳对方，这就是他们这些大忍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的生活方式。
“毕竟斑和柱间要搞的是忍者的聚居地，不是你们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大联盟。”我干脆利落地瘫在床上，疲倦地合上眼睛：“现在数量还是太少了……而且光宇智波和千手还是不太稳定，就看柱间能不能说服日向一族了。”
只有两个大氏族，就算一开始渡过一段平稳的时间，后面肯定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失衡。现在吸纳进来的小忍族还组合不成能够拧得过宇智波或者千手的大腿，只能靠日向来中和一下了。
听我提到千手柱间的名字，泉奈的眉头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完全是强按着自己的反感才没有当场发作。
当初重伤醒来，第一时间就从自己一向崇敬的大哥口中听到他已经和那个恶心的千手达成了联盟协议，宇智波泉奈当场就崩溃了，并且非常一意孤行地认为是邪恶的千手蛊惑了自己英明神武的大哥——虽然我觉得这完全是他的滤镜在发挥作用，但我还是选择做个好心人没有告诉他这两人具体协议了什么东西。
等到斑和柱间各自成为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组长之后，我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当然是在斑的默认之下说的，毕竟我们人手实在不够，就靠我们这几个三瓜俩枣的要把这件事情做完也不知道要做到猴年马月去。
虽然缓冲了大半年时间，但是毫不意外，听到具体协议之后，泉奈又崩溃了一次，并且相当坚定是邪恶的千手蛊惑他大哥诞生了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
但是在得知这个愿望的最开始是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想要建立一个能够保护自己弟弟们的地方，他才终于沉默了下来。
接下来就失踪了好几天，才终于在我第一次准备出发去游历火之国寻找那些零零星星的小忍族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接下来我们两个基本上就一直是组队在一起行动，偶尔搭上莫德雷德或者卫宫，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行动。
三年时间磨合下来，泉奈已经不会像最开始听到斑和柱间合作时候那样心肌梗死了，但是这也不代表着他愿意听到任何一个千手——尤其是千手柱间的名字。
“等这一趟结束，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吧。”他坐在桌边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也不知道斑哥准备的怎么样了……听他说似乎是准备的已经很充足了的样子，但是具体到怎么样，果然还是亲眼看过之后才有数。”
“反正可定不会让人失望的就是。”
我笃定地说，又在床上翻了个身坐起来盘起腿朝他看去：“等回去之后你正好可以留下来帮斑处理事情。那些被我们说服招揽过来的忍族也很熟悉你，由你负责这一块工作正好。”
“你呢？”宇智波泉奈问：“你不留下来吗？相比起我，你更加熟悉这一块吧？”
“我当然还要去火之国外看看啦。”这也是我一早就和斑说好的事：“三年也就够我们走完火之国而已，还有奇怪他国家没有去看过呢。”
“你也真是有够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待着的。”泉奈并不意外，只是感慨了一句又问：“那下次谁和你一起去？你还是需要一个本土向导带着你的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泉奈脸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看起来相当不满，指尖笃笃笃地敲着桌面不耐烦地问：“怎么是那个家伙？近几年宇智波和千手没有起争端，斑哥不是说他也基本上不离开千手本家吗？会跟你一起去？”
“对科学家来说能够接触别的血继界限也是一件很有诱惑力的事情嘛，”我心想千手扉间还不好弄出来，告诉他哪里的血继界限有什么有意思的能力人不就出来了，“况且总是足不出户地做实验也是要大脑枯竭的，有时候到外面采采风发掘一下新灵感不也是很好的事情，他又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主要是千手柱间逼他出门。
不算千手和宇智波打仗的那段时间，他们停战之后，据柱间给我写信抱怨的话来看，千手扉间已经在本家待了半年足不出户光研究自己的忍术了。
柱间非常担心再这么宅下去自己唯一的弟弟就要变成日夜不分阴阳不明的呆逼了，因此强迫我下一次离开木叶——村子虽然现在还是个雏形，但是他们已经取好名字了——的时候带上千手扉间。
其实我怀疑千手扉间也是被他强迫才不得不答应他和我一起旅游的，但是反正他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千手扉间本人的意愿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毛病。”
我看泉奈翻了个白眼骂人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在骂柱间还是千手扉间，或者是两个都在骂。
“今天就先休息吧。”我这几天也着实累的够呛，和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们打无用的口水仗着实累心又累身：“今晚要你注意一下两国军队的动向了，我实在没力气了。”
“知道了，”泉奈点了点头，也不和我客气，“要是那些家伙们实在是碍事，我就直接用写轮眼把他们都催眠了先带走再说。留在这里我们暴露的风险太大了，现在还不是我们暴露的时候。”
“实在没办法，就只能按照你说的做了。”
这也是为什么斑安排了泉奈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行动的原因。
他的写轮眼能力着实很好用。
这几年我们的总归是尽可能的低调。“忍者”这和群体本身是本身是依附着国家和大名存在的影子，即便是千手或者宇智波这样的大族也要供贵族差遣——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愿意听话，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无异于背叛。
所以在木叶正式建立起来之前，我们两个得尽力不暴露自己的目标。
也多亏这几年战争依旧没有断过，即便宇智波和千手因为斑和柱间的推动暂时停战了，但是对其他人来说也不过是战争中正常的修生养息，不会让人过于警惕。
而我和泉奈两人因为目标不大，再加上找的都是一些零零星星的小忍族，所以即便说服了他们全族迁移也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过往的军队顶多就是稍微留意一下已经人去楼空的村庄，猜测村庄里的人是不是已经全都死于战争之中了。
这种现状用来打掩护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对了，杏，斑哥有单独给你的信，现在要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宇智波斑给我和泉奈寄的信都是分开来的了，但是眼下我实在是没心力看，也就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你帮我看一眼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不看了。”
一般来说除了工作也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就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了。
“他问你我们今年过年之前能回去吗？能的话记得提前和他说一声。”
泉奈三两行扫过信后简单的把内容核心思想提炼了一下，也跟着问了一声：“把这里的人挪走之后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吧？按照进度的话，大概是能赶在过年前回去的吧？”
“看命吧。”我怏怏地说：“工作这种事情总是会在你放松的时候突如其然跳出来给你当头一顿乱打，所以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给不了你准确答案。”
“那我还是不要让斑哥准备了。”泉奈回忆了一下我们之前每每咕掉的过年约定，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
“会去之后还要看到那些千手讨人厌的脸，还不如晚点回去。”
他满脸嫌恶地说，就差把“我恨千手”这几个字贴在自己脸上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反感的份上，还是晚点回去好了。

第78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七）
“杏。”
在黑暗之中我骤然睁开双眼,一咕噜坐了起来朝泉奈的方向看过去。
“出事了。”
他言简意赅地提醒了我一声，双目灼灼朝窗外看去，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在外面浓重的夜色里面亮起的火光。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一把抓起衣服披到身上：“还来得及吗？”
“只能看具体是什么情况了。”宇智波泉奈今晚守夜,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远方的异样，“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烧起来的……我也没有收到两方会在今晚行动的消息,先去看看再说。”
我可不想忙了这么多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状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惨烈一些，但是伤亡倒是比我们两个预测的好上不少。
“先救人。”我有些可惜身边在的是泉奈了，宇智波大部分更加擅长火系忍术，如果是千手扉间那个擅长水系忍术的人在的话现在灭火就方便了：“能救多少是多少。”
正当我打算冲进火焰里面的时候，一双干枯的就像是炭火一样滚烫的手掌从背后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差点条件反射反手一拳捣过去，硬生生克制下自己的冲动转头一看，才发现抓住我的就是白天和我掰扯的那个冥顽不灵的族长。
“有什么问题吗？”我想了想这火着实烧的莫名其妙,泉奈对周边的情报掌握还是相当不错的,连他都不知道这火到底怎么烧起来的,也足以证实这其中确实有蹊跷了：“还是说你知道为什么会烧起来？”
干瘦的老族长枯瘦的面皮颤抖了一下，就像已经晒干了的橘子皮一样被拧出了苦涩的味道。
“是有人……要逼我们离开。”
哦,原来你们不止招一个人不顺眼啊。
我习惯性地思考下去,突然间从他这话里面品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猛地看向他，感觉自己血压都开始飙升了。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是我们做的？”
但是想想他肯定挨不住我一拳，要是真的动手了指不定我一拳就给他干废了，因此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克制住自己暴怒的冲动抽回自己的手,双手环胸盯着面前的老头子冷笑一声：“如果真是我们做的，你现在可做不到这样站在我面前。”
大约是这两天被我气多了,这老头听我这么说也只是嘴皮子哆嗦了一下,但是却出乎我意料的没把这件事甩到我们脑袋上,而是说：“我看见了，那个人有想要的东西在村庄里面，所以要把我们都赶走。”
“他在找某一件东西。”老人浑浊的双眼暗沉了下来，在火光之中也昏暗的就像没有光亮的长夜：“他一定还在里面。”
“泉奈，”我想了下，叫住了胳膊下刚夹着两个人从火堆里面冲出来的宇智波泉奈，“这里先交给你了，你不要进来，我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就带他们先离开这里。今晚这么大动静，肯定会被人注意到，如果不在那之前离开，接下来就不好走了。”
战争之中到处都要用到人丁，这种并不强大的小忍族并不像宇智波那种大族一样能够抵抗征兵令，因此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老弱妇孺，零星还在的几个少年我估计是充军的时候还没有长到足够的个子，所以才得以幸存下来。
但是要是再一次被那些人看见的话，那就不一定能够幸存下来了。
“我知道了，”我虽然从泉奈的表情上看出他并不赞成我这样做，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你注意安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就尽早离开。”
这么大的火，蔓延到周边去迟早会形成山火，要是整座山都烧起来那就更加有的麻烦了。
宇智波泉奈原本想控制一下火势，但是等他出手之后才意识到这里的火非比寻常——依靠水竟然根本无法扑灭，似乎根本不惧水一样的古怪。
……糟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这些几乎没有什么伤亡的人身上。忍者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就怀疑现场这些和他们产生过巨大矛盾的幸存者，但是看他们似乎确实毫不知情的样子，他姑且把这份怀疑按捺下并没有发作，只是更加留心现场的状况，也不自觉有些担心冲入火中的同伴。
而等我冲进火中之后，我也才突然之间意识到这里似乎有些问题。
虽然外面热浪滚滚火焰滔天，但是里面的温度意外的没有我想象中的这么高，只能说是酷暑，但是远不到能够危及到人性命的程度。
陷阱？还是诱饵？
我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就不再犹豫了。
进都进来了，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就算真的有陷阱，那想必也有诱惑人进来的理由。
再加上里面的火势并不厉害，因此我很快就开始细致而又耐心地根据那个老头的提示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翻找过来，试图找到那个据说被人盯上了的东西。
找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样做就像个傻缺。
一来我不知道放火的那人到底在找什么，二来我也不能确定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么找完全没有意义。
还不如找找这里还有没有别人。
一边找我一边意识到了这里的人撤离的实在是太过干净了，完全不像是突然被人放了一把火在仓促之间惊醒离开的，反倒像是早有准备的一样，在火一升起就撤的干干净净。
仙人跳？
我一边思考这件事情一边把这个并不算大的村落整个翻找了一遍，才终于确定了这里并没有任何人落下，撤离的可以说是非常迅速干脆。
啧。
我看了眼将整个村庄围绕起来的熊熊烈火，觉得没有必要用自己的□□凡胎去挑战一下外围的火到底能不能把我烧死，正打算直接通过令咒把亚瑟召唤过来，突然心头一动，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那是一个漆黑的怪物，像是正在融化又正在塑形一样站在我身后。漆黑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从另一边正在融化之中的身体上淌下，在他的脚下汇聚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沥青，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足够让人感到精神不适了。
“二宫杏……”
那个不该说是不是人的东西看着我，黑洞洞的只有两个窟窿的眼睛部位转向我，声音又黏又长，就像含混着拉扯出了数不尽的恶意。
“我真是低估你了。”
“是吗？”我一看他似乎和我有些渊源的模样，顿时收回了原本要问出口的“你认识我吗”，不动声色地试探：“让你吃惊了还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毕竟也不会有人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出来，只能说你太蠢了而已。”
虽然从他融化成一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我还是非常笃定他现在一定被我气的很崩溃，毕竟连声音都低了几度。
“……倒是我大意了。”但是他说着说着，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
我姑且认为那个表情是在笑。
“不过你的狠心……倒是出乎我意料。”他说：“如果不是因为待在你的那个世界里面会被那个叫五条悟的小鬼发现，我倒是很愿意留下来看看，在你死后失踪的日子里，他们和咒术界的矛盾会激化到何种程度。”
“真是可惜，那双六眼和咒灵操术还是很有用的能力，要是能收集到就好了。”
五条……谁？
这个名字陌生的又让我有些熟悉，我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决定等回到木叶之后再回忆回忆看看自己想不想的起来，但是并没有在这个显而易见对我不怀好意的家伙面前暴露出自己其实失去过去记忆这件事情。
这么快被发现那就不好玩了。
“真想看看你看见那个世界中发生的一切后会露出的表情，”怪物说，“那般景光，哪怕只是想想都足够让人快活了。”
但我冷眼看着这个身体已经融化了大半的家伙，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我早就说了吧，我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去死的，”虽然我不知道我说没说，但是按照我对自己人设的揣摩，我觉得我应该会说这种话，“所以我死后，那些关于活人的事情都与我无关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刺到我，所以这个怪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糟糕了起来，倒是让我有一种扳回一局的快乐。
“二宫杏，你不可能永远博弈成功。”他说：“不过是命运眷顾于你，但你的幸运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我所做的事情便是在对抗命运，你能阻拦我一次两次，不可能永远都成功。”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唧唧歪歪些什么东西啊，”我有些忍无可忍地打断了这个家伙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自嗨，“谁在乎你要做什么事情。你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浪费我的时间？什么博弈什么眷顾……你就是个老非酋吧，坦率点承认自己脸黑不就行了，世界上非酋千千万，也没见过哪个像你这么烦人的。”
“别耽误我事情了，”我冷漠地说，“你在找什么东西？”
“等等，让我自己来猜猜看吧。”
我盯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盯上了自己的猎物，突然间有了点兴致：“你现在这个恶心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你最原本的模样吧？让我猜猜……哎呀，真是抱歉把你弄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在找的，大概是能够把你恢复成最原本模样的东西吧？”
“但是要做到这种程度，要耗费的能量可不少。这么巨大的能量波动想隐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你才会放火吧？这个隐藏的手段可算不上高明，不过够用就行……但是你觉得我会让你得手吗？”
我看到那个怪物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只是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发笑。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一定站在对立面，二宫杏，”他说，“就如同之前我和你说的那样，我们之间可以合作。况且你已经强行取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圣杯与此世之恶的力量，连带我所持有的令咒也被你一并剥夺了，剩下的圣杯空壳你就没必要与我相争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还是非常自然地接口：“是吗？我不要。”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拿东西怎么可以丢三落四呢。年轻人才做选择题，我当然全都要。”
“况且……”
“你又有什么实力和我争呢？”

第79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八）
在意识到对面这个怪物即将要逃走的时候,我直接甩出一枚苦无，本来想钉住他，但苦无只是穿透了他的身体溅开了一圈漆黑的泥点,并没有如同我想象中的那样固定住他的身体。
啧……没有实体吗。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调动着身体中的咒力覆盖在体表。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我才隐约想起来自己之前的身份是什么，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具体的依旧回忆不太起来,只知道可以调动身体中的咒力覆盖在自己体表之上,但是不能输出太多，不然身体很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在宇智波斑的魔鬼折磨之下，我终于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最快的熟悉了用合适的咒力输出造成最大的破坏这件事,但是看着面前这个并没有实体的东西，我不太能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给他造成伤害。
他和我祓除的咒灵不一样，这一点我非常笃定。但是显而易见，他和正常的人类也不一样,这一点我更加笃定了。
算了。
不管有用没用，用用看再说。
对方这时候倒像是早就已经有准备了一样，虽然狼狈但是也足以称得上是完整地躲开了我的攻击。我看他的架势不由得眯了眯眼,心想原来之前我们还交手过。
——但是为什么我会和这么一个弱鸡交手啊，怎么看我都不是这种会扶贫的人啊，这家伙有什么值得我和他交手的价值啊？
我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毫不留情地掷出苦无。苦无上覆盖了我的咒力,这一次倒是如我所想一般，投掷出去的苦无像是刺入了实体中一样精准无误地带出了一大块如同皮肉一般的黑泥,也让这个怪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嚎。
耐受性这么差，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
我揉身上前一拳捣向他的面门。入手时候还是如同没入了淤泥之中一样黏腻无力,但是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打到了藏在这一层外壳之下的实体。
覆盖在手上的咒力一下子扩散开来,硬生生支撑开覆盖在实体之外的黑泥,我对上黑泥之下明明没有眼珠，但是也依旧让我感觉到了绝对是惊惧万分的眼洞，冲这个来历不明还在我面前神神叨叨的家伙露出一个不算友好的恶劣微笑。
“抓住你啦，”与轻快上扬的尾音并行的是我用力捏下去的手掌，“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但是这一下却抓了个空。
残留在我指缝之中的是失去支撑之后正在流淌下来的黑泥，黏腻而又湿滑，仿佛抓了一滩烂泥在手中，但是却奇异的没有一点残留。
黑泥失去支撑之后尽数落下在地上汇成一滩，即便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污渍，但是光看这样子也都足够让人敬而远之了。
“逃命的手段还挺多的嘛。”我敷衍地夸奖了一句，甩了甩手看向那个失去了保护套之后显得格外瘦弱伶仃的细长黑影，诈道：“看来之前能让你逃了也不仅仅是我的失误嘛。”
“你以为同样的当我还会上第二次吗？”我意识到我肯定踩到他的雷点了，不然他没有道理hi这么炸：“况且你以为在你失去自己的咒术之后你还能对我怎么样吗？”
“不过是区区一个人类……”
“真是抱歉了，现在被我这么区区一个人类按在地上打的到底是谁啊？”
这话我就不乐意了，谁看不起谁似的，我嫌弃你是个怪物了吗？？？
物种歧视可要不得。
而且现在还没到死路呢。
我眯着眼紧紧盯着他，意识到除非陷入绝境，不然这个怪物绝对不会在我面前把那个他要找的东西弄出来的。
是叫……圣杯的吧？
而且夺走他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不要啊，我不想和这种东西有这么深的纠葛啊！
一想到我说不定和面前这个完全看不出是人的东西渊源颇深，我顿时感觉如遭雷击心中天崩地裂，但是到底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倪端来，打算再从他口中诈点什么出来。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遇见的第一个和过去的我有所关联的对象，不把他身上能抖落出来的东西榨干净了未免也太可惜了点。
周围的火越烧越旺，隐约之间我感觉外围的火焰似乎朝着中心的位置逼近了些许，因为我感觉周围越来越热了，已经差不多快要临近人体能够承受的高温的极限了。
包围圈在缩小吗……看来东西一定在我们附近，不然缩小了包围圈，泉奈还在外面，他对于异常能量的感应可比我敏锐多了，被泉奈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我下意识留意周围的环境变化，并没有太把面前的怪物放在心上。
大概知道了他的脱身手段之后，我就不是很在意他本身了。
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弱的可怜，弱到我都有些不忍心殴打他，实在有些担心一旦开始殴打他就会被人当成在霸凌弱小可怜——除却气息隐藏的非常好这一点，这家伙着实不需要我提心吊胆。
但是不动手也不行。
毕竟要是不把这种善于隐藏的狡猾家伙打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是逼不出他用最后手段的。
这几年我也和这种人打够了交道，因此动起手来的时候格外的不留情。
反正只要能留一口气就足够了。
而且显而易见这家伙很惜命，大概不需要花太多力气就可以逼他用上底牌了。
我一边动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在心中这么像。
“二宫杏——！”他似乎是恨毒了我，被我逼的没办法了，才一边狼狈地躲着攻击一边放狠话，“你别以为——”
“嘘，”我一拳差点干穿他的脑袋，这时候才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样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况且我也没兴趣听你撂狠话。”我冷漠地看着他：“丧家犬就该夹着尾巴老老实实闭嘴，我还没有空到可以听你的狺狺狂吠，我可是很忙的。”
我讨厌他，相当、极其的讨厌。
为什么？
我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有一点要悔改的意思，只是在心中冷酷的分析自己现在的心态，毫无例外，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了我的生前。
想必一定是我之前活着的时候被他坑了才会这么恨他。
这么讨厌的话……到底是坑了我什么？
想到这家伙不明的身份来历，和这些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泥，我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卫宫偶然之间透露出来的我曾经的死因。
不仅仅是脖子上的那个割断颈动脉的伤口，还有贯穿了我额头的木/仓伤。
……莫非是这家伙干的？
不可能不可能。
一想到杀了我的有可能是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我就打心底里排斥，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沦落到这般境地。
要是真的是被这家伙杀的，我也别复活了，还是现在就跳到南贺川里面把自己淹死算了。
但不是他杀的我，他为什么对我复活的事情这么清楚？一拨人杀人，一拨人收尸吗？这家伙要我的尸体干什么？
倒不如说……
他想对我的尸体做什么？他想要复活我做什么？
而且他说的我夺走了他的令咒这件事……不会吧，卫宫和莫德雷德之前是被他召唤出来的？莫德雷德也就算了，卫宫到底为什么会回应他的召唤啊？！
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相性很好的样子。
遇到线索之后需要思考的问题就很多了，但是因为被斑殴打习惯了，所以现在我一边打怪一边思考问题一点都不会误事，也压根都不会让人看出来——宇智波斑除外。
“……这是你逼我的。”
怪物的声音彻底阴沉了下来，前所未有的恶意一瞬间如同释放出来的沼气一般充盈满了整个空间，不仅一瞬间让我产生了窒息一般的梗塞，主要是这个味道实在是——
实在是太臭了！
我差点没被恶意和诅咒的恶臭熏得当场晕厥过去，这种熟悉的恶臭一瞬间让我有些走神，总觉得这样的生化攻击我好像也确实在哪里感受到过一样。
……为什么这种事情我会感受到两遍啊！！！！！！
我愤怒地想，冷眼注视一个又一个从地底浮现的庞大咒灵。这些混沌而又茫然的，由恶意与诅咒汇聚而成的怪物的出现倒是衬得和我有渊源的这个怪物可怜可爱了起来，仔细感受了一下，我就意识到藏身在这里的咒灵等级出乎意料的高，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个怪物驯服。
“真是的，不要在这种时候给别人添麻烦啊。”
火圈收缩导致温度越来越高，也让我的心情越来越烦躁，捏了捏拳头注视着面前填满了整个空间的咒灵大军以及借此隐藏在其中的怪物，我开始思考直接召唤亚瑟过来使用宝具会不会把这座山也给削平了。
山下还是有不少无辜百姓的，而且两国的军队也驻扎在附近，这个人口数量有些稠密了，至少不是能够让人肆无忌惮释放宝具的数量。
“那还是卫宫吧。”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正打算召唤的时候，收缩的火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压力开始疯狂扭曲起来，连带着靠近火圈边缘的咒灵也被失控的火舌卷入其中，转眼之间就灰飞烟灭消失的一干二净。
“木遁——”
“花树界降临！”
冲破土壤的巨大藤蔓如同擎天巨擘硬生生撕碎整个火圈，燃烧泛滥成火海的火焰几乎没有回手之力的被坚硬的藤蔓彻底绞碎。硕大的粉红花苞一个接一个地分布在藤蔓之上迅速生长膨大，然后展开花朵释放出催眠的花粉。
柱、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我震撼地看着面前的花树界降临，完全想不到这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怎么看都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去波之国的路上！这可是南辕北辙的方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千手柱间！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使唤他。
“别让那家伙跑了！”
我大喊一声指向藏在咒灵之中的怪物：“他知道我的过去！绝对不能让那家伙跑了！”
柱间虽然脑袋肯定没有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的木遁反应比他的思维快多了，在我手指向怪物的一瞬间就蜂拥而至将那个怪物团团围住拧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球。
但是我依旧看见了那个怪物如同一缕影子一样扭动着从藤蔓交缠的缝隙之中一点点溜了出来，顿时扭身打算上前给他来一下，就听见另一个声音一声厉呵响起。
“——地爆天星！！！！”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啊！！！！！！！！
当时我就崩溃了，转头就看见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排排站在我背后的藤蔓上，而表情和我一样崩溃的还有在一边的宇智波泉奈。
你们两个人不都是有事情做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第80章 共创和谐村庄（十九）
“所以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虽然能够抓住那个家伙确实很让人开心就是了……但是怎么想都不应该是你们两个在这里的原因！
“柱间也就算了,斑你怎么也会和他一起乱来啊？”
千手柱间的不靠谱反正我已经在千手扉间无数次的崩溃里面知道了，但是这次宇智波斑会和千手柱间一起乱来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不，仔细想想,这家伙会和千手柱间成老铁，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循规蹈矩的人，只是平常被他在族内的一本正经个欺骗过去了而已。
“什么叫乱来，”宇智波斑嘴角微微下撇，对我的说辞非常不满意，“我和柱间本来的目的地就是这里，涡之国那边是千手扉间去的地方，在路上他们两个就交换身份了。”
“所以你们两个来这里——等等,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宇智波斑的眼睛并不是原本黑色的模样,也不是使用了写轮眼之后赤红的浮着勾玉的样子，而是晕开一圈圈水波一般的紫色。
我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白内障了还是写轮眼又进化了，但是想想柱间这个大奶在他身边，不管怎么造照理来说他应该也不会把自己眼睛弄坏，因此没有问出另一个可能会让他暴打我一顿的可能,而是婉转地问：“你的眼睛进化了？”
“啊,似乎是因为柱间的原因导致我的写轮眼变异了，”宇智波斑倒是对自己眼睛变异这件事情并不怎么上心的样子,“有了新的瞳术,就是刚才的地爆天星。倒是你和泉奈怎么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和柱间等了好几天都没在下一个驿站看见你们两个。”
他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纳闷了。
“等我们？等我们干嘛？之前你们两个不是都说自己有别的事情吗？而且昨天还给我寄来了信……也没说有什么事情吧。”
“昨天就是和你说我们在前面等你们两个，你这家伙莫非没有看信吗？”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的眉毛高高地扬了起来,露出一副“你要是敢说是我现在把你也给地爆天星了”的表情,让我不由得下意识朝宇智波泉奈看去,因为昨天我没有拆开的信是泉奈看的，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泉奈少见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尴尬的表情，但是大概也是不想在千手柱间面前被他看热闹，因此只是拽了拽宇智波斑的衣袖示意他这件事情等下再说。
对于自己的弟弟，宇智波斑一向都非常宽容溺爱，见泉奈表现出这幅样子也就没有追文，只是解释了一下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卫宫和我说在这附近检测到了黑绝的踪影，因为他也有事情暂时脱不开身，所以就交给我和柱间过来看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状况。”
“黑绝……”我恍然大悟：“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把我弄到这个世界里面来的家伙吧。我倒是有猜到，但是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弱了，所以就没有继续联想下去……结果真的是这家伙啊。”
说到这里，我看了眼那个巨大的石球，开始思考该怎么才能把这玩意儿给带走。
“等下重新封印一下就可以了，”宇智波斑只是看了一眼地爆天星，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卫宫有和我提到过他非常擅长隐藏自己，我和柱间会给他只做个新封印带回去。况且我也还有些事情……需要从他身上考证。”
“真厉害啊，”我这回终于开始真心实意地称赞了起来，“和你结仇之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本事可真了不起，我刚才不该看不起他的。”
“给我把注意力放在应该放在的事情上面，”宇智波斑瞪了我一眼，接着又问，“刚才我们遇见的泉奈保护着的那群人就是你们两个这么晚还没到目的地的原因？”
“差不多是吧，不过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不是人就是了。”
盘踞的藤蔓覆盖住了整座山头，因此我一时间根本看不见之前被挡在火海之外的那些人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斑和柱间到底怎么安排的他们——但多半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就是了。
“人类的话，刚才柱间确认过了。”
“确实，都是人类哦，”千手柱间在一旁补充，“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和黑绝合作就是了。目前检查出来的成果，他们还是和人类无异的。”
“这件事情还是从本人那里亲自确认一下好了。”
斑那双魔魅怪异的紫色眼睛中打转的勾玉勾起了让人毛骨悚然不敢直视的情绪，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他若无其事地把视线从地爆天星上转移开来，对一旁的泉奈说：“泉奈，你去吧。”
……合着你写轮眼的能力都不能用了啊！？
那你装的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啊？！
“那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别弄死，我也还有话要问呢。”
“知道了，”宇智波泉奈应了一句，又问“不过斑哥你有什么话要问他的？”
“具体什么话倒也不好描述，”宇智波斑沉吟片刻，“总之，先把他脑子里面的记忆全都掏出来吧。”
拷问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擅长幻术的宇智波去做，我和千手柱间都非常自觉地离场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自己去做，趁这个机会我才抽空问：“然后呢？可别和我说什么帮忙的胡话。这种事情你们两个中的一个过来就可以了吧，你好好的要去涡之国，怎么和斑一起跑到这里来了？”
“因为斑要问的事情也和千手一族有点关系，”柱间没有一点隐瞒地直接告诉了我，“我们两个也留意黑绝的动向很久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过他。这次如果不是卫宫意识到他的气息出现在这里，我们两个也找不到这里来。”
说到这里他也感慨了一句：“这家伙也确实实在是太能藏了，我和斑可是找了他三年多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和千手一族也有关系？”我吃了一惊：“厉害了……看来之前看不起他确实是我的错了。”
我一边说一边反手掷出一枚覆盖着咒力的苦无：“不过反正现在人也已经抓住了，那你干脆再在地下翻一遍吧。他要找的那个东西应该就在这片土地之中，只是不知道到底埋在哪里，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这个村庄里面的。”
“我找找，”柱间顺着我扔出苦无的方向看去，露出了然的神情，“又是咒灵？真奇怪，查克拉和咒力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能看见的东西我们都看不见。就算肉眼看不见，写轮眼之类的也看不见就真的很奇怪了。”
“这种事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吐槽道，“与其问我，倒不如让扉间努力一把研发出能让你们看到的忍术。话说回来了，之后你真的要让扉间和我一起出去吗？没有他在你身边忙你顶包帮忙，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泉奈肯定是不会给你帮忙的，你受得了那样的生活吗？”
“没事，”千手柱间说的理直气壮，“斑会过来给我帮忙的。”
“我劝你这话最好不要在泉奈面前说，”我忍不住吐槽，“都不知道看到这个画面，是你们千手家的族老先心肌梗死还是泉奈先把你杀了。”
“哎呀，不要想得这么悲观嘛，”千手柱间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没事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除了扉间之外还是有人能够帮我到处跑的嘛。”
“这话你最好也不要当着扉间的面说，”我冷静地说，“不然他可能也会想先把你杀了。”
你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愧疚的吗！
“不过现在看来，抓到黑绝之后，你的记忆大概也有可能恢复了吧，”千手柱间感慨道，“三年了，你关于自己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想起来，你还真是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啊。”
“该想起来都会想起来的，这不是现在已经有机会了吗。”我摆了摆手：“还是先把他说的圣杯残片找到再说。”
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能让黑绝这个珍惜生命的家伙不惜暴露自己都要得到，显而易见绝对是好东西。
“啊，”柱间脚步一顿，“好像找到了，应该就是圣杯那个东西。”
藤蔓如同他的手指灵巧而又轻易地翻开土壤，被包裹在其中的能量结晶体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让我胸口发烫。
物理意义上的发烫。
我胸口那一片花里胡哨的令咒纹身在回应着圣杯。
“看来果然是好东西了，”但是我总觉得现在接触圣杯会出点什么事情，因此并没有靠近，“麻烦你先收着了，总感觉碰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对了，斑怎么说卫宫有别的事情？之前来信他也没和我说让卫宫去做别的事情了，木叶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涡之国让扉间和卫宫一起去了，”柱间说，“因为漩涡一族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我不在只有扉间的话有些不放心，所以我就让卫宫也一起去了。”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让亚瑟一起去的吗？这次怎么让卫宫去了”
卫宫在木叶的角色更加倾向于后勤之类的，因此这类政治交涉一般都是亚瑟负责出面，这次居然让卫宫出面，倒是我灭有想到的。
“啊，是卫宫自己说的，”柱间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去涡之国很感兴趣的样子，不过漩涡一族一直以来和我们千手一族关系都比较好，所以这次应该不会有太多问题，卫宫想去我也就同意了。”
这么八卦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卫宫的风格……还是说有什么问题？
但是既然他主动提出来去了，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也要封印？”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三两步就跟上了我和柱间，看了一眼柱间的木遁藤蔓之中卷着的圣杯皱了下眉：“这东西……我怎么感觉有一种和黑绝差不多的味道？”
“是吧？你也感觉到了吧？”柱间也没有让那根藤蔓靠近自己：“总觉得有些不详。”
“封印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停下脚步，“我把这里的咒灵再清理一下。”
“那就动作快点，”宇智波斑看了我一眼，“封印结束差不多也能处理干净了吧？泉奈会去把那些人都清理干净的，结束之后就一起回木叶了。”
“清理……果然不是人吗？”
“是一种被称为白绝的存在，”斑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显而易见的冷淡了下来，“能够完美复制出任何一个自己接触过的人的外貌和体态不会被察觉，就算和本人放在一起也难以辨认。如果不是泉奈从他脑袋里面挖出了这些消息，就算是我们也确实分辨不出来他们其实并不是人类。”
我沉默了一瞬：“那被他们接触过的人呢？”
“全都死了，”斑顿了一下，改了一下说辞，“全都被杀了，以防露出马脚。”
“是这样吗……”我一瞬间有些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能喃喃自语道：“但我可不会地藏经……”
所以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召唤出这么多咒灵吗。
……可恶。

第81章 共创和谐村庄（二十）
等把咒灵祓除干净之后,之前在心中盘踞的那股愤怒也差不多被我克制下去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漠了，但是……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这种冷漠也不能说是不好,只能说是让我更加珍惜当下,也更加有动力为我和宇智波斑还有千手柱间的目标一起努力了。
希望不要再有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亡了。
不要再有人这样肆无忌惮的把人命当成衡量的砝码和道具了。
即便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其实过于天真,但是人终归还是得有一些天真才能快乐一点的。
时隔三年回到这个被柱间和斑命名为木叶的地方,我都有些认不出来这是他们当初划拉出来的那块风水宝地了。
原始的风貌在这里基本上已经完全消除了，木叶的城镇规划在前期我和泉奈坚持不懈的挖人之下前所未有的好，至少我一眼看过去整齐屋舍俨然的让人非常神清气爽——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面弄出这么整齐划一的庞大规模这还得多亏了柱间被扉间在木叶压了一年。
他的木遁在战斗之外的事情上作用也非常卓越,至少给木叶的城镇建设贡献了百分之八十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这回去涡之国,千手扉间能够好说话的让柱间和他互换身份好让他跑出来找黑绝。
“试验田放在那里了，成效相当不错。虽然屯粮不够，但是有我操控的话,成熟的速度非常快。再配合水遁和火遁的调整，再过几年木叶大概就可以完全脱离火之国的掌控了。”
千手柱间看起来不务正业,但确实对木叶的一切非常上心，对每一点细节变化都了如指掌,我的视线放到哪里他的解释就能及时跟上,让我产生了一种这家伙说不定非常适合搞基建的感觉。
“宇智波和千手的族地迁移到了村子的两个方向,现在关系还不是很好,还是隔得稍微远一点比较好。不过我和斑已经在计划开设一个忍者学校了，到时候千手家和宇智波家的孩子一起在学校里面上课,几代下来,不管是多深的隔阂,大概都能缓解了。”
“倒也不一定,”我想了想补充道,“既然你和斑有这个打算，到时候入学的学生们让他们住宿好了——就是即便是放学了也是住在学校里的意思。”
有些事情从柱间的角度出发大概他是想不到的，因此我说：“大家族你也知道是这样的，就算只是在学校里接触，回到家族的环境之中之后，在家族的影响之下多部分孩子孩子还是会被家族影响的。如果想要改变他们的思维模式，不让他们被家族传承下来的模式和仇恨洗脑的话，还是让孩子们住在一起比较好。”
柱间思考了一下之后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我和斑可以去说服，但是其他家族的话，他们可能不太会这么容易被说服。”
“有你们两个足够了，”我撇了撇嘴，“小家族慕强，大家族从众，你和斑是如今最强的忍者，即便大家族们不愿意，但是如果你们两个最强的都这么行动了，不管是出于对家族的考虑还是对孩子的顾虑，他们都会跟着一起行动的。”
“他们肯定不会希望被本来就强大，并且还有着最强的宇智波和千手排斥在外的。”
至于小家族那就更加不用顾虑了，本身就是被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头打动所以才会选择迁移到木叶之中，如果宇智波和千手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即便是有些犹豫，他们也很快就会拥护这个政策。
“选址呢？你们已经有决定了吗？”
斑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木叶的规划图递给我，我展开了一看，欣慰的发现我和泉奈费劲口舌挖来的人才还是非常有用的。
布局清晰又条理分明，有些现在还没有建立起来的地方虽然如今站在最高地上能够看到空缺，但是大部分版图还是按照图纸上的被填补的整整齐齐。
“医院现在只能是小规模。医疗忍者一直都不多，而且战斗的前线也还需要医疗忍者的支援，所以扉间说先建立个小规模的医院，等到战事差不多安定之后就可以把人召回全面建设木叶了。”
说到这个，我还有心情打趣柱间：“扉间到现在终于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了吗？”
当初知道千手和宇智波结盟，最崩溃的除了其他族老们毫无疑问就属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了。
毕竟比起明面上打得死去活来实际上暗度陈仓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才是最正宗继承了宇智波一族与千手一族宿怨的两人，恨对方恨的真情实感，打的也死去活来——泉奈几乎丧命、或者说已经丧命只是因为我在所以才活下来的那一次就是千手扉间动的手，因此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毫无疑问简直就是在他们两人的头上人格两个晴天霹雳。
即便是到现在，他们两人也依旧真情实感的认为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蛊惑了自己的兄长，不然他们的兄长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事情来。
虽然我觉得他们两个单纯是想太多了，但是这样改变不了他们两人每每见面剑拔弩张的氛围，只能尽量把他们两个分开去安排事情做，以免一错眼他们两人就打的死去活来。
千手柱间笑道：“扉间早就已经接受啦，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这样的安排还帮忙，绝对早就已经拒绝了。”
泉奈对此只是冷哼了一声，对此并不发表评价。
“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也就这个月的事情了，”柱间说，“毕竟事情也不麻烦，我之前联系了一下扉间和卫宫，他们说已经解决涡之国的事情了，只是漩涡一族全族搬迁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短时间里面没有这么快能过来，这次他们就只带几个人过来，速度应该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杏。”
正当我们在交谈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含着笑意从我背后响起：“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亚瑟！”
我猛一转头，控制不住雀跃地冲到他面前：“好久不见了！我挺好的，你呢？看你来信好像过的也很不错的样子，更习惯这里了吗？”
金发碧眼维持着少年模样的骑士王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翠□□滴的眼瞳之中也盈满了欣喜，猝不及防又伸手掐了下我的脸，亲昵地嗔怪：“倒是你跑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了，这些年玩的还开心吧？”
“当然开心了，”我被他扯得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而且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总的来说我还是很开心的。”
“你能这么想我也很开心，”亚瑟说，“路上遇见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和我说——露出这种表情干什么？好歹你也是我们的御主，有着令咒的存在，我们之间的联系可不仅仅是是浮于表面。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不仅仅是我，其他两个人也都能感觉得到，所以你可以不用自己一个人忍受。”
说到这里他短暂停顿片刻后补充道：“不过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莫德雷德过几天应该也能回来了，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你也是时候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休不休息都无所谓啦，”这点上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而且因为见到黑绝，我也有了一点真实的紧迫感。
“拿到圣杯之后，我就有些预感了，”我说，“我大概在这个世界之中也待不了太长时间了。圣杯和黑绝应该是我回去的关键，现在两个东西都在我们手中，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我没做完，也还有很多事情我想去做完，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去做了。”
“圣杯？”亚瑟稍稍皱了皱眉，但是很快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也是，也就只有圣杯的能量才能够支撑人从一个世界跨越到另一个世界中。”
“黑绝说我剥夺了他身上属于圣杯和此世之恶的能量，这点虽然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等卫宫和莫德雷德回来之后大概就能搞清楚了。”圣杯的能量我倒是能猜出来，但是此世之恶又是什东西啊？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那关于你自己的记忆呢？”亚瑟比较在意这件事情：“关于你自己的部分，你有想起来点什么吗？”
“完全没有，”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一点都没有想起来……我到底是怎么在想的啊……”
“不过大致还是从黑绝口中掏出来了点东西，”说到这里，我还有些自得，“这家伙对我未免有些过于没有防备了，我们之间大概曾经是某种合作之类的关系吧，不然没有道理他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况且我看他对我了解也挺深的，说起来，刚才你有知道些什么关于我的事情吗，泉奈？”
“还没有挖到那一步，”泉奈摇了摇头，“在那种环境里面拷问他风险未免有些大，我和斑哥都觉得带回木叶之后再拷问他比较放心，所以那个时候只挖出来了那些人被他用白绝取代了。”
“看来也就是这段时间了，”亚瑟沉吟片刻，“不过这样也能解释的清楚当初我为什么会感觉到此世之恶的气息了……算了，这些现在倒也不是很重要，等卫宫和莫德雷德他们回来之后再讨论好了。”
“有这么严重吗，”宇智波斑皱了皱眉，“我和柱间都没有从那个你们说的‘圣杯’上面感觉到太过强大的力量，即便是这股力量被杏剥夺了，但是在她的身上我也没有感觉出这种能够让你们都警惕的能量。”
在我“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点”的抗议中，亚瑟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的继续说：“应该是之前消耗了许多。不管是杏的死而复生还是跨越时空，需要消耗的能量都不少。而且我们三人的存在也确实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如果不是圣杯支撑着，杏也应该早就支撑不住了。”
“况且黑绝身上还残留着一部分圣杯的能量，即便不多，那也不少了。他也绝对不可能掌握着这股能量但是却什么都不做。而圣杯本身还残留着一小部分的能量，你们感应到的应该就是圣杯自己残存下来的能量。”
这种圣杯能量被分成这么多分的事情也不多见，但是结局也不难推测。
“那样的话，他怎么用白绝取代的那些人我就知道了。”
那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强大的咒灵我也知道了。
这个念头短暂地从我脑海之中划过，我就暂且把这点心思放了下来：“黑绝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柱间你应该也有别的事情要做吧？亚瑟带我参观木叶就好了，反正他对木叶也很熟，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好了。”
宇智波斑倒是没有立马离开，我少见的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份踟蹰，但是很快这点犹豫就成了过眼云烟从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离开的打算了，记得提前和我说，”他说，“至少让我们都做好准备，你要是敢和柱间这家伙一样一声不吭的就跑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绝对杀了你。”
“知道了，怕死人家了，”我做作地唧唧歪歪了一句，随即表情一正，“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泉奈也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自从我和他们的身高差越来越到之后他们几个似乎都很喜欢这么做，但实际上我觉得我168的身高也完全算不上矮了，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养成这样的习惯真是一个未解之谜。
“如果打算离开的话，我们也都不会拦着你，”宇智波泉奈在面对千手之外的人时，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只要别不告而别就可以了，杏。毕竟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这几年我不管是我还是斑哥，都非常感谢有你的帮忙，所以不论如何，都希望能够和你在道别之后再分离。”
“泉奈，”宇智波斑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这种话完全没必要说。”
“但是确实是这样的嘛，斑哥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宇智波泉奈眉眼一弯，宇智波斑就拿他毫无办法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接下来这段时间也有的忙了。我会留在木叶给你帮忙的，大概也能给杏减轻点压力。不过既然这样的话，让……啧，那家伙也留在木叶效率更高吧。”
“我倒是怎么都可以。”我说：“反正我也会抓紧时间给你们多捞点人过来的，谁和我搭档都可以。”
柱间忍不住吐槽：“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不过也不用这么着急。”
在这方面，他反倒比其他人更加敏锐：“只要不同时接触圣杯和黑绝就可以了。我和斑会单独封印圣杯，再把黑绝身上的封印重新加固一下。短时间里面不用太过担心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回去，大概也没有这么容易。”
“希望如此。”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运气其实并不算是好，倒霉起来大概只要碰一下黑绝就能回去了。
关于这部分，具体表现在打牌的时候我一般往往只能赢过幸运E的卫宫，剩下包括扉间和泉奈在内的所有人我一个都赢不过，每次脸上不是被涂的乱七八糟的就是贴满了纸条。
但是只能赢过幸运E的卫宫这件事情根本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开心啊！只会让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到底怎么做到才只能赢一个幸运E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千手柱间说，“你和亚瑟先好好逛逛木叶吧，我和斑还有点事情要做，黑绝那边的情报出来了我会通知你的。”
“那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等到离开之后，千手柱间才感慨道：“先前卫宫和你说的那些终于能考证了。”
“本来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宇智波斑的面色也冷淡了下来，“只要从黑绝口中得到最后的答案，那些被篡改的历史就能够现出真貌了。”
而宇智波泉奈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最后才捏着鼻子答应了和千手的合作，勉为其难的偶尔也能够和千手扉间稍微合作一下。
“但是话先说在前面，”泉奈和斑相似度极高的脸在露出冷漠的表情时，也几乎和斑一样有震慑力，“即便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仇恨是被扭曲的历史造就的错误，但是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是真实的。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你们千手一族。”
“这些事情，无法终止在我们这一辈，”千手柱间也只是叹了口气，“我们的亲人，亲人的亲人都因此而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他与斑希望在木叶建立一个忍者学校的原因。
“但是等到我们这些失去了亲人的人全都死去之后，后代们也该学会放下这份仇恨了。”他说的非常平静：“让这一切就终止在我们这里吧。他们已经无需再失去些什么了，也无需再因为失去些什么而仇恨彼此了。”
宇智波斑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对于落到了手中的黑绝，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处置。
所有人的鲜血不能白流，尤其是被他一手挑拨起来的宇智波和千手一族。
那些从错误起源的仇恨，为此而付出的鲜血，都需要有人来偿还。
也是时候让罪魁祸首血债血偿了。
“你在担心斑他们？”
亚瑟注意到了我的走神，思索片刻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事情了：“不用担心，不管是什么事情，斑他们都能够承受得住的。倒是你，从回之后就有些闷闷不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回过神来，也觉得突然间有股让我作呕的疲惫在心头浮动。
“……没什么吧，”我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到了承受的阈值，但是之前比这更残忍的事情我也不是没经历过，没道理因为这件事情就陷入低靡之中，“就是总觉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累了？”亚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也不像你……你的精力应该也不至于这点程度就会感到累。还是先回去吧，我请一位医疗忍者过来帮你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回来第一天也确实要好好休息一下，木叶就在这里，你想什么时候看什么时候都可以看。”
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疲惫确实让我感觉心力交瘁的倦怠，因此我并没有拒绝亚瑟的提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着他的脚步回到了家中，几乎在碰到床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啊……
在彻底失去自己的意识之前，我心中也终于有了尘埃落定之后恍然。
……是吗，原来如此吗。
看来终归是能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在意识彻底跌入黑暗之前，一个先前在黑绝口中提到过的、但是在被提到时却也仅仅只是被我简单略过，现在才终于回忆起来的名字跃上心头。
……五条……悟……？
原来……
亚瑟一把抓住二宫杏软软倒下去的身体把她安置到床上，眉头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
“居然这么快吗……”之前他们就已经大概猜出来她一直到现在都回忆不起自己的身份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圣杯的力量还分散在别人身上，因此今天得知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回来的消息之后，他才第一时间赶过去确认情况。
只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杏并没有接触圣杯和黑绝也会发生这样的反应。
照理来说，各个世界都会自主排斥外来入侵者，先前杏因为一直没有自己过往的记忆，所以才能够勉强被当成这个世界的人接纳。但是一但等她回忆起自己的过去，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就要彻底开始了。
能够道别还是运气比较好的，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她恢复记忆的一瞬间就要被这个世界弹出去了。
只能希望她能再撑几天了。
至少等到卫宫和莫德雷德都回来再说。

第82章 共创和谐村庄（二十一）
我知道这是一个梦,但我也知道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梦。
那些破碎的记忆像混乱的漩涡裹挟住我冲入深渊，模糊的面孔在我面前闪过，我明明没有一点记忆,但是拿着那些隐隐约约的模糊面孔,却依旧感觉到了一种如同窒息一般的阻塞情感盈满了胸口。
但是依旧想不起来，那些东西全都只是只字片语，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五条悟……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什么？
不,不仅仅只有五条悟，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人。
我在这个并没有让人感到一点舒服的梦境之中挣扎了许久才疲惫地醒来。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但是看着床边一前一后拉开距离面对面坐着但是却互不相看的亚瑟和莫德雷德，我就知道自己大概是睡了不短一段时间。
“终于醒了？”莫德雷德坐在床头，意识到我醒来之后才转过头伸手搭在我的额头上，摩挲了一下我汗津津的额头：“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我昏昏沉沉坐了起来，垂着脑袋缓了片刻才终于感觉到脑海中那种头晕目眩的昏沉终于消退了下去，让我能够打起一点精神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卫宫回来了吗？”
“你睡了两天了,卫宫还没有到。不过柱间给他传了消息过去,这几天他大概就可以到了。”
莫德雷德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我满头的汗，我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一场一样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连这样坐着都觉得从头到脚都在痛,更别说本来就一片混沌的大脑了。
“那就先不等他了。”
虽然这个梦没有让我想起任何东西，但是我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全部想起来。
莫德雷德苍翠的眼眸在我身上停驻片刻，那些桀骜张扬的锐意被妥帖收纳在他的眼底深处，一时间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和亚瑟极为相似的温和表情，就像一头安静在河边驻足的麋鹿。
“刚才……和我说的可不是这样的。”
亚瑟给我递了杯水过来，我喝了口润了润嗓子：“没有关系,只是想起来暂时还碍不了什么事。”
“如今圣杯的力量被分割成三分,在这三分力量彻底合为一体之前我是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的。就算全部想起来了,也只是稍微有行动艰难，但是大体上不太碍事。”
虽然没有想起关于自己的那部分记忆，但是我却意外的掌握了别的财富密码。
不过这也不意味着都到了这种程度我还不会去找回那些自己想不起来的记忆。
虽然我自己想不起来了，但是忍者的世界终归是很神奇的，血继界限这种东西虽然陈旧腐朽，但是也依旧有自己的用处。
“斑和泉奈在吗？”
亚瑟听到我这么问，立马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们两个都在，对黑绝的拷问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你真的要这个时候吗？”莫德雷德翘起腿屈起胳膊支住下巴：“真这么做，原本预留出来的几年时间大概也不够用了，就算你不接触圣杯的力量，这个世界也会把你推到圣杯身边强迫你接受那些力量，然后把你驱逐出境，即便有宇智波和千手帮你维持，估计最多也就只能撑几个月时间。”
“摸都摸到了，”我说，“总不能以为因为各种顾虑就错过这样的机会。”
“说得倒也是，”莫德雷德只是短暂思考了片刻就无所谓了，“就是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和你一起。要是因为时空问题被隔离开来了那就麻烦了。”
“有令咒在，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我有些不确定，“力量补全之后，对你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因为时空问题隔离开来了，但是因为令咒的存在，最多也就只是地理位置会隔开吧……”
“谁知道，”莫德雷德耸了耸肩，“反正这个问题从来没人考虑过，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重新找换一次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他朝我看过来，难得有些孩子气地冲我挤了挤眼睛：“反正我们之间相性也不错，要是你再召唤我的话，我一定会回应你的。”
“我可不知道怎么召唤你们，”一时间原本低沉下去的心情似乎也好了点，我抿了抿唇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表情，“当初能够召唤出亚瑟也只是误打误撞好不好。”
“无所谓啦，反正只要你召唤我，我能听到就一定会回应你的。”莫德雷德揉了揉我的脑袋，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想做的尽管去做好了，总归还有我们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作为骑士，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master。”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我刚才已经通知斑和泉奈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就到，”亚瑟也对我的选择没有任何意见，“柱间也会过来，让他帮你检查一下身体状况如何。”
“大概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我捂住额头嘟哝了一句，但最后也没有拒绝。
“刚说好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真是有你的。”
斑和泉奈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显而易见对这件事情也很上心的样子。
“这也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嘛，”我给自己辩解了一下，就忍不住问，“黑绝那边的信息你们全都掏出来了吗？”
我问出这话后，斑的表情显而易见有些微妙。这副模样已经很少出现在已经成为族长的宇智波斑身上了，因此我非常笃定他肯定已经从黑绝身上掏出了很多关键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不一定能让他说得出口而已。
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相比起来，有时候反而是柱间比他更加能狠得下心，他总是在面对亲朋好友的时候意外的柔软。
虽然这个词和宇智波斑的脸不是很搭，但是他确实是一个过于理想化温柔的人。
所以在他想说词拒绝我之前，我先提前打断了他的话头直截了当地说：“话别多说了，你直接用写轮眼把那些投影给我看。”
大概是因为被我抢了话头，或者说是因为被我堵得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因此宇智波斑拒绝的有些气急败坏：“你脑子进水了吗！写轮眼又不是拿来这么用的！你这家伙到底把写轮眼当什么东西了？！”
“就算我和泉奈能控制好写轮眼的作用，但是你以为直接作用在大脑上的幻术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啊！？”
归根结底写轮眼的幻术是直接作用在大脑上的术式，就算斑和泉奈的操作再精准，这对大脑的影响也依旧是不可逆转也无法避免的。
因此宇智波斑才格外的恼怒。
“无所谓，”我是真的这么觉得，“反正我现在大脑也还没有完全修补好，到时候重新取得圣杯的力量之后圣杯会重新修补我的身体，写轮眼对我造成的影响也就可有可无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柱间吗，有他在，不论如何事情都不会走到最糟糕的那种地步。”
“杏，”晚了一步到的千手柱间也不赞同地说，“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这么轻视自己。你本身大脑就还没有完全愈合，对幻术的耐受性就比普通人差，如果斑和泉奈再把幻术投影到你的大脑上，这样造成的伤害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完全给你治愈。”
我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反正征求其他人的同意是不可能的了，还不如直接对斑下手。
至少相比起来，斑是最容易被说服的了。
“斑。”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到让他根本抽不出去，除非把我手打断——但是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因此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没有尝试用语言去打动他，只是注视着他那双如同泛着水波一样的淡紫色轮回眼，一字一句说：“我一定要想起来这些事情。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我看到他的眼中出现了强烈的动摇，一瞬间就对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有了一点猜测。
……有这么惨的吗？
但不论如何，我确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烦躁地一把甩开我的手，像是一头气急败坏的狼一样后退两步一拳锤到桌子上，像是为自己的答案懊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只是眉心间的褶皱越发深刻，就像两道镌刻的凿痕刻在他的眉头。
“斑！”千手柱间不赞同地看向他，但是得到了宇智波斑更加愤怒并且理直气壮地回瞪。
“与其劝我，你到不如给我说服她！”
宇智波斑最后拧着眉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也因此格外冷肃，相当不满地又瞪了我一眼：“你这家伙真是麻烦透顶了。”
“那就麻烦你了。”
我双手合掌举在胸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我迟早有一点要打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宇智波斑依旧表情老大不爽地样子，但是最后也只是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让我抬起头，轮回眼中似乎有暗光闪烁，转眼之间就把我拖入了幻境之中。
“你给我记住了，”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之中，只有斑的声音从遥远的方位传来，像是层层冲刷的潮水席卷到我的耳边，“给你看的幻境全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去尝试改变什么，也别想改变什么。”
“归根结底这只是幻境，这里发生的所有以前都无法更改，因为这是你的记忆，不是你的命运。”
“不要在幻境中……陷得……太深……”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但我依旧听出了他的担忧。
那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能让宇智波斑这么担心的幻境，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

第83章 共创和谐村庄（二十二）
我回忆起过往的记忆比我想象中的快上许多。
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幻境开始运转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想起自己过去所有的记忆了。
“也难怪想不起来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却突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了。
当解除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无定法界性时,我确实没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正因如此，所以即便死而重生之后,我也对自己的过去并没有太多执念，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到底能不能重新活过来。
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死亡。
是我选择了这一切，所以我也放下了那一切。
只是在自己的生得领域之中遇见黑绝确实是意外之喜，而他能够复活我也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实际上那个时候我也不觉得他真的能复活我，我只是把他嘴巴上说的复活当成了口嗨而已,但是这不代表着我就会这么放过他。
他的存在让我有了危机感，即便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但是我也没想过让他再从我的生得领域之中离开。这样的家伙……要是让他蛊惑到别人就麻烦了，所以我当时想的是不管能不能做到，反正直接和他一命换一命再说。
只是我没想到他身上拥有的属于圣杯的能量竟然真的能做到让人起死回生这件事。
黑泥重塑我的身体，圣杯引导我的灵魂，因此我在这个世界之中重生。
除了被我自己斩下的那部分灵魂,我姑且算是完整的在这个世界之中重生了。
但是看着幻境继续运转，我就知道事情必定还没有结束。
虽然不知道黑绝当时引诱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既然都选择引诱我了，我不信他没有对比我更加强大并且有天赋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心动。
因此我并没有第一时间从幻境之中离开，而是选择继续观望了下去。
看着自己尸体这件事哪怕对我来说也稍微有些冲击,但是我也不知道夏油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因此只能百无聊赖地蹲在自己尸体边上,开始复盘自己和伏黑甚尔的战斗。
——然后郁卒地意识到伏黑甚尔那家伙不愧是天予暴君,即便是现在被宇智波斑毒打过的我,在面对那个本身就强悍到可怕的家伙的时候,也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可以百分百反杀他。
但是等夏油醒来之后，我由衷的感到难过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我想摸摸他的脸，因此把掌心贴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带着失血过多的冰冷，但是那些眼泪却又烫的灼手。
……明明只是一个幻境，干嘛还要做的这么真实。
“……对不起。”
即便知道这是无用功，但是我依旧捧住他的脸颊，探过身子贴了贴夏油杰的额头。
对不起。
我像一个背后灵一样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夏油杰抱起我的尸体，看着他抽出那个在天内理子血泊之中诞生的咒灵吞之入腹，看到了同样浑身是血从未这么狼狈过的五条悟，看到了硝子后知后觉的眼泪
……但是这一切又为什么会被黑绝看到。
看到的越多，我就越为这件事情感到愤怒。
这一切的一切……黑绝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为什么他什么都看到了，他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就看到这一切的？
是我带回那个咒物的第一天开始，还是在更早之前？他是早就选择了我才会出现在我身边，还是出现在我身边之后才开始关注着一切？
而他在蛊惑我失败之后，为什么还能残留在这个世界之中？为什么他还能看到这一切？为什么会被他窥探到这一切？
我想起了他之前说的如果再在我的世界之中停留下去说不定会被五条悟发现，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这就说明他还是忌惮着五条的存在的，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瞒过了五条的六眼得以蛰伏下来窥探……那个咒物的躯壳吗？如果借由封印的掩饰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只能说在他被我等价交换之后居然还能在我原本的世界之中停留这么久，确实让我意识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
我尽量让自己不去关注其他人的悲伤。
这样的悲恸在我还活着的情况下，让我都不知道改如何去面对。
但是……
我现在知道斑为什么会说让我不要沉溺在梦境中了。
我蹲在家入身边，她抓着我的手在哭的几乎连胸腔都要裂开来了，但是我只能歪着头靠着她的肩膀，甚至都不能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因为她是幻想，是过去，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我在未来，我在现在，我回不到那个过去，也成为不了她的慰藉。
我握住她的手，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指用力到凸起的指骨抵在我的掌心之中，像嶙峋坚硬的岩石几乎刺穿我的掌心。
后悔吗？
即便是现在再次思考这个问题，我依旧没有一点后悔。一直到现在，我也觉得只有那样的方法才能救下夏油，只要能救下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不管我是不是会为此死去也无所谓，我不可能看着他在我面前死亡，自己却无动于衷。
但我确实受不了这个。
一点都受不了。
等到这个场景在我身边消失，我依旧盘着腿坐在原地，掌心中落空的感觉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收了收手指。握住一团无力的空气之后，我才再一次把这只是个幻境这一点刻在我自己心中。
我不能，也不应该沉溺其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无法改变的过去。
大概是因为这不是用来置我于死地的幻境，因此在我周围就像不紧不慢兀自运行的电影一样继续播放下去。周围的人来去匆匆，景象如同流水一样从我身边划过，让那些我死后的事情在我身边轮流上演。
我看到我死后夏油消沉了许久，一个夏天下来，整个人也清瘦的不成样子。五条到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稍微让我放心一点，但是家入烟也抽的越来越凶，我每次看见她都看到她身边一幅烟雾缭绕的样子。
“这才高中呢……仗着自己有反转术式也不能这么乱来啊……”我嘀咕了一句，终于拍拍裙子从地上站起身。
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咒高专的校服，我想了想之后，还是跟在了夏油的身边。
如我所想，黑绝这家伙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方式才驻留在我的那个世界之中。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非常忌惮拥有六眼的五条悟，轻易不会凑到五条身边去，因此接下来的视角果不其然基本上都是跟着夏油在转，偶尔会转投到家入身上，但是从未跟在五条身边。
“夏油前辈。”灰原是除了五条悟之外最快振作起来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后辈的分配上，夜蛾老师才让他跟着显而易见一直没走出来的夏油。
看到他脸上表情只是变得更加坚毅阳光，我终于不由自主松了口气。至少看在灰原的份上，夏油应该也可以逐渐振作起来。他一贯是个责任心和使命感很重的人，如果有灰原在，他至少是不会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到灰原。
……就是苦了和五条组队的七海了。
对不起！都是学姐的错！
“能和夏油前辈一起行动实在是太好啦，”灰原眉眼弯弯依旧笑的毫无阴霾阳光灿烂，“我也很崇拜夏油前辈，这段时间麻烦夏油前辈多多指教，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嗯，”夏油清减了不少的面孔上露出一个看起来似乎和以往别无一二的微笑，看着面前的灰原也只是情绪相当平稳地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尽管问我，其余的一切也还是像杏之前教你的一样去做就可以了。”
“对于你们来说，遇到危险最关键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露出更加郑重严肃的表情：“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
“我会的。”灰原也答应的十分认真：“如果遇到那样的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向你求助，夏油前辈。”
虽然这个回答很不咒术师，但是对夏油来说却反倒是一个非常让他满意的答案。
“之前锻炼咒术的时候有遇到什么问题吗？”他就像每一个好前辈模板一样关心后辈的学习进度和作业问题，这段时间的消沉似乎终于因为他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有了沉淀下去的趋势，至少在我看来，他能这么主动关心灰原，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要是再让他一个人消沉下去，我都不敢想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五条悟这个破格的出生，再加上其他事世界的缝隙频频接壤我们的世界，我死后出现的咒灵没有一点弱下去的趋势，反而一个比一个稀奇古怪一个比一个强大。灰原和七海也足以称得上是天才了，但即便如此，每次任务回来之后也从来都没有完完整整安安全全过，基本上都是带着大伤小伤的回来。
最严重的一次，灰原几乎差点就要死在夏油面前了。
就像我死在夏油面前一样。
一瞬间我都觉得夏油那根从来都没有放松过的弦都要被拉断了，我下意识就冲上前去试图接住灰原倒下的身体，但是比我动作更快的是他脚下拉长的影子。
那个影子中浮现出来的一个娇小的人影，和奇形怪状的咒灵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常人——除却她身上滴血的水手服，看起来真的和正常人别无一二。
我从未见过这么像人的咒灵，等到这个咒灵深处纤细的双手接住灰原倒下的身体侧过脸之后，我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天内的脸。
她抱着灰原，灰原身上的伤口逐渐消失，但是她身上和灰原位置相同的地方却出现了和灰原之前如出一辙的伤口，巨大的几乎将她整个人斩成两截，也让原本就浸湿了雪白衬衣的鲜血一时间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染成鲜红。
夏油这时候看见天内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样，我看到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紧紧拽住了自己的衣襟，一时间急促的喘息声简直就像是要把胸口撕裂一样，让他苍白的面孔上都因为过于急促的喘气而漫上了潮红。
“夏、油、”天内朝他伸出手，但是抓住他的一瞬间就让夏油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出现了被刀刃隔开一样的利落伤口，意识间只能收回手，甚至让人感觉到一股无措地抱着灰原只敢坐在原地。
“……没事。”他因为过呼吸喘了许久才终于平息下气息，但即便如此我也依旧有些担心他的情绪崩溃，但是却无法做到更多。
“理子妹妹，”他对咒灵的称呼肯定了我的想法，“保护好灰原。”
天内理子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灰原一瞬间就扑到了那只咒灵身上。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的，只看见她娇小的身影隐藏在了那只咒灵的影子之中，转眼之间那只咒灵就变成了一堆四散崩离的肉块坍塌在地上，留下一地血污和碎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家入脸上的疲惫越发浓郁，即便灰原的伤口似乎短时间里面被天内的能力治愈了，但是后续处理对家入来说好像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不是第一次了，你得告诉我原因，杰，”她又摸出一根烟咬在嘴上，原本想要点燃，但是最后也仅仅只是咬住，“这种程度的诅咒到底……你用什么方法才保留下灰原的命的？等价代偿？还是别的什么？你在消耗自己的寿命吗？你用生诅咒了他的死？杰，这不是小事。”
夏油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坐在病床旁边。他的头发散了开来从肩头垂下挡住了他的面孔，以至于站在这个角度我都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站在他身边抚了下他的发尾，恍惚间意识到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不少。
“……原本是不想和你说的，”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是我之前收服的一只咒灵的能力。”
他靠在了椅背上，明明应该是个放松的姿势，但是从他紧绷的肩膀上来看，他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
“简单的来说，在想保护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就会造成伤害。保护的信念越坚定，造成的伤害越强。反之也是一样，在想伤害什么的时候，她会起到保护作用，伤害的越深，她的保护也越强。目前我并不知道她的上限到底在哪里，经历过这次之后，大概和你的反转术式起到的作用差不多。”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能力的咒灵。”
家入硝子咬着烟尾喃喃自语：“连你这个操控者都不知道她的限度在哪里吗？还是说她是可以……”
她是可以成长的？
我在心中补完了家入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但是想到这个被夏油隐藏了来历的咒灵，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内理子死在我们的保护之下。
我们的保护，最终什么作用都没起到。
所以在她死后，她的痛苦成为诅咒，凝结成咒灵，诅咒每个受到保护的人，施加伤害于每个受到保护的人。
……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自大了，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保护带来的，只有伤害。
我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够这么轻而易举撕碎那只咒灵。
咒灵施加给灰原的伤害成为她保护的源头，她的保护方式除了反转术式那样治愈伤口的作用之外，还有就是直接撕碎加害者。
“这段时间，你和灰原现在学校里休息一阵子吧。”
家入拿下咬着的烟低声说：“你需要休息，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精神。你的体重掉的很厉害，再掉下去，很快就要进入营养不良的范畴之中了。杰，你应该放松一下自己了。”
同伴死亡的痛楚是他们每个人都在承受的，这么短的时间之中不可能有人能忘记，但是他们都不能让自己与死去的人一起死去。
“我知道了，”夏油杰和以往一样回答的没有一点犹豫的，但是他的行动却依旧和以往一样没有一点改变，“我会休息一段时间的。”
“我会和夜蛾老师说的，”即便夜蛾正道已经成为了校长，但是家入硝子还是习惯这么称呼他，“从医生的角度来说，你已经不适合进行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了。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反正我会建议夜蛾老师不要再给你们两个分配任务了。”
夏油似乎想笑，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好像都有些轻松下来了。
“你的就医执照可是作弊才拿到的，硝子。”
“这也不妨碍我是个医生。”
“灰原！”
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七海建人疲惫而又焦灼，等看到正在挂水的灰原雄之后才终于长长地输了口气，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靠在墙上整个人都要滑下来了，但是被后面跟进来的五条悟一把抓住了胳膊，最后放在了一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也弄的自己这么狼狈。”
家入硝子拿起还没有合上的急救箱坐到七海建人身边开始帮他包扎伤口：“你们两个至少稍微珍惜一下自己，悟，你都跟在七海身边，怎么还让他搞成这个样子？”
“总是要摔摔打打的嘛，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硝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五条悟的视线短暂地从夏油杰身上擦过，最后看到床上的灰原才松开了稍稍皱起的眉头，含着棒棒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样子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吧？硝子不在，你是怎么做到的，杰？”
“你问硝子吧，我有些累了，”夏油杰抓起散开的头发在身后扎成一束低声说，“我先去休息了，任务报告过两天我再写，你帮我和夜蛾老师说一声。”
“你也先休息一下吧，”家入非常熟练地帮七海包扎好伤口，拍了拍一旁空着的病床，不容反抗的把他按到了床上，“你们两个都需要休息，我和悟先出去了。”
她一把拽住五条悟，五条悟也没有一点反抗地任由她抓住自己被扯出病房外，确认里面的后辈们听不见声音后，五条悟才问：“杰果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吧。”
家入硝子简单复述了一下夏油杰刚才说的话，这时候才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总觉得杰的那只咒灵不太正常。”她说：“不管是来历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杰以前从来都不会瞒着我们这些，唯独这只咒灵……”
“不管怎么样，杰都已经收服了，”五条悟虽然觉得夏油杰这么做也有些不太正常，但是并不担心这一点，“他既然能收服，那就说明那只咒灵对他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虽然能力特殊了一点，但终归也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仅仅是这样。”家入想了想，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但是五条悟却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他靠在墙上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咬着棒棒糖，但家入硝子知道，自从杏死后，他们两个都变了。
变得让她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不管你们两个想做什么，”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家入硝子转开视线，注视着已经全部被换成了灯光更加柔和的灯泡的灯盏，一时间抽烟的冲动更重了，“我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要你们都活着就可以了。”
“失去杏已经足够了，”她最终点燃了烟，“不要让我再亲手处理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尸体了。”
“怎么会呢。”五条悟低下头似乎是笑了一下，我看的不是非常真切。
“我们可是最强，”他说，“不管哪方面都是最强。”
所有的这些痛苦都不会击溃他们，只会让他们成长，然后将獠牙对准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将他们尽数撕碎。
因为他们是最强。
那些诸加在他们身上的疼痛，只会被他们百倍奉还，无人能够幸存于难。

第84章 共创和谐村庄（二十三）
我以为灰原没有出事,还有家入和五条在学校里面，再加上夜蛾老师的关注，夏油应该能够慢慢调整过来的。
但我他心中产生裂隙之后对他的精神造成的影响。
大概是一直以来他们两人的强大带给了我这样的错觉，以至于我都以为……不管在那种角度上,他们都无坚不摧。
但他们是人。
会因为失败犹豫,会因为痛苦绝望,会若无其事用强大的实力伪装自己，最终会因为信念坍塌而彻底崩溃。
五条找到夏油,和他说他们两个要一起改变咒术界。
夏油说好。
五条说他们可以先从学校开始改变,成为咒高专的老师，培养足够可靠的学生，一直等到新血取代旧血,他们就可以彻底改善陈腐的制度。
夏油也说好。
直到他看到了那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女孩。
那两个被普通人关在笼子里面,如同野兽一般囚禁豢养起来的拥有咒术师天赋的小女孩。
“夏油前辈！”
“夏油！”
我和灰原异口同声喊出他的名字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但是这一次他的肩膀再也没有放松下来。
“灰原,”他背对着我们低声问,“你为什么想成为咒术师？”
“主要是因为妹妹,不过其他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灰原意识到了什么，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还是先把人带回高专吧，夏油前辈。”
“你们在说什么？！”
与他们一起进来的村长大为愤怒，用力地跺了下拐杖，在我徒劳地捂住他的嘴之前说出了不能挽回的话。
“我花大价钱请你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救这两个怪物的！”
“是吗？”
我从来没有哪一个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对夏油的了解。
他伸出手,滴着血的雪白掌心从影子中探了出来,轻巧地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一切就交给你了。”
“理子妹妹。”
从地底之下冒出来的咒灵不计其数地填满了这个空间,在咒术师和咒灵面前显得过于孱弱的普通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撕得粉碎的。灰原即便尽力想要阻止住夏油的动作,但是他们之间的实力到底还横亘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因此他不仅没有拦下夏油，甚至还受了重伤。
“夏油……前辈……”
灰原捂住身前的伤口沉重地喘着气，每一下呼吸都有大量鲜血从他口中溢出，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冲的断断续续。
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伸手抓住夏油杰的裤脚，即便每一次喘息带给他的都是巨大的痛苦，但是他试图阻拦夏油杰。
“五条前辈、还有家入前辈……”他的脸上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难过：“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
夏油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上前一步。灰原的手无力地垂下，只在他黑色的裤子上只留下了一块看不出来的深色血渍，很快就因为干涸，连这点影子都看不出来了。
他朝那两个孩子伸出手，小兽一般挤在一起的女孩们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毫不犹豫地冲入他的怀抱中嚎啕大哭。
回不去了。
我听着那两个孩子因为虚弱所以格外沙哑无力的哭喊，呆呆地跌坐在灰原身边，再清楚不过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不会再回高专了，”在最后离开之前，夏油踩着满地鲜血与灰原擦身而过，因此让我听见了他对灰原说的话，“我果然……还是和悟的想法不一样。”
“放心好了，你不会死的，”他垂下眼看着灰原，我抬起头看着他，在他眼中看见的是一片虚无的黑色泥淖，“你能撑到高专的人救你回去的。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是很想对你们动手。”
“但你要是再阻拦我，那我也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些咒灵簇拥着他在踏着血泊离去，一直等到灰原被高专的人带回学校，我才意识到自己脸上冰冷一片，摸上去的时候只能感觉到眼泪干涸之后的紧绷。
家入这次没有哭，只是沉默地处理完灰原的伤口之后，第一次在医务室里面点燃了咬在嘴上的烟。
“家入前辈。”
大概是因为受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因此在经过家入的治疗之后，灰原清醒的非常迅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喊了一声在他床边发呆的家入。
“……啊，”家入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抖落已经快要堆积到手指上的烟灰低声说，“你醒了啊，灰原。”
灰原露出了有很多话想说的表情，最后也只能像是被人重重踢了一脚的小狗，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沮丧无比地道歉：“对不起，家入前辈。”
“这不是你的错。”家入将烟头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一样语气平静：“杰已经决定的事情，凭你是阻拦不了他的。就算是悟在，他也改变不了杰的想法。”
“但是……”
“杰的事情，夜蛾老师和悟会去处理的，”她拍了拍落在自己膝头的烟灰站起身，看着面前的灰原说起另一个话题，“你还有别的事情要操心。”
“你身体之中的咒术被封印了，”家入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种形容并不太准确，又补充道，“说是封印……倒不如说你身体中的咒术已经完全被彻底破坏了。它们依旧存在，但是因为被诅咒影响的缘故，所以即便存在也并不完整，而且会一点点被你身体中的诅咒吞噬，一直到彻底消失。”
她说：“是上次夏油用来救你的那只咒灵的作用，我能感到你身体中的力量和上次的诅咒所出同源。保护欲是它刺伤人的源泉，破坏欲催生它的守护。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两次承受它的诅咒，得到的结果却是截然不同的吧。”
上一次因为灰原受伤导致夏油的暴怒，因此天内才能够挽回他的生命。而这一次……
因为夏油对那两个孩子的保护欲，所以天内才能所向披靡地屠戮完那一整个村庄所有的人，连带着差点杀死灰原。
对于这个答案，灰原的表现比家入还有我想象之中的冷静许多。
“所以家入前辈的意思是？”
“即便你伤好之后，你也不能再做咒术师了，”家入说，“抱歉，灰原，即便我尽力救你了，也依旧无法逆转你身体中的诅咒。”
“是吗……”灰原往床头一靠，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我想象之中的失落，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浮现在他的脸上。
但是紧接着他就振作了起来，安慰着身边的家入笑着说：“没有关系的家入前辈，怎么说……总觉得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好像莫名还有点放松下来了。”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一下，我成为咒术师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两年发生太多事情了，所以我总是在想，仅仅只是祓除咒灵这样，就能真正地救人吗。”
“杏学姐死后，我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他说：“我和前辈们都经历过那段时间的痛苦，一直到现在其实我们也都没有走出来过，所以我一直都有在想这个问题。需要拯救的，难道只有身体吗？”
“但是我没有想到夏油前辈会做出这个选择，”灰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成为咒术师的人，总是承担太多东西了。我们的咒力从情绪之中提炼出来，即便一时半会儿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长年累月下来，五条前辈之前也有和我提到过，咒术师之中正常人终归是不多的。”
“他还美化了，”家入说，“干这一行的正常人你摆着手指自己数吧。一个手掌就数的过来了，还要算上你们这些刚入行的人。这个数量，用‘不多’这个词来形容，都多了。”
“所以我之前也一直在想，是不是需要关心一下咒术师的心理健康问题，”灰原说，“但是之前我一直下不定决心。不过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我终于可以下定决心了。”
“灰原……”
“我想在高专中成立一个心理咨询室。”灰原打断了家入的话认真看着她：“我不想再让夏油前辈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完这句，他才像是不好意思一样低下头：“正好反正我也不能当咒术师了，但是也不想就这么放弃在学校里的机会，所以才……”
“随便你吧，”家入又摸出一根烟，这一次咬在嘴上并没有点燃，“我会去和夜蛾老师说的。想干什么，随便你吧。”
你想做的未必是错的，他选择的也未必是对的。
“反正我一直都在这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只要记得给自己留一口气让我来治就可以了。”
我依旧坐在灰原的床边，看着他沉默地低着头，最后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只有泪水依旧止不住的从掌心之中露出，在他的衣襟上晕开斑驳的泪痕。
“都是蠢货。”我自言自语了一句，一直坐到日落西沉才扶着膝盖在一片昏暗中的医务室里面站了起来。
“为什么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
后面的一切我已经不想去看了。
看了也已经毫无异义。
就算去劝说的人是五条和夜蛾老师，夏油做出了决定之后，就不会再回头了。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看下去的理由了。
自欺欺人也好，破罐子破摔也罢，总之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决裂的那种场面。
我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欲望。
是时候结束这个幻境了，我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
空着手的掌心之中微微一沉，我抬起手一看，看到的是当初那把射出子//弹穿透了我脑袋的木//仓。
“为什么是伏黑甚尔的东西，”我抱怨了一句，上膛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就不能换一个让人心情好点的吗。”
巨大的声响让我短暂性的双耳失聪，看见面前重影叠叠的人脸，更是一时间头晕目眩脑袋剧烈疼痛到差点当场呕出来。
在眼前一片模糊之中，我只能看到有人似乎是嘴的位置正开合着在说什么话，但是我一个字都听不见，胡乱伸出手不知道一把抓住了谁，用力到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力。
“我要回去。”我痛苦地全身痉挛着蜷缩在一起，但是却没有松开手。
“我必须、要回去。”

第85章 共创和谐村庄（完）
“你疯了吗？！”
宇智波斑的脸色难看的要命,我怀疑要不是现在柱间正捂着我的脑袋在给我治疗，他一定会上来给我当头一顿暴打。
“算了算了斑，”柱间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我的眼睛隔绝了斑瞪我的视线,在我身后和事老一样好声好气地劝到,“下不为例就是了。”
“——下不为例？！发生过这种事情之后你难道还以为会有下次吗？！”
就算看不见面前的斑是怎么样的勃然大怒,但是听他骤然拔高的语调，我也知道他现在大概掐死我的心都有了。
“而且斑说的也对，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柱间又转过头来说我了，“如果不是我们正好都在你身边,再加上那个幻境本身就不是为了让你死才设置的，你刚才那一下就真的死了。”
“就是啊！”泉奈也在一边难得接柱间的口：“你这么做风险也太大了！要不是斑哥意识到之后强行终止了幻境,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做的哪件事就能让你真的死在幻境里面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本来就搅成了一团的脑浆被他们轮番上阵炮轰之后变得更加混沌，脑袋里面嗡嗡作响的让我险些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话了，“我下次不会了绝对不会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柱间的查克拉像一条温和的溪流不徐不疾从我的大脑之中缓慢流淌过,一点点治疗我刚才因为强行脱力幻境对大脑带来的损伤,等到他把手从我眼前拿开的时候,我才终于感到一片神清气爽的轻松。
刚才的举动虽然让我顺利的一下子就从幻境之中脱离了出来，但是副作用就是让我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搅拌过之后又重新捏了起来痛得要命。
按照宇智波一族幻觉的凶残性我觉得我的脑袋指不定刚才是真的被重新搅拌过一遍了,但是因为柱间在所以现在才能须尾俱全地还站在这里。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想到自己之前脑袋还没好全时候的幼稚，我有点忍不住想捂脸，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也不是能让我感到羞耻的时候，我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正色对斑说：“之前的事情我都已经想起来了。”
“想也知道了,”斑没好气地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先前那点不忍就像镜花水月一样在他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问，“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事情，回不回去其实无所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打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人预料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走向。
“但是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从最简单的角度来说，夏油变成那个样子，我也不可能继续安安心心当个死人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看到他——任何一个人，再一次死在我面前。
我当初选择救他，不是为了看到这个。
斑没有说话，只是转着手中的杯子。泉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斑，看起来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但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第一个开口的反倒是柱间。
“不管怎么说先恭喜你啦，杏，”柱间又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脑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倒是问到我了。
“我和斑倒是不介意帮忙，不过要怎么做才行？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之中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吧？”说到这里，柱间又杵了杵一边的斑：“你呢，斑？你应该有从黑绝那里挖出点什么来吧？”
“啊，”宇智波斑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家伙隐藏下来的东西确实不少。虽然他具体怎么在两个世界之中穿梭的这件事情我没有挖出来，但是大概也是能猜得出来的。”
“我还是会把木叶的事情处理好再离开的。”
虽然夏油的事情确实非常紧急，但是这不代表着木叶的事情就不重要。
只是两相权衡之下，我选择了夏油而已。
之前计划的时间得变得更短了……我得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面解决手上的这些事情。
希望回去的时候，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谁在意这些了，”宇智波斑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终归还是站起身说，“算了……黑绝那里我会帮你搞定，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反正卫宫马上就回来了，你的这些问题问他大概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那就麻烦你啦，”我顿了一下，“一切都拜托你啦，斑。”
“啊。”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确保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带着泉奈一起离开。柱间倒是有些不放心我，但是现在看看姑且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样子，这才反复叮嘱了我两遍之后才离开。
“总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莫德雷德看了我半天，才突然开口：“原来你是这样的性格啊。”
“？”我纳闷地朝他看过去，怎么都没有觉得自己和以前表现的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没什么，”他说，“倒是你要回去这件事情，大概只需要凑圣杯这个要素，其他的就不太重要了。”
“确实，”亚瑟说，“就算没有什么方法，只要等圣杯的力量全都归拢在你的身上，你必定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位置准确的锚定在你的世界里面。”
“黑绝大概会知道方法，”我眯了眯眼，“毕竟他在我的世界之中还滞留了许久才回到这个世界里面，想来他一定有某种方法能够自由的在两个世界中穿梭，现在就是要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什么时候才愿意张嘴说出来了。”
“唔……”亚瑟沉吟片刻：“莫德雷德说的果然没错，确实是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呢。”
我颇为无语地看向他：“你就关注了这一点吗？”
“只是觉得有些新奇而已，master。”亚瑟带着笑意少见戏谑地用御主这个称呼喊了我一声，转而恢复正经：“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的时间也变得更紧张了吧？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去游说其他忍族好了，这样效率大概能再高一点，我的那些事情泉奈应该也能处理的过来。”
“也只能这样了，”我揉了揉额角，“卫宫回来的话，你的事情让他和泉奈一起处理好了。他们另个人一起处理效率应该更高一些。其余的事情有斑和柱间处理，等漩涡一族到了之后，柱间大概也能轻松一点。”
说到这里，我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在哪个世界之中。
有没有搞错，我以为是异世界，结果是穿书吗？
我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心想谁没在jump上追过火○忍者的连载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只有千手和宇智波的姓更熟悉一点……这到底是在什么时代里面啊。
这个问题我想了想就没有追究，说不定这是平行世界之类的，反正都不重要。
和我相处的毫无疑问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仅仅凭借这一点，我就不会把斑他们当成某部作品里面的纸片人对待。
不过卫宫看起来对这个世界也很了解的样子……该不会他也追过连载吧？
我回忆一下他一路上的表现，不仅更加确定了他追过连载，说不定连载看的比我还多。
但是这种事情可不能在斑面前表现出来，不然他绝对会火大的给我再来一顿。
“看来也没有几天可以休息了，”我感慨了一句，活动了一下身体，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更加的头脑清明，“等卫宫回来之后交接好工作我们就出发吧。趁这几天我再看看之前的计划还有哪一部分可以提前做完的，莫德雷德，你的任务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而言之就全都麻烦你啦。”
“知道了，”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有我们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我忍不住笑了下，“有你们在，我当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希望回去的那一天能够尽早吧。
所有事情都脱轨了……
虽然没有继续往下看，但是光想想我都能猜出来后续剧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无非是挚友反目，操戈同室之类的，偏偏是我最不想看的场面。
即便进度还没有到那里，我觉得多半也不会改变就是了。
但是仔细想想，我也不觉得自己的出现能够改变夏油的想法。
他那人也只是看着比五条好说话而已，实际上相比起来，反而是他更加顽固一点。我的死或许是他做出这个选择的导火索之一，但即便我复活，也不可能改变他现在的想法，更加不可能让他就此收手。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我长长叹了口气，忍不住捂住脸都不想说话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按照注定的命运运转下去的，”亚瑟在一旁拍了拍我的肩安慰我，“所有的过程都是自己的选择，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那不一样。”
理性上我是知道亚瑟说的道理的，但是感性上来说，家入、五条还有夏油他们三个人对我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我或许已经能够足够冷静的面对发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的事情了，但是唯独他们的事情不可以。
双标就双标吧。
“先走吧，”我捋了一把额发，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就算要走也要尽量先把事情全部做完，木叶还有的是事情需要做呢。”
*
“你真没事吗？”
在魔法阵完成之后，卫宫还是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对我两眼发直走路打飘的状态表达了十二分的不信任：“实在不行你休息一天再开始也一样，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没事。”即便连轴转好几个月差点没把我掏空，但是在最后关头我还是不想再拖拖拉拉下去了：“反正很快的事情，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进去吧。”斑手中捏着几乎让人感觉不出来它是圣杯的圣杯，抬了抬下巴对我说：“话别多说了，早点结束我也早点能解脱了。”
“这时候就不能说句好的吗。”我抱怨了一句，还是站到了魔法阵正中央。
因为修补阵法的事情，所以这几个强度比我更大连轴转的千手扉间也一脸快要要飞升的样子站在魔法阵的另一个角落，一边结印一边忍不住疯狂打哈欠，显然也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别磨蹭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柱间手中抓着封印黑绝的轴卷，自从上次抓到他之后黑绝似乎就再也没有被他们从封印之中放出来过，一直到现在才再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当然了反正我是不会为他流眼泪的。
“真的没问题吗？”
莫德雷德总看着脚下的魔法阵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倒也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就是单纯觉得好像有些不太靠谱。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本身让忍者来补全魔术师的这玩意儿就已经足够不靠谱了，这点不靠谱反倒不太重要了。
“不管有没有问题，反正这是这段时间里面试验出来最可靠的一个了，”千手扉间对他的质疑非常不满的样子，赤红冷锐的眼眸瞪了莫德雷德一眼，继续结印，“反正继续实验也实验不出什么东西来了。黑绝的脑袋里面有的东西就只这些，所有的排列组合都已经试完了，就看这个最后到底靠不靠谱了。”
出于对扉间人品的信任，我还是觉得他很靠谱的，因此在魔法阵中央站的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抬手冲站在两端的斑和柱间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圣杯和黑绝的封印一瞬间被解开，当代两个最强忍者的看守让黑绝即便被从封印之中放了出来，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感觉到胸口的令咒烫的惊人，一瞬间我都觉得这一片花里胡哨的令咒就要撕开我的皮肉离体而出。
但是最后我抬手按在胸口上，只有赤红的像鲜血一样的光从我的指缝中溢出。
那些包裹在黑绝周围的恶意融化成自己最原本的模样涌入圣杯之中，圣杯金色的光芒不仅没有暗淡下去，反倒因此染上了更加圣洁的光彩。
我望着那些被注入圣杯之中的漆黑浆液，从中感觉到了和咒灵同出一源的混沌恶意。
又浑浊又晦暗，涌动着的恶意让我感觉似乎就差一步，这些恶意就能够真正凝结成一种类似于咒灵的存在。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被黑绝吸收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恶意最终没有变成那样的存在，在最后被重新从黑绝身上提取出来之后，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不想接受……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但是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接住了圣杯，凝望着倒映出我面孔的漆黑淤泥，捧起圣杯一饮而尽。
圣杯的力量和黑泥混合在一起无法分割，因此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圣杯的所有力量接纳进身体之中。
因为我的身体本身就经受过黑泥的洗礼，现在的身体是经过黑泥的填补之后才重新受肉的，因此即便直接服下黑泥对我的影响也没有其他人这么深，虽然我觉得我现在应当还是个普通人，但是从千手扉间的检查结果来看，我的身体本身距离普通人似乎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二宫杏——”
在魔法阵释放出来的剧烈气浪之中，我听见黑绝声嘶力竭的咆哮。
“你期待的一切都不会实现——”
“这可不是你来决定的。”
我透过扭曲的风浪看向他，看着他愤怒但是遮掩不住恐惧的看着我，突然间又有点想笑了。
我还记得当初在我的生得领域之中，我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哦。”我蹲在他面前，冲他露出了个笑容，眼神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不，”我看着他逐渐融化，表情更加惊恐，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黑绝。”
“还是说你以为，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面，斑去看望你只是为了给你送温暖的？”
他的表情更加慌张，即便整个人都正在融化成一滩淤泥，但是我依旧看到他在不断发抖。
“让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来……是从你得到圣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还是从你吞噬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所以才和黑泥融为一体，还是从你原本召唤出卫宫和莫德雷德是为了应对斑和柱间开始说？”
我伸手搭在他的头上，像是在抚摸他的颅顶，但实际上只是在抽取最后一点附着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属于黑泥的力量。
“或者……你是想让我从你穿越到异世界，是为了收集对抗千手和宇智波的容器这件事说起？”
“不过是从未来回到了过去，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点吧？”
我看着他逐渐融化，最后消失，望着已经完全蒸发了它最后一点存在魔法阵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还以为一切都能在你自己的掌控之中……相比起我来，你才是最不把命运当一回事的人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稍稍后撤了一步。
即便在魔法阵释放出来的光芒之中我已经几乎完全看不见柱间和斑的脸了，但是在这一刻我依旧忍不住心中的冲动，抬手拢在嘴边围成一个喇叭的形状大喊：“斑——柱间——”
“——发生了什么事吗——”
柱间关心的声音从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我有一瞬间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会一直记得你们的——”
似乎有眼泪从我眼中溢出，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了，只是鼓动着胸腔声嘶力竭地发出最大的声音：“我一直都会记得你们的——”
最后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但是想必应该也不会是什么骂人的话就是了。
都这种时候了，斑这种心软的人大概是不会再骂我的。
……真是可惜了。
如果不是因为夏油的事情，我其实真的很想留在这个世界之中，看看木叶彻底按照我们心中规划的蓝图建立起来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定是一座让人非常满意，又非常美丽的忍者之城吧。
脚踏实地的感觉一瞬间消失，我整个人突然失重了一半失去平衡，都没有找到可以攀附的落足点，一瞬间就从高空掉了下去。
“——这——是——什——么——啊——”
惨叫声被呼啸的气流撕碎，我被风刮的眼睛都睁不开，靠着本能调整了姿势，绝望的发现自己正在自由落体，而不管是我的那个从者的反应都距离我不近。
至少不是近到在我摔成肉泥之前就能赶到的距离。
……等等，这第四个灵基反应是怎么回事啊？！
求生的本能让我在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呼唤距离我最近的灵基来到我身边，即便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又为什么在我身边，但是都快摔死了谁还在乎这个。
“就不能是个和平一点的场景吗。”
抱怨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的一瞬间就让我如遭雷劈，结实有力的臂膀绕过我的腰直接把我揽进了怀中，在我捂住被风吹开的衣摆之前又若无其事地从我背后伸过手压住我的衣摆，然后带着我像一枚炮弹一样直直朝着最近的高楼坠下。
我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腿绞住了接住我的这个人的脖子，扯住他的手撕心裂肺地呐喊：“怎么他妈的是你？！”
“唔……就算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用这么热情吧。”被我绞住的男人声线懒散还带着十成十的抱怨，但是手上的动作却非常利落地反扣住我的小腿，在我回过神来之前硬生生把我从身上扯了下来。
我的身体本能让我当下就和他互殴了起来——这一点真心实意感谢宇智波斑对我的魔鬼训练，让我的大脑在离家出走的同时身体还能够自由活动。
不然现在这个状况绝对能够让我崩溃三百遍。
为什么会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这个人渣到底为什么会成为英灵还会被我召唤出来啊？！
“——伏黑甚尔？！为什么是你！！！”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法律来惩罚我。
而不是让我和伏黑甚尔这个字面意义上一枪爆了我脑袋的家伙绑定在一起！！！！

第86章 新概念百特曼（一）
我和伏黑甚尔打的天昏地暗——主要是因为我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所以格外崩溃地和他在打,而伏黑甚尔倒是兴致缺缺的单纯在敷衍我的样子，一直等到卫宫他们找到我们，我才被卫宫从背后强行架住被他拉开。
虽然他险些没有拉住我,因此最后架住我的是面板上填的筋力确实和实际一样有B的莫德雷德。
“怎么回事？”
卫宫揉了揉手问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皱起眉：“你们两个闹出的动静太大了,这里不能待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啊可以啊，”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等我先杀了这家伙咱们再走——莫德雷德！放开我！别拦着我！！！！”
“啊，真是可怕呢，”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实际上并没有受什么伤的伏黑甚尔在一旁应的我差点没脑溢血,“女人太会记仇可就不招人喜欢了。再说了，上次的事情也只是工作而已,至于记这么久吗。”
“？”我勃然大怒,硬生生拖动了莫德雷德险些一拳捣在他脸上——结果最后被莫德雷德和亚瑟一左一右给架住,拼了命都没挣开这两个筋力怪物。
“——工作？？？”我改变了策略，估算了一下最短距离，直接一个头槌飞过去，要不是伏黑甚尔闪得快，我确信我能一脑袋干歪他的鼻子。
“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说这种话？？？”我活吃了他的心都有,因此一时间显得表情格外狰狞：“你这个杀了我的家伙居然有脸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杀了——是这家伙？”
卫宫视线一凝，干将莫邪一瞬间投影在他的手中对准了伏黑甚尔：“就是他？”
“就是他！”
我顿时像找到了支持自己的主力,咬牙切齿就像抓着家长大声告状对方起伏自己的小学生：“就是这家伙——！说到底你为什么会被我召唤出来啊？！我们之间有什么相性这种东西的存在吗？？？我怎么可能会召唤出你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绝对不和你这家伙共存！”
虽然仔细衡量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实力差我觉得光凭我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这事儿,但是看了下身边的三个面包人，我又觉得我可以了。
区区一个伏黑甚尔,我不信我有三个面包人都干不过他一个！
“真要这么做吗？我可不想做没有钱赚的生意,那你还是把我捅死吧。”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眺望了一下脚下的风景：“不过你的运气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这不是根本没有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吗。”
“——你怎么知道，草。”我猛然想到扉间和我说的这个姑且算是最靠谱的魔法阵了。
“姑且算是。”
这个“姑且算是”的结果就是穿越的同时还要搭上伏黑甚尔这个王八蛋吗！我不要啊！快给我来个最不靠谱的魔法阵！不管怎么样都要反正我不要和这家伙绑定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伏黑甚尔盘起腿，看样子比我还要轻松，“本来死了倒是死了无所谓，复活也怪没意思的。”
“但是。”
他表情突然一肃，那张去掉我对他的仇视滤镜来看确实是长得不错的面孔严肃起来还怪骇人的，给我唬的一愣一愣。
“我突然想起来我当期的赌马券忘记看结果了，”他说，“怎么想我都觉得有些不甘心，所以干脆就回应召唤了——我本来还以为能看个结果的呢，结果居然不是原本的那个世界，啧。”
……？？？？？？？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卫宫，再看了看身边的亚瑟和莫德雷德，确定他们都没有听错，我也没有幻听，这家伙回应召唤的理由居然是没有看赌马结果——
没有看赌马结果？？？？？
“你去死吧伏黑甚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烂人啊！！！
“好了杏，”卫宫最后还是收回了手中的干将莫邪，“先离开这里再说。在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之前，还是不要先在这个世界里面引起太多注意力比较好。”
他看了眼伏黑甚尔，虽然对这家伙有种微妙不爽的既视感，但是这种时候和他闹翻没有什么好处。
刚才的战斗结果他们也看到了，杏已经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训练之□□术大有长进，但是在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也就是他消极应对，所以才能够和他胡搅蛮缠了这么长时间。
如果对面这家伙真的认真起来，虽然需要付出点代价，但是他依旧能够杀死现在的杏。
毫无疑问，他是个强者，还是非常强的那种。
因此虽然一开始有警惕，但是在对方没有表现出恶意之前，即便他之前是曾经杀死过他们御主的人，卫宫也姑且没有打算和他开战。
倒也不是不能赢，但是动静太大，容易暴露目标，而且也不划算。
他们几个都没有收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但是从伏黑甚尔的话来看，他似乎是接收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那有些事情，就得从他口中得知了。
我当然知道卫宫是个什么意思。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这点默契我和他还是有的。
但让我和伏黑甚尔和平共处……
我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开了脑袋不想再看第二眼。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太对劲，这家伙明明一个人团灭了我们四个，但是现在到底有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看向三个从者之中唯一一个算得上是特殊情况的亚瑟，亚瑟对上我的视线后轻轻摇了摇头：“他和我的状况不一样，确实是死了的。”
——那到底，还有谁能杀的死他？
“啊，”大概是出于从者和御主之间那一点微妙的默契，伏黑甚尔揉了揉脖子，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和我说，“是你另一个小男朋友。那个五条家的六眼小子还活着。真是意外，我还以为他死了，结果居然在最后觉醒了反转术式，这不是在作弊嘛。”
他抱怨了一句：“咒术师这种存在怎么都这么麻烦。”
反转术式？
这一段我没有在黑绝的记忆之中看到，原本以为是五条家想办法复活了他们好几代才出了一个的唯一的SP五条悟，但结果居然是五条这家伙更加的破格了吗？
有无下限术式还有反转术式……这家伙不是破格的更加厉害了吗！
但是想想这也是咒术界和夜蛾老师需要担心的事情，我转而又不太担心了。
我还是先想想自己到底应该怎么才能从这个世界之中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里面好了。
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面亚瑟直接把我夹了起来，我抗议地蹬了蹬腿，得到的只有莫德雷德在我脑袋上揉搓了两下，因此只能不情不愿地暂时妥协了下去。
卫宫想办法找来了几件现代的衣服，没有办法，我们身上穿着的战国时期的衣服有些太过显眼了，只有伏黑甚尔一个人穿的姑且算是正常一些，但是也正常不到哪里去，只能靠他稍微发挥一下弓兵的自由行动，去给我们整一点衣服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整来的衣服和钱，最后我们五个姑且算是心平气和地坐到了一家咖啡厅里面。亚瑟和莫德雷德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卫宫和伏黑甚尔坐在一边防止我暴起伤人，或者伏黑甚尔暴起伤人。
但是我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动手呢。
我愤愤地插起蛋糕送入口中。
真的在这里动手，我现在身上可一毛钱都没有，反正我是赔不起钱的，最多只能把这几个人抵押在这里。
不过因为我们这一桌人长相着实太过扎眼了，我能感受到咖啡厅中其他人的视线不由自主放到我们这一桌上，让我久违的回忆起和五条还有夏油出门的时候面对的是什么待遇。
……明明角色和环境都不一样了，为什么我还要承受这一些啊！
我一边把卫宫的小蛋糕拖过来吃了下去，一边一口灌下了苦得要命的咖啡。
可恶。
“虽然这里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但是姑且也就只能找到这种地方了。”卫宫的开口象征着这场会议的正式开始。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世界的构成了。我们三个不是在这里本土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关于这个问题你知道些什么吗，assassin？”
在见到伏黑甚尔的第一时间卫宫就确认了他的职阶。这种即便站在面前也依旧让人根本感觉不到的气息遮断，不管怎么想都只有assassin才能做的到这种事情。
“知道倒是知道，但是告诉你们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伏黑甚尔和个大爷一样往座椅上依靠，冲周围路过的服务员小姐姐扔了个wink又比划了个手势：“再来一份黑森林，小姐。”
显然是大学生来打工所以涉世未深因此被伏黑甚尔的wink逗得面红耳赤的服务员小声应了一声，等黑森林端上来的时候，我理智的意识到了伏黑甚尔的黑森林比周围其他人的大一圈。
……这也太明显了！
“你想要什么？”
卫宫对这个似乎和他一样属于被阿赖识特招的assassin的性格也有了一点猜测，因此问的时候也非常理智，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让我想想。”伏黑甚尔咬着叉子，那一道落在他唇角竖着在他面容上凿下的伤疤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一瞬间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种无端的邪气。
“无非是金钱或者女人之类的。”他抬起下巴，叉子柄意有所指地点向了我，但是很快又兴致缺缺地落了下去：“最好是有钱的女人包养我。不过可惜你这家伙是个穷鬼吧，所以也别指望我会给你做付出酬劳之外的工作。”
我冷静地把面前的蛋糕吃完，确保自己身前没有什么能够泼到或者砸到他身上去的食物之后，克制住自己毁坏别人东西的冲动，理智的转头问身边的莫德雷德：“我现在可以揍他吗？”
“理智上来说，不可以。”莫德雷德说：“但是感情上我支持你。”
“莫德雷德。”亚瑟也理智地开口：“至少不要在这里怂恿杏。”
“在哪里都不可以怂恿她。”最后是卫宫格外冷静：“主要是钱吧。”
“主要是钱，”他懒洋洋地说，“我的身价可是很高的，没有酬劳的工作我可不想做，而且我赌马可是要用掉很多钱的。说起来，你现在身上有钱吗？好久都没有赌过了，先给我点让我去下一注。”
“钱没有，命一条，”我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要想从我手上掏钱，你还不如先把我杀了。反正我死了你也不能活，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亏。”
“你这完全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吧。”卫宫说：“把钱看的和生命一样重，这不就变成了和assassin一样的人了吗？”
“我就烂！”我说的非常坚决，甚至都不在乎卫宫把我和伏黑甚尔放在一起做比较了。
孩子当年吃过没钱的苦，让我把这笔钱花在伏黑甚尔头上，我宁可抱着钱去跳楼！
但是我们现在这样也确实不行。
在这个社会之中没有身份没有来历更加没有人脉，想要做什么都不方便，必须得想个方法用最快的速度融入这个社会之中，剩下的事情只能一步一步来……
我一边咬着叉子一边不自觉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一时间有些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就职于什么职业才能够尽可能多的接触收集信息——话又说回来了，我一个都还没有毕业的高中生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思考进入社会之后的工作问题了啊？！
就算当年做咒术师，那也不是什么正经职业，后面和斑还有柱间一起建设木叶就更不用说了，也不是什么正规职业，我根本没有一点做正规职业的经验！
但是混黑是不可能混黑的，作为新时代正能量少女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被人知道之后绝对会被嘲笑致死，然后被夜蛾老师抓去罚抄校规，我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境地的。
那别的工作……
我的视线洛道咖啡厅的玻璃窗外。
窗外一片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商业街上车水马龙路人如梭，即便如此，在窗明几净的咖啡厅中也一眼就能看到对面巨大充满爆炸性的海报。
“青春restart……pick你心中的最明亮的明星……？这啥？”
大概是因为在战国时期待的时间有些长了，乍一眼看到这个海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看见上面印着的穿着打歌服热情洋溢的年轻帅哥，我才恍然大悟这似乎是一个爱豆选秀……嗯？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莫德雷德，莫德雷德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亚瑟，亚瑟也看了我一眼。
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决定了！”
我当即就拍案而起，一巴掌差点没把桌子干碎。
但是现在也来不及了，我一把抓住莫德雷德和亚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接冲出咖啡店直奔海报而去，剩下两个人……卫宫会和伏黑甚尔磋商好的，我才不想搭理那个家伙任何一个要求！
我拽着身边英俊帅气青春靓丽的两个金发靓仔杀进报名处，一巴掌拍在面前空白的报名单上震声高呼：“我要报名！”
亚瑟：“……”
莫德雷德：“？”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被我一巴掌吓得一个哆嗦，但是抬眼的一瞬间，我相信我从他的眼中看见了光。
工作人员：“是身后两位？”
我：“是身后两位。”
“太好了！”他激动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住我的手像是见到亲人一样亲切而又热情地用力上下摇了摇，眼睛凉的仿佛塞了三百瓦的大灯泡进去：“请问您是……？”
“我是他们的经纪人。”我面不改色地用力握住他的手诚挚地摇了摇，眼神清澈一点都不像在说谎：“需要办理什么手续准备什么东西吗？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是从乡下过来的，刚下车就被人偷了包，现在身上身无分文，所有证件也都丢失了。”
说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我们几个是第一次来这里，连地图都找不到了，好不容易靠问路才找到这个报名点，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在大城市里面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找警察也只是劝我们不要太担心，现在实在是没有地方去了……”
我一边说一边呜呜咽咽地掉着眼泪，莫德雷德短暂愣了一秒之后非常配合我的流露出了失落沮丧的表情和眼神。
他往常都是意气风发的桀骜少年，一时间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连熟悉他的我都吃不消，更别说其他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了。
亚瑟也意识到了我要做什么，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我能肯定他是不会直接反驳我的，因此也相当配合的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虽然穿着老土，但是长相精致俊美并且极其相似的一对“兄弟”露出相似的神情，但是风韵却截然不同，一时间别说是工作人员了，我看到其他带着素人来报名的小经纪人们望着我们的眼神都绿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先和我来吧，”工作人员说的正义凌然，抓住我的手更加用力，生怕我连和尚带庙一起跑了，“我们公司一定会为你安排好接下来的工作的，怎么会有人看着遇难的人无动于衷呢，这太不合理了！我们公司一向秉承着热情有爱团结互助的原则帮助每一个需要伸出援手的人，请你务必不用担心接下来的生活……”
“二宫。我叫二宫杏，”我非常机灵地顺势接上了话，又指了指身后的亚瑟和莫德雷德说，“他们两个是兄弟，哥哥叫竹取无一，弟弟叫竹取有二。我们还是和别的同伴一起来的，可以稍微再等我一下吗？”
顺势胡诌了一下他们的名字之后我在工作人员宽容的注视之下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报名点，冲咖啡厅中的卫宫和……冲着卫宫招了招手。
看着伏黑甚尔再自然不过的一起跟了过来我顿时收起脸上的笑容，板这一张晚娘脸带他们两个回到工作人员面前面不改色地指着他们两个说：“一个是我同乡的大哥卫宫，这个……这个是隔壁村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啃老族，因为他的家里人拜托我带他一起来大城市闯荡，所以我才带上了他，不用理他就可以。”
凭借弓兵卓越的视力已经看见我刚才在干什么的卫宫这时候也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但是姑且还是帮我圆上了人设礼貌地和对方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卫宫……士郎，叫我卫宫就行了。”
“我是伏黑甚尔。”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找到了可以白嫖的住宿地，伏黑甚尔也非常自然地跟着介绍了一下自己，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样子，甚至还对工作人员露出了非常友善的笑容。
工作人员捂住胸口，用一种看宝藏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忍不住上前更加用地握住我的手问：“可以请问一下你的老家在哪里吗，二宫小姐？”
“在一个地图上都看不到的地方啦。”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捏起怪声怪气的关西腔：“很偏远的啦，我们是我们村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人了，所以妈妈才说让我们来大城市里面闯荡一下，不要被偏远的家乡绊住了脚步。”
加油二宫杏！你可是玩了不计其数galgame的人，区区角色扮演，对玩了这么多游戏攻略了这么多角色的你来说怎么会是难题！这个人设你一定可以维持住的！
这么想着的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更加坚毅的表情。
我这可是为了兴……不是，我这可是为了大家的未来生活啊！
还有什么能比当艺人来钱更快知名度更广获得信息更多的渠道呢？
或许有，但是我不知道！

第87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
人气爱豆组合H.E.在最近大火的爱豆选秀节目中一炮而红。
长相极为相似的金发碧眼兄弟组合一时间戳爆了无数少女心中对白马王子的向往。
尤其两人虽然长相相似但是却气质迥异,而且唱跳业务水平着实过硬，再加上每次活动表现出来风度翩翩耐心十足的绅士，大把大把的女性们抱着“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这样的心态,很快就沦陷在了两位金发骑士的温柔陷阱之中。
再加上两人的艺名叫分别叫亚瑟与莫德雷德，一时间“骑士团”的别称也被冠以两人头上，甚至比原本的团名H.E.更加广为人知。
骤然爆红的H.E.成为了今年的流量支柱，一时间整个日本都没有比他们两人更火的存在，人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坐着火箭螺旋上升,就算是一开始拼了命将他们两人拉进自己公司中的青春restart工作人员恐怕都没能想到他们两人的人气能爆炸到这种程度。
毕竟老话说得好，小红靠捧,大红靠命,能够火到这种程度,还不是公司在所有资源无条件倾斜之下做到的，只能说竹取兄弟两个的运气确实非常不错。
就连我都没料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虽然我确实是抱着看热闹并且赚点钱的心态给他们两个人报名的,但是最后居然真能能红到几乎烧了日本的半边天,这我是绝对想不到的。
我拉着卫宫左思右想，觉得要么是不列颠红龙自己填的幸运值D的那个面板不太靠谱，要么是莫德雷德自己填的那个幸运D面板也不太靠谱——为什么全都是幸运D啊！你们对这个幸运值到底有什么偏爱啊！
“要么就是负负得正，”我一本正经的对卫宫说,“不然火我是完全能理解的,但是火成这样不是运气负负得正就真的很难解释。”
当然托他们两个的福,至少在这个世界之中正常生活下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几个人的身份来历姑且也没有人关注了，最主要的是,还确实让我打听出点什么东西来。
在横滨这个地方,秩序被分成三个部分。
白天又政府接管,黄昏由武装侦探社接管,而黑夜属于港口黑手党——说起来这个城市里面为什么Mafia的戏份这么多啊！这河里吗？！
但是也多亏了当初横滨分部的工作人员提醒我这一点，这才终于让我找到了突破口，也让我确定了接下来该把中心转移到哪里发展。
这么奇怪的分配，怎么看都非常关键，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我想要的信息。
“杏，”莫德雷德抓了抓头发，将被发胶固定精心打理的金色头发抓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接下来几□□程是什么？”
演唱会紧凑的行程安排对他们两个英灵来说其实没有这么吃力，毕竟他们两人都是体力怪物，哪怕唱跳一整天对他们来说负担也没有这么重，但是精神上的压力还是有的。
这次巡演的终点站在横滨，起点站也在横滨，正因为已经到了最后的终点站，反而更加不能放松——在这一点上不管是莫德雷德还是亚瑟都是这么想的，因此我也尽可能的把工作给他们安排的尽善尽美，然后争取了一段时间的长假。
“今晚的演唱会结束之后明天还有一个签名会，签名会有两天，结束之后我暂时没有给你们安排别的活动。”我摸出记录他们行程的本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工作安排暂时终止在这个月，至于下个月要安排什么活动……到时候再说吧。
“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辛苦你们啦，”毕竟为了现在的生活，莫德雷德和亚瑟这段时间确实过的风头无限，但是却显而易见的也非常忙碌，“所以接下来一直到下个月之前，都是休息！”
作为经纪人的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忙的要喘不上起来了，实际执行任务安排的莫德雷德和亚瑟就更加不用说了。
因此我合上本子的时候还有点激动，毕竟这也意味着接下来我也可以放假了，我完全没有道理不激动。
终于可以暂时和这样比这咒术师还要忙的社畜生活暂时拜拜了，想想我都要流泪了。
“我们倒是还好，倒是你这段时间也确实忙的够呛吧？”
亚瑟摸了摸我的脑袋，看起来依旧精神奕奕的像是个不倒铁人一样。
“怎么想都是你们比我更累才对，”我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开始确实是觉得好玩再加上来钱快，所以才拉你们参加青春restart的选秀的，结果最后变成这样我也没想到……现在搞得就算要退圈，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在他们两个人气顶峰的时候安排他们两个退圈，我怀疑全日本的粉丝恨我的诅咒都能凝结成特级咒灵直奔我家直取我项上人头……我姑且还是想安生一段时间。
“谁让你自己这么选的。”
卫宫推门走了进来，一身西装革履再加上不苟言笑的模样，简直就是把“保镖”这两个刻在了脑门上，听到我这么抱怨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这个月的行程你全都推了，下个月还有海外宣传呢，到时候有的你忙了。就算亚瑟和莫德雷德能休息了，也轮不到你休息，你还是先想想到底要接什么活动不会撞车比较好。”
我顿时惨叫一声瘫在沙发上，躺了片刻之后又意识到了不对劲，做起来看了一眼他身后问：“伏黑甚尔呢？要是这个时候他又去赌马了我绝对要没收他手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在后面拦粉丝，马上就来了。”
虽然同样领着保镖的工资，但是显而易见卫宫要操的心比伏黑甚尔那个眼睛里面只有钱的王八蛋多了：“最后一站来的粉丝多到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预估的人数，今天晚上有的要忙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
“我早就说了预估的人数再多一点，偏偏生怕舍不得这点钱一样抠抠搜搜的把预算压在这么点数字里面。”我顿时就翻了个白眼：“结果现在要花的钱和精力比之前我做的预算还要多，真是抠习惯到现在都还改不过来。”
“毕竟公司里出来最红的团就是亚瑟和莫德雷德了，预估不足也在意料之内。中途也已经追加好几次预算，但最后一站能有这么多人确实是都没有想到的。”
卫宫都已经知道了网上的黄牛票炒出了怎么样的离谱高价，对如今的新星组合H.E.的人有了一个更加精准的认知，即便是他也忍不住有些咂舌了。
虽然预料大即便是依靠着脸出道他们两人的人气也不会低，但是高成这样……
就像杏说的，连退圈都不好退了，搞不好说不定都要闹出好几起人命事件。
而且作为公司如今最大的摇钱树，卫宫也有预料短时间里面公司是不可能会让他们两人退休的。
距离晚上演唱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不短但是也算不上长。亚瑟和莫德雷德刚做完最后一次彩排回来，我也不可能让他们再起来去彩排。看看休息室里面的布置，我干脆起身说：“我去给你们带点吃的，演唱会要持续到半夜，还是多补充一点体力好了。”
“那就拜托你了，”莫德雷德依旧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靠在沙发上，像只猫一样闭上一只眼睛冲我看过来比了个手势，“总之越多越好就是了。”
“你想让化妆师杀了我吗？”
我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意识到也是时候让化妆师进来给他们两人重新化妆了：“我先出去了，休息室就拜托你了——顺便让伏黑甚尔给我敬业一点，要是这一场搞砸了，我就带着他去天桥底下要饭！”
“倒也不会沦落到那种程度吧，”卫宫尽职尽责地吐槽了一句，又提醒道，“出门注意安全，现在周围全是粉丝，你到时候别出事。”
女性对爱豆的消费能力简直堪称恐怖，尤其骑士团的H.E.的女友粉和老婆粉数量众多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每次接到和有女性一起的活动我都忍不住发愁，因为接了就等于我这个垃圾经纪人要在推特上被人炎上一遍，这事儿都已经发生不少次了，每次我都觉得从中诞生的咒灵要沿着网线爬出来诅咒我了。
但是不接……怎么可能不接啊！就是为了尽量降低到时候安排退圈时候对众多女粉的打击，我才百无禁忌到就差只接有女性的活动了！
还好作为经纪人的我照片从来没在网上流出，不然我都能想象得出接下来官网上贩售数量第一的绝对是印着我照片稻草人。
本垃圾经纪人通知了一声浩浩荡荡的造型团队进来给亚瑟和莫德雷德重新做造型，负责发型的造型师看见莫德雷德抓散的头发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差点把房顶掀翻的尖叫，我理智的在他喷人之前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离开休息室之后才终于长长输了口气。
这半年的经历有时候真的让我产生了一种我正在玩经营类游戏的错觉，但是等离开那片灯光之后，我的脑袋才会终于有了一种冷静下来的感觉。
……要不到时候再招个人吧？
我一边朝外走一边在脑海中短暂的有了这么个想法，但是很快就被我打消了。
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好被太多人知道，如果再招一个助理的话，人倒是很好招到，但是这样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完全放松下来的自由时间又被压缩了。
算了。
我朝出口的方向走去，看见了正往回来的伏黑甚尔。
“有情况吗？”
虽然我依旧很排斥这家伙，但是只要钱给到位了，这家伙的业务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因此我也就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和他继续合作了下去。
解除契约的效果就和再杀他一次一样，而他甚至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杀了他，我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但是用这种方法……不管怎么说我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因此这样的阴暗想法只是在刚召唤出这家伙的这几天有过，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顶多也就看他没好气而已。
“一切正常。”他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句，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咬上正要点燃，被我瞪了一眼之后才收起打火机，把烟拿在手上问：“这场弄完之后我去马场，剩下的事情也和我没关系了吧？”
“爱怎么样怎么样，关我屁事，”我看他老大不顺眼，说话自然也没什么好口气，在他走人之前又警告了一句，“必须得在这场结束之后——你要是在外面闹出什么绯闻来我就先杀了你知不知道？”
这家伙钓富婆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亚瑟和莫德雷德到时候会有什么绯闻，但是伏黑甚尔这家伙我就真的不能保证了。
——话又说回来了，我明明只是一个经纪人，为什么要担心一个保镖的绯闻啊？！
绝对是因为这家伙惹事的能力太强了。
我可不想艺人没有闹出绯闻来，结果保镖先闹出丑闻来了。
我都想好会是什么类型的丑闻了！无非是他骗财骗色最后赌马赔的倾家荡产欠了一屁股债，然后要我帮他还债，最后被蹲守在门口的记者和赌场的人抓到，接着铺天盖地就是《H.E.组合保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丑闻了！
绝对不可以！！！！！
想到这里，我的表情变化的非常精彩，伏黑甚尔看了我一眼，无所谓的抬起手在我脑袋上拍了拍，我脑海中的剧情正联想到最精彩的时候，因此一时不察居然被他拍到了，顿时天崩地裂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我脏了！
“与其担心他们两个，你到不如担心一下粉丝的安全，”他最终还是把烟咬在了嘴上，“给他们两个做保镖我还不如去赌马呢，你看他们两个需要保镖的样子吗？”
“就是为了防止你去赌马我才让你给他们两个做保镖的！”
不然这种事情我一个人做就可以了！我给你开个屁的工资啊！
我愤怒的在心中尖叫，一拳朝他肚子上捶去，然后被他精准地接下，短暂地交手片刻之后才冷静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总之你别给我乱跑，”离开之前我又警告了他一句，“也别让我知道你刚才在外面惹出了什么事情！”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动，伏黑甚尔这人简直就是长在我的软肋上让我基本上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带着满肚子火气蹬蹬蹬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从员工专用通道中溜出去混入人群里面，这才找到了最近的便利店。
今天这状况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是抬举了，我在外面简直就像是融进了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消失的无声无息，没走多远就被挤的一身热汗，差点觉得自己脑浆都要被挤出来了。
五花八门的应援牌高高举起，虽然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这些粉丝自制的应援牌都带不进场内，但就算是这样这些应援道具的数量也不少，足以看得出来粉丝们的热情。我都佩服她们能够□□到现在，换我我肯定是坚持不了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提着零食和盒饭回去的也格外艰难。
好不容易才带着东西挤了回去，一看时间也就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其他人都知道亚瑟和莫德雷德的习惯，因此在还剩半个小时的时候，整个休息室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辛苦你们了。”
我晃了晃挂在右手上的袋子解开袋子：“今天最后一场了，我也会去前面看的，加油啊。”
“你今天会去观众席看吗？”亚瑟接过饭盒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我也一直很想让你去前面看一下我们表演。毕竟你作为我们的御主却没有看过我们这段时间的成果，不管怎么说都感觉有点不太圆满。”
穿着白色类似军装打歌服的亚瑟在做了造型之后帅的出奇，洒在他发梢上的散粉亮的就像他发间落满了星光，也让他那双原本就苍翠的如同翡翠一样的眼瞳明亮的更加青翠欲滴。
“这也是我们想要献给你的礼物。”
“……我还以为你们其实不太喜欢这份职业呢。”
我相当意外，不管按照莫德雷德还是按照亚瑟的性格来说，我都不觉得他们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当初报名是我一时大脑过热后做出的莽撞决定，所以后面我也因此感到了内疚，尽可能让他们工作和生活过的顺心一点。
“也说不上不喜欢。”亚瑟思索了一下：“只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觉得有些新奇。感觉上和我以前还是王的时候有点像……但是又不太一样，我还挺喜欢这样的体验的。”
“非要说的话，被这样喜爱着，更加轻松而又热切吧。”他说：“你能带我体验到这些，我很感激你，杏。”
接受万众瞩目，承担万民信仰，但这份渴望的爱却没有这么沉重到让人难以前行——这对亚瑟来说确实是新奇的体验。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莫德雷德整理好脑袋上的帽子——因为这么短时间发型实在是抢救不过来了，所以造型师给他整个一顶帽子戴上，“在作为圆桌骑士的时候，我承担的渴望可是比现在这些期待更加沉重许多。你难道以为我们会因此感到陌生的无从适应吗？”
非要说的话，反而是现在这样更加让他习惯。
那些万众瞩目，那些期待的呼喊，甚至有时候让莫德雷德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生前还作为圆桌骑士的时候。
“这种场面，早就已经习惯了，完全算不上陌生。”
他三两口扒完我给他们带的盒饭，又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今天你只需要和粉丝们一起看我们的表现就够了。”
和亚瑟王如出一辙、但是因为颜色稍浅因此显得更加像是猫一样的碧绿眼眸在白炽灯下闪闪发亮：“你只需要接受我们带来的荣光就可以了。”
他执起我的手不算非常正式地给了我一个吻手礼，抬眼冲我眨了眨眼睛，那双眼睛明亮的就像两枚枚又圆又润的猫眼石镶嵌在眼窝中。
我感觉到掌心中被塞了一张棱角分明的纸片，抬手一看，看见的就是一张已经在网上被炒到了天价的入场券。
“Honor to you，my lady.（为你献上荣耀，我的女士。）”
我一时间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我现在确实很开心，这段时间因为忙碌累积下来的压力似乎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我的荣幸。”
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能火爆日本了。
确实非常解压。
“今天你就好好享受最后一场演唱会吧。”
卫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门口，看见我走出来之后和我说：“剩下这点事情也用不着你来忙了，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吧。”
“对我们来说，在现世过什么样的生活并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但是能够过更加有意思一点的生活，也并不让人排斥。”
我大概听出他应该是在安慰我。
不过你这个人安慰别人也这么别扭的吗？
“总的来说，现在的生活我们姑且也算是比较满意了，”卫宫也不是个擅长说这种煽情话的人，这种程度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因此他很快就尝试终结话题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操这么多心。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
至少比起一片混乱的圣杯战争，当爱豆这样的生活从来没有被他们考虑过，但是却也意外的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他们一开始都有些惊讶而已。
其实习惯之后，用这个身份行动反倒还挺方便的。
至少在收集信息这件事情上确实相当的方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我还以为我哭了呢，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敏感。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并没有阻碍我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简单和卫宫交接了一下工作之后，我就脚步非常轻快地从员工通道中离开，想了想也没有准备什么伪装，拿了官方准备的应援棒和应援牌冲到了最前排他们两个特意给我留的位置，望着灯光昏暗的舞台，一时间都说不出自己的心情为什么这么激荡。
我不是第一次看他们两个表演，彩排看的我都快吐了，在后台上我也不是没有看见过他们两个的表演，但是这一切都和在这个位置上等待他们的表演开始感觉不一样。
在这一刻，我突然间也能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横滨arena等待最后一场演唱会的开始。
即便是这样的位置周围人也非常多，再加上我正在走神，不小心就被挤的歪了歪身子撞倒了身边人身上，还没来得及说不好意思，就被一双葱白的手扶了起来。
“没事吧？”
我转头一看，为这姐姐这种人潮密度和天气居然穿着华丽和服的精神震惊了。
解解，你不热吗？
“没事没事，”但是我很快回过了神来，忙不迭地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妾身没事。”红发的大美人唇角一弯，勾起的笑容风情万种，让我一下子就有些犯职业病，想问问她有没有考虑出道当爱豆。
但是微妙的，我感觉她的视线好像在我不能动的右手上擦了过去。
……错觉吗？
我站直身体后一边收拾自己的应援牌一边笃定了自己的感觉。
她确实有留意到我的右手。
一般人可做不到在这种环境里面留意到我的右手……希望这位大美女只是单纯来追星的。
最后一场演唱会了，要是出什么意外善后起来就麻烦了。

第88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
随着灯光的亮起,馆场内的气氛一时间到达了顶峰。
刚出道就成为了顶流的双子星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如同两颗交相辉映的璀璨明星，响彻云霄的尖叫一瞬间让我被声浪冲的鼓膜阵痛，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尖叫了起来。
从台下的角度看他们两个的演出确实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虽然亚瑟和莫德雷德成团是我怂恿的,但是我也不止一次看过他们的排演,但是真正在舞台之下仰望他们两个,确实是和平常看他们两个彩排截然不同的感受。
就好像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我短暂的被这样的狂热氛围冲击的晃了下神,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朝身边瞥了一眼——之前在我身边,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存在感非常强烈的穿着华服的大美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
“啧。”
我拍了拍前面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的肩膀，摸出自己工作人员的胸牌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交给了他。
看来最后一场演唱会也轮不到我看了。
不过反正我是他们的经纪人,虽然第一次全国巡演最终站的演唱会看不到了，但是以后也终归还是有机会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去哪里了呢……
我摸出怀中的对讲机联络上了卫宫：“我这边看到有个可疑人员，穿着和服红色头发的女人，你和伏黑甚尔也注意一下。应该不是寻常人,不知道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不管是什么目的今天都不能出任何事情。”
“你运气也太差了点。”原本正在后台准备的卫宫闻言给了身边的伏黑甚尔一个眼神,得到他的回应之后才抽身离开：“怎么都在那种位置了还能撞到这样的人？怎么发现的？”
“我被人挤得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扶起我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的手，”我一边给其他安保人员发去消息一边说，“这样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她消失了。”
“我知道了。”我听到他稳重的应答从电话那一头传来,这才算是安心了下来。
果然有他在才能更安心一点。
员工通道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舞台附近打转，休息室这边至少我一路走来都没有遇见什么人。
但还是有地方不对劲。
紧急通道的绿色光芒幽幽点亮出口黑黢黢的位置，我凭借自己至少5.0的优越视力看见了一个站在紧急通道门口的一个矮小人影。
也穿着色彩明艳的和服。
“小妹妹？”我佯装刚发现她一样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她的方向照了过去,看见了一个纤细瘦弱的背影。
小姑娘年纪不大,长相非常秀气,但是表情却异常冷漠。听见我问话之后也没有回答，但是我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并不像看起来的这么纤弱无害。
她身上沾染了诅咒和鲜血的味道……她一定见过血。
看着年纪这么小的小姑娘，我一时间都有些说不清情绪如何复杂，但还是做出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轻声细语地问道：“是迷路了吗？需要姐姐带你出去吗？这里是员工通道，观众是不可以进来的哦。”
我一边说一边朝她靠近，笑眯眯地冲她伸出手问：“带你来的大人在哪里？”
“不好意思，”有些熟悉的女声的女声从女孩的背后传来，一双涂着丹蔻的雪白柔荑搭上了女孩的肩膀，一张漂亮到过目难忘的美丽面容从紧急通道出口的黑暗中鬼魅一般探了出来，眉眼含笑带出风情万种，“这孩子是我带来的。”
“原来是姐姐你啊，”我也带上了笑容望了回去，“我还想演唱会刚开始怎么就没有看见你了，是去洗手间迷路了吗？这里可是员工通道，观众可是不能进来的。”
“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她腔调之中似乎有了一点歉意，垂下眼对身边的女孩说，“来，镜花，牵住我的手。”
可惜了。
她与我擦肩而过，我为自己终归是不能低调下去的生活感到了叹息。
太刀冰冷的刀锋擦过我的脸颊直取我的首级，但是被我藏在袖子中的苦无挡下，只有刀刃带着冷意压下来的气流切断了我几根鬓发，但是也并不碍事。
“这是什么啊……”
漂浮在半空中拿着太刀如同幽灵鬼魅一样的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让我忍不住感慨这个世界的不正常终于暴露在我眼中了，我还以为这次我能运气好到进入一个只发展现代高科技的世界呢。
结果又是魔法！
“啊拉，”红发的女人似乎也很惊讶的样子，“我可还没有听说过演唱会现场还有这样的存在。”
“既然现在知道了，那就姑且麻烦你们收一下手吧。”我一脚踹开那个甚至有实体的女鬼，袖中飞出的苦无直接把她钉在了墙上。
她看起来不太智能的样子，明明只是撕下衣摆就能挣开的东西，但是她却像是一只被人顶在泡沫板上做成了标本的蝴蝶一样拼命挣扎，完全没想过换一种方式就能挣脱。
感觉比式神还要低能一点啊……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对上了面前两个也挺适合出道当爱豆的人，心平气和地说：“我也不想在最后一场演唱会上弄出什么流血事件，被狗仔发现那就麻烦了，麻烦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吧。”
虽然不太可能能说动，但是终归还是要尝试一下的嘛。
“真是遗憾，”红发大美人说，“妾身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呢。”
“夜叉白雪！”
她身边的小女孩握紧手机低呵一声，与先前那个被钉在墙上的金色女鬼几乎如出一辙的白色女鬼出现在她身边，我下意识转头一看，就发现刚才被我钉上去的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束缚消失了。
但是这种式神使其实对付起来也不麻烦。
苦无套在指尖转了一圈，我一矮身欺身上前直接冲她们两个后颈砍去。
召唤系一般只要能命中作为核心的召唤师那就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了。
同样锋利的刀刃顺着我的脊背劈下，我都能感觉到脊骨上传来的森森寒意，但是并不担心会被一刀两断。
箭矢破空的细微声响直接贯穿了两个被召唤出来的女鬼将她们再一次钉在墙上，我一掌劈晕了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女孩，在接住她倒下身体之前被骤然拔刀的红发女人逼退，看她一手抱住小姑娘警惕望着我的模样，我差点以为自己才是反派。
及时赶到的卫宫手上还拿着投影出来的弓箭，表情也非常冷硬地望着闯入员工通道的两位不速之客，再一次投影出箭矢对准了尚且有还手之力的红发美人。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怎么会大驾光临？”
我差点没一口口水呛到，纳闷地琢磨现在黑手党招人的对外貌的要求也已经这么严格了吗？
你们港黑招人有这水准，还当什么黑手党，开娱乐公司不是更赚吗！
而且港口黑手党的信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有这种大美人的话，我没有道理不知道啊！
“啊拉，看来这位小哥对妾身还有印象啊，”红发女人笑着说，“上次来，承蒙你招待了。”
卫宫给了我一个“等会儿解释”的眼神，我心领神会的集中注意力对上面前的美女，再一次客气地问：“既然你和卫宫是熟人，那就好办了，我可以用温和一点的方式送你们离开——还是说你想换一种方式？”
我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最后一场演唱会我可不会允许任何意外出现。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港黑也好别的什么也罢，至少今天——不，至少在他们的行程结束之前，不要给我找茬。”
“不然你也可以试试今天是你先杀了我们两个还是我们两个先杀了你。”说到这里，我又扯出一个笑容，“处理你的尸体可比你处理我们两个方便多了，我相信港黑应该不会因为干部的失踪就去报警吧？”
“确实如此呢，”红发的女人叹了口气，将手中太刀收回了伞中，“看来今天妾身注定是完不成任务了——不过作为粉丝，大概还是能留下来的吧？”
她手腕一翻指间就夹上了两张入场券，我定睛一看，她之前那个位置居然还真是买票买进来的。
不是，你们assassin潜入居然这么礼貌的吗！
我短暂的震惊了一下。
和伏黑甚尔那个恨不得每次都逃票的家伙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这么说的话……
“如果只是看演唱会的话，自然是欢迎的，票都买了，没有道理不让人看，”我客气地收回了手中的苦无，“不过还是老位置，希望这一次您不会再离开我的视野之中了。”
“您对自己还真是相当自信呢。”大美人即便是任务失败了也有一点失落的样子，垂眼抿唇微笑的模样反而依旧带着无限风情：“不过有这样的实力……也确实是会如此自信。上次没有招揽到卫宫先生，我们首领回去之后还相当遗憾呢，对卫宫先生依旧念念不忘，要是小姐您对我们港口黑手党有兴趣的话，也可以随时来哦。”
嗯？
我不由得更加纳闷了。
这又是什么我仿佛玩游戏跳过剧情之后面对选项根本联系不到上下文的情况啊？

第89章 新概念百特曼（四）
我落后抱着女孩的红发女人一步,跟在卫宫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
“之前有一次公司开晚会有邀请过□□的人，”卫宫说，“正好那个时候你和莫德雷德不在,亚瑟应该也对她有印象。她叫尾崎红叶,是□□的五位干部之一，那个时候是和□□的首领森鸥外一起来的,不过也就只露过一次面——说起来，这部分的资料应该是给过你的,你没看吗？”
“这么多资料我怎么可能都有印象。”我嘀咕了一句：“肯定是我看的时候还没有人和我说过横滨的势力划分……不然我肯定不会忘记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我顿了一下问：“那个小姑娘也……？”
“不太清楚，我们公司和□□没有太多生意往来，知道的只有明面上的一点信息。”但是卫宫对此也皱了皱眉：“不过利用那样的小姑娘，也确实……你不会想给自己找麻烦吧？”
“哪能,”我嘀咕了一句,“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吗？”
“不好说，”卫宫冷漠地回我,“但是我觉得你有很大可能是。”
啧。
场馆内并没有人意识到有人离开又重新返回，只有前面的工作人员看着抱着小姑娘的尾崎红叶时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助,但是被尾崎红叶微笑着拒绝了,也就没有再过多追问下去。
只是我依旧很难理解为什么□□的干部会来看演唱会,除非来看演唱会的人里面有人在他们的喝茶名单上——但是不管怎么想这不是更加难理解了吗！到底是什么人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搞□□活动,你们一点都不担心第二天会上社会新闻吗！还是说横滨的黑手党已经嚣张到这种程度了？！
尾崎红叶坐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抚摸着怀中小姑娘的头发，看起来倒像是对她十分关心的样子。
但我不觉得真的关心人会把一看就应该在上学的小姑娘带进□□里面，所以我姑且就当这是虚情假意了。
“看来这次麻烦需要你们解决了。”尾崎红叶在狂欢的人群之中冷静的一点都不像是来看演唱会的,朱红的眼眸波光流转,意有所指地说,“毕竟这件事情本来对你们来说,由我们出手反倒更加简单一点。”
“要来了哦。”
在点缀满了星辰一般灯光的穹顶之上，逐渐汇聚的古怪气息最后形成旁人看不见的风暴，将整个场馆都被这场风暴笼罩在风眼之中。
我与卫宫也非常敏锐地齐刷刷抬起头朝上望去，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热情高涨的粉丝头顶上蒸腾出更加浓郁的雾气，像是一团团包含着灰白星光的云团腾升汇聚，最后在整个场馆之内汇聚成如同星河璀璨一般浓郁的云烟，将顶上的灯光都模糊成一团融入其中的星斗，然后被漩涡的中心卷入风暴之中大肆掠夺。
“阵地作成？”
我以为这是只有我能看见的东西，毕竟作为咒术师，我在祓除咒灵的时候卫宫他们其实是看不见咒灵的，但是这次他也和我一样似乎是看见了这东西，比我还要惊讶的样子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知道来历？”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对讲机也在这个时候非常应景的响了起来。
“这次可是大麻烦哦，小姑娘，”伏黑甚尔的声音在对讲机另一头响起，我听他的背景音似乎也在场馆之内，“如果需要我帮忙，价钱可不低。”
“那你就继续待机吧，”我冷酷地说，“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
“那太好了，”他一点都没有所谓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我就可以放心休息了，你记得加油。”
“？？？喂——伏黑——操！”
没有钱的时候伏黑甚尔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话都没说完他就直接把对讲机给撂了，气得我差点没当场用令咒命令他上台给我跳一段恰恰。
所幸我还记得今天是最后一场演唱会，没有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事情。转眼之间周围的声浪变得更加激烈，我甚至听到我旁边那个位置的妹子尖叫的声音都快劈叉了，抬头一看，发现亚瑟和莫德雷德已经走到了能够和观众互动的舞台边缘，依旧没有一点破绽的继续自己的演唱，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了我一个眼神。
大屏幕上一直追踪着他们的摄像机也忠实地把他们如今的互动拍摄了进去，我也毫无疑问在镜头之内。这个时候不管做出什么暗示都太过明显了，因此我和粉丝一样兴高采烈的举起手中闪闪发亮的应援棒跟着打起call来，意有所指地指向头顶又摇了摇，示意他们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
不然总不能让他们两个在舞台上一键换装，当场一个放Excalibur一个放对爹的叛逆剑。
这样我的团就彻底毁了！我的事业也毁了！我们全部都得上社会新闻了！
这不可以！！！
妈的，结果还是得用上伏黑甚尔。
我又掏出对讲机联络上他，在他开口之前肉痛地说：“一百万，爱要不要，不要我就用令咒强制你每次赚外快的钱上交。”
“这种程度只有一百万吗”
“以令咒之名——”
“啧，再涨一百万。又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伏黑甚尔站在场馆的角落，点燃了烟深吸一口望向头顶那一片氤氲的星云，看见了在其中酝酿着的蠢蠢欲动着的怪物：“这可是很棘手的事情。这点钱都不够点个香槟塔的。”
“二十万。”
“五十万。”
“去死吧你！我打水漂都不给你这么多钱！我自己都没攒这么多钱！”
我出奇地愤怒。
就算亚瑟和莫德雷德他们现在火了半边天，但是因为出道时间毕竟不长，所以赚到的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再加上我们五个还得隐藏身份，火了之后也不方便继续住在公司的宿舍，因此开销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我已经尽量节省了，但实际上也依旧没有攒下多少钱。
爱豆的所有事情都是要开销的！！！
“一百三十万。”伏黑甚尔在对讲机那头说：“你要是再磨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的后果就不好说了。”
这个汲取了狂热的爱与情的漩涡之中孕育的东西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草泥马。
我在心中怒骂伏黑甚尔这家伙是不是偷看了我的余额，不然怎么会正好卡着这个点报价，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因为确实没有时间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尾崎红叶，没有犹豫就在镜头转开的第一时间离开了位置。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偏偏都集中在一天来给我搞事！”
我一边跑一边骂，卫宫身上微光一闪，西装就变成了他往常作战时候的装束，速度比我更快地去占制高点。
可惜在场馆内，不然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更加保险一些。
陷入了狂热之中的粉丝们都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的头顶之上到底在发生什么样的巨变，大多数人也根本看不进这场激情四溢的演唱会之中到底在发生什么样的变数。
但日本终归是个不太平静的地方，尤其还是在横滨这个本身就不太正常的地方里面，观众里面终究有零星几个人发现了头顶的异常。
更多盈满溢出的情绪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粉丝的身体之中蒸出，又在上空汇聚，让那一片原本如同云烟一般还能透出灯光的浅薄星河变得更加凝实，最后竟然形成了铺天盖地的凝固姿态，像是被龙吸走的一道水柱投入最开始形成的风眼之中，仅仅只是看着，都由衷地让人升起一股恐惧。
原本只是受到了名取周一邀请所以才会来的夏目贵志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包，藏身在背包之中的猫咪老师挣开束缚从中探出脑袋，望着已经看不清天花板的瑰丽星云，表情凝重地催促他：“喂，夏目，赶紧离开这里——名取那家伙给你这里的票到底干什么啊！和除妖师扯上关系果然没有什么好事情。”
“猫咪老师，那个到底是什么？”
虽然第一反应就是离开这里，但是看着周围其他毫无知觉依旧在被出抽取这些星云一样物质的粉丝，夏目贵志抱紧了三花猫，到底没有立即离开，只是垂下头低声问道，一时半会儿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被他抱在怀中的猫咪老师知道他又要多管闲事了，不由得瞪了他好几眼，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又嘀咕了起来：“日本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妖怪也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有这种这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抱怨完之后他又拍了拍夏目的手腕，示意他联络把票给他的名取周一：“你问问那个除妖师小子，有没有看见这里的异常。”
夏目正打算把电话拨打出去，就接到了名取周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名取周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连忙追问：“你在里面没事吗，夏目？”
“现在还没事，但是名取先生——”
“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但是我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变异。”名取周一在场馆之外看到了从中逸散出来的银灰色星云。周围已经被清了场，即便因为今晚的热闹围观的群众和粉丝们并不怎么情愿离去，但是一切在港口黑手党的人到来之后就改变了。
“其他的事情等你出来之后我再和你说，现在你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那是从人类的情绪之中凝结诞生的怪物，现在还没有成型，所以没有什么杀伤力，你带着那只猫，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名取周一本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得到了邀请提前来这里提前布置的，只是没想到H.E.的人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爆炸，他们几个除妖师提前布置下来的阵法和术式被过于饱满的情绪撑裂，以至于连修补都来不及修补，最后才会变成这样的场景。
原本第一场演唱会的术式也是他们几个布置的，那个时候成功地掐灭了怪物诞生的火苗，因此最后一场演唱会也是邀请他们几个布置，甚至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自己也派遣了一名干部在演唱会开始之后混入其中再进行别的布置。
然而全国巡演下来，H.E.累积下来的人气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意料，以至于同样的布置，这次直接被盈满的情绪撑得爆裂了开来，不仅没有起到一点阻拦的作用，甚至还因为他们的操作加剧了怪物的诞生。
“能受到异能的伤害的话，等完全成型之后再解决不也一样。”
被□□派遣过来的另一位干部，据说是□□最强体术大师的那位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冷眼看着场馆中溢出的足以称得上是璀璨的那片星河，显而易见有些不太耐烦了。
“但是之前消除那只诞生在东京的怪物就已经花费了不少力气。”名取周一对此并不乐观：“催生那只怪物诞生的情绪甚至远没有这里的情绪强大，即便这样也足够难应付了。在这么庞大的情绪之中诞生的怪物只会比上一只更加难对付，还是在他诞生之前清理掉最方便。”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清理？！”
中原中也显然有些焦躁了，话说出口之后忍了忍说了句抱歉，又转头问：“还没有联系上大姐头吗？”
“大姐头那边还是没有信号。”手下将无信号的电话拿给他看了一眼，表情也显而易见的流露出了一点担忧：“但是名取先生的电话能打进去，是不是……”
“别乱想了，大概有事耽误了。”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被包围起来的场馆，又对名取周一说：“如果等下你们还是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只能按我们的方式解决了，名取先生。”
“只能这样了。”
不然也确实没有办法了。
就在一双野兽一样尖锐而又巨大的爪子抓住场馆的顶端，试图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一声痛苦而又愤怒的嘶吼撕碎了萦绕在爪子周围的灰色云流，那双刚刚成型的尖爪如同崩塌的群山碎成了满天星辰，在崩塌的瞬间释放出磅礴的星云瀑布顺着场馆冲刷而下，仿佛一条从天上垂落的银河一瞬间淹没了周围所有的建筑。
在除妖师的作用下，所有看得见这一切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挡在身前。但是那些狂欢的欢愉仅仅只是如同一阵温和的微风，带过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的情绪余韵扫过他们的发梢，在释放出来之后，终归成为了融入黑夜之中的一阵晚风，消失的了无踪迹。
卫宫收回自己的弓，实际上他也没有出多少力，毕竟他是能够被人看见的，也不好太大动干戈，不然有观众抬眼一看就能看到场馆上面在噼里啪啦的放烟花，所以仅仅只是短暂地驱散了一下这一团凝结的东西，好让剩下两个人看见里面的状况。
之前他还以为是有别的英灵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上，毕竟在曾经某一个世界之中，她见到过作为caster的从者通过阵地作成抽取普通人的生命力来作为自己的魔力供给，因此看到这样浩大的声势，他才会第一时间误以为是别的从者动的手脚。
但是等靠近之后他才发现并没有魔术师的手笔，似乎是这些情绪找到了核心点之后自主汇聚起来的，然后源源不断朝这里汇聚，最后凝结成了这么个庞然大物。
相比起来，这与其说是魔术的产物，倒不如说是……
“咒灵？”
我乍一看还以为这是咒灵，但是咒灵的话除了伏黑甚尔，卫宫他们都是看不见的，换了世界之后不知道他们的版本有没有更新过。
——但问题是目前为止我还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之中看见过咒灵，这东西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像是咒灵。
咒灵是从负面情绪之中诞生的存在，而显而易见这些汇聚起来的情绪并不是什么负面情绪，相比起来还挺正面的。
至少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汇聚在这里的大多都是纯粹的快活情绪，那么显而易见在这样的情绪之中诞生的东西也不能称之为“咒灵”了。
但是大概破坏起来还是一样的吧？
只是这个体积……
我看着蜷缩在其中，已经有了雏形的怪物，忍不住有些咂舌。
这么大的体积，用“咒灵”来形容都是咒灵高攀了。
您就是新概念哥斯拉吗？
但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光之巨人的样子啊。
“这么大……等下会掉下去吗？”
伏黑甚尔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武器，他那个刀我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全身哪儿哪儿都痛。
巧了这不是，这不就是当初你这家伙砍我的刀吗.jpg
“掉下去也无所谓的吧，”咒力覆盖在了掌心之中，我伸出手触碰了一下环绕在周围的银灰色星云，感受到了其中洋溢的快活气息说，“既然没有人看得到，诞生方式又和咒灵这么像，普通人应该也是碰不到的。”
“还不如杀人简单呢。”伏黑甚尔挑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对象，不紧不慢从刀拵中抽出刀：“现在？还是等会儿？”
“再等会儿吧。”我看了一眼其中还没有完全伸展身形的怪物，在横梁上盘腿坐了下来，托着腮冷漠地说：“等它发育的差不多了再说。”
不然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收敛一点，”卫宫也收了弓箭走到了我身边，看我懒懒散散坐着的样子伸手拍了下我的脑袋，“别让人看见，和亚瑟他们的打个招呼。”
我冲舞台那边比了个v的手势，虽然不觉得在这么重的障碍之中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但还是示意了一下那边事情已经解决好了。
看这个大小，大概也不是什么善茬……希望不会被弄得全身是血。
但是这个体积大小要回避全身是血也不太现实吧。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正打算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和咒灵一样不能被摄像头捕捉到，就表情僵硬的意识到我的镜头之中居然也出现了这个家伙。
因为周围银灰色的东西完全没有被摄像头收录，因此悬浮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在镜头中就显得更加突兀可怕，去掉那些浮动的狂热情绪之后，这个怪物简直清晰的让人看一眼都快要得巨物恐惧症了。
“这还真少见，”伏黑甚尔伸手撑在我身后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咒灵照理来说应该不会被镜头捕捉到的吧？看来着东西大概和咒灵也有点区别，掉下去的话要管吗？”
说到这里他大概是觉得我可能会误会他的意思，补充道：“管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滚。
我面无表情地冲他比了个中指，看了眼下面的粉丝，一时间头痛欲裂。
“稍微布置一下也可以，”卫宫提醒了我，“不一定真的会坠落，真的坠落了也不一定会造成影响，可以用绳索布置一下，我可以投影，投影道具的话也不容易被发现。”
卫宫，我永远滴神！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出乎我意料。
我收回覆盖在手上的咒力，一时间杀了伏黑甚尔的心都有了。
就这？？？就这？？？？
“你这个骗子！”我看仇人一样瞪着他，控制不住自己拳头硬硬的，拉着卫宫泣血控诉：“你不是说不好对付吗！就这也叫不好对付？！你这个诈骗犯！！！一毛钱你都别想我给你！！！”
我真是tm信了你的邪了！
你这张嘴里面就不能给我吐点象牙出来吗！
“这不是很难对付吗，”伏黑甚尔耸了耸肩，收回自己的刀，“等它成型可是也等了半天了，相比起咒灵，这种东西比那玩意儿更加难对付吧？”
“少给我偷换概念你这个薪水小偷！”我尖叫一声：“难对付那也是在成型之后好不好！这么个半成品我他娘的拿RGP给它多来几下也能炸死，就这你好意思要我一百三十万？？？”
“这不是一样吗。”他说着突然逼近我，在我差点一拳打过去的时候在我面前晃了晃从我身上摸出去的银行卡：“那我就收下了，密码应该还是之前那个没换过吧？”
？？？
“你又是什么时候看到我密码的？？？”
你给我自裁吧assassin！！！！！
如果不是卫宫在一边即时捂住了我的嘴，失去理智之下我说不定真的要说出这句话了。

第90章 新概念百特曼（五）
“倒是妾身错估你了。”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尾崎红叶看起来颇为惊讶的样子打量了我一眼，掩唇一笑，又问：“看来事情是已经全部解决了？”
“肉眼可见的全部解决了吧。”
被伏黑甚尔那王八蛋扒走了银行卡以至于我兴致不高,看着靓仔歌舞都提不起兴趣来。
仔细想了想之后，我觉得不能就让这家伙逍遥法外,不然未免有些不太对得起我辛苦攒下来的血汗钱。
因此我没有一点内疚的直接动用了令咒,毫不客气地直接冲伏黑甚尔下达了指令，为了担心他面板上的魔抗也是瞎填的，还特意用了三道令咒。
反正我令咒多的就像花臂上的纹身,三道不过是海里的三滴水罢了！
“以令咒之名，伏黑甚尔赚到的工资之外的所有钱全部上缴到我手中。”
你缺德，就不要怪我更缺德！
你动我的心肝,那我就截你的外快！
你就算去当牛郎,我也要从你那里抽走酒水费！
使用了三划令咒之后，我不由得神清气爽了起来，一时间看身边搞事情的美人也变得更加顺眼了起来,给靓仔打call的手也更加的充满激情，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动力和激情。
“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现在应该也没有你们需要动手的状况了,善后工作我和卫宫也会处理好的,还希望接下来几天我们可以和谐相处了。”
不过想到他们是为了这东西来的，我就觉得尾崎红叶对这东西的了解大概比我们更加多,因此我又问道：“姑且问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尾崎小姐？”
“是从人的情绪中诞生出来的怪物。”她并没有隐瞒我的意思：“从强烈的,或者熟练过于庞大的情绪之中会诞生这样的怪物。一般来说不会等到它们诞生才处理,在还是半成品的时候就会被处理掉了。本来这次也已经提前做了预防诞生的准备,但是没想到骑士组合人气高的有些出乎意料了，所以我才会动身做第二道准备。”
“果然是这样吗……”
和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是之前我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怪物……这又是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之中，我甚至连咒灵都没有见到过，还是说这样的怪物在这个世界之中就相当于咒灵的存在吗？
不过想想也确实合理，咒灵只会在强烈的负面情绪之中诞生，而这种怪物却会从各种浓烈而庞大的情感之中诞生，从覆盖面积上而言也比咒灵更加广泛，因此是这个世界之中咒灵的替代品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也是最近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才刚出现的东西，”尾崎红叶意有所指地看着我，朱砂一般的眼瞳像是秋天烧的如火如荼的红叶，“所以我们的应对方案和手段还并不够完善，清理起来总是很麻烦。不知道您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点特殊手段而已，”我说，“说了你们也用不上，就不用在我这里打听了。”
咱们力量体系不兼容，还是不要勉强了。
演出结束后我一直到确认了尾崎红叶离开场馆才回到休息室。亚瑟和莫德雷德也已经回到了休息室，显而易见对今晚的事情也相当在意。
“对付起来倒是不麻烦，虽然成型之后确实有些麻烦，但是能够在半成品别的时候就可以祓除，也不算是什么棘手的东西。”
我接过亚瑟地给我的饮料道了声谢，咬着吸管对另一个关键有些在意。
“尾崎红叶说这个状况他们是在半年前左右发现的，”我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就是我们刚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了，“该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吧？”
“有这个可能。”亚瑟沉吟片刻：“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说是传送，实际上更接近于撕裂空间，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意外不太好说……因此导致空间裂隙的存在也说得过去，发生了其他的变异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存在，”虽然这个说法确实可行，但是其中不免还是有别的疑问，“作为咒术师，虽然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开展业务了，但是对这种异常的感知我姑且还算是敏锐的。今天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我甚至身处其中都没有一点感觉……这又是为什么？”
虽然对咒力的感知我确实没有五条和夏油这么敏锐，但是我好歹也是能保二冲一的咒术师，今天这种程度的生成，我明明身处其中却一点都没有感知到，还是被提醒之后才意识到的，不管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大概是因为你正在适应这个世界吧，”对经历过很多不同世界的英灵来说，这种状况倒是不难理解，“毕竟你是以外来者的身份进入这个世界之中，这个世界之中正常人不能看见的部分也是对你屏蔽的，只有当你自己发现之后，你才能真正看到这个世界之中别的景色……你就当做是看见这些东西之后，你才有了认证，才算是真正融入这个世界之中了吧。”
“还能这么来？”
我对这些概念性的东西总是感觉很迷惑，但是作为“概念”的受害者以及受益者，亚瑟他们确实比我更加了解这些东西，这样的解释也足够合理，因此短暂想了一下之后，我也就当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最需要注意的总算是过去了……”我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瘫在沙发上，一时间感觉自己骨头都散了：“接下来不管怎么都好……反正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在意吧，”卫宫也坐到了我的身边来，“你也别放松的太早，今天也太冲动了点。”
“没办法啊，我可是差点被灭口了，”我一动不动的像条咸鱼，“来布置计划B，结果因为被我发现了就要杀人灭口……反正我是不太相信他们只是来布置场内的。”
“毕竟是Mafia。这次过后大概会被他们留意上，这段时间还是得注意一点。”卫宫又说：“光我和杏暴露也就算了，如果你们也被发现了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我们几个这里可是无名人士，”我也有些提不起精神，“按照我们给公司的资料，大概是找不到那个连我奶奶都找不到的瞎编出来的地名。希望他们找不到我们来历的时候不要上门来找麻烦，麻烦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不过今天这种状况肯定也不会是个例吧，”莫德雷德转了个身下巴搭在椅背上，捏着手中的咖啡晃了晃，“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我：“……干嘛啊！看我干嘛！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喜欢管闲事的人吗？！”
卫宫：“也不能说是像吧，你不就是那种人吗。”
亚瑟：“确实呢，当初柱间只是问了你一下，你就很高兴的答应要和他们一起建设木叶了，这次肯定也会忍不住的吧？”
伏黑甚尔：“哦？”
看着姗姗来迟的伏黑甚尔，我顿时找到了怒气发泄口拍案而起：“你哦个什么劲啊！有你什么事吗！”
他若无其事地也拉了条椅子过来坐在一旁摸出手机开始看新闻，一边还很自然地加入了这个话题里面：“不过习惯多管闲事这一点倒确实。当初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本来星浆体也没你什么事。作为一个咒术师，你的道德标准竟然还挺高的，是你那两个小男朋友给你养成的这个性格吗？”
……伏黑甚尔！你这个人说话不会读空气的吗空气！？*
“要我说多少遍他们两个不是我男朋友！”
“是吗？”伏黑甚尔头都没抬：“但是我的线人当时提供给我的消息就是你和五条家的六眼小子一起外出的时候都是以他女朋友自称的，和那个会咒灵操术的一起外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和两个人一起的也是……”
“既然这样那就瞒不住了我就直说了，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我男朋友是我脚踏两条船还没有翻车让我的左右翅膀还能和平共处这样可以了吧，你赶紧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从今天开始我就剥夺你购买赌马券权利终身，以后所有的场次我都让卫宫给你买。”
卫宫：“……喂！”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姿势，就继续看他的赌马新闻去了，就好像刚才的乐子人不是他一样，徒留我一个人在一旁狂灌饮料继续愤愤不平。
怎么回事啊你这人！你搞个刺杀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无关紧要的调查啊！你是狗仔队的吗连五条悟和夏油杰有没有女朋友都要搞清楚？！
……等等。
想到伏黑甚尔作为天予咒缚得天独厚的气息隐藏能力，我一时间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条以前从未设想过的路线。
你这天赋，你这职阶，不当娱记可惜了啊！
我们完全可以靠倒买倒卖爆料发家致富啊，为什么偏偏要走上当爱豆这条最辛苦的路？！
好不容易才依靠我的理智和良心按捺住我心中犯罪的冲动，我捂着胸口安慰自己我是守法咒术师不做这种违法的事情，会有这样冲动的想法一定是伏黑甚尔这个抠门的人渣影响到我的情绪了……总而言之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反正到时候你看见了这样的状况，肯定会忍不住的吧，”莫德雷德刚才爆笑半天，现在才缓过劲来继续刚才的话题，“总之我们是无所谓你怎么做的，你大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毕竟归根结底，这其实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吧？”
“不要说工作了！”我大声抗议：“我在死之前还是个没有成年也没有毕业的JK好不好！我唯独不想承认我还没有毕业就已经提前工作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了啊！”
“说到这个，你是不是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变过了？”
算上进入新世界之后的半年，我掐指一算满打满算的话我也已经死了四年了，但是相比起来，我的时间似乎凝固在了死亡时候的那一刻一样。
除却体重的变化之外，我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光看脸一眼看过来也很容易就觉得我是个还在读书的十几岁学生，而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
“很正常的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我面前这几个也时间凝固的家伙：“毕竟我现在的状况，广义上来说和你们是差不多的吧？”
“还是有一些的。”
卫宫伸手扯住了我的脸颊用力拽了一下：“虽然非常缓慢细微，但是你确实是在继续生长的。但是到底是被黑泥重新灌注的身体，这个生长周期大概会变的非常缓慢吧。”
“是吗，反正我是没什么感觉，能继续长就再好不过了。”
我被他扯得口齿含糊，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中挣脱，揉着脸抱怨：“不老这个设定未免也太flag一点了，而且这个是设定游戏里面都被用烂了，我才不想顶那种倒霉催的人设呢。”
“客观来讲，没有这个设定你的人生也不足以称得上是幸运吧？”卫宫理性点评。
你说这个，我可要踹伏黑甚尔椅子了。
“不过也确实不能放着不管就是了。”
我打开休息室的电视，上面跳出的正好是深夜党的魔法少女小○，我看着万恶之源蛊惑人心的长相，灵机一动看向了我的好搭档们。
卫宫：“…………”
卫宫：“这种事情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啊！”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魔法少女就是不行。”
卫宫拒绝的格外冷酷无情：“非要隐藏身份，又不只有魔法少女一种形式。况且为什么要被人注意到，以我们的能力，不被人看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Are you serious？”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团队里看起来最靠谱的人其实也不是这么靠谱。
我指了指莫德雷德，指了指亚瑟，又指了指卫宫他自己，表情凝重地问：“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用魔术的时候那个火花带闪电的特效很低调吧？”
卫宫强行给自己洗地：“……又不是所有的都那么高调。”
“带光电特效就和高调了好不好！你以为真的有人在意小夜灯和霓虹灯的区别吗！没有啊！别人只会以为都是马猴烧鸡的特效好不好！”
我以御主的身份强行镇压下了所有抗议，郑重宣告我们新概念马猴烧酒联盟正式成立。
“我退出，”不合群的伏黑甚尔起身打算离开，“反正我不会光电特效，我只是个朴实的assassin，这个联盟和我没关系。”
“这算每个月的额外增收时间。”
“我加入。”他若无其事地坐了回来：“这个联盟挺好的，虽然我的能力比较朴实，但是我觉得也有义务为这个团队贡献一份力量。”
伏黑甚尔，何等世俗！

第91章 新概念百特曼（六）
中岛敦和国木田独步走在横滨夜深人静的街头上。在这个天气逐渐转热的季节里,原本清爽的晚风也因此染上了一丝剩下的暑气，吹拂在脸上不仅没有一点清爽，甚至还让人有了几分燥热。
但是一想到今天的任务,中岛敦又觉得连这点热意都没有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个学校。
单从外表上看，这个学校和大部分学校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在刚靠近这里的时候，中岛敦属于野兽的直觉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他站在学校的大门外一时间有些踌躇，想到这任务的目标，一时间脸都有些白了：“难道学校里有鬼的传说居然是真的吗,国木田先生！”
“谁知道啊！”
国木田独步面色也非常难看,隐隐有了一点苍白。他最应付不过来这种神鬼怪异了,结果这次的任务又偏偏是这个样子的……可偏偏这段时间横滨之中出现的相关传闻全都是关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的，让他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先进去看看吧。”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和呼吸，尽量维持住自己的冷静开口：“虽然最近横滨的传闻很多，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听说过人员伤亡……大概应该也不会棘手到哪里去。”
“真的吗？”但中岛敦依旧从中感受到了相当强烈的不祥预感，可是看身边武装侦探社最正常靠谱的国木田独步的模样又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勉强按捺住心中那点不安,犹豫片刻还是说：“还是注意一下吧,国木田先生。我总觉得这里很危险的样子……”
“那当然了，这还用你说，”国木田独步也因为紧张有些焦虑,“不过还好这些活动只在晚上出现……对了，敦,这次给你的任务资料你看了吗？”
“看是看了，但是怎么说……总觉得好像不太真实……”
中岛敦拿到资料的一瞬间差点以为是自己幻视了或者拿错资料了。但是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都有异能这种东西了,那么有妖魔鬼怪什么的似乎也不是说不过去……才怪啊！
就算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这种东西了,但是有妖怪的存在对他来说还是很三观破碎的啊！
“而且虽然资料上面显示横滨已经出现过好几次这种状况了,但是我好像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最近的一次不就是在我刚加入武装侦探社前后吗？上面描述的动静很大的样子,但是我好像也没有留意到……？”
为了分散一下自己的紧张心情，中岛敦不由得小声和身边的国木田独步交流，但是说着说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武装侦探社好像也就没有接到过这方面相关的警报……？”
“不是说了吗，基本上都是在晚上出现的。”国木田独步一边留心周围的变化一边说：“晚上的事情很少由我们武装侦探社来处理，这次也是因为直美以前的同学和她聊天的时候顺口提到了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被直美注意到的。上一次……其实你应该也有印象。”
？
中岛敦疑惑地朝他看去看去，国木田独步解释：“就是上次H.E.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时候。你那个时候不是还说他们的灯光特效做的挺好看的吗。”
中岛敦顿时脸都白了。
“是、是那个最后星空一样的特效？！”他的声音都因为惊恐拔尖，惊恐到难以置信：“那个不是特效吗！？那天那里不是很多人吗！”
“当然不是特效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国木田独步心想你看了那些资料之后为什么还会有这种错觉，“资料上不也是有写吗，本身这种在情绪之中诞生的怪物就很容易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上一次的演唱会声势这么大，不会出现就有鬼了。之前没有出现是因为第一场演唱会开始就已经最好预防措施了，但是没想到上一次H.E.的巡演终站人气大到这种程度，所以做的预防措施没有起到效果。”
“那也太夸张了吧，”想到上次几乎大半个横滨都能看见的特效，中岛敦不由得对他们此行要面对的危险产生了更加紧张的危机感，“要是万一……”
“就是为了防止万一诞生，所以最近工作都忙了许多。”
虽然这些事情几乎都轮不上武装侦探社插手，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们作为横滨的三大势力之一就此空闲了下来。
不管是政府还是港口Mafia都因此忙碌了许多，他们武装侦探社也做了许多的工作，只是这一次直面这种状况还是少有的情况罢了。
国木田说到这里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低声说：“给你的资料上还有一些没有显示出来的信息……横滨处理掉的基本上都是还没有成型的‘情绪’，只要在鬼彻底成型之前，将那些凝聚的情绪驱散就可以了。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在东京处理过一只已经成型了的鬼。”
那其实并不是一只特别强大的鬼，孕育它所诞生的情绪远没有这次H.E.举办演唱会时候的情绪这么庞大。
但它是在人的死亡的负面情绪之中诞生的鬼，因此在面对人的时候，发挥了远超过它实际实力的本事。
在一个月中，在同一幢写字楼同一层里面一共坠楼32人，无一生还。围剿鬼的除妖师与异能者组成十人小队，四人死亡，三人重伤，剩下三人受的伤也称不上轻伤。
而这样的鬼怪在整个日本数量却不少。
即便政府已经反应相当及时的尽可能快的驱散情绪，但是人的数量终归是赶不上情绪凝结的速度的。
在那些无人关注的角落或者来不及赶到的现场中已经诞生了数以百计的鬼，只是大部分匿藏在了这个社会之中并不常露面。再加上这个社会中本身就会产生的意外死亡，因此只要不是这样极端情况的特例诞生，那些已经消失在了社会之中的鬼实际上是很难被发现的。
“所以你都没有发现最近的喜剧恋爱剧播出都多了许多吗，”国木田相当东京那个毛骨悚然到可以当都市传说的案例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摸了摸发凉的后颈给予了自己一点温暖之后才叹了口气，“相比起诞生在负面情绪中的那种鬼，从正面情绪中诞生的鬼可好处理多了。”
“那这样的话……”
“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中岛敦一开口，国木田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一开始也有想过不去处理那些从正面情绪中诞生的鬼，之前……有做过一段时间的实验。”
具体什么组织什么人的部分被国木田含糊带过，他看着中岛敦表情一凝，相当严肃地说：“敦，不要把这种从极短情绪的凝结之中诞生的存在想象成合理的存在的东西。”
“他们本质上都是从高度同质化凝结的情绪之中诞生的存在。不管促使他们诞生的情绪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不能改变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单一、狂乱并且偏执的生物。”
“那些从正面情绪之中诞生的鬼吞噬孕育自己的情绪之后，那些为它的诞生提供情绪的人全都失去了自己的感情。”
想到那些行尸走肉，国木田独步依旧露出了于心不忍的表情。
“……说是失去感情，可能有些不太准确，”他说，“那样的情况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最后完全失去生活自理的能力，以比常人快了数十倍的速度不正常的衰老死去。”
“善鬼的诞生吞噬了人的灵魂，恶鬼的诞生刺伤人的身体，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有发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驱散那些凝聚的情绪，不要让鬼诞生。”
虽然武装侦探社经历的实操很少，但这毕竟也是一件在全国范围内都发生了的大事，因此对于相关信息的补习他们也都没有落下。只是因为中岛敦是新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还没有来得及培训，所以才显得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那这一次学校里的……到底是情绪还是鬼？”
望着空无一人的偌大校园，中岛敦发自内心的诞生了一种恐惧。
好不容易才把思绪转移到其他地方的国木田一下子就被他拉回了现实之中，表情顿时又因为恐鬼变得难看了起来，但依旧勉强说：“从情况来看……大概是鬼。”
*
“这个点怎么还有人来学校？”
我蹲在天台边缘，因为视野内一片开阔所以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那两个在门口出现的人。
“不用管他们也无所谓吧。”
穿着自己铠甲，并且带着隐藏不贞的头盔隐蔽起自己真面目的莫德雷德驻着剑在我身边说：“要来了。”
我估算了一下到校门口的距离，觉得不管也确实无所谓。
地缚灵的活动虽然是整个校园范围，但是只有在这个自己死亡的地方战斗力才是最强的，因此我才和莫德雷德特意来这里蹲点。
也多亏了伏黑甚尔这家伙的情报收集能力，虽然被我追在屁股后面催了一个礼拜才动弹了一下，但是拿到手的情报确实是非常丰富而又准确。
凝聚黑色气息逐渐凝结成一个隐隐约约的肥硕身躯，我有意识到这个世界之中的咒灵和我以前面对的咒灵确实有一些区别——毕竟我自己的世界之中曾经面对的那些咒灵没有一个能在诞生之前就被驱散，但是在这个世界之中，只要能驱散那些凝结起来的情绪，就能有效阻止咒灵的诞生。
为此我还特意买了个录音机，里面放着一张开了光的大悲咒磁带，方便遇上正在凝结的负面情绪时候随时给它们来上一段。
虽然大部分依旧需要我物理驱散，但是终归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力气。
“还好后来我学了地藏经，”我感慨了一下，“这个世界里还能用这么轻松的方式祓除咒灵真是太好了。”

第92章 新概念百特曼（七）
今天经历的一切,即便是对已经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中岛敦来说，都是相当非比寻常的一天。
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了蒸腾的黑雾之中，鬼气森森的一时间甚至都让人觉得自己误入了黄泉比良坂。而且相当显著的恶意从整个学校之中蒸发出来,都让人不由得怀疑到底有多少阴暗情绪在这所学校中堆积沉淀了下来——话说学校里面会有这么多负面情绪存在吗？！
但是这一切似乎又轮不到他们来解决。
在看不清轮廓的学校之中依稀模糊地传来了诵经声……等等,这里为什么会有诵经声？！
一张狰狞肿胀的面孔骤然从浓雾中浮现,直勾勾地朝两人扑来。国木田的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他最应付不过来这种东西了！
即便身体条件发射的撕下便签纸握紧了枪对准了面前这张脸,但是一时间他甚至连身体扣动扳机的本能都失去了。
中岛敦条件反射的变成了白虎的模样,连那对半圆的老虎耳朵都因为恐惧压低在了白发之中，野兽形状的竖瞳剧烈收缩，显而易见表现出了猫咪受惊过度的惊恐模样。
但是下一刻这张丑陋的面孔就剧烈扭曲了起来，整个头颅都因为重锤变形破碎，而凶器却只不过是一个漆黑的……收音机？
诵经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被当做重锤使用的收音机上沾染了不祥的紫色血液,但是并不妨碍它的两个大喇叭依旧坚定不动摇的传来平缓稳重的诵经声，甚至一时间让人产生了自己其实正在寺庙之中的错觉,但是很快就从尖利的嚎叫之中清醒了过来,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处于那种祥和的环境之中。
“你们运气挺差的，怎么想到来这里的？”
穿着黑色制服看不清面貌,姑且应该是少女的人从浓雾之中走了出来，随手甩了甩手上沉重的收音机,诵经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变得若即若离了,但依旧非常坚定地从喇叭中扬扬传出。
她随手将收音机扛到肩膀上，踢了一脚在地上瘫成一团身死不明的恶鬼，确认它失去战斗能力之后才继续说：“我送你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可不是随便就能来玩的地方，小虎妖。”
中岛敦的耳朵还是没有从头发中支楞起来,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是人,但是举动简直比恶鬼还粗暴的存在,谨慎而又小心地问：“你是……？”
“嗯……”她沉吟片刻，才说：“叫我横滨蝙蝠侠好了。”
中岛敦大为震撼：“……不是吧，你不是女的吗？！”
“是这个问题吗敦？！”国木田独步更加震撼地看向他：“怎么看这都是在胡扯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她说，“其实我是横滨蝙蝠女——”
“你是当所有人都没有看过蝙蝠侠吗！？”
国木田忍无可忍，但是一时间空气中凝重的氛围倒是被驱散了些许，连带着恶鬼瘆人的哀嚎传入耳中似乎都没有这么的吓人了。
“不过这话我确实是认真的，”对方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扛着依旧播放着大悲咒的——中岛敦终于听出来这是大悲咒了的——收音机，语气稍微严肃了些许地说，“这里可不什么安全到能够让人随意进出的地方，谁让你们来的？或者谁谁让你们这样没有一点准备的过来的？□□对这些家伙可不奏效，让你们过来的家伙是不是恨你们？”
国木田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甚至都有些找不到该从什么角度反驳对方的话。
而对方也并不需要他的答案的样子，一脚冲他们两个踹过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让中岛敦忍不住怀疑自己要是没有反应过来，下场说不定和那块被她一脚踩碎的地砖一样。
“快走，”姑且算是友军的人催促道，“这里可不止一只咒、恶鬼，等下打起来我可不想波及到你们。”
“你还在浪费什么时间？”另一个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浓雾之中响起，一道穿着红白金属盔甲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来之后，国木田和中岛敦才恍然间意识到对方其实并不是一个人。
“聊天也不是放在这个时候，东面的我已经解决了，快点把剩下的清理掉。”对方那个似乎是男性的同伴面容被狰狞的头盔遮挡的严严实实，让人都有些怀疑他这样到底怎么看得到路：“我可不想再花这么长时间处理这些能无限增值的家伙了。”
“不用担心，处理起来很快的。”女声轻松地说：“解放程度稍微大一点就可以了。”
“你之前不是还不让我解放吗？”对方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身体周围很快就缠上了赤红的雷光：“算了，随便你折腾。吸引注意力的任务交给你了——还有他们两个你要让他们留在这里吗？”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视线，但是国木田也依旧感受到了被偷窥遮挡住的，那种如同野兽一般冰冷打量的目光。
比他更加敏锐的中岛敦更是连耳朵都忍不住有些炸毛了，双手不受控制的变成了粗壮的虎爪，倒是引起了对方的一点注意，但是很快对方又兴致缺缺地转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这不是正要把人送出去嘛。”她一边说着一边一脚用力地踩到了恶鬼膨胀到几乎透明的脑袋上。
转眼之间，原本就不正常畸形肿大的脑袋就像是被摔破的西瓜一样爆了开来，无数四下逃窜的黑影简直就像密密麻麻爆开的蟑螂一样涌入黑雾之中，引得国木田和中岛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对方的同伴似乎也有些受不了的样子抱怨：“干嘛非要弄成这样。”
“当然让它们去喊更多的同伴来。”女声说：“不然还要我一个个去学校里面找吗？也太麻烦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国木田意识到对方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是因为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孔，因此他猜不出对方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仅仅只能凭借说话的语气来揣测对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显而易见似乎比他们更加了解并且擅长解决“鬼”的存在……但是这样一号人物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说……不，似乎是有一点传闻的。
但是因为那个传闻实在是太过都市传说，因此当初他看到之后并没有太当回事，难道现在看来那个最不靠谱的都市传说居然反倒是唯一真实的消息吗？！
在半个月之前横滨之中就有了蒙面义警的传闻，但是不管怎么流传都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描述，大部分人都无法准确地描述出蒙面义警的长相，甚至连男女都无法分辨出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似乎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个团体组织。
只是因为“鬼”的事情，武装侦探社暂时没有时间去探寻这种比都市传说还要玄乎的传闻，而港口Mafia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动静，因此这件事情国木田看见之后也就当做笑闻不甚在意的忽略了过去。
……这难道是真的吗？！
这也太蝙蝠侠一点了吧！！！
“哇，莫非你真的有听说过我们横滨蝙蝠家族的传说吗？”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挺惊讶似的：“不是吧吗，我还以为我们活动的够小心了呢……既然这样那就更加不能留你们了。”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沾满了恶鬼鲜血的凶器，凶器不紧不慢地念着大悲咒，无端让现场氛围多了一点诡异的搞笑和恐怖。
——然后在国木田和中岛敦全神贯注地警惕她手中的收音机时，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反手就是两个手刀砍晕了他们两人。
“虽然手掌不能用了，但是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嘛。”我甩了甩手腕，右手手掌字面意义上柔弱无骨的随着我的动作像一颗海带一样摇来晃去。
“早知道今天就喊亚瑟过来看门了，”我是真没想到这个点这个地方还有这两个人过来，不由得鼓了鼓脸，“我开启的帐设定的可是里面的咒灵不能出去来着……谁知道居然真的还有人进来啊。”
“放在这里无所谓吗？”莫德雷德在一旁问我：“还是说你要带着？”
“带着要是掉马了不是双倍的尴尬，”我才不打算做这种风险性这么大的事情，这种操作一看就是掉马标配好不好，“我把他们放出去好了，你先把其他咒灵引导操场上去。我刚想起来之前听说这里的操场要重新翻修了，把操场弄的破烂一点也无所谓，总不至于像弄坏教室一样还要赔钱。我可没这么多钱拿来赔了。”
“我知道了。”莫德雷德说着又朝地上这两个人看了一眼，突然又问：“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些眼熟吗？”
“看出来了呀，”我随口说，“武装侦探社的人。我这段时间可是有好好熟悉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的资料好不好。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不能让人掺和进来了，要是不小心露出马脚了怎么办，我可没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掉马，距离我们成立横滨batfamily才过去半个月，这就被人看破身份了，不是很丢脸吗？”
虽然这个组织一开始叫新概念马猴烧酒，但是介于这名字我自己也老念不出来，所以这个联盟姑且也一直在改名字的路上——反正名字也不太重要。
只是在我把人扛出帐外的时候，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帐外面还有一个人。
我下意识想摸摸自己毫无遮挡的连，但是出于对卫宫伪装魔术的信任，我忍住了这个冲动，冷静地问：“你是来这里接自己的同僚的吗，太宰先生？”
“呀，居然能被小姐记住名字，真是我的荣幸呢。”穿着米色风衣双手插兜的清瘦男人露出了一个无辜而又快活的微笑，但是那双眼睛中却分明没有什么笑意：“看来小姐已经和我的同事们打过招呼了？”
非要说“打过”的话，确实打了。
我把人放下看了他一眼，没从他的表情中看出自己的脸到底暴露没有，却也不打算追究下去，站起身后冷静说：“既然你在接应，那我就不用花时间了——顺便给你个忠告，最好不要擅自进来，如果你不想变成他们两个这样的话。”
妈的，居然是武装侦探社最擅长读剧本的人之一。
在心中默念了一下自己的倒霉，我决定赶紧回到自己的安全快乐屋里面去。
至少和咒灵在一起不用担心自己掉马。

第93章 新概念百特曼（八）
这只咒灵的祓除并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只是我稍微有些在意在学校之外的武装侦探社成员。
“有什么好在意的，”莫德雷德甩掉剑锋上的血迹，在枯黄的草场上留下一串飞溅开来的荧紫色血斑,“你身上有伪装魔术,我的头盔也能隐藏我的真貌，不管如何都不可能会被发现。”
倒也确实如此。
真实身份这种事情说到底暴露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往最坏的情况想，我们几个随时都能死遁离开，毕竟我们在这个世界之后确确实实是外来人口，要想伪装消失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这么早暴露，暴露的太早多多少少会对之后的事业有些影响，而且甚至很有可能影响不小,至少也得等H.E.的地位稳定之后再考虑暴露。
——我还没把H.E.打造成日本第一男团！怎么可以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偶尔也想有点这种体会嘛，”我感受了一下朝着这里靠近的生物的数量，一边抱怨一边释放出更多的咒力吸引着这个世界之中的咒灵靠近,“比如说成为都市传说或者成为蝙蝠侠之类的……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曾经有过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经历的莫德雷德只是这么说：“我倒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这个世界之中会被咒力吸引的咒灵朝我们的位置蜂拥而至,转眼之间就在我的引导之下汇聚成了更加庞大古怪的模样。
沉淀在这个学校之中的恶意着实复杂,不仅能够合体成一个大家伙,受到攻击后还能分散成一群小东西，简直把苟做到了极致，也索性今天和我一起过来的是闲的没事的莫德雷德。
——他的宝具是对军宝具，正好能一次性把直接把咒灵消除干净。
就是我升起的帐大概也会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一次性的。
赤红的雷电撕裂浓黑的雾气,在莫德雷德的收敛之下，他所解放的宝具释放出来的威力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把整个校园贯穿，但是也依旧轻而易举的一下就把黑压压的草场清理了个干净,让周围的黑雾一瞬间就被蒸发的清清爽爽,一时间连天色似乎都变得清爽了起来。
帐也因此破裂,转眼之间就碎成了碎片，哗啦啦的就像破裂的镜子一样洋洋洒洒地从天空中坠落，又在落地之前就变成零零星星的光点消失殆尽。
唯一的受害者大概就只有没有被养护的很好的草坪了。但是反正也是要翻修的，我觉得说不定在草木灰的滋润下，下一批被种植上来的草皮大概会活的更好。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我朝着操场一角看去，男人清瘦高挑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轮廓柔软模糊：“你居然能够免疫那些逃散的鬼吗？有意思……有你这样的存在，为什么要让根本不适合应对恶鬼的两个人过来？”
“哎呀，被发现了呢，”有着柔软微卷棕色短发的俊秀男人拍了拍风衣上残留的一点焦黑的痕迹，声音也惬意而又散漫地让人觉得他似乎是在散步，“不过可没有这么好用哦，只能对付一下这种能量不完全的鬼，对付本体的话，起到的作用不大啦。毕竟鬼也不是异能，我的能力也是有点局限性的。”
“太宰治。”
我叫出这个让我有些牙痛的名字，当初看见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满满一簿子名人名单时候那股微妙牙痛依旧在我心中挥之不去，在看见这个名字在日本文学史上也非常有名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时，上升到了巅峰。
这个世界的日本文坛，真是何等的荒漠！
“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连蒙面英雄小姐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好荣幸呢。”
他说话一个腔调带三个拐，一时间我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
姑且就当阴阳怪气好了。
想了下看到的那些零零星星为数不多的关于太宰治的资料，我草率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那能给我签个名吗，小姐？”
他居然还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签名笔和签名版，正打算上前，我就立马后退了一步。
“当然不可以了。”
知道这个世界之中还有异能力之后我虽然短暂的痴呆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这样，还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因此看到太宰治靠近我之后，我立马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的异能力是能让别人的异能力无效化，而他的异能力显而易见对鬼也能起到作用。两相类比下来，我觉得他的异能力多半也能对卫宫施加在我身上的伪装魔术起到作用。
姑且还不知道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要让他靠近比较好。
“欸……真是冷淡。”他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到的样子将手中的签名版放回口袋中，记号笔在他的指尖打转，转笔的动作流畅而又优美，让人下意识就忍不住朝他的手看过去。
莫德雷德对他的排斥更胜于我，表现的也非常直接，直接抬手挡在了我的身前，又偏过头对我说：“事情结束了，走吧。”
“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在外面逗留了比较好哦。”
我抬手冲他比了个拜拜的手势：“晚上夜路走多了可是会遇见鬼的哦。”
莫德雷德直接解除了身形在我身边灵子化消失，为了防止被人捕捉到太多足迹以及之后就算掉马了也方便圆谎，除了干活的时候，往来行动他们都是以灵子化的形式跟在我身边。
这样到时候就算真的掉马了，也就只有真正有身体的我会被人发现，他们几个的身份还是能够圆过去的。
“这家伙让我觉得有一股不太舒服的气息，”莫德雷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好奇心不要太重，杏。”
“我知道，”我心想我在你们心中到底是什么不靠谱的形象，“总感觉他身上藏着一股埋得很深的秘密的味道……那种类型的人我最应付不过来了。”
“你遇上谁都这么说，”莫德雷德毫不留情地戳穿我，“不管是武装侦探社还是港口Mafia和我们都没有关系，你自己最好别去招惹他们——如果你还打算按照你之前的计划行动的话。”
“虽然一个是新兴的集团一个是横滨的老派势力，但是这两个团伙都不简单，上次伏黑收集太宰治资料的时候可是被发现的很快，虽然最后没有查出什么东西，不过也大概猜出来太宰治可能和港口Mafia也有着牵连。”
莫德雷德提醒我：“那家伙要是没有什么必要，你最好和他保持点距离，不然到时候麻烦的又是你自己——我反正是不会帮你的。”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战友吗！”
“在你给我接了东京的广告之前，我是的。”莫德雷德展现出了自己作为叛逆骑士的冷酷无情：“在你接了广告之后我就不是了。”
“——东京已经是最方便的了！”我打算展现一下自己作为经纪人的拳拳爱护之心：“别的地方交通不方便啊！”
“只是因为你最近上AO3的私心吧，”莫德雷德说，“在拍完之前我们就是阶级敌人，这一点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据理力争：“反正是相应的题材啊！也很方便，拍起来很快的！”
“让我扮演亚瑟王吗？也亏你想得出来。”莫德雷德反问：“你只是因为之前看了一篇身份互换AU，所以才想让我接这支广告吧。”
“是有一点点……但是这不是因为正好给亚瑟接了法国的广告他出国去了吗！要是我知道后面还有这支广告，那我肯定让亚瑟去啊！”我一瞬间有点心虚，但仔细想想莫德雷德为什么会知道我上ao3了啊？！
“谁让你电脑总是不关网页，”莫德雷德说，“我倒也不是故意要看的，但是你把字体放的这么大，我就算站在你房间门口都能看到你屏幕上什么字了好不好。”
……尊重一下偷懒的人啊！字体放大看起来真的很舒服啊！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眼睛还有颈椎过不去啊！
“卫宫说你在网上看就算了，”他又和我补充，“但是要是敢收实体本子，他就断你粮——生理意义上的那个。”
人还有没有嗑cp的自由了！
但是想了想我最近正在追的长篇pwp竹取兄弟保镖卫宫混邪大三角……我觉得还是个老母亲在家里面留下最后一点安全的壁垒吧。
话又说回来了，居然真的有这种cp啊！
好香、不是，好过分啊！
“不过你去东京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莫德雷德作为如今的公司目前最火的组合成员，对公司的发展趋势还是有些了解的：“公司好像是打算往东京发展业务了，我记得之前小野先生好像还找你谈过话？”
“是啊，”说到这个我就有些纠结，“他的意思是让我再带一个新人，是最近在东京发展势头比较好的新人模特黄濑凉太……但是我没有接触过模特啊，找到我头上来也太突然了点，我手上又没有模特的资源，也不知道公司到底怎么想的。”
“以你现在的身份，拒绝也完全可以的吧？”
按照莫德雷德对这个圈子模糊的概念了解，他大致也是知道如果一个经纪人的地位足够的高，还是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到底要带什么人的，按照他们两个现在的风光程度，公司应该也不至于强制他们的经纪人再带新人。
“我倒是无所谓带新人，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走呢，再带几个人回馈公司我是无所谓的。”
毕竟现在公司唯一拿得出手的大热组合也就只有H.E.了，资源全靠H.E.拉，但是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中，要是走了公司嘎嘣一下破产倒闭了那我就成罪人了。
按照现在H.E.的地位来说确实很容易做到这种程度，因此我也想多培养点人作为公司的中流砥柱——主要是养成也确实好玩。
“而且我也需要一点别的艺人打下掩护。唯一让我在意的就是为什么是模特……我记得我们也没什么模特资源吧？光是维持电视剧和综艺的资源就已经够费劲的，我可没听说过还有什么时尚圈资源。”
看了黄濑的资料我还是挺满意的，打听了一下风评倒也没有什么恶评，按照他的条件要带起来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就是又是个金毛让我有点想吐槽。
我手上的金毛再多，就可以组一个金毛兄弟出道了！
还有什么“按照杏你的风格和品味给你找的新人，如果有哪里不满意的话，金发新人还是有不少的”这种话……我的品味什么时候是金毛了！不能因为亚瑟和莫德雷德是金毛就这么偏听偏信我是金毛控啊！我不是啊！
倒是给我整点黑皮啊！黑皮才是我的品味啊！
但是这话我肯定不能当着老板的面说出来。
我要是说了，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被塞爆黑皮靓仔的照片和真人黑皮靓仔了。
这不行，我不是这样搞潜规则的经纪人。
“说不定是想转型，既然你自己有这个打算的话……是已经约好了在东京接触吗？”
“是啊，还是初三生呢，好小……再过段时间大概就是升学考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去哪个高中。”
初三生啊……
恍惚之间我又想起了当初的七海和灰原。
我已开始接他们从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刚初中毕业呢，现在算算时间大概也已经高专毕业了，不知道是留在学校直升还是考出去了……灰原选择留在学校，但是七海的话本来就不喜欢当咒术师，很有可能大学大概是考出去了吧。
这些已经久远了的记忆骤然鲜活了起来，莫德雷德意识到我的沉默之后问了一句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将这些重新跃动起来的记忆塞回了脑海之中重新淹没。
“没什么。”我说：“总之到时候我会先接触一下黄濑，广告的事情可能有些顾不上，你一个人没问题吧？还是需要我从公司临时给你调个助理过来？”
卫宫和亚瑟一起去发过了，伏黑甚尔指望不上，指望他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莫德雷德大概有两三天的时间都会一个人去拍摄现场，把他一个人放着我不太放心——主要是担心片场其他人，因此一时间有些纠结。
“为所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一个人有什么问题？”
他虽然现在还是维持着灵子化的模样，但是我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候皱起眉的模样了。
刚才记忆翻涌的复杂情绪一下子就被涌上来的轻快笑意覆盖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抚他：“既然这样的那，那就要辛苦你几天了。”
*
假期短的回味无穷，我们也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我把莫德雷德打包塞到片场之后连他定妆效果是什么样的都没来得及看，就匆匆赶到了之前和黄濑凉太的经纪人约定好的，在他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边上。
因为时间太紧，路上出乎意料的堵车了，我一路上都有些焦急，最后终于卡着点赶到了咖啡厅，一眼就看见了在整个咖啡厅中最俊秀引人注目的金发男生。
有这个抓人眼球的资质，也确实非常适合当爱豆。
一个照面，我就对黄濑凉太的表现非常满意，拉开椅子坐到他和他经纪人的对面抱歉地说：“久等了吧？路上有些堵车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关系，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二宫小姐，”黄濑凉太的经纪人也是为女性，笑起来很让人感到舒服，“我是凉太的经纪人藤野葵，叫我葵就好了。这是凉太。麻烦您从横滨一路过来了，路上辛苦了。”
“您好，二宫小姐，”和亚瑟还有莫德雷德类型截然不同的金发少年露出一个爽朗灿烂的笑容，笑起来简直就像一只阳光帅气的大金毛一样可爱，“我叫黄濑凉太。”
“辛苦算不上，本来我也是要带莫德雷德来东京的，也就不麻烦你们再往横滨跑一趟了。过段时间也是升学考了吧？这个时候黄濑君还是在熟悉的地方比较方便一点吧？”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苏打水之后直奔主题——主要还是不太放心莫德雷德一个人在片场太长时间。
虽然我知道在不和亚瑟相处的时候他其实是个脾气不错的人，但是莫名的我就是不太放心他们两个中世纪的人单独在工作现场。
不然也不会让卫宫陪亚瑟一起去法国拍摄了。
“黄濑君的情况我也都了解了，我个人是比较看好他的，也对他没有什么意见，不过姑且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打算把黄濑君交到我手中吗，藤野小姐？”
我来之前忙的脚不沾地昼夜交替工作，还真没注意到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黄濑凉太选择新的经纪人，看他和藤野葵的氛围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莫非是家庭原因？
“是这样，其实是因为我怀孕了，所以才打算辞职。”藤野葵脸上骤然露出柔软的表情，下意识双手叠交在自己腹部，“凉太这孩子我也非常看好，所以也不想随便找人托付出去。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几个经纪人最近手上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一个凉太的话也确实顾不过来，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托关系拜托到了您头上来。”
二宫杏因为一手挖掘捧红出了H.E.的竹取兄弟，所以现在在圈子中也算是名声大振。
不是没有别的经纪人打过竹取兄弟的注意，甚至可以说自竹取兄弟出道以来就有不少眼光毒辣的经纪人试图挖墙角。
但是老乡的身份让他们两人和二宫杏是天然的盟友关系，而且这个关系还非常牢固，不管是什么样的手段都没有挖动他们两人。最后其他经纪人只能眼睛发绿的看着这两个注定要大红大紫起来的珍宝在二宫杏手中大放异彩，一步登天红到发紫席卷整个日本，不知道有多少经纪人半夜做梦醒过来都在骂二宫杏。
但是同样的，这不代表二宫杏在其中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虽然没有挖到人让其他经纪人恨二宫杏恨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往二宫杏手中塞人，还是有不少规模不大的公司愿意这么做的。
手上仅有H.E.这对兄弟组合的二宫杏拥有的资源可想而知，竹取兄弟用不完的肯定能够轮到别人分口肉吃。只是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松口，其他人也就只能望洋兴叹。
但这次大概是因为竹取无一去法国这件事让她稍微有了点危机感，毕竟只有两个艺人还是不太够用，因此她终于松口愿意再带新人了，因此整个东京的艺人事务所都动了起来。
这也是藤野葵花了不少力气和人脉才终于搭上了这条关系。
“原来如此，”我看了一眼藤野葵的肚子，真心实意地祝贺她，“看来这次来东京收获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好消息。恭喜您了，藤野小姐。那我最后一点问题也没有了，合同就是之前你们和公司协商好的那一份，我也没有做什么更改，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了的话，那就在这里签合同好了。”
说到这里我又看了一眼黄濑凉太，才发现他确实高的厉害。
初中生都这个高度了……你们这群初中生到底为什么会长这么高啊！
我又想到了咒高专一群参天大树，一时间幻视的眼睛痛脖子痛，赶紧从包中拿出自己已经签好名的那份合同和对方交换了一下，签了名之后才终于对黄濑凉太伸出了手。
“那就再正式一点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二宫杏，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经纪人了，黄濑君。平常工作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尽管问我，如果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可能和我提出，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你达成——姑且问一下，你对自己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考虑到他前身是个模特而不是我熟悉的爱豆，我还是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调整的地方。
带是这个时候黄濑和我短暂地握了一下手之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纠结。我心想难道是要什么特别难要的资源吗，还没等想出个结果来就听见黄濑小声和我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维持现状不改变吗？”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犹豫又相当愧疚，局促地看了一眼身边表情空白的藤野葵一眼，还是鼓足了勇气尴尬异常地小声说：“我也没想到葵小姐为我找的新经纪人是您……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出道的计划，我是只打算当模特的……”
这件事情迅速的让他猝不及防，从他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小姐怀孕到自己要换新的经纪人到新的经纪人今天就会和他来见面，他知道这件些事情总共只有短短三天，因此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经纪人小姐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是真的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惊喜”。
黄濑想到自己对面这位新的经纪人小姐的来历，一时间都有些欲哭无泪了。
葵小姐……你也太雷厉风行了一点吧！
“我可以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这样的条件已经当模特了还没有出道打算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但是黄濑凉太的要求倒也不让我为难，我只是比较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学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兼职模特也已经挺忙的了，参加篮球比赛本身就已经有些局促了。如果出道了的话，那就基本上没有时间参加比赛了。”黄濑想了想，还是吐露了真实理由：“所以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出道的打算啦……”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藤野葵，看她捂着肚子的模样立马惊慌失措了起来：“你没事吧，葵小姐？！”
“我没事。”藤野葵咬着牙瞪了黄濑一眼，但最终还是平复下了情绪，没想到自己好心倒是办错事了。
——但是现在更改合同也来不及了。
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懊恼自己没有提前通知黄濑一声，原本是想给他个惊喜的，结果现在什么都白费了。
但是她听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可以哦。”
不用三倍忙碌这也太爽了吧！
我无声在心中尖叫了一声，为自己签的是黄濑这个没有野心的新人感到了一百二十万分的满意。
又能给自己的身份打掩护，又不需要我太忙，本身性格也不错——这就是我抽到伏黑甚尔之后否极泰来的表现吗！
我和蔼可亲地对有些不安的黄濑凉太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想怎么发展都可以，那既然这样的话，你这方面的业务还是按照之前的继续下去好了。当然如果有什么适合你的资源，我也会为尽量你争取，在这一点上不用担心。如果后面还有什么要求的话，也可以尽管和我说，如果我不太方便的话……等下我给你莫德雷德和亚瑟的号码好了，你也可以和他们两个说。”
金毛控就金毛控了！这样的省心的天使再给我来一打！

第94章 新概念百特曼（九）
送走藤野葵之后,我就拉上黄濑凉太坐着车直奔莫德雷德的拍摄地点过去了。
“我和莫德雷德会在东京待一段时间，但是H.E.的发展重心主要还是在横滨，所以之后我还是会回横滨去。不过你这边的事情我也都会帮你安排好,你要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联络我。”
我拿着他的手机把我们几个的私人号码干脆利落地存在了他的通讯簿里面，又顺便把他的号码存到了我的手机里面,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我们现在的工作现状。
“不过把竹取先生的号码给我真的没关系吗？”黄濑凉太接过手机就像捧了个烫手山芋一样。
“啊？”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黄濑凉太说的竹取先生到底是谁。
这个假名在我们之间基本上从来没有人提起过,所以这会儿被人提起，我差点忘记这谁。
“没有关系,不用在意,”我说，“莫德雷德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啦。亚瑟的话,他就更不会在意这种事情了。”
稍微熟悉一点之后，黄濑凉太就表现出了他性格中活泼的一面。这个年龄的少年正好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还有着充沛的好奇心,虽然在涉及到工作的时候他也知道应该回避这些话题,但是多多少少还是透露出了一点对H.E.这个组合的好奇。
“毕竟前辈们现在超级火啊，”他玉黄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眼睛闪闪发亮。不管是学校里还是工作室，所有人都知道前辈们的名字。”
“其实大家也都是普通人,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在车上闲着也是闲着，我我就有一下没一下地和黄濑聊着，“你要是升学考结束之后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横滨玩。正好我也可以帮你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资源——还是说你依旧打算留在东京发展？”
“我还是打算留在东京啦,”黄濑凉太露出像只狗勾一样苦恼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东京的高中……就算不能,也希望最好不要离东京太远。”
“你的成绩也不错吧？”我短暂的回想了下黄濑凉太的资料，他上面的资料中并没有什么成绩不好的关键词：“而且我之前有听说你们帝光的篮球部不是不错嘛，你是主力成员吧？应该会有许多高校愿意特招你的，学校至少是不用担心的。”
黄濑忍不住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羞涩表情摸了摸后脑勺：“我的成绩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基本上就是出于能够及格这种程度而已……”
“那也无所谓。”想了想黄濑凉太的工作和他在篮球部的传闻，对这个结果我倒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觉得还算不错了：“本来奇迹的世代这个名声也可以运作一下，不过你没出道的打算就算了……啊，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
我并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进拍摄地点，莫德雷德要来这里拍摄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正门口早就已经被粉丝和记者包围，从正门走进去实在是太显眼了，我直接带着黄濑从后面的侧门绕路进去。
“这人也太多了点吧？”黄濑凉太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该说前辈不愧是前辈吗……”
“大部分时候很麻烦的，”我抱怨了一句，“出门总是变成这个样子……我都懒得和他们两个一起出门。”
“不过二宫小姐也不需要一直跟在两位前辈身边吧？”黄濑凉太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倒也不确定状况是不是一样的：“我之前工作的时候葵小姐也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照理来说，两位前辈身边应该也是有助理的吧？”
“他们两个不习惯用助理，”我带着他直奔电梯，“所以实际上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少的，就算算上莫德雷德和亚瑟，一共也就只有五个人，算上你的话也就只有六个人而已。”
这个人数可是远远超出人的猜测了。
“啊，到了。”
用今天早上来踩过点的缘故，所以我目标非常明确地直奔目的地，一眼就看见在摄影棚之中一身金属铠甲的莫德雷德。
虽然说是亚瑟王的装束，但是莫德雷德穿上去并没有什么突兀，反倒因为心情不太愉快沉着脸的样子更加契合现场的拍摄主题。
我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场休息的时间，所有人都围着莫德雷德打转。炽热雪白的灯光从背后投掷在他的身上，让他垂眉敛目接受工作人员维护造型时看起来甚至有一种如同神子一般的冷酷肃穆，以至于工作现场的绝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将自己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投注到莫德雷德身上。
仅仅只是这样注视着他，就能让人非常清楚的意识到处于整个拍摄现场中央的莫德雷德，什么会成为如今日本最火的爱豆之一。
显然导演此非常满意，发现我回来之后和我打了个招呼，顺便让莫德雷德暂时在一旁休息一会儿——毕竟莫德雷德的工作效率相当不错，因此现在有足够的时间能够让他休息。
“看来你适应的挺不错的？”我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坐在一旁调侃了一句：“至少导演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莫德雷德白了我一眼，抬手灌了一口水正打算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意识到还带着妆容，只能悻悻的放下手臂，看了眼我身后站着的黄濑凉太，问：“这就是你带的新人吗？”
“不然呢，”我示意黄濑凉太不用这么拘谨，从口袋中摸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沿着他的发根按压，擦去他额头渗出的汗珠说，“这是黄濑，黄濑凉太。”
莫德雷德友好地向他伸出了手——大部分时候他其实都是挺友善的：“莫德雷德，叫我莫德雷德就好。一般都是直接称呼艺名的，很少有人叫真名。我直接叫你凉太吧。”
黄濑相当紧张地起身握住莫德雷德的手，虽然看起来年龄差不多，但是按照对方的地位，毫无疑问对方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前辈。
“没有问题，莫德雷德前辈。”
“黄濑的事情，等下我具体和你说一下，他的发展路线和之前我们计划的有些不一样，这次只要你自己拍摄就可以了，黄濑不用上去。”
莫德雷德的眼神在我和黄濑凉太之间转了一圈就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了，欣然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事情能越简单轻松越好。
我们本来人数就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一个普通人的话，如果真的要认真工作，日积月累下来难免会出现什么纰漏。像现在这样只要把人放养着，绝对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看来你这次运气确实不错。”他也说：“所以就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来了吧？”
“我运气一直不错好不好？”我冷酷无情的反驳：“实际上在我们几个里面，我的运气才是最好的，显而易见之前的倒霉都是因为你们的影响。”
“你居然还真好意思说这话。”剩下的梗就不是黄濑凉太能够听的了，莫德雷德即时止住话头，起身将手中的水瓶地还给我：“不过一方面顺利，不代表另外一方面也会顺利。”
他说着又看了黄濑凉太一眼，我狐疑地跟着他的视线转动了一下视线，仔细打量了一下黄濑凉太，看的他满脸莫名其妙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但莫德雷德又不是伏黑甚尔那个那满嘴跑火车的家伙，他会这么说，显而易见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东西。
——但是我完全没有从黄濑凉太身上看见任何可疑的地方。
“具体等下再说。”莫德雷德看样子也只是为了提醒我而已，也就代表事情倒也并不是十分危急。
拍完照片之后剩下的就是广告了。当初我也有考虑到背景的方便所以才选择的这支广告，拍摄的效果果然相当不错。
即便都是绿幕背景，但作为莫德雷德本莫，莫德雷德虽然嘴巴上说着不愿意扮演亚瑟王这种身份，但实际上我看他扮演起来还相当得心应手——甚至乐在其中的。
因为真正的身份，他在执剑面对对面的演员时表现出来的冷酷与肃杀远远不是没有见过鲜血与战火的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至少和他对戏的男演员是完全承受不了的。
所以在导演喊了好几次卡之后，看着状态越来越糟糕的男演员和锐气愈发尖锐让人不敢直视的莫德雷德，导演组只能紧急更改原本的剧本，尽量减少男演员和莫德雷德的对手戏。
——这样糟糕的表现实在太有损他的形象了，拍广告毕竟不是和人结仇，没有必要把这样的片段放进广告之中。在改不过来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尽量减少他的戏份。
“但是这样也太ooc一点了吧，”我在一旁看戏，就差手中再来一包瓜子了，“和亚瑟王的形象完全一点都搭不上啊。”
你是因为你父王本人不在现场所以就瞎鸡儿放飞自己了吗！
我确信莫德雷德听到我说的话了，但是他显然没有要改的意思。
毕竟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原本这件事是要让亚瑟本人来扮演他本人的，只是因为亚瑟正好不在国内，所以机会才落到了他头上。
所以莫德雷德才不管，当然是自己怎么爽怎么来了。
想想之后这支广告的投放量，我又不免为亚瑟感到担忧了。
希望他到时候看到全日本铺天盖地的广告之后不会心肌梗塞……但是亚瑟这么坚强一龙，应该也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和莫德雷德打起来吧
我相信作为宽宏大量的父亲，亚瑟一定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的。
至少除了和他本人没有一点像之外，这支广告拍的还是挺不错的嘛！

第95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
伏黑甚尔难得在私下里的时间给我打电话,这让我不仅没有一点感动，甚至更加警惕了起来。
这家伙平常没事从来不和我联系，一和我联系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就是他要敲诈我,因此我用看扫把星的眼神盯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看了半天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儿？”
我回避了一下身边的黄濑凉太，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横滨最近有人在查你的身份。”
伏黑甚尔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我都能想象的出他脸上寡淡锋利的眉眼被口中吐出的烟气模糊，只剩下隐隐约约的黑色眸光在灰白的烟雾里头闪烁。
“哪个身份？”
“当然是两个身份。”
“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现在才动作？”我找了个地方靠了下,一时间也有点抽烟的冲动了：“我还以为港口Mafia那边的动作会在演唱会结束之后就开始呢。”
“大概是最近才有空吧。”伏黑甚尔说：“上次演唱会结束之后可是有很多咒灵等着诞生的，光是清理那些情绪的聚合体就已经足够麻烦的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时间找你麻烦。”
“不过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些。”他非常熟练的开始和我讨价还价：“让人完全找不到线索,1000万；留一点马脚但是查不到你的头上，500万；放任他们不管的话,300万。”
？
“放任他们不管你都问我要300万？？？”我简直难以置信伏黑甚尔居然有脸说这种话：“你这人身体里面填的也是钱吗？其实你只是个稻草人身体,里面填的全都是钱和情报才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吧！”
“放着他们不管的我也是要做收尾工作的。”伏黑甚尔懒散地回答：“你暴露了倒是无所谓，我可没有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杀手可不能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样后续工作起来会很麻烦的。”
“真希望你在和富婆们做生意的时候也能记住这一点。”我讥嘲道：“你那个时候倒是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身份暴露这件事情的样子,原来你居然真的会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啊？”
“——顾客当然是不一样的，”伏黑甚尔说的格外理直气壮,“顾客如果不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和我做生意？”
“我选择不要钱的那种，”我说的格外斩钉截铁,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多给你一毛钱！”
“那好吧,”他听起来颇为遗憾地样子,“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事了,这个月工资记得准时发,还有祓除那些咒灵的补贴也记得发给我。”
“不要催的我好像拖欠过你工资一样！”我震怒：“你的脑子里面就不能想点钱之外的东西吗！”
能不能别总和我想的一样！
“我不想钱难道想你吗,”嘈杂的人生骤然从电话另一头响起，伏黑甚尔颇为敷衍地说，“马赛要开始了，挂了。”
——什么人啊！
就算知道这家伙是个垃圾人，但是我依旧被他气个半死。
面对这家伙我总是很容易就会被气个半死，但是我觉得大部分人面对伏黑甚尔这家伙的时候都很难有什么好心情和好脾气——有钱人除外。
不过武装侦探社和港口Mafia这件事倒也确实需要注意一下……可惜卫宫去了法国，不然这件事情交给他处理比交给伏黑甚尔更让我安心。
不过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查不出来，我还特意让第二个秘密身份出现的时间晚了许多，应该是不至于联想到H.E.身上去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安心了一点，很快就折回车上坐到副驾驶座，看了眼后排的位置，发现莫德雷德和黄濑居然意外挺聊得来的。
“等下你有事情吗。黄濑？要是没有的话，我带你去一趟我们在东京的落脚点吧，也方便你有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们。到时候那里的门禁卡我也会给你一张，反正H.E.的落脚点我都会对你开放，如果出门玩什么的话也可以住在那里。”
反正那些落脚点基本上也没有人住，毕竟从者都是可以直接灵子化的，住所对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为了让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才会在那些落脚点出现而已。
“这样不太好吧？”黄濑凉太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了，慌忙拒绝道：“不管怎么说门禁卡给我这也实在是太……而且我也根本没有什么需要用到的地方啦，不用都给我一份的，二宫小姐！”
“没事，杏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好了。”莫德雷德也在一旁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会经常去住，主要肯定还是在横滨活动，那些地方空着也是浪费，你要是用得到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赞同经纪人这样的话，这样的关系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单纯的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
但是黄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都没有看出来什么暧昧的气息，倒不如说因为表现的过于熟稔了，所以即便是说出刚才那样的话，也依旧没有让人感觉到一点异样。
那又为什么……莫非是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之类的？
他开始陷入自己的胡思乱想之中，我还有些诧异他怎么一下就不出声了，但是既然黄濑没有反对，那我就顺理成章的让司机把他拉到了我们暂时落脚的公寓楼。
“你先坐一会儿吧，藤野小姐正好给我发了一份你之前正在谈的合约，我先去看一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莫德雷德说，不用担心，他只是长得有些不太好相处而已，实际上还是挺好相处的。”
我看了一眼信息，找了下我自己的房间在哪里，这才开始唉声叹气地处理自己的工作，但是刚拉开窗帘，就看见了贴在窗户外面的一只巨大眼球。
……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若无其事地拉上窗帘决定开空调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通风口刚开始运转，我就眼尖的看见了丝丝缕缕黑色气流像是海带一样挂在通风口垂荡，很快就有一张被挤的变形了的脸从通风口后面努力钻了进来，看得我眼皮乱跳。
……怎么回事！
我更加愤怒地一把关上了空调拉过椅子站在通风口下面，伸手就抓住那张挤进来的脸把它整个从通风口后面扯了出来，揉搓两下硬生生在手中揉碎，然后干脆打开窗户一拳直捣外头那枚正在窥探的眼球，在它发出极其刺耳但是普通人听不到的惨叫时直接把它扔到了楼下，然后朝外探出半个身子一看，发现周围还有源源不断地怪物正在朝这里靠近。
这些甚至都不是咒灵！
“我要投诉！”我觉得自己绝对被人耍了：“中介和我说的时候没有说这里是个鬼屋！岂有此理！”
“什么鬼屋？”
黄濑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所以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有些不太确定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二宫小姐？”
“没什么！”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却又突然想起来莫德雷德之前看着黄濑和我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是吧！
一瞬间我就惊恐了起来。
这个世界这么丰富多彩多灾多难的吗？！有了咒灵还不够，有了异能也不够，甚至还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吗？！话说这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啊！为什么还会招妖魔鬼怪……该不会莫德雷德说的就是这个吧！？
一想到黄濑很有可能是这种招惹妖魔鬼怪的体质，我顿时天崩地裂。
这样不是不把人放在身边都不可以了吗！要是一离开视线之中，鬼知道黄濑会变成什么样啊！但是之前我也根本没有听说黄濑有这种招惹鬼怪的体质之类的，在这个圈子里面关于这种消息流传的倒还是挺快的，黄濑既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那就说明他其实不是这种体质的人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清了清嗓子，谨慎地问：“我姑且问一下，你成年了吗，黄濑君？”
“啊？”他似乎很纳闷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我今年十六。”
十六……也真是一个微妙的年龄。
这一点都没有减轻我的危机感，反倒让我意识到了jump家的男主大多也都是这个年龄开始出事、不是，开始成为男主的，一时间只能说让我更加充满危机感了。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要一个轻松省心的小天使，事情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本来我还以为能够放养……结果最后反而变成要把人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吗！这个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啊孩子不能接受啊！
到底是我祈祷的心不够虔诚，还是因为刚才接了伏黑甚尔的电话才变得倒霉起来了？！绝对是因为伏黑甚尔这家伙的原因吧！
因为不肯面对现实，我擅自把原因归结到了伏黑甚尔头上，并且觉得这个理由可信度非常高。
远在横滨正在看赛马的伏黑甚尔突然之间觉得背后有点发凉，总感觉似乎有人正在背后骂他似的。
但是想想这个世界之中只有谁会这么做，他一下就安心下来了。
肯定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所以才在骂人，那就不奇怪了。

第96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一）
“你干嘛呢？”
莫德雷德推开门探进了半个身子,意有所指地说：“就算有虫子也不至于神经紧张到这种程度吧？”
“谁知道本来打理的好好的地方会有虫子啊。”我没好气地把椅子挪回原味，不动声色地把地上那只被我捏爆了脑袋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东西踢到床底下去，没打算让黄濑看见——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看不看得见。
先当他能看见来处理好了。
“来帮我下,莫德雷德。”
但是莫德雷德并没有进来,只是盯着我的背后：“所以我早就说了是你自己运气的问题,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黄濑凉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德雷德,满脸雾水甚至看着看着，我觉得他现在多半是觉得我们两个有点不太正常。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啦……
“介意吗？”
莫德雷德姑且征求了一下我的意见。
“现在这时候还说什么介不介意的,”我白了他一眼，一个箭步充上前勾住黄濑凉太的脖子把他直接拖了出去,“交给你了,莫德雷德。”
“了解了,master。”
赤红的雷光一下就将整个房间的光影切割的支离破碎,窗户碎裂的清脆声响让我一瞬间有些肉痛,但是冲到客厅之后却又看见了打开阳台窗户爬了进来的巨大毛虫。
“注意安全，黄濑君。”我一把把人塞到沙发上踢了个抱枕过去。抱枕轻而易举被虫子巨大的口器一截为二,隐约还能看见残留在布料边缘的唾液正在滋滋作响地腐蚀面料。
“怎么突然这么多？！”
我一把拉起黄濑躲过了上头蛰伏着的一只怪物射出的舌头,莫德雷德从房间中退出和我汇合,反手削断了还没有抽走那条钢筋一样的舌头,在怪物吃痛着掉下来的同时一剑贯穿了它的脑门。
“谁知道，我又不熟悉这些”
莫德雷德到底照顾了一下黄濑的情绪,没有当着他的面换上自己那身铠甲,只是拿着魔剑杀气腾腾地注视着匀称的格外不详的天空，又问：“你看今天的天气预报了吗？”
“晚上不下雨不积云。”我还记得今天的天气情况：“不是吧，你别告诉我外面都是他们搞出来的动静？这也太凑巧了点吧？”
“凑不凑巧的另说,”莫德雷德说,“一次性能处理干净吗？”
“如果弄出这么大动静你是生怕找不到我们头上来吗？”
我把黄濑顺手推给他,撩开衣摆从腰上抽出了从伏黑甚尔那里顺过来抵债的咒具。
“虽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起作用……我姑且就当可以吧，这里交给我应付，你先带黄濑君走好了。”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莫德雷德拉住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黄濑关心了我一下。
“你以为我是谁啊？”
我顺手挽了个刀花，一刀捅进了面前那只还在蛄蛹的大毛虫脑袋里面。
“我可是东京铁拳——”
“这种事情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这些家伙我分分钟就能处理干净。”
我顶着莫德雷德的吐槽面不改色说完自己的台词，踩着毛虫庞大到堵住大半个房间的身子从敞开的阳台门走了出去，这才发现外面简直一片群魔乱舞。
黑压压的怪物交缠堆叠在一起简直一眼都让人根本看不到头，举目望去似乎整个城市都被铺天盖地奇形怪状的怪物淹没了。
“杏！”莫德雷德在我正好从阳台上翻身跳下去的时候喊了我一声，似乎扔了什么东西过来。我抬手接住，拿到面前一看发现是他的头盔。
不过确实解了燃眉之急。
我冲他潦草的比划了一个谢谢的手势，顺手把“隐藏不贞的头盔”给带上，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身上出现了点细微的变化，就知道应该是头盔发挥了效果，不仅掩盖了我的真实面貌，把我的体型也一并给模糊了。
这些怪物似乎是有固定目标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对周围的破坏只是心血来潮时的闹腾，非要类比的话，就像狗出门撒欢的时候看见草坪忍不住上去打滚一样。
那么它们的方向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一刀将面前的怪物劈成两截，但是却又突然之间从伤口的断面处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
那股属于咒灵的气息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毕竟这些怪物不管从感知上来看还是从气息上来感受，我都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咒灵的气息，但是却又偏偏在死亡的时候飞快的溢出了一点咒灵的气息……这是什么？
但是很快潮水一般蜂拥而上的怪物淹没了那个怪物断裂的身体，转眼之间甚至还没有完全咽气的怪物就被一啃而空，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苍白骨架，而我也被逼退到一旁去，以免陷入其中的涡流。
我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身上咒力的气息，但是这些怪物却没有表现出刚在入侵我们落脚点时候的垂涎，对我的存在相当漠视，撞上我的时候倒是不介意给我来一下，在意识到我不是善茬之后，居然还非常有趋利避害本能的躲开了我。
趋利避害？
这种表现的非常主观生动的状况显而易见更加不可能是咒灵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对咒力似乎也并不感兴趣，那刚才在房间里面的时候，要么是被莫德雷德吸引了，要么就是被黄濑吸引了。
我站在电线杆上寻找怪物潮的目标，打断我的是手机的振铃，掏出一看，居然是亚瑟给我打来的电话。
“喂？”他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就听到了我这边的嘈杂声响：“我打扰到你了？”
“倒不如说来得正是时候。”
这个位置还是不太够高，我寻找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更高的建筑，但是却意外发现了意识到这种状况的并不止有我一个。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的构成这么复杂，能够意识到这种状况的果然不会就只有我一个。
“在法国有发现什么吗？”
让亚瑟去国外自然也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工作。
在日本本土的情报工作展开的一直不太顺利——也不是因为技术问题。
这个世界的构成非常复杂，从零开始收集情报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障碍。即便H.E.现在已经能够触及到一些大部分人都不能触及到的层面，但是等当我们进入这个阶层之后，我们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复杂性远超我们的想象。
异能者、妖怪、神灵、鬼……就连妖怪之间也有着相当错综复杂的关系，这样一大团混杂在一起互相交融，一时间要找出真正的头绪非常困难，而从中找到我们真正的目标就更加的不容易。
我需要第二个圣杯开启时空裂缝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之前融入进我身体之中的那个圣杯成为支撑我本身、以及支撑从者行动的魔力来源，动用我自己身体中的这个圣杯，不仅能量不够，甚至还有可能在取出的一瞬间让我们全都嗝屁——况且这个已经和我融为一体的圣杯我也取不出来。
因此我需要第二个完整的、能量充足，并且没有被黑泥污染的圣杯。
而毫无疑问，这个世界之中也有圣杯的存在。
因此在日本的努力没有起到太大作用之后，我才决定让亚瑟离开这里去看看国外有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打听到的不多，但是也算是有用。”
亚瑟似乎找了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因此声音格外的清晰：“日本出现鬼的时间最晚。从两年前到现在，各国就陆陆续续的发现了‘鬼’的踪迹，但是大概是受到本土的影响，日本的情况格外的多，而且大多数也比较棘手。因此如今各国都有意识的在控制我们这样的情况出现，不然造成的影响和骚动处理起来未免有些过于棘手。”
“能够确定比较清晰的是这一部分，剩下的卫宫还在核对。我没有在法国感觉到魔力的波动，圣杯大概率是不在这里的。但是他们本土倒是还有一些有意思的传说，但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传说的样子——啊，你回来了，卫宫。”
电话那头的声音短暂停顿之后，卫宫的声音就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姑且算是半年来唯一的好消息了，”他说，“据说guild的首领菲茨杰拉德正在寻找一本能实现愿望的‘book’。”
“这个形容怎么这么耳熟。”我锁定了潮流的目标点之后从楼顶一跃而下：“现在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得有这么一个能够实现愿望的时髦设定吗？再时髦的设定用多了都会变土的——”
“姑且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圣杯，但是在找不到圣杯的前提下，可以先当做备用方案对待。”卫宫说：“圣杯的踪迹现在还是一点都没有，与其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不如先想想别的方法。”
“那book的方位呢？有没有什么更加具体的消息？”
我振作了一点，看这些怪物们都不太在意的样子，干脆拽住其中一头身形庞大看起来就不太容易注意到自己变化的怪物搭上顺风车，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问。
“这就是另一个坏消息了，”卫宫在电话那头听起来也有些遗憾，“book在哪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没人知道，甚至连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也不知道，连大致的方向都确定不了。”
我顿时无语：“那这不就是和圣杯一个情况吗？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定拿book当备用方案真的没问题吗？”
“先试试再说，”卫宫说，“到工作结束后我就暂时不和亚瑟一起回来，我再去一趟美国，看看guild那边的状况到底如何——能混进去最好。”
“如果他们已经有方向了，跟着他们行动能够更快知道具体消息。”
“行，”我心中稍安，能找到个目标至少比找不到目标好上许多，“那就拜托你了。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
“你不是和莫德雷德在东京吗？还能遇上什么事？”
“大概就是亚瑟说的，本土一些有意思的传说之类的，”我说，“可能是撞上百鬼夜行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都能想象的出卫宫无语的模样。但是想想我召唤出来的这几个家伙幸运值都只有这么一点点，我立马就接受了自己待在家里都能撞上百鬼夜行这件事。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亚瑟接过了手机：“这个世界并不简单。有些变化发生的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这里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也不是我们熟悉的世界，很有可能连这个世界之中的原住民都不熟悉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不管你做什么，都记得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你是我妈妈还是我爸爸？”我感受到了有人类的气息在朝我靠近，但是作为独狼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其他人打交道，因此简短地道了声别之后就挂了电话，在那几个气息靠近我之间从妖怪身上一跃而下，直接混入了百鬼夜行之中。
其中的咒灵气息果然还是让我非常在意，如果这是妖怪的话，为什么会和咒灵有关联？这个世界之中“鬼”的诞生可是相当独立，并且并不需要血脉的传播的，而妖怪的存在则是很大程度上的依靠了血脉的传承，不管怎么看都是天差地别的两个物种，怎么会气息交融？
百鬼夜行如同潮水滚滚而上，我被夹杂在其中还感觉不太到时间的流逝，但是等周围的潮流逐渐慢下来之后我探头一看，才惊觉这速度确实不慢。
看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但是我看着周围的环境，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场百鬼夜行的目的地……为什么是这里？
为什么是这个世界之中，没有咒高专的咒高专地址？

第97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二）
如果只是路过这里,我大概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不安。
但偏偏事情并非如此。
这只庞大到让人恐惧的队伍在这里停了下来。
我从百鬼夜行之中脱身，虽然有几双眼珠子随着我的动作转了转，但是终归是知道我提着刀一身血腥味不太好惹,因此非常明智的按捺下了那一点蠢蠢欲动,却又忍不住对周围的“同伴”虎视眈眈。
简直异常矛盾。
但是当第一蓬血腥味在百鬼夜行之中炸开时，我就知道事情不妙。
原本只是对着周围的同类蠢蠢欲动着的妖物骤然间开始互相厮杀起来,一时间惨叫和血腥味就像烈火一样在这支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之中燃烧起来,以至于我差点被失去理智的妖怪卷入其中，另外找了个自己熟悉的落脚点跃了上去，这才能够观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个庞大的百鬼夜行队伍正在互相厮杀,这点毫无疑问,这样的状况也让我对之前的猜测产生了疑问。
莫非不是百鬼夜行？
可是随着妖怪死亡的数量增加，我逐渐嗅到了空气中更加浓郁的、那股我再熟悉不过的、并且这个世界之中我从未感受到过的真正属于咒灵的气息。
……先前在妖怪死亡之时感受到的咒灵气息并不是错觉。
咒灵的气息和泼洒的鲜血交融汇聚,在我的冷眼旁观之中逐渐成了一枚枚悬浮的球体。
对大多数人,尤其是刚才我感觉到的另外几个人类气息来说，见到这些东西他们大概得研究半天都琢磨不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我不一样。
我见过这些东西。
这些是夏油收服咒灵时将咒灵凝结成的咒灵球。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没有感觉到空间裂缝的气息。
我也没有感觉到夏油的气息。
如果他在这里，我不可能感觉不到他。这些咒灵球既然能在他人不在的时候变成这副模样,那说明一定是被他收服之后的咒灵，而他这个能够操控咒灵的主人也不可能离这里太远，至少一定是在这附近的。
但是我看不见他。
与此同时，我胸口的令咒却突然开始发烫,就像被人平白无故在身上泼了杯开水,让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刺目的红光透过我胸前的布料映射出来，一时间我觉得自己仿佛像一枚闪闪发光的巨大灯泡。
——是圣杯。
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引动令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也是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之中感受到圣杯的存在,在此之前,我甚至都怀疑这个世界之中其实并没有圣杯的存在,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感应到过它的存在。
但是我现在感受到了，甚至能感受到它实际距离我不远，但却又好像有一层隐约的隔阂将我们隔开，就仿佛触手可及，但它却被放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匣子之中。
我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块我再熟悉不过的地界转了几圈，依旧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有这些互相厮杀的妖怪数量越来越少，地面被浓稠的鲜血从头到尾洗刷了一遍，以至于一脚踩下去的时候，都能感到湿漉漉的黏腻在脚底粘连。
神差鬼使的，我绕到了原本应该是咒高专正门的位置，定定注视着面前幽暗广袤的森林，恍然之间似乎看见了熟悉的大门在自己面前泡沫幻影一般浮现出来。
……不。
短暂愣神片刻之后我就清醒了过来，望着“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这几个大字，抬手碰到了校门冰冷的轮廓。
这不是我的幻觉。
几乎是本能的，身体在我的大脑意识过来之前就带着我闯入了学校之中。
这里和我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熟悉的让人眼睛胀痛。我一时间莫名有些眼睛胀痛，但是如今的现状由不得我多愁善感，看见学校之后我才意识到那些妖怪们到底汇聚在哪里。
到底是离开学校有一段时间了，因此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如今整个学校的轮廓显现出来之后，我终于意识到它们到底聚集在哪里，又聚集在谁的身边。
所有鲜血都朝那个那人的脚下汇聚，所有咒灵都因此朝他们的主人臣服，而在鲜血与诅咒的最中央，那个人是我曾经最亲昵的同伴之一。
穿着僧衣的高挑男人看着背影都让我有些陌生，我恍然间意识到夏油似乎更加高了，也更加强壮了——头发似乎也更长了，所以才没有梳以前那个把所有头发都抓起来的丸子头，而是散了一半下来，足以见证他并没有受到太多工作的困扰以至于脱发。
“夏油——”
我下意识脱口喊道，但是在他的背影无动于衷时却又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这里没有时空裂缝。
我看见的，只是一段投影。
但是凭什么——
我攥住手中咒具的手用力到刺破了掌心，鲜血从我的掌心之中漫出，最后从指缝之中滴落，这一切都让我并不在乎。
凭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我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功亏一篑？
一定有办法的。
这些妖怪是货真价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这点毋庸置疑。虽然不知道夏油到底用什么手法才将他们如同咒灵一般驯服，但是既然他能够隔着这个世界操控这些妖怪，那毫无疑问，如今在这里，他也一定能有办法把这些妖怪召唤过去。
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之前磋商的计划了，反正那些计划都是为了我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定制的，如果现在就能回去，那些计划也毫无用处了。
咒灵球一枚一枚消失在我所在的空间之中，这些如同在器皿之中互相厮杀的蛊虫一般的妖怪一个个倒下，也终于诞生了最后一个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赢家。
我冷眼看着那头面目狰狞的妖怪倒在血泊之中抽搐挣扎着翻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伏趴在地上舔舐着这些汇聚了妖怪一生生命的鲜血恢复体力，上前一刀刺穿它的额头，砍下了它的脑袋。
让我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吧，夏油。
我甩掉刀上的鲜血，看着这些咒灵球一个接着一个汇聚到夏油的身边，然后就像与他毫无隔阂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一点波动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
见到这样的景象，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不可能它们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过去，我却不能回去。
我走到夏油的身边，他看不见我，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但是我却看得到他的存在，也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但是想必一定是过去了不少的。他的眉目轮廓已经变得非常清晰，少年时期仅有的几分稚嫩也早就从他的脸上消失。
他依旧眉眼弯弯的唇角翘起的像一尊佛陀，但是他如今正在做的事情，我却能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慈悲的好事。
我还记得从那个幻境之中，在黑绝的记忆之中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
夏油叛逃了，他与五条分道扬镳，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那么如今……
你又为什么要回到学校来呢，夏油？
我不愿意去想，但是事情却依旧在我的眼前继续进展下去，我无法阻挡，更加不可能阻挡。
那又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一切？
*
夏油杰看着面前这个一进学校就被判处了死刑的学生，又忍不住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不是和我离开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看起来颇有些清瘦的少年也让人看不出他本身实力到底如何，看起来似乎非常单薄的模样，但是夏油杰却知道能够一手塑造出来如今咒灵之中最强的怪物女王存在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好惹的存在。
但是于公于私，他都要得到乙骨忧太。
怪物女王在感知到自己的爱人面对危险的时候顿时开始发狂，巨大而又狰狞的咒灵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生前是怎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但是夏油杰却并不惧怕，甚至还有心思欣赏一番，然后才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要是能早点遇见就好了。”
要是能早点……就好了。
“夏油……”
从他的影子之中走出的纤弱咒灵依旧维持着生前的秀气模样，只除了浑身滴血之外，根本没有一点咒灵的狰狞可怕。
但是自从她出现之后，里香却开始隐约躁动不安了起来，第一时间伸手遮挡在乙骨忧太面前，像只浑身竖起了尖刺的刺猬一样毫不客气地展现出了自己的警惕和恐吓。
“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可不好哦，”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乙骨忧太和里香，却又突然间有些感慨，“不过至少这样还能留住女孩子在身边……倒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了。”
“夏油。”
在他身边亦步亦趋的咒灵如同里香一样只会呼唤夏油杰的名字，夏油杰原本想伸手摸摸天内理子的脑袋，但是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也不好弄伤自己，因此并没有伸手，所以让天内理子不免有些失落。
“里香就交给你了，理子妹妹，”他看着面前被自己精心培养起来的天内理子，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去破坏所有他们想要守护的东西吧。”
毕竟你就是为了破坏“保护”而生的咒灵。
所有得到守护的东西，在你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就是你在“最强”的保护之下却依旧死亡后，所构筑的刻骨铭心的诅咒。
他熔炼自己所有的咒灵，将它们分散到另外一个世界之中获取血肉身躯凝练出更强的咒力，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
理论上来说，能够保护咒术师的地方，只要有一个就足够了。

第98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三）
天内理子并不是夏油杰手中最强的咒灵,也不是他最早获得的咒灵，更不是他最后一只收服的咒灵。
但毫无疑问，这是对他意义最不同的咒灵。
而且天内理子对咒高专来说,也是最与众不同的那只咒灵。
她虽然不是最强的咒灵,但是却正好非常克制这里所有的人。
在最强的保护之下死亡的星浆体所诞生的咒灵在面对膨大的保护欲是，所能造成的破坏性和保护欲是一样的。
因此即便里香从等级上来说完全压制住了天内理子，但是在面对天内理子的攻击时，她却相当少见的表现出了狼狈，甚至没有多久就变得伤痕累累。
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将乙骨忧太严严实实的保护在自己的防护圈范围之内,没有让天内理子对他造成任何一点伤害,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自己差点被天内理子一爪子撕开大半个胸膛。
保护欲助长天内理子的破坏性,而从怪物女王身上膨胀开来的疯狂保护欲与爱意正是天内理子最好的助燃剂。
“你是刚入入学没多久的学生，有些事情悟应该还没有告诉过你吧。”
夏油杰一幅胜券在握的轻松模样，即便面对着的是传闻中的怪物女王里香，但是仗着天内理子的存在，他并不觉得全身心都想着保护乙骨忧太的里香能够对理子造成什么影响。
“姑且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油杰,曾经也是咒高专的学生——和你们的老师悟是同学哦。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们最后只能分道扬镳啦,想想还挺可惜的,要是悟能够同意我的看法就好了。”
他看起来并不需要听众的样子，即便叛逃之后他改行开始传教了，但本质上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因为这个原因我行我素的更加厉害,基本上处于只给别人灌输自己的想法而不接受任何建议的模式之中,但凡是反驳他的、不赞成的、抗议的,都已经被他给杀了。
所以本质上来说，夏油杰其实并不需要得到听众的反应——反正他只打算看赞同自己的反应，其他的一概不理。
不过大概是久违的回到了高专之中，再加上乙骨忧太身边的怪物女王里香的存在又是……因此难得的，他有些忍不住话多了。
照理来说不该说这么多的，毕竟漫画里面话多还喜欢给人解说的反派终归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要是杏还在的话，看见他这样肯定是要吐槽的。
但是毕竟机会难得，百鬼夜行他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话不说出来实在是可惜了。
更何况还是当着乙骨忧太这么一个家伙的面。
他望着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依旧保护着乙骨忧太的里香，突然又感慨了一次：“能够让喜欢的女孩子一直在身边可真好啊。”
乙骨忧太还在警惕着他，但是骤然听见夏油杰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也不免有些无语，又觉得这人不愧和五条老师是同学。
“五条老师当初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一边回应着夏油杰的话一边拖延时间，试图把时间拖延到其他老师赶来，把重伤的同伴们带走才好安心下来。
“是吗？”夏油杰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悟会这么说倒也挺正常的，他大概也挺羡慕你的，只是觉得作为老师表现出对学生的嫉妒可能有些不太好，所以没有表现的太多而已。”
他一幅和五条悟再熟稔不过的口吻，就好像他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咒高专，也从未做出过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能有这样的机会，其实也不错。”夏油杰看着里香，就像是看着九年前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同学。
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小，又那么轻。
他触碰到的是她冰冷的尸体，连一团灵魂的尾巴都没有抓到。
爱也没有留下她，恨也没有留下她。
“至少你留下了她……虽然这副模样对女孩子来说不太讨喜，尤其还是爱美的女孩子，大概是会被抱怨的吧……但是至少还活着，总归是不错的。就算会被抱怨也值得了——啊，说到这个，你的女朋友应该没有抱怨过这件事吧？要是换成……大概不仅会抱怨，甚至可能要动手的吧。她一向不喜欢这样被人拘束的感觉，却又偏偏是最乖的那个，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他看着乙骨忧太惊讶的表情，又不免笑了笑：“很惊讶？不过确实，大概也没有人会提我离开高专的理由吧，悟应该也不会特意向你们提起这件事情，让我想想，话应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呢……”
夏油杰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原本轻慢地浮在脸上的微笑却如同荷叶上蒸发的露水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一双狭长锋利的就像裁刀一样的眼眸刺在乙骨忧太身上，像是要把他开膛剖腹一般仔仔细细地从头剔到了脚。
“就从我最喜欢的人死在任务中开始吧。”
缠绕在他身上如同肉虫一般的咒灵吐出三节棍，名为游云价值高昂并且相当名贵的咒具被指骨分明的手掌轻巧地握住，又在双手之间摆弄了两下，显然证明了作为咒灵操术者的夏油杰本身并非对近战一窍不通。
从他使用的还是三节棍这样操作难度极高的咒具来看，他的体术应该称得上是颇为不错。
“之前可是给我了很大一个教训呢。”滑落的袖口露出了一段肌肉流畅筋肉分明的结实小臂，夏油杰握着游云感慨：“那个教训可真是让人疼到现在呢。虽然比起那个天予咒缚可能稍微有点不太够看，但是对付你们……大概是够的。”
突然之间他又不是很想得到乙骨忧太了。
但是仅剩的理智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脑海中一开始布置的计划却又在他心中拐了个弯，被涂改的面目全非。
……不过杀了里香的话，应该也可以吧？反正杀了里香之后，乙骨忧太这个刚入学没多久的学生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但是对女孩子动手，终归是不太好的吧？虽然已经是咒灵了，但是至少还是个女孩子嘛。
不过不杀了里香怕是很难带走乙骨忧太……真让人伤脑筋。
夏油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充满压迫地逼近乙骨忧太。
但实际上他还在等一个人。
“这么欺负我的学生可不好哦，杰。”
他等了许久的人终于登场了。
这才对嘛。
夏油杰又笑了起来，但是眼中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要是最后一出戏连最重要的演员都没有到，那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你来的可真慢，悟，”他依旧像是过去一样呼唤着五条悟的名字，就好像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其实并不存在，“总是迟到可不好。”
但他们都知道他们跨不去拿到沟壑。
“夏油前辈。”
急匆匆跟着五条悟一起来的是如今已经成长的不再青涩的灰原雄。
他依旧眼睛圆润而又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天真而又毫无攻击性，但是那双黑玉一样的眼眸却坚硬的就想千锤百炼的钢筋，让人看不出任何一点动摇。
“是灰原啊，”夏油杰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又和以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的温和地问，“你怎么也来了？失去咒术之后你已经不再是战斗人员了吧？参与进来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哦。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不想对你动手——毕竟你也是我很重要的学弟。”
“现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五条悟抱怨了一句，就像他们只是在为今天去哪里吃饭拌嘴一样，但凝结的咒力和那双蓝到透明的眼瞳却证实了他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
“结果最后反而是你留在高专当老师，当初杏可是说我比你更适合当一个好老师，”夏油杰就像是许久不见五条悟了一样打量了他一下，又嘲笑道，“你穿成这副模样可真是……有意思，要是让杏看到，她肯定能笑你一个月。”
“相比起来，你变成这副模样才更好笑吧？”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穿的像个和尚一样，还偏偏不做和尚的事情，她会笑我一个月，她能笑你一年呢。而且我怎么了，我的学生不都好好的吗，我这几年教出来的学生可不少，每一个不都活蹦乱跳的？”
他说的理直气壮，差点就让在地上躺尸的禅院真希以为自己真的还活蹦乱跳着了。
——悟这个不良教师！！！
她在心中怒骂五条悟三百遍，最后被已经露出了棉花的熊猫抱起，无力地撑在他的肩膀上见证这一场简直如同荒诞剧一样的场面。
五条悟一早就看见了天内理子，但是一直等走到这里之后，他才更清楚的意识到夏油杰到底疯成了什么样。
夏油杰把所有熔炼出来的咒灵都融合到了天内理子身体之中。
“硝子当年和我说的你用来救灰原的咒灵，就是天内理子吧。”
五条悟剥开一粒糖塞进自己口中，雪白的睫毛像是积满了霜雪一样不堪重负地垂下，但是很快又抬了起来。
“是啊，”夏油杰爽快的承认，“照顾理子妹妹可不简单，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呢。”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计算好了吧，杰？”
五条悟掰着手指数：“从杏死后，你就做好打算了吧？收服天内理子、屠杀了那个村庄、带走那两个被囚禁起来的小孩子，还有灰原……”
“倒没有这么早，”夏油杰说，“我只是觉得不能再那样下去了而已，所以才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理子妹妹。本来我是不想用到理子妹妹的，但是后来我终于意识到了——”
“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他看着已经被战斗摧毁了大半的广场，又看了看他那个在入学就被判处了死刑的学生，又问：“这就是你在杏死后做的一切吗？”
“但是这又和她死之前有什么区别呢，悟？”
“当然有区别了，”五条悟上前一步将自己的学生们挡在身后，“至少在作为咒高专的学生这段时间里面，那些老东西们可没有任何权利对我们的学生做出任何判决。”
“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夏油杰说：“实际上你知道的吧，这样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从一开始就按照我说的做，现在事情早就已经解决了。”
他的眼神逐渐疯狂，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保护这么多人有什么意义呢？你改变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全都没有的，悟。”
“值得保护和珍惜的，永远都只有这么些人，你不明白吗？”
就像杏，就像理子妹妹。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人值得珍惜的。
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好，都是不值得珍惜的。

第99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四）
“反正我们之间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五条悟并不是夏油杰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服的人,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说服他，早就在九年前夏油杰问他要不要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和他一起离开了。
但是事情从来没有这么简单,他们之间的理念不同，导致了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进去。
夏油杰听不进他的话,五条悟也不可能听进夏油杰的话。
本质上来说，这件事情就是这么一团乱麻。
“之前我就已经在奇怪了,那个已经封印起来的裂口为什么好像被人打开过一样。最近东京又多了一些到处乱跑的妖怪,我还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开启过那个裂缝吧,杰？”
虽然是在询问,但是五条悟已经肯定了这件事一定是夏油杰做的。
现场的血腥味已经证实了他的想法。咒灵这种没有实体的存在，鲜血并不是这个味道的，和咒灵打了二十来年交道,五条悟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分辨不出来。
“是啊，”夏油杰爽快的承认,“因为想做一个小实验，所以开了个口子。反正我有重新封印回去，应该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吧？有的话也没办法了,毕竟多多少少肯定是会有些损失的，但应该还是在高专的承受范围之内，就无所谓了。”
“不过虽然是个小实验，但是效果倒是不错。”他露出餍足的微笑时看起来温和的人畜无害,眉眼温吞柔和的仿佛拈花微笑的佛像,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染上了浓重的血腥：“有着咒灵的特质和妖怪的肉身,不管用在什么事情上面都非常方便。该说什么好呢……能够使用咒术的妖怪？还是拥有妖怪实体的咒灵？总而言之,结合的还是相当成功的。”
“我就说新的那些事件的手法有些变化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五条悟也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实际上夏油杰知道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因为觉得懒得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才没有插手，而是交给了别的咒术师来调查。
况且咒术界也不是很乐意让他来调查自己的事情，这件事他也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终究曾是挚友，咒术界想要用五条悟这把锋利的刀，但是也怕刀对准他们自己——悟也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情了，以前他们还没有决裂之前，也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情了，因此和他有关的事情，几乎从来都不交给悟经手。
但是咒术界除了悟这个最强之外，没有人是他的敌手。
说到这里，他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当初米花町那个裂缝也是你们封锁起来的吧？你们明明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还是封印起来了，仅仅只是为了防止我把人弄过来，真是过分呢。是因为无聊的嫉妒心吗？还是因为那个有着特殊咒术的小朋友？”
“嫉妒心？我有什么需要嫉妒的？嫉妒的人明明是你吧？如果不是因为封印的即时，你早就杀了那个和杏关系不错的公安了吧？”五条悟身边凝聚的咒力已经提升到了很可怕的程度，连天内理子都不由得稍稍收了收手，提起十分警惕地望向五条悟，黑黢黢一片的眼眸之中却没有一点对他的熟悉。
“你们明知道放任那个已经被激发了咒术的人在那个世界之中会有什么后果，却还依旧这么做了，也没有什么资格说我吧？”夏油杰又嗤笑了一声：“那个小侦探的‘非自然死亡’咒术可是相当棘手的，如果那个世界没有产生裂缝和我们的世界接触，他或许不会有这么危险。但是在他的咒术被激发之后，咒术界还是因为畏惧直接封印了那个世界，不管怎么看都和正派行为搭不上吧。”
“我最讨厌正派了，”五条悟平静地说，“从前也是，现在也是。但是非自然死亡落在你手中确实会有些麻烦，要是你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之中，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我才不要。”
叙旧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对此心知肚明，但是却没有人打断。
因为五条悟无所谓对方拖延多久，做多少准备工作，他一直都是最强，以前是，现在也是，因此从来都无所畏惧；而夏油杰则需要这一点时间做更多的准备，毕竟理子虽然吞噬了不少他特地为她准备的咒灵，但是大部分还没有消化完，用来对付悟还是稍微有些勉强了。
就在以为旁观的人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会对彼此动手的时候，夏油杰和五条悟却猝不及防地动手起来。一时间他们的动作都快的没有人能看清，即便是许久没有相逢，但是在交手的一瞬间他们依旧感觉到了相当的熟悉。
高中的那段时光对他们而言终究刻骨铭心，以至于许久未见，依旧像是分别不久一样的熟悉。
“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灰原雄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多少战斗力，如果被战斗波及到，说不定还得麻烦五条前辈腾出手来帮助自己，因此打算直接带着几个学生们离开，以免被卷入两人的战斗之中。
“我可没听说过悟还有这么一个老朋友。”
禅院真希咳嗽了一声，吐掉涌上喉头的鲜血抱怨了一句，但是视线却紧紧盯着交手的两人，不由得皱起了眉。
虽然是非常强大的咒术师，但是两个人的体术依旧好到出人意料。悟的强大众所周知，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据说曾经和悟有关联的诅咒师居然也这么强大。
“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当初可是被并称为最强的，”灰原雄毫不意外夏油杰的强大，只是看着他们的交手，眼中不□□露出几分怀念，“只是自从夏油前辈叛逃之后……总之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就是了。”
他们前辈那一届死的死叛逃的蟠桃，原本似乎牢不可破的几个人在短短几个月后就分崩离析，这也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
原本他们甚至以为……夏油杰会因为杏的死，而稍稍留恋几分的。
但是他终究做出了这个选择，可灰原雄依旧无法对他的选择做出否定。
“说起来，杏这个名字倒是非常耳熟。”
禅院真希姑且还算是有点力气，一旁的乙骨忧太扶着受到了重创的狗卷棘起身，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也对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但是却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杏学姐是和五条前辈他们一届的学生，”伤痛已经被漫长的岁月磨的只剩下伤疤，如今提起这个名字，已经不会再让灰原雄夜不能寐了，“只是当初在高二的时候，因为一个任务，杏学姐死了。从那之后夏油前辈就有点变化了，后来因为另一个任务，他才彻底离开了咒高专……要是杏学姐还在的话，大概是能够劝住夏油前辈的。”
杏学姐……一定不会像他一样没用的。
听到这个熟悉的人设背景，禅院真希才恍然露出惊觉的表情，想到自己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就是每次上课或者任务的时候，悟十句里面五句要提到的那个“杏”。
但是看了正在大打出手的两人一眼，禅院真希不由得露出了震撼的眼神。
“悟不是说那是他未婚妻吗？怎么看起来还不止和悟有关联的样子？”
实际上知道五条悟居然有未婚妻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禅院真希原本以为就他这猫憎狗嫌的性格，这辈子都和结婚没有缘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人眼瞎喜欢上悟，结果第一天上课就被五条悟洋洋得意炫耀他有个未婚妻震撼到外焦里嫩，最后她勉强靠着“御三家的继承者大概是有联姻”的这个设定说服了自己，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吃到这样的惊天大瓜。
——这是什么传说中的咒术师啊！这也太牛逼了点吧！
“嗯……”灰原雄一时间有些沉默，觉得很难解释这件事情。而且主要是解释不通。
自从杏学姐死后，五条前辈在正常了一段时间后，就自顾自的把杏学姐当成喜欢自己的人，然后变成自己喜欢的人，接着提到杏学姐的时候就成了恋人，到如今甚至已经变成了未婚妻。
虽然七海不止一次两次说过让他清醒一点，但是五条前辈根本没有听的打算。今年杏学姐的身份已经更新换代成了他的未婚妻，他甚至怀疑明年新生入学之后，杏学姐的身份就要变成他的亡妻了。
虽然他们几个都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偏偏五条前辈又非常自我的认为这是真的，而且谁都说服不了他，他甚至连他们互相恋爱到订婚的故事都全都设定完了，还在不断完善，每一届他的学生听到的故事都不太一样。
夜蛾老师都压着五条前辈来他这里和硝子前辈那边好好的检查过一下，但实际上就是他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没有一点臆想，脑子也没有因为使用无下限和六眼过度有一眼损坏——这就等于他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因此最后灰原只能说：“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这样，总之杏学姐和夏油前辈还有五条前辈的关系稍微有点复杂就是了。”
禅院真希肃然起敬。
这没办法不肃然起敬，看看面前打的天昏地暗的两个人，这谁不会肃然起敬啊！

第100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五）
“你说杏是你的未婚妻？”夏油杰耳朵也非常尖,这九年里面他从未和五条悟接触过，除了学生和老师本人之外不太关注高专的消息，因此也不知道如今的传言已经变成这样了。
“是啊。”五条悟说的理直气壮：“我们两个可是相识两年就完成了从恋爱到订婚的过程呢。怎么了,你羡慕了吗,杰？”
“唔……这么一说，我倒是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夏油杰沉吟片刻,看起来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一样,“一方去世了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缔结婚约的吧？倒是我疏忽了。”
“你疏忽了也没用,现在杏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明年、不对,下个月我们就结婚了,你早就已经来不及了。”五条悟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这一切,清爽碧蓝的眼瞳甚至因为提到这件事情心情很好而明艳的艳阳高照,一眼就能看出他此刻确实非常快活。
——如果不是灰原雄非常清楚的知道杏学姐早就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他大概也会真心实意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五条前辈献上祝福。
但事实就是这一切从未发生过，而其中的另一个当事人也早就已经死在了十年之前,他们最美好的青春时期。
禅院真希仔细想了想这个居然能立足于五条悟存在的修罗场之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还真让她回忆起来了。
悟虽然说话三句不离他口中的“杏”,但实际上除了语言之外很少张扬“杏”的存在,因此他们才会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刻。
禅院真希印象之中,只有悟第一次笑的阳光灿烂提到“杏”这个名字的时候拿出过口袋里面的项链在手上转了一圈，得意洋洋地打开吊坠给他们看过藏在里面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年代久远，还有着那个时候大头贴花里胡哨的花边特效。那不是一张单人照片,而是一张四人合照,上面四个人只有两个她比较熟悉,一个就是面前的悟,还有一个是他们的校医硝子小姐，剩下两个一个对应上了正在和悟交手的诅咒师夏油杰。
——另一个和硝子小姐靠在一起，站在悟和夏油杰前面的，大概就是悟口中的“杏”了。
但是……
“连照片都是四人合照大头贴，这是什么暗恋败犬才会贴身放着的东西啊。”
禅院真希想到那张合照，又想到悟那个时候非常自然的指着其中一人说这是自己未婚妻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这人简直一言难尽。
哪有人把合照大头贴当证件照宝贝贴身放着的啊！
灰原雄让熊猫带着他们几个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有些担忧地看着下面鏖战在一起的两人，虽然有心插手，但是如今他也无力插手进去阻拦，只能寄希望于五条悟能够尽可能的完美解决这件事情。
因此听到禅院真希的喃喃自语，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就讲起了这段其实不算是秘密、甚至因为五条前辈的原因在咒高专人尽皆知的往事。
“因为学姐和前辈们确实都很忙，拍照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啦，”灰原雄想到二宫杏唯一留下来的影像就是当初新年时他们拍的那些大头贴，心情不免有些低落，但是又振作了起来，看着如今已经打成了一团，招招下了死手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又觉得有些沮丧。
就好像他这些年做的并无用处。
但是他从来不是会自怨自艾许久的人，这样的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又说：“当年杏学姐的死对五条前辈还有夏油前辈的打击非常厉害……实际上家入学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基本上也不离开高专了。当初他们几个还在一起的时候，家入学姐还是会经常偷偷和杏学姐他们一起溜出去玩的。”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和家入学姐一起溜出去玩了，离开咒高专去外面潇洒对她的吸引力也几乎为零，所以自从杏学姐死后，家入学姐也就再没离开过高专了。
“夏油前辈会成为诅咒师……当年杏学姐的死，对他来说大概就是其中最粗的□□之一。”
星浆体的任务他们后来才从五条前辈口中听到零星几句，但是从当初几乎全军覆灭的惨状来看，这件事情对他们造成的影响足以称得上是刻骨铭心。
任务的失败，任务目标的死亡，再加上杏学姐的死亡，三重打击之下，当年他们两届低迷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再加上夏油前辈的叛逃，最后彻底改变了他和七海两个人对未来的选择。
听起来就像是“杏”串联起了悟和灰原老师他们两届一样。
听到灰原雄这么说，禅院真希不免这么想。
而五条悟也自言自语地开口。
“其实我也有想过，当初杏要是没有死的话，你最后会不会叛逃。”五条悟看着面前的挚友，眼神分外清醒，说出他对学生们提到的正在热恋之中的“未婚妻”死亡这件事也没有一点停顿：“想到最后，我觉得要是杏当初没有死，你大概还是会选择留下来的吧。”
夏油杰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突然笑了起来，吐出的话却如同剔骨刀一样一寸寸朝五条悟的皮肉刺去。
他说：“你这不是清楚杏早就已经死了吗，悟。”
但是他会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每个夜不能寐的夜晚，他都有想过杏活下来的未来。
但这有意义吗？
没有的。
“你还要带他们看戏多久呀，灰原？”五条悟掐的甜腻造作的嗓音朝一旁的灰原雄看去：“等下理子妹妹疯起来了我可是应付不过来的哦——所以忧太你记得带里香留下来，其他人就都交给你了，灰原。”
“不用逞强也可以的，我已经联系七海了，五条前辈，”但是灰原没有立即离开。
“欸——我看上去像是需要帮忙的样子吗？”
夏油杰也在一旁搭腔：“而且我也觉得悟不太像是在逞强的样子。”
他搭腔搭的无比自然，灰原雄恍然之间仿佛又看见了九年前的两人在自己面前打闹。
但是这次的结局……必定是不会如同九年前他们的打闹一样收场了。
天内理子手中还在滴血，作为夏油杰的咒灵，即便夏油杰没有吩咐她，保护他也依旧是她的本能。她身上还带着和里香交手的煞气，毫不犹豫藏进废墟交错的阴影之中直接从背后刺向五条悟的心脏，但是却错愕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穿透他的后心。
不是五条悟的无下限挡开了她的攻击，而是她诅咒挡开了她的攻击。
人只要有保护欲，就会被她伤害。
但是如果拥有的是伤害欲，则会受到她的保护。
“保护人是很麻烦的事情啦，理子妹妹，”他学着夏油杰对天内理子的称呼，拉长了声音偏过头望着没有理智的咒灵，“在你身上失败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不去学着保护人啦。”
天蓝的眼瞳冷得像一块凝结的冰，在深海中沉沉浮浮。
“对我来说，可没有比直接解决麻烦本身最好的保护方式了，理子妹妹。”
“所以其实应该让人看看你现在这样嘛，悟，”夏油杰笑道，“和你比起来，我完全算得上是脾气不错了。”
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天内理子的攻击力来源于保护欲，如今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激不起他的保护欲，他原本以为在高专动手能够逼出悟的保护欲，以此来反哺理子妹妹的破坏力。
但是没想到即便是刚才他的学生们都快被自己杀了，他也没有升起一点保护欲。
……这样可就麻烦了，仅仅依靠里香的保护欲的破坏力，可没有悟这个本身作为理子妹妹诅咒核心一部分所提供的破坏力高。
“我当然也是会变的，”五条悟的笑意没有落到眼底，“只是变得不太能让人发现出来而已——毕竟我的未婚妻可是很喜欢我之前的样子的，要是变了太多，她墙头这么多，肯定是要爬墙的。”
“说得倒也是。”最关键的棋子报废也让夏油杰有了几分愠怒，但是转眼间却又恢复了作为教主时的淡漠：“不过也已经无所谓了。”
不能用就不能用吧。
天内理子在夏油杰的召唤之下回到了他身边，虽然依旧警惕着一旁的里香，但是在夏油杰的指令之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他的影子之中。
*
很难表达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眼前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一场荒诞剧一样。
我面皮抽动了一下，都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是啼笑皆非的扭曲。
这种事情照理来说很好笑，如果主角不是我的话我一定就要指着这两人开始疯狂嘲笑了，笑他们脑子居然坏到这种程度。
但偏偏我成为了这份疯狂中的一部分□□，因此我连笑都笑不出来。一时间我喉咙发紧，仿佛有双手捏住了我的喉管，又把脆弱的气管揉搓在一起，用力的在里面捅进一团饱胀潮湿的棉花。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
我在原地愣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手抖得停不下来，握着咒具的手掌都僵的伸展不开，腕上传来一阵阵用力过度的酸胀，但是我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松开手中的武器。
脑海中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遍，又将其他人在这些年月之中能够起到的作用都分析了一边，我的内心在这些条件中努力说服自己他们之间的结局不必沦为最后一地鸡毛的你死我活，但是我的理智却又给出了让我如坠冰窟答案，给了我那个我根本无法逃避的答案。
他们两人必定折损其一。
而我的内心已经给出了到底谁会折损的答案。
“我艹你妈！！！！！！”
我无能狂怒地怒吼一声，抡起拳头一拳砸在面前的有如实质的幻影上，恨不得一人一拳把两个打成一团的人砸的脑袋开花，让他们两个都清醒一点。
但是拳头落空的拉扯感甚至让我忍不住踉跄了一步，只重重在地上留下一片骤然凹陷扩散的出蛛网裂纹的深坑，但实际上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
腥臭的鲜血朝着这个凹坑汇成一汪，我双手覆盖了一层厚重的咒力，但是依旧无法阻拦这些从鲜血之中汇聚的咒灵球如同呼吸喝水一样自然地回到夏油身边，而我甚至一点空隙都找不到，更别说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你他妈的让我看得见摸不着，那干嘛要让我到这里来啊！”
我觉得自己甚至像个疯子一样在歇斯底里，一拳一拳锤在地上砸出更多凹陷的深坑，连无力的右手因此被弯折出奇怪的形状都毫不在意。
我花费这么多精力、花费这么长时间、又失去记忆重生、又想方设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但是最后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他们两个自相残杀？！
难道我曾经用于救回夏油付出的一切远远不够吗？
如果是死，那死我一个也还不够吗！
“草泥马的五条悟！草泥马的夏油杰！”
我将头盔摘下用力朝一边扔去，狠狠揉了揉脑袋拽住自己的头发，用力到缠绕在手指上的头发都因为手指痉挛地揪紧被拽断好几根，松手的时候指缝中洋洋洒洒落下了不少断裂的发丝，连头皮都被揪的生疼，但是这股痛楚却依旧比不上我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都打开来的痛苦。
在这一刻，我甚至宁可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起过这些回忆。
但成年人大概到底是这样的生物，即便理智已经崩溃到恨不得甩手不干一死了之，但是身体依旧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等我从头晕目眩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后，我发现我已经能够面对这件事了。
我无法在这个时候回去。
我伏下身子埋在臂弯中声嘶力竭的尖叫，似乎有眼泪流出来了，但是我已经不在意了。
很快流的血就要比我流的眼泪还要多了。
在我面前放映的场景并没有因此停顿，因此我最终能做的只是收拾好心情，抬起因为缺氧而头晕目眩的脑袋继续看着面前这场荒诞剧。
天内……是夏油用于对付五条的杀手锏。
他有保护欲，他有想保护的东西，天内就会对他造成伤害。
甚至于天内的咒灵诞生的契机之一就是他与夏油的保护失利这件事，导致天内对他与夏油造成的伤害或者保护，远比对无关人物高上几个等级。
诅咒和咒灵就是这样的东西。
我也大概知道……为什么当初夏油从未对五条提起天内的存在了。
天内一开始就是他为五条准备的存在。或许在最初的一开始他驯服天内并非出于这个理由，但是当他对五条隐瞒下天内的存在时，他心中应该已经隐约有点想法了。
……他注定会与五条背道而驰。
所以无话不说的两个人才终于有了第一个秘密的诞生。
我反复思考，扪心自问，如果自己还活着，还活在那个世界之中，到底能不能阻拦住夏油的行为，到底能不能在他们两人分道扬镳之前重新把他们两个拉回来重归于好——我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现在如果不想这些，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我继续看下去。
……大概是有可能的。
但是天内的死……终究是我们几个不可能这么轻易逾越的鸿沟。
我想抱着轻松的心态看面前发生的一切，不管是当了老师的五条悟还是当了和尚的夏油杰其实都很值得嘲笑，毕竟他们两个一个没什么师德，一个穿着袈裟假模假样，结果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实在是太值得嘲笑一番了。但是抽动了下嘴角，我发现我实在是很难有力气笑出来，也就干脆不笑了。
这个方案失败后，我开始思考别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终于让我回想起在刚才的交流之中值得挖掘的信息了。
米花町的事情姑且不说，让一个几乎和我们的世界完全融合并且本身已经非常稳定的缝隙被封印，还是由五条悟去封印的，代表着那个裂缝肯定出现了变数，结合他们两人的交谈，这个变数多半就是有着“非自然死亡”这个咒术的柯南。
而夏油似乎早就已经接触过了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也绝对有裂缝的存在……对啊，这个世界也他妈的有裂缝，我也不一定需要圣杯或者book这类万能许愿机才能回去啊！
想到这一点，我顿时爆发一阵惊喜，但是却又冷静了下来。
即便是有裂缝的存在，我也不可能现在就回去，因此这个消息也就显得鸡肋起来了。
但至少是个可行性比圣杯还有book更高的计划。
这些被他用来和咒灵融合的妖怪……
我再一次仔细感受了一下血液之中包含的一些微弱诅咒气息，却依旧不清楚夏油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对咒灵来说，拥有实体并不是一件好事——当然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毕竟咒灵本身并没有这个概念。他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因为增强自己的实力，但是从交手的状况来看，我也并没有感觉被改造之后他们有多强。
但是看了眼打的整个学校前广场都要裂开来的夏油和五条，想到他之前的发言，我觉得现在猜测他的想法并不是一件有用的事。
我活动了下手掌，刚才僵硬的根本松不开咒具的手这时候终于能够稍稍活动起来。我一脚踩住咒具，将自己还有些轻微发抖的手从咒具上拔下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口袋中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莫德雷德。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莫德雷德在电话那头问我，他那边声音非常嘈杂，显而易见他大概是救了不少人出来。
“你的情绪刚才快要崩溃了的样子……”他顿了顿，问：“你现在需要我吗，杏？”
我望着面前的幻影，合上了眼皮：“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好了，莫德雷德。”
“我不会有事的，你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不用来管我。”
我抬起肩膀夹住电话，伸手把刚才在发泄之中折断了的右手重新接了回去，脸上紧绷的厉害。
重新流下来的眼泪润湿了已经干涸的泪痕，绷的我的脸几乎撕裂，但是我也懒得腾出手擦一下满脸狼藉。
手上还有血……只会变得更糟糕。
我看着天内，看着她原本打算刺穿五条的手被看不见的保护阻挡在外，残存的情绪攥紧我的泪腺，让我根本控制不住眼泪。
我挂掉电话，不堪重负地闭上了眼。
为什么我还活着。
自从重生之后，我开始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我的“活”能改变什么吗？
如果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活下来？
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呢。
至少死了就不用看见这些了。
“擅自过来抱歉了。”突然响起的声音一时间让我觉得相当陌生，但是落在头顶上的温度又温暖到让我熟悉。
“刚才礼节性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姑且就当我通知过你了吧。”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的叛逆骑士在自己的御主身边蹲了下来：“你的情绪波动成这个样子，就算你说要一个人待着，我也不可能真的让你一个人待着。放任陷入危险之中的女士不管，这可不是骑士所为。”
“……你管这叫危机？”
我看了眼周围的尸体，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觉得这样的环境也称不上是危机。
“心灵上的危机也是危机。”莫德雷德说的一本正经，又伸手擦了下我的眼泪拍了拍我的脑袋。
“况且你现在这样，等下肯定集中不了注意力调动力量，还是得我带你回去。我现在过来，就不需要再另外通知我一次了。”
莫德雷德在我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我面对的幻影，想了想调整了一下姿势，背对着影像面对着我，撑着脸问：“要湿巾吗？”
我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要。”
能擦一点是一点……就算有血，糟糕就糟糕吧。
至少活下来的那个人，不能更糟糕了。

第101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六）
莫德雷德帮我重新固定包扎了一下右手,才起身对我说：“我去边上看看，顺便把其他人打发走。你好了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
我还有些走神，听到莫德雷德才反应过来他之前在干什么,问：“你那边事情处理好了吗？”
“政府反应过来了,头盔在你这里，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他将手中的魔剑收回剑鞘之中：“凉太我也安顿好了,不过接下来该怎么解释就看你的了。”
“嗯。”
情绪剧烈波动过后,残存下来的就是一片疲惫的空茫。我靠着翘起的水泥板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五条和夏油之间的战斗,其实我早就已经非常熟悉了。我熟悉到他们两人惯常起手用的是什么都清楚，连战斗时候习惯用的小细节都知道,但是如今他们两人再次在我面前交手,我却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没有我熟悉的技巧,也没有我熟悉的细节,夏油看起来对体术打磨颇多——曾经在我们三人里面他的体术是略逊于我和五条的；而五条的术式也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不过作为御三家的天才，这样的变化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喝水呼吸一般的自然。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活在过去一样。
但是确实只有我一个人活在过去。
想到灰原之前提到的九年,在换算一下我在这两个世界之中的时间,我就知道我们之间肯定还存在着时间差异。
我想起他们其实也没多久,最多也就一年左右,因此相比起已经感受过九年这样情绪的他们,反倒是我走不出来了，
太搞笑了。
我抱住头埋首在腿上，心情复杂脑袋混乱,但是当五条悟的光炮擦着我的头顶过去的时候,还是抬起了头。
最终的结局,我必须要亲眼目睹。
*
最强和最强之间的战斗也称得上是最强,就算没有咒灵的帮助，夏油杰也依旧是最强之一，在与五条悟交手的时候也并没有这么轻易落入下风。
咒灵操术只是手段之一，但是并非是他赖以生存的之后咒术，因此即便灰原带着其他人已经躲得很远了，他们也依旧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震颤。建筑依旧在绵绵不断的崩塌，甚至让人怀疑以高专为中心，整个东京都会被他们两个的战斗波及到，因此也不免担心唯一留下的乙骨忧太会不会被两个人的交手卷入其中。
“不用担心，”灰原雄安慰道，“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只会和彼此战斗，乙骨和里香那边……应该是天内小姐在应对，他们两个应该是可以拖住天内小姐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击败……
灰原雄和清楚，由那三个人的不甘作为诅咒核心的天内理子并不是这么容易被击败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手了多久他们两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看着天色，大概也没有花多长时间，但是足够了。
失去大部分咒灵，再加上耗费了不少咒力融合天内理子和别的咒灵，而现在天内理子又被乙骨忧太和里香联手拖住，夏油杰到底还是落入了下风，一个疏忽之际，被茈罩进了攻击范围之内。
而他身边没有可以用于抵御茈的咒灵。
千钧一发之际，天内理子硬生生撕开里香和乙骨忧太的练手攻势冲到夏油杰面前，张开双臂将他挡在身后。
五条悟的破坏欲赋予她无与伦比的保护力，让她硬生生吃下了他的攻击但是没有一点损伤，只有一双黑沉的死水一样的眼瞳中流淌出几分妖异的赤红，散开的发辫像植物张牙舞爪的枝条在她背后飞舞，恨不得一下子就在五条悟身上开好几个洞。
但是她做不到。
五条悟没有保护欲，她就伤害不了他，这是构成她的诅咒，她无法违背自己本身。
但是这种保护是有限度的。
夏油杰虽然不知道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与五条悟那双毫无阴霾的苍蓝之瞳短暂对视片刻，他就想悟怎么可能不知道。
六眼就是这么作弊的东西，更何况理子妹妹身上的诅咒一大半也来源于悟，恐怕在和理子妹妹交手的一瞬间，悟就已经知道了理子妹妹的上限。
可惜了。
夏油杰发现自己居然意外的心平气和，没有太多余复杂的情绪波动。
理子妹妹到底不是常规的咒灵，本身并没有这么强大，全靠诅咒的特殊性，还有他熔炼献祭了其他咒灵帮她堆上了实力。所以实际上她并没有乙骨忧太制造出来的怪物女王里香那么强大，面对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天内理子的眼底渗出血来，顺着眼眶淌下时就像她眼中流出了血泪。五条悟虽然知道自己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只从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但是却又不免想起了那一次对他完美的人物履历而言，足以称得上是滑铁卢的任务。
那是所有拐点的开始。
他犹豫了。
所以夏油杰才有机会朝天内理子伸出手。
“够了，理子妹妹。”
天内理子下意识地把手搭在夏油杰的掌心中，一瞬间就将他的手掌切割的血肉模糊，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她本能地想收回手，但是却被夏油杰死死握住手掌，不容抗拒地拉到身后。
一瞬间她的身上也出现了皮肉翻卷的伤口，浑身鲜血淋漓浸湿了黑色的校服。夏油杰依稀之间想起当初自己带回高专之中的二宫杏，也是同样的鲜血淋漓而又冰冷沉默，因此不由得攥紧了手，也不在意自己整条手臂都受到天内理子的影响出现狰狞的伤口。
至少也不该……第二次让她死在自己面前了。
转眼之间天内理子就被他重新按回了影子之中，第二发茈也如期而至。
夏油杰为了保护天内理子来不及完全躲开，即便击中他的只有小半，也依旧差不多烧焦了他半个身子。
“真是……”
他被暴动的天内理子卷着躲进了之前设定好用于撤退的小巷之中，他捂住已经完全变成焦炭的半边身体，一时间倒也不觉得疼痛——大概是因为已经超过了阈值，所以暂时传递不到大脑之中了。
天内理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他的身边，眼眶中流出的血泪因为伤势的逐渐愈合而渐渐清澈，但是依旧没有停下眼泪，想要伸手，却又不敢碰他。
夏油杰仅剩的一点保护欲只对他认为值得自己保护的人发作，而天内理子虽然只是一个咒灵，但是对夏油杰来说，却也在他的保护欲生效范围之内。
所以天内理子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伤到他。
“我果然还是比不过悟。”
夏油杰又忍不住笑了下，但是半边焦黑的脸也已经没有肌肉能够支撑他做出笑的表情。
“还是失败了啊……”
散下的长发垂在肩上，又顺着脊背淌下，像干涸的溪流逐渐走到了枯萎的尽头。
夏油杰靠着背后冰冷的墙壁，心中虽然有些微的不甘，但是却又没有这么不甘心。
其实从一开始就差不多知道这个结局了。
他和悟都是最强，但最强的同时，悟是无敌的。
但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杏的死、还有理子妹妹的死，还有更多人的死，都是没有意义的。
悟说的道理他都懂，他也明白悟的方法大概能比他的方法更加药到病除。
——但是他不愿意等，也不愿意忍。
或许那是更好的方法，但是他不需要更好的方法，他只需要没有无意义牺牲的结果。
“不要哭了，理子妹妹。”
他用自己仅剩的手臂摸了摸天内理子的发顶，于是手上又新增了几道伤口，但是对夏油杰来说这无关痛痒，因此他耐心地安抚着眼泪流个不停的天内理子，眉眼中似乎有了几分当年还没有离开高专时的轻快笑意。
现在倒也不是逃不了，非要逃的话，他还是有最后的方案的。
但是摸了摸衣袖中轻薄的纸张，夏油杰又觉得为了自己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他身受重伤，咒灵也已经全部熔炼的只剩下理子妹妹一个人，菜菜子和美美子还只是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其实他不是很想把她们两个人卷进来。只是就算算上教徒，能用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也懒得去费心操控那些猴子做事。树倒猢狲散，他也猜得出自己这么虚弱的回去后会面对什么样一团糟糕的场面。
他不喜欢卷土重来这个词，也不喜欢做卷土重来这样的事。
一鼓作气一次就可以了。
失败就失败吧。
失败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就像死亡一样。
五条悟自然清楚夏油杰在哪里，天内理子不是擅长瞬移的咒灵，除了“保护欲”与“破坏欲”之外，她本身并不能算是强大的咒灵，因此将夏油杰挪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五条悟发现他们发现的非常轻而易举。
那是他并没有靠近他们，只是看了眼天空，解开原本用于遮挡双眼的绷带，从口袋里面摸出他高中时期最常戴的那副圆片墨镜戴上，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后就只剩下他和硝子两个人了。
最终他还是迈出了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挚友的身边，与他隔着小巷，隔着光暗和生死。
夏油杰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天内理子的存在，只有一页泛黄的空白纸张沾染了他手上的血渍被他小心翼翼地捏住一角，五条悟看了一眼，就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
“理子妹妹就交给你了。”夏油杰垂眼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纸，抬手将手中的纸页递给了他：“在你的手中对她而言大概才是最安全的吧。不用担心，等我死后咒灵操术解除，理子妹妹就不会对我有这么强的依赖性了。我们三个人与她共同铸造了作为咒灵存在的她，我死了，杏死了，咒灵操术解除之后，不需要操控手段，理子妹妹也会信任你的。”
“不要说得好像自己会死一样，杰。”
五条悟蹲了下来，托着下巴歪着头看过去的模样仿佛和九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你带走了‘掌握天命的骰子’。”他说：“虽然不知道杏具体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但一定是和你的生有关的愿望，只是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说的。”
“‘爱’和‘死’都是最强大而又原始的诅咒，受到了这样诅咒的生命，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的。”五条悟想了下，又觉得蹲着不太舒服，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原本他打算把手中的白纸塞进裤兜里，但是被夏油杰瞪了一眼只好敷衍地对折两下放进上衣口袋中，坐在地上倒也不嫌脏，只是客观而又直白地点明这个事实。
“当初我们就已经试验过了，‘掌握天命的骰子’一直是锁定状态，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即便在你恢复之后也依旧锁定着你。”
说到这里，五条悟嘴角翘了翘，露出一点看穿真相的得意：“所以杏那家伙……最后的愿望大概是要你‘不要死’之类的吧。”
“这种愿望的范围可是不小的，她运气又不是很好，能够投掷成功，就代表你确实不会轻易的死掉，你也明白这件事吧。”
“是啊。”夏油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恢复，但是又被五条悟残存的咒力重新破坏。虽然是周而复始，但是只要能忍耐下去，终归还是可以恢复的。
所以他叛逃之后，行事手段一直乖张血腥又从来不担心被咒术界抓到。
因为他得到了“不死”的诅咒。
那只紧紧攥住无法被投掷的骰子的手就是诅咒的显现。
但是范围约广的诅咒，空子也就越多。
“但她的骰子一次只能实现一个愿望，你也知道的吧？”
夏油杰抖了抖袖子，五条悟了然的冲他伸出手，在他宽大的袖子里面摸索了两下，就摸出了那个在他叛逃之后就被一并带走的特级咒物。
被人虎视眈眈垂涎着的，“掌握天命的骰子”。
即便骰子一直呈现出锁定状态，但依旧引得人垂涎欲滴。
“愿望实现之后，就等于骰子可以终止运作了。”
夏油杰知道那个盒子中装的是什么东西，即便他带走“掌握天命的骰子”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盒子，但是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也依旧在他的脑海中纤毫毕现。
“我已经活下来过了，”他顿了下，又改口，“我已经不死过了。”
“杏的诅咒……已经达成了。”
没有被人打开的盒子中，似乎长在了掌心之中的骰子突然一松，隐去其中一面的字样，在手指的桎梏中滚动了半圈。
所以诅咒也该消失了。
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了杏的脸。
和她死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只除了头发似乎长了一些。
她看起来很生气，又很难过，像是哭过的样子，但是现在看着他又没有一滴眼泪，恨不得暴打他一顿似的。
大概是在生气他又要死了吧。
夏油杰无声地笑了下，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面前这个幻影的脸。
“死前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杏。”
他说。
五条悟原本想说什么阻止夏油杰消除诅咒，但是听到他这么说，最终没有开口。
他看了眼手中的盒子，又问：“这些年，你有找到过杏的消息吗？”
“没有，”那点笑容收敛了起来，夏油杰在濒死的幻觉中恍惚了一下又回过神来，“你也没有吗”
“藏的倒有够严实的。”
他们两人曾经因为杏尸体的失踪疯了一段时间。咒物的诞生和炮制显而易见有一部分是使用了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尸体，因此他们一直都以为是那些打听到掌握天命的骰子风声的高层偷走了杏的尸体，打算利用她的尸体再提炼几枚骰子出来。
但是她全偏偏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九年里面几乎没有留下一点信息，连他的六眼都没有捕捉到任何消息。
“那就交给你了。”
不管是手还是杏。
夏油杰看着面前逐渐清晰的幻影，瞳孔微微放大，伸手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低声说：“……对不起。”
让你两次因为同一个原因哭，真是对不起。
他的瞳孔逐渐涣散，最后终于垂下了手。
五条悟感受到了放在身前口袋中的白纸微微烫了一下，神差鬼使的，他朝杰伸手的方向也伸出了手。
似乎碰到了微湿发烫的东西。
……眼泪吗？
我感觉到胸口的令咒又开始发烫了，但是比他更烫的是五条悟碰到我脸上的手。
那张白纸……
我垂下眼，终于恍然吸引我的圣杯气息到底在哪里。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这样，所以夏油才能在没有裂缝存在的时候轻易召唤回这个世界之中投放的实验咒灵。
……原来如此。
我才会看见这些。

第102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七）
黄濑凉太在莫德雷德的房间中坐立不安。
但是碍于莫德雷德把自己留在了这里,外面又是一片混乱，刚才也确实非常危险，黄濑凉太也就非常谨慎的没有擅自离开。
虽然外面的动静逐渐平静了下去,但是黄濑凉太依旧不能保证外面安全了下来,再加上莫德雷德对自己说的似乎等下还有事情要交代的样子，他也不好现在离开——主要是不太敢现在离开，因此只能心情忐忑的留在公寓楼中。
开门的声音让黄濑条件反射地朝大门扭过头，但是推门进来的并不是刚才拎着剑一身血腥离开的莫德雷德，而是另一个和他长相有九成相似的少年和另一个白发的男人。
转眼之间黄濑凉太就意识到了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到底是谁。
他顿时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有些不知道H.E.中的另外一个成员是不是也和莫德雷德是同类。
“不用紧张，等下莫德雷德就回来了，你就是杏说的黄濑凉太吧？叫我亚瑟就好,黄濑君，对了，这是卫宫，你直接这么叫他就行。”
相比莫德雷德更加温和，也更加符合少女们心中白马王子形象的金发少年翠色的眼眸泛起柔和的波澜，正当黄濑凉太稍稍放松了一点下来之后,又听见他转头就对身边的男人说：“这附近已经清理干净了吧？警察都过来了，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些麻烦？”
“至少保密性高一点。”卫宫说：“不然难道找个咖啡厅谈这件事吗？工作室也不能回去,按照行程,我们两个现在应该还在法国才对。”
完了，和莫德雷德是同类。
一时间黄濑凉太只能说是心如死灰,觉得自己大概十有八/九陷入了暂时脱身不了漩涡里面。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伏黑不来吗？”
“想也知道他不会来的吧。”
这种没什么好处的事情,怎么想伏黑甚尔那个势利眼都不会过来。
“我倒也不介意偶尔做个慈善,”另一个声音从玻璃已经碎完了的阳台上传来,身材高大健壮的黑发男人撑住被撞的变形了的金属护栏翻身跳了进来，“能让她情绪这么激动的大概就是原本那个世界的事情。”
“原来如此。”亚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收回了下意识放到腰上按住剑柄的手。
虽然他们的御主和这个新加入的从者从来没有刻意提起过，但是他们两人其实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这件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伏黑甚尔说着是因为没有看到死之前买的赛马券的结果，但除了他们的御主之外，所有人都觉得理由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呢？她还没回来？”
伏黑甚尔从口袋里面摸出烟，大剌剌地坐在尚且算是完整的单人沙发上翘起腿，看了眼坐在长沙发上显得非常拘谨，现在大概已经灵魂出窍了的黄濑凉太，考虑到在这里抽烟等下回面临的后果，到底没点燃：“你儿子不是和那小丫头在一块儿吗？这么慢？”
儿、什么？！
黄濑猛然惊醒，却又恨不得自己现在根本没有惊醒过来。
你们不是兄弟吗？！
他在心中无声尖叫了一声，突然间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总得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吧？”
亚瑟也轻车熟路的走进厨房倒了几杯水出来，递给坐在沙发上双眼放空恨不得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的黄濑凉太。
“得麻烦你在这里多等一下了，黄濑君，”他说，“杏回来应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交代。”
“这么麻烦。”伏黑甚尔看了黄濑凉太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黄濑觉得他这一眼看的自己脖子上有点凉嗖嗖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之前也确实没有问过杏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你应该知道不少的吧，伏黑？”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完全没有道理和你们说这些的吧？”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咬着烟感受着那一点属于烟叶的微苦在舌尖上扩散。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腐朽的发烂发臭的世界，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问我不如问那个小丫头，说不定她还能和你们说点有意思的呢。”
正说到这里，最后的正主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哟，”伏黑甚尔冲我挥了挥手，非常没有眼色地问，“能让你疯成这样，也就只有你那两个小男朋友的事情了吧？”
我现在没心情也没力气和他争执，扫了他一眼后就坐到了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倒是莫德雷德皱着眉瞪了他一眼：“说话注意一点，伏黑。”
“看来我猜对了，”伏黑甚尔拿下咬着的烟露出了兴致缺缺的样子，“既然是这样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先走了。”
“不行，”我眼神都没多给他一个地说，“我懒得后面再给你说一次，听完算数——黄濑君，波及到你了不好意思，但是接下来大概还有更多的事情会告诉你，短时间里面我们都算是绑定在一起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也没有他不介意的余地了。
今天会出这么一出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想办法把黄濑稳定在我方阵营了。
看黄濑的样子应该也是明白是什么状况，这多多少少能让我稍微松口气，至少不需要太多力气来安抚他也算是件好事了。
“刚才的事情起因是因为什么我也知道了，不用追究了，一个人一生只能做到一次——倒是在他们的终点，我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尽量摒弃夏油死前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简单的将事情状况三言两语交代清楚：“我能确定那是圣杯的气息，但是圣杯可以改变形状吗？”
“理论上来说，不会，也不可以，”亚瑟沉吟片刻，“但是你说看到的是一页纸，莫非……”
卫宫接口：“是原本打算拿来做备用方案的book吗？”
“既然是book，那至少也应该是一本书吧，”想到这里，我的思路逐渐清晰，“只有一页纸的话……难道是因为已经变成碎片分散开来了？圣杯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会在那张纸上感觉到圣杯的气息？”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莫德雷德说，“反正不管怎么样，至少确认是个万能许愿机了吧？既然这样的话，是圣杯还是book就也都无所谓了。”
“确实，”卫宫也赞同这一点，“这样的话，怀疑范围就能扩大了，虽然筛选起来会有点麻烦……但是如果圣杯附着在book上又和它一起变成了碎片分散开来，那找起来可能稍微轻松一点。”
“你真的觉得大海捞好几枚针和捞一枚针相比起来能轻松一点吗？”莫德雷德忍不住抱怨，但是又很快收敛了神色，“唯一的问题就是碎片可能出现落入别的世界之中了，那样的话要凑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只是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就好了。”
“不算什么大问题。”亚瑟提醒道：“我们现在的身份肯定是要到处活动的，这样反而还挺方便找东西的。就算在别的世界之中，杏能够感觉到裂缝的存在，也能够感觉到圣杯的存在，这样就足够了。”
“先从本世界找起来吧，”卫宫又看了一眼伏黑甚尔，“横滨那边有什么消息吗，伏黑？”
“你想听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打架了还是听新的都市传说是什么类型的？”伏黑甚尔懒洋洋地说：“不是一个价格的，看你选择。”
“你这个杀手做起情报贩子倒是轻车熟路。”
我冷眼看他，心情忍不住一瞬间一落千丈。
“拿我撒气干嘛，这次和我又没关系，”伏黑甚尔竖起手指比了个打住的手势，“而且你不是不让我去做见血的事情也不让我吃软饭吗，要想赚点外快，不就只能这样了。虽然来钱少事情麻烦，但是好歹也算进项了。”
“新的都市传说，”我说，“我满意了就把你之前上缴的外快给你十分之一。”
“你要是不满意我不就打白工了？”
“反正钱都在我手上，”对这个人只需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就可以了，剩下的任何屁话都没有听的必要，“你自己考虑是有可能拿钱还是屁都没有。”
伏黑甚尔这个非常势力的家伙果决的选择了牵着，大概是觉得这个时候和我砍价说不定我会先把他砍了，因此这次居然意外的没有和我磨磨唧唧地讨论多给他一点，反倒很爽快的把我想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当然是我想知道的东西，这家伙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藏在肚子里面一声不吭，除非有人拿出钱来，不然他绝对是不会主动把这些能够变现的消息说出来的。
“横滨有个荒霸吐的传说，”他说，“虽然是好几年前的都市传说，但是当时还是闹得风风雨雨的。港口Mafia换了首领之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是最近我又有听到一点相关的传说，就是不知道当初的荒霸吐和现在的荒霸吐是不是和港口Mafia有关联。”
“大致什么类型的？”我对他来一拳才会吐出一点消息的反应非常不满：“失踪？意外死亡？还是神隐？或者只是怪相？”
“目前只是怪相，有人说听见和看见过荒霸吐的影子，我也搞到了录下了荒霸吐的录像带，看起来不是很难应付的样子。但是之前的传说中倒是出现过人物死亡，横滨那边现在有一个地方似乎就是当年的荒霸吐弄出来的遗迹。”
能被影像记录下来的就不是咒灵，夏油之前输送进这个世界之中和妖怪融合的咒灵也已经被他全部回收了，大概是可以排除咒灵这个选项了。
“时间间隔呢？”
“目前没什么规律，出现的时间太短了。”伏黑甚尔说：“唯一比较有意思的消息就是，关于这次荒吐霸的出现，是因为先有人在论坛里提到了都市传说，后面才有人说自己见到荒霸吐了。”
“这个关联未免有点牵强了，”卫宫抚着下巴皱了皱眉，“但是按照你们说的咒灵的性质……”
“没错，只是存在于人类假象之中的怪谈，只要吸收了足够多的恐惧就能成为真实存在的咒灵。”
我见过夏油身边的特级假象怨灵玉藻前，伏黑甚尔当初也被夏油用特级假想咒灵裂口女对付过，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点。
“你们两个应该是这两天回横滨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东京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和莫德雷德会继续留下来处理的。”
原本留在横滨就是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最有可能找到圣杯，但是现在骤然知道了圣杯和book可能都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各个角落里，那就没有必要执着盘在横滨发展了。
但是横滨肯定也很关键，毕竟卫宫和亚瑟之前打听到的消息就是“组合”的成员正有朝横滨动身的打算，因为book的消息在横滨。
那么想必横滨至少有一页……或者好几页book的存在。
那么接下来就是……
我们非常默契地齐刷刷看向了一旁的黄濑凉太，他看起来岗松口气的样子，结果被我们一盯，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咽了口口水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们，小心翼翼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了，”莫德雷德说，“那些妖怪可是收到了吸引所以才会选择袭击我们这里的哦，我本身可不是人，对那些家伙来说威吓大于吸引力，那你觉得是什么吸引了他们，凉太？”
我看黄濑一脸不是很想知道的崩溃表情突然间有感觉似乎有了点放松，但是在放松的一瞬间，那些包裹起来吊在心中的悲伤就像被人剪断了绳子，直直的掉进了身体里面，在肚腹中溅起一滩眼泪。
……死了的话，应该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我先去休息一下。”
我突然间又有些不真实的恍惚，就像刚才看见的一切只是一场电影一样的恍惚，于是只能按住额头，遮住半张脸对亚瑟低声说：“我去休息一下……我想休息一下。”
在这里……好像就只能做个衣冠冢了。

第103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八）
过往十多年的正常人生活突然有一天被打破,这个时候该如何面对生活？
如果真的有这个问题，黄濑凉太一定会在高楼上举起牌子，告诉他们快跑。
可惜现实生活没有如果。
“不用担心,除了我们的身份需要保密之外,没有什么需要你操心的事情。”
莫德雷德递给黄濑一杯热咖啡，轻车熟路的安抚着他：“我们不是那种会强迫普通人涉险的人，只是你现在身份有点特殊，如果不跟在我身边的话，大概会被妖怪之类的东西盯上,所以还是暂时和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好，等你升学考的时候，不是杏就是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黄濑接过咖啡悲鸣一声：“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事情啊！明明之前十几年都完全没有一点这种倾向——”
“因为被百鬼夜行冲撞了,再加上你本来就有灵力，所以就被激活了。反正我们几个都不会封印，要是有机会的话，杏应该会帮你找一下能够封印你灵力的人帮你把灵力封印起来。”
今天正好还有一场拍摄，莫德雷德就干脆把黄濑也一起提了过来。关于黄濑本身的事情之前他们还没有时间告诉他，现在正巧杏去处理别的事情了,因此他这边就能腾出手来，也就可以和黄濑讲一下他身上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
“本身你是属于有潜质的那种,如果没有被激发的话应该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但是现在你的灵力被激活了，就只能封印起来了。不过封印能持续多久也不太好说。”
休息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因此莫德雷德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遮遮掩掩，反倒相当直白：“我个人建议是不如直接学习这方面的内容,但是你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也会尽量帮忙的。”
黄濑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向阳光灿烂的面孔上也少见的有了点担忧的焦虑，沉思许久之后，终究问：“像我这样的人……”
“在经历那次百鬼夜行之后大概会多出不少。”
莫德雷德肯定了他的想法。
“你不会是一个人，也不会是一个个例。至少在东京范围之内，被百鬼夜行激活了天分的人应该不会在少数。虽然对整个社会来说不算多，但是对以往稀少的特异能力者而言，这样骤然增加的人数绝对是一个大数字。”
黄濑突然之间又有了一种自己不是特例的松了口气。
“反正现在不用太担心，在我们离开东京之前会保护好你的。”
百鬼夜行波及的范围绝对不少，这么多数量的妖怪，大概短时间里面掏空了东京的妖怪，所以虽然看起来后果很可怕的样子，但目前这一段时间确实不用太过担心妖怪会影响到他们这些人的存在。
“说起来，二宫小姐呢？”
提到这件事，黄濑就突然想起来今天一整天，作为他们经纪人的二宫杏都没有出现过
“她啊，”莫德雷德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这件事，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她回横滨去处理一点事情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
莫德雷德的记忆跳到了昨天晚上，一时间露出了微妙的惨不忍睹的表情。
*
“哈？！”
我听到电话那头的话，卷起意大利面的叉子差点没送进自己的鼻子里面。
“你说什么？！”
“你的人越界了，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又冷酷，“我们的生意可是因为你的人损失了不少。”
“你先等等，”我擦了下嘴巴上的酱汁，冷静又不失严肃地问，“你说谁在你们手上？”
“现在想划清关系也已经来不及了，”对方说，“你的手下已经全都说出来了，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你先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示意莫德雷德继续吃不用理我，起身坐到沙发上冷漠地问。
“这桩生意可是被伏黑这个家伙吃下了不少，”他说，“算上利息，至少也有一个亿了，这样的损失你支付的起吗，小姐？或者说你愿意把这个人交给我们港口Mafia，然后看着他被灌上水泥沉海里面去？”
“你先把电话给伏黑甚尔，”我说，“要想让我支付代价，至少得让我确认人还活着，不然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港口Mafia的。”
“你……”
我听到原本和我打电话的这个人正打算说什么，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话头。
“把电话给他。”
另一个人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但是应该是个年轻人的声音。不过这个年轻人大概也有些地位，和我交涉的这人没有多有余就转交了电话，然后我就听到伏黑甚尔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了起来。
“喂？”他像是在试探信号好不好一样喂了好几声，在我不耐烦之前才咂舌，听起来还相当遗憾地说：“稍微出了点状况，记得来赎我。一个亿而已，你直接转到我卡上，我把卡给港口Mafia的人也可以。”
“我呸，做你娘的梦，”我冷酷无情地说，“我一个子儿都不会给你出的，在你死之前快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放心好了，你的遗产我会妥善帮你全都继承的。”
“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伏黑甚尔唏嘘了一句，又问，“好歹我可是给你提供了不少情报，区区一亿都不肯出吗？”
“你在我这儿只值一百日元，”我恶毒地说，“快把密码告诉我，然后就可以让港口Mafia的人把你沉海了。你还有事吗？没有别的事我就去吃饭了，我意面都要冷掉了。”
想到这里我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给他灌水泥的时候记得再给这家伙塞几个铁球保险点，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我就挂了。”
“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身份曝光，”伏黑甚尔话锋一转，“或者你给我打两亿封口费，我自己跳海，绝不牵连你，给你善后的妥妥当当怎么样？”
我好悬差点没一个用力把手机捏的粉身碎骨，要不是莫德雷德眼疾手快地一把抽走了我的手机，手机就不仅仅只是钢化膜爆裂了。
“你去死吧伏黑甚尔！”
我冲着莫德雷德举在手中的手机怒吼一声：“你给我等着！我非得亲自把你沉横滨港里面！！！”
说罢我就跳起来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我的面给吃了。
反正伏黑甚尔一时半会日死不掉，晚点去也无所谓。
“我和你一起去好了，”莫德雷德把手机还给我，“伏黑落到他们手上了，应付起来应该没有这么轻松吧。”
“你信他的鬼话，”我冷笑一声，“伏黑甚尔不是故意的我就把自己沉横滨港里面去。”
呈现出漂亮焦褐色的培根被叉子轻易刺穿，我看了眼被煎到半透明的肉片，眯了眯眼睛：“那家伙……大概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我和卫宫还有伏黑甚尔的身份比较适合暴露，如果那边有什么异能者能够发现你的存在或者真面目，那就麻烦了。”
莫德雷德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问：“凉太这边怎么处理？”
“我这次回横滨顺便打听一下，”我三两口吃完盘中的意面，“反正伏黑甚尔肯定知道点什么。这次百鬼夜行之后想要瞒住这些事情不容易，就算他不说，反正迟早能抓住别人的马脚的。到时候只要顺藤摸瓜，肯定能找出几个能帮他封印起来的人。”
“不过我不在的话，黄濑这边暂时交给你照顾了。反正百鬼夜行之后东京的妖怪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短时间里面不会有太大的危害。”
想到这里，我突然失去了胃口，披上外套就起身：“反正东京这边暂时交给你了，亚瑟和卫宫那边被组合暂时绊住了，等他们回来我就让伏黑甚尔去京都开发业务。”
再让他在横滨待下去鬼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次去招惹港口Mafia，明天你是不是又要去暗杀武装侦探社了！
*
伏黑甚尔看到对方中气十足咆哮一顿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不免耸了耸肩——虽然这个动作因为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而失败了，但是大致是表达出了这个意思。
“我在就了她不可能拿钱来恕我的，”他倒是非常无所谓的样子，“所以现在是等钱还是等人，还是就这样直接把我沉横滨湾？反正我身上是没钱的，我的钱都在她手上。”
中原中也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但是想想却又觉得事情应该不太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看着这个被自己抓了个人赃俱获的男人，又觉得他实在是无所畏惧的有些古怪。
“果然应该是把人送到红叶大姐头那边吧，”部下低声对中原中也说，“直接让红叶大姐头帮忙拷问……”
“不用了。”
相比起损失的生意，中原中也更加在意这个男人调查的关于荒霸吐的事情。
正因为涉及到荒霸吐，所以他才把人单独提出来，暂时没打算让红叶大姐头知道。
“等一天再说，”他碧蓝的眼眸扫了眼看因为什么都不上心，所以相当无所畏惧的男人，“要是明天这个时候和他联系的那个女人还没来的话，那就送他去死好了。”

第104章 新概念百特曼（十九）
我回到横滨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早上——主要是因为在路上拖延太长时间,因为在东京卷起的百鬼夜行造成了太多的破坏，不少线路都受到了波及，短时间里面能够抢修的也就只有主要道路,我也花了不少力气才从东京离开。
社交网络和纸媒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东京突然出现极大□□这件事,但是关于灵异事件的猜测只在网络上出现了零星的只字片语，我大概就知道政府现在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宣传出来的打算，不然风口不可能如此一致。
至于接下来如何……
希望不会太棘手。
“杏小姐？！”我先去了趟事务所，看到我回来，前台似乎并不惊讶,反倒露出了惊喜又松了口气的表情，赶紧低声对我说：“港口Mafia的人在你的办公室等你……没事吗杏小姐？”
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非常想帮我报警的样子，但是介于港口Mafia在横滨本土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血洗警局,我还是倾向于不要再引发别的意外。
“没关系,”我拍了拍前台美女的肩膀轻松地说，“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你给我办公室打个电话就行，不用这么担心。”
伏黑甚尔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公司的安保人员，资料上登记的我们两个又是老乡我还是她的上司,会找到我头上来也一点都不意外,就是不知道来这里的是不是上次在演唱会见到的那位尾崎红叶了。
我在大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等了片刻，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画风和我司格格不入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看来不是美女。
我相当配合地起身,语气轻松地问：“伏黑甚尔还活着吗？”
对方非常有职业精神的只是冷冷看了我一眼一声不吭，我看他反应，伏黑甚尔大概是还活着的意思,不由得有些遗憾。
不过上车还得蒙眼睛这么老土的手段我没想到现在还在流行,虽然记不住路,但我嗅到了海风的微咸的味道。
“伏黑甚尔呢？”
我没有在这里看到人,还以为他们把人关起来拷问去了，没想到我只是这么一问，就看到他们反剪着他的手把人压了出来。
看他精神十足并没有受伤的样子我就非常失望，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干什么了？去他们总部杀人放火了吗？”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做。”伏黑甚尔说：“稍微插手了一下他们的生意，反正搞情报的人这么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嘛。”
“你这情报是搞到他们老家去了吗？这都能被人抓住，你不仅胆子肥了，身手也退化了不少啊。”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包围圈，人手不少，各个都带着枪，但是没有超能力者。
“就这都能被抓？”
大概是因为我质疑他业务能力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伏黑甚尔稍微给自己辩解了一下。
“他们的干部本事还不错，主要是他的异能力确实有些麻烦，体术也比你强，稍微有些疏忽了，”伏黑甚尔想了想，才把那个名字从自己大脑的犄角旮旯里面拖了出来，“好像是叫中原中也……这个名字怎么回事啊，简直就像在……有人叫菅原道真一样奇怪。”
“要怪就去怪这个世界的文坛吧。你连这个都知道了，难道就只想吐槽这么一个名字吗？”
我解开外套扣子，又问：“你到底搞了什么消息？”
“一点关于荒霸吐和你要的万能许愿机。”伏黑甚尔给我的答案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那你居然还能活到现在？”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Mafia都这么仁慈了吗？”
“毕竟是他们自己也没有搞到手的消息，”伏黑甚尔说，“虽然不知道荒霸吐和港口Mafia到底什么关系，但是万能许愿机这种东西大部分人都会想要的吧，当然是会留下我的性命，不然下一次要想搞的这么具体的消息可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了。”
说罢他利落地挣开手上的手铐，反手直接扭断了压着他的两人的脖子。我一掌劈晕身边的几个港口Mafia成员一矮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扔出外套，借着这一瞬间的遮掩扔出了手中仅有的几枚手里剑，趁机闪到集装箱后躲开倾斜而下的枪林弹雨。
“那个中原中也是什么能力？还能让你大意？”
我看了一眼也跟着猫进来的伏黑甚尔，原本打算问他要个趁手的武器，但是看他扯出空荡荡的裤袋抖了抖，还无辜的朝我看过来的样子就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当然没踹到，然后才有追问他到底吃了什么亏。
“重力，”伏黑甚尔猝不及防从我手上勾走了我刚刚套在小指上的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后反手握住，“配合他的体术可不是个好应付的家伙，现在跑吗？”
“跑什么，荒霸吐是怎么回事？荒霸吐和港口Mafia有什么关系？你搞得最多的肯定是这个消息吧？”我有点想一苦无直接把他脖子抹了，但是想想消息还在他身上，因此勉为其难忍耐了下来：“万能许愿机要是有消息的话你早就自己私吞了许愿今天买的赛马券能中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伏黑甚尔唏嘘，“要是我搞到万能许愿机了，当然是许愿自己以后每次赌马都能赢第一了。”
我们两人齐刷刷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另一边的集装箱上，刚才藏身的集装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硬生生压扁了一样，顷刻之间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短促吱嘎尖叫就变成了一张薄纸。
身材矮小的年轻男人压了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抬眸的时候露出一双钴蓝的眸子，微微睁大双眼的模样像是发怒的貂，看起来娇小，实际上杀伤力极强，甚至能够猎杀体型远胜过于自己好几倍的羊或者鹿。
“来的这么快？”
我看了一眼对方，也感受到了一点压迫——主要是来源于重力的压迫。
“我早说了该跑了，”伏黑甚尔蹲在一旁，像只盘踞起来的黑豹，身上肌肉偾张，看起来说的相当随意，但也已经做好随时厮杀的准备，“不过荒霸吐的事情姑且也和他有点关系。”
我还没说什么，他就在那儿和我噼里啪啦地拨起了算盘。
“活的两亿，死的一亿，如果需要售后服务那个是另外的价钱，你要哪种？”
“我要你给我滚远点的那种！”
我一掌拍在身下的集装箱上，覆盖着咒力的手掌轻而易举就把集装箱顶端的铁皮撕了个口子出来让我能顺势掉下去，躲过了那一团被中原中也压缩成金属铁饼的集装箱。
是操控重力不是改变重力啊……至少比改变周围的重力好应付一点。
不然被他的力场捕捉到就麻烦了。
但是我也没有忘记伏黑甚尔说他的体术比我更强这件事。
虽然我觉得这可能是他用来从我口袋里面掏钱的话术，但是能够让他说出这种话，显而易见中原中也这个异能力者的体术也确实不错。
现在没有交手具体不知道不错到什么程度，但是应该也是个麻烦的家伙。
但是荒霸吐……
“喂伏黑，”我一圈在集装箱上开了个洞撕开铁皮钻了出来，苦无在掌心中转了一圈，盯着那个红发的青年问，“荒霸吐的和万能许愿机有关系吗？”
“和替补的那个有点，”伏黑甚尔的声音从我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传了过来，“所以做出选择了吗？”
“要活的。”我握住苦无：“你之前的外快我可以给你一半。”
“勉勉强强。”
他落到我身边，明明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但是落地时却无声无息的就像只黑夜中蛰伏的豹。
“就没有更趁手点的东西吗？”
“开什么玩笑，你过来难道不会被搜身吗？”我睨了他一眼：“爱用不用，你不是有那个可以当四次元口袋用的咒灵吗，它没有和你一起升格？”
“咒灵想要升格有点勉强吧，”伏黑甚尔只能遗憾地勾住掌心中的苦无，“要是还能带着它就方便了。”
“你们两个在唧唧歪歪说些什么东西？”
红发的干部踩在集装箱上，垂眼朝我们看过来，钴蓝的眼瞳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之中，乍一眼与他对上视线，甚至有一种注视着一头凶兽的错觉。
唔……
我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伏黑甚尔，他敏锐地偏了下头冲我扬了下眉，像是在问我还有什么事，但是那双被他额前垂落的细碎黑发遮住的双眼也让我有了同样注视着野兽的感觉。
果然不是错觉。
我转过头，心想和伏黑甚尔的危险感居然有这么像，这个港口Mafia的干部果然也是个棘手的家伙。
“既然敢这么大胆子来港口Mafia闹事，看来你们两个是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啊。”
中原中也一开口就让我思维忍不住稍微有些发散，心中遗憾的想港口Mafia首领这个招人能力，不来当经纪人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代价的话，那就得麻烦你自己来拿了，干部先生。”
想到伏黑甚尔说的中原中也的体术还在我之上这件事情，我久违的也有些摩拳擦掌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中已经很久都没有和正常人类交过手了……想想还真是有些怀念了。
在高专时和……交手的日子在我脑海中转瞬即逝，我很快就摒弃了多余的杂念，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高处的中原中也，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他身上咒力、不，异能力的流向。
有相似之处吗……但是应该也不能当同一种东西对待。
“我现在想想好像有些吃亏了，”伏黑甚尔贴近我身边，集中精神之后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些微的震颤，像水塘中涟漪扩散的余波，一点点传递到神经末梢，“你答应的这么干脆，我应该坐地起价的。”
“那我就先做了你。”
啧。
我与他同时揉身而上，但是因为和这家伙有这种程度的默契，又觉得相当不爽。
体术……哼。

第105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
梦想很美好,但是现实终归是很现实的。
中原中也不愧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我们临时起意的犯罪想法一时半会儿还不足以拿下他，最后只能在增援赶到之前匆匆离开。
伏黑甚尔看起来倒是相当可惜的模样,想也知道他到底在可惜什么，反正事没成，我是绝对不会给他一毛钱的。
“你说的荒霸吐和他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并没有离开太远,也是为了防止被追踪的筋疲力尽。找了个不起眼的集装箱藏了进去，我这时候才想到问问伏黑甚尔到底搞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被港口Mafia逮住。
“道上的传言,可信度不一定高，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相信一下的。”
伏黑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为什么把他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我翻了一下,发现里头没有自己的东西,又忍不住想揍他。
“有说当初的荒霸吐和港口Mafia上一任首领有关系，和这一任首领也关系匪浅，但因为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再加上现任首领似乎对那个时候的事情都有封锁,所以并不能保证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说到这里，伏黑甚尔看了我一眼，问：“刚才和他交手的时候,你就没有从他身上发现什么吗？”
“异能力和我的咒力又不是一个体系的，我能发现个锤子，”我先是条件反射的顶了他一句，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说,“我又没有和异能力者交手过,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可能发现什么——倒是你不是在横滨混了很久吗？照理来说你应该和他们更加熟悉才对,我可不信你没有招惹过的异能力者。”
“我又感受不到这种东西,就算招惹过他们又能怎么样？”
——你居然还真招惹过啊！
“那怎么又和book扯上关系了？”
“啊,说到这个，这个只是我猜的，”伏黑甚尔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总觉得他一幅已经经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不觉得横滨出现的那些咒灵，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有些高过头了吗？”
我顿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忽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你作为有一个咒术师在这方面居然比我还不敏感，当初在学校成绩也垫底吧。”
“这都被你猜到了真是了不起呢要不要我给你鼓鼓掌呀？”我已经学会了冷静面对伏黑甚尔说的这些垃圾话，转念一想又问：“演唱会那次出现的咒灵不是个例？”
“目前来说姑且还算是个例，”伏黑甚尔耸了耸肩，看外头风声暂时过去了的样子，就从集装箱里面钻了出来，“但是横滨的咒灵增殖速度可不低，都快撵上东京了——而且也已经无限趋近于上次在他们两个演唱会上诞生的咒灵了，再过段时间，大概超过那只咒灵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那个家伙可已经算得上是大的棘手的麻烦东西了，”我忍不住啧了一声，跟着他离开了集装箱，“但是完全体也没有这么容易就能诞生吧？”
“谁知道呢，”伏黑甚尔对这件事表现的相当敷衍，“说不定在恐惧和那个东西的催化下过两天就要出现完全体了呢，这种事情可不好确定。”
确实如此。
如果横滨真的有大半的Book在，再加上频繁的灵异事件带来的压力和恐惧，book将这些情绪扩大输出，横滨会孕育出什么样子的怪物真不好说。
再加上现在东京这种阴阳师的大本营又被百鬼夜行这么冲击……短时间内这里大概都不会太过太平了。
“这里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等过段时间卫宫和亚瑟回来之后你给我收敛点，亚瑟可不是那种会纵容你的人——”
“但是卫宫还是会赞成我的，”伏黑甚尔接腔的相当没眼色，“反正大不了我们三个一拍两散，他去东京找你呗。换莫德雷德过来不也一样——倒不如说你到时候干脆把莫德雷德换过来算了。”
“滚，”虽然知道莫德雷德大概是不介意伏黑甚尔用不正当的手段收集消息的，但我就是不想让伏黑甚尔过的太过舒坦——其实我隐约觉得亚瑟应该也会是不会介意他的手段，但是我偏不说，“下次你要是再被抓到别指望我会过来捞你。”
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我就觉得一阵无语，绝对是被伏黑甚尔这家伙迷惑了才会想到去绑票港口Mafia的干部。如果事情真能这么简单，绑他们的干部干嘛，我还不如直接把他们首领给绑了。
……
我承认有一瞬间我可耻的心动了，但是想想接踵而至的麻烦，我又清醒了。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东京要变天了，”伏黑甚尔看了眼横滨万里无云的天气，“整个日本都要变天了。”
“还用不找你来提醒我。”
两个世界的连同还有夏油做的那些动作……可恶，偏偏是夏油。要是别的什么诅咒师我就不管了，但是偏偏是夏油……
根本不可能放着不管。
不管他在这个世界里面动了什么手脚，我都有责任去弄清楚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亡羊补牢也好别的什么也好，总之我不想在他死后看到关于他的评价变得不堪一提——哪怕别人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事情变成那种样子。
唯独他和五条还有家入三个人，我根本不可能放着不管。
“职业病真可怕，”伏黑甚尔看了我一眼，在一旁说风凉话，“你们咒术师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负责的家伙了？照理来说只要为了传承和除灵，应该是什么都能做的吧。”
“不要在我面前抱怨这些，听起来和个怨妇一样。”
“抱怨？我可没这份闲心，就是提醒你一下别管这么多闲事，你一管闲事，连带着我都要麻烦起来了。”
“是吗，还有这种好事？”我双手抱胸看着伏黑甚尔：“既然这样，那我不多管一点闲事都有些对不起你了。”
“饶了我吧，”伏黑甚尔叹了口气，“你已经够麻烦的了。”
不仅仅是针对现在的生活。
她崩溃过之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已经正常了的样子，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被卷入她的梦境里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大概就是这种状况。
有时候是她在高专时候的生活，有时候是她更小时候的样子，但大部分都是她在高专时候的生活，间或掺杂了一些那天她崩溃时候看到的景象。她几天做梦下来，倒是能让人断断续续把那天她看到的景象拼凑出个囫囵完整了。
伏黑甚尔倒是能够理解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会崩溃了。
当初他做星浆体那个任务的时候她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疯的，这次人真的死在她面前，她又确确实实什么都做不到，那崩溃到也是正常的事情。
或者说反正没有让他这么意外。
他对小朋友们撒狗粮没兴趣，虽然其中一个是五条家的六眼让这件事稍微有了点乐趣，但是一连看好几天，没点毛病的人反正是坚持不下去的。
——况且就算是在梦中，她哭的也太厉害了点。
撕心裂肺的、歇斯底里的，但是又会沉默汹涌地流着眼泪。
女人的眼泪真的很多。
即便是在高专那些堪称幸福美满的回忆里面，她也根本没有停下过眼泪。
伏黑甚尔终于有机会点燃了一支烟，看着那个和自己水火不容的御主骂骂咧咧地顺了辆港口Mafia停靠在边上的摩托一骑绝尘的离开，慢慢吐出了一口灰白的烟气。
哭的比以前晚上惠突然醒过来嚎啕大哭的还要厉害，就算他是天予咒缚，想到当初带惠的那段时间半夜被哭声惊醒，也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衰弱的后遗症了。
饶了他吧，他当初就是不想干这个所以才连夜跑出家门做任务去了，结果这次干脆连梦中都要经历这个了——他不会也不想带小孩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她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他们能够看见她的梦境。
不然这次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要么让莫德雷德过来，要么——也没有第二个选项了，要是她知道从者在御主情绪波动这么激烈的时候可以看见她的梦境，这次他大概得靠自己从海里面爬上来，反正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还以为他们哪个人和她说了呢，结果一个都没有和她说，都这么不靠谱的吗……”不靠谱的伏黑甚尔咬着烟一边嘟哝一边又深深抽了一口：“被她知道又得麻烦死了……”
说不定这次真的要杀人灭口——主要是灭他的口了。
不过夏油杰……那个会咒灵操术的家伙，麻烦程度简直比当初更上一筹了，怎么回事啊，这些小男生失去心爱的小女生之后会进化到这种麻烦程度的吗？要留下来善后的程度这可比回去麻烦好几个等级了，起码也得是十亿起步的价格。
一想到自己那个御主现在打的什么主意，伏黑甚尔都想叹气了。
这还不如让港口Mafia在刚才把自己扔到海里面去呢。

第106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一）
今天对中原中也来说不是个好日子。
原本他打算把那个抓到的老鼠连带着他背后的人都给处理掉,但是没想到那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结果最后硬生生让他们两个跑了。
因此一直到回到港口Mafia的大厦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正好撞上他的尾崎红叶看他这幅样子关心了一下,这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因此中原中也干脆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末了还不忘问上一句：“你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来路吗,大姐头？”
尾崎红叶自然是知道的。
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在前段时间可是处理掉了那只目前为止横滨出现过的最大的鬼,虽然之后这个名字到了boss面前,但是因为他们一直按兵不动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太多人了解。
听到尾崎红叶这么说，中原中也才恍然想起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名字。
但是因为这段时间鬼的数量激增,不管是他们还是政府部门都忙得连轴转每个安定的时间,再加上boss那边一直没有表态,因此事到如今他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这次抓住的人居然是这几个人之一。
也难怪伏黑甚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不过说到这个,最近倒是正好，”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并肩而行，“鬼的数量有些太多了，就算招揽了除妖师,现在也有些不够用了。前两天东京还发生了那种事情,虽然听起来和鬼的事情似乎不一样，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关联,人手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boss的意思？”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想到被自己抓住的伏黑甚尔，就觉得这人不是很靠谱。
“虽然现在他们几个都不在横滨,但是本来他们就是在横滨发展的,”尾崎红叶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但冲boss今天把他们几个都喊过来的态度来看，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能够把他们几个弄过来，我们这边压力也会方便一点。”
“那两兄弟也是吗？”
想到这几年爆红的竹取兄弟，中原中也不由得面色有些古怪，但是想想除妖师中也有这样的人，一时间也飞快接受了。
“不确定，但是按照他们几个人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说法，可能性很大。”
那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找不到来历的五个人都相当的可疑，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竹取两兄弟动手，这份可疑姑且就把他们两人排除在外。
“之前不是还有几个活跃的蒙面义警吗，”说到这个，中原中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最近不怎么活跃？”
“不，倒是还挺活跃的。”想到那几个突兀出现在横滨的蒙面义警，尾崎红叶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看起来对这种行动非常无语，如果不是人数和时间对不上，她都要觉得那是二宫杏那些人的动作了。
“只是有他们在倒是轻松了一点，最近也不是追查他们身份的好时候，”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放着他们几个在横滨神出鬼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追查到什么线索，就算是尾崎红叶也忍不住有些微郁闷，“还是先把H.E.那几个人弄过来再说。我记得过几天竹取无一和卫宫士郎就要回来了。”
“除妖师那边也支撑不住了吗？”
除妖师和阴阳师联盟自然是出力最多并且消耗最多的部分，再加上鬼怪的孕育逐渐增长，以及他们这些人的负面情绪的堆积，到现在可以用的人已经捉襟见肘了。
不然也不会想把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也弄进来。
“还能撑一段时间，”尾崎红叶微微皱了皱眉，也露出了不乐观的表情，“虽然相应来说诞生的拥有特异能力的人也不少……但是要培养出来也得花一段时间。前几天东京的阵仗不小，很有可能要瞒不住了。”
这大概也是他们boss找他们回来的原因。
中原中也想到这种事情瞒不住之后的结果，忍不住有些头大。
看得见另说，看不见的人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存在还不得疯魔。胆子小的人不少，但是胆子大的人也不少，再加上横行的还不只有这种新生的鬼，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妖魔鬼怪从来都不是什么稀缺产物。
“世道要变了。”尾崎红叶难得有这种感慨，一时间甚至有种自己似乎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了的怅然。
但是很快她又清醒了过来，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该怪她，变得太快的是这个奇怪的世界就是了，因此尾崎红叶也仅仅只是惆怅了短短一瞬间就从这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但是突然间又有些想那个离开自己身边的孩子了。
但是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再怎么舍不得都没有办法了。
“boss。”
“啊，你们两个已经到了啊。”
穿着红裙的金发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从里面打开了沉重的大门，原本想趁机溜出去，但是被里头的首领喊了一声，又鼓着脸生气地跑了回去。
森鸥外摩挲着爱丽丝的发顶，含着笑意望着自己面前两个得力干将，说的情报却并不如他的表情一样轻松。
“发生在东京，代号‘百鬼夜行’的事件情报已经录入。在百鬼夜行之后，妖怪也重新开始大范围活动起来了，这段时间里面除妖师和阴阳师能够调动的人手不会太多——总而言之，事情会变得更多了。”
俊秀儒雅的男人眉眼弯弯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件事情，但是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却知道他们boss显然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关于这件事情……大概得麻烦中也君。”
森鸥外收敛了点脸上的笑容，但是又因为爱丽丝抓着他的袖子不满地摇了好几下露出了无奈的微笑。
“得让那些小老鼠们稍微安静一点了。”
最近因为过于关注鬼的事情，也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人的事情。伏黑甚尔这件事情虽然造成的损失并没有太大，但是显而易见也给了其他人一个信号。
森鸥外自然是不会允许在港口Mafia的掌控下还有人试图兴风作浪。
“我知道了，boss，”中原中也又问，“那他们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最好是能带回来，”森鸥外抚摸着爱丽丝金色的长发，赤红的眼瞳沉淀着明灭的斑驳光影，“毕竟现在能用的人也不是很多，能够派上用场的话，还是不要这么快报废比较好。”
“说到这个，鸥外大人，”尾崎红叶不徐不疾地开口，“除妖师那边也对他们几个人很感兴趣，需要告知他们一声吗？”
“除妖师……当然了，毕竟是我们的同伴，这种消息自然也是可以一起分享的。”森鸥外朝她看去：“我记得……名取先生也是演员吧？虽然不是一个事务所的，但是既然这样的话，接触起来应该也是比较方便的吧。”
“我明白了，”尾崎红叶清楚了他的意思，“那么妾身会安排他和他们接触的。”
*
五条悟自从得到了那只断掌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能用了？”
七海建人被他抓来也不是很想听他说这件事，但是事关二宫杏，他终归还是耐心了一点，从五条悟的一堆废话之中提炼出重点之后，他才这么问。
“不知道呢，”五条悟把腿翘起架到了茶几上，抬头望向天花板的方向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我还没有用过呢。要是让人知道可以用了，指不定得有多少麻烦。”
“……说的也是。”
七海建人沉默了片刻，又问：“你这次找我过来又是干什么？总不至于只是因为收回了骰子特意叫我回来吧？”
虽然这也不是五条悟干不出来的事情……但是光这么想想就已经足够让人不爽了。
“当然不是啦，”五条悟抱怨道，“我只是想和你说我当时好像感觉到杏了而已。”
七海建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面对着自从他的另一位前辈死亡之后就显得整个人非常不正常的这位前辈，问：“你的癔症终于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欸——好过分啊七海，”五条悟将那个咒物的盒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在手上掂了两下，“怎么能叫癔症呢，那明明就是我和杏心意相通的证明啦。”
“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了，你的意思是二宫前辈还活着吗？”七海建人这么多年被五条悟折磨下来早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翻译他的废话和提炼他的废话，思索片刻之后才冷静地驳回他话中的漏洞：“当初二宫学姐被夏油前辈带回来的时候已经连灵魂都没有了，就算后来尸体失踪了，但带回来的确实已经是连硝子小姐都挽救不回来的尸体了，你不可能见到她的。”
“谁知道呢。”五条悟朝着天花板深处后，掌心张开似乎想要包裹住自己头顶的那团灯光，但是却也只能握住一团空气。
但是那个时候……明明那个感觉这么真实。
不，那就是真实的。
如果杏是为了见杰才出现的，那他凭什么不能见她一眼呢。
“所以我打算让忧太去那个世界看看。”
“你的因为又在哪里啊，”七海建人下意识吐槽了一句，又皱起了眉，“因为这种可能性，所以你打算让乙骨同学去那个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背后的世界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啦，”五条悟一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表情，“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杰会选择在那个世界投放咒灵，他在那个世界留下了多少痕迹，我也比较想知道呢。”
果然是因为二宫前辈的原因。
七海建人在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就那么确定她在那个世界里面？”
“确定？当然不会啦，”五条悟笑的阳光灿烂，做作的露出JK思考时的可爱动作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你在想什么呢，七海，杏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在别的世界中呢。”
五条悟嘴角依旧带笑，但那个笑容就像是凝固在神像上无悲无喜的弧度。
“她怎么会在没有我们的世界呢。”他说：“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的。”
“她活着，她会在我的身边；她死了，也死在我的身边。”
这种疯狂的冷厉只在五条悟身上出现了短暂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轻佻的模样，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托着腮：“不过让忧太一个人去异世界好像确实也有些不安全，那——”
“我拒绝。”七海建人拿起报纸垂下视线，拒绝的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这是你的事情，我没空去探索一个不稳定的异世界裂缝。而且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乙骨同学了。他的话，已经有特级的实力了吧。”
“七海真过分，”五条悟原本也只是说说而已，很快就敲定了主意，“那就让忧太去那个世界度假，顺便看看杰在那里有什么布置吧。”
七海建人对这种事情从不插手，只是相当刚才五条悟一瞬间露出的模样，他又觉得应该让硝子小姐和夜蛾校长给他好好做心理疏导。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配合的。
他又想起了夏油前辈的死，又久违的想到了二宫学姐的死。
七海建人面不改色地翻到下一页，就好像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报纸上一样。
五条悟扫了眼他拿反的报纸，也没有开口体型。
反正说了七海也不领情，还不如想想他和杏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呢。

第107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二）
“啊？名取周一？他怎么会想到和我联系？我们最近有什么业务和他们的事务所一起的吗？”
我抽空接了个电话有些惊讶,一边一拳把身边的咒灵砸的整张脸都凹陷了下去，一边随脚把脚边的咒灵尸体扫到了一旁腾了个空位出来坐下，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免有些纳闷：“他不是最近发展的挺好的吗,怎么想到要跳槽？我没听说他和公司还有经纪人有什么矛盾啊？”
“说是因为个人原因，不过具体的还没打听出来,但是你签下他这个当红的艺人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他也是金发，你应该会喜欢的吧。”
我无语：“……都说了我不是金发控啊,你们到底为什么会把我当成金发控啊,就算莫德雷德和亚瑟是金发这也不代表我的个人喜好是金发啊！”
对面敷衍的嗯嗯啊啊显然是没有把我的话当真,还非常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我手上的第三个金发黄濑凉太。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黄濑不也是你们给我找的吗！
“名取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啊，我现在有点忙，等下我再联系你,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
我感到了新的咒灵气息正在酝酿，因此找了个借口把电话挂断，随手把穿透了咒灵身体的苦无和手里剑捡了回来,就寻着气息摸了过去。
横滨的咒灵数量未免有点太多了吧，你们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怨念啊。
我在心中抱怨了一句，但是想想这个城市维持秩序的另一方居然是Mafia，又觉得稍微有点理解为什么生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压力这么大了。
这换成谁都会有压力的吧。
同时我也感觉到了另外一道气息的靠近。并不是我熟悉的港口Mafia或者武装侦探社的其中一人的气息，当蒙面义警这段时间我也有和他们打过交道，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总觉得要被那个有着太宰治名字的人扒下皮来了。
但是这个气息好像和除妖师之类的又有些不一样。
废弃的高楼之上孕育的是从楼顶坠落的痛苦死亡，巨大的胎咒已经在黑夜之中有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隐约,但是在它彻底诞生之前,它也已就如同胎儿一般手无缚鸡之力。
我看了一眼这个胎咒的大小,觉得这个大小已经越来越接近上次在演唱会上看见的那个家伙的大小了。
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有第二只，或者更多超越那只咒灵的家伙诞生吧……
得尽快找到散落在横滨的book或者圣杯了。
正当我掏出苦无打算直接把这只咒灵祓除的时候，更加不详恐怖的气息自下而上传递上来，刺激的我一个哆嗦，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寒毛耸立。
“……原来有人在啊。”
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听着这个声线，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还在高专时期的五条和夏油。
穿着白色上衣和黑色长裤的年轻男人——或者说少年踩着钢筋一跃而上，宽松的雪白上衣罩住他的身体，衣服柔软的垂坠感被高楼上的晚风一吹就充盈的鼓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又飘逸，但是从袖口露出的那小半截线条流畅利落的手臂和突起的腕骨来看，他看起来并没有这么的瘦弱。
出于职业本能，我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段，发现确实是非常的肩宽腰窄体态匀称修长，如果当爱豆的话一定非常能——等等，这家伙谁啊？！
我猛然从自己的职业精神中挣脱出来，打量着对面黑眼圈相当浓重的少年，看到了他竖起的领口上钉着的那两枚漩涡形纽扣。
短暂沉默之后，我收敛起自己的震惊问：“你是咒高专的学生？”
他看起来也有些惊讶，按在刀上的手松了松，眼尾下垂双眼让我莫名觉得仿佛看到了家入，一瞬间我都觉得自己在看一条无辜可爱的小狗。
“你也是高专派来的人？”
我有一瞬间的颤栗，意识到自己说不定能够回去的巨大惊喜几乎冲垮了我的心理防线，以至于我缓了许久才说得出话来。
“我不是高专的派来的人。”我听见自己在这么说，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掉眼泪，但是摸到的却是脑袋上的头盔。
这让我短暂地清醒了片刻。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被意外卷进这个世界的。”我对他说：“你知道怎么回去吗？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我上前两步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生怕人从我面前直接消失。他稍稍后退了一步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稳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抬手按住我的肩膀，低声说：“抱歉，但是我也不能随意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封印只能从外部解开，我进来之后封印就重新封锁上了，等任务时间到了之后外面的人才会再打开封印。”
肯定的……必定是这样的，这个世界的危险性太高了，那边肯定不会让这个世界的存在随意进入另一边的。
说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但是终归这么长时间都等下来了，这点时间我也不至于等不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听到对面的少年这么问我，稍稍打起精神，想了想也就干脆地说：“二宫杏，叫我杏就好了。”
我顺手把莫德雷德的头盔摘了下来，擦了把脸庆幸的意识到还好自己没有丢人的哭得一塌糊涂，再一次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黑眼圈和硝子有的一拼的少年，总觉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眼熟。
“二宫杏？”我看到他顿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上下打量我，过了片刻才犹豫着慎重地问：“你和五条老师、五条悟认识吗？”
……草。
记忆回笼，我脸色铁青的意识到在我死的这段时间里面，五条悟到底对他的学生们灌输了什么东西。
五条悟，你这个神经病！！！！
感情上我想说我不认识，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能说这种话的时候。因此我只能面色难看地梗塞了半天才勉强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认识的五条悟是同一个五条悟的话，那我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我拿出女团级别的面部表情管理，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面不改色说：“二宫杏，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二年级生——当然不是现在的二年级，很多年前的二年级了。”
“乙骨忧太，”少年对我说，“我叫乙骨忧太，是咒高专的一年级新生，学、前辈。”
我明白我为什么看他有点眼熟了。
五条和夏油打的差点把高专夷为平地的那一次，夏油的目标就是他。
能够创造出怪物女王的乙骨忧太。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把它解决了吧，”我重新把头盔带到脑袋上和乙骨忧太解释了一下，“我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身份不方便在祓除咒灵的时候露脸。说起来，乙骨同学，你在这个世界里面有可以使用的正常身份吗？”
乙骨忧太低下头抿唇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五条老师没和我说这个……我是昨天才刚来这个世界的，还没有想到这个。”
……五条悟！你这个人民教师到底在执教的时候教学生什么东西啊！你这也能算是合格的老师吗！怎么连学生出外勤都不给准备东西啊！
我有点想叹气，我非常想叹气，因此最后我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却又突然有了一点欣喜的快活在胸腔中弥漫开来。
是我熟悉的气息和感觉。
近在咫尺。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暂时住在我那里，”想也知道这个时候让乙骨忧太过来到底是做什么任务的，“你想要的信息我那边可以给你提供不少。实不相瞒，我也在收集这个世界关于咒灵和咒灵融合的消息，应该可以帮到你的忙。横滨不是个很太平的地方，这两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弄个可靠的身份，这点办法我还是有的，你呢，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有些愣神，我问了他一声后他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又有些腼腆地垂下头低声说：“那就麻烦你了，二宫前辈。”
他拔出刀干脆利落地一刀解决掉了旁边还在孕育的胎咒，又对我说：“没关系的前辈，我过来的时候感知过了，这附近没有人监视，刚才你摘掉头盔也没有人看见。”
这么体贴的高专学生，是真的存在吗！
七海，灰原，我想你们了！
“那就和我来吧。横滨这种东西可不少……难怪我今天晚上没遇到几个大的，是你在清理吧？”
“过来的时候有清理掉一些，虽然和咒灵有点区别，但是感觉上好像又没有太多区别，我看我能祓除，我就顺手祓除了。”
黑色的发丝软软垂落，被梳成了看起来相当乖巧的中分，即便身量比我高大，但是我看着乙骨忧太乖乖回答的样子又不由得觉得他看起来确实很像只乖巧可爱的小狗。
……果然是因为下垂眼的原因吧。
我看了眼他的眼睛，又注意到了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不由得有些怜悯。
咒术师真是狗屎。
“等到了我住的地方，先好好休息一下吧，乙骨同学，”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黑眼圈这么严重……我都怀疑你和家入一样站着都能睡着了。”
“唔……那就谢谢前辈了。”

第108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三）
乙骨忧太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环境,可以看得出来这间公寓又被人好好打理收拾整齐的痕迹，应该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而带他来这里的二宫前辈——说实话他也不太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二宫杏,毕竟那张照片五条老师只给他看过一次,他熟悉的只有“二宫杏”这个名字而已。
但是刚才看她的样子……又很难怀疑她不是。
脚下拉长的漆黑影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乙骨忧太双手放松地搭在膝盖上温吞地眨了眨眼睛，轻声安抚自己的影子：“没有关系，里香，我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而不是质疑。
“说起来，二宫前辈,”乙骨忧太看着那个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背影,又有些好奇地问,“你当年其实是还活着吗？”
“死了哦，”他看到对方把咖喱放进了微波炉里面随口说,“当初确实是死了,现在的状况你可以理解成是死而复生。不过对咒术师来说这样的情况也不常见、倒不如说很罕见,我现在也只是看起来像个人而已，实际上和普通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她说着就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朝自己伸出了手。
？
乙骨忧太不解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看着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掌心,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将自己的指尖搭到了对方的掌心之中。
“这是……”
“感觉到了吧。”
对方反握住他的手，明明是温暖的□□和鲜活的脉搏,但是乙骨忧太却从皮囊之下感觉到了更加深沉浑浊的东西。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已经不能算是正常的人类了。”她说：“死而复生总是需要点代价的,当然这样的代价其实不算沉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优厚了,但是我现在到底还是和真正的人类有区别了。”
“是因为这个，所以二宫前辈才不回高专的吗？”
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甚至让乙骨忧太隐约之间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和自己依稀相似的气息——或者说，有种自己身体中被里香浸染之后，由内至外散发出的诅咒的感觉。
但是又不全都一样……只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让他感觉神奇了。
“当然不是了，”他这位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前辈说，“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理由不回高专。主要是因为复活之后我失忆了好几年，毕竟死的时候脑子被打漏了……啊抱歉，看你这表情应该是不知道我怎么死的吧？总而言之就是，我恢复记忆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只有一年左右，虽然有在努力找回去的方式，但是显而易见不是很成功。”
“那也真是很不容易呢。”
乙骨忧太有些敬佩了。
“倒也没有这么艰辛，能够复活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说起来，乙骨同学，有件事情我想麻烦你一下。”她看起来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关于高专的情况……能告诉我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乙骨忧太想到了对方最开始看见自己的模样，温驯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冷不丁地问，“不过前辈之前看到我的时候，好像对我不是很陌生？”
在进入高专之前曾经是校园霸凌对象的乙骨忧太对人的细微情绪变化非常敏锐，虽然在烂尾高楼上察觉到的只是短短一瞬，但是他依旧捕捉到了那瞬间产生的情绪变化。
我听到乙骨忧太这么问，又忍不住想叹气。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咖喱加热之后的香味逐渐从厨房里面扩散出来，也终于让我找到了把这件事说出来的勇气。
“我见过你，乙骨君。”
我松开他的手，看了眼他的影子，撑着膝盖站起来，一时间有些难堪的无力。
“五条和夏油最后一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更早之前，一直到夏油叛逃出高专，我也看到了。”
但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什么都没能改变，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在一旁声嘶力竭，因此说出这件事情也就格外的难堪。
“抱歉……你也饿了吧？咖喱也好了，我给你盛一点出来。”我顺势转移话题，之前能吃宵夜的那股期待也荡然无存，那些复杂的情绪凝结成团顺着喉咙滑入胃袋，沉甸甸地将肚腹中的皮囊撑得充满了饱胀感：“要是饿了的话，我准备了很多，应该足够吃了，如果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我可以再帮你加热。”
“……抱歉，二宫前辈。”
“没什么，反正肯定是要提到的，”我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打开冰箱问，“要饮料吗？有可乐和牛奶哦，还是说想喝果汁？”
“我喝水就可以了，前辈。”乙骨忧太有些拘谨地将下半张脸埋进了领口之中，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连耳朵尖都因为窘迫红的像染上了血色的梅花。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制服，而不是常规的黑色校服。
“我记得……”
这不是问题学生才穿的颜色吗？
但是看了看乙骨忧太一幅内敛的模样，我又打心里觉得给他准备白校服的人必定是脑子有点问题。
当年五条和夏油这两个这么问题的问题学生都没有穿白校服，为什么乙骨穿的会是白校服啊！就从脾气上来看，他比那两个问题学生好多了好不好！
但是这话当着学生的面说总归是不太好，我顺手打开了电视，跳出来的就是莫德雷德的广告。
……对哦，还没和莫德雷德说今天不回去。
因为遇见乙骨忧太有些过于兴奋了，我差点没把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摸出手机一看，上面跳出来好几条信息，三个人轮流都给我发了一遍消息，只是因为我手机常年保持静音所以我一条都没有收到。
完蛋了。
我看了眼卫宫的消息，心情非常沉重，左思右想，最后挑了个最不会指责我的人打了电话回去。
“玩上瘾了也至少发条消息过来啊，”莫德雷德的声音很快就在电话另一头响起，显而易见已经等了许久的样子抱怨，“我可是都被卫宫和父王都骂了一遍。”
“抱歉抱歉，”我赶紧认错，“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我有点兴奋，不小心就忘记联系你这件事情了。”
“这种事情都能不小心忘记吗？”莫德雷德无语了一瞬间，又问：“什么事情？要我过来帮忙吗？”
“我见到我以前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人了，”我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我把他带回公寓了，你帮我通知一下亚瑟和卫宫吧，我就不另外通知他们两个了。”
“让我……你只是不想挨骂吧？”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莫德雷德也很干脆的同意了我的要求：“我会帮你去说的。那你今晚应该不回来了？要卫宫过来吗？他和父王这两天原本也不回来，但是剩下的食物应该也不够了吧？”
“不要说的好像没有卫宫我就会饿死一样，”我抱怨道，“我也可以带乙骨同学去吃外卖的嘛，横滨又不是没有餐馆，实在不行蹭公司的食堂也不是不可以啊。”
“反正随便你，我是都无所谓。这两天你回东京吗？”
“暂时先在横滨住两天，乙骨同学在横滨应该也有些事情想知道——啊，过来的人叫乙骨忧太，算是我的后辈，虽然时间差的有点多，但也是我的后辈。”
“我知道了。”
不愧是干脆利落的莫德雷德。
如果给卫宫或者亚瑟打电话，开头肯定会先被骂一顿的。
不过我还是给他们两个回了条信息报了个平安，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装死。对上乙骨忧太朝我看过来的眼神，我解释道：“他们是我死后遇见的同伴，多亏有他们在了，不然我的生活可就要变得一团糟了……等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们。这个世界中的咒灵出乎意料的多，所以平常我们也会花不少时间祓除咒灵，再加上白天还有别的工作，最近很少能完完整整地聚在一起。”
“死后的同伴？”对于这个词，乙骨忧太有些不解：“是指咒灵……或者里香那样的存在吗？”
“有点类似吧……总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你就当是有自我意识的里香就可以了，反正都不是人类。”
乙骨忧太举的例子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虽然本质上还是有相当的区别，但是我觉得这么解释反正也说得通，因此也就不多费口舌了。
“问了我这么多，接下来也该轮到我了吧？”
我端着咖喱盘起腿缩到沙发上，扒拉了个抱枕塞进怀里期待地望着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咒高专有什么变化吗？家入和夜蛾老师还好吧？距离我死的那年是不是过去快十年了？我之前听了一耳朵但是没记住，如果是的话就说明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啊……对了乙骨，你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五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和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是多少吗？”
乙骨忧太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地说：“五条老师只和我说了时间流速不一样……还会有比例吗？”
……五条悟！！！！！
“……一般来说都是会有的，”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样了，“既然五条没有和你细说，那说明至少时间差距不会很大。他虽然做事有点散漫，但是这种重点是不会无视的。”
我捂住额头，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五条悟的学生还是我的学生了。
当初当学生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德性……怎么当了老师之后也还是这样啊！
“暂时在这里安心待下去吧，他有说什么时候才会解开封印通知你回去吗？”
总不至于连这个都没有说吧！
“五条老师说是三个月后，”乙骨忧太又补充道，“是高专那边的三个月。”
算你还有点靠谱。
“照理来说这些都是新生开学的时候就会和你们说的，还是说现在高专的课已经变了，这些放到后面去说了？”
乙骨忧太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是插班生……这些事情五条老师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和我讲。”
还会替五条开脱，你是天使吗乙骨同学？
但是五条这家伙仗着自己天下第一强就为所欲为也不是一次两次，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所以我觉得就算他是应届生，五条多半也不会提到这件事情的。
“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的都可以来问我。”这种感觉对我来说真的是久违了。
上次我这么做……还是带灰原和七海的时候。
“五条是实操派，这些事情大概不会和你们讲的很清楚。有问题的话直接问我就可以了，能够回答的我会尽量都和你说的。”
我有点想摸摸面前这个乖巧学生的脑袋，心中这么想着，我也直接动手了。
当初接七海他们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现在对乙骨这么做我也一点都不心虚，甚至还非常理直气壮。
毕竟我现在的辈分比那个时候还要大了！
柔软垂下的发丝也和看起来的一样细软，摸起来反倒有种猫咪一样的丝滑柔顺的手感了，乙骨猝不及防被我揉了脑袋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露出了茫然震惊的表情，但是却又乖乖地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
……这也乖过头了吧！
如果是七海肯定要骂人了！
“总之作为前辈，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乙骨。”
我会拼上我的一切的。

第109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四）
这种感觉对我来说确实是久违了,以至于我有些过于沉溺了。
我有些过于沉溺照顾后辈了。
“怎么了，杏前辈？”
乙骨收回剑站到我面前，垂下头有些不解的样子眨了眨圆润乌黑的眼睛。柔软的发梢末端有些不驯服地微微支楞起来,但这也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有多出几分攻击性,反而有种反差的可爱。
我顿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眼周围就发现他已经把刚才聚拢围过来的咒灵和妖怪都清理干净了，除了满地尸块和鲜血,现场的状况似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而乙骨身上白色的制服依旧清清爽爽的没有沾上一点血污,他站在尸体和血泊之中寡淡轻柔的像一片乘着风的云，让人忍不住觉得……
有点可怕啊乙骨同学。
“没什么。”
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当着小孩的面说出来的,青少年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的是更多的夸奖才对,况且以咒术师的角度来看，乙骨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咒术师。
而且也社畜的出类拔萃。
“倒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吧，黑眼圈比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更加厉害了,乙骨。”我说：“现在已经变成走在路上都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被人打了两拳的程度了。”
“是这样吗？”乙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下缘,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变化：“让前辈担心了，但我没有什么问题。”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朝他招了招手，在他不解地弯下腰的时候一把掐住了他的脸用力捏了一下。
他吃痛地低呼出声，但是也没有反抗,这样反倒让我有些愧疚了。
因此我心虚地像搓面团一样揉了揉他被我捏红的脸,义正言辞地传授他上班摸鱼的传统。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好孩子了啊,稍微偷懒一下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你也勤奋过头了吧？”
倒不是说勤奋是什么坏事,主要是咒术师的基础就是勤奋,再往上就是无休止的社畜叠加。
就连五条那个看起来一直在摸鱼的家伙都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007……这么一想更加觉得咒术师没有什么前途了。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杏前辈？”
“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掷地有声：“就算当着夜蛾老师的面我都敢这么说！”
——才怪,肯定会被夜蛾老师的真人快打熊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但是前辈怎么能在后辈面前认怂！
“总而言之,在任务完成的前提下，摸鱼也是被允许的事情。当初我们几个外出任务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多争取两天外出的时间休假，一般来说夜蛾老师默认不会驳回。最过分的一次五条和夏油他们两个居然申请了半个多月的假期，结果他们累积下来的那部分任务全都落在我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乖乖仔乙骨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但又有些不解：“但是好像就算是这样，大家大部分时间看起来也还是很累的样子……？不管是狗卷同学还是真希同学他们每次任务回来都精疲力尽的样子，我还以为大家都很忙？”
“就是因为有这些放松时间也依旧很忙，所以夜蛾老师才会同意我们申请假期的。”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咒灵的数量永远都是凌驾在咒术师之上的，疲劳和压力总是如影随形跟着我们，这样的休假申请与其说是休假，倒不如说是任务途中的课间休息时间而已，而且就这么点休息时间也总是会被打断，所以夜蛾老师总是对我们很纵容。”
乙骨忧太露出沉思的表情，我还以为他领悟到了一点摸鱼的精髓，但是他开口却提到了毫不相干的事情。
“总觉得……杏前辈，在提到高专的时候很开心。”
“对你来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我看着面前的乙骨忧太，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冰凉的发丝从指缝中钻了出来，我摩挲着他的发顶，手掌又不知不觉顺着发梢的弧度滑下，最后贴在他的脸上，感受到了刚才被我揉捏之后有些微热的面颊帖在我的掌心之中。
“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吧，乙骨。”我摩挲着他的脸颊，他像是被人抚摸着脑袋的小狗一样不自觉歪了歪头，将自己的脸贴在我的手中，垂眉敛目，温驯的不成样子。
“我们感到有意义的生活都是从高专开始、从认识现在的同学开始的。”
“所以不需要这么早就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就算是在高专里面，这样的悠闲生活也没几年好过，稍微放松一点吧，忧太，”我说，“不会有人离开你的，不需要这么拼命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我们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至少在进入高专之前都是这个样子。
只是和五条他们两个粘人的家伙相处下来我现在差不多基本上已经痊愈了，但是刚进入高专没多久的乙骨忧太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但是没关系，有同伴的存在，这样的不安全感终归是能痊愈的。
我虽然取代不了他的同级生给予他的安全感，但是在这种条件下姑且还是能当个代餐的——雏鸟情节也确实有点，但是高专的每一届学生都对自己的同学有一点雏鸟情节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们都是相依为命的交情。倒不如说，对自己的同学没什么感情的才是比较奇怪的存在。
啊，耳朵红了。
藏在黑发中隐约只露出一点的轮廓的耳廓红的遮遮掩掩，但我依旧一眼就看到了，心情突然间又有些快活起来，笑着问：“有觉得稍微轻松一点吗，乙骨？如果感觉到压力了的话和我说没关系哦，毕竟我也是你的前辈，帮你排解一下压力还是非常乐意的。”
乙骨忧太的耳朵红的更厉害了，连脸上都染上了点晕红，有种心情被人点破了的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下来：“确实是好点了……谢谢杏前辈。”
“我稍微有点……总之离开高专之后，有些焦虑，”乙骨忧太轻轻舒出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但是又很快舒展了开来，“大家都对我很好，所以一想到要离开这么长时间，我就有些……”
“焦虑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我才说你现在就被推荐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脑子不正常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操作，你这个年纪就要承受特级咒术师的压力和焦虑，迟早年纪轻轻要变态的，连五条和夏油都是在二年级的时候才当的特级，也不知道推荐你的人到底怎么想的。”
我抱怨了一句，收回搭在乙骨脸上的手，转而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关系，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工作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不够用。等下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心情吧？明后天我就得回东京了，你留在横滨可以住我的公寓，钱我也会给你准备好的，这些都不用担心。”
回东京的时间给我拖得够长了，再不回去公司那边大概真的会让人把我绑回去。
“因为工作吗？”乙骨思索片刻就说：“那我和前辈一起去东京好了。关于这个世界我还有问题想问你，而且上次的百鬼夜行也是从东京开始的吧？横滨的信息现在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我也需要去东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可以的吧，杏前辈？”
他说到最后抬眼恳求地朝我看过来，明明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但是看起来就像是蹲在身边的小狗可怜巴巴地仰起头看着人一样，这我怎么拒绝的了！
犬派赛高！
“你想在哪边就在哪边，反正我都可以照顾你，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也不太放心，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东京就再好不过了。”
我又有些手痒，但是觉得老是摸后辈的头毛不太好，因此忍住了这点蠢蠢欲动：“我们先走吧。对了，等下想吃什么？寿喜锅怎么样？我也好久都没吃过了……你呢？”
“我都可以。”乙骨上前两步就跟上了我的脚步，又有些好奇地问：“说起来，杏前辈，你和五条老师关系明明……嗯，挺好的，为什么还是叫五条前辈的姓？刚才也是……虽然有叫我忧太，但是后面又变回‘乙骨’了。”
“算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习惯吧。”说到这个，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到底是很早之前就养成的习惯，再者……
“这么叫习惯之后，总觉得改口叫名字有种很奇怪的肉麻，”我仔细想了想，忍不住一个哆嗦，“不管是叫杰还是悟都感觉鸡皮疙瘩要全都起来了……硝子的话倒是可以，但是七海和灰原我也不太行，总感觉有点叫不出口。”
就，熟人叫习惯了一种称呼之后怎么改都觉得很奇怪啊！
但是对上乙骨的视线，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的话倒是没问题，忧太。”我也改了高中时候那种只习惯叫人姓氏的中二，大概是因为当初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喊一声宇智波能有一条街的宇智波看我，所以直接喊名字我也不觉得别扭了。
“毕竟还没有养成习惯，改起来也方便。不过你还会在意这种事情，真是小孩子心态，忧太。”
“……不要取笑我啦，杏前辈。”

第110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五）
“那么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吗？”
我看了眼合同,内容非常正常，条件也非常合理，总而言之就是合理到让人完全看不到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面前这个人会出现在我面前就已经有足够不合理了。
“虽然我是不介意……但是名取先生选择我作为新的经纪人真的没问题吗？说句实话,虽然我带出了竹取兄弟两个人，但实际上我也只不过是刚入行的新人而已,名取先生也成名有好几年了,就算要选择新的经纪人，也应该会更讲倾向于那些经验比较丰富的经纪人吧？”
名取周一的外貌也非常俊美,不然也不会成为这几年当红的实力派偶像演员。但也正因如此,他选择我做他的新任经纪人确实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情。
我原本对这件事情也有些好奇,但是很快就解除了迷惑。
我看到了那一枚蜥蜴一样的黑痣从他的领口中钻出,顺着他的脖颈一路盘踞到他的脸颊上，在面庞上停留片刻,又钻到了他被发丝掩盖的脖颈后面悄然无踪。
……是这样啊。
稍稍顿了一下之后，我就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不过既然名取先生选择了我的话，那我也会尽量做到最好的。希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看到名取周一被平光眼镜挡住的枣红色眼瞳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爽朗微笑伸出手与我握了握。
“我也很期待和杏小姐接下来的合作，”他笑着说,“杏小姐虽然还年轻，但是在行业里面已经非常出名了呢。这次也是我运气好能够争取到和杏小姐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人羡慕杏小姐能成为我的经纪人呢。”
我们两个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我就做出自己还有事情的样子先行离开了。
“抱歉,莫德雷德那里等下还有一支广告需要拍摄,我先告辞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当然了,有什么要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礼貌地和他道别,出门招呼上等在门口的乙骨。但是乙骨在开门的一瞬间比我更加敏锐的意识到了名取周一身上的问题。
不愧年纪轻轻就成了咒术师。
我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后浪推前浪就拉着他离开了这里。乙骨弯腰凑到我的耳边低声问：“杏前辈有感觉到吗？是诅咒的气息,在他身上已经很久了,而且还有别的气息……是除妖师还是阴阳师？”
“你很敏锐嘛，”我抬手遮住嘴巴的动作和他咬耳朵，“应该是除妖师。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除妖师也会干这一行。看名取先生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状况的，我们就不要管他的闲事了。”
他应该是冲着我……我们来的。
“被怀疑了呢，”我感慨了一句，就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也就是你过来帮我稍微拖延了一点暴露的时间……说起来你最近有好好休息吗，忧太？看起来还是很累的样子，一个人祓除这么多咒灵果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吧？”
“没有关系，”乙骨忧太轻轻摇了摇头，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发梢羽毛一样轻飘飘地扫过我的脸颊，“最近都休息的不错，就是东京的咒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不少，虽然也不算麻烦，但是……”
“毕竟是国际化大都市，”我都有些怜爱他了，“咒灵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聚在一起反而更加好处理，但是这种分散开来的光找起来就已经很累了吧？辛苦你了哦，忧太。”
冰冷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腿轻巧地抓握上来，锋利的指甲就像贴在小腿上的匕首一点点爬上来，但是这几天我终归是对这种情况不太陌生，也不会有一开始的应激反应了，只是淡然自若地拍了拍另一只已经抓在我腰上的手说：“里香，这里不可以哦。”
与我之前在幻影之中看见的里香模样已经大不相同的“里香”也出人意料温驯地松开了手掌，只有属于诅咒的阴冷气息还徘徊在我的身边，一下子让走廊上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不可以哦，里香，”乙骨也轻声说，“被那个除妖师看见就麻烦了。”
“杀了不行吗，忧太？”
“当然不行了，”我说，“好歹也是我刚签约的艺人啊。”
里香看起来有些委屈，虽然她其实没有脸，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之前的里香，但我还是从她身上微妙的感觉到了这种情绪，在乙骨把她安抚回自己的影子中后，这种情绪似乎又微妙的转移到了乙骨身上。
我若有所思，但是作为咒术师，随便打探另一个咒术师的咒术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因此我也没有多问，转移开话题说：“等下在车上要睡一会儿吗？去莫德雷德那里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呢，能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吧。”
虽然乙骨是拒绝了的，但是他的身体非常耿直的车身的轻微摇晃之中垂着脑袋沉沉陷入了睡意之中。
我正在看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商单安排，就感觉肩头一沉，乙骨被车转弯的颠簸晃得身子一歪倒在了我身上，眼看皱着眉朦朦胧胧撑起眼皮要清醒过来的样子，我又伸手按住了他的眼睛挡住了他的视线。
“睡吧，”我心想正在长身体的年龄还一直睡眠不足这也太惨了，因此也不由自主的放柔了嗓音，扶了扶他的脑袋让他可以枕的更舒服一些低声安抚，“等到了目的地后我会叫你的。”
他迷迷糊糊地似乎应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呼吸绵长而又均匀，至少意味着这样短暂的睡眠质量还不错。
我不动如山地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甚至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鬓发，意识到靠在我身上的不是五条之后才恍然收回手，视线落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那枚银色指环。
因为“爱”诅咒了里香啊……但是之前的里香已经成佛了，现在的里香到底是因为爱……还是因为忧太的咒术？
等到了目的地后我看还有点时间，就没有叫醒乙骨。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又觉得和莫德雷德一起行动也没有必要叫醒他，还不如让他在车上继续好好的睡觉——反正司机也在，留他在车上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里香。
这么想着，我扶住他的脑袋从肩膀上搬开，动作非常熟练地一边自己挪动身体一边把他安放在后排椅子上——真是可恶，我会这么熟练怎么想都怪五条那家伙——然后顺手把放在后面的毛毯摊开盖在了乙骨身上。
但他就像根本没睡着一样，在我打开车门卖出去的一瞬间就拽住了我的手腕。
和他的手一起拉住我的是属于咒灵巨大而又狰狞的手掌，重叠在一起，就好像那咒灵是他本身一样。
“……杏前辈？”他语气里面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忪怔，但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却没有松开手，比五条悟蓝的更加温和暗沉的眼睛一瞬间像陷入了深色的泥沼。
“你要走吗？”
“我看你睡得这么熟，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打算让你再睡会儿。”
乙骨抓的很紧，连带着里香也抓的非常紧，用力的几乎要抓进我的皮肉里面，但是他很快又像惊醒了一样松开手，连带着里香冰冷的指尖也擦过我的手腕，蹭过内侧鼓动的脉搏，冷得我不自觉地背后有些发凉。
但我的手上依旧很快浮现出了一大片青紫的指印，还有残秽留下来的痕迹，
“抱歉，杏前辈，”乙骨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愧疚不安地把手放在腿上，指尖不自觉地拽住裤子上的褶皱，拉扯出一点凌乱的衣褶痕迹，“……非常抱歉。”
“这个时候只要说声自己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了，”我倒是无所谓，看他这个样子反而觉得自己像是遗弃狗勾的人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道，“我又不是不会原谅你，没什么好道歉的。不过这样……你帮我把里面的外套拿一下，忧太。”
我穿上外套遮住手上留下来的指印，虽然现在穿外套可能会有点热，但是反正莫德雷德的休息间有空调，穿着外套也就无所谓了。
大约是一位内疚的缘故，我带他上去的时候，乙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垂着头跟在我身后。莫德雷德比我早到一步，正巧在做造型，看见我进来和我打了声招呼，但是又很敏锐的意识到了残留在我手上的残秽。
“怎么了？”
人多口杂，他也不好直接问我，只是看了眼我身后的乙骨，意有所指地问：“手撞到了？”
“关车门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我若无其事地拉了下袖子，“不用管我，小事而已。对了，名取先生的事情也已经确定下来了，恭喜你马上就要有第三个同事了。”
我看莫德雷德有点想白我一眼的样子，露出了那种“溺爱是不对的指责”表情，但到底顾忌着现在人多所以没有真的白我。
——虽然其实仅仅从他表情的阅读理解上来看这意思应该是指责，但是联系上下文扩充了一下句意，我觉得大概应该是这个意思没有错。
“你倒是自己也注意点。”他说：“不然我就告诉卫宫了。”
“还找家长告状，你是小学生吗？”
我愤愤不平地嘀咕，但是到底不敢大声逼逼。
问就是不想被卫宫骂——谁没事喜欢在家被妈咪骂，反正我不喜欢。

第111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六）
等莫德雷得拍摄结束之后已经是半夜了,我靠在乙骨身上迷迷糊糊的差点睡着，要不是他把我喊起来，我差点真在休息室这么温暖的环境里面睡着了。
“父王和卫宫明天就过来了,你通知伏黑了吗？”
“伏黑……？哦，通知他了。”我打着哈欠坐直了身体，接过乙骨递给我的外套批到身上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过他会不会过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来不来都无所谓，还得他在横滨那边拖着呢,不来也没事。”
东京大概是因为受到了上次那场百鬼夜行的影响，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咒灵的数量激增，甚至连妖怪都敢在大白天往街市上跑。最近关于意外事故的消息越来越多，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政府掩盖这些灵异事件发生的手段而已。
但是也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我还是很在意夏油融合咒灵和妖怪的实验,因此最近关注的重心都放在东京,再加上莫德雷德的头盔真的很方便，所以我惯常和他一组行动。亚瑟和卫宫又在追查组合的信息，最近才有了收获打算回来,等他们回来就可以着手处理一下万能许愿机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撑多久……”
虽然我觉得让世界的另一面出现在大众眼中这件事情不太可能也不太有操作性,但是看这个世界如今的状况……我又觉得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毕竟都已经乱成这样了，现在大部分人也已经没有心力继续维持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担心这些也没有意义，”莫德雷德收拾好东西又问,“直接走？”
“直接走吧，你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拿回去的吧？”
我看了眼他两手空空的样子，就知道他今天肯定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
东京没有休息，不管到多晚都是一片灯火灿烂，几乎不存在暗淡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寂静的时候。
我们三个站在高楼顶端吹着夏日深夜还不算太温暖的晚风,这大概是个有点诗情画意的描述,但实际上站在二十多楼的高度上吹着夜风，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产生太多的诗情画意，只有跳下去和离远点这两种单纯的想法存在。
褪去了作为偶像的精致光环的叛逆骑士穿着银色铠甲，手中提着自己闪烁着赤雷的魔剑，凌冽的如同一尊钢铁浇筑的雕塑直面鬼神环绕的都城。
现在是深夜，是妖与鬼最活跃的时间，也是整个城市被诅咒和梦魇所笼罩的时间。
乙骨默然抽出自己的佩刀，里香从他伸长的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影子中轻盈的伸出手掌，抓住天台边缘抽身起立，在他的身后舒展开自己黑色的衣袍，眷恋地伸出手环绕在乙骨忧太身边。
冰冷而又色泽青白的皮肤衬的修剪整齐的乌黑指甲看起来更加诡异——但是这样的一双手却又温和地朝我递了过来。
我没有抗拒，伸手搭在里香的掌心上任由她把我拉进她的保护范围之内，俯瞰脚下的城市。
我看见了蒸腾的漆黑诅咒和闪烁的银色希冀，也看见了那些在美好梦想与恶毒诅咒之中复苏的“鬼”，也看见了寻觅着这些情绪能量而来的妖怪。
这才算得上是百鬼夜行吧。
我在心中这么想到，开口的瞬间却又感觉到了血液在身体中沸腾。
“去大干一场吧。”
“当然了，”莫德雷德的声音从头盔后面传出来有些沉闷，但是我也听出了他语气之中沉淀下来的狰狞杀意，“今天可是三个人一起行动，不大干一场可说不过去。”
“反正明天也没有通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依旧在冷静的分析伤亡，但是身体已经因为习惯了战斗而亢奋无比，“就算回去太晚明天起不来也无所谓。”
“总觉得今晚……诅咒的气息更加浓重了。”
在这方面感知比我更加敏锐的乙骨朝远方望去，皱眉的动作让他眉眼之间凭添了几分忧郁，但是握住刀的手依旧平稳坚定。
“希望不会再形成一场百鬼夜行吧，”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喃喃自语，“那种有头领的也就算了，没有头领的百鬼夜行可没有这么好处理。”
“东京本身也有妖怪的组织盘踞在这里吧，”乙骨低声问我，“之前看前辈给我的信息好像有提到过这方面的内容。”
“确实如此。不仅这样，甚至还伪装的很好在正常人之间生活，”想到这个我还觉得挺奇妙的，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些妖怪们大概还能继续波澜不惊地生活下去，“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妖怪和人类的相处方式。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只能希望他们本地的妖怪不会跟着来一场百鬼夜行添乱。”
不然就有的麻烦了。
“遇见了再说。”
莫德雷德一马当先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我半蹲下跪在里香的掌心之中扶着她的手指稳定身体，任由乙骨带着她也一并从高楼之上跃下。
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狂风卷起的头发朝后拉扯，我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但依旧从视线的余光之中看见了如同蛇一般随着我们跳下的动作一并跟着游曳而来的漆黑长影。
曲折的影子将大厦的玻璃窗面当成了能够畅游的池沼，动作迅如闪电紧紧跟着我们的坠落飞身扑来。莫德雷德在半空中灵活的拧过身体，剑尖释放赤红的雷光震碎黑蛇寄生的玻璃，寻常人听不到的刺耳嘶鸣在玻璃碎裂的声响之中与黑蛇一并灰飞烟灭，暴雨一般倾盆而下的玻璃碎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惊起了藏在行道树之间的漆黑鸦群。
黑色的鸟群组成的稠密天幕遮天蔽日的撑满整个视线，数量多到我们三个毫无障碍地能够将脚下这片鸟群当成地毯行走，乙骨驻着刀起身，像是看到了猎物的野兽瞳孔微缩闪身上前，一刀刺穿统领这支庞大鸟群的头领头颅，将它连头带颈直接切了下来。
「继续。」
原本呈现出溃散姿态的鸟群又重新聚拢在一起温驯地服从了他的操控，哗啦啦地振翅朝高空飞去，吸引着更多的妖魔鬼怪乘着风势朝它们聚拢，也方便我们等下直接一锅端了。
“你还会咒言？”
我有些意外，乙骨回首朝我看过来，眉眼柔软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是我的咒术能力。我复制了狗卷同学的咒言，所以也可以稍微用一下。这些不是什么强大的妖怪，只是数量多了点，所以操控起来很方便。”
“我还以为你是咒言师呢。不过不是咒言师却能用咒言还真少见啊，忧太你的咒术用起来还挺方便的。”
我走到乙骨忧太身边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唇角，确实没有咒言师一族惯常会出现在嘴角边上的咒文，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
“不过你最担心的情况似乎已经发生了。”
莫德雷德也来到了我的身边，用自己作为英灵的优秀视力超远方眺望了一眼，若无其事地给我放雷：“好消息是似乎是有目的的聚集在一起……大概是有个首领吧，我们也带个百鬼夜行过去？”
他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说到最后语气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巧了，我也对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反正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边的百鬼夜行由我们统领也再合适不过了，不会有妖怪反对的。”
反正都是一些没有理智只有本能的妖怪和鬼，能够全部吸引过来正好，到时候干脆让两拨百鬼夜行拼个两败俱伤好了。
这么想着，我肆无忌惮释放出自己的咒力。
对咒灵来说他们攻击的目标并不会固定在有咒力的人身上，但是对妖怪来说能够释放出咒力的人反倒像这个世界之中能够释放出灵力的人一样格外有吸引力。
妖怪一朝这里汇聚，那些只会盲从的鬼也就会跟着一起过来，相比等撞上对面的百鬼夜行的时候，应该已经能汇聚出一支相当庞大的队伍了。
“来把小的们，”我兴致勃勃站在最前头，顶着吹的我头发都乱七八糟糊成一团的狂风振臂高呼，“让对面的土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百鬼夜行！”
莫德雷德从背后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但是我不在乎。
我！大江山の主！不在乎这种冒犯！
“不要玩过头了，”莫德雷德提醒我，“那边也有百鬼夜行的趋势了。”
我顺着他的指向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他特地指一个范围不算大的百鬼夜行给我看干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东京已经纠集了数十个大大小小零零星星的团体，从性质上来说大概可以称之为百鬼夜行，但是从体量上来说还不足以成为能够让人在意的百鬼夜行——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这是东京本地的妖怪组织，”莫德雷德对我的方向感也有些自知之明，很快就给我解释了起来，“好几个都开始聚集了。”
我比较震惊他居然还记得那些妖怪组织都在那个方位——大半夜乌漆嘛黑的你这么强的吗！
莫德雷德摘下头盔像是不满地挑了下眉：“你以为呢？我可是个骑士，如果行军布阵的方向感都差的像你这样那就没法打仗了。”
我肃然起敬啪啪啪鼓掌给他捧场：“好，你不愧是圆桌骑士！”
“然后呢？”他夹着头盔问我，表情格外冷酷，甚至还有一点野兽戏弄猎物时的玩味：“那些妖怪组织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放下手，冷漠地说：“起冲突了就杀了，没冲突就随便他们。反正是妖怪，这种时候，也管不了他们是不是对人友好的妖怪了，我们没这么多时间去分辨。”
“在天亮之前要结束这场百鬼夜行。”
至少这个秘密不该由我们来揭开。
我看了眼天空，又看见了不远处闪烁的东京塔，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想想自己在东京好像确实一直都没有去东京塔玩过。
不过这么高的塔，这么显眼，灾难片里面第一个炸你。

第112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七）
东京的百鬼夜行来的猝不及防,并且范围广泛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整个东京圈都陷入了这种诡异迷乱的氛围之中，如果不是掌控这个城市的阶层受到了阴阳师和除妖师的庇护，他们大概也会沉溺于这些浓郁堆积的气氛之中,如同大多数芸芸众生一般无法自拔。
“结界呢？！”
有人在声嘶力竭的怒吼：“不是说短时间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吗？！为什么有结界的存在又出现了百鬼夜行？！还不止一个！”
“是上次百鬼夜行之后残留的恐惧。”维持结界的阴阳师也早就已经满头大汗。结界被充斥在东京之中的情绪能量和妖气填满撑开,只能勉强维持在摇摇欲坠没有被涨破的边缘,但是已经无法阻止这些东西的扩散了。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场百鬼夜行控制在东京圈的范围之内。
也索性在这样的氛围和时间之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处于清醒状态，虽然肯定还有为数不少的人能够看见这场呼啸而来的鬼怪欢宴，但是至少还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如今的状况让人难免想到上一次震惊日本的百鬼夜行。
虽然不知道那场百鬼夜行最后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从现场采集到的血样来看,在那场百鬼夜行之中狂欢的并非是单纯的妖怪，非要说起来,反倒更像是妖怪与“鬼”的结合体。
尚且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有人刻意推动融合所诞生的产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才诞生的,但是能够聚集起这么多怪物掀起百鬼夜行,肯定也不仅仅只有这么点能力。因此对于那次百鬼夜行，在场大部分处理过那件事的人都生出了新的恐惧,但是又骤然惊醒被人一声怒喝打断。
“明知道恐惧是鬼诞生的力量源泉，作为除妖师和阴阳师就给我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有人疾言厉声呵止住在人群之中弥漫开来的畏惧氛围,但即便明面上维持住了气氛，可是心底的畏惧却不会因此消失。
而在百鬼之中汇聚的“王”,终归在万众的恐惧之中撕开了包裹在自己身边的卵壳,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相比起周围狰狞庞大的鬼与妖怪，诞生的百鬼之王反倒看起来并没有这么面目可憎，甚至还有几分与人类相似的强壮吸引力。
在这时候,混迹在一堆怪物之中的人就非常显眼了。
再加上他还有一头泛着灰的蓝色长发,在阴沉晦暗的环境之中也足够的显眼了,因此让人下意识地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身上,但是偏偏周围的鬼与妖怪都在下意识地回避他，似乎这些没有理智的生物正在本能的恐惧这个在兽潮之中的唯一“人类”。
“你这个样子也不错呢，夏油，”有着异色瞳与俊秀的面孔，但偏偏脸上布满了缝合线的青年蹲在鬼王身边抱着膝盖，笑嘻嘻地说，“还有点残留着的人类的样子……和你原本的样子也很像呢。受到本体影响了？要我帮你彻底改成你原本的样子吗？反正现在这个身体也很结实，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他说着就朝对方伸出了手，但是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些“夏油杰”痕迹的鬼王稳稳地抓住他的手拒绝：“不需要，真人，这样就可以。”
“欸——”被他称为“真人”的青年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要吗？真可惜，在这个世界中你可以用自己的面貌活动的吧？反正这个世界里面也没有人认识你，还这么拘谨多无聊啊。”
盗窃了夏油杰身体的窃贼活动了一下这个新生的身体，倒是借由夏油杰的安排有了全新的思路。
咒灵与妖怪的融合……确实是非常适合他的手段，夏油杰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布置也不能说是毫无作用，不过最后全都便宜了他而已。
“这种力量不管多少次都让人着迷。”窃贼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和恶意纠缠在一起的空气，感受着自己身体中充盈的庞大力量，有些沉迷，但又分外清醒。
“来到这个世界的事情，你知道了吗，真人？”
“知道了，”真人盘着腿无聊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但是很快脸上又露出了有趣的表情，“这个世界可真是有意思，都已经被充盈到这种程度了还能够忍受下去吗？如果不是因为夏油你打破了这个世界的桎梏，这些膨胀的负面情绪会怎么样呢？”
“终归是有办法的，”新生的鬼王说，“不管是变成妖怪，还是催化妖怪，或者造成更大的灾变，终归是能够纾解出去的。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手段，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也终归是能够走到另一条出路。我的行动，只是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而已。”
“嗯……说的也是，”真人思索片刻之后又问，“那你又为什么要让我来这个世界活动？在原本的世界活动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因为你更适合在这个世界伪装学习，”假的夏油杰说，“毕竟这个世界之中拥有人形的妖怪不少，不像原来的世界，像你这样的咒灵绝无仅有。只要稍微伪装一下，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会很乐意对你张开双臂，敞开怀抱欢迎你的到来。教导你，指引你，给你分享更多的知识，这不是很好吗？”
“你说的我都心动了，”但是真人是从人类对人类的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拥有着人类天生的恶意和狡猾伪装，托着腮像模像样地赞叹，但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你还想要这个世界吗？真狡猾啊夏油。”
“毕竟这个世界也很有意思，”假夏油杰笑着说，“之前从这里打听到了一点很有意思的消息……你知道万能许愿机吗？”
“那是什么”
真人适时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充满了不可思议能量，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许愿机器。”假夏油杰眺望黑沉沉的东京，看到了在这片漆黑的泥淖之中依旧微弱闪烁着的东京高塔。
“而且这个世界之中还有两个哦。”
“这种东西还能存在两个？”
“一个是这个世界本身自己就拥有的，还有一个是从外部世界落入的。”假夏油杰驱使着百鬼不紧不慢地前行，但是所过之处满目疮痍：“正因如此，我的到来才会导致这个世界囤积的情绪直接失控，转化成了如今这副咒灵——被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们称为‘鬼’的模样。”
“两个万能许愿机的存在导致了这个世界维系的微弱平衡因为我的出现彻底崩溃，不过等其中一个消失之后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原来如此，”真人晃动一下腿，“夏油你想要那个万能许愿机啊？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吗？总觉得不太靠谱的样子，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万能的，就连诅咒都是有限制的，还有什么是万能的吗？”
“只要在许愿的时候加上契约就可以。越具体的越好实现，就比如越具体到某人的诅咒就越容易催生强大的鬼怪。乙骨忧太对祈本里香的诅咒之所以能催生出强大无比的怪物女王，除却他自身的强大之外，也有着一部分他的诅咒是针对特定的某一个人的原因。”
“我懂了，”真人了然地点了点头，“能量相同的条件下，集中的破坏力比分散的破坏力更加强大。”
“确实如此。”
“不过你现在进行百鬼夜行干什么？”真人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感受一下这个世界之中的状况了，因此对假夏油杰这时候举行百鬼夜行分外不解：“也没有什么意义吧？这个时候整个东京所有人都睡着了吧？”
“倒也不是说故意举办的，只是要催生这个身体，只能依靠用百鬼夜行的方式稍微催化一下。既然催化成功了，解散百鬼夜行也太麻烦了，那就干脆彻底举办吧。”他逐渐变成人类夏油杰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袈裟，站在妖怪的头顶任由风鼓动自己的衣袖。
“你还能自己变成这样？”
“嗯，我这个身体的能力之一，”假夏油杰说，“能够根据想法变成对方想要见到的模样，你的印象中我是夏油杰的样子，我就会变成夏油杰的样子，和你变形的能力有点相似，但是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变形成功，而且还不收我控制——至少目前不受我控制。”
“这个世界的妖怪还真有趣，”真人说着抬起手搭在自己眼睛上超远方眺望，“啊，说起来，那边也有一个好大的百鬼夜行啊，我们要和他们对上吗？”
“当然了。”假夏油杰说：“养蛊不就是这么养出来的吗？虽然我没有打算彻底破坏这个世界的东京，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自然是越混乱越方便我们行动，自然是不能这么早就落入下风。”
“你也要强了呢。”
真人笑了笑，心中却想之前的夏油是不会在意落不落入下风这种事情的。
他一向主张利益最大化，所有的行动都为最终的目的服务，所以不在意损失也不在乎这种意气相争的事情，明明让那个百鬼夜行吞噬了他们的百鬼夜行也无所谓，但是他却说出了“不能这么早落入下风”这种话。
是因为身体的影响吗……有趣。
真人忍不住晃着腿笑了起来，笑的分外开心。
身体和灵魂彼此之间的影响，果然是很有意思的话题呢。

第113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八）
最大的两个百鬼夜行队伍即将碰撞一起,周围零星自己纠集而成的百鬼夜行也不自觉地朝着两个庞然大物靠近。在这片黑暗之中似乎有别的东西在空中沉沉浮浮靠近，我敏锐地朝着传来的细微声响看去，隐约之间似乎看见几个悬停在空中的小黑点。
“那是什么？咒灵还是妖怪？”
莫德雷德闻言扭头一看,有面色如常的转过头和我说：“是无人机。”
“哦,是无人……无人机？！”
我当场瞳孔地震。
“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发到到可以拍下咒灵和妖怪了吗？！”
因为过于震撼所以我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脸背过身蹲了下来，顺手拉住身边的乙骨把他也一把拉了下来按在自己身边,紧张兮兮地捂住了他的脸。
“大概是阴阳师和除妖师的手段……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莫德雷德的声音非常无语，但是我振振有词地反驳：“你有头盔可以戴,我们两个可没有！要是被拍下脸这不就麻烦了！忧太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呢！你舍得让他的假期变成监//禁吗！”
“首先这不算监//禁。”
“杏前辈……我也不是来这个世界度假的。”
乙骨忧太也跟着补充。
“总之我现在还不想露脸！”
我说的分外理直气壮。
“你露脸不露也无所谓吧，”莫德雷德大无语，“你上次去港口Mafia就没有遮过自己的脸，现在还在意这个？你要是这么在意,我的头盔给你戴吧。”
“不行！”我大惊,扑上去一把按住莫德雷德的手顺手拍了拍他的头盔,确保他的头盔还稳稳妥妥地待在他的头上：“我已经暴露了，你绝对不能露脸！就算迟早会猜到我也不允许你现在这个时候露脸！这样人气……不是，这样不太好吧！”
莫德雷德：“你只是单纯不想事业受到打击吧。”
我：“闭嘴，我才是御主和前辈,我说了算。”
但是情况也不容小觑。
东京这地方有不是十里八荒的郊外,莫德雷德必定不可能在这里释放宝具的。他的宝具确实能够一次性把这里的所有妖怪和咒灵蒸发干净，但即便是在半空中释放,在魔力充足的情况下宝具解放的一刹那也会把大半个东京削的平平整整。
字面意义上的把所有高楼削到同一个高度的平平整整。
所以只能小范围施法了，索性我方还有个强力输出,可群可单，解了燃眉之急。
我抱着这样虽然正经但是并不严肃的心态朝另一支卷起涡流的百鬼夜行看去,却突然之间看到了那个站在领头的巨兽头顶,双手拢在袖中的渺小人影。
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全都凝固了,冰冷从我的指尖一寸寸漫上来，以至于我一开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用力要了个空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费尽全力咬住下唇才止住身体的哆嗦，但是却像吞了一块沉重冰冷的巨石一样，缀的心肺都止不住地沉入无底深渊。
那是谁……
那是谁？
“你是谁……”
麻木之后是被冻伤漫开的灼痛，我感觉自己的内脏被拧成了一团，突然之间又有一种出离的愤怒吞没了我的理智，让我恨不得撕碎那个竟然敢顶着夏油面貌出现在我面前的假货。
它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百鬼夜行……是百鬼夜行吗？
“杏？杏！”
我意识一阵恍惚，清醒过来之后才意识到莫德雷德正抓着我的手臂用力摇晃，连乙骨都抓着我的另一边肩膀面色非常严肃，以至于斯文秀气的面容都因此有了几分阴郁的冷肃。
“你怎么？突然怎么叫都没反应。你看见什么了？”
莫德雷德非常警觉地朝我看过去的方向望去，尽管他的脸色被头盔当着看不清楚，但我却听到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原来是怎样。”
“我要杀了他。”我突然用力抓住莫德雷德的手臂，一开始喃喃自语，接着逐渐歇斯底里。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抬头朝莫德雷德看去，他的头盔上倒映出我狰狞的表情。
“莫德雷德，你不许对他出手，”我说，“他是我的。”
“好，”我听到他这么回应，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你是我的御主，我服从你的选择。”
“杏前辈。”乙骨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拽住，在我朝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松开了手。
“我和你一起去。”他说。
“那边还有一只咒灵，前辈你对付那个，我对付另一个。”
“……忧太，”我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要来妨碍我。”
他有一瞬间露出了些微委屈的表情，就好像真正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但很快这一丁点的零星委屈就从他的脸上消失的没有留下一点尘灰，而他垂下眼偏首用自己的脸颊贴了贴我的掌心，低声说：“我不会的，杏前辈。”
我收回手从鸦群背后上一跃而下，拽住身侧一匹瘦骨伶仃只包了一层黑皮的黑马的鬃毛威胁道：“带我去那里，最快的速度。”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妖怪，但是看它试图挣扎抗议的样子直接给了它几拳，立马让它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等着我翻身坐到它背上。
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黑马想被风吹动的云翳，我没有感觉太多波动，似乎只是眨眼之间，那头巨兽就已经耸立在我的眼前。我拽着它的鬃毛踩着巨兽向上攀登，等到了巨兽的头顶，它已经缩起四蹄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抖得身上那一把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背对着我的身影熟悉的让我眼睛生疼，也让我胸腔之中怒意翻搅的更加汹涌。但这个批了夏油皮囊的咒灵却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我张开双臂，眉眼含笑的模样和高中时候的夏油杰一模一样。
连脸上那样压抑着的狂喜都与夏油的反应如出一辙。
“杏，”他说，“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少这么恶心地叫我。”我瞪着他，不仅没有因为这种熟悉而感到欣喜，甚至隐约有了反胃的作呕感：“你也配和我称兄道弟，咒灵？”
“别这么说嘛，”冰冷沉重的身体从背后压到了我的肩膀上，连嘴唇都像是浸过了冷水的花瓣擦过我的耳廓，“夏油可是很想你的哦，杏小姐。”
从背后绕过来的手亲昵地圈住我的脖颈，细腻柔软的手指蹭过我的下巴，过分亲近地轻巧捏住我的下颚，像是密友之间的调笑一样在我的下颚上摩挲了片刻。
恍惚之中似乎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攥住了我的灵魂肆意揉捏，但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我铁青着脸抓住下巴上的手，直接一把捏断了它的手腕，拉住他耷拉下来的手腕用力一拽，捏着他的脸直接把他重重抡在了地上。
是咒灵。
“真冷漠呢。”他的语调有些惊讶地微微扬起。人类的模样骤然融化成一滩肉泥，膨胀鼓动出怪异的声响，在衔着寒气的剑锋刺刀自己面前时滑溜溜地顺着我的指缝溜走，游曳到了那个赝品身边。
“咒灵……”乙骨忧太嘴角微微下垂，明明这样柔和圆润的眉眼做出这种表情极少会有攻击性的意味，但在乙骨忧太脸上，这样嘴角下垂的表情却意外有一种端居的神像一般空旷寥远的漠然杀意。
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五条悟出现在我面前，但五条悟从来不这么沉默，也从来不这么内敛。
“呀，”从一个畸形的肉团重新变成了人类青年模样的蓝发咒灵举起双手，兴致勃勃地对一旁的假货说，“这不是夏油你之前一直想要的乙骨忧太吗？”
“不许，叫他夏油，”我一点点挽起袖子，看着面前的两个咒灵面无表情，“一个赝品，一个特级……居然知道我，你们莫非是从我的世界偷偷溜进来的？”
“唔……算是偷渡吧？不过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禁止咒灵偷渡的法律吧？”青年天真好奇的表情甚至有几分孩童一般的懵懂，他又拉长了声线软软地说：“我当然知道你啦，杏。夏油可是提起你过好几次了呢。”
他的手臂骤然伸长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脸上还带着快活的好奇问我：“而且夏油之前可没有和我说过你的灵魂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你竟敢——！”
充满压迫感的咒力骤然爆开，里香愤怒的尖叫混杂在乙骨的声音之中响起。
“你竟然敢碰她——！！！”
狂怒的里香一掌朝青年拍去，但是被他滑不留手地钻出，只把身下的这头巨兽打的脑浆迸裂，但这个人形咒灵却长着自己的变换性轻盈地跳到了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双腿缠住我的腰，低下头与我额头相抵。
“你的灵魂为什么不会被我改变呢？”
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用残忍手段探寻世界的好奇小孩，一边试图扼死我一边又想研究出我的生理奥秘。
“当然是因为成年人心中装着的肮脏思想是你这种咒灵参不透的啊。”
我反手扣住他的脑袋紧紧抓住，冲他微笑了一下，再一次把他掼在地上，为巨兽血腥的四分五裂增添了一份力量。
“姐姐的灵魂好不好摸啊，小鬼？”
“很有意思呢，姐姐，”糊成了一团的肉泥上张开了一张含着笑意的嘴，“我叫真人哦。”
“你比较适合叫阴间人。”
我露出虚伪的假笑一脚把他踩进巨兽崩裂的血肉颅骨之中，敛起弧度扭头对乙骨说：“你当心点，忧太，他能触碰人的灵魂并且随意揉搓，不要和他有肢体接触。”
“杏前辈，你没关系吗？”
乙骨有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轻轻呼出一点气流绷着嗓子轻声提问。
“我没关系。”我盯着那个赝品：“承载我灵魂的，早就已经不是正常的躯壳了。”
让我看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吧，假货。

第114章 新概念百特曼（二十九）
无人机在如今已经成为鬼蜮的东京沉沉浮浮,受到磁场的影响飞行的并不稳定，但至少能够让人看到现在被结界所笼罩住的东京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状况。
“百鬼夜行……为什么这种规模的会出现两个？”
观测的人面色顿时铁青，看着无人机源源投映回来的画面双手握拳,用力到手背上都青筋绽露。
“那个是不是上次的……”紧紧盯着屏幕的观测员突然开口,但是又突兀的噤声，一时间面色分外难看，额角都有汗水渗出来了。
那是汲取了他们的恐惧与隐秘的传说之后孕育而出的恶鬼。
统治百鬼的主人，引导百鬼夜行的鬼王。
“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他们觉得那应该并不是人。即便看起来那是个人，但是没有人会真的这么天真的认为那是个人,只是无人机为了不引起妖怪与鬼的注意并没有靠的太近，因此他们只能尽可能放大镜头观察,但也因为距离太远只囫囵看了个轮廓。
“不能再靠近一点？”
“再靠近就会被鬼王发现了,”观测员调出另一边像是雷达一样的图谱说，“这已经是最极限的距离了，花开院大人。”
“另一边又是怎么回事？”被称为花开院的人质问：“不是说东京并没有观测到能够统领这种程度的鬼诞生吗？那个又是怎么来的？目前还没有什么大妖怪有朝东京靠近……统领着另一个百鬼夜行的到底是谁？！”
观测员被他问的满头大汗，但是别说是百鬼夜行了,就连今天晚上东京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这场突如其来的百鬼夜行狂宴就更加不可能被他们提前预知到，更别说观测到另外一个参与者是谁了。
“冷静一点,”有人低声宽慰，又指了指屏幕,“两个最大的百鬼夜行是不是在互相靠近？莫非……他们打算现在彼此之间分出个胜负？”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鬼王’的特性应该就是一片区域只会存在一个,得到承认的百鬼夜行同一时间也只会有一个,剩下的要么被吞并要么击败对方。这么看来……倒也不是最差的情况。”
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收敛起脸上的疲惫抿紧唇角,点缀在唇上的黑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跃动了一下,让他看起来没有这么紧绷的疲惫,仿佛稍稍放心下来之后有了几分略微的松快。
坂口安吾在赶到这里之前连续工作三个通宵没有合眼了，全靠自己的意志坚强才没有两眼一闭腿一蹬彻底陷入睡梦之中失去意识。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做出那样的姿态，因此他强打起精神关注结界之内的战况，服了下眼睛冷静地询问：“另一支百鬼夜行的队伍能看出是什么人在领队吗？”
“我试试。”观测员操控无人机靠近些许，意外的发现统领了与鬼王不相上下的百鬼夜行的首领感知范围并没有鬼王这么广袤，当下便迫不及待地操控无人机警惕地朝着另一队的首领靠近，却相当震惊地从镜头之中看见了三个站在鸦群之上的人影。
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性穿着非常复古、包裹住全身连一个头发丝都没露出来的铠甲，手中还提着一把仅仅用肉眼看上去气息就非常不妙的长剑，因此一时间让人无从认起，但另外两人却非常好认。
借助着这个时代中的科技结晶帮助，他们甚至能够非常清楚的看见另外一男一女脸上尚且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青春气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非常的年轻的气息。
女人、不，倒不如说少女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原本并不在意，但铠甲怪人指了指无人机又对她说了什么，她当即脸色大变捂住脸蹲了下去，还把身边另一个少年也拉了下去，但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起身假装无人机不存在，不管从哪方面的动作来看，她都实在不像是妖怪或者鬼之类的东西。
——反倒像是人类。
但是这个认知不仅没有让人有一点高兴，反倒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感觉不寒而栗。
人类能操控这样一场百鬼夜行，甚至还在东京主动掀起这么一次百鬼夜行，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那都不像是一个愿意在正常社会之中隐姓埋名生活下去的人。
妖怪与鬼做出这种事情来还可以说本性使然，或者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如果带领另一方百鬼夜行的是人类的话……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查到身份了吗？”
观测员的表情有些微妙，迟疑片刻之后才说：“是，女性的身份是restart株式社会当红艺人组合H.E.竹取兄弟的经纪人二宫杏，过往来历……在竹取兄弟出道之前，她的来历记录显示她与竹取兄弟来自关西不知名小村庄，但是这个村庄不管哪里都没有记录。男性……目前为止没有关于男性的人脸识别记录，他的来历完全处于空白状态。”
他犹豫了片刻，又补充：“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二宫杏和竹取兄弟在出道之前的状态一样……”
二宫杏……
这个名字微妙的有些耳熟，还没等坂口安吾想到这份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就听到观测员突然急切地说：“坂口大人！二宫杏和她的同伴发生了争执……等等，她和另一个男性同时行动了？！目标……目标是鬼王？！”
这样的转折显然让人有些难以理解，但是这个变故只发生在了短短一瞬间。二宫杏与其说是和她的同伴产生了争执，还不如说是自己一个人一意孤行的做出了一个决定，转眼之间她就拽住身边的一头骨瘦如柴的黑色妖马逼近了另一方的百鬼夜行。
跟着追上去的无人机在进入鬼王的感知范围之后也并没有被击落，坂口安吾猜测有可能是鬼王故意让他们记录着一切用于制造更多恐惧，但也有个可能……
在和二宫杏对峙的时候，他无法分出任何一点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几个小小的无人机。
正在对峙的二宫杏和鬼王显而易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时候才有人注意到鬼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之前恶鬼的狰狞模样变成了一个人类青年的模样，甚至还对二宫杏张开双臂微笑，似乎与她是旧识的样子。
但他分明是新生……莫非上次的百鬼夜行全军覆灭之后，鬼王重新诞生依旧继承了之前的记忆？
这个想法让人毛骨悚然，但是无人机不能靠近因此无法录到他们到底在进行什么样的对话，只能进行这样的猜测。
不过二宫杏与鬼王似乎关系并不和睦，他们两者之间甚至没有过多的交谈，随后赶到的少年便一刀刺向之前在鬼王身边的人类青年，而那个人类青年也顺势变成了一滩肉团的模样躲过攻击，至少证实了他并非人类。
先前被鬼王踩在脚下的庞然巨兽轻而易举地就因为他们几人的战斗四分五裂，变成一捧瓢泼的血雨，身体的皮肉骨骼四分五裂迸射开来，顿时在百鬼之中引起了骚动。按捺不住的妖怪扑上去贪婪地撕咬着坠落的肉块，一时间整个场面血腥到几乎让人作呕。
“一定要这样吗，杏？”
假货用夏油的脸做出了为难的表情，落在身边一只鸟类妖怪的脊背上悬停在空中看着我，依旧好声好气地说：“我们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必要到这种程度的，我们这样，只不过是让那些猴子们看去了热闹而已。”
我也抓住了一只鸟型妖怪在它背上落足，听到他这么说就感觉自己太阳穴上青筋都在突突突地跳，把他的脸撕烂的心都有了。
“不要装的你是夏油一样。”即便他的习惯、他的脸和他对我的熟稔都让我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夏油，但是我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他绝对、不是夏油。
“假货就是假货，我不至于、连在我面前的‘夏油杰’是真是假都分不出来。”
赝品沉吟片刻，却又笑着问我。
“你到底是真的认为我是假货，还是不肯承认在我死之前，你不愿意我死去的诅咒促使了我的诞生，杏？”他笑的温和，但又盈满了恶毒的黑色汁水：“你不敢承认你的诅咒，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诅咒？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死去，杏，我会以这样——”
他张开双臂，宽广的衣袖像鹤舒展开来的翅膀。
“我会以这样的面貌出现在你面前，都是因为你啊，杏。”
——但是裹在那层皮囊之下的、
在那层皮囊之下的……
“杏前辈！”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倒，整个人失去重心仰面栽到一个陌生的怀抱中，看着乙骨忧太的下颚和侧脸，一个激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抱歉，杏前辈。”乙骨转手又把我推到了里香的手中，里香合上手掌，一瞬间就把我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她的手掌构成的囚笼之中。
“——忧太？！忧太！”我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扒住里香的手掌拼命拍打，感受到的是她冰冷柔软但是坚不可摧的皮肤。
我咬紧牙关，用力的几乎能感觉到龈齿之间渗出的血丝，在舌苔上飞快连绵成一片腥甜。
那个家伙——
居然对我用这种话术……！！！
夏油那个心高气傲的和五条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啊！！！
乙骨忧太收起脸上的转瞬即逝的那一点担忧，抬眼朝假的夏油杰望去，转了转手中的刀，将刀刃对准了他，眼尾无辜耷拉下来的圆而温和的眸子看着他时，如同神灵冷漠地俯瞰众生。
狂乱逸散的咒力如同狂风暴雨卷起惊涛骇浪，一时间给予假夏油杰和真人相当大的压迫感，甚至连靠近他们的无人机都被吹的摇摇晃晃几近坠落。
观察区正常运转的仪表盘突然之间指针齐齐指向红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原本还有规律可循的折线一瞬间完全是去了作用，所有能量数值在这一刻暴涨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如果不是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数据。
在刚才的缠斗中被乙骨忧太砍掉了双手的真人缩小身体维持住自己须尾俱全的模样，拍打着新生的肉翅悬停在假夏油杰身边苦恼地说：“杏姐姐被关起来了啊……我打不过乙骨忧太，会被他杀掉的，我们先走吧，夏油。”
真人没有自尊心或者好胜心那种东西，支撑他黑暗而又蒙昧灵魂的是人类强烈到无数次杀死自身制造灾难的好奇心，如今面对这样的劣势——即便他们有两个人他也认为这是劣势——他毫不犹豫地就和假夏油杰提出了撤离的申请。
“你们没人能走。”
乙骨忧太举起手中的长刀，垂眼时对上了雪白的刀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眉眼。
冷漠又阴郁……不是招人喜欢的眼神和表情。
但是无所谓。
“全都祓除了就可以吧。”乙骨忧太漠然：“反正也和之前的咒灵没有什么区别。”
赝品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要是你稍微晚点，杏就真的愿意信我了，乙骨君。”他说：“你还真是不会看脸色。”

第115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
“里香？里香？！拜托了让我出去……忧太！你让里香放我出去！”
我一边不甘心地用力拍打着里香的掌心一边大喊。但不管是里香还是忧太的声音都没有传到我这里来——倒不如说外界任何一点声音都没有传递到我的耳朵里面来。
里香合拢的掌心似乎成为了一个隔绝了我与外界的笼子,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我什么都看不见也感觉不到。虽然诅咒浓厚的气息围绕在我的周围，但倒也没有什么危险感，只是让我觉得非常不自在。
“里香？里香？你在吗？”
虽然不知道这个里香到底是如何生成的,但是既然和忧太有关系的话……
我一边脑子飞快转动一边试探：“忧太？你放我出去……我不会受伤、我不会有事的。”
过了片刻，又轻又柔的，属于女孩子的声音才在这个密闭空间之中响起。
“但是你刚才不是很难过吗？”她说：“不用难过,我会保护好你的。”
冰凉的小手摸到了我的脸上，又与我轻轻抵住额头。
那是个小女孩的手，也是个小女孩的身形。
是祈本里香。
“不用难过，”她重复着这句话，冰凉娇小的身体钻进了我的怀中，又抬起双手抱住我的脖子,将毫无生气的面颊贴到我的颈边小猫一样蹭了蹭,“我会帮忧太保护好你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能保护好自己的，里香。所以让我出去吧。我不能让忧太一个人在外面战斗，那个咒灵……那两个咒灵都不简单。如果保护我,你也会担心忧太的吧，里香？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给忧太帮忙了。”
缩在我怀中的里香果然动摇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里香”忧太融合了里香的性格和他自己的一部分性格创造出来的式神，和已经成佛了的里香有些区别，但是以怪物女王“祈本里香”为蓝本创造出来的“里香”核心依旧只有一个。
——保护乙骨忧太。
“让我出去吧,里香,”我动摇着里香的思想,“即便在外面你也可以保护我的不是吗？忧太也需要你的保护。”
所以我才用这种方法。
虽然手段有些……但对里香来说,确实好用。
她张开了双手。
“里香？”
乙骨忧太猛地转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里香也是另一个他，因此他反应相当迅速。我眼皮一跳从里香的掌心中跃起拽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拉，一拳直捣趁机偷袭的真人还有些遗憾的面孔。
“真耍赖，”真人抬手挡在脸前抱怨了一句，“你打的好痛哦。你明明不是已经没有咒术了吗，杏姐姐？这样也能打的这么痛吗？”
我被他叫的浑身鸡皮疙瘩乱窜眼皮都开始乱跳了，一把把手中的乙骨推给里香挡在他面前瞪了真人一眼，嫌恶地说：“你少乱叫，当咒灵的姐姐你是嫌我还不够倒霉吗。”
大概是新生的特级咒灵，但是为什么会诞生这么高智力和人性化的咒灵也是一件未知的事情……不过这是咒术界该操心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乙骨忧太从我出来之后就一声不吭，我估计他大概是不敢吭声，毕竟之前他一直表现的都是很乖的模样，做出这种事情后又见到受害者本人也就是我，有点回避心态也是有些正常的。
只是现在也没有时间安抚他，所以还是先让他自己继续自闭着好了。
“莫德雷德。”
我相当冷静也非常火大的喊了一声。
“改主意了？”剑尖上还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的莫德雷德鬼魅一般聚合身形出现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将剑扛到肩膀上又问：“冷静点了？”
“不能再冷静了。”我瞥了对面的赝品一眼，漠然说：“把他们聚拢在一起然后一次性全都清理干净……做得到吧？”
“这个时候不担心赔偿了？”
我指了指天边的无人机：“这种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思考，我们可都是帮他们解决了最麻烦的百鬼夜行，难道剩下的事情还要我们负责吗？”
“不过你现在说已经有点晚了，”莫德雷德一句话顿时让我装逼破防了，“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同意的，现在他们已经派了除妖师和阴阳师进来，除非你想把他们也都清理了，不然我可用不了宝具。”
……妈的。
我无语地看向他：“这种事情你就不能早点说吗？”
“所以我不是一开始就问你了吗，”莫德雷德的语气听起来也相当无语，“拖到这种时候的不是你自己吗。”
“那你为什么还超自信地问我是不是改主意了啊！不行的话就不要说这种会让人误解的话啊！”
不过别的阴阳师和除妖师的话……
我看着莫德雷德又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明示他。
“变脸真快啊，”他说着又伸手按住我的脑袋用力揉了揉，“这不过种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真有意思，”赝品看了我们一会儿，突然笑着说，“这是你的同伴吗？看起来也不是人类的样子啊，杏。倒不如说——和咒灵挺接近的，是你的式神吗？还是说是被你诅咒的死灵？”
莫德雷德侧过身看了他一眼：“都不是，两个都猜错了还真遗憾。”
说完他又问我：“你什么时候能解决他？我和这种家伙相性不好，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让我来。”
“女人不可以说不行，”我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说，“我今天非得把这家伙脑袋拧下来。其他还能自由行动的人就交给你了。”
我看了一眼身边沉默不语的乙骨忧太一眼，还是问：“和刚才一样没问题吧，忧太？”
“当然有问题啦，”真人在一旁笑眯眯地搭腔，“我们可是已经要撤退了哦，杏姐姐。”
“我都说了。”我握紧拳头，咒力在拳头上凝聚，一拳直接朝真人脸上砸去，在他做出防御的动作时又突然转变方向直接朝假货揍去。
“——不要说的我们好像多熟悉一样！”
“好可怕呀，杏。”假货终于收敛了一点脸上的笑容，整张脸都像是突然花屏的电视机一样模糊了一瞬，转眼之间我又觉得他没有这么像夏油了。
不是心理作用的不像，而是货真价实的不像、或者说不像是我记忆之中的夏油。
我记忆之中的夏油还停留在我死去那一年的模样，我对他那个时候的样子记得滚瓜烂熟，因此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了。
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更接近于我在那个幻象之中看见的成年之后的他，不管是眉眼还是轮廓都更加利落干脆，即便维持着假笑，也没有年少时候那种像花开了一样云淡风轻的柔软。
“是根据我的记忆吗？倒是有趣……是你的能力？真是下流的能力。”我抓住他的手欺身上前仔细打量面前这张脸，果不其然发现这张脸正在我面前慢慢变化，越来越接近夏油成年之后的模样：“你到底是怎么感觉到我的记忆的？真人叫你夏油……你难道不是刚刚诞生在这个世界里面的吗？”
我们可是亲眼目睹这个家伙的诞生，没有道理我们三个人都会看错。
他叹了口气，用另外一直空着的手从背后压到我的腰上，我不得已松开身前抓住他的手去擒他绕过来的另一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让咒物冰冷的刀尖停在腰侧没有再进一寸，终归感觉一只手还是不大方便。
“相比起这个，你还活着是一件比我活着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吧。”赝品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沉的望不见底的，对上他的视线，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暗沉。
“而且你也没有以前这么迟钝了，杏，”他看着我，我一瞬间感觉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手腕，而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冰冷滑腻的蛇，“成长了吗？这也是好事……不过仅仅只是从表面上看起来，你倒像是一点都没有长大过一样，怎么做到的？”
“说明我天生丽质难自弃。而且作为咒术师，要是是个迟钝的人这不就完蛋了吗？”
我冷笑一声，原本想直接折断他的手腕，但却被他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卡住脖子，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劈手夺了他的刀直接朝他脖子抹去，逼他不得不松手方便我抽身离开。
我掂了掂手中的刀，有些不太满意这个手感和重量。
不过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这个世界也没有咒具这种东西的存在，从他身上拿来的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你的体术变弱了啊，赝品，”锋利的咒具在我手中挽了个刀花，我轻佻地对准他，“看来仅仅继承了夏油的记忆也并没有让你变得和他一样强大嘛。你到底怎么偷到他的记忆和身份的？”
我看到他的眼神极其细微地朝我身后滑了一下，我心想我身后有什么，仔细一想又恍然，将那些恼火按在心底，不由露出了更加古怪的表情盯着他笑了一声。
“看来真人不知道吧？”我将刀尖对准他的喉咙微微下滑，仔细思考怎么样才能够把他开膛破肚：“你瞒着他的？真有意思……你还是用夏油的身份在行动？”
我实在难以克制自己的恼怒，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咒术界不是会回收咒术师的尸体……再不济五条那家伙不也是肯定会回收夏油的尸体的吗，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他的尸体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收敛起脸上的假笑，但是却露出了更加让我恶心的表情。
“真的很有意思，杏。”他说：“真是有意思，明明应该天衣无缝的不是吗？还是说果然应该用真正的身体出现在你面前？这种程度果然还是有些勉强了吗……果然不应该相信夏油杰记忆中对你的判断，你这不是非常敏锐吗。”
“不管是真的身体还是假的身体你都骗不了我，”我确认了自己等下要从哪里开始开刀才能把他整个脑袋割下来，冷眼望着他压低了身体，“我怎么可能会被那种东西迷惑，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灵魂不对就是不对，你不是他就不是他，你谁都骗不过……你只骗得过那些睁眼瞎。”
妖怪的嘶吼成了远去的背景音，一瞬间我的所有感知都被无限放大，时间在我身边无限减缓，但我知道不是时间减缓了，而是我变得更加敏锐了。
敏锐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在我眼中都变得无比缓慢——包括这个新生的“鬼王”赝品。
咒力在我的身体中流淌，没有咒术能够让它注入，因此它就像奔涌的江水一遍遍冲刷过我的身体，一次次提升我的感知与皮囊，直到我这副千锤百炼又被此世之恶浸泡灌溉的皮囊提升到非常可怕的程度，才终于找到了得以突破的口子一口气灌注到了我胸前的令咒之中。
卫宫说我的令咒与常规的令咒不同，亚瑟倒是提到过我的令咒与他曾经的一位御主相似，那位御主自诞生之初就连接着世界的根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因此在召唤他的时候，获得了象征御主序列第一位的炽天使的令咒。
虽然我的状况与他的那位御主大不相同，但是在此世之恶以及圣杯的灌溉塑造之下，我现在也成为了不得了的东西。
——也因此，在失去咒术之后还能够保存有这样的实力。
我抓住赝品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注视我，一刀割断他的喉咙，切下他的脑袋。
——我看的最不爽的，就是他的这张脸。
所以相比起开膛剖腹，果然还是斩首好了。
“去死吧，”我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给我永远的滚到地狱去吧，你这个见不得人的臭虫。”
被我捏在手中的头颅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又问我：“你知道咒灵即便被砍掉脑袋也不会死的吧，杏？”
我有点想把手上的血迹全都蹭到他脸上去，但是想想这样就抓不住他的脑袋了，因此含恨放弃，揪着他的头发晃了两下让他面向莫德雷德之前离开的方向，满含恶意地说：“我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你猜猜等下你会怎么死？”
赤红的雷光在远方汇聚，像一条疾驰的巨龙发出嘶吼振翅起飞，从遥远的彼方裹挟浩荡声势喷吐着龙息疾驰而来。
“拜拜了，赝品。”
我一脚把他的身体踢到莫德雷德宝具的范围之内，又随手将他的脑袋扔了进去。
“去死吧。”

第116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一）
莫德雷德垂下剑尖,萦绕在他身边的赤雷尚且没有完全消失，还能看见一点电光跃动的余辉，但相比其他刚才释放出的威力来说，这点雷光反而不足让人称之为恐惧了。
“事情应该解决了吧,”他语气轻松地说,视线在这群除妖师与阴阳师之中转了一圈,又落在名取周一的身上,意有所指地说,“我应该来的还算即时？”
名取周一觉得嘴巴里都有了一股苦味，心想你这何止是来的还算即时,简直就像是掐着点过来的一样。
他当然不是意外才找上二宫杏的，更不可能是随意选择的二宫杏，只是还没想到他的工作还没有展开事情就发展成这个样子。
现在看起来,一开始以为只有二宫杏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显而易见竹取兄弟也……不,他们叫不叫竹取都不好说。
而竹取有二在他们面前甚至一点遮掩的打算都没有了。
被紧急喊过来集合的阴阳师与除妖师们一开始还有些怨言，但是等看到莫德雷德释放的宝具几乎瞬间清扫完了整片空间，一时间什么怨言都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了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虽然目前来看不知道他的立场到底是什么，但是姑且还算是和他们在一个阵营的，那就没有必要去招惹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
“还有一些零零星星的没有清理干净，那就交给你们了。”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是百鬼夜行的效力到底还在，绝大部分诞生的妖怪与鬼都被吸引到了两支对立的百鬼夜行之中,一发宝具下去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被清理干净了。
“剩下的那些就算撤掉结界也不会对周边有太大影响,你们自己清理也没关系。”莫德雷德收回自己的剑，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御主骑着马手中还提着俘虏从天上掉落。
他还有点惊讶：“这匹马居然还活着？”
他还以为在刚才被卷进战斗的波折里面也成了炮灰呢。
他又问：“你要带回去养？卫宫不会允许的。”
我心想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我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领养这种来路不明的妖怪，然后提起手中的真人掐着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说：“不养那个，养这个。”
——要养当然也养点有用的东西啦。
莫德雷德：“……这个就更不可能了。你为什么会觉得卫宫不允许你养马却会允许你养人啊？”
而且为什么要用这种拎着猫脖子的收拾掐着人给我看……你是指望我帮你挡说客吗？
我从莫德雷德的眼中明晃晃的看见了这句话，但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
“有什么关系嘛，”我说，“正好我有点事情也想好好问问他。这家伙处理起来也可麻烦了，这种等级的咒灵，如果不是因为我正好克制他，也没有这么容易拿下。话又说回来了，这里的是所有的除妖师和阴阳师吗？”
“基本都在了，剩下的还有没进来的，”莫德雷德没有清点过人数，反正这对他来说不重要，“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吧？”
“当然了，我现在没有咒术，又净化不了这里的瘴气和邪气，只能让他们来了。”
我为了防止真人溜走也不可能分心。
虽然拿下了，但是我觉得这家伙如果有面板属性的话一定是对人类特攻，所以我也不会让忧太看管他，一直提防他对忧太的精神状态负荷也太大了，只能自己看着。
“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阴阳师还有除妖师们，”我看了一眼也在其中的名取周一，再自然不过地问他，“你要和我一起离开，还是等手上的工作做完再走，名取先生？”
名取周一苦笑了一声：“您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二宫小姐？”
“是吧？”我抬起右手蹭了下自己的下巴，贴心地说：“虽然我知道你和我签约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这么早会暴露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你需要冷静一段时间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哦，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权利了吧？”名取周一深吸一口气，又浅浅地叹了出来：“如果不麻烦的话，我确实有些话想和您聊一聊，二宫小姐。”
“那真人就交给你了，莫德雷德。”我把手中的真人递给莫德雷德，莫德雷德非常抗拒地接了过去：“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嘛，真人的能力对你来说也不起作用，让忧太看着我有点不太放心。”
“我没有问题的，杏前辈。”
一直沉默着的乙骨忧太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抬起头朝我看过来，俊秀疲倦的面孔少见的在我面前露出了一点锋芒毕露的漠然。
“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他复述了一遍，又瞥了一眼我手中基本上已经愈合的没有什么问题。仅仅只是身体小上了一圈的真人，“他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麻烦。”
“明知道有风险还因为后辈的坚持把风险转交给后辈的前辈是屑哦，”我有点想摸摸狗勾的脑袋，但是碍于现在仅有的一只手上还残留着血迹，因此我只能放下这个想法，“不过既然你坚持的话，剩下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善后一下了，忧太。净化交给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他微微蹙眉露出不太乐意的表情，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我知道了，杏前辈。”
“已经不打算隐瞒了吗，二宫小姐？”名取周一问，又看了满脸嫌弃抓着真人的莫德雷德一眼：“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否认一下他的身份。”
“我对自欺欺人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看了一眼天上，还有一架无人机苟延残喘幸存了下来，不得不说运气不错，“都到这种程度了，暴露也就是今天还是明天的区别，我不想再处理来自你们的麻烦。麻烦帮我转达一声，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要联络我就通过正当渠道联系我，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的手机一直是通的。”
“现在回去吗？”莫德雷德抱怨了一句：“我们的宿舍好像也在我的宝具范围里面……我们还有地方住吗？感觉好像不太行了的样子。”
“这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就不要抱怨了。”我能够感觉到胸口的令咒还残留着灼痛，我的咒力在增幅的作用下还没有完全释放干净，残留的充盈感一阵一阵的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被烧伤了的错觉，甚至都有点想爆衣。
但不行，我不是那种伤风败俗的人，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爆衣，这不是我的风格。
“身体不舒服吗？”忧太突然从我背后伸出手按在我的胸口上：“咒力还没有完全释放完？”
“毕竟我的身体里面现在没有术式可以用来储存咒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那样庞大的负面情绪之中提炼出来的力量，甚至足以支撑莫德雷德释放宝具之后还有残余，我也只能任由这股力量盘亘在我的胸前，心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再让他们放个宝具。
当然我第一时间就把伏黑甚尔排除在外了。
毕竟他是个没有蓝的阿萨辛，就算放宝具也用不掉我的蓝……啧，真是没用的家伙。
“要是麻烦的话我可以帮忙哦。”真人眨了眨眼睛轻声说：“反正只要能够把咒力疏导出去就可以了吧？”
我捏住他的下巴，顺手把手上的血迹蹭在了他的脸上，在纵横分布的缝合线上留下颜色发暗的红褐色指印，衬得真人那双泛着灰调的异色眼瞳更加黯淡诡异不像活人，但是在他的脸上，却又有一种开到枯萎腐败的花一样死气沉沉的颓靡美丽。
“安静点，真人，”我按下自己冒头的职业心，“你最好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阔。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提出任何意见。”
他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就闭上了嘴，看起来相当无辜无害，反倒我像是个恶人一样。但显而易见这个气息古怪并且实力强大的特级咒灵不可能是这种乖巧的咒灵。
——简直就像真正的人类一样。
趋利避害、恃强凌弱……这不是完完全全有着人类的大部劣根性嘛。
“那我们去那边谈吧。”
剩下的净化工作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干脆提着名取周一走到一个姑且算是僻静的角落，也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听到我们之间的对话。
反正本来也是要让他们听见的，就算他们听不见，名取也会转告给他们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失去咒术之后我越来越能熬夜了，要是换成以前我这个时候多半就得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名取周一显然在犹豫到底要问我什么，最后才挑了一个就近的问题问：“东京这一次的变化是你引起的吗？”
“不是哦，”我想了想，又改口，“不过非要说的话也和我们有点关系。你可以理解成人类和妖怪之间是互相制衡的，人类越强大妖怪也越强大，当然了妖怪越强大也会导致人类越强大，今天我们三个正好聚在一起，再加上百鬼夜行也过去没多久，恐惧的催化以及我们这类人的存在，才导致了这场百鬼夜行的诞生。”
我看了眼名取周一就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提醒道：“自古以来这种局面就是互相制衡的。平安时代过去之后妖怪们也随之衰弱，一直到如今的末法时代，再也没有诞生过那样强大的阴阳师。”
“但是如今这个世界产生了这么多变异，会变成这种局面也不让人意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统计过，但是最近诞生的拥有阴阳师和除妖师的人也变多了吧？有的是先天的，有的是后天意外突然拥有资质了，这都是一种制衡。”
“你们与其在我身上花费力气，倒不如想想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就像五条以一己之力打碎咒术界的天花板一样。自他诞生，一级咒灵、特级咒灵或者拥有人类心智的咒灵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纷纷诞生，而为了桎梏这些咒灵，拥有优异天赋的咒术师们也不断诞生。
——一个死循环，一个所有人身处其中的死循环。
名取周一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我觉得按照他们的惯性想要真正接受估计得花上一段时间，因此忍着哈欠催促：“还有没有问题？没有我就先走了，用工作再联系你，我快困死了。”
他有点无语，又问：“这也没多晚吧？你不是应该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吗？”
“开什么玩笑，摸鱼和干活消耗的精力能一样吗，”我搓了搓脸，搓到一半僵硬的意识到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表情顿时有些扭曲了，“没有什么问题了的话剩下的事情等我明天醒了再说。忧太清理完这里的瘴气之后我就先走了。不过今天东京动静这么大，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了吧？”
“这就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了。”
我看着名取周一的表情，觉得他在撒谎。
不过也无所谓，看他的样子大概不是很想暴露自己是除妖师的身份……也不知道到时候政府会做出什么决定来。
“说起来，二宫小姐，竹取兄弟……其实都不是人类吧？”
“啊，你终于问了啊？”我顺手在外套上擦干净手：“当成式神那样的存在好理解一点吧，当然他们本身并不是式神，只是和我的契约模式接近式神的那种。”
名取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追问，还没等他出声，就被忧太的声音截断。
“杏前辈。”我正纳闷他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就看见他局促地捏着自己的背包袋子抱歉地看向我。
“清理残秽和瘴气这种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擅长……”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惭愧地垂下脑袋：“不管是我还是里香其实都不太能……对不起，杏前辈。”
“不行就不行，交给阴阳师们不就行了，反正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
我顿了一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又问名取：“这个交给你们解决没问题的吧？”
“战斗方面可能达不到你这样的效果，但是仅仅只是净化的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名取周一没有再追问，就当刚才那个话题他从来没想提起过一样。我确认他们能够收场之后才招呼上莫德雷德又问：“这附近应该有能打车的地方吧？”
“半夜打车不便宜，”莫德雷德提醒了我一句，“别的公寓也不远吧，走去不就好了。”
“可是我困了欸，”我忍了忍，但是因为实在太困了，又没忍住抱怨地冲他撒了下娇，“我才不想走回去，我都这么累了没有打车回去的权利吗？”
“清醒的时候又要肉疼了，”莫德雷德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把那匹马弄回去吧。”
“鸦群还没消耗完，”但是忧太却突然开口，“用那个回去也可以吧？不过最多也就只能坐两个人。”
莫德雷德看了忧太一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提着手中的真人就朝那匹幸存的黑马走去。
在鸦群呼啦啦拍打的翅膀之间，我打了个哈欠强忍着困意看向身边专注地操控着鸦群的忧太，晚风扫过他的眉眼卷起他微长的黑发，像一双多情柔软的手抚摸过他的面庞。
“刚才不打断名取先生也可以的，”我说，“这种事情我本来也不介意告诉他。”
“但是之前杏前辈还不想暴露吧，”忧太朝我看过来，湖水蓝的眼睛染上了夜色，却没有因此多了望不见底的深邃，反而像是倒映着星空的湖泊，宁静而又柔和的闪闪发亮，“如果不是这么想去做的事情，不做也可以的，前辈。”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柔软的，温暖的，鲜活的。
贴在我的掌心之中，又炽热的像一颗生机勃勃的心脏，或是一朵正在徐徐盛开的花。
“这种话交个我这个前辈来说才对吧。”我摩挲着他的面颊，他也偏了偏头信任的将自己头颅的重量交付在我的掌心之中，像一条被人驯服的温驯小狗。
“还有，借口找的太烂了哦，忧太。”我笑他：“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可以向五条学习一下。”
“果然被看出来了，”乙骨忧太也抿着嘴忍俊不禁，“果然应该换个理由吧？而且五条老师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不靠谱啦。”
“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我将指尖没入他的鬓发之中，像是梳理小动物的皮毛一样用指腹摩挲他的发根，“前辈对后辈的包容要学会好好利用哦，忧太。”
他抬眼看着我，眼神平静又温软，毫无攻击性的就像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那前辈能告诉我，看着我的时候，到底在看什么吗？”
——但是咒术师永远都不会像看起来的这么毫无攻击性。
从情绪之中提取力量的我们，对于任何情绪都有着远超乎常人的敏感。
“我在看所有的东西。”
年轻的你，年轻的我，年轻的同伴还有年轻的老师。
“包括我吗？”忧太看着我，抬手按住了我搭在他面颊上的手。
我看见了他没有举起的右手上那枚素净但是闪闪发亮的银色戒指。
……是爱啊。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回答的，但我还是这么回答了。
“当然包括你了，忧太，”我说，“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特别的。”
把你的爱分给我一点，再多给我一点吧。
——生长在我的故土、拥有我过去气息的浮木。

第117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二）
如果说现在我需要面对什么噩梦的话,那必定就是睁开眼睛就看见真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你醒了？”蓝发的咒灵捧着脸笑的眉眼弯弯天真无邪：“现在已经中午了哦。我看你睡的这么沉就干脆把你闹钟关了——想吃早饭吗？还是要吃午饭？饿了？没饿？”
我木然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心中开始有些痛恨当时自己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脑子一抽留下真人一命。
如果我有罪,那就让我受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一大清早睁眼就看见真人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对,搔首弄姿。
这家伙不知道怎么理解的,发现我对他不假辞色之后,也不知道观察了个什么东西,突然把自己的身体捏成了女人的身体。
天知道我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面出来，看见自己床上坐着一个拥有着不可说颜色的本子里面的女主角才会有的身材的美少女的时候又多震撼。
这种震撼在我看到只套了一件我的衬衫的美少女有着一张真人的脸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你这个咒灵,到底，从肮脏的人类世界,学到了点什么东西啊？！
虽然我承认我下贱我馋美少女的身子对美少女说不出狠话，但这是你把自己捏成大波美女勾引我的理由吗？！你这家伙不愧是从人类恶中诞生的咒灵啊,这也太没有下限了吧！
我想尖叫,想逃离,但是我逃不掉，我他妈为了套出他们怎么偷渡到这个世界里面来的和真人结下了契阔,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放空自己的大脑释放出苍白的灵魂，大概是我这个动作给了趴在我身上的真人一点误解，他想了想，身体又变的纤细柔软了起来。在我被她的球压到窒息之前,终于用最后一口气拉回了自己的灵魂。
“果然还是更喜欢我这个样子吧？”有着柔软蓝色长发的美少女抱住我的脖子,被我按着脸推开也没有气馁,柔弱无骨的顺着我坐起的动作也跟着直起了身子坐在我腿上,我甚至感觉到了他的睫毛在我的掌心中轻轻扫过。
是丰满到相当夸张,又纤细的不可思议的完美身体。即便温度不高，但靠在人的身上，却也依旧像一只柔软的兔子依偎在我身前。
甚至为了配合我的身高，真人还把自己原本的身高捏成了正好可以整个缩在我怀中的大小。
两条苍白笔直的腿从宽松的T恤下伸了出来惬意地舒展了一下，像一对收敛了翅膀的乳鸽停栖在蓬松的被子上。
作为男性的时候T恤这个大小倒是正好，但是对把自己身体转变成女性的真人来说，这件衣服就有些大过头了，不仅露出了一大半圆润的肩头，甚至还像条裙子一样宽松地盖住了她一半的大腿。
“明明是女性，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姿态更加纵容呢？”她用指腹蹭过我的脸颊，亲昵地想缠上来，但是被我抬手抵住，因此五指卡进了我的指缝中与我没有感知的右手交缠：“你更喜欢女孩子吗？但是明明也喜欢男性吧？还是两个都喜欢？真贪心呢，杏姐姐。”
“都不喜欢，我是纸性恋，我只喜欢那种薄薄的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的纸片人。”我冷酷无情地手上更加用力把他推开：“我不是把你交给伏黑了吗，你怎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的？”
我相当愤怒，为了睡一个好觉避免每天早上看见真人心肌梗死，我可是花了高额代价让伏黑甚尔这个成天摸鱼的家伙帮我看人的——结果你这家伙就是这样看人的吗？！
我要质疑你的业务水平了！
“这不是来了吗。”
英灵的灵子化给伏黑甚尔这个本来就神出鬼没的家伙提供了更多便捷，我感到床铺微微一沉，就看到他的身形凝聚在我床上，盘着腿非常自在地冲我摆了摆手：“放心好了，给了钱的工作我都会好好完成的。”
“真的吗？我不信。要是这样真人怎么会出现？”我忍了忍没忍住，一脚朝他踹过去，但是被他抓住脚踝提了起来：“穿着鞋子坐在别人床上你真的好意思啊！”
“我是英灵啊，”他瞥了我一眼，一幅“你怎么这么没文化”的表情看着我，“我又不会脏，反正都是灵子变出来的，你这么介意我也可以变没啊。”
“所以说让我在你身边不就好了。”
真人的身体像蛇一样缠到我身上来，冰冷柔软的手臂绕在我的脖子上，贴在我耳边低声说：“反正我们之间有契阔，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让我在你身边不是很简单吗？”
“不了。”我麻木地推开他，抽了抽腿示意伏黑甚尔赶紧把我腿松开：“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伏黑你这家伙赶紧给我松手！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等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再说。”
他慢吞吞地松开手嘲讽了我一句，伸手又把真人从我身上撕下来。真人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难看，但是却依旧被伏黑甚人硬生生从我身上扯开，甚至都没有多少反抗余地。
——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情交给伏黑甚尔。
作为天予咒缚，还是交换的最彻底的、被称之为天予暴君的男人，伏黑甚尔虽然并没有亚瑟和莫德雷德那种程度的宝具，但是作为英灵升格之后，天予暴君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强化，甚至于他本人的能力也在咒缚的作用下得到了升华。
具体表现为，他对人形的特攻是所有人都比不上的。
这个人形不仅仅指人类，而是指一切拥有人类形态的生物，包括咒灵、妖怪或者别的什么拥有人类形态的乱七八糟的生物。
当然了，还是人类本身最受他克制。
如果是寻常咒灵，伏黑甚尔还没有这么压制，但是偏偏真人是人形咒灵——甚至正是因为这几天伏黑甚尔对真人的抑制，我连蒙带猜再加上套话地从真人口中知道了他本身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之中诞生的咒灵，不然没有道理被伏黑克制的这么厉害。
这大概也是他总是找机会从伏黑身边溜走的原因。
“他下次要是再跑就要涨价了。”伏黑甚尔咬着烟，正打算点燃，就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抽走了叼在嘴巴上的烟扔到垃圾桶里面。
我格外愤怒：“要抽烟就去外面啊！还有为什么真人跑了得涨价到我头上来！这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吗？！你这个人怎么还出尔反尔啊！有没有点节操了？！”
“谁知道一开始会这么麻烦啊，”伏黑甚尔咂舌，转头又敲诈，“赔钱，我的烟很贵的，你得买一包赔我，这可是我刚拆的。”
“滚！”我随手摸出身后的枕头朝他砸了过去。
“杏前辈？”紧闭的房门外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忧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发生什么事了吗，杏前辈？”
“没什么，”我提高了声音瞪了伏黑甚尔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带着真人滚蛋，“有什么事吗，忧太？”
伏黑甚尔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真人脸色还没有难看多久，就突然软绵绵趴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蓝色的长发散在床上，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倒是有了几分静谧的唯美。
但是我欣赏了大概这么半秒钟时间，就差点没撞到伏黑甚尔大的过分的胸肌上。
他双手撑在我身边，阴影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就像一头巨大的肉食性动物骤然伏在我的身体上方，一时间让我条件反□□神拉响警报，整个人紧绷的就像一张拉紧的弓。
但他只是越过我，伸手去摸我身后原本藏在枕头下面的银行——你要摸什么？！
我勃然大怒，看着从身边蹭过的肌肉结实的臂膀，没有一点犹豫一口就咬在了他随着动作舒展隆起的肱二头肌上，一边掐着他的脖子一边含糊地骂：“你把我的银行卡放下！”
这个耐痛也max的家伙面不改色把我连人带卡都拽了过去，拿着银行卡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清楚点，这是我的卡，只是被你用令咒强行弄过去了而已。”
“谁让你上次用那么简单可以处理好的咒灵骗了我几百万！”虽然这是他的卡，但这是伏黑甚尔的非法收入，我觉得作为他的御主我有理由没收：“而且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赌马吗！你就不能发展一点高级爱好吗！”
“这个世界要是有咒具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花在咒具上面，”伏黑甚尔说，“这不是没有吗，不就只能赌马了。”
你的爱好还真是浅薄啊！
但是想想他用来打的我头破血流的天逆鉾，我又不得不屈辱的承认伏黑甚尔这家伙除了是个无药可救的赌鬼之外，确实是个强大的氪金战士。
但是仔细想想我又觉得不对。
“你买这么多咒具干什么？”作为修行路线和他大体上重合的咒术师，我还有点纳闷这点：“够用不就行了？你的咒具花样这么多，你每种都会吗？”
我就算咒具经常报废，买入新的也会选择与之前类型差不多的。
但是伏黑甚尔看起来对自己手中所有奇形怪状的特级咒具都非常擅长的样子。
“当然会了，我的业务能力可没有你这么差，要想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当然得学会掌握它们。”
伏黑甚尔转手把那张银行卡藏到了自己身上，抬手拎起真人夹在胳膊下面说：“咒具这种在我们手中容易损坏的东西当然得多准备一点。想学吗？你愿意付学费我也不介意教你。不过据我的调查，你咒具买的少纯粹是因为没钱买吧。”
……可恶！
我抓起枕头给他来了个梅开二度：“拿了钱赶紧滚！今天我都不想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要是真人又跑了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伏黑甚尔接住枕头冲我摆了摆手，打开门对上站在门外的忧太，顺手把手中的枕头塞到了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安抚了，小鬼，我就先走了。女人无理取闹起来实在太难弄了。”
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忧太在我当场就要用令咒命令他自裁。
真是气死人了。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平复了一下情绪，这下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走到忧太面前问：“有什么事吗，忧太？”
他似乎在走神，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垂下头盯着我看了片刻，才唇角微微抿紧收回视线，握着手中的刀轻声说：“卫宫先生让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过去。他说事情虽然已经商量好了，但还是要你去走个过场——是因为真人的原因所以才没醒吗？”
他看着我，轻声细语而又慢条斯理地说：“交给我去杀了他吧，前辈？反正很快他也没用了吧？让我来的话，也不算违反了契阔。”
少见的，忧太主动伸手扫过我鬓边散开的碎发，又帮我挽到了耳后：“反正有政府的帮助，他那点不肯说的秘密也已经没用了不是吗？”
“还是有用的，”我叹了口气，伸手挽起另一边的碎发，“他是最快的方法了。在找到其他途径之前，我肯定不会祓除他的，忧太。”
忧太看起来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反驳，但又像是再和我赌气一样说：“那这样的话，还是快点收拾一下吧，杏前辈。”
他说：“不然卫宫前辈要发火了。”
我顿时火烧屁股冲进洗手间，心想为什么忧太才见到妈咪没几天，就已经熟练掌握我的妈咪弱点了。
你领悟的是不是快了点啊？！

第118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三）
【事件记录。】
【20xx年x月x日,东京圈发生大范围百鬼夜行。规模之大、数量之多，是自异变开始以来绝无仅有的现象。因其中涉及百鬼包括但不限于新生鬼与妖魔，经过斟酌与考虑,此次事件命名为“鬼神狂宴”,以此与上次发生在东京内事件“百鬼夜行”作为区分。
【受到瘴气影响，连日以来,全国各地妖魔还在源源不断朝东京圈涌来,集中于东京都内。但因羽衣狐组盘踞东京都内，暂且无妖怪大范围入侵东京都。
【平民伤亡人数比预计降低七成，初步分析为受到结界中最大两组百鬼夜行牵引,小型百鬼在行程规模之前便赶赴百鬼A组（由新生鬼王统帅）与百鬼B组（由二宫杏及其手下控制）,在此前并未造成太多伤亡；再加之由H.E.组合成员中艺名为莫德雷德的竹取有二（真名待定）一举清除，伤亡与经济损失远低于预期。】
【事后由我方除妖师名取周一（现二宫杏签约艺人）与二宫杏交涉,初步判定二宫杏组可以进行下一步交涉。
【事件记录完毕,鬼神狂宴档案封存。】
坂口安吾这段时间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不仅仅是他，整个政府都因为高速运作导致工作人员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但偏偏现在还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竹取有二的动作省了一部分麻烦的同时也带来了另外一部麻烦,整个东京圈都因为他的动作遭到了损坏，这种破坏不是几个小时一个晚上就能修补结束的。
政府一边焦头烂额的想着借口圆谎,一边还得绞尽脑汁安置因此受到损失的民众——即便现在的借口实在相当苍白无力，但是在与二宫杏协商完之前,他们依旧不能彻底暴露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哪怕现在整个日本的舆论都快爆炸了,但是他们依旧觉得这样鸵鸟的手段似乎可以蒙骗过去一段时间一样。
名取周一带来的消息毫无疑问给探索变异已经陷入僵局了的政府打了一针强心剂,但二宫杏本人的不确定性实在是让人不足以放心她。虽然她自己说这段时间随时可以联系她,不过经过一轮轮会议于磋商,他们终究还是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提出了自己的邀请。
而她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一点犹豫的同意了。
因为她喜好金发艺人的传言,虽然名取周一本身对这件事情表现的不太情愿，但碍于她手下另一个艺人黄濑凉太现在还忙于升学考试，因此坂口安吾还是软硬兼施地说服了名取周一在这次商谈中到场——主要是作为吉祥物的作用。
毕竟二宫杏以往的履历来看，她对自己的艺人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偏爱与宽容，如果不是不确定让黄濑凉太过来会不会引起她的不满，再加上黄濑本身还是个懵懂的未成年人，其实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把黄濑凉太与名取周一一起捏在手中。
只是没想到这次来见他们的并不是二宫杏本人。
而是据说与她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卫宫士郎与竹取无一。
“她姑且有点事情。”卫宫含糊地为自己似乎睡过头现在还没有醒的御主解释了一下：“那个被她俘虏的咒灵又跑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杏需要把他先带回来。”
有人下意识想说既然这样不如把人交给他们看押，但是想到之前的损失有沉默了下来，又若无其事地转移开话题，假装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们不是没有提出过由政府组织来看押那个咒灵，而意料之外，那个时候的二宫杏也同意了。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二宫杏为什么会同意了。
那个咒灵肆意把看押他的人□□成不成模样令人作呕的形状，即便长着人类的外壳，但他到底不是人类。
或许说，反倒是他这种明明不是人类，但却对人类的恐惧与恶意一清二楚的怪物更加让人恐惧。
——他是诞生在人类对人类的恶意之中的怪物。
即便砍断他的手，他也能长出手；束缚住他的手，他也能在任何地方长出手。
真人不仅能够将人类的灵魂和□□揉捏成不同的形状，也能将自己身体和灵魂揉捏成不同的形状，再加上咒灵强悍到能够断头重生的自愈能力，一时间他们确实拿真人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太多人手能够用来实验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控制住这只咒灵。
因此最后，真人还是回到了不受他影响的二宫杏手中。
而作为约定，二宫杏必须保证真人在她手中的这段时间里面没有任何人死于真人手中。
其实今天的议会也并不复杂，大部分内容都在之前的转轴商讨之中已经确定了下来，今天原本让二宫杏过来也不是为了让她插手这些东西，而是他们想从她的口中得知一些东西。
毕竟这也是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商议好的内容一部分。
坂口安吾确认议会的内容结束之后，终于稍稍松了口气，扶了下眼睛遮挡住自己的黑眼圈，打起精神面对他们今天的主要目标，问：“既然上一个议会已经结束了，那么我们应该也可以进入下一个部分了。”
“你们到底是谁？”
卫宫与亚瑟对这个问题也并不意外，这也是在他们意料范围之内的提问。
只不过他们之中大概只有亚瑟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因此卫宫非常干脆的把所有话语权都交给了亚瑟，就当自己今天过来只是当个保镖的。
虽然亚瑟王大概也不需要保镖。
他姑且算是苦中作乐地想。
亚瑟露出作为H.E.门面头牌之一的完美微笑，闪亮晃眼的让人瞬间觉得自己意识都恍惚了一瞬，仿佛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都变成了对方的握手会，啥时间都变得明亮轻快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有点职业病犯了的亚瑟收敛起微不可查的一点尴尬，敛起笑意之后眉眼凌然的如同闪耀在剑刃上的纯粹锋芒，湖绿色的眼瞳倒映着天穹的微蓝，像没有涟漪的贝加尔湖。
“我们并非人类。”亚瑟不徐不疾地开口，但是一开口却已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们的存在，大致与式神类似，都是与杏结下契约，回应了她的召唤出现在现世之中的英灵。”
“竹取无一与竹取有二确实是假名。我名亚瑟&#183;潘德拉贡，用各位熟悉的说法，称我为‘亚瑟王’或许让你们更加熟悉一些。莫德雷德也正是我的……孩子，真名为莫德雷德的那位传说中的圆桌骑士。”
如果说一开始提到“亚瑟&#183;潘德拉贡”还让人有些迷茫，那么提到“亚瑟王”的时候就逐渐有人反应了过来，等到“圆桌骑士”这个称呼彻底出来的时候，在场的大部分人都陷入了彻底的恍惚之中。
亚瑟王。
是那个亚瑟王。
是那个传说中的亚瑟王。
——为什么那个传说中的亚瑟王会当爱豆啊？！还是和据说杀了自己的儿子一起成团出道而且还就这样把自己的真名当成艺名来用……这到底是什么槽多无口的剧情，又是什么人才能想的出来的操作啊？？？？？
一时间，二宫杏的形象似乎也无形之间被众人已经陷入混乱的思绪扭曲了。
到底是什么样扭曲的人才会把亚瑟王和杀死他的儿子编成一个组合出道，最恶毒的资本家才干得出来这事……不不不，明显是把组合名取为H.E.更加恶意一点、不不不，这整件事就非常恶意啊？！
这是什么缺德人才做得出的缺德事啊？！
等等，还有这个是假消息的可能性吧……
得体的西装从亚瑟身上消失，转而成了他一贯以来穿着的铠甲。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也不难发现前段时间清理了百鬼夜行的莫德雷德身上穿的铠甲与亚瑟此时穿的铠甲格外相似，甚至为了一次性解决麻烦，亚瑟还少见地披上了他很少在正式场合之外披上的，镶着雪白绒边的蓝色斗篷。
威仪而又不可侵犯的亚瑟王端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主座，一时间甚至让人有种陷入了自己其实正围在圆桌边上召开圆桌会议的错觉。
“所谓英灵，就是诞生在人类的传说与假象之中的存在，然后作为保护人类的一部分，被世界所召唤。我们本身在生前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存在，甚至于并不一定诞生于正确的历史之中，所以并不一定需要基于真实的历史查证我们的身份。”
“我知道你们会质疑我们的真实性，但这并不重要，我们也不需要证明些什么。”亚瑟平和地说的，但却让人根本没有一点插嘴的余地与勇气：“事实便是如此，你们信与不信都不要紧——况且我们的身份对这些事情来说也无关紧要。就如同我们的御主（master）一开始与你们协商的那样，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与更多的信息，但我们的御主也有想要从你们地方知道的消息。”
坂口安吾用自己强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的大脑收回所有的震惊，想起了那个记录在文件上已经通过了的要求，但还是复述了一遍确认要求没有变更：“追踪真人偷渡的空间裂缝这个要求对吧？”
“真人与那个鬼王，”名为亚瑟王的男人不徐不疾地补充，“那个鬼王借用的躯壳虽然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但是他的灵魂并非如此。在找到裂缝之前，我们会帮忙处理这个世界的变异，杏说这个世界的变异与出现的时空裂缝也脱离不了干系，她也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所以并不介意帮忙。”
他抬眼朝在座的诸位扫去，洞察人心的明澈翠色眼瞳没有掀起一点波澜，只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我们作为从者自然忠诚于自己的御主，不过我们的御主也不是太容易掌控的人，往往想一出是一出……虽然不是个太好的习惯，但是我们也不介意。”
似乎只有在提到自己的御主的时候，这位看起来年轻的王才会露出如同长辈一般宽容的微笑：“我们是为实现御主的愿望才出现在她身边的存在，所以并不介意纵容她的想法。”
这已经算得上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那么关于公布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也由你们决定。”
出乎意料的，原本以为并不会接受这个要求的亚瑟王——现在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改口称他为亚瑟王了——反倒轻而易举地同意了这个要求。
“我们只是从者，这个世界的过客，不管在这个世界之中留下什么痕迹，终归是会淡去的。即便是再次身死，对我们来说也只不过是重回英灵王座罢了。”
亚瑟并不排斥，但也没有多大兴趣，会同意也只是出于避免接下来冗长的商议而已。
反正他们已经足够万众瞩目了——而他也不是没有更加万众瞩目过。
而且他有一种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预感，因此他也不是很在意暴露他们的身份了。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有个前提，”亚瑟说，“只能暴露我与莫德雷德的身份。”
坂口安吾想了下就知道亚瑟王一定是为了二宫杏考虑，这也不是什么大难题，反正爆点最大的两个人身份也在手中……虽然接下来要查证一下“卫宫士郎”与“伏黑甚尔”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相比起来，也确实是他们两个的身份足够吸引人。
也足够的……
能够成为挡箭牌。
“没有问题，”他克制着疲惫同意了下来，“这种小事，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那我就通知master过来了，”卫宫在这个时候才开口，“最后的确认收尾工作还是要她来做的。”
也就是所谓的契约。
和真人身上的契阔不太一样，但也是功能类似的，在这个世界之中的除妖师中比较流行的一种约定手段。
对于他们这种特异的存在来说，单纯的文书约定也没有这么强的束缚力，因此还得用一点另类手段来确保契约的完成。
不过杏那个家伙要是再不来……今晚她也别想吃什么炸鸡了。

第119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四）
“综艺？”亚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现在还需要上活动吗？”
我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当然了,为什么不上？他们又没有说H.E.的活动需要禁止，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卫宫端着下午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刚刚烘焙好的曲奇饼放到茶几上擦了擦手问：“但是亚瑟王他们的身份过段时间就要曝光了吧？”
“这不是还没曝光吗,”我手中倒也没有多少行程，虽然不知道攒下来的这些钱到底能不能带回去用,但是还是稍微有些不甘心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决定把手上这些单子给干了再收手，“安排也需要一段时间吧？而且到时候名取的身份也要曝光……等于最后手中的艺人就只有黄濑了。”
正在沙发对面的黄濑拿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杯子里头的红茶都洒到自己身上。
他苦着脸委屈巴巴地放下茶杯擦了擦洒到外头的茶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但是杏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压榨未成年人的。”我正要伸手打算摸摸金毛的脑袋安抚一下不安的狗勾，就被忧太从身边塞了个茶杯到手里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朝忧太看过去，他相识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看他一样露出了茫然的表情,又问：“还要饼干吗，杏前辈？”
于是我决定相信他不是故意的。
“你的安排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来，”我喝了口茶,还是决定往里面加一点奶,“我也已经和政府说好了，会尽量维持你的正常生活,大概不会有什么人在事情曝光之后来打扰你的。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尽管向政府求助好了——毕竟只有你需要多多关照一下,不然我也确实有些不安心。”
黄濑这下倒是有点坐立不安了,但是本身一开始也是因为我自己的好奇心和不安分因子作祟，所以我才会签下他，因此我确实觉得是自己把他卷入其中，也有这么一点内疚。
毕竟名取是我明知道他的目的所以故意签约的,而莫德雷德和亚瑟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我的人,被无辜卷进来的也就只有黄濑。
他喝了一口红茶掩饰了一下表情，又感慨：“不过没想到杏小姐的艺人里面居然只有我是正常人……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画风不太对啊？”
我欲言又止：“……你认真的吗？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觉得看一眼就能把别人动作拷贝下来的人是正常人啊，你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吗黄濑？”
黄濑露出茫然的表情：“……啊？这很不正常吗？我的队友也有差不多了类似的本事吧？小黑子甚至能做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为0像个幽灵一样，赤司的眼睛怎么看都感觉像是什么血继○限，我这种只是拷贝别人的动作都算和正常吧？”
那你可真自信……不，不对，不管怎么看你周围的人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吧？你分明都已经觉得有人的眼睛像血继○限了你为什么都不会产生一点怀疑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黄濑也是个强人比较好还是说黄濑这人到底生活在什么环境中比较好，但反正在我的心里他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只是相比起我手里头这几个能够把不正常化为行动的人，他反倒无辜可爱了起来。
而另一个躺枪的观众名取只是在边上沉默地吃茶点，这时候才有时间来吐槽我：“二宫小姐到底怎么做到才能这么精准的收集到特异人士啊？”
“用他们魔术师的术语来说，就是不正常人总是吸引不正常的东西，”我淡然自若地还击，“你觉得你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名取？”
“我说错了，”名取吃着小饼干只住了嘴，“不过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上综艺，也不愧是你了，二宫小姐。毕竟最近世道乱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让他们两位沉寂一段时间呢。”
“爱豆这个职业可是要给人带去爱和光明的，”我理直气壮地说，“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大家才更需要精神寄托嘛！等到时候身份曝光，粉丝发现自己粉的其实是亚瑟王和莫德雷德岂不是非常有安全感？”
“有安全感过头了。”名取冷静地说：“而且到时候会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什么震动都不好说，不要给边检人员带来更多压力了，二宫小姐。”
想也知道首先会暴动的一定是哪里……你只是想看热闹吧？！
虽然我读懂了名取的眼神在说些什么，但是我假装自己没看见。
这不是很有意思、不是，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大家又能缓解压力又能得到安全感，还能够了解（并不真实的）历史，一举多得啊！
——至于名取和黄濑为什么会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瞒着手下的唯一一个未成年人好像不太好，再加上要是等黄濑从电视上知道这件事情太过失态就不好了，因此想了想干脆把人都拉了过来开了个小会交代清楚这件事情。
黄濑恍惚了一上午，现在终于恢复正常说话能力了。
也算是可喜可贺。
“但是到时候前辈也会有麻烦的吧？”忧太给我递了一碟卫宫切好的水果过来：“前辈的身份和其他人的关系也不是秘密，就算你们有心要隐瞒，在业内也不可能隐瞒下去的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名取按了按额角叹了口气，“至少已经是相对来说最妥善的方法了。只能说尽可能降低二宫小姐这边的麻烦，事实上能够保证黄濑君不被牵扯进来就已经有些勉强了，这还是黄濑君本身只是模特所以存在感比较低的原因。”
“不用担心啦忧太。”我也知道忧太在担心什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但是这样对前辈来说压力也不小吧？”忧太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又小心翼翼地抬手用指背蹭了蹭我的脸侧：“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对不起，杏前辈。”
“好歹我也是前辈，总是要后辈帮忙算什么事情？倒是忧太你稍微给自己放松一点吧，也没有人要求你压力这么重啊。”
我把腿上的果盘放到茶几上，摸出手机又问名取：“综艺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再上报了吧？”
“理论上来说，不需要，”名取说，“但我觉得亚瑟王他们一进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也是，”我放下了手机，“那还是不上报了……就当惊喜好了！”
“虽然我想说这种情况下大概没有人想要你的惊喜，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还能够正常运作的综艺也不多吧？能拿到邀请，先恭喜你啦，二宫小姐”
名取看了一眼我递给他的日程表露出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亚瑟和莫德雷德，含蓄地问我：“他们两个……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好了，”我沉稳地说，“我也上场，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圆场。”
名取欲言又止：“……总有种更加不放心的感觉了，二宫小姐。”
毕竟能够在之前那么重要的会议上睡过头，你这人是不是也不太靠谱啊？
熟练地掌握了读自家艺人心的我出离愤怒地拍桌而起：“我都说了那次我不是故意睡过头了！是真人关了我闹钟我才睡过头的！”
“说到那个咒灵，”忧太突然插话问我，“杏前辈有想好什么时候祓除吗？就这样只是看管着，总让人觉得不够放心。”
“我也知道，”提到真人我就觉得有些头大，“但是我一定要从他口中知道他们怎么过来的……除非你们在真人开口之前就先找到那个裂缝。”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我面向了名取周一，表情不免有些严肃：“就算有伏黑看着真人，但是真人这家伙本身作为咒灵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你们最好不要小看它的成长性和狡猾程度。我建议越早祓除他越好，但是我必定不会在他说出他们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前祓除他，所以要麻烦你们加快时间。”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真人从伏黑甚尔手中偷溜也就只是摸到我这里来，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要跑——虽然我觉得伏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让真人来骚扰我的——但我们之中没有人擅长封印咒灵，祓除倒是一个比一个擅长，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得早点找到裂缝然后把真人祓除掉才行。
名取周一忍不住叹了口气：“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因为之前的那次大规模百鬼夜行，现在的都市传说已经发展到很难控制的程度了，我们会尽力帮忙的，但是——你懂的吧，二宫小姐。”
他又抱怨道：“我明明就不是政府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这种麻烦事情总是让我来传达啊……还是黄濑君你比较幸福，好好珍惜现在上学的时光吧，成为大人之后就没有这么无忧无虑了。”
因为未成年甚至都没有高一所以并没有被政府抓去委以重任的黄濑茫然看了他一眼。

第120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五）
第一次上这种综艺节目让我稍微有点小紧张,不过想了想接下来能看到的乐子，我立马克服了自己这一点紧张，又重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以及妆容完整度,带着营业性的职业微笑踩着音乐从后场走了出去。
——是的，是我先走出去，而不是亚瑟或者莫德雷德。
这次采访的主题，是H.E.组合以及幕后团队的故事。
顺带增加一个夏日特辑。
毕竟这段时间为了防止更多添乱的都市传说诞生,政府钳制媒体钳制的非常厉害,别说是综艺节目了,连新闻都是这么几套。虽然民声载道,但是显而易见政府方面是铁了心，因此仅有的几个综艺就算老土保守,也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
况且日曜日谷谈也已经算是相对收敛一点的节目,换成大部分那种无底线作弄艺人的综艺，我不能保证自己会控制住脾气把人劈了。
——莫德雷德也同样不能。
再加虽然天气还没有完全转热，但也已经到了夏日，也是时候来一期夏日特辑转移一下民众的注意力了。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离谱的方案到底是怎么通过的，只能说大概政府里面的乐子人也不少吧。
索性莫德雷德也亚瑟都不排斥，妈咪虽然不太乐意，但是看我要上他还是上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只在乎钱，报名还挺踊跃的。
“杏小姐！”主持人日谷带着灿烂过分的笑容上前给了我一个礼节性的拥抱：“真是久仰大名了，要想预约到你的时间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最近还很忙吗？H.E.发展的这么好——前段时间有一先生才刚从国外回来吧？真是让人羡慕啊，像我这种十八线主持人就算想要去国外也得看看有没有电影节才行呢。”
“您过奖了,”我一下有点紧张,但是又很快放松了下来,“最近也因为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工作一下子就少起来了呢,毕竟是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相比起前辈们没有这么多资源，所以一下子就空了下来。也就只能趁前辈们还有工作的时候才蹭的到日谷先生的热度，不然我们也竞争不过前辈们。”
“杏小姐真是谦虚，现在谁不知道H.E.可是已经红遍全日本了，我妻子今天听说嘉宾是你们，还催着我问你要一份签名呢，”日谷一下子就炒热了气氛，“我说这怎么好意思，怎不是麻烦人家杏小姐吗！只要一份签名，那我怎么还好意思替自己再问杏小姐要一份签名！”
在哄堂大笑中，我和日谷两人在布置清爽的度假屋中坐了下来，朝外看过去就是波涛起伏的海岸和金灿灿的沙滩，一眼就让人觉得夏天果然已经到了。
“不过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
“那当然了，不是好天气怎么会有人同意拍摄外景啊。要是拍到一半突然下暴雨，尴尬程度不就像是走在大街上却发现自己裤子拉链没有拉一样尴尬吗？”
“——一击命中啊杏小姐，但这不是让人都找不到可以用来当做开场白的招呼了吗！”
“那不如问问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吧。”
“作为主持人我可是有着和爱豆们一样严苛的饮食准则啊！”
“原来是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作为经纪人的我不用和艺人们保持一样水平的饮食太幸运了。”
“在一群只能吃草的人里面说这种话未免也太拉仇恨一点了吧杏小姐！”
我逐渐找到一点讲相声的感觉，从容不迫地捧哏逗哏，眼看气氛炒的差不多了，我看日谷先生还颇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杏小姐以后要是不当经纪人了，也可以来当我的搭档嘛，我可是有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种青春洋溢的感觉了。”
“日古先生你对每个长得好看的女生都说过这句话吧？”我忍不住吐槽道：“而且说到现在也应该叫正主们出场了吧？一直只有我们两个在聊天像什么样子嘛。”
“今天可是超级难得的机会哦，平常大家只能看见艺人在台前工作，很少能看见背后的团队们到底是怎么样工作的呢，”日谷先生笑道，“我们今天的嘉宾可是H.E.组合——和他们幕后的团队！”
自从巡演结束之后许久都没以组合形式出现在大众面前的竹取兄弟两人鱼贯而出，热烈的尖叫几乎一下子掀翻了房顶。他们两人简直就像闪闪发亮的太阳，不管走到哪里都夺人眼球的让人根本分散不了注意力。
日谷先生忍不住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啊——这种统治级别的美丽就算我是个结了婚的老男人也忍不住一瞬间心动了。啊对了，顺便问一下，可以麻烦两位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了，日谷先生，”亚瑟握住对方的手露出自己营业的骑士微笑，我看到连日谷先生这个家庭美满的直男都露出了一瞬间的恍惚表情，“我也经常看您的节目。”
我听到更加响亮的嫉妒尖叫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还有理智，大概有不少人恨不得把日谷先生的手抽出来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吧。
我正打算调整一下位置，给日谷先生签好名的亚瑟和莫德雷德就一左一右地坐到了我身边。
连刚拿到签名的日谷先生看起来都有一瞬间的困惑，我甚至都能感觉背后要被粉丝的视线扎穿了，但是考虑到这父子两人的关系……
我像棵不动如山的老树一样扎根在原地，甚至还给了日谷先生一个困惑地眼神，假装自己什么不对劲都没有感觉到。
与其让他们两个在现场吵起来，还不如牺牲我一个！
加油二宫杏！拿出你RPG玩家的专业素养来！
日谷先生也非常自然地转移开话题，笑眯眯地说：“两位可是很久都没有一起活动过了呢，看到这样的景象还真是让人怀念——上次看到组合活动，还是在横滨的演唱会上吧？粉丝们可都是非常想念H.E.再次以组合出场呢，没想到演唱会结束后第一次重聚还是在我的节目上，真是太荣幸了。”
“日谷先生过奖了啦，”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和表情镇静回答，“不过之前为了演唱会的事情确实忙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的活动压力终归大一点，所以演唱会结束之后我就趁机给他们两个放了个假，就光接一些轻松一点的活动，毕竟爱豆也是要放松的嘛。”
亚瑟虽然看起来还微笑着在听的样子，但是我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灵魂不在这里了，不过毕竟他对这种活动其实也不是很感兴趣，倒是也可以理解，我也不勉强他，干脆把扔给他的话头都接了下来。
“说起来，其实有一个问题大家一直都很好奇。”日谷先生看了眼手中的题词卡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是观众们海选投出来的问题，但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亚瑟先生和莫德雷德先生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呢？”
虽然当初我给他们两个登记的时候登记的是兄弟关系，但出道之后，亚瑟和莫德雷德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因此即便看他们两个的脸能够很笃定两人有亲缘关系，但粉丝依旧为他们两个只见到底有什么样的亲缘关系打破了头。
光我看到的亲兄弟关系就有同父同母论、同父异母论、同母异父论，更别提转了九曲十八弯的表兄弟论有多少种了。
“嗯？”亚瑟颤了颤眼睫收回注意力，我怀疑他可能只听到了最后一句是不是亲兄弟，因此亚瑟条件反射地就开口：“不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们两个应该是父……”
父什么！没有父子这个选项！
旁边的莫德雷德脸色顿时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我当机立断斩钉截铁地打断亚瑟的话抢答：“是兄弟！亲、表兄弟！”
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么修罗场的问题啊！他们两个看脸不就知道有血缘关系就不要问这种修罗场问题了啊！
亚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维持着自己的微笑微微颔首肯定了我的说法：“确实如此。”
但我看他好像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戳到莫德雷德雷点的样子。
你就不能把平常的敏锐稍微放一点在自己儿子身上吗！
我原本觉得今天应该没有什么难度的，但是被亚瑟这么一吓顿时汗都出来了。
……可恶，平常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亚瑟和莫德雷德都不会说谎啊！就算有必要，大多数时候也都是用话术带过去的……我是不是不该接这种访谈类的啊？！
我这时候才感觉到一丁点后悔，但鸭子都在烤架上了，怎么着都不能再蹦跶下去了，因此我硬着头皮打起精神，打算应付接下来有可能层出不穷的问题。
“因为艺名的缘故，所以大家私底下都有叫两位骑士与王子的——说起来这个艺名是两位自己取的还是杏小姐帮忙想的？”
“是他们自己想的。”
——是他们两个本来就叫这个名字才对。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不认同，”我又补充了一句，“不应该是骑士和王子。亚瑟王可是不列颠传说中的王者，应该是国王和骑士才对。”
“两位还挺有个性的啊，”日谷先生若有所思地说，有兴致勃勃地揶揄我，“不过和这种有个性的人相处，平常也需要你多多包容吧？”
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和有个性的人相处起来很累的……怎么说好呢，毕竟当初可是因为杀了我们村最野的猪所以才继承了家里的武馆，作为最有希望的一代年轻人有个性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亚瑟：“？”
莫德雷德：“？”
“这种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亚瑟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你这编的是什么捷豹”。
“黑漆漆的那个，黑漆漆的那个，”我暗示着比划了比划，“就獠牙这么长的那个。”
我相信他一定能明白我说的是卑王伏提康的！
我看亚瑟的表情确信他明白了。
“啊……你说那个啊，”他捂住额头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确实是非常不好对付。要不是有人帮忙，就凭我一个人也做不到呢。”
日谷先生露出了震撼的表情：“……无一先生还做过这种事情？不是，为什么杀猪这种事情会让无一先生去做啊？！看着无一先生的脸真的会有人舍得让他做这种暴殄天物的事情吗？！”
“毕竟是只有无一才能做到的事情嘛，”我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在村子里面帮忙杀个猪又有什么关系，和脸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莫德雷德已经在旁边开始笑了，看样子忍的还挺辛苦的。
“不过像两位这样的这种兄弟组合还有这么高人气，还是挺少见的，”日谷笑眯眯地说，“而且两位在舞台上可以说是默契十足呢……在生活中因为是兄弟的原因也是这么默契吧？”
我欲言又止，觉得这是对“兄弟”的刻板印象，但是我觉得这话从我嘴巴里说出来我说不定第二天就要被粉丝扎小人了，因此我沉默了。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沉默只是一个开始。
事情不会因为我的沉默就此终结。
“大家都对两位的日常相处比较感兴趣呢，说起来杏小姐，不麻烦的话可以过来稍微帮忙一下吗？”
？
我就稍微走了一下神，手中就被塞了个提词器，我看了眼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样的人才才会想到让亚瑟王和莫德雷德玩这种你比划我猜的默契度测试游戏啊！
这不是立马就要暴露兄弟组合其实并不这么兄友弟恭了吗！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莫德雷德，他表情有点古怪，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亚瑟，亚瑟还是……亚瑟你这个微笑是做了半永久吗？？？
“没问题吧？”我拽了拽莫德雷德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声问：“要是不行的话果然还是找个借口推了吧？实在不行我替你也可以……反正作为经纪人的我姑且也算是和你们有血缘关系，就凭借着这一点应该也可以蒙混过去的吧？要是为难的话就让我来好了。”
“没事，”莫德雷德回过神来之后反而看起来有些战意昂然的样子，他瞥了一旁的亚瑟一眼，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微妙的语气冷漠地说，“我倒是也想看看他对我到底有多了解。”
……我真不是很了解你到底是什么心态啊莫德雷德！
虽然心里面是这么想，但莫德雷德都这么说了，我心里面姑且还是抱着万一他们两个默契说不定还算不错的念头拿好了题词版当一个工具人，叽里咕噜地和莫德雷德讨论该怎么比划才能让亚瑟猜出他是什么意思。
但他拒绝了我的帮助。
你可以不用在这个时候这么倔强的，莫德雷德。
我想了想，忍住自己用令咒的冲动，万分担忧但是又带着点期待地看着对面的亚瑟，希望他能够给我带来一点希望的奇迹。
亚瑟胸有成竹的样子给我比了个ok的手势，于是我相信他真的很ok。
实际上ok个屁。
你对自己和莫德雷德的关系真的一点都没有逼数吗亚瑟王？
我沉稳地看着莫德雷德开始比比划划，亚瑟一连猜了十个名词都没有猜中——他甚至连挨着边的都没有猜到一个！
莫德雷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看到他放下双手沉默了一会儿，看动作好像是要从腰上拔剑一样——万幸他忍住了，他深呼吸了，他继续开始挑战了！
然后我绝望的意识到我和真人的默契说不定都比他们两个的默契来的高。
连台下的粉丝都沉默了！主持人都没想到第一场游戏就翻车成这样了！
我不管！我的团不能因为这种原因拆伙！
“莫德雷德！莫德雷德！”我在场边小声喊了莫德雷德好几声，恨不得把自己换上去替他比划：“你不要这么比划啊！这谁看得懂啊！这样啊！这样啊！！！”
不要比划这种你爸根本看不懂的手势了！
在我暗示威胁他要用令咒的场外支援下，亚瑟终于连蒙带猜靠我姑且算是猜出了莫德雷德比划的意思，莫德雷德脸色沉的像冰块一样，我倒是热的浑身大汗——绞尽脑汁的那种浑身大汗。
日谷先生沉默了片刻，才试图打圆场：“看来就算是在舞台上非常默契，但是在生活中就算是兄弟也还是有不小的差异吧？”
“是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倒不如说他们两个在生活中完全搭不上吧。最基础的饮食作息衣食住行他们两个都完全不一样……除了正事上，默契度可以说是完全归零的那种——不过我也确实有点意外，还以为多多少少你们两个会稍微有一点的啊。”
日谷：“连作为经纪人的你都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惊讶吗？！”
“再试一次不就知道有没有默契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不服输提出再来一回的居然是亚瑟。
“你认真的吗？”我心想真是搞不懂你们父子关系，委婉地劝他：“没必要了吧？”
——可能也没有这么委婉。
亚瑟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我。
“……好吧好吧，”我叹了口气，“你们玩的开心就好啦。”
纵容他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神色麻木地坐在沙发上已经看淡生死了，倒是日谷先生非常有喜剧效果地往我身边坐了坐，小声问：“两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杏小姐？总感觉……关系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他们两个关系有点复杂就是了，”我也在他耳边小声说，“何止是不太好啊。”
“既然是表兄弟，又是一个村子里的，为什么关系会这么差啊？”
虽然日谷先生恨不得把八卦两个字刻在自己脸上了，但我想了想，决定缓解一下自己受到的心灵创伤，因此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越低：“主要还是小时候的一点恩怨情仇啦……小时候有二因为被他哥骂了，火气上来追着他哥打了三条街，并且发誓在成年之前和他哥势不两立。”
日谷更加好奇：“为什么是在成年前？”
我高深莫测地说：“当然是因为成年之后要去继承他哥的家产啦。”
虽然看日谷先生的样子觉得我是在说笑话，但实际上这离真相也不远了。
“不过他们两个关系确实从那之后就不太好。说不太好也不太具体，就是比较那种……总之你也看的出来的吧？”
日谷看了一眼还在较劲的两人，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看来平常和他们两个相处，对你来说也确实是辛苦了吧？”
我奇怪地看了日谷先生一眼：“怎么会啊，平常我们相处的还挺不错的，一般情况下你也看见了吧，无一和有二他们两个在日常生活里面不会凑一块儿去的。”
日谷吐槽：“解决不了问题就隔离吗？这算是什么好主意吗？”
“也没办法啊，毕竟又不是我说就能解决的问题。反正在工作上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出现问题，我一般也不会提起这件事情——啊莫德雷德！是这个是这个！”
我随时关注着场内状况方便提供支援，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在意什么游戏规则了，如果不是莫德雷德和亚瑟还在坚持无所谓的不换人上场，我早就冲上去给他俩解决这比划了。
日谷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又一脸八卦地杵了杵我：“杏小姐倒是和他们两个看起来很有默契的样子，我可是有注意到，刚才但凡是你比划之后他们可都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呢。”
“啊，”我淡然自若的没有露出一点情绪波动，“虽然是他们两个的经纪人，但实际上生活中还是他们两个照顾我多一点。无一就像那种一家之主的大哥一样，有二的话，就更像是年龄相仿的兄弟。”
终于结束了毫无默契的默契游戏的父子两人正巧听到我和日谷先生提到这个话题，亚瑟也像是尴尬完全不存在一样坐到我身边，自然地接话抱怨：“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是过分纵容你了，杏。”
“有吗？”我看向莫德雷德，莫德雷德自然是非常配合地摇了摇头。
“看吧，莫德雷德都说没有。”
我反驳的格外理直气壮。
但是亚瑟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声音突然让我有点梦回夏油和五条一起做坏事的时候。
“既然这样的话，让其他人评定一下才更加客观吧？”他说：“这种事情当然我说了不算……也是时候请出我们团队其他人了。”
？？？
我满脑袋疯狂问号，心想这不是我的台词吗，然后日谷先生就非常配合地振臂高呼“让我们请出H.E.组合团队幕后其他成员”。
——亚瑟！你变了！你不是那个淳朴的亚瑟王了！
我痛心疾首、做贼心虚、如坐针毡，看着我们家心爱的妈咪和其实我不太想看他出现的伏黑甚尔从后台入场，一时间分外心虚，都有些不敢直视妈咪伟岸的身影。
因为帅哥的出现，以至于场内虽然基本上都是H.E.的粉丝，但还是爆发出了及其热情的尖叫声。
“虽然有听说杏小姐你的团队成员颜值都高到可以再出道了，但是真的看见果然让人很震撼，”日谷佯作打趣，在身上摸了张便签纸出来递给我，一脸郑重严肃地说，“为了我的业绩，杏小姐可以告诉我你们老家地址到底在哪吗？”
“这可是商业机密啊日谷先生，我可是不会交给同行给我增添竞争压力的！”

第121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六）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正打算调整一下位置，莫德雷德和亚瑟就一左一右坐回了我身边，紧接着卫宫坐到了亚瑟身边，伏黑坐到了莫德雷德边上。
“——你们是什么强迫症一定要以我为对称轴吗？”我有些无语又有些久违地感觉到了当夹心饼干的滋味：“那边不是还有位置空着吗？”
“既然正好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占多余的位置了吧？”亚瑟理所当然地说。
“是啊杏,”莫德雷德往沙发上一靠,歪着头朝我看来冲我眨了眨眼睛,“这么坐镜头不就可以正好把我们所有人全都概括进去了？省得再麻烦摄影师调整机位嘛。”
我没看出方便！但我看出你们是在故意报复我了！
我愤怒地朝妈咪看过去，对上了妈咪更加更加理直气壮冷酷朝我刮过来的眼刀,顿时感觉自己也没有这么愤怒了。
妈咪的报复怎么能叫报复，那是我对妈咪的孝顺！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正巧赶上日谷先生笑着打趣：“大家不愧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关系相当好嘛。”
“毕竟都是亲戚,”亚瑟居然承认了外界谣传的竹取家族论，“杏其实也和我们有血缘关系，我们都有一点血缘关系。她是我妈妈的叔叔的三表哥的大姨妈的孙女啦——辈分不太好记，为了方便我一般都是把她当妹妹的。”
——这你还真扯得出来啊？！
我内心颇为震撼，在心中飞快地试图画一个树状图谱——算了我画不出来。
但是我决定不能自己一个人吃这样的苦。
“卫宫是我们隔壁家卫宫叔叔的独子,不过卫宫觉得叔叔取的名字太难听了，所以坚持要我们用姓称呼他，日谷先生也叫他卫宫好了。”我指了指一边的卫宫，正气凛然地往他头上发挥自己作为RPG玩家的经验睁眼说瞎话。
反正是瞎编的，卫宫会原谅我的！
不原谅我就怪亚瑟，是亚瑟先开始的！
“我是这家伙的哥哥——表哥。”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伏黑甚尔居然会主动说这话——你们到底在背后准备了几套整我的方案啊？！
“你才不是！”我顿时怒视他,但被他绕过莫德雷德按在脑袋上用力揉搓了两下,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绝对把他手撅了。
“你是隔壁禅院家五毒俱全的不成器儿子！和我二宫杏有什么关系！”
伏黑甚尔相当漠然地无视了我的说辞,从容地和主持人解释：“我们关系不太好，主要是因为以前我剪了她辫子，所以她一直记恨我到现在。”
我当时就尖叫了。
“你剪的是我养了十七年的辫（脑）子（袋）！”说到这件事情我就想给伏黑甚尔脑袋开个瓢：“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我今天非把你——唔唔唔唔！！！”
莫德雷德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按回沙发上，非常镇定地和主持人解释：“……就是这种不好法。”
“但是剪了女孩子养了十多年的辫子确实很遭人恨呢，伏黑先生。”日谷先生说：“不管怎么样做这种事情都很过分啊。”
“说起来那个时候也是个误会，”伏黑甚尔淡然自若地给自己编人设，“虽然是表兄妹，但实际上我们两个在那之前也基本上没见过面——大家应该也有这种亲戚的吧，所以当时我是认错人了才把她辫子给剪了的。”
我愤怒地拍着莫德雷德的腿表示抗议。
大概是觉得我拍的有些疼，所以莫德雷德没捂我多久就非常干脆的撒手把我扔一边去了。我得到自由后，在亚瑟捂住我的嘴之前从他手下钻了出去就要去拽伏黑甚尔的衣领，然后被卫宫拽住了衣领摁回了椅子上。
日谷先生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离谱的理由：“剪头发这都能剪错人的吗？！”
莫德雷德想了想强行圆上了设定：“毕竟伏黑是村子里面手艺最好的剃头匠，每天找他剪头发的人还不少，杏那时候在他店里面休息了一会儿，伏黑还以为是找他来剪头发的就顺手剪了……”
日谷先生更加震撼：“这都能顺手的吗？！这也太顺手了点吧！”
我更加愤怒：“唔唔唔唔唔！！！！！！！”
“不要吵了，”卫宫按着我不容我反抗，“你和伏黑的恩怨情仇回去再吵。”
“就是啊，”伏黑甚尔在边上拱火，但是因为长得实在是太有魅力了，即便是在拱火，我也听到有无知少女因为这个人渣的皮囊在尖叫了，“现在和我吵架也太破坏自己的形象了。你就不怕到时候影响团队风评吗？”
“呜呜呜——有你在团队还有什么风评可言啊！你就是我们团队里面最大的污点！”
你这个成天赌马泡富婆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到底是谁在破坏团队风评啊！
我强行从卫宫手中挣脱开来说了一句又被他拉了回去，原本想继续抗议，但是亚瑟和卫宫换了个位置，我就……
我就只能坐下来了。
这叫尊重！尊重！
“我和伏黑负责安保工作，”卫宫即时插话了进来，压着我让我敢怒不敢言，“大多数事情我们三个都能完成，所以团队一直维持这个人数。不过最近因为杏签约了新人，团队可能会稍微扩大一点，但是我们几个都比较希望控制人数不要太多就是了。”
“说起来也确实是这样呢，”日谷先生又笑着冲我们眨了眨眼睛，“今天的特邀嘉宾就是最近和杏小姐签约的当红影星名取周一名取先生——话又说回来了，业内都在传说你是金发控哦杏小姐，又一次签下一位金发艺人的感觉怎么样？”
我忍了忍，但还是不能接受对我性癖的扭曲！
“金发都是意外啊！”我忍不住吐槽：“就因为我带着莫德雷德和亚瑟火了所以都认为我是金发控这是什么奇怪的企业级理解啊……我对金发真的没有任何癖好啊！我的喜好根本不是金发是帅哥才对！不要再给我推荐金发艺人了！我都快金发审美疲劳了！”
日谷：“在这里说这种话可是会引起众怒的哦杏小姐。不过也能理解你对着竹取兄弟的脸所以对金发审美疲劳了……话说两位真的是日本人吗？怎么看都像是外国人的样子，是混血吧？”
“是混血。”混血的叛逆骑士这么回答。
“我倒不是。”不列颠红龙这么回答。
刚刚出场的名取周一：“一出来就听见二宫小姐说自己金发审美疲劳了还真是有些伤心呢。”
“这么多金发帅哥怎么看都看够了吧，”我吐槽，“人的审美就不能多方面发展吗——希望电视机前看到这条的各位真的不要再给我推荐金发帅哥了！”
“说起来，杏小姐和自己的团队是住在一起的吗？”
日谷看了一眼题词卡，慢悠悠地抛出这个问题：“之前我记得有听到过几位好像都是住在一起的吧？是到时候所有艺人都会住在一起吗？”
“倒也不是这个样子，主要是因为我们是一个村出来的，所以住在一起比较方便就是了。”我摆了摆手：“毕竟其他人的发展重心和H.E.的不一样，住在一起有点太耽误事情了。”
“那平常在家里面会有分配家务这种事情吗？”日谷先生一下子就来了劲：“还是说都是交给家政人员□□的？”
“都是卫宫负责的。”我精神一震，决定把妈咪的名称按死在卫宫脑袋上：“卫宫可是家政EX级别的保镖哦，不管是家务还是一日三餐之类的都是他包办的。我们几个人在家政这一块基本上都不太行，我是勉勉强强，亚瑟倒是会做英式料理但是嗯……总之莫德雷德也不太行，伏黑就更加不行了，他的刀只会剃头，血液里流的都是烟和外卖，”
亚瑟：“为什么省略了？你之前不是吃的还挺开心的吗？卫宫不在的时候我做饭你们可都没有意见。”
我咂舌道：“毕竟对免费做饭的人指指点点总归是不太好的。倒也不是说难吃，但是我更喜欢卫宫的料理嘛。”
伏黑甚尔：“在这一点上我倒是赞成她的意见。”
莫德雷德：“为什么我被归类到‘总之’里面了？”
卫宫：“你们是认真的要在这个话题上也比出个上下吗？”
“就是！”我在一旁叫嚣：“反正不管怎么样也都比不上卫宫！”
名取看起来也有些震惊：“……保镖还要会家政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义正言辞地说：“卫宫主要负责家政偶尔才负责保镖，就像我主要负责当经纪人偶尔当保镖一样。”
日谷先生也更加震惊了：“现在经纪人都得兼职保镖了吗？！杏小姐，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啊！”
“全职保镖也就只有伏黑一个——主要是因为他游手好闲所以才当的全职保镖。”
我面不改色地在伏黑甚尔“我可是有在好好工作”的背景音里面说：“再说了，你对我们村最强壮的杀猪小王子有什么误解，就算没有保镖，亚瑟也是可以一个人杀猪的壮汉，与其说他需要保镖，倒不如说他自己都可以给人当保镖了。”
“现在爱豆都需要这么十项全能了吗？！”
“没有这种事，”卫宫按住我的脑袋，我发誓他用了威胁我的力道在捏我的脑壳，“爱豆没有这种任务，安保任务还是在我和伏黑身上。只是平常贴身保镖的部分交给我负责，整体安保是交给伏黑来做的。”
你说是就是吧，妈咪。
“不过当初我也是因为有些羡慕二宫小姐的团队氛围，所以才会选择和二宫小姐签约的呢，”名取在一旁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说呢……总体氛围感觉像是一家人的那种样子。”
“如果是字面意义上的话，确实，”我挨个指了过来，“一家之主的大哥，承包家里所有琐事的二哥，游手好闲的老三，还有我们两个只要负责吃喝玩乐的兄妹——先说明我是最小哦。”
亚瑟对这个排名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对身份有点好奇：“因为只有莫德雷德会支持你胡闹，所以你才把他定位成年龄最接近的兄弟吗？”
莫德雷德眉毛都扬起来了：“胡闹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说的自己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无一，”卫宫沉声打断了莫德雷德的火气，“之前你带杏去山里玩，我还记得结果她是湿着回来的。你也没有什么资格说有二支持她胡闹吧。”
我顿时大声抗议：“为什么要用我举例子啊！那不是特殊情况吗！也有不带我的场合吧！”
“是吗？我没看出来特殊到哪里去，”卫宫面无表情地说，“我倒是看出来你玩的挺高兴的而无一并没有试图阻拦你了。”
这不是我在失忆时候做的事情吗！怎么能怪到现在的我头上来！
——说到底这不也是伏黑甚尔的错吗！

第122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七）
总之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场休息时间了。
“什么时候才结束啊？”伏黑甚尔翘起腿靠在沙发上有些无聊：“下一盘赛马马上就要开了,就不能搞快点吗？”
卫宫瞥了他一眼：“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你是想被杏禁言吗？而且杏你未免有点激动过头了吧。”
我挪了挪屁股又离伏黑甚尔稍微远了一点，嫌恶地别过脑袋：“我忍了，但是这么看着他果然还是觉得这家伙非常欠揍。”
“这只是你自己的私心吧。”
“这有什么关系,”亚瑟劝道,“反正没打起来就行了,不用对他们要求这么高的。”
我听到莫德雷德噗嗤笑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还脸色很难看吗！当乐子人就这么让你快乐吗！
名取也非常自然地融入了我们其中：“几位也稍微收敛一点吧……粉丝还是很热情的哦。而且到时候等身份曝光,看到这一期综艺,到时候要面对的麻烦就更多了。”
“所以才趁着最后一次上节目放飞自己嘛,”我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来综艺玩啊？我像是那种肤浅的眼睛里面只有钱的人吗？当然是要带着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啦。”
伏黑甚尔在一旁说：“你原来不是这种人吗？那这样正好，我工资卡也在你手里,把那张卡也还给我吧。”
我顿时脸色一变,刻薄地说：“我就是心里只有钱的人。”
“不过你们那边居然会允许杏的要求……我还以为在公开之前你们会拒绝呢。”
名取沉默了一下，试图组织语言努力把至少表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说出来：“因为还是没有公开状态，再加上现在的情况确实是需要娱乐转移人的心情和情绪,如果转移到你们身上的话,就算有新的鬼诞生也很好控制……而且仙子阿还未公开，确实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拦你们上综艺。”
我听到他这么说我就悟了。
大家都是乐子人，谁也不要嘲笑谁。
“说起来接下来就是夏日大作战特辑了吧？大家还不去换衣服吗”名取看了一眼手上的任务单提醒我：“不过二宫小姐应该是不用参与的吧？”
我叹了口气：“毕竟我的右手不能用,就算参与进去也决定不了胜负，所以就算了。”
不然按照日综的无下限,才不会在意只有我一个女性。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有准备好衣服哦，”说到这个我就突然振奋了起来，“就算不能参与进游戏里面,我也会好好给你们加油的！”
“加油就免了,”卫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实在是好冷酷哦,“你只要别在边上添乱就可以了。”
“别这么说嘛，”亚瑟揉了揉我的脑袋，“杏也是好意。”
莫德雷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真亏你说得出来这种话啊。”
我顿时怒视他：“你什么意思啊莫德雷德？！”
“你没有自知之明的意思吧。”
亚瑟在我用令咒强制伏黑甚尔静音之前捂住了我的嘴，我原本想趁机踹这人渣两脚，但是天予咒缚……妈的，我永远讨厌天予咒缚。
今天在这个度假别墅里取景自然是有来这里的意思，外面就是被节目组租下来的沙滩，中场休息之后的活动就会在沙滩上举行，我对接下来的活动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毕竟也是一起协商安排的。
换好泳装之后我还有些恍惚，感觉上一次穿泳装似乎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上上辈子的事情了。
在感受着脚底被烤的滚烫的沙滩烘烤，我沉着冷静地换上了拎在手中的拖鞋，就好像刚才那个兴高采烈蹬掉拖鞋冲出来的人不是我。
卫宫正在活动身体做热身运动，看了我一眼后从工作人员准备的遮阳躺椅下面拿了一顶宽檐草帽冲我招了招手，在我过去之后把帽子盖到我脑袋上。
“等下又要喊热了，”他又叮嘱我一声，“水和饮料都放在这里，记得别喝完。”
“放心，有赞助的，喝不完。”我摆了摆手调整了一下脑袋上的遮阳帽，心情愉快地说。
虽然伏黑甚尔是人渣，但是作为前职业小白脸，他的皮囊还是非常过得去的，再加上本身作为艺人出道的三个人还有卫宫也在，一时间五个帅哥穿着沙滩裤和花衬衫零散地站在沙滩上活动身体，不仅没有让人觉得土，甚至反倒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恍惚。
名取离我最近，看我正坐在沙滩椅上喝椰子汁也走到了我边上问我蹭了个椰子。我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递给他一个椰子调侃：“就算不是运动员，裁判这么早就在一边偷懒了真的没问题吗？”
“就不要取笑我了，二宫小姐，”名取接过我的椰子，趁着镜头不注意忍不住和我吐槽，“就算当裁判也是你比较合适吧，我可经受不起这样的风波，人类还是很脆弱的生物好不好。”
“话怎么能这么说，人当然是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可不可以的嘛，你要相信自己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鼓励他，“再说了，我这种柔弱的女性参与进去也不太合适啊，不要随随便便就把我排除到人类的范畴之外啊名取先生。”
“作为人类但是比非人类还强，这种程度在我这里可是算不上柔弱的，二宫小姐，”名取忧郁地吸着椰子水叹了口气，“说到底您只是想看热闹而已吧？这种事情就不要搭上我了……”
“安心好了，只是个水上拔河而已，他们又不会掏刀出来把对手砍了，”这可都是安全运动，“再说了，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才喊上卫宫的啊？”
“卫宫先生知道这个理由肯定也开心不起来。”
“两位在聊什么呢？”日谷先生也一边举着小风扇给自己吹着风一边凑到了遮阳伞的阴影下：“说起来，名取先生作为裁判不需要去做一下准备活动吗？等下要是有剧烈运动，不小心伤到身体可不好了。”
“只是一场拔河而已，为什么说的这么危险啊，”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名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椰子站了起来，也确实打算好好活动一下身体，“要是有危险的话我第一个就要拉你们下水。”
“好歹我也是H.E.的兼职保镖，你可不一定能把我拉下水——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把日谷先生拉下水。”
“这么短时间里面就已经结好同盟了吗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赖皮了！”
“在说什么呢日谷先生，名取可是我的签约艺人，和我天然就在一个阵营里面才对！”
日谷先生打岔了一句之后就笑眯眯地冲其他人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掏出导演组准备好的纸箱子冲他们递了过去：“现在就是万众瞩目的抽签时刻了——”
“一共就四个人参与活动完全没有抽签的必要吧？”
我忍不住吐槽：“就算用石头剪刀布也完全能决定出来了吧，为什么还要单独搞一个抽奖箱啊。”
“是啊，”名取一边拉伸着胳膊一边接话，“还是说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嘉宾？”
日谷先生忍不住抗议：“抽签才是团队游戏的精髓啊！没有抽签的团队游戏是没有灵魂的才对！怎么可以用剪刀石头布这么简单的方式决定队伍啊！”
“难道从纸箱里抽签会比剪刀石头布更加复杂吗？！”我震惊地看向他，挽起松松垮垮挂在胳膊上的防晒衣：“快给我向国民游戏道歉！我们先来三局两胜定胜负决定是抽签还是石头剪刀布！”
……靠！
我捏着拳头试图耍赖：“五局三胜！我们来五局三胜！！！”
名取：“你不要在活动开始之前自己就先上头了啊二宫小姐！”
“而且你居然这么有胜负欲的吗？”日谷先生抱着自己的抽签箱感慨：“看来H.E.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风靡全国果然还是有原因的。”
不，根本没有这种原因！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和普通人比起来运气也这么差！这根本就不河里！
虽然我极力主张要五局三胜定胜负，但是卫宫已经当着我的面背叛了我把手伸进了抽签箱里面，又从容镇定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嘲笑我的样子：“输不起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杏。”
？？？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好意思嘲笑我？！
最后开出来的组队分配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莫德雷德和伏黑甚尔一伙，亚瑟和卫宫一组——糟糕，很难看出来到底那一组会彻底赢，这让人怎么打赌嘛。
“我倒是觉得无一和卫宫那一边应该会赢。”率先已经开始操盘的裁判逐渐感受到了当乐子人的乐趣：“二宫小姐你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有二那边也不一定会输，”我摸了摸下巴，“毕竟叛逆组合也挺有看头的，有二在面对无一的时候总是很好胜的，再加上伏黑甚尔……要输也挺困难的，这下就有看头了。”
日谷先生说：“虽然但是，这只是一场拔河，你们为什么讨论的就像是在看MMA一样啊，你们认真的吗？”
“你还是祈祷拔河不会变成MMA比较好，日谷先生，”名取说，“毕竟有二和无一的关系确实不太好。”
“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吗？！严重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会成团出道啊！”
我乖乖举手回答：“因为是我强迫他们的。”
“——在节目里说这种话真的好吗杏小姐？！”

第123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八）
所谓的水上拔河,就真的是在水里面拔河。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在水里面往往不太容易发力，但是对这几个英灵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得到湖中仙女赐福的亚瑟能站在水面上。
对,他是站在水面上的。
虽然就那么一下下,但我还是看见了他如履平地地站在水面上,虽然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buff悄悄离海岸远了点，但我还是看见他刚才确实站在海面上了。
——不是，等等，你这样的话那还怎么玩啊，不会暴露的吗？！
我往拉好的隔离线那边看了一下，因为距离确实很远，因此粉丝确实没有意识到刚才亚瑟是站在水面上的，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正打算过去问他一下的时候,就看见他远远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顺顺当当地走进了海中。
……原来这个buff是可以关闭的啊。
我往躺椅上一靠,拿起桌上放着的太阳眼镜架在鼻梁上。被镜片过滤之后显得格外阴沉的色彩也阻挡不了天空中正在逐渐成型的巨大阴翳。
是这个世界的咒灵啊……不过也没关系,距离成型也还有一段时间呢，就是在海面上稍微有点麻烦。
“现在可还是在录制节目啊杏小姐，结果作为经纪人的你反倒在这里提前已经开始偷懒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说的没错,日谷先生，”我一本正经地吸完了一个椰子的椰子水从位置上坐了起来,“是时候要发挥我作为经纪人的作用制裁一下他们了。”
我暂时关了一下身上的麦走到名取身边，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表现出异样去看海面上那个正在孕育的咒灵的人,假装和他闲聊地问：“能提前净化掉吗？”
名取也像是在调节麦克风一样暂时关闭了麦：“要是我能做到,以前每次清剿未成形的鬼也不会这么麻烦了,二宫小姐。”
“也是,”我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确认了一下这个咒灵的颜色，“……有点厉害啊这个颜色，你以前有见过这种的吗？”
按照这个世界成型的咒灵的状况而言，这些汇聚的感情颜色明度越高的是正面情绪的可能性越高，明度越低的是负面情绪的可能性越高，但是这个嘛……
如果我不是色盲的话，应该算是中间值吧？
“比较少见的情况，但是也有记录，应该是一半一半的，”名取也跟着看了一眼，“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这种清理起来反而更加麻烦。唯一能算得上好消息的大概就是把这个清理掉之后，短时间里面，这一群人不会再提供足以形成鬼的情绪了。”
我顿时了然：“毕竟大悲大喜都是很消耗体力的，正常人哪那么多精力成天情绪波动这么剧烈，生怕自己不会早死或者结节吧。”
“名取先生！二宫小姐！麦调好了吗？”
“好了好了！”
我朝工作人员那边摆了摆手示意万事ok，看着垂下的麻绳，突然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情。
“说起来……这条绳子应该足够结实吧？”
名取表情突然有点微妙起来了：“……麻绳泡了水之后会更加结实，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这就不好说了，”我说，“如果他们的数值不是自己乱填的话，大概真的会有问题吧——记得稍微收敛一点啊几位！”
“这种话你和我说有什么用，”卫宫冷酷地回答，“和这几个筋力怪物去说。”
唉，也是，毕竟只有你是身娇体弱的远程弓兵。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亚瑟回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力气才对。”
“这就不用担心了，”伏黑甚尔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没有从节目组准备的沙滩裤里面摸到烟，“没有钱的事情我是不会出力的。”
你还真是把自己的摸鱼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啊！
只有莫德雷德说：“这可不好说。”
他倒是挑起眉梢盯着亚瑟，眼神森然锋利的就像盯上了猎物的狼：“你还是祈祷绳子足够结实吧，杏。”
“你不要乱来啊，”我随口说了一句，觉得反正莫德雷德肯定也不会听的，“稍微低调点——距离他们身份曝光还有多久啊？”
“现在就思考这件事情真的没问题吗？过于纵容了点吧，二宫小姐。”名取扶了下眼镜叹了口气：“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但是至少也得在一周之后，毕竟还是需要做个缓冲的——话说回来，现在讨论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会安排好的吧？”我挑了下眉，指尖蹭过唇沿：“看了这么久的热闹，善后的事情也是要跟上哦。”
“毕竟我们的交易内容里面也没有这一项。我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面忍耐足够久了，稍微纵容我一点吧，我可是也会有负面情绪积攒下来的哦。”
不过当然不会转化成咒灵.
毕竟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可是很珍贵的东西，给自己提供咒力都不够，怎么会再去施舍给咒灵呢。
名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真是完全看不出来您也积攒了这么多压力呢。”
“怎么会呢。”我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和我的从者，唇角忍不住露出欢愉的微笑，心脏却因为迫切在胀痛，我的每一滴鲜血和纵横在身体中的骨骼都在渴求着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这种工作做久了，肯定会有不少压力的。”
想要回去。
我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里，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人身边。
我想要回到我生长的世界中，想要回到生长在我骨骼缝隙中、扎根于我血肉之中的人身边。
快了。
但是还没到。
但是快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哦，”我笑着看向名取周一，“我已经等的很久了。”
“我已经不想忍了。”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拷问咒灵没有什么用，我也读取不了真人的思维，我也不会仅仅只是让人看押他——虽然伏黑甚尔的看押工作做的也不太得力。
然后我就感觉到脑袋上微微一沉，被人压着脑袋低下视线，隔着头上的草帽用力揉了揉头顶。
“表情稍微收敛一点，”卫宫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忍耐一下吧。晚上给你做炸鸡，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吃吗？”
我顿时打蛇上棍：“那我还要炸猪排！”
“……等等，”我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因为绳子不太结实吧，”亚瑟清爽的声音爽朗地响起，拿着断成两截的麻绳看起来有些苦恼，“稍微用点力就断了。”
“你倒是对自己的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啊！”
但是因为道具中途断裂，因此水中拔河比赛只能紧急改了赛制——虽然日谷先生对绳子为什么会断掉这件事情非常纳闷，但是我们众口一致要死了是道具的问题，姑且算是糊弄过去了。
反正等样片出来之后政府会先接手剪辑，这一段不会有人看到的。
因此最后举行的是蒙眼打西瓜大赛。
我看着节目组胆敢给这四个家伙提供木棍，不由得和身边的名取感慨：“胆子大还是他们大嘛。”
“不要对不知情的普通人又太高的要求。”名取也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了：“但是这个到时候真的能播放出来吗？”
我理所当然地说：“反正等要播放的时候基本上也已经要曝光身份了，你们还在意这种事情吗？这时候不趁机冲一波流量全世界的营销都看不起你们。”
名取一时无语：“……你说的好像也非常有道理。”
蒙上眼睛这种事情对几个英灵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我总觉得和我臭味、不是，心意相通的莫德雷德不会这么简单的随随便便就把西瓜给劈了，从节目开始他就一直在攒自己的怒气值了——说实话你这个人很怪欸，这不都是你自己提议要和你老爸玩的吗，也不知道到底在纠结些什么东西。
因此随着名取吹响口哨，我意料之中、毫不意外、从容自若地开始啃起节目组放在一旁的水果拼盘。
莫德雷德直接抽刀反手就朝亚瑟劈去，亚瑟对他叛逆好大儿的行为似乎毫不意外，微微沉腰挡住莫德雷德的攻势，稍稍一侧身就让身边的卫宫从空隙中穿过，直接朝莫德雷德背后劈下。
“用木棍……真是小孩子过家家。”
伏黑甚尔矮身上前，手中木棍角度非常刁钻地冲卫宫肋下咬去，因此卫宫不得不放弃即背刺转而招架伏黑甚尔。
但是生前被人称为天予暴君的伏黑甚尔除了魔力短缺宝具不太能顶之外，也几乎和亚瑟一样是个除了幸运值不太行的五边形战士，因此卫宫对上他一下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毕竟相比起体术，他还是更加擅长投影魔术和远程攻击。
只可惜夏日蒙眼打西瓜大赛不支持选手远程攻击，他一时间倒还真被伏黑甚尔缠的脱不了身。
而另一边的莫德雷德和亚瑟也打的有来有往，转眼之间已经舞出了一片剑影，沙滩上都留下了一片模糊的足印，表面柔软平坦的细沙带出一点湿润的焦褐，飞溅的金沙零星粘在他们的躯干上，一时间仿佛有种在斗兽场中看凶兽相争以至于让人毛骨悚然的热血沸腾。
而那个放在沙滩上的西瓜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我寻思再晒下去瓜热了就不好吃了，因此趁机把表面沾了点沙粒的西瓜抱了回来递给名取，问：“吃吗？”
日谷先生目瞪口呆，即便是门外汉也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这场并没有在斗技的打西瓜大赛又多么激烈而又暴力，但是因为他们都有收敛着自己，甚至有一种行云流水的畅快美感，我毫不脸大的说，p个衣服上去，足够当动作片里面的经典打斗镜头了。
他张嘴想要问我的样子，我直接堵住他的话头：“吃西瓜吗，日谷先生？”
“啊？啊……”伶牙俐齿的主持人短暂地失去了一下语言能力之后，坚强地选择面对现实：“吃。”
“你要逃避吗？”
莫德雷德已经在开嘲讽了，即便双眼被漆黑的布条蒙住，我都能想象出他挑衅的眼神。
“你在逃避吗，”他顿了顿，手腕微转，腕骨像拧紧的螺丝，甚至都能让人感觉在吱嘎作响，“你在逃避我吗，父王？”
我微笑着看着日谷先生说：“多吃点吧，日谷先生。”
总觉得好像突然被迫听到了秘辛的日谷先生沉默了片刻，决定先吧西瓜切了。
莫德雷德一剑朝亚瑟的喉咙刺去，如果手中拿着的是真剑，即便是划过的剑气都足以割伤人的皮肤了。
但他的攻势依旧被亚瑟挡了下来，就像之前亚瑟每一次挡下的攻击一样。
只是这次稳稳架住莫德雷德“剑尖”的亚瑟微微拧眉，看起来也有了一点真火气。
他直接挑开莫德雷德的剑后撤两步，身子微侧表情格外冷肃，一时间都让人忘记了他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沙滩裤，仿佛一头终于动真格的雄狮，身上的肌肉线条也一瞬间绷紧出利索而又充满张力的线条。
“不要太过分了，莫德雷德。”他沉声说：“这不是生死博弈——”
“但是我想和你来一场生死博弈，”莫德雷德微微收剑，也摆出了和亚瑟如出一辙的姿势，“就如同我们当年的厮杀一样，父王。”
“莫德雷德！”我骤然起身打断他的话，稍稍缓冲了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突然严肃起来的氛围，沉吟片刻才认真冲他喊道：“加油啊！”
我看到莫德雷德唇角露出一个非常浅的弧度。
“你确定要给我加油吗，master？”
“不是以master的身份，”我说，“就当做是看热闹的旁观者给你们的喝彩好了。亚瑟也要加油啊！要是放水了，莫德雷德也会失望的。。”
“那这样看来，是不能违背女士的期望了。”莫德雷德冷硬的面部线条微微放松，但身体却依旧没有任何放松，已经做好了蓄势待发的准备：“毕竟为女士而战也是骑士的荣耀。”
“如您所愿，my lady。”亚瑟也收敛起了一点自己脸上的严肃表情，又恢复了原本温和爽朗的气质。
下一刻他们两人又重新厮杀在了一起。
“我把西瓜切了，”卫宫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甩了甩手腕，“要叉子吗？”
“要——你们两个结束了？”
“反正也不是为了看我们两个吧，”他接过西瓜在手上掂量了两下，“而且我也不擅长近身战，差不多就行了。”
小心思被戳破之后我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卫宫准备的果盘。
我在边上兴致勃勃地鼓掌高声喝彩，一会儿喊亚瑟加油一会儿喊莫德雷德加油，生怕拱不起火来，都有些顾不上吃西瓜。
毕竟这么精彩的骑士王和叛逆骑士的战斗可不常见，之前我总怕他们两个打出真火都不太敢把人凑一块儿——不过偶尔让他们两个发泄一下也不错。
卫宫递给我的切块西瓜还是凉丝丝的，他在切之前似乎还放到凉水里面泡了一下。
不愧是最贴心的的妈咪。
就是伏黑甚尔也要来蹭让人格外不爽。

第124章 新概念百特曼（三十九）
“杏前辈。”
风尘仆仆回来的忧太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脸上露出略微喜悦的模样。
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摸出了几张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白纸递给我，抿唇露出一个轻快的笑容。
“在横滨的book似乎也出现了一点什么意外，至少我找到的都是散落的书页……还有些散落在哪里姑且还不好说,我暂时把能够找到的都拿到了。虽然数量可能稍微有点不够多，但是加上我的咒力,应该就足以再另外开一个足够能够让你回去的空间裂缝了。”
忧太说的非常轻松,看起来仿佛就像是简简单单把被风吹散的纸张给捡了回来一样。
但是他身上的伤势却也代表了他此行并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顺利。
“累了吧？回来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忧太。”
我摸了摸他的脸颊，摸到他颧骨上已经结痂了的擦伤不免有些心疼。忧太垂下眼亲昵地将下巴搭到我的肩膀上，抽紧的肩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带着双臂软软地垂落搭在我的腰上,给了我一个疲惫又依赖的放松拥抱。
“一个人在横滨好累啊……”他语气听起来有些委屈，也非常的疲惫，就像终于回到了能让自己安心的小窝一样松弛而又沉重地懈怠了下来，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倦懒。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不免觉得他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像极了在吸猫缓解工作压力。
“早知道这样，这次我就陪你去了。”
我摸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像是抚摸金毛丝缎一样光滑柔软的皮毛一般安抚着因为分离焦虑而露出这种模样的忧太,不免对他格外怜爱：“我又不是不会陪你去。”
“但是前辈也想去好好玩一下吧？”他蹭了蹭我的脸颊,柔软的发丝扫过脖子带来些微的瘙痒,整个人都非常信任地将重量交付在我身上：“前辈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吧？相比起来，这点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你的任务周期还没有结束吧？”
想到这点,我又不免有些犹豫。
虽然我现在确实非常迫切的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去,但是把忧太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也不□□心。
可是按照他的任务周期来说现在还远没有到他可以回去的时间……不然还是到时候和他一起回去吧？
“没关系的,前辈,”忧太突然收紧抱在我腰上的手,唤回了我游离的思绪,“我本来也就是一个人来这个世界里面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既然有了同伴，又为什么要重新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待着？”
我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虽然这话我自己说可能有点不要脸，但我确实对自己的后辈、同伴、总而言之就是一切自己够得到的人有些保护欲膨胀过头了。
从者们可以和我一起离开，但是忧太不行。
如果是其他人，那也就无所谓了。但忧太是与我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我自然就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扔在这个世界里面自己一个人回去——他才多大啊，也就快升高二了而已，甚至会去才能算得上是高二，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当年我们可是为了一年级后辈们不用出太过危险的任务被夜蛾老师罚抄了校规那么多遍，总之我不允许一年级的后辈一个人待在异世界里面。
不然我死去的笔墨第一个就要垃圾桶里面复活用自己没有墨的笔尖滋我一脸。
“先不提这个了。”我转移开话题，不想让忧太在这件事情上太过操心——毕竟这本来就应该是我操心的事情，而不是让他来替我操心这些事情。
“过两天黄濑那边有一场比赛，我和莫德雷德会去看一下，感觉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些事情，都好久没有去黄濑那边看过了……作为经纪人也算是大失败了，所以我要去关注一下我的艺人了。”
“嗯……前辈在邀请我吗？”
“本来是邀请你的，男生应该会对这种运动有点兴趣的吧？不过看你这么累的样子，又觉得喊你去好像不太好。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吗，忧太？你在横滨弄出来的动静我可是也有所耳闻哦，这么大的阵仗，也很吃力吧？”
操控怪物女王里香的乙骨忧太控制了整个横滨的非人生物，席卷整个横滨搜寻出book的下落，惹得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都为此恼火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我提前报备过，再加上也没有普通人员伤亡，那边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忧太过来。
——至少受的伤绝对不会这么轻。那两个武装集团能够和政府三足鼎立，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底牌。
只是政府方面事后还是有谴责我没有提前说明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毕竟这个世界之中的咒灵和我们那个世界的咒灵的区别在于即便不会咒灵操术，忧太也能够依靠里香的强横强行控制其他鬼和妖物为他服务。
——而且谁让政府方面为了拖延住我们，一直在磨洋工。
既然他们不动，那就我们自己动。
乙骨忧太也确实感觉到了疲惫，但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相处的机会。他对于分离的焦虑并没有随着时间的过去以及前辈的宽慰好赚，反倒呈现出越发严重的趋势，哪怕到时候他可能仅仅只会在篮球场里面睡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跟过去。
因此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要和我一起去看比赛，但下一秒已经头一歪，非常放松地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一把打横抱起他把他放回他自己房间的床上，估计没有个一天一夜是醒不过来的，因此帮他脱了外套和鞋袜把人整个塞进了床上，然后才有心思研究他帮我带回来的几张书页。
虽然气息非常寡淡，但是我确定我绝对没有认错。
上面有圣杯的气息。
果然是因为和圣杯共存的原因……
一个世界不能兼容两个万能许愿机所以变成这副模样了吗？找起来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只要这个世界之中的万能许愿机不是完整的，那对这个世界来说反而危险性就小了许多。
毕竟只要不完整，那就不算万能许愿机，只能说是……能源提供装置。
空白的纸张甚至还有一点仿佛饱经沧桑的微黄，边缘都似乎被人摩挲的微微起了毛边——但据我所知book还从来没有被人得手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呈现出这副模样。
不过无所谓，我不在乎，只要能用就行。
虽然就这么几张有些勉强，但是到时候再引动我身体里面的圣杯的力量就可以了，甚至都不需要忧太来出力气帮忙。
我也如同当初的夏油一样将这几张纸随手放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面没有再多搭理，拍了拍口袋之后，才终于有了几分尘埃落定的安心。
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之前录制的节目播出好像就在这周末吧？
那趁这段空余时间还能做点准备。
虽然我是不介意莫德雷德和亚瑟身份曝光，但是我还是比较介意之后寸步难行的生活的。
*
黄濑凉太原本以为接下来的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毕竟他是真的没有打算也不擅长做杏小姐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但是这个当他在快乐的准备全国大赛的时候，出现在体育场外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他想看见的人。
“哟，黄濑，”我拉下墨镜冲他招了招手，“看起来精神不错的样子啊。今天我来给你比赛加油的哦，有没有感觉很开心？”
小少年的表情似乎一下子就崩塌了。
似乎是他前辈的少年正要问他怎么了，他就三两步跨到我面前来一把拉住我，说话和机枪一样语速都不带停地叭叭叭一气呵成：“抱歉前辈这是我工作上面的同时有事请找我我稍微离开一下你们先去里面好了我等一下就过来绝对不会迟到——！”
然后他就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杏小姐！”他把我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面，表情可以说是很惊恐了：“难道我们比赛会出现什么意外吗？！”
“怎么会，”我看他满脸崩溃的表情给孩子一个安抚，“我只是来尽一下经纪人的责任来这里看看你而已，虽然现在意外很常见，但是也不至于哪里都是意外。”
“真的吗？”他看起来依旧不是很确信的样子，难以置信地又重新问了一遍：“真的不会有什么意外吗？你真的不是因为有什么秘密任务所以才来的这里吗？要是有的话你可以提前和我说，我……我能通知前辈他们的吧？”
说到最后他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了我一下，看得我都快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放心好了，这种场景都有人提前处理过的，不会发生太多意外的。你都没发现今年的大型赛事减少许多了吗？就是因为处理不过来，所以很多比赛都取消了。你还是好好珍惜这次全国大赛的机会吧，明年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大型比赛可还不好说呢。”
体育馆这种场景早就在第一时间进行过净化以及相关的驱散处理了，可以保证不会有太多激烈的情绪积压在其中最后形成鬼，因此这种地方甚至相对来说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了。
“就算有什么问题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莫德雷德骑着摩托终于找到了我们，伸出一条腿支住斜倒的车身拉下脸上的墨镜，冲黄濑眨了眨眼睛：“有我们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凉太？”
黄濑顿时发出一声悲鸣抱头蹲下：“——果然是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对吗？！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不要吓唬他了莫德雷德。”我有些无语莫德雷德这点恶趣味，拍了拍金毛大狗的脑袋宽慰他：“放心好了，我就是单纯过来看个比赛顺便提前合一打一声招呼而已，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的。”
大概。
有也不是我的问题，必定是莫德雷德幸运值太低的原因。
黄濑勉强振作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强行让自己接受了我的说辞一样——但是天地良心我说的是真话，我又没有莫德雷德这种逗弄小孩的习惯。
虽然确实很有意思，但是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个正经人好不好。
黄濑凉太勉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来到海常的更衣室，看着更衣室里面自己不谙世事还在做着热身运动的学长们，一时间悲从中来，甚至产生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洞察而又除尘的心态，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回来之后就怪怪的，干嘛去了？”笠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抬腿踹了他一脚：“刚才那个真的是你同事？”
“好痛啊笠松前辈。刚才那个是我的经纪人小姐啦。”
黄濑被踹了一脚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前辈们不由得又觉得他们简直就像是天真无邪的快乐小鸟一样，根本不知道等下有可能面对什么状况。
——没错，他还是打心底觉得到时候肯定会出事。
杏小姐虽然是个好人，平常大多数时候都挺靠谱的，但唯独就是在幸运值上实在是不太靠谱。他不太觉得有杏小姐在的地方，能够非常正常平平安安的渡过接下来的篮球比赛。
因此他忍不住抓住了自家前辈的手，眼含热泪地说：“前辈，等下我一定会努力的！”
努力给大家争取到一线生机，好让杏小姐能够来救我们！
“哈？！”笠松忍不住怀疑刚才黄濑被叫出去的时候被人换了个大脑，被他这样的动作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格外震撼地后退两步，但是又觉得有失自己前辈的风范，忍住后退的冲动，抬腿就给黄濑一脚。
“你脑子进水了吗黄濑？！恶心死了！！！”
笠松眉毛耸立表情格外凶神恶煞，但就是这样的表情也忍不住让黄濑感觉到了一丝亲切。
——至少这是人类的表情。
呜呜呜，真的不要啊，他只想好好地打篮球啊！

第125章 新概念百特曼（完）
我看着体育馆上空出现的裂缝,气沉丹田，觉得这肯定不该是我的错。
“难不成是我的原因吗？”莫德雷德在边上冷酷地说：“承认你们这种特质体质容易招鬼对你来说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反正我不承认！”
但是事情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你留在这里照看一下黄濑，”我起身离席，打算先去通知政府的人员顺便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在工作的,然后把帐升起来防止这个大家伙跑出去,“最好不要有人员伤亡。交给你了，莫德雷德。”
我话正说着,横插下来的巨大手臂就一把拍在我面前按碎了走廊。周围的观众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们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崩塌的台阶和过道,一瞬间就有尖叫响了起来。
“啧,”我后退一步大声喊道,“都在原地不要乱动！忧太！”
雪白的刀光一闪，瓢泼的鲜血就从残肢的断面飞溅而出。忧太甩掉刀锋上的血迹，里香在他的影子中蠢蠢欲动,伸出指骨分明的手掌挡在我面前，微微收拢一点就捏住了我的身体，把我往后拉了拉。
“你先去吧,前辈。”忧太抬眼朝封闭的体育场半空中看去,钢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由内之外地想要撕开这个体育馆：“这里交给我和莫德雷德就可以了。”
“这数量可不少……这可不是常规事态。我怎么感觉还有不少妖怪的气息？”
“妖怪或者鬼，都杀了就一样了，”莫德雷德摘下帽子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又呵止住随着他的离开蠢蠢欲动的观众，“不想受伤就不要乱动！”
红白相间的铠甲转眼之间取代了常服披挂在他身上，围绕着赤雷的魔剑沉甸甸地落在他的掌心之中,出现的瞬间小范围地释放出一片魔力,硬生生将周围聚集而来的魑魅魍魉扫成灰烬。
“里香,麻烦你先送杏前辈出去。”
我坐在里香的掌心之中给坂口安吾打通了电话，没等他开口就先说：“今天黄濑他们比赛的场地出现异常，我先升起帐封锁这里，你们的人到了之后直接进来就行，里面的任何一起在我解除帐之前都出不去，不用担心周围会遭到破坏。”
他没有追问我里面的人该怎么办，冷静地回答：“我这就联系周围的警察封锁那一片区域，大致数量是多少？”
“没看清楚，但是不少。鬼和妖怪都有，看起来倒像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这里面有你们的关注对象吗？”
我从里香的掌心中跳下把电话地给她，掐起手诀念出咒语三两下就布置好帐，然后才接过电话继续说：“总之不管有没有都无所谓，我们会尽量保证让伤亡降低到最小，但是你们最好也早点做好准备。”
“今天这么多人肯定是瞒不住的，这里还有摄像机，如果你们不想现在曝光就记得控制舆情。这种状况让我们收手你也应该知道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吧？”
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一片灰蒙蒙，就像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翳。我已经能够听到体育馆里面传出来的尖叫，外部的的钢筋结构也开始逐渐崩塌撕裂，将那些被关在封闭空间之中的惊惧恐慌全都释放了出来。
——还好布置的即时。
要是让这些恐惧完全释放出来，不知道又会吸引什么样的怪物朝这里汇聚。
“里香，”我喊了一身在我身边的里香，“外面就交给你了。”
她用冰冷的指尖蹭了一下我的脸颊，代表她同意了。
*
黄濑看到突然升起的异变，甚至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他就是知道杏小姐突然过来肯定是因为有什么大事需要她处理，不然她哪里会无缘无故地过来看他比赛。
他咬了咬牙咽了下口水，用力将手中的篮球砸向那个朝球场上窥探过来的畸形面孔，然后转身大喊：“前辈——快跑——！！！”
“黄濑你这——那是什么？！”
黄濑从笠松前辈惊惧收缩的瞳孔里面看见了自己背后抓来的畸形尖爪。
下一刻那只手臂就带着一声轻微的皮肉分离声音抛飞了起来，带着一蓬颜色不详的鲜血溅到他们休息的长椅上，转眼之间原本端端正正摆放在原地的椅子就消融的一干二净，和还在扩散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看的黄濑脸都绿了。
“当心点，凉太。”
莫德雷德甩掉剑刃上的血，轻松地对他说：“你们就待在球场不要乱跑就行了，这样还安全一点。”
“真的没问题吗莫德雷德？！”黄濑到底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遭受短暂的打击之后飞快地就恢复了过来，甚至还有心情追问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看情况，似乎这里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吸引过来了——当然不是指你们这类的人，而是更加能吸引他们的能量。”
左右乙骨忧太还能应付，莫德雷德为了安抚几个半大的少年，还是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和他解释了两句：“是什么东西还不太好说。等下等政府的人到了大概就能知道了。不过这些家伙也算不上非常厉害，你们不用太担心，只要待在原地维持住秩序就可以了，处理起来也不难。”
“杏小姐呢？”
“她去外面支结界了，”莫德雷德观察了一下天花板，又觉得体育馆中央这个位置也不太安全，“不然这些怪物会持续招来什么东西也不太好说——你们先往边上靠一下，天花板马上就要塌了，继续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黄濑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加有求生欲，在他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拉着自己的前辈们往边上推搡着靠过去了。
一群打篮球的男生大概也都是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的类型，在大脑处理完这些信息之前，已经老老实实地按照莫德雷德的指示迫不及待地往边上靠了过去，完全没想到今年的全国大赛开场就会这么……魔幻。
轰然坠落的钢筋水泥几乎将整个场地砸成一个凹坑，莫德雷德的身影似乎被埋在了坠落的钢筋之中，但是转眼之间又看他提着剑的背影出现在堆积成山的障碍之上，拎着手中的长剑就朝撕裂了天花板的大家伙飞身而上。
——是真的飞起来了还是跳起来了啊？！这是人类应该有的弹跳力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黄濑？！”
笠松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句话，整个人都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连背后都被冷汗浸透了：“你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吗？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H.E.的莫德雷德啊！”
他这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个拎着剑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应该是现在当红组合H.E.的成员之一。
——但是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黄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地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说：“我和莫德雷德是同一个经纪人……刚才找我的就是我们的经纪人杏小姐。我本来问她今天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有特殊任务的，但是她说她就是来看我比赛的……果然是因为有特殊任务吧，只是不好和我说吗……”
说到最后他就开始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但是相比起其他惊魂未定的人，还有心情想这种事情的他简直有点另类过头了。
至少海常同队的队友们都用发现新世界的眼神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那种传说中的什么阴阳师家族出身，然后隐姓埋名到普通高中读书，最后因为遇到危机不得已恢复身份，然后以少年阴阳师的身份解决危机的那种少年漫主角吧？”
显而易见发挥自己丰富想象力的前辈平常jump没少看，但是黄濑觉得这种身份放到自己身上位面有些人设溢出了。
“怎么可能啊，我是因为杏小姐的原因经历过这种事情了所以才习惯了……说起来这又不是什么能够让人开心的习惯，我一点都不想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啊。”
但是不经意之间，黄濑又想起了之前杏小姐和他说的话。
向他们这样能够看见的人终归是会吸引这些东西的存在，即便他们并不想卷入其中，但是能够注视到另一个世界的天赋，终将引起另一个世界的关注。
……唉。
“在担心吗？”
另一个温和但是陌生的声音相当突兀的响起，愣生生给其他人吓出一声冷汗，定睛一看，穿着蓝白两色铠甲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剑出现在他们面前，乍一看差点以为是莫德雷德染了个色，但是仔细一看就发现两个人的气质实在是天差地别。
“啊？”黄濑也被吓了一跳，看清楚站在他们前面的人是谁之后才松了口气：“这种时候就不要吓我啊，亚瑟先生。”
“吓到你了吗？抱歉。”亚瑟又问：“虽然现在问可能稍微有点晚了，但是凉太你最近有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拿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黄濑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题在我身上吗？！”
我有这么倒霉吗？！
“这倒不是，只是因为你这种能够感应到鬼怪的人体质比较敏感，比较容易感觉到周围的异常，所以我先问一问。”亚瑟祖传的直感虽然在莫德雷德的问题上不太灵敏，但是在别的事情上还是非常敏锐的.
“杏说大概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怪物，清理掉这里的只是一时的，如果不把东西找出来，等结界解除之后还是会有源源不断地鬼怪涌过来。”
黄濑苦思冥想都没有想出自己最近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非要说其实他平常连撞鬼的概率都不是很高，再加上大多数时间都在训练之中，一时间他的日常生活倒也确实平平无奇的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没有也没关系，反正就在这里，终归是能找到的。”
亚瑟也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找到线索，他只是出于不希望遗漏线索的心态询问了一下，没得到答案也并不失望。
“说起来，亚瑟先生，你为什么在这里？”
黄濑确信自己刚才并没有见到亚瑟，而且亚瑟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
“卫宫先生和伏黑先生也都在吗？”
“毕竟得到了master的召唤，作为从者不来可说不过去。”
亚瑟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剑，表情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这里交给我们好了，不用紧张，很快就能好了。”
因为家里有人追星追的还就是这个组合，以至于对这两张名动日本的脸分外熟悉的笠松忍不住露出了格外震撼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问：“现在当爱豆都已经要这么严格了吗？”
黄濑：“不，只有他们几个是这样的，不要把个例当成行业惯例啊笠松前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黄濑你这家伙和那个H.E.居然是一个经纪人的，也亏你把这件事瞒了这么久啊。”
大概是因为亚瑟他们表现出的自信模样，一直到现在这些骤然出现在体育馆里面的怪物也正在以很快的速度被他们清剿，尚且年轻的少年人们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
“这种情况不瞒着也不行吧，”黄濑忍不住吐槽，“你们都不知道我瞒的有多辛苦啊前辈。和杏小姐签约第一天就发生了那种事情，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我一点都不想经历这些好不好！”
“怎么看都没有看出来很辛苦的样子，黄濑你这家伙平常不是一直都心很大的样子吗？”
“哪有啊！”
他们忍不住吵吵闹闹了起来，一时间氛围倒是冲淡了一点紧张的氛围。
但黄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之前亚瑟没有问他倒也就算了，但是他一问，他就突然觉得哪里有有什么违和感。
但是他一边和前辈们吵吵闹闹一边冷静思索，依旧没有从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发现什么倪端和异样。
甚至因为在准备全国大赛，他的生活已经有很长时间都一直是两点一线。在这样寡淡的生活中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没有道理他会没有任何印象。
那种这违和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
当我和里香清剿完外头的怪物后，从房顶上的空洞跳了下来，怪物堆积的尸体都快摞成高塔了。
在死亡的恐惧催化之下，倒是有不少人在这一刻能够看见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尖叫声伴随着混乱的脚步声显而易见引起了骚动。
“不控制住的话大概会误伤。”
卫宫在我身边挽弓搭箭，瞄准了一下之后还是这么和我说。
“忧太会解决的。”
我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又问：“有发现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引诱他们吗？”
由忧太这种等级的咒术师对普通人使用咒言的效果是相当可观的。
莫德雷德的剑和卫宫的箭如期而至，在人潮被忧太咒言强行固定在原地的时候，如同席卷的狂风将周围的鬼怪清理一空。
“不是圣杯就是书的碎片吧。”伏黑甚尔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灰蒙蒙的雾气：“能够吸引到这种程度，还把你也吸引过来的，也就只有那两个东西了。”
“什么叫把我也吸引过来，”我有些愤愤不平，但是仔细想想又无从反驳，“你要是这么闲的话就给我把东西找出来。”
“骑士王不是已经在找了，让我找干什么，我又不擅长找东西。”
“而且你不觉得这些东西出现的有点奇怪吗，”卫宫收回箭，“不是鬼吧？应该是妖怪之类的。照理来说这里都已经被提前净化过了，没有道理这种体量的妖怪还能够藏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总归是有破绽的，而且显而易见不是用常规手段进来的吧。”伏黑甚尔随口说：“说不定你一直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呢。”
……空间裂缝。
我顿时恍然，也难怪这里就算已经被政府的人清理过了一遍还布置好了术式，也依旧会有妖怪出现。
情绪只是一个诱饵。
“先找到东西再说。”我说：“不然空间裂缝要是扩大，整个体育馆说不定都会被吞进去。”
这种事情上我还是有经验的。
“不一定是你要找的那个，”卫宫提醒我，“如果不是你要找的那一个，进入另外的世界，下一次要想离开就没有这么容易了。不是每一个世界都会有万能许愿机或者圣杯的存在的。”
“不用担心。”
我摸出口袋里面的纸张展开，在卫宫面前晃了晃：“有book和圣杯碎片作为锚定，就算不是真人他们过来的那个裂缝也无所谓。充其量只是稍微有些危险而已。”
到最后还是忧太说服了我。
……不，倒也不能说是他说服了我。
而是我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杏小姐！”
我听到黄濑的声音远远响起，转头一看就看见他双手围成喇叭拢在嘴边，看我转过头去用力朝我挥了挥手，手上还拿着一张……这啥？
“怎么了？”
但是因为现在我对大部分纸质用品非常敏感，因此还是第一时间走到了黄濑面前，看着他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我……等等，这不是情书吗？
我瞪着面前粉色的信封，突然有些拿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了。
“刚才亚瑟先生问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想了想，这个好像也不能算是不对劲，毕竟送我情书的女孩子还是挺多的。”
黄濑大概没有品出来我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依旧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刚刚想起来这件事情后就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子，我甚至都不记得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封信给我的，还有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他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情书这种我从来都不会放在我训练带着的包里面，照理来说我应该是放在书包里的……但是我刚才从篮球包里面找到这封情书了。”
“给我看看。”
我心想你怎么比我还要倒霉的样子，但还是伸手接过了黄濑递过来的信封。
确实不太对劲。
不过倒是让我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居然还能变成情书的模样……黄濑你最近没有谈恋爱吧？”
“啊？”黄濑茫然地朝我看过来：“我应该谈恋爱吗？”
“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信上面有写什么东西的话，你现在应该是正在谈恋爱的状态了，居然没有吗？”
但是等我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之后，就意识到有问题的不是里面的信。
而是外面的信封。
看着手中粉的花里胡哨的信封，我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我还第一次知道book居然还能变成这种样子……”我嘀咕了一句，还是把信封拆了开来。
甚至还染着闪粉的粉色信封纸在我手中平整的摊开，在这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这张信封纸和我手中持有的别的书页的共鸣。
果然是这样。
“也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还好真正的书页是外面的信封纸，大概是因为封面上只写了你的名字，所以才会一直跟着你。”
我吐槽了一句：“要是里面的信纸才是书页，你现在就应该在谈一场热情的恋爱了。虽然不完整，但是作为万能许愿机的一分部，这种简单的少女心事愿望实现起来还是非常容易的。你以后自己记得注意一些。”
黄濑一时间有些无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学校里面准备比赛都会遇到这种事情撞上门来。
“习惯就好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你只会越来越倒霉的。”
“我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在被你安慰啊杏小姐！”
“我本来也没有在安慰你，”我残忍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一个事实而已。”
好几张书页聚集在一起产生的吸引力几乎要穿透我的帐透出去了，虽然不清楚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毫无疑问，现在还在帐中苟延残喘的所有妖怪都被我吸引了注意力。
“想要吗？”
我把书页在手中摊成扇子的模样捏着，嚣张地在自己脸边扇了扇风：“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抢吧。”
“忧太！”
里香抓住我冲天而起，直接从破了个大洞的体育馆中飞出。紧接着残余的鬼怪就像捉住诱饵的沙丁鱼群齐刷刷地朝我扑过来，这时候我才看见在那对坠落的钢筋废墟和怪物堆砌而成的堡垒之中，隐约扭曲这一道漆黑的裂隙，正在一点点吞噬堆积如山的废物。
找到了。
“莫德雷德！亚瑟！”
我撕开衣领，胸前的令咒在没有遮盖的情况下如同流淌着鲜血的伤疤开始闪烁起猩红的色泽。
那个裂缝骤然又被撑的更开，巨大无比的手掌努力撕扯着这个窄小的口子试图从中钻出，隐约能够看见一只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珠从裂缝的间隙之中朝外窥探，转眼间就隐去不见，形状狰狞的巨大手掌更加用力地撕扯着裂口，将堆叠在上面的尸体与建筑废弃物掸灰一样轻易地扫开。
“是个大家伙啊。”
里香落在了体育馆的顶上，莫德雷德也跟着在我身边落下，将剑扛到肩头，看着满天黑压压的妖魔鬼怪吹了声口哨：“把它引出来吗？要我释放宝具的话，你的结界还不够结实吧。”
“在卫宫的固有结界里面吧。”我将手中的书页折了起来塞进口袋里面，胸口袒露的令咒流淌着赤红欲滴的魔力，仿佛还伴随着鲜血滚烫的热意吹起若有若无的白烟：“他的宝具应该可以承受住。”
“想要等那个大家伙出来可得花上一段时间，”卫宫手中投影出黑白双刀，“帮它一把？”
“当然了，”我说的理所当然，“不然它堵住我回去的路了怎么办。”
“我会控制好输出量的，”莫德雷德握住手中的魔剑，对准了巨大的空洞中那个狭长的裂缝，“不过多半还是会造成一点比较严重的破坏。”
“无所谓，我和坂口说过了。”
这种体量，大概只有日本传说中的怪物才会有了。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了，他会原谅这点破坏的。
庞大的魔力在他身边凝聚，赤雷缠绕魔剑之上，莫德雷德的金发被压缩的魔力吹起，只有一双野兽一般森然冷凝的碧绿眼瞳在赤红的雷光之中光彩四溢。
“我非王，而是走在王身后之人，为了王的安危，我将击退一切敌人。”*
“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Clarent Blood Arthur）——！！！”*
从天而降的赤色狂雷几乎灼瞎旁观者的双眼，逼得泪腺不得不分泌出泪水润湿刺痛的眼珠。沉闷如同地底传来的擂鼓一般的吼叫带着无边无际的狂怒自下而上传达，一瞬间整片大地都颤栗着抖动了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破土而出。
“我刚才布置的防御魔法对这种大家伙只能抵挡一下，”卫宫提醒了我一声，“别错过时机。”
“早就准备好了。”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吾为所持剑之骨。）——So as I pray，Unlimited Blade Works.（故如我祈求，“无限剑制”。）”*
伸展开来的固有结界一下子就将从裂缝之中血淋淋钻出来的巨大妖怪捕捉进去，连带着天上那些剩余的幸运没有受到莫德雷德宝具波及的妖怪也一并吞没了进去，而亚瑟这个光炮自然也在这个范畴之中。
接下来只要用宝具一次性剿灭就可以了。
被撕开的空间裂缝开始无差别地吞噬周围所有的东西，卫宫布置的防御阵法也在强大的吸引力下开始摇摇欲坠，我这时候才让忧□□排普通观众秩序离场，尽量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所有人都撤离出去。
还好对场地的破坏不算太过剧烈，至少还有不少安全通道可以供人离开。
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反而不是那些妖怪了。
胸口的令咒因为魔力的快速供给释放出滚烫高温，即便是刻印在我身上的东西，我也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烫伤的错觉——甚至连衬衫的边缘都隐约看见了一点被烤灼焦黑的痕迹，为什么消耗的时候会放热啊，你这个魔术界的东西还要遵循我们科学界的定律吗？？？
“杏小姐！”
我听见黄濑远远喊我的声音：“你要走了吗——”
他还没有离开，应该说他还没有打算离开。我看着青春四溢的少年人脸上流露出止不住的担心，突然心中一松，抬手冲他用力摆了摆。
“我得走啦——”
连声音似乎都被那个空间裂缝吸引进去了，因此我不得不扯着嗓子冲他的方向大声喊：“把你牵扯进来真是抱歉——凉太——”
“如果遇到麻烦——就去找坂口先生——”
我用力把自己的手机掷了出去，精准无误地扔到了他手中，看起来似乎好像还给他砸了个踉跄。
“顺便帮我和名取道个别——”
虽然这个空间裂缝的出现确实非常仓促，但是我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因此一时间倒也显得并没有这么仓促。
“快走吧——”我催着他赶紧离开：“这里马上就要塌了——”
“——一路顺风——杏小姐——！！！”
“要再给你点时间告别吗？”伏黑甚尔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在我身边出现，手中的短刀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寒光倒映在我的脸上，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不用了。”我说：“告别是和再也见不到的人说的。”
我还是会和忧太在自己的世界之中重遇，用不着再和他道别一次了。
“最后坏人还得让我来做。”伏黑甚尔感慨了一句，又问：“愿望分我一半？”
我勉强答应了他：“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诧异地朝我看过来：“你脑子进水了？”
“……”我忍了忍，觉得他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没等骂回去，就感觉胸口一凉，仿佛所有淤积在胸腔之中的灼热都顺着胸前这个利索平滑的刀口倾泻而出，就像是从火山口中终于喷溅而出的岩浆，肆无忌惮沿着刀口倾泻而出。
“放松点，痛就一下，很快就过去了。”
伏黑甚尔将刺入我心脏的短刀又送了一点进去，手腕一转一拧，我就感觉自己整个心脏几乎被他从胸腔中囫囵剜出。
奶奶的，痛死我了。
一开始是鲜血从胸口喷溅出来，但是很快鲜血就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泥浆从刀口中喷涌而出。伏黑甚尔抽出刀，黑泥顿时像没了阻碍一样疯狂从我胸腔中溢出，在我的脚下汇聚成一滩然后飞快朝周围扩散。
紧接着，是一点金色的光芒从漆黑的泥浆里面流淌出来。
圣杯和我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但是这不代表我能动用圣杯的力量。从者们的契约与其说是与我签订的，倒不如说我只是个中转站，他们使用的所有魔力都是从我身体中的圣杯里面走的，我本人是供给不了这么多魔力让他们使用的。
但也仅此而已。
我无法主动发挥圣杯的力量，就像我不能操控寄居在我身体之中的黑泥，所以只能用这种有风险的法子了。
只是大概是因为这具皮囊的内部填充的首先是黑泥，然后才是“我”，所以我的身体平日里都不太容易受伤——受那种容易流血的伤，蹭破皮倒是很常见，因此只能让拥有对人形特攻的伏黑甚尔来做这件事。
由他来做这件事，更容易对我造成致命伤，逼出圣杯与黑泥治疗我的身体。
不仅是因为他的对人形特攻，还是因为我曾经死于他手。
他是我的诅咒。
“你要写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头摸出一只水笔塞到我手里面，看我现在不是很能握的住笔的样子不由啧了一声，又从我手里头把那支笔抽走，还在我虎口上留下了一道墨痕。
“抱歉抱歉，”他顶着我的瞪视敷衍地道了声歉，在摊开的书页上提笔问，“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中正在进行的时间线里面？应该是这个吧？”
我忍着剧痛补充：“有圣杯和book残页，我生活过的，正在进行的时间线。然后等我们离开后这个空间裂缝就会彻底消失。”
“前缀真多。”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整合了一下我的话，提笔三两下就在每一张残页上写下了我要求的“愿望”。
这些书页……再加上圣杯引导出来的力量，足够锚定了。
我运转咒力阻挡圣杯为我治疗伤口，溢出的能量完完全全填充进我收集到的几张残页之中。被圣杯的力量激活之后，书页就开始主动抽取圣杯中的力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补全自己缺失的能量，以此来实现书写下来的愿望。
“别力量还没补充完你就先死了吧？”伏黑甚尔表现出对此的担忧：“这样我不就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我努力保持自己的意识清醒反唇相讥：“你还有什么愿望需要许愿才能实现的？”
“下一场赌马爆冷门赢了，”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还从来都没有爆过冷呢。”
——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愿望！
我差点让他给气清醒了。
“够了，杏。”
温暖的手拉住我捂住胸口的手用力一扯，就让我的注意力彻底溃散，连带着咒力也从身体中消散，让裹挟着圣杯力量的黑泥源源不断地涌进我的心口之中，修补几乎已经完全破破烂烂的心脏。
书页开始释放出刺眼的光芒，卫宫眼疾手快收起摊在地上的残页往我口袋里一塞，还没来得及帮我包扎伤口，就被一股不可抗力拖拉着朝空间裂隙拽了过去。
“——保护好她！”
他只来得及仓促说这么一声就被彻底吞噬进裂缝之中。而在残页的作用下，剩下几个人也没能多支撑几秒——主要是也没想多支撑多久，就被一并卷入了其中。
乙骨忧太只看见了他们几人齐刷刷的消失在原地，然后那个狰狞的裂口就像被人一点点抚平的伤疤，逐渐愈合，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关系的，里香。”
他抚摸着里香冰冷的手背，像是再抚摸一只不安的小狗：“我们和杏前辈还能再见的。”
他顿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了一点松快柔软的微笑：“那个时候……前辈应该会更高兴。”

第126章 论坛体番外
【闲聊】某对营销过头的金毛兄弟是糊了吗？
0#
上次全国演唱会过后就再也没有点消息传出来了吧？也就偶尔能看到几支广告而已,是终于营销经费不够发现扶不起来打算靠三流小广告糊口了吗？
1#
？您好，这么关注我家，是因为您自己没有家吗？
2#
您不说我都还没有发现我们家又出了新的广告,多谢您告知,深柜解。
3#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上次演唱会结束之后照理来说专辑不应该也都安排上了吗？而且正好可以趁热打铁转型啊，为什么光接广告不接综艺？我们出道以来就没有上过综艺吧？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啊？我们这么好的人气，经纪人到底在做什么啊？
4#
毕竟是小作坊出身的，不懂得怎么安排资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湖笔能够火这么一段时间大概也是因为你们烧香烧的好吧
5#
有些人嘴巴里面的酸味隔着屏幕都要冲到我为你家湖笔蒸煮流下热泪了,毕竟我们家两位好歹这段时间风靡全日本，有些根本没有火过的人大概很难理解我们的心态吧？
6#
说的有道理,毕竟湖笔之所以是湖笔就是因为只有湖笔的眼界和资源呢。
7#
说我们家要糊了的也真是好啸呢,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们王子和骑士最近接的广告都是什么等级的吧？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你们一辈子都没有触碰到过的等级呢
8#
说来就来了,lz真是遭瘟了
9#
毕竟是某人先贩剑
10#
有一说一，那对还能算是糊了，大概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算得上是红着。
11#
你们拼命给蒸煮抬轿的样子真的很靓哦。
12#
话又说回来了，最近经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为什么总是让骑士和王子分开行动？横滨站结束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们两个一起出现了，经纪人到底会不会营销啊？？？
13#
毕竟是小作坊选秀出身的经纪人和爱豆，这种业务能力也非常正常呢
14#
是厚，毕竟是创造了国内选秀节目收视率新高的小作坊选秀节目捏
15#
是捏，毕竟是从出道开始就流传兄弟关系不和的组合捏,说不定明天你就能看到你蒸煮们单飞了捏
16#
fnmdp,但凡看过节目的都说不出他们兄弟俩关系不好这种话吧？？？？
17#
srds,是回,纯路人，就是看过节目才觉得他们兄弟两个感情应该算是一般吧……
18#
确实，怕被粉一拥而上不得不在匿名区说句真话，当初在青春restart上的时候，莫德雷德和亚瑟的互动确实只能说是平平无奇没什么爆点，还不如他们两个的脸来的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张脸真的很亲兄弟，他们的表现真的很陌生人。
19#
how呆鹅you！你竟然敢在全网骑士团真爱论坛提兄弟关系不好！big胆！
20#
笑死，追完了综艺的纯路人，那你可真是比我家的自来水纯度都要纯，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成分表贴在脸上昭告天下捏
21#
就是因为有这种粉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在论坛体兄弟关系，总是要被钻裙底就很烦
22#
先提先贩剑
23#
不提也不好
24#
要想看乐子
25#
点名女友粉
26#
对子太烂，打回重对
27#
毕竟是全网皆知文盲论坛，就不要太苛刻了
28#
但作为纯颜值路人粉，我确实也觉得最近H.E.的组合活动少了好多，不知道公司到底是怎么给他们两个定位的，就凭血缘和相似但是气质不同的兄弟颜明明就可以运作很长时间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不营销兄弟颜
29#
话又说回来了，从出道开始他们就从来没有主动提到过兄弟关系吧？是因为不想营销吗？
30#
有一说一，我都不知道营销这个锅到底哪里来的，明明出道就是青春restart，趁着节目热度没有消失直接开全国演唱会然后因为舞台功底过硬人气一路爆冲，演唱会结束就基本上就只拍了这几支广告，我连路拍和热搜都没看到过几次，怎么就成营销出来的了
31#
真是迷之黑锅体质，我倒巴不得王子们多营销几次呢，你们路拍为什么就是真的路人拍啊？？？你们是没有自己的摄影师和工作室吗？？？？我印象里虽然公司确实是小作坊公司，但是也没有缺钱到路拍都拍不起吧？？？？？
32#
就很奇怪啊，明明是最大的两颗摇钱树，但是出道到现在除了演唱会和握手会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都没有，公司是守着两颗摇钱树不会摇吗？？？
33#
虽然王子们工作不用这么累我很欣慰，但是你们是不是进入养老状态有点太早了……年轻爱豆这个年龄都不打拼的吗？？？
34#
说明德不配位没人想要呗。
35#
笑死，毕竟是换头丑脸营销咖，说的多清高一样，实际上不还是靠营销出道的？我可还记得当初铺天盖地的兄弟双子丑颜宣传照呢，就这粉丝居然有脸说你们蒸煮不营销？
36#
？你们水军现在业务水平这么不行了吗？看着他们两个的脸，你再认真和我说一遍他们是丑颜？
37#
不懂了吧，这就是物种多样性
38#
你是来拉shi吧.jpg
39#
虽然我对他们两个不感兴趣，但是这两位颜值的大名我上网冲浪好歹也是有听说过的，大概也没有比他们两个更标准的“英俊”模板了吧
40#
虽然我承认物种的多样性，但是每次看到我依旧总是震惊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41#
虽然是被粉安利的不胜其烦的路黑，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两兄弟的脸还是非常能打的吧？
42#
全世界都承认的脸也不在乎一个人的否认
43#
笑死，这就全世界了，急着让你蒸煮投胎好让世界铭记吗？
44#
你们不要再打了.jpg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起点，为什么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们兄弟两个就基本上没有团队活动过了？
45#
别问，问就是经纪人sb
46#
问就是兄弟关系不好
47#
显而易见是因为兄弟关系没有你们这些带着八百码厚滤镜的粉丝好呗
48#
笑死，说曹操曹操到
49#
显而易见是经纪人sb，选秀节目一结束就让兄弟两个开全国演唱会这显而易见不是什么正常人能想得出来的事情，我当时都怕到现场的人不够多场面太尴尬，连夜抢了十张票分给周围亲戚求他们去看演唱会
50#
好家伙，现在黄牛也有这么清丽动人的说法了吗？
51#
奶奶的，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才搞的后面演唱会人气爆棚场场抢不到票！
52#
好家伙，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把冲销量说的这么明媚动人
53#
充分说明了粉丝对营销兄弟的人气非常有逼数
54#
噗嗤
55#
53哥简直就是大熊猫回卧龙区笋到家了
56#
不过y1s1，他们家经纪人水平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在能有这样的人气真的全靠他们兄弟自己打拼。也就是那个女人运气好，不然以两兄弟的资本出道就被更好的经纪人看上了，哪里轮得到这个关系户当他们的经纪人
57#
好家伙，你们现在的攻击范围已经扩散到经纪人身上了吗？女友粉也不至于女友到这种程度吧？
58#
到也不是女友粉的问题，在你全网骑士团真爱论坛里，那个女人只有一个名字，光吃红利一点都不会运作团队依靠亲友身份上位占尽大众情人便宜的you know who【。
59#
？前缀竟然这么长？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相关的绯闻传出来啊
60#
到也不是没有什么相关的绯闻传出来，而是每传出来以此就让粉丝疯一次在推上打的不可开交，久而久之提的人也就少了。
61#
那个女人可是明明不是艺人却总是能够引起腥风血雨的女人
62#
其实现在上推带关键字还是可以看见历史遗留腥风血雨的。
63#
怎么就历史遗留了，你们那团成团到现在这么点时间都够不着历史遗留的档次好不好，你们家出道有一年了吗？
64#
竟连一年都没有我就见转正了粉丝撕经纪人撕的不可开交打了大大小小无数场战役……圈里也就他们家独一份了。
65#
如果有带资源奶兄弟两人也就算了，但是那个女人明明仗着身份占着位置但是却什么事情都没做，就她那样都能算是一个经纪人吗？？？？
66#
就怎么说，按照兄弟两人的资本，就算在经纪人的位置上放头猪做的也都不会比那个女人差了
67#
到底谁啊，谜语人滚出论坛
68#
空降伸手党才该滚出论坛，动动你金贵的手指搜索一下H.E.经纪人是能让你粉碎性骨折高位截瘫吗？
69#
我搜了啊，哪里有什么料，连关键词都少的可怜好不好！
70#
说明你搜索方式不太对，你不该搜经纪人，你该搜团名【。
71#
一想到我们家两位要和那个女人捆绑这么长一段时间我就两眼一黑……老公你们醒醒啊！拉扯老乡也不是你们两个这么拉扯的啊！你们两个是要把自己最好的黄金年龄都搭在这个毫无业务能力的女人身上吗！！！
72#
承认你们老公眼神差就这么让你们难以接受吗？他们出道的时候就已经是同居状态了，一直到现在风言风语传了这么多他们两人都没有澄清过，不就已经代表他们其实是承认这个关系的吗？
73#
你说那种带颜色的本子里面才会出现的七型关系吗？我不承认！！！！
74#
兄弟丼我绝对不承认！！！！
75#
好家伙，我进来就看到兄弟丼，展开说说？【搓手
76#
没有兄弟丼，纯属造谣，律师函警告
77#
拉倒吧，你们家那两兄弟看他们经纪人眼神都快贴上去了，你居然好意思说纯属造谣？
78#
相比起眼神贴贴你不觉得物理贴贴更多吗？字面意义上的只要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中他们两兄弟和那个女人保持的距离绝对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范围好不好，非要否认是不是有点没意思.JPG
79#
说到老乡我又想起来了，当初以前一个路透新闻，当初报名青春restart的时候和两兄弟一起来的不止有那个女人
80#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传言啊，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过实锤的出现，到底有没有人上锤？
81#
说到这个锤，我倒是有点印象，两兄弟的哪个握手会后我记得好像有个粉丝提到过这件事情，好像现在两兄弟的保镖就是他们两个的老乡
82#
你们是怎么做到什么都有印象但是没有一个人上锤的？
83#
我找到了，我就说感觉应该是有人提到过这件事情的
[图片.JPG]
84#
好家伙，我差点以为你们都只会传说呢，早上锤不就好了
85#
靠，那两个保镖居然也是老乡吗？？？那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86#
？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保镖是谁了？新时代粉丝不仅连经纪人是谁都要掌握，还要连保镖的脸都要记住吗？
87#
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是因为见过他们的人基本上也很难忘记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88#
就怎么说，他们不是那种普通的人，是那种非常特别的类型
89#
谜语人滚出论坛
90#
是帅哥。
91#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jpg
92#
除非rwkk，不然我不信
93#
倒也不是大家不愿意信你，只是我们想见见世面
94#
说到这个，当时因为握手会的时候惊为天人，所以我下意识拍了照……我得找找照片还在不在
95#
不用找了，照片我也有
[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96#
……那个女人，何德何能！
97#
那个女人，暴殄天物！
98#
那个女人，恐怖如斯！
99#
那个女人，快点安排他们两个出道！这个身材这个脸怎么好意思当保镖！人的征途应该是星辰大海！怎么可以拘泥于当一个保镖！快点让他们两个出道！不然别怪我跪下来求你！
100#
都是老乡，当初出道组个四人团不是完美开局吗！
101#
靠，是我最爱的型男酷哥！
102#
那个女人，手里面到底有多少资源！
103#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业内不是传言那个女人推两兄弟出道是因为金发控吗？
104#
业内人员补充一句，那个女人否认这个说法，说她只是单纯的池面控
105#
真的吗？我不信，不然为什么保镖兄弟没有出道
106#
怎么这么快就保镖兄弟了，这两人有哪里长得像吗
107#
这么好池面都在那个女人手里面，要是换家公司换个经纪人，他们几个现在绝对已经一飞冲天了好不好
108#
srds，你们还是不要贷款所有人都想当爱豆吧，说不定人家当保镖的并不喜欢爱豆的生活呢。
109#
这倒也是，那个女人虽然业务能力不太行，但是业内风评倒是意外的不错，据说主要就是因为比较惯着那两兄弟。所以你们看到的大部分状况有一说一应该是那两兄弟自己选的。
110#
怎么现在给经纪人洗地的都有了，上辈子是拖把成精还沾着洗涤剂吗？
111#
少来这套，别说什么艺人自己决定的，爱豆什么地位你们自己心里面没有逼数吗，我算是知道两兄弟为什么都没有营销了，合着那个女人把营销经费都花到自己身上了。
112#
笑死，营销大咖ykw，给自己营销都不给手下的爱豆营销，好活，好活
113#
来人啊，赏！
114#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感觉今晚东京氛围有点不太对劲？
115#
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是要下暴雨了吗？天色好阴沉啊……我本来还打算去莫德雷德拍摄广告的地方探班，如果天气不好就不能去了……
116#
今天整个东京都怪安静的，不太像平常的东京啊。
117#
等等，我才看到莫德雷德现在在东京，上次不是还说要在横滨长期发展吗？
118#
那个女人说的屁话你都信，她想一出是一出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两兄弟可被她折腾的不清才对。
1119#
但是你们真的不觉得东京现在变得很阴沉了吗？天气预报也没显示今天要下雨啊……
120#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楼主本来是来放黑料的了
121#
兴致勃勃进来，我还以为有啥黑料呢，就这就这就这？老生常谈这几样你们都不腻味的吗.jpg
122#【已删除】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你们有人看见外面是什么东西吗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鬼啊！！！！！
123#【已删除】
草外面是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开始群魔乱舞起来了难道是世界末日到了吗？？？？？
124#【已删除】
救命救命救命我家BHJs……￥％bjhw67@^&％#^!$
125#【已删除】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百鬼夜行吗？！！！救命啊！！！！
126#【已删除】
警察那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什么叫暂时分不出人手来啊！你们拿着纳税人的钱在关键时候就发挥这种作用吗？？？？
127#【已删除】
这个百鬼夜行是不是往一个方向过去的？
128#【已删除】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百鬼夜行？东京人终于因为工作压力太大都疯了吗？
129#【已删除】
不是的啊！你不上网看吗！东京现在已经沦陷了啊！
130#【已删除】
那是阴阳师吗？？？那个是阴阳师吗？？？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阴阳师吗？？？
131#【已删除】
你居然在震惊这个世界有阴阳师吗？？？你倒是给我震惊一下百鬼夜行啊！！！
132#
我发现了，只要发出动静引起妖怪的注意力，他们是不太会注意到普通人的，大家尽量保持安静！
133#【已删除】
这个百鬼夜行到底是往什么方向去的？
134#【已删除】
为什么你们都看到了我没有看到？？？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135#【已删除】
这不是地震吗？？？？
136#【已删除】
还地震呢，我看是土蜘蛛翻身才对
137#【已删除】
你们有看见那些光吗？是不是阴阳师部队出动了？其实我们国家有一支由拥有特异功能人员组成的特异队伍，比如说初始机之类的
138#【已删除】
这个时候还在捏他高达你们有没有救了！！！！
139#【已删除】
………………我有点看不太清楚，那个是不是莫德雷德？
[图片.JPG]
140#【已删除】
救命，你是拿你家座机拍的照片吗？这你都能看成莫德雷德，我还说这是一只在飞的金鸡呢
141#【已删除】
我还没看清呢，到底什么照片啊？怎么一秒就抽了，难不成还真的是莫德雷德？
142#【已删除】
追星的脑子都清醒一点好不好，但凡你有手上网冲浪你就知道现在全网图片都发不出来
143#【已删除】
但是那些确实是人没错吧？
[图片.JPG][图片.JPG]
144#【已删除】
这么糊，你说这是外星人我也信
145#【已删除】
说实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有谁知道点内幕吗？作为纳税人我们没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
779#
好家伙，中间几百楼怎么都抽了，我还寻思为什么这楼明明一个回帖都看不见但是还不断浮上来……合着是全都被抽了啊
780#【已删除】
虽然全都被抽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让人细思恐极，昨晚的东京到底发生了什么？
781#
不可说
782#
问这种问题当心被封号。
783#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疑惑为什么只有某层楼没有被抽掉
784#
东京自救指南
785#
xxxx附近有没有志愿者？
786#【已删除】
不是吧，现在这种情况你们居然还有人有勇气出门当自愿者？
787#【已删除】
现在出门确实不太安全吧。
788#
虽然但是你们到底在一个黑料楼打什么哑迷？
789#
感天动地，居然还有用2G上网冲浪的人，788哥，你终于醒啦.JPG
790#【已删除】
不是，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关于东京的帖子都消失不见了？
791#
全军覆没，遗迹都没有
792#【已删除】
最恐怖的难道不是连电视上都没有人报道这件事情吗？为什么大家都当无事发生的样子？昨晚的事情难道是我在做梦吗？
793#
如果是东京都的人，你只要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就知道自己昨晚是不是在做梦了
794#
我们到底被隐瞒了什么
……
1333#
居然盖了这么高但是百分之七十都被抽掉了……各位还真是孜孜不倦
1334#
其实说实话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黑料楼里涛这些
1335#
因为只有这幢楼幸存了【轻轻
1336#
而且还是有人进来敬业地放料的，所以还是能看见这幢楼一直在首页【轻轻
1337#
前面删掉的都是些什么啊？
1338#
结合时间……算了也没有遗迹可以搜，劝你好奇心不要太重，年轻人
1339#
神神叨叨的
1340#
其实这涉及一个巨大的秘密
1341#
比如99年的那些事情？
1342#
这么快就接梗让人很没有成就感的。
1343#
不是，主要是也不是这个梗啊
1344#
懂得自然会懂，不懂的多说无益
1345#
老懂王了，不过话虽如此，确实这样。到也不是我不想科普，只是科普了也是秒删而且立马永久封号，我尽力了，但是我已经没有能够立刻发言的小号了，这是最后一个独苗苗了，我不能让我家的香火断在我手上！
1346#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回归正题讨论一下主题上的这两位吧。
1347#
兄长大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从国外回来啊！那个女人是真的铁了心要拆团让他们两个单飞吗？！
1348#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1349#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1350#
好消息：这周哥哥就会从国外回来。
坏消息：上周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
1351#
555555，梦碎了，我醒了，人在哭的路上了
1352#
说起来弟弟最近是不是也没有什么消息？
1353#
外界倒是没有什么消息，但是业内广告接了一个又一个赚的钵满盆满，那个女人虽然营销能力不太行，但是拉业务的能力倒是挺在行的……可恶，我们团就差一个能够帮那个女人营销的经纪人了！
1354#
？
我不由得看了眼前一百楼
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JPG
1355#
虽然我不愿意，但是两兄弟显然死心塌地跟着那个女人，短时间里面肯定不会和那个女人解约，只能想办法让他们两个过的好一点了
1356#
？
你脑子没有问题吧.JPG
那个女人虽然不爱营销，但你们是真心实意认为她对那两兄弟不好吗？你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JPG
1357#
我姑且问一下，你们该不会给自己洗脑洗多了，真心实意认为那两兄弟在业内的待遇不好吧？
1358#
……虽然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情可能有些破坏气氛，但是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东京和上次的……有点、不是，非常相似？
1359#
？这个点都没有人的吗？
1360#
照理来说这个点不应该啊
1361#
嘘
1362#
草，我背后白毛汗都出来了
1363#【已删除】
不要看外面
1364#【已删除】
不要出声音
1365#【已删除】
话又说回来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比上次……安静许多？
1366#
全都睡着了。
1367#【已删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醒着，但是我家里人包括邻居全都睡着了，外面也没有一点声音，就好像大家全都睡着了一样
1368#【已删除】
……真的只是睡着吗。
1369#【已删除】
不管是不是，你最好觉得是
1370#【已删除】
为什么这个帖子走向越来越清凉了……
1371#【已删除】
真是好问题，不如问问现实世界的走向为什么也越来越清凉了
1372【已删除】
我意识到了，每次只有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我们的回帖才会存在一段时间……所以这次果然又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吧。
1373#【已删除】
我现在只好奇一件事，现在回帖的人有多少是东京圈内还醒着的人？告诉我我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1374#【已删除】
你们能看见吧
1375#【已删除】
果然是能看见的吧
1376#【已删除】
是平常也都能看见的吧
1377#【已删除】
或者说，是自从上次之后，平常也都能看见的吧。
1378#【已删除】
你们关东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看不看的见的，就不能不要再这种时候说这种谜语吗！
我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1379#【已删除】
趁现在还能睡着早点睡吧，以后有的是睡不着的机会。
……
1689#【已删除】
是打雷了吗？？？？
1690#【已删除】
是赤雷！！！！是拯救人类的赤雷清扫了百鬼夜行！！！是神明降下赤色的雷电拯救了世人！！！！
1691#【已删除】
我到时想说禁止宣传封建迷信但是这种情况好像也由不得我们来决定……
1692#【已删除】
今天这种状况怎么都瞒不住的吧……
1693#【已删除】
谁知道呢，说不准呢，毕竟现在整个东京范围内清醒着的人不多，非要想控制舆论也不是不能做到，反正目击者就这么点
1694#【已删除】
但是这次造成的破坏比上次严重许多
1695#【已删除】
现在讨论这个真的没关系吗，到时候又要被封号了
1696#【已删除】
无所谓了，爷不care，反正是最后的狂欢了，既然都是要删楼封号的还不如让我一次性说个爽
1697#【已删除】
世道要变了……
1698#
？？？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又几百楼没了？？？？？
……
2477#
草，我刚准备定一下贴吐槽三百年没有两兄弟的消息了，结果告诉我他们两个是明天日谷日耀谈的嘉宾？？？？女人，你到底会不会营销？？？？？
2478#
我人昏了，我明天要加班！看不到首播了！！！
2479#
加个屁，爷走了！
2480#
加个屁，他们俩选秀结束后头一次上综艺，请假！
2481#
这段时间连个娱乐节目都没有我都快憋屈死了，这是不是石锤了两兄弟背后的资本不容小觑？
2482#
我愿称之为第一小丑
2483#
钻裙底的guna
2484#
妈的，这个时候怎么都有粘着黑，你们自家蒸煮死绝了吗？
2485#
嫉妒吗？嫉妒就对了，毕竟这段时间可是娱乐圈大寒流，还能支撑着做节目的就那么几个，我们家可是头一个解封上综艺的，这种资源是羡慕不来的
2486#
草，我看完预告回来了，为什么综艺上还会有那个女人啊！你是经纪人啊！你难道还想当艺人出道吗？！这点镜头都要蹭吗？？？
2487#
理论上来说，这一期的预告是H.E.组合幕后的故事，请幕后团队出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看了眼预告，看剪影大概是他们几个同村的一起上节目吧，不过还有个神秘嘉宾是谁？也没听说那两兄弟还有和谁走的很近来着
2488#
理智告诉我是这样但是感情上我绝不接受那个女人和那两兄弟处于同框！！！！
我不接受！！！！我不允许我家那两位陷入一段七型的感情！！！！
2489#
我觉得你们女友粉也挺执着的，被自家蒸煮打脸这么久到底怎么做到还能够凭借自己强壮有理的神经无视他们的关系啊？
2490#
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大部分粉丝早就转型成妹妹粉了，你们剩下的这些女友粉老婆粉就不要负隅顽抗了，转型之后你们就会发现整个世界都亮了
2491#
奶奶的，你们倒是给我睁开眼睛看看他们两兄弟的脸，看着这两张脸你居然只想当妹粉，你是不是养胃！！！！！！！
2492#
……说的竟然非常有道理。
2493#
你们不要再打了！就我一个人很感兴趣那两个保镖吗！那么帅的保镖，我不允许他们支出现在座机拍的模糊照片里面！！！！
2494#
不管了，有粮就行，大不了到时候我自己剪一份没有那个女人的版本
2495#
好姐妹有资源一起分享好人一生平安！
……
3061#
奶奶的，我人麻了，这是什么剧情，为什么事情是这个样子，是我打开电视的姿势不对吗，快告诉我今天是四月一号愚人节！！！！！
3062#
我不信！！！为什么会是这样！！！！老公你们为什么和那个女人这么亲近啊！！！！
3063#
早说了可以转换心态了，结果这下心态崩了吧
3064#
不过有一说一，那个女人的综艺感倒是不错，那两个男人的综艺感到就……。
3065#
wtmxs，这两个男人是什么品种的综艺黑洞
3066#
为什么那个女人这么自然的就提两兄弟回答了啊？？？你这么缺镜头的吗？？？？你这么想出道我可以让你纯黑出道啊你为什么抢他们镜头！！！
3067#
醒醒吧解，人家那俩兄弟都不在意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啊
3068#
草死，你们居然在意这个，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双子兄弟关系好的洗脑包终于破解了吗？笑死了，亚瑟和莫德雷德猜对方的你比划我猜词真的毫无默契感，居然还能越猜越离谱，我怕都要怀疑你们舞台上默契度这么高实际上是替身在提你们上舞台了
3069#
笑他妈死，那俩兄弟彼此的默契感还没有那个女人和他们单人的默契感高，你们猜那个女人的比划这么准确，为什么不能稍微把这点默契分享给对方一点啊！
3070#
最好笑的难道不是哥哥非常不信邪要再来一次吗？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啊.JPG
3071#
看来在意他们两个的前身真的非常乡土的只有我一个了。
3072#
对不起，我真的很难把哥哥和猪、杀猪刀、血以及任何和猪有关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3073#
日谷先生说的对，看着这张脸，让这张脸的主人去杀猪，可恶的女人，你这么暴殄天物是要受到天谴的！！！！
3074#
那个女人：谁管你厚，这种颜值的在我们村里面又不是独一无二，但是杀猪的人就这么独一无二的一个，还你你选哪个
3075#
我悟了，这就是那个女人选择让这个男人杀猪的理由吗
3076#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这样
3077#
原来兄弟论是这个兄弟论吗……没想到弟弟你居然是平常和那个女人一起偷鸡摸狗的一份子，我以为你怎么该都是个正经人吧！
3078#
有一说一，看着他的脸你还真好意思说这种话啊。
3079#
啊！！！！！！！！啊！！！！！！是保镖！！！！！保镖出来了！！！！！！
3080#
我宣布你们村原地出道！让哥哥杀猪好像也不是这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了！只要你让他们四个原地出道我宣布我现在就原谅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第127章 论坛体番外（完）
3081#
靠,为什么现在当保镖的都是这个风格，这还有道理吗！
3082#
我比较在意为什么这个脸还要当保镖，这有道理吗！
3083#
不愧是你,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3084#
这就是你的自信吗,女人
3085#
你们就没有人在意他们很自然的以那个女人为轴线分成了两派吗
3086#
他们在不在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女人非常在意的样子
3087#
我悟了，以那个女人为轴心,一边的是靠谱家长组,一边是不靠谱倒霉孩子组,那个女人是中间数，这一切我都明白了
3088#
原来如此,竟是这样，是我悟性太低了,大师，我这就冲上AO3看点没有底线的五人行净化心灵领会精神。
3089#
等等？什么？什么五人行？？？？
3090#
哇,哇，哇
3091#
见识见识.JPG
3092#
就这么寥寥几篇精准搜索，请
3093#
起有预感,新的□□即将崛起。
3094#
不管了，只要是摩多摩多的粮食，我不在意！
3095#
兄弟们，姐妹们,家人们，看着这几位的脸,有没有让你们产生些许拉郎的冲动？
3096#
你说什么呢！同框的事情,怎么能叫拉郎！这是天降大糖,是结婚！
3097#
是一生一世的约定！锁死！！！
3098#
草，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你们真的有这么复杂的血缘关系吗？我怎么听都觉得你是在乱说的啊！
3099#
好！竹取一家论学说大胜利！胜利属于亲缘党！一村论biss！
3100#
我寻思你们这个团队各行各业人还挺齐全的，又是杀猪匠又是剃头匠的，剩下三个人的原始身份又是什么啊
3101#
是帅哥&美女，勿cue
3102#
funny md peach！是爸比和家有儿女！！！
3103#
不过这个男人一上场，确实感觉那个女人的状态立马就变了
3104#
是家长看表演。
3105#
糟了，熟悉的幻觉又出现了！
3106#
不过没想到伏黑君居然是那个女人的表哥……看起来倒是有点相似的样子
3107#
？你疯了吗，除了都是黑发黑眼，他们到底还有哪里像？连身高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吧！
3108#
wtmxs，乳wifi信号了！
3109#
出现了，官方否认金发控，确信只是池面控
3110#
池面控算什么控，不控池面再来发公告
3111#
靠，你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抠门啊！为什么卫宫还要负责家政啊！你到底有多舍不得把钱花在别人身上啊！！！
3112#
我悟了，原来你们真的没有自己专门的街拍摄影师
3113#
每次看到真路人街拍你是不是很高兴啊女人
3114#
那个女人：笑死，根本不用花钱
3115#
那个女人：乐色，谁啊还需要靠专门的团队街拍，太拉了吧
3116#
那个女人：笑拉了，这年头谁还请专门的家政和保镖啊，老娘自己经纪人兼职保镖，夺省！
3117#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女人和伏黑君真的很不对付的样子啊……完蛋了，相亲相爱一村人洗脑包破了，你们其实是世仇吧？真的是表兄妹吗？
3118#
不过考虑到是十几年剪头之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大概也就只有表兄妹，伏黑君现在才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吧。
3119#
换我我得把他头剪了。
3120#
看看伏黑君的脸，你真的忍心吗，解
3121#
说服我了，这就写伏黑君mob文学让他好好道歉
3122#
为什么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3123#
我悟了，原来不是爸比，而是妈咪啊！
3124#
完了，这不是更涩了吗！
3125#
在写了在写了男妈妈文学在写了
3126#
我有个当了二十年植物人的朋友说要康康这样的黑皮男妈妈文学才能从病床上起来所以3125解写完之后能让我朋友康康吗
3127#
虽然我不知道植物人到底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愿的，但是没有关系我就是ls的朋友我不请自来球球了！
3128#
等等，原来还准备了户外运动吗？夏日特辑……是不是我想的那个夏日特辑！！！是不是！！！！
3129#
大声点！是！！！
3130#
好耶！！！！！！
……
3524#
？？？？拔河？？？你说什么？？？？你在干什么？？？？？
3525#
你让他们穿成这样就是为了拔河？你们到底会不会做节目.JPG
3526#
爆笑了家人们，泳装美男沙滩水浴尽为做这种事——拔河！！！
3527#
你们的脑子被那个女人给同化了吗！！！
3528#
我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名取周一是特殊嘉宾，你这个女人难道在骗我吗！你不是说你不是金毛控吗！这个金毛又是哪里来的！！！
3529#
我也很难理解为什么名取周一会和那个女人签约！他现在势头这么好，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当自己的经纪人啊？！
3530#
显而易见是因为只有你们觉得那个女人业务能力不太行。
3531#
你摸着良心说，是只有我们觉得吗？
3532#
我摸着良心说，她业务能力不错啊，总比把两兄弟堆成营销咖好很多吧？至少现在提到两兄弟大众风评都不错吧？而且两兄弟的业务能力也不是我错，算是非常不错的吧？
3533#
所以我一直不太明白，那个女人给两兄弟安排的风格明显是走实绩风的，你们干嘛非得疯了一样逮着她输出营销不够，只是女友粉的迁怒吧？
3534#
显而易见那个女人是打算把两兄弟运营成实力派，前期发展慢一点不是也很正常的事情
3535#
？你们在一本正经的讨论什么登西，我进错家门了吗.jpg
3536#
你们是养胃吗，看着帅哥美女的美好身体居然只想着这玩意儿，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们的牛子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3537#
nsdd
3538#
看看那身腱子肉，看看那个身材比例，看看那个细腰巨○，你们就没人有点世俗的欲望吗？
3539#
以上形容男女共用。
3540#
很难不赞同，八过妹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也一声腱子肉还有这么大的欧派，这是真实存在的身材吗.jpg
3541#
靠，一定是整过的！这种体脂率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欧派！我不信！这个世界一定不是真实的！！！！
3542#
就是因为这样，胸肩的大红花纹身才更好看才是！
3543#
……？大红花？
3544#
意会一下！
3545#
不过确实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还有这么野的纹身……不过单纯光一个颜色还是这么大面积会不会有点太单调了？
3546#
毕竟是没什么审美的乡下人嘛
3547#
乡土就乡土了，我已经不在意这些了，我也想当这么好看的乡下人！
3548#
有一说一我还以为两个保镖身上会有纹身呢，没想到居然是那个女人身上会有
3549#
现在我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兼职保镖了。
3650#
看来只有我在意她真的很节俭。
3651#
保镖这种重要的措施就不要自己兼职了吧女人！你究竟有多想自己一个人赚所有的钱啊！
3652#
那个女人：爆笑了家人们，安保工作还要另外请别人做的吗？你们的艺人不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吗？你们这些经纪人不负责保护自家经纪人安全的吗？
3653#
名台词出现了
3654#
那个女人：我强迫他们的.jpg
3655#
我笑到我家猫连夜爬上床给我两个嘴巴子让我安静一会儿让它睡觉，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回答
3656#
笑晕了，我强迫他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657#
既然关系这么不好为什么要成团出道啊！
不为什么，我强迫他们的
3658#
我强迫他们的
3659#
我强迫他们的
3660#
为什么你们都在笑？？？就我一个人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吗？？？？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种事情来？？？？你们都没有道德底线的吗？？？不管是谁被人强迫做这种事情都不会开心的吧！
3661#
是这样的捏亲亲，道德底线高的话建议不要混匿名论坛哦，实名区欢迎你呢
3662#
正主没发声儿呢就你搁这儿瞎操心，我看那俩兄弟自己表现的倒挺乐意的，没看见他们俩人坐下来宁可和那个女人贴贴都不和自己兄弟贴贴
3663#
由此可见兄弟关系确实非常不好。
3664#
兄弟丼梦碎当场
3665#
但是恶兄恶弟你不觉得另有风味吗【低语】
3666#
？？？？？？
3667#
当我打出问号不是你……算了有没有这种风味的粮给我来一口！！！！
3668#
？怎么回事？演出事故吗？那么粗一条麻绳你们不检查的吗？怎么说断就断！
3669#
怪力兄弟实锤
3670#
这种可有可无的洗脑包不用这么急着加上去！
3671#
就我很在意那个女人刚才在和名取周一说什么吗？怎么说完之后突然就和那个男人撒娇了，女人，你真的爱撒娇哦
3672#
笑死，卫宫这么快就已经在你区确认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吗！
3673#
女人，你居然为了炸鸡这么娇娇，甚至只需要再加一块炸猪排，快让我尝尝那个男人的手艺有多好，不然我不信这个男人家政EX！
3674#
这可是养活了一家五口的手艺，看看他们那身腱子肉，我觉得怎么着都不应该很难吃吧！
3675#
啊这，打西瓜……你们为什么要打西瓜！来点水上运♂动不好吗！倒是给我下海里面去啊！！！！
3676#
我好在意那个男人这么自然地就哄那个女人晚上吃炸鸡啊！
3677#
因为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啊。
3678#
？等等，为什么台词突然往我看不懂的方向发展了？
3679#
什么叫身份曝光？？？什么又叫全世界营销？？？这是我可以免费看的东西吗？？？？？
3680#
我就知道你们身份不简单！！！！你们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杀猪匠和剃头匠！！！！
3681#
传奇杀猪匠和传奇剃头匠吗？
3682#
srds，你们不觉得他们几个拿木棍的姿势有点那个什么吗？
3683#
感觉好像拿剑哦
3684#
不知道是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总感觉拿到木棍之后好像他们几个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3685#
说起来伏黑君明明这么辣一人，为什么存在感这么低啊。我刚才半天都没找到他，一看他就在弟弟身后杵着……这到底是什么特殊技能啊
3686#
你们快在意一下那个女人和名取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3687#
反正马上要曝光出来了这么在意干什么
3688#
是啊，那个女人不都说了就在节目播出前后会公布的吗
3689#
拜托你精力这么旺盛的吗.jpg
明天可是要上班的啊！我才不想浪费精力去扒等下就能知道的东西。
3690#
而且我们是匿名论坛捏，这种事情还是让实名区去讨论好了
3691#
报！实名区#H.E.身份#tag热度飙升！
3692#
再探再报！
3693#
我本来以为这是轻松欢乐的家庭喜剧，没想到被那个女人一句话就扭转氛围了
3694#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那个女人其实也是会营销的吗！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你倒是给我拿出点行动来啊！不要当咸鱼了！快行动起来！！！
3695#
不会营销你真当这俩兄弟是平白无故火起来的啊，她只是没有在营销上面用这么多精力而已，说了三百遍了不要把那个女人真的当成一点业务能力都没有的小白兔啊
……
4722#
？？？？？？？我的眼睛没有瞎吧？？？？？？
4723#
我懂了，原来一切竟是这样。竹取无一是剑道世家的最后一代传人，继承了家族流传下来的剑术，在村庄中隐姓埋名当一个杀猪匠，只为了能够将家族的剑法传承下去。
而年轻时候的竹取有二因为父亲选择了兄长作为继承人，因此在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并且发誓即便自己不需要父亲的教导也能够成为比兄长更加强大的剑客，从此以后浪迹天涯再也没有回到家乡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女人的到来而改变
那个女人因为与表哥伏黑甚尔的争执被他削去养了数十年的长发，表哥告诉她像她这样的弱者是没有资格继承他们家的，那个女人说这不是由你来决定的，等我召集到自己的同伴就会再次向你挑战，到时候一定会让你重新臣服在我的身下
于是那个女人也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她在路上遇见了沉默寡言但是非常会照顾人的卫宫和叛逆的流浪剑客竹取有二，回到竹取有二的家乡说服了竹取无一与自己成为同伴一起去挑战大魔头伏黑甚尔……
靠我编不下去了！！！！！！怎么会这样啊！！！！！这真的是爱豆应该有的身手吗！！！！！
有这个身手你们当什么爱豆快点回去继承家族流传下来的剑道馆依靠美色广收学徒让你们家的剑术成为新一代的潮流啊！！！！！！
4724#
？我看的如痴如醉结果4723解萎了？鸭头，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力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把这个故事写完！
4725#
人设相当的ooc但是为什么又意外的贴脸看得我痛不欲生又好想往后看……你快点往下写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快点！！！！！
4726#
？你们还要看什么！还有什么好看的！既然这样那我就随便写个结局！！！
4727#
被打败的伏黑甚尔也被那个放下了过去恩怨的女人邀请加入自己的队伍，那个女人觉得他们身上的传承不能这么式微下去，于是带着自己的伙伴们来到了从未涉足过的国际化大都市东京，看着街边的广告，想到了如何才能将他们的影响力扩散到全世界
那就是出道当爱豆！！！！！
故事完结！！！！！
4728#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写好了就等着有人求你！
4729#
……？
放下恩怨？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吗.jpg
4730#
为了拯救家庭事业我们决定出道当爱豆，很好，很有精神，不愧是你们，好活！赏！
4731#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我宣布现在他们就是隐世家族的家族传人为了历练红尘所以才离开闭塞的小村庄来到东京闯荡！原来事情竟是这样！这一切我都已经明白了！
4732#
没错，一定是这样没错！故事的开头和结局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4733#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站在世界的中心接受万众瞩目！
4734#
你们的愿望都会实现，你们想要证明的都将万众瞩目！
4735#
all hail H.E.！！！！！！！
4736#
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这么自然就给自己吃下这个洗脑包了吗！清醒一点啊！
4737#
不然你倒是来给我解释一下他们的身手为什么是这样的啊！我不相信！我难以置信！我不敢肯定！！！！！
4738#
怎么还有消音，有二说什么了还被消音了？！逃避什么？？？你在说什么？？？剧情怎么突然快进到复仇剧了，是我没有注意到剧情变化吗？？？
4739#
我逐渐相信了4723解的编料
4740#
是你吗，哈姆雷特？
4741#
不是，勿cue
4742#
不过虽然我不太懂什么高深的东西，但是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确实感觉很好看而且很凌厉
4743#
确实，动作都很漂亮利索，而且他们两个甚至都是蒙着眼睛的，我要怀疑道具组给的黑布条是不是透光的了！
4744#
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4745#
你们真的在意这个吗，你们快睁开眼睛看看他们两个根本不是在切磋啊！这不是在互相残杀吗！你们关系真的很差啊！怎么会有人切磋切成这个样子啊！
4746#
那个女人：别问，问就多吃
4747#
是吃瓜还不能满足你吗，鸭头？
4748#
那个女人不是已经用行动告诉日谷先生了
4749#
别问，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鸭头
4750#
那个女人到还挺放心的，不怕见血啊？
4751#
你看看其他几个人，根本没有人担心好吧
4752#
感觉哥哥真的有点生气了
4753#
srds，你不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更好看吗【。
4754#
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说哥哥是国王了
4755#
恋爱了，这就是模板池面颜的魅力吗，竟然该死的让人心动
4756#
我还以为哥哥是模板骑士风呢，我每次都感觉他那个对待大多数人的态度都彬彬有礼的像个假人一样，原来面对弟弟的时候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吸溜
4757#
我本来厨弟弟多一点，但是发现哥哥还会有这种表情我突然就dokidoki……可恶啊，这个表情太香太有张力了吧！你居然还会有这么有张力的表情吗！
4758#
我懂了，我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看mob本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这样的！
4759#
？你懂什么了！喜欢看mob本难道是这个理由吗！
4760#
圣人扭曲堕落的表情，换你你不冲吗，你是不是养胃.jpg
4761#
除了圣人哪个都没有占吧！
4762#
悟性怎么这么低！类比一下不就可以了！要的就是这种原本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过他本人身上截然不同的表情啊！还这么香！这么香！！！
4763#
my lady和master又是什么？？？？你们私底下玩的这么开的吗？？？什么叫不是以master的身份？？？？？啊？？？？？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4764#
？？？？？？
我大混乱，纳尼嗦咧？？？？？！！！！！！
4765#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真的没有女友粉一点容身之地吗？？？？你们现在的爱豆是这么营业的吗？？？？啊？？？？？？？？？？
4766#
这是我可以免费在日间频道看的东西吗？？？？？啊？？？？？？？？？
4767#
？？？？？？？？？？？
4768#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你有问题！！！！真是什么啊！！！剧本不对了吗！！！你们出道当艺人难道是陪小姐玩游戏吗！！！角色反转了吗！！！！！
4769#
那个女人后宫论或许成立
4770#
不行啊！！！！口嗨变成现实我不能接受啊！！！这不应当啊！！！！多洗爹！！！这是违反人伦道德的吧！！！不可以吧！！！
4771#
srds，只要没结婚，就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实际上是不会有法律的制裁的【轻轻】
4772#
不是，你们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他们俩兄弟是口嗨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4773#
my lady也就算了，master你确定真的是口嗨吗！！！
4774#
弟弟嘴巴里说出来的是口嗨的可能性比较大吧，毕竟又不是从正经人哥哥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4775#
但是你没发现哥哥没有否认那个女人对他说的“不是以master的身份”吗………………
4776#
…………………………我不能接受！！！！！我不接受！！！！！！！
4777#
推炸了吗……算了肯定炸了
4778#
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个女人说的会在节目前后播出的关于他们身份的到底是什么身份。
4779#
女人，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jpg
……

第128章 回战（一）
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失去了意识多久,只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
但是一瞬间我又意识到了自己这次真正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是熟悉的气息。
所有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气息。
熟悉到我甚至都有些恍惚。
……但是这里是哪里？
我有些困惑地试图舒展一下手脚，但是很快就碰到了周围的边界，像是被关在什么东西里面一样……难不成这是我的棺材吗？
如果是我的棺材的话,为什么边上还有个活人？
现在是新世纪了，不兴这个了吧！
而且说是棺材的话这个形状也有点不太对，重量似乎也有点太过轻了。而且话又说回来,这是在高专吧！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而且还在动的样子！
但是也没工夫计较这么多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装载我的箱子停止动摇的一瞬间，我一拳打开头上的盖子拔地而起，气沉丹田气吞山河振臂高呼：“咒高专！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O PA PE！！！！”
似乎有人和我异口同声,但是我不在乎。
啊！这山！
啊！这水！
啊！这人……等等,你谁啊？
我看着对面那个带着眼罩雪白的发丝耸立起来的大高个,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谨慎开口：“是你吗,卡卡西？”
那个男人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勾在眼罩上的指尖微微用力拽下了眼罩,露出一双苍穹一般不染尘埃的碧蓝眼瞳和积压在眼睑上的雪白眼睫。
“看来是你了,杏。”
他顿了一下，我看不太出他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他了,所以读他心情的能力稍有减弱,但是等他开口之后我就意识到这家伙似乎和以前还是没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弄的这么狼狈？被人暴打过了？”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胸前刚才因为使用令咒的原因解开扣子敞开的领口和被烧焦的衣领。胸前的伤口倒是已经愈合了,但是血迹染红了大半片衣领,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小问题而已。”我摆了摆手随手收了一下衣领,看了一圈周围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出现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我正想一脚跨出箱子，但是因为这个箱子实在很小又塞了两个人,结果出来的时候被绊了一跤,被箱子里面另外一个人抱住腰才没有摔出去,但是——
“你搞什么啊五条，这是什么愚人节惊吓小礼盒吗！”
我立马就久违的感觉到了一股鲨心渐起，扶着另一个人的手臂道了声谢就开口喷他：“你这家伙不靠谱也得给我有点数吧！为什么会在交流会的时候搞这个啊！”
“嘛，本来只想让悠人悄悄复活然后吓死所有人，但是没想到还会有你……”他笑着上前拽住我，把我从箱子里拉了出来，又拉开我的领子看了眼我胸前的令咒问：“诅咒？是契约啊。”
“真是吓到我了呢，杏。”
“怎么能让你每次都恶作剧成功，也该让我胜利一次吧。”
是五条悟。
是我的家。
“我回来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后背，“还不欢迎你爹，五条。我的遗产有照顾好吗？你要是敢和我说你没有照顾好我现在就送你去地下见它们。”
他反手抱住我手臂用力到我觉得肩胛骨几乎被他给压碎，但我还是忍了我儿的叛逆没有吭声也没有挣扎。
索性他没有用力太久。
不然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容忍下来。
“放心好了，全都烧给你了。”他凑到我耳边恶毒地说了这么一句，“一样都没给你留。”
“……我杀了你！！！你给我松手！！！！”
我顿时失去理智狂怒地一脚就朝他小腿踹去，痛不欲生恨不得自己没有回来。
回来也是要被这家伙气死的，我回来干什么啊！！！
“……杏？”
我看到夜蛾老师后自动屏蔽了他身边的乐岩寺老爷子，一瞬间就感觉到眼泪涌了上来，不管怎么眨眼睛都止不住眼眶的酸胀，一时间只有满腹不知道从何而起的委屈哽塞在喉咙里，还没张嘴眼泪就掉出来了。
“夜蛾老师……”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告状：“五条这家伙把我的周边都烧了……”
夜蛾老师摸了摸我的头顶，又从口袋里面摸出一个玩偶塞进我手里面安慰我：“悟骗你的，你的东西都在呢，不哭了。”
我顿时哭的更大声了，用力攥着夜蛾老师给我的玩偶眼泪停都停不下来：“这王八蛋居然骗我！他是什么品种的混蛋啊！！！我这么千辛万苦的回来是为了让他气死我的吗！！！！”
我死死拉着夜蛾老师的袖子哭得像是被人浇了一盆水又踹了一脚的狗，哭到最后蹲了下来，忍不住把脸埋进了玩偶柔软的绒毛肚皮之中，将所有哭声都闷了进去。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现在才回来。
“夜蛾，”不讨人喜欢的老爷子开口也依旧这么的不讨人喜欢，“你就这么草率地确认了它的身份？”
“悟认可了她，”夜蛾老师说，“我也认可了她。你应该相信悟的判断，乐岩寺校长。关于杏的事，等交流会结束之后再说。现在先让她休息一会儿。”
“正好可以和歌姬一起喝茶哦，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弱小的家伙嘛，在一旁休息也不会有人埋怨的。”
“——五条！！！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庵前辈熟悉的暴躁怒骂伴随着被揉成一团的纸团砸了过来，只是正巧砸在五条的无下限上又被弹了开来，一时间让我都有些梦回高专了。
庵前辈和以前相比起来好像变了许多，但是大体上似乎有没有多少变化。
至少面对五条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庵前辈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我伸出了手：“在这里聊这些也不太合适吧，总而言之先和我来吧，杏。”
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说“哇靠悟居然梦想成真了这下该不会骚扰我们了吧”，转头一看，就看见了熟悉的熊猫和……嗯……熟悉的熊猫。
你们怎么看起来都和忧太手机里面的照片不太一样啊。
“你们是忧太的同学吗？”我看了那几个显而易见是高年级的学生一眼，接过庵前辈的手帕一边擦着脸上的眼泪一边问。
其中的女生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不确定地问：“……你见过忧太？”
“忧太去的那个世界，就是我之前在的世界，”我友好地和她打了个招呼，“是真希吧？忧太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他在那里过的不错，我有拜托人照顾他，你们不用担心。说到这个——五条你这家伙让学生去异世界什么准备都不给他做的吗？忧太那时候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连时间流速都没有告诉他，你这家伙也太敷衍了一点吧！”
“啊，你这么早就遇见忧太了啊，”五条将眼罩重新拉回眼皮上面遮挡住那双天赋的六眼，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我有给他准备资料啊，你说的那些又不是必要的。”
“这都不是必须的还有什么是必须的啊！”
你这家伙对自己的学生稍微也给我关爱一点啊！
“完了，”禅院真希喃喃自语，“修罗场难度升级了……感觉事情最后会变成很麻烦的样子……”
“鲑鱼鲑鱼。”
狗卷在一旁符合，连熊猫都觉得这些人的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起来、
“这么爱操心的话，操心操心别的怎么样？”五条悟抬手按在我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又突然往下一按按得我一个踉跄：“还没有毕业的高二生，要不要重新感受一下校园生活的快乐啊？”
我好不容易才从他手底下挣扎出来，梳理了一下被他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语道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东西，就算我重新上学你也不可能当我的老师！我们不是一个年级一个的吗！忧太可是和我说了你是负责高一的！轮不到你来管我！”
“怎么会呢，”他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毫不意外从他脸上看出了计谋被识破的遗憾，“你想上学，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处理过呢，已经死了一次的二宫杏小姐。”
我顿时浑身一抖，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叫法喊我！庵前辈，我们快走！”
而且还有点事情我也需要私下处理一下……
五条这家伙绝对看出来，不然不会让庵前辈带我去休息的。
这家伙，总是在不想让他知道的地方敏锐的不像话。
我的印象中，亚瑟他们应该是和我一起进入时空裂缝之中的，但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出现在高专里面，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令咒也没感觉到他们……至少他们现在肯定不在东京。
要找五条帮忙、不，还是算了，他已经有够忙的了。
而且找他帮忙就更加麻烦了，事情的后续就更加麻烦了，还是算了。

第129章 回战（二）
“……等等。”
禅院真希终于反应过来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刚才老师和校长的反应都太过自然了，以至于现在等人被带走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情不对劲。
“我没记错的话那位不是应该早就已经死了吗？”禅院真希看了一眼五条悟，他的表情依旧让人看不出一点倪端来，甚至因为被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更加看不透他脸上的笑是什么意思。
“是死了呢——话又说回来了,悠仁,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里面的吗？”
另一位死而复生的对象得到老师的询问之后才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但是也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没有意识到箱子里面又多了一个人出来。
“好像就是刚才跳出来的时候吧……？”虎杖悠仁有些不确定地摸着下巴：“在那之前我没有留意欸……”
“是吗，”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准备的这个平平无奇的箱子,又像是无所谓一样地摆了摆手,“倒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今年的交流会就交给你们挥洒的青春啦，老师我就先去休息一会儿了。哎呀,忙了好几天了累死人了，我要申请休息,好好休息哦夜蛾老师。”
“等等,五条悟,”乐岩寺校长抬眼朝他看了过去，“你要包庇匿藏那个家伙吗？二宫杏早就死在十年前了,她死后尸体失踪,刚才出现的那个家伙，只是一个披着她皮的怪物才比较现实吧。”
“嗯……虽然平常我是不太在意这些,但是老爷爷你啊,还是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些比较好。”
五条悟说的一派轻松，但是夜蛾正道作为他曾经的班主任,还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五条悟情绪的变化。
“就算外表变了,那个皮囊之下还夹杂了点别的东西,或者说混杂了不知道多少不清不楚的东西，但是她毫无疑问就是二宫杏哦。”五条悟笑了笑，语气像是因为开心而快活地就像乘着风飞起的蒲公英种子，但是却又让人感觉到另外一种裹藏在轻快柔软之下的冰冷荒芜。
“我怎么会认错人呢，老爷子。”
“就算身体变了——那家伙甚至连灵魂都变了，但她依旧是二宫杏，我认识的二宫杏，唯独这一点我可是不会认错的哦。”
一瞬间禅院真希甚至都觉得自己看见了以前悟这家伙抓着他们灌输莫须有的爱情故事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那种更加阴沉的、晦暗的、但是似乎又非常……沉重而又胀满了的表情。
那种像是在黑夜中抚摸自己心脏的表情。
“嘛嘛，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监管的事情我也会顾虑好的哦，不如这样吧，反正结界也已经布置好了，交流会后续的观测就交给七海来处理好了——反正他现在还留在高专里面，一时半会儿也走不掉，正好过来做苦力嘛。”
五条悟抬起双手按在自己脑后，看起来依旧一派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暴躁起来了。
发丝缠绕在扣住后脑勺的指尖上，用力到甚至像是病入膏肓的野兽正在发狂地撕扯自己的皮毛。
她不在自己的眼前。
她不在……除了歌姬谁还会见到她呢？灰原？还是硝子？嗯……肯定不会让硝子去的啦，但是灰原现在也不能使用咒术和咒力，草率和杏接触也不太好呢。
但是为了避免危险，果然还是先把她和其他人隔离吧？反正她的房间和房子都有好好保存着，只要关在那里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果然就只有他能肩负起这个任务了呢。
看押她的任务。
“悟，”但夜蛾正道并不觉得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可他也知道“二宫杏”这个人的存在对五条悟到底是什么意义，因此他并不能阻止悟，只能提醒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死而复生……是有代价的。”
“这种事情问问杏不就好了，”五条悟轻快地说，“她难道不会说吗？”
但也不是没有契阔的可能，就如同寄生在悠仁身体中的两面宿傩一样。
五条悟的大脑依旧在冷静地高速运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同时用自己的感性制定一个蛮横不讲理地拘禁计划。
死而复生是有代价的。
他知道的。
要么活着的时间不长，要么活着的质量不好，要么得不断地达成某些条件才能继续活下去……总而言之代价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都有。
但不管代价是什么，他不在乎。
如果有时限，那就延长时间；如果有禁制，那就改变禁制。
如果有契阔，那就斩断契阔。
——毕竟她的契阔本来只应该在他或者杰的身上，其他任何人都不应该与她结下契阔。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他可以比拟的了。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瞬，竟然真的同意了他的要求。
“你清楚就好，”他说，“剩下的事情我会联系七海的。但是总之，至少在交流会结束之前，你——你们两个，必须得在学校里面知道吗？”
“嗯嗯。”五条悟敷衍地应了两声，抬手摆了摆就跑的不见踪影。
“自从五条悟强制政教分离后，你们做事就越来越大胆了，夜蛾。”
乐岩寺显然对他们两个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抬起松弛的眼皮朝他看过去，目光如刀直勾勾地扎在夜蛾身上，但是却也并没有多说些什么：“你最好好自为之。那种披着人皮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东西，也应该早点祓除才对。”
“我相信悟的判断。”夜蛾正道只是说：“他不会失误的。”
“那又如何，”乐岩寺只是冷漠地说，“她死了十年，转而复生，难道还能和十年前的她一样吗？”
——但确实没有太大区别。
庵歌姬想。
“怎么了庵前辈？”
我还寻思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转头就看见庵前辈似乎正在走神。
“没什么，”她下意识地应了我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就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正常人都该觉得难以置信吧，”我忍不住吐槽，“五条那种仿佛我只是出门散个步回来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正常人的范畴里面啊！”
提到五条的时候，庵前辈又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为难的样子。
我大概也能猜得出来她到底在为难些什么，肯定是五条那家伙这些年造谣我……靠！我还没和他算这个帐！
“让你们两个在一起果然很安全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五条倚在门框上冲我们招了招手，唇角弯弯笑的一派快活，“歌姬，你们家老爷子找你哦，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就行了，反正歌姬你在的话也帮不上什么忙啦。”
我看庵前辈又要找什么东西扔过去了赶紧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她紧紧攥着杯子用力运气，生了半天气才一口把杯子里面的茶灌了下去气冲冲地夺门而去。
真遗憾，我还以为庵前辈会拿去砸五条呢。
“随便坐吧杏，”这么说着的人反倒比我更自觉地拉了吧椅子坐了下来，反坐椅子下巴抵在椅背上还翘着椅子腿的模样简直和他高专的时候别无一二，“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啊，复活之后的副作用吗？像吃了人鱼肉那样的那种吗？”
“怎么可能啊，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他虽然说这随便坐，但是我一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就非常自觉地拖着椅子挪到了我对面，像只好奇的猫一样歪着脑袋看我，又非常自然不过地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用力揪了一下。
“好痛、就算要试试是不是真的也不需要用这么大力气吧！”
我差点被他掐到飙泪，一瞬间都感觉自己脸都肿起来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杏。”
他声音甜的像裹了块正在融化的蜜糖，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属于糖果的些微甜香，味道有些复杂，但是终归是甜的。
“大概以后也会维持很长时间这副模样吧。”
我忍无可忍拍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语气抱怨地说：“我的复活说起来原因还挺复杂的，总之就是很麻烦的事情就对了。”
我尽量简单地把自己的复活和黑绝的事情和他解释了一下，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现在这个样子，说不算人其实也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支撑我的身体的已经不是我自己的灵魂了，以后身体大概还是会成长的，但是估计长得不会很快。我维持这幅样子都已经四五年了，好像除了头发还在正常生长代谢之外什么都没有变过。”
五条悟拉下了眼罩，睫毛轻轻颤了颤，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因为撞设定了所以才总是会吸引这种设定的东西吗？明明咒术当初已经剥离了，原来运气还是会延续下去的啊。”
……可恶！
我不承认！！！没有这种事情！！！
“说起来，你的手还要吗？”五条悟问我：“作用在你自己身上的话应该是可以重新恢复咒术的吧？虽然切割下来很久了，但是缝缝补补应该还是可以把这块灵魂拼接上去的——不然你的右手就一直不能用了吧。”
“我也不清楚，谁知道呢，”我撇了撇嘴，“我现在和我自己的咒术还有没有适配性都不好说呢。而且你打算怎么让我融合我自己原来的手？把现在的砍掉重新接回去吗？”
“当然不用了。”
他捏住我的手腕，手掌轻轻松松地就把我整个腕骨圈住。字面意义上柔弱无骨的右手在五条悟的掌心中蒲柳一般晃来晃去，但是实际上它是长在人身上的就让这样的画面看起来不免有些惊悚了。
“这种小事情怎么可能需要这么麻烦的操作。”
他摩挲着我的手腕，指腹按过我的脉搏，又绕过圆润凸起的腕骨，不松不紧地圈着我的手腕，但却用上了让人难以挣脱的力道。
……果然还是在意这件事情吧。
不管是死亡还是断掌。
“话又说回来，你的时间才过去了四五年吗？”五条悟笑眯眯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尖，眨巴着睫毛雪白的碧蓝色眼瞳像是满眼期待地看着我：“我这里可是已经过去十年了哦，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些难堪地难以启齿。
“你果然是知道的吧，杏。”
五条悟的掌心贴上了我的脸颊，原本就被这混蛋掐的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温暖的掌心里面，甚至让我觉得被烫的皮开肉绽了。
“你没有问我杰的事情，就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吧。”
“……所以我才说对不起。”
我侧着脸贴在他的掌心中，一时间却又觉得非常难过，但是又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全都看见了，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冲你这个骗我的混蛋说对不起啊，混蛋五条。”
“就算你在你又能做什么啊，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一点了，杏，”五条悟说，“我和杰因为信条不同走到这种地步，你觉得你在难道就能改变我们的想法吗？”
“我在至少有人在你们身边。”
不用去独自承受一切。
我当然什么都改变不了……拯救不了什么人，挽回不了什么人，更加无法拉住那个人。
因此我长长叹了口气，就像要用力把胸腔里面的所有难过一次性全都挤完似的遮掩着喃喃自语：“还是说你们要让硝子、家入这个医生在你们这两个杀疯了的危险粉丝边上冒风险？”
我只是……不希望那种时候，你们身边只剩下自己。
“……说到这个，其实刚才我就有点在意了，”五条悟扳正我的脸，凑到我面前，雪白的睫羽几乎刺到我的眼球里面，和我贴的相当近地问，“为什么你叫忧太就是叫名字？一直到现在还是叫我‘五条’？”
“如果我没算错时间，忧太现在也才去你之前待过的地方没多久吧？”
打开了一点盖子的负面情绪又重新被关进了匣子里面，我大为无语地推搡着他的脸试图和这个体格让我充满了压迫感的家伙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好让我放松一点质问：“……为什么要计较这种东西啊！你是小学生吗五条悟？！还有离我远点啊！你这家伙是不是又长高了？！你是不是要有两米了！！！”
“一米九哦，”五条悟坐直身体嚣张地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我就说你这辈子就这么点高了，杏。”
………………
我愤怒地抄起椅子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你给我滚远点！！！等我拿回骰子我就第一时间把你骰成男妈妈！！！去死吧你！！！”

第130章 回战（三）
但是我到底还是干不过这个鸡掰人,打了半天都没有摸到他一根毛，因此只能气愤地扔开手中的凶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又问：“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什么安排都可以吧。”五条悟无所谓地说：“反正只要在学校里面就没有什么区别，那些老橘子们的手伸不到学校里面来,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看你是生怕麻烦不死自己,”我说,“监视或者拘禁都无所谓，反正对现在的我来说需要用上这样的手段才是正常的事情吧。我是都无所谓的。”
“我也说了吧，”五条悟支着下巴朝我看过来,“在高专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有在这里,我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进来。”他看起来像是很心平气和地在和我说这话，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耐心似乎也快告罄了。
因此我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和他纠缠下去，不然就要没完没了了，岔开话题问：“多余的衣服有吗？”
衬衫胸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虽然我收拢了一下，但依旧能看见胸口那一大片令咒的痕迹和红褐色的血迹,这么穿着终归不好，不过我就不太清楚现在高专有没有多余的可以让我穿的衣服了。
“有哦,”但是五条悟说,“校服还是有给你放在衣柜里的。”
“是吗？”我顺口问：“我的房间还是老位置？”
“当然了。”他说：“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记得高专该怎么走了？”
“我忘了你都不可能忘记这件事。”我起身又问：“家入呢？医务室还在老地方吗？灰原现在应该也在那里吧？虽然让七海过来顶班了,但是作为班主任，你不去看交流会真的没问题吗？”
“不会有大问题的，”五条悟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从口袋中摸出了墨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老爷爷和夜蛾老师还在呢,在学校的结界里面能出什么事情。”
也是。
他把自己的外套递给我,我理所当然地接过来披在自己身上,羡慕嫉妒地发现他的上衣都大的能给我当裙子穿了。
——他上衣下摆都到我大腿中间了,这是真实存在我身边的身高吗！你为什么能长这么高啊！
“我还以为七海不会当咒术师了呢。”
我和五条走在走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他本来就不是很想当咒术师，又发生了那件事情……我以为之后他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呢，还是说你又把他拉回来了？”
“嗯……只能说当了咒术师之后，这辈子基本上没有和这个世界脱离的机会了吧，”五条语气颇为轻快，“毕竟也给了七海机会嘛，最后可是他自己联系我要回来的，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当初他选择考普通人的大学也没有人拦着他嘛，只是有些事情也不是离开了就可以摆脱的。”
“……也是。”
“啊，说到这个，”五条伸手朝我身上的外套口袋摸了过来，摸了一边之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转个身。”
“要拿什么和我说不就好了。”
我忍不住吐槽他的多此一举，但还是配合他的动作转了转身体，看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摸出了一部……手机？
“你网瘾还这么严重啊？”
作为咒术师你网瘾这么严重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以前玩按键手机都能玩的非常起劲了，换成智能机后你是不是完全沉溺社交网络根本无法自拔了啊！
他眨了眨眼睛，勾住我的肩膀捏着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问：“猜猜这是谁的？”
我刚想说你口袋里的手机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但话出口之前又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开口：“……难道是我的？”
“Bingo！”他打了个响指：“再猜猜密码是什么！”
“想也知道是哪个，”我吐槽了一句接过手机，熟练的输入我们四个人的生日日期组合，“稍微也来点新意吧。”
但是说不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我还记得这个密码的来历。
高专的补贴都是打进卡里面的，但我在上高专之前拿到的钱基本上都是现金，所以并没有银行卡这种东西，因此第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夜蛾老师提醒我记得去办卡领自己的补贴我都还有点抓瞎。
毕竟我那个时候需要用到密码的东西着实不多，电脑并不是我一个贫穷的需要依靠打工维持生活的孤儿能够使用的奢侈品，我最奢侈的需要用到密码的东西就是带密码锁的笔记本而已。
因此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没想出来如果需要办理一张银行卡到底要用什么密码。
当初的第一反应就是用自己的生日，但是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夜蛾老师特地叮嘱我不要用自己的生日设置银行卡密码，失去最佳方案之后我顿时就有点抓瞎——银行卡密码也不支持字母缩写啊，不然我就用名字罗马音首字母组合了。
那个时候还是五条给我出的主意。
“把我们几个人的生日组合起来不就好了，”他那时候一边打俄罗斯方块一边非常理所当然地说，“出生年月日随便怎么组合不都可以，又不难记也很好用啊。”
然后他和夏油就因为谁的生日应该打头打起来了。
top癌真可怕。
不过最后还是按照我们几个的生日大小来的。
家入第一个，然后是五条，接下来是我，最后是夏油。
谁让这个酷哥实际上是生日最小的——甚至连后入学的七海生日都比他大。
哦对了，实际上七海甚至是我们几个里面生日最大的，真是难以置信。
然后这个密码就成了我的通用密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成了其他人的通用密码，一直到现在也是属于我们的默契。
为了方便起见我还是设置了指纹密码，一眼就看见了手机里面在我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指纹密码。
想也知道是谁的。
我的房间简直让我熟悉到甚至让我觉得时间几乎遗忘了这里。
但是打开衣柜之后我就知道，这里能维持现在这样的原貌，只是因为一直有人在打理而已。
校服的款式和我以前的穿的相比起来有些区别，但是大体上还是我会喜欢的风格，尺码也没有变过——靠，为什么尺码没有变啊！五条悟你这个六眼就不能用在有用一点的地方吗！就这么笃定我身高不会变了吗！
我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一边解开自己的衬衣扔到了一边。五条肯定在门口没有走，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就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你去了不止一个异世界？”
“嗯。”
我一粒粒扣着扣子有些走神：“去了两个。第一个就是你们带回黑绝的那个世界，不过时间线比你们去的早了许多。那个时候因为刚刚复活身体修补的不完全，所以我没有以前的记忆，用了好几年才想起来要找自己的记忆。”
“欸……是因为那个时候被伏黑甚尔弄伤了脑袋的缘故吗？”
“你还会有用这么委婉的词语的时候，我那个时候的状态还能算伤吗？我脑浆都要流光了好不好。”
我对五条的描述颇为不满，抗议了一声之后又沉默了片刻：“……总之过程挺复杂的，你就当那个时候的我完全是幼儿心智吧。后来是因为遇到了黑绝所以才觉得……我应该想起点什么东西来，我的过去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死亡停止，所以我才拜托了我在那个世界的同伴帮我找到这部分记忆。”
“你又找别的同伴了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我在外面有了别的猫一样：“不过对你来说……一个人恐怕很难生活下去。果然应该早点想起来才对。”
“我们是咒术师，死的早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那个时候的本能就只剩下这些了：“所以那个时候我不觉得自己有回忆起过去的必要。”
“我进来了哦。”
他突然理直气壮地敲了敲门在门口大声说，我顿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便他打开门走了进来又质问：“在你心里面就没有在女士换衣服的时候要回避这个概念吗！”
“我为什么要回避你，”这人说的超理所当然，坐到我床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甩到肩膀上，双手撑着床抬眼朝我看过来，“你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来吧。”
“就不要苛责那个时候的我了，”我有些无奈，知道他肯定要和我掰扯个一二三出来，“对那个时候的弱智小朋友友好点——再说了，我这不是想起来了吗，再追究那个时候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一样了，你不要无理取闹，五条。”
“你恢复记忆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年了吧。”我说：“在上个世界花费了半年多的时间找回到这里的线索，如果不是因为忧太过来了，恐怕我得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办法。说到这个，那个世界里——”
“所以为什么是忧太？”
五条悟打断我的话咄咄逼人地质问：“你和忧太认识最多也就三个多月吧，为什么是‘忧太’了？你喊了我一年半的‘五条’，喊了杰和硝子一年半的‘夏油’和‘家入’，为什么到忧太这里就是‘忧太’了？”
我试图偷换概念：“我也可以叫家入‘硝子’啊——而且这么在意这种事情干什么，我一直都这么叫你们的，突然间换了你都不觉得别扭吗？”
“不别扭，你换吧。”
“我不要，”我果断拒绝，“我别扭，听起来就很肉麻，一想到我要这么喊你们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有你给我让开，我外套在你后面，把外套给我。”
“你好冷漠哦，杏。”
他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拉长了声音抱怨，非常习惯地从墨镜后面抬眼看我，这个角度实在是过于放大那双清澈的碧蓝六眼的美丽了，许久没见到，我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抵抗。
可恶，对五条的池面颜抵抗力下降了！
而且这家伙……怎么相比起他的DK时期，反倒是现在更加擅长撒娇这种事情了？
你这个最强的进化方向是不是有哪里出现什么大问题了！
“禁止撒娇。”
我伸出手按住他的额头，但是雪白的额发实在是过于柔软，因此我忍不住顺着发丝捋了上去，像是在抚摸猫咪的脑袋一样五指没入他的发根之中轻柔地摩挲，看着蓬松光滑的发梢从指缝中翘起堆积在一起，一时间有些怀念这颗脑袋的手感。
“刚才忘记和你说了，杏。”
五条就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仰着下巴眯起了眼睛，伸出手圈住我的腰把我拉了过去，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鼻腔中拖出猫咪正在呼噜呼噜一样惬意舒适的尾音。
“欢迎回家，二宫杏。”
“——还有。”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背心上，就像要隔着皮肉和骨骼触碰我胸口的那片令咒似的。
“你想背着我用这个契约找什么？”
果然被发现了。
我叹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后脑勺，又摸到了他脑后连接脖子那块有些剌手的剃青，在上面多流连了一会儿。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家人们。”
——当然其中一个不算。
但是伏黑甚尔的事情……还是晚些再和他说吧。

第131章 回战（四）
有一说一,五条稍微有些过于……粘人了。
“离我远点。你很重啊，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
如果说一开始接受他的亲近只是因为补偿自己的愧疚心理，那么现在被他圈在怀里面用下巴抵着头顶半天之后,我也差不多要耐心告罄了。
“有什么关系嘛,”他抵着我的头顶懒洋洋地说，“打游戏吗？老爷爷不肯让你去看交流会那就没办法了,本来还想拉你过去看看呢。我的学生们都很出色哦，说起来，这一届还有个胆子大的直接吃掉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手指的学生呢,真是有种让人怀念的莽撞。”
“你是不是想报我身份证号？”我不爽地顶了一下他的下巴：“就算是我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好不好？话说回来，是刚才和我在一个箱子里的那个男生吗？”
“就是他哦。”五条说：“虎杖悠仁,是个很厉害的孩子呢。”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在搞什么？就算是惊喜也没见过这样的,”我回忆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觉得那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惊喜的样子,“而且显而易见对其他人来说那个算是惊吓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五条悟声音甜腻的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到自己死而复生的同伴出现在面前，怎么看都应该是惊喜，你说是吧，杏？”
“……你说是就是吧。”
不要老是讨论这个话题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功能倒还挺齐全的,尤其是游戏——
“打游戏吗？”我冷静地转移话题：“哪个你最近在玩？”
而且还是和五条悟一个款式，好耶,玩他的手机不会不顺手了！
“都在玩,”007甚至还有心情肝游戏的肝帝六眼说,“反正都是我觉得还行的。你手柄也还在我那里哦,宝可梦我都买齐了，一起？”
“回去再说，”我指的是回我的那个属于我自己的屋子里，“这里也就夜蛾老师他们监测交流会的地方有大屏幕，总不能等下去那边打游戏吧。”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你倒是考虑一下夜蛾老师的心情啊！”
我打开游戏，甚至一点都没有顿卡的感觉。
账号是我以前熟悉的社交账号，不是社交账号就是我那个时候的手机号，应该也是五条给我注册的，密码也是，甚至连练度都非常的让人叹为观止。
你空余时间都在干这种事情吗！
不过也无所谓，倒是这种时候也该用这个技能了。
“爹咪！”我嗲嗲地喊道，用头顶蹭了蹭五条的下巴：“带带人家好不好？”
五条圈着我低下头，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颈侧，蹭的我都有些发痒。
“当然可以啦。”他拉着我毫不犹豫地去坑害路人：“我拉你进组了。反正和以前一样随便玩就可以了。”
“我以前哪有随便玩过，”我抱怨了一句，“我又不怎么玩这种社交性强的游戏。而且就算是RPG我也可是有认认真真在玩的好不好。”
“你只是单纯的菜而已。”五条像抱着自己的玩偶一样圈着我随口说：“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攻略还要我和杰帮你做——”
“你要不要玩！”我愤怒地往他胸口一个头槌过去：“不玩就滚蛋！”
但大概到底是穿越时空消耗了太多能量，再加上我让伏黑甚尔差点把我捅死，修补身体也花费了不少能量的原因，因此才刚进入战局我就感觉开始有些困倦了，被人杀了三回之后基本上已经困得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好困……
但是不能当坑逼。
但是好困……
……五条在身边的话，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五条……”迷迷糊糊之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交给……你……了……”
这里就是……最让我安心的地方了。
五条悟伸手接过滑落的手机非常利索地左右互搏，愣是逆风翻盘顶着脑门上的mvp结束了这场战斗。
“能量消耗的太多了啊。”
他伸手圈住二宫杏的腿把又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关掉游戏页面之后从通讯录里面翻出家入硝子的号码打了过去。
“硝子吗？”
“悟？”他曾经仅剩的那个同学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真罕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交流会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夜蛾老师还没有和你说啊，”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杏复活了。她回来了。”
他听到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长久地沉默在电话那头扩散。
“她出了什么问题吗？”
家入硝子拿过自己扔在一旁的白大褂匆匆披上，一时间甚至都觉得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样脚下软绵绵的。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成了习惯，她说不定会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因为高跟鞋摔倒。
她甚至都不打算追究为什么已经死去十年的好友会突然复活。
就像夜蛾老师了解五条悟一样，她也一样了解五条悟。知道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更加不会在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联系自己。
——他延续了十年的占有欲不会因为时间的过去就变弱，杏刚回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至少第一个24小时里面悟是绝对不会联系她的。
因此必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似乎是因为能量消耗太多昏睡过去了。”五条悟只是圈着怀中的二宫杏瞥了一眼窗外：“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不单纯是人类的身体了。”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瞬，就明白了是什么状况。
但是没关系。
“只要活着就行，”她说，“我不在乎她变成什么样。她只要能活着回来就行。”
“就是吧，”五条悟笑声轻快，“这次你一定会当我的共犯吧，硝子。”
“如果夜蛾老师问了，我也还是会指认你的，”家入硝子说，“不过在杏的事情上，我和你是一致的，悟。”
“而且最近的死而复生……迹象未免有点太多了。”
家入硝子想到了同样复活的虎杖悠仁，又想到了早在十年前死去的好友，即便她为此感到高兴，但也依旧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不详。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问题了吗？”
“嗯……”
五条悟压着下巴上的脑袋蹭了蹭，就像正在用下巴蹭来蹭去把每一处蹭上自己味道的猫一样，一时间都有些不太想回答家入硝子的问题了。
他也有些累了。
“问题大概会很多吧，”他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点下来，也有了一点若有似无的困意，“她的时间也和我们不一样，身体生长的速度也基本上等于停止……而且她才恢复了记忆一年多。”
“也就是说——”
“相比起我们，她的心智也停留在过去哦，硝子。”
这曾经是他们同龄的挚友。
如今却成了他们年少的好友。
家入硝子终于成功将自己的白大褂披在了肩膀上，听着五条悟的话，却相当自然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样也很好。”她说：“至少看起来……就像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一样。”
“这样就很好了。”
“对吧。”五条悟笑得眉眼弯弯，垂下眼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二宫杏的发顶，嗅到了陌生的气味。
不是她十年前用的洗护用品的味道……不过在异世界，也不一定有同款的。
气味稍微陌生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关系。
很快她就会重新染上熟悉的味道。
他们又会回到从前的生活，他所有为死去的二宫杏准备的东西，也都能真正被她使用了。
毕竟就算杏死了，但他也还是有很认真地过着与她一起的生活。
他可不是那种会说疯话的人。
他和杏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们的关系进展在有条不紊地发展，即便失去了其中的女主角，那也不妨碍他让她成为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如今她回来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他们会重新像高中的那段生活一样再次密不可分。
家入硝子没有问他有没有告诉正在学校里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因为她知道悟肯定不会告诉他们两个。
——就像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告诉灰原一样。
至少在第一天里面，她是属于他们的。
只能属于他们。
五条悟摊开手掌，将二宫杏的掌心搭在自己的手掌之中，手指轻轻一动就把她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卡进了自己的指缝中，并且玩的乐此不疲。
茧增加了，说明身体的代谢还是正常进行的，只是生长的非常缓慢。倒是也不难理解。
还是有一直在战斗，战斗的强度也不低，不然不会维持着这种程度的茧子，应该也有经常在训练。虽然是很容易被人骗去的类型，但是也不会随随便便之找人训练，那么就应该是连接在她的契约上，足以被她称得上是家人的那些召唤生物了。
而且能够和她交手，至少在体术上不会亚于她——也召唤出不得了的东西了呢。
五条悟甚至根本不需要用六眼来获取二宫杏身上的信息，只需要凭借着他对她的了解就足以把她生活在异世界的基本状况摸的足够清楚。
有点变化，但是变化也不大。
这点来自异世界的变化，也很快会被他覆盖的。
“看到死去的同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是咒术师，这种事情也不常见哦，杏。”*
家入硝子喘着气跑到了熟悉的寝室门口，等推开门真正看到了那个被五条悟搂在怀中睡的昏昏沉沉的人，才终于有种尘埃落定的恍然。
这个时候她才挂掉电话，一步一步走到二宫杏身边。她原本以为自己自己会忍不住眼泪，但实际上——
她只是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笑容，轻轻摩挲着好友的脸颊。
“至少看起来还是很健康的，杏，”她说，“欢迎回来。”
“趁她现在睡着了，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吧。”
五条悟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又摸出了一个匣子，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也不意外，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问：“你打算怎么把她的咒术移植回去？”
“总是有办法的，”五条悟催她，“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快点搞完我也要休息了。”
“今天交流会，就算你抓了七海过去顶班也逃避不了自己的工作。”
他能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清楚到底是谁成为了他的替死鬼，但是出于同级生的同理心，家入硝子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他一下别高兴的太早。
“没关系，”五条悟并不在意，“不管有什么问题，反正几分钟就可以解决了。”
“倒也是。”
而且这个时候……夜蛾老师肯定会把能够接手的工作都接手过去。
虽然看起来铁石心肠，但是夜蛾老师一直都很心软。
“那就开始吧，”家入硝子说，“我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第132章 回战（五）
当我从睡眠中猛然惊醒的时候,我就知道肯定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了。
我一醒来，埋首在我身前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同样齐刷刷地醒了过来。
“我就知道会有麻烦的事情……”家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就像再自然不过一样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夜蛾老师没有找你吗,悟？”
“找了。”
五条不太愿意面对现实，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面吭了一声后又想继续装死,但最终还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磨蹭着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脑袋嘀嘀咕咕,还是一副闭着眼睛不肯看看世界的样子。
“才睡了没多久呢,”家入有些遗憾地打着哈欠,然后将手掌搭在了我的手背上,“感觉一下右手还好不好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是。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记得和我说。”
“你这样一点都不吃惊的感觉总让我觉得我之前只是出门去买菜了，”我看着家入又忍不住有点想吐槽，“你们两个不管怎么说都接受的太快了点吧！我都还没有接受啊！”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小杏。”
家入揉了揉我的脑袋,探过身子抵住我的额头亲昵地和我碰了碰,眼中也有了一点笑意：“仅仅依靠这个想要让我们吃惊可是不够的哦。你还是先试试你的右手好不好用吧，不好用我和悟会再帮你调节一下的。”
“这还能调节？！”我大为震撼：“你们把我的手到底当成了什么东西啊！”
“既然要试试，现在不就正好。”
五条悟已经穿上了外套,一边戴墨镜一边说：“这种等级对你来说还是吃得消的吧，杏？”
“哪有一回来就让人工作的！”我拍了拍床表示严重抗议：“而且一工作就是这种麻烦的工作……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这么自然就安排上我了啊！夜蛾老师都还没安排我呢！”
“没有关系的啦，反正歌姬这么弱，也肯定需要你去帮忙。再说了,多一个人对学生们来说也好一点——他们可都还分散着哦。”
“让庵前辈听到她绝对要杀了你。”
家入倒是也没有一点慌的感觉,只是拿起自己扔在一旁的白大褂一边抚着自己衬衫上压出来的褶皱一边说：“我就先回医务室待命了,可不要刚回来就把自己弄到需要我来治疗哦。”
“知道了啦，”我忍不住鼓了鼓脸颊，又有点想向她撒娇，“这么不放心我干什么，我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又不代表我手艺生疏了。”
“嗯嗯。”
家入又摸了摸我的脑袋，但是我总觉得她敷衍我的意味大于信任我的意味：“我当然是放心你的，相比起悟，我一直都很放心你哦。”
“我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五条悟非常抗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硝子！”
“当然有了，再把难吃的甘草糖放到我的烟盒里面，你就知道我对你有多少意见了。”
我想当震撼地看向五条悟：“你多大人了还做这么幼稚的恶作剧？！”
你到底长没长十岁啊？！
“是硝子自己说的要戒烟啊，”五条悟说的理直气壮，“我是在帮她戒烟。再说了，你不抽烟不就不会吃到我放到你烟盒里面的甘草糖了吗。”
你怎么整的自己还很理直气壮一样！
“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吧。”家入显而易见也不打算继续和五条纠缠这个话题
她指了指床上正在一闪一闪的手机——居然是我的手机，说：“夜蛾老师在给你打电话。”
我看也不看手机接起电话一气呵成“来了来了在路上了我们马上就到”接着挂掉，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催五条悟：“快点！夜蛾老师都打电话过来骂人了！”
“才不会呢。”
五条悟也已经整装待发，拉开我的窗户直接跳了出去，又把脑袋伸了进来说：“啊对了硝子，灰原那边你记得先不要和他说这件事哦。”
“七海看到之后肯定会告诉灰原的，这种事情你和我说也没用。”家入非常冷酷地回了他的话：“你该不会是想七海不会见到杏吧？这肯定不可能，夜蛾老师肯定会告诉他你不在的原因的。”
“不会的，”五条悟显然非常有自信，“至少在见到之前肯定不会告诉七海的。”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啊！”我一拍五条悟的脑袋自己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我肯定要去见我的小学弟们的！你们谁都别想拦着我！”
——至于为什么不走门，因为还要绕路，还是这样更加方便一点。
“而且帐已经升起来了，”我看了一眼远方，“动作快一点五条，不然赶不上帐落下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说：“肯定赶不上了，到时候打碎就行了。”
那你超勇哦。
“我先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会乱跑的东西，”但是倒也没什么问题，“没有的话就直接打碎好了。不知道里面隔不隔绝电波……也无所谓，反正你看情况动手就是了。”
毕竟这人可是最强。
但是最好笑的事情不是这个。
我看着就五条一个人被帐隔绝在外差点没笑瘫在庵前辈身上。
“不过这么看倒是有备而来的嘛，”我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又提高了警惕，“诅咒师现在也能混到这里来了？真不可思议，高专的防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弱了？”
“不过既然不拒绝你的话，那就交给你了哦，杏。”
五条倒也没有这么有所谓：“我可爱的学生们可都交给你了。啊，到时候真希和悠仁也拜托给你了。他们两个路数和你差不多，不管怎么样，至少在体术方面你应该可以好好教一下他们两个——没有问题的吧？”
“五条——”
比我更早还有意见的显然是乐岩寺校长。
“不要过分哦，老爷爷，”五条瞥了他一眼，即便这样的动作在墨镜的遮掩下看不太真切，但也能够让人感受到他的专//制，“东京院校还轮不到京都院校的你来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
“不要总是气乐岩寺校长了，”虽然校长确实很硬朗，但是谁知道被五条气了这么多年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反正我看到的学生都会保护好的，七海和夜蛾老师驻守后方吗？”
“嗯……当然啦，”五条悟笑的非常爽朗，“所以不用等他了，赶紧进去吧，杏。”
虽然我觉得他前面的沉吟有点相当可疑，但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信任他。
主要也是结界里的状况不能拖延了，在来的路上已经花费足够多的时间了。
“庵前辈你去那边，我往这边，”我非常干脆的和庵前辈说，“这边的学生们就交给你了。”
甚至可以算是高专里面少见的正常人和好人的庵前辈犹豫了一下，还是和我说：“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的话，可以和我打电话。在这里手机还是联通的，我会尽快过来帮你的。”
——庵前辈，果然不管过了多久都一如既往的是可爱的前辈！
不过这个气息……
为什么，有种让人熟悉的头皮发麻。
明明是咒灵……等等，说到咒灵，为什么这里会有真人的气息？！
我原本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诅咒师过来找麻烦，但是有真人那家伙的气息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这种事情也只能等现在的麻烦解决之后再和五条说了。
*
五条悟一边观测整个帐的范围一边给七海建人打去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接起电话的七海建人就沉着嗓音质问：“你还有多久才会到，五条前辈？”
“……欸？”
五条悟一愣：“你已经到了？”
“只有你没有到了，”七海建人觉得自己的耐心也差不多告罄了，“至少在让人信任这一点上不要让人出现信任危机了，五条前辈。”
“啧。”
“你在不爽什么劲啊，本来让我过来帮你观察交流会我就已经很奇怪了，你到底中途离开干什么去了？”
虽然这七海建人觉得五条悟不值得尊重，但是至少在正经事情上他还是非常值得信任的。只是这一次实在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问夜蛾校长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也就只能暂时顶替五条悟——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一点不太好在电话里说的事情。”
看来是肯定会见到了。
那么……
他垂下雪白的睫羽遮掩住苍蓝的眼瞳，像无悲无喜的神灵垂下苍天之眼俯瞰大地，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张开了这个帐的诅咒师身上。
那就只能拿你出气了。
“啊，对了七海，”他又漫不经心地对电话说，“这件事情和你也有些关系，你等下可以不用太吃惊哦。”
“你这么说，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七海建人已经看到了被粗壮扭曲的树干破坏的建筑，也看见了那些如同孢子一般遍地肆意生长的硕大花苞：“我找到目标了，有什么事情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
“嗯。”
反正结束之后肯定也不会想到要和我说了。
五条悟无所谓地挂掉了电话，摘掉墨镜赛会自己的上衣口袋中，冷眼看着脚下暗沉的帐和诅咒师，开始调动身体中如同汪洋一般浩渺的几乎无边无际的咒力。
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破坏任何人的青春和重逢，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第133章 回战（六）
七海建人来得相当及时,在花御差点把几个学生捅成串烧之前直接挡下了她的攻击。
只一交手他就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咒灵的实力，和他上次交手过的脸上有缝合线的那个咒灵相当，只是相比起那个能力过于棘手的特级咒灵，这个咒灵的能力相对而言倒是没有这么棘手。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就好对付了。
虽然从等级上来划分毫无疑问是特级咒灵,但是相比起寻常的那种特级咒灵,这种家伙显然和那种咒灵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们几个先离开这里。”七海建人说：“跑得越远越好,五条前辈就在帐外，这里我会牵制住他们。其他增援也已经赶到，你们只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可以了。”
“七海先生,”伏黑惠喘了口气，显而易见先前也早就已经被逼进了绝境，只有现在才稍稍松了口气，“那个咒灵的实力……”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操心了，”七海建人一边解开自己钝刀上缠绕的绷带一边说，“让成年人们担心这些事情就已经足够了。”
“狗卷同学……硝子小姐应该也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直接带着他去就可以了。”
显而易见这里受伤最严重的是嗓子哑的几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的狗卷棘，而他受伤这么严重也理所当然的是为了保护其他人，这一点认知不免让七海建人心情有些微的复杂,终究觉得自己还是来晚了一点。
这个咒灵虽然实力超出了他的上限,但是他也不是拖不住她。五条前辈在帐外，只要能把时间拖延到那种程度就可以了。
入侵的敌人数量肯定不会太多,不管怎么说高专的结界还是有作用的，因此只要援兵赶到很快就能控制住局面,至少在他们几个学生离开的路上，应该不会再遇见这种程度的强敌了。
七海建人想得非常清楚,唯独没有想过要给自己留下什么退路。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奉献精神。”
熟悉到甚至都让人骤然之间有些陌生的女声幽幽响起,七海建人甚至都没来得及仓促转头确认声音的来源,就被一股大力拽住了衣领用力往后一拖，直接扔到了身后。
“应该也有人教过你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的时候应该快点跑吧？”
那个声音听起来还挺生气的，但是七海建人却想你自己都没有这么听话的做过吗，怎么现在说起这种话来还怪理直气壮的。
但是他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叙旧的话晚点说也行，”那人说，“现在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先走了。”
“……难道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还非常需要你的保护吗？”
七海建人顿了一下，终究是喊出了那个名字：“二宫前辈。”
“当然不是啦，”我非常熟练地安抚七海，“你就当安抚一下学姐无处安放的保护欲吧。不论如何，只要有我在，这种事情都轮不到你来冒险。五条就在外面，我和庵前辈分头行动，你先带着他们几个去帐安全的地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二宫前辈你一直都还是个二级咒术师吧。”他说：“这种时候，你真的要在我面前逞强吗？”
……可恶。
“我们才多久不见啊，七海你这个气人的能力到底是和谁学来的！是不是五条那家伙教坏的你！我就知道当初应该让夏油来带你们的！”
我又不是因为实力问题才一直当二级咒术师的！我那是单纯的恐惧考试！恐惧考试而已！
“我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但是七海显然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不需要你再保护我了，二宫前辈。”
“那就随便你吧。”
我觉得自己反正也是能保护好他的，因此也没有把七海少见的在这种事情上的叛逆放在心上，看了一眼我的后辈们，觉得他们还是可以撑下去的，也就没有太过上心了。
反正咒术师一个个都皮实耐艹的很，再加上还有家入这个奶妈在，现在还能跑能跳的，也不用太过操心。
“跑到人家的母校来乱打一气，又想对别人的后辈对学弟出手，你们这一届的咒灵非常狂哦。”
而且这个咒灵……确实强大的让人有些浑身不舒服。
这种也归类为特级，现在的特级咒灵上限和下限的差距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我更在意的问题不是这个。
“你身上有真人的气息，”我冷不丁地开口，从那个咒灵的身上感觉到了相当人性化的惊讶，“果然是认识吗……你应该和他是一个类型的吧。”
这种强大的诅咒和气息，只能说源头应该是和真人的相当类似，至少体量是相差无几的。
真人是从人类对人类的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那么这种……看技能和气息，该不会是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之中诞生的吧。
“真人居然也回来，真是让我吃惊。看来他的本事倒也不小吗，居然能从忧太的手里面溜走。”我有些遗憾，还以为忧太会在我离开之后干脆利落地把真人给祓除掉呢：“运气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到什么时候了。”
“看来你就是真人提到过的，那个在异世界让他吃了亏的咒术师了。”
“听说过我？不错。”我鼓了鼓掌：“看来真人对异世界游记还是非常满意的嘛。告诉他要是下次落到我手中，那就没这么容易会让他跑了。”
“异世界是怎么回事？”七海到底没忍住问我：“你为什么会和乙骨同学认识？”
“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小心！”
我伸手拽住离我最近的两个人往肩上一甩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房顶——我还以为会是七海呢，结果他的反应速度倒是相当快直接避开了我的手，抓起另一个学生跟着我一起上屋顶了，不得不说稍微也是让我有点伤心了。
长大之后就这么讨厌学姐了吗，七海！
以前你都一点不介意的！
“只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反抗的能力而已。”
面对我的指责，七海可以说是相当冷酷无情了：“现在我为什么还要忍受。”
“一定是因为五条磨光了你的耐心吧！”学弟叛逆伤我心，但我觉得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因此毫不犹豫地直接甩锅到五条头上：“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你就不能正视一下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我要闹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我也只是和七海拌了两句嘴就把手上的两个学生放了下来。我正打算安抚一下他们，结果一转头好悬没给吓出心脏病来。
这家伙谁啊！这个伏黑甚尔mini版还长着一颗海胆脑袋的有着一张伏黑甚尔复刻脸的人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我会在高专里面看见伏黑甚尔的脸啊！不要啊！这里不是我的快乐老家吗！我晚上睡觉要做噩梦了！！！
虽然心中有点崩溃，但是我终归也是经历过抽卡抽出伏黑甚尔这个和我相性极其不好并且还和他相处了大半年有余的人，短暂的惊吓之后我立马学会了接受现实——至少这是高专的人，不是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对高专的学生我还是非常有包容心的，就算长得像了一点……
我沉痛地别过眼睛，决定把这一切怪在禅院家的基因身上。
太像了，我还是不能接受！
因此现在我急需一个情绪宣泄口，面前那个特级咒灵看起来就相当不错。
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感受过动用自己的咒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
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手生。
*
“二宫……”
七海建人话都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己死而复生的学姐直接捏着拳揉身而上朝着那个咒灵捣了过去。一瞬间咒力碰撞产生的激荡硬生生撞碎了周围的屋顶墙瓦，愣生生吹他们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也让七海建人产生了一种些微的难以置信。
这种咒力的放出程度……和她以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非常清楚她的这位学姐之所以能够在成为二级咒术师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级的实力，纯粹是因为她的战斗能力加成，而并非是因为她本身的咒力以及术式的作用。
因此一直以来，她的咒力其实一直都并不能算的上是多，但是现在这种状况，显而易见她的咒力不知道为什么得到了增幅，而且增幅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上限。
……五条前辈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想到五条悟给自己打过来的那一通糟心的电话，七海建人心情就忍不住有点微妙地低沉了下去。
果然回来之后，她最先回去见的一定是五条前辈。
“七海先生，”回过神来之后的伏黑惠暂且按捺下对这个这个陌生人刚才见到自己时候露出的和五条悟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一模一样表情的好奇，又问了一下七海建人，“交给她没有问题吗？”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七海建人一开始也只是因为担心她刚复活实力不济又莽莽撞撞，所以才强行留了下来而已。现在看对方的样子，不仅实力没有退步，反倒因为不知道什么的原因变得更加强大了的样子，一时间倒也不太担心她了。
只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期，这个前辈……依旧还是一直站在他们面前的前辈。
依旧是那个和另外三个人并肩而行的前辈。
伏黑惠有句话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但是看七海建人的表情，却又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之前她和虎杖一起出现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他倒也不是什么非常好奇自己老师八卦的人，他只是单纯想弄清楚状况而已。
……主要是一旁的狗卷前辈一直在杵他的腰让他问问七海先生真相。
“她应该就是那个五条老师一直挂在嘴边的人吧？”
已经快要进化成亡妻的那个他曾经的同学。
七海建人也想起了这茬，看了一眼正在鏖战的二宫杏，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但显而易见这件事情让她知道之后，五条悟会有什么下场也是一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确实，”七海建人并没有否认，只是提醒了他们一句，“但是不要掺和到他们的事情里比较好……会被烦死的。”
狗卷棘的眼神显然表现出了“这世界上居然还能有和五条老师相提并论的烦人的人”这样的惊讶。
“他们当初关系很要好，”七海建人试图尽量不带上自己的私心，简单阐述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总而言之，如出一辙的烦人就是了。”
但是显而易见，他并不是很能做到这种事情。
尤其是他被这两个人都带过，更加难以做到公正客观地点评了。

第134章 回战（七）
我打的酣畅淋漓,已经很久都没有过这种畅快的感觉了。
但是显而易见我的快乐总是会被人打断.
毕竟快乐总是来之不易。
“就算是术式的效果倒也稍微注意一下落脚点吧！”
那个咒灵用咒力制造出来的森林消失后，我一把抱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和我有过一箱之缘的少年——大概就是五条刚才和我提到过的虎杖悠仁了。
另一个我本来也想捞的，但是他动作倒是意外的快,而且看体格大概也和我路数差不多,因此反应速度快到并没有被我给捞到。
“啊？”
有着橘粉色短发的少年被我抄在怀中还有些懵逼，我看到了他眼睛下的裂痕镶着狭长而又冷酷的赤红色眼珠,显而易见应该是两面宿傩寄宿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虎杖悠仁对吧？没事吧？看起来被打的很惨的样子……需要休息一下吗？这里有我在暂时不会什么问题，你要是觉得累了的话，就带着自己的同学们先离开这里好了。”
“啊？啊……谢谢,我倒是还可以。但是话又说回来,您是哪位啊？”
他还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边道谢一边又纳闷地问了一下：“刚才和我在一个箱子里的好像也是您吧？”
“确实是我。我叫二宫杏，很高兴认识你哦虎杖同学，接下来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大概会成为你的课外辅导老师吧。”
“你什么时候决定这种事……是五条前辈和你说的吗，二宫前辈？”
“很敏锐嘛七海，”我打了个响指，“我也很感兴趣和我路线差不多的学生是什么样子的嘛，而且刚回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我一点都不介意哦。”
“……稍微安分两天对你来说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七海看起来相当极其的无语：“你和五条前辈就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吗？”
“倒也不是不可以,”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是人家现在才刚回来欸,这么点自由你也要剥夺吗,七海？”
但是成年人七海建人显得非常冷酷无情：“就是你才刚回来，所以这种事情才轮不到你来做。”
“那个……”虎杖悠仁在一边举起了手：“那个咒灵放着不管真的没有问题吗？现在是可以聊天的时候吗？”
我兴致缺缺地看了似乎是已经打算解放领域的咒灵一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时间也差不多了。”
遮蔽了大半个天穹的帐如同被人猛力敲碎的玻璃一样骤然支离破碎,我叹了口气,扫兴地后退了一步拍了拍外套上的褶皱：“早知道刚才就让五条晚点再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五条在这几年里到底成长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但是我相信这种程度的咒灵对他来说也和踩死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只能找他去练手了。
“啊对了，就保持着在那里就好哦虎杖同学……我叫你悠仁吧，叫同学总觉得怪怪的……”
我拽了一下虎杖的兜帽提醒他不要冲过去：“虽然没有体验过他的新技能，但五条是个光炮哦，还是和那个咒灵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以免等下被他波及到。”
“说起来你们几个伤的都不轻啊……交流会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举办不下去了吧？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哪一方胜出？还是说平局？”
凭心而论他们伤的都不轻，并且肉眼可见的刚才战况激烈——估计主要是因为那个特级咒灵的原因，但是我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现在能跑能跳又有五条撑场子，怎么着都不会出事，只要让家入用术式治疗一下就可以了，因此我非常有闲心的关心了一下这件事情。
“这个要看夜蛾校长和乐岩寺校长最后怎么商量了。”七海也觉得这一届交流会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不太好说，但是——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件事情吗？怎么看都是你的事情更加不好处理才对。已经死了十年的人，就算复活了也有一大堆麻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二宫前辈？”
“嗯嗯嗯嗯。”
我非常敷衍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么多年没见怎么七海越来越会操心了……这么说起来，他明明和五条差不多大但是看起来硬生生比五条年长好几岁的样子，这就是因为操太多心的原因吗？
不过这么说的话，倒也不能排除五条悟这家伙的脸实在是太冻龄的缘故……但果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太操心吧？
“啊，二宫前辈也是七海海你的前辈吗？”虎杖悠仁捕捉到了奇怪的注意点：“欸……完全看不出来啊，看起来感觉像是我们的同龄人一样。说起来，死了十年又是什么意思啊？”
啊，感觉到了，这就是今年刚入学还没有来得及被五条洗脑式灌溉的新生吗？
这也太让人感动了点吧！
“这个问题就说来话长了，不用关心也没有关系——说起来你叫七海七海海吗？很可爱的称呼啊七海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还可以这么叫你！”
我也注意到了奇怪的关注点。
叠词词，可爱爱。
“呀，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开心的样子嘛。”五条从天上降落下来还快活地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看来悠仁也有得到很好的锻炼了……怎么样啊杏，悠仁的成长很不错吧？”
“确实和以前的我挺像的。”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掌握自己术式的样子……但是也不打紧，吞食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迟早有一天两面宿傩的术式会在他的身上显现出来的。
“只是战斗力相比起来还弱了许多。倒是京都的这个学生很可以嘛，已经是一级咒术师了？这应该说是相当不错的水准了吧。”
反正至少是比我好的水准。
“葵已经有老师了哦。再说他是京都院校的学生，你难道想去京都院校吗？老爷爷大概第一个就会把你抓起来关禁闭吧。”
五条悟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头顶上揉了揉，我不由得觉得有些遗憾，又问：“事情解决了吗？你倒是看起来很闲的样子，残党就只有这么一个吗？”
“剩下的还需要我来动手吗，那大家未免也太没用了点吧。”
“你从你嘴巴里说出这种话来总是听的让人想揍你。那个咒灵死了吗？”
“跑了哦。”
我大为震惊并且很难理解五条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这话来。
“你不觉得自己阵势弄的这么大最后还让人跑了这件事情说出来自己作为最强身败名裂了吗？！你怎么说起来还怪理直气壮的？！稍微给我忏悔一下啊！”
“也没办法的嘛，”五条像是在撒娇一样说，“那家伙的能力来自森林，说是咒灵，实际上从气息来判断更接近妖精那种的东西。再加上一开始就做好了一见到我就逃跑的打算，让她跑掉这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要是想跑，要一口气祓除还得稍微做点准备呢。”
“说到这个，”我本来想把真人的事情和他提一下，但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学生，又不太清楚这件事情他们能不能知道，因此临时转移了话题，“先把其他学生找回来吧。刚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总不能把他们扔在外面，未免太危险了点。这边的学生就交给你了哦七海海。”
“不要那么叫我，”七海有些头痛的按住额角，“我会带他们去找家入前辈的……家入前辈已经知道了吧，灰原呢？”
“我还没告诉他呢，”五条说，“不过反正你知道了也会告诉他的，我就不去特意通知他了。”
“不过悟你喜欢的原来是这种类型啊，”倒是那个被五条称为“葵”的男生打量了我一眼，不太客观地说：“个子不够大啊。”
我相当震惊：“现在一米六八都已经不算是高个子的女生了吗？！”
“啊，葵指的大个子是一米八左右啦。不过相比起我来，你确实太矮了点。从高中开始就真的一点都没有长过呢，难怪我现在看你觉得你更矮了。”
“你这种一米九的人能不能有一点自己的身高并不在常规身高里面的自觉啊！”我被戳到痛脚顿时狂怒：“我会长不高绝对是你的错吧！赶紧给我滚开！重死了！嫌我矮干嘛还压在我身上！一定是因为这样我才长不高的——说起来七海海你是不是也已经一米八以上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这么能长！！！”
“你迁怒可以不用迁怒到我头上来，”七海理性地说，“况且高中还会长个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哪里正常了！哪里正常了！！既然这么正常那为什么只有我没有长啊！！！
“那大家就交给你了哦七海，”五条勾着我的脖子快活地冲七海摆了摆手，“我和杏再去扫一下尾，有什么状况会通知你们的。”
“交给你了哦七海海，”我也非常信任地冲他比了个拇指，“前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和五条先走了！”
“——不要把自己的事情推给我！”
我假装没听见和五条一溜烟的就跑了，一直走到几乎没有人烟的地方他才忍不住笑地在我身边弯了弯腰，凑过来问我：“有什么事想单独问我？”
“在那个咒灵身上我有感觉到熟悉的咒灵气息，”我看他眼罩并没有戴好的样子，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摸着后面的系带给他把黑色的不透光眼罩位置调好低声说，“那个咒灵，就是真人，和一个……能够模仿夏油的妖怪出现在我上一个待过的世界里。”
五条一瞬间沉默了下来。我调整好他的眼罩，一时间又觉得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双手难以安放，因此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脑后柔软雪白的发丝，连声音都变的越发低弱。
“……我把那个妖怪祓除之后，照理来说应该把真人交给了忧太。原本忧太应该会在我回来之后把真人祓除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咒灵身上感觉到了真人的气息，也不像是以前残留下来的气息，应该就是最近残留的。”
“如果是那个能够改变自己外形和其他人外形的咒灵的话，那应该就是同一只了。悠仁和七海在回来之前，遇见的就是这个特级咒灵，就在昨天。”
他也像只安静的猫一样任由我抱着他的脑袋，只是在跟着我的话把最近的情报告诉给了我。
“……”
我抬手扣住了他的脑袋，十指都没入了五条被眼罩箍的耸立起来的白发之中，忍不住抵住他的额头低声说：“我不该让忧太一个人留在那里的，我应该早就祓除他才对，是我……”
是我太贪心了。
“你也太小看忧太了，”五条把自己的脑袋往我手中蹭了蹭，抬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又把我按向了他自己，“那个咒灵相比起刚才这个实力更弱一些，只是因为特殊性所以和擅长逃跑而已。这种水平，大概只是趁着忧太不注意溜走的而已。”
“忧太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观察那个世界，用不着让忧太这种等级的咒术师去，只是忧太这么和我说，我也就没有追问，但是现在面对五条，我就可以把这句话问出口了：“能提前回来吗？”
“不行哦。”
五条抵着我的额头厮磨了片刻才直起身子，抬手按在我的胸口，掌心下是我的……心脏和令咒。
“他是为了这个去的。”
万能许愿机……原来如此。
“除了夏油手中用来封印天内的那一张之外，你们手中还有多少？”
“就只有杰给我的那一张。”五条从口袋中夹出那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片递给我：“不然至少明面上是不会让忧太去的。但是这张纸的传言就不止这么点，这也是为什么会让忧太去的原因。”
“你留着吧，”我没有接过那张封印着咒灵“星浆体”的纸片，“这么确定这点时间够忧太把所有书页都收集齐吗？”
“能带回来几张也不错。虽然作为残片能够发挥的效果没有本体这么出众，但是对那些老眼昏花的老东西们来说，也已经足够顶用了。”
五条无所谓地把手中的纸片揣回了口袋里面：“现在你回来了，忧太那边大概更容易收集这些书页了。这种同属性效果也差不多的东西同时出现必定会很难找，你回来了至少帮忧太省了点麻烦，反正在我们这里，是没有这种东西……唔，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两个都占了，你真的不打算转一下运吗？”
“要是有用我一年能给庙里面添十万香火钱，”我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没有用吗，我浪费这个钱干什么。”
“但是总觉得你这种运气不太好的人持有这种东西不管怎么说都很糟糕……需要我帮你把身体里的那个剥离出来吗？”
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拒绝了。
“暂时不用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覆盖上的却是五条的手背。“我的从者……我的家人还需要依靠圣杯的力量才能现世。我又不是你这种蓝条没有底线的家伙，不依靠圣杯的力量我可支撑不起他们几个的消耗。”
说到这个我又想起来了。
“刚才我就想问你了，”想到那张脸，我顿时有些胸闷气短头晕目眩伏黑甚尔ptsd犯了，“为什么会有一个和伏黑甚尔这么像的学生啊？禅院家的吗？”
“嗯……你可以想的再更具体一点，”五条说，“比如伏黑甚尔的儿子什么的。顺便一提，那孩子叫伏黑惠，相比起伏黑甚尔那家伙，倒是有很好继承禅院家的十种影法哦。”
还有没有天理！为什么伏黑甚尔这个人渣都能脱单！
而且听起来天赋点居然和伏黑甚尔完全相反……这种人居然还能算是欧皇，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天理了！

第135章 回战（八）
交流会收尾的过程就稍微有些尴尬了。
主要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旁听夜蛾老师他们讨论接下来怎么做,就只能百无聊赖地混在家入的医务室里面摸鱼划水——还被灰原抱上来哭了一次，怀念倒是很怀念，但是又觉得被学生在一边围观好像有点有失前辈的尊严。
反正最后我倒是把这几届京都院校和东京院校的学生都给认了一遍,还非常快活又更加怀念的在医务室里面吃起了下午茶。
——反正点心都是灰原提供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医务室准备这么多东西。
“……一定要在床上吃吗？”
唯一一个需要暂时卧床休息的伏黑惠就成了我们支桌子的黄金据点,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床上桌压在被子上,上面还大大小小叠了不少零食,总之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在养病的人应该看得东西——话又说回来了,医务室里面会有这种东西本来就已经够奇怪的了啊！
“这是乐趣啊,”我感慨道，“就是在医务室里面这样吃才会有那种氛围啦！”
“杏学姐还要吗？”灰原已经拎了一口锅出来，“等下要吃寿喜烧吗？”
“——所以为什么医务室里面连这种东西都有啊……”
伏黑惠深感无力的样子倒是和他那个死鬼老爹一点都不一样，但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和伏黑甚尔如出一辙的脸上，我又有些遭不住了。
不行不行,这对心脏刺激有点太大了。
我唯独看不了这个,总觉得仿佛看见伏黑甚尔本人在我面前ooc了一样，不行不行，实在不行。
眼睛好痛！
“啊,这个啊，是以前杏学姐住院时候留下来的,在医务室煮个宵夜什么的还是很方便的，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灰原还是保留下了性格里面的相当噎人的天然呆一部分,因此听见伏黑惠的话，不仅没有一点玩忽职守的不好意思,甚至还相当热情地问了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吃的。
“对哦,灰原先生的手艺也很不错哦。”
二年级的禅院真希说。
“鲑鱼鲑鱼。”
狗卷棘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吃寿喜烧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唯一一个不是人的熊猫正在担心正常人应该会关注的时间问题。
“啊……前辈们看起来都很熟练的样子啊,”虎杖悠仁好像也有点天然呆的样子，“前辈们也经常来医务室逃课吗？”
——这下就让我有点不确定他到底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了。
“笨蛋，在说什么呢，”真希一个手刀劈到了虎杖的脑袋上，“前辈的事情，怎么能叫逃课。再说了，我们都是有正当理由来医务室的好不好，而且受伤的人吃点好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就是就是，”我非常赞同后辈的理念，“受伤了当然得吃好的——不过寿喜烧晚上再吃吧，现在还没到饭点呢。要是生物钟又乱掉了就麻烦了，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清早就无精打采的。”
“也是，”灰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差点忘记了杏学姐你作息得很准才行，那晚上再帮你准备吧，饮料要吗？还是说喝水？”
“够了，先吃完这些再说吧，”我看着床上几乎把伏黑惠淹没的零食也有点发愁，“这么多一时半会儿真吃的完吗……要是吃到一半被夜蛾老师抓去开会就麻烦了。”
“吃你的吧，”家入敲了敲我的脑袋，“实在不行你带过去吃不就好了，夜蛾老师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的。”
“把乐岩寺校长气死了怎么办，”我觉得我也不是那种能够在老爷爷脑门上光明正大爆踩他底线把他气死的人——这种人有五条一个就足够的了，“而且大家在说话就我一个人在吃东西影响也不太好吧。”
“反正除了乐岩寺校长大家都习惯悟了，多你一个也没事，”家入无所谓地说，“没关系的，吃吧。”
家入，真是我的好老婆。
心里的担忧比池塘水面上的涟漪消失的都要快，我闻言立马放下了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忧虑一掌拍爆了一包薯片，顺便又给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一人递了一包薯片热情地问：“这个口味要吃吗？我觉得味道都不错哦”
“啊，番茄味的……有烧烤味的吗，杏前辈？”
钉崎看了一眼手中的薯片，转手塞给了五条，又不带一点见外的问我。
“得找找了……说起来京都院校的大家也不要这么拘谨吗，反正以后大家都会是同事，也不需要因为交流会的事情把氛围弄的这么僵硬嘛。”
而且你们的加茂同学伤的也不轻……这半个脑袋都被缠起来了，真的不需要卧床休息一下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需要……”
实际上是被强行按在了床上才会成为如今唯一一张床上桌的伏黑惠在零食堆里面又试图挣扎一下。
“不要你觉得，我觉得你挺需要的——这么多人只有你伤得这么严重，看起来倒不太像是禅院家的人……”
说到最后我又忍不住嘀嘀咕咕一笔带过我认识的禅院到底是个什么德行的禅院，又说：“你就在床上安心躺着吧，你要是不躺着就没有人可以放零食了，毕竟是本校的学生，我总不能把京都院校的加茂同学给强行按在床上吧？”
我看着他一时间显得无语的表情痛并快乐着，一边觉得这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好ooc，一边又觉得这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我好爽，忍不住又有一种对他犯罪的冲动了。
但是想想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迁怒了，伏黑甚尔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他这个儿子倒是意外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像庵前辈一样靠谱可爱的人了，因此最后我在心中着实天人交战了一番，最后还是冲灰原喊道：“灰原——我要可乐！”
碳酸饮料才是青少年的快乐！
“话说回来，你这也融入的太快了点吧杏前辈，”熊猫忍不住在边上吐槽，“完全就是无缝融入啊，你真的有失踪十年吗？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同龄人一样嘛……这就是成年人的做派吗？”
“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你们的同龄人了，”我义正言辞地骗小孩，“我的年龄可是固定在死的那一年了，不管过去多久我都是不会变的！和我谈年龄不年龄的实在是太失礼了！”
“欸——”虎杖悠仁非常给面子的在一旁惊叹捧场：“原来是这样的吗？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觉得好厉害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是固定在死了那一年？”
这一届真正的新生&#183;因为死亡暂时消失期间并没有听到八卦&#183;真正还没有被五条悟洗脑灌输过的虎杖悠仁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你这个笨蛋！”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给了他一拳，差点没冲他把白眼翻上天去，开口就夹枪带棒地显然还在生气：“就是和你之前一样的遭遇很难明白吗？”
虎杖顿时就变的可怜巴巴了起来，表情看起来仿佛在说“为什么还要提这件事情”，捂着脑门一声不吭委屈巴巴地缩到了一边去。
我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来对少年人的尊严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因此最后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又热情地招呼京都院校的学生们过来：“大家不要害羞嘛。反正在交流会之外的事情上大家就是同僚了，现在交流一下感情也不错哦。说起来这一届除了五条，御三家的人都齐了啊？我那一届就御三家就只有一个五条来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或者的御三家呢。”
而且都是继承了家族术式的人，我还没见过除了五条家特产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之外的御三家术式出现在面前呢。
“你少逗他们了，”家入又屈指敲了敲我的额头打断了我的热情洋溢，“乐岩寺校长在，肯定不会让你像和歌姬他们一样走的这么近。”
“而且现在一个个都还带伤呢，你就是手痒也忍着点。”
啧。
目的暴露之后我立刻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反正会禅院家术式的还在学校里，怎么着都有机会的，加茂家的……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会有机会的。
*
“我不同意。”
以政教分离以及“东京院校的事情不需要京都院校的人插手”这两个理由，五条悟非常顺利地强迫乐岩寺校长离开他们接下来要商谈的会议现场，但是在听完夜蛾正道做出的安排之后，他拒绝的相当果断。
“为什么要让七海照看杏？我来也没有问题的吧。”
夜蛾正道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说：“但是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合适继续和杏相处下去。”
“我的状态有哪里不好吗？”五条悟相当不爽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踩的茶几下脆弱的隔板吱嘎作响：“这不是一切都挺好的？而且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商量的？硝子不能离开学校，不管怎么看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不管怎么看我都觉得你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夜蛾正道非常冷静地驳回了五条悟的诉求：“你现在根本做不到冷静的对待杏的任何事情，我不可能安心让你照顾她的。况且离开学校之后怎么办？杏的状态还需要观察，你不可能一次性在学校里面待大半年，这个过程中如果要离开学校，杏出了意外怎么办？”
“她的身体状态并不稳定，硝子也有和我说过，你也知道的吧。现在她留在学校里是最安全的，或者至少——让她留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人身边才更安全，这件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吧，悟。”
充盈在她皮囊之下的恶意在那一股庞大到无法计量的能量支撑下成为了她复生的秘密，但是显而易见，那股浓稠的早就已经实质化的恶意并不稳定，如今只是被那股力量拘束在了杏的身体之中，至于什么时候会反噬，那就真的不太好说。
作为咒术师，夜蛾正道从来都不会小看诅咒和恶意的力量。
“既然这样，在我身边才更安全吧。”五条悟并没有在老师的面前拿出自己冷酷的模样，只是抿起唇线少见的表现出了一点不顺心的焦躁：“不管是什么意外状况，对我来说都不会是问题。”
“为她考虑是一方面，”夜蛾正道对自己这个从十年前就让自己头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好转的学生显然格外有包容心，“还有一部分是出于对你的考虑，悟。”
“稍微克制一点自己……稍微理性一点吧。”
十年的漫长死别沉积下来的东西对死而复生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对孕育了这些感情的人来说，其实也并不能算的上是什么好东西。
而话题中的另一个对象七海建人显得非常冷静理智，就好像实际上他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会坐在这里也只是单纯在等待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之后最早得到任务通知而已。
但实际上……
“那你难道觉得七海能比我更加好吗夜蛾老师！”
五条悟心情一差就忍不住想找茬，但是面对自己的后辈和老师，他的找茬倒也没有在面对其他侵犯到他领域的人时候那样的攻击性，反倒更像是在无理取闹的大声喵喵乱叫。
“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又没有什么不一样！既然这样那又为什么要让七海去照顾她！而且我去出任务，不是正好可以带着杏去看看十年过去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吗！”
即便她确实和刚离开他们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但现实就是时间真真正正的已经过去了十年，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和十年前大不相同，五条悟也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用新的痕迹在离开了自己身边十年的人身上重新打上烙印。
好磨去那些空缺的白痕。
“至少在你能理智对待这件事情之前，杏就交给七海照顾了。”夜蛾正道知道反正不管自己怎么说悟也不会听的，因此难得独断了一把说：“况且你自己在外面都需要人照顾，就不要说照顾杏了——如果你想反驳，就先少让伊地知给你跑腿安排你的旅游路线吧。”
让大朋友照顾小朋友，他还没有缺德到要把伊地知压榨到这种程度。
而且反正悟也肯定不会照做的，与其放开了让他乱来，还不如先给他定好一条底线，至少能让他遵守一点规定。

第136章 回战（九）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需要有人来照顾,但是夜蛾老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会拒绝。
就是人选是七海稍微有点……不，这么说起来,倒也一点都不让人惊讶。
怎么看似乎也都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那这样的话我和七海住一起吗？”
我倒不是很介意这一点，但是总觉得应该不会就这样让我随随便便的离开高专,这样要是在外面出了点什么事情学校这边也反应不太过来，夜蛾老师让七海来照顾我应该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面发生。
“七海这段时间会暂时住在职工宿舍。”夜蛾老师摸了摸我的头顶：“你也需要搬过去住一段时间。毕竟你那边是女生宿舍,七海住过来不太方便。悟和硝子现在也都住在职工宿舍那里，灰原也是，有什么事情也方便你去找他们。”
我乖乖地蹭了蹭夜蛾老师的掌心,他又给我赛了一个布偶过来——
“虽然我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但是我也不是需要抱着玩偶才能睡着的小孩子好不好。”
虽然嘴巴上抱怨了一句,但我还是非常诚实地接过了软绵绵毛茸茸的布偶，总觉得夜蛾老师的手艺和当年相比似乎越发精进了。
“那我们走吧七海海，”我又带着一点恶趣味地叫这么叫了他一声,拽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拉长了调子逗他,“现在好晚了,人家饿了！”
我说的非常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刚才在医务室里面实际上吃了不少东西的自觉。
零食的事情怎么能叫吃饱！不过是刚刚给肚子垫了个底而已！
七海一边想把我手扒开一边又痛苦地皱起眉想捏一下自己的鼻梁,但是最后他哪个都没做，反而非常有大人风范地对夜蛾老师说：“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然后又转过头严厉地对我说：“你刚才吃了不少零食了,二宫前辈,晚上不能吃太多。”
卫宫都不管我这么严！
我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嘀咕一边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最后报复性的把他整齐平整的西服外套袖口蹂/躏的皱巴巴一团才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背着手走在他前头,又转过身一边倒着走一边不禁连声催他：“快点快点，七海你动作好慢哦。对了，晚上要吃什么？叫灰原和家入他们一起过来吧？五条呢？这么快就有新的任务需要出去了吗？交流会还没结束吧？”
“不要倒着走，当心摔倒。”七海整理着袖口看了我一眼提醒了一声：“五条前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总不可能一直盯着他。灰原和硝子小姐晚上还有别的事情，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除了我们两个和小孩子们之外，也不会有人有空来和你聚会。想要热闹只能等过段时间大家都有空了再说。”
“嗯……不过七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倒是和我想象中的没有什么差别呢。”
我看着梳着三七分、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干练的七海忍不住翘起嘴角笑了笑：“七海以前好像就一直是这样的。”
“是吗。”
他冲我伸出手，我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放心地拽着他的手把重心交给他，一步步倒退着往前走。
“从前很可靠，现在也变得更加可靠了。说起来倒是五条变得和以前差别挺大的……相比起来，反倒是比高中时候的他更加男高中生了。”
想到五条那个轻快上扬的语调我就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如果说DK时期的他更接近于出于中二期的DK，现在的他就更加接近于去掉中二期然后又活泼了十倍的他。
明明以前还是能看到他身上有一点高冷的影子的，为什么都28了反倒一点都没有了！？
“那你是觉得自己有好到哪里去吗？”
七海一边拉着我一边毫不客气地说：“就不靠谱的程度来说，你反倒比十年前更加精进了。就不能当一个让人稍微放心一点的前辈吗？”
“我有不让你放心吗？”
我歪着头盯着七海，有些不服气：“当初我可是把你们两个照顾的很好的！七海海你这么说要伤学姐的心的！人家伤心了你知道需要什么的吧！”
“不知道，不想知道，不用告诉我——你是小孩子吗？在这样拉下去要摔倒了。”
你越拒绝，我就越要告诉你！
我顺着他拽我的力道站直了身体在他耳边唧唧歪歪一点都不带厌烦的，看着他露出生无可恋的厌倦表情我就不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了。
最后他还是按照我无理取闹的要求开始给我做炒饭。
虽然大部分咒术师因为独居的原因都是家政一把好手，这一点就算放到五条身上也是成立的，但明明是个孤儿的我却不在其中行列里面。
上高专之前因为上学也没有功夫和心思准备花里胡哨的精致便当，每天做作业收拾家务复习功课就已经足够掏空我的身体了，哪里还有时间给自己准备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精心准备的简餐便当，都是在学校便利店怎么便宜方便怎么来的。
上了高专之后更加无所谓了，咒术师的补贴还是相当可观的，我除了花钱在咒具上面之外，剩下的钱就尽数拿来吃喝玩乐了，就更加和家政绝缘了。
反正因为所有人都会往我寝室里面钻，再加上我自己家里面请了定期的家政的原因，基本上也轮不到我来打扫卫生，我的家政技能就越发退化了。
死后就更不用说了。
因此我现在可以说得上是百无聊赖地捧着脸在客厅看着七海在厨房里面给我准备炒饭。
冷饭还是从家入那边拿过来的，她说今天晚上反正她也没时间吃晚饭，让我用掉也无所谓，她已经在医务室点了外卖。
七海挽起袖子切菜，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结实流畅，像裹着一层绸缎的钢筋，即便一眼看上去柔软也改变不了坚硬强壮的本质，相比起他高专时候白斩鸡一样的体型，显而易见他现在也沦落成为一个合格的银背大猩猩了。
“食材不多，灰原那边也快用完了，你来的不是时候，他周末才会买新的食材，现在只有这一些，不许挑剔。”
七海一边背对着我打蛋一边头也不回地警告我，我左耳进右耳出，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腿，盯着他包裹在湛蓝衬衣之中线条紧实肌肉舒展的脊背，突然开口问：“在我来之前，你是不是正好刚刚和真人交手过？”
他打蛋的动作停都没有停，轻描淡写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我的话：“五条前辈告诉你了？”
我突然间有些不爽了。
我离开自己的位置，一步步接近他的背后，七海这个时候才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身，原本正要开口问我干什么，就被我抓住手腕一把按在了流理台上。
“这件事你果然谁都没有告诉吧？”
我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搭上他的胸口，紧紧盯着他的脸观察他的表情。在掌心接触到他胸口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手下这具身体紧绷到随时都会推开我跑掉。
连他的手背上都一瞬间因为握成拳青筋绽露，但是最后七海也只是垂下眼回避了我的视线，一声不吭地任由我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的胸口。
“为什么不告诉五条或者家入？”
是无为转变的痕迹。
我有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指尖有些用力的在他蓝色的衬衫上扯出褶皱嵌入皮肉中，最后又轻微痉挛着松开，但是终究没有挪开自己的手掌。
居然……敢在七海身上留下无为转变的痕迹。
一定要杀了他。
“硝子小姐说了，这种术式的效果是不可逆的。”七海平静地说：“所以这件事情说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不被他触碰到第二次就行了，我有把握……”
“你有把握的话，连第一次都不会被真人碰到。”
我语气相当轻柔，但是心中却越发恼火。
“他的无为转变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你觉得自己第二次不会被他碰到的可能性又多大，七海？”
自然是百分百的。
就是因为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我才格外的恼火。
“你在因为这个生气吗？”七海问：“我以为你会习惯的。”
我下意识地反问：“我会习惯什么？”
“习惯我们都是会死的。”这回轮到他紧紧地盯着我，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显然试图用力攥住我的腕骨，但是最后依旧克制地留下了余地，只是用掌心虚虚圈着手腕。
“就像你会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一样，我也能坦然面对我的结局。”
他说：“你接受不了吗，二宫前辈？”
我一时间有些沉默，但最后还是说：“我能接受自己的死，但是我不能接受你们的死。不论如何也不行，就算用我的命去交换也可以。”
“我也、我们也是如此。”他开口的一瞬间似乎有些梗住，但最终还是流畅地吐出了这句话：“所以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们的生命不是你应该背负的责任，我们也不需要你来背负这样的责任。”
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你还在在意我之前的死吗，七海？”我问：“你还在生气吗？不过我最终不还是复活了。现在反正已经好端端的出现在你们面前了……已经可以不用计较那个时候的事情了。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在那里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会这么做的。”
“我没有生气，你只是现在复活了，”七海拉住我的手腕直起身子，挣开我抓住他手腕的手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直身体，“你在我们的世界之中真真正正死去了十年，这一点不会因为你的复活改变，二宫前辈。”
“我也经常会想起来五条前辈带你回来的那个时候。最终我和灰原都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我们什么都没有见到，也什么都没有留下。我大概是懦弱，也最终因此犹豫，最后因为夏油前辈的事情，选择离开了咒术界。”
七海心平气和地和我讲着这些，语气平稳腔调稳重，一惯老成持重不徐不疾地和我讲述这一切。
“在这一点上，灰原比我更加坚强。我犹豫了很长时间，也逃避了很长时间，最后才选择重新当一个咒术师。成年人的世界尽是狗屎，既然不论如何都要面对这狗屎的一切，那倒不如来我更为熟悉的这个世界里面。”
这些话该怎么对着面前的这个人说出口呢？
他逃避的是这个人的死亡，不愿意面对的也是这个人的死亡，更加不想与这个人一样以咒术师的身份死去。
那就好像她的死毫无意义一样，只是让他们轮回着走上与她一样的路。
但是最终他又坦然面对了这一切，承认了作为一个咒术师死去或许就是他最终的结局，而他迟早会因为作为一个咒术师死去。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而又平庸的一般人，他不能像那个人一样所向披靡，做到这一步也已经是极限了，最终会像大部分咒术师一样，在任何一场、大概是下一场战斗中竭尽全力又心有不甘地死去。
就像这个人一样。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她也是。
他用了自己所有的青春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到成为一个刻板无趣的成年人才终于想清楚这个问题。
所以思考这一切都是没有什么太大意义的。
否认与逃避也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这类人的世界里最终只有做与不做这两个选项，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或者想不想做。因为他们选择其实改变不了未来，能够改变的只有当下而已，所以只能去做，然后等待成功或者失败。
只要他们还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就只能这么去做，不能去思考未来。
就像这个人一样。
像她一样死去，没有什么不好的。
因为这就是他的极限。
“我已经释然了。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愿意看到你做出像以前一样的选择，这不该成为你的责任。”
七海抚摸着他年少的前辈柔软的长发，问道：“炒饭咸一点还是淡一点？”
所以这一次，这些责任是属于他的。
她只要……继续延续她的青春就可以了。

第137章 回战（十）
我若有所思看着七海继续准备炒饭的材料,突然间又问：“你是在对我抱怨撒娇吧，七海？”
“没有。”他背对着我不动如山，但是我看到他一下子从耳朵尖开始红了起来,没过一会儿整个耳朵都红的滴血,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是在对我撒娇吧？”
我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起来,探头探脑地想要看看他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七海严防死守别着身子反正就是不让我看到他的正脸一声不吭,只有顺着耳廓一直蔓延到他脖子上的红色表达了他现在的心情。
“我倒是不介意的啦，又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是你的前辈,听后辈的这些抱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想要对前辈撒娇什么时候都可以哦，七海，不用害羞啦。”
我戳了戳他的腰,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转过头抓住我的手,语气听起来充满了一股无奈的无力感：“你就不能在边上安静一会儿吗？”
“谁让你不理我。”我说的理直气壮,但也没有再伸手戳他,只是看着这个如今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还要多的学弟,一时间又有点想摸摸他的脸。
于是我也这么做了。
他有四分之一的北欧血统,因此面部轮廓也就显得更加冷硬利落。不论是下颚线还是颧骨都锋利的仿佛要割破掌心的皮肤，连那双狭长而又深邃的玉黄色眼眸都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寡淡冷肃，看起来似乎就是那种冷酷严肃的又非常难相处的商业精英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大概比灰原都还要柔软几分。
“想要抱怨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哦。”
我盖住他的眼睑,挡住他的视线，感受到了睫毛戳在我的掌心中,像捧着蒲公英的种子。
“就算你现在比我大，那我也是你的前辈。所以那些不能和后辈们说的话,全都告诉我好了。”
毕竟成年人的压力也是需要发泄的嘛。
“啊,对了,”我收回手，看了一眼剩饭说，“饭要多一点，我好饿——”
“不行，”七海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拒绝我，“晚上吃这么多要积食的。你刚拿回自己的术式，不要想过这种没有规律的生活。”
“七海海好严肃，”我抱怨了一句挪回了客厅，“说起来你之前的工作是什么？我都还没听你提到过呢。”
他一边做饭一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将自己过去十年的轮廓在我面前逐渐拼凑出来，一点点补全我对他过去十年空缺的认知。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七海还是给我准备了比我以前稍微多一点的饭量，虽然不能让我吃个十成饱，但七成也足够了，因此我也就没有多抱怨什么——愿意做饭的都是好妈咪，只吃白食的我也没有什么资格抱怨好吃难吃多多少少，因此在七海“慢点”的劝告下我三两口就干完了饭，吃完的一瞬间就有了困意。
这就是术式回来之后的坏处了。
我又得乖乖做一个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作息规律的好孩子了，不然白天战力减半还容易意识恍惚——这个术式就这一点不好。
但是刚吃完就睡觉对人类来说这样的生活对健康着实不太好，而且现在时间还早，才八点多，足够我再打一个多小时的游戏再去睡觉，而且之前吃的零食确实稍微有点用处，站起来之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吃的有些撑了，确实得需要消化消化。
所以——
“一起打游戏吗，七海？”
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手柄——虽然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我就当这是圣诞老人的礼物好了，然后热情地邀请曾经也是我的游戏搭子之一的学弟和我一起来搓一把。
好久没有和他们玩游戏了，还有点怀念你！
“你自己玩吧。”七海拒绝了我：“我再处理点事情，今天的事情还得写报告……”
“晚点写也没什么关系，”我理所当然地说，“又不是第一次踩死线写报告了，当然是先玩游戏比较重要了。”
“当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成年人还真是让人羡慕。”七海又吐槽了我一句，还是没磨过我的死缠烂打坐到了我边上来也拿起了一个手柄提醒我：“只能玩到十点半。”
“知道了妈咪，”我敷衍地应了一声，“人家会早睡早起身体健康的。”
但最后实际上先熬不住的反而是七海。
大概也是因为这几天确实太累了。
他皱着眉垂下眼合上眼皮的模样还显得有几分拘束的冷淡，之前就有些散开的发丝懒懒散散地垂了下来扫在眉眼前，倒让他看起来也没有这么的不近人情了。
只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睡着我看着也怪累的，也就干脆坐到边上给他挪出位置来让人能躺在沙发上，又去房间里抱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上，接着就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继续寂寞的一个人打游戏。
——游戏是一定要打的，都还没到十点呢，反正我是不会去床上睡觉的，这么早睡觉和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等上床睡觉了再叫醒七海让他回去床上睡好了。
沙发虽然不小，但是对一个一米八多的成年男性来说肯定睡不太舒服，至少肯定不是能让人睡踏实的大小。我看着七海也有点担心他一个翻身就掉下去了，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圈着他的肩以防外一。
但是大概是沙发太软，或者是晚饭吃的太饱，我打着打着也不由得有些眼皮打盹，即便今天刚回来的时候已经眯了一小会儿，但实际上对我来说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消耗到底太大了。
而且这样的姿势打游戏到底有点别扭，因此不知不觉我迷迷瞪瞪放下了手中的手柄，靠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七海的肩头，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
五条悟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一个趴在扶手上一个躺在沙发上都睡得不省人事，连他进来都没有人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二宫杏搭在七海建人肩膀上的手，手柄都顺着沙发掉在了地毯上。
“这样明天起来肯定要脖子痛的……”
他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指尖勾着眼罩边缘把眼罩扯下来松了口气。雪白的短发温驯地落下，洋洋洒洒落在额前扫过睫毛，有了些许轻微的瘙痒。
五条悟相当自然地伸手穿过二宫杏的膝弯和后背把人抱了起来。倒是在她的手离开七海建人的肩膀时，七海非常敏锐地颤了颤睫毛逐渐转醒。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才有些微松弛，扶着脖子坐了起来，眉头微皱着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回去休息，交流会接下来怎么处理已经有结果了？”
“反正还是抽签嘛。”五条悟说的相当无所谓：“反正每年都这样……今年稍微有点变化那也得多亏我了。毕竟刚刚战斗过，大家还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继续战斗对学生们也不好，所以我换了个相对温和一点的竞赛方式啦。”
听到五条悟这么说，七海建人本能就觉得他肯定没做好事。但是事已至此反正也改变不了结局了，他只是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夜蛾老师真的很可怜之后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扶着膝盖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不留下来吗，七海？”
五条悟抱着二宫杏看了他一眼，用一种相当理所当然的口气问：“你又不住教师宿舍，现在也没地方住吧？反正杏也不会介意。”
“你现在黑眼圈看起来都快赶上硝子了。”
七海建人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难理解五条悟这个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住灰原的寝室，灰原说他今天住医务室。”七海建人拿起自己的眼镜看了五条悟一眼：“你大可以当着硝子小姐的面说这种话。况且我和你又不一样。”
“有吗？反正以前你们和杏一起外勤的时候不也是和她住在一起的。”
“——只有你们会这样。”
七海建人心想除了你们两个谁还和她亲近到这种程度，想到这里又突然沉默了下来，拿起自己的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中说：“我先告辞了，五条前辈。”
确实只有他们，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所以这个距离……足够了。
五条悟也不介意，把二宫杏放到床上后也跟着打了个哈欠，随意洗漱了一下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的疲惫来自于常年累月的奔波。虽然五条悟看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感觉到累似的，但实际上他有时候确实会感觉到疲惫。
这样的疲惫在二宫杏和夏油杰两人死去之后出现的次数稍微有些频繁，但是也依旧没有让最强停下脚步。
只是偶尔，他也需要稍微放松一下。
“……五条？”
原本睡得正熟的人不情不愿眯缝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声，五条悟累极了一样把人圈住，下巴抵着对方的发顶含糊应了一声，就感觉到刚醒来一点的人立马就重新沉沉睡了过去，一点都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样子。
五条悟有点想笑，但是他又实在是不太想动弹，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太想动，最后做的最大的动作也只是往被子里头缩了缩，似乎感觉自己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放下一切好好休息过了。
上一次……上一次好像还是在暑假……
在五条本家他们一起过暑假的时候吧……

第138章 回战（十一）
“二宫同学,你还不起床吗？”
五条一早上把我摇醒，在我还一脸懵逼迷迷瞪瞪的时候把校服按到了我脸上：“上课第一天你要迟到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要是迟到了五条老师可是会好好惩罚你的。”
我一时恍惚，还是想不透为什么我就睡了一觉醒过来就看不透剧情了。
到底是谁在我睡着的时候对我用了skip！
“怎么就五条老师了,”我揉着额角打了个哈欠，“我怎么就又二宫同学了？”
“当然是昨天晚上夜蛾老师想出来的方案啦黑户同学,”五条说，“你现在也不太好在外面露面,等过两天把你的身份安置妥当之后再让你出外勤。现在这段时间里面就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面了。不过你要偷偷出去玩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以前我们溜出去的那些通道夜蛾老师都没有堵上。”
……真是怀念的风味，夜蛾老师虽然嘴巴上说着再敢偷偷抛出学校外面去就罚抄校规，但实际上这不是根本就没有把路堵死吗。
“知道啦知道啦。”我揉着脑袋终于清醒了一点，正打算脱睡衣才想到五条还站在里头，把人赶出去后才三两下换好了校服,神清气爽地洗漱完毕就看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而做早餐的人正在厨房里面清理卫生。
“七海海！”
我三两下窜到他背后戳了戳他的后腰：“这么早？你这几天都在学校里面吗？”
“暂时会在学校里面。”七海回答的非常沉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五条前辈不可避免要出外勤,后备支援的咒术师人手不够，我会暂时在高专待一段时间。”
“嗯……那我算是学生还是后备咒术师？”
“二者兼有。”
他终于收拾好了料理台转过身,催我赶紧吃早饭：“你起的够晚了,赶紧吃。”
“没事没事，来得及的。”
我看了眼时间,找到了一点熟悉的踩点上课的感觉：“之前五条还和我说有几个学生要交给我来训练呢——话又说回来了，我现在算高二还是高三？”
“高三。目前暂时这么算的。高三的秤同学暂时不在学校里面，你也见不到他,所以目前整个高专在读的高三生只有你一个人。”
“啊,七海,煎蛋有点老了。”
七海脸上露出一点隐忍的神色,又抬头面无表情地对五条说：“那你自己做。”
“啊！”我转头怒视五条：“那是七海给我做的！你嫌老不要吃啊！还给我！”
“我也没吃早饭呢,给我吃怎么了。”五条说得理直气壮,三两口吞了我——你怎么把别人的早餐全都吃了？！
“别理他。”七海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干脆地有端出了一份早餐：“这份是你的。”
还是学弟贴心！五条悟你根本不是人！
我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吃的飞快，再不吃完从寝室到教室……完蛋了。
我一口牛奶差点呛进气管里面，用更快的速度塞完早餐含糊地催了五条一声：“快点！这里不是我们以前的寝室……再不过去肯定要迟到了！”
“你早就该起来的。”七海非常冷酷地说：“你闹钟已经响了三回了，你硬是眼睛都没睁开。”
“不可能，”我说的相当斩钉截铁，“我定了五个闹钟，总该有一个我听到的！”
“啊，那个我关了，”五条说的更加理所当然了，“太吵了。你为什么要定五个闹钟，正常来说一个不足够了吗？”
“——五条！”
睡我的床还掐我的闹钟，而且还吃我的早餐，怎么不厉害死你！！！
“一大清早的别闹，你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在这上面了。”
虽然最后七海还是把我给塞饱了，但我依旧对五条吃光了另一份早餐这件事耿耿于怀，一早追在他屁股后面紧赶慢赶差点阑尾炎才终于踩着上课铃一个跨步冲刺进了教室。
但是教室里空无一人——正常，另一个三年级在外面，那应该就只有我一个三年级现在还留校。
“不是这边哦杏，”结果五条干脆利落从窗口跳了出去，在楼下顶着其他学生的目光镇定自若地抬头冲我招了招手，“今天在户外啦。”
“那你早说啊，”我抱怨了一句也直接跳了下去，“害我还踩着上课铃冲到教室里面……早说在户外我就不这么着急吃早饭了。”
“锵锵——这就是我给你们找的特训老师，”五条非常自然摆出漫才艺人的poss，“今天开始就轮到她每天揍你们了。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哦，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呢。毕竟除了咒灵之外很少有人能挨住她的暴打呢，大家要努力从她手底下活下来哦！加油！”
我：“被你这么说一点都没有让人高兴的感觉，而且我不是学生吗，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应该是你来做的吧！”
熊猫：“你这说的让人一点都没有想要体验的欲望啊悟。”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德性了，”禅院真希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不要浪费时间赶紧开始吧。”
“好耶——欸，大家都不开心吗？”
唯一一个真正捧场的虎杖悠仁还有些茫然。
伏黑惠深深地叹了口气：“……太多太烦了根本就没有让人开心的欲望。总之废话少说，还是赶紧开始吧。”
五条伸手搭着我的肩膀把半个人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像是热情推销保险的业务员一样指着我说：“虽然看起来很弱的样子，但杏的体术相当不错哦。而且悠仁和真希也可以试试杏的路线。她对术式的应用相当一般，本身术式也不出彩，但是她用的很好哦，在这一点上可以向她学习一下。”
“虽然这说的是实话，但不管怎么听都觉得很不爽。”
我耸了耸肩膀想把他的手甩下去，但看他和没骨头似的贴在我身上甩也甩不掉也就算了，补充道：“我的术式就是强化身体，可以局部强化也可以全身强化，但是对身体的强度也有一定要求，所以我的体术不错主要也是为了支撑术式的应用——说起来，真希你是天予咒缚吗？”
咒力几乎感觉不到，而且再加上姓禅院，总感觉这个可能性还不低。
“Bingo，很敏锐嘛杏。”
五条在我头上揉了一把，我有点痛苦的想扭过脸。
你们禅院家祖传的术式真的是十影法而不是天予咒缚吗？
“总之不管是什么都无所谓。既然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话那就按照五条说的来。你们一起上吧，让我先摸个底。”
我一边说一边解开外套扔给五条，五条抱着我的外套靠着墙舒服地伸着腿，还非常有闲心笑眯眯地说：“要是小看他们可是会吃亏的哦，杏。”
“要是小看我的话我也会头疼的。”我解开衬衫袖口的口子和领口的一粒扣子，抱怨道：“你早告诉我今天是户外训练我就不穿制服了，这样活动好麻烦的。要是校服破了你帮我去开条子领，我才不想被夜蛾老师骂。”
“没事没事，反正是从你衣柜里面拿过来的，破了还有很多套呢。”
五条没事的就像是这是他的衣服一样，摆了摆手就兴冲冲地在一旁加油呐喊：“快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和十年前相比起来身手进步不少嘛，谁教你的？”
“你猜猜看。”
我刚挽起袖口，长棍就差点杵到我脸上。我抬眼对上禅院真希似乎隐约有点笑意的双眼，看着她微微眯起眼带着点挑衅地对我说：“在战斗时候走神可不好哦，二宫前辈。”
“倒是你们禅院家的老传统嘛。”
我反手拽住长棍用力一扯抬腿朝她腰侧鞭去，又曲肘挡住熊猫闪身到我背后沉重砸来的拳头说：“我倒不太擅长白刃战。”
“倒是很了解禅院家嘛。”眉眼凌厉夺目的少女微微扬起眉峰：“倒是没听说过还有谁认识你这么一号人物。”
“毕竟认识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嘛。”虽然死后又复活了：“而且在战斗中走神可不好哦，禅院……我还是叫你真希吧。”
离开木叶之后，我也已经很久都没有真真正正和人搏斗过了。
一时间我倒是有了一点回到从前被斑、不，和他互相切磋的感觉了。
只是这样的程度还不至于伤到我就是了。
因此最后还是我笑到了最后。
虽然稍微狼狈了点，但好歹没有翻车。而且也不是什么生死搏杀，因此除了校服破了不少之外，我也没怎么受伤。
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把其他后辈们都撂倒在地上了。
“是杀人的手法嘛。”
我不惊讶五条看出这点，伸手接过外套套上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任由他帮我翻出领子，就听见他问：“我现在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你复活之后都干什么去了。”
“总之是一言难尽的精彩吧。”我随口说：“对付咒灵可能不太适用，但是对付诅咒师倒是挺不错的手法。对付人形咒灵的时候大概也会有奇效，只是……算了，实战的时候再说吧。”
我们俩一个个把瘫在地上的学生都拉了起来。比较让我意外的倒是那个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强壮、但实际上发挥的挺不错的咒言师。
“狗卷的体术也不错啊。”
不过衡量了一下二年级体术都比较不错……大概是因为本身就有一个天予咒缚在，再加上熊猫这个力量系的咒骸也在的原因，和同学日积月累的相处下也会有点趋同。
倒是一年级都各有所长，显而易见是因为相处还没有太久的原因。
“今年的一年级还挺有意思的嘛。”
有T有辅有DPS，这阵容就差个奶就齐活了，绝配啊。
“你也觉得吧，”五条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我的眼光当然不会差了，虽然还差个奶，但是反转术式也没有这么容易能遇见，也就没有办法了。”
“真的吗？”我有些狐疑：“可入学名单应该也不是你定的吧？”
那个难道不应该是夜蛾老师——
“当然是我定的，”五条瞥了我一眼，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嘲笑了，“不然你以为悠仁为什么也会在一年级之中。作为一年级的班主任，我可是有权利选定新生名单的。多亏了政教分离呢，不然还有的折腾。”
……对哦，夜蛾老师已经是校长了，确实应该是一年级班主任来决定这个名单。
而且差点忘了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如果没有政教分离，那群老头子肯定要逼着五条处死悠仁，怎么可能让他安安分分当一年级新生。
虽然就算逼了五条也不会去做就是了。
“什么感受？”
“嗯……”
我摸着下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很耐打，我喜欢。”
五条：“你笑的好丑啊，杏。”
我顿时收起了笑脸：“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五条。”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五条伸了个懒腰舒展着肢体，像只在太阳底下慵懒的猫：“我不在的时候大家就交给你了，杏。”
“等等，”我谨慎地开口，“这真的是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怎么寻思有点不对味啊。
“虽然名义上是学生，但是哪有只当学生这么清闲的好事啊。”五条承认的非常爽快：“我可都是忙的要死呢。”
我异常愤怒地抗议：“我才刚回来一天！一天！我没有休息的权利吗？！”
“咒术师都没有这个权利哦，”五条戳了一下我的额头，“休息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杏。”
“而且你以为你带回来那样的消息之后自己还能有什么休息的时间吗？你可真是有点天真了哦二宫同学。还是祈祷一下接下来不会忙得脚不着地比较现实。”
我依旧有些不甘心：“……至少不要是第二天吧！”
“有一天休息就很不错了，”五条撇了撇嘴，抱怨着撒娇，“我可是连一天都没有休息呢。你也太贪心了吧。”
白高兴一场了，可恶。
虽然心里头是这么想，但这样的生活倒是依稀让我感觉回到了当初七海和灰原刚入学的时候。
反正现在的任务和那个时候的也差不太多……算了。
“二年级的班主任也不在吗？”
我想了想也就知道如果在，肯定不会把二年级的也和一年级的放在一起，于是摆了摆手：“当我没问。”
我本来想问五条等下要干嘛去，想也知道他这么现在就把我提溜过来代课等下肯定有任务，但这个场合也不是应该问他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也就干脆转移了话题。
“二宫前辈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前辈呢。”
虎杖悠仁抹了下脸上的灰，现在已经能非常自然地凑到我边上好奇地这么问了：“说起来前辈那天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那个箱子里面的啊？明明在打开之前我分明是感觉没有人的，突然出现的也太突然点了吧。”
“一点意外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随机出现在你那个箱子里面，箱子也太小了点吧，五条也真想得出来让你挤在这么小一个箱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差点没绊死我。”
这么离谱的主意也就五条想得出来了。
倒是虎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诚实地说：“其实也不能说是五条老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那你俩可真是相性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样的话……
我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问：“悠仁你打不打游戏？”
七海不乐意陪我玩这些，而且也不在高专常驻；五条更是忙的见不着人影，现在估计也就这么一回儿在高专，用不了多久就要满世界跑做任务去；家入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我也不好一直找她玩；灰原……
仔细想了想，玩游戏的手气上，灰原的名字其实叫黑原更加合适一点，我其实不太想和他一起玩。
所以开发新的游戏搭子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啊？会啊，前辈你玩什么游戏？”
“杏除了glagame什么都玩得很菜啦，就这样她还嫌灰原脸黑，最需要反省的就是她自己才对。”
五条在边上替我抢答。
“对啊我就菜怎么了。”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提到这个话题就会恼羞成怒的青涩少女了！
人总是会有这样一个成长阶段的，现在我已经学会坦然把锅推到别人身上不让自己产生任何愧疚心理了：“连我都带不动的人才更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水平才对。”
我就烂！
*
虽然刚才被打的很惨，即便大家都没有动真格，但也依旧不会改变实际上他们被打的很惨的结果。
不过倒也只是疼而已，所以即便看起来灰头土脸的，但休息一会儿之后疼痛消下去了，他们立马就有心情在一旁聊八卦了。
虽然在背后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但是钉崎野蔷薇还是忍不住凑到了禅院真希身边悄悄和她咬耳朵：“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个人氛围好奇怪啊真希姐。而且虎杖那个笨蛋这个时候凑过去干什么啊，没看见伏黑都躲边上去了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凑过去，”禅院真希也在她耳边低声抱怨：“我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都一把年纪了还非要给学生塞狗粮吃真是没有道德的缺德老师。”
“而且那两个人感觉任何时候都会突然形成那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熊猫也压低了身体悄悄摸摸在她们两人身后跟着嘀嘀咕咕，“虽然杏小姐好像有意识到这一点不太想表现出来的样子，但是悟总是非常自然地把她带过去了……他是不是故意的？”
狗卷也凑在里头小声“鲑鱼鲑鱼”，显然是赞同“悟是故意的”这个说法。
“毕竟是单恋这么多年的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态，”但这不妨碍禅院真希觉得一言难尽，“就是他这样炫耀实在是像个小学生一样——小学生都不这样。”
狗卷非常坚定地持反对意见。
他觉得小学生就该是这样的。
“他那个吸引人的方式就已经有足够的小学生了吧，”伏黑惠显而易见是站在狗卷棘那边的——虽然一开始他没有打算加入这个八卦的话题里面，但到底没忍住插了一句，“也就只有小学生才用那种欺负喜欢的人的方式引起别人注意吧。”
禅院真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很懂嘛惠，是不是以前也有很多学妹给你递情书啊？”
伏黑惠无语了片刻：“你可以不用牵扯到我身上来，真希学姐。”
“我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那个笨蛋就能这么无缝融入进去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钉崎野蔷薇觉得能在这个时候混入其中并且如鱼得水的虎杖悠仁也实在是非常让她有想吐槽的欲望。
“这就是天然系吧。”禅院真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该让人说敏锐还是迟钝的天然系吧。”
“悠仁真的有够天然的欸，”熊猫也说，“简直比我这个熊猫还要像天然的野兽。”
“虽然但是，熊猫前辈你其实是咒骸啊。”钉崎野蔷薇说：“虽然是熊猫，但你距离天然野兽还是有距离的吧。倒不如说相比起来，确实是那个笨蛋比你更加接近天然野兽吧。”
熊猫大受打击，一时间整个猫看起来都没有这么蓬松柔软了。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有点在意。”
禅院真希作为禅院家这一辈的天予咒缚自然也是接受过禅院家的训练的，只不过同样因为天予咒缚的原因并不受人看重，所以接触的并不算太多，但也足够让她看出一点倪端了。
“我总觉得杏前辈的体术有点熟悉，”她说，“好像有点禅院家的路数。”
“我也有点这种感觉。”作为真希的日常陪练对象，熊猫也确实在刚才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而且也和真希你一样，是那种很微妙的只学了一点的那种感觉。”
“但是我也没有听说过有相关的……”禅院真希看了五条悟一眼：“要是和悟有关又在一个学校，照理来说我也不应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教的。”
御三家的秘闻她多多少少都有点耳闻，只是这么一号人物真没听过，除了悟口中，这个人简直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形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割裂感。
她的痕迹只留在高专里面。
禅院真希倒也不是没有好奇过，毕竟这也是被最强成天张嘴闭口都挂在嘴边的人，只是她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意识到这个死在十年前的“前辈”留下的所有痕迹，似乎都只在高专里面。
在外面也不能说是查无此人，倒不如说……简直就像是从来没有再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比较合适。
所以后来她就没有继续探究下去了。
她到底是出身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对这种结果自然是心中有点数。
她大概也能理解为什么悟会把人放在高专里面的，但她也不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在那个情况下出现，要想隐瞒消息也不是一件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大概也就是暂时把人放在高专里面了。
不过反正也没有太大问题，既然悟这么做了那就代表着他至少是能够掌握住局势，反正也轮不到她来操心。
他们只要跟着学习就可以了。
对他们来说，有这样一位暂任的指导老师也不是一件坏事。
总是和悟那种等级的家伙切磋也真是有够不爽的。
“那我就先走咯。”
禅院真希正在走神，就听见五条悟突然提高了声音，语调上扬地显而易见是在和他们打招呼：“需要带什么伴手礼吗？没有的话我就随便带了哦。”
“有的话你也根本就是单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带的吧，”她听见那位前辈吐槽，然后又理直气壮地说，“我要这一期新出的jump！”
“这周的早就买了，下周的还早呢。”
“你去这么短时间？”杏前辈听起来倒像是挺惊讶的样子：“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至少去一礼拜呢。”
“倒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我一个人在外面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而另一个不务正业的老师把摸鱼这种事说的更加理直气壮了，“又不是什么麻烦的任务，两三天我就可以回来了。”
“果然是因为有人在吗，”熊猫恢复了精神嘀嘀咕咕，“平常他都至少外勤三天以上的。”
“管他这么多干什么，”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让他多在外面一段时间清静一点呢。”
*
五条悟一手插兜一手玩着手机，明明低着头但却像是头顶长了眼睛一样走得又快又稳，看起来心不在焉，实际上心中却想着昨天晚上夜蛾正道找他说的那些话。
“留下了麻烦的问题呢……”
他自言自语地收起手机揣回兜里面，但却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虽然杏没有和他提，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打算让他插手的样子，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关于她和她的召唤对象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目标是哪些，但通过她身上的契约痕迹要想判断目标也不是一件难事。海底捞针多多少少有些麻烦，不过反正也只是顺道的事情，也省的她还要想着自己溜出来找人。
不过现在才刚回来，她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是能在学校里安静一段时间的。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好好清理一下手上的任务了。
掌握天命的骰子……也确实就像夜蛾老师说的那样，需要稍微注意一点那些老爷爷们了。
骰子复活，锁定解除，原本不能启用的天命骰子一下子恢复正常，原本就眼馋的那些老头子们接下来肯定会有行动。杰之前转交给他的寄存天内理子的书页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到底也是有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也知道这东西的……用途。两个能够许愿的东西在高专，他觉得就算按照惯性思考也不能把那些老爷爷们想的这么好。
而且流出的书页也确实不只有杰手中的那一张。
死而复生，万能许愿机，掌握天命的骰子……每一样都是麻烦的事情。
五条悟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地敲上一顿。
杏那家伙平常不惹事，但每次惹出来的事情都是麻烦事，要是不好好敲她一顿让她出个血总觉得自己有亏到。
虽然杏的工资卡在他这里，但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对着本人来做才更有意思嘛。
而且被她召唤出来的式神……六眼追溯不到源头，也找不到结尾，顺着她身上的契约痕迹也只能抓到一点隐约的痕迹，像是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但是说是不存在，契约之间的联系又太鲜明了，这种感觉总让他觉得不爽。
总觉得和他相性不会很好的样子。
五条悟心想。
他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摸了摸口袋中的手机，和二宫杏那个是同款，连手机壳都是显而易意见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情侣款，原本应该放在他身上的另外一个如今在二宫杏手中，这才让他稍微有了一点真正的真实感。
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六眼也是会看见幻觉的。

第139章 回战（十二）
“悠仁。”
训练结束后我冲虎杖悠仁招了招手把他喊了过来：“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你一会儿有空吗？”
“有空，”他利索地应了一声甩了甩脑袋，像只正在甩水的小狗一样甩掉脑门上的汗珠轻快地应了一声,“什么时候，二宫前辈？”
“你休息好给我发个消息就行，”我无所谓地说,“反正等下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七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操场边上，还给我拿了一身新衣服过来,一边把衣服递给我一边说：“夜蛾校长喊你过去。”
“现在吗？”
我接过衣服抱在怀中，心想大概也就是复活这点事情夜蛾老师还要找我问点问题了。
“你等下还有别的事？”
“本来想问问你真人的事情，那就先往后放一放算了。”
毕竟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反正人都已经回来了，真的要找那个家伙的踪迹也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又威胁他一遍：“你快去找家入，这件事情不许一个人瞒着。等下从夜蛾老师那边回来之后家入那边要是不知道你这件事，我就告诉夜蛾老师去。”
“多大人了还告老师,你幼不幼稚。”
他冷淡地瞥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我会去找硝子小姐的。你换好衣服记得先去夜蛾校长那边，不要到处乱跑。硝子小姐说等下还要给你重新做个身体检查，你去完夜蛾校长那边之后记得去一趟医务室。”
“我去了你也得去,”我看他答应下来了立马就和他讨价还价,“别想拖时间跑了。”
“知道了,”他瞪了我一眼，“我会去的。”
回学校第一天就报废一套校服虽然让人肉痛，但是一想到这反正也是五条给我领回来的,我一瞬间就不肉痛了。
校长办公室里面没有别的人，我还稍微有点惊讶,我本来还以为乐岩寺校长会留下来□□我呢,结果居然没有,怪奇怪的。
不过想到五条和我提到的政教分离，倒是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乐岩寺校长现在不在这里。
毕竟政教分离之后他就算现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怎么处置我估计也得商讨好之后才能和夜蛾老师磋商，夜蛾老师多半不会同意然后拖时间，拖到我毕业我再考个教师资格证什么的留校，就没有太多屁事了。
感谢政教分离，做大好事了。
“来了？”
夜蛾老师看了我一眼，将手中正在扎的羊毛毡放到了一边：“感觉身体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我强壮着呢。”我一屁股坐到软绵绵的垫子上，随手抓过一只毛绒玩具抱在怀中把下巴垫上去，眨巴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夜蛾老师，非常自然地就伸手去拿面前的茶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夜蛾老师？”
“任务先放在一边，昨天悟和硝子就帮你把右手装回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挺好的？该说是恢复如初呢还是什么，总而言之至少一直到现在用起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但是对我来说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就是好久没有用右手了，突然又可以用了，总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不过结果总归是好的，我也没有资格抱怨这么多。
“没有大问题就行。”
虽然夜蛾老师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就是觉得他松了口气，然后又对我说：“关于你的领域……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不要使用了。”
“是因为掌握天命的骰子吗？”我了然：“知道骰子怎么使用的人也不多，就算知道骰子的作用，但是大部分人似乎都以为这是我术式的效果吧？”
“我和悟都倾向你尽量少使用骰子，你呢，杏？”
夜蛾老师顿了顿，斟酌着一点点和我说：“这毕竟是你自己的术式，你也不是刚入行的咒术师，所以我和悟虽然能够给你意见，但是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我也不会强制要求你怎么做。”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能体谅夜蛾老师的心情，所以也不觉得这个建议有哪里不好：“虽然相对其他人的领域来说，我的无定法界性因为本身的特殊性，需要消耗的咒力没有那么多，但也只是相对来说的。我本身咒力储量就不多，能少用骰子我也肯定少用。”
说到这里，我又觉得馋我骰子的那些人实在是有点太自信了。
“这个骰子又不是想用就能用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叹了口气，“在我身上的时候，因为我本身是术式的持有者，所以骰子的消耗相对来说才没有这么大，如果其他人用到时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还不好说。”
“而且只有作用在我自身开启狂战士模式的时候，骰子失败才不会有反噬效果，作用在别人身上，就算我自己投掷失败也是会反噬到我自己身上来的，也不知道馋这玩意儿的人到底有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冒这个风险。”
虽然听起来很香很好用，但骰子的香只是针对欧皇来说的，对非酋来说其实还是不要太指望的比较好。
“毕竟是这样的存在，会有人眼馋也很正常。”
夜蛾老师也跟着叹了口气，附身探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昨天忘记和你说了，欢迎回来，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有一瞬间觉得眼眶好像有点湿，于是用力眨了眨藏起这点湿意，拱了拱夜蛾老师的掌心抱紧了玩偶，生硬地转移开话题问：“那要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式神。”夜蛾老师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刚回来所以不知道，在你回来之前的那一个月里面，有大量莫名出现的式神造成了非常大的骚动。我一开始觉得和你无关，但是你提到你召唤出来的式神现在和你失去了联系，我又觉得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实际上悟最近忙的也是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幕后真正的召唤师，所以式神带来的麻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清理干净，你有什么头绪吗，杏？”
“我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肯定不是我的式神搞出来的麻烦。”
在这一点上我相当笃定。
毕竟那些家伙没有一个是caster，召唤式神这种事情绝对和他们扯不上关系。
而且他们只要一动用大量的魔力，作为给他们供魔的人我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只是……
我又想到了当初我穿越到上一个世界时候被意外召唤出来的伏黑甚尔……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我还是简单讲了一下我之前穿越时候遇到的倒霉事情。再加上五条现在也不在，我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谨慎地和夜蛾老师说：“其实我没有告诉五条我召唤出来的从者……就是式神的事情，主要就是因为那个被我意外召唤出来的家伙的原因。”
“不只是因为召唤出了历史上就不得了的存在的原因吗？”
夜蛾老师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咒术师，一转眼就消化掉了我召唤出来的式神实际上是历史上真正存在过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存在这件事，看我犹豫的样子甚至还能安慰我一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大部分人来说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就有点大了。
一想到伏黑甚尔，我就忍不住露出牙痛的表情，吸了口冷气捂着腮帮子，从牙缝里面挤出话来：“……那个被我意外召唤出来的家伙是伏黑甚尔。”
夜蛾老师也露出了倒吸一口冷气的，脸上镇定沉稳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缝。
“为什么会是……你和他相处的还好吗？”
现在夜蛾老师看起来更担心我的人身安全，而且对我刚才说的我身体其实很不错这件事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怀疑。
“不好！”我差点从位置上弹起来，狠狠地揉着怀中的玩偶咬牙切齿地说：“我和那家伙相性差到不能再差了！为什么会是那个家伙被我召唤出来啊！我和他除了深仇大恨根本没有一点相性度也没有一点默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把他召唤出来了！”
一直到现在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难怪你没有告诉悟。”夜蛾老师按了按额角：“确实不是现在能告诉他的事情……只是他按照你身上的契约找你的几个从者也不会花很长时间，只要他们在日本范围之内，悟找到他们应该很快，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总之不是现在，我也没想该什么时候告诉他，他怎么……懂了。”
式神的事情现在是他在处理，我正好也有式神在外面需要找，他肯定顺手帮我找了。
希望他找不到。
我在心中虽然不抱什么期望但还是非常虔诚的祈祷，我总不可能单独把伏黑撇在外头，但是那家伙当初把我们团灭，现在学校里还有个他的儿子……对哦，学校里还有个他儿子。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头大如斗，恨不得原地坐化算了。
信女悟了。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一切随缘，阿弥陀佛。
我非常果断选择了放弃思考，反正到时候打起来吃亏的肯定不会是五条，我一定能够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他们打起来然后把他们全都召唤过来的，问题不大，都可以解决，我真是个天才。
啊，放稳心态之后，今天也是清朗明媚的一天呢。
“我原本还想让你在学校里待一段时间，既然这样的话也没办法了。”夜蛾老师说：“明天你带着一年级的几个也一起去处理式神的事情吧。具体信息七海会告诉你。幕后主使悟会负责，但是因此引发的关联事件也需要大量人手处理，对他们来说，正好可以好好磨练一下。”
“我知道了。”
我唇角一翘抿出一个掩盖不住兴奋的弧度，难得有些起了玩心抬手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任务倒是其次的，”夜蛾老师非常少见地对我说出这句话，“以保护好自己的生命为前提……去做吧。”
我一瞬间难以克制的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对夜蛾老师老师这种恪守规矩一板一眼的人来说，说出这种话可以说是相当的违背他的行事准则了。
但夜蛾老师没多解释，只是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将做了一半的羊毛毡揣进口袋里说：“你不是还有事情要找七海吗，去吧，我这里已经没有事了。”
“夜蛾老师，”我抱着布偶侧过身，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我这一次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第140章 回战（十三）
“七海海,你要吃冰淇淋吗？”
因为我现在暂时还不能一个人外出行动，所以虽然夜蛾老师让我带着三个一年级出外勤，但依旧让七海和我一起行动。
说实话这个配置有够奢侈的，一个一级咒术师再加上二级咒术师看护三个一年级新生,在当下任务紧张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足以称得上是挥霍了。
“不吃。工作时候稍微给我认真一点。”
“七海海你好无聊哦。悠仁、野蔷薇、惠,你们要吃吗？”
我切了一声就转过头不理他了,转向问身后的三个学生。
“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店吗？”
野蔷薇凑到我身边来看着我的手机，悠仁倒是问“这个天气吃冰淇淋合适吗”，但是吃冰淇淋怎么能被季节限制！
“快到任务地点了,你们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一点啊。”伏黑惠露出头痛的表情,又转头去问七海：“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七海先生？”
“随便她好了,她不会耽误任务的。”
“说是自从见到过那个纸片人一样的东西出现之后，整个公寓的租客都开始莫名其妙的身体虚弱生病了吧？”
我和野蔷薇定好等下任务结束之后去吃哪家的冰淇淋,才顺口和七海确认了一下状况，看着之前准备的资料觉得有点棘手：“疫病这种最麻烦了，没有更具体的线索吗？纸片人这种范围也太广泛一点了吧,很多术式的媒介都是纸片人,这样都不能确定是式神还是咒灵了。”
“有残片留下来,依靠残片鉴定能够肯定是式神。”
七海也皱起了眉：“但是那个式神自爆之后残片分散在整个公寓的范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找齐，只找到了一部分，剩下的还在一直吸引诅咒和咒灵。虽然一直到现在为止暂时还没有出现过死亡个例，但是最近监测到疫病的范围开始扩大了。只是因为症状比较寻常,大部分人都只以为是流感而已。”
“能净化吗？”
“不太容易净化，而且一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找到感染源,就算净化之后也会重新感染上。”
“该说是恶毒比较合适呢还是精明比较合适呢……”我嘀咕了一句又问：“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这里的处理程度是优先？现在还没有死亡个例出现,这里照理来说不应该是这种优先程度吧？”
“因为其他出现相同症状的区域已经出现了死亡个例。”伏黑惠把另一份资料递给我：“这里虽然是最早出现问题的地方，但可能是因为在这里自毁的式神被高专收集走了，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死亡案例。其他区域都没有找到过有式神毁坏的痕迹，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扼制诅咒的传染。”
“所以才要来发源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什么线索吗？”
我想了想问身边的七海：“那个式神的碎片带着吗？野蔷薇的术式可以溯源到施术人本身，让她试试吧。”
“当然是先调查一遍再说。溯源可以不用这么急着去做。”七海的脚步停在公寓楼门口，这里已经被帐笼罩了起来，显然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有人完成了。
我下意识地说：“筱原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嘛。”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七海过了片刻才说：“筱原先生在四年前因为咒灵的袭击，已经去世了。”
……
我沉默了下来，从胸腔中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转移开话题问：“就是这里吗？不需要防护也没关系吗？”
“用咒力就可以隔绝诅咒。”七海也一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说：“对咒术师的威胁暂时没这么严重。”
“探索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进入帐之后我就忍不住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瓮声瓮气地对三个一年级说：“我和七海随时支援你们，你们先各自看一下周围的状况，如果遇上危险，直接喊我们两个就可以了。”
“我上次来这里，这里的诅咒气息还没有这么浓烈。”七海看了一眼莫名显得有几分阴沉的公寓楼一眼，对我们说：“这里的诅咒大概也已经产生异变了，你们都注意安全。不要逞强，危险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
但是我又微妙的觉得在这个公寓楼边上蔓延的好像不仅仅只是诅咒之类的。
总觉得好像是什么……我很熟悉，但是好像很少用到的东西？
“七海海，”我看了一眼楼顶，抬手戳了戳身边的七海低声问，“我总觉得这里的状况和异世界有关，这方面有追查过吗？”
“很遗憾，虽然现在确实这么怀疑，但是因为找不到线索，所以暂时没有其他的动作。”七海扶了下眼镜：“目前咒术界等级的异世界都没有相关的信息，不然反倒好找一点了。”
“但我为什么总觉得这里的氛围这么熟悉……”
我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一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把人揽到身后往后一带，硬生生把他们推开了原地。
从天而降的不明坠落物轻而易举击碎水泥地面带起巨大尘浪，如果刚才不是后退了一步，现在底下说不定就该有一滩肉泥了。
“你当然该感觉熟悉了，杏。”
熟悉的声音在扬起的巨大尘灰之中响起，闪着寒芒的剑锋撕开烟尘，露出一双尖锐清澈的翠色眼瞳。
“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他说。
我喉咙一梗，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我甚至根本没有感觉到身上的令咒和他之间的链接，就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德雷德？”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他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受人桎梏的样子，将手中的剑收回剑鞘之中上前两步，抬手压在我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看了眼我身边的其他人问，“他们就是你这个世界里面的同伴？”
“是后辈啦——其他人呢？亚瑟卫宫还有那个家伙呢？”
我原本以为他们几个应该是在一起的，但是挣扎着往他身边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任何人就有些纳闷，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又被他按着脑袋不让我看他的表情。
“……快走。”
这句话轻的就像点水的蜻蜓在我耳边转瞬即逝，我差点以为这是我自己产生的幻听，但他在我肩膀上用力推了一把，再次出鞘的剑气擦着我的脸颊过去，刮破了皮肉带走了一缕碎发，很快就有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淌下来，一直顺着脖子润湿了领口。
“——杏！”
“别过来！”
我一把拦住冲我过来的七海，转手直接把他们几个推出了帐外，但是自己却被莫德雷德的剑气卷起，被高高抛起又重重摔下，差点以为自己内脏都要被他摔出来了。
——这么不留情面的吗！好歹我们也曾经是混得不错的狐朋狗友啊！
瞬间外放的赤雷将公寓楼损毁的坑坑洼洼的，莫德雷德似乎努力克制住自己拄剑站在原地，气息非常不稳定，连带着缠绕在他身边的赤雷都明明灭灭的像是短路的霓虹灯一样不断闪烁。
“你们快走！”
作为他的御主，我再清楚不过从者到底能发挥什么样的战斗力了，在他们几个冲进来之前急促地说：“不用担心我和莫德雷德！我不会有事的！”
“你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莫德雷德嘟哝了一声，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一把把剑插入地下，扶着手对我说，“要我帮你治疗一下吗？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这个？”我顿时翻了个白眼，但依旧没有轻易靠近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我肯定干不过莫德雷德，在不确定他的状态之前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省得等下他又暴动直接把我捅的透心凉。
“你都感应不到他们，我怎么可能感觉得到他们。”莫德雷德也和我保持了一定距离，也像是在担心自己等下又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样。
“因为你回来打开的空间裂缝导致了有人召唤英灵成功，被召唤的那个从者就是这一系列的事情的元凶。”
他语速飞快地和我说，瞥了眼我身边，我才恍然恍然意识到七海他们又折返了回来。
莫德雷德也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直接把人真名揭露给了我。
“被召唤出来的是我的母亲，阶职caster的摩根勒菲。”
我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想了想才问：“我和你们老亚家的相性就这么高吗？”
“这种事情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而且母亲又不是你召唤出来的，相比起来……算了。”莫德雷德也白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伏黑惠，接着表情一肃说，“总之你现在暂时不要和母亲起冲突。虽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但是现在我是她的使魔，受到她的驱使，她的手中也有能操控我的令咒——虽然她不太会用令咒强制我做什么，但是她掌控我们之间的血缘，我依旧很难抵抗她的操控。”
他冲我招了招手，我看他现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样子，也就走了过去，任由他用简单的治疗魔术帮我治疗脸上的伤口。
“那她为什么会回应召唤？”
我想到了这个关键问题。
“因为父王吧，”莫德雷德抿起唇角，露出一种克制着担忧的隐忍表情，“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们几个……你也感应不到吗？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能够让她回应召唤的就只有父王。在找到他之前，不要和母亲起冲突。”
莫德雷德的表情又些微阴沉，沉沉说：“她是不列颠的岛之主，不是你现在随意可以对抗的人。即便是我，也很难抵抗母亲。”
“疫病诅咒的事情也是母亲做的，她需要抽取这些人的生命力转化成自己的魔力建造魔术工坊。这片土地虽然不是不列颠，但是也依旧受到她作为岛之主的影响。她在这个岛屿上能做到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多。”
“但你的令咒现在在我身上，我不能直接强制你终止和摩根勒菲的联系吗？”
令咒这玩意儿对从者来说不是挺万能的吗？
“就算她没有用令咒操控我，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依旧能让她影响我，不用浪费令咒在这种事情上。”莫德雷德说的非常干脆：“况且她好歹也是不列颠知名的魔女，这种手段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预防，暂时还是不要在她身上浪费太多心思比较好。”
“她的御主是谁？”
既然这样直接解决御主也是一样的。
只是我刚问出这话，莫德雷德就露出了微妙的复杂表情，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令咒禁止我说出任何相关她的御主的事情。”
“一点暗示都不能给？”
“能给我早给你了。”莫德雷德又握住了插在地上那把魔剑的剑柄，催促了我一声：“快走。这里的施术媒介被你们带走后，这场诅咒短时间里面不会造成太大伤亡，只要净化一下就可以了。她命令我守护魔术工坊，你们再不走就会因为入侵者的身份受到我的攻击了。”
我衡量了一下，也觉得现在这个配置不适合和一个被更强大的魔术师操控的从者正面肛，因此毫不犹豫拉着人就打算离开帐的范围，离开之前又问：“下次你还在这里吗？”
“那得看我那位母亲怎么安排了。”
莫德雷德脸上一瞬间露出的木然阴沉的神情看起来格外空洞，就仿佛……他只是他母亲手中可以随意摆弄的一具提线傀儡一样。
“不用担心，”我冲他喊道，“我很快就会带你走的！我才是你的御主！我可不会让别人随意操控我的从者！”
他隐约露出一点笑容，翠色的眼瞳舒展出柔和的笑意，以至于这一瞬间他的神情看起来倒像极了亚瑟。
莫德雷德没有多说，只是冲我摆了摆手，然后一剑撕裂了笼罩住这幢公寓楼的帐。

第141章 回战（十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海在刚才虽然没有问我,但是等帐碎裂、莫德雷德失去踪影之后，还是仔细问了我一下状况。
“你就当他是我召唤出来的式神好了，这么理解简单一点。亚瑟王传奇听说过吧？他就是其中背叛了亚瑟王的骑士莫德雷德——是本尊啦,不是想象中的生物,也不是我叫他他才是莫德雷德的,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看七海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怀疑示意为我的恶趣味所以才管人家叫莫德雷德的——但天地良心，我从来都不是这种恶趣味的人啊！
“在异世界我召唤出了几个英灵,他们是我的从者，你就当是我的式神好了。英灵的概念也很好理解，直接按照维基百科上的理解就可以了。只是他们在传说之中又重新得到了升格，所以本尊的实力是跟着传说的强度走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人有创世或者灭世的传说,当这个英灵作为从者被召唤之后，他是真的能够创世或者灭世。”
感谢卫宫给我的科普。
事情到这种程度，隐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叹了口气交代：“我召唤出四个英灵,分别是亚瑟、莫德雷德和两个不在历史中流传、你当是特招生那一类的英灵好了。”
但是现在交代伏黑甚尔的身份总觉得不是时候,而且我根本没有听说过伏黑甚尔还有个儿子,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对惠说……在了解具体的部分之前,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好了。
把整个从者体系简单讲了一遍之后,我才接着说：“摩根勒菲也被召唤出来了，这就麻烦了。作为caster她能够另外召唤从者,不知道她有没有单独召唤过，莫德雷德因为血缘的关系很容易被她控制,她还对亚瑟有点执念……到时候她一个人能成为一支军团也说不定。”
“而且她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足够棘手了。照理来说最简单的作战方式就是直接除掉她的御主，那样就不用和她正面对抗了。但是莫德雷德被限制不能告诉我她的御主消息,要想找到这个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怎么感觉画风突然从解谜RPG变成mmorpg,”悠仁沉吟片刻,有些不确定地打了个类比，“而且从者英灵什么的总觉得感觉画风好像不太一样……真的没有问题吗二宫前辈？”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产物，画风不一样不是很正常，”我吸了口面前的苏打水冷静地说，“你们还没有见到画风更不一样的呢，好歹这个设定可以无缝融入现代背景，就不要抱怨这么多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直接再召唤几个英灵不就好了。”
野蔷薇非常爽快的给了一个也很符合她性格的干脆决定：“大概就是召唤自己的替身使者互殴吧？既然这样那我们用同样的手段回击不就好了，用魔法打败魔法啊。”
“想法很有创意，但是因为可操作性太低所以不予以采纳。”
虽然我总觉得这说的有点槽多无口，但是兜兜转转回到这一届学生里面阿宅好像也不少的起点：“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按照我们这个世界的配置，照理来说本来不应该能召唤出英灵的。”
“摩根勒菲是因为我回来时候产生的时空裂缝所以才得以被召唤出来——”
“等等，二宫前辈，”伏黑惠皱了皱眉提出疑议，“你回来是前天的事情吧？但是这个……摩根勒菲的诅咒，至少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应该是时空的差异。”
七海解释了一下：“对二宫前辈来说，她回到这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但是对标她之前的那个世界，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或者好几个月了。她和她的从者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时间应该也各有不同，至于具体差了多少时间，大概也不好计算。你能确定他们都在这个世界里吗？”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突然说：“七海海你刚才不是叫我名字了吗？继续叫我名字我又不会介意。惠也喊我二宫前辈，你和惠一样这么喊我，我感觉有点奇怪欸。”
他瞥了我一眼没有理我：“这种事情和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不要打岔。”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的状况肯定要先汇报给夜蛾老师，而且也不能作为让一年级练手的地方用了，摸会儿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相当理直气壮：“在新的指令下来之前肯定不能轻举妄动——说起来要去逛街吗野蔷薇？我记得不远处就有商业街，虽然没有市中心那么繁华，但也还说的过去。”
“那边的商业街已经拆了，没有你想玩的地方。”
“——怎么这样！”
我顿时萎靡了下来，一时间感觉出外勤的乐趣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野蔷薇脸上也一瞬间露出了扫兴的表情，对接下来的话题都提不起兴趣与一样无精打采泄愤地吸着面前的果汁。
“也不用表现的这样吧，我们又不是真的出门来玩的。”
伏黑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转头看见悠仁也跟着瘫在了位置上顿时拧起了眉：“你又干嘛做出这幅样子？”
“但是没有商业街和不能去商业街还是有很大的落差吧，”悠仁也无精打采相当失落地说，“伏黑你一点都没有感觉的吗？”
“……这又要有什么什么感觉啊，都说了我们又不是为了逛街才来的这里啊！”
伏黑惠把视线投向了在这里大概唯一在认真工作的七海说：“七海先生，你还是说点什么吧。”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现在事情也确实不能进展下去了。”
但是成熟的社畜七海非常熟练地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开始刷今天的时政新闻了：“在新的指令下来之前，原地休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稍微放松一点好了，伏黑君。”
我趴在桌子上垫着下巴摸出手机，伸出腿碰了碰身边的七海：“你通知夜蛾老师了吗？我和五条说一声。”
“刚才已经和夜蛾校长说了。”七海拿走我面前的空杯子问：“还要饮料吗？”
“人家想吃能吃饱肚子的东西。”
我翻着通讯录头也不抬地撒娇，心想他最好还没有找到别的从者……不然除了亚瑟哪个都有可能和他干一架。
*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个金发碧眼的少年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原本他是因为有些熟悉的声音所以才找过来的，但等找到人之后就发现这个人和杏身上那些契约有着联系，想来应该是她召唤出来的式神之一。
他对自己也很警惕，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五条悟就是能够从他没有多少变化的温和表情里面看出这一点。
有趣了。
正当他打算问话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手机铃打断了他的思路。
铃声是杏的专属铃声，因此他直接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对面说：“五条，你找到我的从者了吗？”
“巧了，”五条悟往一旁的墙上一靠，拿着电话瞥了那个金发少年一眼，语气懒散地说，“我刚好找到一个，你的电话来的还挺及时的。怎么，你那里也找到人了？运气这么好？”
“也不知道那个样子算不算找到……你找到的是谁？长什么样？你直接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吧。”
很好，不是伏黑甚尔，不然他的声音不会这么平静，这样不管面对的是亚瑟还是卫宫都有救了！
“真无情，好歹还是我找到的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一下吗？我可是很辛苦地在任务的时候还帮你找人欸——”
他拉长了腔调的抱怨听起来更接近撒娇，我都能想象得出他现在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辛苦你啦，五条。”
唉，我真是对池面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好久没见五条了，我对他的池面颜抵抗程度越发低了。
“那有什么奖励吗？”
他的声音里面有了些许轻快的笑意，又沉淀了一点哼唧一般的鼻音，轻飘飘软绵绵的就像裹在身体周围的羽毛或者棉花，又轻又柔地把人整个裹在了里头，软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你想要什么奖励，五条老师？”
因此我也忍不住抿出一点笑意，忍了忍控制了一下表情才催他：“先把电话给他。”
“杏？”
短暂的杂音之后，我听见了双重意义上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一头响起：“你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太好了，五条家抽出sp六眼的运气保佑，是亚瑟！
“亚瑟！”
我顿时从位置上坐了起来，捏紧了电话对他说：“我见到莫德雷德了！他现在被摩根勒菲控制了！”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亚瑟了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果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是我的错觉……莫德雷德怎么样？”
“状态还好，但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会和你的同伴一起来找你的。你找到其他人了吗？”
“还没有，我就刚才见到了莫德雷德，卫宫和……的气息我都没有感觉到，你也没有遇见他们吗？”
“我刚到这个世界，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不过没有在周围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要么他们离我很远，要么就是他们也还没有到这个世界。”
亚瑟不徐不疾的语气总是很能给人安全感：“剩下的事情，等我们见面之后再说。”
“那得等一段时间了。”我说：“五条的任务至少也得要三天，我这边的任务因为摩根勒菲的插手时间可能会拖延的长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学校见面。”
“我明天把人带过来不就好了。”
五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显然他们开了扬声器。
“反正有三天，足够了。”
“对你来说也太勉强了——”
“勉强到不至于，毕竟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我了。不过也确实会有点累，”五条毫不在意的声音笑嘻嘻地在电话那头说，“所以你可得先准备好我的报酬哦，二宫同学。五条老师我的身价可不便宜。”
“知道了知道了，”我蓦地就心软了下来，“会给你准备好特产和你喜欢的东西的。”

第142章 回战（十五）
我挂下电话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忘记问莫德雷德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
“这种事情就不要随便忘记啊。”七海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五条前辈那边也找到人了？”
“现在就差两个了,运气好大概最近也能遇到。”我横过手机打开游戏，“就和墨菲定律那种一样吧，只要遇上一个之后很快就能集齐所有的龙珠了……夜蛾老师怎么说？”
“先观察一下这边的状况,如果今天这里没有出现什么变化的话,就暂时放入观测名单，然后带他们去别的任务。”
“但我还是想不通啊。”
我在桌子下面伸了伸腿，托着腮看着游戏登录页面，点了点开始自言自语：“如果按照莫德雷德说的，摩根勒菲是为了亚瑟的话，为什么要准备这种程度的魔术工坊？仅仅只是召唤英灵可用不了这么多魔力，她的魔术覆盖范围位面也太广泛了一点。”
卫宫和我简单的补过魔术师的知识，所以我大概能够意识到这种程度的魔术工坊能提炼多少魔力,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召唤亚瑟的话,也不至于用这么多吧……
“你这么相信他？”七海问：“在传说之中莫德雷德可是背叛了自己父亲与君主的叛逆骑士，他的话对你而言可信度有多少？”
“百分之百吧。”我随口说：“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背叛和撒谎也是两回事,况且那件事……总之他给的情报可以相信,他不会对我撒谎的。”
“这种程度的魔力是指哪种程度？”悠仁问：“而且魔术工坊又是什么？”
“就当成玩游戏时候提供资源的基础建筑吧。建筑物越多能够提供的资源不是就越多吗？对摩根勒菲这种等级的魔术师来说，建造这样数量的魔术工坊是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在魔术工坊之中，她能够将人的生命力转化成自己的魔力，这也是为什么她的使魔传播了她的术式之后会有这么多人陷入生病与虚弱之中。”
不过我对这些知识也只是略通皮毛,亚瑟或者卫宫知道的都比我多，也不知道摩根勒菲的魔术工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功效。
“既然这样的话，那摩根勒菲会收集这么多魔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作为魔术师，本身需要消耗的魔力不也是挺多的？”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本身作为魔力最多的职阶,释放的这些使魔和建立魔术工坊消耗的这点魔力对摩根勒菲本人本人来说远远达不到需要她从外界补充的程度。在没有开支的情况下积攒这么多魔力,甚至弄出这种程度的动静,怎么想都不太正常。”
“关于这件事,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主界面反反复复地戳来戳去，心中有点不安：“那可是一手引导了父子相残那场悲剧的女人，如果说她被召唤出来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亚瑟，其他什么都不做的话，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她会对亚瑟王执念这么重啊，”紧急查了维基百科的野蔷薇还是有点不太能理解，“她是亚瑟王的姐姐吧？还是莫德雷德的母亲……嗯……”
“嫉妒和爱吧，她对亚瑟的感情一直这样。反正我挺难理解这种偏执的。”
想到这里我有有点头大：“他们那一家子的感情关系还是不要太深究比价好……从而言之复杂的很，被卷进家庭争端里面就完蛋了，家庭调解员绝对是世界上最短命的工作。”
野蔷薇只好止住自己试图听更多八卦的眼神，只是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又问：“说起来，他们和传说中比起来是什么样的？杏前辈你和他们相处会感觉不自然吗？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说实话到我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啊，感觉好像游戏打到一半游戏里面的纸片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来了一套组合技一样。”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过程，不得不承认相处的实在太自然了。
这也没办法，那个时候我是个憨憨，感谢我的家人们当时收养了本流浪狗。
“就当是正常人相处吧。相比起来，莫德雷德和亚瑟都很好相处，他们都不是性格那么严肃一板一眼的人，相反甚至还比较活泼呢。最接近传说中的就是他们谨遵自己的骑士道精神了。别看莫德雷德在传说后面变成那样了，实际上他当初可是因为品格高尚才加入的圆桌骑士团，所以我才说可以信任他啦。”
不过相比起来，大部分人也确实是会很好奇英灵的过去。就算我是他们的御主，这也不代表我之前不会好奇。
所以我捡着有意思的事情有一下没一下地和他们聊着，聊着聊着就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背后盯着我，顶的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谁？！”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我直接捏着桌上的叉子反手朝窗外掷了出去。轻微的金属入木声在复杂的背景音之中骤然放大，我顺着叉子的轨迹看顾去，就看见了一只被我钉在树上的乌鸦。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只正在挣扎的乌鸦就变成了一根雪白的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点燃一簇雪白的火焰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真的假的……”
虽然很微弱，但那确实是魔力无疑。
“那个莫非是……”
七海和我对视一眼，表情凝重地有看猜测。
“摩根勒菲的眼线吧，如果被新召唤的从者只有她一个的话。”
我看着被我扔出去的叉子戳了个圆洞的玻璃窗有点心虚，摸了摸孔洞周围的裂纹，决定让后勤人员给我善后。
“这是什么恶趣味，为什么要用白羽毛变黑乌鸦……”我嘀咕了一声，按了按条件反射就站起来的一年级新生：“没关系，不用搭理。她不会和我们正面冲突。她那种人就是这样的，就算有和人正面冲突的实力，但也依旧喜欢在暗中怂恿别人行动。”
“暴露的这么快吗？”
“大概在莫德雷德身上装了眼线吧，真是个控制狂。”
在知道莫德雷德现在受制于她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既然知道这样，那刚才未免太冒风险了。”
“毕竟是我的同伴嘛，”我收回戳着玻璃的手，没有一点心虚地说，“看见之后怎么可能放着他不管，这点责任心我还是有的。”
“……你倒还是老样子。”
“啊，”我突然有些后悔这么直接把这个使魔解决掉了，“应该让它给摩根勒菲带两句话的……大意了。”
“不要在这种时候对对方发起无所谓的挑衅……”七海叹了口气：“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吗？”
“还有一天的监视任务呢，不着急。”
我再次顺着身上的令咒追寻了过去，但依旧没有捕捉到莫德雷德任何的痕迹。
就好像契约的另一端连接着的是看不到底的黑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另外一边的踪迹。
……果然还是不行。
“杏前辈？”
“嗯？”我回过神来，遮掩了一下情绪，笑眯眯地说：“怎么啦悠仁？有什么提议吗？”
“虽然暂时没有，不过我们难道要在这里坐一天吗？”
悠仁眨了眨眼睛：“就算是监视，应该也不需要一动不动吧？”
“说的是呢，再等会儿我们就要去那里收集一下线索了。你们找找诅咒的痕迹和流向，我看看魔力的痕迹和流向。”
我有些遗憾这里是咖啡店，没有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我有个猜测……希望不要是那样的。”
诅咒的流向和魔力的流向最好不要是一样的……要是咒灵、真人召唤出了摩根勒菲，那就有的麻烦了。
我不太愿意把这两者联想到一起，但是真人的学习能力……再加上他也曾经触碰过我的身体，虽然因为此世之恶的原因他的能力并没有对我起作用，但是我也不能保证他没有从我身体中的令咒上学习到什么东西。
毕竟相比起来，他也确实是这个世界之中最有可能成功召唤出英灵的存在了。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希望不要这么巧。
“这个时候还要打哑谜？”
“毕竟说出来就是个噩梦组合，为了大家的精神状况着想，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和你们说比较好。”
但是我觉得七海大概是猜到了我说的是什么组合。
因为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好难看哦。
“说起来，魔力和咒力有什么区别吗？”野蔷薇好奇地问我：“我们不能学会吗？”
“是Windows和iOS的区别，没法兼容啊。”我说：“我能用魔力也是因为身体中有一个魔力源能为我提供魔力，所以我也用不出什么魔术，只能简单的操控一下魔力，要是这个魔力源的魔力耗尽，我也就不能够魔力了。”
这么一想是真人的可能性更大了。
非要说能随便改自己的系统，也就只有真人那个家伙了。
“不然就是我们这里还存在另外一个和我身体中的魔力源同源的东西，所以才能有人依靠那个魔力源召唤出摩根勒菲。”
我按了按胸口，觉得还不如上一个答案呢：“如果是这个可能性，那可就有一场更棘手的硬仗要打了。”
不要是圣杯，不要是圣杯，千万不要是圣杯。
圣杯战争这种鬼东西，谁打谁傻○。
“还有，下次不要在非战斗时候随便破坏公物。”七海突然说：“你还记得这是从你的任务金里面扣的吧？”
“……干嘛还要提醒我这种事情啊！”

第143章 回战（十六）
金发的女人睁开双眼,按着唇角露出一个些许玩味的笑容，偏过头对自己坐在沙滩椅上的御主说：“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人也已经回来了。我的儿子见到她倒是挺开心的。”
“欸？”
蓝色长发的咒灵拿下自己遮在脸上的书，露出一双异色的眼瞳和布满缝合线的俊秀面孔，拿起书的手背上刺着一个赤红的图案：“杏小姐也终于回来啦？明明离开那个世界的时间没有间隔多久,结果回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居然会差这么多啊。”
“虽然看不太出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过能和此世之恶还有圣杯融合到这种程度,还维持着自己理性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在这一点上，倒确实能够引起人一点注意力。”
摩根勒菲卷起自己的一缕发梢在指尖绕了绕：“您想怎么做呢，御主？”
“嗯……我还没有什么好主意呢，你有什么想法吗，摩根小姐？”
金发的岛之主垂下眼帘露出一个艳丽过头的笑容，松开自己绕在指尖上的那一缕发丝，轻声细语地对自己的御主说：“既然这样，像上次一样的做法也不错吧。”
“上次？”真人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做了什么，这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上次对顺平做的那些吗？但是对杏小姐大概不太好用吧,她身边的人可都不好下手呢。就算是学生，上次我暴露了一次,这一次再用同样的手段也起不了作用吧？”
“同样的过程，也没有必要再重复一次。”摩根勒菲说：“毕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也不好下手。”
真人对这个提议倒是没有这么心动：“按照亲密程度来算的话,能够对她造成很严重打击的只有五条悟,我可打不过他。而且也完全没有招惹他的必要,不能用同一种方式去套吧。”
“该说是谨慎好呢，还是胆小好呢,”摩根勒菲轻笑了一声,“不愧是从人类对人类的诅咒之中诞生的咒灵……优点和劣性都表现的很明显呢。”
“相比起关心我的事情,摩根小姐倒是不急着找人吗？”
真人翻了个身,还没忘记自己刚召唤出摩根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说起来,也多亏了她他才能够从乙骨忧太的看守下溜回来了，有这么一个帮手真是太好了呢。
“我自然是不着急的。”摩根勒菲张开手掌，魔力在她的掌心中凝结成一根轻飘飘的白色羽毛，又变成了一只羽毛漆黑的乌鸦稳稳地抓住她的手指：“亚瑟终究是会来找我的，我只要决定见不见他就可以了。”
“不过我的魔术工坊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差不多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虽然想赞同你说的，但是我们这个世界里面，真的有你说的那种被称为圣杯的东西吗？”真人问：“那不是我们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吧？就像你们这些从者一样，理论上是不应该存在的吧？”
“理论上而已，”摩根勒菲放飞手中的使魔，“从者和圣杯是相互吸引的。”
“要是有那种东西那就方便很多了，”真人伸了个懒腰，“毕竟一直用无为转变维持给你供给魔力我也觉得有点吃力，到底不是本土的东西，果然还是不能完全匹配上啊。”
“你的同伴们不是已经有好消息传来了吗，”摩根说，“希望能一次性直接把圣杯带回来呢。现在还不是我该出现的时候。”
“摩根小姐意外的有仪式感呢，”真人发现了这一点，“明明自己出手很简单就能解决事情，但为了戏剧性，摩根小姐很喜欢怂恿安排别人去做，当初让莫德雷德杀了亚瑟王也是这个原因吗？”
“怎么会呢，我充其量只是告诉了莫德雷德他的父亲是谁而已，至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莫德雷德自己的决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岛之主掩着唇低低笑着：“真是有意思的孩子，在我指使他伺机击碎亚瑟王的名声的时候却憧憬着我那个兄弟的身影，但是在我告诉他真相之后，却因为亚瑟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而憎恨上了他。就算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孩子，我也依旧觉得这孩子的行为意外的有意思。”
“真是恶趣味呢，明明告诉莫德雷德是忍无可忍的釜底抽薪而已，摩根小姐怎么说的好像自己改邪归正了一样。”
“毕竟这个孩子最后做出这样的举动也确实超乎我意料了，”摩根勒菲也不在意真人这一点打趣，“不过现在讨论我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思吧。相比起我已经完成的事情，显而易见是你那边未完成的计划更加棘手吧，御主？”
“夏油都会搞定的，毕竟这个计划本来就是他自己安排的。我和摩根小姐一样，现在也还没有到出场的时候呢。”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我也该去外面看一下了。”
摩根勒菲感受到最后一只使魔到位，自己的阵地作成彻底完成，这才拾起裙摆仪态优雅地站了起来问：“要和我一起去吗，御主？”
虽然不是不列颠群岛，但到底是个岛国，稍微改造一下，再投影一部分不列颠过来，这个岛国也就能彻底被她掌控在掌心之中了。
她作为“岛之主”的权能，可不仅仅局限在不列颠群岛。
正因如此，她才会配合自己这个有意思的御主的指令行动。
毕竟要想控制整个岛国，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和布置，有他们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就方便许多了。圣杯对她来说倒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是能用这个东西引起他们的兴趣把人驱使开来倒也不错，再加上稍微动了点手脚让莫德雷德的御主晚点回到这个世界之中，腾出来的这段时间足够她完成整个魔术了。
亚瑟……
真是好久不见了，亲爱的兄弟。
*
“亚——瑟——”
爸比！
我见到亚瑟的一瞬间就精神抖擞了起来，激动地直接飞身往他身上一扑抱着他的脖子就挂在了他身前：“好久不见！我想死你啦！”
亚瑟托了下我的腿防止我掉下去，笑着说：“从时间上来看，你前几天才刚到这个世界，这还算不上好久不见吧？”
“但是感觉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嘛。”
穿着常服过来真是太好了！五条，记你一功！
“还是没有感觉到卫宫和……这位是……？”
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名字在看见伏黑惠的一瞬间咽了回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那家伙的儿子啦……我还没和五条提到过这件事，所以你也先不要在他面前提到这件事情。”
亚瑟微微颔首，又感慨：“真是一模一样呢……”
“你说什么呢，”我心想你是真没自觉还是假不知道，“莫德雷德的长相不也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看着莫德雷德那孩子的脸倒是没有这种感觉这么强烈。”
他松开手，我也从他身上滑了下来，热情地拉着我们家亲爱的爹给其他人介绍：“这就是亚瑟，我的从者之一，传说中统治不列颠的红龙亚瑟王哦，超厉害的！”
“现在只是她的从者而已。杏这几天麻烦你们照顾了。”
“怎么说的我好像很难伺候一样！”
我抗议了两句就把注意力转到了五条身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问他：“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他低下头衔走我手上的糖块，脸颊上鼓起一个圆圆的弧度，提起手中的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没有哦，唯一的麻烦就是带着你的从者走在路上太显眼了，合照的人好多哦。”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什么逼数？”
被堵在A店被人要求合照浪费了我一个小时搞得我最后没有买到限定谷的人是谁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们两个一金一银走在路上也确实挺显眼的。”
我客观地评论了一下。
五条大为诧异：“十年不见你成色盲了？”
“差不多一个意思你理解不就好了。”
我接过他带的伴手礼，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你好没创意哦，每次带的都是这些，就不能换种吗？”
“你不也是这样，每次都只会带吃的吧？而且最后还全都给我吃了，你买了这么多谷子就不能学着点创意吗？”
“你这个人怎么要求这么多！而且什么叫全都给你吃！不是你自己拿去吃的吗！杰和硝子告状好几回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要吃谁卖啊！我又不吃甜点，主食万岁！”
五条咔嚓两下就咬碎了嘴巴里的糖，伸手朝我口袋里摸过来问：“有什么口味的？”
“你以前经常吃的那几种，喜好变了？”
“没，”五条在我口袋里翻了半天才摸出一颗薄荷糖，不满地说，“怎么就这么点？”
“我刚回来，哪有时间给你准备这么多，”我给这个拿了人嘴还不软的家伙腰眼上来了一手肘，“稍微给我克制一点……说起来你无下限是一直开着吗？”
“嗯，”他自己剥了糖纸，用眼神问了我一下我要不要，我摇头之后他才说，“十年前被那个家伙打伤之后算是突破了。我的无下限现在是被动技能——顺便提一下，我现在也觉醒反转术式了。”
我一时无语凝噎：“……反转术式是什么可以后天觉醒的东西吗？”
“对我来说大概是吧。”
“几年不见，你这家伙气人的功力真是越来越强了啊！”
我正和五条互相伤害的酣畅淋漓，突然感觉背后一冷，转头就对上了亚瑟的视线。
……？
我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露出了那种“爸爸不认同但是爸爸不会在外人面前伤孩子面子”的表情。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五条先生说吗，”亚瑟突然说，“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不然接下来的话题就不太好说了，杏。”
我顿时唉声叹气起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啦亚瑟。”
这还不如出现的是伏黑甚尔呢。
至少那样把人往五条面前一戳他就知道了。

第144章 回战（十七）
“伏黑甚尔？”
五条坐在我对面双手环胸,挑了下眉表示自己对听到这个名字的惊讶，意有所指地问我：“你不是说召唤英灵除了有圣遗物之外，只会召唤出和自己相性比较好的从者吗？”
“所以我不是也说了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召唤出伏黑甚尔的吗——我真的感觉我和每个人提到这家伙的人解释一遍这个理由,这家伙就算不在怎么也这么能给我找麻烦……”
我顿时闭上眼睛戴上痛苦面具：“而且那家伙说是因为想起自己那一期赌马没有看结果所以才回应了我的召唤——真是污蔑！我什么时候召唤过他！那是意外好不好！”
“难怪你看到惠脸色都变了。”
“不,其实就算没有伏黑甚尔，惠和他长这么像,我乍一看也肯定会变脸的好不好。你是不是有点高估我的忍受阈值了？”
“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看起来还好？”
五条搅拌着面前浮在咖啡上面的冰淇淋，一点点把奶油搅进深色的液体之中,被眼罩遮挡住的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
“当然很生气了，”我也托着腮搅拌着面前的冰淇淋叹了口气,“伏黑甚尔那家伙就是个混蛋,不工作光摸鱼,拿到钱就去外面赌个精光——而且还敲诈我！他是不是个人！我是他的御主和老板他居然还敢敲诈我！和人有关的事情一样不做！在外面惹事了倒是知道喊我去善后了！我怎么会召唤出这个家伙来，我和他到底有哪里相性好了？！”
我停下了搅拌和抱怨，金属搅拌勺磕在玻璃杯壁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生前的事情，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但也只能止步在意了——只是我和那家伙除了这件事情之外的所有事情也根本合不来！”
五条喝了一口咖啡,又皱着眉往里面疯狂加糖：“不过惠对伏黑甚尔也没什么了解，他可能连自己老爸叫伏黑甚尔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虽然到时候大概一看脸就能意识到。”
“我觉得可能有点悬，”我想了想亚瑟和莫德雷德,“亲父子之间可能很难意识到这一点吧，亚瑟不就这样。”
“我是不介意你把伏黑甚尔弄过来。”五条无所谓地说：“本来我们和他过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提起的必要吧。至于惠和他之间的关系……这么一想他大概会有点尴尬吧,自己的父亲和你成为这样的关系。”
“说实话这倒是次要的麻烦了，主要的麻烦就是我估计我根本找不到这家伙。”
我捂住额头露出一个崩溃的表情：“谁知道那家伙会在哪。虽然我是他的御主,但是伏黑甚尔作为一个assassin,再加上他本身作为天予咒缚的气息隐藏能力就很好,如果不是他主动出来，他真的要躲我也找不到他……我还不想把令咒用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
“但是如果真的放着不管到时候让他突然出现，原本能很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了。”
“关系差成什么样才会让他躲你啊？倒不如说能让那个人渣躲着你，你对他做了什么啊杏？”
“刚才还一副我们关系好你很不爽的样子，现在又说这种话，五条你是不是欠揍？”
不过五条悟还是给了我一点猜测：“大概会在赌马场那样的地方吧？之后我调查过他，他最常去的就是赌场，也有专门的接头人。不过现在也不好说，毕竟当初他常去的几个赌场后来我全都清理掉了。”
“……随便他好了，”我叹了口气，“实在不行直接召唤他也是一样的。而且现在这样的状况，他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或许他不出现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要别欠一屁股债回来找我就行。
当然了，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和他断绝关系，反正我不认。
“从者都是这么麻烦的家伙吗。”五条终于在把那杯冰淇淋咖啡弄到甜腻的要死的时候才开始喝：“再说说摩根勒菲。她的行为才更迷惑吧？”
“大概是因为御主的要求。一般来说，大部分从者都会服从御主的命令，或者干脆操控御主达到自己的目的。至少她这么做必定是因为和自己的御主达成了共识。具体就谁知道她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操心了？”
五条若有所思地听我说了半天，才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你以前从来不操这么多心。”
“你们又不在我身边了，这些事情不就都得我自己操心了吗？”
我转头又问服务员要了一份黑森林，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有伏黑甚尔那样的家伙在，想要不操心也不可能吧。况且在我死后经历的第一个世界，所有事情都是白手起家……我这辈子都不想玩基建游戏了。”
“说起来，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如果你的从者给你的消息是正确的，那倒是和我那边能对的上了。”
五条伸手拿过服务员送上来的黑森林叉了一块下来：“现在就是调查那些魔术工坊有多少了吧？你和夜蛾老师说了吗？”
“七海已经通知夜蛾老师了。魔术工坊这种东西有的清理了。有亚瑟在好找一点，但是最好还是找到卫宫，这样有我们三个能够感觉到魔力的人一起找速度能快点。”
我示意他自己吃黑森林，忍不住有些发愁：“还不知道摩根布置了多少，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和真人有联系的终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咒术师，有的是人回去做这件事情。她的诅咒扩散的范围这么广，有一个准确的线索，足够动员更多的咒术师去找她做的布置了，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五条悟咬着叉子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歪了歪头露出一派轻松的表情：“等下要去后面那家新开的泡芙店吗？网上好评还挺多的，去吃吃看？”
“你就不能查一些正经消息吗？不要每次外勤任务的时候把这些事情全都交给我们来做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吃肯定要去吃的。
“现在？”
亚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五条一眼，问：“你们不是还有任务吗？”
“就差个收尾了，交给七海和悠仁他们足够了。”我动了动肩膀，没能把五条弄下去：“这个任务本来就是打算让他们几个试试的，只是因为遇见了莫德雷德所以才变成我出面。收尾的工作也不难做，昨天我就就和他们说好了。”
“回来之后一下子就放松过头了，”亚瑟虽然是这么对我说，但是也没强制要求我留下来做收尾工作，“记得留意有没有他们两人的痕迹，我和莫德雷德都出现在你身边了，照理来说他们两个应该也不会花太长时间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说起来，你到这个世界之后，有没有感觉到圣杯的气息？”
“没有，”亚瑟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里我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点摩根和莫德雷德的气息，但是也非常微弱，真的要找应该也找不到。摩根应该也在莫德雷德身上用了隐藏气息的魔术，除非她自己想出现，不然很难找到她。”
“况且圣杯对摩根来说没有什么诱惑力，她想做的大部分事情，不需要依靠圣杯的力量就能做到。”
“但是那个东西，对她的御主来说就不一定了。”
“确实，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他沉吟片刻，问：“你想到这个，是因为有什么线索了吗？”
“……这个倒没有。”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确实有点想的太理所当然了：“我下意识就带入有的结果去猜了，没有的可能性也有一半呢。”
“但确实也应该当成有可能对待。”亚瑟下意识按了一下身侧，那边是他悬挂佩剑的位置，只是现在他因为穿着常服所以没有装备自己的武器，因此摸了个空。
“毕竟我们每次出现基本上也少不了圣杯的原因，所以你有这种猜测也很正常……我会留意的，不要玩的太晚，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啦。”
我快活地应了一声，就知道自己是得到亚瑟的摸鱼允许了，拖着五条就直接溜之大吉。
“杏。”
五条挂在我身上，重的像是装满了沙的麻袋，压得我人都止不住往他那边歪斜。
还好这条巷子里没人，不然被人看见这样实在太显眼了一点。
“你召唤出了伏黑甚尔……”
“五条，”我没有抬头，打断了他的话低声说，“不要去想那种没意义的事情。”
“夏油已经死了，就算我能召唤出他来又怎么样？”
我摸了摸胸口，衣服下面是能够控制从者的令咒。
“你希望他与我签订这样的契约吗？就是因为知道契约代表着什么，所以我几乎没有对亚瑟他们用过令咒——即便并不是我主动召唤的他们。可是这种东西不使用不代表不存在。你能接受吗？他能接受吗？我接受不了，五条。”
况且……
我忍不住捏住他从我胸前垂落的手掌，那是活人真实存在的温度与形体，和从者终归是不一样的。
“……那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我将脸埋进他的掌心中，视线被挡住的一瞬间眼眶就忍不住酸胀了起来。
死亡就是死亡，是改变不了的结局。
即便我现在以这个形式的样子存在，也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大概在圣杯剥离的那一刻、身体之中的此世之恶溢出的瞬间，我就会重新死去。
哪怕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我用骰子投掷出来的选择，但这也不是真正的复活，只是让我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依托外物的方式延续了下来而已。
那么作为从者、受制于我被召唤出来的夏油呢？
他只会比我……更加脆弱。
况且我……也不可能承受得起再一次和他分离的痛苦。
“我会和他在黄泉比良坂重聚，而不是在现世。”
“我不希望他的死亡被人玩弄。”
“但我倒是有这么想过哦。”
他压低了身子，下巴从我的头顶滑到了我的肩上，偏着头咬住我的耳朵，最后却又把嘴唇挪到了颈侧，尖尖的犬齿抵住颈侧的动脉，一点点咬合牙关压迫着皮肉。
“我那个时候想，要是早点就好了吧，我还可以诅咒你……虽然用那种样子活着不太好看，但是活着就行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模糊，咬着我的脖子像头猎食的野兽一样吗，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说话的时候从他的唇齿之间传来的些微震动。
“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扬起头看着头顶那一线天空，摸了摸他扫到我脸上的发丝，心想他的头发看起来挺硬的，实际上摸起来倒是意外软。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心平气和地说，也不奇怪他曾经这么想过：“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我又不会拦你——倒不如说反正我也拦不住你吧，你和夏油都是这样任性。”
“是吗？”
他抬起头，又在我掌心中蹭了蹭：“我怎么记得这个名单里面也有你一份？硝子没在你面前抱怨过吗？”
“是吗？肯定只有你们，家入怎么可能会抱怨我。”
“肯定有你。”
我本来想摸摸这家伙给我咬的多深，又被他抓住手在指尖上咬了一口。
“……我姑且确认一下，你不属狗吧，五条老师？”
“好过分啊，连我生日都不记得了吗？”五条悟抓着我的手蹭了蹭我的指尖：“果然还是现在这样好一点，想象不出你变成咒灵的样子呢。”
“你再不松手我就揍你了五条！”

第145章 回战（十八）
至于为什么会见到卫宫,这其实是另一个意外了。
其实也没有人想得到卫宫会在我和五条正在电玩城打柏青哥的时候从天而降，不仅把电玩城的天花板砸出了一箭三雕的气势，还正正好好砸碎了我和五条正在玩的柏青哥。
说实话玩到一半的时候被砸碎了机器手中只剩下把手让人稍微有点尴尬,但是既然从废墟里面站起来的卫宫都不觉得尴尬，那我好像也不用太觉得自己尴尬了。
“……杏？”卫宫扶着额头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周围,表情一肃：“这是哪里？电玩城？你刚才在玩什么？这是……柏青哥？”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旁观的！”
我立马把锅全部甩给五条，坚定维护自己好孩子的形象将自己和柏青哥这种害人的东西隔离开来。
我怎么会玩柏青哥！那不合理！我不是那种人！
“他是……我知道了。”
卫宫注意到了我身边的五条悟,我还以为他会问我这是谁呢，结果他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反倒让我有点困惑了。
“没什么。其他人在你身边吗？”
卫宫若无其事转移开话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问我。
“还剩下伏黑甚尔。莫德雷德被摩根勒菲控制了,暂时不在我身边，现在只有亚瑟在我身边。”
“摩根勒菲？”卫宫一瞬间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不在的时间应该没有这么长？”
“不是你不在的时间太长,是事情的进战比较快而已。”
我也拍了拍自己身上被沾到的灰尘说：“我们下离开这里？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说话的地方。见到你亚瑟应该会高兴。对了，我现在住在学校里,你和亚瑟作为我的从者也可以留宿在学校里，不过大概会有点忙就是了。”
“我刚过来就有这么多事吗？”卫宫也意识到了在这里讲这些不太合适,从废墟中跳了出来走到我身边：“到合适的地方再说这些话吧。”
“喂？伊地知吗？”五条已经在打电话了：“这里有麻烦要你来处理一下。嗯，对哦,需要消除记忆,人数还不少——欸？和我没关系啦,是杏的问题哦。”
他说：“她想找的龙珠又找到一颗了,大概还需要通知夜蛾老师再准备一个房间？反正你都会安排好的吧？交给你了哦,拜拜。”
我眼看着他把对面还在喂喂的电话挂断,决定当自己没看见。
“他一直都这样？”
卫宫问我。
我想了想说：“比起以前稍微有点改善,至少会伪装了？”
他一瞬间也露出了那种“妈妈不同意你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的表情。
……搞不懂，你们到底对五条有什么意见啊？
“好久不见了，卫宫。”
我们带着卫宫回学校之后，早早得到消息所以已经等在校门口的亚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我来的算是时候？”
虽然卫宫没有和表现在脸上，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确实也有点开心。
“正是时候，”亚瑟说，“你再来晚一点另一个任务就跟不上了。摩根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痕迹，光靠我们几个清理人手确实有些不太用的过来。”
卫宫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
完了，暴露太早了。
“你这么急着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当苦力？”
卫宫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看着我，眉峰一扬，银灰色的眼睛就露出几分玩味来：“看来我在你身边也不是很受欢迎。”
“没有，怎么会呢，到底是谁传出来这种谣言的！”我顿时义正言辞地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蹭了蹭他的手臂撒娇：“我最喜欢你了卫宫！人家想吃你做的饭好久了！还是你烧的最好吃，我可想给你了。”
“我对你的用处只有这些了吧？”
卫宫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但手却松了松：“你这个只会给人惹麻烦的家伙。”
“伏黑甚尔呢？放着他不管没有问题吗？”
“感情上我想说没有什么问题，但理智上放着他不管大概真的会出点问题来。不过现在我也感应不到他，亚瑟虽然也有在任务的间隙找他，不过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知道了，我也会留意的。”
卫宫彻底松开了抱在一起的手，皱着眉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喜欢给人惹麻烦的家伙。”
我很想说不要把我和那个家伙相提并论，但是考虑到妈咪是我们的监护人，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咽下了这句话。
“目标在哪里，需要我怎么做？听你的意思好像还要带别的人？”
卫宫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唯独对还要带别人一起这一点有点意见：“你知道我更擅长单兵作战的吧？”
“只要保护好学生们的安全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太操心——应该也不会有需要你操心的状况发生。如果真的有，直接解放宝具就可以，不用在意我这边的状况。”
我上次让伏黑甚尔杀了我逼出圣杯到底留下了点后遗症，一直到现在，圣杯的状态都有些不太稳定。再加上此世之恶的影响，解放宝具会对我稍微造成一点影响。
不过也不太厉害……大概。
“亚瑟先生？杏前辈，五条老师，你们怎么都在校门口？”
虎杖悠仁健气快活的声音远远地就响了起来，一路小跑到我面前来好奇地看了站在我身边的卫宫一眼，一下子就露出了了然的模样：“是杏前辈你的从者吧？您好！我叫虎杖悠仁，是咒高专一年级的学生——啊，伏黑，钉崎，你们两个动作快点啊！”
“你一个人跑得这么快干什么啊虎杖！”
野蔷薇的声音不满地远远传来，手中拎着包拖着惠也跟着小跑过来，扶着膝盖喘了两声骂骂咧咧：“作为花了最长时间的那个人，你怎么好像是我们两个迟到了一样？！”
“抱歉抱歉，”虎杖悠仁双手合十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道歉的表情，“等下我请你吃章鱼烧？”
“想的挺美的，老娘逛街缺个拎包的，你和伏黑都别想跑！”
伏黑惠顿时露出了隐忍的痛苦表情：“……为什么还有我，有虎杖那家伙在不就好了，我又不适合做这种事。”
“今天给你们换一个新助教。这是我的从者之一，卫宫，职阶是archer，他会给你们放风，也会照顾好你们的。虽然长得比亚瑟凶，但是比亚瑟更加会照顾人哦。”
“后面那句是没有必要的。”卫宫说。
“我也赞成。”亚瑟说。
“五条老师，杏前辈，你们两个今天不是有任务吗？已经结束了吗？”
“任务？”
我看卫宫眉毛一下子扬起来了，忍不住往五条身后躲了躲，才理不直气很壮地说：“做完了啊！怎么了嘛！我做完任务之后没有去电玩城玩的权利吗！”
“你在电玩城遇见她的？”
“稍微有点放松过头了你。”卫宫没有在后辈们面前说什么，只是警告了我一句：“自己记得警惕一点。”
“我又不是那种会耽误正事的人，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他的视线在伏黑惠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所有人看见惠都是这个表情，我觉得惠大概也习惯了。
希望他等之后真的遇见自己老爸之后也能这么习惯吧。
“除了学生没有其他人吗？”
“啊，这个的话，等下和学生们一起行动的辅佐员会给你提供资料的。五条通知夜蛾老师了——虽然夜蛾老师现在也在任务中，大概率没有看见消息，不过没关系，伊地知会帮你们安排好的，注意事项他也会给你们提供的。”
我冲悠仁挤了挤眼睛：“有什么麻烦的话，尽管麻烦卫宫好了。”
“不要说的我好像保姆一样。”卫宫冷酷地拒绝：“我是不会帮他们处理麻烦事的。”
“没关系，不用听他这么说——啊对了，卫宫，人家晚上想吃猪排饭可不可以？我有健康饮食哦。”
“但是杏前辈，晚上我们不一定会回来吧？”
亚瑟瞥了我一眼：“也不必这么排斥我做的晚饭吧？”
“晚上我尽量会回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那我也要。”
亚瑟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就好像刚才抱怨的人不是他一样。
*
“啊，总感觉这次来了个不得了的任务啊。”钉崎野蔷薇抬起胳膊戳了戳身边的伏黑惠：“好像这个才是食物链顶端的样子。我之前以为亚瑟先生就是了呢。”
“定位不一样吧，”虎杖悠仁也凑过去和她咬耳朵，“父亲和母亲的区别？”
“你们两个真的确定要对卫宫先生这样的脸说……这种话吗？”
伏黑惠瞥了一眼一脸严肃冷酷看起来非常不近人情的卫宫一眼，抿了抿唇，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
“啊，伏黑你一下子就区分清楚角色定位了吗？”
“真有你的啊伏黑，你看着他这样的脸居然觉得是母亲角色吗？想不到你还挺大胆的嘛。”
“……你们两个很烦啊。”
“不过为什么他们每个人见到我都是这样的表情？”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不意味着伏黑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就好像看到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一样……我有这么不寻常吗？”
“就发型的话，确实是有一点吧。”
“虎杖你这家伙居然说我？你是觉得你的发色和低调吗？”
伏黑惠觉得这人最没有资格这么说自己了。

第146章 回战（十九）
不过今天的任务,确实是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哟，卫宫？这次轮到你带他们几个出来，是意味着你刚回来吧？”
穿着兜帽卫衣的莫德雷德年轻朝气的倒像是他们的同龄人,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举起手语气轻快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一点都没有自己现在身在敌营的自觉。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原本不知道去哪里了的卫宫也一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对莫德雷德露出了些微的警惕，但是开口语气却像是在抱怨：“你这家伙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一点吧？”
“没办法啊，毕竟是我母亲,想要逃避她的操控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莫德雷德三两口吃完剩下的冰淇淋，将手中的纸巾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说：“虽然不是父王……不过算了，和你说也一样。找个地方谈谈？你们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如果是找魔术工坊的话,就在后面那条街，等下我带你们过去也一样。”
“算是好消息吧，母亲不在意这种小事。她建立魔术工坊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算你们全部拆除对她来说也造不成什么麻烦。”
“你确定这算得上是好消息吗？”卫宫瞥了一眼自己身后几个学生,招呼他们跟上：“你们也一起过来吧，还不知道摩根勒菲在这里有什么布置,和我一起安全一点。”
莫德雷德吐槽：“倒也不至于说的像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真的这么危险，我也不会在这里叫住你们了。”
他们直接转战到了隔壁一家咖啡厅,钉崎野蔷薇吐槽了一句咖啡厅难道是什么方便讲话的好地方吗，又很自觉地给自己点了咖啡和甜品。
倒也不是特意的，只是这段时间咖啡厅这个场景出场的次数实在是有点太多了，以至于她一进入地图就会非常自觉地给自己点咖啡。
“你知道摩根勒菲建立魔术工坊的目的？话又说回来了,她到底建立了多少魔术工坊才会让你们紧张成这样？”
卫宫也曾经面对过神代的魔女美狄亚,也知道这种传说之中的魔女本身能带来多大的威胁,因此并没有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反倒是所有人之中表现的最严肃的那个人。
“目前来说，至少也该是三位数吧。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麻烦的操作，但是她从来都没有作成过这么多工坊，大概也不是她自己想建立的，应该是御主的要求——说到这个，你们有调查到她的御主了吗？”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我才刚来这个世界第一天，在见到你的两个小时之前才到这个世界中。”
莫德雷德叹了口气：“这次要来的是杏或者父王就好了，至少他们知道的消息应该会比你多。我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一次机会和她碰头，结果就这样浪费了。”
“来的不凑巧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卫宫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呢？找我抱怨的内容应该不会占你要说的消息的一半吧？”
“比例确实没有这么高。虽然不知道母亲的御主想做什么，但是我最近隐约能感觉到因为阵地作成的原因导致的这片土地的变化……隐约有点在不列颠的感觉。”
“她是岛之主，能够操控不列颠群岛，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凌驾于我父王之上的存在，你们应该知道这点的吧？”莫德雷德一瞬间收敛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冷峻到甚至有点骇人了：“如果不知道，现在知道也是一样的。如果这个岛国和不列颠同化了，那母亲能对这里做的事情你们不会想知道的。本土加持的情况之下，即便我和父王的能力也会增强，但是到底是比不上作为岛之主的她的。”
“那当初你们是怎么……”卫宫原本想问那他们当初是怎么击溃摩根勒菲的，说道最后才表情可怕的意识到，摩根勒菲在历史之中从未死去过。
她从未被人正面击败过。
被挫败的只有她的阴谋，而不是她本人。
“知道了吧？说实话，我也不确定现在被召唤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母亲的本体。”
莫德雷德沉沉说着，垂下眼睫遮住眼中一片晦暗的翠色光华：“她的御主或许只是她一时兴起想找的进入这个世界之中的媒介而已，也不排除她确实是用某种方式假装以从者的身份接受了召唤。但是唯独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母亲如同梅林一样，从那个时代之中一直活到了现在。”
“她是活着的魔女，不要低估她的存在。”
卫宫也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轻轻叩击了一下桌面沉声说：“不管是刚才那个还是现在这个，对我们来说可都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你就不能说点真正的好消息吗？”
“确实，真正的好消息就是母亲对你们的攻击性没有这么大而已，她的目标或许只是父王。”
“这对亚瑟来说也算不上是好消息吧？”
“只是针对一个人的坏消息对大部人来说都已经称得上是好消息了吧？你真的要对我母亲要求这么高吗？”
卫宫一时语塞，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居然无从反驳。
“而且我在调查她的御主。母亲虽然看起来并不在意，但实际上并没有放任我调查，一直到现在都把她的御主瞒的很好。如果杏和父王那边知道她御主的消息的话，大概可以给母亲造成一点麻烦。”
“这个倒算是真正的好消息了。不过她的阵地作成覆盖面积居然有这么大吗？我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之中也和神代的魔女美狄亚接触过，似乎并不能做到那种程度？”
“谁让这里是个岛国，母亲又是不列颠的岛之主。说实话，如果这里不是个岛国，母亲大概也不会这么操作了。”
莫德雷德吐槽道：“日本真是个不适合正常人居住的多灾多难的地方。”
卫宫原本想反驳，但是想想在平行世界之中好几次举办圣杯战争的冬木市，因为圣杯战争被核平的冬木市，这个被各种诅咒填充满的东京，上个被各式各样妖魔鬼怪填满的异世界，好像也说不太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
至少从他们自身的经历来看，确实无可反驳。
“如果可以，尽量除掉母亲的御主。”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尽是一片肃杀的冷峻：“不要犹豫也不要心软。能够召唤出我母亲的绝对不是什么广义上的好人，如果犹豫，会让你们自己陷入麻烦。”
“我会状告给杏的，”卫宫又顺口问了一句，“说起来，你最近有那个家伙的线索吗？”
“如果不是杏自己在他附近，他想躲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莫德雷德无所谓地说：“而且那家伙生命力和野狗一样的旺盛，就算放任他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杏在担心他？”
“担心他在外面惹出一堆麻烦来再拍拍屁股来找自己吧，她应该在担心这点，”卫宫作为大家长，显然对自己御主的心理状态了解的非常透彻，“不过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烦，随便找找就可以了。”
从他的口中听到这样随便的话，虎杖悠仁喝咖啡差点呛到，完全想不出来他们的最后一个同伴到底是什么样的类型，才会在团队里面有这样的地位。
连看起来非常严肃负责的卫宫先生都说出了这种话，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过好像听说只有这个一个是因为和杏前辈相性很好所以才被她召唤出来的……？是同类相斥吗？
“我最近能自由活动的时间也比较长了，母亲的计划大概也接近结尾了，有时间我会再来找你们的——对了，杏现在的手机号是多少？她的后辈，你们应该有吧？让我记一下。”
莫德雷德非常熟练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原本是想问卫宫的，但是考虑到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大概两个多小时，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做，因此调转方向直接去问了正在边上摸摸吃瓜的学生们。
“啊？我们吗？杏前辈的啊……稍等一下啊……”
虎杖悠仁条件反射地就开始扒拉自己的通讯录，被一旁的钉崎野蔷薇忍无可忍地一掌披在了脑壳上：“你这家伙警惕心未免也太低了点吧？！现在我们好歹也还是敌人啊！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直接和敌人交换联系方式吗？！”
虎杖悠仁痛呼一声捂住后脑勺，挪了挪屁股和钉崎野蔷薇拉开了点距离小声抱怨：“都已经和自己的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甜点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吧钉崎？”
“现在警惕也确实有点太晚了就是了，不过也算合适。”
莫德雷德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顺手还关注了他们的推特账号——这一点反而让卫宫觉得格外违和。
“你之前当爱豆的时候营业都没有这么熟练过。”
作为那个时候唯一真正认真在工作的人，卫宫都有些同情上个世界的经纪公司了。
虎杖悠仁大惊：“莫德雷德还当过爱豆？！”
钉崎野蔷薇也格外震惊：“这是什么好事情？！怎么没有人找我来当模特？！”
伏黑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用自己的表情表达了自己的震撼。
卫宫说：“实际上，不是他，而是他们两个。上个世界他和亚瑟的组合H.E.也算得上是爆红全日本了。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这样失踪之后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吧？”
“大概吧，”莫德雷德说，“就算有关系也不是我们应该需要操心的才对，政府那边会处理好我们的事情的。”
“希望不要有违约金，”卫宫又想到了这件事，“你们的违约金是很贵的，真的要赔的话杏可能会把你们两个再一次绑着出道的。”
莫德雷德有一瞬间微妙的沉默，很快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别过头说：“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第147章 回战（二十）
我很快就收到了卫宫发来的消息,看到消息的一瞬间我就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
“龙珠第一天上岗就惹出大麻烦来了？”
五条一边摸我口袋里的糖一边问。
“还不如惹出大麻烦来呢。”我气若游丝地说：“摩根那边的麻烦可不小，具体情况等他们回来惠会和我们说，总而言之先去把真人那伙人解决掉吧。”
“现在？”五条剥开糖纸,顺手往我嘴巴里塞了一粒奶糖，顿时甜到我整张脸都忍不住皱了起来：“出了什么意外？”
“御主对摩根勒菲来说有点重要，把她的御主处理掉可以对她造成一点麻烦。反正是真人……哦对了，你先等一下，我把这件事和莫德雷德说了,之后一直都没有和他见过，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件事。”
“只有一点？”
“对她那种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魔女来说能够造成一点麻烦也很不错了。”我顺手接过糖纸揉成一团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面——周围没有垃圾桶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而且反正本来就要把那几个特级咒灵祓除的,也不算碍事。”
“对你来说，他们那种程度的咒灵的应付起来其实有点吃力吧。”
五条咬着糖块含糊地说：“除了你说的那个真人。你现在的属性他的能力对你起到的作用有限，不过你现在身体里的那个能量源不稳定吧？”
“圣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过段时间大概就能稳定了。”
“过段时间是多少时间？如果我不问你又不会说的吧？”他抬手用力弹了一下我的脑门,痛得我顿时对他饱以老拳结果被他抬手拦下。
“你这毛病是和谁学的？”
“非要找个责任人的话那就是七海。”
“嗯,看起来确实像是他的原因，我原谅你了。”
五条突然抬手杵了杵我，扬起下巴指了指路边的酒吧问我：“去吗？”
“你不是不喝酒吗？还是说你要去蹦迪？大白天吗？”
我忍不住冲他露出“你还好吗”的眼神,又被他勾住脖子揉了揉脑袋：“怎么，白天不可以吗？”
“你说了算，五条少爷,”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只要不是我买单，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结果进去之后我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不是什么酒吧，实际上就是个地下赌场。
乌烟瘴气,烟熏火燎,纸醉金迷,并且和我们格格不入。
“大白天想蹦迪，你还好吗二宫同学？老师可不允许这种不正当的行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哦。”
这回换五条来揶揄我了。
“是伏黑甚尔会来的地方？”
不难猜出五条带我来这里的用意，但是我总觉得按照我的运气，不应该这么快就能找到伏黑甚尔。
“不太确定，毕竟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都清理掉了，不过东京是他经常活动的区域，所以来这种黑赌场碰碰运气也不错。”
他揽着我就像是再正常不过的阔佬带着自己包的金丝雀进来，也没有人怀疑我身上还穿着JK制服。这个点这里的人倒也意外的多，只是我在烟雾缭绕的环境里面扫了一眼，也没有找到那个照理来说还算显眼的家伙。
“不在。”
我在五条耳边低声说：“走吧”
“你确定吗？”
五条悟却突然扬起眉，搭在我腰侧的手突然松开，一把抓住了朝我身侧摸来的手掌，虽然表情还在笑，但是语气却突然阴沉了起来：“我可不会两次注意不到你，禅院甚尔。”
“这个也护的这么紧吗？”伏黑甚尔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简直离谱的让人想揍他：“好久不见，五条家的六眼小子。放心好了，我只想借点小钱——顺便，是伏黑，我入赘了，是伏黑甚尔。”
他另一只手趁机搭上我的腰摸进口袋里面，抓到一手的糖还颇为诧异地问我：“你出门还带这么多糖？以前也没见你喜欢吃糖？改口味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捏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拖出来，指了指自己：“零食罐。”
然后又指了指五条悟：“银行卡。”
“啧。”
精壮高大的黑发男人颇为遗憾地啧了一声，巧妙地挣开两只攥住他手腕的手双手插兜问：“你们高专的人都这么闲的吗？白天就来逛赌场？把儿子交给这种人可真是让人担心。”
“倒不如说在杀了我们几个之后你居然还会把惠托付给我，你这种人的担心看起来也没有这么真心。”
五条悟依旧带着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如果现在没有带着脸上的眼罩，我应该能看到他的眼神也非常骇人。
甚至于一瞬间我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都紧紧绷住做好了备战准备，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弦的弓一触即发。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伸直腿靠坐在高脚凳上拿起放在吧台上的威士忌在手中转了一圈：“这不是只死了一个吗——我是说任务目标之外的人。还好我死的早，不然那次任务也可以让我身败名裂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威士忌，最后无趣地把酒杯放回了吧台上给自己要了杯冰水一饮而尽，像是被警察抓到的罪犯一样站起来伸出双手说：“走呗，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真是一点都不想承认我是来找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说：“而且你居然还真的在我身边隐瞒气息，有你的啊伏黑甚尔。”
“条件反射，”他露出一个不太诚恳的抱歉表情，“我是assassin嘛，隐藏气息是我的习惯，而且我当雇佣兵的时候也这样，不是针对你。”
“真是没有一点让人高兴的感觉。”我看了眼周围，又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而且大白天来赌场……你认真的吗？”
“毕竟降落的地点就是这里，稍微有点手痒了。”伏黑甚尔说的一脸无辜：“倒是你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不少，一早就感觉到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是五条的抽卡运气太好了，才会第一个赌场就找到你。”
感谢五条家sp的运气值，和伏黑甚尔这个老非酋根本不能比。
“不过大概可能走的不会这么轻松。”
伏黑甚尔语气委婉地抬手蹭了一下自己唇角的那道伤疤，微微耷拉着嘴角抬眼朝我看过来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无辜。
但我猛看了身边的五条好几眼，是绝对不会被他的脸迷惑的。
“你欠了多少钱？”我冷静地质问。
“不太多……稍微有点多，但是对五条家的六眼来说不会很多。”
“你又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
伏黑甚尔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大概在你们进店一小时前吧。”
“倒是和卫宫前后脚到。”我拉着五条立马就打算转身走人：“走吧，反正人也已经找到了，让他留在这里卖身抵债就可以了。”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又折回来问：“你欠条呢？”
“还没来得及写呢，怎么，你打算帮我还吗？”
“这倒不是，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记得还债的时候你赚的钱还有我的一份，记得上缴。”
“真是邪恶的资本家，”伏黑甚尔抱怨了一句，也不和我提欠债的事儿，“走吧，趁他们还有……十分钟才会醒来。”
“你做了什么？”
“简单和他们讨论了一下欠款和还款的问题，”伏黑甚尔也学会这种婉转的说法了，“不过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我决定单方面和他们打成不用还债的共识，成功了，希望可以在厕所躺的愉快。”
我顿时格外无语，觉得这个赌鬼不仅人品不咋样，连赌品都非常不行。
“见过惠了？”
他一点都不介意我嫌弃的表情，嘴上叼着烟抬手压在我肩膀上问：“他现在几岁？十四还是十五？”
“人家都已经十六岁了，你这家伙倒是对自己儿子了解一点啊！”
五条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更加无语：“你这个监护人都不知道吗？！你怎么比伏黑甚尔这个混蛋还要离谱？”
“不过你的龙珠既然又找到了一颗，今天正好可以多拆几个魔术工坊。”
五条伸出手比划了个3：“一人一个更快点吧。”
“我身价可是很贵的，六眼小子，”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至少拿出足够的价钱再讨论这件事。”
“你现在作为一个黑户有地方能包吃包住就该高兴去了。”我顺手抹了下他的口袋，居然摸到了他口袋里的银行卡。
结果掏出来一看就是还在上个世界的时候被他趁机顺走的那张。
“不能用了，”伏黑甚尔相当遗憾地咂了咂舌，“不然里面钱可不少，足够我挥霍一段时间了。”
“是我的。”我说。
“是你从我这里拿走的，理论上来说，是我的。”
“理论上来说，你也是我的，你的钱是我的钱这点没错——况且连这张卡里的工资都是我给你发的，是我的没错。”
“现在也不是吵这个的时候吧？”
五条打断我的话，勾着我把我拖了过去：“赶紧把事情解决去吃饭吧，看着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我都觉得这里环境变的更加让人难受了。”
“只要你给钱，那就你说了算，五条少爷。”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说：“顺便这里环境差也不能怪我吧？我可是连一根烟都没有抽——这样你还要没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master？”
“既然是能让你都觉得过分的事情，那我更要多做做了。”我说的格外无情。

第148章 回战（二十一）
说实话,见到伏黑甚尔之后的心情，五条悟觉得自己比预想之中的冷静许多。
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自己了，即便现在面对着已经变成了英灵的伏黑甚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也不觉得自己会因此失去什么人,所以他在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其实比想象之中的冷淡许多。
早在他杀了伏黑甚尔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的宿怨就烟消云散了。
值得他记住的东西并不太多，仇恨并不在其中，而回忆却在。
相比起见到伏黑甚尔之后的愤怒,反倒是他对杏表现出来的熟稔和杏无意识之间对他表现出来的亲近更加让他在意。
她也不是记仇的人,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人必定会恨伏黑甚尔的话，那肯定是二宫杏。
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记仇的人。
她比他们几个都放得下。
他甚至都清楚杏为什么花了好几年才找回自己的记忆，也完全猜得出刚失去记忆的她醒过来是什么反应。
“已经死了,就不用在意了”、“生前的事情,死过一次之后就不用去追忆了”、“放下好了，生前和死后已经无关了”。
——她必定是这么想的,也只会是这么想的。
于是耿耿于怀的就只有他们，留在过去的只有他们。
“杏。”他张嘴喊了一声正在分心看身边橱窗的故友，在她茫然看过来的时候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撩起了细碎搭在额头上的黑发,让那些并不安分的碎发像草丝一样蹭过他的手背，像小猫的尾巴扫过鼻尖带来一点柔软的微痒和骚动。
她依旧像年轻时候那样朝气蓬勃又充满旺盛的好奇心，只要看着她,五条悟就觉得自己好像依旧活在十年前一样,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她的尸体也不是自己收敛的,而这一段十年的光阴只是他无意识眯着眼睛打了个盹过去的课余间隙，醒来他们还依旧生长在一起密不可分。
“干嘛？”
她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柔软，似乎也比以前更加喜欢撒娇。一直以来都是她操心多一点，但是回来之后，她身上比过去又多了一点柔软的娇气，似乎是在富足而又温暖的生活中娇纵出来的，以至于她一些无意识的习惯都因此变得更加亲昵。
那是被那些英灵照顾出来的。
即便召唤出了伏黑甚尔这个曾经杀死了她的家伙，也没有因此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痛苦的烙印。
她的痛苦全都是他和杰给予的。
“你好像都没有说过你在异世界过的怎么样吧？”
——不过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什么过的怎么样？”
——只讲重要的事情，而不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生活啊，你总不至于在异世界生活里面也依旧只有工作吧？”五条悟笑了起来，戴着眼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这时候他反倒有点庆幸了。
至少维持一个让她看不出太多异常的笑容还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依旧年轻的少女苦恼地皱起眉，五条悟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他揽着她的肩膀，因此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情绪波动。
她并没有不满，反倒有些开心。
“都是一些琐事啦。第一个世界多亏有卫宫照顾我，不然战国时代贫瘠的饮食真的能折磨死我。斑那家伙说是训练我，但每次打起我来一点都不见他手下留情，那家伙下手有够狠的。柱间也是，就只会火上浇油——他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边上当个医护人员吗，每次他一张嘴，斑就下手更狠了……”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五条悟想了想，表情有些凝重：“你该不会是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吧？”
这里怎么会有Nar○to？怎么看都不应该有Nar○to？！十一年前出现在大阪的那个裂隙倒是链接那个世界的，黑绝附着的那个咒物也是从那个世界里面带出来的，但是怎么感觉这个时间线和事件都不太一样？
“……靠，忘记告诉你了，”她一拍脑门，“我复活的那个世界就是Nar○to……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名字？连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补漫画，鸣人最后当上火影了吗？”
“当是当上了，不过反正你不会想看结局的——而且现在连载的博○传简直烂到一定地步了，你如果打算补番的话，我可以给你准备氧气，反正氧气也不贵。”
“结局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你才会说这种话啊？！”
——是别人的痕迹。
五条悟一边和她吵闹一边冷静地分析，扣住她肩膀的手无意识地卷起散在肩头的黑发绕在指腹摩挲，试图以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们过去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被覆盖了。
她的复生是别人留下的痕迹，她的生活里面也只有别人的痕迹，甚至于连她的娇纵都是别人留下的痕迹。
而这些本来是属于他们的。
他和杰曾经花了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撕开她的心墙，闯进她的生活，把那个只有她一个人住的房子染上他们的气息——
现在这些痕迹全都被别人留下的痕迹覆盖了。
“啊，夜蛾老师回我了……什么叫擅自决定啊，反正都是从者又没有什么区别，亚瑟正好可以给二年级的训练嘛，人手不够也可以当应急方案顶上，这不是很好嘛……”
她在边上嘀嘀咕咕，更接近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而不是抱怨，甚至语气还有点心虚。
这倒是她的老毛病了，不管做了什么，对上夜蛾老师总是有点心虚。就算有时候说话非常理直气壮，但实际上还是会有点心虚。
“五条？你在发呆吗？新的工坊地点找到了，地址夜蛾老师发给我了，有几个距离我们挺近的，我们先过去，能清理掉几个就清理掉几个，莫德雷德可是说这玩意儿有三位数呢……他怎么都不说清楚到底是几打头的，一打头的三位数和九打头的三位数这可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她又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喊了一声在他们身后似乎在走神的伏黑甚尔：“有工作了，你倒是稍微给我积极一点。小钢珠不行，什么都不行，电玩城也不可以，我都没得玩你凭什么可以玩？！”
“这又不是我的工作，你们咒术师的事情也该你们自己解决吧，我一个没有咒力的天予咒缚能做什么。”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敷衍她。
“摩根可算不上是咒术师的事情，你没有咒力和从者有什么关系，对付摩根勒菲这个同样也是人形的魔女正好。”
“这是亚瑟的麻烦吧？怎么也得是我去解决？让他自己处理不就好了，说到底这也是他的家务事吧。”
“那是因为我没有和你计较你之前看管真人的时候玩忽职守的事情。敲诈我这么多钱过去，我是为了每天早上睁眼就看见真人在我床上骚扰我的吗？！”
“这件事情不是过去了吗，再说了，你的指令是不要让它伤到其他人，我不是都做到了，你怎么还不太满意的样子。我的任务评分可一直都是五星哦master。”
“感情我在你眼里不算人吗？！我在真人那里受到的精神创伤你打算拿什么来还？？？”
“精神创伤怎么都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吧？”
伏黑甚尔说着看了一眼正注视着自己的五条悟，即便知道他这样看不见自己，也依旧对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你身边的六眼作为咒术师才是负责精神创伤这一块的吧？”
二宫杏在质问他到底把咒术师当成什么了，但是五条悟却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咒术师？”伏黑甚尔弯着眼笑，唇角落下的疤痕因为他表情的变化而有了几分跃跃欲试的狰狞野蛮：“大概是当成精神病了吧。你们病友之间不是该更好交流一点吗？”
“你是觉得你正常到哪里去了吗？！”
五条悟脸上不知不觉没了笑意，沉默着注视伏黑甚尔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尊没有人气的神像，又很像一头耸起脊背正在缄默地发出警告的花豹。
这不应该的。
这本来是属于他的才对。
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或者遇到什么人，她的注意力本来应该全都在他身上才对。
而不是被伏黑甚尔分散过去。
“啊，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呢，”伏黑甚尔一点都没有被警告到，反倒双手环胸戏谑地冲二宫杏告状，“你的小男朋友独占欲也太强了点吧？以前可没听说过六眼还有这种表现。”
“你话倒是有够多的啊，我说了三百遍五条不是我男朋友怎么记不住？”
她的表情突然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而五条悟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在她转头的瞬间就消失在她的身边。
伏黑甚尔眼皮都没有多撩一下，反倒像是在看好戏一样盯着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御主、实际上的小姑娘，轻笑着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养的可不是猫哦，master。”
“我知道啊，”他的小御主声音冷静、表情镇定，“但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以为你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伏黑甚尔。”
“养猛兽的爱好吗？”伏黑甚尔觉得自己这个御主的偏好的确很一目了然：“确实知道了。”

第149章 回战（二十二）
“我还以为你们会长点记性呢。”五条悟捏住那只由魔术构成的乌鸦,玩味地在乌鸦黑琉璃一样的眼睛前招了招手：“术式倒是不复杂。富士山脑袋没有让你们稍微长点记性吗？还是他没有把消息带到？”
乌鸦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原本想像上回一样直接解除术式消失的一干二净。但是有了二宫杏提供的经验，五条悟怎么可能会让这条线索这么简单就断在自己手里,直接用咒术将这个魔术产物困在自己手中,表情看起来还有几分有趣：“原来魔术产物也是可以受到咒术的影响吗？这倒是个不错的发现。”
那只乌鸦意识到自己挣脱不开之后终于停下了动作,尖长的鸟喙一开一合,一个带着异样吸引力的女声就从坚硬的喙中传了出来。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敌视我吧？”
那个女人的声音说话又轻又柔又不徐不疾,仅仅只是听着都让人觉得心情平和,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烦恼能够传进自己耳中。
“我们的目标并不一致,完全可以求同存异吧？”
五条悟并不在意鸟嘴中传出的人言，但又不想听,干脆伸手捏住乌鸦开合的尖喙物理关闭语音。
“求同存异？像你说的一样，有什么必要呢？”
他说的理直气壮,又毫不胆怯地露出了自己狰狞的尖利爪牙：“虽然你们造成的不是我的麻烦,但终归是我要去清理的麻烦，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存异？完全没有道理吧,摩根……勒菲？”
“真遗憾。”即便没有张嘴，但是乌鸦依旧像个勤勤恳恳工作的手机一样传出摩根勒菲的声音：“看来谈合失败了。虽然只是尝试一下，但是拒绝的这么干脆还是让人稍微有些失落呢，五条先生。”
乌鸦身上开始燃起黑色的火焰，五条悟收敛了一点脸上的轻浮表情，但很快意识到即便自己用自己的术式将这只乌鸦隔离在无下限之中也依旧无法阻止它的自然，充其量只是稍微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
“替我向莫德雷德那孩子和他的御主问好。不用在使魔的身上浪费太多力气,反正莫德雷德那孩子会带你们来找我的。”
语毕，那只黑乌鸦就化为一团漆黑的火焰将自身烧的一干二净。五条悟啧了一声，收回咒力，果不其然只感觉到了一点微弱逸散的魔力,甚至连追踪都做不到。
——毕竟咒力和魔力是两种力量体系，他能够捕捉到魔力，甚至都还是因为六眼的原因。
真是麻烦的家伙。
他拍了拍自己的掌心，将那些并不存在的余烬从手中扫落，这才从电线杆上跳了下去，若无其事地说：“走吧，赶紧把任务完成然后我们去玩吧。”
“摩根勒菲？”在任务的时候总是意外敏锐的人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嗯……”五条悟沉吟片刻，才无所谓地抬起手压在脑后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对你来说大概也有个好消息，她听起来像是要把莫德雷德还给你的样子。”
“该说是好消息呢还是坏消息呢……”二宫杏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她真的只是把人还给我吧。”
“血缘之间产生的魔法有会有这么麻烦吗？”
“这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吗，”她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对摩根勒菲那种等级的魔女来说，经她手制造出来的血缘魔术就是这么麻烦的东西。尤其对莫德雷德来说更加是这样……这么说起来，惠他们应该还和莫德雷德在一起吧？我和他们说一声等下带着莫德雷德一起回来好了。”
“你怎么说得好像是什么小学生经过家长允许所以可以去别人家玩了一样？”
血缘魔术……
“小瞧她可是要吃亏的哦，”她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表情看起来倒是没有太多担心，“你要是吃亏了我可是会很麻烦的，五条先生。”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翘起唇角露出一对甚至显得过于尖锐的犬齿，朝向伏黑甚尔意有所指地说：“在这个世界之中，我可是最强。”
只要在这个世界之中，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对于拥有六眼以及无下限术式，自诞生之初就打破了这个世界天花板的五条悟来说，掌握游戏规则并不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而就如同他所说的，只要在这个世界之中，他就是“最强”。
“真是嚣张的表情。”
并
不能算柔软的手掌贴到了他的脸上，五条悟本能地偏了下脑袋把自己的脸贴在那个温暖的掌心之中，然后就被那双手揪住颊肉用力狠狠揉搓了两下：“你给我稍微收敛一点。”
“从以前开始我就觉得你这个小鬼敏锐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感慨：“没想到就算变成了个不靠谱的成年人，这点倒是也没有一点改变。”
“你这个早就死了的人意见还挺多的，”五条悟抬了抬下巴在二宫杏的掌心中蹭了蹭就直起腰，双手插兜语气轻佻：“况且我们两个除了那次交集之外难道还有别的交集吗？”
“也不算交集，”伏黑甚尔摸了摸下巴，“只不过是你小的时候我在五条本家见过你。”
“嗯……”五条悟拉长了声音思索片刻，断然道：“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印象。”
“欸？”倒是另外一个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五条小时候什么样的？”
“他高中那个样子的mini版本吧，总而言之也是很讨人厌的样子就是了。”
“你想再想死一次我倒是也不介意。”
“虽然但是，如果他小时候和高中时候还是一张脸，那不是挺可爱的吗？”唯一一个对这个问题真正有兴趣的人语气听起来还怪兴致勃勃的：“虽然五条这家伙那个时候是狗都嫌的性格，但脸还是很好的啊。”
“只有你的关注点会是这个吧。”
“杏你原来对这个感兴趣啊？下次我带你去五条本家好了，以前的照片应该还有一些，我倒也好久都没有看过了。”
*
金发的美艳女人在感觉到自己的使魔消失之后才终于睁开了双眼，那双与亚瑟和莫德雷德极其相似的翠色眼眸中似乎有柔媚的波光隐隐浮动，一瞬间的暗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环境的影响还是心情的影响。
“谈话失败了？”
穿着宽大僧袍的青年倚靠在门框边上笑吟吟地问，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早就和你说行不通了，又有什么必要再浪费精力，差点还被他找到了。”
“他追踪不到我的魔力，这一点倒是大可以不必担心。”摩根勒菲看了一眼这个把自己的御主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僧衣青年，微微偏了偏
头：“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你可没有说过圣杯那么难拿。”他说：“不过确实很值得拿到手。”
“你没有使用？”摩根勒菲含笑点了点他：“真是意志力惊人，我都忍不住要为之惊叹了。”
“真正意义上接触一个完整的万能许愿机的感觉，和接触碎片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披着夏油杰皮囊的诅咒师说：“也确实能够理解为什么在传说之中，亚瑟王派出自己的圆桌骑士想要得到圣杯了。”
“我可怜的兄弟以为得到圣杯就能够改变不列颠的结局，”摩根勒菲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就算最后加拉哈德找到了圣杯，对他来说也已经无用了。”
“不列颠的结局不是圣杯和他能够改变的，而她却还依旧怀抱着这样天真的悲愿活在卡姆兰之中抗拒不列颠和她自己的结局，”摩根勒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翠色的眼瞳像看不见底的深潭向深渊扩张，“我可怜的Lily……”
羂索意识到摩根勒菲口中的人称从“他”变成了“她”，但考虑到自己见到过的那个亚瑟王和活在传说中的那个亚瑟王都是男性，他就当这是摩根勒菲意识不清说的疯话。
他确实从一开始就觉得摩根勒菲的精神状况不太对劲，只不过真人不介意，而且她确实很有用，所以他也就当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棋子只要位置摆的好，放在哪里都可以。
摩根勒菲未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她的。但这个女人也有自己的目的，而且和他的并不冲突，所以他们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心知肚明在了他们两个的任务分别完成之前是不会和彼此产生什么冲突。
况且作为一个从者，她对自己的御主未免也太不上心了一点。考虑到她是个手段百出的魔女，这一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并且更加值得防备。
“你见到自己的故友并不激动吗？”摩根勒菲意有所指地说：“据我所知，那应该算得上是你唯一的挚友，再加上之前又杀了你，我还以为身体之中残余下来的情绪会让你稍微有点反应呢。”
羂索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变化，但是心中却不免惊讶。他的手段千百年来从未被人
发现过任何一点破绽，在这个时代之中他觉得为一会有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就只有五条悟一个人，但是摩根勒菲居然能对此产生怀疑……
不，她会当着自己的面怎么说，只能说她已经笃定了自己的身份。
该说不愧是那个时代大名鼎鼎的魔女吗。
但他也还不至于傻到在她面前就这么承认。
那张本该属于夏油杰的脸上露出了也和曾经的夏油杰如出一辙的笑容，年轻的男人双手环胸露出一节结实有力的小臂，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笑起来的模样就像一只虚情假意的狐狸。
“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在悟面前露面嘛，”他的语气也有些抱怨，“要是太早被他看到我，接下来的计划可就不好进行了。也索性回来的是她，如果是乙骨忧太的话，那高专的人现在可就已经知道我在那个世界露过面了，我就只能提早暴露了。”
在另一个世界中杀死一个肖似夏油杰的怪物对二宫杏那种性格的人来说打击不可谓是不大，再加上她之前不知道怎么知道的夏油杰已经死了这件事，回到这个世界之中，她不会再去求证第三次了。
足够她回避“夏油杰”这个名字一段时间了。
不然可就伤脑筋了。
“也确实算是一种方法，”摩根勒菲低低笑道，“虽然风险有点大，但对你来说大概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谁能想到会在那里见到她呢，”羂索叹了口气，“一开始我可是根本没有把她这个已经死了的人考虑到计划里面。虽然她的骰子确实很好用，但是活生生的人还是算了吧。”
“毕竟是因为生与死连接的契约，当然会互相吸引了。”
一个人的死交换一个人的生，一个人的生命诅咒另一个人的生命，即便被诅咒的那个人已经因为破解了诅咒死去，但联系在一起的关系也不会这么轻易断绝。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这个合作伙伴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下咒之人所在的世界，有这么机缘巧合地见到对方。
而羂索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回到这个世界之中才从未靠近过二宫杏。甚至于上次袭击咒高专的时候在意识到二宫杏出现的一瞬
间他就离开了高专附近。
二宫杏对夏油杰的诅咒并没有这么容易消失，即便上次夏油杰钻了诅咒的空子死去，但也不代表这份不死的诅咒会彻底从他身上消失。
只可惜这是羂索在进入夏油杰的身体之后才知道的事情，也已经没有给他反悔的余地了。只能寄希望于夏油杰那点残余的灵魂对外界没有什么感知，不然现在他也没有太多时间用于清理他剩下的那点灵魂。
而且那种缠绕着诅咒简直和顽固污渍没有什么区别的残魂清理起来实在是太劳心费力了。现在在计划的最后关头，即便知道这点残魂在身体中和定时炸弹一样，但他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清理——这也是为什么他废了不少力气去取得圣杯的原因。
就算不能清理掉，也还是要做好二手准备，避免夏油杰到时候因为二宫杏和五条悟的原因干扰到自己。
“不过既然你的招揽失败了，那接下来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好了，”羂索因为已经获得了圣杯的缘故，倒是也没有那么担心五条悟和二宫杏对夏油杰的影响了，只是更加在意一点另一个还没有见过他们的从者，“而且也是时候该处理掉莫德雷德了吧。虽然作为从者确实挺优秀的，但是不能帮忙也让人挺伤脑筋的——尤其还总是要捣乱。”
“那孩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听话，”摩根勒菲笑眯眯地说，“不过倒也是他的个性所在。”
“他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我有别的安排。”
“你的安排就是指把他放到他原本的御主身边吗？”羂索觉得摩根勒菲的安排听起来也想是脑子有点问题的样子：“这下对他们来说可是所有帮手都已经到齐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摩根勒菲并不在意这点小事，“能用她一个牵制住这么多人，这不是很好的结果吗？”
“虽然确实如此，但是也没有必要把莫德雷德还回去吧。”
羂索作为在另一个世界真实感受过英灵实力的人，对摩根勒菲的选择并不赞同：“相比起来显然是清理掉他更加轻松一点。”
“这就不是需要你关心的事情了。”摩根勒菲瞥了他一眼，美艳的面容上透出几
分女妖一般的阴森：“你有你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这可不是你该干涉的。”
只有这个在传说之中真正杀了亚瑟王的骑士才能再一次杀了亚瑟王。
虽然她的儿子一心向着他的父王，但这也是他身上无法洗刷的罪孽和诅咒。

第150章 回战（二十三）
“话又说回来了,我们就直接这么回去吗？”
我抬起下巴指了指一旁的伏黑甚尔：“总得把他的身份和惠交代清楚吧？而且高专里面也不止有惠，真希那边应该也需要注意的吧？”
“真麻烦啊，”五条说：“那还是不要让他过去好了,这不就不用担心这么多麻烦了。”
“这句话挺有道理的,”伏黑甚尔理直气壮的朝我伸出手来,“你把我的生活费给我就可以了,master,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添麻烦。”
“滚！”我提脚就朝他踹去,被伏黑甚尔灵活地躲了过去,“想都别想！放你在外面才是最大的麻烦！”
“那就只能单独和惠说一声了，”五条的语气听起来也有点遗憾,“不然让他滚蛋我其实也不是很介意。真希也不是会乱说的人，到时候和她说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姑且算是活着,要是被禅院家的人看见就有的麻烦了。”
伏黑甚尔从容应对：“你当我死了也没有关系。不过禅院家不会来找我的,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那还真可惜，我还挺希望你滚回禅院家去的。”
我顿时有些头大地制止住他们两个：“你们两个也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吵了。五条你和惠说一声，我去给莫德雷德打个电话。剩下的魔术工坊你去处理，处理好了我们今天早点回高专去。”
“我只是个刺客，这种事情交给我不合适吧，”伏黑甚尔拒绝的非常果断，“那种大范围打击的事情怎么看都交给其他人才对。”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自己去还是让我用令咒？”
他转眼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所幸这里没什么人，不然又得想办法解释这么个活人消失的场景。
莫德雷德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诧异,听到我说他可以跟着高专的学生们一起回来之后沉默了一下，说：“虽然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杏。”
“虽然在玩弄计谋这种事情上我比不过母亲，但是对她的性格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样的把戏
她不是第一次玩了，我回来给你们带来的好处并不会比我不在你们身边多，说不定最后还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况且她知道你的身边还有父王的存在，你觉得她让我回到你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
但是这不是我疏远同伴的理由。
“你不会第二次犯下同样的个错误，我也不需要你带来多大的帮助。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我对电话那头的叛逆骑士说：“你是我的从者，从一开始你就在我身边，到最后你也应该在我的身边。我不在乎你能为我带来什么，作为你的御主，我只需要你自始至终在我身边。”
“所以等一下和卫宫他们一起回来好了，莫德雷德。”我说：“反正亚瑟也不会介意的——是命令，不是请求。”
莫德雷德沉默了许久，才笑出了声。
“如您所愿，my lord，”叛逆骑士说，“我会在您的身边，直到死亡。”
“不过你们怎么和母亲有联系的？”他收敛起刚才短暂的郑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快：“她监视你们了？”
“你对你妈咪还挺了解的，”我打了个响指示意他说得对，“你呢？在她身边的时候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她没有让我接触过她的御主相关的人物，也没有和类似的人往来。也有可能是在我外出的时候往来的，但是我在魔术方面的造诣不可能胜过她，所以姑且算是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听到。”
“我倒是有点怀疑，等你回来之后再和你说——你现在应该还在卫宫他们那边吧？等下我再发几个魔术工坊的位置给你们，到时候拜托你们清理一下了。具体的数量你清楚吗？大致范围呢？你的三位数未免也太大致了点吧。”
我一边和电话那头的莫德雷德交流情报，一边就听见了五条打通了惠的电话。
……因为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过一言难尽，以至于一时间我下意识就停止了话头，屏息凝神地听着五条那边打算怎么说。
凭心而论我对惠没有什么意见，对伏黑甚尔……确实有点意见，但
是和他杀了我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我们两个相性不好而已。
但尴尬的就在这里了，我们几个不是他杀了我就是他杀了他，这个关系着实有些复杂。而惠是杀了我的伏黑甚尔的儿子，是杀了伏黑甚尔的五条悟的学生，现在五条悟正要告诉他他死了很多年的老爸现在和我是主从契约……这种关系狗血的不拍个韩剧都会让人直呼可惜。
希望惠能接受吧。
“有什么事吗，五条老师？”
在任务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也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伏黑惠心中还有些纳闷，原本以为另一边出什么问题了，但五条悟开口就让他一个人走出来不免让他产生了点怀疑，但是抱着“这人是最强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偷走手机”这个念头，他还是照做了，只是语气不免有些不客气了起来：“你又要做什么事情，五条老师？”
“惠对我这么怀疑真是让人伤心。”五条悟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单刀直入：“杏的最后一个从者是伏黑甚尔，就是你老爸，你要见他吗，惠？”
“杏大概会把他带回高专，你如果不打算见他的话也能让他回避，你的想法呢？”
我完全没想到五条说的这么直白，一时间疯狂冲他比划眼色示意他至少换个委婉一点的说辞，但是这家伙理都没理我。
我这个时候开始痛恨自己感官敏锐了，这样的状况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是偏偏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又不能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先挂了莫德雷德的电话搓了把脸，正打算过去和惠解释一下情况，就被五条悟一把按住了脑袋。
他给了我一个交给他来的眼神才继续和惠解释：“杏之前一直没说她的从者里面还有伏黑甚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他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点麻烦，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之前也就没有和你说。”
我听到电话另一头长时间的沉默，惠沉默了很长时间，时间长到我都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的声音才再一次从电话另一头响起：“他什么时候
死的？”
“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五条说：“是我杀的他。”
伏黑惠的大脑一时间陷入了空白，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应该先震惊于那个人渣早就已经死了比较好，还是杀了那个家伙的人是五条老师比较好。
但是毫无疑问，今天知道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太过超出了。
他也庆幸自己找的这个角落还算是安静，至少现在可以让他好好平复一下情绪，不然他实在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
……而且也不想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这件事情。
他试图回想起记忆之中那张属于“伏黑甚尔”的脸，但意识到那张脸早就已经退出了他的人生之中，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也没有留下多少蛛丝马迹，甚至于这个名字除了“伏黑”那个姓氏之外，对他而言也没有太多的熟悉。
因此他一时间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割裂感，“伏黑甚尔”这个人的存在似乎与自己全无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又真实而又微妙的存在着，在知道那个人渣以从者的方式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这份联系突然间变得格外突兀而又强烈了起来。
唉……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凭心而论我是不希望惠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伏黑甚尔的存在一暴露，这些事情肯定会浮现在惠面前，不管怎么样，多多少少必定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
但是五条现在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也就没有什么挽回的机会了。
“……我要知道真相。”惠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低沉，咬牙切齿地能听出一股狠意：“所有的真相。你最好不要有什么瞒着我的地方，五条老师。”
这语气听起来也不太尊敬……不过这种时候也不该计较惠计较这些了。
“你不该现在就告诉惠这些的，”我杵了五条一手肘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至少不是这个时候……这种事情你忍到回学校再和他说不可以吗。”
“那个时候告诉惠，惠肯定会暴露的，”五条悟挪开我杵在
他腰上的胳膊，顺手挽住我的胳膊，“还不如趁现在告诉他，至少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呢。”
“我能听得见。”惠在电话另一头说：“杏前辈你也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和五条是同级生，不会有他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试图用俏皮一点的话缓和一下气氛，“你要是想知道更详细的事情，等回来之后我们也都会告诉你。”
“我确实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们，”惠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生气，但是姑且还是保留住了一点对师长的尊重，克制着语气之中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大的起伏波动，“那个男人……我没有见他的打算。”
“我知道了。”
果然是这样。
虽然知道五条做的是最佳选择，但是我又忍不住想揍他：“我怎么感觉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发生过。”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五条满脸无辜地朝我看过来，但是从他弧度没有扬起的唇角来看，他的心情大概也不太美妙，“这分明就是伏黑甚尔的问题吧。”
我突然间有些了悟：“那家伙大概就是知道场景会变成这样，刚才才走的这么干脆的吧……”
不然这种无偿工作，他平常不得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个半天才动一下屁股？
靠！

第151章 回战（二十四）
莫德雷德：“果然很像啊。”
卫宫：“倒不如说除了发型之外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吧。”
亚瑟：“你们不觉得真希和他们两个长得也挺像的吗？”
我抬手把人轰进了校门：“你们就非得在这里说这件事吗,等下让其他人听见惠就不好解释了。”
“而且莫德雷德你干嘛这么惊奇的样子，你不是和亚瑟长得一模一样吗！最不该感到震惊的就是你才对吧。”
“但是看着伏黑甚尔的出现在另一个和他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身上，这种事情怎么看都觉得很有趣吧？”
我诧异地看了眼他,又指了指亚瑟,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于是莫德雷德终于闭嘴了。
这一次出去的收获不少,趁五条和惠谈心的间隙,我和莫德雷德交换了一下情报,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在原本上一个世界之中照理来说应该看管处理掉真人的忧太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而那个世界也不能随便进入,况且那个封印我自己一个人也解不开,只能到时候问问五条能不能过去一趟了。
“相比起担心他，还是真人更值得担心吧,”莫德雷德倒不觉得那个被保护在鸡妈妈翅膀下面的小鸡崽会有什么危险，“单纯从实力上来说,他的实力完全比你强上不少,虽然你能对付真人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但是忧太能控制住他完全就是靠自己的实力,你还是考虑一下真人从他手中逃走付出了什么代价比较好。”
“如果只有真人一个人逃回来我也不至于担心忧太，”我捧着茶杯叹了口气，“问题不还有你妈咪在他身边吗。”
“母亲顶多把真人带走，她自己不会亲自动手，”莫德雷德非常理智地试图打断我的担忧，“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这种行事风格，不会因为真人的存在改变的。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担心忧太。”
“我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好赶上真人的同伴入侵学校。战况总结的时候，夜蛾老师和我提到了宝库的看守人员受到了袭击，从死亡状况鉴定，应该是真人动的手。从这一点来看,至少他的实力损耗没有那么大。”
“因为咒灵的特殊性和摩根勒菲的存在吧
。”卫宫沉吟片刻也说：“也不能代表他在乙骨那边全身而退。”
“说起来，”亚瑟注意到了原本应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并没有出现，“伏黑呢？他没有回来吗？”
“大概回来了吧，反正惠不想见他，他也不打算看惠，回来的时候就灵子化了，现在不知道是溜了还是还隐身着。”
之前一直没有提到他的原因就是因为顾虑惠的存在，既然惠和他都是这个态度，那我也就无所谓他跑去哪里。
反正就算他欠了一屁股债我也不会帮他还，既然如此那伏黑甚尔的下落就完全不重要了。
“你们在谈什么？”
背后伸过来的手拎走了我手中的茶杯，五条从背后靠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关于那个特级咒灵的事情？”
“你这么用六眼五条家的前辈知道了都要哭了。”我抱怨了一句，抓起放在桌子上的仙贝朝他递了过去：“你和惠的谈话这么快？”
“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吧？”五条一口叼住仙贝卡嚓卡嚓地啃了起来：“那些事情你也不想让惠知道的吧？既然是这样惠也不会追究，所以简单来说就是我和伏黑甚尔的事情，能复杂到哪里去。”
“又不只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差点把仙贝捅到五条鼻子里面去：“你倒是关心一下学生的精神状况啊！这种事情又不是简简单单说出来之后就可以结束的话题！”
“你未免有点太小看惠了，”五条捏住我的手腕，示意我不要随便乱动把仙贝在他脸上捅来捅去：“他想知道的是真相，知道之后又不需要我给他开导。”
“你难道以为他们是什么传统的父慈子孝家庭吗？”
五条三两口就吃完了仙贝，还抱怨了一句自己不喜欢这个口味。
“这个词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好笑吧？”
“……倒是难以反驳。”
父慈子孝想想就和伏黑甚尔完全搭不上边，而且我也想不出来他父慈的样子，光关联在一起沃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对了，硝子问你什么时候和她去逛街，你最近应该也没有任务了吧？”
五条晃了晃手机：“我们负责的区域工坊这几天就可以清理干净了，你除了摩根勒菲的事情也没有别的任务，这几天就
空了。”
“也是，”虽然知道是因为我的立场还不能让人放心的缘故所以不让我做别的任务，但是我也非常乐得清闲，“我也好久没有和硝子出门过了，你呢？”
“我倒是也有别的任务，不过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
“是你特意安排的一样的吧。”
“也没有区别嘛。”
他低下头蹭了蹭我，蹭了我一脸饼干渣，我顿时气血翻腾，差点把手中的仙贝包装纸塞进他嘴巴里头。
“正好二年级那边还有点事情，那我就先带莫德雷德和卫宫去熟悉一下环境。”
亚瑟瞥了我一眼，又意有所指地说：“你脸上粘上了，杏。还是稍微注意点比较好。”
“我就知道粘上了！”我一摸脸果然摸到了一手渣，顿时狂怒：“五条悟你完了！！！”
“啊，七海打电话给我，我先走了哦杏，晚上见，”他灵活的一个闪身躲过我一拳，冲我摆了摆手：“晚上我要吃猪排饭还有甜点，甜点就随便做好了。”
“哪有你的份啊！你以为卫宫是谁的妈咪啊！你找七海和夜蛾老师蹭饭去！”
我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砸他，但是想想等下还得自己捡回来，最后还是愤愤地抱进怀里用力揉了揉全当揍他了。
“这么慢？”
伏黑甚尔像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地出现，伸手拿了一块桌子上的仙贝无比自然地拆开包装，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让我住出去生活费总该给我吧？我现在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哦。”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想的挺美的。刚才看不见人，一要钱出现的倒快。”
“你还不满意？反正你不也不是很想看见我吗？”伏黑甚尔往沙发上一靠，顺手也拿了我的茶杯——那边不是有空的吗？！
“话又说回来了，你们学校是这个样子的啊，”他打量了一眼会客室感慨，“真是处处有一种熟悉但又和御三家不一样的违和。”
“把杯子还我！你们一个两个什么毛病啊干嘛都用我的杯子！”
我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盖住杯口瞪了他一眼，这下终于把怀中的抱枕扔了出去，但是被伏黑甚尔顺手接住垫在了背后，看起来还靠的更舒服了
。
“一个人出去住你就别想了，我看你是嫌我麻烦还不够多。你住在我隔壁间，平常没事不要往外面跑——你是不是不记得你这张脸重新出现会招惹多少麻烦？我还不想和禅院家的其他人打交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从者我接下来有的烦了。”
我又有些纳闷：“刚才回来的时候我不是和五条在路上说了吗？你没听？”
“啊？哦，那个时候我不在，”伏黑甚尔说的理直气壮，“我才刚回来。你们路上说什么了？再复述一遍？”
“……你这家伙还真有的是办法让人火大起来啊，”我握紧拳头忍了忍，给自己倒了杯茶压了压火气才继续说，“总而言之就是少往外面跑。现在这种情况一年级和二年级基本上也很少有时间在学校里面，你和惠一般来说碰不上面。再加上你的气息遮断，不想被人注意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直维持着气息遮断我也很累的好不好，”他抱怨道，“这可是要加钱的。”
“你放什么屁，这不是assassin自带的被动技能吗，你累个锤子。而且你作为天予咒缚不是本来就有这个能力吗？不要说的好像自己要花多大力气一样。”
我冷酷无情地说：“快点，不然等下被人看见，惠就不好解释了。”
“我有那么见不得光吗。”
“你对自己真是有够没自知之明的。”
“……杏前辈？”伏黑惠似乎有点不太确定的声音响起的非常及时：“您还没有走吗？”
……完了。
我条件反射就扣住伏黑甚尔的脑袋一把把他按了下去，伏黑甚尔本来也条件反射打算挣开，但是危急关头我甚至毫不犹豫地直接用了令咒把他按在沙发里面，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看着刚刚冷静出来经过会客厅的惠，一瞬间开始头脑风暴该怎么圆场。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从反应来看好像是没有看见？刚才说话声音好像也不小，应该很有可能是被他听见了的吧……
但显而易见伏黑惠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即便是刚刚整理好情绪出来，也不至于迟钝到看不出我这个僵硬的姿势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稍作犹豫，就开口问：“是那个混蛋吗？”
“……抱歉，”我松开手坐了起来，相当尴尬，“刚刚还和你说如果不想见他可以不见的……”
“哟，”伏黑甚尔也坐了起来，抬手朝惠挥了挥打量了他一眼，“对你老爸这么不客气吗？长得很大了嘛，惠。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才刚到这个沙发这么高吧？”
他伸手在沙发扶手边上比划了两下，感慨道：“你长得可真快啊。”
“……你这个混蛋！！！”
我眼看着惠额角好像都有青筋浮出来跳了两下，冲上来就直接朝伏黑甚尔一拳揍了过来。
“根本就没有照顾过我们的人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啊伏黑甚尔！”
我下意识抬手拦住惠又冲伏黑甚尔咆哮：“你就不能安静一点不要总是挑起战争吗？！”
“那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好了。”
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见到自己十多年未见几乎成年的儿子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他只是如同平常一样的把手中的仙贝包装纸揉成一团扔到茶几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不过不是姓禅院挺好的。我先走了。”
“你这家伙——”
惠全用力的就像一头暴怒的小豹子，即便克制着自己没有伤到我，但是我也能感觉到他全身绷紧用力的就像一块沉重的岩石：“你这个不负责任的人渣！”
伏黑甚尔也不甚在意。被人骂人渣和混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了，即便这次骂他的是他的儿子，但也依旧不会引起他的任何一点情绪波动。
而对他来说，出身在禅院家的他自己也确实是一个混蛋和人渣，这一点确实没有说错，所以他也不会否认。
“晚饭开始了要我喊你吗？”他问了我一声，又自言自语地解答：“算了，反正也会喊你。那我就走了。你们两个玩的开心。”
“——喂！”
你就这样引起战争然后自己跑了吗？！
伏黑甚尔你是男人吗！！！
伏黑甚尔转眼之间就和他出现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我还看见盘子里的仙贝少了几包——这都要顺啊？！
惠显然也被气的够呛，但是伏黑甚尔不在他眼前之后他倒也没有追出去的意思，平复
了一下呼吸逐渐平息了情绪，最后才嗓子微哑的低声说：“可以放开了我了，杏前辈。我已经冷静下来了。”
“抱歉啊惠，”我松开手又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全都怪我。”
“和您没关系，杏前辈。”惠冷静而又克制地说：“全都是那个人的错。”
“早知道我就早点走了。”小海胆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但是这也改变不了我的内疚：“你还好吗？你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惠摇了摇头，垂下头额发挡住眼眸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三代目J Soul Brothers，打算等他情绪平静之后再和他一起离开。
过了许久，他才说：“五条老师和我说了他杀了……那个男人的原因。”
“我们之间的宿怨，本来不该让你知道的。”我嘟哝着低语，“那个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要放在心上也没有关系，毕竟五条杀的是你父亲。虽然伏黑甚尔这个人不负责任了一点，但是他到底是你父亲，你如果为此怨恨五条，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所以一开始不管是对着你还是对着五条我都难以启齿这件事……如果仅仅只是我跟五条也就算了，但是我们不能替你做出决定，所以一直拖到见到伏黑甚尔之后，我才让五条告诉你这件事。”
“如果对这件事的隐瞒感到不满的话，你怪我好了。是我让五条不要这么早告诉你的。”
我还是不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个原因出现裂痕。
“……我并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惠抬头朝我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非常复杂。他看起来想问点什么的样子，但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问，最后掩盖住了脸上的情绪礼貌地和我说：“我先告辞了，杏前辈。”
“有什么问题想问的话你就问吧。但是我对伏黑甚尔的过去了解的也不多，能告诉你的事情大概也不会很多。”
虽然之前的事情确实不太想说，但也只是考虑到惠可能会因此感到内疚，我自己倒不至于过不去这个坎。
毕竟按照我的生活生态，我周围比我弱的就没几个，所以我也能很坦然地面对我的失败，不至于一直记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去你那里好了。”
我真是怕了这个随时会有人刷新出来的会客厅，要是等下和惠说这些的时候再冒出来一个人，这不就完全超出了我愿定的不让太多人知道伏黑甚尔的存在这个预期了吗。
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房间收拾的相当干净整洁，也没有摆放太多多余的东西，看起来就清清爽爽让人感觉非常舒服。我找了把椅子坐下问：“你想问什么？”
“五条老师和我说，他杀了那个人是因为他对他们那个时候的任务目标下手了，”惠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腿上规规矩矩的非常规整，“但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省略的部分是什么？”
“从开头结尾而言，五条说的没错，只是中间的过程没有他省略掉的这么轻松简单而已。”
我抱着椅背，下巴抵在坚硬的木头上撇了撇嘴：“那应该算是我们——或者说五条当咒术师的生涯里面唯一一次任务失败了。伏黑甚尔杀了我们保护的任务目标，我们几个也被他打的很惨，我死之前还以为已经全军覆没了，五条活下来对我来说其实算是一个意外惊喜了……他就是那个时候掌握的反转术式。”
“说掌握可能不太准确。”我思索了一下换了个说法：“他是被伏黑甚尔捅了脑袋之后才觉醒的反转术式，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当初他就已经死了。我的实力比他们两个差，如果不是因为领域的原因支撑我还能战斗，我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那个时候被人杀死的感觉依稀残留在我的身上，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我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残留着那个时候被破开身体的疼痛。
也有可能是前不久我为了回到这个世界让伏黑甚尔又捅了我一刀，所以回忆起来感觉才很鲜明。
“他和真希一样都是不被禅院家看好并且放弃的天予咒缚。只不过相比起真希，伏黑甚尔受到束缚的程度更深。他的咒术天赋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交换成了肉/体强度，所以当时也被称为天予暴君，仅仅凭借肉身就能看见咒灵打破诅咒，说是最强也不足为过。”
所以我一直到现在看见真希之后都很难理解为什么禅院家这么排斥天予咒缚。
你们家还和五条家是世仇嘞，当年出了禅院甚尔这么个什么都能杀的家伙，站在世仇的角度上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狂喜吗？！
换我非得带着禅院甚尔把对家的sp卡脑花都打出来，管他是天予咒缚还是十影法继承者，好用不就得了。
真的很难理解你们御三家的脑回路。
“除此之外我对他的了解就是他是个王八蛋了，”我冷静地说，“玩忽职守游手好闲还总是去赌，如果不是我倒霉不小心在穿越时空的时候召唤出他来了，我才不想和他绑定在一起。”
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有点气的肝疼：“就算我不介意他杀了我这件事，但是谁想和杀了自己的杀人凶手脸贴脸啊，倒都倒霉死了！”
“……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杏前辈？”
惠的表情相当一言难尽，但是毫无疑问表现出了本该不属于他的愧疚。
“我就知道你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一开始才没有打算让五条告诉你。”
但是既然他想知道，与其以后让他因为好奇调查搞出误会来，还不如我现在讲清楚。
“对我来说，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在意的。非要说我的不甘心的话，也只是我因为自己太弱小所以谁都保护不了的不甘心，和伏黑甚尔无关。”
我平静地说：“归根结底，那次的失败只是因为我们几个比伏黑甚尔弱而已，其余的并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放在心上的。我现在和他相处不来只是单纯因为我和他相性不好，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对上惠的眼神，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任务的原因可能稍微还是有一点……就一点吧，反正主要是因为我和他处不来所以关系才不好的。”
“所以你也完全不需要因此感到愧疚之类的，惠。”我伸出手，正好搭在他的脑袋上，像摸忧太的脑袋一样轻轻拍了拍惠的发顶：“伏黑甚尔的事情这不是你的责任，也和你无关。”
惠乖乖地低下头，在这一点上他就和伏黑甚尔截然不同，最后才有些语气迷茫地说：“我总觉得不太真实……如果说怨恨，其实也没有这么多。那个家伙没有在我记忆中留下什么印象，就算现在
看见他，我也总觉得他好像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想到以前的生活……他和我好像又不是那么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你这么想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平静地说：“毕竟不管现在看起来怎么像活人，但实际上我们都是已经死了的人。发自内心地说，其实不把我们太放在心上才是一件好事。”
“对伏黑甚尔来说，你这么想也不算一见坏事。”
而且吧……
只要你不姓禅院，其余的对他来说就都无所谓了。
他们进入过我的梦境之中，就算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我陆陆续续也进入过他们的梦境之中，我也早就知道了。
“禅院”是伏黑甚尔一团糟乱浑浑噩噩的人生里面唯一一个抱有强烈情绪想要割舍的东西。
在他这样像是一条随遇而安的流浪犬的过往之中，对自己这个儿子唯一表达的和“爱”相关的部分，大概就是让他姓伏黑。
“其实我也不该回来的。”
我清楚这件事的。
但我做不到像伏黑甚尔一样洒脱。
“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我也不知道了。”
或许不回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五条不可能接受我再一次死亡，硝子也不可能，其他人大概也不太能接受，但是我身体中的圣杯……终归不是什么能够一直安安稳稳待着的东西。
我因为圣杯复活，大概终归还是要因为它再次死去。

第152章 回战（二十五）
“硝子前辈说这几天她抽不出时间来,所以就让我来啦，杏学姐。”
灰原站在我面前笑眯眯地说：“虽然我现在的战斗力相比起以前大概是没这么有用，但仅仅只是逛街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家入天天待在学校里也不怕抑郁了。”我又问：“既然忙成这样,那还让你来陪我真的没问题吗？家入那边会忙不过来的吧？”
“主要是处理这段时间因为清理魔术工坊导致的人员受伤,轻微伤的基本上都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都是需要硝子前辈用反转术式治疗的,就算我留在那里也帮不上太多忙,所以硝子前辈才过来让我陪你的。”
“有这么棘手吗？”
我寻思我们处理的时候也没有遇上什么太大的麻烦啊。
“魔术工坊的强度不是一致的,大概是五条前辈运气好,所以你们之前自己清理的时候，一直都没有遇上过强度比较高的魔术工坊。不过这段时间如果有遇上强度特别大的魔术工坊,还是会让五条前辈去处理，他今天来这里就是因为这个。”
作为最强,五条也是当仁不让的最强社畜。虽然平常能摸则摸,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需要赶来跑去的加班去，所以我也不免对他有些同情。
也就是我现在因为危险性评估还没出来,不然我估计也和他一个下场。
“不过那些事情暂时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摩根勒菲散步的疫症暂时控制住了，只要接下来没有别的什么变异，等魔术工坊清理结束之后，大概就暂时能清闲一段时间了。”
灰原虽然现在已经转岗成了后勤人员，但是对前线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三言两语说清楚后续安排之后问：“杏学姐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你这么问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想玩的地方。”
因为五条的原因,我出门一贯是不做攻略的。但是五条这些年也懒习惯了，现在也不做攻略了，以至于现在我们两个都不太清楚做点什么比较有意思。
我翻了下手机上的点评，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
…不然去星巴克坐会儿？”
“我都没问题,”灰原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不过这样的话不就和在学校里也没什么区别了吗？”
“反正主要也是来等五条的。”我诚实地说：“毕竟我和家入逛街的地方带你去了你大概会尴尬的吧。”
“好像也是。”灰原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那杏学姐想吃点什么？感觉果然有点奇妙，现在也终于轮到我来请学姐了呢。”
他忍不住抿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一下子就带上了十年前那个清纯小蘑菇头的影子：“我还记得当初学姐第一次带我们出外勤的时候是去了免费的温泉旅馆，早饭也是学姐请的客，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可以请学姐客了。”
“确实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也还是我第一次带你们出外勤任务呢。”我看着原本青涩天真的蘑菇头小学弟成为了现在这样成熟可靠的大人，一时间也有点感慨：“你的变化也不小，我还记你以前也和我一样能经常把七海海气到抓狂呢，现在稳重很多啦，灰原。”
“其实现在也一样啦，”灰原看起来还颇有些不好意思，“七海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生气，就是现在不太表现在脸上了而已。”
“毕竟是闷骚呢，”我客观点评，“而且现在也已经被五条折磨的学会了从容应对，想要看他变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是学姐的话，还是很容易能看到七海变脸的。”灰原笑眯眯地说：“毕竟学姐是不一样的。”
我还没品出来他这话意有所指的什么意思，他就拽了拽我向前示意：“前面就有星巴克，我们先过去吧。”
“七海今天有别的任务吗？”
“五条前辈不在的时候，七海需要暂时照看一下虎杖君。毕竟他现在是宿傩的容器，和学姐你一样其实危险等级都没有降低，一般来说是需要至少二级以上的咒术师看管。之前因为腾不出人手，所以他们一年级一起行动的时候就没有派遣高等级的咒术师一起行动。现在七海算是有空，就让七海在照看他们。”
“所以五条会留校当老师，我刚听到可是吃了一惊，”
我一边等着自己的咖啡上来一边继续看我没看完的火影○者，“实力到了他那种程度，就算他想留校当老师大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是现在活在世界上的最强，当老师的话，在那些老东西们的眼中可是对他实力的一种严重浪费行为。”
“不过五条前辈想这么做，就算他们不同意，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他。”灰原说：“毕竟五条前辈也就会对你们妥协一下，大部分情况下，该说是我行我素比较好呢，还是任性比较好呢……”
“能有实力支撑他去任性又有什么不好的，”我想到他的性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直像以前一样不是挺好的。”
“虽然五条前辈总是在抱怨你过分溺爱我们，但实际上对他们两个你才是最溺爱的吧，杏前辈，”灰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五条前辈要是一直像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最头痛的可就是夜蛾校长了。”
“说得好像他现在就不会让夜蛾老师头痛一样。”
灰原把我们两个的咖啡都拿了回来，我捧着发烫的杯子有些发怔，过了会儿才忍不住柔和了脸色，轻声说：“和我说说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吧，灰原。”
我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为了找自己的从者，再加上摩根勒菲的事情，也就只是把自己的情况和五条还有家入说了一下，至于这里过去的十年都发生了些什么，我还确实没有时间去仔细问过。
“对你来说，并不全都是好事，”灰原看着我的目光也很温和，我甚至隐约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七海看着我的时候那种前辈一样的纵容，“或者说，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大部分都算不上是好事，杏学姐。”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并不在意，“终归不会再坏了。”
“如果有你在的话，有很多事情大概是不会发生的。”灰原的脸上到底露出了愧疚：“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没做到。”
和我不一样，我只看到了夏油的选择和结局，而灰原则经历了自己敬爱的前辈从步入泥淖开始一直坠入深渊，自己还无
力拉住他的全过程。相比起我，他显而易见对这件事情更加内疚。
但事情不是那么算的。
“倒也不用把我的意义想的这么重要。”我知道他想说的是夏油的事情，捧着咖啡吸溜了一口：“我只是其中一个起因，不是其中的过程与结局，就算我还在，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出个选择而已。”
“那你会选谁呢？”灰原突然问：“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会选夏油前辈还是五条前辈，杏学姐？”
我一时间梗住，差点被滚烫的咖啡烫到舌头，万分诧异地看了灰原一眼相当纳闷：“你什么时候也会这么修罗场的话术了，灰原？这还没到白色相簿的季节呢，你怎么想到问这种问题？”
灰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果然是选不出来的吧？”
“我当然选家入，”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里修罗场最远的结局，“我和我老婆比翼齐飞。”
“真狡猾，选硝子前辈吗？”灰原也不意外的样子：“让五条前辈听到这个回答肯定不会甘心。”
“别傻了，五条怎么可能会问这种问题，”我小口小口啜饮着烫的我嘴唇有点嘛的热咖啡，“这种问题他自己心里有答案，才不会在意我选什么。”
我对上灰原好奇快要溢出来的表情，还是解释了一下：“反正他清楚，我不管选谁都不会是因为被他们的理念打动，只会是去替他们收尸的而已。”
那只是一个让他们不那么孤独的选择而已。
看着灰原诧异的表情，我觉得我这个小学弟身上还是残留着以前的那一点天真。
没什么不好的，挺可爱的。
“你不会以为他们两个分道扬镳之后还能当做无事发生吧？”
灰原大概也还是不够了解这两个家伙的秉性。
“走到那种地步，他们两个肯定会因为自己信念的不同厮杀一场，最后只会有活下来一个人。‘最强’不仅仅只是个称呼，也是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的认证。他们两个目标一致，这是他们两人的头衔；目标分歧之后，这是只有一个人能拥有的东西。”
“因为只有最强才能维护自己的信
念，也只有最强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我正打算看看有什么甜点可以消磨时间，无意间抬眼朝窗外望去，一瞬间就让我像被人剥了皮一样浑身滚烫的一个哆嗦，又从头凉到脚，连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穿着僧袍的高大青年和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格格不入，比少年时期长了不少的黑发一半在脑后扎了一个丸子头，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熟悉的让我眼眶发烫。
几乎是本能的，我一把扔下手中的杯子夺门而出。还盛着咖啡的杯子摇摇晃晃了两下，似乎终究没有站稳。
但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些了。
“——杏学姐！”
好像是灰原的声音。
但他的声音离我太远了。
我冲进人群之中奋力挤开比肩继踵的人潮，朝刚刚看见夏油杰背影的位置跑去。可哪怕我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他也依旧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管我怎么张望都没有看到他照理来说十分显眼的背影。
是我的幻觉吗？
不，绝对不是。
短暂的动摇在我心中甚至没有停留一秒，我无比笃定自己刚才看见的就是夏油杰，绝对不会有错，我也绝不会认错。
我不可能产生幻觉。
那也不是像他。
那就是他。
“杏学姐！”
灰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猛地一拽，我这才恍然回过神来。他脸上难掩担忧，抬手护住我的肩膀防止我被人潮冲开，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看见夏油了。”
开口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失控，麻木的几乎要让我的唇齿咬合在一起张不开一样，但我还是喃喃吐出声来，肩膀一颤，像是终于从一场梦境中清醒过来了一样，语气愈发笃定迫切：“我看见夏油了。”
不会有错的。
那一定是他。
“但是夏油前辈不是——”灰原一顿，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只是说：“我们先找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再说，学姐。”
“那就是他！”
眼泪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夺眶而出，我只能感觉到自己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只剩下心脏扑通
扑通的声响隆隆回荡。而这颗跳动的心又拽着五脏六腑拧成一团，一鼓作气涌上我的胸膛，冲进喉管梗的我几欲作呕。
“你先冷静一下，杏学姐！”
灰原死死抓住我，又说：“我和你一起去找夏油前辈。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颤抖，紧紧抓住灰原的小臂，连声音都在发抖：“我去找他……你联系五条。”
那有可能是敌人的陷阱。
但那也是夏油杰。
这就足够我去冒险了。
“但是——”
“不用管我，”我硬生生拉开灰原抓住我的手，开口的时候下颚还在哆嗦，一团火还在我心中烧着，“我没疯，我想得清楚。我会回来的。”
“……我知道了，”灰原把我刚才扔在桌子上的手机硬生生塞进了我手中，“请你务必注意安全，杏学姐。”
“我们都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

第153章 回战（二十六）
这不是我第次在夏油死后见到他。
在上个世界中我也见到过他,但那个时候我非常笃定我见到的那个和他有着模样面孔的人是个赝品。
上次见到的那个只是个妖怪，我无比确信这点。
但这次见到的这个……我确分明感觉到他是真正的夏油。
不该是这样……但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本能地朝个方向追去。大概是拥有天命骰子的十年间诅咒已经深入骨髓，即便夏油最后选择破除诅咒坦然赴死,但是我的骰子与诅咒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依旧让我本能地去追逐他,去找寻那个曾经失去的灵魂部分。
我亲眼见证他的死亡,五条也是。
但为什么他还活着？
……那个时候,真人叫那个妖怪什么？
——夏油。
真人又为什么会认识他？
夏油绝对不可能和咒灵达成合作关系。他拥有咒灵操术,即便是真人这种实力的咒灵,对他而言用咒灵操术控制住也并非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真人又为什么幅和他相当熟稔的样子？又为什么……好像和他认识许久的模样？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事情里面简直全都是问题。
偏偏那个时候我又因为逃避夏油死亡的原因并没有去深究,以至于完全错过了探究的机会。
“杏姐姐是在找我吗？”
冰的像蛇样的胳膊搭上了我的肩膀亲昵地勾住我的脖子，咒灵没有生机的躯体贴到我身上,连带着凑近我耳边亲密说话的嘴唇吐出的气息都冷的惊人。
“……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我停下脚步,发烫的脑袋有了片刻的清明，“真人。”
“把自己的在意表现的太明显可是会被人抓住把柄的，杏姐姐。”咒灵包含恶意的低语轻飘飘地响起：“果然这么做很容易就能把你引过来。”
普通人无法在正常的情况下观测到咒灵的存在，因此真人显得格外肆无忌惮，伸手抓住我的右手，五指卡紧我的指缝之中紧紧扣住我的手掌。
“这就是那个被这么多人觊觎
的那只手吗？”他说话的时候就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好奇地看着自己抓在掌心里的那只手举到眼前晃了晃：“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么厉害呢。”
“那你想尝尝它的厉害吗？”我点点握紧手掌,用力到甚至能听到卡在右手中不属于我的那只手发出不堪重负地呻/吟，点点被我挤碎指骨，像滩烂泥软在我的掌心中：“虽然不太清楚你从哪里打听来的这件事，但是显然你打听消息的本事还不太到家。”
“不然怎么会有胆子个人来找我呢？”
我反手拳掼到他脸上,入手就感觉像是砸到了滩软泥里面没有造成点打击感。
“夏油的尸体在哪里？！”
“尸体啊……”真人蠕动着重新凝聚成人形，但面部扭转着，突然间变成夏油杰的模样，只有两只眼睛只泛灰只黯蓝，还是属于他自己的样子：“说是尸体恐怕不太好吧？毕竟夏油他可是还好好活着哦。”
“放屁，”我甩了甩手，想要甩掉掌心中那股残留的滑腻感，“我亲眼看见他死了，又亲手杀了那个赝品，你和我说他还活着？除非你们拿他的尸体做了什么。”
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在咬牙切齿，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现在冲上去杀了真人：“你以为人死复生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五条难道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好像也不是很难吧？”真人轻快地说：“毕竟我是咒灵嘛，其实体会不太到你们的感觉啦。”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但我没有心思去关心咒灵的情感需求，只是逼问：“你们到底想要他做什么？！”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吧？这种事情，你应该自己问下夏油才能清楚嘛，我怎么会知道夏油的计划呢？”
真人在自己脸上揉了把，又恢复了他自己的那张脸：“不过现在夏油也没有见你的打算，所以就算追过来也是没用的啦。”
如果不是想从他嘴巴里面掏出点情报来，我现在就直接把伏黑甚尔召唤过来刀抹了真人的脖子。
这
个在人类的恶意之中诞生的咒灵本身就盈满了天真的恶意，就是因为知道折磨他也没用，所以我才和他在这里磨嘴皮子。
我突然间笑了下，点点挽起袖子紧紧盯着真人，轻声细语地说：“上次来学校里面捣乱、被五条重伤的那个咒灵现在应该也还没有愈合吧？”
真人脸上的笑容下子淡了许多，颜色暗淡泛灰的两颗眼珠直勾勾朝我看过来，时间像尊被人拼接缝合起来的瓷娃娃了无生气地望着我，显而易见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为了提防五条，所以才不敢大范围汲取植物的生命力用来修补自身吧？”
从那天那个咒灵搞出来的阵仗不难看出这点，发现真人变了脸色之后，我反倒感觉畅快了起来。
“你觉得你们能躲多久？还是以为你不告诉我这些，我们就不知道结果了？”
我整整齐齐地挽上袖子，露出了两截小臂：“还是说你不知道那个偷走了夏油尸体的人是为了什么才偷走他尸体的？”
咒灵和咒灵操术使混在起，这两个关键词联系在起，别说真人这种诞生在人类恶意之中学习能力极强的咒灵，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不难联想到其中的关系。
我就是在挑拨离间。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
“原来你也会用这种手段啊，”但是真人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感慨道，“我还以为你只会战斗呢，毕竟从以前知道的消息来看，你好像不太擅长这方面的样子，杏姐姐。”
“不要用这种恶心的称呼叫我，你又不是我可爱的学弟和后辈，少在我面前装的和人样。”
我冷眼看着他，咒力缠绕在双手之上，在右手拼接回来之后头次面对咒灵动用的咒术也在身体中逐渐复苏，几息之间我就感觉到四肢中的力量节节攀升，冲破我死亡之前所能掌控的最大力量倍数，继续往上攀援，就像增长的没有止境样。
大概也多亏了当初斑对我的训练真的很魔鬼吧。
“不过今天我也不想和你打啦，”真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手上寒光闪
，小臂外侧已经变成了泛着冷光的刀刃对准了我，“我不太擅长应付你，而且要是打了你把五条悟和其他人引过来了，那就麻烦了。被同伴知道可是要谴责我的。”
“没有关系。”我和善地冲他笑了笑：“只要你死在这里，你的同伴就不会知道了。”
我正打算冲上前，就感觉双腿猛然坠，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用力扯住了样狠狠往下拽。低头看，对上的就是缠绕在小腿之上像极了藤蔓的漆黑阴影。
——居然还有咒灵？为什么我之前……
我猛然转过头，但是并没有看见意料中的那个人。
他定在附近。咒灵操术使和咒灵之间的距离是有限制的，他放出咒灵来绊住我，那就意味着他定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至少我定能够找到他。
如果是以前，这个咒灵大概真的能绊住我点时间，但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这种强度的咒灵想要绊住我，未免有点过于不自量力了。
我猛然挣，直接扯断了攀在我腿上的藤蔓，伸手往自己的影子里摸，直接把藏身在阴影之中的咒灵给整个囫囵扯了出来，手指用力就把它活生生在掌心中捏碎，将这团烂肉朝冲过来的真人砸了过去。
冰冷的锋芒闪过直接将咒灵切成两段，我往后退，原本以为真人是冲着我的命来的，但他另外只手五指化为刀刃朝我右手削了过来，即便我躲过了他抓来的手，却没防备住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上长出来遍布锋芒的尾巴，右手手背被拉开条长长的血痕，顿时就有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真可惜。”
真人就像他说的样并不恋战，击没有得手后，变成羚羊双蹄的腿用力蹬就朝后退去，直接拉开距离就打算溜之大吉：“原本打算就算没用也要让你用不来，看来附加分是没有了。那我就先走啦，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杏姐姐，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手还能长在自己身上。拜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真的觉得除了五条之外没有人能收拾你吗
？”
虽然封印之类的术式因为天赋问题我学的不太好，但是不太好和不会也是两个概念。
这时候我才升起账，趁真人被短暂定身的瞬间拳砸到他脸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到地上左右开弓对着他顿暴打。
“七海的事情我也没有和你算账。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如果没有造成什么损害也就算了，但是七海受到无为转变影响，高专又遭到破坏，魔术工坊像雨后的蘑菇样长得到处都是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现在居然还敢盗窃夏油的尸体然后来我面前晃悠，我今天不把他打死就把自己烧出舍利子来捐到浅草寺去！
“虽然我运气向都不怎么样，但是在重要的时候惯还是不错的。”
我掐住真人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五指收紧死死卡主他的命脉，从他的眼睛里面看见了自己倒映在其中狰狞的表情。
“你猜猜我这个帐笼罩的范围，包不包括那个小偷的坐标？”
因为是优化过之后方便实用的帐，所以升起的速度也相当快，也根本不需要提前布置契物，只要在使用的时候激活就可以了。
相比起十年之前，至少咒术界在这方面还是有所进步，不至于让人在十年后还依旧觉得言难尽。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别的，”我跨坐在真人身上掐着他的脖子，脸上的笑意没有传到眼中逼问：“忧太怎么样了？”
照理来说人被这样掐住脖子之后是说不出话来的，但是真人到底不是人类，说话的时候依旧非常轻松气息平稳，语气甚至还有些小俏皮：“你可以猜猜看啊？”
“那你猜我猜不猜？”
看来是没事，不然真人肯定会拿这件事刺我好让他自己可以趁机溜走。
我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抓着他突然变得细长柔软的脖子没有给他点可趁之机：“你的无为转变对我没用，我劝你可以省点力气不用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逃跑也不用想，等人来救你也不用想，你猜猜现在帐外面五条在不在？”
“就算是五条悟也做不到
这么快赶到这里来的啦，”真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血还在从他的口鼻之中淌出，落在他的衣襟中晕开层层血渍，“不过杏姐姐你是除了宿傩容器之外唯个真正打伤我的人，看来之前果然是我们小看了你呢。”
他果然知道我们的目的和五条的行动。
不算是什么好消息，这代表高专或者咒术界内部至少有人在给他们传递消息。
“杏姐姐在想什么？”
真人出乎意料的真的没有继续挣扎，看了眼我的表情反倒好奇地问：“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消息吗？”
“这种老掉牙的消息，想也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会在意你哪里来的消息吗？”我冷笑声：“咒术界就只有这么点大，你觉得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弄来的？”
“说的也是呢，”真人点了点头，脸“我明白了”的样子，“也确实很好猜——不过你要猜猜具体是谁给我的吗？”
“我不感兴趣。”我冷漠地说：“不管是谁都无所谓。”
“是个你定会很感兴趣的人哦。”真人说：“你真的不想听吗？”
“你话太多了，真人。”我扣着他的脖子在他下颚上摩挲片刻，把扭断了他的颈骨：“去黄泉比良坂对伊邪娜美说好了。”
相比其他能吐出来的情报，还是杀了他更加划算点。
反正他也不打算说，我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我松开手中垂软的尸体起身，正打算在帐的笼罩范围内找下夏油的位置就感觉背后传来阵钻心的疼，低头看，闪着寒光的刀刃穿透了胸口露出点雪白的尖，又转了圈，硬生生破开狭窄的口子剜出个破洞，然后刀尖变成手指，攥住那颗心脏从背后扯了出去。
“所以我说我体会不太到你们的感受啦。”
我捂住心口的破洞偏过头，看见真人扶着软软垂下的脑袋扭转颈骨复原，除了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已经和常人无异了：“毕竟死对我来说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虽然是人类的模样，但我毕竟是咒灵，用对付人
类的手段对付我没有任何用处的哦。”
他说到这笑了起来，捏碎自己掌心里面的心脏笑眯眯地说：“但是对杏姐姐你来说还是有用的吧？就算有变化了，但你到底还是人类呢，人类依旧是种脆弱的生命形态，和我们是没有办法相比的呢。”
“我也说了，”我冷眼看着他，“你是真的觉得我脾气很好吗？”
我松开手，已就稳稳站准脚步没有点动摇。即便胸口那个漏洞里面没有心脏，而有人从这个洞里面看过去还能眼看到我背后的风景，但直到现在我身上都没有流出滴血。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厉害，真人。”我说：“长成这副模样，你倒也有了人类的劣根性。骄傲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品格，尤其放在你这种自信小孩身上。”
“你该不会真以为切尽在你的掌握里面吧？”
“看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个公开情报吧，你要是愿意，也可以拿去和你的同伴们分享。”
摩根勒菲果然什么都没和他说。
不过这个消息，真人大概也不会和其他人分享。
人类的劣根性咒灵大概不会有，但是真人却定会有。
怀疑、警惕、不信任……本来就不是什么多牢不可破的合作关系，本来也就错综复杂地互相隐瞒，真人就算要说出去，至少也不会是在回去的时候立马说出去。
但是这种消息说晚了，那就没有意义了。
胸口的漏洞正在快速愈合，等完全合上时，我已经感觉到了身体中重新传来的心跳，下下康健有力，完全看不住几十秒前这里还空空荡荡，而它的前任又被咒灵残忍碎尸了。
“我只会因伏黑甚尔而死。”
圣杯和此世之恶装载在我的身体之中，我从某种意义上早就已经是不死的怪物了。当初为了激活圣杯的力量，只有伏黑甚尔能够将我逼入濒死的状态之中，亚瑟不行，莫德雷德不行，卫宫也不行。
不仅仅是因为他作为天予暴君的对人形特攻，也是因为只有他才是真正杀死过我的人
。
只有真正杀死过我的人，才能再次赋予我死亡。
“不过你倒是清楚我的身体强度和正常人还是不样的，看来在上个世界里面你也不是白混的嘛。”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让他摸出来的。
都怪伏黑甚尔那王八蛋不靠谱。
被捏成团污糟血肉的心脏变成粘稠的黑色物质滴滴答答顺着真人的手掌淌下，像张黏腻的蛛网捕获住网中的蝴蝶把他粘在其中。
即便真人反应相当快地干脆切断了自己抓过心脏的手掌，但是此世之恶受到他这个人类恶的牵引依旧没有离开他分毫，反倒张开的越大，将他整个人都紧紧地网络其中不得挣脱。
但凡他没有这么恶趣味把我身体中的黑泥掏出来部分，现在都不会是这个后果。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死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右手，再加上右手本身就作为咒物被使用了十年，就算现在装回去了，我感觉还是有点像可拆卸的零件。我猜这大概也是真人开始是冲着我的右手来的原因。
失去右手之后我的咒术再次不完整，不说术式，战斗力也掉的厉害。再加上无法投掷骰子，甚至还有可能让敌人得到骰子，不管怎么看都是个石二鸟的好计划。
手机传来的震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接起电话问：“其他任务你这么快就全都处理好了？”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谁啊？”
瞬间我以为自己听到了十年前意气风发张狂骄傲的五条悟的声音，但很快那瞬间的飞扬跋扈就消失的干二净，电话那头还是如今已经28岁的五条悟：“我看见你的帐了，找到杰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我顿了下，又补充道：“这里还有人，到时候让伊地知先生来善后下，大概需要清理下记忆之类的吧。真人我会处理掉的，等下我解开帐之后你来找夏油。”
“做了这么大的交换？”
以五条悟不能进入的代价交换里面的任何人都无法出去的结果，相比起来结实了许多，但麻烦的就是打开帐的那
瞬间定会产生漏洞。
不过外面有五条善后，也就无所谓了。
“让灰原注意安全。”我看了眼面前的真人，并不把他放在心上，“这次回去之后也有的忙了。夜蛾老师大概会头痛的。”
“毕竟你运气不好，这也没有办法，只有在我身边大概才会稍微好上那么点点的样子吧。”五条在电话另头调侃：“我才刚走开没多久呢，你看你就又撞上事情了。而且又是这种事情……”
他含着笑意的语气陡转急下，阴沉冷厉的像隆冬刀子样刮在脸上的飞雪：“真是找死。”
“撒气的话以后再说。”我看了眼这个临时支撑起来的帐：“你到了没？再不到我这里时间就要到了，让灰原在外面再支撑起帐来，省的等下让人跑了。”
玷污夏油的尸体，不管是谁做出这种事情来，我都要亲手宰了那个王八蛋。
想也知道目的是什么。
咒灵操术这种罕见的术式可太有利用价值了。
就像我的右手因为“掌握天命的骰子”，以至于在我死后还被人虎视眈眈了这么多年，咒灵操术这种无视咒灵等级的术式在很多人眼中也像块肥肉样，馋到人直流口水。
况且不像我那个随机roll点的骰子，咒灵操术能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术式会在身体上残存段时间，但是也会逐渐随着死亡时间的增加逐渐减弱，最后彻底消失。这也是为什么比如宿傩的手指之类的东西最后是以咒物的形式存在，如果想要提炼保留住咒术师原本拥有的术式，将他们本人的部分制作成咒物就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虽然宿傩的手指是因为他自己强大的影响才会以咒物的形式流传下来，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我到了哦，”五条说，“你稍微站远点，再往后点，就这个位置不要动。”
“要是把这里毁了伊地知先生的血压会升高的。”我后退了几步，看着无处可退的真人微微笑：“不过还是你处理的干净。交给你了，五条。”
真人像是被蛛丝层层裹起来的蝴蝶，被黑泥彻底吞没之前，
只有双泛灰的眼睛还在盯着我看。
拜拜。
我冲他比了个口型，挂断再次将没有防备的背部朝向了他。
帐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层层碎裂，茈如期而至，神罚般从天而降，光芒亮到刺眼，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所幸我背对着光，才没有享受到这个短暂致盲套餐。
善后的事情……就让伊地知先生头疼好了。
我看见了那个在帐碎裂的瞬间出现的熟悉身影。

第154章 回战（二十七）
“五条！”
我大喊一声,抓住一旁的围墙飞身而起，踩着人家的空调外机就直接蹬上了屋顶，追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大喊：“别让他跑了！”
无定法界性短暂张开一瞬间,半透明蓝盈盈的骰子无声无息被我攥在掌心之中。我毫不犹疑开始投掷,无定法界性的骰子对其他人来说大概有非常大的诱惑性,但是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狂战士buff而已。
一次就直接投掷成功让我感觉大概是见到真人这件事让我霉运暂消耗殆尽了,力量重新在身体中充盈,一直盘踞在身体之中的圣杯和黑泥似乎也因为咒术的影响有了些微波动。有这么片刻我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消失了,但很快又感觉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果然还是会产生冲突。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追了上去,但是看着那个背影，我突然间又觉得那好像不是夏油的身影。
不对劲。
我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踟蹰在原地一间露出几分困惑。但是毫无疑问，我看着前面那个兔起鹘落的背影,没有刚才在星巴克里面见到夏油的那种仿佛看见了他一样的冲动。
顷刻之间我就意识到了其中的蹊跷,猛然转身朝刚才五条释放芘的位置折回。那里已经被摧毁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有一个焦黑的深坑昭示着这里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是我没感觉到任何残秽留下来的痕迹,甚至连刚才从我身上被真人挖去的那一部分此世之恶我都没有感觉到分毫，就好像五条刚才开了大之后只是打了个空而已。
真人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那就只能是……
摩根勒菲。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立马给五条打了电话过去，但是电话那头确是少见的忙音，意味着现在正好有人给他打了电话进来……这就更少见了。
五条的这个号码算是他的私号，只有高专的人才有这个号码的联系方式。学生们那边有我的从者和其他咒术师看护多半不会出事，我们几个又全都在这里,灰原刚刚在他身边，这么短间里面不至于一点抵抗力都没有，那么这个电话大概率
就是夜蛾老师打给他的。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候？
这一切都未免有点太过巧合了。
所有的巧合连在一起就不仅仅只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我立马给灰原打了电话过去,他那里也是占线之中的忙音，显而易见也有人正在联系他，这么看起来，倒像是只有我一个人落了单似的。
“这种候你就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了。”
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头一看只看到了满地的碎肉块。五条干干净净地站在我身后，溅起的血被无下限挡在他的身体外像泼到了看不见的墙壁上，汇聚成一股又在地上蔓延出一滩血迹。
“你怎么没去追？”
“我转头看见你人不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五条贴在耳边的手机还显示正在通话中，我瞥了一眼屏幕，果然还是夜蛾老师的电话：“发现什么倪端了？”
“刚才在星巴克门口我看见的确实是夏油，”我皱着眉说，“刚刚追过去的候我也感觉是夏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就觉得那不是他了……你呢？”
“距离太远了，看不出来，”五条说，“但不可能真的是杰。我亲手杀的他，只有在这一点上不会认错。要么是操控尸体的术式，要么是有人伪装的他，你倾向哪个？”
“我倾向两个结合在一起。”我说：“那种感觉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那一定是夏油。”
“……也是，”五条思索片刻才说，“毕竟你的诅咒持续了这么多年，施咒的咒物杰也一直带着，你的感觉多半是不会出错的。”
“大概是冲着你来的。”他抓起我的右手放在掌心里面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还好吧？”
“划破了点皮，倒是不碍事。”
那么点伤口早就在圣杯的用下愈合了，只有一点泛白的疤痕还留在手背上。
他再晚点过来，我都要痊愈了。
“你这个右手可真是香饽饽，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五条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知道真相之后回露出个什么表情来。大概会很失望吧。”
“你这个人恶趣味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我抽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有件事我有点
在意，之前倒是忽略过去了，现在才想起来。听真人的口吻，他好像和夏油很熟悉的样子。”
“谁知道他熟悉的到底是什么货色，”五条倒是并不在意，满脸冷漠地说，“杰不可能和咒灵成为合关系。谁会和自己盘子里的菜成为合对象。不过那个缝合脸说的有些事情也确实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大概需要从高专内部开始排查起来。”
“也只能等之后再说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确认一下夏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看了眼还没挂断的电话，我又凑上前问：“夜蛾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吧？”
“正好我们这边也出了点大事，我没空过去啦。”五条冲着手机说：“杰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过去的。有什么事情找别人去做不就行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特级，九十九和秤不是都在日本吗？夜蛾老师你不是也闲着吗？”
“我话还没有说完，”夜蛾老师说，“从涉谷站被放出来的所有人都只说了一句话。”
“‘把五条悟带过来’。”
“欸……”五条拉长了尾音，但是我听得出来他情绪不是很好：“这么看来倒是一定要我去了啊。”
“我一个人调查夏油的事情也没关系，”说到这里我又顿了一下，问，“只有五条一个人去吗？”
“应该说，只有悟一个人进的去才对。”夜蛾老师说：“只能等悟从内部解决问题之后，其余咒术师才能动手。”
“他们找死吗？”我颇有些震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有勇气的诅咒师和咒灵了，还是说五条这些年改吃素了？”
“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那就代表肯定是做好了针对悟的准备，让他不要大意。”
五条在边上抗议：“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没用的人吗？！”
“人不可以的话，没说式神不可以吧？”
但我还是不太放心，如果不是敌人脑子进水那就是早有准备，能准备到单独喊五条悟过去，那显然他们还是挺有信心的。
我已经失去了夏油，不能再失去五条。
“我也已经通知了你
的从者，他们现在也带着学生在返回了。”夜蛾老师说：“多地都发生了大量普通人被关在帐中无法出入的情况，现在能动用的咒术师都已经派遣出去了。虽然上层依旧拒绝降低你的危险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悟一起过去，杏。”
“交给我好了，夜蛾老师，”听到夜蛾老师这么说我才稍微有点安心，“既然这么安排，涉谷那边的其他人手就全部撤离去支援其他地方好了。我等下通知一下亚瑟他们听你的安排，我这边只要有伏黑甚尔在就行。”
“至少在安排两个辅助人员记录事件。而且在外面也需要人沟通封锁，交给其他人来做好了。”
夜蛾老师的语气听起来相当凝重，这就意味着这次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应付的危机：“现在暂没有人能腾的出手来，九十九和秤也被派遣到别的区域去了，如果涉谷站的人手全部撤离，这就意味着短间里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没有增援，你做好准备了吗，杏？”
“有什么关系。”我说：“没用的咒灵数量再多也没用，有用的人只要有一个就可以全部解决了。”
“就当你在夸我了哦。”五条在一旁说。
“不过你联系得到伏黑甚尔吗？”
“没关系，我有特殊的联系渠道。”
联系不到就直接用令咒召唤过来，这又不算什么麻烦的事情。
“你们尽快到涉谷站。不知道间拖延太久会发生什么变化，你们快到了通知我，我联系人员撤离，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交给你们了。”
“还有一件事，”我看了眼五条，看他对我微微颔首之后才问，“夜蛾老师，麻烦你通知一下家入，让她去看看夏油的墓地……有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
“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等涉谷的事情处理结束之后回来我再和您说。”
夏油的尸体被盗这不是一件小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说这件事瞒的很好。想也知道五条为了保存他的尸体不被炮制成咒物花了多大心思，既然如此，那现在也没必要把事情捅出去引发骚动，
还是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出去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你们遇见了什么，但是不要冲动，杏，悟，”夜蛾老师沉默了片刻，“杰已经死了，不管你们见到是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我们当然有数了，”五条语气轻快，但是脸上扯出的笑容一瞬间有如野兽一般狰狞可怖，“但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必须得付出代价。”
“杏学姐！五条前辈！”
灰原大概是顺着芘的阵仗找到我们的，一个急刹把车停在路口高声喊道：“我带你们去目的地！”
“那就先挂了，夜蛾老师，”我扒着五条的胳膊凑上去对夜蛾老师说，“一切有我们两个，你不用担心。”
“我和你们两个一起去。”
灰原等我们上车之后，一边启动引擎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不行！”
我果断拒绝了他：“太危险了。你现在用不了咒术也没有咒力只能看见咒灵，去涉谷对你来说风险太大了，会有能使用咒力的辅佐人员过来，等到了涉谷之后你就回高专去。”
“杏学姐……”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打断他的话：“你就当我双标好了，我不可能让你陷入那样的危机之中的。”
“我来的不是候，鸡妈妈？”
伏黑甚尔的身影在副驾驶座凝聚，曲着胳膊撑在门把手上，从车内后视镜上瞥了我一眼：“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
“我还以为得多花两道令咒才能把你喊来。”我看了伏黑甚尔一眼，对他这次反应这么快不置可否：“你要在我这边还是去惠那边？你要去惠那边我也不介意你和莫德雷德换个位置。”
“我不介意，”伏黑甚尔耸了耸肩，“反正都是一样的报酬，当然是随你安排了，老板。”
五条突然露出嫌恶的表情，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了过去大声抗议：“你该不会是想让这家伙和我一起进去吧？！”
“他是对人形特攻，”我试图委婉地劝服五条，“虽然生前没有咒具无法杀死咒灵，但是死后只要和人形沾上边的他都是特攻，他和你一起进去更安全一点。”
五条悟的抗议声顿更大了：“你是觉得那些咒
灵有可能对我造成伤害吗？！”
他露出一种自己好像被侮辱了的表情：“你别把我想的这么菜好不好？！”
“毕竟有普通人在那里，如果他们把普通人挟持成人质，对你来说就太束手束脚了。”我试图安抚炸毛的五条：“伏黑甚尔潜行和你一起进去能够最快的解决目标，毕竟有无辜的平民在场，尽快解决战斗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是人类也不算咒灵，再加上天予咒缚的原因，就算他进入了账里面被发现了多半也只会被当成普通人进去。其他人的关注都在你身上，他很快就能清理掉目标，到候解除了帐我也方便进去。”
“那种场合不适合你发挥吧。”
五条悟像是相当客观地这么说。
“不适合难道我就不去了吗？！”我一瞬间咬紧牙根，骤然又忪怔了下来：“你也好灰原也好，只要有我在，就别想一个人去冒任何风险！”
“煽情到这种程度也差不多够了吧？你真的不觉得肉麻吗？你是什么保护欲过头的老母鸡吗？”
伏黑甚尔百无聊赖地吐槽，被我瞪了一眼之后才收回看着后视镜的视线举起手敷衍了两声：“是是是你给钱你说了算，当我不存在好了。”
说罢他就相当干脆地灵子化消失在副驾驶座上，掩耳盗铃地做出自己不在的伪装。
“总之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容反驳地从五条悟臂弯里挣脱出来，在他张嘴要反驳我之前一把掐住他的脸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半夜带着录音机到你床头在你耳边放夜蛾老师自制的校规朗诵版！”
五条悟被我捏的皮肉泛红，像只猫一样咕噜了两声就干脆闭了嘴一声不吭，只是看起来还不大高兴地抓下我的手放在掌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揉搓，又相当恶趣味地和我五指相扣，然后用手指用力挤了挤我的手指根部。
我顿痛呼出声，反手甩开他的手一拳朝他脸上捣去，心中纳闷这个王八羔子怎么都过去十年了他整人的手段还和以前别无一二。再转头一想，他这十年过了和没过一个样，童颜没变连幼稚都没有变，和他计较这个我仿佛有那个什么大病。
“杏学姐，五条
前辈，你们两个在车上这么打闹很危险的。”灰原提醒了一句，骤然踩下油门一个加速：“那我就先回去问一下硝子前辈夏油前辈那边有没有出现问题，她一个人在学校未免有点不太安全，而且今天之后大概会有很多伤病患需要救助……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什么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灰原。”
五条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我本来想把他顶下去，但是感觉他大半个重量都压了上来，大概是想稍微放松一下的意思，考虑到他的社畜程度，也就随他去了。
“有我们两个在，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说到这里，他又瞥了眼副驾驶座，啧了一声：“反正就是不会有问题的。”

第155章 回战（二十八）
涉谷站的周围已经暂时被清空,至少一眼看过去没有什么人烟也没有什么风险，对涉谷站这么一个往常人来人往的交通枢纽来说，这种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的罕见了。
但是对五条悟来说,更加罕见的状况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也不足以让他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觉得未免有些厌烦。
针对他的手段和行为一直以来都不算少见,只是相对来说他到底是个咒术师,又是御三家的家主之一,还是咒术界的最强,即便是这种小动作，大部分人也只敢在暗地里悄悄地做。虽然基本上来说只能起到恶心人的作用,但有时候做多了总是不免让他觉得这群人大概真的是身居高位悠闲久了，每天有事没事就想来找他的茬。
如果不是当初花了大力气弄好了政教分离,如今这种状况大概还有的烦了。
五条悟闲庭信步地穿过比肩继踵的人群,寻着残秽留下来的痕迹，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两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特级咒灵。
看起来也没有变强多少……旁边那个似乎是九相图受肉之后的宿主,但就算加上九相图，对他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啦。
漏瑚看着五条悟，背后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作为真正和五条悟交手过的人，他非常清楚五条悟实力到底如何。那个拖延五条悟二十分钟的任务听起来就像是在白日做梦，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况且在他们的计划之中，这本来就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五条悟一直存在,那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计划都无法进行，因为五条悟本身就是这样蛮横又不讲道理的存在。
所以就算搭上性命，也必须在今天把五条悟封印到狱门疆之中。
况且也不是没有机会……
想到唯一一个被留在外面的人，漏瑚心中又有了几分底气。
虽然外面只有一个人,但是那个女人对五条悟
“非要用这么不聪明的办法吗？我还以为你们稍微会有点长进呢，秃子。”
五条悟双手插兜表情无所谓地看着面前的咒灵：“就算人数变多了也没有意义。垃圾终究只是垃圾，多一点也不会产生质变。”
“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啊，五条悟。”漏瑚一瞬间又被五条悟激起了火气，面上的独眼布满了血丝，露出相当狰狞的表情：“你难道不在意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了吗？！”
“有什么关系，”五条悟觉得他们大概是把自己想的太没用了点，“在那之前我就可以解决掉你们了。”
把普通人关在这里的意义他也懂，不过是想让他因此变得束手束脚。但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意义，在造成更多的牺牲之前，他就能够把这两个咒灵祓除了。
况且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家伙，但是……
“看热闹我就要告诉杏扣你工资哦，”五条悟的指尖凝聚出一点光芒对准漏瑚，口中也不知道在对谁说，“看在你这么没用的份上，咒胎九相图那个受肉的家伙就交给你了。”
“你难道以为我们什么准备都没做吗？！”
漏瑚大喊一声，巨蟒一般的藤蔓从地底钻出顶碎了坚硬的钢筋混凝土，隆隆作响自下而上贯穿整个涉谷站。惨烈的尖叫从人群中爆发，骤然炸开的血肉之躯劈头盖脸浇了周围人一身，一瞬间引发了无数连锁反应，让此起彼伏的尖叫比网速还要快地一瞬间铺满了整个地铁站。
也就是在这时漏瑚撤去了原本挡在出入口的挡板，人群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一瞬间冲到五条悟面前将他淹没在其中。五条悟一手抓住一个踉跄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的肩膀，正打算说不要乱跑，被他抓住肩膀的男人脑袋突然就来个180度大转弯直勾勾朝他看过来，真个人分崩离析变成一张雪白的渔网直接朝他兜头罩下。
五条悟一开始以为是什么针对他的术式，但是解下眼罩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这是早有准备安插在普通人之中的傀儡。
而且伪装的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如果不花点心思辨认，就算是六眼乍一眼看过去也可能忽略过去。
果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五条悟一边在心中这么想着，一
边沉下了面色。
雪白的发丝扫在同样堆雪一般的睫毛上，苍蓝的眼瞳不悲不喜注视着面前人潮汹涌的五条悟看起来就像一尊冰冷的神像在云端俯瞰脚下众生。但随着他脸上裂开张狂的弧度，冷肃的无悲无喜也转为凶兽一般残忍凶戾的狰狞，让他一瞬间看起来比咒灵还要恐怖几分。
以至于原本不由自主随波逐流撞到他身边来的人在见到他的表情之后突然间有了几分胆寒，几乎是本能地绕开他的位置，朝一旁躲了开来。
伏黑甚尔并没有因为五条悟的话动手。左右他也不着急，虽然作为刺客的他从体质上来说更接近狂战士，但他说到底还是个尽职尽责矜矜业业的好刺客，因此在找到机会一击必杀之前，他也不会轻易出手。
——毕竟这是从他现在这位御主身上吃到的教训，要是没有好好吸取教训，那他之前也算是白死一次了。
不过咒胎九相图的这个术式……怎么感觉怪加茂的？
之前可没有听说过九相图和加茂家有什么关系。
“想要拖延他二十分钟可不是一件这么容易就能实现的事情。”
只是制造了一个使魔在羂索身边的摩根勒菲从自己投放的人形傀儡视角中看见了那个比咒灵还要凶恶、活脱脱他才是反派的五条悟，语气中却又含着浑不在意的笑意说：“他可是一个非常擅长利用自己优势的聪明人。”
“虽然勉强了一点，但是漏瑚他们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依旧披着夏油杰皮囊远远操控着这一切的诅咒师悠然道，“实在不行，还是有后备的方法的。你做的傀儡混在这么多人中，如果悟不想看到有大范围的伤亡造成，势必要花点时间去辨认。到底不是一个体系，对他来说要想全部分辨出来，终归是要花上一点时间的。”
“外面的那个不管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我和真人让杏看到我们的原因，”羂索笑着轻声细语地说，“多多少少也能让他们两个分点心。把自己的弱点袒露的太彻底可不太好，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容易吃亏的。”
夏油杰自然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然他
也不会在窃取夏油杰的尸体之后隐姓埋名到现在。
但是自从在上一个世界之中被二宫杏看到他附体在妖王身上之后，羂索就已经在心中把这个计划对五条悟能造成的影响大打折扣。
他之所以隐姓埋名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出其不意出现在五条悟面前，好能够顺利把他封印进狱门疆之中。但是前提就是五条悟对此不能有任何察觉，不然这个计划的效果性就会大打折扣。
因此二宫杏就是他的第二个备选计划。
只是因为二宫杏诅咒的原因，他虽然拥有了这具身体，但是夏油杰原本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这就是最麻烦的一点。
如果他要对二宫杏下手，那个一直沉睡在这个身体里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灵魂说不定会醒过来——其实在对上五条悟的时候，羂索也觉得夏油杰原本的灵魂说不定会醒过来，只是加上二宫杏后概率更大了点，所以为了压制住夏油杰的灵魂，他才去找了圣杯。
虽然依仗着诅咒延续下来的灵魂重新复苏的可能性不大，但终归还是会有可能。他不介意去赌运气，但是这种没必要的风险他是不打算去冒的，所以才特地花了点心思找到圣杯作为后手。
如果夏油杰不识时务的在那个时候醒过来，那他正好把残余下来的这点灵魂清理干净。
“用圣杯来做这种事情虽然稍微有些大材小用，不过相比起用来实现其他不切实际的愿望，倒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摩根勒菲知道自己这个合作者的性格，贪婪而又冷静，只是在面对圣杯的时候冷静依旧能够压制住贪婪，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值得稍微让人高看一眼。
“自己的愿望，当然要自己亲手实现才更有意义，”羂索无所谓地说，“圣杯也只不过是一个道具。即便号称万能许愿机，但是被一个道具牵着鼻子走，那未免也太下乘了一点。”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他看了一眼身边摩根勒菲的使魔：“你就在这看热闹吗？真人可是受伤不轻，他那里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你去接手呢。”
“耐心点。”摩根勒菲抚着下颚并不是非常在意：“真人不会这么简单就失去行动能力的。现在过去未免有些太早了，被发现了倪端可不好。”
“只是你懒得再过去跑一趟吧？”
羂索瞥了她一眼，但是想想真人那边的准备也早就已经在这次行动之前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时机正好的时候释放出来那些改造人就足够了，因此也就没有太过在意摩根勒菲的行动。
说到底他们只是并不密切的合作关系，合作的点到为止，但互相提防却不仅仅只是点到为止。只要摩根勒菲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行动，剩下的事情他也并不在意。
咒灵也好诅咒师也好，反正都是可以消耗的棋子。当然他相信真人的狡猾和战斗能力，只要没有当场死去后续有没有被五条悟抓到，他多半是能够活下来的。
毕竟都是棋子，但真人可是他精挑细选之后相当看好的棋子，和漏瑚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
另一边五条悟也意识到了混杂在人群之中的这个类人使魔数量并不少，而且分散的相当零散。但是因为构筑这些使魔的并不是咒术而是魔术，因此他就算辨认也稍微得花点时间。而且因为分散的开再加上自爆之后网状物覆盖的面积很大，五条悟不得不花点心思和时间先把这些混杂在人群之中东西剔除。
不然这些东西造成的伤亡比那几个因为需要依靠人墙拖延他所以并没有下太大死手的咒灵还要多。
伏黑甚尔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想来应该是等一击必杀的机会。五条悟也懒得理他，反正他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也绰绰有余。
只是杏……
虽然也并不是不信任对方的实力，但是一想到这种时候她还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五条悟就打心底升起一股烦躁，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把整个涉谷站都给炸掉的冲动。
如果是平常的状态，他并不介意和二宫杏稍微分离一段时间，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回去之后肯定能看到对方的存在，这样能稍微让他的分离焦虑缓解一点。但像现在这样他们明明在同一
个任务中他还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见对方，一下子就让他难以克制地焦躁了起来。
只能速战速决……尽早把这里的帐给破除了。
至于破除之后这里的咒灵会不会逃散到周围去，这不在五条悟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他们逃之前全都杀了，就不用担心会有漏网之鱼了。
用无量空处最简单也最便捷，但如果在这里离施展无量空处会造成大量普通人的伤亡……他不可能像那些咒灵一样对普通人的性命视若无睹，那么就只能尝试一下挑战极限了。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列车进站的轰鸣骤然响起，原本支撑着涉谷站的植物根系与藤蔓骤然震颤起来，将坚硬的钢筋水泥一瞬间撕碎，连带着把整个涉谷站上下打通。
五条悟皱起了眉，无下限的存在让他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但这些人花了这么大力气把他引到这里来，还用这么多普通人的性命来限制他，他可不相信是为了这一刻打破这里的桎梏好让他能够施展开手脚的。
从上层掉下来的人让他视线一凝，但是看她动作轻盈地在坠落的时候扭转身姿平稳踩着碎石跳到地上，五条悟暂时放下了心，正打算张开领域，大地就再一次开始震颤起来。
腥咸的海水气息一瞬间蔓延了上来，一瞬间让人仿佛置身深海之中。在短暂的窒息感之后原本还是白昼的、仅仅只是因为帐的影响所以显得阴沉的天色一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许久才有一点微光从头顶恍惚掷下，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在水中一样？
一想到这里，涨潮一般的窒息感瞬间阻塞了呼吸道。许多人在察觉到这的一瞬间就出现了溺水的征兆，哪怕一开始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在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其他人在情绪的感染之下也出现了溺水的模样，手脚并用划动着试图朝头顶的光游去。
但还没等他们游出多远，从头顶掠过的阴影箭矢一般飞射而来，上游的人一瞬间就被咬成两截。鲜血不正常地在本该是空气的地方缓缓扩散，就好像涉谷站真的被整个拖入
汪洋深处一样。
那些从列车中被释放出来的改造人顺着洋流浮起，姿势古怪但是又意外迅速地朝周围任何一个正在活动的生物扑过去。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样的改造，但他们看起来相当适应这样的环境。
没有受到影响的就只有之前在和五条悟对峙的咒灵和咒胎九相图。
五条悟惊讶了片刻就意识到这不是领域的影响，大概算是幻象之类的东西。只要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切是真的，哪怕只是短暂片刻的错乱，就会被卷入幻境之中。至于会被溺死还是被隐藏在这里的凶兽分食……这大概就看受到影响的人在幻境之中构想出什么了。
看来是那个魔女出手了。
无下限的存在让他并不受到环境的影响，在意识到五条悟身边空空荡荡似乎是最安全的之后，有求生本能的人下意识地就朝他靠了过来。但他的无下限到底不是什么可以无限扩张的术式，用在他自己身上绰绰有余，但是覆盖不了这么大的范围，只能想办法先把这个幻象破除了。
只是不是一个体系的，处理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五条悟皱了皱眉，六眼对这样的情况倒也不是起不了作用，但因为捕捉到的信息和咒术以及咒力不是一个体系的，就算能够解析出来也得花上一点时间。他自己是无所谓，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花费的这些时间基本上足够他们统统被溺死了。
他心有灵犀地朝二宫杏刚才落下来的位置看了过去，远远就看见她冲自己比划了个手势，大意是她去解决这个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还没等她游出去多远，这片深海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潮水飞快上涨又退去，周围出现陆地的痕迹，又出现森林的迹象，接着露出人类居住的痕迹。
——但那个看起来又不太像是普通人类居住的地方。
耸立的高塔，秘境一般的森林以及深邃的沼泽，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只有神话和童话故事里面那些属于魔女或者仙女才会居住的地方。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又像是假象又感觉这
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感觉。相比起刚才的洋流，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真实的气息更加鲜明，一切就好像是他们闯进了这个秘境之中，而不是这个秘境突然出现在现代城市里面。
……有点意思。
羂索感觉到了身边摩根勒菲的替身使魔身上突然高涨的气息，而这股气息也越来越接近摩根勒菲本体，就像是之前在外面吸引二宫杏的注意时她玩的那套真假替身转换的把戏一样。
“这就是你生活的时代？”
羂索一开始就知道摩根勒菲对这片土地动了什么手脚，但只有当那个时代的气息真真正正出现在脚下的土地上时，他才鲜明地意识到摩根勒菲口中所说的“神秘性”所能带来的影响。
在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身处的是人神鬼并行于大地之上的平安时代，远超这个时代的庞大力量从这个被改造的车站之中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而身边的摩根勒菲的气息也骤然变得古老又不可捉摸起来。
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广袤的土地、辽阔的海洋、亦或者是深远的森林。
投放了这么多锚点能够造成的影响也就只有大半个岛国，对摩根勒菲这位岛之主而言未免稍显逊色。不过她的目的既不是统治这座岛屿也不是摧毁这座岛屿，与其花这么大的力气把整个古代不列颠投影过来，还不如集中魔力把这一块地方改造成自己的主场。
摩根勒菲夸赞五条悟是个聪明人并非是出于面子工程。
打破这个世界天花板的最强之人并非仅仅只是依仗着自己的实力为所欲为，六眼的存在让他非常清楚该如何掌握这个世界的规则——以及其他的游戏规则。
在这个世界“最强”的加持之下，五条悟立足于这个世界中时就是最强。
因此摩根勒菲自然不会做出单独针对五条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况且五条悟根本不是她的目标，在这里拖延五条悟也只不过是她和那个披着他人皮囊的狡猾魔物之间的一个小交易而已。
她的目的只有亚瑟。
在不列颠的召唤下，不列颠的红龙必定会奔赴而来，
即便是他的御主也无法阻止。
而在不列颠的大地之上，作为岛之主的她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次她一定……必定要亲手杀了亚瑟王。
似乎有野兽的吼叫从远方传来，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吓从遥远的地方飞速朝涉谷站扩张而来，哪怕仅仅只是远远地感觉到了这头凶兽的存在，也依旧让在场的大部分普通人骤然变了脸色。再加上经过之前的恐吓和惊惧，不少人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晕厥了过去，一时间倒是显得被改造了的涉谷站空旷了不少。
但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却不是什么狰狞凶猛的野兽。
而是一个身披银甲看起来格外威严肃穆的俊美少年。
——那是被称为不列颠红龙的亚瑟王。
“终于全都到场了。”
羂索这个时候才款款起身。筹谋数百年的计划即将实现虽然让他心情变得相当不错，但越到这个时候他反倒越谨慎。
毕竟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下一次机会可不是仅仅依靠等待就能得到的。
所以他一定会成功。

第156章 回战（二十九）
我完全没想到亚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就是因为担心他会和摩根勒菲撞上,所以我才选择伏黑甚尔过来帮忙。但没想到摩根勒菲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能直接把他强制召唤过来。
我看到亚瑟的时候一瞬间觉得他有些陌生。那种过于凌冽的气息让他乍一眼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插在地上，我甚至短暂地产生了一种他是不是像莫德雷德一样被摩根控制了的怀疑,但是等亚瑟转头朝我看来,我顿时就放下了这点担忧。
“杏……？”亚瑟恍惚了一瞬,环顾了一下周围露出凝重的表情：“你见到皇姐了吗？”
“正打算去找她呢,”我表情也不免凝重地问,“这里是什么情况？摩根勒菲的阵地作成？你为什么会被她召唤过来？是血缘魔法的原因吗？莫德雷德那边会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不是血缘魔术。”亚瑟露出一种相当一言难尽又有些怀念的复杂表情：“……这里是被她投影出来的古不列颠,我所生活的那个时代。”
“我作为不列颠的王必定会为了守护我的王国而来……皇姐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把不列颠的一角投影到这个世界之中。作为岛之主的她之前建立的魔术工坊大概也是为了这一刻在做准备吧。”
虽然面积并不算很大,但是不管是魔力浓郁程度还是神秘性，这片区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踏在当年的故土上一般。
“对你来说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吧？”
我心想摩根勒菲那个女人还真做得出来这种事。但想想她布置这么多魔术工坊最后却只投影出来这么点面积的不列颠……似乎也算是一件能够值得人庆幸的喜事了。
要是面积再大一点,那处理起来就有的麻烦了。英灵的本土加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要是真的让她大面积覆盖了,这女人在这片土地上就真的所向披靡了。
“不用担心我,在不列颠的领域之内我是战无不胜的。”亚瑟说得相当平静，却又有一股非常强烈的自信：“皇姐受到不列颠的护佑,我也同样如此。她那边就交给
我来解决好了，你不用担心，先去处理你在意的事情好了。”
他环顾了一眼周围，显然是在找伏黑甚尔的身影。虽然我也不知道伏黑甚尔现在躲到哪里去了，但显而易见他是在这里的，所以我冲亚瑟点了点头示意伏黑甚尔在我身边，并没有暴露他的存在。
那家伙说不定出其不意能带来点惊喜呢,还是不要这么早暴露比较好。
亚瑟原本还想和我说什么的样子，但突然间皱了皱眉敏锐地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匆匆离开，只是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心中存疑,但是看亚瑟并没有选择说出口而是选择先离开，就觉得他想说的事情应该也没有这么要紧，只是暗自留了个心，原本打算跟着他离开的方向一起过去找摩根勒菲，但是突然间心神一动，下意识就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种感觉……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但几乎本能的就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不会感觉错的，是夏油。
“不要着急嘛，杏姐姐，”真人阴魂不散的声音响的简直让人额头青筋乱跳，“这么快见到我高兴吗？我可是很高兴的哦。”
我阴着脸转头看去，发现真人现在一幅小孩子的模样穿着宽宽松松的衣服坐在护栏上荡着腿，显而易见为了从五条手中跑出来也花费了不少力气，以至于现在只能维持这副弱小的模样节省力气。
“你没死真是可惜了。”我颇为遗憾地说：“想来也花费了不少力气吧？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拦在我面前？”
“总是要试一试的嘛，”真人浑不在意地说，“毕竟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向你学习的哦，杏姐姐。”
他喊得意味深长又顽劣恶心，就像一条冷冰冰的蛇缠上了脖颈正在一圈圈收紧身体，听到耳朵里无端让人觉得有了几分窒息的反胃。
我迅速瞥了一眼五条那边的战况，愕然发现五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原本的位置消失了，现在那边只剩下满地的死尸和昏迷过去的人，他和那两个咒灵已经不知道到了哪里去，一时间只剩下我和真人在这
个已经被破坏的看不出原样的站台中，周围安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一把抓住真人不知什么时候借着废墟和人体的遮掩从地下钻过来的尾巴，延伸到这种程度的尾巴末梢那点锋利程度连我皮肤都划不破，我抓着那条他变出来的尾巴原本想把他直接扯过来，但他却用那张小孩天真可爱的面孔冲我露齿一笑，嵌着利刃的尾巴尖在我掌心里转了一圈，一阵刺痛之后，我陡然感觉到一股灵魂被牵扯的颤动。
“这就是杏姐姐你用来阻拦我的无为转变的东西啊，”他奶声奶气地拉长了腔调，无端透出一股天真的恶意，“和我的本质也很接近呢。人类的身体也能储存这么多的恶意吗？真是有趣……和你身体里面的那个东西脱不了干系吧？”
……之前用来困住他的此世之恶居然被吸收了。
我一颗心顿时沉甸甸往肚子里面坠了下去，对真人的学习能力再次有了一个全新的领悟。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从人类恶之中诞生的特级咒灵，对此世之恶的适应性大概比我还好的多，接下来恐怕不适合再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了。
不然按照他的学习力，恐怕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掌控此世之恶。我又不是靠什么能力才能抵挡抓他的无为转变，如果此世之恶被他完全掌握，我身体里的圣杯大概都会被他掏走。
速战速……战个屁！
“伏黑甚尔！”
我毫不犹豫选择场外求助：“真人交给你了！我去找夏油！”
领域展开——
无定法界性。
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和真人交手上，与其提防他的无为转变对我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还不如让根本就不会受到他影响的伏黑甚尔去应付他。
我的运气每次在这种要命的时候都相当不错，第一次投掷就投出了大成功。原本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诅咒联系因为下咒咒物的出现立马变得清晰起来，立刻就让我肯定了夏油——的尸体一定在这里。
而几乎本能的，我觉得五条是被引到夏油那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我总觉得有股
子强烈的不安在心中回荡，震的我有些心神不宁。
这种时候去战斗毫无疑问是找死，因此短暂思考片刻，我就毫不犹豫选择继续跟着自己的直觉朝之前选定的方向跑去。
曾经的诅咒在这个时候成为了我唯一能够找到夏油的联系。
我跑的时候突然间想起来应该汇报一下涉谷站的状况，这才仓促地摸出手机给夜蛾老师拨了个电话过去，发现他那边是忙音，也就只能简短地给他发了条短信过去让他注意其他地方的变化。
外面虽然只有灰原，但在帐破碎之后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就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这么大的阵仗光依靠咒术界肯定也吃不下，必定是要联系外界进行帮助，可这么做之后肯定会暴露咒术界的存在……反正这种事情我才不要去操心也根本轮不到我来操心，只希望灰原能机灵一点把锅甩出去，至少别让人找到事后能够找他茬的借口。
大概是黑泥有一部分受到了真人的影响，即便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也依旧无法避免的受到真人这个比我更加合适的宿主的吸引，我皮囊下的此世之恶一时间也开始躁动起来。
身体中的圣杯有片刻像被人用手拉扯着暴露了出来，接着又被一拥而上的此世之恶生生按了回去，在短暂的骚动之后就无事发生一般平静地蛰伏了下去。
但在那瞬间我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有另一个圣杯在吸引着我身体中的圣杯。
虽然我没看到自己的表情，但我觉得我现在脸色大概是比自己一口气打出十四个没有任何肉渣的CG还要难看。
这里有另一个圣杯，还离我这么近，我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不在自己人手里面。
刚才半天都没有看那两个咒灵掏出圣杯来压制五条，也没看到真人拿出圣杯来用，显而易见圣杯也不在他们这些咒灵手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在那个在场的唯一一个第三者手中。
——那个偷走夏油尸体的人。
*
亚瑟并不是那么困难地就找到了摩根勒菲。
那个传说中的魔女，自己的长姊。
她依旧像是自己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静
静地站在湖边，偏过头看过来的时候，甚至让亚瑟产生了片刻他们曾经如同当年一样亲密无间的错觉。
但很快亚瑟就清醒了过来，面对她一如既往温和微笑的眉眼表情冷凝竖起手中的长剑，垂目敛眉收敛自己多余的思绪，冷静地开口：“很久不见了，皇姐。”
摩根勒菲依旧是笑着的模样，只是终究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以至于看起来有一种异样的冷淡：“确实是很久不见了，让我想想……自从莫德雷德杀了你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吧，亚瑟？”
亚瑟连眉毛都没有多动一下，但也没有抽出剑，只是问：“你还想杀我吗，皇姐？”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摩根勒菲微笑着回答，“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你，用什么方式杀了你才最好，又该怎么复活你才行……你现在这副模样，总是让我看得不太顺眼。”
他们曾经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亲人，但这段温情的维系在他拔出石中剑后戛然而止。亚瑟的记忆中他的皇姐也曾经是一个温柔的人，但这段记忆已经太过遥远，遥远到亚瑟都已经快想不起来那个时候的皇姐是什么样的了。
但有些事情，不管结局如何，他终究会这么去做。
“皇姐，”亚瑟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摩根勒菲了，但喊出这个称呼，又好像他们其实没有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面，“在拔出石中剑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结局了。”
虽然他尝试改变这个结局，但显而易见结局不好，而且另一个自己大概也走上了自己的老路。
——这不是自己那个世界中所认识的摩根勒菲，亚瑟不至于连这一点都认不出来。
只是不管是哪个皇姐，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知道结局？”摩根勒菲偏了偏头看向这张熟悉的脸，一步一步走到亚瑟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一时间视线有些迷离，连嗓音都变得轻柔缥缈了起来：“我早就该在那个该死下作的半梦魇出现的时候就杀了他的。”
“不列颠会有很多种结局，没有一种结局需要你成为王。这是我的国土，是我统治的领地
，我才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是我继承了他最后的神秘性！我才是不列颠的王！而不是你！！！”
“是他杀了你，阿尔托莉雅。”
说到这里，她和亚瑟如出一辙的翠色眼眸里又有了几分恍惚，方才的歇斯底里转瞬即逝，她又成为了那个神秘美丽的高贵岛之主：“不，是你杀了我的莉莉。”
她一把掐住亚瑟的脖子，亚瑟反应更快的抬手就挡开了摩根的胳膊，只感觉到自己被她抓住的小臂即便隔着铠甲都传来一片透心刺骨的冰凉。
薄薄的冰霜迅速在他的手甲上扩散开来，接着烧成一片冰凉的蓝色火焰。如果不是亚瑟挡的快，这片火焰现在就应该烧在他的脑袋上。
“你不该插手到这个世界里，摩根。”亚瑟还是选择暂时不解开风王结界：“这里不是你应该出现的地方。”
“我亲爱的兄弟，”摩根只是眉眼弯弯看着她，颔首微笑的样子像一头优雅的鹿，“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不应该出现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该插手的。”
“我是你的姐姐，是你一辈子的诅咒，永远会出现在你所在的地方，等待杀死你的机会。”
大地再次龟裂，平静地湖水被地裂吞噬殆尽。皮肉已经消磨殆尽的骨爪从大地的裂隙中伸了出来，抓住地裂的边缘用力挣扎，最终顶开已经伤痕累累的土地破土而出，仰天发出一声没有声音的嘶吼。
摩根以往一向喜欢用阴谋诡计，但这不代表她的实力不如她的阴谋。
她是尤瑟王的女儿，继承了本该断绝的超常血统，支配着整个不列颠群岛，化为自己的所有物。仅仅从实力上来说，甚至还隐隐压过亚瑟一头。
只是她以往不喜欢这么大张声势而已。
骸骨苍白的巨龙眼眶中幽幽点燃两团蓝汪汪的磷火，覆盖着青灰色皮膜的翅翼从脊背后舒张开来，轻轻一鼓就掀起飓风，连原本姑且能算是晴朗的天气也骤然阴沉了下来，空气中都捎上了硫磺滚烫的气味。
这条骸骨巨龙即便是死后也没有这么难辨认。他这一生中击败的人类军队无数，但杀死的龙却只有这么一条。
——卑王伏提康。
“喜欢吗？”摩根站在
巨龙颅顶俯瞰脚下渺小成一点的亚瑟，抚摸着被岁月侵蚀的已经像化石一般泛灰的龙角：“应该说是很熟悉吧？”
卑王伏提康是不列颠群岛的化身，它的存在就是不列颠本身。当初亚瑟击杀伏提康之后，巨大的魔龙沉入不列颠岛屿之中，身躯与岛屿重新融为一体。而摩根勒菲作为将不列颠群岛化为己身所有物的岛之主，在伏提康死后也能操控它就是不列颠本身的□□。
虽然相比起活着的时候，已经与不列颠融为一体的卑王伏提康早就已经失去了强大的实力，但作为龙种与岛屿的化身，再加上摩根勒菲的操控，他依旧是难以应对的存在。
亚瑟表情相当凝重，终于解除胜利与誓约之剑上的风王结界。
飓风吹起他金色的额发，露出一双冷凝的像霜一样滴翠的眼瞳直直对上伏提康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燃着磷火的眼眶，渺小的人类之躯恍然之间也成了庞大而又赤红的巨龙身躯，鼓动着翅膀吹起硝烟的气息。
摩根看着这个并不属于自己的兄弟，抚在脸颊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面庞，不徐不疾地说：“你想知道我和我的御主做了什么交易吗，亚瑟？”
“不太难猜，”亚瑟并没有被摩根引导，他知道摩根一贯善于玩弄人心，因此回应的相当冷淡，“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留在这里的原因。”
目标是五条悟，当然不是这么难看出来的事。
亚瑟心想。
不然也不值得摩根将古不列颠投影到这里，还召唤出伏提康。
值得她这么慎重对待的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有立足于这个世界之中就立于不败之地的五条悟。
但那边也有伏黑甚尔。与五条悟同样受到本土加成的影响，伏黑甚尔的战斗力只会更强，虽然大概率还是和杏合不来，但伏黑甚尔这种时候既然跟在杏的身边，就意味他至少不会中途跑路，杏的安全暂时不用操心。
至少现在需要操心的不是杏。
他吸了口气，脸上表情沉静了下来，心无旁骛面对已经化为骸骨的伏提康和在伏提康头顶的摩根勒菲，星之圣剑再次汇聚光华，他打算直接解放宝具一鼓作
气结束战斗。
不然恐怕还会造成更多伤亡。被卷进战争之中的普通人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增加。
“Excalibur——！！！”
*
五条悟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两个咒灵在引导自己往某个方向过去，但他也想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因此也就干脆顺水推舟地跟了过去。
他也想确认事情是不是像杏猜测的那样，也非常想知道这些人偷走杰的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咒灵操术虽然是好东西，但仅仅只是为了咒灵操术弄出这么大阵仗他可不相信。况且咒灵操术之中储藏的咒灵早就已经因为他们一年前的那场战斗消耗殆尽，仅仅想要依靠咒灵操术就和他为敌显而易见也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五条悟一边分心思考一边追了上去毫不留情杀了上次入侵高专之后还顺利从自己手下逃跑的那个咒灵。
血炸成一蓬劈头盖脸朝他泼来，又被无下限滴水不漏地挡在身体之外。五条悟甩了甩手甩去残余的血迹，瞥了一眼被他炸开的深坑中那个尸骨无存的咒灵留下的血迹，正打算顺手把火山头也给解决了，突然感觉背后一紧，咕噜噜滚动的声音即便是在这么多人的脚步声里面也相当刺耳，听他的有点微妙地眼皮都跳了跳。
滚过来的正方体熟悉的让五条悟下意识就想离开，但背后传来的熟悉声音却顷刻间把他钉在原地让他无法动弹，在转过头去的时候脸上难以控制地流露出一片空白的愕然——因为六眼传递回来的所有信息都在告诉他，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夏油杰本尊。
“好久不见啦，悟。”阔别一年的“故友”噙着笑意抬手悠闲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在战斗中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总是喜欢仗着自己强所以这么乱来，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你什么才好。”
狱门疆的启动条件就是五条悟要在它的捕捉范围内待上一分钟——当然不是止现实的时间，那种就属于不可能做到的事，因此只需要五条悟脑内时间过去一分钟就可以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狱门疆的启动条件，但大
部分时候思想都不是能随意受人控制的东西。因此在五条悟见到“夏油杰”的一瞬间，狱门疆就成功捕捉到了五条悟。
也就是被狱门疆捕捉到的瞬间，五条悟彻底清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从未出现过的骇人表情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夏油杰”，像正在低吼的野兽一样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逼问：“……你是谁？”
“夏油杰”叹了口气，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抱怨：“我才死了一年多呢，这就不认识我了吗，悟？”
“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你这个赝品，”蓝到冰冷的六眼中淬着火，五条悟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又无端冷静到骇人，“就算六眼告诉我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你是真货，但我还不至于像傻子个一样分不出你到底是真还是假——你到底是谁？！”
“太敏锐真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对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骤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掀开自己一分为二的颅顶。“这都能被你发现啊，五条悟。”
看见挚友脑壳被掀开给五条悟的震撼甚至不亚于他看见对方出现在自己眼前，紧接着极大的愤怒席卷而来。他一瞬间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但狱门疆带来的拘束感并不仅仅只限于封印了他的咒力和咒术，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都在渐渐消失，不然现在就算有狱门疆拉扯着，他也早就一圈捣到这个玷污自己挚友尸体的家伙脸上——他才不管现在那个是谁的皮囊。
反正杰就算活着也肯定不会介意。
“你应该把夏油杰的尸体交给家入硝子的，”那人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听起来却颇为自得，“真是会在奇怪的地方保留意外的感性呢，悟。还是说是因为担心夏油杰的尸体也会像二宫杏的尸体一样突然消失，所以才自己藏起来了呢？”
“可惜夏油杰在死前把掌握天命的骰子给了你，”赝品一边不徐不疾地把掀开的颅骨重新拼装回去遮挡住脆弱的本体，一边颇为遗憾地说，“如果在我的手中，很多事情做起来就轻松许多了。”
“他也同样因为这种奇怪的感性，所以一直到死前都
没有使用过骰子的权限。如果他真的用了那个骰子，想要不死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至少上一次就不会死在你的手中，也不会让我有可趁之机。”
他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对你们来说，这种罕见发作的同理心可真是容易拿捏你们的好东西。十一年前星浆体和二宫杏的死亡就是如此，十年之后夏油杰的死亡也同样如此。长点记性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悟？”
他原本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突然表情微变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骤然破裂的天花板猛然坠落溅起巨大的尘灰迷花了人眼，但即便如此，从那个破裂的空洞中一跃而下的人却不是他们两个因此就认不出来的那个。
我原本是循着五条悟的气息过来，还想问他怎么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但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有那么片刻我觉得大概是我自己大脑出了点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不要回头看，杏！”
“看来真人没能拦住你啊，小杏。”
我知道我该听五条的话。
但那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的时候，我还是本能地、身不由己地、甚至于完全没有抵抗力地转过了头去。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人穿着僧袍双手拢在袖中，笑盈盈地一如当初望着我。
是他。
“好久不见，杏，”
我亲眼见证了死亡的那个人语气轻快地冲我打了声招呼：“看来你现在的状态不错嘛——你的手悟和硝子帮你接回去了？我还以为会花上一段时间呢，真是可惜了。”
不是他。
我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清醒了过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地意识到即便面前这个人有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也不是我已经失去了的挚友。
“早和你说了不要看。”
我虽然意识麻木，但是听到五条的话还是下意识地反驳：“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不看。”
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来之前我就已经用了无定法界性，现在让骰子出现在手中并且不惊动对面那个
——不知道怎么做到披着夏油皮囊的赝品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需要思考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让五条用骰子交换我们两个的位置。
由我来投掷骰子，只能投掷出对自己起作用的狂化。只有当他人接触骰子，无定法界性才能概率性地达成其他愿望——由投掷人许愿，或者我代替投掷人许愿。
在这种状态下，骰子则可以由我来强制许下我自己想要的狂化之外的愿望，如果这个时候我正在狂化状态，许愿结束后则会强制解除状态进入新一轮的愿望、或者说诅咒中。
十一年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对夏油使用的。
但无定法界性是依托我本人才能使用的投掷道具，以我自身的术式与咒力来作为实现愿望的基石，无法扭转强制效果——比如关闭已经开启的狱门疆，再或者让天逆鉾本身能够破坏所有术式的效果失效。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五条触碰骰子，然后交换我们两人的位置，由我代替他被狱门疆封印。
他的存在远比我更重要，绝不能因此被封印在狱门疆中。
……而我也绝不能再失去另一个挚友。
我挡在五条身前一步步后退，但一直到几乎自己也贴在狱门疆上，五条都没有碰到我的骰子。
“……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救你，”我嘴唇动了动，盯着对面的赝品头也不回地低声说，“但你一定能有别的方法让我脱离狱门疆。不要在这种时候任性，五条。”
我身后骤然陷入无声的沉寂，我心头一跳，也顾不得前面的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赝品，立马别过身去看他。
转过头的瞬间我感觉到某种柔软过头的东西蹭着我的额头过去，发梢桀骜翘起的头发丝刺挠挠地扎过来，让我下意识合上眼皮，以至于转眼整张脸都埋进了气息过于熟悉的柔软蓬松的发丝里头。
五条就算四肢被束缚着好像也依旧没有妨碍到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垂下头贴着我的脸颊蹭了蹭，毛茸茸的头发也像是动物腹部柔软过头的皮毛，磨蹭的我皮肤发痒。刚才额头上那个短暂的亲吻像个幻觉一样被柔软地模
糊了下来，逐渐变成一个膨胀的气泡，轻飘飘地升起，与天光融为一体。
“你哪里我都喜欢，只有这点不喜欢。”
他和我咬着耳朵晃悠悠地拉长了尾音，语气听起来依旧像是在撒娇，轻快到不像是身陷囹圄。
“你从来都不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个，杏。”他说：“我不会第二次让你在我面前消失。”
眼眶传来的热胀延迟了片刻才传递到大脑中，一直等到脸上冰冷，我才怔怔意识到原来自己掉下了眼泪。
我想转头，但五条侧着脑袋抵住我不让我看他的脸，我只能感觉到他抬了下头说：“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杰。要是再醒不过来，未免也太逊了点。”
被挡住视线的那个人看不见五条悟的表情，但羂索却能把五条悟的表情一清二楚地收进眼底。
但是把这一幕看进眼底的却又不是他。
他半张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看的五条悟连连皱眉，等那张脸上的表情平复了下来才大声吐槽：“你非得用这么丑的方法变回来吗？我眼睛都要瞎了！”
“能夺回来就很不容易了，你少抱怨两句。”右手掐住自己脖子，好不容易才暂时拿到身体控制权的身体本主人说：“我刚恢复意识，反制不了多久，狱门疆——”
“就算你不闭合这玩意儿自己也会关，只能等以后了。”五条悟说的相当平静，只有被他用下巴抵住的人不平静：“反正交给你们就可以了吧。稍微休息一会儿……也不太碍事。”
“睡吧，悟，”夏油杰敛了敛脸上的表情，凝望着自己的挚友，语气相当温和，“你也累了很久吧。”
“这么体谅人可不是你的人设，ooc的有点过了。”五条悟嗤笑了声，冲他比了个口型。
杏也交给你了。
狱门疆开始最后的回缩。即便暂时夺回自己身体的夏油杰没有主动闭合狱门疆，作为特级咒物它也有自己的闭合机制。我猛地朝前伸出手，但指尖只碰到了五条扬起的发丝，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他那双蓝到透明的眼睛。
一尘不染、澄澈明净、倒映着我满脸狼狈的眼睛。
他撇着嘴冲我
露出了他高中时期最常露出的不屑恶劣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又带着笑，一点都不担心地冲我说——
“晚安，杏。”
……这个王八蛋。
我猛然咬住口中软肉，用力到满嘴都被腥甜的血腥味塞满才麻木地松开牙，早就已经感觉不到嘴巴里面的疼痛了。
这一切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我恍惚看了眼自己狂化时间的倒计时，从我投掷到五条被封印一共也就过去了十分钟都不到，只是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我反应过来只觉得过去了许久。
“我倒是想和你叙旧，但现在也不是时候。”
夏油似乎是完全没力气了的样子干脆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右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左手，我看见他从僧袍袖口下露出的一截小臂上青筋绽露，像盘根错节的树根扎在皮肤底下一直蔓延到他隐入衣摆中的手背上，显然和身体中的另一个人角力的相当费劲。
“欢迎回来，杏。”他远远看着我笑，面色不正常地发白，但笑的却很开心：“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过得还好吗？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看来回到高专后悟和硝子也有在好好照顾你吧。”
他的视线落到我的手上，看到我如今早已完好无损的右手露出一点怀念，轻声说：“还能接回去吗？看来当初把你的手交给悟是个明智的选择。”
“……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我胡乱擦了把脸，没有顾忌地跨过废墟来到他面前。夏油仰起头看着我，成熟了不少的面孔没有一点让我感觉陌生，只让我觉得许久不见以至于分外怀念。
这是我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到他——见到这副模样的他。
他的墓碑上的照片用的也是高专时候我们一起去祭典拍的大头贴，他如今这副模样的照片大概只存在于通缉令上，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过他现在的模样。
头发长了不少，五官也褪去了青涩，细长的眉眼没有多少变化，含着笑看过来的时候却又比高专时期少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狡黠戏谑，眯着眼开朗笑的时候，我只觉得他这个表情假的
厉害，倒比高中时候更像一尊不悲不喜只刻着笑意的石雕佛像。
——大概是当了十年教主留下的后遗症。
“这可不算无关紧要的事。”他语气轻快地说：“这可是我记挂了十年的事。”
他的脸色越发苍白，逐渐透出一股油尽灯枯的死灰。我蹲在他面前，拂开他扫到脸上的黑发摸了摸他的脸，触手感觉像是在摸一块冰，没有让我摸出任何应该属于一条生命的温度。
夏油偏首贴了贴我的掌心，对自己如今的模样了然于心的样子主动和我解释：“他对我下了禁制，只要我苏醒过来，很快就会消耗完最后一点生机，所以我能和你说话的时间不长。狱门疆已经闭合，能够直接破坏它的天逆鉾我不知道悟藏到哪去了，但是紊乱它效果的黑绳应该还是有零星遗失在外——虽然悟之前基本上已经销毁的差不多了，但再找找应该还是能找出一点来。”
“如今寄宿在我身上的这个家伙目前和我的命是绑定的，只要杀了我他就会一起死。但比较可惜他也给我下了禁止自杀的禁制，我原本想让悟……但现在只有你能做这件事了，杏。”
他抓住我的手，我掌心中一沉，就被他借着广袖的遮掩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一把咒具。
他擅长体术，会随身带着咒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油睫毛颤了颤，原本想垂眼回避我的视线，但最后还是抬眼专注地凝望着我轻声说：“杀了我，杏。”
他另外半边脸上肌肉开始不正常地跳动，牵动着他额头上留下的蜈蚣似的缝合疤痕也跟着抽动起来，但他没有收回视线，也没有收回手。
“虽然是我强人所难，但只能交给你了，杏。”
我看着自己手中的咒具，是匕首的形状，锋利到不用试都知道轻而易举能穿过皮肉的阻挡刺进心脏，或者一口气割断喉咙让动脉血喷的满墙都是。
“既然知道是强人所难，那为什么每次还都要我来做这种事情？”
在这片刻我觉得自己心平气和的不可思议，心看着手中的匕首和面前引颈就戮的夏油，心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宁静了。
夏油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我的诅咒也在逐渐微弱，已经被破除的诅咒在外力的压制下也已经维持不住效果，连带着那个被诅咒的灵魂也风中残烛一般暗淡下来，再过片刻，只需要稍稍吹口气，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夏油杰”这个人的存在了。
这次是真的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痕迹了。
“我拒绝。”我举起手中的匕首剜了个刀花对准自己：“反正你们两个都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必要听你们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就欠我两条命了，夏油杰。”
“如果要还，就带着再贩的暗部卡卡西来求我收下。”
滚你们妈的，你们两个王八蛋一个都别想指使你们爹做任何事！
我他妈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157章 回战（完）
我反手抵住自己的心口微微一用力就捅了进去。剧痛延迟半拍穿传到大脑中,我的身体非常抗拒地推挤着刀尖，硬生生要把刺入身体中的异物顶了出去。
而圣杯甚至一点冒头的迹象都没有，我手中的匕首就已经快要被推出身体外了。
果然我自己来就没用。
虽然这么说听起来好像有点忘恩负义,但实际上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黑泥和圣杯寄生了一样,生和死都不是能由我自己决定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做无谓的尝试,直接动用了令咒将伏黑甚尔召唤到了身边来。
“你每次只有这种事情才会找我吗？”
伏黑甚尔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后，抬手勾住我肩膀人就压了上来，看了一眼夏油,不怀好意地凑到我身边和我咬耳朵：“这个配置怎么这么眼熟？还是像十年前那样吗？我倒是不介意，但这小鬼再看一次大概会疯吧？”
“你话怎么这么多，”我没去看夏油,只是把伏黑甚尔的手从自己肩上拍开，“和上次一样。”
“如果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包售后。”
伏黑甚尔虽然嘴巴上是这么在说，但他话音都没有落下我就感觉背后一疼，低下头就看见了寒光闪闪的刀锋穿透胸腔露出尖刃。
他杀人的手法从来都是干脆利落一击毙命，这次疼痛甚至来不及传达到我的大脑中，我就眼睁睁看着这家伙用比十年前更加血腥的方式直接剜出了我的心脏，鲜血都像是从高压水枪里面滋出来的一样一下子喷的老远。
即便黑泥很快就取代了从洞口中喷溅出来的鲜血,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震撼显而易见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消除的。
至少我突然感受到了夏油迅速微弱下去的灵魂突然间像被泼了一勺油的火一样，又重新沸腾着燃烧了起来。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圣杯被伏黑甚尔从我的身体中逼了出来，黑泥也像触手一样追着圣杯一涌而出，但又被我硬生生收敛进身体里面一时间难以动弹,顿时开始暴躁起来。
我一把抓住圣杯，虽然感觉从手感上来说不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反倒像是抓住了一团没有形体的玩意儿，但这时候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复活夏油杰。”
“复活我十七岁时认识的、和我在高专做了一年多同学、现在受到禁制影响即将消失的、真正的夏油杰。”
如果圣杯是真正意义上的万能许愿机,那死而复生这种事情一定能做到。
当初仅仅只是占据了圣杯一部分力量的黑泥都能让我死而复生，那拥有完整力量的圣杯一定能完完整整地复活夏油杰。
被我强制回收的黑泥顿时开始暴动起来。胸前的伤口原本就因为黑泥没有修补愈合，现在又被一涌而出的黑泥硬生生又撑地撕裂开几分，我一瞬间觉得这玩意儿恨不得想要把我一分为二撕开，如果不是因为骰子的效果还在，而它和圣杯都因为寄宿在我身体内暂时不能伤到我，这一下我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意识到这点，黑泥果断放弃了继续寄宿在我身体中这个选项，一股脑直接朝我手中的圣杯一拥而上，恨不得一鼓作气把自己全部灌进圣杯本来就不宽敞的杯身里头。
但也于事无补。
圣杯率先回应了我的愿望。
魔力源源不断向我涌来，接着又顺着我转接到夏油身上。
……就好像我是个转换头一样。
但很快我就理解了圣杯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诅咒了夏油杰，他也成了我放不下的诅咒。
圣杯要复活他，必定流经我。
在这一刻，我也不太清楚圣杯能够复活的到底是什么了。
或许是真正的夏油杰，又或许只是依托着我记忆诞生的、依靠着我的记忆模板生成的夏油杰。
就好像当年忧太因为不愿意面对里香的死亡诅咒了里香，于是怪物女王「祈本里香」诞生。
但那个“祈本里香”之中，真正属于原本已经死去的里香的那一部分微乎其微，大部分都是以忧太的诅咒和咒力凝结而成，夏油现在灵魂的损耗只会比那个时候的里香更大，原本已经缺失了的那一部分圣杯到底要怎么修补，我也无从得知。
但总归不会更坏
了。
而在魔力经过我的转换涌入夏油的身体时，我才终于意识到他之前和我说的禁制到底是什么。
那是他身体里的那个家伙借由另一个圣杯给他下的，难怪他会消散的这么快，也难怪魔力涌向他之后得到了另外一股阻力，甚至还隐隐有被分化的趋势。
因为两个灵魂的争夺以至于整张脸都扭曲了的夏油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到像是要把我的手腕捏断似的死死抓住我，还剩几分清明的眼神落在我眼中，我看到了从他眼底潮水一般漫上来的湿意。
他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发黑的血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下巴淌下，沾湿他的衣襟，在胸前晕开一大块发黑的红褐色血迹，以至于看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一样。
但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从额头到鼻梁，从颧骨到下颚，这次不再像上次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去时候那样摸到的只是一团空气，而是摸到了真真正正属于他的轮廓，线条利落，面颊消瘦——比起他年轻时候的面孔，他真的瘦了许多。
或许也不该叫瘦，应该叫成长。
“没看见你们的时候，我总是很想回来。但是看见你们的时候，我又觉得，或许当年就那么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有点想擦掉他脸上的血，但擦了两下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只能把血擦的到处都是，根本擦不干净他身上的血，只是在平白浪费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而已。
我必须在狂化结束之前复活他，不然黑泥二度破坏我的身体又选择抛弃了我作为宿主，我不会有第二次受肉的机会。不能在生命的倒计时里面复活他后再把五条悟弄出来，我大概也没有机会再做这种事了。
——五条的话确实有道理，但我不打算那么做。
看见夏油之后我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用最后一点命把五条换出来。
如果真的能把他换出来，那就是我血赚。
“好好活下去吧，夏油杰。”
我捧着他的脸碰了碰
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嗅到了他身上和着血腥味的绝望。
“这次你要是再死了，那就没有我能复活你了。”
残余的book纸页被我从裙摆口袋里摸了出来。早在知道这个世界中有第二个圣杯的时候，我就一直随身带着剩下的book做好了准备。
真是个相当明智的主意。
大部分时候，我开启领域都只是为了召唤骰子，很少把整个领域都展开。
还在高专的时候，召唤骰子时偶尔还能看见领域展开的一隅，但我死而复生之后，召唤骰子也就不再需要将领域展开了，这也可以算是我在这么多年之后头一次真正地把领域完完整整地展开。
虽然看起来像是咒具，但说到底骰子也是我领域的一部分，真正的名字也不叫“掌握天命的骰子”，而是——
无定法界性。
领域展开将我们两人连同在一旁看热闹的伏黑甚尔也都包裹其中。光怪陆离的空间充满了光污染一样搅在一起的丝线，闪闪发亮的丝线摇摇晃晃垂坠着延伸向空间无法触碰的尽头，将这个空间切割的支离破碎，站在其中都有种让人眩晕的错乱。
但更多的丝线缠绕在我的肢体上，以至于我看起来就像只正在吐丝结茧的扑棱蛾子幼崽。
领域的性质照理来说是和咒术师的咒术同源，我一开始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咒术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领域会是无定法界性这种和我本身术式风马牛不相及的样子。
后来我才逐渐明白，我的术式原貌并不是“强化”，而是“交换”。
人体是有极限的，但咒术并没有。以术式的形态发动，会将咒力与我身体的极限进行交换，将我原本只能存在短暂时间里的极限状态以咒力稳定下来。因此我在动用术式祓除咒灵的时候，并不需要将咒术覆盖在我的身体表面才能祓除只能以咒力祓除的咒灵。
使用了咒术的我，身体中填充的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是咒力。
而以我的术式构造的领域无定法界性，则将“交换”的范围扩大，并且将条件也拓宽。骰子是作弊、或者说选择交换的道
具。
用骰子作为媒介进行“交换”，则有更多额外的选择参与进交换之中，而不仅仅只是局限在我自己本人用力量和咒力进行交换。
——虽然投掷失败后的代价也得我自己承受，但相比起来，也已经是非常实用了。
虽然没有听说过术式和领域在后天能改造升级的例子……但既然我的领域是这个，那赌一把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几张空白但是边缘被摩挲的有些起毛的纸片被我捏在了手中。缠绕在我身上的丝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原本紧密地缠绕在我的身体上，但现在也有了剥离了迹象，像昆虫试探的触角，朝我手中的book残页延伸了过来。
——居然真的可以。
“虽然我是无所谓，但你应该没忘你嗝屁之后我们几个也会跟着死这件事吧？”
伏黑甚尔也被我的领域卷入其中，看起来是最从容自若的那一个。我虽然没有看见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但却闻到了一股烟味从我身后传来。
……这家伙，未免放松过头了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了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狂化倒计时，头也不回地说：“这种事用不着你来操心，反正不会让你们几个因为我的原因也跟着死就是了。”
我见证了那场战斗，也见证了夏油杰的死亡，自然不会忘记那个时候夏油将对我们三个都有特殊意义的天内理子转交给了五条。
也没有忘记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已经是咒灵的天内转交给了五条。
book的残页我手上有好几张，圣杯对抗圣杯，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全部用掉残页，因此留下一张让亚瑟他们暂时落个脚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后续……夜蛾老师和五条能处理好。
只要在给他们找几个新的御主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些从我身上松散开来的丝线一点点钻进我手中的纸张里，像极细的针管一样刺入本就轻薄的书页边缘。
我有一种微妙的它们是我感官延伸的感觉，还没回味出是什么感官，那几张残页就在我眼前变成纤维和我身上的丝线融为一体，余下的不知道什么的部分青烟一样蓬松升
起，顿时消融在这个空间里面。
我想融合book残页的能力进我的领域里面改造我的领域和术式。
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可能，也没有听说过成功的例子——我猜真人或许会有成功的例子，但我不可能让他来改造我的身体，也就只能尝试这种方法了。
既然之前圣杯能够融合进我的身体里，那book没有道理不可以。
哪怕只是稍微改变一点也足够了。
“小杏。”
冰凉的手掌突然压住我的后脖颈把我往前一按，我抬眼就看到了夏油杰的面孔，和我贴的极近，眉眼舒展面色苍白，看起来比刚才狰狞的模样好上了许多，但我却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夏油杰。
“你总是喜欢做这种事。”他死死扣着我的后颈凑到我面前来，最后和我额头相抵，狭长的双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沉：“你总是很喜欢在这种时候去赌，虽然是你最大的优势，但也是非常容易让人掌握的弱点。你似乎总是觉得在这种时候你能赌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赌徒赌到最后总是一无所有的。”
“这可不是赌博，假货。”
我也伸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一点点收紧扣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间又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根本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打破了你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的计划还真是不好意思啊。看起来你似乎对我的备案相当不充分的样子？你和咒灵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这么好嘛。”
我想到了在上个世界中见到的他，那个时候他虽然也顶着夏油的壳子，但显而易见用的不是夏油杰的身体，甚至都不是人类，而是货真价实的妖怪。
能脱壳吗……
“你真是最大的变数了，”他叹了口气，眉眼耷拉下来的神情几乎和夏油如出一辙，“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去死呢？相比起你本身，还是你的那枚骰子用处更大一些。”
“这么讨厌我，看来是吃了不少亏嘛。”我抽动嘴角原本想冷笑一下，但突如其来的剧痛差点没把我脸上的表情都给撕碎，如果不是我意志坚定一下子就端住了表情，恐怕猝不及防就要惨叫出声了。
但这么近的距离，对面的假货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我并不算多高明的遮掩。
他的表情有了点笑意，空出来的手一点点下滑，最后抓住我的右手转动掌心调整姿势，轻而易举就将五指卡进了我的指缝里头与我十指相扣。
“你死的这么多年也没让你多长进一点，做法比十一年前面对伏黑甚尔的时候都要粗陋了。”
他一点点收紧手指，剧痛从指根传来，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反手夹了回去，只是因为全身上下一阵阵传来的剧痛鬓角都渗出了冷汗，浑身一阵阵发烫，但又像是被浸在冰水里面一样极端分裂，不过片刻就感觉意识都开始有些恍惚起来了。
“术式的改造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然我哪里用得着花这么多力气寻找合适的身体。”他遗憾地咂舌低语：“你也太过天真了点……不过这份赌徒心态，我倒是也挺赞赏的。”
他像是想要把我的手拧下来一样扣着我的右手：“毕竟你满盘皆输之后，收下这些赌注的是我。”
我喉头滚动了一下，才终于把刚才被打断的冷笑接上。
“赌徒心态的是你才对。”我喘着气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拽，双腿绞在他腰上贴的和他亲密无间，整个人都包裹着宽大的僧袍镶嵌在他怀里。
鲜血和仇恨从衣襟扩散到衣襟上，凝结成新的憎恶。我垂眼看着夏油的脖子上已经被我掐出了淤痕，像个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绕了一圈一圈又缠了一年一年，用鼻尖碰了碰夏油的耳垂，冰凉而又柔软。
“我可没有在和你打赌，”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摸不清底细只能赌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不需要赌一个未来，也不需要猜测结局。
冰冷的刀刃再次破开身体的感觉反而没有一开始这么痛，就好像这个伤疤与我浑然一体一直存在，刀刃的进入也只是重新回到了肉身刀鞘之中畅通无阻——然后贯穿了夏油杰的心脏。
就像十一年前伏黑甚尔为了拖延我的脚步所做的那样。
“我对圣杯许下的愿望一定能视线。”我紧紧抓住赝品想要松开的右手，无定法界性
的骰子出现在我们两人双手交握的间隙之中，在柔软厚实的掌心中撑开窄小一条裂缝。
“你觉得我能不能成功呢，赝品？”
只要稍微改变一点就足够了。
——只要，我自己能够投掷别的愿望就可以了。
圣杯对抗圣杯时这股力量是平衡的，我只要把这股力量的平衡打破就可以了。
而且我也不会把夏油的性命押到筹码台上。
我硬生生折断他的手腕，赝品吃痛之下松了松手，原本就没有固体形状、只是因为被我持有才维持形体的骰子流水一般从松开的双掌之中淌了下去，在地上滴溜溜地打转，转了半天，才终于摇摇晃晃地踮起一角尘埃落定。
判定成功。
“这颗心我收下了。”
我朝后仰了仰身子，眯着眼猖狂大笑，松开掐着赝品脖子的手，抓住从胸口穿出将我们两人串在一起的刀刃用力一转，在他胸口剜出一个和自己身前一样的窟窿，硬生生将那颗心脏挖了出来，连带着刀尖一起按回自己的胸膛。
“你的命我收下了，赝品。”
不会跳动的心脏在我身体里面颤抖着逐渐冷凝，我垂眼看了眼胸口溢出的黑泥随意往后一靠，就感觉自己隔着刀倒在伏黑甚尔的身上。
他没有扶我，但也没有抽走刀让我在那个赝品面前摔个大马趴丢脸，只是任由我挂在他的刀上勉强支撑身体直立，假装自己是个咒具一样一动不动，连胸口都硬的硌人。
我整个人都失去力气软倒在伏黑甚尔身上，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嘲讽了假货一句：“和夏油一起被锁死在那个身体里面的感觉不好受吧？”
从夏油一开始的表现就不难看出他和夏油共享身体的同时也是共享生命的，不然他大可以直接消除夏油的灵魂然后自己完完全全侵占那具身体。
像他这种人可不会有什么同甘共苦的精神，冒这种风险和另外一个不稳定的灵魂共处一室，我只能猜测他是因为挣脱不了这具身体。
至于能交换身体的他为什么唯独会被锁在那个身体里面……我猜大概可能是因为我的诅咒作祟吧。
如果在
上个世界中他没有死在我手中一次，诅咒对他的作用恐怕微乎其微。
可谁让他死了一次，又中了不死的诅咒呢？
侵占别人的身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我收的这点利息还真是便宜他了。
“你在融化啊。”
伏黑甚尔终于抽走了刀。我整个人一晃，身子不由自主地就瘫倒下来，又被他穿过肋下拦腰提住，面条一样夹在他的胳膊肘里头摇来晃去，大脑眩晕的厉害，眼前也一阵阵地发黑。
我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倒计时还在延续，并没有因为我的投掷成功而被覆盖。虽然整个领域正在破碎，但只要投掷能成功，我才不在乎这个。
“也没有说许愿上限吧……”
一张残页就足够将天内理子封存，一部分残页就能够影响到圣杯，那book作为一整本“书”，能够许的愿望……大概不会像圣杯一样少吧。
我走神这么想着，等到自己视野骤然矮了一截才意识到伏黑甚尔蹲了下来，下意识低头一看，就看见自己的双腿已经消失不见，并且膝盖往上还在不断融化，变成像黑泥一样的物质粘稠滴落，最后和满地活物一般涌动着的黑泥融为一体。
只有那枚投掷出成功的骰子还兀自倔强地浮在黑泥之上，黑泥看起来是很想吞没掉它的，但一时半会儿似乎无从下手，只能将它团团围住，以至于平静的泥淖表面突起一个突兀的鼓包，我伸手摸进去，还能够感受到黑泥恋恋不舍的拉扯力。
“之前想要圣杯，现在想要我的骰子，你未免贪心过头了吧？”
我还是强行把骰子扯了出来，靠在伏黑甚尔身上举起手。对着光打量着这枚引动了不少腥风血雨的骰子，还是觉得很难想象这玩意儿居然能勾引的这么多人dokidoki。
这个场景应该挺瘆人的，周围都是死尸和断壁残垣，黑漆漆的人类恶沼泽一样铺了一层又一层朝着那个捂着胸口倒下的僧人迫不及待地淹去，而唯二两个活人一个在融化，一个看着另一个在融化。
横插过来的手当去了灯光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手中一轻，骰子就被伏黑甚尔伸过来的手拿了过去熟络
地在掌心中盘了一圈，还对我非常自然地说：“不是六面的？难怪摸起来这么不顺手。”
我伸着手像个傻叉，看着自己的指尖开始细微的融化，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烤化的蜡人一样逐渐洒的满地都是。
但是按照我死亡的时间线来说，我现在应该不叫融化，叫腐烂才更准确一点。
我一边这么不着边际地想着，一边随口对伏黑甚尔说：“最后一个愿望你帮我投吧。”
“你倒是放心我。”
他灵活地盘着那枚骰子，我只能看见蓝汪汪的颜色在视野边际闪烁，想来他盘的不像他说的那么不顺手。
“反正许愿权在我地方，你只要当个工具人就可以了，”我冷酷无情地说，“我手放不下来了。”
“那你刚才举起来干嘛。”
伏黑甚尔伸手把我聚起来的手按下去，然后非常无语地拿着我断掉的手和我面面相觑。
“医疗费从你工资里面扣。”
“是我有工资还是你这胳膊还能接？”
索性我那只手断掉没多久就直接化成了黑泥消失不见，让尴尬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我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瞥了眼自己仅剩的上半身催他：“你快点，我快死了，得把剩下的事做好。”
“其实你和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也就一年多吧？”伏黑甚尔停住了把玩骰子的动作，骰子也成了蓝盈盈一个点滞留在我的余光里头：“让我算算时间……两年都不到？你就能为他们两个做到这种程度，你还说他们俩不是你姘头。”
“姘你妈个头，”要不是现在只剩下一只而这只胳膊我还有用，就算只剩半截身子了我也非得一拳捣伏黑甚尔脸上揍他满脸花开，“都得他妈怪你这个王八蛋。”
“不管是谁在这里我都会这么去救。”
我看着天花板，然后就看到伏黑甚尔那张脸出现在我头顶上，黑发垂落眉眼凌厉，唇角竖着刻下一道刀疤，性感又英俊的野性十足，像只低着头俯瞰人的猛兽。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伏黑甚尔的脸，是因为我现在枕着他的腿。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认识的人死在我面前了。”我平
静地叙述：“我不想再感受那个时候的无能为力了。”
“哦。”
伏黑甚尔相当无动于衷地应了一声，摸了摸我的额头笃定地说：“你果然也疯了。”
“那也是你害的。”
骰子从他指尖咕噜噜滚落，又咕噜噜撞到我的右手快活打着旋，像永不会停歇一样支楞着快活地转成一枚蓝汪汪的梭子。
我肢体麻木的像一截枯木，触觉早就已经消失，痛觉也无影无踪。嗅觉中传来的血腥味渐渐弥散，连视线都开始模糊，还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右手残余的那一点微弱感触和耳朵里面逐渐远去的声音。
最后一个愿望……还是最开始的那个愿望吧。
“交换我和五条悟的位置。”残余的光线最终归与黑暗，我一动不动地仰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来，“我来承担狱门疆的封印。”
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一次面对死亡也没有什么好恐惧的。
况且相比起上一次心有不甘地死去，这一次已经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这一次是我竭尽全力之后能给他们最好的结局。
尘封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复苏，我下意识偏了下头，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左手刚才已经消失了，视觉也已经消失了，左手用来投掷自身命运的骰子也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过也没差，反正这次也没什么非要复活的必要了，另一个只有在死亡之后才能投掷的骰子没了也无所谓。
旋转的不曾停下的骰子也终于在使用者说出最后的愿望时逐渐滞缓，最后摇摇晃晃、又精准无误地落到了那只微微摊开的掌心里面。
如她所料，显示的结果是大成功。
“掌握天命的骰子”能够投掷出来的结局并没有这么随机，只是要想强制达成某个愿望，必须要用同样重要的东西去交换。
这才是“交换”的意义。
“以令咒之名……”
伏黑甚尔看着枕在自己腿上几乎已经完全融化了的女人——或者说少女，抬手合上了她已经看不见也感觉不到触碰的眼睛。
“滚吧，伏黑甚尔，”他听
见这个和自己一惯相处不来的家伙说，“带着这几张book残页滚吧。我和你们的契约都转移到这上面了，最后想怎么做都随便你们。”
她融化的只剩胸腔，接着露出那颗胸腔里头被她临时塞进去的不属于她的枯死心脏。
很快心脏也被吞没，渐渐的就只剩下一颗脑袋，黑色的长发散在他的腿上，藻类一样浮在污浊的泥淖表面起起伏伏，最后还是一点点被沼泽吞没，只剩下拿着骰子的右手还顽强浮在黑泥之上骤然收紧，死死攥住那枚投掷出最后结果的骰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抵抗着来自外界的吞噬。
他一向都不太了解这人，也不太懂她行事的动机。会回应她的召唤也只是因为生前他活的浑浑噩噩，死后他也死的浑浑噩噩，骤然间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一时兴起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正好错过了死前那一期的赛马结局，这才回应了这个死于自己手中的受害人。
跟在她身边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小姑娘顽皮是顽皮了点，但做事又过分正派，到底是从普通人社会中走出来的咒术师，作风和古板的咒术师家族也不相同，他能找的乐子着实不多。
所以最后也就只能偶尔从她身上找找乐子，又往往会被自己的另外几个……姑且算是同伴的家伙报以谴责的目光。
作为从者的日子其实也怪无聊的，以至于他最后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为了五条家的六眼小鬼和那个会咒灵操术的小鬼做到什么程度。
看到最后，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当初召唤出自己的会是她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确实挺相似的。只是让她知道的话，肯定要恼羞成怒了。
能够让人重新受肉的黑泥对从者来说并不能算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因为二宫杏的干扰，所以即便她是躺在自己腿上融化消失的，伏黑甚尔也依旧没有受到黑泥一丝一毫的侵扰。
最后受到令咒的控制，他想了想还是放弃抵抗，任由那点微弱的效力操控自己的身体，拿着几张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残页跳到了没有被黑泥淹没的高台上，无动于衷地旁观
因为二宫杏的死亡和圣杯的失效彻底失控的黑泥浪潮一样汹涌地吞没废墟和满地尸骸。
那个咒灵操术使小鬼的尸、还没彻底成为尸体的尸体也仅仅只是稍稍得到了一点缓冲，就被彻底淹没在浪潮之下，连狱门疆都不知道被冲到了哪去。
而他只是作壁上观。
毕竟这些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他那个曾经的御主残留了点尸骸下来，他或许会出于一点她也给过自己几毛钱的同情把她捞上来。
可惜她死的尸骨无存，那枚骰子最后也不知道会落到谁手里去，他也就不下去做那种无用功了。
污浊的黑泥不愧是人类恶的具象化形态，仅仅只是在脚下流淌都让人看的浑身不适，更别提因为两个圣杯的消失，它开始狂躁地汹涌起来。
涉谷站无数死者的怨念被黑泥扫荡吞噬，连带着咒灵一方布置在涉谷站还存活着的咒灵都被席卷而至的黑泥扫荡一空。如果不是伏黑甚尔见机不妙又往上窜了几截，现在他大概也要被迎面扑来的黑泥给拽进去了。
但他也差不多没有什么可以躲藏落脚的地方了。
他又不会飞，也没有咒灵能驱使，这破地方被破坏的基本上没有一块好砖又深陷地下，就算现在上去了，按照黑泥现在高涨的势头以及这里死了这么多人的怨念，他估计淹到上面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没有地方可以逃的。
虽然亚瑟他们都没有直说过，但是看他们几个平常的表现也不难猜出黑泥这种东西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指不定这个城市都不一定能保住呢。
想到这里伏黑甚尔顿了一下，又颇为无所谓地想：反正也和他没关系。
所以他也懒得折腾，干脆盘着腿原地坐了下来，屈起胳膊架在腿上支着脸，看着洪水一般迅猛高涨的黑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心想这么结束也总算能轻松了。
毕竟他和二宫杏之间的相处也不能算是和睦。
但黑泥最终停止了高涨的势头。
即便不甘、即便在挣扎，甚至拼尽全力攀附周围一切自己能攀附的东西，黑泥都没有拉扯住自己膨大的身躯，反倒像是被什么拽住了一样
朝着中心某个点飞快回缩，甚至因为回缩的势头过□□猛导致卷起了漩涡。
伏黑甚尔记性还算不错，至少在任务结束之后才会把相关的信息格式化，因此一眼就意识到那个漩涡的位置……似乎就是刚才狱门疆落地的地方。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想也知道这种声势是谁弄出来的，伏黑甚尔虽然没料到二宫杏还藏了这么一手，但是想想她的性格，确实是她会做的事情。
她凡事总想着尽善尽美，即便填上去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要让自己有可能带来的影响归于虚无。黑泥这种东西她肯定也一早就做好了计划，绝对不可能让有可能影响到这个世界的意外发生。
也不知道狱门疆能不能承载这么多东西……黑泥加上她，姑且也算是一个人吧？
伏黑甚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视线追逐着凹陷的漩涡中心看去，但因为“水位”姑且还太深所以什么都没看见，倒是发现了一只指节分明的苍白手掌突兀地从黑泥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旁边斜刺凸出的钢筋，转眼间就有个熟悉的活人从黑泥里头冒出了头来。
——是那个用咒灵操术的小鬼。
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有些皱巴巴的沾着血，但他的状况倒是比伏黑甚尔想象中的好上不少，至少刚才被开了个窟窿的心窝已经重新填补了起来，衣服的裂缝下面是一块颜色稍显粉白全新愈合的疤痕，但估计多晒晒就差不多看不出色差来了。
不过他脸色青白的骇人，就好像二宫杏还是没有把他救回来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露出头喘了第一口气后转头就朝黑泥里伸手摸去，伏黑甚尔差点直接抽刀再往他身上开个窟窿。
可惜了，是原装货。
他这么想着，到还有些遗憾。
毕竟他是个有职业操守的雇佣兵，答应了自己上一个雇主宰了那个身体里面的赝品，如果活下来的是赝品，他不免要善后一下，但活下来的是原装货，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但看着那个曾经差点死在自己手上的小鬼疯了一样双手都伸进黑泥里头摸索，出于好心，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用找了，她已经死了。”
伏黑甚尔从口袋里摸出第二支烟又咬在嘴上点燃，跟在自己这个雇主身边的时间他基本上嘬不了两口，也就只有今天能好好放纵一下：“这里的所有黑泥都是她，吞噬了这里所有的死人和咒灵后已经找不到她了。”
夏油杰无动于衷，半个身子浸没在黑泥里面依旧伸着手在找他已经和黑泥融为一体的另一部分血肉灵魂。一张脸白的毫无人气，逐渐干涸以至于呈现出暗沉红褐色的血痂还挂在他的脸上胸前，让他看起来行尸走肉一样格外死气沉沉。
伏黑甚尔看他没有听的打算，意思意思劝了一句就没有继续做无用功的打算了，只咬着烟冷淡的注视着下降的黑泥，烟灰在尽头雪山一样淤积了厚厚一层灰白，一直到烟火几乎烧到指节，才被他一下抖落。
露出来的尸骨反而所剩无几，大部分连同怨恨一起消融在黑泥之中，只有没多少幸运儿还残存了下来，但没有一个是夏油杰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看眼睁睁看着死而复生的那个人如同十一年前一样再一次因为自己死在面前，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十一年前绝望而又无能为力的夏天。好不容易塞回心口空缺补全了的碎片又被连同血肉一起硬生生挖走，这一次留下的创口比上一次的还要硕大，以至于所用痛苦都像是含在眼中的泪，轻轻一眨就和着血汩汩流下。
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黑泥逐渐降低，覆盖的面积也逐渐缩小，但夏油杰还是锲而不舍追逐着那一片浑浊漆黑的恶意，一直到看到那个白色的脑袋突兀地浮现在黑泥中才稍稍清醒了几分，一把伸手拽住自己的挚友将他硬生生拖了出来，对上对方少见有些愣怔的蓝色眼瞳，受损的声带滞涩地嘶声道：“杏还在里面。”
五条悟的反应永远都这么快，六眼的敏锐让他在脱离狱门疆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甚至双手反应的比大脑还要快地伸进黑泥之中下意识摸寻，目标都比夏油杰更加明确地直奔狱门疆而去。
他知道自己应该保
持冷静，但思维这种东西根本不受人主观意识的影响。
如果人能这么轻易的就控制住自己的思绪，那么乙骨忧太身边的怪物女王根本不会出现。
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个人的痛苦，注定能创造出能比“祈本里香”更加恐怖的怪物。
于是在恶意的深处，混沌的人类恶回应了他们。
冰冷柔软的手握住了他们两人陷入黑泥之中的手，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黑泥中握住他们的手塞到了他们的掌心之中，紧接着抓住他们的手突然变得格外用力，就想要把掌心里面的东西硬生生按破柔软的皮肉塞到他们的血骨里头。
接着深色皮肤的手臂被他们两人从看不清底细的黑泥中拽了出来，然后是有着雪白发丝的头颅、双眼紧闭的面容，还有布满了赤色咒文的袒露躯体，像个毫无防备身无寸铁的脆弱婴孩弓起脊背微微蜷缩起身体，任由一直拖曳到脚下的雪白长发几乎完全包裹住身体。
被他们从黑泥深处拉出来的女人有着和二宫杏如出一辙的面容，但又和二宫杏哪里都不像，看起来也已经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类，反倒更像是某种诞生于诅咒之中拥有人类形体样貌的咒灵。
但是当睫毛苍白的紧闭眼帘骤然抬起，对上那双颜色寡淡的金灰色眼瞳，五条悟与夏油杰还是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这个被他们拉出来的人就是二宫杏。
一股巨力从他们交握的双手上传来，被拉出来的二宫杏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们两人按倒在地上揪住他们两人的衣领，一幅要把他们两个人脑子里水摇出来的样子紧了紧手指，脸上没有出现什么表情，唯独一双颜色与之前迥异的眼瞳里头怒火中烧，半天才从新生的声带中挤出过分低沉嘶哑的怒吼：“……你们两个脑子进水了吗？！”
五条悟抬眼看她，表情无辜而又纯然地眨了眨眼睛，说出来的话能气的人吐血三升：“我还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因为骤然松了一口气以至于整个人都看起来疲惫至极的夏油杰问：“需要衣服吗，杏？”
二宫
杏又咒骂了两声才从他们身上站起来，阴沉着脸厌恶地瞥了一眼还没有完全消耗殆尽的黑泥，最终还是任由脚下粘稠的泥淖顺着自己的足踝盘亘而上，在她身上构筑成一套崭新的咒高□□服。
五条悟颇有些惊讶：“你现在改玩触手了？”
二宫杏脸阴的能拧出水来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被我用触手玩。”
她看起来火气相当大，伸手拽住夏油杰的衣襟直接把他拎了起来，冷冷看了眼他额头上没有消失的疤痕，抬手按了上去，掌心冷的就像块冰。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按在夏油杰额头上的掌心下面突然隆起，先前封印了五条悟的狱门疆突然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又被她按在夏油杰的额头上，只有夏油杰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只是无力地垂下头任由她动作，昏沉的大脑却一点点清醒了过来，但又有股止不住的睡意压在他的眼皮上，迫使他合上眼睛就这么沉沉睡去。
“狱门疆的滋味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吧，”她冷笑一声，“让我看看你被关多久才能出的来。”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觉得光靠圣杯的力量能跟除掉夏油杰身体里面的老油条，但她只需要复活夏油杰就可以，只要夏油杰能复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许多。
她到底不是被狱门疆捕捉到的目标本人，因此狱门疆对她的封印效果反而没有对五条悟这么有效，也让她在被呼唤的间隙之中找到机会挣脱了出来。
领域融合book残页之后发生了格外古怪的变化，而封印过她的狱门疆……似乎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狱门疆现在属于她了。
立方体上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拼命眨动，但是又被攥住它们的冰冷手指一只只强行盖上了眼皮。
内部有封印物的狱门疆照理来说应该是挣开双眼的状态，但此时二宫杏却强行终止了它的状态逼迫这件特级咒物重新陷入未启动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被封印其中生物到底还能不能离开狱门疆，也成了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
而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把狱门疆塞回自己的身体里面，腹部产生一圈涟漪后就完好
无损地把她的手吐了出来没留下一点痕迹。二宫杏撩起眼皮看了眼自己面前两个人，表情依旧格外冷淡，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身上一重，完全失去意识的夏油杰就直接倒下来压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呼吸还存在，二宫杏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身上压了个死人。
她这才收回了几乎涌上舌尖骂人的话，扶着夏油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原地坐了下来，表情冷漠的像盖了层霜，看着落到自己面前的伏黑甚尔没有一点波动地说：“我不是让你滚蛋了吗。”
“真是拽出来不得了的怪物。”伏黑甚尔也不在意，只是把留下了令咒的残页扔给了她：“这玩意儿你自己保管吧，让卫宫看见了肯定得给我们俩脸色看。”
他看了眼被对方抱在怀中的夏油杰随口提醒：“你们两人的事情恐怕得御三家善后才能解决问题。”
“我可没死呢，”五条悟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嘴角下撇表情格外冷酷，“轮不到其他人有什么多余的意见。”
“气势很足啊，六眼小鬼，”不过想想其他咒术师家族欺软怕硬的本性，伏黑甚尔觉得这个从小臭屁到大的六眼小鬼说的也有道理，“但这里的局面也没这么好收场。”
“那是之前，”五条悟拍了拍身上的刚才因为拉人留下的灰——这对他来说是很少见的事，“现在很快就能收场了。”
“闹剧也该结束了。”

第158章 日后谈
涉谷站事变因为五条悟从狱门疆的封印之中脱身而告一段落。
五条悟的脱身到底挽回了多少损失还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涉谷站事变是迄今为止造成损失最大、造成人员伤亡最多、由咒灵与诅咒师联手策划的最大恶□□件，至少到目前为止,称得上是绝无仅有。
“惩罚我？”五条悟罕见的穿了一身纯黑浴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雪白的头发桀骜不驯地支楞起来,让他看起来和周围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他本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样子双手搭在膝头说：“我倒是不介意，反正就当是放假了。只要你们后面不要转头来求我就行。”
“不要以为离了你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了，五条悟！”其中一人怒喝：“在涉谷事变中,涉事主谋夏油杰尚且没有被伏诛仅仅只是羁押，那个由你们二人的诅咒诞生的全新特级咒灵二宫杏如今也被你窝藏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你作为五条家家主以及特级咒术师，不仅没有清除这两个大威胁,甚至还滥用私权是他们两个得以存活至今，你简直执迷不悟、罪不可恕！”
“我也说了吧，”五条悟不耐烦地清了清耳朵，“杰去年就已经死了，我亲手杀的，之后一年活动的那个诅咒师以及在涉谷站引起事变的诅咒师，不过是个偷取他尸体凭依在他身上行动的家伙。在这件事情中与其追责于他,你们倒不如去追查那个诅咒师的来历。”
“相反我倒是想问问我你们，拥有那种可以替换身体的罕见术式，不管怎么说都该是有点痕迹留下来的吧，我倒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像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一样——还是说你们要告诉我,你们根本没空去关心有这种术式的咒术师？”
五条悟面对这种场景显得相当得心应手，显而易见这么些年里面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面对这种无力的审判了。
“当初对杏那枚掌握天命的骰子都这么垂涎欲滴的你们不可能对这种术式不感兴趣吧？从某种意义上
来说，这种术式都可以称得上是另类的长生不死了，我可不相信你们对此一点都不了解。这样我就很好奇了,为什么你们都表现的好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少在那里狡辩，五条悟，”有人呵斥道，“这和涉谷的事件是两码事，我们现在在说的是关于你的故友，照理来说已经应该死去的夏油杰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即便引发涉谷事变的是夏油杰身体中的另一个诅咒师，但他既然能够复活，那就说明他的灵魂并没有完全消失。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毕竟夏油杰造下的杀孽也不亚于那个诅咒师，他知情并且推波助澜涉谷事变的发生也并非是我等无端臆测。他当年叛逃时可是屠完了一整个村落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放过，四下流窜这些年也没有少杀人，你难道能笃定他对此毫不知情吗？！”
“而且谁知道去年你到底有没有亲手杀死夏油杰。”另外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他和你当了三年同学，谁知道去年你是不是像现在窝藏二宫杏一样将他藏匿了起来，伪造了一份死亡报告和任务报告。当初诅咒师夏油杰的事情根本就……”
“既然觉得不该交给我去处理，那你们早就该在杰刚离开高专的时候就派别人去处理掉他。”五条悟听惯了他们放屁，但听这么多天，他的耐心差不多也快告罄了：“除掉我和夜蛾老师这两个你们眼中和夏油杰一伙的人之外，不还有九十九和秤两个特级咒术师吗？是你们自己拖延了十年才让我在高专对上杰，现在又觉得我当初徇私枉法了，那你们自己怎么不早处理？有屁不早放，非得人家吃完饭之后来放。是我最近太好说话，才让你们觉得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吗？”
“虽然我并不能确定杰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但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真的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最先就该冲你们这些家伙动手，至少那样我也不会阻拦他。”
五条悟一惯奉行“谁阴阳我我阴阳谁，没人阴阳我我也要阴阳两句”的准
则，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咒术界无法无天惯了，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只是到底碍于自己的职责所以才来应付这些日子老头老太们车轱辘的问话。
——毕竟高专的其他人一部分分出去看守杰，一部分分出去照看杏，还有几个要保护唯一一个非战斗类咒术师硝子，再加上伤的伤死的死，也没多少人能来。
所以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来受苦了。
但这些日子下来，也差不多到他忍耐的极限了。
他直接拍拍屁股起身，在抬手的瞬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面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而五条悟只是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手拉了拉眼罩下摆，然后才将双手拢到袖中说：“这件事还没完呢。与其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你以为这样就能一笔带过夏油杰和二宫杏的罪过了吗？！他们必将受到审判！”
胆小的老头老太太们仗着自己不过是个投影，愤怒地冲五条悟的背影怒吼：“是他们造成了这场涉谷事变！不管夏油杰身体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都是夏油杰导致这么多人的伤亡和损失诞生！他罪无可赦！他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即便有你的包庇，那两个人一个制造诅咒、一个从诅咒中诞生，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没关系，”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心平气和，“我有的是时间等。况且他们两人也轮不到我去包庇。”
“做过的事情我们不会否认，没做过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承认。杰会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杏从来都是无辜的，所以轮不到你们来审判她。况且作为被我和杰诅咒的存在，你们早就怕的恨不得立即让人给她执行死刑吧？”
“所以他们两个我都不会交给你们，你们也最好不要把手伸的这么长。”
他拉开门扉，夕阳沉坠的光辉少见的血一样赤红，在他俊美过头的面孔上染了一层血色。
“不然我也不介意让你们回忆一下之前政教刚刚分离的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把
你们伸过来的手都剁掉的。”
“五条悟，”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苍老又阴沉的响了起来，“你别以为只有夏油杰和二宫杏的事情。虎杖悠仁因为吞食过量两面宿傩的手指引起的暴动也是你的责任，你难道以为自己可以逃避掉这个责任吗？！”
“我可不会逃避我的责任，”五条悟头也不回地说，“悠仁会吃下这么多两面宿傩的手指归根结底是你们的问题，我已经做到没有让他造成太大破坏了。况且早在你们同意用这种方式彻底杀死宿傩的时候，就应该已经考虑到这个结果了吧？现在再来和我说这种话，只会显得你们像老年痴呆一样。”
“考虑考虑点别的事情吧，老爷爷们，”他嗤笑一声，“这个世界要变天了，而你们现在还想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要被时代抛下的。”
“——说到这个，建议你们最好再把仓库的封印加固一下。毕竟悠仁吞下的这么多手指，可是有不少是从天元大人的仓库里面偷出来的。看守不利这可不是我们高专的事情了，你们还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别离开我们之后什么事情都做不利索。”
五条悟随手甩上了门：“不然下次还会不会有人进去偷点要命的东西就不好说了。”
外头沉沉落下的夕阳逐渐隐没在山坡之中，五条悟踩在木制长廊上随手撕掉自己手腕上的束缚，看着红艳的像个咸鸭蛋一样的日轮，突然觉得好像有饿了。
虽然也是时候让那群老东西们下山了，但在那之前还是先吃点东西好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摸出手机，看着手机上的无信号啧了一声，心想等以后一定要在这里也装上信号塔。
——都二十一世纪了，在东京都内怎么还可以有无线信号不能覆盖的地方，又不是平安京时代，这也太落后了点。
涉谷站事变的后续影响并没有随着主谋的伏诛而终止。咒术界的暴露以及摩根勒菲引爆涉谷站所投影的古不列颠引发了整个日本的动荡，由此诞生的各种
负面情绪导致咒灵激增。
咒术界高层原本想禁止所有涉及到涉谷事变的咒术师继续行动，但因为人手严重不足，到甚至于他们藏身的地方都多次被咒灵袭击，因此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甚至于还迫不及待的要求所有能够行动的咒术师尽快行动起来，将泛滥到几乎将整个日本变成鬼之国的咒灵数量控制起来。
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明白了五条悟说的让他们担心自己是什么意思。
甚至于他们都怀疑袭击自己的特级咒灵多半是受到夏油杰这个咒灵操术使的操控所以才会找到他们。但如今一没有证据，二没有人手，而五条悟又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只能硬生生咽下了这口血，最后不得不要求禁足在咒高专内部的五条悟重新行动起来。
——而五条悟的要求是解除二宫杏的禁制。
他们同意了，或者说，妥协了。
“想让我们给你带点什么伴手礼回来？”五条悟随手又投出一个6，欢呼一声捏着自己红色的飞行旗子直接飞到了终点站：“反正你这辈子大概是出不去了，只能靠人肉代购。”
“你们这次任务地点在哪？”穿着一身素净单薄白色浴衣的夏油杰披散着头发，甩出一个平平无奇的3，啧了一声还是没出家门：“随便带点特产回来就行了，我对去外面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只有你们两个最闲不住。”
“鬼知道，说是要让我们两个去祓除咒灵，但一直到现在连个屁都没给我们，”我粗暴地扔出骰子结果甩出个1来，差点没吐血，“就不能让我出个家门吗——不过按照日本现在这个状况，就算不特地去祓除咒灵也有咒灵自己撞上来，无所谓去哪里就是了。”
“还是在东京，离高专不远，”被迫成为我们的游戏搭子的七海脸色难看的仿佛老板和他说今天加班还不算加班费，“你现在这种状况，也没人会放你去更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夏油的关押地点在高专，虽然我不知道五条到底是怎么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商量——或者说威胁的，但最终我们四个
还是在高专团聚了。
就是状况不太好。
我被按在硝子的医务室至少半个月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偷溜出来找夏油快活快活。
再躺下去没病都躺的有病了。
“不玩了，”我随手把骰子一扔丧气地说，“反正每把都是五条赢，太没意思了。”
“你运气差这又不能怪我。”第一个所有棋子都到了机场的五条耸了耸肩，在夏油的抗议下拨乱棋盘伸了个拦腰，身子一歪就倒在我身上随口问：“你想去哪里？趁现在还可以和夜蛾老师协商一下，等任务确定之后想要出去就得等下次了。”
“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不动如山撑着五条的重量，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况且这种任务你一个人就能搞定吧？多此一举和我一起出去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留在学校里补番——火影我都还没看完呢。”
“欸——”他毛茸茸的脑袋又在我肩窝里蹭了蹭，蹭的我直痒痒：“但是我一个人去很无聊的嘛——陪我去玩嘛——”
“这种话你最好当着夜蛾校长的面去说，”七海瞥了五条一眼，开始收拾被他推的已经变得一团糟乱的棋盘，“还有，乙骨君过几天就要被召回了，你别忘记去解除那个世界的封印。这些明明都是你的事情，为什么最后沦落到让我来转述了？！”
前任摸鱼社畜七海显然对这个待遇非常不满意，但老家伙们狠话虽然放得很开心，可这种时候真的让他们自己来面对五条他们是没有这个胆子的，因此转述这些话的往往是夜蛾老师或者七海。
只是最近夜蛾老师大概也是因为嫌烦的原因躲出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七海海来做这事儿了。
七海显然也烦的不行，我只是在边上幸灾乐祸地笑着没有帮忙的打算，干脆往夏油身上一靠眯着眼看他，不怀好意地说：“既然这样，干脆这次任务你和五条一起去算了。”
“反正他不也觉得一个人去无聊吗，你不是在学校里面也被烦的够呛吗？这样正好你们两个的问题都能解决了，我还能省点力
气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硝子是不可能让我在这种时候离开学校的。”
“既然有这个自知之明，干嘛还私自跑出医务室给人找麻烦？”七海瞪了我一眼，但他的瞪视对我毫无震慑力，因此他只能看起来更生气地移开视线，眉头紧锁将摊开的棋盘收回盒子里面，起身就打算离开。
“总是这样皱眉会老的很快的哦七海海。”
我身子一歪，也学着五条的样子没骨头一样直接歪倒在夏油身上。
“灰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通知硝子小姐了，等下她就会来找你，你最好还是自己早点回去比较好，杏前辈。”
“也不知道你这个一板一眼的性格到底和谁学来的，我们可都不是这样的性格。”我懒懒散散歪歪斜斜地躺在夏油身上，抬眼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露出个笑容，揶揄道：“对吧？”
“嗯，”他翘起唇角垂眸看了我一眼，显然心情不错，“大概是和夜蛾老师比较像吧。”
他抬手搭在我的腰上，好让我能整个人枕在他的臂弯里头靠的更稳当些。五条顺势整个人滑了下来干脆躺在我腿上，又屈起胳膊支着脑袋朝七海看去，笑眯眯地问：“你现在是要去找硝子告状吗，七海？不过时间大概是晚了哦，硝子已经过来了。”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无疑让我更加放松。夏油没有束发，因此黑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散开垂落到胸前，发尾在我眼前勾起一点轻巧地弧度，勾的我视线忍不住一直往上溜，最后还是没忍住伸出手将他的发丝绕在指尖缠了几圈又松开，不亦乐乎地反复把玩。
一直到七海走到我面前冲我伸出手，我才把注意力从夏油的头发上分散出去。
“走了，”七海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手伸的坚定不移，“该回去检查了。”
“哼……”
我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直起身，五条像只趴在我腿上休憩的大猫一样一动不动，只有扣着我另一只手的手掌指尖微动，在我掌心里头猫爪一样轻轻蹭了蹭。
他在提醒我别忘记刚才说的事
。
“知道了，”我到底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等具体任务下来了你告诉我声，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我抓着七海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五条也顺势不太情愿地直起身子坐起伸了个懒腰，还抱怨了一下我太矮了靠的他不舒服，非得躺下来他才能枕的舒服些。
这种话换个人不打得他满脸花开都不算完。
我顺着七海拉我起来的力道贴了上去，双手都抓住他的手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臂膀仔细感受了片刻，这才放心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夸奖：“看来这段时间你有听我的话好好治疗嘛。不用担心，再过段时间真人对你的影响就会消失了，只要你继续待在高专里面修养就可以了。”
“我的身体还远远不到需要修养的程度，”七海只是这么说，“反倒是你的状况才更让人担心才对。”
“我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我无所谓地抓着他的手晃了晃抱怨，“黑泥修补了我的身体，我现在甚至比之前还要强壮一点，也就只有你们不放心非要我检查，其实早就没什么事了。”
但作为严谨自制成年人的七海并没有被我打动，只是相当不近人情地说：“这种话你对硝子小姐说比对我说更有用。”
“杏前辈？杏前辈你在吗？”
悠仁元气十足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松开七海的手扒开仅有的窗户探出脑袋冲下面的他招了招手，双手拢在嘴边喊道：“我在这！”
“家入小姐让我喊你回去给伏黑帮忙！”他也在高塔之下学着我的样子双手围成个喇叭大声喊道：“伏黑和他爸爸又打起来了！家入小姐说让你去看着点他们不要受太重的伤！”
“知道了！”
我抓住窗框正打算直接翻身下去，想了想还是转头冲夏油说：“过段时间等硝子看的不怎么严了我再来看你，夏油。”
夏油含着笑意微微颔首：“反正硝子也不会对你多严格，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倒也是。
我轻巧地跳了下去。悠仁恢复的相当不错，至少五条那个
时候阻止的非常及时，没有让他在清醒之后留下更多的心理创伤——虽然多多少少也是有点的，但相比起宿傩彻底失控为所欲为摧毁整个涉谷这个后果，那点失控所产生的后果反而是悠仁自己能调节好的。
他一向都是个顽强到坚韧的孩子，苦难只会让他更加强大。
“伏黑又去找你们麻烦了？”
我摸了摸悠仁有些扎手的橘粉色短发，看到了他颧骨上一块还在渗血的淤青。
“也不是啦，其实一开始是我找伏黑爸爸帮忙练习的，后来伏黑看见了也参与进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伏黑和他爸爸打起来下手反而更重了……他们两个关系有够差的，家入小姐路过看见了就让我来喊前辈你一声，然后顺便让我通知你劝好架之后去她那里复查。”
悠仁也相当配合地低下脑袋让我揉了揉，这才摸着后脑勺笑的相当爽朗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一口气交代清楚。
事情的起因倒是挺好理解的，经过也不难推测，就是结果稍微让人有些担忧。
也就是其他人现在不在，不然怎么也轮不到伏黑甚尔做陪练这种事。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能继续活蹦乱跳的就可以了。
*
七海建人一直看着那两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后才转过身。
先前只剩下三个人的空荡房间一转眼便充实了许多，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照理来说本来应该在医务室的家入硝子和灰原雄也出现在了这个拘禁夏油杰的房间里。
作为囚犯被关押起来的夏油杰现在处于咒力被封印、并且囚禁在这个方寸之间的状态。只是这个封印对五条悟来说依旧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这个关押他的地方倒是成了他们几个聚会的不二之选。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除了二宫杏之外的所有人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为了方便出入，他甚至还给自己留了个后门。
“用这种手段骗杏回去也太劣拙了，”五条悟冲家入硝子说：“你就是知道她肯定会和伏黑甚尔那家伙打一架所以
才让她去处理这事儿的。”
“有什么关系，有用就行。”
家入硝子正在不知道第几次戒烟，咬着嘴巴里的棒棒糖全当代餐含糊地带过这个话题：“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们说这些事的。”
五条悟松了松脸上的眼罩，但没有露出那双蓝的摄人心魄的眼睛，只是语气变得冷淡起来：“检查了这么久才有结果，大概也不是什么好结果。”
“你这不是清楚的很吗，”家入硝子用臼齿咬着坚硬的糖块一点点厮磨，有点想发狠干脆一口气把糖块咬碎，但最后还是将所有情绪隐忍了下来，最终归于平静地含着一点点融化的硬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人说，“你们不该拉她出来的。”
“你会在意这些吗？”夏油杰盘着腿坐在地上动也没动，反倒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古井无波的泥塑佛像：“你根本也不在意这些的吧，硝子。”
“我可以不在意很多事。”家入硝子又有了想抽烟的冲动。
她每次戒烟失败都是因为面前的这几个人。
“但是我不可能不在意你们让杏不得安宁。”
“她现在过的很好。”
“这是两码事，不要用这种话含混过去。”家入硝子伸手在白大褂口袋里摸了摸，到底也没摸到自己的烟，只摸到了残留在口袋里头的打火机，捏在指尖反复摆弄把玩才能让自己的心绪稍微平静下来：“你们不是没见过乙骨身边的里香，你们明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样的状态——”
“不一样，”打断她说话的反而是夏油杰，“她和乙骨忧太身边的祈本里香并不一样。”
“这么一点区别有什么意义吗？”
家入硝子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夏油杰还有五条悟说话。
他们这些人里面个性十足的太多，因此也不需要再多一个脾气古怪的后勤医生了。家入硝子往往都是平静而又客观的，即便是面对着夏油杰的叛变，也能咬着烟尾一如既往地和他打声招呼，顺便从容地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叛变了。
——但这不代表着她没有脾气。
她只
是因为不需要突出，所以才从不表现出过于情绪化的一面。
唯独对二宫杏例外。
也仅仅对二宫杏例外。
“你们明知道只要是你们呼唤她……她就一定会回应你们。”
家入硝子又想起她第一次死亡的样子。
冰冷的像一朵脆薄的干花，盛放在最明艳的时候，但只要伸手碰一碰就会碎成满地狼藉。
那是她第一次送走自己的挚友，第一次送走自己最亲近的人，第一次送走自己的战友与同伴。
即便后面她也见多了死亡，也见多了熟人的死亡，但也没有哪一次像第一次面对二宫杏的时候一样，让她痛苦的刻骨铭心并且记忆犹新。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让杏成为如今这副模样。
家入硝子终于咬碎了坚硬的糖块，汩汩沁出的甜腻夹心没有让棱角分明的碎片变得柔软几分，反倒让她更像是在咀嚼满口玻璃碎片，扎的嘴巴里都是苦涩的血腥味，连带着那股甘甜都没有冲淡涩意半分：“你们不该把亡灵从黄泉比良坂拉回来。你们都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永不超生的灵魂再无转圜的余地，只会随着施咒之人的死去而灰飞烟灭。
“我知道啊，”五条悟平静地说，“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控制住自己所有的念头吧。”
五条悟是这个世界的破格的存在，他的成长没有上限也不会终止，甚至于世界都会因为他的成长而让步改变。
因此哪怕他的理智非常清楚自己应该让二宫杏就此陷入长眠，但是在脱离狱门疆的刹那、见到复活的夏油杰的那一刻，他的感情还是无法遏制的在那个瞬间，产生了希望二宫杏也“活下来”的念头。
乙骨忧太在尚且年幼的时候都因为不肯承认祈本里香的死亡创造出了怪物女王，正在巅峰时期的五条悟也因为这个转瞬即逝的念头强行拉住二宫杏的灵魂，使她最终以这副面貌重新驻足人间。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咽下已经完全融化了的糖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语气开口
：“杏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她的灵魂已经是残缺的了，因为你们两人的诅咒才得以用此世之恶作为媒介重新塑造出□□，最后以人类的面貌行动，但她终归不是咒灵。”
“以人类的灵魂承载人类的恶意，她的灵魂迟早是要被此世之恶同化的。如今还能够维持理性，纯粹是因为你们两个对她死亡的否定保留下了她人性的部分，但实际上你们也意识到黑泥对她的性格已经产生了影响和偏差吧？”
虽然大体上还保持着她自己的性格，但是她如今的性格在人类恶的影响下实际上比以前更加有攻击性了。
就好像曾经因为孤独隐藏在她身体深处的另一种性格逐渐复苏了。
“她的理性还不知道能保存多久。等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你们两个是能自己下手祓除她，还是能解除诅咒彻底超度她？”
家入硝子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并没有打算得到答案，在其他人回答之前就自问自答地说了下去：“算了，听你们说这种自己做不到的答案也是浪费时间……总而言之，我不管你们两个怎么想的，反正必须得给我想出个善始善终的结局来。”
她没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就干脆朝五条悟伸出手问他要了块薄荷糖含在嘴里，语气平静地给自己这两个同学下通牒：“她现在以人类的身份活着，最后也必须得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你们清楚自己的执念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怪物吧？”家入硝子看了眼窗外，正是天光明媚阳光灿烂的好天气：“至少让她最后不要变成她讨厌的样子才能解脱。”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那个时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五条悟顺着家入硝子的视线也转向窗外，即便眼罩将他的视线挡的密不透风，但因为他松了松眼罩的动作，到底还是让一点微光钻了进来。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你难道真的能就这么让杏死吗？”
五条悟靠着窗沿，半个人都挂在窗户外面，脊背对着窗外舒爽的风与温暖的
日光，也让他好像语气也如同这个好天气一样轻盈了起来。
“你现在能坚持这个想法，那以后呢？”他说的非常轻松，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语气非常平和快活：“也不说以后，现在其实也是在动摇的吧？人的念头是无法控制的，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新的执念会源源不断产生，然后灌注到杏的身体中，到最后她身上缠绕的不仅仅只有我和杰的执念，你、七海、灰原或者其他更多人的，那些会成为真正构筑起她的存在。”
“然后呢？”家入硝子反问：“执念源源不断地诞生，然后让杏一个人永远活下去？”
“你的想法这不是和我们一样吗？”夏油杰笑了一下：“不过你可以不用想的这么多，硝子。你真的觉得杏不知道这些吗？”
“她只是选择了我们，仅此而已。”
正因为她选择了我们，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她不会做出让我们为难的选择。
夏油杰心中这么想着，又有一瞬间的茫然。
就好像十多年的抉择，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他们终究抓不住她的死亡。
“我们只要按照她的想法做就可以了，所以杰才说让你不用想这么多。”五条悟伸直腿支撑着身姿伸了个危险的懒腰，完全不像是家入硝子一样对这件事非常担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她的性格受到影响之后，只对你一个人改口了啊？完全想不出她只对你改口的理由来。”
“就不能因为我们是同级的唯二两个女生吗？”家入硝子虽然配合地转移了话题，但也觉得五条悟这么说纯属无理取闹：“杏和我更亲近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性别的差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跨过去的东西，你就不能稍微正视一下这一点吗？”
“我和灰原先走了，”七海建人听完自己想要知道的部分之后离开的非常果断，“既然借口是找她去检查，医务室里面至少留个人吧，硝子小姐。”
“杏只会以为我出门散步了——说起来你也
差不多到复查的时间了吧？那就交给你了，灰原。”家入硝子抬手看了眼腕表：“杏过去还有段时间，你们回去之后正好可以先做七海的检查，她和伏黑甚尔一时半会儿打不完，干等着太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啦，”灰原雄依旧和往日一样元气十足地应了一声，“我会好好督促七海检查的。”
等他们两人离开之后，家入硝子才瞥了一眼五条悟说：“你刚才是故意提到七海和灰原的吧？”
“怎么能说是故意的呢，”五条悟拒不承认，“我只是随口带了一句而已。”
“其实就是故意的吧，”夏油杰也抬眼看了五条悟一眼，一眼就看出他在打什么坏心思，“特意在他们两个面前提到这一点，你是还嫌热闹不够看吗？”
“怎么会呢，”五条悟掷地有声的仿佛他们在污蔑他一样，“就是随口提的！”
“你就是想看七海变脸吧，”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说，“你就是看杏偏心他，所以才特地当着七海的面点明这一点的吧。”
“你还是幼稚的需要靠这种方式吸引女生注意力的高中生吗？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已经高中毕业十多年了吗，悟？”
家入硝子觉得他这个手段比他十年前都没高明到哪里去，反而越发退化了。
明明之前还装的有模有样的，结果就这么点时间居然立马又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有什么关系，有用不就好了。”这会儿五条悟倒是不否认了：“不过为什么伏黑甚尔他们几个还在啊？不是说失去圣杯之后他们也存在不了多少时间了吗？”
他对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只有对伏黑甚尔比较有意见。
而且他并不迟钝，他也能意识到伏黑甚尔对杏来说是特别的。
——虽然并不是褒义上的特别，但仅仅“特别”这一点，就足够让五条悟对他看不顺眼了。
“这不得问问你自己？”家入硝子又瞥了幼稚男高中生一眼：“杏现在的驱动力可来源于你们两个，你要不算算自己能给伏黑甚尔提供多少魔力？”
五条悟顿时耷拉下嘴角垮下脸，显然非
常不想和家入硝子继续交流这个话题。
他迟早要让伏黑甚尔那家伙滚蛋。
*
“刚才五条前辈是故意这么说的吧？”灰原雄在离开那个关押夏油杰的房间后才这么问七海建人。
“以那家伙的性格，这不是肯定的答案吗。”
七海建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五条悟的行事作风，即便知道他是特意提起这件事，脸上的表情也不见变化。
“……如果说我们的执念也能做到那种程度……”
“你什么时候也会想这种事了？”七海建人打断灰原雄的话，原本想摸出眼镜戴上，但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你是最清楚‘如果’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的人。”
灰原雄叹了口气，但是眼神中却不见沮丧：“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涉及到杏学姐，我果然还是会忍不住这么想。七海你不也是这样吗？”
“我没有。”
“啊，你又装的自己好像不在意一样，实际上你很在意的吧？但是杏学姐现在这样也确实让人不得不在意。”灰原雄想到自己看到的关于学姐的检查报告，不免露出几分担忧：“硝子前辈刚才没说，杏学姐会这样活下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她依旧还是有放不下的执念的。”
七海建人虽然没说话，但是灰原雄从他偏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中明白了他正在认真听自己讲话。
“保护欲。”灰原雄说：“非要说的话，将她的执念概括起来，大概就是‘保护欲’这个词。”
“但是让她受肉的黑泥不仅会扭曲她的性格，也会扭曲她的执念。我担心杏学姐到最后会变得越来越偏激。”
灰原雄斟酌着词句，一点点说：“一开始她的保护欲基本上完全倾注在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身上，但见到硝子前辈之后开始倾移，接着又扩散到我们身上，现在已经辐射到虎杖同学他们身上了。”
“你清楚的，她如今的状况，其实和她第一次复活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杏学姐现在并不能算是复活，只能说是……”
灰原雄
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出这个词，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她现在只是因为诅咒而无法超脱而已。”
他突然声音低弱了起来，就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一样轻声呢喃：“其实很久之前，我也有想过这样的情景。”
“如果当初……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能够留住杏学姐，那现在应该是有个不一样的结局吧。”
“……或许吧。”
七海建人觉得自己应该说她不会想以那样的面目活下来的，但想到这个人的性格，却又觉得如果是为了他们，只要有机会，那她一定会选择不择手段地活下来，只为了回到他们身边。
毕竟她已经这么做过一次了。
灰原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是看到七海建人脸上的表情，却又理解了他少见的赞同自己这样说法的原因。
二宫杏是他们这几个人永远跨不过去的那道坎。时间会让她成为烙印在他们身上褪不了色的伤疤，以至于他们永远记住自己是如何成长到如今这番模样。
他短暂地发散了一下思绪就收敛了回来，继续说：“杏学姐从一开始就对自己熟悉的人有很重的保护欲，就像之前我们两个其实并不需要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一人带一个的保护着的，但学姐还是每次在自己有事的时候把我们交付给他们……她的性格因为童年时候亲人与友人的缺失，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有种过分的执念。”
作为高专内第一个并且是为唯一一个的心理老师，灰原雄在闲暇时间将自己这位英年早逝的前辈所有的信息全都找了出来，翻的纸张都起了毛边，一点点一寸寸将已经死去的人重新构筑起来，填充灵魂、构筑血肉，最后得以完整。
如果说学校里有谁了解“二宫杏”这个人的全部，那无疑就是他。
“所以她很希望自己能保护好所有人，之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
他不难理解二宫杏的保护欲，但是也不能放任她的保护欲继续膨胀。
“我不知道在人类恶的影响下，杏学姐的保护欲会膨胀到什么程度。但是
至少目前为止，我觉得应该是可以控制在高专范围内的……只要她的理性没有完全消失，这种程度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仅仅只是保护欲的话——”
“如果是没有被影响的保护欲，对她来说其实不成问题，”灰原雄打断了七海建人的话，“就像之前一样，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就在她的保护欲本身就很容易受到此世之恶的影响和侵蚀，一旦这种欲望变质，产生的后果也是难以计量的。”
他不想将自己这位一直让自己挂念的前辈放到这样的位置上，但又难过的意识到，他现在不得不把她放到那样的位置上。
“保护欲的膨胀与变质会让她变得□□。一开始仅仅只是保护，为了保护她会在高专建立巢穴，然后将自己保护欲辐射到的对象全都关押在这个巢穴中——之后或许会干脆将这些对象全都同化，人当然不会死亡，但是却会失去自我和知性。”
“她会为了保护控制自己保护的对象，或者为了保护将自己的领域无限向外扩张。”
“受到了夏油前辈和五条前辈……不，受到了我们诅咒的杏学姐一旦转变到那种程度，你很清楚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吧，七海？”
七海建人想说自己知道，但开口的一瞬间，却又罕见的像年少时分那样冲动地说：“她不会变成那样。”
这种回答太不严谨、太随心所欲了。
但七海建人最终放任了自己的随心所欲。
“她不会放任自己变成那样。”
他一开始只是语气平平，但逐渐变得笃定：“她为了保护欲能变成这副模样，也能为了自己的保护欲不放纵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她永远……”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
她永远会奔赴他们而来。
“或许我们才是她的诅咒。”灰原雄就像没有察觉到他的语塞一样说：“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好事，但至少也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结果就算比杏学姐年长了，还是要受到她的保护。”他突然笑了出来：“大概在她眼
中，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需要受到她保护的存在吧。”
“反正也改变不了她，那就干脆顺其自然好了。”七海建人说：“反正她也不会改的。”
“不过我们这个年纪还能享受学姐的关爱，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你说对吧，七海？”
“只有你会觉得这是种好事。”
“少来了，你明明也很开心的吧？你也真是越来越闷骚了，直白一点其实也没有关系的，你这样只会让杏学姐和五条前辈他们更喜欢逗你而已。”
“你既然知道这样就不要每次在那种时候给我火上浇油，”七海建人严厉地看了自己的同学一眼，指责道，“你这么多年和他们相处下来，就只学会了幸灾乐祸这种事吗？”
“我这不是看你也需要放松吗，”灰原雄不把他的指责放在心上，笑眯眯地说，“心里面压力太大也是会出事的哦。作为高专唯一一个心理医生和你的好友，我也有义务帮你放松一下嘛。”
“少来了，你这个没有执业执照的庸医，”七海建人冷酷并且一针见血地说，“不管是心理咨询师执照和教师资格证都没有的门外汉，下次说这种话之前先去给我把证书考出来再对我说教。”
不过至少……她还活着。
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事情他们来弥补就可以了。
所有的过错与罪都属于他们。

第159章 番外一
乙骨忧太的回归自然是在意料之中的。
如今日本变成这个状况,就算异世界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世界重要，所以任务时限还没有到的乙骨忧太也相当理所当然的就这么被召唤了回来。
夏油杰对乙骨忧太的了解并不深刻，他对乙骨忧太的认知仅限于他是悟的学生,拥有强大到能制造出「里香」那种程度咒灵的天赋。
他曾经对他的关注也仅仅只是因为大业的需要,只是他的计划失败之后他就再也没想起过这个人的存在,因此在自己被关押的地方骤然看见乙骨忧太的出现,夏油杰还显得有些惊讶。
乙骨忧太的表情并不好看，以至于他骤然出现在夏油杰面前时，面色苍白阴郁的甚至都不像是一个活人。
“就是因为你杏前辈才死了两次吗？”
乙骨忧太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单薄一幅无欲无求超然脱俗模样的男人,一点点抽出了自己的刀对准他，又开口重复了一遍：“杏前辈是因为你，才死了两次吗？”
夏油杰脸上平静的表情骤然出现裂纹,乙骨忧太一把抽出泛着冷光的刀锋对准他，像是刺入柔软的水袋中一样轻而易举贯穿了夏油杰的身体将他捅了个对穿。
他垂眼看着他身上骤然被鲜血浸湿的素白浴衣，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刀刃在他身体中转了半圈。
“为什么要让她为你死第二次？”
乙骨忧太抬眼紧紧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眸光幽深的像望不见底的深渊，只有浓稠的恶意在翻搅涌动。
他已经不是去年那个刚入学没多久还掌握不了自己能力的一年级生了，在那个时候他就能应对夏油杰,现在面对这个足以称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油杰，只要他稍微用力一点……
就能杀了他。
“够了，忧太。”五条悟横插一手握住乙骨忧太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杏要过来了。”他的老师说：“不要让她看见这样的场景。”
“我的命可不是你能拿走的东西,乙骨忧太
。”夏油杰只是恍惚了一瞬就抓住了刀刃，一点点将刺入自己身体中的长刀抽出：“况且我和杏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他将沾了血的长刀完全抽出，掌心留下又深又长的伤痕汩汩淌着血，表情异常冷漠,又骤然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你还是趁现在早点装出乖孩子的样子吧，不然等下杏来了，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
“杏前辈不会在意的。”
乙骨忧太并没有纠缠不休，甩到刀上的血迹表情也说不出喜怒地将刀收回鞘中，转头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又恢复了一惯无害的表情说：“五条老师，我先去见其他人了。”
“你这种时候跑的倒是快。”五条悟白了他一眼——虽然因为眼罩的遮挡其实也看不见：“叫一下硝子，我的反转术式不能治疗别人。”
“我会的。”
乙骨忧太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相当无辜的表情转身就离开了这个牢房，只有藏匿在他影子之中身形庞大的咒灵还蠢蠢欲动地酝酿着杀意，但是最后又被他牢牢地锁在阴影深处。
夏油杰捂着伤口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鲜血还在源源不断从创口处涌出，转眼就在素白的浴衣上晕开了一大团血渍，连带着他的面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苍白了起来。但他浑不在意，轻轻吐出一口气后才瞥了眼五条悟，像是在嘲笑他一样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这点可不是我教的。”
五条悟矢口否认，非常熟门熟路地翻出了放在这里的医疗箱——这也是他后面常常来这里之后补充上的，然后从里面翻出止血药和绷带替夏油杰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又变的和凶杀案现场也没什么区别的小黑屋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要喊人来打扫卫生了，也不知道硝子什么时候能到，你还能撑得住吧？”
“没这么容易死。”
夏油杰也不是很在自己的伤势，他在意的反而是乙骨忧太的态度：“我怎么不知道乙骨忧太和杏还有联系？”
“这种事情没有人问哪有人会特意说，”五条悟原本想坐到他对面去，但是看了下血
渍扩散开来的速度和范围，还是决定站着，“他们是在异世界认识的，忧太本身就是个非常需要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才能补充能量的性格，杏在那个世界又是……总而言之他们两个关系不错就是了。”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杏其实更早就单方面认识忧太这件事说出来，让杰知道杏曾经眼睁睁看着他第二次死在她面前，所以她才会在涉谷站做出那样的举动来，这种真相杰知道了只会更加折磨他自己，还是不用提及比较好。
毕竟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过他现在回来了，你之前想做的事情也都可以做了吧？”
虽然咒力被封印，身边也没有可以驭使的咒灵，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外界什么都不清楚——至少五条悟想做什么，夏油杰还是非常清楚的。
“啊，”五条悟应了一声，“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星浆体的咒灵再加上站在我这边的咒术师，大概能让那些老家伙们暂时让步，剩下的事情等我去见了天元之后再决定，到那个时候你大概已经恢复了吧？”
“绰绰有余了。”夏油杰面不改色地说：“虽然目的不同，但至少这次我们的方法相同，帮你的忙到也不是不可以。”
“哈？什么叫帮我的忙？”五条悟顿时垮下了脸：“我才不需要你帮忙，我一个人做这些事情绰绰有余了！”
“肯定会分身乏术的，没有我帮忙你也需要夜蛾老师或者杏帮忙，那还不如让我来。”夏油杰觉得这人还是自负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至少在这些事情上我比他们两个更有经验，夜蛾老师肯定不会支持你这么强硬的手段的。”
“没关系，我速度很快，在夜蛾老师反应过来之前就能收拾完了。”
“两位先生，需要我暂时回避一下你们的话题吗？”
家入硝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入口，咬着嘴巴里的棒棒糖看了一眼夏油杰身上的伤，无动于衷到让人觉得分外冷漠。
“啊，硝子你来的正好，”五条悟给她让出了位置，“你再不来杰就要挂掉了，他就交给
你了，我先去找杏和忧太了。”
“希望你们能够在平常的时候少给我增加工作量，”家入硝子蹲在夏油杰身边运转起咒力抱怨，“至少不要足不出户还弄得这么血腥。让你待在这里至少有一部分目的是出于让你修养的，而不是让你把自己弄得更加破破烂烂。”
“今天是个意外，”夏油杰听着家入硝子的抱怨任她摆布，还是替自己解释了一句，“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希望你的收获能抵得上我的辛勤劳作。”家入硝子用力收紧绷带，引得夏油杰痛哼一声。他眼见自己的难兄难弟翻窗翻的毫不犹豫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只好一个人放空大脑承受好友的指责抱怨。
……希望一切顺利吧。
*
乙骨忧太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差不多知道发生过了些什么，也知道夏油杰和五条老师的存在对杏前辈来说是什么意义，因此就算刚才五条老师没有出手，他也是不会杀了夏油杰的。
只是……
里香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而出跟随在乙骨忧太身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眼，断断续续地说：“忧太……杀了他。”
“杀了他，忧太。”
乙骨忧太停下脚步，安抚一样轻轻拍了拍里香的手背看着前方的道路，头也不回地轻声说：“这可不行啊，里香。”
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再让杏前辈出事了。
但是作为他意识延续一部分的里香依旧有些躁动不安，频频朝着那个关押着罪犯的囚笼望去，如果不是因为离不开乙骨忧太太远，她早就按捺不住要折回去杀了夏油杰。
“先去见杏前辈，里香，”乙骨忧太最终还是按捺下了徘徊不去的杀意，将所有负面情绪最终消融于身体之中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像是在对里香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安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前辈了，你也想见她的吧？”
想见她的。
一个人在异世界的那种孤独是无法言喻的，更别说他对自己的同伴其实有很强的依赖感，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在异世界，那些淤积的情绪已经像沉
在河底的泥沙一样抬高了水位，如果再不回来，乙骨忧太也不知道这些情绪到底什么时候会彻底冲垮自己。
因此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自己的其他同学。
……还有在那个异世界曾经和自己相依为命了一段时间的杏前辈。
想见到她，非常非常地想见到她。
乙骨忧太不知不觉脚步加快，最后干脆一路小跑了起来，像条优秀的寻血猎犬追寻着那一点熟悉的气息直奔自己的目标而去，一直到看见道路尽头那个已经有些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心中汹涌咆哮着的情绪如同得到了看不见的安抚，骤然间沉静了下来。
“忧太？”
我有点惊讶忧太回来的速度这么快，但还是没有一点遮掩的表达出了自己的喜悦，三两步上前就给了他一个拥抱，顺手揉了揉他长了不少的柔软黑发。
“欢迎回来。”我感觉他好像高了些，身体似乎也清瘦了些，但是抱起来还是很大一只，以至于他得低下头我才能摸到他的脑袋：“这么长时间在外面辛苦你了，一个人过的很累吧？”
“其实也还好，”他将脸埋了下来，我能感觉到他的发丝像动物柔软的皮毛蹭过我的耳廓，连带着声音都软的像是狗狗撒娇时候的嘤嘤叫，“但确实是很想大家。”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显然有了几分委屈巴巴的可怜：“五条老师没有和我说我要在那个世界待一年……我有一年都没有见到大家了，有好几个月都没见到前辈了，连电话都不能打，消息也发不过来，还不能随便离开那里……我好想大家。”
我虽然觉得这个时间比例也不算太大，但是看忧太的样子还是揉着他的脑袋哄他：“确实是很长时间了，五条那家伙总是这么不靠谱，这种时间这么长的任务至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做。”
忧太身上那些积压下来的负面情绪一点点弥散，在我感觉到这些情绪消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终于抬起了头，只是看起来眼眶和鼻尖都还有点红，可怜兮兮的像刚找回家的
小狗，看得我止不住的心软。
我已经在开始反悔自己当初因为急着回来所以让他一个人留在那个世界里面了。
“杏前辈有看见狗卷同学和真希同学吗？”
忧太看起来正在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但只让我看他越发怜爱，听到他这么问后才回过神来说：“棘和真希出外勤去了。最近咒灵的数量泛滥到这种地步，他们两个当然不会闲着，不然也不至于把你都给喊回来了——没有受伤吧？那个世界里面还有我们没有接触过的力量，没有伤到你吧？”
“不算是什么大问题，我和他们也不是敌人，只是接触了一下，并没有交手。”
他乖乖地回应着我的话，眨了眨眼睛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接着一双更加巨大冰冷的手掌也覆盖在了我的手背上，里香轻轻拉着我的手从忧太的影子里面钻了出来，撒娇似的拉着我的手晃了晃，凑近我身边，将我整个人都笼罩进她冰冷的衣袍之中。
“杏，”她说话并不流畅，因此一字一句显得格外深刻，“想你。”
“我也想你了，里香。”
我抬起手，里香就相当配合地低下头让我摸了摸她的额头，相当开心的黏在我身后不肯离开，而忧太也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我也就干脆任由里香跟在我身边了。
他跟在我身边一路和我聊着他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主要提到了让给我相当心虚的H.E.曝光之后的不了了之引起的极大动荡的事情，也让我不由得开始后悔起来当初曝光的时间有点太早了——早知道就再拖一段时间了。
不过突然有回来的机会这种事情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了。
“名取先生抱怨了好长时间，黄濑君也困扰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靠名取先生那边出力，短暂消除了一下大家对黄濑君的印象，黄濑君才能继续在学校里学习下去。”忧太说到这里了脸上还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不过总体来说也算是勉勉强强控制住了……只是看现在的情况，我们的世界似乎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吧？”
“这就是五条最近
在操心的事情了，”我叹了口气，“老人家们可都保守的很，如果不是因为夜蛾老师拦着，五条都要用武力强制他们同意了。”
“咒灵大范围扩散终究已经影响到了正常人的生活，一直这么瞒下去不仅没有意义还非常耽误事。但高层看起来还是不太乐意把咒术界暴露出来……照我说之前封印的世界裂缝都开始动荡起来了，与其继续隐瞒下去，不如提前做好曝光预案，至少可以减少很多意外发生了。”
正是因为在上一个世界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了，所以我才支持公开咒术界的存在。
不然按照现在咒灵增长的速度，即便所有咒术师都倾巢而出都无法保证社会的稳定。这玩意儿又不是怪可以拉仇恨，不然全都聚集起来让五条一次性清理掉多方便。
就是因为咒灵的袭击相当随机，触发它们诅咒的条件又五花八门，与其依靠咒术师这么点人去预防清缴，还不如全民行动起来。
“需要我配合吗？”
忧太是个相当实诚的乖孩子，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就相当主动地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当前辈和老师的吗？”
“实际上也没有，”虽然答案有点打击人，但我还是直白地说，“我们几个里面能伸手涉及到这种事情的只有五条，除了他之外我们几个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多清剿咒灵。不过他那边应该也快商议成功了，好歹也当了十年的老师又是五条家的家主，这些人脉和实力他还是有的，只是要辛苦你这段时间不能休息了。”
“没有关系的，”忧太乖的都让我忍不住怜爱他了，“只要能帮上忙就可以了——说起来，亚瑟他们不在你身边吗，杏前辈？”
“他们几个也跟着祓除咒灵去了，因为这些事情有一部分原因是摩根勒菲——就是亚瑟的姐姐引起的，所以亚瑟处理这些事情倒挺积极的，这段时间我都没见到他几回。”
兜兜转转说了这么多，忧太才终于停下了脚步，踌躇片刻低声问：“前辈你……真的没事吗？”
“你是说我这副样子吗？”我也意料到他会
问这件事，并不奇怪地回答：“不太碍事，出门就说自己是在cosplay就行了，大家会理解的。”
“……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杏前辈。”
“就是因为知道你要问什么，所以我才这么说。”我看了忧太一眼，想了想还是稍稍收敛了一点语气，用相对比较婉转的语气开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我也没有后悔，这些就足够了，不需要任何人来操心我的后果。”
他的表情骤然有些受伤，但我只是摸了摸他的面颊，触手是一片柔软，但言语却更加冷酷：“忧太，你不需要关心这些。”
忧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语地将自己的脸颊贴着我的掌心，过了许久才微微抬起头来，用那双黑的想深潭一样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问：“这是只有五条老师和那个诅咒师才能关心的事情吗？”
“不，”我说，“我的结局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操心。”
他又沉默了下来，与其说是不知道说什么，倒不如说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说话。里香也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松开了抓进我的手，但只是这么片刻的忪怔，接着又重新紧紧握住我的手，生怕我抛下他们一样用力到让我甚至抽不回自己的手。
我又有些心软。忧太对我来说也还是不一样的，我们曾经在异世界相依为命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面他是我唯一能够抓得住的稻草，看着他露出这种表情，我又觉得不应该对他说的这么直白——虽然是事实，但作为他的前辈，我或许应该用更加委婉的方式。
于是我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安抚性地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就看到他一愣，紧接着整张脸用一种肉眼都看得见的速度飞速涨红。
他抬手捂住脸，黑沉的眼珠一下子湿润了起来，一下子就有了本该属于他这个年龄少年的青涩纯粹，张嘴的一瞬间更是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杏杏杏杏……杏前辈、为什么突然……”
“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看着他惊人的脸红速度还觉得有几分稀奇，感受到
里香攥着我的手也因为忧太的反应僵在原地，转头就在里香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我说的这些话不是针对你，你也不用因为我的选择感到自责。”
身边咒灵冰冷的皮肤也有了几分温度的回升，还没等我仔细感受一番到底是不是真的升温了，里香就直接钻回了忧太的影子里面不再露面，只剩下忧太一个人满脸涨红看起来也很想钻到自己影子里面去的羞耻模样，手足无措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拜访自己的四肢。
看起来倒是对我之前说的话没有这么在意了。
果然是个好办法。
“……就算前辈不想让我再追问下去，”他过了许久才小声咕哝，“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啊……”
“不是很管用吗。”我说。
“不过总感觉……前辈你的性格好像和之前相比也有点变化了。”
忧太眨了眨眼睛看向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也是因为此世之恶的影响吗？但是之前好像不受影响……是因为圣杯现在不在你身体里面的原因吗？”
我总觉得自己如果说是的话忧太说不定会想办法再给我搞个圣杯过来，忍了忍到底忍住了这点恶趣味，否定了他的说法没有再添事：“是因为我这次复活是借由五条和夏油两个人的诅咒再加上此世之恶的受肉，所以性格才有变化——虽然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但说到底和圣杯关系不大。”
“明明变化就很大……”
“虽然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真的有这么大吗？”我还是有点好奇这个问题：“我感觉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五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从背后伸手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贴了上来，“反正也都是小问题，不用太在意。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们应该到宿舍了。”
“聊了两句，花了点时间，你今天这么空？”
照理来说五条这段时间应该是忙得脚不沾地才对，但我总是能在各种奇怪的时候遇上他，也让我稍微有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忙。
“等下就要出门了，
”他压着我的脑袋让我不能动弹，这个天气他这样贴过来实在是让人热的很，“我和忧太都得出去，你和我一组，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回来了，忧太的任务可能需要五天，这段时间里面谁都没得休息。”
“有这么急吗？”我皱了皱眉：“至少今天得让忧太好好休息一下吧？”
“也就忙这最后一周了，”五条语气轻快地说，“忙完大概能休息半个多月吧，相比起来还是挺划算的不是吗？”
“偷换概念。”
我不满地抬手朝他腰上捣去，原本想和忧太说他要是感觉累了这次他的任务我帮他去做，但抬眼就看见他好像正在走神，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
“嗯？”忧太刚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一样迟钝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乖巧地说：“没关系的，杏前辈，我没有这么累。”
他说着抿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而且五条老师说的有道理。”
“对吧。”五条听起来语气还挺自豪的。
“你只是仗着忧太听话而已，”这家伙真是缺了大德了，“什么任务？资料你等下发给我。要是觉得累的话你和我说好了，不用管五条说什么，我会帮你解决的。”
“你太溺爱忧太了哦，杏，”五条还在一边指责我，“这样对学生的成长可不是好事。”
他说着抬眼看向乙骨忧太，露出一个纯然无害的笑容：“对吧，忧太？”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说，“反应过度了反而会让人很在意的。”

第160章 番外二
虽然五条给我争取到了能够自由行动的机会,但我最近实在是懒得出门，再加上老人家们又实在是不放心我，因此大部分时候我还是窝在学校里面偷闲,搬了自己的东西去夏油杰那边躲着,也防止有人来麻烦我。
关押夏油的这个牢笼现在因为五条总是喜欢往这边跑基本上失去了小黑屋的功效,但至少明面上还是他的牢笼,所以除了我们这些人，大部分人没有意外不会靠近这里，我也就全当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偷懒——而且还有人能陪我打游戏。
夏蝉又逐渐开始鸣叫了起来,升高的温度并没有干扰到这个房间中冰冷的氛围。属于诅咒的阴冷气息依旧在牢房中盘亘，甚至得依靠炎炎夏日的这一点高温才能驱散这些渗透进骨子里的冰冷。我往夏油身边靠了靠，虽然没有感觉到多少温暖,但至少总比自己一个人挨冻好。
“冷了？”
他正盘着腿在看书，察觉到我的动作后才抬眼看了过来，伸手拿过放在一旁折叠起来的薄毯递给我：“早就告诉你多穿一点了。”
“倒是你天天在这种地方呆着都不怕老寒腿吗？”
我抓着薄毯裹在身上，又往他身上贴了贴，看了眼他摊开放在腿上的书，意外发现这本书还有些眼熟。
“是不是之前去我家时候我送你的那本？”
“是啊，”他顺手将书签夹在里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怎么可能忘，”我窝在他边上感觉有些困了，但这样的作息未免也太颓废一些，因此还是强撑着眼皮打起精神有一下没一下地和他聊天,“为了找这本书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差点都超出任务期限要被夜蛾老师骂了。如果不是你喜欢这种东西，我才懒得花这么大力气找这种古籍。”
夏油杰抬手朝我伸了过来，掌心稳稳当当落在我的发顶上,动作非常熟练地一下一下抚摸着，顺着发根按摩着一点点轻柔地梳理下来。
我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他抚摸的猫，顿时都有些睁不开眼睛的昏昏欲睡了
。
“你最近很容易犯困，是精力不济还是魔力不够？”
我懒洋洋地说：“吃饱喝足就想睡觉这是生物的生理本能，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他没有说话，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他一下一下梳理着我头发的手还透着点温热，但很快又因为阴气的侵蚀变得冰冷起来，靠着他简直就像是靠着一尊冰冷并且还捂不热的陶瓷。
“小杏。”
过了片刻，夏油才低声呼唤了我一下。
他很少这么叫我，以至于我迟钝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你会后悔吗？”
他的掌心贴在我的脑后迟迟没有动弹，犹豫了许久才往下挪了挪，冰凉的掌心贴在我的后颈上，一下子就让我清醒了过来。
我有点懒得抬眼，也不太想动弹，但是也清楚如归不给夏油一个准确的答案他肯定还会在心里面一直计较这件事，所以到底还是动了动。
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拉到面前来，距离近到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和我的呼吸交融。再仔细端详着这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突然又有点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在想的。
“你感到内疚了？”
我摩挲着他的下颚，线条利落流畅，皮肤也清爽干净，一直摸到转折的下颚角勾住他坠下的耳坠，捏住了他冰凉柔软的耳垂。
“是因为忧太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表情至少看起来颇有些惊讶。我觉得他们这两个男生一直到现在隐瞒事情的手段都不怎么高超——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过于粗糙了。
“很惊讶？为什么你们总是觉得可以瞒着我呢？”
我一点点揉捏着夏油的耳垂试图让他稍微有一些正常人的温度。但一直到他的耳垂泛红后我才意识到，真正没有人类温度的其实是我自己。
“生命和生命之间的交易是没有后悔余地的，夏油杰。”
我抚上了他的眉眼，描摹过他的眉毛抚摸过他的眼皮，合拢的睫毛像鸟雀在我手中收敛起来但是又不安颤抖的翅膀，震颤着扫过指腹时带起些微的麻痒，脆弱而又怯弱遮挡住眼珠中蕴藏的所有情
绪。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还要问这种会让我生气的问题？”
他的脸也很冷，只有眼窝中还有一点残存的温度，就像残存的火星埋藏在那双覆满了霜雪的眼睑之下，一直到我这么问的时候，眼珠才轻轻转了转，像是在示意他倒不是一尊真正的石雕一样。
“你在不安吗？”
我捧着他的脸贴近他，这个时候他倒是意识到和我似乎还有性别之分一样下意识往后仰起身子，但是因为仰地太猛骤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后倒下。
如果不是因为他反应相当迅速地屈起胳膊撑了一下，即便榻榻米并没有这么坚硬，他的后脑勺大概也要吃点苦头。
但我不太介意，随遇而安地趴在他身上撑在他胸口上仔细打量他的五官。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沉默不能逃避问题，这才睁开眼皮朝我看过来，只是视线仅仅只是短暂交汇了一下，他就偏了偏头避开我的视线，似乎无法和我直视。
“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的是你，现在不想听到答案的也是你，你是担心我给你的答案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我挪开放在他脸上的手，指尖顺着他的下颔线一直移到了喉咙薄薄的皮肤上。那一层皮肤之下是单薄的软骨，然后是突起的喉结随着呼吸的动作轻微起伏，在我的指腹下惴惴不安地上下滑动。
他的命现在掌控在我的手中。
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不要想骗我，夏油，”我伸手虚虚圈在他的喉咙上轻声说，“你骗不了我。”
“……会后悔的人是我才对。”
过了许久，夏油杰才转过脸朝我看过来。
我从他的虹膜之中看见了自己倒映在他眼中的模样，白发褐肤、赤纹分布，金灰色的虹膜颜色就像冷血动物的眼睛一样异于常人。
在他的瞳孔深处，燃烧着痛苦。
“是我后悔了。”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脸，蜻蜓点水一样转瞬即逝，然后抓住我身边垂落的长发，又一点点松开手指。
“在这种事情上，你总是不如五条果断。”
我抬手遮住他的视线，扫开他散在额
前的长发，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总是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痛苦，痛苦到最后就会开始后悔。何必作茧自缚呢，夏油？”
“我还活着，这是你希望的结局；你还活着，这也是我希望的结局。既然我们两个的希望都已经达成了，那又何必再回头因为过程中的牺牲而感到后悔？”
“你希望得到更好的结局？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扼住他的喉咙，一点点收紧手指，将力道维持在让他感受到桎梏但却又不影响呼吸的状态中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明知道我会因为这种问题生气，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来？”
“我希望你开心，杏。”他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用拇指擦过他的嘴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角边上用力按了下去，抵住他的下犬齿撬开心口不一的嘴，凝望着他肉红的舌尖，“不要对我说谎，夏油。”
吃了他。
把他所有的痛苦和所有扭曲的情感全都吃下去。
把在折磨中更加美味的他吞下去。
我感觉到了饥饿，像骤然腾升的烈火灼烧我的喉咙与肚腹。
不是因为缺少魔力，也不是因为精力不济。
是因为缺少感情。
我是他们用感情催生的怪物，需要他们用感情来喂养我。
“你是希望我生气的吧？”
那些更加纠结复杂感情像熟透到已经开始腐烂发酵的果实，轻轻掀开果皮一角就能嗅到甜蜜到让人晕眩的酒味，伴随着充盈的汁水黏腻地皮肉之下暗潮涌动。
“你希望我这么做吗？”我这么问他，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因为内疚？还是痛苦？你希望我怪你？那样能让你好受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M性格了？”
“或许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给了我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指尖动弹了一下，最终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出来，温驯地摊开四肢躺在地上看着我，甚至还叼住我的拇指指尖轻轻磨了磨牙，“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杏。”
“你什么时候对别人的情绪这么敏感了？以前你可从来都注意不到这些。”
“你们也算别人吗？”我没有抽
回手，勾住顶端收束成一个柔润三角的犬齿，突然间想看他露出点别的表情了。
“从你们两个把感情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对你们的情绪相当敏感了。”我没有隐瞒这点，反正他们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不过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原来心思还这么细腻。让我相当意外呢。”
夏油杰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他对我这个说辞的不满，我注视着他眼中的自己，突然冲他露出了个笑容，抽出拇指压低身体凑到他耳边，慢条斯理地轻声说：“我饿了，夏油。”
“你想吃什么？我的手艺可没有长进，在我这里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他大概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正打算起身，又被我重新按了回去。
“卫宫和你说过补魔的吧？”我看着他，被几近溃烂的感情发酵出来的酒气冲的有些头昏脑涨。
“虽然补充的不是魔力……但途径还是一样的。你打算选什么方法呢，夏油……杰？”
夏油杰终于意识过来我的意思是什么，缓缓眨了眨眼睛，突然间整个人都像是松弛了下来一样露出一种倦怠的柔软，像头引颈就戮的羊羔耷拉下眼皮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声音都像是羊羔在无辜而又单纯的鸣叫，却又多了几分莫名引诱的蛊惑。
“只要是你喜欢的方式都可以，杏。”
他再一次对我说出他之前已经说了两遍的话：“我只想要你开心。”

第161章 番外三
吞吃完夏油的感情之后我感觉像是喝了酒一样浑身暖洋洋的,连这个房间中阴冷的气息一时间也没有这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我伸了个懒腰，懒得找自己的衣服，干脆从衣橱中翻出一件夏油杰身上穿着的白色浴衣同款披在身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就算你现在是被关在这里也不至于每件衣服都给你准备白色的吧？这都是谁给你准备的衣服？”
“不知道,”夏油翻了个身,屈起胳膊支着脑袋侧身看过来,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反正我住进来之后这里的衣橱就是这样的了。”
他没有束发，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上,倦意让他原本疏离冷淡的眉眼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虽然吃饱的是我，但是看着他的模样，我总觉得更加餍足的似乎是他。
这时候我才找到了我的手机,打开之后上面发来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五条的，零星夹着七海和灰原的信息，我大致扫了一眼发现基本上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因此干脆直接拉到最后正打算回五条悟的消息，窗户就传来了清脆的叩击声，这个有门不走非要翻窗进来的家伙正悬浮在外面半空中，看我朝他看了过去,还心情不错地举起手冲我打了个招呼。
“门就在背后，这么点路你都不肯绕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给他打开了窗。
“这次任务这么快就回来了？”夏油杰也坐了起来，找了个发圈扎起头发随口问道。
“你们两个倒是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五条悟顿时大声抱怨了起来，“现在距离你们的早已经过去至少十二小时了！居然连个消息都不回我，你们两个不觉得自己过分过头了吗？！”
我吃了一惊，还以为时间没过去多少呢,但是定睛一看锁屏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我上一次看确实没过去几个小时，但问题是日期已经过去一天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只有一点点。
“你们两个也太闲了！这样不就只
有我和硝子两个人忙的像狗一样吗？！”
“这也不能怪我们吧？”夏油反驳的相当理直气壮，表情看起来甚至称得上是异常无辜：“我可不能随便离开这里。”
我立马举起手殷勤应和：“对啊，我也不能随便离开高专，忙也轮不到我忙吧。”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驳斥我：“你又不是不能自由行动，你只是懒得动而已！你自己都不看看自己最近长胖多少了吗？”
听到这个，我顿时激烈反抗：“你放屁！我这个形态怎么可能因为区区食物发胖！你这是污蔑！这是诬陷！你就是嫉妒我清闲吧！”
“什么叫嫉妒！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好不好！”
五条悟原本想瞪我——我从他的肢体语言上看出来的，但是戴着眼罩实在是毫无说服力，于是他还多了一步把眼罩摘下来才瞪了过来，这样一下子就没了震慑力，反倒是多了不少喜剧效果。
他也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点傻帽过头了，收回视线后把眼罩扔到一边，反坐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扒着椅背问我：“这段时间太忙我都没空问你，你的骰子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夏油杰也收敛起了懒散的模样，坐直身体朝我看过来：“虽然说是可以经由你自己直接许愿了，但是应该还是有限制的吧？”
“大部分限制还是和之前一样，变动的地方没有特别多，只是稍微显得更有用了一点。”我抚了抚下巴，这才想起自己自从上次涉谷站事变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领域，现在对自己的领域效果也不太确定。
——虽然咒术师对自己领域的掌控是天生的，但是我的领域因为特殊性，所以有些效果我必须得亲自使用过后才能清楚。
对，我指的就是投掷成功的概率。
五条显然从我这一下的停顿中理解了我的意思，用更夸张的语气阴阳怪气起来：“不是吧不是吧，你从领域进化后一直到现在该不会都还不知道自己的领域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吧？真的有咒术师对自己的领域了解这么浅薄吗？”
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拳头硬硬的，顿时扑上去要给他来一顿巴西柔术让他好好回忆回忆我是怎么当上东京铁拳的，结果被这家伙早有预谋地躲开，还冲我扮了个鬼脸反手擒住我，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整个人压了上来，试图依靠体格压制住我。
我们两人顿时缠斗在地上厮打起来，这家伙几年不见体术一点都没有落下，再加上无下限覆盖在他表面作弊，一时半会儿我还真拿不下他，顿时让我更加火大。
“你居然用术式？！”
我震撼于这家伙居然不遵守规则——以前他可没有这么赖皮，因此一时不察顿时被他按在地上牢牢锁住，愤怒地直接往后一仰给了他一记头槌直接磕在他下巴上。
虽然因为无下限的缘故并没有让他破防，但却让我从他短暂松懈了一分的臂膀中顺利钻了出来反身压在他背上锁住他，怒吼道：“你这家伙居然耍赖？！”
“但我还是赢了，”他被我反剪双手压住一点都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躺的挺舒服地悠然说，“二次反转的结局作废的。”
“第一次的结局也因为你用咒术的原因作废！”我牙痒痒，弯下腰直接一口咬住他后颈的皮肉含糊地谴责：“你居然违反游戏规则？！就算你咒术是无下限你也不至于这么无下限吧！”
“反正结局不作数，用一下也没关系吧。”
他在这样的压制下还是非常顽强地完成了一个无所谓的耸肩动作，我松嘴直起身，看到他后颈上留下的那枚齿印顿时火冒三丈——这时候你倒是不用无下限了？！
“好了，别忘了原本的目的是什么。”
夏油杰看完戏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悟，你接下来应该能空一段时间了吧？”
“当然了，不然我提这个话题干什么。”
我翻身离开五条悟的脊背，他也非常干脆地一咕噜坐了起来，摸了摸后颈的牙龈相当得寸进尺地说：“我受伤了，你要负责。”
我儒雅又含蓄地说：“滚。”
不过我还是依言短暂展开了一下领域，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的骰子从光怪陆离的空间一
隅咕噜噜地掉了出来，精准无误落到我的掌心中，又相当精准并且毫不动摇地维持一个棱角朝上的姿势，每一个选项都从它的面上消失，以至于它看起来就像是个会发光的古怪立方体。
“许个愿？”五条兴致勃勃地在边上怂恿我：“让我看看你脸是不是还是那么黑。”
我伸出腿毫不留情踹了他一脚，然后被他抬起腿压住，盯着他突然恶向胆边生，突然冷笑了一声对他说：“你把你的无下限撤掉，让我试试骰子现在的概率变成多少了。”
“你要对我用？”五条扬了下眉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脸上露出相当玩味的表情支着下巴看着我说：“你真的要自讨苦吃吗，杏？”
他看起来像是好心体型实际上是在嘲笑我地说：“你的运气一直都不怎么样，我的运气一直比你好，你确定你真的要用在我身上吗？”
“悟说得对，”连夏油杰都在一旁这么好心劝我，“没必要用在悟身上，这样又测不出什么概率，你们两个的运气都太极端了。”
我顿时相当叛逆地抗议起来：“我就不！我才不信他可以一直这么好运！”
夏油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还是让了步，五条反倒非常兴致勃勃地盘着腿撑着脸坐在我对面，露出“让我康康你还能玩什么把戏”的表情一幅就等着我翻车的模样。
我心想不能这么惯着他，今天我非得把他投个大成功不可，必须得让这家伙尝到人间险恶，不然说出去岂不有损我赌神的威名——况且这还是我进化之后的骰子第一次真正实验，不管怎么说我非达成愿望不可。
想到这里，我顿时像个赌上瘾的赌徒挽起袖子露出胳膊豪爽地把骰子往地上一拍，拍的榻榻米都震的扬起了细微的尘灰，咚的一声差点把地板砸穿。
“给我变！”
我气吞山河气势如龙，骰子骨碌碌地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像是在做什么很艰难的选择题一样摇摆不定半天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摇摇晃晃着晃荡了片刻才终于躺平，在向上的一面短暂露出投掷结果。
确实
有人变了。
但不是五条，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和你说了！”五条顿时拍地狂笑出声，笑的滚在地上人都坐不起来：“许愿失败之后效果还是会反弹到你身上的啊！你刚才这么肯定我还以为效果不会反弹了哈哈哈哈哈——”
我沉默片刻，强行给自己挽尊：“……至少变成男人也没有这么差。”
可恶啊，果然是这个结局。
但我不信邪，也不打算认输。
认输了就真的输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今天非得把五条投成男妈妈不可！

第162章 番外四
“这是怎么回事？”伏黑惠问。
“啊,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我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性转。”
“这我当然的看得出来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五条老师,二宫前辈。”
伏黑惠隐忍地闭上眼好像不想看见眼前的场景一样,我知道这样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冲击确实很大,但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嘛。
银色长发皮肤雪白身量高挑并且身材凹凸有致的大美女一幅五条悟的打扮抱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这个现在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黑皮银发壮汉身边，画面虽然看起来非常和谐，但对于了解真相的人来说这样的画面确实充满了冲击感。
“我们几个在实验我的骰子能做到的最大程度是什么,目前来说算是试验成功了。不出意外五条大概24小时就能变回去了，我的话可能得花一个月左右才能变回去吧。”
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两个、不，其实是三个人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夏油因为不打算用这副样子出现在后辈们面前拒绝出来和我们游街——虽然他的借口是他不能随便离开拘禁的地方,实际上我们都知道他是在扯淡，他只是觉得这么出来丢脸而已。
虎杖悠仁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五条老师时间这么短，杏前辈你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变回去啊？”
“啊，”我本来不想提起这茬，但悠仁这么问了我也还是没有隐瞒，“因为投掷失败后效果会反弹到我身上，失败的次数稍微有点多了,所以变身的累计时间也就稍微有些长了。”
悠仁相当震惊地看向我：“你到底失败了多少次才会导致五条老师只需要变一天而你要变一个月啊？杏前辈你是不是有点执着过头了！？”
钉崎也忍不住吐槽：“完全看不出你们这两个人这样关系算是好还是差。”
“嘛，反正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外形变了对体能方面稍微有些影响，但对术式和咒力没有多大影响，你们不用太担心。”
“根本没
有人担心这个吧！倒不如说只有外形变化这一点才最让人担心好不好？！”
惠大概是因为最近见到伏黑甚尔次数比较多的缘故,连带着脾气都变得更加暴躁了起来。
“啊拉，惠是在担心我们两个吗？就说不小心中了诅咒就行，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变回来，不会有人太在意的,对不对，达~令~？”
五条悟脑袋一歪正正好好靠在我肩上，抱着我的胳膊和我十指相扣一幅亲密无间小情侣的样子掐着嗓音矫揉造作娇声嗲气地开口，句末的“达令”带着波浪线都快飞出对话框了，听的我汗毛倒立浑身不安。
“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我忍住揍他的冲动：“这种理由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信的好不好！”
“别人信不信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五条悟吹了下指甲，“反正明天我就能变回去，爱信不信和人家有什么关系。”
我估计应该是变成女性模样让他彻底放飞自我了缘故，他现在言行举止活脱脱一个作精女高中生还没有一点违和，要不是我早十年就认识他了，指不定得以为他本来就是女的。
“对了，你们要去哪里？任务刚结束回来吗？”
“嗯，任务刚结束。硝子小姐找我们过去检查身体。”悠仁应了一声：“说起来杏前辈和五条老师也有事出去吗？”
“发现了一个新的裂隙，和我们这个世界的重合度相当高，我们几个打算过去一趟。”
“几个？”惠意识到了我语言中的漏洞，下意识往我身后瞥了一眼，没有看见夏油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当然不可能让他明目张胆地出现啦，”我笑眯眯地说，“这几天大概咒灵的数量会有所增加，你们稍微留意一下就行了。这个任务是秘密任务，在完成之前应该只有高专的人知道，所以拜托保密啦，惠。”
“既然是秘密任务就不要随随便便告诉我们啊，”惠吐槽道，“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和我们说的吧？”
“倒也无所谓啦，反正学校里面现在也就你们三个因为任务外出的原因还不知道这件事了，不和你们说好像在排挤
你们一样，我就顺便和你们提一下。”
“请务必继续排挤我谢谢。”
他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抬眼的时候又问：“夜蛾校长知道你们这么做吗？”
“就是夜蛾老师让我们去的。”我说：“如果不是因为硝子现在走不开，本来硝子也打算和我们一起去。不过我们几个也足够了，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但对我们的实力来说可没有多少影响。”
惠皱了皱眉沉默了下来，我一眼就看穿他在担心什么，虽然说这种话说出来未免不好，但既然他担心，我还是解释道：“不用担心，夏油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事来的。”
“况且我们两个都离开这里去别的世界，仅仅只留夏油一个人在高专也多的是人不放心。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和我们一起行动——虽然在其他人眼里面，这也不应该叫行动，这应该叫监视。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我们两个的私心居多。”
“……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会因为私心冲动的人，二宫前辈。”惠虽然稍稍松开了眉头，但语气听起来还是相当不赞同，“总之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虽然应该不会有麻烦，但如果有麻烦找上门来的话，所有事情都推给亚瑟好了，他会去解决的。”我一点都不在意的继续给爹地增压：“反正摩根勒菲留下来的后遗症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处理完，他会给出个合理的解释的。”
“亚瑟先生已经因为你这样最近根本看不到人了，二宫前辈。”
“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全都怪我吧？”我补充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次不是长期任务，我们几个就是去那个世界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再决定后续怎么安排，最多一周就可以回来了。”
“希望你们几个不会玩过头忘记时间。”
“真是有够不信任我们的呢惠，太让老师伤心了。”
“——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五条老师！你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吗？！”
显然看五条的样子不仅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还非常满意并且乐在其中吧。
我们两
人没走正门，从以前偷摸溜出去玩的小路直接翻墙出去。在墙外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发美女早就已经等候在外，看见我们两人出来后抬了下眼抱怨：“你们两个也太慢了点吧。”
“路上遇见学生们说了两句话——话说回来你这个打扮也太显眼了点吧，这个季节你把自己的脸捂这么严实真的不怕中暑吗夏油？”
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的夏油杰闻言只是瞥了我一眼，显然心情并不是很好地说：“我会这样也得拜你所赐吧，杏。”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分外爽朗，“你看我和五条不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对这种事情不介意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吗？倒是你们两个打赌为什么最后还要把我牵连进来？”
他显然对现状非常不满，但还是伸手挽住了我另一边胳膊压低了声音不悦地谴责。
“谁知道你运气这么差啊，”我说，“而且这种事情的成功率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依五条的运气我失败三十多次才成功都算是强运了，谁知道你一投就是个大成功——五条好歹只是成功呢。”
“你的意思说这是怪我咯？”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说。
“非要说的话只能怪你运气比十年前还差了吧，杰？”五条能忍到现在才开始嘲笑夏油，我觉得也差不多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运气这么差还真是抱歉了啊。”夏油在一旁阴阳怪气，冷哼一声后没有再搭理五条，转而问我：“位置在哪？”
“就在附近，反正挺近的。”
我看了眼伊地知发给我的任务信息——因为姑且还算是秘密行动，所以高专这边为了隐秘性也没有给我们提供车辆了人手：“坐车过去就行了。你还是有咒灵屯着的吧，夏油？”
“你要是愿意骑自行车我也不介意。”夏油挑了下眉，意有所指地说：“以前不是带过硝子的吗？”
“那后座绝对是我的位置对吧，杏？”
五条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凑到我耳边吹气，怂恿着说：“你骑车带人家好不好嘛？”
“少来了，除非你们两个和我骑亲子自行车一个坐车兜一个
和我一起蹬车，不然我是不会违章上路的。”
我拒绝的相当果断，况且我才懒得给这两个家伙当脚踏车夫，有这时间载人骑车我倒宁可自己倒腾两条腿走去目的地的那样还快些，也省得被这两个家伙折腾。
不过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啊？为什么五条这家伙性转之后好像没有十年前那么抗拒了，总觉得甚至还有种如鱼得水的自在？
我对五条的态度相当的迷惑。
我还非常清楚的记得十年前因为意外不小心把他投成男妈妈之后他是怎么威胁我们不许拍照不许笑的，虽然我们三个一个都没做到，但至少意味着他没有这么乐在其中——所以真的很难理解这十年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乐在其中。
新发现的裂隙暂时还处于封印状态中，因为对面世界传来的波长和我们世界传来的实在是太接近了，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冒险进去过，倒正好给我们三个省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平行世界吧？”五条悟露出了然的表情兴致勃勃地扶了下脸上的墨镜：“不知道会不会在那个世界见到另一个我们呢，想想就很有意思。”
“倒不如说就是担心在那个世界见到另一个你，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贸然进入吧？”我忍不住吐槽：“你是真的觉得你在别人眼中是性格很好的人吗？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对面的世界还有另一个陌生的你，早就已经有人进去开拓新世界了吧。”
“讨厌啦，你这样说的人家好像是什么坏人一样。”五条悟矫揉造作地娇嗔了一声，虽然不管是动作还是腔调确实非常赏心悦目，但一想到这个漂亮姐姐的皮囊下实际上是五条悟这家伙，我顿时就开始胃痛起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适。
这一刻我甚至开始有些后悔把他性转了，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我自己。
“我可管不住他，你看我也没用。”
在我求助之前，夏油就已经非常果决地拒绝了我的求助。
但我觉得他这完全就是因为他也被牵连所以在迁怒我。
“还是先进去吧，达令，”纤细微凉的指尖扫过我的耳廓拨开我鬓角垂下的白发，五条悟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耳垂歪着头靠在我肩膀上说：“在这里浪费太长时间到时候可是会被人注意到的哦，杰的咒灵隐藏我们气息的时效也已经快到了啦，不要磨蹭了。”
“知道了——你们两个就不能松开我吗？你们这样我根本不能动好不好？”
“啊拉，那你早和人家说嘛，人家还以为你很喜欢这样呢。”
五条悟虽然这么说，但根本没有撒手的意思，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和我十指相扣，没过多久就热的要命，但甩都甩不开他。
没有办法，我只能拖着他的手打开封印，虽然已开始觉得这样未免羞耻，但一想到五条悟现在是美女我就轻而易举地原谅他了。
是的，没错，美女就是该有特权。
在进入另一个世界后有一瞬间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离开原本的世界，但仔细一看旁边广告牌上的日期，我就意识到这里的时间线比原本的世界晚上些许。
“欸……”
五条突然仰起脸，脸上流露出一种我非常熟悉的饶有兴趣，看了我一眼，露出他想搞事情时候总是会露出的笑容说：“你也有感觉到这里的诅咒流向确实和我们世界的很像对吧，杏？”
“也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吧。”我说：“而且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六眼看就能知道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眼罩的五条悟在一旁眨了眨那双璀璨过头的蓝眼睛一脸无辜：“人家也只是想加快效率啦。”
我忍无可忍：“你什么时候自称‘人家’了？你带入的也太无缝了点吧？！”
一旁的夏油杰大概是觉得热了，又或者是觉得在异世界根本没有所谓，没过多久就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全副武装，露出一张美丽而又寡淡的冷然面孔舒了口气：“总算能把这种东西摘下来了。”
“所以刚才不就跟你说过了吗，根本不需要带这种东西啊，你到底在意些什么啊，你都不觉得热的吗？”
我又忍不住吐槽这个，一时间觉得左右为男实在是
让人烦恼。
和这两个家伙出来，原本没事的事也会变得有事起来……他们两个肯定要搞点事情出来的，更别说现在变成女性的样子，估计更有搞事的兴致了。
“我们先去逛街吧，达令，”五条悟一点都不在意街上其他人的目光，晃了晃我的手臂甜腻腻地说，“人家好久没放假过来。”
对，这家伙根本就是把这次的任务当放假了。
我突然觉得不对，背后一冷就感觉另一边胳膊一紧，夏油杰挽住我的手似笑非笑地朝我看过来，眉眼细长韵味十足的美人薄唇轻启，轻声细语地说：“你想当着我的面和这个狐狸精一起去逛街吗，亲爱的？”
“你在说什么呀，人家的达令和你这个偷腥猫有什么关系，对不对，达令？”
妈的，还演起来了。
一瞬间我感觉到半条街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但是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认输。
于是我沉稳地拦住他们两个人的肩膀用气泡音说：“别担心宝贝们，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不会冷落你们任何一个的。”
五条悟不愧是老戏精，稳稳当当接住了我的戏娇嗔：“讨厌啦达令，你这么说人家好开心呀，就允许你这一次了，回去可要好好安慰人家哦。”
妈的，结果夏油杰也接的非常自然，蹙着眉露出45&#176;明媚忧伤的表情，欲言又止，隐忍温驯：“……你就是知道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才这么对我。”
这一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包括但不限于“这他妈什么品种的渣男”“美女为什么要眼瞎”“淦这是什么东西好怪再看一眼淦还是好怪”“为什么一次眼瞎两个美女”“原来只有帅哥才能当渣男吗可是这也太帅了不是这也太渣了”各种各样复杂到一言难尽的视线。
虽然我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差不多名声尽毁了，但是我很沉稳，我并不在意。
等我时间一到变回去，谁知道今天的是我啊！
没有人！

